神医太子妃
作者:雪落无痕
正文
第1章 最狗血的穿越! 第2章 人不大,胆不小! 第3章 我有一个帅哥哥! 第5章 你是鬼上身了吧!
第6章 大姐和二姐! 第7章 废物逆袭,开始! 第9章 拿盆狗食过来! 第10章 塞给她们吃!
第11章 欺我者,死! 第13章 我要杀了你! 第14章 下一个,是谁? 第15章 我不是你娘亲!
第17章 三小姐是刺客? 第18章 女人,你好大胆! 第19章 被绑起来了! 第21章 就要下杀招!
第22章 把她扔进天牢! 第23章 真傻还是假傻? 第25章 我要跟你亲亲! 第26章 哪来的野种?
第27章 对你很有兴趣! 第29章 笑话,谁敢碰我! 第30章 你这恶毒的女人! 第31章 快被折磨疯了!
第33章 刺客出现了! 第34章 他也是穿越来的! 第35章 留在我身边! 第37章 这里是禁地!
第38章 准备解剖! 第39章 姐姐,闭上眼睛! 第41章 他是什么人? 第42章 医术是跟谁学的?
第43章 她被下毒了! 第45章 终于查出凶手! 第46章 皇嗣?惹她一样死! 第47章 要你付出代价!
第49章 你得伺候我! 第50章 真得好痛! 第51章 太让我失望 第53章 再仔细研究
第54章 雷霆之怒 第55章 诛九族! 第57章 毒很厉害 第58章 你这么不相信我吗
第59章 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第61章 教女无方 第62章 戴上面具 第63章 不曾善待公主?
第65章 人丁不旺 第66章 白活了? 第67章 你可知罪? 第69章 惹出这么大的事
第70章 死在对方手上 第71章 莫大的讽刺 第7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74章 无穷无尽
第75章 这条老命扔这了! 第77章 你看可好? 第78章 都是有风险的! 第79章 恐怖之极!
第81章 我不甘心! 第82章 替父皇分忧 第83章 算怎么回事! 第85章 永远都无法抹去
第86章 你可算来了! 第87章 变态的心性! 第89章 都是你的功劳 第90章 你全家都嫩
第91章 他们是母子吧? 第93章 洞房! 第94章 男子极为年轻 第95章 这个人,是高手!
第97章 相当有气势 第98章 懒得跟你说 第99章 声势相当浩大 第101章 是来送死的!
第102章 在所不辞 第103章 相当默契 第105章 我就服了他们! 第106章 带你去找东西吃
第107章 何乐而不为 第109章 岂有此理 第110章 命里的克星 第111章 这里有我!
第113章 治病除妖 第114章 给你报仇的机会 第115章 其不要命 第117章 妖孽,哪里走!
第118章 不足为惧 第119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第121章 都是一个谜 第122章 击掌为誓
第123章 你全家饿急! 第125章 不能眼看着你死! 第126章 血中有毒! 第127章 死光的照射
第129章 非天下大乱 第130章 你想反悔? 第131章 真的是夫妻? 第133章 你不是会易容吗?
第134章 再废话一句试试! 第135章 最纯洁的礼物 第137章 还要再继续吗? 第138章 你怎么跑回来了?
第139章 万一有事怎么办? 第141章 遮遮掩掩 第142章 很惹人喜欢呢 第143章 相提并论
第145章 快点滚! 第146章 女人最大的悲哀 第147章 我不会客气! 第149章 你一个大男人!
第150章 够她开心了吧? 第151章 质疑我? 第153章 他们是好人! 第154章 命中要害!
第155章 真是绝配! 第157章 救你们教主? 第158章 演完这出戏! 第159章 你们今天死定了
第161章 给他们一条活路! 第162章 再亲一个! 第163章 一惊一乍! 第165章 尴尬的笑容
第166章 幸运的女人 第167章 毁了她所有的宝贝 第169章 罪该万死 第170章 未卜先知
第171章 差点无法挽回! 第173章 你敢嘲笑本王? 第174章 不染纤尘 第175章 给别人找麻烦
第177章 你很急吗? 第178章 我有事找你们! 第179章 做贼心虚了吧? 第181章 不留一点把柄
第182章 脸色这么难看! 第183章 叫他怎么沉住气! 第185章 查到真相! 第186章 一起烧死了!
第187章 不见了踪影 第189章 功德无量 第190章 绝对有阴谋 第191章 吓都吓个半死
第193章 还担心什么 第194章 查清楚一切再说! 第195章 随行保护! 第197章 下得了手杀他!
第198章 好戏是暗卫 第199章 就是你做的好事! 第201章 一时放不下 第202章 为了保胎
第203章 你是怎么了 第205章 明显的忧色 第206章 再说一次试试? 第207章 等下别求饶!
第209章 这里面有阴谋? 第210章 可有人证吗? 第211章 面如死灰 第213章 真乃神人也
第214章 如果不是你 第215章 姑息容忍 第217章 保家卫国 第218章 这小子怎么来了?
第219章 愁白头了! 第221章 教训他们一顿! 第222章 想要做什么? 第223章 着急了吧?
第225章 赶尽杀绝! 第226章 为他们庆功 第227章 国事为重 第229章 被人咬过?
第230章 美事一桩 第231章 吃点东西再说? 第233章 吓出个好歹 第234章 孩子在何处?
第235章 你好聪明! 第237章 明知故问! 第238章 大逆不道! 第239章 你做梦!
第241章 那是什么东西? 第242章 谁来对付魔王? 第243章 不会说瞎话吧? 第245章 有什么不对!
第246章 注意分寸! 第247章 快动手! 第249章 两全其美! 第250章 天大的讽刺
第251章 莫要嫌弃 第253章 好可怕 第254章 鬼夫妻 第255章 你自己找死!
第257章 粉身碎骨的下场 第258章 如意所愿 第259章 你如此有把握? 第261章 灵魂归体
第262章 皇上大喜 第263章 你瞒着我什么? 第265章 好好活着 第266章 暴毙身亡
第267章 此生如此 第269章 故意装成很轻松 第270章 爱情是自由的 第271章 突然之间诈尸了
第273章 等我回来 第274章 是个小公主! 第275章 株连九族! 第277章 欺负老娘不发威?
第278章 逃荒的人 第279章 在想什么呢? 第281章 一张空皮囊? 第282章 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第283章 最近是怎么啦! 第285章 我都听你的 第286章 我们去哪儿玩? 第287章 说出真相!
第289章 活菩萨 第290章 离开这里? 第291章 会不会有事? 第293章 辛苦你了!
第294章 该离开的时候! 第295章 看尽人间沧桑 第297章 一直留在这里? 第298章 女儿再也不敢了!
第299章 金屋藏娇 第301章 冷水般的寒冷 第302章 久闻大名 第303章 还是个孝子
第305章 不要太担心 第306章 蓄意谋害 第307章 结果很满意 第309章 有福同享
第310章 何苦呢? 第311章 欲言又止 第313章 锡伯族的王子 第314章 厉害的太子妃
第315章 不会放在心上 第317章 日理万机 第318章 使用杀手锏 第319章 思绪很紊乱
第321章 后台到底是谁 第322章 你到底是谁 第32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325章 一根筋
第326章 命中注定 第327章 一条船上的人 第329章 因祸得福 第330章 有什么要紧事?
第331章 永世相隔 第333章 没有人陪我玩 第334章 我相信他 第335章 一家幸福的人
第337章 真是不怕死 第338章 我不想活了! 第339章 难怪没有人要 第341章 娘子不要生气
第342章 一针封喉 第343章 欣喜若狂 第345章 毫无城府的女子 第346章 不能活在回忆中
第347章 真的是她 第349章 乖乖不要哭 第350章 触目惊心的疤痕 第351章 祛除疤痕的秘方
第353章 百试百灵的招 第354章 好吃懒做的家伙 第355章 不足一岁的妹妹 第357章 孺子可教
第358章 自我感觉超好 第359章 美食专家 第361章 密道 第362章 毕竟是个女人
第363章 互相切磋 第365章 有刺客,杀人了! 第366章 这里有我 第367章 天助我也
第369章 死了这条心 第370章 不相干的女人 第371章 心事重重的样子 第373章 泛滥的绝望
第374章 她终于要醒了 第375章 圆满的一生 第377章 变成干尸 第378章 缺少八卦人士
第379章 只做一个平凡人 第381章 纸包不住火 第382章 最深爱的女人 第383章 点亮希望
第385章 心结还需心药医 第386章 灵魂回归的办法 第387章 不能再死一次 第389章 救命稻草
第390章 三个人的约会 第391章 打一场持久战 第393章 仙女下凡 第394章 我要杀了你!
第395章 奇怪的白子寒 第397章 发现端倪 第398章 交易 第399章 失踪
第401章 左右为难 第402章 第一个任务 第403章 针锋相对 第405章 风言风语
第406章 难以抉择 第407章 受伤 第409章 中毒 第410章 功力消退
第411章 两军交战 第413章 免战牌 第414章 朱静的选择 第415章 诤逸大师
第417章 白子烈的追击 第418章 苍澜渊失忆 第419章 太子妃 第421章 一样的容颜
第422章 外族来袭 第423章 追入军营 第425章 逃跑 第426章 青藤之死
第427章 返回军营 第429章 旧相识 第430章 停战 第431章 国主之死
第433章 黯然神伤 第434章 往事 第435章 逃命 第437章 隐情
第438章 刺目的恩爱 第439章 陈年往事 第441章 生米煮成熟饭 第442章 别有用心
第443章 绝食 第445章 针锋相对 第446章 失去信任 第447章 危机
第449章 反击 第450章 恳求 第45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453章 偏袒
第454章 勾结 第455章 高烧不退 第457章 威逼利诱 第458章 入宫
第459章 另有隐情 第461章 偷听 第462章 争吵 第463章 要人
第465章 另有玄机 第466章 别有用心 第467章 挑唆 第469章 偷溜出宫
第470章 再遇白子烈 第471章 疑惑 第473章 回宫 第474章 愤怒
第475章 闭门思过 第477章 相助 第478章 鸿轩的‘算计’ 第479章 双喜临门
第481章 惊喜 第482章 相邀 第483章 陷害 第485章 探望
第486章 意外发现 第487章 罪无可恕 第489章 弘轩的难过 第490章 一意孤行
第491章 心生疑惑 第493章 两败俱伤 第494章 松鼠鱼 第495章 解药
第497章 大病不起 第498章 出天牢 第499章 改变主意 第501章 心不在焉
第502章 代为抚养 第503章 夺子 第505章 条件 第506章 放纵
第507章 离宫 第509章 死里逃生 第510章 寻找根源 第511章 控制疫情
第513章 暗起杀心 第514章 达成共识 第515章 恐惧 第517章 主动拒绝
第518章 羌族族师 第519章 莫名被抓 第521章 魅惑之苦 第522章 拦截讯息
第523章 迷惑木清漓 第525章 帝王晕迷 第526章 太医束手无策 第527章 招太子妃回宫
第529章 静妃失踪 第530章 交换御龙诀 第531章 去往凤凰城 第533章 圣物的秘密
第534章 被带到移花殿 第535章 放朱静离开 第537章 遇到木清漓 第538章 朱静回宫
第539章 为皇上治病 第541章 一家人相聚 第542章 白子烈归来 第543章 为凌扬医治眼睛
第545章 取得信任 第546章 下迷药 第547章 有人勾结外族 第549章 木清漓入狱
第550章 牢中探望 第551章 带凌扬回宫 第553章 搜查将军府 第554章 故作求情
第555章 不允许求情 第557章 给木清漓下毒 第558章 凌扬复明 第559章 刺杀行动
第561章 想要封口 第562章 打入冷宫 第563章 被接出冷宫 第565章 一起演戏
第566章 白子烈霸占皇宫 第567章 冷玉追到木府 第569章 抓住风云 第570章 风云自杀
第571章 凌扬回归 第573章 来到锡箔族 第574章 拿到第三块碎片 第575章 集齐碎片
第577章 复活龙神 第578章 白子烈逃走 第579章 回到大容皇宫 第580章 实现大一统 大结局
正文 第1章 最狗血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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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冷月高悬,华灯初上。

    行宫中雕梁画栋,一片金碧辉煌。

    西北角处是一个大浴池,雾气缭绕,从高处悬垂下来的纱帐将浴池围成一个巨大的四方形,沿着石阶往下,亭台楼阁井然分布,在夜晚的星空下显得格外清静寂寥。

    “嗯……”

    隐约的女声慢慢传来,浴池边刚刚脱去全身衣服,准备沐浴的男人眼神一变,霍然回身,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就是这一瞬间,“哗啦”一声响,有人从水底猛地站起来,转目四望。

    男人一愣,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冷光四射:这个女人潜伏在水底,是想行刺于他?

    不过……她看起来好小。

    十五、六岁,或者更小一点?

    一身湿透了的华丽衣装越发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玲珑有致,。

    头发又长又黑,一缕缕的贴在身上,一张脸白皙素净,双眉如远山长,眼神却如千年寒冰般锐利,令人心惊。

    不得不说,这是个绝美的女子,但也给人一种相当危险的感觉,仿佛只要一靠近,就会被她撕成碎片一样。

    女人……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外科大夫,同时也是某雇佣兵团的成员,身手绝佳,心狠手辣,人送外号“神医鬼见愁”。

    可谁知道老天无眼,就在昨晚,她接了一个整容手术,事后才知道这人是个被全球通缉的犯人,对方趁着她疲惫之时,将她从二十九层扔了下来!

    鬼见愁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可现在从上到下把自己摸了个遍,就只有头上受了伤,居然没死?

    更让人震惊的是,前面的岸上,居然站了个裸男!

    男人的身材非常不错,窄臀细腰宽肩,皮肤白皙却显得相当有力,双腿中间那个部分,真是……雄伟……

    他看年纪也就二十多岁,脸如古玉般通透,黑眉如剑,目若朗星,神情冷峻高傲,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情况?

    男人冰冷的目光看着鬼见愁费力地爬了上来,开始拧衣服上的水。

    这衣服……

    鬼见愁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华贵的水蓝色华丽裙装,僵硬了嘴角。

    看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她无法想像的事,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你是谁?”男人开口,声音冰冷但略带磁性,很好听。

    鬼见愁冷冷看他一眼,身形一闪,往纱帐外走去。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解释不清楚,先走再说!

    谁知道天不隧人愿,才跑了两步,腰上忽然一紧,她摔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鬼见愁目光一冷,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个男人跟她如此亲密过!

    真是找死!

    “想跑?”男人声音里多了几许危险的意味,“说,你到底是谁?”

    “放手!”鬼见愁厉声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正文 第2章 人不大,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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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客气?你想怎样?”男人玩味的冷笑,勒着她腰的手臂一紧,另一只手居然从她衣领里滑了进去!

    胸前的柔软落在男人掌心,鬼见愁呆了一呆之后,怒不可遏:“混蛋,把手拿开!”

    她用力挣扎,却震惊地发现,根本用不出多少力气,本来的一身功夫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挣不脱!

    到底怎么回事?!

    男人气息一窒,眼中怒气涌现,“你说什么?!”

    这个女人居然敢骂他,好大的胆子!

    “拿开你的手!”鬼见愁咬牙:“你缺女人吗,这么饥不择食?”

    这话说的,好像她自己有多么不堪一样。

    “女人,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男人不但不松手,反而很感兴趣似的,揉捏着手心的柔软……手感不错。

    “什么?”鬼见愁略一愕然,脑子有煞那的空白。

    “本宫没穿衣服,”男人解释,“你这般蹭来蹭去,没觉出什么不同吗?”

    鬼见愁一愣,下意识地停止挣扎:

    没穿衣服?

    他揽着她?

    蹭……

    头脑慢慢冷静下来,她瞬间觉得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在腰间顶弄,傻瓜也知道那是什么,她瞬间红透了脸,咬牙叫,“放开我,听到没有?!”

    色狼,你是有多欲求不满,随便蹭一蹭就热情高涨成这样!

    “本宫警告过你了,女人,”男人冷笑,手上一用力,她的衣服已经滑下肩膀,“不听?后果自负!”

    鬼见愁狠狠用力,掰开他的魔掌,形势比人强,尽管心有不甘,还是先服个软再说,“住手!你到底想怎么样,快点说!”

    为今之计,先稳住这个男人,找机会脱身再说。

    “肯听话了?”男人略略停下手上的动作,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越摸越上瘾了。

    鬼见愁咬牙,隔着衣服按住他的手,生硬地从齿缝里逼出一个字,“是。”

    该死的男人,今日我所受之辱,早晚百倍千倍地还给你,你给我等着!

    结果,男人一句把话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晚了!”

    话音刚落,他的手猛然向下摸去,竟然要……

    鬼见愁勃然大怒,猛然挣扎,“放开!”

    “说,你到底是谁!”男人非但不松手,反而用力勒紧手臂,将她紧紧箍在怀里,低头要亲吻上去的样子,“不说的话,那就……”

    鬼见愁忽地无声冷笑,右手闪电般向上一扬,男人吃了一惊,猝不及防之下,只来得及见到她指尖亮光一闪,跟着左右脖颈一阵刺痛,意识瞬间变得模糊。

    糟了!
正文 第3章 我有一个帅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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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暗道不妙,可全身的力气却像是在瞬间被抽光一样,半点都反抗不得,缓缓倒了下去。

    鬼见愁顺势放倒他,以免动静太大,引来旁人,咬牙低声道,“看你还敢不敢对本姑娘无礼!”

    本来依照她的脾气,怎会轻饶了他,不过她初来异世,还是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再说。

    侧耳听听没有其他动静,她提起湿透的裙子,悄悄溜了出来。

    四周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可她却敏锐地感应到,在看不见的地方,隐藏着凛冽的杀气,不定哪一刻,你的命就会交代在这里。

    这是哪儿?

    地方很大,四通八达,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所有的殿宇看起来都差不多,她一时有些茫然,不知该往何处去。

    不过,她前世毕竟是雇佣兵,对环境有着超乎寻常的适应能力,短暂的茫然过后,她果断朝着东面走了过去。

    一路上遇到几队巡逻的侍卫,都被她机警地躲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拼命回忆之前发生的事,穿越了是肯定的,可穿成了谁?

    这身衣装华贵非常,显然非富即贵,可她的发饰却分明是闺中少女才会佩戴的,应该不是宫中妃子。

    那是……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离开这座行宫之后,外面是喧闹的街市。

    鬼见愁也不知道该回哪里,加上折腾了这一阵,她也累了,就随便找了个屋檐坐下,撕了块衣襟暂时包扎一下额头上的伤口,休息休息再说。

    也不知道怎么着,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清洢?清洢?”

    温柔而带着焦急的男声呼唤响在耳边,遥远得如同一个梦。

    背倚着朱红大门睡得正香的鬼见愁突然从梦中警醒,猛地跳起,满眼警惕地瞪着眼前人。

    “清洢,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这男子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长身玉立,肤白俊秀,是个典型的美男子,、看他气势迫人,目光炯炯的样子,显然是武学高手无疑。

    叫我吗?难道这就是我的名字?

    鬼见愁冷冷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神情有些茫然。

    “清洢!”男子上前摸她的额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舒服?”

    鬼见愁眼神一寒,一个侧身让开,冷冷问一句,“你是谁?”

    不管男子把她认成了谁,她都不喜欢跟人太过亲近,尤其是男人,会让她本能地生出抵抗情绪来。

    男子一愣,继而恍然,“清洢,你又犯病了是不是,那还跑出来做什么?”

    你才犯病!

    鬼见愁大怒,跟着心中一动:她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也不认识这个人,男人好像一点都不意外,还说什么“犯病”,就是说她本来就有不认人的毛病?

    看来,得小心应对才行,不能太早露出破绽!
正文 第5章 你是鬼上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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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烟见她看得仔细,也不打扰她,替她头上的伤口换药。

    纸上所写无非就是她的姓名、身世,以及府上的情况,想来是木清漓担心她痴傻之时一无所知,被人欺骗什么的,就写下这些给她看,以防不测吧。

    其实,平时她犯病之时,木正霖都是严令府中人看好她,不准她出府门半步的,昨天她到底如何离府的,至今无人知道。

    木清洢一张一张看过去,这才知道自己是府中三小姐,正室嫡出,跟哥哥木清漓是一母所出,难怪他对自己那么疼爱。

    除了他们兄妹,木正霖还有两个庶出的女儿和一个庶出的儿子,不过这小儿子自幼身体不好,终年在寺中静养,很少回来。

    娘亲已经去世多年,府上现在有二夫人、三夫人和四夫人,平时倒也相安无事。

    而她本来好好的,大约从两、三年前开始,忽然得了一种怪病,会突然变得痴痴傻傻,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白痴一样。时而又会清醒,回到正常人的样子,很是诡异。

    世上还有这样的病?木清洢皱眉,无法想像前世的木清洢犯病之后,是如何过活的。不过,现在她“鬼见愁”主宰了这具身体,就一定要查清楚不可。

    大致明白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木清洢心下大致有数,冷声道,“我知道了,平烟,你让人准备些热水,我想洗澡。”

    “沐浴,”木清洢换了个古代人比较能听懂的词,“我要沐浴。”

    “是,三小姐。”平烟心中泛着嘀咕,怎么三小姐这次犯病,跟以往看起来不太一样?

    看她一脸疑惑地出去,木清洢就知道自己肯定跟以往不同,不过也懒得计较,先洗洗干净,睡一觉再说。

    不大会儿,平烟准备好一切,木清洢脱去全身的衣服浸到温水中,趴在浴桶边沿,平烟挽着袖子,帮她擦背。

    “平烟,”木清洢想起一件事,“我两个姐姐在做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两个姐姐一定有什么问题,先问清楚,知己知彼,方才百战百胜。

    “应该是在练功吧,”平烟边想边答,“大小姐和二小姐很少过来的。”

    木清洢微一点头,不再多问。

    沐浴完毕后,平烟帮她擦干身体,再穿上中衣,然后收拾东西出去。

    木清洢在外面坐着睡了大半夜,身体酸痛得厉害,就先到床上,好好睡一觉再说。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是在吵嚷声中醒过来的,条然睁开眼睛,冷光四射,听着外面的对话。

    “平烟,你这个不长眼睛的,我们你也敢拦,你想死吗?”

    听这声音,这人一定泼辣又蛮横,肯定是两位庶出小姐之一。

    另一个声音接着响起来,“大姐,少跟她废话,我们进去。”

    门上人影闪动,平烟低声哀求,“大小姐,二小姐息怒,三小姐才睡了半个时辰,等下她醒了,奴婢就去禀报。”

    她如何不知道,这两位小姐总是趁着三小姐犯病的时候来欺负她,伤害她,就是吃定三小姐这会子什么都不会说,好不卑鄙。

    “滚开!”大小姐木清绮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再啰里八索,把你到卖到青楼去!”

    平烟被推到一边,情知阻止不了,只能干着急。

    房门被一脚踹开,两道人影风风火火地进来,有些异乎寻常地焦急。

    木清洢已经坐起身,神情冷然地看着她们!
正文 第6章 大姐和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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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一个一身鹅黄衣裙,立眉薄唇,一副狠辣的长相,后面一个则是一身湖水蓝,个头很矮,估摸着也就一米五多点,一张脸也是圆圆的,平平无奇,放人堆里,很难看出她是身份尊贵的木府二小姐木清绮。

    木清绮和木清婉都在急急地打量木清洢,想要确定什么一样。

    隔了一会,木清洢冷冷道,“你们看够了没有?找我有什么事?”

    木清婉似乎吓了一跳,扯了扯大姐的衣袖,“大姐,她真的没事……”

    木清绮一个眼神过去,偷偷掐了她一把,“三妹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就算有事,也不关我们的事,你说什么呢?”

    木清婉吃痛,差点流下泪来,“是……是啊,我忘了……”

    木清洢冷眼旁观,已经看出不妥,忽然露出一个傻笑来,“大姐,二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偷跑出去了?”

    不就是装傻吗,凭着她七十二般变化,谁能堪破真假!

    “你……”比起大姐,木清婉显然更没有心机,抢着就要回答。

    谁知道就在这一刻,木清洢脑子里忽然快速闪过无数画面,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居然全部都回来了,事情的真相却是这两个狼心狗肺的姐姐将她骗到山上,然后推下了万丈深渊!

    木清洢勃然大怒,脸色煞白:这两个是她的姐姐吗,自己跟她们是有什么仇,她们居然这样害她!原来她的前世,就是这样莫名其妙枉死的,简直不可饶恕!

    “混蛋!”木清洢咬牙,猛地站起来,双手同时挥动,“啪、啪”两声响,打在了两个姐姐脸上。

    “啊!”两人同时惊叫,因为一个被打了左脸,一个被打了右脸,木清洢的手劲又特别大,她两个同时往里侧头,“碰”一声,脑袋磕在一起,又是“啊”的一声惊叫,往相反方向弹开,双双坐倒在地,都蒙了。

    “三小姐!”平烟大吃一惊,上去一把抱住木清洢,“不要动手!”

    三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神力加身了吗,胆子也变这么大,犯病的时候居然还会打人,而且一打就是俩!

    “打的就是她们!”木清洢咬牙冷笑,杀机四溢,“居然敢害我!木清绮,木清婉,你们该死!”

    地上的两人大吃一惊,捂着脸对视一眼:她不是傻的吗,怎么会记得先前的事?

    木清洢一直得三皇子另眼相看,这让拼命想当皇妃的她们两个当然是百般的不爽,总是趁着她犯病之时,找尽一切机会戏弄、侮辱、伤害她,根本就是蛇蝎心肠!

    “三妹,你、你说什么鬼话呢!”木清绮腾一下站起来,叉腰立眉,“我们怎么会害你?我们也是听说你出去玩,怕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好心被你当成驴肝肺,你还真是傻了!”
正文 第7章 废物逆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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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傻!”木清洢挣开平烟的手,冷笑一声,“木清绮,你是不是以为你们两个做的事没人知道,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害死我?你们做梦,把命赔给我!”

    说着话她扑上去就要打人,跟疯了一样。

    “啊!”木清绮和木清婉双双惊叫,争着往外跑,“三妹疯啦!三妹疯啦!”

    这一喊不打紧,登时惊动了王府上下,所有人都跑过来看个究竟。

    木正霖一见木清洢张牙舞爪的样子,又气又有些意外,“这、这成何体统!清漓,快拉住她!”

    这个女儿无论痴傻与否,最听木清漓这个哥哥的话,旁人谁都制服不了她。

    木清漓更是意外,妹妹回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现在怎么突然发脾气?他一个闪身过去,把妹妹拦下来,“清洢,出什么事了?”

    木清洢冷笑一声,“哥哥,你来的正好,我记起来了,就是她们两个把我从山崖上推下去的,她们要害死我!”

    什么?!

    木清漓勃然大怒,煞白了脸,“清绮,清萍,是不是真的?”

    他素来也知道这两个妹妹对木清洢背后用手段,可他如今是东宫侍卫统领,平时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府上,何况她两个有二夫人、三夫人撑腰,也是嚣张惯了,父亲又不准他多生事,木清洢平日里受多少委屈,他也是无可奈何。

    可这次两个妹妹居然狠毒到要害死木清洢,简直不可饶恕!

    “她胡说,我们没有!”木清绮大叫,尽管看起来理直气壮,眼神却多少有一些发飘的,“大哥,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清洢是我们的妹妹!”

    “少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木清洢神情鄙夷,“你们哪有把我当妹妹?!当妹妹你们会推我下山崖?我要你们偿命!”

    她是在替这具身体的前世不值呢,稀里糊涂就死在两个狠毒姐姐手里,真是冤枉。

    “哈,哈哈,”木清婉轻蔑地笑,“三妹,你还真是傻了,你好好地站在这儿,我们给你偿的什么命?”

    反正昨天的事没有人看见,而木清洢又什么事都没有,谁会相信她的话。

    不过,话说回来,将军府后山万丈深渊,居然都摔不死一个木清洢,莫非她当真是木府这一代当中,灵力最胜之人,可以召唤龙神吗?

    “你们……”木清洢一句话哽在喉咙口,说不下去了。难道要她说出实情,真正的木清洢已经死了,她是穿越过来的灵魂?

    那这些人非把她当成神经病不可。那要怎样,任由这两个恶毒的姐姐做了坏事还一脸无辜样吗?可恼,可恨!

    木正霖皱眉,沉声道,“清绮,清萍,到底怎么回事?谁让你带清洢去后山的?”

    木清绮一脸冤枉,“父亲,你别听清洢胡说,我们哪有带她去后山?你也知道的,她犯病的时候,根本不理会我们,都是粘着大哥的!”

    木正霖下意识地点头,事实也确实如此,府中人人尽知。

    “哥哥!”木清洢气的脸发青,“你相信我,就是她们害我,是她们推我下去的!”
正文 第9章 拿盆狗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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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烟吓白了脸,果然不敢隐瞒,一样一样细细说给她听。

    到得后来,木清洢的脸已经可以用“杀气腾腾”来形容,冷酷一笑,慢慢站起身,把双手十指掰得喀嚓响,“我知道了,很好,很好!平烟,你陪我出去走走。”

    “是,三小姐,”平烟哪里敢不听她的话,赶紧跟了上去。

    木清洢一路走一路思量,既然已经穿越异世,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不过很显然,府上的人都容不下她,一次害不死她,必定不会罢休,要先下手为强才行。

    木正霖果然不愧是皇上倚重的武将,这将军府修建得大气而奢华,回廊曲曲折折,前后几排房间,才进府的人恐怕一不小心就会迷路。

    木清洢不紧不慢踱着步子,耳朵警觉地动了动,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听脚步声身子很轻,应该是女子。

    “这不是三小姐嘛,听说昨儿个又犯病了,还一夜未归呢!”

    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听着就倒牙。

    平烟赶紧小声道,“三小姐,高的那个是大小姐身边的丫环雨冬,矮的那个是二小姐身边的丫环雨竹,她们是一对姐妹。”

    木清洢微一颔首,嘴角一挑:该着你们撞到枪口上,可别后悔!

    姐妹两个近前,轻蔑地上下打量木清洢一眼,“哟,头还被打破了,是谁不长眼?”

    平烟气不过,才要开口,木清洢一摆手,她忍气退到了一边。

    “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木清洢平静地看着她们,除了神情有些冷,并无什么过人之处,也难怪两个丫头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哈哈!”雨冬嘲讽地笑,“三小姐这回犯病,长本事了啊,知道质问人了。我就这么说话,怎么了?哪比得上你呀,居然敢动手打我们小姐,你这是找死!”

    “就是!”雨竹也撇着嘴,“我们家小姐的脸都给打肿了,都是她,可恶!”

    两个丫头对视一眼,瞬间达成某种共识,雨冬突然冲过去,从后抱住木清洢,雨竹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打过去。

    替主子讨回来,肯定会讨得两位小姐欢心,这赏赐还能少得了?

    “不要!”平烟大吃一惊,想也不想就要跑过去,“不能打!”

    可惜,两个丫头错就错在不知道如今的木清洢已非昔日可比,不待这一耳光落下来,就见木清洢眼中掠过一抹狠厉之色,飞起一脚,正中雨竹心窝。

    平烟顿时愣在当地:三小姐好……威猛……

    “……”刹那间犹如心脏被生生踹裂,雨竹顿觉痛彻心扉,反而叫都叫不出,身体便重重摔在冷硬的地面,一时没了声。

    雨冬目瞪口呆,还没等反应过来,右手腕忽然剧痛,已被木清洢反拧住拖到身前,依旧一脚踢中她心口。

    “通”一声响,两个丫头并排趴在地上,居然头脚一样齐,木清洢这力道、距离拿捏得当真分毫不差。

    “好痛……”缓过劲儿的两人这才叫出声,捧着心口费力地抬头瞪着木清洢,疼得脸都扭曲,“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们!”木清洢拍拍手,冷冷道,“你们平时是如何惹我的,都忘了吗?”

    两个丫头又疼又是吃惊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平烟!”木清洢怒斥,“拿一盆狗食来,快去!”
正文 第10章 塞给她们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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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食?”平烟大吃一吃,“三小姐,你要做什么……”

    “叫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木清洢咬牙,神情凛冽。

    “是,是,三小姐。”平烟吓得打哆嗦,不敢多问,赶紧跑向后院养狗的地方。

    “你、你……”雨冬暗道一声不妙,跟雨竹相扶着,挣扎着爬起来,“你想、想怎样……”

    之前有一次木清洢犯病,木清漓又不在府上,她饿了一天,到厨房偷吃木清绮的点心,被雨冬看到,这丫头顿生歹意,居然拿了一盘狗食来,硬是塞了木清洢一嘴,还洋洋得意地向主子禀报,简直就没有人性。

    “我想怎样?”木清洢咬着牙冷笑,“自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怕了?”

    “你、你敢!”雨冬吓白了脸,连连后退,“大小姐不会饶了你……”

    “她?”木清洢不屑地拍拍她的脸,“白痴,木清绮着的那一巴掌,你忘了吗?”

    雨冬顿时脸色惨青,说不出话来。

    雨竹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得去把大小姐二小姐找来给自己做主才行。

    三小姐这次怎么了,连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敢打,不是一时糊涂,是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吗?

    府上的丫环、侍卫们听到动静,纷纷过来看个究竟,见是三小姐打了大小姐和二小姐的丫环,个个露出惊异色,三三两两低声议论起来。

    不大会儿,平烟端了半盆狗食过来,“三小姐,拿来了。”

    木清洢下巴一扬,“给她。”

    平烟有些为难,但已经看出木清洢说一不二,赶紧端到雨冬面前去,“你……”

    “走开!”雨冬几曾把平烟看在眼里,狠狠一巴掌把盆打落,“咣”一声响,狗食撒了一地,“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示威!”

    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端狗食,当她这大小姐身边最得宠的丫环是白给的不成?

    平烟抚着被打痛的手,有些发愣。

    “是你自己犯贱,怨不得别人,”木清洢冷冷道,“雨冬,你现在给我趴到地上,把这些狗食舔干净。”

    什么?!

    雨冬脑子里“轰”一响,气得脸色发青,“凭什么?!”

    众人更是做好看笑话的准备:没犯病的三小姐尚且讨不到什么好,更不用说现在痴傻的她了,铁定吃亏不可。

    但饶是知道这样的结果,还是没有一个人肯出来替木清洢说句话,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尽显于此。

    木清洢咬牙,“凭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你若乖乖听话,我下手还会轻些,否则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话像是被她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说不出的怨气,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冷战。

    “哈、哈哈……”雨冬不太有底气地笑,“你有本事?你有什么本事?你就是个……”

    话说一半,就见眼前人影一闪,没等她明白出了什么事,膝弯处突然剧痛,已经身不由己地跪了下去。

    “啊……”膝盖被撞得生疼,她眼泪都要流下来,才要起身,脖子上又是一痛,已经被木清洢生生掐住,“你……”
正文 第11章 欺我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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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雨竹又惊又怒,上前拉扯木清洢,“放开我姐姐!”

    木清洢看都不看她,拧腰就是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她都来不及叫,已经重重趴在在了地上,摔得她眼泪汪汪,哪里还起得来。

    三小姐是疯了吗,怎么踢起人来这么的顺手……顺脚……

    “放手!”雨冬在人前失了面子,快要气炸肺,用力挣扎。

    怎奈木清洢的手像是有千斤重,压着她的脖子,她居然动不了分毫,更是身不由己地被压到了地上。

    “你不把这些舔干净,我绝不饶你!”木清洢目露凶光,狠狠将雨冬的脸压到地上,“吃!”

    “我不要!”雨冬尖叫,终于嚎啕大哭,“放开我!放开我!”

    鼻子里传来难闻的馊味儿,狗吃的东西,人怎么能吃!

    可她怎就不想想,当初她是如何欺侮木清洢的,可料到会有今天吗!

    旁边众人俱都又是好笑,又是吃惊,真没想到,三小姐居然用这种方子污辱人,疯了吗?

    “不吃?”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忽然用力。

    “啊!”雨冬惨然尖叫,杀猪一样的,“放、放开……啊!”

    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得她根本就受不了!

    “姐姐!”雨竹又气又急,爬着过来,“放开我姐姐!放开!”

    木清洢嘲讽地看着她们,“怎么,这就受不住了?刚才的威风呢,哪去了?”

    尽管气,尽管不甘,可形势比人强,雨竹还是赶紧认错,“三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三小姐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木清洢斜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饶你们?你们以前如何待我的,我会一一讨回来,谁都别想逃!”

    此语一出,四周皆是一片抽气声,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府上这些人,谁没有在大小姐二小姐那里拿了好处,明里暗里欺负过三小姐,这、这就是传说当中现世报吗?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走!

    “谁敢动!”木清洢头也不回,敏锐的感应力却让她很清楚知道,这些人想要做什么,“账要一笔一笔地算,你敢走一步,我就打断他的腿!”

    众人额上开始冒冷汗,木清洢如何对雨冬,又是如何踢飞雨竹,他们可看得清楚,谁敢在这时候惹怒她!

    但就是有人不信这个邪,拔脚就跑。

    结果没跑出两步,木清洢不屑地一挑嘴角,旋身一脚将地上的狗盆踢过去,力道惊人。

    “通”一声响,狗盆正中那人大腿,他惨叫一声,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断了,断了,腿真的断了啊!

    “谁还想跑?”木清洢刀子一样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看到谁,谁就心虚地低头。

    乖、乖乖,三小姐大发神威了,是突然神力加身了吗?还是……莫非是她修练灵力天份最高,已经可以召唤龙神,为自己所用?

    这是大容王朝一直以来的荣耀,只有木家的女儿才天生有修练灵力的机缘,而且谁的天份最高,最先修成驭龙诀,就可以召唤龙神,所向披靡,成为大容王朝的天女,得无上荣光。

    木家这三个女儿一出生时就做了灵力测定,木清洢的天份居然是最高的,木清绮和木清婉根本就难望项背。

    所以,木清洢从小就被木正霖寄予厚望,百般宠爱,这也就是为何她两个姐姐定要除她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了。

    “很好,”木清洢扬了扬眉,“都给我好好看着!”
正文 第13章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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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绮一惊,但想到有爹娘撑腰,仍旧不肯服软,“我、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你承不承认,对我来都没区别,我一样会找你们讨回来!”木清洢笑的森寒,脚上一个用力,“雨冬,再给你一次机会,三声过后,你若还不照我说的做,我就让你日后天天吃狗食过日子!”

    “大小姐!”雨冬哭的嗓子都哑了,“救我!救我!”

    可惜,木清绮自顾尚且不暇,哪里顾得上她。

    木清婉在旁一阵一阵头皮发麻,壮着胆子叫,“木清洢,你别乱来,我要告诉娘和二娘她们,看你逃不逃得过责罚!”

    木清洢无声冷笑,开始数数,“一。”

    雨冬的身体筛糠似地抖,连大小姐都救不了她,怎么办?看三小姐这气势,必然说到做到,是今天吃一次狗食,还是以后天天吃,是人都知道怎么选择吧?

    “二。”

    “不要……”雨冬咬牙,尴尬、无奈而又恐惧,“我、我吃……”

    周围嘘声一片,尽管也知道是雨冬对不起三小姐在先,可这……

    木清洢将脚收回,雨冬不敢玩心思,乖乖趴下,忍着恶心,开始一点一点吃地上的狗食。

    刺鼻的怪味充斥着口腔,没吃两口,雨冬捂着嘴,想吐。

    “你吐出来试试。”木清洢用没有温度的声音威胁。

    雨冬不敢试,一边没命地哭着,一边继续吃。

    木清绮恶心得要吐出来,气急败坏地冲木清洢大叫,“木清洢,你、你这个疯子!你、你……”

    “大姐,你急什么,现在才轮到你。”木清洢手上使力,将刀夺了过来,“你对我做过的事,也很有意思!”

    话落她一个漂亮、利落地抛刀,接住,刀柄已然在手,跟着“唰唰唰”刀光连闪,但见片片衣角飞扬,如漫天落花一般,十分好看。

    木清绮不想木清洢比她风光,自然要百般坏她名声,那次居然趁她沐浴时,在她浴桶中放入一条蛇。

    尽管是无毒蛇,但前世的木清洢还是怕的要命,她傻了以后又不懂人情世故,就那么光着身体跑出房间,还大喊大叫,惊动了很多人。

    所幸平烟出现得及时,将她抱住,推回了房间,但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她不着寸缕的样子,她清醒过来之后,得知此事,羞愤欲死,好一阵都不敢出来见人。

    木清绮哪里知道她会现在来秋后算账,等反应过来,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割成无数片,飞了出去。

    “你干什么!”周身凉飕飕的感觉让木清绮大吃一惊,低头一看,顿时脑子轰然做响,差点晕过去……她身上已经只剩几块破布片,什么都盖住!

    她傻了,周围人也都呆了,竟是谁都没有动作。

    “啧啧,”木清洢捏着下巴,一脸嘲讽,“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皮肤就是细腻,真勾人。”她转向四周的侍卫,“谁想一亲芳泽?”

    “啊……”一声响彻云宵的尖叫过后,木清绮抱着胸,没命地往回跑,还不忘嘶声叫,“木清洢,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正文 第14章 下一个,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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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如梦初醒,只觉喉咙发干,头皮发麻:三小姐该不会真的一一向他们讨回来吧?惨了惨了……

    “我会饶了你们吗?”木清洢冷然一笑,转回头来。

    两道森寒的目光射到脸上,傻了的木清婉瞬间回神,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你、你别乱来,我、我告诉娘亲,罚、罚你跪祠堂!”

    好可怕啊!大姐被当众脱光了衣裳,这、这以后她要怎么嫁人啊!我不要这样,不要!

    木清洢挑了挑额前的发,漫不经心地道,“二姐,你不用怕,我不会像对大姐那样对你的,因为你没有那样欺负我,是不是?”

    “我……”木清婉骇然,“我没有……”

    是,她没有拿蛇吓唬木清洢,害她当众出丑,但她有做别的:

    比如有一次,三皇子只不过夸赞清洢一句“你的头发真美,又黑又亮”,就让一心想要当三皇子妃的她妒忌莫名,趁着木清洢犯病之机,将木清洢一头秀发剪得七零八落,让她大半年都没法出来见人。

    木清洢轻抚着手中刀的刀锋,扬眉问道,“二姐,剪人头发好玩吗?”

    木清婉满头冷汗涔涔而下,连连后退,“你、你别乱来!我、我……娘亲,娘亲,救我!”

    她转身就跑,无论怎样,只要有娘亲出现,木清洢就算再嚣张,也不敢以上犯上的吧。

    可木清洢的速度远远超乎她的想像,她不过跑出几步,就听耳旁风声唰唰,就见她头上戴着的首饰四下飞出,头发也散落下来。

    “不要!”木清婉大叫,也顾不上跑,两手抱住头,蹲了下来,“不要剪我的头发!不要!”

    木清洢嘲讽而怜悯地看着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二姐,你躲不过!”

    木清婉吓得裤裆都湿了,一把扯住木清洢的手腕,很没有骨气地求饶,“三妹,以前是我不对,你别这样……”

    木清洢习惯性地摸了下鼻子,甩手将她推得坐倒在地,跟着手中刀“唰唰”飞舞,刀锋几乎是紧贴着木清婉的头皮来去,就见青丝飘飘扬扬落下,仿如看破红尘的女子在佛前落发。

    “啊!”木清婉大叫,抱着头跳起来就跑,“疯子!疯子!”这一路带风,她只剩一半的长发随风扬起,可笑之至。

    木清洢哪里会饶她,几步追过去,手腕一个灵活的转动,将她的长发再次削得长短不齐,可笑又可悲。

    “不要!不要!”木清婉像中箭的兔子一般,又跑又跳,上气不接下气,“走开!走开!”

    木清洢一个旋身,停了下来,满意地点点头:差不多了。

    众人全都目瞪口呆,连大气都不敢喘,就眼睁睁看着大小姐和二小姐被收拾得如此之惨,半天回不过神。

    平烟更是惨白着脸,浑身哆嗦:三小姐……被鬼魂附体了……

    木清洢回身,手中刀“唰”一下掷出,精准无误地投入它原主人腰间的刀鞘里,拍了拍手,无所谓地问,“下一个到谁?”
正文 第15章 我不是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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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木清木清洢就把镇国将军府所有欺负过她的人原都给欺负回去,弄得全府上下鸡飞狗跳,人人视她如恶魔转世,避之惟恐不及。

    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木清洢觉得乏味,也有些累了,就在众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中,回房休息。

    平烟战战兢兢站在一边侍候,脸上表情很尴尬。

    “你不必害怕,”木清洢不回头,却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对人手段虽狠,却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并没有惹到我,我自然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你惹不愿跟着我,现在就可以走。”

    “奴婢愿意!”平烟想也不想就急急地道,“奴婢从小就跟着三小姐的!奴婢不是害怕自己,是怕三小姐会吃亏!”

    虽然小姐这次犯病变得很厉害,但这将军府到底是二夫人、三夫人说了算,今日小姐把大小姐二小姐收拾得那么惨,怕是要吃大亏了!

    “我再不会由她们欺负!”木清洢冷笑,眼神狠厉,“她们若再敢来惹我,我必叫她们求死不能!”

    平烟登时打个冷颤,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木清洢忽然起身,“在这房里呆着很是无趣,到外面逛逛。”

    她不是真正的木清洢,不想顶着别人的身份活着,总是要离开的,先熟悉一下周围环境,方便她接下来做事。

    平烟犹豫道,“三小姐,你的身体……”

    “你到底走不走?”木清洢眼睛一瞪,“再罗嗦一句试试?!”

    “奴婢不敢!”平烟悄悄吐舌,越加肯定小姐是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也许真的从此以后不会再受人欺负了也说不定……

    丞相府在京城以西,地处繁华地段,大街上人来人往,酒楼、画馆、布衣首饰店,一应俱全,好不热闹。

    木清洢一边随意走,一边观察着周围情况。蓦的,她的耳朵警觉性地动了动:有人跟踪。

    会是谁?将军府的人,还是……昨天晚上那个人派来的?

    平烟还在傻乎乎地一边看一边跟着,丝毫没有察觉,木清洢也假装不知道,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小姐,我们……”

    结果平烟一句话没说完,就见木清洢动若脱兔般冲过去,飞起一脚,把什么人给踢了出去。

    “啊……”

    “啊!”一声痛苦的惊叫过后,被踢之人蜷缩在地上,捧着心口哀叫不止。

    木清洢摆出攻合一的姿势,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不过,她接着就发现不对:被自己踢飞的,分明是个小孩儿!这……

    小孩翻过身来,仰起小脸看她,眼睛汪汪的样子,“你打我,好疼……”

    木清洢愣住,有一会儿回不过神:这小孩也就七、八岁上下,穿一件破烂的衣服,赤着脚,脚丫子胖鼓鼓的,虽说沾了些泥土,但仍旧说不出的可爱。

    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白白嫩嫩,长得唇红齿白,一双大眼睛闪着纯净无邪的光,怎么看怎么讨人喜。

    “啊!”平烟这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小姐,他叫你……”她一把逮过小姐的胳膊,掀上袖子看了看,登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小姐清白未失,吓死她了。

    笨蛋。

    木清洢斜了她一眼,抽回手来,看向地上的小孩儿,“我不是你娘亲,你认错人了。”

    “就是,”小孩儿答得理直气壮,“你像娘亲。”
正文 第17章 三小姐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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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二人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胜似亲兄弟,私底下说话时,也没那么多规矩。而且这不是刚刚下了早朝,有什么重要的事,太子殿下要亲自跑这一趟。

    苍澜渊眼中闪过一抹冷光,“昨晚行宫之中,有刺客。”

    当今圣上对这个太子很是倚重,在他行成人之礼时,赐了他一座行宫居住,他平时就住在行宫,甚少回宫。

    两年前,边境起战事,他亲率大军迎敌,这一走就是两年,终于平息叛乱,昨日凯旋回京,正在行宫浴池中沐浴,却遇上那等事,岂不令人光火。

    “什么?!”木正霖父子同时惊呼一声,“太子殿下可曾受伤?!”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苍澜渊一声冷笑,“是本宫一时大意,让刺客逃脱了。”

    木正霖惊魂未定,“那,太子殿下可看清那刺客的长相?”

    “自然,”苍澜渊衣袖一挥,一股冷冽的气势四散开来,“她就是将军府三小姐,木清洢。”

    对于这位京城尽皆知的疯癫女子,太子也只见过一两面而已。

    昨晚打个照面,他事后便越想越是觉得眼熟,今日晨起见到木清漓,这才灵机一触,想起她的身份,过府来问个清楚。

    众人煞时惊呆:木清洢行刺太子殿下?

    玩笑没有这么开的!

    “不可能!”木清漓第一个回神,刹时脸色泛青,“太子殿下明鉴,清洢她……”

    “是与不是,一问便知。”苍澜渊冷目以对,谁敢多嘴。

    “太子殿下……”

    “来人!”木正霖又惊又怒,一声大喝,“将木清洢带过来!”

    这不孝女,昨日跑出去,一日一夜未归,原来是做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反了天了!

    “不必,”太子冷冷挥手,“木清洢在何处,带本宫前去。”

    木正霖心中气苦:太子这是防着他私放木清洢离开是怎么的?

    “是,太子殿下请!”

    水云院里,墨玄一溜小跑过来,猛砸木清洢的房门,“娘亲!娘亲快跑,坏人来啦!”

    少顷,房门呼啦一下打开,木清洢冷着脸出来,“我不是你娘亲,你再乱叫,我拔了你的舌头!”

    “娘亲,坏人真的来啦!”墨玄急得跳起来,“是、是太子呢,你快点跑!”

    太子?

    木清洢皱眉,自己跟太子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什么要躲他?

    “快点呀!”墨玄扯着她就跑,“再晚了就来不及了,太子很厉害的!”

    木清洢抽回手来,冷声道,“我的事用不着你管!你马上离开这儿,走!”

    “娘亲!”墨玄委屈得直咬嘴唇,眼圈早红了,“你为什么不要我?”

    “你……”绝佳的听力此时发挥作用,木清洢已听到有人往这边来,她眼神一凝,手一指房门,“进去!”

    这孩子是无辜的,不能害了他。

    “娘亲……”

    “不听我的话就滚!”木清洢没空跟他废话,一声大喝。

    墨玄终究害怕被抛弃,赶紧拼命点头,“我听话,听话!”跟着夹手夹脚地跑了进去。

    “关门,出什么事都不准出来!”木清洢厉喝一声,见房门已闭,她双臂一振,飞身上了假山。

    这具身体看来是有内力,也懂轻功的,只不过她还不能运用自如而已。

    在假山上一借力,她飞身就要上墙,谁料眼前人一影一闪,她大惊之下却已经闪避不及,肩膀上“碰”被打中一掌,摔了回来。

    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肩膀更是疼得像要裂开,木清洢怒不可遏,习惯性地摸向后腰:没有手术刀!

    这不是她的身体,这下连最后的倚仗都没了,怎么办?
正文 第18章 女人,你好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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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洢!”随后进来的木清漓吓白了脸,扑过去扶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苍澜渊飞身而下,眼中一片清冷,“想跑?跑得了吗?”

    木清洢艰难地站起来,抬眼看去,悚然暗惊:是他,昨晚被她以发夹刺中穴道而昏迷的人,原来他是一国储君,难怪有那般气度!

    一身暗紫色镶金边长袍,领口前襟绣有暗色金龙盘云暗纹,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胸前,散发出致命的诱惑,让人很容易想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彼岸花。

    木清漓急急解释,“太子殿下息怒!清洢绝不可能是刺客,她、她……”

    难怪他会急成这般样子,妹妹之前虽然疯疯傻傻,可是却对当今三皇子倾心相托,而三皇子是太子殿下的死敌,若她当真行刺太子,将军府上下百十号人,可就都成了太子殿下掌中冤魂了!

    “是不是她,一问便知,”苍澜渊缓步走近,掐起木清洢的下巴,一双墨黑的眸子杀机闪烁,“说,是谁让你来行刺本宫?”

    其实昨晚的情形,要说是“行刺”,未免太牵强了点,是苍澜渊言行举止太过轻浮,她虽然是现代人,在某些方面却很严谨,对于苍澜渊的轻薄又岂能忍受得了!再说,她不过小施手法,以令他暂时昏迷而已,这也叫行刺?

    木清洢最不喜被陌生人碰触,上身一仰,斜退了一步,冷冷道,“我没有。”

    木正霖惶恐地道,“太子殿下,小女已然犯病,痴傻无知,断不敢行刺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明察啊!”

    太子却并不理会木家父子的辩解,盯着木清洢的眼睛看了半晌,忽地冷酷一笑,“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承认的,是吗?……来人,把她带走,本宫要好生审问!”

    “太子殿下!”木清漓惶急,撩襟跪倒,“清洢无知,若有冒犯,臣愿代她受过,太子殿下息怒!”

    木清洢愣愣看着他,心中一阵别样悸动。

    她不知道父母是谁,艰难长大,为了活命,只能不断地提高技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还从来不知道,被人以死维护是什么样的滋味!

    木清漓,看来你是个好哥哥。

    太子冷然摇头,“清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你是要本宫循私?”

    木清漓神情一震,“臣不敢,可是……”

    “带走!”

    木清洢唇角一挑,无声冷笑,笑容未去的刹那,她一个旋身,已拔出侍卫腰间剑,“唰唰”挽个剑花,“谁敢!”

    “木清洢,不得无礼!”木正霖又惊又怒,“把剑放下!”

    太子要拿的人,谁敢反抗,不是找死吗?

    木清洢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个做父亲的原来也只会顾自己而已,比起木清漓,差太远了。

    她慢慢后退两步,趁众人凝神的刹那,飞身欲逃。

    谁料身后劲风凛冽,排山倒海一般而来,她暗暗吃惊于太子功力之深厚,仓促之间拧腰躲闪。

    可惜,这具身体实在不怎么听她指挥,想的是不错,动作上却终究慢了半拍,被苍澜渊一掌拍中右后肩,再次摔了回来。

    可恶!

    木清洢咬牙,才要起身,胸口一痛,已被点中要穴,反抗不得。

    “太子殿下,手下留情!”木清漓吓得心都要从口里跳出来,脸无血色。

    苍澜渊一声冷哼,“木清洢,你若再敢逃,本宫就废了你……带走!”
正文 第19章 被绑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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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侍卫风暮即上前将木清洢拖起,带了出去。

    木清漓急白了脸,还要上前,手腕一紧,已木正霖扣住。“父亲,清洢她……”

    “不会有事,”木正霖脸色铁青,“太子殿下可能是对咱们木王府有所试探,不可轻举妄动!”

    朝中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木府又处在一个比较敏感的境地,如今更是当着群臣的面,万不可莽撞行事。

    “可是木清洢会吃亏的!”木清漓这个急,“她现在什么都不懂,能说出什么?”

    “就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懂,才不会有事,”木正霖摆摆手,神情间也是难掩焦急与烦躁,“总之你别强出头,静观其变。”

    木清漓焦急咬唇,对父亲的无情相当不满。

    木正霖气一会儿,转身回房。

    木清漓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不放心,悄然出府,往皇宫而去。

    但愿太子殿下能看在与自己十几年玩伴,如今又是知交的份上,不要太为难木清洢才好。

    马车上,木清洢被反绑了双手,靠着车壁坐着,思索着脱身之法。

    苍澜渊武功奇高,周围又都是侍卫,而她又被制住穴道,使不出力气,一时半会的,还真找不到机会。

    苍澜渊就坐在她对面,冷冷看着她。

    毫不避讳地迎视着他的眼睛,木清洢同样神情冷酷,好不倔强。

    蓦地,苍澜渊瞬间靠近她的脸,眼神冷厉如刀。

    “做什么!”木清洢本能地一偏头,怒道,“离我远点!”

    苍澜渊眼中现出嘲讽之色,掐住了她的手腕。

    木清洢一惊,本能地挣扎,“放开!你要干什么!”

    苍澜渊微皱眉,似有些不解:这女人内力虽还不错,但绝对比不过他,为何她昨晚潜藏在水底时,竟然感觉不到她的气息?

    木家人天生具有召唤龙神的能力,自幼修练的是灵力,只不过灵力要讲机缘巧合,平时也不会显露,只有念动咒语,催动灵力才会改天换地,无与伦比,至于内力么,他们并不怎样重视。

    难道木清洢已经修练大成,到了勿我两忘的境界?

    “木清洢,别打逃走的主意,”苍澜渊甩开她,冷然道,“否则本宫会让木王府上下给你陪葬。”

    拿那帮人来威胁我?木清洢冷笑一声,“多谢殿下成全。”

    她又不是真正的木清洢,那些人的生死,与她何干……只是可惜了木清漓了,不过谁叫他姓木,活该倒霉。

    苍澜渊眼里闪过一丝嘲讽,“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该不会嚣张到连家人的性命都不顾的地步吧,嗯?”

    我嚣张?

    木清洢无辜地看着他,“你确定是在说我?”她不是犯病了,是傻的吗,跟嚣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

    苍澜渊冷冷看了她一会,忽地冷笑,“本宫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在玩什么!”

    木清洢无声冷笑,懒得回答。

    皇宫中一片金碧辉煌,红墙黄瓦,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气势恢宏,亭台楼阁井然分布,清静却也透出几分寂寥。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不曾经历过的人,只怕是体会不到的吧。

    苍澜渊一挥手,“让他们都下去,本宫有要事要办。”
正文 第21章 就要下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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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又羞又气,挣扎了两下,却被狠狠压制住双腕,动弹不得,“苍澜渊,你好歹是一国储君,如此逼迫一个弱女子,你胜之不武吧?”

    “激将法吗?”苍澜渊低低一笑,眼神邪魅,周身的气息却越加冰冷决绝,“对本宫没用!木清洢,如果想活命,最好说实话,是谁让你来行刺本宫,否则……”

    眼看苍澜渊慢慢低头,就要吻上自己,木清洢眼神一寒,就要下杀招。

    万幸,就在这个时候,风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打破房内的僵局,“太子殿下,木统领求见。”

    苍澜渊冷然一笑,就知道木清漓不会放心,方才他也不过是吓吓木清洢而已,否则,他要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让他进来。”

    说话间,他手一扬,搭在屏风上的披风飘扬过来,盖在了木清洢身上。

    好功夫。

    木清洢暗暗松了一口气,额上已有冷汗流下。如果不是木清漓来的及时,她假装挣扎之时,从衣领上咬下来的、淬了毒的暗器就要出手(口),任苍澜渊武功盖世,这样近的距离,只怕也是躲不开的。

    只不过,她要真杀了太子,恐怕镇国将军府上下也将无一活口,无可挽回了……虽然她并不在乎那样的结果。

    话说回来,苍澜渊的武功超乎她想像的高,绝不能轻举妄动,得找机会脱身才行。

    谁知道她才动这个念头,苍澜渊眼神一利,右手中指一弹,一缕强劲的指风瞬间击中她胸口,一阵窒痛。

    “你……”

    “本宫的封穴之术,连木清漓都解不得,你最好别逞强,否则会筋脉尽断而死!”苍澜渊冷哼一声,气息已恢复。

    该死!木清洢周身顿时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想不气都难。

    门一响,木清漓走了进来,接着跪倒在地,“太子殿下,清洢绝不会行刺殿下,请殿下开恩,饶过清洢!”

    木清洢咬牙坐起身,颤抖着手拉拢衣襟。

    见此情景,木清漓大吃一惊,一时顾不得礼数,飞奔过去,一把扯住她,上下检查,“太子殿下如何欺负你了?哪里疼,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做主!”

    苍澜渊气结:好你个木清漓,眼里只有你妹妹,连本宫都不放在眼里了?你给她做主?你做得了吗?

    木清洢从哥哥肩膀上看过去,对上苍澜渊森寒的眼神,冷笑一声,没有言语。

    看到妹妹脖子上有几个指印,木清漓不由心疼莫名,“都青紫一片了呢……还有哪里?”

    他是不放心,怕苍澜渊会把妹妹给……那个,这话又不好明着说,真是难为他了。

    木清洢这个气,还有哪里?你还想有哪里?

    木清漓紧张地检查了一会,见她除了衣服被撕开之外,没别的不妥,这才松了一口气,猛地想起什么,赶紧回身跪倒,”太子殿下……”

    “本宫还要详查此事,”苍澜渊衣袖一挥,“未得结果之前,木清洢不得回府……来人,将木清洢关入天牢,容后再审。”

    木清洢脸色一变:进天牢?还有完没完了!

    木清漓大吃一惊,“太子殿下开恩!”

    妹妹从小就是被家人捧在手心里长大,即使后来经常忘事,变得痴傻,却也没受过牢狱之灾,如何承受得了?

    “我不去天牢,”木清洢咬牙,“太子殿下,你别欺人太甚!”

    虽然没去过天牢,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吃跑吗,进了那里面,还想活着出来?

    “木清漓!”苍澜渊怒喝,“你敢不听本宫的话?!”

    “臣愿代清洢受过!”木清漓惶急,叩头不止,“清洢正值犯病之时,什么都不懂,若是进了天牢,只怕……”

    “没有本宫允许,谁敢动她?”苍澜渊一把掐住木清漓的肩膀,“你若再阻止,休怪本宫不讲情面!”

    肩膀嘎吱做响,木清漓知道太子动了真怒,立时冷汗涔涔,“臣……”

    “带走!”

    苍澜渊一声令下,侍卫怎敢怠慢,即刻上前,拖了木清洢就走。

    “放开!”木清洢刚刚被封了穴道,根本就反抗不得,到底还是被带了下去。

    “清洢!”木清漓追上半步,又生生被苍澜渊给拽了回来,右边肩膀疼得都快没了知觉,“太子殿下,清洢她……”

    “本宫自有主张!”苍澜渊松手,甩袖道,“木清漓,你若敢擅自前去天牢劫人,休怪本宫出手无情!”

    木清漓身心狂震,“臣不敢!”他不是一个人,木王府上下百十口人的性命,他不敢乱来的。

    “很好,你先出去。”苍澜渊这才语气稍缓,“若查明木清洢并非行刺本宫之人,本宫自会放她回去。”

    如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木清漓就算再不放心,也不得不施礼,“臣告退。”

    风暮亦转身出去,苍澜渊只剩太子一人,半晌,他森然一笑,凛冽的气势,令人心惊……

    第二日一早,一国储君被木府三小姐行刺之事即传遍皇宫,无人不知。自然,为了不至于引起京城子民非议,今上宣景帝严命不得将此事泄漏出去,以防不测。

    本来宣景帝一怒之下,是想要问罪于木家的,苍澜渊却说要先行查个明白,不要冤枉了忠臣。何况木府三小姐时不时犯病疯癫痴傻之事,宣景帝也有耳闻,她的所做所为,也不该算在一向对国忠心耿耿的木正霖头上,是该好好但个清楚,也就准了太子所奏。

    天牢内阴气森森,潮湿而脏乱,木清洢抱着膝盖,蜷缩在一个相对来说干净一点的角落,坐了一夜。

    可恶的太子,明知道她根本就不是刺客,还得关她一夜,这是要磨她的性子是怎么的?

    看看天牢这些狱卒,一个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连口水都不让喝,想方便也不准出去,摆明就是在羞辱她!

    风暮冷着脸进来,对狱卒吩咐道,“太子殿下要提审人犯木清洢。”

    “你才是人犯!”木清洢大叫,“腾”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再胡说试试!”

    风暮上下看她一眼,这女人是真傻还是装傻,敢这么大呼小叫?关了一夜还这么有精神,倒真不愧是灵力在身之人。“少废话,快走!”

    木清洢恨恨瞪他一眼,跟着他出去。

    昨晚她试着用内力冲穴,结果真气一到胸口,就疼得想打滚,看来太子的话并非虚言,她没敢硬来。

    虽说这次风暮没有让人押着她,可她半点内力也使不出来,身边又没带自己那套家伙,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

    看来出去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造好自己的武器,以免像这次一样,被人欺负而没有还手之力。

    走到半路,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迎面过来,大概十七、八岁上下,生的倒也很俊逸,就是神情傲慢,斜眼看人,绝对不是好相与的主。

    风暮施礼,“参见三殿下。”

    哦?木清洢微怔,这人就是传说中指使自己来行刺太子的三殿下?

    苍澜凌看了木清洢一眼,脸上有明显的厌恶之色,“木清洢,你知道自己犯病,还跑进宫来,胆子还真大。”

    对,我是傻的。木清洢心中有气,加上也想试一试苍澜凌到底是何许人,就装出一副傻呵呵的样子来,一把逮住他的袖子,“三殿下,救我,救我!”

    苍澜凌立刻像是被蛇咬到一般,猛地甩开了她,“本宫救不了你!谁让你胆大包天,敢行刺太子哥哥,这可是死罪,你自己想死,别拖上本宫,听到没有?!”

    昨晚他听说此事,自然大吃一惊,木清洢与他之间的事,朝中不少人知道,太子哥哥更不可能不清楚,若他指自己就是幕后主使,他岂不是解释不清?

    虽说他是皇后亲生,可太子在朝中亦是有数位重臣一力扶持,加上父皇对太子的偏爱,若真要翻了脸,他怕是讨不到好。

    所以,这般时候,跟木清洢撇清关系,不要引火烧身,才是明智的选择。

    木清洢被甩了个踉跄,接着暗暗冷笑:原来是个缩头乌龟,这具身体的前世还真是有眼无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混帐!

    “三殿下,你一定要救我啊,不然太子殿下会杀了我的!”反正已经玩上了,木清洢所幸就玩得大一点,又喊又叫,“我不想死啊,我不想离开你!你不是说要跟我双宿双栖吗,只要你当上太子,就封我当太子妃,你忘了吗?”

    苍澜凌悚然变了脸色,又惊又怒,“木清洢,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说过这种话?!”

    这么一说,倒真像他要太子死,自己当太子了……虽说他的确有此念想,但万不能当众说出来,这不找死吗?

    “你就是说过,就是说过!”木清洢不依不饶,拽着他的衣角不放。

    “滚开!”苍澜凌猛地甩开她,一脸嫌恶,“木清洢,你离本王远点,本王跟你什么都没有,也从来没说过那些话,你听到没有?!”、

    可恶的白痴,死都要拉上他做垫背,她配吗?

    “白痴。”木清洢低低骂一句,眼神嘲讽。

    风暮眼中有隐隐的杀气,原来三殿下对太子殿下果真存有杀心,半点也大意不得。

    “三殿下恕罪,属下要带木清洢去见太子殿下,先行告退。”

    苍澜凌冷冷道,“风暮,这个疯女人胡说八道,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要挑拨本宫与太子哥哥之间的关系,该如何向太子哥哥回话,不用本宫教你,是吗?”

    他眼神一利,右手紧握成拳,做了个灭口的动作。风暮虽是太子的人,可他想要风暮的命,也易如反掌。

    风暮吸气,淡然道,“属下知道。”
正文 第22章 把她扔进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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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苍澜凌很是满意,“去吧。”

    “属下告退。”

    风暮扯了木清洢就走,她还不肯消停,不停地跳脚大叫,“三殿下救我!三殿下,救命啊!”边叫边不挣扎地被风暮带走,一脸诡异的笑容。

    苍澜凌站在原地,气得脸色发青。

    身旁的侍卫高阳皱眉道,“三殿下,木三小姐是犯病吗?怎么看起来……不太正常?”

    跟以往她犯病之后,痴痴傻傻不认人,还会流口水的样子比起来,似乎并不一样。

    “她就是个疯女人,什么时候正常过!”苍澜凌气不打一处来,“本宫是在担心,她若在太子哥哥面前胡说八道,会对本宫不利。”

    “那……”高阳目光闪烁,其意不言自明。

    苍澜凌沉思片刻,略一颔首,“做事利索点,东宫暗卫不是白给的,别留下把柄。”

    “属下明白。”

    耍了苍澜凌这一回,木清洢心情大好,被带到苍澜渊房中时,神情很轻松。

    苍澜渊白衣束腰,多了几分儒雅之气,如果不是他脸容太冰冷,气质太决绝,还真像个文士。

    此时他正侧卧在软榻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排扇形阴影,很是耐看。

    “太子殿下,木清洢带到。”风暮轻声回禀过后,退到一边站立。

    少顷,苍澜渊缓缓睁开眼睛,姿态优雅地坐起身,冷如刀刃的目光在木清洢身上转了一圈,苍澜渊缓缓开口,“木清洢,关了一夜天牢,你好像很高兴?”果然是傻的么,反应不跟正常人一样。

    “太子殿下的意思,我应该怎样?”

    不知道怎么的,木清洢突然觉得太子一点都不讨厌,比起那个没有担当的三殿下,这才是真男人。

    太子似乎在皱眉,风暮上前两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眼中随即释然,嘲讽道,“你是在跟三弟唱红白脸吗?”

    当着风暮的面假装反目,好撇清关系,而后笃定他不敢真的动木王府的人,最终还是得放她出宫,彼此皆大欢喜,是不是?

    这如意算盘,打的真响。

    “谁要跟他唱,他唱得了主角吗?”木清洢满眼不屑,冷下脸来,“太子殿下,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看不出来,我根本没想要行刺你,你还不放我走?”

    太子以手支颐,似乎在思考。

    看他似乎有所松动,木清洢稍稍松一口气。

    结果太子思虑了一会,摇头,“不行,不能放。”

    “……”木清洢怒火三千丈,“为什么?你真当我是刺客?”

    “你是不是刺客,本宫会继续追查,不过,”他突然起身,一步一步过来,“在行宫之时,你确实袭击过本宫,你还想赖不成?”

    “我没有,”木清洢坦然承认,“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那时候要……”

    尽管她性子一向冷酷,做为外科医生,男人的身体她也不是第一次,但不知道怎么的,苍澜渊那漂亮而有力的身躯,某个令人想想就很**的部位,让她只要一想起来,脸上就有些发热,跟花痴一样。

    这个男人,果然是天生的妖孽,专门生来媚惑女人的,连一向冷静内敛的她,也差点把持不住,真是枉称“鬼见愁”了。

    “本宫是太子,是将来的皇上,”苍澜渊凛然一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何况你只是一个女人,本宫难道还要不得?”

    自恋狂!

    木清洢冷笑一声,“就是要不得,怎样?”

    虽然这具身体是属于“木清洢”的,里面装着的可是一条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那些个三从四德、后宫三千佳丽的事,对她来说都是渣,想让她做无数怨女当中的一个,做梦!

    “呵……”苍澜渊低笑,眼底闪地一抹诧异:这女人当真如传说当中一样,是个傻子吗?看来,有蹊跷。“跟本宫硬碰硬,木清洢,你凭什么?”

    木清洢才要出言嘲讽,忽地想起什么,正色道,“凭我可以治好你的肺疾。”

    从第一次见面她就看出来,苍澜渊喘息气促,间或咳嗽,面色少华,由此推断他必定有肺疾,平时发作时肯定也是平卧不能,胸闷咯血,极为难受。

    她可是神医鬼见愁,有什么病是她治不了的,就凭这个,她不信苍澜渊不跟她讲条件。

    风暮一愣,惊喜莫名,“你……”

    苍澜渊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他立刻住口,却是急得要吐血:殿下被病痛伤折磨了好几年,若是真能治好,那就谢天谢地了!

    “我真的能!”木清洢神情很坚定,“虽然我一时还不知道你这病所为何来,但你给我时间,我一定可以治好你!”

    苍澜渊却是不为所动,明显并不相信她……想想也是,对于一个痴傻疯癫,又涉嫌行刺他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相信。

    “你不相信我?”木清洢冷笑,“太子殿下,你觉得我有什么理由害你?就算不是为我自己,还有木王府那么多人,我敢动您老一根头发吗?”

    苍澜渊静静看了她一会,忽然道,“本宫未满双十,还不老。”

    木清洢黑线: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不过,这未满双十么,真是年轻,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一辈新人换旧人……什么的,好感慨。

    “那你是否同意我帮你治病?”木清洢冷冷看着他,反倒不急了,“不过你就算同意,我也要出宫一趟,我需要时间准备东西。”

    苍澜渊冷冷看着她,“木清洢,你当真犯了病?”

    木清洢喉咙一哽:只顾着想如何脱身,忘了自己现在是傻的,怎么可能跟苍澜渊讲条件?“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又清醒了……”

    这么蹩脚的理由,连她自己都不信,怎么骗苍澜渊。

    果然,苍澜渊狐疑地上下看她,那眼神,就像要把她剥光了,看个仔细一样。

    木清洢扬了扬眉,总要想法子先离开皇宫再做打算,就忽然露出神秘的样子来,凑近苍澜渊,抬手攀上他肩膀,低声道,“太子殿下,不瞒你说,我先前的痴傻,是装的。”

    装?

    苍澜渊心中一惊,回脸看她,却忘了两人现在离得很近,他这一条然回头,嘴唇正好在她额头上拂过。只是很轻很轻的一下,仿佛蜻蜓点水,但也确实是亲到了。

    木清洢一愣,下意识地抹了下嘴唇,“你亲我?”

    苍澜渊则伸舌轻舔了一下,颇具诱惑力,看上去也很无辜,“这是本宫的初吻。”

    风暮唇角抽了抽:莫非痴傻是会传染的,而且连殿下都躲不过?

    木清洢眼前一黑:男人也会说这个?可问题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在说,她之前的痴傻是装的啊,死小孩,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没有亲到嘴,不算。”

    “为什么要装傻?”苍澜渊总算把话题引回来,看起来是有几分信了,“还是只对本宫装傻?”

    木清洢抱起双臂,挑了挑嘴角,“太子殿下这是明知故问?三殿下亲近我,想要的不过是木家的力量而已,其实我倒是觉得太子殿下才是人中龙凤,无与伦比。”

    苍澜渊后退一步,捏起她下巴来看。

    “看什么!”木清洢怒极,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

    要不是她现在反抗不得,怎容太子如此嚣张!

    “你说谎都不打草稿?”苍澜渊眼中似笑非笑,“是不是以为只要说本宫好,本宫就会放过你?”这小女人,心思转得倒快。

    “我说的是实话,就看你是不是选择相信我。”木清洢皱眉,有几分不耐。

    早知道说实话也要被怀疑,她就胡说八道算了。

    苍澜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回到座位上坐下,“本宫好与不好,跟你装傻有什么关系?”

    木清洢吐出一口气,“三殿下居心不良,我不想成为他可利用的棋子,顾忌到木王府上下,我不能轻易与三殿下翻脸,唯一的选择,就是装傻。”

    这一番话说下来,听上去倒也合情合理。而且她虽然刚刚穿越过来,但宫中事一向如此,没什么不好琢磨的。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前的傻到底是怎么回事,木王府又是什么样的所在,她还一无所知,仔细别露出破绽来才行。

    苍澜渊又沉默了一会,抬高了下巴,“本宫凭什么相信你?”

    一切都是她在自说自话,而他亦是刚刚在边关苦战两年方得回京,对木清洢的事,知之甚少。

    木清洢一听这话就一个头两个大,扑过去两手拍在苍澜渊面前,喝道,“男子汉大丈夫,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婆婆妈妈,烦不烦……唔……”

    发飙发到一半,苍澜渊突然快若闪电般一手掐住她的喉咙,一手将什么东西塞进她口中,跟着一股内力涌入,逼迫她咽了进去。

    刹时间,从喉咙到胃里,说不出辛辣难闻,偏偏吐又吐不出来,好生难受。

    “喀……”木清洢抚着喉咙瞪他,“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毒药,”苍澜渊冷冷道,“当然解药在本宫这里,如果你敢骗本宫,治不好本宫的病,此毒就会发作,让你求死不能!”

    你……好毒!

    木清洢结,恨不得将他咬得满地都是!不相信她能治好他,就不要用她么,犯得着下毒吗?

    “那……我可以走了?”不管了,先出宫再说,就不信凭她的医术,会解不开这区区毒药!

    “可以,”苍澜渊这会子大方了,衣袖一挥,房门大开,“清漓在等你。”

    木清洢瞬恨恨瞪他一眼,一把拉开门。

    早已焦急万分,恨不得即刻闯进去的木清漓自是惊喜莫名,扑了进来,“清洢!”
正文 第23章 真傻还是假傻?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还好,看上去并没有受什么伤,看来苍澜渊殿下并不相信木清洢是刺客,真是太好了!

    “哥哥,”木清洢恨恨咬牙,“先回去再说。”

    “好,我们先回家,”木清漓温柔地替她擦擦脸上的脏物,扶好了她,“太子殿下,臣告退。”

    “去吧,”苍澜渊挥手,忽又道,“木清洢,记得本宫的话。”

    木清洢咬牙切齿,不甘不愿地“唔”了一声,“哥哥,走吧。”

    木清漓只当她是吓坏了,也没想其他,扶着她出来。

    风暮收回目光,皱眉道,“殿下当真相信木三小姐装傻之事?”

    苍澜渊目光森寒,带着些玩味,“是何原因还未可知,不过,她绝对不是真的傻。”

    风暮也有同感,点了点头,“那三殿下那边……”

    “静观其变。”

    “是。”

    木正霖的师傅,是苍澜渊生母、前靖柔皇后的父亲,所以念在这一情份上,靖柔皇后在时,对木王府多有提点,也才让幼时的木清漓入宫给苍澜渊做玩伴,两个除了君臣,还是至交好友。

    靖柔皇后大去之后,她的妹妹靖凝登上后位,生下三皇子,就一直对储君之位虎视耽耽,一心想要利用木家的力量,只可惜木清洢后来的痴傻之病让他心生厌恶,纳妃之事,就此搁置下来。

    不过,如今此木清洢已经非彼木清洢,就算三皇子有心,已经看透他真面目的“鬼见愁”,却绝不是任人牵着鼻子走的废物!

    回到王府,木清洢就说累了,想回去休息,木清漓也不急着问,送她回了房。

    沐浴过后,木清洢坐在床边想事情,见平烟走来走去的忙活,问,“平烟,皇宫的事,你知道多少?”

    “皇宫?”平烟吃了一惊,“三小姐别开玩笑了,奴婢从小就在木王府,都没靠近过皇宫呢,哪能知道什么。”

    木清洢点点头,“那太子殿下的事,你听说过吗?”

    平烟愣了愣,压低了声音,“三小姐,你不是喜欢三殿下的吗,为什么要问太子?”

    “你管我!”木清洢眼神一寒,“说不说?”

    “其实也没有很多啦,”平烟吓了一跳,赶紧答,“奴婢就听人说,四年前东宫突然失火,皇后……奴婢是说前皇后为了保护太子殿下,给火烧死了,太子殿下的脾气也变得十分古怪,不喜与人亲近,好吓人呢。”

    这些事显然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皇室短长不是平民所能任意议论,所以子民们也只是关起门来在家中说而已。

    看来大致不差。木清洢下意识地点头,“那太子殿下可有立妃吗?”

    “不曾,”平烟摇头,“听说太子殿下自从失去了母后,就变得很……诡异,嗜血凶残,一个不高兴就把身边的侍卫打得皮开肉绽,闹得东宫人人自危,朝不保夕的。”

    木清洢顿时有些头疼,咬紧了嘴唇。

    她当时虽然夸下海口,说能治好苍澜渊的病,可这里毕竟没有她在现代社会那一套最最先进的手术器械,只靠简单的药物,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不管是再落到苍澜渊手里,还是受体内的毒药所苦,都有她受的。不过,情形也没那么糟,到目前为止,天下还没有能难住她的病症,慢慢来。

    不大会儿,木清漓敲门进来,满眼的心疼,“清洢,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

    木清洢自己就是医生,哪里用得着别人,摇头道,“我没事,哥哥,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木清漓皱着眉,“清洢,你跟太子殿下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成了刺客的?昨天你出去一整晚,到底去了哪里?”

    木清洢冷着一张脸,并不打算解释,一来“穿越”这种事太惊悚,说了他也未必会信,二来她不是真正的木清洢,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楚,何必查账那唇舌。

    “我也不知道,是太子殿下糊涂了。”

    “清洢,不可以对太子殿下无礼!”木清漓脸色一沉,随即又柔声道,“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清绮跟清婉……”

    “哥哥心疼她们了?”木清洢嘲讽地冷笑,“也要替她们讨回来吗?”

    “你这孩子!”木清漓给气笑了,说话的口气像个长辈,“哥哥怎么会不知道,她们两个总欺负你?你能保护自己,哥哥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二娘跟三娘可不是省油的灯,你要小心才是。”

    木清洢昏愕,再没想到哥哥护着她的心竟然如此明显而坚定,脸容终于缓和下来,“哥哥,你放心吧,我可以。”

    “我会跟父亲说的,”木清漓拍拍她的肩膀,“以前的事终究是清婉她们不对,而且你现在也好了很多,父亲不至于明着护短。”

    木清洢心里一惊,看来自己这次犯病不像从前,木清漓已经看出来,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怀疑其他,就先不解释好了。“我知道了,谢谢哥哥。”

    两人正说着话,墨玄蹦蹦跳跳进来,对着木清漓眯起眼睛笑,“你好。”

    “……你好,”木清漓愣了愣,皱眉道,“清洢,这个孩子是……”才一天的功夫,府上怎么多了这么个小孩儿,是什么来头。

    “我叫墨玄,”墨玄倒不跟他眼生,笑眯眯地介绍自己,“我要跟娘亲一起。”

    “……”

    娘、娘亲?

    木清漓顿时目瞪口呆,反应不过来。

    “鬼才是你娘亲!”木清洢狠瞪了他一眼,“不准乱叫,听到没有?”

    “我没乱叫,你就是娘亲。”墨玄答得理直气壮。

    木清洢气结,也没个话,木清漓则擦一下额头的冷汗:这……好惊悚……

    夜已深,万籁俱寂。

    木清洢正安睡,忽然察觉到异样,猛地睁开眼睛,黑暗中她一双眼眸灿若星辰,右手更是闪电般一扣,狠狠用力。

    “呃……”窒息般的惊呼声响起,“娘……亲……”

    墨玄?

    木清洢一愣,杀气瞬间消散,凑近去就着月光一看,被自己掐住脖子的,可不是墨玄是谁。

    “你到底要做什么!”木清洢气极,起身甩手把他扔在床上,过去点亮烛火,狠狠瞪着他。

    看他刚才噘着嘴的样子,分明又想要亲她,而且还趁半夜三更来偷袭……他有这么缺母爱吗?

    墨玄抚着喉咙,剧烈地呛咳,委屈得眼泪汪汪。

    木清洢冷笑一声,“不用跟我装可怜,说,你到底是谁?!”

    别以为他小,随便叫两声“娘亲”,她就会相信他。这辈子她还吃够被人背叛的亏吗,哪那么容易上当。

    墨玄大概也觉得瞒不下去,嘟着嘴起来,走到她面前去,斜挑起眼睛,小心地看她,“娘亲,你生气了?”

    “不要叫我娘亲!”木清洢一拍桌子,“快点说实话,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小正太她见得多了,只要是危及到自己安全的,她绝不会手软。

    “……”墨玄给她吼得打个哆嗦,无奈地咬嘴唇,“好吧,我说实话,我就是守护大容王朝的龙神。”

    “……”木清洢眼神更冷,面无表情地摸小孩的额头。

    “做什么呀?”墨玄倒是没反对,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看她,“娘亲,我没有不舒服。”

    “那就是我发烧,出现了幻听,”木清洢缓了缓,突然掐住他两边肩膀,用力摇晃,“龙神?就凭你?守护这片大陆?你电影看多了,还是真当我是白痴,想骗就骗?!”

    “娘亲!娘亲……”墨玄给晃得七荤八素,一迭声地叫,“我真的是!我真的是!”

    木清洢突然停下动作,冷冷瞪着他,“那你有什么证据?”

    一开始听到“龙神”两个字,她有想要笑喷的冲动,但仔细想一想,木家的女儿不是天生具有召唤龙神的能力吗,那龙神的存在就必定不是神话。

    但……伸手比划了一下小孩的身高,她实在没法把眼前这个小正太跟强大无比的龙神联系在一起,这太惊悚。

    墨玄眨眨眼睛,点头,“我有证据呀,就是它。”他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指向木清洢的小腹。

    木清洢随着他的动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面无表情地道,“你不是我生的,我发誓。”在现代社会是不用说,她根本没生过小孩,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手臂上守宫砂都还在,连清白都没丢,哪来的孩子。

    墨玄弯着眼睛笑得直不起腰,“我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娘亲,我是说你、你肚子里的东西能证明我的身份哦。”眼见木清洢颇具威胁性地眯起眼睛,快要抓狂的样子,他不敢再玩闹,赶紧道,“娘亲,我的龙珠被你给吞进肚子里去了,你这些日子有没有觉得这里暖暖的,好像有东西在动?”

    说着话他肉呼呼的小手贴上木清洢的小腹,示意她感受一下。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两天木清洢总觉得丹田里有暖流在涌动,浑身上下也说不出的舒畅,身体更是轻盈了许多。本来她还以为,是这具身体内力深厚的缘故,原来另有原因?

    “手拿开!”尽管是个小正太,但到底是男孩子,被摸着小腹,木清洢还是脸一沉,打开他的手,问道,“说清楚点,为什么你的龙珠会在我肚子里?”她已经开始相信墨玄说过的话,本来嘛,她灵魂穿越异世这种事都会发生,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墨玄委屈地道,“这个说来就话长了……我短点说,短点说!”真是的,娘亲美则美矣,就是性子太冷太急,耽搁一会儿都不行。

    原来墨玄确实是守护这片大陆的龙神是不错,只不过麻烦的是,纵使他神力无边,能够呼风唤雨,改天换地,但也不是永远都那么强大,如同涅盘的凤凰一样,每隔万年,他就要经历一次大劫,只有度过劫难之后,才能恢复法力,继续履行自己的守护职责。
正文 第25章 我要跟你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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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嘴角抽了下,“婆婆别见怪,我弟弟就爱乱说话。”

    “呵、呵呵,”老婆婆有点笑不出来了,“哦,没、没事。”

    “我没乱说话!”墨玄特较真,用力抬起脸来,“姐姐,我就是比着你的样子变的,虽然我还小,但是我会很快长大,我们就更像……唔……”后面的话之所没有说出来,是因为被木清洢给一把捂住了呢。

    “婆婆,要这双,我给弟弟试试。”木清洢趁着弯腰给墨玄试鞋的当儿,在他耳边警告,“我说过不准泄漏你的身份,你忘了?”

    墨玄恍然大悟,赶紧自己捂住嘴,使劲摇头:不说!

    木清洢很头疼,莫非这龙神经历大劫时,法力退化,智力也会退化?她现在开始怀疑,墨玄根本就是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会是龙神!

    在老婆婆怪异的目光中,木清洢给墨玄试了几双鞋,赶紧付走人。生平第一次,她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真是糗大了。

    买完鞋子和衣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中午了,木清洢带着墨玄去一家酒楼吃饭。临出门前她从帐房拿了一百两银子,买衣服鞋子花不了多少,够他们好好吃一顿了。

    当然,账房管钱的老何一向是个狗眼看人低的,还不情愿拿钱给她,被她两个耳光扇在脸上,立刻没了脾气。人么,都是欺软怕硬,如今她已不是之前的窝囊废,难道还会看人脸色不成。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木清洢再一次警告墨玄,“以后别再说什么变来变去的话,要是让人把你不怪物抓走,我可不会去救你。”

    “我以后不说了,”墨玄赶紧讨好地扯着她的衣袖笑,然后还是有点委屈,“可我真的是比着你的样子变的,姐姐,你不喜欢吗?”

    木清洢头疼地抚额,“好吧,我喜欢,别再纠结这个问题可以吗?”

    墨玄于是欢欢喜喜地点头,“姐姐喜欢就好。”

    木清洢想想又觉得好笑,龙神也真有意思,居然比着她的样子变模样,那等墨玄以后真的长大,两个人再一模一样,那她看着他的时候,不就有照镜子的感觉?

    盏茶功夫过后,几样小菜终于被端了上来,小二哥格外地热情,“两位客官慢用。”

    木清洢给墨玄拿了双筷子,“快吃。”

    墨玄接过筷子,面有难色。

    “怎么,不合胃口?”木清洢皱眉,她好像忘了问这小家伙喜欢吃什么了。

    “我……那个……不吃饭的,”墨玄脸红,期期艾艾的,“跟你亲亲就好。”

    木清洢刚刚端茶喝,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你够了没?我跟你说过什么?!”这小子,也不分分场合,这种话能乱说吗?万一让人听到,还以为她是变态呢,跟个小孩亲亲?

    “本来就是啊,”墨玄小小声道,“姐姐,我是龙神,只吸取日月天地精华,不食人间烟火。”

    木清洢默默流下一滴冷汗,“好吧,随便你。”观察了一下周围动静,好像没人注意到这边,她稍稍放心,开始吃饭。

    谁知道第一口菜吃进嘴里,一向敏感的味蕾已经尝出有异,她一口吐在桌上,冷声道,“有毒。”

    “啊?”墨玄大吃一惊,眉宇间露出凌厉之色来,“有人要害你?一定是厨子!”话音没落,他小小的身子已经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

    木清洢愕然,没想到他速度还真是快,而且这一下动作,已经惊动周围的客人,他们个个脸色大变,扔筷子的扔筷子,抠喉咙呕吐的更是不在少数,刹时乱成一团。

    少顷,胖胖的厨子被墨玄一只手拖进来,场面无比滑稽,厨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边被扯得跌跌撞撞边大声叫,“冤枉啊!我没在饭菜中下毒,我怎么敢呢,我在这里做了好几年了,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冤枉……”

    客人们纷纷围拢来,叫嚷着要个说法。

    掌柜的亦满脸惊恐,腿都直打哆嗦,“客、客客客官,怎么、怎怎么回事……”

    “碰”一下,墨玄将厨子扔在当地,拍拍手道,“他在饭菜中下毒,要害我姐姐。”

    “我没有啊!”厨子眼泪鼻涕一起流,“掌柜的,我没有啊……”

    “不可能!”掌柜的一口否认,“老周绝对不会害人的,我敢保证!”

    周围人也是一片附和声,事实上他们经常来这里吃饭,都知道这家又实惠又干净,这厨子难道吃饱撑的吗,在饭菜中下毒害人。

    木清洢略一思索,知道问题肯定出在那个小二哥身上,问道,“方才送菜的小二哥呢,叫他过来。”

    掌柜的赶紧吩咐另一个伙计,“还不快去叫朱阳过来?”

    伙计掉头就跑向后面,不大会儿又惊慌失措地回来,“不好啦!掌柜的,朱阳让人给、给打晕了,流了好多血,吓人哪!”

    “啊?”掌柜的顿时吓得脸都绿了,“怎么……怎么会这样……”说罢磕磕绊绊向后面去,都快吓昏了。

    木清洢心念电转,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真相,拉着墨玄跟了上去。

    客人们都好奇莫名,本来也要跟去看个热闹,却被伙计们给拦了下来。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要真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传了出去,他们以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来到后院,果然见一个小伙计昏在离茅厕不远的地方,估计是刚解完手出来,就中了招。

    后脑上还有血流出来,地上也是暗红一片,望之欲呕吐。

    “朱阳!”掌柜的扑过去抱起他,“醒醒!醒醒!”

    木清洢蹲下来,略略替他检查了一下,“受伤虽重,但还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快给他找大夫。”刚才送菜给她的,正是这张脸,不过,显然不是同一个人,而是旁人打晕他之后,易容成他的样子。只不过她并不熟悉这里的人,所以很容易上当。

    不过,令木清洢她想不明白的是,那个人要害她的人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害她?如果不是她精于制毒用毒,只怕此番已经中招。那个人恐怕也已经逃走,无从找起了。

    看起来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虽然痴傻,却也惹下了不少仇家,以后行事还要处处小心才行,别着了人家的道儿。

    掌柜的把朱阳交给下人去照顾,难堪而又不安地道,“姑、姑娘,你看这……”

    “我知道不是你们做的,”木清洢四下打量这里的环境,神情冷然,“不过掌柜的,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别让不相干的人混进来,坏你们的名声。”

    “是是是,”一听她不打算计较,掌柜的感激涕零,“以后我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木清洢顺手扔给他一锭大约二两重的银子,“结账。墨玄,我们走。”

    “姑娘,不用了,这顿我请……”掌柜的说出这话的功夫,人早走远了,他擦一把冷汗,“老天保佑!”这姑娘要是非计较不可,把他送官法办什么的,祖辈儿积下的这点儿基业,可就尽数毁在他手里了!

    墨玄一路走,一路仰起脸来看木清洢,“姐姐,为什么不杀了那个坏人,他要害你!”

    “小孩子家家的,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木清洢板着脸,冷声教训他,“今天的事不是他们做的,杀他们有什么用。”

    “哦,那是谁?”又被姐姐嫌弃了,墨玄很不开心,“姐姐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不到,”木清洢简单解释一句,“总之大人的事你不用管,听到没有?”

    “哦。”墨玄闷闷地应一声,在心里反驳:我不是小孩,我只是灵力不够,没办法变成大人,我一万多岁了……

    半路折了个方向,木清洢进了一家兵器店,想看看有没有称手的兵器……这大容王朝不意外的还处于冷兵器时代,手枪炸药之类的,估计他们是闻所未闻。

    不过身为雇佣兵的她在前世接受过各种严格的训练,熟悉各种作战兵器,冷兵器更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所以这还难不倒她。

    “哟,姑娘,买兵器啊?”一个伙计笑着上前招呼,“瞧着姑娘貌美无双,弱不禁风样,拿得动兵器吗?”

    谁料他话音没落,原本正在选匕首的木清洢突然动了,没等伙计反应过来,咽喉处已经多了一道锐利的刀锋,冰凉刺骨。

    “姑、姑娘,这、这可开不得玩笑,快、快放下!”伙计又惊又尴尬,僵直着脖子动都不敢动,冷汗涔涔:乖乖,这姑娘是鬼吗,出手怎么这么快,他根本没看见是怎么回事,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这是给你一个教训,以貌取人,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木清洢收回刀来,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刀锋,姿态优雅而迷人,“我要打造兵器,样式我说了算,价钱你们说了算。”

    这么好?伙计大喜,都忘了刚才吓个半死,赶紧回头叫,“老板,有贵客!”

    门帘一挑,一个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这位姑娘要打造什么兵器?”方才在里面,他已经听到木清洢的话,无须多问。

    木清洢也不客气,要来纸和笔,把自己所需要的各式暗器画了下来,又大致讲解了一下,“我急着用,越快越好。”

    掌柜的暗暗稀奇,他打造兵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这些玩意儿,看着就很有杀伤力。“这个吗……十天,如何?”

    “可以,”木清洢略一点头,又加上一句,“掌柜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莫要只是看着这些暗器厉害,一个不慎,可是会要了你的小命,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掌柜的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闻言一笑,“姑娘放心。”
正文 第26章 哪来的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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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很满意他的态度,放下五十两银子,“这是订金,打造好之后,如果我满意,价钱随你开。”

    “我知道规矩,姑娘慢走。”

    这回墨玄学乖了,一直都没有多问,沉默得像不存在一样。

    难得他安静一会儿,木清洢也不多说,两人像比赛谁更沉得住气一样,一路双双一言不发地回了府。

    不出意外的,二夫人将三夫人、四夫人都叫了来,在前院大厅摆下阵仗,只等着她回来受罚。

    木清洢不屑地哼了一声,往旁就走。

    “来人哪!”二夫人一声怒喝,“把这个目无尊长的孽障给我拿下!”

    “哗啦”一下,十几名手持棍子的家丁立刻涌过来,把木清洢围在了中间。

    墨玄一下蹦出来,咬牙瞪眼道,“谁敢动我姐姐?”

    二夫人火了,“哪里来的野种,敢管木家的事……”

    啪,一声脆响,她脸上着了重重一记耳光,人都被打蒙了,等到反应过来,才惊见原本被害丁围着的木清洢居然刹那间就到了她面前,还扇了她一耳光!

    这、这大白天的风鬼了,这孽障走路都是用飘的吗,动作这么快!

    “二娘,说话当心点,你说谁是野种?”木清洢森然看着她,“你再说一遍试试!”

    三夫人四夫人一起傻了眼,反应不过来。

    “……反了反了!”二夫人回过神,脸上阵红阵白,好不尴尬,“你、你竟然敢打我,简直目无尊长!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把她拿下!”

    家丁们晃晃头,这才回过神,赶紧冲过来,其中一个不长眼的,伸手就要抓人。

    木清洢上身一侧,同时脚底下一绊,这家丁身体顿时失去平衡,面朝下摔了个结实,啃了满嘴泥土,好不狼狈。

    “哈哈哈!”墨玄放声大笑,又甩手又跺脚的,别提多高兴了,“好玩!好玩!”

    二夫人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佛涅盘,厉声大叫,“拿下!拿下!”

    木清洢慢条斯理地挽了下袖子,冷声道,“你们想玩是吗?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够!”

    说罢她忽然跃入场中,不等众人回神,身体已经化成一道风,唰唰从众人眼前闪过,所有家丁都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脸上一痛,已经着了一巴掌,手中的棍子更是被打飞!

    他们中招虽有前后,但因为木清洢动作实在太快,简直超出人类的极限,所以他们几乎是在同时感到被打了巴掌,手中的棍子更是同时脱手飞出,哗啦哗啦落在不远处,再四散滚开,再看他们,无一例外地左手捧着已经脱臼的右手,全都傻了眼!

    “你……”二夫人惊骇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你、你使什么妖法……”

    这就是那个动不动就痴傻不认人,还流口水的废物吗?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厉害了?看她方才那几下出手,分明、分明都在木清漓之上,这、这是怎么回事?

    “妖法?”木清洢阴恻恻地冷笑,“你要这样想也无所谓,二娘,三娘,四娘,你们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遍:我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废物,你们谁要惹我,先想一想木清绮和木清婉的下场!”

    几位夫人同时面无人色,彼此面面相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还有,”木清洢缓缓看过二夫人和三夫人,“你们的宝贝女儿推我下深渊,我不会就这么算了,让她们洗干净脖子,准备受死吧!”

    “你、你敢!”三夫人惊魂未定,却咬紧牙不认,“清婉根本没做过,你血口喷人!”

    “清绮才不会害人,她心地善良,连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分明是你自己掉下去的,怨得了谁!”二夫人也赶紧替自己女儿辩解,摆明了就是不认。

    “不认?”木清洢忽地诡异一笑,“没关系,她们一定会认的,我保证!”

    或许是她临走前那个眼神太吓人,二夫人、三夫人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忽然间觉得,她们真的对付不了这个废物了……

    正僵持间,总管魏和安小心翼翼地过来,“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太子殿下要召见三小姐。”

    二夫人一愣,随即冷笑一声,“这行刺之事,还没个定论吗?木清洢,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太子殿下居然会放你回来?”

    说到这件事,她和几位夫人都百般想不通,还以为木清洢落在冷酷无情的太子手上,一定会不死也要脱层皮呢,没想到居然不痛不痒地回来不说,今天还打伤账房的老何,拿走了一百两银子,她如何不气!

    木家的财产可不是那么好动的,她连木清漓都防得紧,更不用木清洢这个白痴了,否则的话,她又怎会生这样大的气。

    “我的手段,你会见识到,”木清洢嘲讽地瞄她一眼,“而且我保证,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

    “墨玄,回水云院等我。”摞下一句话后,木清洢也懒得换衣服,直接出府门入宫。

    几位夫人都觉得好似吞了个苍蝇,咽不下去又吐不出,好不难受。

    三夫人气道,“二姐,你看这……”

    “呸!”二夫人也顾不上什么威仪,啐了一口,“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我们还怕了她不成!放心,总有法子对付她,急什么!”

    三夫人和四夫人对视一眼,没了声气。

    木清洢到东宫时,苍澜渊显然已经等候多时,俊逸不凡的脸上有明显的焦躁之色,仿佛在担心什么。

    风暮走进禀报,“太子殿下,木清洢到。”

    苍澜渊眼神一凝,“怎样?”

    “看起来并无异常。”

    苍澜渊明显松了一口气,“让她进来。”

    “是,殿下。”

    风暮转身出去,不大会儿,木清洢走进,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方才在殿外,她跟木清漓打了个照面,哥哥提醒她在太子面前不可嚣张,失了礼数,她其实也是不想让哥哥为难,姑且一听好了。

    苍澜渊清亮的目光在她周身巡视一遍,冷声道,“你跟人交过手?”脸上隐有怒容,周身杀气未退,这女人好烈的性子。

    “几个不入流的角色而已,”木清洢并未打算将府上的事说出来,反问道,“太子殿下何必这样急,我该备的东西还没有备齐,无法替太子殿下诊病。”

    这才前后不到一天的时间,不是吗,她还什么都来不及做。

    太子上前两步,忽地道,“你今日被人下毒?”

    木清洢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那给她下毒的人,肯定是暗中注意着她的动静,见她去了那家酒楼吃饭,才即刻假扮成伙计在饭菜中下毒,以要她的命。

    可这前后不出两个时辰,苍澜渊就已经知道,很明显他也在派人跟踪自己,可她居然一无所知!看来穿越到这具身体,各方面能力都有所退货,还得尽快练回来才行。

    话又说回来,在现代社会,她精于各类手术,于毒一道来说,分辨各类毒药是没有问题,但要想一一解开,她还没这么大本事,否则太子下给她的毒,不就早就解开了。

    “不曾,”苍澜渊却摇头否认,“只不过京城之中发生的事,少有本宫不知道的。”

    木清洢略一沉吟,随即释然:苍澜渊是一国储君,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随时注意京中动静,掌握重要人物的动向,原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不过,她只是世人眼中的傻瓜、白痴,也值得太子如此大费周章地注意她的动静吗,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你有没有事?”太子低头看她,竟似有关切之意,“可曾想到是谁要害你?”

    他原也没想到,居然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下毒害人,一听说木清洢出事,竟是莫名的担心,这才派人传她过来,只为确定她是否安然,连他自己都很意外,居然会如此在意她!

    “我本以为是太子殿下你,”木清洢挑衅似地抬头看他,“不过现在看来,应该不是,我死了对你没什么好处,留着我可以试探三殿下的动静,或许我真能治好你的病,一举两得,对不对?”

    她这话不但不客气,语气还太冲,一旁的风暮眼神突然锐利,抬起手来。

    “放肆,”苍澜渊冷声阻止风暮,转向木清洢时,脸上却并未见怒色,“你这心思转得倒快,牙尖嘴利,咄咄逼人,看来是没事。那你要如何替本宫医治?”

    既然她认定自己是恶人,自己又何必急着解释,他行事一向只按自己的喜好,又几曾向什么人解释过。

    “这个吗,我说了,太子殿下能听得懂?”木清洢这话不无嘲讽之意,“中医不外望闻问切,西医么,不说也罢。”

    苍澜渊微皱眉,然他本就生得俊逸不凡,即使如此,也丝毫无损他的风仪,“西医是何医?”

    “……太子殿下恕罪,我还要回去做准备,若一切准备好,自会来替太子殿下治病,绝不食言,”木清洢一抱拳,“请。”

    “等等,”苍澜渊忽地闪电般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只一个用力,已将她纤细的身子圈进自己怀中,“本宫准你走了吗,你急什么?”

    又一次中招,木清洢又惊又怒,手臂撑在他胸膛上,冷声道,“太子殿下,请自重!”

    “怎么,又想对本宫用相同的招术?”苍澜渊低笑,手臂一紧,越发让她贴近自己,“你不妨试试,本宫还会不会再上你的当!”

    你……

    木清洢咬牙,“当时情非得已,我原也没想伤你性命,你何必记仇到现在!”还男人呢,这么小心眼!
正文 第27章 对你很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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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眼底闪过一抹宠溺的笑意,低头靠近她,“本宫就是要跟你记仇,怎样?”

    木清洢后仰上身,躲避着他幽冷却清雅的气息靠近,心莫名的有些慌乱,“苍澜渊,放开我!”

    心跳刹那间失去平常的频率,她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怎么会这样?!不是应该狠狠推开他,甚至教训他对自己的无礼吗,可是为什么……

    苍澜渊也不恼她直呼自己的名字,一手摸上她后颈,不准她乱动,头一低,吻上了她粉色的双唇。

    一如想像中那样清凉芬芳,淡淡的药香萦绕鼻端,闻起来很舒服,苍澜渊食髓知味,深深地吻下去,软舌霸道地挑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攻城掠池。

    风暮亦没想到主子说亲就亲,都不避讳自己在场,赶紧移开视线,又不敢走开,怕木清洢会暴起伤人,真是有够尴尬的。

    木清洢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万未料到苍澜渊会有此动作,待回过神时,已经被吻到透不过气,不由她不火冒三丈,唔唔反对,用力推人。

    怎奈她原本倚仗的就只有绝佳的速度和出击的诡异角度,论及内力,如何是苍澜渊的对手,任她如何使力,就是推不动他半分,加上被吻到无力,头脑阵阵发晕,如何还反抗得了。

    苍澜渊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看她快要晕去,这才松开她的唇,趁她迷糊之际,将一枚药丸塞进她口中,强迫她咽了下去。

    你……

    木清洢迅速调整呼吸,一把推开他,扶着桌沿喘息,恨恨地道,“你、又给我吃了什么……”用一枚毒药控制她还不够,再来加一颗是不是?

    其实昨晚她就替自己诊过脉,苍澜渊先前给她下的毒确实厉害,潜伏在她脏腑之中,一旦发作,必将苦不堪言。

    只是这“医者不自医”是铁律,她不知道毒药的成分,想要配制出解药,还需要时间。谁知道这……

    苍澜渊看着她被自己吻到红艳的双唇,心情大好,挑眉道,“放心,是解药。”

    “解药?”这是木清洢绝对没有料到的,不禁一愣,“你给我解毒?”他会这么好心,在自己还什么都没有为他做的情况下,就先给她吃解药?

    “是,”苍澜渊一抬下巴,“你不是懂医术吗,不妨自己试试。”

    木清洢将信将疑,替自己诊脉,一会儿之后,眉心舒展开来,却还是不甚明白,“你为何……”

    “本宫是为自己着想,”苍澜渊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样子,“用毒药逼迫你,你表面服从,实则满腔怨恨,替本宫治病时随便动个什么手脚,本宫岂不是死得很冤。”

    事实上他之前看出木清洢的反常,他也并没有相信她所说的“装傻”一事,所以才派风暮查了她的底,却发现她之前在木王府受尽欺负折磨,好几次都差点死于非命!

    而自从那天被他误当成刺客回去之后,她就性情大变,表现得强势而凌厉,将欺负她的人一一教训了一通,反倒让他觉得,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相当对他胃口,对木清洢越发生出几分兴趣来,竟不愿意她再受毒所苦,所以才随便找个借口,解了她的毒。

    看他的样子木清洢就知道,他没说实话,不禁哑然失笑,“太子殿下多虑了,我纵使有天大胆,也不敢谋害国之储君,我替你治病,也是想还了欠你的情分,与你是否给我下毒无关。”

    这几天下来,她是真觉得苍澜渊绝非池中物,虽冷酷气息却正,将来若登基为王,必是一代明君,所以她其实已经想明白,不再气他。

    “那就好,”苍澜渊眼神渐显温和,“本宫信你。”

    你倒实在。木清洢淡然一笑,干脆坐了下来,“既然来了,我就先替太子殿下把一把脉,也好有个数。请。”

    苍澜渊不无不可地挑挑眉,坐下去将右手伸了出来。

    木清洢伸手指轻搭上他脉门,边仔细诊脉边暗道太子殿下一介男子,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直立,增一分太肥,减一分太瘦,却又一点不显得女气,果然是天之骄子来的么,举手投足间傲气尽现,令人不敢小觑。

    “如何?”见她诊了半天也不出声,而且似乎出了神,苍澜渊眉头轻皱,“没得治了?”

    “不是,”木清洢回神,仿佛有些不解,“我能诊出你体内似乎……有东西,但它的位置游移不定,很是诡异。”

    有东西?苍澜渊本能地摸一摸心口的位置,“是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木清洢再换他左手诊了会,“这东西在你体内运行,你应该会觉得筋脉阻塞,且身体时常莫名的疼痛,是吗?”

    苍澜渊眼底浮起一丝笑意,“是。”看来这小丫头并非说大话,没准她能治自己的病也不一定。不过除了这一点,他还有不为人知的病症,还是先不说的好。

    “那就没错了,还真是有点麻烦……”木清洢一时无语,如果在她的工作室,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用仪器一检查,自见分晓。可在这里什么都没有,要如何确定他体内东西的性质?少不得只能用中医的法子了。“太子殿下,请躺下。”

    苍澜渊很配合地起身,半躺到软榻上去。

    木清洢搬过凳子坐在他身边,把他的外袍拉开,“放松。”

    苍澜渊轻轻呼出一口气,放松身心,那样子不像是在治病,倒像要看看,木清洢究竟能使出什么招来。

    木清洢一手在他脉门处感知那物的方位,另一只手的食中两指在他胸腹间点来点去,确定那物的位置。

    苍澜渊却是觉得,木清洢的手指仿佛带有魔力,被她摸过之处,莫名燥热,体内有种陌生的冲动,似乎……他蓦地伸手,握住木清洢已经摸到他小腹处的手,目光炽热。

    “怎么,痛吗?”木清洢眼睛亮闪闪,“在这里了?”

    “不痛,”苍澜渊似笑非笑,“有些胀。”

    “胀?”木清洢大为不解,“怎么会?不应该胀啊……”那物随他气血运行,若被她点到,应该是撕裂样疼才对,胀是什么意思?

    “不是这里,是另一个地方。”苍澜渊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

    木清洢瞬间明白过来,脸上“轰”的一下就要烧起来,霍然起身,怒道,“苍澜渊,你什么意思!?”他居然、居然……

    “意思就是,谁挑起的火,谁负责灭!”话音才落,他扯住木清洢的手一个用力,眨眼间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嗯……”木清洢闷哼一声,一阵天旋地转过后,身体已被压实,她咬牙道,“我只负责替你治病,不管其他!”身为一国储君,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这样欲求不满吗?还是他根本就是以戏弄她为乐,看准她好欺负是不是?

    “你的治病方法有问题,”苍澜渊笑容邪恶,右手威胁性地要伸进木清洢衣领中,“有你这般绝色女子在旁,本宫把持不住了。”

    你……

    无赖!

    木清洢气极,想要甩他一记耳光,终又觉得打人不打脸,何况……说实话,她真的不讨厌苍澜渊,就是有点受不了他的突然邪恶而已。“太子殿下,别开玩笑,快放开我。”

    “本宫可没开玩笑,”苍澜渊的神情果然变得认真,“木清洢,本宫好像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不如你留在本宫身边,如何?”

    留你妹呀!

    木清洢顿时火冒三丈:好你个苍澜渊,当我是什么人了?你对我感兴趣我就得留下,休想!

    “不好意思,小女子卖艺不卖身,”木清洢一个用力把他推到一旁,站起身若无其事地整理衣服,“太子殿下稍安勿躁,臣女这就回去准备一切,一定将太子殿下的病治好,两不相欠。”

    把话说的这么绝,就这么想躲开我吗?苍澜渊眼中笑意更深,也不恼她的冰冷态度,单手撑起身体,“好,我等你。”

    这话虽然并没有别的意思,但木清洢却是莫名的心一紧,不想再看他脸上此时的表情,匆匆道,“是,民女告退。”说罢回头就走,脸却不争气地有些发热。

    苍澜渊无声一笑,也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丫头虽然大事精明,小事糊涂,却绝对有能力保护自己,他先前的担心,有些多余。

    担心?他在担心她吗,不想她有事,只希望她好?自从母后离世,他有多久不曾试过在心里念着一个人的感觉了?

    难道……木清洢是不一样的?

    他正心神大乱,木清洢却忽然回过头来,眸子亮闪闪的,他颇有几分被抓到现形的狼狈,“……什么事……”

    “方才,是姑娘的初吻,”木清洢抬高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便宜你了。”然后回头,一把拉开门出去。

    苍澜渊哑然,隔了一会儿之后,突然笑出来:有意思,我喜欢!

    风暮默默擦一下额头的冷汗,道,“太子殿下,要派人跟着木姑娘吗?”他算是看出来了,殿下对木三小姐态度很不一样,或许是对她有心?

    “不必,”短暂的思虑过后,苍澜渊摇头,“她可以保护自己。”何况若真是他看上的人,如果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也太污辱他看人的眼光。

    “是,太子殿下。”

    虽然只进过几次皇宫,但凭着绝佳的记忆跟适应环境的能力,木清洢对皇宫的地形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就谢绝了内侍的带路,自己出去。

    结果才走出不远,就与苍澜凌迎面碰上,她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主意,迎了过去,“三殿下。”
正文 第29章 笑话,谁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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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正霖不理会他,沉着一张脸,冷声道,“清洢,跪下。”

    木清洢不屑地翻个白眼:这帮人真当她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了?动不动就让她跪呀,动家法呀,以为她会吃这一套吗?

    木清漓不解地道,“父亲,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清洢跪?”

    “都是这个孽障做的好事!”木正霖气得胡子一抖一抖,“你看她这态度,还不该打?!”

    木清洢冷冷道,“什么事,说,少废话!”

    “你……”木正霖气极,也顾不上计较礼数,厉声道,“木清洢,你竟然目无尊长,打你二娘耳光,以下犯上,你可知错?!”

    啊?

    木清漓吃一惊,却又暗暗觉得好笑,自从母亲死后,二夫人一直以王府女主人自居,把他和妹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样,不除不快,而他虽心有不满,可毕竟尊卑有别,也不好怎样,否则若是传了出去,他背个不孝的罪名,岂非在世人面前抬不起头。

    却没想到这个妹妹时常痴傻,一朝清醒居然胆子变这么大,敢打二娘的耳光,她就不怕家法吗?

    “清洢,是真的吗?”木清漓少不得有点担心,“你跟二娘动了手?”

    “对,”木清洢痛快承认,“因为二娘满嘴放厥词,不打不行。”谁让二夫人那时候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还骂墨玄是野种,难道不该打。

    “你……”

    “你放肆!”木正霖怒喝一声,“本来你二娘告诉我,我还不信你如此胆大妄为,如今你既然承认,我亦无话可说!祖宗定下的规矩,由容你破坏!来人,请家法!”

    “父亲!”木清漓撩襟跪倒,急急求情,“清洢也是痴傻不懂事,并非有意冲撞二娘,教训她几句也就是了,何必动家法这样严重!”

    木家人谁不知道,那家法其实就是木家上几代中的家主,也是一位将军用来替皇室打天下的马鞭,以特殊材质做成,抽打在身上虽不会伤筋动骨,但用不了几下就会皮开肉绽,疼痛难忍,木清漓小时候挨过一次,那滋味,毕生难忘。

    “清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二夫人暗暗得意,唯恐木正霖改变主意,赶紧着火上浇油,“往常清洢犯病,可从来不曾如此无礼过,这次我瞧着她根本没事,莫不是从前她都在装疯卖傻?而且你想想,若清洢果真犯病,会是这个样子吗?”

    木清漓嘴张了张,却是反驳不得,他其实也早看出来木清洢这次犯病很不寻常,只是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也还没来得问而已。

    木清洢冷笑一声,“我从前就是在装疯卖傻,你们才看出来?”

    “你……”木正霖怒极,感觉一大家子人都被木清洢给耍了,这脸他可丢不起!“简直岂有此理!木清洢,你竟然敢骗我们,你简直……家法请来了没有!”

    魏和安赶紧把那条黑黝黝的皮鞭恭敬地双手奉上,“将军,家法到了。”、

    “孽障,还不跪下受罚!”木正霖一声怒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几位夫人自然是兴奋地瞪大眼睛看,就盼着木清洢被打个求死不能,那才好呢。

    “你们敢。”木清洢咬牙,示意哥哥不必关键,凛然站着不动,“父亲,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我是看你为国效忠,怎么也算个良将,敬你是长辈,你若跟着二娘她们不明事理,想要欺我辱我,别怪我连你也算进去,一样地不客气!”

    木正霖活了半辈子,可从来没想过有一朝一日,会被自己的女儿指着鼻子教训,吭哧着气了半天,禁不住地怒极反笑,连连跳脚,“反了反了!你真是反了!孽障,你还当我是你父亲?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教训你!”

    话落他大步过去,一把夺过皮鞭,狠狠一下抽向木清洢肩膀。

    “父亲!”木清漓大惊失色,从地上跳起来就过去挡,“手下留情!”

    然他还是着急得太早了,事实上木正霖才一动作,木清洢就已经料定他会亲自动手,脚下不动,上身只一拧,他这一鞭就堪堪从她身前落下,她冷然一笑,有如地狱修罗,抓住他手腕一拧一带,把皮鞭夺了过来不说,更是将他给甩了出去,趔趄了好几步方才站稳。

    其实,他应该感谢木清洢,念在他是被二夫人她们的花言巧语给骗了,给他留了几分颜面,否则她手上再加两分力,他非摔得很难看不可。

    “天啊,可了不得了!”二夫人率先夸张地大叫,“木清洢,你不孝啊,你会遭天打雷劈,你居然敢跟老爷动手,你疯了!”

    三夫人、四夫人也跟着起哄,吵吵嚷嚷,场面好后热闹。

    木清漓真是有点意外,妹妹的动作快而诡异,是他从没见到过的。“清洢,不可对父亲无理。”

    “我警告过他了,是他不听,”木清洢扬扬眉,一脸无辜,“哥哥,你不要这么迂腐,有些人就是天生爱搬弄是非,否则就无事可做,闲得蛋疼,而有些人呢,就偏生吃这一套,说是说不明白的,拳头才是硬道理。”

    木清漓也顾不上父亲气到发青的脸,惊奇地道,“清洢,你这都是跟谁学的,不可乱说,知道吗?”什么闲得什么疼的,他简直闻所未闻。

    木清洢耸一下肩膀,“事实如此,哥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

    “可是……”

    “孽障!”木正霖这才缓过一口气,气得要跳脚,“你竟然敢、敢对家法无礼,你简直……”

    “该死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木清洢手一扬,那被奉若神明的家法就被她甩手扔上了屋脊,动作华丽而张扬,“父亲,你忘了你那两个混蛋女儿推我下深渊,我早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我怕什么!”

    “你别冤枉清绮(清婉)!”二夫人三夫人同时叫屈,“她才没有做过!”

    “对了,”木清洢转身,目光森寒地看着她们,“我说过这件事还不算完,她们一定会承认的,二娘,三娘,你们要心里没鬼的话,让她们出来,跟我当面对质。”

    “这……”

    “这有什么难的,”二夫人自是信心满满,“来人,把大小姐二小姐请出来,今天就让这孽障心服口服!”

    事实上她早已偷偷问过女儿,确实是她和木清婉把木清洢骗去崖上,然后推下去的。谁叫她整天说自己是三皇子妃,还说什么两个姐姐老欺负她,等她做了皇妃,一定让三皇子帮她讨回来。

    木清绮和木清婉一惯看这个妹妹不顺眼,生得绝美不说,出生时灵力测定,也在她们之上,将来她若风光了,她们两个岂非永世不得翻身?加上木清洢这话一说,她们顿时恶向胆边生,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木清洢杀掉,永绝后患。

    本来这件事她们是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可坏就坏在她们万万想不到,还有灵魂穿越这回事,所以当木清洢好好地回来,而且还突然变得不一样了,她们两个自然是吓得要命,唯今之计,也只能咬了牙不认,否则她两个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正合我意。木清洢挑挑眉,安然等待。

    木正霖哼了一声,回到座位上坐下,胸膛剧烈起伏,给气得狠了,先缓一缓再说。

    不大会儿,木清婉和木清绮一起过来,先是狠狠剜了木清洢一眼,才过来见礼,“父亲,母亲。”

    木正霖冷声道,“清婉,清绮,你两个把事情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们把清洢推下深渊的?”

    木清绮心中早已有数,不慌不忙道,“父亲,我们没有做过,清洢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怎么可能害她。”

    “是啊,父亲,”木清婉摸了摸耳边的碎发,恨声道,“是清洢自己犯病后脑子不清楚,到处乱跑,结果掉了下去,她还冤枉我和大姐,把我的头发削成、削成这样……”

    木正霖厉声道,“木清洢,你还有何话说?!”

    “她们说你就信了?父亲,你还真是公正!”木清洢讥诮地冷笑,走到她们面前,似乎不经意地抬了抬手,有零星的粉末飘下,但谁都没有注意。“大姐,二姐,你们仔细想想,那天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想,”木清绮一脸正气,“我们没有做过,三妹,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一定要诬赖我和二妹……”

    一句话没说完,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衣服里,跟着身上就开始痒痒,本能地用手挠了挠。

    谁知道不挠还好,这一挠就像暗夜突然亮起的灯光一样,痒痒的感觉瞬间蹿遍全身,她简直都不知道要挠哪里才好!“啊!好痒!痒死了!”

    再看旁边的木清婉,竟是跟她如出一辙,也正拼了命地全身各处挠,脸上表情都已经扭曲。

    “清绮!”

    “清婉!”

    二夫人三夫人扑向各自的女儿,意外又心疼,“这是怎么了?快、快住手,别挠了!”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们两个已经把衣服挠得乱七八糟不说,凡是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布满了道道折痕,正慢慢渗出血来。

    然而可怕的是,她们越是用力挠,这痒的感觉就越是往里,好像一直钻在骨头上一样,越挠越想挠,这感觉能让人疯狂!

    “好痒!”木清婉折腾着,头上的帽子落了下去,露出长短不齐的头发,也顾不上了,“娘,好痒,痒死了!啊,我好难受!”

    木清绮更是顾不上许多,摔坐到地上去,拼命地全身挠,“怎么回事!啊……啊……好难受,难受……”

    木正霖和木清漓这才回过神来,不过他们是男子,就算担心也不好伸手,站在一边道,“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痒成这样?”
正文 第30章 你这恶毒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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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知道,”二夫人满头是汗,“老爷,这、这还是快请大夫来看看吧!”

    “好,”木正霖也不及多想,“来人……”

    “不用麻烦,”木清洢抱着胳膊站在一边,似笑非笑道,“我在她们身上下了药。”

    “什么?!”木正霖又惊又怒,“清洢,你……”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二夫人顿时逮到了理由,指着木清洢的鼻子大骂,“你简直不是人,害了清绮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害她,你、你不是人!”

    “二娘,到底是谁恶毒,你心里清楚,”木清洢不客气地一把打掉她的手,“如果不是她们两个丧尽天良,又如何会在我犯病之时欺我辱我,到头来还要害我性命?比起她们,我这算得了什么!”

    “你……”二夫人瞪圆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瞪着她,“你到底给清绮下了什么药,说!”

    木清绮痒得实在受不也,嘶声叫,“三妹,你不能这样狠心……我、我真的没有害你啊……”

    “我没有……娘,好难受,我好难受……”木清婉已经受不了这折磨,开始满地翻滚,三夫人是逮也逮不住她,又没办法减轻她的痛苦,跟着哭了起来。

    “不过一点痒粉而已,”木清洢拂了拂额着的秀发,淡定地很,“我就是要让她们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

    “够了!”木正霖一声大喝,阴沉的脸色简直要滴出水来,“木清洢,你再胡闹也要有个分寸,怎么能这样害清绮和清婉,要怎么治,快说!”

    “父亲怎么知道我就一定能治?”木清洢讥讽地冷笑,“就算我可以,我又为什么要救两个要害死我的人?”

    木正霖简直要让这个不孝女给逼疯了,“木清洢,你口口声声说她们两个害你,你有何证据?只要证据确凿,我必定替你做主!”

    “她们承认了,就是证据,”木清洢冷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木清绮,木清婉,你们若承认推我下崖,我就给你们解药,否则你就等着抓到只剩一堆白骨吧!”

    木清绮浑身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尽管痛苦得死去活来,却还是咬着牙,怨恨地瞪着木清洢,“我没做过!”

    木清婉早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也很清楚如果承认了,下场一样会很惨,唯有咬紧牙不语。

    “够硬气,不错,”木清洢赞了一句,“既然如此,你们慢慢玩吧,恕不奉陪。”说完她拍拍手,施施然离去。

    “木清洢……”

    “老爷,”二夫人赶紧扯住他的袖子,“先救清绮和清婉要紧啊,老爷!”

    木正霖看了两个女儿一眼,终是放心不下,狠狠跺跺脚,“来人,还不快去请大夫!”

    魏和安赶紧道,“是,老爷。”跟着一路小跑出去。

    木正霖往屋顶看了一眼,气道,“清漓,还不把家法请下来!”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不但没惩罚得了一个小辈,还让她把家法给摔了出去,简直是木家的奇耻大辱,必得让这不孝女认错才行。

    “是,父亲。”木清漓暗暗好笑,飞身上屋顶将皮鞭拿下来,恭敬地递回父亲手上去。

    木正霖一把夺过,没好气地道,“清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跟清洢一母所出,你向着他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清洢如今太过胆大妄为,你这做哥哥的也该好好教训教训她,免得她行差踏错,知道吗?”

    太子殿下说清洢是刺客之事,还好是误会,否则木家有多少条命,也不够赔的,照清洢这样闹下去,闯大祸是早晚的事,难道还要木家上下都给她陪葬不成。

    木清漓恭敬地道,“是,父亲。”

    水云院里,方才看够了热闹的墨玄早一步回来,坐在石凳上踢腿,小脸笑成一朵花。

    “装什么装,以为我刚才不知道你在?”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有没有乱跑?”

    “当然没有了,我最乖,”墨玄自动自发粘到她身边,眼睛亮闪闪,“姐姐,你刚才好厉害,就该这么对她们,再狠点儿,哼!”

    木清洢绷不住笑道,“你可是龙神,难道不应该爱你的每一个子民?”他好像太站在自己这边了吧,有失偏颇哦。

    “她们本来就是坏人,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受惩罚,”墨玄撇撇嘴,“姐姐,你不知道,我虽然是龙神,但不能干涉人世间的因果,不然逆反天理,会天下大乱的。”

    那倒是。木清洢点头,继而有些不解,“那要你何用?”

    墨玄顿时很受伤,委屈地扁扁嘴,“姐姐,不要把我说的这般没用么,你也知道,这世上神魔对应,而且魔族无时无刻不想统治这个世界,主宰人类,上一次魔王欲要逆天,是我取了他的魔王之心,镇压在九重天,世间才得以太平,你说要我何用?”

    木清洢顿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太伤人,解释道,“我没瞧不起你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是龙神么,跟着我,太委屈了。”

    “不委屈!”墨玄立刻又神采奕奕起来,好像刚才的哀怨都是假象一样,“我愿意跟着姐姐,姐姐真好!”

    奇怪的思维。木清洢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再言语。如今的她只是为了生存下去而一直在的抗争,会露出凶狠、冷酷无情的一面,有什么好。

    咚咚,敲门声过后,木清漓推开门进来,面有忧色,目光在墨玄身上一转,“清洢,这个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跟你回来?”

    墨玄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定木清洢,那意思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木清洢面不改色地道,“就是那天在街上遇到,看他长的蛮像我的,又找不到亲人,怕他被骗,所以带回来了。”

    墨玄立刻冲木清漓咧开嘴笑,“哥哥。”

    “乖,”木清漓一向是温吞的性子,何况这小子长的的确跟妹妹很是相像,不由他不喜欢,“既然这样,那就先留下,慢慢再帮找家人。不过,清洢,你今天闹得是不是有点过了,清绮和清婉会不会有性命之忧?”

    “哥哥心疼她们了?”木清洢眼神一冷,“你要替她们出头?”

    “你这是说哪里话,”木清漓哭笑不得,“我一直想也弄明白,她们为什么要害你,可惜没有证据,你如果真的闹出人命,会很麻烦的,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吗?”

    木清洢也知道他要顾忌得太多,神情缓和了些,“哥哥放心,她们不会死,顶多吃尽苦头罢了,我看她们能硬到几时。”蓦地,她听到门外有异响,眼神一变:有人偷听!

    木清漓大概太过忧心于妹妹的事,一时没发现异样,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清洢,你这次发病,跟从前很是不同,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兄妹一向感情要好,这些话也不用藏着掖着,直接问比较好。

    木清洢心中一动,瞬间有了主意,故意神神秘秘地道,“哥哥,你知道吗,我这次被推下悬崖,之所以大难不死,是因为有奇遇。”

    “哦?”木清漓一愣,“奇遇?是什么?”也难怪他对此并不怀疑,试想如果不是有奇遇,妹妹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就是,”木清洢稍稍压低声音,又估摸着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见,“我遇到了龙神。”

    “龙神?”木清漓大吃一惊,声音陡地提高,“你是说守护大容王朝的龙神?”

    天,这、这可能吗?!

    一旁的墨玄似乎明白木清洢说此话的用意,故而不惊不惧,趴在桌上把玩茶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是啊,难道还有别的龙神吗,”木清洢挑了挑眉,一副很得意的样子,“哥哥,你想,那深渊岂是闹着玩的,我可是**凡胎,如果不是龙神相救,我掉下去哪有不死的道理。”

    “也、也是,”木清漓还是相当震惊,有点接受不能,“那龙神呢,是否能听你召唤?”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唯木家的女儿能够修练驭龙诀,召唤龙神,但谁能最终成正果,也要看个人的造化,事实上从出生到现在,木清漓从来没见过所谓龙神,总是有些向往的。

    “哪有那么容易,”木清洢摇头,“我当时也是迷迷糊糊,只知道是龙神救了我,不但治好了我的疯病,还传了些灵力给我,否则我的本事怎可能一日千里,哥哥,你现在都不是我的对手,不信你试试。”

    “你这孩子,我怎可能跟你动手!”木清漓哭笑不得,像小时候那样,屈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武功变强,能保护自己,我高兴还来不及!不过,你这经历也真是匪夷所思,难怪会有此变化!”

    木清洢暗道你还真是好骗,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不过仔细一想也无可厚非,实在是她的转变太过突然,除了推给龙神这外,别无他法可以解释。

    “哥哥,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以免惹来麻烦,”木清洢一副不可言传的样子,“至于龙神吗,我现在还不能召唤,得看机缘吧。”

    “说的也是,此事强求不得,”木清漓点点头,忽地听到外面动静,喝道,“谁在外面?!”

    现在才听到,真是后知后觉。木清洢过去一把拉开门,果然见一道纤细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屋角。“哥哥,别追了,谅她也没听到什么。”就让她去,她若不把话传到,好戏还没法看了呢。

    木清漓也不再坚持,嘱咐她道,“我不能时刻留在府上,总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什么事就到东宫来找我,知道吗?”
正文 第31章 快被折磨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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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哥哥放心。”

    送走哥哥,木清洢心情大好,布下这个局,只等他们上当。

    墨玄突然笑道,“姐姐,你想骗那两个姐姐下深渊,是不是?”

    “她们如果没有私心,就不会上当。”木清洢冷笑一声,又想起什么,问道,“那深渊不会真是你的栖息地吧,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那倒不会,”墨玄骄傲地挺起胸膛,“深渊下别有洞天,凡人是到不了的。不过,那两边山崖高而陡峭,可不是谁都能下去。”

    “否则我如何出这口恶气,”木清洢扬了扬眉,“就让她们尝尝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滋味儿!”

    墨玄似乎不太明白她的话,不过也不多问,“哦。”

    不过,想到苍澜渊的病,木清洢又皱起眉头,拿出先前正在打磨的手术刀,怎么看都不满意。想想那天他竟然那样对她,可恨,可恼,谁要给他治病,哼!

    “姐姐,这是什么?”墨玄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样子好奇怪。”

    “别乱动,当心割破手,”木清洢拍掉他的小手,“这是用来给人治病的,可惜用着不顺手,若是我原先的家当在就好了,什么都难不倒我。”

    做为21世界最出色的外科医生,她的工作室不乏现代社会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器械药材,使用起来得心应手,可是这个时代么,真是太逊了。

    “那有什么,去拿来不就好了。”墨玄一副“你真笨”的呆萌样。

    “你倒是去拿一个试试,”木清洢白他一眼,“在21世纪,怎么拿?”

    坏了。

    话一出口,木清洢那叫一个后悔不迭,一不小心说漏嘴,这回墨玄非把她当成怪物不可。

    谁知道不等她想好解释的说辞,墨玄已经无比淡定地说道,“在21世界什么地方,我去给你拿。”

    卟……

    木清洢差点吐血三升,“你、说、什、么?”他不震惊于自己的说辞也就罢了,居然、居然说……

    “我说我去帮你拿啊,”墨玄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与他的外形不相称的冷静和睿智,“姐姐,你别忘了我是龙神,虽然现在正在度劫,但仍然有穿越时间与空间的能力,21世纪对我来说,没问题的。”

    木清洢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大为惊喜,“那你能带我回去吗?”能回到现代社会,那真是太好了,她真的不想留在这里,面对一大群莫名其妙的人!

    “不能,”墨玄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姐姐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现在能力不够,带上你的话,是回不去的,而且就算我恢复法力,也是不行的。”

    木清洢气结,“为什么?!”既然怎么都不行,还废话那么多?

    “因为你无法安然穿过时空隧道,会被绞成粉末的。”墨渊咬着手指笑笑,“不过也不是全没有办法。”

    木清洢掐住他纤细的脖子晃晃,咬牙一字一字道,“你一次把话说完会死么,啊?”

    “姐姐不要啦,”墨玄痒得咯咯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灵魂穿越异世,这是不正常的,我的意思是说,是时空裂缝出现了扭曲,所以你才掉落到这里来,想要回去的话,要等下一次时空裂缝的到来。”

    这么扯?

    木清洢觉得像在听天方夜潭,不过还是觉得有希望,“那下次时空裂缝什么时候来?”

    “不一定,”墨玄老神在在,“或许几百年,或许上千年,或许短时间内不会来,看机缘。”

    木清洢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突然把他往门外推,“洗洗睡。”

    你妹的,我统共能活一百年就不错了,你这下一次时空裂缝最短还得几百年,我怎么等?

    “姐姐,你不拿东西啦?”墨玄一个灵巧地转身,躲开她的手,“你不是急着用吗?”

    “啊对,忘了这最重要的事,”木清洢揉揉额头,尽量淡定地接受墨玄所说的一切,“我给你画地图,你去帮我拿回来,记住,要小心一点,千万别弄坏。”

    拿回来也还是个麻烦,大容王朝没有发电机什么的,那些仪器没有电就不能启动,不过拿回来再说,慢慢总能解决。

    “好。”墨玄看起来很轻松,显然这对他来说,不成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木清洢沉思着,“东西拿回来之后,我需要一个很大的房间来放,还不能让人发现,要先找好地方才行。”不然,要让二夫人他们看见,一定会当成妖魔鬼怪之类的,她又别想安生了。

    “不用,”墨玄摆摆手,很轻松的样子,“姐姐,我还没告诉你呢,我有随身空间,放多少东西都没有问题,而且你把我带到哪里,东西就跟到哪里,用的时候拿出来,用完了放进去,谁都看不到。”

    木清洢终于惊异地挑高了眉,暗道原来我一个不小心,“踢”回来的是这么个宝贝啊,这么有本事?“你怎么不早说?那就不用担心了,来,我给你画地图。”

    如此一来,行事就更方便了,即使留下来,她也无所畏惧。

    画好地图之后,墨玄随便看了两眼,就说记住了,都不用带。“姐姐等着我,我很快回来。”

    木清洢一把逮住他,总有点不放心,“你没问题吧?你现在不是没大有法力,会不会回不来了?”可别像她一样,灵魂掉落到不知名的异世,那可就麻烦了。

    “不会,”墨玄拍拍胸膛,“我说行就行。不过,”他挤挤眼,“我要亲亲,补充能量,这次要亲久一点哦。”

    看着他奸计得逞的表情,木清洢严重怀疑,他是在借机占自己便宜。“真的?”

    “嗯,我不说谎。”墨玄用力点头,暗暗窃笑。

    事关自己今后在大容王朝的命运,木清洢很没有原则地妥协,“好。”

    墨玄欢呼一声,跳上木清洢的膝盖,抱住她的脖子就亲上去。这次虽然亲的时间的确长了点,不过他就只是用自己的唇贴着木清洢的唇,并没有其他动作,这也是木清洢并不反感的原因吧。

    跳下地后,墨玄精神得很,“我去了,姐姐别担心我。哦,还有,”他把脖子上一真戴着的一块圆形玉佩拿下来递过去,“这里面所蕴含的,就是驭龙诀,我已经将它转成大容国文字,姐姐可以从头开始修炼。”

    木清洢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在哪里?”表面柔和莹润,没有字迹啊,练什么?

    墨玄忍不住又要笑,“当然是有玄机的,姐姐刺破手指,滴一滴血在上面,口诀就会浮现,姐姐记忆绝佳,用不了几次,就会全记住的,照着练就好了。不过造成要循序渐进,不可急躁,否则会适得其反。”

    “这个我懂,”木清洢挑眉一笑,“墨玄,我发现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我灵魂穿到这里,是不是也是你搞的鬼?”当她是笨蛋吗,想怎么骗就怎么骗?

    墨玄眼珠滴溜乱转,一点没有被抓到现形的尴尬,反而神神秘秘道,“天机不可泄漏,一切都是机缘,姐姐别多问。我走啦!”

    不说算了,谁要稀罕知道。

    “等等,”木清洢突然叫住他,不太确定地问,“那个,什么是随身空间?”听着好像很拽,到底靠不靠谱啊?她工作室里的仪器设备可是很大一摊子,还能随身带着?

    墨玄弯着眼睛笑笑,“我可以解释,姐姐确定能听得懂?”

    敢嘲笑我?

    木清洢怒瞪他一眼,“走你的!”

    墨玄咯咯笑,拉开门出去。

    小屁孩,拽什么!

    木清洢于是很忿忿,想想又觉得好笑,不过真能拿回她的东西,也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她得先盘算盘算,怎么把要害她的人找出来,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她将玉佩先收进随身的荷包中,练功的事也不急,可以慢慢来,先解决眼下的事情再说。

    说起来木清绮和木清婉还真是硬气,大夫找了一个又一个,都无法治好她们的情况下,经过大半天的哀嚎,她们已经哑了嗓子,叫都叫不出,浑上身下伤痕累累,生不如死,居然还是不肯松口承认推木清洢下深渊的事,有种。

    二夫人和三夫人急得快要白头,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把木清洢咒了千万遍,恨不得拿刀逼着她替女儿治病。

    正一团乱的时候,木清绮的丫环雨冬走了进来,神情诡异,仿佛得了宝。

    “死丫头,你、你跑哪去了,现在才来!”木清绮拼命忍着身上的痒,脸容都已经扭曲,“还不过来给我、给我揉揉……”

    “是,大小姐,”雨冬走过去,一边轻抚着木清绮的伤处,一边低声道,“大小姐,奴婢刚才听到一些事。”

    她将有关龙神之事说了,木清绮神情一震,“当真吗?”

    “奴婢听的很清楚,”雨冬也很兴奋,“大小姐,原来真的有龙神,难怪三小姐突然变那么厉害!”

    木清绮兴奋莫名,连身上的痒痒也顾不上了,一边抓挠着一边转来转去,打着主意。

    “大小姐,要不要告诉二夫人?”雨冬掩饰不住的得意,这天大的好消息可是她探听来的,这回肯定能得赏了。

    “先别急,”木清绮摆一下手,“事情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我要先下深渊看一看再说。”

    “那二小姐……”

    “我自有分寸,”木清绮有点不耐烦,瞪了她一眼,“你罗嗦什么?!”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自己独享,让别人分一杯羹,怎么显出她来。

    雨冬当然明白主子的意思,不敢再多嘴,“是,大小姐。”

    “事不宜迟,你去帮我准备,明天一早我就上山。”木清绮现在不想别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龙神治好她的痒疾,这一天下来,她快要给折磨疯了!
正文 第33章 刺客出现了!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大夫来看过之后,满脸严肃,不停地摇头。

    木清绮摔下去的时候,显然摔在了石头上,右腿摔断后,断骨处又遭碰撞,从血肉中插了出来,流了很多血,情形可怖之极。至于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那就不必说了。

    木清婉虽然没她这么惨,断手断脚,但身上也被划破无数处,然最可怕的是,她左边脸颊应该是被树枝之类的东西划了一道很深的伤痕,从左边眼角一直斜到左嘴角,深可见骨,皮肉向两边翻着,血肉模糊,恐怕很难恢复。

    听大夫说到一半,二夫人三夫人都又怒又心疼,厉声道,“怎么会这样?!我要你把她们治好,听到没有?!”

    大夫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外伤是能好起来,可大小姐这腿正好伤在膝盖处,怕是好了以后也要落下残疾,二小姐么,怕是要破相……”

    “你胡说!”两位夫人同时大叫,“不可能!我不相信!”

    “恕老朽无能,”大夫气恼于她们的不讲道理,提起药箱就走,“你们另请高明吧。”

    “你……”

    “算了,二姐,”三夫人牙齿都咬得咯咯响,“他没本事,别指望他!我们去找京城最好的大夫,一定能把清绮和清婉治好!”

    二夫人咬着牙,“好,我就不信治不好清绮!”

    一片大乱之后,二夫人和三夫人的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些,整个将军府跟着兵荒马乱的人也都各忙各的。不过,他们私下里都在议论,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次算是毁了,什么都指望不上了。

    木正霖早朝回来,才知道女儿出了这等大事,不由他不又惊又怒,“谁给她们两个出的主意,要她们下深渊?”这不诚心吗,那深渊要那么好下,还会到现在也无人敢打龙神的主意?

    二夫人这才想起此事的罪魁祸首,怒声道,“来人,把雨冬带上来!”

    家丁赶紧下去带人,不大会儿雨冬惨白着脸进来,没等二夫人开口就扑通一声跪下,“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你还敢说!”二夫人大怒,“竟然敢撺掇清绮去后山,你该乱棍打死!”

    “奴婢没有啊!”雨冬大声叫冤,“奴婢没有撺掇大小姐,是大小姐知道三小姐下到深渊得到龙神灵力,脱胎换骨,所以才要下去深渊的,不是奴婢做的!”

    “龙神?”木正霖吃了一惊,“雨冬,你胡说什么,清洢怎么可能见到龙神!”不是他瞧不起自家女儿,实在是木清洢之前痴傻愚笨,怎么可能得到龙神的力量,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是真的!”雨冬将这当成了救命稻草,拼命解释,“是三小姐自己说的,而且老爷夫人想一想,如果不是这样,三小姐如何会一夜之间变得那么厉害了?”

    木正霖和二夫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太过诡异,不过他们现在才来仔细想这个问题,也太后知后觉了点。

    “来人,”木正霖扬声道,“把三小姐叫来,我有话要问。”他毕竟是男人,又是战场上的良将,眼光当然比二夫人三夫人她们放得要长远,如果木清洢果真得到了龙神的力量,那将是他们木家的荣耀,将来为国立功,必会得到皇上重视,风光无限。

    所以,他原本还一口一个“孽障”地叫木清洢,恨不得把她怎样了,现在却立刻改口叫“三小姐”,这份心气,也不会尔尔。

    木清洢早就料到他们会事情推到自己头上,所以毫不意外地来到前院,面无惧色。就是她亲手报了仇,还要看一看她们两个的凄惨下场呢,为什么要躲着不出来。

    “父亲叫我什么事?”

    二夫人抢着道,“木清洢,你如何害了清绮,还不从实招来!”看她那悲愤的样子,恨不得咬清洢一口似的。

    木清洢一挑眉,“二娘,是不是木清绮不管出什么事,你都要赖到我头上?我怎么害她了,你说清楚。”

    “你、你为何骗她说深渊下有龙神?”二夫人这简直就是强词夺理,也不嫌脸红,“她的腿、她的腿摔断了,恐怕……你知不知道?”

    “是吗?”木清洢似乎有些吃惊,接着一脸惋惜的样子,“只是摔断了腿而已?便宜她了。”

    二夫人登时气得要死,“你这个……”

    “这是她推我下深渊的代价,”木清洢眼神一寒,气息森然,“二娘,木清绮有没有推我下去,你心里清楚,何必装无辜!她们自己受不得诱惑,硬要下去,摔死也是自作自受,更别说还保住一条命,你还不知足?!”

    二夫人气得浑身打颤,却又莫名的畏惧:这个贱人果然是跟以前不一样了,气势如此凌厉,她甚至不敢与之对视!“你、你好狠的心……”

    “好了,”木正霖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二夫人的话,“既然是清绮她们自己要下去,清洢有什么错?清洢,我问你,你果真见过龙神吗?”

    原来你想知道的,不过是这件事而已。木清洢冷冷看着他,“是真是假,跟父亲有什么关系?”

    木正霖气结,“我……”

    “我没见过,先前是说着玩儿的,谁知道大姐二姐那么蠢,竟然会相信,”木清洢甩了甩手,“没别的事了吗?我要出去了。”她说走就走,把一干气到要发疯的人扔在了当地。

    “老爷,你看她这态度!”二夫人浑身哆嗦,“把清绮害成这样,还……”

    “够了!”木正霖也一肚子气,正好发泄到她身上,“谁让你和老三不看好女儿,由得她们乱来!那深渊是谁都能下的吗,摔都摔了,怨得了谁!”说罢他拂袖就走,却是打着算盘:

    现在这个女儿真是不待见他,也就跟儿子木清漓还能说上话,得找个机会让清漓探一探清洢的口风,到底有没有见过龙神,是否能为木家所用才行。

    二夫人狠狠瞪着木清洢的背影,眼神怨毒:把清绮害成这样,我绝不会罢休!贱人,你给我等着!

    木清洢一路走还觉得果然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木清绮姐妹俩那么摔下去,居然双双保住了命,真是老天不长眼。

    不过这样也罢,一人一次,算扯平,她们以后不再来惹她,那就彼此消停,否则新账老账一起算!

    出门没走多远,她就敏锐地察觉到被人跟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三皇子派来的人,就是想要她的命。

    来吧,正等着你们呢。

    木清洢冷冷一笑,为方便他们下手,故意挑僻静的地方走,不大会儿来到一条小胡同,两边都是高墙,少有行人经过,是个下手的好地方。

    不出所料,嗖嗖几声响,五、六个黑衣蒙面人从身前身后杀将过来,上手就是要人命的绝招,目的就是杀了木清洢,绝无二话!

    就凭你们几个,还差得远!木清洢嘴角一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而冷酷,透出丝丝嗜血的光芒,右手腕一翻,一柄尺余长的短反握手中,侧身让过对方一记杀招,拧身迎上,手轻盈而诡异地一划,雪亮的刀锋刹那间从这名刺客咽喉划过,精准得让人不敢相信。

    刺客眨眼倒地,喉咙处血如泉涌,抽搐了几下之后,便不动了。

    另外几人显然大为意外,没想到一上手就被杀了一人,而他们连木清洢的衣角都还没有碰到!

    “动手啊,不怕死的就来。”木清洢唰地拉开架势,攻守兼备的姿势,无懈可击。

    剩下几人对视一眼,前后夹击,同时出招。

    木清洢猛提一口气,忽地拔身而起,双脚在墙壁上连连轻点,同时一个空翻,看准角度,以常人难以想像的速度出招,“唰唰”几下过后,除了最后出手的一名刺客之外,其余几人同样是咽喉中招,倒地毙命。

    在没有修成驭龙诀,内力不济的情形下,她所倚仗的就是速度,而且百试不爽,总能救她于危难之中。

    硕果仅存的一名刺客傻了眼,眼见大家伙儿同上都不是木清洢的对手,他正犹豫要不要先撤,还是拼了再说,就觉得眼前人影一闪,意识到不妙时,为时已晚,两边肩膀同时一痛,已经被卸下关节,想动手也不行了。

    “我赢,你没机会了。”木清洢习惯地翘了翘唇角,一把扯下刺客的蒙受面巾,捏住他的下巴,防他咬舌自尽或者服毒,跟着把一颗药丸丢进他嘴里,再捏住他的鼻子,强迫他咽下去。

    “唔……”刺客满脸惊恐,“你……”给我吃了什么?毒药吗?但接着他就发现,自己浑身都开始麻木僵硬,连眼珠都不会转动了一样,感觉好难受!

    “放心,这药只是让你动弹不得,但感觉并未丧失,”木清洢冷声喝道,“谁派你来杀我?”

    刺客嘴角抽了抽,嘴巴闭得更紧了。

    “不说?”木清洢毫不意外他一开始的强硬,“很好,你最好一直不开口,否则你一定会后悔!”她并指在刺客周身点了几点,然后抱臂等待。

    不大会儿,刺客就觉得全身的筋脉争相扭在一起一样,那种痛苦绝对非言语所能形容,也非人所能承受,“啊……”他忍不住痛叫出声,冷汗如雨,“住、住手……”

    “这就受不住了?”木清洢眼中满是轻蔑之色,“好,那就随我进宫,到皇上面前去说个清楚明白!”说完她拉着刺客就走,径直往皇宫而去。

    经过层层通传,直到一个时辰后,木清洢才带着刺客来到御花园,见到了当今圣上孝元帝。他已年近半百,但仍旧目光锐利,气势迫人,眉毛稀疏,眼睛狭长,嘴角向下弯着,一副凉薄的长相。
正文 第34章 他也是穿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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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除了对前皇后靖柔宠爱有加,时常有笑容之外,即使对靖柔的亲生妹妹,现皇后靖凝,他也少有温情,后宫妃子虽不多,却个个对他敬畏多于爱慕,足见他性子有多冰冷。

    “臣女木清洢,参见皇上。”木清洢跪倒行礼,顺便一脚踹在刺客膝弯处,强迫他一起跪。

    苍澜渊和苍澜凌正一起陪着父皇喝茶,见状也是神情各异,暗自思量。

    “怎么回事?”孝元帝一皱眉,面露不悦之色,“木清洢,朕听说你遭人行刺,可是实情?”

    苍澜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杯,嘴角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苍澜凌却暗暗咬牙,恨不得用目光将刺客给凌迟: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木清洢微低首,态度很恭敬,“回皇上,是实情,臣女再不济,也是镇定将军的女儿,光天化日之下,在天子脚下居然遭人行刺,这刺客简直胆大妄为,目无圣上,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臣女一个公道。”

    她的目的就在此,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幕后指使人就会越慌乱,越容易露出马脚,所以才把刺客带进宫来给皇上看,顺便看一看三皇子的反应。

    “放肆!”孝元帝一拍桌面,厉声道,“是谁派你行刺木清洢,还不从实招来?!”镇国将军木正霖可是朝廷重臣,手握重兵,木家女儿召唤龙神的能力更是人所共知,若是安抚不好木家,失了这一强助,后果谁担当得起?

    刺客竟是咬牙不语,存心死扛到底。

    苍澜凌冷哼一声,“父皇,这种人都是亡命之徒,不会招供的,趁早杀了!”

    “三殿下急什么,”木清洢抬头看过去,“他骨头再硬,也是**凡胎,三殿下若没法子,臣女自有办法让他开口,三殿下这般急着要他性命,是想杀人灭口吗?”

    上次下毒之事就是你所为,这次的事也不会是别人,你真当我查不到不成?

    苍澜凌又惊又怒,喝道,“木清洢,你敢诬蔑本王?什么叫杀人灭口,你说清楚!”

    “臣女说的很清楚,”木清洢丝毫不惧,昂首道,“这刺客若无人指使,纵有天大胆也不敢在京城行凶,不问出幕后指使之人就定他的罪,三殿下还说心里没鬼?”

    “住口!”当着父皇的面被质疑,苍澜凌惊怒交加,手一扬,一个耳光打将过去。

    不出意外的,苍澜渊一个侧身,扣住了他的手腕,沉声道,“三弟,父皇面前,你也敢放肆?”

    “太子哥哥,你就由着她胡说!”苍澜凌心中一凛,这才省及自己只顾着气,都忘了父皇还在场,赶紧道,“父皇息怒,儿臣不是有意,可木清洢诬蔑儿臣,她……”

    “木清洢,诬陷皇子是重罪,你无凭无据,不可乱说话。”孝元帝警告似地看了苍澜凌一眼,神情冷然。

    “是,臣女知错。”木清洢原也没想跟苍澜凌论出个长短,所以知可而止地服个软。

    “你知道就好,”苍澜凌得意地冷笑,“本王没做过的事,你也诬蔑不了本王,再敢胡说八道,本王一定奏请父皇,治你的罪!”

    “三弟,你何必如此绝情,”苍澜渊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抹锐色,“京城谁人不知,木清洢对你有情,今日不过遭人行刺,受了惊吓,并无诬蔑你之意……”

    “太子哥哥,你怎么也信那些人胡说!”苍澜凌急急辩解,掩饰不住眼中的厌恶之色,“我跟木清洢之间哪里有情,是别人乱说的,没有的事!”

    听他否认得如此急切而彻底,木清洢真是说不出的痛快,最怕就是这些人对她纠缠不清,那才烦呢。

    而她和苍澜凌都不知道的是,这才正中了苍澜渊的下怀,他淡然一笑,“没有吗,那是我多言了。”

    孝元帝重重哼了一声,“罢了,这刺客受谁指使,朕自会着人查清楚,木清洢,你先退下吧。”

    “是,臣女告退。”木清洢随即行礼,退了下去。

    苍澜渊也起身道,“儿臣告退。”

    走出一段路之后,木清洢放缓了脚步,淡然道,“怎么,太子殿下方才相护,还要臣女道谢不成?”

    苍澜渊上前几步,一笑摇头,“木清洢,你胆子也太大了,就这么闹到宫里来,有没有想过后果?”

    她真以为这皇宫就没人治得了她?即使她跟传言不符,身手过人,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这般任意妄为,早晚要吃大亏。

    “我有分寸,太子殿下多心了,”木清洢扬了扬眉,“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急着将我和三殿下撇清关系,是想怎样?”

    聪明的女人。

    苍澜渊眼睛亮闪闪,似乎对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相当满意,“本宫不是说过,对你很感兴趣,本宫看上的女人,别人自然不能染指。”

    这是什么烂理由。

    木清洢不为所动,“那就谢谢太子殿下抬爱,臣女告退。”

    “清洢,”苍澜渊突然叫住她,眼神难得一见的温和,“你得罪了三弟,他一定不会轻易干休,我不能时时陪着你,你自己小心。”

    木清洢刹那有些失神,不明白他对自己到底是出于戏弄心理,还是另有所图,短暂的迷茫过后,她神情渐冷,面无表情地道,“臣女会保护自己,太子殿下多虑了。”

    说罢回头就走,她从不相信一个人会毫无所求地对另一个人好,站在她今日的立场,苍澜渊所求,也不过是她召唤龙神的能力而已,有什么好值得期待。

    苍澜渊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离开,半晌后低低一笑:这个女人好强的戒备心,不过无妨,是他看中的人,绝对跑不掉!

    黄昏时分,木清绮姐妹两个先后醒了过来,得知自己的情况之后,一个比一个闹得凶,木清绮断腿处疼得死去活来,还不能下地,木清婉就不同了,得知自己毁容,疯了一样把所有的镜子和能映出影像的东西都砸烂,闹得整个将军府都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木清洢进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狼籍,当然她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事不关己地往水云院走。

    “木清洢,你站住!”木清婉大叫,半张没包住的脸也涨得发紫,眼睛都快要找不到了,可怜又可悲,“你为什么要骗我们,为什么?!”

    她和木清绮还不知道,绳子是被木清洢割断的,不然非疯了不可!年年打雁,今年叫雁啄了眼,想害人的她们反倒被害到这般下场,岂不叫她们欲哭无泪!

    “谁叫你们蠢,我随便说说,你们也会上当!”木清洢满脸的嘲讽,“不过人们还真是命大,居然还能活着回来,老天真是不长眼。”

    “你……”木清婉气急败坏,上去就要抓她,“你这个贱人……”

    “啪”、“碰”两声响,木清婉露着的半边脸关了狠狠一记耳光,跟着心窝处着了一记重踢,跟蛤蟆一样趴在地上,疼得起不来身。

    木清洢阴森的目光盯紧了她,“木清婉,你再骂一句试试?”

    木清婉艰难地抬头看她,哭都哭不出来!这贱人果真跟从前不一样了么,手劲这么大,她挨这一耳光,满嘴的牙都感觉松动,血流了满嘴,快要吐出来了!

    “听着,我只说一次,”木清洢居高临下看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以后别再惹我,否则我一定要你们的命,你最好相信我的话!”说完她冷笑一声,回身就走。

    木清婉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嘶声叫骂,“木清洢,你这个该死的……你去死……”

    回到水云院,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木清洢心中一动:墨玄回来了?

    “姐姐!”一道小小的身影从门里扑出来,一把拉住木清洢的衣角,“是我,是我!”这才一天一夜没见,他这样子仿佛隔了三秋一样,用得着这么惊喜吗?

    “你有没有事?”木清洢上上下下打量他,“没出什么岔子吧?”

    “没有,放心吧,”墨玄喜滋滋道,“你要的东西我都拿回来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木清洢点点头,皱眉道,“怎么看?”东西不是都在墨玄的随身空间里吗?

    墨玄挤挤眼睛,“姐姐闭上眼睛,一下就好了。”

    又搞什么鬼?木清洢闭起眼睛,只感觉眼前一下有强光,跟着一下又有些暗,好像瞬间经历了一个昼夜一样。

    “好了,”墨玄晃晃她的手,“现在我们就在我的空间里,你看看吧。”

    木清洢睁开眼睛,顿时怔住:入目果然是她以前用过的所有一切,就连布局也没差,仿佛墨玄一下把她的工作室整个给搬过来了一样。“果真能带过来吗,很好!”

    有了这些,她就仿佛圣斗士有了圣衣一样,必将所向披靡,无往而不利!凭借她高超的手术技能,加上这些现代化的设备跟药品,更拽的是墨玄随时可以穿越时空去现代社会帮她补充所需一切,她还怕什么。

    “那是当然啦!”墨玄很得意,“我都说了我可以嘛!姐姐,你以后只要带着我,就什么时候进来拿东西都可以!”说罢他偷偷笑个不停,这样就可以时刻跟在姐姐身边,不用分开啦!

    木清洢一时没想到其他,应了一声,随即收拾了一个药箱,放入听诊器、小药帎,剪刀镊子等必须品,“可以了,先出去吧。”

    “闭上眼睛。”

    木清洢原本想问为什么,想一想还是算了,随即闭上眼睛,光线一明一暗之中,又回到了小院中。

    手边有了称手的工具,木清洢心里也就有了底,虽然那些仪器要如何在这大容王朝运行起来还是个问题,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墨玄不是能穿越时空吗,大不了让他带着仪器回去充电么,总能解决的。
正文 第35章 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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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收拾着药箱里的东西,安菱走了进来,看到这些稀奇古怪的薄,瞪大了眼睛,“三小姐,这些是什么?”

    “我看病用的,你不用管,”木清洢头也不抬地问,“木清绮如何了?”

    安菱叹了口气道,“奴婢听他们说,大小姐伤到的那条腿说不定要废掉了,真可怜。”她还真是个没原则的,一开始木清绮和木清婉欺负木清洢,她恨不得她们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儿,现在又转儿替木清绮可怜,心肠忒也软了。

    “自作孽,不可活,”木清洢神情冷然,“安菱,注意着点这院子的动静,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墨玄,知道吗?”她还要去给太子治病,又不能带墨玄一起,二夫人三夫人断不可能就此罢休,凡事还得多留点心才行。

    所谓“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对付外面的坏人,她可以毫不留情,可对将军府的人,却还要多少顾忌一下哥哥的处境,不过他们如果要做到最绝,她亦不会手软。

    “是,三小姐。”

    整理好东西,木清洢即提着药箱进宫,去见苍澜渊。

    因为侍卫们先前已经得了苍澜渊的吩咐,所以不曾为难木清洢,直接将她带进东宫。

    “见过太子殿下。”木清洢行礼,“臣女来给太子殿下诊病。”

    苍澜渊挥手命其他人都退下,不解地道,“你这药箱……”寻常大夫的药箱他也见过,怎么木清洢这个要大了一圈,而且材质很奇怪,看起来又很沉的样子?

    木清洢将药箱放下打开,摆弄着里面的东西,“太子殿下放心,臣女的家什比任何大夫的都好用,太子殿下请坐。”

    苍澜渊微一扬眉,坐到桌边,看着她拿出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拿手摸了摸,顶端的小圆盘冰冰凉凉的,“这是什么?”

    “听诊器,”木清洢简单解释一句,一头戴到耳朵上,拿起另一头,“衣服脱了。”

    脱衣服?

    苍澜渊微一愕,眼中有戏谑之色,“你是要替本宫治病,还是有心求欢?”

    木清洢眼神一怒,冷冷道,“太子殿下觉得臣女有如此无聊吗?不必全脱,留下中衣即可。”隔着衣服会听不真切,这在现代社会很平常,即使他没见过,想法也不用这样不入流吧?

    苍澜渊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诊病方法,双臂抱胸道,“这物什有什么用?”

    木清洢呼出一口气,提醒自己要冷静,尽量耐心地解释,“臣女需要知道太子殿下体内的异物到底在何处,这个是用来听一听殿下体内是否有杂音,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臣女还要替太子殿下做更详细地检查,请太子殿下配合。”

    你妹的,要是她每用一样器械都要解释半天,这病还治不治了?

    苍澜渊惊奇地道,“用这个听?本宫怎的闻所未闻,你从何处学来?”

    “你管我!”木清洢火大,一把揪住他的外袍,“你到底脱不脱?!”

    苍澜渊反手扣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你很急吗?那不如我们到床上去?”

    “苍澜渊!”木清洢额头青筋一跳一跳,濒临抓狂边缘,“你闹够了没有?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如果是的话,那我也没必要上赶着替你治病,我走了!”

    她一个用力,苍澜渊却更用力地抓住她,施施然道,“本宫没说不治,你急什么?好,脱就脱。”

    木清洢呼出一口气,坐正身体,脱个外袍也这么费劲,至于吗。

    门外的风暮和另外一名侍卫隐约听见主子居然要脱衣服,双双背脊出汗:主子不是一向不近女色,怎的对木三小姐如此另眼相看,总共不过见了几面,就要……共赴**了?那个,不是说要治病的吗?

    苍澜渊起身,动作优雅地将外袍脱下,随手放到桌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股淡淡的荷花香飘散开来,闻之令人心旷神怡。木清洢暗暗纳罕,苍澜渊虽俊逸非凡,却绝没有半分女气,身上居然还带有这样芬芳的气息,果然是妖孽来的么。

    “可以了吗?”苍澜渊只着中衣,桃花眼中满是不怀好意的笑。

    木清洢回神,冷冷道,“坐好别动。”说着话她把听诊器贴上他的胸膛,仔细倾听。

    耳中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听起来并无异常,那应该不是心脏的问题。木清洢缓缓移动着听诊器,“正常呼吸就好,不要紧张。”

    “本宫不紧张,”苍澜渊一说话,胸膛就微微震动,“本宫只是好奇,听起来是什么感觉?”

    “好奇害死猫,”木清洢不客气地回敬一句,得出结论,“心脏没有问题,脏腑也还好,肺内有杂音,应该是这里。”她皱眉,苍澜渊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潜伏,应该是某种毒素,还需要再详加检查。

    “肺?”苍澜渊摸一摸自己的胸胁,“哪个地方?”

    木清洢暗忖莫非大容王朝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器官名吗?抬手在他左肺处按了按,“大致是这里,殿下这两天是不是咳得很厉害,咳嗽时这里会疼?”

    风暮暗暗点头,心道木三小姐原来医术真的这般高明,说的真准。

    “是有一些,”苍澜渊似乎不甚在意,拿过听诊器来,也学木清洢的样子,把一头戴上自己耳朵,举起另一头,“清洢,我也要听。”

    木清洢气结,“这不是玩具,听什么!”

    “我要听,”苍澜渊固执得像个孩子,“凭什么只要你听我?脱衣服,我也要听。”

    “你够了没有!”木清洢怒极反笑,“我是给你治病,怎么这你也要讨回来,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苍澜渊晃一晃听诊器,“你脱不脱?不脱我帮你。”说着话他伸手就扯木清洢的衣领。

    木清洢反手就是一掌,“你敢!”居然敢脱她衣服,当她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吗,他想怎样就怎样!

    “你看我敢不敢!”苍澜渊还就跟她卯上了,邪魅一笑,伸出魔爪,“快点脱!”

    “苍澜渊!”木清洢气极,却又不能将他怎样,只能跳起来绕着桌子跑到另一边,“我警告你,你再乱来,我就……”

    “我也告诉你,”苍澜渊不急不徐道,“你若不听我的话,今天就休想出这个门!”

    “你休想!”

    “你试试!”

    两人开始一个跑一个追,满屋子跑,风暮听着碰碰砰砰的声音,又是好笑,又觉得相当意外,真没想到一向冷酷锐利的主子,居然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难道他们平时都看走眼了?

    偏在这时候,轱辘轱辘的声音响起,一辆轮椅缓缓近前,坐于其上的少女皱眉道,“风大哥,怎么这么吵,出什么事了?”

    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腿上盖着一条薄被,如果不是不良于行,怎可能坐轮椅。不过她看起来倒也并不显得瘦弱,脸儿圆圆的,刘海很整齐,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不过眼神清明,鼻子尖尖的,嘴唇很薄,一副很精明的样子。

    “羽冰姑娘,是木三小姐在给太子殿下诊病,没什么事。”风暮对她很尊敬,像对待主子一样。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羽冰是苍澜渊的舅家表妹,虽废了双腿,却因自小研习医术,也是京城闻名的大夫。苍澜渊自从三年前母后去世,就一直有病在身,也是她留在东宫替他调理身体,从不假手于人。

    “木清洢吗?”羽冰神情一愣,虽然没有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但很显然,她并不高兴旁人接近苍澜渊,“她会治病?”

    世人传言木王府三小姐时常犯病痴傻,连自己都照顾不了,居然还会看病?

    “是,”风暮唇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应该……会的。”其实对于木清洢的医术,他也不清楚,只是听她说的挺准,又一副成竹胸的样子,而殿下又似乎很信任她,所以也就相信了而已。

    “她怎么可能治得了哥哥的病!”羽冰一拍椅子扶手,脸色已发青,“开门!”

    “这……”风暮犹豫,“木三小姐正在替殿下治病,不如再等等……”

    “我说开门,听到没有!”羽冰厉喝一声,上身前倾,似乎想起来,又记起自己不良于行,重又倚了回去,“若是由着木清洢胡来,哥哥的身体有半点差池,你担当得起吗?!”

    风暮果然不再辩解,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羽冰姑娘到。”

    屋里的打斗似乎停了下来,少顷,苍澜渊脖子上挂着听诊器打开门,神情已恢复先前的清冷淡然,“何事?”

    “哥哥,你没事吗?”羽冰上下打量他,“是不是昨夜又咳得厉害了?”

    “本宫没事,”苍澜渊把听诊器拿下来,在手上把玩,“羽冰,你回去休息就好。”

    木清洢随后出来,板着脸一伸手,“听诊器还我!”

    羽冰眼眸微微一眯,低声道,“木三小姐?”

    好个人间绝色!

    这是羽冰在看到木清洢之后的第一反应:一身浅色罗裙,水蓝色镶金边腰带将她的腰身勾勒的盈盈一握,肌肤吹弹得破,尤其一双眼眸,大而亮,闪着珠玉般的光泽,更如深潭般不可预测;伸出的手纤长白皙,挑不出一点瑕疵,这个女人,生来就是媚惑人间的,虽说气息冰冷酷寒,对大多数男人来说,仍旧有着致命的诱惑。

    羽冰暗暗掐紧了掌心,这样的女人出现在哥哥身边,对她来说,绝对是最大的威胁。不,她不允许这样,绝对不行!

    木清洢微一愣,回头看她,“你是?”她却不知道,只不过一个照面,羽冰已将她当成了情敌,不除不快。

    羽冰忽地一笑,神情纯真如同婴孩,“木三小姐安好,我叫羽冰,我父亲是太子殿下的舅舅。”
正文 第37章 这里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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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寻梅很是忿忿,但主子都不计较,她也不再多说,嘟着嘴站到一边去。

    木清洢也不以为意,知道她是忠心护主,随即起身道,“木清洢。”

    “哦?”宫装女子露出吃惊的神色来,“你就是木府三小姐?生的倒是绝色,本宫先前听说你身体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木清洢暗暗冷笑:傻就傻么,说什么“身体不适”,何必。“已经没事了,多谢。”

    宫装女子大概也看出她性情冷淡,不喜多言,有些落寞地一笑,“那就好,总算有人比本宫要幸运……”

    “敢问娘娘是……”

    “木三小姐,这是钰妃娘娘。”寻梅在一旁接上话,扁扁嘴,很委屈的样子,“先前也是无双的大美人呢,可惜……”

    钰妃苦笑,摇了摇头,都过去了,多说何益。

    木清洢心念电转,记起这钰妃本名薛茗钰,父亲原是权倾朝野的荣国公,她曾经也盛宠一时。谁料父亲一年前莫名被杀,而她本人则因悲伤过度,守灵时哭昏在父亲棺前,左脸好巧不巧压在一块炭火上,不幸毁容。

    世人大多以貌取人,想来孝元帝从此不再宠她,加上父亲死后,薛家再无能人,她也就风光不再了。

    “是可惜了,”木清洢偏脸看了看,唇角一挑,“不过也不是没得治。”虽然只略看了看,但凭着她在手术方面的造诣,钰妃这脸虽然烧伤得挺严重,但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啊?”寻梅顿时惊喜莫名,“三小姐有办法吗?”方才就见她手边放着个奇奇怪怪的大药箱,原来她真的会医术,好像之前没听说过啊,是怎么回事?

    “有,”木清洢也不卖关子,“不过我的法子旁人是不懂的,钰妃娘娘敢相信我吗?”

    “娘娘……”

    钰妃一摆手,阻止寻梅的话,相比之下,她是出乎意料的冷静,“木姑娘为何要帮本宫?”且不说木清洢的医术究竟如何,两人之前素未谋面,哪有无缘无故就帮她的道理。

    “娘娘的父亲与家父,师出同门,不是吗?”木清洢淡然一笑,“而且我记得有一次家父行为有失当之处,也是娘娘的父亲在皇上面前一力替家父开脱,这也算木家欠了娘娘一个人情。”

    这事儿倒是不假,只不过木清洢现在对家里那个老爹很瞧不上眼,她想帮钰妃,纯粹是因为之前苍澜凌对她的欺凌羞辱,而她更知道,这一切跟静凝皇后脱不了干系,宫中多个女子跟中宫争宠,也算帮她出口恶气。

    她行事一惯如此,凭的就是自己的喜好,谁要惹到她,只能自认倒霉。

    钰妃眼中波光流转,似乎在考虑她的话有几分可信,“木姑娘的医术,从何而来?”

    “这与我能否治得好娘娘的伤无关,不是吗?”木清洢傲然一笑,“娘娘若是不肯,就当我没说过。”话一说完,她背起药箱就走。

    这些人果然有眼不识金镶玉,在平时她要接一宗手术,还要看对不对眼,这上赶着人给治,却遭怀疑,她有这么廉价吗?这么看来,苍澜渊还真是信得过她,这种信任,还真不是谁都可以给她的。

    “木姑娘好烈的性子,”钰妃一笑,伸手拦下她,“本宫并无怀疑姑娘之意,只是随口一问,姑娘若不愿说,本宫又岂会勉强于你。”

    “木姑娘,请息怒,”寻梅是看到了希望,急急地解释,“奴婢虽然人微言轻,但也希望木姑娘能帮一帮娘娘,奴婢……”

    眼看着她眼圈开始泛红,木清洢手一抬,冷冷道,“不必演什么苦情戏,方才算我托大,与娘娘素未谋面,就说要替娘娘治伤的话,娘娘不信任我,也是人之常情。”她放开药箱打开,拿出一个圆形小盒递过去,“娘娘可先将这个抹在伤处,早晚各一次,两天后必见成效,到时娘娘再决定是否用我。”

    寻梅赶紧接过来,“多谢木姑娘。”

    “不必。”

    木清洢才一走远,寻梅就喜滋滋道,“娘娘,你的脸就要好了呢,真好!”她倒容易相信人,或许是绝望了这么久,但凡看到一点希望,就不愿意放弃吧。

    钰妃缓缓摇了摇头,“本宫是不报什么希望的,没得又失望一次……”之前不是没找过大夫,也用过无数偏方,可这脸上的疤痕却是越来越深入肉中,她已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试一试总没有坏处,木姑娘断不会这般明目张胆害娘娘,”寻梅倒是信心满满,“娘娘,回去吧,奴婢帮您擦药。”

    钰妃微一点头,也就站了起来,袅娜而去。

    木清洢离开亭子之后才发现,还是不知道应该去往何处,反正太子的病也不急在一时,她索性背着药箱蹓蹓跶跶,四处闲逛。

    蓦的,清丽的琴声穿林打叶而来,只听了两句,她就觉得心境似乎在其感染之下,瞬间变得清明空灵,说不出的舒服。

    是谁?

    这琴声仿佛某种召唤,她不自觉地分花拂柳,循着琴声过去。

    穿过一小片竹林,延伸到湖面的小桥上,正盘膝坐了一名男子,看背影身形纤细修长,衣白如雪,发黑如墨,黑白分明。仔细看去,他周身竟似有一圈光晕笼罩,圣洁仿佛如天神降临。

    木清洢停下脚步的同时,琴声骤停。

    “打扰到你的清静了?”木清洢微哂,“抱歉。”说罢转身就走,一般而言,像这样遗世孤立般存在之人都清高自傲,不喜与人为伍。

    “身在十丈红尘,何来的清静,”男子淡然开口,声音温和如拂面的春风,带着一丝隐隐的笑意,“姑娘既已到来,何不同坐,喝杯茶再走。”

    木清洢这才发现,他前面摆了一张小圆桌,其上是一把小而精致的茶壶,另有两个薄如纸、透如玉的茶杯,似乎早料到她会来一样。“如此,叨扰了。”她不客气地过去,放下药箱,盘膝坐下,执壶倒茶。

    男子看上去绝不会超过二十岁,脸如古玉般通透,湖水之光反照在他脸庞,如梦般虚幻;细眉如远山长,眼眸比湖水还要清澈,轻抿的薄唇泛着淡淡的粉色,风情无限。

    木清洢举杯就口,只看了他一眼,目光瞬间定格:原本以为苍澜渊已经够妖孽,原来人外有人,今日她算是见识了。

    不过,不同的是,苍澜渊俊美却不失男儿的锐利,而眼前这个男人,却让她第一时间想到四个字:男颜祸水。

    “司绝尘,”男子似乎已经习惯被人这样盯着看,并无半点不悦之色,清清朗朗开口,看到木清洢不解的目光,他汪笑解释,“我的名字。”

    木清洢恍然,“木清洢。”心里却道这人好决绝的名字,与他的气质却是半点不配。

    “木府三姑娘,我知道。”司绝尘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一拨,余音袅袅。

    “知道?所以你也知道我要来?”木清洢转着手中茶杯,似笑非笑,“莫要告诉我,你有未卜先知之能。”

    司绝尘轻挑唇角一笑,“我是。”

    木清洢这才真的愣住,恍然间觉得这笑容好生迷惑人,遥远而真切,又似乎有某种熟悉之感,是否……在哪里见过?

    “木姑娘会迷惑,只因时机未到,不必强求,”司绝尘缓缓起身,身形却是比女儿家还要纤细柔软,端的是不食人间烟火,“今日相逢即是有缘,日后还会再见。太子殿下来寻人了,你去吧。”

    木清洢心下暗惊,凭着她绝佳的听力,也是在司绝尘说完这话之后,才隐约听到了脚步声,他却先自己而听到,莫非他是会武功的吗?可看他气息淡然的样子,却无半点锐利之色……还是说他武功修为已臻化境,就连她也难以得窥?

    “……请。”短暂的吃惊过后,木清洢已平静下心神,拱手施礼后走人。

    来人正是苍澜渊,他并未回东宫,而是在半路听到暗卫回报,木清洢到了竹林,他才折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在人前木清洢很有分寸,随即行礼。

    “不必多礼,”苍澜渊目光清冷,上下打量她一眼,隐有怒意,“为什么到这里来?”

    木清洢皱眉,“这里是禁地吗?”

    “……你最好少来,”苍澜渊并不多做解释,“回去再说。”

    木清洢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已隐约猜到司绝尘绝非常人,看太子的样子也没打算告诉她,也就不再多问。

    一路上苍澜渊也不开口,气氛有些凝重,木清洢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什么事。“兵部曹大人被杀之事,着落在太子殿下身上了?”

    苍澜渊微一愣,转头看到,“为什么这么问?”这丫头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还挺上心的,还知道问一问。

    “你双眉都快拧到一起去,自然是有很麻烦的事,依你这般心胸,儿女情长之事必定不从你心上过,那必然是为了朝政之事,”木清洢微哂,全当苍澜渊这是在考她的谋略了,回答起来也夹枪带棒的,“而最近大容无外事,内事么,自然是近两年来一直悬而未破的官员被杀案,你不是为了此事才怪。”

    看着她眼中的得意之色,甚至还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苍澜渊倏忽间觉得,原本烦闷的心情竟舒缓不少,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她的存在对自己来说,交是如此不同。

    “你说的对,”苍澜渊揉了下眉心,“曹大人被杀,京城人心惶惶,若再不能将凶手缉拿归案,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被害,父皇虽未将此事交于我,但我身为太子,怎能置身事外。”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木清洢很不以为然,“朝中设六部,各官员本就该各司其职,殿下旧疾在身,不宜过于操劳,还是先治好病再说。”
正文 第38章 准备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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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正要问你,”苍澜渊皱眉,面露不悦之色,“为何不在东宫等我,到处乱跑什么?”

    “还不是因为……呆着也是无聊,不如到处走走。”木清洢话到嘴边改了口,并非多么心胸宽广,不与羽冰一般见识,而是不想自找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苍澜渊心思敏锐,如何听不出她有所隐瞒,而只要略想一想,就知道必是羽冰容她不下,眼神瞬间酷寒,“木清洢,你以为我很好骗?”

    木清洢心中没鬼,居然还是被瞬间森寒的气息震慑了一下,离开他两步,挑唇道,“臣女不敢骗太子殿下,只是无谓的争吵原本就很无聊,我喜欢清静。”

    苍澜渊面色稍缓,“我会把不相干的人清理出东宫,吵不到你。”

    木清洢哑然:怎么无论她说不说实话,结局都没差……如此一来,羽冰还不更恨她么。

    回到东宫,并没有看到羽冰,想来是回房了吧。

    木清洢放下药箱打开,“我先帮太子殿下检查一下,那药有未按时吃?”

    一旁的风暮道,“按时吃了,殿下近几日咳得轻了些,木姑娘真乃神医。”

    这算什么神医。

    木清洢微哂,拿出听诊器,帮苍澜渊检查了一番,最后做出结论,“太子殿下,这异物在你体内随气血运行,只是这样很难确定它的方位,所以我需要对你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这有个问题……”

    “会有危险?”风暮一下警惕起来,“木姑娘,你这些法子在下闻所未闻,你是否有把握?”

    木清洢瞄了他一眼,“你没见过的治疗方法多了去了,我没必要跟你解释。”复又转向苍澜渊,“我的意思是,我需要借助一些物什帮太子殿下做检查,不方便带进宫,能否请殿下移驾,到将军府一行?”

    风暮被挫折,很是尴尬,却又不好发作,只得移目四望,假装没听见。

    苍澜渊略一沉默,摇了摇头,“今日不行,曹大人入殓,我要代父皇去曹府一趟,顺便看一看有什么线索。”说着话,他眼神变得深隧,意有所指。

    木清洢心念一转,瞪眼道,“我也要去?”

    “你是大夫,验尸也不在话下吧?”苍澜渊邪魅一笑,“你方才不是说待着无聊,现下有事情做,你应该高兴才是。”

    高兴你妹啊,这叫没事找事!木清洢忿忿,断然拒绝,“跟我无关,不去。”

    “咳、咳……”苍澜渊立刻咳了两声,略显苍白的颊上现出一片潮红来,“你承诺过会将我治好,我如此劳累,病情就会加重,这笔账都要算在你头上,你自己看着办。”

    风暮忍笑不能:太子殿下原来也会耍无赖,意外之至!

    木清洢狠狠咬牙:这家伙对她越来越放肆了,要是依着她以前的脾气,早就……

    “咳、咳……”

    “够了!”木清洢忍无可忍,一把捂上苍澜渊的嘴,“你是小孩子么,用这样幼稚的招术?太子殿下,你有未想过,我跟你一同去,算怎么回事?”

    一个是当朝太子,一个是将军府千金,八竿子都打不着。这几天她动不动就往东宫跑,相信有眼睛的人都已经看到,流言飞语不定什么时候就要传出,她也想着尽快给太子治好病,从此两清,干嘛越牵扯越乱?

    “你在乎?”苍澜渊拉下她的手,握住了不放开,虽是疑问句,他的表情却很肯定:她不会在乎这些。

    “我可以不在乎,但你不行,”木清洢抽手,没抽动,冷声道,“放开!”

    “除非你答应跟我一起去曹府。”苍澜渊自恃内力强于她,不肯松手。

    木清洢怒道,“你……”忽地灵机一触,恢复了面色,痛快点头,“好,一起去。”苍澜渊,你会知道本姑娘的利害!

    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笑容,风暮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哪里吹来的一股阴风啊……

    曹家失了主心骨,王府上下哭声一片,到处白幔飞扬,灵堂上一口上好的棺木,他的妻妾子女跪在两旁,一边烧纸一边哀哀哭泣,着实可怜。

    “太子殿下到!”

    曹家人顿时如同看到了希望,齐齐向苍澜渊叩头,“太子殿下要替臣妇的夫君做主啊!”

    “请太子殿下为家父申冤,小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太子殿下恩情!”

    苍澜渊神情凝重,伸手相扶,“夫人请起,本宫定会尽快查出凶手,还曹大人一个公道。”

    “多谢太子殿下……”

    苍澜渊先上了柱香,以示对死者的尊敬,这才走到棺木旁,微低下头看,还不忘叫一声,“清洢,过来。”

    木清洢面无表情地上了柱香,走了过去。

    曹家人都愣了:这个……不是木府的三小姐吗,怎么……

    “曹大人,得罪了。”木清洢有模有样地向着棺中的曹默行了一礼,从药箱中拿出一副薄手套戴上,然后伸手……

    “住手!”曹夫人急了,喝了一声,“你要对老爷做什么?!”

    “曹夫人,”苍澜渊冷声道,“要查出凶手,必要从曹大人身上找线索,你且放心,清洢很有分寸,断不会对曹大人不敬,请诸位都退出去,很快就好。”

    尽管不愿意旁人动曹默的尸身,但太子殿下既然发话,何况还是为了找出凶手,曹夫人也只能咬牙忍了,“是,民妇失态,太子殿下恕罪。”

    说罢挥手示意众人都到外面等侯,所有人却是目光炯炯地盯着木清洢,防她使诈一样。

    都是你替我找的麻烦!

    木清洢瞪了苍澜渊一眼,这才仔细检验起曹默的尸体来。

    “身体表面并无其他伤痕,凶手是个中老手唯咽喉处一个细小血点,应该就是致命伤,一招得手,干净利落。”

    “身体表面无中毒迹象,指甲干净整齐,死前未曾挣扎反抗,凶手出手速度很快,曹大人根本没有时间反应。”

    其实仵作之前已经验过,所说也大致不差,再无其他。

    曹家人顿时哭声一片,想到这凶手竟能悄无声息地杀死曹默,又都一阵心悸,如果凶手要杀的是自己,那……

    木清洢弯腰,仔细检查了曹默脖子上的伤痕,冷然道,“现下能看到的就是这些,想要更多线索,只有一个方法。”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苍澜渊轻咳了一声,“什么?”

    “解剖。”木清洢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苍澜渊一愣,“什么?”

    木清洢背对着曹家人,对着苍澜渊无声鬼笑,用只有他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就是把曹大人的尸体剖开,将他的心肝脾胃肾什么的,所有器官一样一样摆开来,看能否找出杀死他的凶器,或者可以找到其他线索,这是最快、最好的方法。”

    苍澜渊原本就泛白的脸色更加白的近乎透明,表情也有些僵硬,脑子里不可抑制地现出某种画面,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翻涌,忽地大步走了出去。

    “太子殿下?”曹家人很是不解地看过去,心道怎么说走就走,是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风暮立刻跟过去,发现主子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很不舒服。

    苍澜渊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忽然皱起了眉。

    “太子殿下是否有恙?”风暮立刻紧张起来,“要不要叫大夫?”

    “……不必!”苍澜渊咬牙,压下心头的烦恶感,“本宫没事!”好个木清洢,怪不得那时候会突然答应同意陪他前来,原来早就想这样整他是不是?

    想他十三岁开始随父皇上战场,几年来经历大小阵仗百余起,死在他手上的敌人更是不计其数,几曾这样狼狈过!

    可是木清洢所说的……他真是不愿意再想下去!

    木清洢心情大好,对着棺木弯了弯腰,这才出来,施施然过去,抱着胳膊在一边看笑话。

    过了一会,苍澜渊总算好些了,用雪白的锦帕擦了擦嘴唇,丢弃一旁,冷冷道,“你报复人的方式,倒别具一格。”

    “你自找的,”扳回一局,木清洢总算出了口恶气,正色道,“要找到新的线索,除非查清楚曹大人的死因,从伤口来看,应该是银针之类的暗器,京城之中,有谁是暗器高手吗?”

    说到正事,苍澜渊也收起玩态,略一沉吟,“正派人士大多不屑以暗器伤人,歪门邪道则无处估量,要从这上面着手,很是困难。”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木清洢立刻将自己撇干净,“非我所长。”

    苍澜渊扬眉,不置可否,“去曹大人遇害的房间看一看,或许会有线索。”

    两人回到灵堂前,说出此事,曹夫人忙道,“那间屋子臣妇已经让人封了,除了先前的衙役,并无其他人进去过,太子殿下请。”

    倒是有点儿常识,不过既然有人进去过,现场肯定已经破坏,未必能有什么发现。

    木清洢不太报什么希望,不过既然来了,去看看也无妨。

    来到书房门前,风暮即将所有人都隔除在外,苍澜渊和木清洢一起走了进去。

    扑鼻是一股并不算太浓烈的血腥味儿,离书桌不远处的地上有一小滩发黑的血迹,应该就是曹默被杀时留下的。

    木清洢四下看了看,“没有打斗痕迹,没有任何被破坏的东西,凶手只为杀人,不为其他。”

    “不动府不其他人,凶手的目标只曹默一个,”苍澜渊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轻叩着桌面,“他们之间,会有什么仇恨?”

    “那就要跟之前的卷宗做对比,如果情形相同或者相似,就只能从他们是否有共同的仇人,或者共同伤害过什么人,或者共同参与过什么事做为切入点,应该会有所收获。”
正文 第39章 姐姐,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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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随口说着,四下打量,她是雇佣兵出身,只知道不惜一切代价完成所接下的任务,治病救人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破案么,并不擅长。

    苍澜渊点头,表示赞同,两人一起退了出来。

    回到灵堂前,曹家人照例是一番哭诉,苍澜渊言明会尽早抓到凶手,曹家人这才千恩万谢地送他出来,回去替曹默守灵。

    “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太子殿下何时去将军府,我再替你详细检查一番,请。”一拱手之后,木清洢转身就要走。

    “等等,”苍澜渊手臂一伸,拦下了她,“天已晌午,你也帮我查到一些线索,一起用过午饭你再回去,你说的事情,我会安排。”

    想到方才苍澜渊的表情,木清洢暗暗好笑,“你确定吃得下?”

    被一个女人轻视,苍澜渊顿时被挑起火气,挑衅般扬高了眉,“是你吃不下才对吧?”

    木清洢耸一下肩膀,不置可否,“好,那就去吃。”笨蛋苍澜渊,还不知道她的本事,好,这回就让他恶心个够。

    来到街边一家干净热闹的酒楼,店小二虽不识得苍澜渊,却也看出他一身贵气,忙不迭将之往二楼雅座上让,“二位,楼上请!”

    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店小二殷勤地道,“二位要吃点什么?”

    木清洢看一眼苍澜渊,后者示意让她点,她故意沉吟了一下,道,“那就来个凉拌猪‘肝’,炒鸡‘心’,溜肥‘肠’,炒‘腰花’,氽‘肉丸’……”

    将某些字读成重重的音,木清洢绝对是故意的,且不说店小二一听她一个姑娘家,居然点这么“豪爽”的菜,脸容都有些扭曲,再看苍澜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已是阵红阵白,相当好看。

    “这位客官,你不舒服吗,是不是要吐?”店小二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赶紧道,“后面就有泔水桶,您请!”

    他不说“吐”还好,这个字一出口,苍澜渊这翻涌的心口如何还按捺得住,一言不发地站起身,一阵风似地冲到后面去,竟连轻身功夫都用上了。

    风暮气愤又无奈地瞪了木清洢一眼,赶紧追过去服侍。

    木清洢拍了拍手,别提有多舒畅了,“这就受不了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逞强。”

    小二哥默默擦一下额头的冷汗,“那个,姑娘,刚才你点的菜……”

    “都不要,你没见刚才的公子不爱吃吗?来几个素菜吧,不要见荤腥。”别一会儿苍澜渊回来,看到有肉,又要吐。

    小二个如获大赦,暗道这姑娘莫非有毛病吗,嘴上却不敢多说,转身下去。

    足足一盏茶的功夫过后,苍澜渊才重新回来,看样子倒是比方才轻松,神态自若地坐下。

    “顶不住了?”木清洢慢条斯理地吃着色香味俱佳的素菜,挑高了唇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强迫本姑娘做不愿意做的事。”

    苍澜渊似笑非笑,“你看我敢不敢。”小丫头,居然敢这样算计他,很好,很好!这笔账他记下了,早晚会讨回来!

    看来受到的教训还不够。木清洢挑挑眉,懒得理他,继续吃饭。

    苍澜渊明显是受了方才事情的影响,简单吃了点之后,两人一起出来,风暮结了账,随后跟上。

    来到楼下,一辆马车恰好停下,车夫将轿帘掀开,一名年轻男子先轻巧地跃下,再伸手向车里道,“公主,慢些。”

    木清洢看了他一眼,不禁暗道好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二十二、三岁上下,身材颀长,一身青色长袍,束着腰带,像个文士。脸样儿白净,五官端正秀气,嘴角带着一抹温和的笑容,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看什么,”苍澜渊忽地脸一沉,“他是敬苍侯,夫人是本宫的妹妹。”特意加重“夫人”两个字,无疑是在提醒木清洢,别看其他男人那么入神,敬苍侯已经取妻了,而且娶的还是当真公主,难道她还想横刀夺爱不成。

    敬苍侯?木清洢心念电转,已经记起来,这敬苍侯舒云轩原本是大容边境邀月国的太子,其父皇野心勃勃,妄图扩大疆域,结果被强大的大容国所灭,其父皇母后皆徇国而死,他则成为大容国的阶下囚。

    后来为显示仁德,孝元帝并没有杀舒云轩,而是封他为侯,让他在朝为官,甚至将其中一位公主苍语蓉下嫁于他,为的自然是要笼络人心,借以统治原邀月国的那些臣民。

    不说其他,单是孝元帝给舒云轩的封号,“敬苍侯”,意即警告他永不得对大容苍氏王朝有非份之想,就可见一斑。

    木清洢淡然一笑,表示这跟自己没关系。

    说话间那边舒云轩已将妻子扶下马车,苍语蓉年约双十,容貌端庄秀美,举手投足间很有皇室公主的富贵之气,却又丝毫不让经觉得她有傲慢之意,恰到好处。

    不过,木清洢却看得出来,尽管她脸容平和,眉宇间却是隐有愁容,连那淡淡的笑容看起来也含了无尽的苦涩,仿佛心事无限。

    “敬苍侯与公主看起来伉俪情深,只羡鸳鸯不羡仙吧?”木清洢说这话时,眼里闪过淡淡的嘲讽,已经敏锐地感觉到,舒云轩这个人,不简单。

    “敬苍侯对皇妹确实不错,”苍澜渊显然对此很是满意,“对我大容也早已臣服,否则本宫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木清洢淡然一笑,并不言语。

    舒云轩与苍语蓉已经看到苍澜渊,双双过来行礼,“太子哥哥(殿下)。”

    “不必多礼,”苍澜渊一摆手,“语蓉,今日怎会想要出门?”他素知这个妹妹从小就喜欢清静,嫁与舒云轩之后更是几乎不出侯府一步,甚少在外面碰到她。

    苍语蓉静静一笑,“有府上待的闷了,云轩带我出来解解闷儿,没有其他。”

    舒云轩一笑,握住了她的手。

    苍澜渊微一点头,“也好,你们去吧。”

    两人施过一礼,并肩进去,看上去的确是一对恩爱夫妻,羡煞旁人。

    木清洢将药箱换了个肩膀背,一拱手道,“太子殿下,就此别过,待哪日你移驾将军府,我再替你好生诊治。”

    苍澜渊一挑眉,“好。”

    “请。”

    木清洢大步离去,那样子姿态,哪里像个女子,豪爽得很。

    风暮在旁道,“太子殿下,三小姐的医术可信吗?”不说其他,光是她药箱中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让人接受不能,她所说的过府去检查,还不知道又是些什么不入眼的招,可别给主子治出问题来才成。

    “至少她不会害本宫,”苍澜渊倒是信得过木清洢,“至于其他,尽人事而听天命。”

    这样吗?风暮觉得不大妥,不过少见主子对哪个女人如此感兴趣,也不敢扫他的兴。“那,羽冰小姐呢?属下见她这两天很不高兴,太子殿下是不是要跟她解释一下?”

    之前主子的病都是羽冰小姐来调理,骤然换了人不说,主子这几天对羽冰小姐好像太疏忽了,难怪人家会生气。

    苍澜渊眼神一冷,“本宫已对她解释过,还要怎样?你看不过眼,自己去解释好了。”说罢回身就走。

    风暮登时意识到自己多嘴,冷汗涔涔地跟上,赶紧道,“属下不敢!”

    木清洢一回到水云院,就立刻一把将墨玄拽过来,“我要进你空间,快点。”

    墨玄正因为看不到她而郁闷呢,闻言不高兴地道,“姐姐,你是不是只有用到我的时候,才会想到我?”

    木清洢一愣,嗬,这小孩知道自己全指着他,摆起驾子来了?“你不情愿是不是?好,我不会让你为难,算了。”从来都是旁人有求于她的时候,受她束缚,她几曾受过别的要挟!

    反正穿越异世也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那些物什原本也没可能带过来,不依靠墨玄,顶多就是回到原点,对她来说,未必就活不下去。

    “姐姐!”墨玄慌了,一把拉住她的袖子,可怜巴巴地仰头看她,“我不是这个意思么!是你一天到晚都不在,没有人陪我玩,我肚子饿,我好可怜……呜……”

    木清洢心肠一软,气不起来了。知道这小正太早已看出她嘴硬心软,每次都用装可怜这招来对付她,让她没辙。

    “怎么会肚子饿,你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她虎着脸坐回来,语气还是很冲。其他仔细想想,她又觉得自己真不道德,明明有求于人,还摆那么高的谱,也就墨玄吃她这一招,在这大容王朝,旁人还不知道她的本事,谁买她的账。

    墨玄其实是胡乱找借口,想让木清洢多多关心他而已,什么“肚子饿”也是顺口说出来的,闻言登时心虚,尴尬地笑,“呃……偶尔、偶尔也吃一点啦……”

    木清洢无奈地瞪他一眼,“你就跟我闹!我去皇宫是为了替太子殿下看病,又不是去玩,哪能去哪里都带着你,你是龙神,纵然正在度劫也能穿越时空,可以随意来去,想上哪玩就上哪玩,还用我陪?”

    “不一样嘛,”墨玄噘嘴卖萌,胖嘟嘟的小脸蛋儿越发招人疼,“姐姐不陪我,我自己玩有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再纠缠下去,什么都别想做,木清洢只好顺着他哄,“下次进宫我带你去玩,总可以了吧?现在进你空间去,我要为给太子治病做准备。”

    得了承诺,墨玄欢呼一声,用力点头,“好好!姐姐,闭上眼睛!”

    木清洢闭起眼睛,刹那已经进入墨玄的随身空间,她仔细检查了一下要用到的仪器,性能等各方面都非常不错,她唯一担心的是这里不通电,后备电源里的电用完之后,要怎么办。
正文 第41章 他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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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有点晕,“算了,他不是坏人就行,我们回去再说。”

    “哦。”墨玄甩甩小脑袋,也就不再多说。

    竹林外,司绝尘拧起眉来,抬手抚上心口:方才这个孩子,居然给他如此大的压迫感,若非木清洢及时到来,他恐怕已经失态。

    “他……会是什么人……”

    “哥哥。”

    突然响起的叫声哀悲切,透出一种被抛弃的绝望来。

    苍澜渊回身,眉头微皱,“羽冰,你在这里做什么?天这么冷,为什么不去屋里?”

    羽冰白着脸惨然一笑,“哥哥还会关心我吗?我是生是死,哥哥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吧?”

    苍澜渊最听不懂就是这种话,沉下脸来道,“羽冰,你胡说什么,我答应过舅舅……”

    “如果不是因为对我父亲有承诺,哥哥根本就不会多看我一眼,是不是?”羽冰咬着嘴唇,眼泪都要流下来,“我就这么让哥哥讨厌吗,哥哥现在眼里只有木府三小姐,越发容不下我了吧?”

    “那是我的事,羽冰,”苍澜渊神情一冷,毫不在意她流出眼眶的泪,“你应该不必我提醒,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我的底线是什么,你知道,是吗?”

    他从来不是那种没有原则,或者说会为了什么人而做出违心选择之人,想要掌控、左右他的意志,任谁都休想!

    “是,我知道”羽冰擦一下眼泪,笑的好不可怜,“哥哥,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哥哥是不是喜欢木清洢?”

    苍澜渊眼神微微一变:喜欢?喜欢一个女人?

    这是从之前从来没有认真去想的事,木清洢的突然出现,的确在他意料之外,他更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会对哪个女人动心。

    但木清洢是不一样的,不止因为她的冷静、睿智、大度,更重要的是她不像寻常女子那般小肚鸡肠,或者一味想要巴结、奉迎他,攀龙附凤,或许就是她这种豁达的心性让他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但说到喜欢……他也说不清楚,现在对木清洢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说对了,是吗?”羽冰暗暗咬牙,面上却仍旧凄楚地笑着,“那哥哥是不是想要木清洢做太子妃?”

    “羽冰,你的问题太多了,”苍澜渊衣袖一挥,“我只想尽快找出凶手,替母后报仇,其他的事,我并无心去想。”

    “可是哥哥明明对木清洢是不一样的呀,”羽冰急急地前倾上身,努力转动轮椅过去,“哥哥,你不要生气,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不想离开哥哥,哥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苍澜渊略低头看着她,一脸泪痕,眼神惊恐绝望,想到舅舅的临终托付,终是有些不忍,道,“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我会替你留心,寻一门好亲事,将你嫁……”

    “我不嫁!”羽冰急得大叫,脸涨得通红,“哥哥,我不要嫁给别人,我只喜欢你一个!”

    “羽冰……”

    “即使哥哥要娶木清洢也没有关系,她做正妃,我做侧妃也愿意!”羽冰看来是豁出去了,尽管羞得无地自容,还是不顾一切地喊出来,“哥哥,你不要把我嫁给别人,我只要嫁给你!”

    “胡闹!”苍澜渊怒叱道,“羽冰,我早说过对你无意,这种话以后都别再说!”

    说罢他甩袖进门,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羽冰狠狠咬唇,掐紧了掌心。

    木清洢,都是你……

    三天之后,钰妃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调理好,木清洢带着墨玄悄然入宫,让寻梅在外守着,她让钰妃喝下一碗药,陷入昏睡状态,才把她带进墨玄的空间,放到了手术台上。

    这一套器械本来就是她之前所用,所以无比顺手与流畅,加上有墨玄在一旁打打下手,钰妃脸上这疤痕又在她之前药物的作用下变的极浅,相较于她以前接过的疑难杂症,实在太过小儿科,因而前后只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圆满完成手术,把钰妃重又带出空间,放到她自己的床上去。

    得了准许,寻梅一头扎进来,急急地问,“怎么样了?三小姐,娘娘她……”

    “很好,”木清洢一边洗手一边回答,“寻梅,你要记得,娘娘脸上的纱布要七天以后才能拿下来,这之前千万别让伤口沾到水,别让娘娘吃太刺激性的东西,半个月后,我保娘娘这脸比以前还要漂亮。”

    寻梅惊喜莫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多谢三小姐!多谢三小姐!”

    “起来,”木清洢扶起她,“你也是个忠心护主的,以后多多看护好钰妃娘娘,总不会有错。”

    “是,奴婢记下了!”寻梅喜极而泣,跑进屋里去看主子。

    墨玄向里看了几眼,眨眨眼睛道,“姐姐,我们回去吗?我饿了。”

    一般而言,他只要说饿,就是体内的灵力又退化到最低点,需要“亲亲”了,为防他语出惊人,木清洢赶紧拉着他就走,“好,回去!”

    “三小姐慢走!”寻梅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木清洢早走没影了。

    路上,墨玄一边蹦跳着走一边问,“姐姐,你的驭龙诀炼得如何了,有没有觉得丹田处暖哄哄的,有东西在动的感觉?”

    木清洢这几天虽然一直跑来跑去,不过晚上不困的时候,也有修炼驭龙诀,而且渐渐找到窍门,也算小有所成,闻言点了点头,“偶尔会。”

    “那就对啦!”墨玄很高兴,“说明姐姐你的修炼已经入了门道,跟我的龙珠相呼应了呢,这样炼下去,等姐姐觉得可以自由控制我的龙珠时,就能把它拿出来还给我啦!”

    原来是这样。

    木清洢了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把龙珠还给你。”

    墨玄忽然安静下去,有点担心的样子,半晌才迟疑地问,“姐姐,如果你……把龙珠还给我了,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木清洢失笑,“你个小笨蛋,你拿回龙珠,就成了有法力的龙神,度过劫之后更是来去自如,还差我要你?”

    “那姐姐就是不赶我走啦?”墨玄忽地又高兴起来,这情绪一起一落的,也太快了,“太好了!太好了!”

    木清洢耸了下肩膀,由他去。

    半月时间一晃而过,苍澜渊一直忙于官员被杀之案,也没顾上去将军府找木清洢治病,可这案件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孝元帝如何会不气不急,蒋子旭更是整天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唯恐会丢了头上乌纱帽一样。

    不过,钰妃脸上疤痕全消,皮肤变得比前还要红润、细腻之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皇宫,继而传遍京城,子民这才知道,原来那个疯疯癫癫、白痴一样的木府三小姐原来是个神医,竟是无所不能,一时成为京城传奇,为人所津津乐道。

    而对于木清绮姐妹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消息:这一阵子二夫人三夫人为了治她们的伤,一直疲于奔命,不惜花重金寻找医术高明者,可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却没想到原来她们期盼的神医,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只不过,想到她们跟木清洢之间的……过节,这个话,还真不好开口。

    木清洢耳力绝佳,加上修练驭龙诀,内力渐至充沛,早听到院门外有人在来回踱步,而且正是二夫人和三夫人,她们来意如何,她一清二楚,无声冷笑,只做不知。

    隔了几会,终是她两个沉不住气,推门进来。

    平烟赶紧行礼道,“奴婢见过二夫人、三夫人。”

    “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对清洢说。”二夫人摆摆手,叫“清洢”叫的还真顺口,也不怕咬了舌头。

    平烟有点担心,不过想到三小姐都敢扇二夫人耳光,应该不会吃亏,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木清洢从一堆药草中抬起头,面无表情地一语道破,“要我替木清绮和木清婉治伤是吧?”

    二夫人三夫人好不尴尬,彼此对视一眼,“这个……”

    “我拒绝。”木清洢重新低头,挑出一根药草仔细地看着,声音更冷,“你们可以走了。”

    二夫人气结,“清洢,她们终究是你的姐姐,你忍心看她们下辈子就这么毁了?”

    “我为什么不忍心?”木清洢嘲讽地冷笑,“她们都忍心为了自己的利益,推我下深渊,这是她们应得的报应!”

    “清绮没做过!”直到这个份上,二夫人还是咬牙不认,“清洢,我真是不明白,你一定要栽赃陷害你两个姐姐,到底想怎么样?”

    “栽赃陷害?”木清洢不屑地收回目光,“二娘,是不是她们做的,你心里清楚!我不会替她们治伤,我就要她们生不如死,用下半辈子的痛苦偿还欠我的那条命!”

    “你……”三夫人又惊又怒,着实想不到木清洢这次犯病之后,不但不再痴傻,反而变得凌厉而强势,竟是个油盐不进的,还真没人能奈何得了她!

    “出去,”木清洢抬手一指门口,“别等我扔你们出去,你们在下人面前,抹不开面子。”

    二夫人三夫人气到胸口发疼,你瞪我,我瞪你,终是明白现在的木清洢说到就能做到,不敢跟她硬顶,只能不甘心地恨恨起身离去。

    木清洢瞄一眼她们的背影,好不痛快。

    在一边玩耍的墨玄蹦跳着过来,笑道,“姐姐刚才好霸气,哈哈!”

    “无论哪个时空都是一样的,用拳头说话,永远比讲道理来的有效,”木清洢也不以为意,“不过她们不会就此罢休,你自己小心点,别着了她们的道儿。”

    墨玄拍了拍瘦小的胸膛,“姐姐放心吧,我好歹也是龙神来的,她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正文 第42章 医术是跟谁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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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鬼啊神的,在说什么?”木清漓恰好走进,听到这话,随口一问。

    被听到了。墨玄吐吐小舌头,知道木清洢肯定有法子应对,就跳到一边继续玩。

    “墨玄跟我讲故事呢,”果然,木清洢轻轻巧巧将话挡了过去,反问道,“哥哥不在东宫听命,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木清漓坐下来,拨弄了一下桌上的药草,奇怪地道,“钰妃的事我听说了,清洢,你当真会治病吗?是哪里学来的?”

    之前太子误会清洢是刺客,被她以“治好你的病”为由脱身,他还以为妹妹是急中生智,找借口过关的,却没想到她果真有此本事!

    想那天钰妃脸上的伤也是御医们都看过的,根本没法将之除去,到妹妹手上,前后一个月不到,就一点都看不出,单是这份医术,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做到的。

    可是之前妹妹从来没有学过医术,后来里面痴傻,更没有慧根习医,那她是何时有了这等本事的,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木清洢略一愣,随即恢复常色,“机缘巧合而已,没什么。”

    “清洢,你是连我也不相信了吗?”木清漓有些无奈,“用这样的借口敷衍我,你就不怕我伤心?”

    “少来,”木清洢瞄他一眼,“哥哥,这世上有些事就是说不明白的,你又何必强求,该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会知道。”

    “神神秘秘,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木清漓宠溺地笑笑,“你不想说,我不多问就是。不过,太子千金之体,半点也出不得差错,他的病,你有几分把握?”

    “现在还不好说,”说到苍澜渊,木清洢停下手上动作,“哥哥,太子殿下以前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我总觉得他的病很不寻常,而且……他是不是中了毒?”

    木清漓一惊,“清洢,这话可不能乱说!太子殿下毒来只是有咳疾,中毒之类,并无此事,你为何会这么问?”

    木清洢心下了然,看来苍澜渊中毒之事,并无外人知晓,他如此信任木清漓,都不曾告诉他,足见此事之非同小可,她还真不能多言语,免得平地起波澜。“我有分寸,哥哥不用担心。”

    木清漓也就不再多说,虽说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但看妹妹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太子殿下又对她特别信任,说不定她真能治好太子殿下的病,将功补过呢……虽说妹妹并未行刺太子殿下,但却处处表现得轻慢无礼,总是不妥。

    “什么?!”木清婉怒吼一声,猛地站起来,“她不肯?!她竟然不肯?!”

    雨竹吓得缩了缩头,“是的,二小姐,三小姐不愿意给大小姐治伤,还说……”

    “说什么?!”木清婉气急败坏地拍桌子,“说!”

    “说、说这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害她的报应。”雨竹说完这话,赶紧躲到墙角,惟恐受池鱼之灾。

    “……混蛋!”木清婉都给气的失去理智了,这种粗话也说的出口,“她竟然这么说!她、她该死!”

    一边发脾气,她一边摸上自己的脸,这道疤痕像一条丑陋的毛毛虫,让她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以后要怎么出去见人?!

    “二小姐息怒……”雨竹吓的眼泪都要流下来,心道三小姐怎么就这样狠心,真要看着两个姐姐毁掉一辈子吗?

    木清婉气的剧烈喘息,才要摔东西闹腾,忽地想到什么,诡异地一笑,脸容越发扭曲,“那贱人真以为我没法子对她是不是?哼,哈哈……”

    看着她阴森森笑着出门,雨竹不自禁地打个哆嗦,赶紧跟了上去。

    来到木清绮所住的水华院,木清婉也不用人通报,推门进去,“大姐。”

    “啊!”木清绮忽地大叫一声,没命地拽被子,“盖上!快盖上!不能让人看见,快盖上!”

    “大小姐别这样,是二小姐!”雨冬虽然急,但已经习惯了她这样,赶紧替她把伤了的腿盖好。

    这几天木清绮就像得了心病一样,不允任何人看到她的伤腿,大概是不想在别人面前失了身份吧,毕竟她一向高傲,目中无人,如今却成了个残废,这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大姐,我还不是跟你一样,你怕什么,”木清婉把面纱揭下来,露出吓人的脸,目露凶光,“大姐,你别忘了,是谁害我们这样的?”

    木清绮喘息着,忽地眼睛一亮,“你是说……清洢?”

    “不是她还有谁!”木清婉恨恨咬牙,“她把我们害成这样,自己却逍遥快活,还不肯替我们医治,存心看我们生不如死,其实,最该死的是她!”

    她说这话时怎么就不想一想,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水银”的灵魂在木清洢身上重生,她们这个妹妹早已香消玉殒,谁又会掉半滴眼泪!

    “那,你有什么办法?”木清绮似乎看到了希望,努力坐正身体,“她现在变的很厉害,医术又那么高明,听说钰妃娘娘将她奉为座上宾,若是这个时候除了她,怕是会很麻烦。”

    这姐妹两个也真是狠心,一听木清洢不肯为她们治伤,立刻对之起了杀心,丝毫不知悔改,也活该落到这样的下场。

    木清婉冷笑一声,目光凶残,“当然不能在这个时候杀她,大姐你忘了吗,之前木清洢是怎么变成痴傻样的?”

    木清绮一惊,“你手里还有……”

    “是,”木清婉颇有些得意,压低了声音,“我起初也是担心这药会失效,所以多留了一些,现在,果然派上用场了。”

    木清绮会心一笑,赞道,“还是二妹有心计,好,那就这样决定了!木清洢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

    木清婉点点头,两人凑到一起嘀嘀咕咕一阵,商议好了计策。

    晚饭时候,木清洢被木正霖叫到了前厅,看着饭桌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她嘲讽地挑高了眉。

    “清洢,坐吧,”木正霖对她真是少见的温和,“都是一家人,以后吃饭都在一起就好,不必分彼此。”

    “我无所谓,”木清洢很不给面子地耸了下肩膀,不客气地坐了下去,“在哪儿吃都一样。”

    她旁若无人的样子无疑让二夫人三夫人胸口都堵了一口气,可想到老爷刚才的话,说是木清洢如今得钰妃娘娘另眼相看,太子殿下更是对她不同寻常,万万不能将她怎样,她们就算再气,也只能忍着不是。

    相比较之下,木清婉和木清绮倒是很平静,坐的端端正正,一语不发。

    不对劲。

    木清洢微一皱眉,觉得她两个安静得有些过分,保不准就在打什么鬼主意,还是小心为好。

    木清漓难得在家吃顿饭,也想一家人和和乐乐的,小声提醒妹妹,“安份点。”

    木清洢回他一个眼神,意即有分寸,木清漓也就不再多说。

    “都到齐了,吃饭吧。”木正霖开了口,自有丫环替各自的主子盛上饭,放到他们面前去。

    平烟替木清洢盛了饭,退到一边站着,眼里有惊喜的笑容。这么久了,三小姐还是第一次到大饭桌上来吃饭,苦日子总算熬到头了呢,真好!

    谁料才刚吃一口,木清洢脸色一变,“卟”一口吐在桌上,冷声道,“有毒!”

    什么?!

    一家人全都脸色大变,几乎是同时转头,将口中的饭吐到了地上,惊魂未定!

    “有毒?怎么回事?!”木正霖抹了一下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清洢,为什么这么说?!”

    木清漓也瞪大了眼睛,端起饭碗来闻了闻,似乎没什么不妥,皱眉很是不解,“清洢,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饭里哪有毒?”

    再看其他人,木清绮和木清婉同样低着头,以掩饰眼中的不甘:好个木清洢,现在竟是精似鬼,算计不到她了,怎么办?

    木清洢冷着一张脸,也不答话,站起来挨个端起他们的碗闻了一遍,冷笑道,“原来只是我的碗里有毒,父亲,你们就这么瞧我不入眼吗,非要我死才甘心?!”

    “你在说什么!”木正霖茫然而愤怒,“这怎么可能!清洢,你是不是嫌闹得不够,非要闹得府上永无宁日才高兴?”

    大家吃的都是一个厨子做的饭,从一个锅里盛出来的,怎么偏偏就清洢的碗里有毒,这根本就是天大的笑话!

    “父亲是不相信吗?好!”木清洢一个巴掌拍上桌面,“既然到了这一步,不将此事查个分明,你们倒以为,我真是个任人欺负的白痴了!哥哥,关上府门,任谁不准进出,否则杀无赦!”

    众人看她一脸煞气,杀机四溢,无不心惊,即使心中没鬼,也不禁缩起脖子,本能想要逃走。

    木清漓知道妹妹虽然有时候出手狠了些,却绝不是无理取闹之人,已经看出有异,立即起身,冷声道,“父亲,恕孩儿越矩了,今日之事不查个明白,以后难保不会有人再生害人之心,还是彻查的好!魏总管,关门!”

    魏和安哪敢不从,立刻吩咐侍卫将府门关上,一副如临大敌样。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木清绮姐妹所没有想到的,两人都有些慌了,彼此对视一眼,木清婉赶紧示意大姐稍安勿躁,看情况再说。

    木清洢已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中,知道今天的事情绝对跟她们脱不了干系,暗暗冷笑,“平烟,去把今天的厨子叫来,凡是在厨房帮手的,一个都不许落下!”

    “是,三小姐!”平烟赶紧下去叫人,悄悄擦了一把冷汗,幸亏三小姐没有怀疑她,否则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要知道方才三小姐那碗饭可是她盛的,按理来说,她应该第一个被怀疑才对!
正文 第43章 她被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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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把场面弄这么大,二夫人气道,“清洢,好好的吃饭也就是了,你又搞什么鬼?说什么只有你的碗里有毒,你到底是要闹哪样?”

    “二娘何必急,”木清洢似笑非笑,瞄了木清绮一眼,“我想是这下毒之人还不知道我如今的本事,居然还想用同样的招术来对付我,不把这人找出来,剥皮拆骨,难消我心头之恨!”

    木清绮不自禁打个哆嗦,想来如果不是因为一条腿废掉,她已经先一步跑掉了吧。“你、你看我干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木清洢但笑不语,那笑容却着实让人毛骨悚然。

    不大会儿,今天凡是在厨房的人都被叫了过来,听说饭菜中有毒,他们一个个全都惨青着脸,进门就争先恐后地跪倒,抢着叫冤,“将军,夫人饶命,小的没有下毒,绝对没有啊,将军夫人明查啊!”

    “嚎什么!”木清洢一声厉喝,“是不是你们,我自会分辩,叫有何用?!”

    众人打个哆嗦,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做声。

    木清洢冷冷道,“这毒并非下在饭菜中,而是下在我所用的碗筷上,我问你们,今天的碗筷是谁负责分发摆放的?”

    木清漓恍然:难怪清洢说只有她的饭里有毒,原来是这样!想到妹妹差点又受人所害,他怒从心头起,厉声道,“是谁,快点站出来,否则我绝不轻饶!”

    木正霖也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竟然会有这种事?你们在府上也不是一天两天,为何要害清洢,还不从实招来!”

    “小的没有啊!”厨子和伙计们纷纷大叫,“小的只管摘菜(做菜),没有碰过碗筷,小的没做过!”

    木清洢冷眼旁观,这些人显然没有撒谎,再看木清绮姐妹身后站着的雨冬和雨竹,不意外的一脸惶恐,眼珠四下乱转,寻找着脱身之法一般,今天这事儿,八成跟她们脱不了干系。

    “好了,”木清洢一摆手,“既然你们没做过,先下去。今天的碗筷是谁布置的,自己站出来。”

    所有人都沉默下去,木清绮姐妹更是咬紧了牙不出声,气氛压抑得能让人窒息。

    好一会儿之后,一个惊恐而绝望的声音响起,还带了明显的哭腔,“是、是奴婢……”

    众人循声望去,原来是平时在这前厅打扫整理的丫头晓柳,这丫头长相平平,性格也有些木讷,平时少与人搭言,都是本本分分做事,不像是会有那般狠毒心肠的人。

    见大家都目光森寒地看着自己,晓柳早吓得没了三魂七魄,双腿一软,瘫到了地上,话都说不顺畅,“奴、奴奴奴婢没有做过,奴婢就只是、只是是是是摆碗筷……”这些事她天天都做好几遍,从来没有出过差错啊,怎么会……

    “晓柳,为什么要害清洢,还不从实招来!”木正霖怒喝一声,霍地站起来,“再不说实话,就把你送官府发落!”

    “不要啊!”晓柳顿时吓得失声尖叫,“奴婢不去!奴婢没做过!没、没没没做过……”

    “父亲,稍安勿躁,”木清洢一摆手,过去把晓柳扶起来,“先别急着哭,我问你,你摆好碗筷之后,谁又进来过?”

    晓柳惊恐地看着她,却发现她的眼眸清亮而漆黑,仿佛带有某种叫人安心的力量,她竟真的没那么害怕的,迟疑着伸手,指了指雨冬,“她。”

    雨冬脸色大变,“奴婢没有……”

    “是不是雨冬进来,就把你支了出去?”木清洢一个凌厉的眼神过去,雨冬顿时打个寒颤,后面的话不自觉地就咽了回去:乖乖,这是什么杀人的眼神!

    晓柳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三小姐怎么知道?正是这样呢,奴婢刚摆好碗筷,雨冬就进来说,院子里奴婢晾的衣服都被风刮到地上去了,让奴婢去收起来重新洗一下,奴婢就出去了。”

    问题就在这里。

    木清洢将她扶到一边去,冷冷看向雨冬,“毒是你下的?”

    “奴婢没有!”雨冬咬着牙否认,冷汗涔涔而下,“奴婢根本不知道什么毒,又怎么下,三小姐不要冤枉人!”

    木清绮意识到不妙,抢着道,“就是!清洢,你在说什么毒不毒的,我们根本听不明白!雨冬从小就跟着我,从来不懂得用药用毒,你一定要冤枉她,是什么意思?”

    “大姐的意思,雨冬并没有在碗筷上并没有下毒了?”木清洢嘲讽一笑,“好,那就让她吃给我看!”

    话音一落,她几步过去,把雨冬拽出来,掐住她后颈,一个用力,把她的脸按压在桌面,右手抓起一团饭,就往她嘴里塞。

    “不要!”雨冬吓得脸无人色,失声尖叫,拼命挣扎,“不要!我不吃!我不吃!”

    木清绮又惊又怒,偏生站不起来,只能狠拍桌面,“住手!住手!木清洢,你这是干什么?!”

    木正霖皱眉,也觉得这太不像话,就要过去阻拦,“清洢,你这……”

    “父亲,”木清漓冷着脸上前一步,挡住他,“今天的事必须查个清楚,清洢自有分寸,你不必急。”

    木正霖愣了愣,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有毒吗?”木清洢手上用力,不容雨冬反抗,硬是将饭团塞进她嘴里,“你把这碗饭都吃下去,我就信你。”

    “不……唔……”雨冬被狠捂住嘴,咽又咽不得,吐又吐不出,早已泪流满面,惊恐莫名。

    雨竹跟她毕竟是亲姐妹,终于沉不住气,过去“扑通”一声跪下,“三小姐饶命!饶了奴婢的姐姐,求你了!求你了!”

    大小姐跟二小姐商议害三小姐时,她和雨冬都在,当然知道的很清楚,这碗筷上的毒虽然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人变得痴傻疯癫,她才不要姐姐变成那样!

    木清洢冷冷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承认雨冬在这碗筷上下毒了?”

    雨竹一愣,惶恐地看向木清婉。

    “看我干什么?!”木清婉立刻恶声恶气地叫,“关我什么事!”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样!”雨竹急了,“你救救奴婢的姐姐……”

    “她做过什么,自己清楚,为什么要我救?”木清婉还真是个过河拆桥的,竟然来个翻脸不认人,“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别乱说!”

    “大……小姐……”雨冬好不容易挣脱木清洢的手,吐出嘴里的饭,眼泪汪汪地叫,“救奴婢……快救……”

    “还不承认是吗?”木清洢嘲讽一笑,“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想瞒我?雨冬,你躲不过!”话落她又抓起一团饭,要往雨冬嘴里塞。

    “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指使的!”事到如今,雨竹已经顾不上许多,大声叫道,“毒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给的,奴婢只是照吩咐抹在三小姐要用的碗筷上,奴婢也是被逼的!”

    “什么?!”二夫人和三夫人顿时大惊,几乎同时站了起来,“贱婢,休得胡说!”

    “我没做过!”

    木清绮姐妹两个更是同时否认,一脸的愤怒,“雨竹,你再胡说八道,当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事情失败,这两个丫头已经够该死,居然还敢出卖她们,简直罪不可恕!

    木清漓此时的心情,已经非言语所能形容,厉声道,“清绮,清婉,是不是真的?你们竟真的要害清洢,简直岂有此理!”

    而木正霖因为太过震惊,反倒说不出话来。

    “我们没有……”

    “少主子,这都是真的!”雨冬姐妹两个双双抢到他面前去,急急地道,“是大小姐和二小姐气不过三小姐的天份比她们高,还得三皇子中意,所以才要害三小姐!这药虽然不会要人性命,却会让人变得疯疯癫癫,这样三小姐就不能跟她们争宠……”

    “贱婢,你再胡说!”老底都被人给掀了,木清婉恼羞成怒,扑过去揪住雨竹的头发就打,跟个泼妇似的,“你敢……啊!”

    原来是木清洢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甩到墙上去,再落到地上,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被撞散架了一样,半天出不了声。

    “清婉!”三夫人尖声惊叫,过去抱起自己女儿,“清婉,你没事吗!清婉!”

    木清婉咬牙闭眼,浑身哆嗦,出不了声。

    “三小姐,就是她们要害你!”反正都已经说出来了,雨冬也顾不上许多,“不止是这次,上次三小姐突然变傻,就是她们两个给三小姐你下了药,因为那药还有剩,所以这次她们气不过你不肯替她们治伤,就吩咐奴婢再给三小姐下毒,奴婢也不敢不从……”

    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完全清楚,木清洢倒是没想到,之前她的痴傻也是缘于这两个没有人肠的姐姐,她森然看向木正霖,不怒反笑,“父亲,你怎么说?”

    木正霖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不禁气的脸色铁青,咬牙道,“清绮,清婉,是不是真的?”

    “不是!”二夫人抢着叫,惊恐莫名,“老爷,你不能只凭婢女的话就要怪到清绮头上,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清婉也不会害清洢啊,老爷!”三夫人哭得好不伤心,“清洢,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三番两次指清婉要害你,你到底有多恨她……”

    “还是不肯承认?”木清洢摇头,怜悯地看着她们,“你们不过想要证据,简单,毒既然是大姐二姐所下,那她们房中肯定还有剩余的药,这就是铁证!”

    “没有!”木清婉大叫,也顾不上身上的疼,挣扎着要爬起来,“没有毒药!木清洢,你别胡说八道,什么都没有!”

    结果她才跑到门口,眼前人影一闪,木清漓已经把她拦了起来,冷冷道,“既然你房中没有毒药,那你急着跑什么?”
正文 第45章 终于查出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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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正霖一愣,继而一惊,“京兆王侧妃?你们、你们怎么会……”

    木清漓也是脸色一变,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二皇子、京兆王苍澜洌跟太子殿下也是一向面合心不合,他虽表面一副与世无争样,实则从未放弃储君之争。

    不过,因为清楚木家不能为他所用,所以两者之间走的并不近,木清绮姐妹两个什么时候跟京兆王的侧妃如此亲密,竟然到了联手害人的地步?

    木清绮怒道,“清婉,你……”伤口一阵剧痛,流出的血更是染红了她半边衣服,她疼得不停抽搐,哪里还说的出话。

    “清绮,你怎么样?”二夫人挣开丫环的手冲过去,哭得眼睛通红,“痛不痛?”

    木清绮这个气:这不屁话吗,不痛,你挨一刀试试!

    “清婉,你说!”木正霖怒而转向木清婉,“此事为何会跟南侧妃有关?”

    木清洢忽地冷笑道,“南侧妃出身南疆,会有‘七日忘尘’,一点都不稀奇,可笑的是,她明知道用毒害人容易招人怀疑,居然还是用了此毒,她都不长脑子的吗?”

    木正霖是气不得也笑不得,这个女儿越来越胆大妄为了,这种话都敢说!“清婉,说清楚!”

    “因为……”木清婉吓得一哆嗦,不说不行了,“因为南侧妃说、说我跟大姐要想当皇妃,就得先、先把清洢这块绊脚石除掉才行,可是我当时是没有答应的,清洢虽然、虽然……但她好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

    她这话说的倒是实话,那时候她确实不想要木清洢死,南宛瑶就拿出“七日忘尘”,说这药不会要了人的命,只会让人在服下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变得痴痴傻傻,不懂人情世故,三皇子就算再看中木清洢的美貌与灵力,也绝不会娶一个傻子为皇妃的。

    不过,有一点是南宛瑶连她们姐妹都瞒了的,那就是“七日忘尘”在发作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慢慢侵入人的大脑,让人心智退化到婴孩都不如,而后慢慢衰竭而死。

    “你以为这样,对我很仁慈?”木清洢不为所动,嘲讽地冷笑,“如果不是我命大,如何能躲过这一劫?何况你们今晚居然还要对我下同样的毒,就算死十次也不为过!”

    “我……”木清婉脸色煞白,欲要分辩,终是没有理由,“我……”

    “孽障!”木正霖拍案而起,愤怒地指过两个女儿,“心肠如此恶毒不说,竟然连害清洢两次,如此没有人性,留你们何用!……来人!”

    魏和安立刻上前道,“将军有何吩咐?”

    “请家法,将这两个孽障家法处死,从家谱中除名,以正家规!”

    啊?!

    这话一入耳,不但二夫人三夫人震惊难语,木清绮姐妹更是傻了眼:父亲、父亲竟然如此狠绝,要将她二人生生打死?!

    “父亲,不要啊!”木清婉惨声大叫,扑过去抱住木正霖的腿,“女儿知道错了!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父亲不要杀我,不要啊!”

    木清绮也傻了眼,她原以为即使父亲知道了事情真相,也会念在骨肉亲情,顶多用家法处置她们一顿了事,却没想到会被处死、从家族除名这么惨,这简直就是让她死后也要受世人唾弃辱骂,灵魂不得安生!

    “老爷不要啊!”

    二夫人三夫人这才回过神,双双跪倒,一人拽着木正霖一只手,哭的稀里哗啦,“清婉(清绮)年纪小,不懂事,是让人给害了啊,老爷不要杀我女儿,不要……我就这么一点骨血……”

    木正霖死皱着眉,愤怒、绝望而且伤心,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原也不想做到最绝,可是她们、她们也太不像话了!“是她们该死!我木正霖一心忠心为国,却不料家门不幸,竟然生出这样的女儿,我这张老脸,都要让她们丢尽了!”

    “原来父亲顾及的,还是自己的面子,”木清洢冷笑一声,“若只是因为这个,那父亲完全不必要处死大姐二姐,你的面子没两条人命值钱。”

    “清洢,”木清漓拽了她衣袖一把,“父亲一定会秉公处理,你急什么。”虽说他也气,必得让木清绮姐妹承担罪责,可他很理解父亲此刻的心情,清洢这话,是有点狠了。

    木正霖这个气,好你个木清洢,你还是不是我女儿,竟然这样挤兑我!“来人!”他一声大喝,“请家法……”

    “不要!”二夫人急了眼,扑过去护住女儿,咬牙瞪眼地道,“谁敢动我女儿!”

    三夫人也将木清婉死死抱在怀里,嘶声道,“不要杀我女儿!老爷,你要打死清婉,就先将我打死!”

    “你们……”木正霖气得要吐血,不处置木清绮姐妹吧,木清洢不依不饶,处置她们吧,二夫人三夫人又绝不能眼看着女儿死,说来说去,就是要为难他吗!

    魏和安手捧着家法站在一边,见局面僵住,看一眼一脸幸灾乐祸的木清洢,微一弯腰,在二夫人耳边道,“二夫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

    二夫人一愣,瞬间明白过来:老爷要处罚清绮清婉,皆是因为木清洢不肯罢休,他未必就忍心杀死自己的亲骨肉,只要木清洢松口,他就有台阶下,说不定会有转机。

    念及此,她顾不上这张老脸,转向木清洢,哀求道,“清洢,清绮不是存心要害你,是受人蛊惑,纵然她有错,可她总是你亲生姐姐,你就高抬贵手,饶过她吧!”

    三夫人惊奇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想不到平时狠辣嚣张的二夫人居然会向木清洢服软求饶……二姐不是一向恨不得木清洢死的吗?不过,转眼看到木清洢似乎在犹豫,她瞬间明白过来,也立刻凑过去,一脸讨好的笑,“是啊是啊,清洢,清婉一向心地善良,这次是受人欺骗,她也是十分后悔的,你大人不计小人过,饶她这次吧,三娘求你了……”

    木清洢神情冷漠,视线略向下,瞄了她们一眼,不为所动,“受人蛊惑是吧?好,就算她脑子,容易受人骗,但害我一次还不够,还要接二连三地害我,也是受人蛊惑?”

    “她……”二夫人语塞,吭哧着道,“这也不能怪清绮,她……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也不能威胁到你,你就向老爷求个情,饶清绮一命,好不好?”

    三夫人也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只要被抛弃的看家狗一样。

    木正霖重重叹了口气,神情大见缓和,问道,“清洢,你怎么说?”

    木清洢嘲讽地冷笑,“父亲已经做了决定,还问我做什么?饶她们一命可以,不过从今往后,别让我在将军府再看到她们!”

    这种人渣,看了就恶心!其实自己真不应该心软,就让她们姐妹两个一命赔一命!不过,当着这些人的面,看来是不能成的,不过以后有的是机会,她想要对付谁,没人逃得过。

    二夫人三夫人对视一眼,恨到咬碎牙:好个贱人,居然要赶走清绮清婉,她好独享木府的产业是不是?想的美!只要保住女儿的命,凭着她们两个在将军府的威信,早晚将局面扳过来,谁怕谁!

    “好!”木正霖重重一拍桌面,下定了决心一样,“魏和安,马上将木清绮、木清婉送去苦陀寺修行,以观后效,若再有行差踏错之处,立刻赶出木家,永不为木家子孙!”

    木清绮姐妹登时又惊又怒,苦陀寺地处偏远,人迹罕至不说,条件还极其恶劣,一日三餐只得清水窝头,她们到那种地方去,岂非生不如死!

    然她们才要反对,二夫人三夫人已经以眼神示意她们不要多说话,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她们也只能强忍下这份屈辱,气得浑身发抖。

    “是,将军。”魏和安捧着家法转身下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还有她们两个,”木正霖冷冷看一眼跪在一边哆嗦成一团的雨冬姐妹,“身为婢女,居然胆大包天,谋害主子,罪在不赦,将她们送到官府法办!”

    “老爷饶命啊!”雨竹雨冬碰碰叩头,吓得脸无人色,“奴婢也是按大小姐(二小姐)的命令行事,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木清洢冷冷看着别处,并没有替她们说话的打算,尽管她们确实是听木清绮姐妹的命令行事,但她们平时为人就心术不正,欺软怕硬,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活该受到惩罚。

    “带下去!”

    府上家丁哪敢怠慢,立刻奔进来,将她们姐妹两个拖了下去,她两个一路哀嚎求饶,震天动地,渐渐地才听不到了。

    木正霖道颇为头疼,揉了下眉心,问,“清洢,这样你可满意吗?”

    “这事儿另外再说,”木清洢一挥手,不打算再纠结,“京兆王侧妃害我之事,父亲打算如何?”

    “这……此事并无凭据,还能如何?”木正霖目光闪烁,一看就是萌生退意,“再说清绮清婉已经认罪,此事已了,无须再说。”

    尽管南宛瑶要害清洢,居心叵测,可她毕竟是京兆王的侧妃,此中牵连甚广,一个不慎,就会引起轩然大波,招来各方猜忌,为了将军府的安危着想,他当然不想将事情闹大。

    “没有凭据?”木清洢挑眉,神情狂傲,“木清绮木清婉的话,还有她们手上的‘七日忘尘’就是证据!父亲,你好歹是镇国将军,我怎么说也是将军府嫡女,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让人给害了不成?”

    “清洢,你别不知轻重!”一看她这不依不饶的样子,木正霖就无比头痛,声音也有些严厉,“你在府中闹也就罢了,要京兆王是皇嗣,南侧妃也极得他宠爱,你非要问她的罪,有没有想过后果?”
正文 第46章 皇嗣?惹她一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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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如何?”木清洢根本不把父亲的话当回事,“王子犯法尚且与同罪,何况南宛瑶只是一名侧妃!这事儿我还非就追究到底,我倒要看看,在真相面前,皇上会不会偏袒皇嗣!”说完她转身就走,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

    “清洢!清洢!”木正霖又惊又怒,追了两步的功夫,木清洢已经倚仗绝佳的速度,跑了个没影,他气得一拉木清漓,“还不去追,当心她闹出事来!”

    木清漓看的痛快,答应一声,飞身追了出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木正霖背着手,气的满屋子团团转,一回头见二夫人三夫人还杵在那儿,满腔怒火顿时找到发泄对象,怒道,“你们还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去把那两个孽障送走!”

    二夫人三夫人吓的一哆嗦,忍下满腔愤怒,转身到后面去。

    水华院里,木清绮正坐在轮椅上发脾气,丫环替她收拾好什么,她就全部扯乱扔到地上,不停地叫骂,丫环很是无奈,又不敢开口,只好继续收拾。

    “清绮,别这样,”二夫人进来,挥手命丫环退下,扶住女儿的手劝道,“气坏身子可不值,你这腿还伤着呢。”

    “娘,我不去苦陀寺!”木清绮拽着她的手哭,“那里、那里哪是人呆的地方,我不去!我不去!”

    “娘知道,娘知道!”二夫人咬牙,恨声道,“都是木清洢那小贱人害的!清绮,老爷现在正在气头上,什么话都听不进,你听话,先去苦陀寺待两天,等老爷气消了,我一定想办法劝她把你叫回来,知道吗?”

    “我不要!”木清绮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绝望,“我不要去……娘,你帮帮我……”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木清洢掉下深渊,按理说应该必死无疑,她就可以当三皇子妃,一切就完满了。

    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居然一步一步到了今天这样,功亏一篑?

    “听话,会好的,”二夫人抱着她,一个劲儿安慰,“现在要是再惹怒老爷,就什么都完了,要忍,知道吗……”

    一个时辰后,下人收拾好一切,送木清绮姐妹离开。估计木清婉也得了三夫人的嘱咐,所以尽管一脸愤怒和不甘,还是乖乖上了马车,离府不提。

    “清洢!”木清漓紧赶慢赶,才算追上妹妹,不由他不暗暗惊奇,妹妹的轻功什么时候这样好了,他都要拼尽全力才能追上!“你果真要去京兆王府?”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仔细斟酌才行。

    “是,哥哥,你不用拦我,”木清洢冷冷道,“不将此事查个清楚,我不会罢休!”

    “京兆王是皇子,你这样找上门,是会吃亏的!”木清漓紧抢两步,拦在她身前,“清洢,听哥哥的话,还是先回去……”

    “哥哥,你阻止不了我,”木清洢眼神冷酷,反握着刀柄,刀锋紧贴着手臂,“不报此仇,我不如自行了断!”人人都以为她还是那个谁都可以欺负的傻子是吗,好,这次不把事情闹大,让人都知道她已今非昔比,她生有何欢。

    “……”木清漓虽急却也不知如何劝她,他自然也希望将害妹妹的凶手抓出来,可皇室毕竟不同于平民百姓,不能乱来的。“那我陪你去。”

    “不用,”木清洢冷笑一声,“这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哥哥,你不用担心,我是去报仇,不是去送死,不会有事。”说罢她拍一下哥哥的肩膀,对自己挑了挑拇指,飞速离去。

    木清漓怎么可能放心,略一迟疑,到底还是转道进宫。

    京兆王苍澜洌平日里就眼高于顶,平素也不太与人亲近,无事时府中养花弄草,很有闲情逸致。众皇子们争位争得厉害,明争暗斗,互相猜忌,唯他一副事不关己样,以至于那些叔伯兄弟们都不将他当成对手,他也越加自在了。

    今日下朝归来无事,他站在一大簇繁花前,揪揪这朵,捏捏那朵,一副悠闲的样子。他虽比太子苍澜渊要小了近一岁,却生得身材高大,面色微黑,看起来比苍澜渊要大的多。

    “王爷,”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走了过来,娇柔一笑,“怎的不让人召妾身来相陪,一个人站着?”

    她身材虽不是太高,却曲线玲珑,胸前高耸,腰肢却纤细,一张脸更是美艳动人,带着媚惑人心的妖娆之色,正是侧妃南宛瑶。

    都说南疆女子天生有种吸引男人沉沦的媚性,纵使再不近女色之人,也绝对抵抗不了她们的诱惑,也难怪性子冰冷的苍澜洌也会对她另看一眼了。

    “本王在想事情而已,”苍澜洌呵呵一笑,拉过她的手,顺便在她唇角亲了一下,“今日觉得如何,身子可还倦怠吗?”这两天南宛瑶总说累,找太医看过,也无甚大碍,只要多多休养而已。

    “没什么了,多谢王爷关切,”南宛瑶柔柔一笑,柔软如无骨的手臂缠上苍澜洌的脖子,媚眼如丝,动人心魄,“王爷一句话,胜过药石无数,妾身感激不尽。”

    苍澜洌低头,在她唇上一吻,越发笑得开怀,“你这张小嘴,越来越甜了。”

    “王爷……”

    “启禀王爷!”煞风景的声音响起,王府侍卫统领凌亦风走了进来,“木清洢求见。”

    木清洢还不错,先礼后兵,若是一上来就闯进门,想来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木清洢?”苍澜洌皱眉,很不耐烦的样子,“木府嫡女?”听说那个傻瓜最近突然清醒了,而且还医术惊人,治好了钰妃脸上的疤痕,连父皇对她都称赞有加,风头正盛呢,好端端跑来他的王府做什么?

    “是。”

    南宛瑶眼中闪过一抹锐色,柔声道,“王爷要会客,妾身先行告退。”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但愿不是木清绮和木清婉那里出了什么纰漏,否则恐怕不好收场。

    “不必,”苍澜洌却留下了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本王与镇国将军府素无瓜葛,木清洢来能有什么事,本王打发她走就是。亦风,让她进来。”他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一下留下南宛瑶,才生生害了她的性命。

    南宛瑶心中虽不安,面上却乖巧一笑,“是,王爷。”

    不大会儿,木清洢走了进来,尽管要见的是当朝王爷,她却镇定如斯,一身白衣将她衬托得犹如云上仙子,退去之前的痴傻与迷茫,眼神清漓、睿智的她与绝美的容颜相得益彰,绝非天下俗人可比。

    苍澜洌显然没料到如今的木清洢竟是如此光芒四射,微一闪神。

    “见过二殿下,”木清洢低头施礼,“冒昧打扰,请二殿下恕罪。”

    “……无妨,”苍澜洌回神,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差点出丑!“木姑娘到本王府上,所为何事?”

    木清洢也不绕弯子,纤长的手指往旁一指,“为了她。”

    果然要坏事。南宛瑶心一沉,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一脸无辜地道,“为了妾身?木姑娘恕妾身愚笨,这是为何?”

    苍澜洌一看就不是个能藏住情绪之人,闻言怒道,“木清洢,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本王没记错,你与宛瑶素未谋面,又哪来的过结?”

    他自以为这话说的很有威慑力,而且凭着自己王爷之尊,木清洢必定要被吓回去,却不料她不见半点惊慌,冷然道,“殿下还不知道我此来何事,又怎知我跟南侧妃之间有过结?”

    南宛瑶脸色微变,暗道事情恐怕有些不妙,即使未痴傻之前的木清洢,也断没有现在这样牙尖嘴利,咄咄逼人,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不大不小碰了个钉子,苍澜洌面子上挂不住,越发不待见木清洢了,“不必逞口舌之快,你到底有何事,快说,若是无故前来滋事,休怪本王手下无情!”

    “殿下恕罪,冤有头,债有主,我相信南侧妃做的事,与王爷无关,”木清洢缓缓将目光移到南宛瑶脸上,一笑道,“因为殿下比南侧妃要聪明的多,行事不会留下如此明显的破绽,南侧妃,你说是不是?”

    南宛瑶怎么也是见惯大风大浪,自问能够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却还是被木清洢诡异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好在面上还能维持镇定,无辜地道,“妾身不知道木姑娘在说什么,可否明示?”

    “可以,”木清洢很痛快地点头,将从木清婉房中搜出的装有“七日忘尘”之毒的小瓶递上,“南侧妃出身何处,无须我多说,这里面的东西,你想必是识得的吧?”

    南宛瑶目光闪烁,看向苍澜洌,“王爷……”

    “不必担心,有本王在,由容旁人辱你,”苍澜洌拍拍她的肩膀,不屑地道,“你且看看,本王会替你做主。”不管怎样,木清洢都是镇国将军的女儿,既然敢明目张胆上门,必定有所倚仗,先看看是怎么回事。

    “是,王爷,”南宛瑶只能将药瓶接过,打开来,小心地凑近鼻端闻了闻,又从瓶口拈了些许粉末,在指间捻开,看了一会道,“此物应该是一种毒药,药性极慢,但一旦发作,则必死无疑。”

    “南侧妃何必含糊其辞,”木清洢一把将药瓶夺回,冷笑道,“这就是来自南疆的‘七日忘尘’,正是之前害我疯癫之物,南侧妃会不知道?”

    “原来木姑娘是受它所累!”南宛瑶惊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可这与妾身有何关系,木姑娘此言何意?”

    “木清洢,难不成你要说是宛瑶害你?”苍澜洌勃然大怒,高声叫道,“宛瑶是本王的王妃,岂容你任意诬蔑,你再胡言,休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47章 要你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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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爷息怒!”南宛瑶一副受惊的模样,却还急急替木清洢求情,“必定是木姑娘有所误会,妾身来身南疆,此物又是南疆所有,也难怪木姑娘会一时不辨!木姑娘,你是不是让人给骗了,妾身从未动用过此物害人,你冤枉妾身了!”

    苍澜洌冷哼一声,神情不善。

    木清洢意甚悠闲地看着她演戏,道,“我大姐二姐已经亲口承认,毒药是从南侧妃这里拿的,还能有假。”她知道仅凭这一点,南宛瑶不会承认,故意说出来,就是要看她如何狡辩。

    “她们?”南宛瑶趔趄了一步,眼中已有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王爷,妾身与木王府的两位小姐仅只一面之缘,是如何得罪了她们,她们要这样诬蔑妾身……”

    苍澜洌揽住她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怕,嘲讽地道,“木清洢,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仅凭你两个姐姐的话,就来诬蔑宛瑶,简直荒唐!”

    “是与不是,很快就见分晓,”木清洢上前两步,拉住南宛瑶的手,“就请南侧妃移驾将军府,跟我的两个姐姐当面对质!”

    “放开!”苍澜洌一声大喝,伸手一拦,“你敢动宛瑶试试?!”

    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岂容他碰到,一个轻巧地让步,退了开去。

    “王爷……”南宛瑶暗暗惊怒,木清洢这手是铁做的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她给捏断了,又痛又麻,整条胳膊都不像是自己的了。

    “南侧妃不敢吗?”木清洢似笑非笑,“那就是心里有鬼了?”

    “木清洢,你够了没有?!”当着一干下属的面,自己的女人一再被逼迫,苍澜洌再淡漠也不禁怒火冲天,扬手就是一掌,“给本王出去!”

    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这一招之间她已试出,苍澜洌内力虽不怎么强,出招却凌厉,一上手就要人命,还真是不留余地!

    她才刚开始修练驭龙诀,内力不济,肯定是不能跟苍澜洌硬碰的,随即闪身后退。

    谁料就在这一进一退之间,一道白色人影以箭一般的速度闪身过来,拦在两人中间,一个轻挑,将苍澜洌这一掌的力道卸去。

    苍澜洌脸色一变,只觉一股雄厚的内力涌来,虽然来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他,却也让他胸口一窒,一刹时透不过气来,攻击不得。

    不用说,能够一招将他逼退的,除了至今不知武功究竟有多深的太子苍澜渊,不会是别人。

    “二弟今天好大的火气,”苍澜渊悠然收掌,嘴角虽有淡淡笑容,眼中却无笑意,冰冷得很,“这丫头得罪你了?”

    “太子哥哥怎么会来,真是稀客,”苍澜洌收掌,居然立刻恢复气定神闲的样子,还真本事,“是要替木清洢出头?”

    平时他们兄弟之间根本不怎么走动,彼此看上眼,所以平时少有交集,互相上门的次数,屈指可数。

    “我不必任何人帮我出头,”木清洢一甩衣袖,气势森寒,“二殿下,南侧妃与我两个姐姐合谋害我,证据确凿,难道你要护短不成?”

    “放肆!”苍澜洌“唰”抬手指向桃浦,“宛瑶从未做过害人之事,你诬陷于她,该当何罪?”

    苍澜渊看一眼木清洢,神情不见喜怒,“别不知天高地厚,要问人罪,先拿出确切证据来,只凭你们木家一面之辞,如何使人信服?木清洢,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敢到二弟府上来胡闹,想讨打吗?”

    方才木清漓将事情一说,他好不恼怒:二弟是什么人,能随意得罪吗?方才不是他赶的及时,木清洢已经被二弟所伤,她又能将二弟怎样?简直胡闹!

    “太子殿下,我所说句句属实,绝无虚言,”木清洢也不恼,摊开掌心,亮出那个小药瓶,“这便是害我先前疯癫痴傻的证据,正是出自南侧妃之手。”

    “哦?”苍澜渊明显很意外,神情变得诡异,“真有此事?”

    “宛瑶根本没做过!”苍澜洌怒极,“木清洢,你信口雌黄,一派胡言!”

    “是与不是,只要南侧妃跟我两个姐姐对质,便可真相大白。”木清洢半步不让,毫无惧色。

    苍澜洌嘲讽地冷笑,“哼,凭她们也配!”

    南宛瑶却没了声息,微低着头,看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木清洢忽然地提高了声音,“既然我两个姐姐不配,那就请南侧妃与我一起上金銮,由皇上做主,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二殿下以为如何?”

    “没那个必要,”苍澜洌一甩衣袖,“宛瑶没做过的事,何必要去澄清,木清洢,本王没空陪你胡闹,你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本王不给太子哥哥面子!”

    “二殿下这是心虚吗,”木清洢抱起胳膊,显然没有要走的打算,“是的话就承认,无所谓。南侧妃若是不去,我便入宫面圣,说明一切,想来镇国将军的女儿被谋害,皇上应该不会坐视不理的吧?”

    “你……”苍澜洌大怒,目中杀机已现:好个木清洢,居然敢拿父皇来压他,是故意当着太子哥哥的面,让他难堪吗?

    “而且南侧妃平白遭受冤枉,应该也想查清事实,是不是?”木清洢回头看向南宛瑶,眼中有算计得逞的笑意。

    “……哦?”南宛瑶愣了一会,才回过神似的,抬头看过去,眼神有些茫然,“什么……哦,自然是的,要说清楚,那就去好了。”

    “宛瑶?”苍澜洌皱眉,大为不悦,“你……”

    “二殿下还有何话说?”木清洢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既然南侧妃都答应了,那就一起入宫,太子殿下做个见证,是南侧妃自愿入宫,我并未强迫她,是吗?”

    事情到这一步,苍澜洌若再坚持反对,倒显得他心虚,便咬牙道,“好,入宫!”木清洢,你只管得意,等此事一了,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有劳太子殿下。”木清洢很客气地对苍澜渊行礼,还趁众人不备,冲他挤了挤眼。

    苍澜渊如何不知道,她既然坚持入宫面圣,必定有必胜的把握,还真想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就饶有兴致地一挑唇角,“无妨。”

    因为有两位皇子在前,所以木清洢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入宫,到了昭阳殿。

    孝元帝正在殿上批阅奏折,这一行人进来,他眉头一皱,“何事?”

    “回父皇,木清洢言明是二弟的侧妃南宛瑶使毒害她,恳请父皇替她做主。”苍澜渊向上施一礼,简明扼要地说清楚状况。

    “哦?”孝元帝微一愣,放下笔来,一副不能相信的样子,“真有此事?”

    “父皇,宛瑶并未做过,是木清洢诬陷宛瑶,父皇明查。”苍澜洌此时已冷静下来,不急不徐地道。父皇面前他越发不会让木清洢得意,何况若是此事为真,他的妃子居然使毒害人,他难逃干系。

    他虽不知南宛瑶到底有没有害木清洢,可闹到父皇面前来,也只能一口咬定事情跟他王府上下无关了。

    “木清洢,你怎么说?”孝元帝自然很清楚个中利害,威严发问。一国之君的气势哪是闹着玩儿的,若是存心浑水摸鱼之辈,在他面前,用不了多会儿成不了事的。

    木清洢却是不惊不惧,“回皇上,事实确实如此,臣女的两个姐姐已经招供,家父已将她二人赶去苦陀寺悔过,臣女方才问过南侧妃,她已全都供认……”

    苍澜渊暗道这丫头真会掰,方才在京兆王府,明明就各执一词,吵成那样,哪有谁招认什么了?

    “木清洢,你胡说什么?”苍澜洌气的脸色煞白,又要沉不住气了,“宛瑶没做过的事,怎么会认?”

    “二殿下又不是南侧妃,怎知她做没做过?”木清洢冷笑一声,“南侧妃,皇上面前,你不得有半句谎言,还不将事情说清楚?”

    “哦?”南宛瑶抬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满脸悔恨,“是!妾身知错,皇上恕罪!”说罢竟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苍澜洌再没想到会有此变故,不禁呆了,“宛瑶,你……”

    趁着这个当儿,木清洢看似不经意地后退一步,将大半个身体藏在苍澜渊身后,嘴唇微动,以常人难见的幅度一张一合,似乎有念诵什么。

    苍澜渊不解,才要回身问她玩什么把戏,就感觉一只柔软的小手摸上自己后腰,明显是让他别动。他约略明白了什么,果然没动。

    “……是妾身的错!”南宛瑶一个头叩到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妾身知道三殿下对木清洢有意,他二人若成事,三殿下有木王府相助,必定如虎添翼,妾身不想王爷失势,才想要除掉木清洢,于是找机会联络了她的两个姐姐,给了她们‘七日忘尘’之毒……”

    孝元帝脸色一变,怒道,“竟有这等事?!南宛瑶,你好毒的心肠!”

    “宛瑶,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苍澜洌这下才是真的急了,冷汗都流下来,“你没做过的事,怎么能承认……”

    “王爷,对不起!”南宛瑶抬头看他,眼泪汪汪,又急又悔,“都是妾身的错!妾身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本来木清洢已经痴傻,不会再对王爷有威胁,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妾身原以为没人会识的‘七日忘尘’之毒,所以才会用它,没想到……都是妾身的错,王爷别管妾身了,让妾身一人承担罪过吧!”

    苍澜洌震惊而无语,后退一步,傻了眼。

    孝元帝脸色数变,一拍龙案,“南宛瑶,事情果真是你做的,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想来他也没想到,南宛瑶会承认得如此痛快,再给她个说明真相的机会。
正文 第49章 你得伺候我!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是,侯爷。”

    说话间,苍语蓉走了进来,柔柔一笑,“云轩,蒋大人走了吗?”

    舒云轩快速而冰冷地瞪了宫夜一眼,自然是在气他的多嘴,而事实上,并不是宫夜告诉苍语蓉蒋子旭前来之事,只不过她方才原本是要过来的,正巧看见了而已。

    “是,只是一些公事而已,说完自然就走了。”舒云轩一笑,将她扶了进来。夫妻两个平时真个是相敬如宾,可这彼此之间过于客气了,总难免让人觉得冰冷疏远,反倒不像是夫妻了。

    “哦,”苍语蓉虽然在笑,眼眸深处却有淡淡的忧色,明显在不安。她知道舒云轩不愿意她多问朝政之事,可是……“没事就好。云轩,你饿不饿,我去做几个你爱吃的菜,可好?”

    “好。”舒云轩点头,温和地道,“我是不想你太辛苦,让他们做就好。”

    “没事,我可以的。”苍语蓉笑笑,转身出去。

    舒云轩嘴一张,却又条然闭了起来,负于身后的手暗暗用力,再用力,仍旧开不了这个口……他突然痛恨自己的软弱,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一切都将无可挽回,可他还是……没办法对苍语蓉坦白。

    “公主,你为什么不问侯爷?”雁桃跟在苍语蓉身后,很是忿忿,“公主不是说侯爷有事情瞒着你嘛,问清楚不就没事了?”

    苍语蓉摇了摇头,说不出的疲惫,“如果云轩想让我知道,他会告诉我的。”换句话说,如果他不想说,问有何用。

    “侯爷就是不想让公主担心吧,”看出主子心情不好,雁桃可劲儿挑好听的话说,“而且朝政那些事,好麻烦的,公主就别烦了,侯爷一定能处理好的。”

    苍语蓉轻轻叹息一声,不再多说。

    不出木清洢所料,苍澜洌真是拿的起、放的下,居然就此放弃南宛瑶,尽管她清醒过来之后,直呼冤枉,但没有他的吩咐,那些狱卒是不可能理会的。

    隔天之后,南宛瑶即死在天牢,全身发紫,死不瞑目。仵作验过尸之后,即对外宣称她是畏罪服毒自尽,为防毒性蔓延害人,不准家人认尸,直接一把火烧成灰烬了事。

    京兆王府里,宫夜面无表情地禀报,“王爷,事成了。”不用说,自然是苍澜洌不想事情闹大,越描越黑,所以暗中安排人手给南宛瑶下毒,送她上路。

    别怨他心狠,谁叫她自作主张,给木清洢下毒,还让人逮到把柄,不死不行。

    苍澜洌缓缓擦拭着手上的一柄短刀,目光冷厉,“很好。”木清洢,这笔账本王记下了,很快会找你讨回来!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锉骨扬灰,替宛瑶报仇!

    宫夜知道他心情极度恶劣,沉默了一会,才试探地道,“王爷是否依约去见敬苍侯?”

    “当然要见,”苍澜洌收刀站起身来,“本王还有大事要办。还不走?”

    “是,王爷!”宫夜暗暗松口气,头前带路,出府而去。

    孝元帝知悉南宛瑶之事后,也没怎样生气,只说凶手已伏法,而后赏了木清洢黄金千两,以示安抚,此案就此了结。

    京城中人对此事却是津津乐道,纷纷猜测苍澜洌跟镇国将军府之间会到何种地步之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来到约定的酒楼,苍澜洌直接到楼上雅间,宫夜在外守着。

    见人进来,早已等候多时的舒云轩站起身来,淡然道,“王爷。”

    “坐,”苍澜洌烦躁地挥挥手,“南宛瑶的事儿,你已知道?”

    “是,”舒云轩替他倒上一杯茶,“臣正担心着,怕皇上会对王爷有所怀疑。”

    “父皇对我,确实有所怀疑,”苍澜洌气得直咬牙,“因为他到现在还想倚仗木家人召唤龙神的能力,怎容旁人动木清洢!可恶!如果不是她,宛瑶也不会死,本王绝不会放过她!”

    想来如果被害的是别人,孝元帝也不会如此大动肝火,连自己儿子的人情都不卖,直接将南宛瑶给抓进天牢。

    “王爷稍安勿躁,”舒云轩似乎已习惯他的暴躁易怒,仍旧不惊不惧,“此番也是南侧妃太过轻敌,不过人死万事空,纵使皇上有对王爷有所怀疑,也不会将王爷怎样。”

    “只要影响不到我们的大计就好,”苍澜洌冷笑一声,目光炯炯,“外面的事都是你在替本王看着,如今事情可顺利了吗?”

    原来舒云轩竟跟苍澜洌勾结一处,别谋大事,难怪平日谨言慎行,尽量不惹人注意和防范,就是想一举成事!想来苍澜洌必定跟他有所交易,两人各取所需,真是好计谋。

    舒云轩略一欠身,似乎很有把握,“王爷放心,臣会做好份内的事。”这绝对另有玄机,份内的事他会做好,至于份外的事,另当别论。因为他太清楚苍澜洌空有一副野心,谋略方面与太子何止云泥之别,活该当他的垫脚石。

    “那就好,”苍澜洌将他的话当成了好话,登时放心不少,转了话题,“语蓉最近可好?”苍语蓉跟他是一个母妃生的,自然要格外亲近些,当初如果不是看在这一层关系上,他也不会找舒云轩共商大计。

    “很好,谢王爷挂念。”舒云轩不动声色地回答,夫妻之间的事,不说也罢。

    “那就好,你既娶了语蓉,就该好好对她,将来……本王不会亏待了你们。”苍澜洌自认为很大方,许下承诺。

    舒云轩暗暗冷笑,低头道,“多谢王爷。”

    木清洢这两天过的很悠闲,没有了两个姐姐时时找她的麻烦,加上府中人切实领教了她的厉害……她连京兆王的侧妃都敢动,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的,因而如今谁见了她都战战兢兢,绕着她走,更别说来惹她了。

    如此一来,她是乐得清闲,平时就炼制一些治病解毒的药丸,修练驭龙记念,陪墨玄玩一玩,日子过的很舒心……前提是她要忽略偶尔碰上二夫人三夫人时,她们射过来的恨不得将她咬成渣,吞下肚去的眼神。

    原本依照跟苍澜渊的约定,他该到府上来,找自己替他详细检查一下身体才是,可这几天过去,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准备离开木家的木清洢总觉得是块心病,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入宫,问他这病到底还治不治了。

    凭借苍澜渊给的玉佩,木清洢如入无人之境,径直去了东宫,来到前厅,恰巧与羽冰碰上,“羽冰姑娘,要出去吗?”

    羽冰腿上放了个小盒子,抬头见是她,眼中明明满是厌恶之色,却还是笑道,“我这个样子,还能去哪里,只是要给哥哥送药。”

    “哦,”木清洢只当没瞧见她对自己的不待见,反而热情洋溢地道,“我正好要去见太子殿下,我帮你。”说完也不等人家答复,就自动自发过去,帮她推轮椅。

    羽冰才要发作,想到这里离苍澜渊的书房很近,若是闹将起来,又是一桩麻烦,接着就乖巧地道,“那就有劳木姑娘了。”

    “无妨。”

    来到书房门口,木清洢道,“要我扶你进去吗?”

    “不必,”羽冰摆摆手,“哥哥会抱我进去的。”特意加重“抱”字的读音,其意不言自明,分明还带着挑衅的意思。

    木清洢不以为意,“好,那我先进去了。”说罢迈步进去,都不用人通报。

    苍澜渊早知道她来了,抬眼看过来,“找我何事?”

    木清洢向旁一让,右手拇指往后一指,“你的青梅竹马等你抱她进来。”

    苍澜渊哑然,沉默了一会才问,“你不高兴?”

    “关我什么事,”木清洢抱着胳膊,抬高下巴四处看,“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苍澜渊眉一扬,出门将羽冰抱了进来,放到软榻上,起身的时候,不小心将她原先盖在腿上的薄被带到了地下。

    木清洢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变,抢着过去捡薄被,“我来!”捡起来后还亲自帮忙盖回羽冰腿上去,“小心,别着凉。”仔细地掖好被角,这才起身。

    羽冰对她甜甜一笑,“谢谢木姐姐。”

    “不用客气。”木清洢拍了下手,笑容有些诡异。

    “哥哥,这是你的药,”羽冰将拿在手上的盒子递上去,“一天一丸就好。”

    苍澜渊接过来,“好。”随手放到桌上,转向木清洢道,“你还没有说,找我何事?”

    “你这病到底还治不治了?”木清洢上上下下打量他一会,“是不是有羽冰姑娘在,你不用我治?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直接说,我以后都不用再来。”

    那正好!这话羽冰差点就脱口而出,她根本就不希望木清洢来,因为她看得出,苍澜渊对木清洢不一样,这让她有了某种危机意识,不敢大意。

    “我最近忙于京城之案,没有抽出时间,”苍澜渊耐着性子解释,“不过你今日既然进宫了,就替我看一看好了,何必要我到将军府去。”

    “但是……”木清洢欲言又止,毕竟她那一套现代医疗器械,还有墨玄的龙神身份,他的随身空间之类,这些东西都太过匪夷所思,她是不想费那精神气力去解释。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苍澜渊颇有兴致地看着她的反应,“难不成你有什么难言之处?”

    “哥哥,”羽冰接过话来,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思,“既然木姐姐为难,那就算了,我医术虽然浅薄,但也替哥哥医治了这许久,已经渐渐摸到门道,再给我些时间,我一定会治好哥哥的。”

    苍澜渊没有看她,也没做声。

    木清洢别有意味地看了她一眼,眼中精光一闪,忽地点头,“也好,羽冰姑娘,你且稍坐,太子殿下请入内,我替你检查。”
正文 第50章 真得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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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冰一急,“哥哥……”

    “你在此等候,”苍澜渊手一伸,阻止她的异议,“清洢,进来吧。”

    “好。”木清洢提起自己的药箱,跟他进了内室。

    进了内室,木清洢反手关门,后背倚上去,将声音调整在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太子殿下,请宽衣,我要好生替你检查一下。”

    苍澜渊抱臂道,“说吧,你觉得羽冰有什么问题?”从刚才她看羽冰的眼神很奇怪,现在在又故意跟他进房来,肯定有古怪。

    “太子殿下果然是聪明人,”木清洢睿智一笑,向外一抬下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对羽冰,就从来没有过任何怀疑?”

    苍澜渊眼眸深隧,略一沉吟,果断点头,“有。”

    果然是。“怀疑什么?”

    “这两年来,我的病一向由她医治,时好时坏,”苍澜渊微一皱眉,咳了两声,“我找太医诊过脉,他们都说我脉相有异,但服他们的药,却无甚效果。”

    “只有羽冰的药才能对你有所帮助?”木清洢若有所思,看来她所怀疑的,并不是这一点。

    “是,”苍澜渊忽地冷笑,“羽冰以为我无所觉,她既如此做,我不明真相,就算问,她也不会说,虽说我不懂医理,但我可以肯定,必定是她动了什么手脚。”

    “那你本来打算如何做?”木清洢居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如果没有碰到我,你是不是要一直这样下去?”

    “当然不会,”苍澜渊眼神一利,“想必你也听说过医仙之名,他的嫡传大弟子秋月白已到大容,我原是打算请他前来,替我诊治,一解我心中疑惑。”

    原来如此。木清洢点头,“医仙”之名确实天下皆知,此人医术超绝,行事不走寻常道,说是死人也能让他给医活,人送外号“阎王敌”,其利害程度可见一斑,至于那个秋月白么,她还真没听过,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你呢,”苍澜渊上前两步,从她头顶向外看了两眼,“在怀疑什么?”

    木清洢条地回神,一时没察觉到两人靠得太近,不答反问,“羽冰的腿是如何废掉的?”

    “她的腿?”苍澜渊微一愕,大概没想到她会问到这上面去,隔了一会才道,“是有一次她为了帮我采一味极难采的药,一个人爬上悬崖,不小心摔下去,伤到了腰背,伤好之后,腿就废了。”

    “是她自己说废了,还是你亲自看过?”木清洢这话问的,忒也敏感了些。

    “真实有太医看过,说是废了,后来她自己也替自己治过,不过都没有起色,”苍澜渊有些奇怪,问道,“清洢,你为何问这些,你究竟在怀疑什么?”

    “我怀疑她一直在骗你,”木清洢冷笑一声,“她的腿根本就没有废!”

    “什么?”苍澜渊一惊,“你何以会这样说?”羽冰的腿没事?这……枉他还因为这件事一直内疚莫名,将羽冰留在身边照顾,原来他是被骗了吗?

    “太子殿下,你见过一个不良于行的人,腿脚还那样柔软、圆润的吗?”话一出口,木清洢自己都汗了一下,她这用辞是不是太暧昧了些,“方才她露出双脚,我就看出不对劲,借着替她盖被的机会摸了摸,她腿上肌肉紧实、柔软、有弹性,被骤然碰触,也会本能地做出震颤的反应,再正常不过,而废了的双腿,即使再懂得养护,也绝对不可能是她这个样子,所以我说,你被骗了。”

    苍澜渊深吸一口气,忽地冷笑,“很好!原来她一直都在骗我,很好!”

    “太子殿下!”木清洢一把将他拉回来,“你这样去问,她是不会承认的,她就说自己站不起来,你能怎么样?”

    苍澜渊冷声道,“你的意思怎样?”他生平最恨被欺骗,可这骗他的人偏偏是他在木清洢之前唯一在意的,想要好好照顾的亲人,这让他情何以堪!

    “当然是要她自己招认,”木清洢诡异一笑,“稍安勿躁,我有办法。”说罢踮起脚尖,想要跟他耳语,可他没事长这么高,踮脚尖也够不到他耳朵,便拽了拽他肩膀,待他侧着矮身,这才嘀咕了几句,“如何?”

    苍澜渊忽地邪魅一笑,“你确定?”

    “少废话,快点!”说罢木清洢竟然反手脱下外衫,扔到了地上。

    屋外的羽冰已经等了很久,感觉时间似乎凝窒了一样,里面却半点动静都没有,到底在做什么!

    她试着挪动身体,想要到轮椅上去,怎奈轮椅在外面,她又不能爬过去,直等的心浮气燥,快要坐不住了。

    “你,过来,”羽冰指一指站在墙角的一名丫环,“进去看看,哥哥好了没有。”

    丫环迟疑道,“这……不好吧,羽冰姑娘,太子殿下已经吩咐,不准进去打扰。”

    羽冰气极,挥手让她退下,侧耳倾听。

    “……太子殿下,别这样……”屋里隐约传来木清洢的声音,娇声娇气不说,还带着某种挑逗之意,“我是要替你诊脉,不是要跟你……嗯……”

    羽冰脸色大变:他们在里面做什么?难道……

    “哥哥!”她高声叫,“木姐姐,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清洢,过来,”苍澜渊的声音接着传出来,低沉而还着特殊的磁性,很是好听,“我有话要跟你说,别怕,来……”然后是一阵喘息声,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只有动情的男人,才会发出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来。

    “不要……太子殿下,这样……不好,羽冰姑娘还……啊……嗯……”木清洢也已经语不成声,声音时轻时重,似乎在挣扎,“太子殿下,你不能……不要脱我衣服,不要……”

    羽冰急得法都流下来,哪里还沉得住气,“来人!来人!”

    方才那名丫环赶紧过来扶她,“羽冰姑娘,你小心些!”

    “轮椅,我的轮椅!”羽冰厉声叫,“快!”

    “哦!”丫环赶紧奔到门口,费力地把轮椅拖进来,再把羽冰扶上去,“羽冰姑娘,你要……”

    “不用你管!”羽冰一把甩开她,拼命转动轮椅,往内室过去,“哥哥!我要进来了?哥哥!”

    房内的声音还在继续,不时有衣服落地的扑扑声响起,木清洢更是几乎不能成声,“不要……太子殿下……嗯……”想必已经到了妙处了吧,否则怎会如此**。

    “莫怕,我会很温柔……”苍澜渊低语轻笑,亲吻声不断,“清洢,你好美……别怕,今日之后,你就是我的女人,我不会亏待了你……”

    “不要……”木清洢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羽冰姑娘……”

    “别提她……”苍澜渊急促地喘息了两声,想来已经忍耐不住,想要极尽享受了,“这个时候,不要提别的女人……我对她……无意……”

    已经到门口的羽冰闻言如遭雷击,没想到哥哥跟别的女人温存时,还要如此无情地伤害她,这算什么?!

    她咬牙,强忍着眼里的泪,一把推开房门,厉声叫,“木清洢,你给我出来!”

    隔着珠帘,放下来的纱帐不住晃动,里面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模糊难辨,两人都已经情动,听不到周围的一切了吧,否则怎可能不为所动,继续缠绵。

    “不要……放开……放开……”木清洢急促地喘息着,声音里带着痛楚,似乎在竭力反抗,“太子殿下,会……会痛……”

    “不会……”苍澜渊急切地说着,卟一下,一件嫩黄色抹胸从纱帐内被扔了出来,“我会很温柔,给我……”

    “啊!”木清洢陡地痛叫一声,难道已经被……

    脑子里出现某种画面,羽冰只觉得身心狂怒,浑身都在抖,瞪圆了的眼睛里是近乎疯狂的杀机:哥哥是我的,他不可以要别的女人,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身心大乱之下,她再也顾不上其他,猛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阵风般冲到床前,一把扯下纱账,“木清洢,你该死!”

    然而下一瞬,血色从她脸上退了个干干净净,她大张着嘴,瞪着眼,刹时如同一尊雕像般,动弹不得。

    足够睡三、四个人的、柔软的紫檀木床上,木清洢和苍澜渊都穿戴得整整齐齐,盘膝而坐,谁也碰不着谁,每个人手里都还拿着一件衣服,双双冷冷看着她,神情森寒。

    上……当了。

    羽冰明白过这一点来,但为时已晚,双腿虽然因久未站立行走而略有些颤抖,但确实是好好的,根本就没有废。

    “哥……”

    “羽冰,你骗的我好,”苍澜渊下地,整了整并不乱的衣冠,声音冷得像冰,“你还有何话说?”

    一阵绝望的恐惧袭上心头,羽冰脸色已发青,一把扯住他的衣袖,“哥哥,你听我解释!”

    “我在听,”苍澜渊不留情地抽回衣袖,离开她两步,“你可以继续编谎话骗我,看我会不会再信你。”

    “不是的!不是的!”羽冰摇头,眼泪哗哗地流,“哥哥,不要讨厌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木清洢从床的另一边下去,自顾自坐到桌边,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不讨厌你,羽冰,”苍澜渊摇头,丝毫不为所动,“只不过你骗了我,我跟你之间的情份,也到此为止了。”

    然而到了这般时候,羽冰却情愿苍澜渊是恨她的,因为那至少说明,她在苍澜渊心中还是有些地位的,他还是在乎她的。可他这样说,根本就将她彻底打入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不是、不是这样的!”羽冰又气又恨,咬牙瞪着木清洢,“她……”
正文 第51章 太让我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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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样,甩了甩手上的衣服,根本就不看羽冰现在的样子有多狠。方才她只不过跟苍澜渊演了一场戏,哼哼唧唧的声音是他们各自发出的,至于那扑扑啦啦的声音,当然是她和苍澜渊用手里的衣服扑打纱账所致。所以,你能想像刚才他们两个一脸严肃地上演“激情”戏的样子吗?

    绝对搞笑有木有。

    “跟清洢没有任何关系,”苍澜渊神情冷漠,“羽冰,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话真不新鲜。木清洢弯了弯嘴角,一般为了敷衍对方,才会说这句的吧,看来苍澜渊对羽冰,确实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倒辛苦了羽冰,忍着不能下地走动的痛苦,演了这么久的戏。

    “不要!”羽冰哭着哀求,“哥哥,你不能这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理由?”苍澜渊冷冷看了她一眼,“羽冰,你的腿既然没有事,为什么要一直装着不良于行,看我因此而内疚,你觉得很高兴吗?”

    “不是……不是……”羽冰胡乱摇头,泪流满面,“我……我……”

    “那你为何要骗我?”

    “我……”

    “不说是吗,”苍澜渊眼神一寒,“羽冰,我给过你机会了,是吗?”

    羽冰身心一震,惊恐地看着他,只觉得喉咙里发干,纵使想要解释,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太子殿下,你何必一定要问个为什么,”木清洢淡然一笑,“人各有所求,也许在旁人看来很卑劣,或者不值得,她自己觉得应该就行了。”

    “哦?”苍澜渊看了她一眼,“你知道是为什么?”

    “为了有一个能够留在你身边的理由,”木清洢无所谓的笑笑,“太子殿下是聪明人,别告诉我你想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

    苍澜渊勾唇,邪魅一笑,不置可否。

    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羽冰死死咬唇,眼里的恨强烈到足以燃烧起来!为什么她付出这么多辛苦,到头来仍旧逃脱不了被哥哥嫌弃的地步,这个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不傻了的木清洢,却轻而易举就让哥哥露出那不为人知的一面,还处处夫木清洢出头,对她笑,时时记挂着她,为什么?

    木清洢拍了拍手,“看来太子殿下今日又没心思医治了,我改日再来,请。”

    “不必,”苍澜渊抬手拦下她,“我今日有空,继续即可,去我的书房。”说罢拉住木清洢的手,就要出去。

    “哥哥!”羽冰好不绝望,扑过去拉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也够可怜的,“你别走!别丢下我!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只是不想离开你……”

    苍澜渊拧着眉,不止是对羽冰失望,更多的则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失落,自从母后离世,羽冰是他唯一不设防的人,也是他唯一想要照顾的人,可为什么偏偏是她要骗了他这么久,背叛他的信任?看一眼她仍旧有些颤抖的双腿,他冷声问,“你的腿何时好起来的?”

    羽冰咬着嘴唇,也是羞愧莫名,“我受伤后有一段时间,确实是不能动的,后来……大概有半年多以后吧,我的腿就渐渐恢复知觉,我每天替自己按摩、针灸,所以……受伤后一年左右,就好了。”

    一年?也就是说,她骗了自己整整三年!苍澜渊怒极反笑,只是这笑容让人从骨子里觉得冷,“为什么不告诉我?”枉他之后不惜花重金遍请天下名医替她医治,也是从那时候起,他着人四处打探医仙的徒弟……秋月白的下落,却没想到自己那时所做的一切,原来只是一个大笑话!

    “因为我受伤后,哥哥对我那么温柔,那么好!”羽冰咬着嘴唇,苍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娇羞无限,“每天都要来看我,对我嘘寒问暖,我真的很开心……我想留住那样的哥哥,所以……”

    明白了,整个一缺爱的问题少女,虽然用的手段有些极端,但也是她心灵太空虚寂寞,倒也不是十恶不赦。木清洢下意识地点点头,倒也觉得羽冰这样做,情有可原。

    苍澜渊沉默了一会,神情稍缓,不过眼神仍旧冰冷,“羽冰,你这次做的太过分,自己回去想想清楚,我还有事,别来打扰我。清洢,我们走。”

    木清洢点头,拎起自己的药箱,跟着他出去。蓦地,后背上传来森冷的感觉,她瞬间明白,羽冰是不会就此放弃的!

    羽冰可以对自己这么狠,装了三年的残废,足见她想得到苍澜渊的愿望有多强烈,怎可能只是这样就放弃,更不可能眼看着哥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个女人,不好相与。

    来到书房,木清洢放下药箱,呼出一口气,“羽冰姑娘会恨死我。”

    “我不会让她动你一根手指头,”苍澜渊动作优雅地抱着胳膊,皱眉很是不悦,“我真是没想到,原来她一直在骗我,亏得她能装得下去!”

    一个双腿好好的人,要有怎样的精神毅力,才能整天坐在轮椅上,哪儿也去不了不说,还得承受世人的各色眼光,羽冰的心性,真的很可怕。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木清洢笑笑,在现代社会,基于她的身份,类似的事情,她看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怎样难以接受,“有时候想要达到目的,就必得付出代价,羽冰姑娘是为了跟你在一起,爱情的力量足以强大到支撑着她装下去,你不觉得她很了不起吗?”

    “如果被骗的是你,你也会这么说?”知道她在故意挤兑自己,苍澜渊眼底滑过一丝笑意,极其自然地伸手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少幸灾乐祸。”

    下巴上冰凉、坚实的感觉一闪即过,木清洢一向对感情方面很迟钝的,却不知怎么,脸上一热,立刻退开一步,正色道,“太子殿下,你的病不能再拖了,上次诊脉,我发觉你体内的异物停滞在你心脉附近,这是极其危险的,一个不慎就会要了你的命,不如你现在跟我回将军府,我帮你……”

    “为何一定要回将军府?”苍澜渊目光清亮,漂亮得像两颗黑宝石,不带一丝杂质,“在这里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管他这话是不是意有所指,心中有鬼的木清洢还是一惊,脸色忽地发白,警惕地后退一步,一副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你怀疑我?”

    “是,”苍澜渊点头,承认得很干脆,“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应该是瞒着所有人,我相信你并无害人之心,你大可不必如此剑拔弩张。”

    或许是他纯净的眼神让自己感到放松,没来地选择了相信他,木清洢紧绷的心弦瞬间松了大半,“那你想怎样?不治病了?”

    “当然要治,”苍澜渊眼中又现出宠溺的笑意,“我的意思是,我希望我是第一个知道你所有事情之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吗?”

    我……

    木清洢又不是笨蛋,即使在感情方面再迟钝,也绝对看得出,苍澜渊对她,有些……不一样。尽管她还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在乎,或者说他对自己变相的承诺,但她知道,不可能的。“那就先治病,我要你去将军府,是因为那里有我所需的一切,你这里不方便,绝无他念,太子殿下可以放心。”

    “你需要什么,只管开口,”苍澜渊眉一扬,“我会让人准备好一切。”

    木清洢气结:我要墨玄随身空间里的仪器,你准备得了吗?“太子殿下跟家父有仇吗,还是木府风水不好,您老怕被冲撞了命格?”就这么不愿意去一趟将军府吗,之前又不是没去过,矫情。

    “现在不行,”苍澜渊也就说明缘由,“二弟三弟跟你之间的瓜葛,宫中内外人尽皆知,我若这时候进出将军府,会落人口实。”

    木清洢一愣,她还真没想过这些,不过只消转念一想,她已明白个中利害,睿智一笑,“太子殿下是怕我承受非议吧?明说就是了,何必绕弯子。”

    不就是不想自己欠他人情吗,她明白的。

    好聪慧的女子。苍澜渊心中异样柔软,更是暗暗诧异于自己紧闭了这么多年的心门,怎么就如此轻易被木清洢给打开,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你要这样想,也由你,总之我现在不能去将军府,既然这样,你就留在东宫,什么时候治好我的病,再回去好了。”

    不用想也知道,被两个姐姐谋害的事情揭开之后,木清洢在将军府也必定不受待见,回去做什么。

    “不行,”木清洢想也不想就摇头拒绝,“这不合礼仪,再说我还有……人需要照顾,不能留下。”

    “你可以将要照顾的人一起带来,”苍澜渊脸色一沉,要不高兴了,“我要你留下,不准拒绝!”他可是太子来的,话说出来,谁敢不从。

    木清洢顿时觉得有“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的无力感,“太子殿下,这真的不合规矩,我这……”

    “你是要我下懿旨给木将军了?”苍澜渊坐到书桌前,提起笔来,作势欲写。

    木清洢气结: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太子殿下,你能不能讲讲道理……”

    谁管你什么道理。苍澜渊冷哼一声,落笔。

    “不准写!”木清洢饿虎扑食一般纵身一跃,扑过去抢他的笔,“没有这样耍无赖的……”
正文 第53章 再仔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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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墨玄不在,她也没办法替苍澜渊做详细的检查,只能先医好他的咳疾再说,至于他体内的毒,还得再仔细研究研究。

    这天,在院子里翻晒了会儿药草,木清洢点了点数,准备去太医院寻几味药。

    结果刚出小院的门,就跟羽冰走了个碰面,这位现在在东宫已是行动自如,可就是不得苍澜渊正眼相看,心情怎么可能好得了。

    众人对于也的突然痊愈也都讶然不已,不过之前在东宫,除了苍澜渊之外,她就是半个主子,加上她现在脾气变的越发暴躁,动不动就大发脾气,她的事谁敢多问。

    冤家路窄。木清洢脑子里突然闪现出这个成语,也就随口打个招呼,“羽冰姑娘。”

    “木姐姐,”羽冰一看到她,却是一脸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这是要出去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木清洢暗暗诧异,这不像羽冰的行事风格,她肯定有什么算计,不得不防。“是,我自己可以,不芝烦羽冰姑娘。”

    “木姐姐不用跟我客气,叫我羽冰就好了,”羽冰歪着头一笑,“木姐姐这两天东宫,可住得习惯吗?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力帮你的。”

    她这话说的,分明就是把自己摆在主人的位置上,还真是不客气。

    木清洢淡然道,“现在不需要,多谢。”你会好心帮我?我揭穿了你的真面目,太子殿下越发不待见你,你恨不得我死吧,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你又何必演戏!

    “木姐姐,我……唉!”羽冰忽然情绪一变,眼睛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觉得我假装不良于行,欺骗哥哥,又卑鄙又狠毒,是不是?”

    木清洢略感诧异,没想到她会落这个下风,还以为她会跟自己大吵大闹,不依不饶呢,原来这能屈能伸并不只是大丈夫的特权,羽冰年纪不大,倒真会洞悉人的心理,知道这时候跟她闹,苍澜渊只会越加讨厌她,所以改演苦情戏了?

    就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招。

    木清洢暗暗冷笑,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羽冰姑娘言重了,我怎么想,左右不了你的决定,反正在你来说,结果是自己想要的就好,过程怎样,不重要。”

    “姐姐你就别嘲笑我了,”羽冰拉长衣袖,抹着眼泪,被这样冷嘲热讽,居然都不生气!“哥哥生我的气,都不肯理我了,还有什么是我能得到的,姐姐故意这么说,是存心寒碜我吗?”

    “羽冰姑娘言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请。”木清洢皱眉,暗道你这出戏要唱到什么时候,我没时间奉陪!

    谁料她才转身走了两步,羽冰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死死揪住她的衣角,哭道,“木姐姐,求你把哥哥还给我,好不好?你别抢走哥哥,求你了!”

    你……

    木清洢这个气,东宫来来往往不乏侍卫宫女,羽冰这样跟她耍无赖,分明就是故意的,存心让人看笑话是不是?

    “放手!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对这种女人,就不能跟她客气,否则她根本就不知道收敛!

    “木姐姐,你把哥哥还给我吧!”羽冰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反而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苦苦哀求,“你生的那么美,又那么聪明,家世显赫,想要什么样的夫君都好,为什么一定要来跟我抢哥哥!你别这样好不好,求你了,求你了……”

    木清洢咬牙,果然见侍卫宫女们都好奇地看过来,窃窃私语,她这个气,抓住羽冰的肩膀一个用力,将她甩在一旁,“羽冰,你够了没有!”

    “哦……”羽冰不知道被撞痛了哪里,叫过一声之后,伏地不起。

    “羽冰姑娘!”旁边有宫女过来相扶,关切而讨好地问,“你没事吗?要不要请太子殿下过来?”这位看来是想在羽冰面前邀功了,可惜她却不知道,苍澜渊现在对羽冰是什么态度,这一下马屁非拍在马腿上不可。

    “我没事,”羽冰皱眉,一脸痛楚,“不用告诉哥哥了,木姐姐不是故意的……”

    “羽冰姑娘真是心善,”宫女不屑地看向木清洢,“你还不向羽冰姑娘道歉?”

    木清洢冷着脸,转身就走。这样的戏码她见得多了,懒得多说。

    “木姐姐!”羽冰却是摆明了不肯罢休,挣扎着爬起来追过去,“你答应我啊,答应我好不好?别抢走哥哥,我、我不能没有哥哥……”

    话说一半,赫然看到苍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前面,脸容如罩寒霜,却并不急着开口。

    “正主儿总算来了,”木清洢简直一个头两个头大,“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弄明白,少来烦我。”说罢趁机开溜,被鬼撵着一样。

    “哥哥……”羽冰小小声地叫,头都不敢抬。

    “你应该很清楚,我对你无意,与任何人无关,”苍澜渊字字如冰,好不决绝,“别再找清洢的麻烦,否则后果自负。”

    “哥哥,我……”

    “听到没有?”苍澜渊一声厉喝,果然是没有半点情意可言。

    羽冰吓得一哆嗦,暗暗掐紧掌心,面上委屈又乖巧地应道,“听到了,哥哥。”

    苍澜渊冷眼看她一会,这才转身离开。

    羽冰站在原地,牙齿咬得咯咯响,眼里是骇人的杀机:哥哥是我的,谁都别想抢走!木清洢,你也不行!

    东宫门口,木清漓迎着妹妹过来,面有无奈之色,“我听侍卫说,你跟羽冰姑娘吵架了?”早知道羽冰对太子殿下的心意,他要妹妹留下,总是会跟她起冲突的,不过,这真非他本意。

    “我没跟她吵,是她莫名其妙,”木清洢不胜其烦,“不过哥哥不用担心,我有分寸,不会找她麻烦的。”

    “那就好,”木清漓愣了一下,倒是没想到她会愿意落这个下风,“清洢,宫里不比外面……”

    “我知道,要处处谨慎,少管闲事么,”木清洢白他一眼,绕过他就走了,“行了,哥哥,你不要一天三遍地嘱咐,婆婆妈妈……”

    木清漓哭笑不得:这孩子,哪有这样说自己哥哥的……

    其实,木清洢真心没觉得这宫中像哥哥说的那么可怕,都是有些有胳膊有腿,有眼睛有鼻子的人,除非你先存了害人之心,否则旁人干嘛无缘无故跟你过不去……当然如果你有心争权夺位比恩宠,那就得另说了。

    走出去不远,迎面有人走了过来,木清洢目光一凝:钰妃。

    钰妃看到她,立刻走了过来,“木姑娘。”

    “钰妃娘娘安好,”木清洢施了一礼,看了看她的脸,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恭喜娘娘恢复娇颜。”

    “还要多谢木姑娘妙手回春,”钰妃一笑,“皇上如今对本宫诸多关切,也多亏木姑娘提点一二,本宫感激不尽。”

    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木清洢一笑摇头,“是娘娘吉人天相,非我之功。”

    两人正说着话,不远处传来女子带着焦急的呼声,“小皇子,慢些跑,会摔疼的!”

    是一名三十名上下的女子,做妇人打扮,在她身前几丈远,有个四五岁的小娃娃,一身嫩绿衣装,边跑边咯咯笑着,很开心的样子。

    木清洢淡然一笑,小孩子就是这样,无忧无虑,最是天真无邪。

    这小皇子是卫贤妃所生,孝元帝子嗣不多,加上这个儿子又是他年近半百才得来的,更是得他疼爱,母以子贵,卫贤妃如今也是地位超然,朝中谁人不知。他身后追来的女子是他的奶娘,夫家姓柳,一直陪照顾小皇子,很是尽心尽力。

    “是小皇子,”钰妃脸上露出羡慕而慈爱的笑来,见小皇子跑过来,便蹲下去接住她,“涯儿又调皮了?”

    她虽入宫伴君多年,也很得宠,不过还不曾有子嗣,所以看到旁人的孩子,总不免要多稀罕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小皇子苍澜涯仰着脖子咯咯笑,“调皮,调皮……”

    钰妃失笑,拿手帕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涯儿要去哪里?”

    “去玩,去玩!”苍澜涯拉着她的手拽向某个方向,“钰姨,去玩……”

    “好,好,钰姨陪你去玩,”钰妃起身,抱歉地道,“木姑娘,本宫先失陪。”

    “娘娘请。”木清洢冲苍澜涯做个鬼脸,逗得他咯咯笑,自己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两下里各自分开,木清洢去了太医院,拿回几味药,继续配制药丸去。

    谁知道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后宫就有惊人的消息传出:钰妃给小皇子下毒,现在小皇子正昏迷不醒,所有太医皆束手无策!

    “不可能!”木清洢一听这话,登时摇头,“钰妃娘娘绝对不可能害小皇子!”

    “清洢,不可乱下结论!”木清漓瞪了妹妹一眼,“你根本不明真相,乱说什么?”

    苍澜渊一摆手,阻止木清漓的责难,问道,“清洢,你为何有此一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皇子是他亲生弟弟,虽说不是一个娘亲,但终究是血缘之亲,弟弟被害,他自然震惊而愤怒,正打算过去看一看。

    “因为钰妃娘娘很喜欢小皇子,怎么可能会害他!”眼前闪过钰妃对待小皇子的温柔表情,木清洢越发肯定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阴谋,“总之事情蹊跷,太子殿下,不要轻易下定论,否则会害了钰妃娘娘!”
正文 第54章 雷霆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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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略一沉吟,果断道,“你跟我一起去。”

    “啊?”木清洢一愣,“为什么我要去?”

    “因为你懂医术,”苍澜渊哪容她反对,拽了她就走,“五弟现在生死未卜,只有你能救他!……风暮,带上清洢的药箱。”

    风暮立刻道,“是,殿下!”

    木清洢不想牵扯进这些事情里去,试图跟他讲道理,“太子殿下,但是我这……”

    “你不是不相信事情是钰妃娘娘做的吗,正好过去看看,没准只有你,才能还她清白。”

    木清洢无语问苍天:看来人果真是不能多嘴的,平白给自己找麻烦……

    昭阳殿东堂的房中,卫贤妃正抱着昏迷的小皇子哭得一塌糊涂,旁边是一圈跪着的、战战兢兢的太医,孝元帝虎着一张脸坐在一边,随时要发雷霆之怒。

    “皇、皇上,”刚给小皇子诊过脉的其中一名太医惨白着脸退下来,“臣、臣无能……”

    “无能!无能!”孝元帝啪啪两掌拍在桌面上,“一个一个都这么说,朕养你们这帮废物何用!”

    “臣该死!臣惶恐!”所有太医都叩下头去,哪里还敢说话。

    说来也怪,小皇子身上并无任何伤痕,奶娘也说他并未吃任何东西,到底是如何中的毒?

    “都滚出去!”孝元帝一声怒喝,气得胸膛一阵发疼。

    众太医立刻起身,争先恐后跑出来,跪倒在地,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来人!”孝元帝厉声道,“把薛茗钰带上来!”

    “遵旨!”

    侍卫下去带人,不大会儿,同样脸无人色的钰妃走了进来,跪倒在地,神情虽惶急,却并无半点愧色,“皇上。”

    “说,是不是你给涯儿下毒?”

    “臣妾没有,”钰妃神情坚定地看着他,“臣妾很喜欢小皇子,怎么可能下毒害他?臣妾入宫多年,从未动过毒药,皇上明察。”

    “钰妃姐姐!”卫贤妃哭着叫,“求你救救涯儿,求你了!”

    “我没有……”钰妃用力咬唇,“妹妹,我真的没有害小皇子,我只是带他去御花园玩,吃了些点心,那点心我也吃了,如果有毒,我又怎可能无事……”

    “你放过我的孩子吧!”卫贤妃早已哭得筋疲力竭,根本没听钰妃在说什么,“你要杀就杀我,别害我的孩子,他那么小,他是无辜的……”

    孝元帝铁青着脸,却并未失去判断力,钰妃的性子他很了解,对其他妃子从无妒忌加害之心,对小皇子也确实很疼爱,怎么可能突然下毒害小皇子?

    此时,一名站在卫贤妃身边的女子道,“皇上,小皇子确实是从御花园回来之后就中了毒,而后昏迷不醒的,如果不是钰妃娘娘所为,又会是谁要害小皇子呢?”

    孝元帝看了她一眼,神情冰冷。

    这女子是靖凝皇后的表亲,名叫向双晴,位封贵嫔,平时与卫贤妃算是比较要好的,一听说小皇子出事,自然是第一个跑来看个究竟。

    钰妃安静地跪着,不急着替自己分辩……这种情况下,她越是急着说话,就越加欲盖弥彰,于事无补。

    局面正僵着,内侍通传,说太子殿下到。

    孝元帝烦躁莫名,道,“叫他进来。”

    “遵旨!”

    苍澜渊大步入内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五弟如何了?”

    “不曾醒来,”孝元帝又是狠狠一拍桌面,“这帮废物,连涯儿是如何中毒的都看不出,都该死!”

    苍澜渊看了小皇子一眼,略一迟疑,还是回禀道,“父皇,木清洢就在门外,是否让她替五弟看一看?”

    “哦?”孝元帝眼睛一亮,登时又有了希望,“快叫她进来!”不是都说木府三姑娘自从清醒过来,就莫名其妙有了一身超绝的医术吗,没准她能救回涯儿一命!

    卫贤妃一听这话,也惊喜莫名地抬头看过去,重新燃起希望来。

    向贵妃脸上闪过一抹不安之色,默不作声地退到了一旁。

    “是,父皇。”苍澜渊随即出去,将不情不愿地木清洢领了进来,提醒道,“还不向父皇行礼?”

    “免了,”孝元帝一挥手,“木清洢,你且去给涯儿看看,若能医得好,朕重重有赏!”

    木清洢暗暗不屑,不过人命关天,这些都无所谓,“是,皇上,臣女定当尽力。”说罢走到床边,“贤妃娘娘,请将小皇子放下,让过一边。”

    卫贤妃自然唯她之命是从,赶紧将儿子放下,退到一边去,擦了两下眼睛,瞪大眼睛看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清洢一个人身上,这让一向都是关起门来治病的她相当不自在,略一沉吟,挥手将纱帐放了下来,“谢绝参观,请配合。”

    众人一呆,唯苍澜渊早已熟悉她突如其来的奇怪言辞,暗暗好笑,也不以为意。

    木清洢先是替苍澜涯把了脉,证实他确实是中毒无疑,再轻轻捏开他下巴看了看,没有食物残渣,也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那就不是从口入,那会是……

    蓦地想到什么,她快速脱去小皇子全身的衣物,将他小小的、一丝不挂的身体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终于在他右脚踝处发现两个小小的血点,她眼睛一亮,“找到了!”

    这两个血点肉眼极其难辨,难怪那帮御医找不到小皇子中毒的原因了。

    “什么?”孝元帝一惊,过去一把撩开纱帐,乍一见小皇子给剥了个精光,有些不明所以,“这……”

    苍澜渊和卫贤妃也过去看,其余人等却都不敢上前去。

    “这里,”木清洢握着小皇子小小的右脚,指着他脚腕上的血点,“小皇子是让毒蛇给咬了。”

    “毒蛇?”卫贤妃悚然色变,“怎么会?御花园中从来没听说有毒蛇啊,这……”

    “这个先不急,我要先替小皇子解毒……风暮,药箱!”木清洢扬手叫。

    “是,木姑娘。”风暮赶紧把这个沉甸甸的药箱拿进来,放到床上,随后退下。

    木清洢打开药箱,一边冷着脸吩咐,“准备蜡烛,清水,干净的纱布,所有人退出去,立刻!”

    这般时候,她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

    孝元帝一声冷喝,“还不去!”

    “遵旨!”

    众人顿时各忙各的,不相干的人也都退了出去。

    因为小皇子被毒蛇咬已经有一段时间,毒素随着血液进了心脏,再不抢救的话,还真就来不及了。

    木清洢先给他注射了一针抗蛇毒血清……这些必备药,她的药箱里都是不缺的,不然怎么会那么沉,而且这也不能让外面那帮人看到,不然光是这个注射器,估计也能让他们当成怪物来看。

    仔细检查了小皇子的心跳、血压等方面,确定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木清洢才放下心来,用自己配制好的消毒水替小皇子清洗了一下伤口表皮之后,再以小刀切开他的伤口处,挑出残留在内的毒牙,做排毒处理。

    一个时辰后,治疗总算结算,再次替小皇子检查了一番,确定他这条小命总算是捡回来了,木清洢才松了一口气,掀开纱帐下床,擦了擦额头的汗。

    “怎么样?”孝元帝第一个进来,“涯儿怎样了?”

    “皇上放心,小皇子没事了,”木清洢往旁让了一步,“不过小皇子体内余毒未清,接下来几日还需好生调理,排出余毒才行,万不可大意。”

    “很好!”孝元帝松了口气,龙颜大悦,“木姑娘果然是神医!涯儿就交给你了,朕必有重!”

    外面的太医一听小皇子没事了,都暗道好险,这条命总算捡回来了。

    卫贤妃更是喜极而泣,差点晕过去,“孩子……孩子没事了……”

    向贵嫔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看她攥紧了衣袖的样子,似乎很不甘心。

    “贤妃娘娘稍安勿躁,”木清洢提醒她,“小皇子现在需要静卧休养,且不可再随意移动他,以免坏事。”

    “本宫明白,本宫不会,”卫贤妃连连点头,“多谢木姑娘!多谢木姑娘!”

    “不必客气,”木清洢一笑摇头,转向孝元帝道,“皇上是否已经断定,害小皇子之人,就是钰妃娘娘?”

    说到这件事,孝元帝敛去笑容,冷声道,“此事朕会查个分明,绝不会让凶手计谋得逞!”

    “这个其实也容易,”木清洢神情变的诡异,“臣女有办法,将凶手找出来。”

    “哦?”孝元帝浓眉一拧,“你的意思,凶手就在这些人其中?”说着话他冷目一扫所有人,尽管除了真正的凶手之外,旁人都没有害过小皇子,却还是被他凌厉的气势吓到,纷纷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去。

    苍澜渊眸子清亮,过去不着痕迹地捏了下她的手,“清洢,你有把握吗?”这种事不好乱说,何况又是在父皇面前,需慎之又慎。

    “是,”木清洢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向孝元帝道,“皇上,咬伤小皇子的这种蛇名为‘小金环’,体形细小,只有人的拇指那么粗,长不过尺余,头顶有一圈金色斑纹而得名。”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不明白她说要找凶手的么,怎么说起这蛇的来历了,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这小金环蛇虽然毒,但一情况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不过要是犯了它的忌讳,它还是不会客气的,”木清洢似笑非笑地道,“它的忌讳吗,就是曼陀罗花,只要在它能感觉到的范围内有此花,或者此花的香味,它就会攻击一切活动的物体,以发泄它的愤怒。”
正文 第55章 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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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起这些事来,如数家珍,端的是不简单。

    “曼陀罗?”苍澜渊略一沉吟,果断道,“此花有毒,故宫中并未栽培此花。”

    “所以才更奇怪,”木清洢睿智一笑,“小金环蛇相当难得,会在宫中出现已经是反常,它所忌讳的曼陀罗花更是一同出现……”

    苍澜渊眼神一变,“你的意思是,有人早就算计好,要害五弟!”

    “什么人如此大胆!”孝元帝登时大怒,“居然敢在皇宫之中谋害皇嗣,不怕朕诛他九族吗?”

    钰妃身体微微抖着,脸色已发青:究竟是谁如此狠毒,要害小皇子不说,还要借她的手,把她也一并除去?

    “皇上稍安勿躁,钰妃娘娘也不必慌,”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唯紫凝气定神闲,“此事很快见分晓,小金环蛇忌讳曼陀罗花的香味儿,却极喜欢桂花的甜香,故一般养此蛇者,都会在身上佩戴放有桂花花瓣的香囊,小金环蛇就不会攻击它的主人,相反对会主人很依恋,至死都不愿意离去。”

    所以,一般养此蛇之人,都会随身戴着曼陀罗花粉与桂花香囊,一方面保护一自己,一方面想要它攻击谁时,就寻机将曼陀罗花粉洒在目标人物身上,就可成事。

    而且因为小金环蛇体型较小,故在人体上造成的伤口也较小,一般人很难察觉,两个时辰之后被咬者必死无疑,所以很难被察觉到死因,端的是狠辣无比。

    “原来如此!”孝元帝恍然大悟,怒道,“竟然有人用此物来害人,简直罪不可恕!来人,立刻清查宫中所有人,凡有私藏曼罗花粉或佩戴桂花香囊者,一律抓入天牢,严加审问!”

    苍澜渊眉头轻皱:如此一来,势必大动干戈,动静闹太大的话,就会打草惊蛇,他们当然会将与之有关的东西都销毁掉,到最后肯定是什么都查不到的。“父皇,儿臣以为不妥,请父皇三思。”

    “皇上大可不必如此,”木清洢高深莫测般一笑,“那个凶手既然要害小皇子,嫁祸钰妃娘娘,自然会留在附近,看个究竟,所以臣女才说,此人必在这些人当中。”

    孝元帝皱眉,“那你的意思怎样?”

    “简单,”木清洢冷然一笑,拿出一个小药瓶,“小金环蛇攻击了小皇子之后,自己也元气大伤,必定还没来得及回到主人那里,这瓶中的药味道与曼陀罗花类似,必能将小金环蛇引出,众位退后。”

    众人一惊,怕被咬到,赶紧退后,房子中间便空出一大块地来,把木清洢留在了中间。

    苍澜渊想也不想就上前去,将药瓶夺过,“我来。”

    木清洢一愕,“太子殿下,臣女能应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不怕被误会吗?

    “你是五弟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以身犯险,”苍澜渊将她推过一旁,“别多说,退后。”

    木清洢抿了抿唇角,也就由他,往孝元帝身旁站了站,竖起双掌,以防那蛇突然蹿出,伤到皇上。“可以了。”

    苍澜渊拔出瓶塞,将其中的药粉洒了一些在衣襟上,而后凝神静听。

    众人也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紧张得要晕过去。

    向贵嫔看一眼木清洢,眼中不无怨恨之意,焦急地看向门外。

    好一会儿之后,孝元帝才要开口,就听木清洢低声道,“来了!”

    苍澜渊暗道好耳力,饶是他内力深厚,耳聪目明,也是在木清洢说过之后,才听到细微的咝咝声,这丫头的本事,还真不是常人能够想像。

    门外,一条尺余长的玄青色小蛇快速游来,头顶果然有一圈金色花纹,吐着细小的信子,虽然小小一条,却因有小皇子之事在先,众人都汗毛倒晨竖,不敢稍有异动。

    “太子殿下,小心。制它七寸,别伤它性命!”木清洢紧紧盯着小金环蛇,低声提醒。留着它,还要抓出凶手呢。

    苍澜渊略一点头,表示明白,而后微微抖了抖衣服,将小蛇给吸引过来。

    就见那小蛇忽地加快速度,进得门来,竟然像是装了弹簧一般,忽地从地上弹起,向着苍澜渊攻击过来!

    众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孝元帝更是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渊儿!”

    但见苍澜渊电光火石之间头一偏,让过小蛇这一击,跟着闪电般伸手,精准无比地制住了小蛇的七寸,它难受得扭动身体挣扎,却是徒劳。

    孝元帝这才松了一口气,“就是它?”

    “正是,”木清洢这才觉得,心脏恢复了正常的跳动,她不想承认的,可是刚才那一瞬,她是真心不希望苍澜渊有事,否则她……“太子殿下,把它给我。”

    苍澜渊递过去道,“小心些。”

    “没事,”木清洢先在手上抹了些东西,才伸手接过,小金环蛇像是受到了安抚一样,慢慢安静下去,温顺地任由她捏着自己,“皇上,蛇是找到了,用它,就可以找出它的主人,也就是真正的凶手。”

    “当真?”孝元帝精神一振,“好,那就快些将凶手找出!”

    “是,皇上,还请皇上命人取些桂花来,让诸位戴在身上,以防被攻击,”木清洢淡然一笑,“这蛇经它的主人多喂养,只认主人的体味,旁人纵使佩有桂花囊,也是枉然,所以,诸位不必担心会被冤枉。”

    孝元帝吩咐道,“去吧。”

    侍卫立刻飞奔而去,不大会儿拿来一袋晒干后存起的桂花,分发给众人。

    到向贵嫔时,她不耐烦地随手抓了一把,趁人不注意,又扔出了窗外。

    “贵嫔娘娘,”木清洢已经偷偷问过苍澜渊,知道向贵嫔的身份,刚才的动作,她自是看的清楚,“你为何将花瓣扔掉,是不惧小金环攻击,还是它根本就不会攻击你?”

    众人一愣,齐齐看过去。

    向贵嫔又惊又怒,“你、你说什么……”

    “娘娘将桂花花瓣扔掉了,这是事实,”木清洢挑眉,“理由呢?”

    孝元帝目光闪烁,瞬间明白了木清洢之意,厉声道,“向贵嫔,是你做的?”

    “臣妾没有!”向贵嫔大吃一惊,急急辩解,“臣妾怎么会……”

    “那就按照木清洢的话做!”孝元帝沉声喝道,“否则你就是凶手!”

    向贵嫔登时脸白如纸,众目睽睽之下,她自是无可奈何,拿了些花瓣在手上,却又紧紧攥住,暗里瞪了木清洢一眼:你个多管闲事的,我不会放过你!

    木清洢也不以为意,见众人都拿了花瓣在手上,便道,“我现在放下小金环蛇,诸位放心,它不会攻击你们,只会去找自己的主人,凶手立见分晓。”说罢她弯腰,将小蛇放到了地上。

    小蛇似乎有点发蒙,安静地呆了一会儿,才慢慢游身体,向着众人过去。

    众人都瞪大眼睛看着它,惟恐它一个糊涂,认上自己,那就糟糕了。

    不过很显然的,他们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小金环蛇根本不作他人想,一路穿过人群,径直到了向贵嫔面前,顺着她的衣裙就往上爬,熟练之至。

    “啊!”向贵嫔一声惊叫,拼命跳脚,“走开!走开!你干什么!你……”

    “原来真的是你!”孝元帝勃然大怒,抬手指过去,“向贵嫔,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毒害涯儿,嫁祸钰妃,你该当何罪!”

    向贵嫔早已脸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下,也顾不上那小金环了,“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啊,皇上……是她!”她忽地指向木清洢,眼神怨毒,“是她要害臣妾,臣妾没做过,是她妖言惑众,使了妖法,皇上明查啊!”

    孝元帝气得脸色铁青,“到这般份上,你还不肯认罪!好,很好!……来人哪,将向贵嫔押入天牢,大刑侍候,看她招是不招!”

    “是!”两名侍卫上前,拖了向贵嫔就走。

    “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众人惊魂未定,谁还敢开口替她求情,眼睁睁看着她被拖了出去。

    众人再没想到竟会有此变故,俱都心有余悸,暗想如果向贵嫔要对付的是自己,还真是防不胜防!

    “涯儿要好生休养,你们都下去吧。”孝元帝冷着一张脸,显然是余怒未消,却还没忘劝慰钰妃,“钰儿,此番你受冤枉了,先回去休息,朕稍侯自会过去。”

    寻梅暗暗欢喜:皇上的意思,今晚是要娘娘侍寝了?真是太好了!之前娘娘一直在服木姑娘的药,调理身子,若有机会侍寝,必定有望怀上龙胎,以后娘娘也好有个依靠了!可娘娘之前却三番五次以各种理由推拒,把她给急得不行,这要把皇上气着了,再不过来,那可怎么好!

    钰妃对此却并未表现得怎样惊喜,但也绝不会显得冷漠,恭敬地施礼,“臣妾没事,只要小皇子安然就好,臣妾受些冤枉,算不得什么。”

    卫贤妃面有愧色,红着脸道,“姐姐,妹妹方才是太过心急,多有得罪,姐姐勿怪!”她们彼此之间虽不是多么亲密,但钰妃颇受孝元帝宠爱,跟这样的女即使做不了朋友,也还是不要成为敌人的好。

    “无妨,”钰妃淡然一笑,“妹妹是心急于小皇子的性命,是人之常情,小皇子生的乖巧可爱,我原也是喜欢得紧,才带他去玩,却没想到几乎害了他性命,是我疏忽大意,妹妹莫怪才好。”
正文 第57章 毒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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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木清洢虽不舒服,脑子却清醒,知道自己是着了旁人的道了,她艰难地举起右手给他看,“这、这里……”

    “什么?”苍澜渊一把抓住她的手,却惊见她右手中指上有个黄豆大小的血点,整只右手都肿胀起来,手指比原来要粗了倍不止!“怎么回事?”

    “毒……”木清洢牙齿咬得咯咯响,“门上有……古怪,太子殿下当、当心……”

    门?

    苍澜渊眼神一闪,奔到门边,就着烛火仔细看了一会,果然在门闩底下发现一根小小的银针,应该就是它了。他小心地将银针取下,拿到木清洢跟前,“是不是它?”

    木清洢哆嗦着点头,“小心……毒很厉害……”

    苍澜渊神情一凛,“我帮你逼毒!”说罢抬手贴上她后心,将内力输送过去。谁知道内力才一进她体内,他就惊觉一股大力涌来,就生生将他的手振开!

    “你……”

    “啊……”那一瞬间两股力量相撞,犹如在木清洢体内炸开一样,痛得她脸色苍白,冷汗涔涔,“不用内力……没用……”

    苍澜渊暗暗吃惊,“那要如何?”难道眼看着她死吗?

    “帮我拿……药……”身上越来越冷,麻痹的感觉正渐行上脑,如果再不解毒,她就彻底昏睡过去了。

    “在哪儿?”苍澜渊将那枚银针放到一旁,急声道,“药在哪里?”

    “药箱……”木清洢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红色、红色的瓶子……”

    苍澜渊左右看了看,奔过去将药箱拿过来打开,一通乱翻,喜道,“找到了!”跟着倒出一粒药丸,喂到木清洢嘴边,“快吃!”

    木清洢双唇不断颤抖,根本就吃不进去。

    苍澜渊急了,将药放入自己口中,然后捧起木清洢的脸,向着她青紫的双唇,深深吻下去。

    “唔……”木清洢瞪大眼睛,气得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他还不忘占她便宜!拜托,她现在中了毒好不好,他就不怕受累吗?

    苍澜渊软舌轻轻一挑,将药喂进木清洢口中,而后将一股柔和的内力输送过去,助她将药咽下,这才松开她的唇,意犹未尽的轻舔了下嘴唇,“好点没有?”滋味儿真不错,可惜不是时候,否则他才没这么容易放过她。

    木清洢用力瞪他一眼:就算是灵丹妙药,也没有这么快发生效用好不好,这药只能暂时抑制毒性的蔓延,要先查清楚她中的是什么毒再说。

    苍澜渊拿起她的右手看了看,较之刚才肿得又厉害了些,摸上去还硬邦邦的,烛火下闪着亮光,有种别样的恶心感。看了看那个伤口,他果断地从腰间拔出一把小刀,在火上烤了,然后道,“忍着点,我帮你放一放毒。”

    木清洢想点头,但因为现在她的动作不受自己控制,所以脑袋上下点个不停,样子很滑稽。

    看她如此痛苦,苍澜渊又哪里笑的出来,手起刀落,雪亮的刀锋在她右手中指上划过,一瞬之后,暗红的血慢慢流了出来。

    然而可怕的是,木清洢感觉不到疼痛,整条右臂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一样,这毒还当真厉害。

    苍澜渊也看出异常,脸色已发白,忽地将她还在冒血的中指放进口中,用力吮吸。

    “别……”木清洢吓了一跳,想要抽手,“你会中毒……”

    苍澜渊将一口毒血吐在地下,淡然一笑,“我内力深厚,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让你死,相信我。”说罢继续吸毒,低垂的、长长的睫毛不时轻颤一下,有种很圣洁的美。

    木清洢心中异样柔软,觉得自己这次又欠他人情欠**了。

    苍澜渊一口一口吮吸着她手中的毒血,口舌也渐渐有了麻痹的感觉,他却不为意,一口真气护住心脉,继续施为。

    终于,在苍澜渊又一次吮吸之下,剧烈的疼痛条地蹿上,木清洢“啊”了一声,喜道,“好了,殿下,不用吸了!”有感觉就好,说明毒素已经清得差不多,这回不用死了。

    苍澜渊抬袖擦了下唇上的血迹,见她确实比方才清醒许多,这才放了心,替她擦汗,“觉得怎么样?我去叫太医?”

    “不用,我自己可以,”木清洢抽回手来看了看,肿胀已经消了大半,不过还是弯不起手指,这毒当真霸道,“殿下,烦你扶我到桌边。”

    “跟我客气什么,”苍澜渊干脆一把抱起她,小心地放到桌边椅子上,“你真的可以吗?”

    “可以,”木清洢假装不看他,勉强平复下碰碰跳的心,“这毒来势虽猛,但只要控制住,就不会有事,我这里有药,你不用担心。”

    说罢她从药箱里找出几种药丸吃下去,再在伤口上洒了些白色的药粉,苍澜渊帮她包扎起来,再抱她回床上去休息。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劫,苍澜渊才觉得心脏恢复正常跳动,转目看向那枚银针,眼神变得酷寒,“会是谁做的?”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为之,这有毒的针怎么会跑到门闩下,分明是有人想要木清洢的命!

    这法子如此巧妙而阴狠,现在又是夜晚,任你神目如电,也绝对无法防范,今晚如果不是苍澜渊在,只怕木清洢已经变成一具尸体!这人跟她到底有多么深的仇恨,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木清洢白着脸冷笑一声,“这宫中想我死的人并不难猜,要么是二皇子,要么是与南宛瑶一心之人,要么就是向贵嫔的人,要么……”她顿了顿,神情森然,“就是她。”

    这一下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树下了这么多敌人,而且个个都恨不得置她于死,情形还真不妙。看来她跟京城就是八字不相合,等尽快离开才行,不然还不知道要再惹出多少麻烦事来。

    看到她的神情,苍澜渊握紧了拳,一字一字道,“羽冰?”就她跟木清洢先前的过结来说,不无可能。

    “她是大夫,懂得如何用毒,”木清洢往上坐了坐身体,感觉还是有些麻木,不过幸好已经没有大碍,“而且我怀疑,”她小心地拈过那枚银针,“殿下体内的异物,就与这类似。”

    “哦?”苍澜渊眼眸瞬间森寒,“她果然骗得我好!”

    “不过还不能确定,”木清洢摆摆手,“殿下稍安勿躁……”

    “我不会给她第二次机会!”苍澜渊咬牙,起身到门口,发出一声厉啸。

    不大会儿,风暮与木清漓一前一后双双赶到,惊道,“太子殿下?”

    一般而言,不是有突发状况,主子都不会发出这等警报,可这小院是木清洢所住,如今也是平静的很,是怎么了?

    苍澜渊冷冷吩咐,“风暮,去将羽冰带来。”

    风暮不敢怠慢,立刻转身下去。

    “清漓,进来,”苍澜渊转身进去,看着床上的木清洢,解释道,“方才有人暗自清洢,她中了毒,不过已经没事了。”

    “中毒?”木清漓大吃一惊,扑到床前去,“清洢,你怎么会中毒?是谁做的?你怎么样,我、我请御医……”

    “哥哥!”木清洢好气又好笑,“你怎么不听太子殿下说话!多亏太子殿下帮下将毒吸出,我已经没事了。”

    他虽然对我有恩,但是夺走了我的初吻,两两相抵,我不欠他的好不好!

    “……呼……”木清漓这才安下心,转身跪倒,“多谢太子殿下!”

    “不必,”苍澜渊将他扶起,“此事蹊跷,我跟清洢都怀疑是羽冰所为,所以才叫她来一问究竟,你且稍安勿躁,站过一旁。”

    羽冰姑娘?木清漓皱眉,才要问为什么,陡然想到羽冰对主子的心意,也就明白过来,站过一旁等候。

    盏茶功夫过后,羽冰跟在风暮身后进来,疑惑地道,“哥哥,你找我?”

    “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苍澜渊冷冷看着她,“羽冰,你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你是要我问,还是自己说?”

    “哥哥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羽冰一副委屈而又茫然的样子,“我做什么了,哥哥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木清洢无声一笑,“羽冰姑娘,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在生你的气?他难道不能是生自己的气吗?”

    “生自己的气?”羽冰皱眉,百思不解,“哥哥要气自己什么?”

    “识人不淑?,”木清洢神情一冷,“这不够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羽冰抿了抿唇角,大眼睛里已经有泪雾,委屈地看向苍澜渊,“哥哥,你就任由旁人欺负我吗,我做错什么了,木姐姐要这样对我?”

    “你的意思,是不想承认了?”苍澜渊冷着脸,不为所动。

    “我……”

    “你不承认无所谓,我只要知道是你就行了,”苍澜渊伸手一指门口,“我这里不留心术不正之人,你马上离开!”

    羽冰脸色一变,惊恐而不敢置信,“哥哥,你要赶我走?为什么?”

    “是我就不会问理由,”木清洢一挑嘴角,嘲讽地接过话,“做出这样的事还想留下,你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羽冰霍然回眸看她,神情数变,恨声道,“木清洢,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是不是一定要把我从哥哥身边赶走,你才开心?我好言相求,你却一心只想害我,我到底是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恨我?”
正文 第58章 你这么不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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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你?”木清洢嘲讽地挑高了眉,“是你恨不得我死才对吧,否则你也不会在我门上装上毒针,想要置我于死地,是不是?”

    木清漓悚然一惊: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多亏了太子殿下,不然妹妹这条命,可就糊里糊涂送掉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羽冰咬着牙摇头,“什么毒针,什么在门上,我根本没有来过你的小院,府上很多人可以为我做证,木清洢,你别想冤枉我。”

    “你要害清洢,不一定自己亲自动手,”苍澜渊一语道破个中利害,“这样无论有什么后果,你都可以撇清自己,不是吗?”

    “哥哥!”羽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滚而下……她这眼泪来的倒快,说哭就哭,“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你就这么、这么不相信我吗……”

    “就凭你骗了我那么久,我就不会再相信你,”苍澜渊不为所动,还真是铁石心肠,“羽冰,凡人都有忌讳,你犯了我的忌讳,就别怪我再不会信你!”

    他的性子羽冰应该很了解,喜欢他也罢,恨他也罢,怎么样都好,但就是不能骗他。可惜,羽冰明知故犯,自己错失了机会,怨得了谁。

    “可是我……”羽冰死死咬唇,好不绝望,更是悔不当初:早知道如此,她真不该骗哥哥,或许现在还有可能挽回的呀!

    可是,她明明一直都装的很好,都是木清洢,都是这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最该死的是木清洢,不是她!

    “你最好承认,”苍澜渊手腕一翻,掌心有团淡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是不是你要害清洢?”

    “我没有!”羽冰嘶声大叫,剧烈摇头,“哥哥,你别冤枉我,我没做过,我没有!”

    “不承认是吗?”苍澜渊唰地抬掌,内力就要送出。

    羽冰还真是硬气,闭起眼睛,不动不闪不避,宁可被苍澜渊打死,也不肯承认。

    “太子殿下,”木清洢忽地开口,拉住苍澜渊的衣襟,提醒道,“先别急着动手,既然你怀疑是有人做了羽冰姑娘的帮凶,不若将东宫所有人都叫来,问个清楚,否则你这一掌下去,她反倒求个解脱,你还要一辈子良心不安,何其来哉。”

    你……

    羽冰猛地睁开眼睛,狠狠瞪着木清洢,那目光就像要将她咬成渣一样。

    “很好,”苍澜渊收手,冷声道,“羽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承认,还是我把那个人找出来,一交将你们两个送至外面,游街示众?”

    “哥哥?”羽冰惊骇莫名,更是难以置信,连连后退,“你、你说什么……”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苍澜渊气势逼人,“这句我只问一遍:是不是你将毒针藏在门上,要害清洢性命,说!”

    羽冰满头冷汗如雨下,内衫更是早已被冷汗湿透!一直以来,苍澜渊对她虽无情意,却着人好生照顾她,也从未对她恶言相向。可是现在,当她看到哥哥冷酷的脸容,森然的眼神,毫不掩饰的、对自己的杀机,她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无情狠辣的太子殿下就站在自己面前,非她所以拥有,更非她所能左右!

    她错了吗?从一开始就错了吗?

    看出她情绪不对,木清漓上前一步,以防她暴起发难。

    “是!是我!”如此重压之下,羽冰终于忍不住,大声说了出来,“是我做的!我买通一名宫女,让她将毒针藏在木清洢门上,想要害她,都是我做的!”

    木清洢轻轻呼出一口气,倚回了床上。这样的结果无疑是最好的,是羽冰动的手脚,那就说明二皇子、向贵嫔他们的人还没有渗透到东宫里来,情形也还不太糟。

    苍澜渊缓缓点头,勾唇冷笑,“很好,你到底是承认了!羽冰,不管你我之间有何恩怨,你断不该对清洢下手,她虽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你所犯下的罪过,也不会因此而抵消,你自己说,我要怎么罚你?”

    “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羽冰哭叫着,“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你都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我一眼?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了?”

    苍澜渊唇角一抿,没有接话。感情这种事,怎可能等价交换,你喜欢对方,对方就一定喜欢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本来、本来哥哥对我很好,我还是有机会的,可是,”羽冰猛地指向木清洢,恨声道,“都是她!她来了以后,哥哥眼里就只有她,她要抢走哥哥,我不要!我不要!我不想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能让她得意,我一定要毁了她!”

    “即使你毁了清洢,我还是不会喜欢你,”苍澜渊居然没动怒,只是神情更冷了些,“羽冰,你不可理喻。”

    “我……”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羽冰姑娘这针上之毒,其实并不会要了我的命,是不是?”木清洢接上话,神情更平静,“它只会废掉我的右手,让我没法替太子殿下治病,而后再侵蚀我的大脑,让我从此昏睡,成为一个活死人,对不对?”

    这样她就不能再跟羽冰抢心上人,同时也因为还留有一口气,苍澜渊也肯定查不到原因,只当这是天灾**,一开始可能会觉得无法接受,但时间一长,总会放弃的。所以事实上这样的结果,比杀了她更残忍。

    原来是这样!苍澜渊牙一咬,杀机立现,“羽冰,你好毒的心肠!”

    “我好歹还留她一条命,不是吗?”羽冰怨毒地冷笑,“谁叫她逞强,非要替哥哥治病,不把她除掉,我怎么办!”

    苍澜渊深吸一口气,以压下胸中翻涌的杀意:如果不是强行压制,如果不是木清洢用力握着他一只手,他不保证自己不会一掌将羽冰打死当场!身为太子,他几曾被这样欺骗、戏辱过,简直不可原谅!

    “所以,你就是这样喜欢太子殿下的?”木清洢不屑地冷笑,“羽冰,你的喜欢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谁喜欢一个人不是自私的!”羽冰丝毫不以为耻,反而振振有词,“木清洢,如果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你难道愿意跟的女人分享?”

    “但我至少会确定,这个人也是喜欢我的,否则我不会死皮赖脸地粘上去,”木清洢挑了挑眉,很是骄傲,“我不会像你这样下作。”

    “你……”

    “够了,”苍澜渊冷声开口,“羽冰,你做出这种事,我不会再留你在东宫,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害的人是清洢,她要如何讨回来,你都得受!”

    “哥哥!”羽冰脸色惨白,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要把我交给这个女人处置?不,我不要,我宁愿你一掌打死我!”

    “我不会杀你,”苍澜渊连看都不愿再看她一眼,“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羽冰蹬蹬后退两步,说不出话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木清洢亮出短刀,“羽冰,我从来不是以德报怨之人,我虽不会杀你,但你要废我右手,我就以牙还牙,要你一只右手,不过分吧?”

    “你、你敢!”直到这时候,羽冰才真正感到了害怕,下意识地将双手藏到背后,“你、你凭什么要我右手!哥哥、哥哥不会同意的……哥哥,救我!”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明明现在的局面是她一手造成,苍澜渊也半点没有要回护她的意思,她居然还向哥哥求救,脑子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你胡说!”羽冰大惊失色,随即得意地冷笑,“你、你根本治不了哥哥的病,你、你骗我!”话是这么说,她的底气明显不足,话都要说不出来。

    “我治得了,”木清洢言简意赅,“而且我也知道殿下的病所为何来,是你在他胸腹穴道间埋下银针,每次借着替他治病的机会,挪动银针的位置,所以殿下的病才会时好时坏,怎么都无法痊愈,对不对?”

    苍澜渊眼神一变,微微地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暴怒的前兆,而从他出生到现在,暴怒的次数并不多,却每一次都让人恨不得从烟囱里爬出去,逃到九宵云外!上一次殿下发怒,还是他的母后……靖宛皇后死于火中之时,这一次……

    “你怎么知道?”羽冰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一切都完了,瞬间脸无人色,却还试图挽回,“哥哥,不是……”

    “果然是你,”木清洢冷笑一声,“我方才只是投石问路而已,看来问着了。羽冰,你好狠的心,好毒辣的手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随时要了殿下的命!”

    木清漓和风暮简直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他们都当羽冰是主子的恩人,因为有了她替主子医治,主子的病才稍有起色,所以他们对她,一直都是很尊敬的。谁想到她是左手大夫右手恶魔,是她害的主子这些年吃尽苦头,简直不可原谅!

    “不会!不会!”羽冰已经顾不上许多,厉声大叫,“我怎么可能害死哥哥!我知道分寸的,我只是、只……”

    “只是想有个借口能够留在殿下身边,让他需要你,离不开你,对不对?”木清洢一脸惋惜地摇头,“你想法是不错,可惜,你还是用错了方法,羽冰,殿下会给你害死的!”
正文 第59章 知道它去哪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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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我说了不会!”羽冰已近乎疯狂,摇头大叫,“我能治得了哥哥!只要用我的方法将银针取出,哥哥就会没事……”

    “没用了,”木清洢咬牙,因为她的自以为是和执迷不悟,真想狂扇她一顿耳光,让她清醒清醒!“银针会随人体气血运行,难道你没发现,殿下穴道中的银针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你知道它去了哪里吗?”

    羽冰惊恐地瞪大眼睛,哆嗦着问,“去、去了哪里?”不在了?怎么会!上次给哥哥把脉的时候,明明还在的呀,怎么……

    木清洢冷冷看着她,抬手在苍澜渊心口附近点了点,“这里。”

    “不可能!”羽冰嘶声大叫,扑了过去,“我不相信!我看看……”

    苍澜渊一个闪身,让到一边,同时衣袖一挥,一股大力涌了过去,直接将羽冰摔到了门口,“不必了!羽冰,事已至此,你我之间再无半点情分可言,留下你的右手,立刻从我眼前消失,以后都别再让我看到你!”

    胸口如遭锤击,痛得他想弯下腰去,然而在害自己如斯的人面前,他却不想露出半点软弱之态,故而仍旧站得笔直,眼神酷寒得如同结了冰。

    尽管在盛怒之下,但苍澜渊仍旧是控制了力道,所以这一下虽然令羽冰受了内伤,却绝不会让她丧命。不过,被自己心爱这人如此对待,她的心早已四分五裂,痛到无法呼吸!“哥哥……”

    “风暮!”苍澜渊厉声吼,手一扬,将拿在手上的短刀扔过去,“废掉她右手,把她扔出去!”

    “是,殿下!”风暮冷着脸上前,一把将羽冰从地上拖起,三两步走到桌边,将她的右手强行拉过来,按在桌面上。

    “不要!”羽冰骇极,惨声大呼,用力挣扎,“哥哥!救我,救我!不要废我的手,不要!”她是大夫,如果没了右手,要如何给人诊病?何况哥哥不要她了,以后她总要自己养活自己,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回来杀木清洢,以报大仇,右手废了,要怎么过活!

    苍澜渊咬紧牙,如同未闻。

    风暮略等了一等,主子没有回应,看来是决定了,也就不再犹豫,手中短刀,“唰唰”两下,利落地挑断她右手筋脉。

    “啊!”羽冰惨声大呼,痛彻心扉不说,从今以后她就是个废了右手的人,更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从东宫赶出,成了天大的笑话,以后要如何过活!

    “扔出去!”苍澜渊深吸一口气,“以后本宫所到之处,她都不准出现!”

    “是,殿下!”风暮根本不顾羽冰正痛得浑身打颤,意识也陷入半昏迷状态,强行拖起她,一路出去。

    看着苍澜渊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木清漓担心得要命,“太子殿下息怒,是否请太医过来……”

    “不必,”苍澜渊冷冷摆手,“羽冰虽已离开,不过与她同谋之人还没有找到,你去仔细盘问,将此人找出,本宫自有主张。”

    “是,殿下!”木清漓神情一凛,暗道果然还忽略了此事,也未多想,转身出去。

    谁料他才出去不久,苍澜渊双眉骤然一拧,抬手抓紧心口,嘴一张,“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积压在心头的愤怒,到底还是撑不住了。

    “殿下!”木清洢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所以虽惊不乱,顾不自己还有些麻木的身体,跳下床来将他扶住,“快躺下,别再动气,快!”看来银针已经伤到了他的心脉,再不取出来,只怕会要了他的命!可这般情况之下,是不能用内力强行逼出的,一个不慎,将银针逼入心脏,反而会加速他的死亡。

    所以说,内力深厚、武功超绝什么的,并不是能包治百病,也有干瞪眼的时候。

    苍澜渊急促地喘息两声,心口疼撕裂一般的疼痛,他眼前一阵发黑,已失去知觉。

    “殿下!”木清洢急得要吐血,“墨玄,你个死小子,到底死哪去了!”

    “在这里,”墨玄的声音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跟着他就像是从天而降一般,突然出现在房中,“我回来啦,姐姐,我感觉到你有危险,所以急着回来了……”

    木清洢顿时惊喜莫名,抱住他就狂亲了两口,“太好了!你回来的真是时候!我没事,有事的殿下,快,进空间,救人要紧!”

    “知道了,姐姐!”人命关天,墨玄小脸上一片严肃,立刻将木清洢和苍澜渊一起带进自己的空间,帮着做准备。

    一旦回到自己熟悉的工作室,站上熟悉的手术台,木清洢就会进入一种浑然忘我的状态,周遭一切,包括她身体的不适,都算不得什么。

    将仪器上的各种管子接到苍澜渊身上,做好一切准备,她即开始动手,替他做手术。

    找到他心脏附近的银针,木清洢轻巧地将其取出,检查发现他周围的脏器都已经不同程度地受到伤害,不过所幸因为时间还不太长,所以不是很严重,慢慢治疗,会好起来的。

    一边做手术,木清洢一边把羽冰的上下几代都问候了一遍,并暗暗庆幸苍澜渊也就是遇上了她,否则再拖个一年半载,他这条命就算是交代了。

    手术做完,再清创、缝合,一切都完结之后,木清洢也累得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半天不想动弹。

    她也还是病患,受伤的右手再强行手术了几个时辰,麻木过后是针刺一样的疼,她煞白着脸,不停地揉捏着,希望能好过一点。

    “姐姐,”墨玄收拾好东西过来,看到她这难受的样子,很没心没肺地笑,“你好笨的么,其实不用这样难受的呀,哈哈,哈哈!”

    木清洢狠瞪他一眼,“废话!我想难受吗,你再幸灾乐祸一个试试?”

    “没有没有!”墨玄赶紧拼命忍笑,“我的意思是说,我的龙珠可以帮你的呀,你试着跟龙珠应合,然后想着你要做的事。”

    龙珠还有这好处?木清洢将信将疑,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的意识,开始感应龙珠。

    果然,没大会儿,她就感到丹田处一阵暖烘烘,好像东西开始在她体内缓缓游走,身体上的痛苦一点一点减轻,越来越轻松。

    “真的好了!”木清洢大为高兴,站起来活动了两下,除了右手食指上还有个小伤口之外,已经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当然!”墨玄很得意,“我的龙珠很厉害的!”

    木清洢笑笑,“知道了,你是龙神么。对了,你这么久没有吸龙珠的力量,还撑得住吗?”

    墨玄点头,“我还好,姐姐不用担心我,不过这出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姐姐会受伤?”

    原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木清洢一笑摇头,“没什么,太子殿下被人陷害了,幸亏你回来的及时,不过他的手术很成功,会好起来的。”

    “哦。”墨玄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不过没再追问。

    “对了,”木清洢想起一事,“你的龙珠能替别人疗伤吗?”

    “不能,”墨玄摇头,“它在你身体里,只能帮助你,保护你,而且很排斥外来的力量,姐姐记着些就是了。”

    哦?木清洢皱眉,回想起自己中毒之时,苍澜渊似乎要替他逼毒,却令她大吃苦头,原因在这里了?“我会记得,你不用担心。”

    墨玄随即将苍澜渊和木清洢移出空间,道,“姐姐,你照顾太子殿下,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才回来又要走?”木清洢不放心,“你行不行啊,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小孩最近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不用,我不会有事,姐姐放心吧。”墨玄顽皮地挤挤眼,接着出门,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木清洢盯着门口看了一会,才回身坐到床边,替苍澜渊把了脉,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确定没什么事,这才放心。幸好刚才的情况虽然危险,但只要将银针取出就没事了,他心口的手术创口也并不大,只要静养几天就没事了。要是连这点手术都对付不了,她这“鬼见愁”之名也别叫了,还不够丢人呢。

    这一夜她就守在苍澜渊身边,不时替他擦汗,用棉棒蘸了水,替他湿润嘴唇,密切注意他的各项生命指标,总要确定一切正常才能放心。

    天快亮起来的时候,苍澜渊也算是度过了所谓的术后危险期,呼吸平稳地睡着,一夜未合眼的木清洢疲惫之极,左右看了看,也没其他可以睡觉的东西,不过这张床足够大,她打了个呵欠,和衣躺了下去,不大会儿就沉沉睡去。

    两个时辰后,苍澜渊终于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就瞬间感觉到身边有人,他这么多年独居东宫,几曾跟什么人同床共帎过,心中一惊,意随心动,抬手就掐上了身边人的脖子。

    事实上他一动,感觉一向敏锐的木清洢也瞬间醒了,同时右臂一横,堪堪架住了苍澜渊的魔爪,没好气地叫,“是我,紧张什么!”

    熟悉的语声,熟悉的味道,苍澜渊瞬间松一口气,心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躺回去急促地喘息着,“抱歉,我以为是……”

    “你昨晚才做完手术,先别乱动,当心刀口裂开。”木清洢知道他这只是人的本能反应,并没有怪他,拉开他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口,还好,没什么事。
正文 第61章 教女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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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巧那天钰妃带着小皇子去花园玩,被她碰见,她顿感机会来了,才故意在小皇子身上洒上曼陀罗花粉,指挥小金环蛇咬伤小皇子,嫁祸钰妃,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这一招也是临时起意,加上她本身并不是多么聪明,也就能想出这样的计谋来,更要命的是偏偏木清洢就在宫中,几下里一凑巧,她这一计注定不能成功不说,还被抓到现形,根本无可辩驳。

    看完向贵嫔的供状,孝元帝怒不可遏,一掌拍上龙案,“好大胆的向贵嫔,居然如此狠毒!向柳怀,你教女无方,可知罪吗?”

    向柳怀正是向贵嫔的父亲,一听闻女儿闯下此等大祸,吓得魂不附体,头磕在地上,根本不敢起身,惶恐万分,“臣死罪!臣罪该万死,任凭皇上处置!”这个时候,任何辩解都无补于事……尽管他这个女儿自小就性子执拗,根本不服他的管教,还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学些见不得光的本事,早晚还是把自己给赔进去了。

    “该死的是向贵嫔,朕知道你事先并不知情,”孝元帝冷哼一声,倒也赏罚分明,“不过向贵嫔是你女儿,她犯下此等大错,你难辞其咎!朕就赐向贵嫔三尺白绫,自行了断,至于你……”

    向柳怀大气不敢喘,静等来自国君的宣判。

    “就官降三级,罚俸禄一年,以示惩戒。”

    总算是保住命了!向柳怀紧绷的心弦一松,感激万分,“谢皇上不杀之恩!”

    “朕要向贵嫔死,你可有怨念吗?”孝元帝冷冷看着他,要把他给看穿一样。

    “臣不敢!”向柳怀才起来一点的身体又落了回去,战战兢兢道,“那孽障毒害皇嗣,本就罪该死,臣也是不会饶过她的,她该死,她该死!”

    “如此最好,”孝元帝冷哼一声,“念在你诚心悔过,朕准你替向贵嫔收尸,去吧。”

    “是,谢皇上恩典!”向柳怀强忍心中悲痛,一路弯腰低头,退出正阳殿,才敢直起身来,已是老泪纵横。

    向贵嫔再该死,始终是他亲生女儿,可谁叫她犯下此等大错,任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啊!“女儿,你怎么能……”

    “向大人,”京兆王苍澜洌走了过来,“本王看向大人一脸悲色,是向贵嫔她……”

    向柳怀一揖到地,“臣惭愧……”

    “向大人不必如此,”苍澜洌扶住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面上却是一片同情之色,“本王明白你的心情,本王也刚刚……”欲言又止,这火候把握得恰到好处。

    向柳怀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是,小女之事,是那木清洢从中挑拨?”

    “本王只是不想向大人被人利用而已,”苍澜渊笑了笑,不置可否,“向大人也知道,木将军很得父皇宠爱,木家的女儿又有召唤龙神的能力,所以木家人难免会得意一些,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得意,就得要别人死吗?”向柳怀登时气得脸色发青,“臣原本还在奇怪,臣的女儿一向知书达理,怎么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等事来,必定是那木清洢诬陷臣的女儿,实在太可恨了!”

    向贵嫔是什么样心性之人,他比谁都清楚,又何必矫情。

    “那向大人可要查清楚了,”苍澜渊扬了扬眉,“本王知道向贵嫔已被父皇赐死,她死的如此之冤,向大人若不能替她报仇,只怕她死也不会瞑目。”

    向柳怀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机,显然在算计什么。

    目的达到,苍澜洌暗暗冷笑,一挥衣袖,“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爷请!”向柳怀慢慢回身,牙齿咬的咯咯响:木正霖,你不让老夫好过,老夫也不会让你得意,回头就参你一本,看你怎么应对!

    几天之后,在木清洢自己配制的灵药相助之下,苍澜渊的刀口已经好的差不多,身体也基本恢复,还有一件不曾解决的,就是他体内之毒。

    木清洢替他诊过脉之后,皱眉道,“我行医这么多年,还真没遇上如此奇怪的毒,时隐时现不说,好像自己有意识一样,刚要确定它的位置,它自己又跑掉了,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收回手,挑眉道,“我若知道,又何必要你来救。”

    木清洢捏着下巴,来回踱步,“这情形跟你体内先前的毒针类似,不过它蛰伏在你体内的话,却不会对你造成伤害,莫非……”她眼睛一亮,“是蛊毒?”

    苍澜渊眼神一寒,似乎想到了什么,“蛊毒?”

    “应该是,”木清洢忽地坐下去,面露难色,“我于此方面并不精通,蛊毒各类又是千变万化,稍有不慎就会害你性命,看来这次,我帮不了你。”

    术业有专攻嘛,她毕竟来自现代社会,最擅长的是外科手术方面,制毒解毒也不在话下,唯独这蛊毒方面,她一看到软软而蠕动的东西,就会浑身起疙瘩,犯恶心,所以极少碰触,是她的死穴。

    “无妨,你可以慢慢钻研,我不急,”苍澜渊整理了一下衣袖,“你既是神医,就没有治不了的病,慢慢来。”

    “神医是旁人叫的,不是我自封的,”木清洢哗啦哗啦收拾着东西,“不过你的病我既然接手了,就一定会治好你,我要回府一趟,拿些医书,很快回来。”

    “等等,”苍澜渊伸手拦下她,向外叫道,“雨彤。”

    “属下在!”随着语声,一名二十岁上下、身形高挑的女子走了进来,一身青衣,白色领口袖口,头发梳得很整齐,几乎没戴什么首饰,相貌清秀,神情冷峻,目光锐利,一看就是个行事利落的高手。

    苍澜渊向木清洢道,“她叫霍雨彤,以后跟着你。雨彤,拜见你的主子。”霍雨彤就是风暮选出来保护木清洢的人,武功很高,遇事冷静,值得信任。

    “见过木姑娘,”霍雨彤一抱拳,“属下听凭木姑娘吩咐。”

    木清洢看了她一眼,又转向苍澜渊,“在你眼里,我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不排除意外之事发生,”苍澜渊挑眉,“我武功在你之上,身边不是还有清漓和风暮,有人在你身边照应一二是好事,你又何必觉得丢脸。”

    木清洢失笑,“你劝人的说辞还真是别俱一格。好,我要她了。”

    苍澜渊微一点头,他就知道木清洢是个讲道理的主,果不其然。他已事先交代过霍雨彤,该如何做,她清楚的很,无须再多说。

    “雨彤,跟我就不能背叛我,”木清洢正色道,“而且不要跟我讲俗礼,不然太别扭。”

    “我知道了,清洢。”霍雨彤立刻改口,还真是顺溜。

    这还差不多。木清洢爽朗地笑笑,“走了,我们出宫!”

    回木王府拿了些相关书籍,找了一圈没见墨玄,看来是没回将军府来,木清洢也没处找他去,反正他是龙神,自己保护自己是不成问题的,先不管他好了。

    “清洢,要现在回宫吗?”霍雨彤帮她拿着那些医书,边注意四周动静边问。

    “雨彤,别那么紧张,”木清洢拍拍她肩膀,“光天化日之下,不会有什么事,而且我反应很快,有危险我能感觉到,你这样太累。”

    霍雨彤道,“没事,习惯了。”她似乎不太会笑,即使在见到木清洢之后,是真心愿意跟着这个新主子,但还是一脸平静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她之前肯定接受过严苛的训练,否则做事不会这样一板一眼。

    “我明白,”木清洢淡然一笑,“或许,我跟你是一样的。”在现代社会,她也是雇佣兵出身,为了能够在出任务时活着回来,她曾经流过的血汗,受过的痛苦折磨,早就不愿意去想。

    后来,医科出身的她渐渐显露出在外科手术方面的天赋,后来她发现,每次手术成功后的成就感,和拿到酬金时的满足感,才是是她想要过的生活。于是,在其后的时间里,她已经很少出任务,而只接手术,很是随心所欲。

    谁知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最后居然还是送命在这上面,还阴错阳差穿到这个大容王朝,真是……

    “清洢?”霍雨彤伸手在她眼前晃晃,“想什么,那么入神。”

    “没事,”木清洢回神,只是刚才有些伤感罢了,“走吧,难得出宫一趟,好好逛逛再说。”

    霍雨彤自然是没有意见的,随后跟上。

    两人才走出不远,木清洢眼神一凝,低声道,“京兆王。”

    苍澜洌身边只带着一名侍卫,他手中摇着折扇,不急不徐地走着,看起来很悠闲。

    霍雨彤看了一会,冷静地道,“京兆王肯定跟人有约。”

    木清洢挑眉,颇有兴致地问,“何以见得?”

    “因为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很自在,眼神却锐利,一直注意左右的动静,凌亦风方才对他说了句什么,他点了头,应该是被告知约见之人已到,就在前面酒楼。”霍雨彤分析起来头头是道,虽然有些过于武断,不过也能看出,她心思细密,遇事冷静,很不错。

    木清洢略一沉吟,“去看看。”跟苍澜洌有约之人,必定也不是什么好鸟,看看是谁再说。

    “清洢,等等,”霍雨彤将她拉到背人处,从随身带的包包中拿出一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戴上它,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也好脱身。”就木清洢这张美到不行的脸,实在太引人注目,万一被发现,解释不清楚的。
正文 第62章 戴上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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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失笑,“你这装备还挺齐全,随时准备探人的底是不是?”边说边拿过面具来看了看,手感细腻柔滑,就跟真人皮肤一样,一看就是好东西。

    霍雨彤仔细地替木清洢戴上,道,“这有什么奇怪,我们经常要出任务,每个人都要很多不同的面孔,以掩饰身份。”

    戴上这张面具之后,木清洢瞬间从一个绝色女子变成了相貌平平无奇的中年妇人,眉行耷拉着,一脸病容,有气无力,任谁也不会对这样一个人产生防范之心。

    “可以了,”霍雨彤自己也戴上一张面具,掩去本来面目,“清洢,你走那边,我走这边,如果有什么状况,先逃命再说。”

    木清洢对她比了个手势,意即我知道,两人分开,各自行动。

    木清洢不远不近地跟着苍澜洌,等他上了酒楼,过了一会儿没有其他情况,才跟了上去。

    二楼是雅间,普通客人是没有底气上来的,所以很安静,除了酒楼的伙计上来送菜,很难见到其他人。

    木清洢从后面绕上去,也不知道跟苍澜洌见面之人是何来路,功力如何,为免太早被发现,她没敢靠太近,确定他在哪间之后,悄然绕到窗户底下,凝神静听。

    “……你来的倒早,”是苍澜洌的声音,非常平和的语调,看来跟这个人不是第一次见面,“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一切安好,”是一个听起来有些熟悉的声音,“臣这边王爷可以放心,王爷这边如何了,可有需要臣帮忙之处吗?”

    木清洢才要皱眉,脑子里灵光一闪,忽地想了起来:敬苍侯!原来跟苍澜洌秘密见面的人是他!如此看来,他两个的目的绝不简单,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次还真是跟着了。

    “还不是南宛瑶之事,父皇一直对本王有成见,”苍澜洌恨恨地道,随即冷笑,“不过向贵嫔之事一出,父皇只顾着气,一时也顾不上本王,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只要再除去那些碍事之人,我们大事可成!”

    木清洢暗暗吃惊,听苍澜洌的意思,他和舒云轩勾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且暗中差不多已经做好了准备,现在是在为实现他们的大事而扫清障碍!换句话说,有人正被他们视为眼中钉,要枉死于他们之手了?

    接下来是一段时间的沉默,舒云轩声音凝重地道,“王爷觉得如此妥当吗?皇上既然正猜疑王爷,不如先缓一缓?”

    “本王心中有数,”苍澜洌明显有些不悦,“向柳怀因为向贵嫔之事,正满心怨念,正好可以利用,且看一看情况再说。”

    “是,王爷。”

    接着有脚步声响起,似乎有人要离开,木清洢怕被发现,立刻轻盈一跃,直接跳到下一层楼梯上,瞄一瞄左右无人注意,这才放缓脚步,装成虚弱至极的样子,离开了酒楼。

    回到原处没多大会儿,霍雨彤就回来了,两人都揭下面具,木清洢道,“京兆王与敬苍侯互为勾结,只怕有大事发生。”

    霍雨彤点头道,“我们即刻回宫,禀报太子殿下。”

    “好。”

    当下两人不再耽搁,匆匆返回东宫,见到苍澜渊,如此这般一说,之后木清洢道,“太子殿下,你觉不觉得,之前官员被杀之事,跟敬苍侯有关?”

    “看来很有可能,”苍澜渊目光清冷,缓缓握紧了拳,冷笑道,“我早知舒云轩不会安分,却没想到他跟二弟联手谋逆,还真是好本事!”

    “哦?”木清洢嘴角一挑,“原来太子殿下料敌在先,此番倒是我多事了,是敬苍侯之前就露出什么破绽了?”今日如果不是跟踪苍澜洌,她就说什么也想不到,敬苍侯会与之联手,他看起来虽然不是个简单角色,却不像是会将秘密与别人分享之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苍澜洌虽然身为皇子,却只知道以身份压人,智谋并不是多么高,没准敬苍侯看中的就是这一点,拿他当垫脚石,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说不定。

    “没有破绽才是他最大的破绽,”苍澜渊瞄了她一眼,“清洢,你何必试我,敬苍侯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不问政事,不过是要放松父皇对他的警惕而已,如果你见过他当初被俘之时,曾经怎样激烈地反抗过,就会知道他今日的平静,绝对是装出来的!”

    那个时候,舒云轩倔强地不肯说一句话,更是受尽酷刑也不愿在自己的臣民面前说出臣服大容王朝的话,他父皇母后以身殉国,他都不曾掉一滴眼泪,这份坚忍,可想而知。

    不过后来,他似乎一夜之间转过弯儿来,向孝元帝低了头,之后被封为侯,娶了怀柔公主苍语蓉,个性也变得像如今这般,很多人当时都对此大为惊讶,也当作笑话说了很久,都是说他有本事就强硬到底之类,沸沸扬扬了好一阵,才平息下去。

    “可以想像,”木清洢点点头,这具身体前世的记忆中,似乎也有些零星的片段,“敬苍侯会改变性情,隐藏起真实的自己,自然是卧薪尝胆,以寻机报仇。亡国之耻不是那以容易忘记的,反正如果是我,我就做不到。”

    苍澜渊忽地邪笑,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这辈子是没机会了,下辈子再说。”

    “少不正经,”木清洢一把打掉他的手,暗道这人在自己面前就没个正形么,说着说着就动手动脚,“我是在想,如果敬苍侯真的有问题,最后不会有好结果,只怕要苦了怀柔公主了。”

    苍澜渊敛去笑容,沉默了一会,冷声道,“那也是她的命。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二弟和敬苍侯是否是官员被杀案的凶手,如果是,他们接下来要杀谁。”

    木清洢皱眉,“这个只怕很难,京城官员何其多,根本无从确定。不过,”她话锋一转,意甚轻松,“这是殿下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何必费这脑筋。”

    “……”苍澜渊一时语塞:这丫头,把自己撇的倒干净。

    小小的反击取得了胜利,木清洢心情大好,拍打了两下手,拉着霍雨彤就走,“雨彤,我们炼药去,走!”

    霍雨彤向苍澜渊施了一礼,跟着她回了小院。

    苍澜渊唇角一勾:小丫头想偷懒?没门!敬苍侯之事,事关社稷安危,大意不得,可事情牵扯到二弟,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也不能禀报父皇,以免引来大乱,看来他要尽早行动,防患于未燃才行。

    念至此,他冷然道,“风暮!”

    “属下在!”风暮走了进来,“殿下有何吩咐?”

    “去各王府下帖,就说宫中荷花苑荷花满池,本宫请他们一起赏荷。”

    “是,殿下!”

    荷花苑是孝元帝为靖宛皇后专门所建,因她最喜爱的就是荷花,常对其高洁不屈赞不绝口,而事实上,她的性情与荷花也是极为相像的,难怪像孝元帝这样不苟言笑,喜怒无常之人,也会对她痴迷不已,在她遇难后近两年的时间里,不曾踏入后宫,也算是世间少有的痴情帝王了。

    或许是受了母后的影响,对养花种草并无心思的苍澜渊也是独对荷花有种别样情愫,闲暇时都会到荷花苑停留片刻,也难怪他身上时常带着荷香之气,清新淡雅,却又半点没有女人气。

    今日一大早,各皇子、公主们就都齐聚荷花苑,赏花饮茶,各自闲谈,甚是惬意。

    苍澜洌对此显然没什么兴致,只不过是太子所邀,他必须前来而已,否则岂不是让人明着议论,他跟太子不合,惹人闲话么。

    因为沾了苍澜渊的光,木清洢也在今天的赏荷会上有一席之地,不过,看她拉长的脸,就知道她有多不情愿了……事实上她是真的不想来的,试想,今日来的都是皇子公主,虽说她是将军府嫡女,身份上也不是太见不得人,可总不是那么回事儿。

    所以,今儿个早上霍雨彤来服侍她梳妆打扮的时候,她就百般使绊,也就是霍雨彤对她无条件顺从,要换成苍澜渊,两人早不知道打闹成什么样了。

    “雨彤,我何时可以离开?”木清洢躲在人不多的角落,百无聊赖。她还有药丸要炼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头。

    “殿下说不可以,”霍雨彤应道,“等下就要开宴了,殿下请你过去。”

    烦。

    木清洢皱眉,整了整衣服,撇着步子过去。

    因孝元帝的子嗣并不多,即使算上皇子位的正妃和公主的驸马们,也不过二十几人,坐了两桌,说说笑笑,挺热闹的。

    苍澜渊不容反对地将木清洢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对于众人各色眼光,只当未见,举杯道,“今日是赏花饮茶,不谈其他,诸位请自便。”

    “谢太子殿下!”

    众人谢过之后,各自落座。

    木清洢本就是不拘小节的主,端起酒杯才要喝,却被苍澜渊轻巧地拿了去,“你……”

    “女儿家不可饮酒,”苍澜渊神情平静,将一杯茶递到她手上,“喝这个。”

    木清洢自不会在人前给他难堪,不怎么客气地一把夺过,一饮而尽。

    苍语蓉似乎有些吃惊,笑道,“木姑娘真是性情中人,又生的貌美,真讨人喜。”

    “公主谬赞了,”木清洢的目光先经过舒云轩,才落到她脸上,谦逊地笑笑,“臣女不懂礼仪,言行举止诸多失当之处,让公主见笑了。”
正文 第63章 不曾善待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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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妨事,”苍语蓉微一摇头,“木姑娘不必拘礼,随意就好。”

    “谢公主,”木清洢略一低头,复又皱眉道,“恕臣女多言,公主脸色不佳,愁眉不展,好像心事颇重的样子……是不是侯爷不曾善待公主?”

    苍澜渊眼底精光一闪,知道木清洢是在试探舒云轩,暗道小丫头真是机灵,这话说的,好深的玄机。“清洢,不可对敬苍侯无礼。”

    “臣惭愧!”舒云轩一脸歉疚,“臣没能照顾好公主,惭愧惭愧!”

    “没有啊,”苍语蓉并不显得惊慌或者哀怨,仍旧淡淡地笑着,“云轩对我很好,是我近日不思饮食,脸色看起来就差些,无妨。”

    “想来也是,”木清洢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侯爷恕罪,是我妄言了。如今正值盛夏,此地酷暑难耐,想必公主心中烦躁,所以才不思饮食,不过公主千金贵体,半点也大意不得,应该去清凉之地休养一阵,才不致于落下病根。”

    舒云轩不经意间垂下眼眸,掩去眼中的锋芒,表面看起来,他是失落而惭愧的,“木姑娘所言甚是,只是京中并无清凉之地,而我不得擅自离京,所以……”

    “正是如此,”苍澜渊正色道,“不过,事关语蓉的安康,本宫可以向父皇求情,允你陪语蓉去清凉之地休养,父皇必能体恤。”

    舒云轩面露感激之色,“多谢太子殿下!语蓉,你可愿意吗?”

    苍语蓉嫣然一笑,“只要你愿意就好,我没事的。”

    “好。”

    “本宫会向父皇禀明此事,”苍澜渊似乎放下一件心事一样,“诸位,请。”

    众人纷纷举杯,趁着大家不注意,苍澜洌与舒云轩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知肚明。

    木清洢看似无意,实则一直在注意他两个动静,自然把舒云轩眼中的不甘和杀意看个分明,暗暗冷笑:就不信你们不露出狐狸尾巴来!

    宴席散了之后,木清洢一回到东宫就脱掉长可及地的外衫,拿手在怀里扇风,“热死了!”

    真不明白这些人整天穿得拖拖拉拉,里三层外三层,到底有什么好!

    苍澜渊随后进来,挑眉道,“清洢,你这一招‘调虎离山’使的好,敬苍侯若跟三弟早有谋划,就断不肯在此时离京,必定会有找借口留下,或者加快动作,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所以,没我的事了,是吧?”木清洢瞪了他两眼,“后面的事你自己解决,别再找我,我不想当这恶人!”她在宫中树下的敌人还不够吗,还要拖她下水!

    苍澜渊眼神突然锐利,“好戏才刚刚开场,少了你怎么行。语蓉肯定知道一些事,我是想你想法子去一趟侯府,看能不能问出什么。”

    “为什么又是我?”木清洢气结,“你自己去不行吗?”怀柔公主是他亲妹妹,他想问什么,直接去问不就好了,她去算怎么回事?

    “在这种时候,我不能公然去侯府,否则必定会引起敬苍侯的疑心。”苍澜渊振振有词,摆明是不肯放过木清洢,“清漓和风暮他们更不行,别人去我又不放心,所以你是最佳人选。

    我该说这是我的荣幸吗?木清洢翻个白眼,“这是皇室的事,跟我没关系。”坚决不上他这条贼船,不然要是上去了,再下来可就难了。

    苍澜渊沉默了一下,看一眼门口站着的木清漓,神情变得诡异,让他的心腹下属陡然脊背发凉,有种要被“卖”了的感觉,“无妨,我可以让事情变的跟你很有关系,比如,把官员被杀之事栽赃到清漓身上,之类的。”

    木清漓一个晃荡,冷汗如雨:果然如此……

    “什么?”木清洢先是一惊,继而大怒,“苍澜渊,你敢?”

    “清洢!”木清漓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了,“不可直呼太子殿下名讳!”

    “哥哥!”木清洢怒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他要诬蔑你,你还替他说话?”

    木清漓重重呼出一口气,一副绝然而无悔的样子,挺直了胸膛,“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

    “……”懒得理你们!

    木清洢狠瞪了苍澜渊一眼,转身就走。

    “臣不死不忠!”木清漓追着她的背影,悲悲戚戚地叫,“妹妹,等哥哥被冤枉死了,你也不要替哥哥报仇,哥哥是忠心护主,死得其所,你替哥哥收尸就好了啊!”

    卟……

    木清洢终于绷不住,笑了出来,想着要是接着就回来的话,会不会太没身段了点。

    事情成了,苍澜渊给了木清漓一个满意的眼神:有赏。

    隔了一会,木清洢到底还是走了回来,无奈道,“说吧,要我怎么做?”

    这辈子遇上苍澜渊,她算是栽了,替他治病不说,还得替他打江山,她是上辈子欠他的吗?

    “想办法名正言顺进侯府,才不会惹人怀疑,”苍澜渊扬了扬眉,“你那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到办法。”

    “多谢太子殿下夸赞,”木清洢胡乱拱拱手,懒得跟他废话,思虑了一会,眼睛一亮,“今日我已说过,怀柔公主气色不佳,你想个法子,把我的药下在她身上,其他御医是治不得的,你再向皇上提议,我去给怀柔公主治病,这够不够名正言顺?”

    反正如今她神医之名无人不知,苍语蓉生病,请她出手相救,再合适不过。

    苍澜渊满意地点头,“方法是不错,不过你的药……”

    “只是一迷惑人的手段而已,”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怀柔公主何其无辜,我怎可能拿她性命开玩笑。”

    “好,我信你,”苍澜渊点头,心中已大致有数,更是不吝对木清洢的赞赏之词,“清洢,你很聪明。”

    “被逼的。”木清洢没好气地顶上一句,兀自忿忿。

    苍澜渊忍笑道,“语蓉之事,我来安排,你只管等消息就好。”

    木清洢耸了下肩膀,转身回小院。

    “清漓,多谢,”苍澜渊拍拍好兄弟的肩膀,“本宫知道,你能明白个中利害。”

    “属下不敢,”木清漓抱拳低头,不无担心之意,“清洢既是木家人,就有护卫大容江山的责任,只是……她终究是女孩子,属下斗胆,还请太子殿下允许属下看顾她一二。”

    “不必,”苍澜渊想也不想,一口回绝,不待木清漓露出失望之情,立刻首,“本宫会亲自看着她,不会让她有事。”

    木清漓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主子对妹妹果然是不一样的,不由他不感激莫名,“多谢太子殿下!”

    “清漓,你不必担心,”苍澜渊难得对下属露出温和之态,“本宫将清洢牵扯进来,就会保护好她,而且,她很强,可以保护自己,你完全不必担心。”

    木清漓低头,“是,太子殿下!”

    两天之后,苍语蓉病倒在床,御医皆束手无策之事,孝元帝就已知晓,不由他不大发脾气,“上次涯儿之事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这太医院难道当真养了一批闲人不成?”

    这要传了出去,说是太医院的人根本治不了病,岂不是要百姓笑掉大牙。

    “父皇息怒,”苍澜渊不动声色地道,“皇妹一向身子弱,儿臣觉得或许是这些御医不敢对皇妹用药,怕有个闪失,不好向父皇交代。”

    “那还是他们学艺不精!”孝元帝怒气稍敛,板着脸道,“看来这帮御医是该回去好生养老了。不敢用药就不用,难道要由着语蓉一直病着吗?”

    苍澜渊略一沉吟,道,“父皇忘了一个人。”

    “哦?”孝元帝才要问,忽地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你是说木清洢?”上次可全凭她,才救了涯儿一命,并且找出了害涯儿的凶手,而且钰妃脸上的疤痕也是她治好的,如今她已是人人尽知的神医,有她出手,应该没问题。

    “正是,”苍澜渊点头,“几天前赏荷会,木清洢就已看出皇妹气色不佳,她必能治好皇妹的病。”

    “也好,”孝元帝当即点头,“传朕口谕,命木清洢去侯府,为语蓉诊病,若能奏效,朕重重有赏。”

    成了。苍澜渊暗暗冷笑,“是,父皇。”

    口谕既然传了下来,事情就按照原先设计好的方向发展,木清洢换了身利索清爽的衣服,霍雨彤帮她背着药箱,堂而皇之却又不卑不亢地进了敬苍侯大门。

    “有劳木姑娘了,”舒云轩在房门口等候,脸色苍白,满脸焦急之色,看起来不像是假装,“语蓉突然就病成这样,我实在是担心,木姑娘请。”

    “侯爷不必多礼,”木清洢微一弯腰还礼,“我医术浅陋,还不知能不能治得了公主,先给侯爷告个罪。”

    “木姑娘客气了,”舒云轩淡然一笑,“木姑娘如今名闻京城,必定能解本我之忧,请。”

    “请。”木清洢也就不再跟他客气,迈步进屋。

    苍语蓉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薄被,露在被子上的手瘦削而苍白,手背上青筋挑起,我见犹怜。一张脸更是白中泛青,没有一丝血色,双眸微闭,似乎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见过公主,”木清洢行了一礼,过去坐了下来,面对这样柔软的女人,她不自觉地放轻了声音,“公主觉得如何?”

    苍语蓉缓缓睁开眼睛,白着脸一笑,“有劳木姑娘过府一趟,实在过意不去……咳、咳……”她一咳起来,双颊便泛起异样潮红,眉也拧到一起去,看着就替她难受。
正文 第65章 人丁不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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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漓是没太听明白她的意思,不过也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讪讪然退到一边,没再言语。对这个妹妹,他一向没辙,无条件包容不说,现在更是常常被她欺负,他这个哥哥做的,也够尽心尽力了。

    苍澜渊也不以为意,问,“问出什么了吗?”

    “如我所料,怀柔公主什么都不肯说,”木清洢不客气地坐到椅子上,自己倒茶喝,“不过她的身体是确实不太好,不好好调理的话,很快就会垮掉。”

    “语蓉的性子一向如此,有什么事都是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苍澜渊对这个皇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不过敬苍侯未必什么都告诉她,看来事情比我想像当中要难办。”

    “敬苍侯府地形倒不是太复杂,不过有几处明显很可疑,”木清洢一边回忆一边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上涂涂画画,“比如这里,一般正对着门口的地方,是不适宜修建假山的,而且就风水来说,这里建假山压人脉,府上会人丁不旺。”

    苍澜渊惊奇地道,“清洢,你懂看风水?”这么说来,他还真是捡到宝了,清洢无所不能,实在出乎他意料之外。

    木清漓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他从来没听妹妹学过风水呀,难道无师自通?

    “我会的东西多了,干嘛都告诉你们,”木清洢很不屑地瞄了他两个一眼,暗暗好笑,“重点是这很有问题,再有就是,”她仔细想了想,果断地道,“从书房到左侧院,这一段路的地面也有问题,人走在上面,脚步声的回响比别处要虚。”

    木清漓皱眉:这说明什么?

    苍澜渊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敬苍侯有地道?”

    “很有可能,”木清洢眼神睿智,“所谓‘狡免三窟’,敬苍侯既然有心起事,就绝不可能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可惜京兆王去的不是时候,否则我会找个机会,一探到底。”

    “别轻举妄动,”苍澜渊抬手向下压了压,“我提醒父皇召敬苍侯入宫,问官员被杀之事,只能拖他一时,拖不了他一世,万一被他撞见你有所动作,岂不危险。”

    “你还知道我会有危险?”木清洢哼一声,才不领他的情,“危险我别把我牵扯进来,这时候假充什么好心?”

    “清洢!”木清漓只要一听到妹妹跟太子殿下没大没小,就吓得不行,“太子殿下面前,你要注意分寸,不可胡说,知道吗?”

    木清洢忿忿,果然没再多说,但咕哝了一句,明显就是不服气。

    苍澜渊板着脸道,“有话就说出来,藏着掖着做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木清洢果然字正腔圆地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失礼了。”

    生气,快点生气!你一生气,再不用我帮你查这些事,我就落得清闲,岂不自在!

    谁料苍澜渊对她的性情已经很了解,才不上她的当,淡然道,“大事当头,你是大容王朝的子民,又是木家人,就有守护我朝的职责,再说,”他忽地上前两步,低下头,清亮的眸子看定了木清洢的眼睛,“我们之间已那般亲密,你若不帮我,说不过去。”

    “太子殿下,请慎言,”木清洢不为所动,大大地后退一步,“你我之间君臣有别,男女有别,哪里亲密了?”

    “睡都一起睡过了。”苍澜渊如今就逮着这一点,时不时拿出来说事。

    “我们是各睡各的!”木清洢怒,早知道那晚她就不该一时头脑发热,跟他睡一张床上,他还没完没了了!

    “亲也亲过了。”说起这些男女间的私事,苍澜渊就像在讨论朝政之事一样严肃认真,而且毫不避讳自己的下属在,他们脸红,他可一本正经。

    木清漓和风暮对视一眼,是哭笑不得,相比之下,霍雨彤反倒淡定的多,站在一边一声不出,表情也没什么变化。这姑娘年纪不大,性情倒淡漠,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木清洢哑然:好吧,论及脸皮厚,她认输。“敬苍侯之事,你打算如何做?”算了,还是把话题引回正路要紧,不然,他还不一定要说出什么更难听的话来。

    小丫头,就不信你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苍澜渊很是得意,语调轻快地道,“看来敬苍侯和二弟行事很小心,我们又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问题,需从长计议。”

    那要议到什么时候?木清洢很不满,皱眉想了想,道,“人说‘狗急跳墙’,太放任他们的话,只会给他们足够的时间去做准备,并非良策。既然他们如此小心,要想他们露出破绽,为今之计,只有‘打草惊蛇’。”

    苍澜渊明显在犹豫,他不是没想到这一点,可此中牵连甚广,事情没有明确之前,又不能禀报父皇,若是敬苍侯跟二弟被惊到,果真起事的话,他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到时能否应付得来。

    “他们没那么笨,不会轻易上当的,”似乎看出他的顾虑,木清洢一笑摇头,仿佛成竹在胸,“殿下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皇上已经有所察觉,看他们是何反应,再做打算。”

    苍澜渊略一颔首,倒是没看出来,木清洢是个女子,眼光胸襟气度却如此果敢决绝,如果她是男儿的话,必定位列朝堂,封侯拜相,天下扬名了。“说的有道理,那就依你说的做。”

    “丑话说在前头,”木清洢想起一事,赶紧挑明,“我只是提议,仅代表个人看法,不代表官方立场,你是一国储君,思虑问题远比我要深远,你若觉得不妥,可另行决定,别听了我的,到时候再出了纰漏,我可概不负责。”

    木清漓赧然:妹妹这是当国事当儿戏么,怎么说都是她……

    苍澜渊失笑,“我心中有数,怎可能拿如此大事开玩笑,你放心,不管是否听你之言,有任何后果,都有我担着,一切有我,你不必担心。”

    风暮和木清漓俱都神情一震:能得殿下如此许诺,在木清洢之前,从来没有过,难道……殿下真的对她动心了?

    隔天之后,苍澜洌和舒云轩先后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们府邸周围的情况,若他们外出,则总有人跟踪,神出鬼没,让他们很不自在,且暗暗心惊:莫非走露了风声不成?

    本来因为南宛瑶之事,苍澜洌就颇受非议,孝元帝对他也是诸多不满,照如今的情况看来,还真是不太妙,他要跟舒云轩见一面都难,要百般确定无人跟踪才行,跟做贼一样。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苍澜洌一巴掌拍上桌子,气恨难平,“监视我们的,到底是什么人?”

    舒云轩轻抿着唇,似乎在思虑什么,“臣觉得,不会是皇上的人。”

    “为何?”苍澜洌没好气地反问,“父皇不是三番两次召你进宫,问及官员被杀之事,是不是对你起了疑心?”

    事实上,那些被杀的官员,正是他们两个分别行动,一一诛杀的,被杀之人要么是不肯归顺他们,帮他们起事之人,要么就是苍澜渊或者三皇子一党,杀了他们,不但可以引起京城恐慌,他们好趁机行事,二来还能削弱太子和三皇子的力量,于他们成事大大有利,可谓一石二鸟。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在刺杀刑部曹默,换上自己人蒋子旭之后,或许是他们动作过大,孝元帝对此事一直紧抓着不放,不断施压给蒋子旭,他都快顶不住了,更要命的是,孝元帝突然就怀疑上了舒云轩,对他们的计划可是大大不利。

    舒云轩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臣也不知道,臣自问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只是……王爷,你觉不觉得,木清洢很有问题?”

    且不说她突然之间不再痴傻,可就算是清醒后的她,也绝对不是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她容貌未变,他甚至怀疑,这个木清洢根本不是原先那个,她的突然出现,或许就是一场阴谋,或者说是太子的计划也说不定!

    “她就是个疯子!”在这一点上,苍澜洌跟苍澜凌一样,对她有极深的怨念不说,根本不拿她当正常人来看待,“如果不是她,本王如今也不会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她根本就该死!”

    舒云轩端起茶杯,淡然一笑,“木清洢如今在太子殿下身边,很是得宠,此时杀了她的话,并非明智之举。”事实上他现在怀疑,木清洢会过府给苍语蓉治病,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肯定有内情。

    “依你的意思怎样,任由她得意不成,”苍澜洌不满地瞪他一眼,“再这么下去,事情早晚要坏在那个女人手里!”

    两人一起谋事这么久,还算是志气相投,可舒云轩有时候太过畏首畏尾,若依着他的意思,早就起而反之了,越是拖下去,越可能有变数,到时候就全完了。

    “臣是觉得,木清洢太闲了,才会想来破坏我们的事,不如,给她找些事情做,她不就顾不上我们了?”舒云轩目中精光一闪,显然已有了主意。

    苍澜洌皱眉,“你的意思……”

    舒云轩以手指代笔,在桌上写下三个字:向柳怀。

    对了!苍澜洌恍然大悟:他之前不是已经布下向柳怀这颗棋子了吗,怎么忘了用?“好,很好!哈哈哈……”
正文 第66章 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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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大小姐二小姐被赶出府,到庙中苦修,木清洢又留在东宫之后,镇国将军府一下子变得冷清了许多,而且因为木正霖心情不好,府中人平时也不敢大声喧哗,就越发显得没有人气。

    更让人郁闷的是,木正霖受此打击,病倒在床,请了好多大夫,吃了好些药也没能彻底好起来,人也瘦了不少,平时都留在府中养病,很少外出。

    纵然有个号称神医的女儿,可因为一直不受他待见,他也知道木清洢对他颇有怨念,竟是拉不下这个老脸来,让女儿回来替他看病,这些苦也只能自己受着。

    有时候想想,大女儿二女儿让他如此失望,木清洢又指望不上,儿子跟他也一直不怎么贴心,他这大半辈子,竟是白活了吗?

    不过,最最倒霉的事还不止如此,今日他强拖着病体上早朝,孝元帝冷着一张脸出来,群臣见过礼之后,分列两旁,自己就被点了出来,“木爱卿。”

    木正霖立刻越众而出,强打精神,“臣在。”

    “朕昨日看到一份奏折,你且看看。”孝元帝一扬手,“啪”一下,直接将奏折扔在了他脚下,其愤怒程度,可见一斑。

    苍澜渊微一皱眉,父皇一般很少当殿给臣子难堪,这回是怎么了?

    所有朝臣的目光都集中在木正霖身上,他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强忍着羞辱,弯腰将折子捡起来打开,匆匆看过一遍之后,脸色大变,屈膝跪倒,“臣冤枉,皇上明鉴!”

    这折子上竟然说他与外族私、通,互有书信往来,想要谋反!试想木家人几代都是忠心耿耿之辈,因木家的女儿有召唤龙神的能力,更是得大容皇室重用,他们深感皇恩,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怎可能有谋逆之心!

    “你冤枉?”孝元帝冷冷道,“这奏折上所说,有理有据,更有你私通外笔的亲笔书信,你做何解释?”

    苍澜渊心下顿时雪亮:看来是清洢所说的“打草惊蛇”之计奏效,二弟和敬苍侯感觉到了某种危机,也看到她跟自己走的近,猜到事情与她有关,所以指使人对木正霖下手,为的就是拖住清洢,好让她自顾不暇……果然好手段,还真是不能看低了他们!

    “臣没有私通外族,更不曾与什么人有书信往来,臣冤枉!”木正霖虽惨白了脸,冷汗涔涔,但神情坚决坦然,没有半点心虚之态。

    他半生为国效命,什么样的阵仗没有见过,这种栽赃诬陷之事更是不新鲜,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他相信皇上,一定会还他清白。

    其实这样的事想想就知道,必定是木家一直深受皇恩,某些宵小之辈看不过眼,妒忌心一起,所以才用这样不入流的法子陷害他,简直卑鄙!

    “好,朕就让你心服口服!”孝元帝一声厉喝,“来人,取纸笔来!”

    内侍应一声,立刻下去取来纸笔,同时搬来一张方桌,摆在大殿正中。

    孝元帝衣袖一挥,“木爱卿,你且写下几行字,让诸位爱卿看一看你的笔迹。”

    “遵旨!”木正霖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来,略一沉吟之后,写下几句古圣人所说的忠君爱国之道,字迹端正有力,做为一名武将来说,能有这般水平,已经很不错。

    “石德海,将这封信拿下去,与木爱卿字迹做比对。”孝元帝将那所谓的证物交给身边的内侍,吩咐一声。

    “遵旨!”石公公恭敬地接过,走下台阶,将书信跟木正霖方才所写的文字放到一起去。

    群臣随即围上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向柳怀站在人后,不停地冷笑:自己这一招使的很是高明,只要花些银两,就能找到模仿他人写字的高手,再想法子弄到一份木正霖所写的奏折,偷出他的笔迹,让人比对着写下一份私通外族的书信,这事儿就成了。

    孝元帝最恨的就是朝臣私通外族,谋逆作乱,如此一来,证据确凿,根本不用再详加查探,就一定会定木正霖的罪,把木家满门抄斩才好,这样他也算是给女儿报了仇了!

    女儿,你的冤魂想必走的不远,就亲眼看着爹爹为你报仇,让你死的瞑目!

    群臣看过一阵之后,纷纷道,“这字迹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啊,果然是木将军所写!”

    “真是没想到啊,木将军世代深爱皇恩,竟然会生反叛之心!”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唉……”

    一片非议声中,木正霖已经面无人色,惊骇莫名:怎么会这样?他根本没有写过这封私通外族的信,可为何这信上的笔迹跟自己的一模一样?

    “木爱卿,你还有何话说?”孝元帝森然道,“朕一向待你薄,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吗?”

    苍澜洌和苍澜凌俱都得意莫名,前者是此事的策划者,当然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而后者则是纯粹因为讨厌木清洢,不想她得意,反正他们的目的都是一样,至于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臣……”

    “父皇,”苍澜渊向上一拱手,“儿臣以为木将军一向忠心,断不会出卖我大容,说不定是小人使计,想要挑拨离间,父皇可否容儿臣看一看这封信?”

    孝元帝对这个太子一向很满意,许是把对靖宛皇后的思念都寄托在他身上了吧,只要这个儿子开口,他都不会拒绝,“好,你且去看过。”

    真是多事!

    苍澜洌咬牙:苍澜渊,你还真是被木清洢给迷惑了心智是怎么的,要这么帮她?

    “谢父皇。”苍澜渊走下台阶,给了木正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即将那封信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集中在他身上,更有甚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等着看这国之储君到底要如何替木正霖翻案。

    不大会儿之外,苍澜渊淡然道,“这封信,是假的,根本指证不了木将军有罪。”

    此语一语,众皆哗然:

    “假的?怎么会?”

    “是啊,这字迹明明跟木将军的字迹如出一辙,哪里有假了?”

    “莫非太子殿下是想替木将军脱罪不成……”

    一片非议声中,向柳怀牙齿咬的咯咯响,脸色更是难看:明明就要成事了,苍澜渊,你跑出来凑什么热闹!

    苍澜洌和苍澜凌更是在心中将大皇兄狠骂了一顿:看来他是真的中了木清洢的毒了,居然替她的父亲说话,都说大皇兄不近女色,现在看来,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这次的事,只怕又要前功尽弃,简直可恶!

    木正霖对苍澜渊更是感激莫名,不管最后能否证明自己清白,太子维护自己的这份心意,已经令他感恩戴德,无以为报了。

    “哦?”孝元帝不理会群臣的异议,问道,“何以见得此信是假,渊儿,你说清楚。”

    “是,父皇,”苍澜渊神情平静,“众位大人请看,这封信表面看来,是木将军与羌族首领共谋大事,的落款处的时间是三月十二日,似乎顺理成章,不过诸位都忽略了一件事,就是年后羌族曾经作乱,是木将军领兵平乱,立了大功。”

    群臣顿时恍然大悟,向柳怀更是恨不得上前把那封信撕个粉碎:千算万算,怎么算错了这一点?早知道不写羌族了,随便写个别的族都好,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破绽!

    “正是如此,”孝元帝寻思过来,脸色大见缓和,“如此看来,是有人要诬陷木爱卿了?”

    “是,”苍澜渊冷然一笑,“三月十二日之时,木将军正领在边境与羌族作战,就算他要与其密谋,直接面谈就是,谁又能知道,何必写书信到京中这么麻烦,不是多此一举?”

    群臣纷纷点头称是,态度一下就转变过来,也是帮趋炎附势的主,小人见识。

    “何况木将军若果真要与羌族密谋,怎可能将镇压下他们的叛乱,趁势起兵,不是更好?”苍澜渊将手中信纸抖了抖,神情森然,“这封信最大的破绽就是,如果说这真是几个月前所写,墨迹怎么可能如此之新!所以此信根本就是他人伪造,有意模仿木将军笔迹,为的就是陷他于不义,其心可诛!”

    群臣骤然安静下去,苍澜渊一向性情孤傲,出手无情,更是容不得奸佞之臣,如今他一发怒,谁不色变,纷纷低头,不敢吭声。

    “多谢太子殿下!”木正霖深深叩头,声音都有些抖。

    “木将军不必多礼,非你之过,父皇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苍澜渊转向孝元帝,“父皇,这诬告木将军的奏折,是谁人所上?”

    孝元帝已知道是有人要谋害木正霖,冰冷的目光缓缓定在某处,“向爱卿,你做何解释?”

    果然是他。苍澜渊无声冷笑,向贵嫔之死,向柳怀必定是心中不平,会对木家人下手,毫不奇怪。

    “皇上恕罪!”眼看事情败露,向柳怀赶紧跪倒喊冤,“臣也是被骗的!是地方官员说是拿到了木将军私通外族的证据,臣知道兹事体大,不敢耽搁,这才禀报皇上,臣也不知是有人害木将军啊?”

    你不知?你分明就是气恨清洢害了你女儿,才想要诬陷于我,装的什么无辜!木正霖气的胸膛一阵发闷,不过因为知道真相已出,皇上必定不会为难他,才不急着为自己辩解而已。
正文 第67章 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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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爱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孝元帝明显是想息事宁人,冷着脸道,“谋逆这等大罪,若不查个清楚,是要枉死无辜的,此番你不加详查就轻信了小人之言,几乎害了木爱卿性命,你可知罪?”

    “是,臣知罪!”向柳怀扑通一声跪下,痛哭流涕道,“臣上了小人的当,是臣的错,臣定会痛改前非,请皇上责罚,臣绝无怨言!”

    孝元帝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木正霖,“木爱卿以为如何?”

    木正霖心中恼怒,可无凭无据,也不能硬指向柳怀要害他,忍怒道,“臣惶恐!臣自问忠心为国,俯仰无愧,竟差点遭小人算计!皇上圣明,还了臣清白,向大人也是受小人所累,并非有意,臣一切听皇上吩咐。”

    “如此甚好,”孝元帝摆了摆手,“既如此,此事就此作罢,朕相信木将军是忠心为国之辈,诬告木将军之人,朕定会严惩,向爱卿日后行事且不可如此鲁莽,诸位爱卿也引以为戒吧。”

    群臣赶紧齐声道,“谢皇上教诲,臣等定当遵从!”

    “退朝!”

    “恭送皇上!”

    孝元帝起身入内,群臣彼此交换个眼神,各自退去。

    来到殿外,已经得到消息的木清洢正等在台阶下,见父亲虽然脸色不好,但并未受到什么责罚,明显松了一口气,迎了上去,“父亲。”

    “清洢,你怎么来了?”木正霖赶紧低声道,“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不可乱来,知道吗?”

    “我听说有人要害父亲,不过看来你是没事了,”木清洢脸上没什么表情,后退几步,“是谁要害你?”

    木正霖摇了摇头,“多亏太子殿下心思细密,找出破绽,证明我的清白,是以皇上并未相信,是谁都不重要。”

    “父亲真是宽宏大量,”木清洢嘲讽地冷笑,抬眼看到向柳怀,心下了然,“向大人这个折子此次是白上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气闷于胸,无法释怀啊?”

    向柳怀狠狠瞪了她两眼,没言语。

    “清洢,不得对向大人无礼!”木正霖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这般不知避讳,当着这么多朝臣的面就跟向柳怀叫板,这成何体统。

    “我哪里是跟向大人无礼了,只是要提醒他一句而已,”木清洢冷冷一甩衣袖,“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女’,向大人能教出向贵嫔那样狠毒心肠的女儿,自己这心性也不见得有多正,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群臣顿时目瞪口呆:这、这木家嫡女一朝清醒,怎么变的如此胆大包天,牙尖嘴利,什么话都敢说?

    向柳怀怎么也是在朝为官,更是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个十几岁的女娃娃指着鼻子冷嘲热讽,再加上木清洢还是害死他女儿的仇人,他这火气哪里还压得住,暴怒道,“木清洢,你敢……”

    “多行不义必自毙,”他越气,木清洢就越自在,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向大人一门心思想着害人,可不是好事,当心现世报!”说完她回头就走,把一干目瞪口呆的人扔在了身后。

    “你、你……”向柳怀气的要吐血,恨不能追上去把木清洢给碎尸万段!可这当着群臣的面呢,他怎么能跟一个小辈较真,只能自个儿气,眼前一阵一阵发黑,快要昏过去了!

    群臣吃惊之余,也不禁暗暗好笑,装模作样上来劝说几句,也就各自散去。

    向柳怀冷哼一声,甩袖就走。臭丫头,你少得意,早晚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你给老夫等着!

    众人散去之后,只剩苍澜渊兄弟几个还在,苍澜洌哈哈一笑,脸上虽有笑容,眼睛里却并没有笑意,“真没想到,木姑娘这般伶牙俐齿,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太子哥哥,你招架得住吗?”

    苍澜凌不屑地冷笑: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未免太过狂妄了些,日后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苍澜渊冷漠地道,“在本宫面前,她很知道轻重,更不会无故迁怒他人,二弟多虑了。”

    苍澜洌岂会不知他话中之意,却假装没听明白,一笑了事。

    回到东宫,木清洢还没气完,虽然被害的是自己父亲,而且木正霖也不是怎样待见她,不过说来说去,到底是她给父亲招来这次的祸事,总有些不安的。

    更何况,旁人既然想要对付她,一次不成,就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她自问可以应付,可敌人要想对付父亲他们,就总有机会,这要怎么防?

    “清洢,”木清漓走了进来,一脸焦急,“父亲当真被人陷害?”他一般来说都要护卫东宫,没得准许,不能私自离开。

    木清洢其实也是从钰妃那里得来的消息,说是有人上了一道折子给孝元帝,状告父亲通敌叛国,才会早一步赶到昭阳殿去看个究竟的。钰妃想来也是听孝元帝说起,不想木家受奸人所害,所以才派人偷偷前来相告,也算是投桃报李吧。

    “已经没事了,”木清洢扯了下领口,冷笑道,“都是向柳怀搞的鬼,他才最该死!”父亲不过受她所累,才被向柳怀陷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

    “向柳怀?”木清漓一愣,随即释然,“看来是冲向贵嫔的事来的,真是卑鄙!”

    “这样的事不会只有一次,”木清洢咬牙,“哥哥,你最好提醒父亲,让他小心,别再中了敌人的奸计,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我知道,”木清漓点头,看到妹妹眼神异样,惊道,“清洢,你要做什么?别乱来啊,当心惹出事来,弄巧成拙就完蛋了!”

    “我像那么笨的人吗?”木清洢白了哥哥一眼,“我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兄妹正说着话,苍澜渊走了进来,两人一起站起来行礼,木清洢道,“多谢太子殿下替家父讨回公道,臣女感激不尽!”

    苍澜渊看她一眼,淡然一笑,“清洢,你突然跟我这么客气,还真是不习惯。罢了,起来吧,木将军是国之良将,我怎可能眼看着他遭小人陷害,于公于私都不可能袖手旁观,你不必如此。”

    “原来是太子殿下救了家父吗?”木清漓感激莫名,“多谢太子殿下大恩,属下必当以死相报!”

    “得了,”苍澜渊拍一下他的肩膀,“没那么严重。不过向柳怀这一计不成,必不会就此收手,你们两个,还有木将军,都要小心。”

    “我知道,”木清洢眼珠一转,心中已有了主意,“太子殿下,那我能不能回府一趟,叮嘱家父一二?”

    “可以,”苍澜渊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让雨彤陪你一起回去。”

    “好。”木清洢才要拒绝,带着个人在身边,她做起事来不方便,不过想来苍澜渊绝对不会放心她一个人出行,就先答应下来再说。

    “风暮,”苍澜渊吩咐道,“这几天密切注意二弟和敬苍侯的一举一动,一有异动,马上回报!”

    “是!”风暮答应一声,下去做事。

    木清洢随即带着霍雨彤出宫,回了将军府。

    木正霖身体本来就不好,再加上被冤枉,一吓一气,病情更是加重,回来后就躺到床上,不时咳嗽,要不就闷得喘不过气来,二夫人陪在他身边,脸色也很不好看。

    “父亲,”木清洢进门,看到父亲这个样子,要说一点不难受,那也是假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没有找大夫看过吗?”

    “自然看过,不然难道眼看着老爷难受吗?”二夫人没好气地接上话,“外面的人可都在笑话呢,说是镇国将军府放着个神医,却只知道替外人治病,不顾老爷的死活,是不孝!”

    “思菱,少说两句!”木正霖喝了一声,“清洢难得回来一趟,是为听你唠叨的吗?”

    二夫人哼了一声,明显是不服气,不过倒也没多说。她的女儿如今还在苦陀寺过生不如死的日子,前两天更是让人捎回话来,说是再不去接她回来,她就要死掉了,二夫人怎可能不急。这会儿看到木清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会有好声色才怪。

    “二娘教训的是,”木清洢居然没跟二夫人顶嘴,顺着道,“是我不好,父亲,我现在替你诊脉,一定让你尽快好起来。”说罢以她拉过木正霖一只手,把起脉来。

    木正霖大为诧异,还以为她会跟二夫人吵个没完,结果……莫不是在宫中这些日子,跟着清漓,她的脾气收敛了?那倒是好事。

    诊完脉,木清洢皱眉道,“父亲是太过操劳,加上暴怒伤肝,又受了些风寒,才会是这般模样,要好生调养才行。”

    暴怒伤肝?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小贱人气的!二夫人不屑地撇嘴,要不是木正霖警告的眼神瞪过来,她这话早就脱口而出了。

    木清洢如何不知道二夫人对自己的恨,可她现在没心情吵架,写下药方之后,交给丫环,“照方抓药,煎给父亲喝,做的好有赏,做不好立刻走人!”

    如今谁不知道木清洢的厉害,这小丫环更是不敢怠慢,连声称是,拿了药方就跑出去。赏不赏的,她也不求,只要别被抓到错处,挨顿折磨就行。

    “父亲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木清洢也不多待,起身出去。

    木正霖瞧着门口,半晌后叹了一声:其实,清洢现在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没人能欺负得了她,至于她对两个姐姐做下的事,也是她们咎由自取,清洢有什么错……
正文 第69章 惹出这么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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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洢,你昨晚是骗我的吧,”霍雨彤有些无奈,“你早打算去向家闹事,所以才把我支开,是不是?”

    “现在说这些没用,”木清洢一语带过,神情很冷静,“最重要的是找出真正的凶手,否则岂不是让有些人太得意!”

    “你能下得来床再说,”苍澜渊板着脸进来,上下看她一眼,“发狠话有什么用。”

    昨晚带她回来,是他亲自帮她把肩膀上伤口中的暗器取了出来,是一枚袖箭,很小巧精致,其上沾有麻药,估计对方只想让木清洢被擒,并没想要她的命,否则暗器上的麻药,就该是毒药了。

    木清漓随后进来,一脸的焦急担忧,“清洢,你终于醒了啊,你是要吓死我吗?你怎么能如此胡闹,深夜去向府做什么,现在好了,惹出这么大的事,你简直……”

    “哥哥,”木清洢扬了扬眉,“你先缓口气再骂我,当心呛着。”

    木清漓一怔,好气又好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苍澜渊暗暗好笑,坐到床边,看了她的脸一会,“觉得怎么样,还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我没事,”木清洢抚着肩膀伤处,“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抱歉。”

    “原来你也有服软的时候,”苍澜渊淡然一笑,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不过无所谓了,既然我们先动了手,这样的状况迟早会发生,他们越是沉不住气,对我们出手,就越容易露出破绽,所有,稍安勿躁。”

    木清洢看了他一会,忽地一笑,“现在一定有很多人在骂你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吧?怎么样,向家的人有没有堵在东宫,逼你把我交出去?”

    “他们还没这个胆,”苍澜渊一勾唇,煞气逼人,“不过我答应他们,三天之内给他们一个交代,你不必担心,有我在,他们不敢动你。”

    “我不担心,而且我要亲自去找凶手,”木清洢掀开被子下床,“事情是我惹出来的,我怎可能躲在你的后面,让你替我收拾残局!”

    真爱逞强。苍澜渊微一摇头,“你的伤……”

    “小意思,”木清洢豪情万丈地一挥手,“别忘了我就是大夫,我的药自有妙处,不用担心。走吧,去向家看看。”

    “好。”苍澜渊明白她的心情,也就由她,边出门边吩咐道,“清漓,看着点。”

    “是,太子殿下!”木清漓叹息一声,越想越后悔,早知道妹妹现性子刚烈,就该想到她不会轻易与向柳怀干休,可谁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要如何收场!

    出了东宫,木清洢不意外地发现路过的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都下意识地躲着她走。他们是把之前官员被杀的案子统统压到她身上了吧,难怪会有如此反应。

    虽然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可谁叫向柳怀临死之前参了木正霖一本,虽然在太子帮助之下,并未成事,但跟木家的梁子是结定了。再加上在昭阳殿前,木清洢当着朝臣的面恐吓向柳怀,说他会有现世报,接着他就被杀,偏偏她又出现在凶案现场,一切都顺理成章,凶手不是她,还能是谁。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时候太过顺理成章的事,反倒不正常,所谓物极必反,这事儿怪就怪在一切都太顺利,就好像事先设计好了一样,依着木清洢的心智,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对于众人如此反应,木清洢也不以为意,更没打算解释,等找到真正的凶手,一切自然真相大白。

    来到向府,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到处挂满白幡,府中上下悲声一片,好不凄惨。前不久向贵嫔才被赐死,如今向柳怀又是一命呜呼,换做是哪家,都会受不了的吧。

    苍澜渊与木清洢并肩进了灵堂,自悲戚哭个不停的向夫人顿时如同见了宿世仇人一般,冲着木清洢就扑了过来,“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来?”

    昨晚如果不是苍澜渊相护,向家人就算一人掐一把,木清洢也早剩一副骨头架子了,如今他们个个悲愤满胸,见了她,哪里还能控制得住。

    木清洢一把将苍澜渊推开,脚下一个灵活地让步,避开向夫人这一扑,同时一勾一带,左手拧住她的手腕,右手扣上她咽喉,一个用力,冷声道,“我没杀向柳怀,今天来是为找出真正的凶手,你若要跟我动手,我不会跟你客气,别怪我掀了向柳怀的灵堂!”

    世人从来都是欺软怕硬,那么多年的雇佣兵生涯,她更是清楚地知道,对于有些人,不必讲究“以德服人”那一套,以暴制暴,才是最简单而行之有效的方法。

    苍澜渊眉一扬,看来这丫头比他想像中还要冷静坚韧,他先前的担心,是多余的。

    “放开我娘!你这个杀人凶手!”

    “放开夫人!来人哪,杀人啦!”

    “把她赶出去,她是杀人凶手!”

    吵吵嚷嚷间,府上总管已经带着一帮护院,带着武器冲了过来,大声喝斥,群情激愤之下,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当朝太子还在呢。

    “谁敢上前试试!”苍澜渊横过一步,挡在门口,自有雷霆万钧一般的压力,排山倒海般过去,“清洢并非凶手,本宫此来也是为找出真正的凶手,你们休得放肆!”

    众人对一国储君毕竟还是本能地畏惧,都下意识地后退,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向夫人悲声道,“太子殿下怎能如此偏袒木清洢,分明就是她杀了我家老爷,太子殿下要替臣妇做主啊!”

    “本宫自会替你做主,”苍澜渊冷声道,“否则本宫何以到向府来!”

    “向夫人,我没那么好的耐性,”对于他们的叫嚣,木清洢只当没听见,冷声道,“叫他们闭嘴,别阻止我,否则我说到做到!”

    “你……”

    木清洢飞起一脚,将棺木前的小供桌踢飞,“哐”一声摔在院子里,其上摆着的碗盏供品滚的到处都是,一片狼籍,“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一声怒喝之下,所有人身心大震,不约而同地闭了嘴,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疯子吗……

    “住手!”向夫人到底是个女人,害怕木清洢真的毁了向柳怀的灵堂,立刻战战兢兢地服软,“你、你别乱来,你想做什么,就、就做,别扰了我家老爷……”

    敬酒不吃吃罚酒。

    木清洢无声冷笑,放开了她。

    向夫人立刻如同避洪水猛兽一样躲得她远远的,惊魂未定地喘息着。

    木清洢卷了卷衣袖,走到棺木前,低头看去。

    向柳怀的致命伤在咽喉处,这一点她昨晚就已经看到,只是当时匆匆一瞥,未及细看罢了。如今再看,这伤口细小而整齐,事见凶手武功很高,一击毙命,绝不拖泥带水。

    苍澜渊走了过来,“有什么发现吗?”昨晚他已看过向柳怀的尸体,除了这个伤口之外,身上并无其他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并没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从伤口的形状来看,凶器应该是短刀、匕首之类,”木清洢边看边道,“从深浅程度来看,凶手应该是左手出击,要么是左撇子,要么是有意用左手,以免让人看出什么。”

    苍澜渊低头细看了一会,点头道,“果然如此,清洢,你比我细心。”

    “只是见得多罢了,”木清洢避重就轻地答道,“不过就这些还是无法确定凶手的身份,去书房看看,但愿现场还没被破坏掉。”

    苍澜渊目光向后一扫,向夫人立刻颤声道,“没、没打扫过……”

    那还好。

    在向家人要将她剥皮折骨一样的目光中,木清洢和苍澜渊一起到了书房,从外围开始,她就仔细查看,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进入书房,入眼还算整齐,跟木清洢昨晚看到的没什么不同,那张椅子正是向柳怀昨晚所坐,扶手处有几点血迹,书桌前几步远的地方,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更有脚步拖动的痕迹,虽然很淡,但逃不过她的眼睛。

    苍澜渊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也没向家人说有丢失东西财物,凶手的目的看来只为杀人,就跟刑部曹大人的被害一样。

    木清洢抱着胳膊,摸着下巴,在那椅子上坐了坐,再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测算着距离,然后闭起眼睛,脑子里模拟着向柳怀昨晚被杀的画面。隔了一会,她睁开眼睛,拔出腰间的匕首递给他道,“太子殿下,你做凶手,我就是向柳怀,我们试演一遍昨晚的谋杀,看有什么发现。”

    苍澜渊饶有兴致地扬了扬眉,“清洢,你的想法还真是奇特,这样有用吗?”

    木清洢打个响指,“试过才知道。”

    苍澜渊点头,“好。”然后转身出门,隔了一会,他忽地飞身进屋,手中刀划向木清洢咽喉。

    木清洢是站着的,假意中刀之后,身体晃了晃,向后就倒。

    “清洢?”苍澜渊吃了一惊,一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捞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伤到你了?”没可能啊,他自问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可能伤到她才对。

    “不曾,”木清洢摇头,脸上一热,赶紧从他怀里转出来,皱眉道,“有点不对劲。从地下的痕迹来看,向柳怀被杀之时,应该是站在这个位置,但如果他中招后倒下,就不可能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
正文 第70章 死在对方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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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说,凶手杀了向柳怀之后,故意将他摆到椅子上去?”

    “不无可能,”木清洢捏着下巴思索,“可凶手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呢?”纯粹是心理变态,还是为了掩饰什么?

    或者说,向柳怀起初的确是站着的,但被凶手吓到,后退了几步,被椅子挡住,不及闪避,中招后倒下,正好坐在椅子上?

    昨晚从看到黑影到追到书房来,再到凶手杀了向柳怀后离开,时间很短,凶手的目的就是在计算好时间之后,将木清洢引过来,好把杀人的罪名嫁祸到好快身上。所以,他出手肯定很匆忙,不可能一点破绽都不留下。

    而且昨晚向柳怀死时,脸上表情是痛苦而惊讶的,显然这个凶手他根本就认识,或许还是他的同谋,所以才没想到会死在对方手上。

    书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书,打开的这一页上缺了一角,被撕拧的皱皱马上巴,木清洢拿起来看了看,摸索了两下,这么看起来,好像是……

    木清洢忽地脸色一变,拔脚就走。

    情知她是想到了什么,苍澜渊也不急着问,随后跟上。

    重新回到灵堂,向家人已经各自跪着,哀哀哭泣,看到木清洢回来,个个咬牙瞪眼,恨不能扑上去咬她几口。

    木清洢只当没看见,径直走到棺木旁,拉开向柳怀的衣袖,翻看他的两只手。

    “不准碰老爷!”向夫人爬起来冲进去,推向木清洢的肩膀,“你不配……”

    “走开!”木清洢一甩肩膀,将她甩了出去,没好气地道,“我是在找线索以抓到凶手,不会对一个死了的人不敬,我没那么下作!”

    “你……”

    “向夫人,”苍澜渊冷声提醒,“清洢有分寸,你不必担心,她若有过分之处,本宫亦不会不管,你且稍安勿躁。”

    太子发话,向夫人哪敢不听,只好咬着牙退开几步,狠瞪着木清洢。

    不出意外的,木清洢在向柳怀紧扣的左手里发现了书本上少了的那一角,小心地摊开来,虽然已经皱巴得不成样子,但还有几个字能够很清晰地辨认出来。

    “是它了,”木清洢冷笑一声,将书角递给苍澜渊,“殿下请看。”

    苍澜渊接过,横看了竖看,忽地眼神一凝,“你是说……他?”

    一个“月”字,在最显眼的位置,莫非向柳怀是想告诉能够看到这书角的人,杀他的人是敬苍侯舒云轩,曾经的邀月国太子?

    “错不了,”木清洢眼睛里是冷然的光,“这主意未必是他一人所出,但昨晚的凶手和伤我的人,一定是他!”

    “只是这一点,并不能证明凶手是他,”苍澜渊眉头轻皱,“他不会承认,父皇也不会相信。”

    “我知道,”木清洢挑了挑眉,“不过,殿下不是说三天之内给向家人一个答复吗,还有时间。我们走。”

    苍澜渊点头,道,“向夫人,你且放心,本宫一定会找出凶手,给向家一个交代,如果最后证明清洢就是凶手,本宫自不会循私,必将亲手将她送交刑部法办。”

    向家人齐齐跪倒,“多谢太子殿下!”

    苍澜渊摆手,“都起来吧,好生替向大人操办后事。”随即离去。

    回宫的路上,木清洢一直沉默,眼神却灵动,显然有了什么计划。

    “你要再入侯府查探?”苍澜渊对她的心思和行事作风已有了大致的了解,一语道破。“若凶手真是敬苍侯,你太过接近他,会有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木清洢一脸的不在乎,“再说我若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最后还不是要被你送到刑部被处死刑,还不如奋力一搏。再说,是你把我牵扯进来的,你难道要眼看着我一个人去冒险?”

    第一次听她说出需要自己的话,苍澜渊心中某个地方被触动,眼底尽是宠溺的笑意,“当然不会。”

    因为早有查探舒云轩之心,木清洢也打算一次就将苍语蓉的病治好,上次的药吃完,苍语蓉不但不会好,反而会越发觉得胸闷难耐,她也就有了再正常不过的理由,再一次去了敬苍侯府。

    雁桃一见她的面,着急地道,“木姑娘,公主吃了你的药后,越发难受了呢,这是怎么回事?”

    “莫急,这是正常现象,”木清洢面不改色地道,“公主气结已久,总要有个过程,我这就替公主诊脉。”

    雁桃也不好多说,让过一边。

    木清洢坐到床边,安慰道,“公主莫怕,我一定会治好公主。”

    苍语蓉脸色发青,眼中更是一片死灰色,木然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死了倒好……”

    雁桃大吃一惊,“公主,你……”

    “公主千金之体,又如此年轻,怎可起轻生之念,”木清洢搭在她脉门上的手指动了动,忽地别有深意地一笑,“公主去了倒是没了念想,腹中这条小生命,何其无辜。”

    雁桃顿时惊喜莫名,“啊!原来公主有喜了?这、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苍语蓉惨青的脸越发没了一丝血色,下意识地抬手抚上小腹,神情痛苦。若是在以前,他们夫妻有了孩子,是多么让人欣喜的事,但是现在……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啊……

    “侯爷就快回来了吧!”雁桃兴奋得无以复加,根本没注意到苍语蓉的痛苦,“奴婢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

    “不准说!”苍语蓉一声厉喝,瞪大的眼睛很是吓人,要吃人一样。

    “啊……”正高兴的雁桃吓得一个哆嗦,笑不出来了,惊魂未定又莫名其妙,“公主,你、你怎么了?你……你难道不想让侯爷知道……”

    “……我的意思,是要亲口告诉云轩,让他高兴高兴,”苍语蓉无限疲惫地倚回床上去,“雁桃,我饿了,你去厨房看看,燕窝粥好了没有。”

    难得听到主子想吃东西,雁桃立刻又高兴起来,赶紧道,“是,公主!”说罢转身跑了下去。

    木清洢自是看的分明,不过并不急着问。

    “我听说木姑娘如今正遭怀疑,被说成是杀人凶手,你会不会有性命之忧?”苍语蓉转了话题,显然不想再多说孩子的事。

    “暂时还不至于,”木清洢笑笑,看起来有些落寞,“此番也是我太大意,行事也有些鲁莽,才着了凶手的道儿。不过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凶手的手段再高明,也必会有线索留下,如今已有一些眉目,相信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

    “哦,”苍语蓉低垂了眼睑,以掩饰眼中的不安,“那……就好,我也相信木姑娘心地善良,必不会杀人,只是……我帮不了你……”

    “公主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木清洢很干脆地问了出来,“有没有话要对我说?”有句话说“响鼓用重锤”,给苍语蓉下剂猛药,看她是什么反应。

    苍语蓉越发痛苦,身体微微抖着,仿佛梦呓般喃喃自语,“我不知道啊……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帮他……”

    木清洢眼睛一亮,越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猜测,“公主是身在此山中,难免迷惑,或许,我可以帮你想要帮的人呢?”

    苍语蓉一惊,忽地摇头,“不,我不需要你帮忙。木姑娘,我知道你是好人,但是我也有我的苦衷,你别再问,也别再多事,快点走吧,走!”

    “我不是多事,只是想还自己清白,”木清洢站了起来,背起药箱,淡然一笑,“公主,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今日不对我说实话,以后都不会有机会了,但愿一切尘埃落定那一天,你不会后悔。”

    苍语蓉脸色一变,咬紧了嘴唇。

    “告辞。”木清洢转身,但走的很慢,也是想给苍语蓉最后的机会。

    可惜,即使苍语蓉神情挣扎得厉害,抓着被子的手越来越用力,嘴也张了好几次,却直到木清洢的身影消失不见,她也没再说半个字。

    怎么办……孩子,娘亲该怎么办……她低头,咬牙啜泣着,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来,隐入被面上那一双鸳鸯中……

    在侯府管家戒备的目光当中,木清洢大大方方离去,却在转了一圈之后,找个僻静地方换上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用黑布束紧头发,趁人不备重返侯府,隐身在苍语蓉房间的屋脊上,小心地松动其上几块瓦片,调整好角度,即能看到门口,又能看到床上的苍语蓉,而后安静等待。

    之前做雇佣兵时,有时为了完成任务,她常常要这样潜伏起来,在一个狭小的地方,一动不动地藏着,一藏就是好几个钟头,根本算不得什么。而且她知道,即使看不见,但她百分之百确定,苍澜渊就在某个地方看着她,若她有什么事,他一定会出现的。

    半个时辰后,雁桃端了燕窝粥进来,苍语蓉明显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划了两下,又放了回去,紧锁愁眉的样子,让人心生不忍。

    木清洢暗暗皱眉,心道莫非这怀柔公主根本就不似平时在外人面前表现得那样幸福如意,看她这意志消沉、了无生趣的样子,分明就是一闺中怨妇。

    “公主,奴婢方才碰到宫护卫,他说……”雁桃是看到主子这忧愁的样子就不知道怎么好,接下来的话都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说侯爷今晚有事,不回来用饭了,公主先吃吧。”
正文 第71章 莫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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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回来了吗?”苍语蓉低语,毫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幽幽一叹,“是啊,还是国事比较重要,我的生辰,又算了什么。”

    生辰?木清洢恍然,原来是这样,若一家和睦的话,今日是苍语蓉生辰,她又怀了身孕,真可谓双喜临门了。可惜,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下,就只是莫大的讽刺而已。

    “这次是侯爷的不是了,”雁桃不满地噘起嘴,“明明就答应今天会陪着公主一起过生辰,怎能言而无信!再说,公主有了身孕,这是天大的喜事,侯爷却还不知道,根本就不关心公主!”

    苍语蓉缓缓摇头,眼神沉痛,“不是云轩的错……算了,我一人也没意思,告诉厨房,什么都不用做了,都早些歇了吧。”

    雁桃叹了口气,也不敢再多说,以免惹公主越加难过,随即命人去厨房说一声,又道,“这燕窝粥公主总要吃些的,就算不为自己,也该替腹中骨肉想一想,好不好?”

    苍语蓉叹息一声,“已经凉了,你且去换一碗热的来。”

    雁桃顿时精神一振,端起托盘,欢天喜地地去了。

    谁料她才一出门,苍语蓉就忽地脸色一变,捂着嘴跑到门边,一阵干呕,眼泪顺势流了下来。

    木清洢心道一声好险,多亏她先前下在苍语蓉身上的药不会伤人分毫,否则连累公主腹中的宝宝,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话又说回来,若之前的案子当真与舒云轩有关,杀死那些官员的真是他,他的目的就绝对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必定有更大的图谋,那公主要何以自处?她毕竟是皇室中人,到时候必会牵连各方,还真要小心谨慎才行。

    正思虑间,脚步声传来,木清洢知道是舒云轩回来了,立刻屏息凝视,以免露了行藏。

    舒云轩脸色不太好,眼中有隐忍的怒气,挥手命侍卫在外等候,推开门进去,见苍语蓉坐在桌边发呆,他脸容稍缓,过去道,“公主,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着?”

    “回来了?”苍语蓉抬脸看他,轻轻一笑,“吃过饭了吗,我让他们给你……”

    “不用,”舒云轩神情虽然温和,却带着明显的疏离,“我不饿,你身子不好,要多休息,我还有公事要处理,不用等我。”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反手关上门,连多看妻子一眼都不肯。

    苍语蓉咬着嘴唇看着冷硬的木门,伏在桌上,无声痛哭起来。

    木清洢心中已经约略想到了什么,轻盈地屋梁上跃下,跟着舒云轩过去。

    “宫夜,”舒云轩的脸容骤然变得清冷,甚至带着种肃杀之气,与平日嘻嘻哈哈,笑容满面的他根本就判若两人,“他们都到了?”

    “是,侯爷。”侍卫宫夜面无表情地回答,“已经等候多时。”

    “很好,”舒云轩冷然一笑,“二皇子那边有什么回音?”

    “说是上次的计划很成功,如今木清洢被怀疑,太子殿下也遭受非议,顾不上其他,二皇子有些沉不住气了。”

    “如他这般,终究难成大器,不过,倒是给了我们机会,”舒云轩不屑地哼了一声,“二皇子那种心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南侧妃更是个蠢货,好好的去惹木家的人,想来她也没料到木清洢居然会鹞子翻身,智谋惊人,以致现在万劫不复。

    “怀柔公主呢,侯爷打算如何安置?”宫夜胆子倒不小,什么话都敢说。

    舒云轩脚步骤然一顿,复又举步,冷冷道,“本侯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是,侯爷。”

    木清洢暗道看来敬苍候对怀柔公主并非全无情意,只不过他果然是有事情瞒着所有人,而且还跟二皇子有所勾结,必要查个分明才行。

    主仆两个悄然转到后花园,四周一片静悄悄,偶有夜风吹过,呜呜做响。花园内有座很大的水池,水池正中是一座假山,造型很怪异,远远看去,像一只静静而卧猛兽,随时会暴起伤人一样。

    上次木清洢所说感到奇怪的假山,就是这一座,现在看他们直奔这里,没有问题才怪。

    宫夜走上前去,黑暗中也没看他有什么动作,那假山上状似虎口的地方,突然裂开一个半人高的洞,两个人一前一后猫腰走了进去。之后,虎口条然合闭,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

    木清洢眼睛一亮:果然不错!这侯府内别有洞天,假设之前的事情都是敬苍候所为,他有如此秘密去处,旁人恐怕也难以察觉。他如此处心积虑,要做的事情必定小不了,看来眼下首先要做的,是查清楚他到底在跟什么人秘密见面,意欲何为。

    因为不清楚里面的情况,木清洢也不想在这时候打草惊蛇,就寻了个的隐秘些的地方藏好身形,看他们何时出来。

    假山内出乎意料的大,一条长长的甬道一直顺延过去,一路上每隔十几米就有一盏昏暗的烛灯照明,看起来阴森森的。

    “属下知道侯爷不忍心杀死公主,不如让公主离开,属下有办法。”宫夜显然还不死心,说这话时,眼里有杀机闪过。

    “你敢,”舒云轩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这些事跟语蓉无关,你若伤他,休怪本侯手下不留情!”

    宫夜神情一震,有些急了,“可是她早晚会坏了侯爷的大事,侯爷别忘了,她到底是孝元帝的种!”这话说的,真是粗俗。

    “她不会,”舒云轩一甩衣袖,有些烦躁,“她若要背叛本候,怎可能等到现在!总之你不准动她,听到没有?”

    宫夜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甬道尽头是一扇大门,门虽紧闭,却有喧哗人声从里面透出来,好像挺热闹的样子。宫夜伸手推门,让到一边,舒云轩大步入内,原先的冰冷神情被温和的微笑所替代,让人倍感亲切。

    “候爷到!”

    原先三三两两在一起谈笑风生的各色人等立刻暂时闭嘴,围拢过来:

    “候爷到了,请请请!”

    “候爷,经我一番鼓动,木清洢杀死向柳怀一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太子回护于她,皇上已对太子产生猜忌之心,太子的日子将不会好过,哈哈哈!”

    这人居然是刑部尚书蒋子旭,原来他跟舒云轩也是一路人!亏重苍澜渊那时候还出言保他,原来是小人一个!

    再看其他人,无一不是朝中官员,还有些是京中富商,更不乏天子门生,他们居然全都跟舒云轩勾结在一起,图谋不轨,敬苍候的本事倒真不小!

    “本候从不怀疑蒋大人的办事能力,自会好生感谢蒋大人。”舒云轩淡然而笑,慢慢走过去,坐到白玉椅上,冷目如电扫过众人,犹如王者。

    “若是除了太子殿下,孝元帝就无所倚仗,要除去他也是早晚的事。”蒋子旭自是大喜,赶紧出谋划策。

    这帮人,或者说朝廷下下所忌讳的,无疑正是苍澜渊,擒贼先擒王,这路子是对,可惜他们还得有这本事。

    “正是如此,最近各地上来的奏折,都是替太子歌功颂德的,他的威信无人能及,也是时候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真龙天子了!”

    官拜内阁大学士徐常亦得意莫名,他官居要职,平日里各地有奏折送上,都要先经内阁审过,才送至昭阳殿。所以,这一制度其实很容易泄密,也很容易让某个人一手遮天,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另外几人也随声附和,无一例外是朝中重臣,个个地位超然,好不叫人心惊。

    “众位大人辛苦了,太子殿下尽除障碍,登基为王之时,一定不会忘了众位大人的功劳!”舒云轩神色平静,只一挥手间,已有十数名蒙面侍卫端着托盘上来,每一个托盘上都放着一张银票。“这是本侯一点小小心意,众位大人笑纳。”

    众大臣眼睛立刻放出贪婪的光来,象征性地客气一下,就纷纷拿起收到了袖中。反正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宫夜上前一步道,“侯爷为众位大人准备了美酒美人,请各位大人不要客气,好生享用吧。”

    “侯爷客气了!”众人纷纷拱手,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听说有美酒美人,这些个男人还能沉得住气?跟着侯爷就是好,享不尽的荣华,享不尽的富贵,享不尽的美女!

    少顷,那二十几名女子便鱼贯而入,娇笑着侍侯他们去。

    舒云轩起身,目光冷然地扫视场中一圈,悄然退出。

    “一群可怜虫。”甘心被利用,活该万劫不复。宫夜冷笑,毫不掩饰对他们的厌恶与鄙夷。

    “你就算瞧他们不起,我们要成就大事,还要靠他们。”舒云轩神情冷峻,也不以为意。

    宫夜点头,他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打算怎样。

    隐身暗处的木清洢等的有些着急,舒云轩和宫夜进去大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动静,是想怎样?她正想着要不要冒险进去查看一番,就听“吱呀”一声响,石门缓缓打了开来。

    出来了!

    木清洢立刻藏好身形,屏住呼吸不说,还下意识地控制住心跳,如此情况之下,除非是绝顶高手,否则绝对发现不了她的存在。

    舒云轩和宫夜一前一后出来,看一看左右,没有异常,重新关好石门,一起离去。
正文 第73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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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为人冷静睿智,行事雷厉风行,既然对自己和敬苍侯同时产生了怀疑,那很能已经知道他们联手之事,就一定会继续追查下去,他们的事岂不是要被查出来,那还了得!

    少顷,凌亦风匆匆而入,挥退了左右侍卫,低声道,“殿下,敬苍侯的意思是,如今既然已遭怀疑,应按兵不动,避其锋芒。”因主子不放心,一大早就让他秘密前往敬苍侯府,看舒云轩做何打算。

    苍澜洌一拳砸上桌面,愤怒而不屑,“本王就知道舒云轩是个胆小鬼!如果不是他一味拖延,说什么等时机成熟,本王早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太子已经开始让人查他们,就绝不可能半路收手,早晚要把他们都掀出来,他们再按兵不动,就等于坐以待毙,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这算什么狗屁法子!

    凌亦风沉默了一下,试探地道,“殿下,属下觉得,事情坏就坏在那木清洢身上,是她太多事,否则也不会乱了殿下的计划。”

    苍澜洌略一愣,随即阴狠一笑,满脸杀气,“没错,就是她太多事,最该死的是她!”从她突然神经病一样地去行刺太子,到后来害死宛瑶,才牵扯出后来这许多事,否则他早已成就大事!

    “那,属下去把她……”凌亦风不怀好意地冷笑,抬手做了个灭口的动作。

    “哪那么容易,”苍澜洌虽然恨不得木清洢死,却还是相当冷静的,“且不说她自己本事也不弱,现在更是在太子哥哥身边,不好下手,三弟一直恨不得她死,她到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苍澜凌跟木清洢之间的纠葛,宫中谁人不知,尤其这个白痴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让太子哥哥如此回护她,尽管是苍澜凌自己先放弃了她,可在外人看来,却全不是那么回事,所以他有多想她死,不用想也知道。

    可惜,木清洢有太子护着不说,更是医术超绝,想用毒什么的,简直不可能,还真是麻烦。

    凌亦风想了想,深以为然,“就由得木清洢得意吗?属下无能,殿下恕罪。”

    苍澜洌冷笑一声,“她得意不了太久!她动不得,旁人也动不得吗?”

    凌亦风一愣,思虑片刻,忽地明白过来,“木正霖?”

    这阵子木正霖身体不是太好,向孝元帝告了假,接连几次早朝都没有去,二夫人、三夫人又是担心他的身体,又想着他若果真有个什么,也得把自己女儿叫回来才行,否则她们两个后半生要依靠谁。

    不过好在有木清洢开替他诊过脉、开了药方之后,他照方吃药,几副下去,病情顿时好了大半,身体也轻快了许多,不由他不感叹莫名: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女儿的好,现在她恨自己要死,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这天早朝,他穿戴停当,坐轿入宫,也该尽一尽为人臣子的职责了,否则即使孝元帝不说什么,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谁知道轿子才离开将军府没多远,行至官道上时,突然从两旁树上跳下十几名黑衣蒙面人,话也不说,举刀就杀!

    这般时候,天还不曾完全亮起来,路上罕有行人,这帮人突然出现,如魅似魅,一上来就动杀手,招招夺命,还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保护将军!”

    随行的几名侍卫也是忠心护主之辈,只可惜他们没料到会遭人行刺,仓促间不及招架,已有人被砍倒。更何况对方的武功强过他们何止一倍,没多大会儿,已尽数被杀,死的好不冤枉。

    四名轿夫见状早吓软了腿,手一松,轿子轰然落地,失去平衡之后,倒向一边,猝不及防的木正霖给摔了出来,大病初愈的他身上还没有多少力气,不禁一阵晕眩,好一会儿都无法集中视线。

    “将军!”轿夫本是要过去扶他,结果未到跟前,寒光连闪,已全都丧命。

    “什么人?”木正霖咬牙爬起身,瞪着这帮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行刺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他心下自是惊疑莫名:莫非这些人就是之前官员被杀案的真凶吗?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

    这帮杀手自然不会多话,眨眼间逼近,目的很明确,就是要他的命,废话不说!

    木正霖虽惊,却并无畏惧之色,迅速退后,“唰”地拉开架势,准备拼个你死我活……他到底是武将出身,战场上杀敌无数,岂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可比!

    一帮黑衣人丝毫不为他的样子所影响,围过来之后,挥刀就上。

    木正霖侧身让过几把砍过来的钢刀,跟敌人战在一处。可惜他现在手无寸铁不说,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才应付了几招,就已经气喘吁吁,左边肩膀上更是被一刀砍中,入肉深达半寸,温热的血顺着胸膛往下流,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不禁有些悲愤:难道我戎马半生,今日竟要枉死在这里吗!

    然不等他怨恨完,就听一声清叱,“谁敢伤我父亲性命?”跟着人一道雪青色身影骤然迫近,“唰”一声破空之声响过,一名蒙面人闷哼一声,趴倒在地,后颈赫然挺着一根袖箭,竟是一招毙命!

    木正霖一惊一喜,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哑声道,“清洢……”

    木清洢旋身将他挡在身后,目光炯炯地看着这帮杀手,气息冷然决绝,“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众人相当意外于她的突然现身,不过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一定要带回木正霖的项上人头,所以谁都不曾退缩,瞬间又将包围圈缩小。

    “清洢,抓他们活口,我怀疑他们就是官员被杀案的凶手!”木正霖手捂着肩膀上的伤处,急促地喘息着交代。

    “先管好你自己再说,”木清洢头也不回,语声更是清冷,“哥哥马上带人赶到,你到一边歇着去。”

    被女儿如此嫌弃,木正霖有那么一点小尴尬,但更多的则是惊奇:清漓也来了?这么说……今日之事,太子殿下早已预料到?

    真神人也。

    一众杀手一听这话,彼此对视一眼,忽地四下散开,各自逃走。

    “走得了吗?”

    一声冷哼过后,木清漓已带着近百名名禁卫军现身,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将所有杀手截住,搏命厮杀。

    “父亲!”木清漓急急跑到木正霖身边,“你受伤了?快坐下!”

    “我没事,”木正霖忍痛拍一下他的肩膀,“照顾好清洢,她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在他的印象里,仍旧是把这个女儿看成人人都可以欺负的白痴了吧,却不知道这帮人对她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木清漓摇头道,“父亲不用担心,清洢可以保护好自己。”说着话,他从怀里掏出伤药来,洒在木正霖肩膀上的伤口处,再撕了块衣襟帮他包扎,心疼得不行,“父亲恕罪,孩儿来晚了。”

    “没事,”木正霖神情很豪爽,“为父征战沙场多年,受伤还不是家常便饭,算不得什么。”

    说着话,他看向场中,惊见女儿清瘦的身形如同一道紫色的闪电,以狂风骤雨般的气势穿梭在那帮刺客当中,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根本看不清她的具体方位!

    天!木正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女儿什么时候有如此厉害的功夫了?难道……她已能够召唤龙神,所以神力加身了?

    一众刺客眼见今日逃脱无望,就都很有职业道德地抢上几招,把面前的敌人逼退,而后回刀自尽,不可留给对手活口。

    不过,木清洢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有此一招,所以才在方才猛然发动攻势,逼近他们,施以银针封穴之术,令他们虽意识清醒,却全身麻木僵硬无力,一丝力气都使不出了。

    所以,除了几名刺客战死,几名她来不及制服的刺客自尽之外,另有七人被拿了活口,全都直挺挺躺在地上,无一例外地把愤怒、不甘、恐惧的目光激射到她身上去:

    这个女人不是人,是魔鬼……正常人哪有那样的速度,简直超越人体极限。

    而所有禁卫军看向木清洢的目光中,更是布满惊讶与佩服之色,一扫之前对她的轻视和不屑,同时明白了一个道理:

    能得太子殿下另眼相看的女人,毕竟不是白给的,木家的女人,果然有本事!

    局面已经被控制住,木清洢拍了拍手,脸容冰冷,气息正常,仿佛刚才对别人来说的生死大战,对她来说却是家常便饭一样,冷声道,“技不如人,你们瞪我也没用。”

    你……

    众刺客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前提是他们得能动才行,哪怕是动一动手指,比个比较有气势的手势也行……

    禁卫军分别上前,将几名刺客绑好,嘴里塞上麻核桃,以防他们咬舌自尽,而后带走。

    “清洢,快来看看父亲!”木清漓急了,父亲肩膀上的伤很重,上了药之后,血流也没止住,已经湿透了包扎其上的布片,有点吓人。

    木清洢冷着脸过去,大概还没从方才的杀伐中退出来,气息凌厉得有些吓人。“刀上有毒。”

    “有毒?”木清漓大吃一惊,恨声道,“这帮人真是丧尽天良……清洢,怎么办?”

    木正霖此时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嘴唇青紫,一脸冷汗,果然是中毒的症状。
正文 第74章 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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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略略检查了一下,道,“这样急着包起来,毒素会排不出,解开,快回府。”

    “哦!”木清漓顾不上心疼,赶紧三两下解开木正霖肩上的布条,背起来就跑。

    木清洢吩咐一名禁卫军道,“你速速入宫,禀报皇上,家父半途遭人行刺,无法上早朝。”

    “是,木小姐!”侍卫答应一声,飞奔而去。

    木清洢随后追着哥哥回去,倒也不是担心。父亲伤口中虽然有毒,毒性也猛,但并非多么罕见,她完全可以救治得了。

    回到将军府,木清漓顾不上二夫人三夫人震惊的样子,也无暇解释,将父亲放到床上去,急促地喘了两声,对随后进来的木清洢道,“清洢,怎么办?”

    “稍安勿躁,”木清洢心中有数,当然沉得住气,“我先给父亲施针,阻住毒气扩散。”说罢命一名家丁去她院中取来药箱……所幸她有两个药箱,主西医的和主中医的,前一个现在在东宫,前一阵子替太子治病所用,后一个还在她房中。

    不大会儿,家丁取来药箱,木清洢先拿药瓶,倒出一粒药喂给父亲吃下,护住他心脉,而后替他施针。他伤口中的黑血缓缓流出,仿佛无穷无尽。

    木清漓担心莫名,冷汗涔涔,“清洢,父亲会不会……有危险?”照这样的速度流下去,父亲会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啊?

    “死不了,”木清洢这话真是大不敬,她却不以为意,“毒血若不放出来,父亲才会死不瞑目。”

    “清洢,怎么说话呢,”木清漓不满地摸了一下她的头,更多的则是宠溺,“他再有错,终究是我们的父亲,也有自己的难处,你对他不敬,要遭天谴的。”

    门口的二夫人三夫人不约而同地露出期盼的表情:最该死的人就是木清洢,她要真遭天打雷劈,那才好呢。

    “老天要真有眼,谴别人也不会谴我,”木清洢如何不知道旁人的心思,嘲讽地冷笑,“不然为何到现在是我春风得意,旁人却猪狗不如。”

    你……

    两位夫人顿时气到七窍生烟,才要发作,看到木清漓警告而凌厉的眼神,顿时气息一窒,也知道自己现在没个倚仗,一边暗中诅咒木清洢不得好死,一边愤愤离去。

    “不知死活,”木清洢手上忙活,嘴上也不闲着,不屑地瞥了门口一眼,“就凭你们这点本事,也想跟我斗!”

    “她们失了女儿,也就等于失了倚仗,够她们受的了,”木清漓对二夫人三夫人,也没多少同情之情,“她们若知悔改,还可在将军府好生终老,否则,也是她们自作孽,不可活。”

    木清洢撇了撇嘴,没再多言。

    折腾了近两个时辰,木正霖体内的毒才算清理干净,大量失血的他脸色青灰,嘴角用力抿着,虽然侥幸生还,命却丢了大半条,这下没个十天半月,是不用想起身的了。

    “可以了,”木清洢擦一下额头的汗,替父亲掖了掖被角,到底还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接下来好好休养就是。哥哥,你回宫向太子殿下说一声,我要留下照顾父亲,其他的事,让他自己看着办。”

    木清漓大大放心,心道事是这么个事,话我可不能这么回,我又不是你,在殿下面前没上没下。“我知道,你照顾好父亲,我必须回宫向殿下禀明一切。”

    “去吧。”

    木清漓点头,回房换下染了血的衣服,整理一番,匆匆入宫。

    孝元帝已经退朝,方才禁卫军来报,说木正霖遇刺,他正震惊而愤怒,苍澜渊却是一脸了然,“父皇息怒,木将军虽受伤,于性命却是无碍,木清漓很快会入宫禀明一切,父皇当心龙体。”

    孝元帝铁青着脸,看向他道,“你早有安排?”

    “是,”苍澜渊坦然点头,“向大人被杀,儿臣觉得事有蹊跷,不似凶手以前的犯案手法,何况木清洢牵涉其中,儿臣猜测凶手必定会对木家下手,以扰乱父皇缉凶的计划,所以命木清漓暗中保护木将军,如今一见,果不其然。”

    否则的话,木正霖遇刺的地点那么僻静,凶手又没提前说要对他动手,木清漓兄妹又怎么会去的那么及时。

    孝元帝目光闪烁,岂会听不出他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说,官员被杀一案,并不只是仇杀那么简单?”事实上他也早有此怀疑,不过他统治大容王朝,每日批阅奏折,管理朝政,实在是分不出那么多心神,总不及苍澜渊看的清楚明白。

    苍澜渊略一沉吟,也觉得是时候禀明内情了,“回父皇,儿臣其实早就在怀疑,此事牵连甚广,而且有皇室中人牵连其中,只是儿臣并无确切证据,而且……儿臣是想父皇定夺,是否给二弟一个主动坦白、改过自新的机会。”

    孝元帝目光一凛,一字一字道,“苍澜洌?”如果是这个三子的话,那他让人对木家下手,还真就顺理成章……只南宛瑶一事,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要木家人为其陪葬!

    “是,”苍澜渊一抱拳,“父皇容禀。”将事情尽量简洁地说了,他微微拧眉,“父皇以为如何?”

    “敬苍侯,朕就知道你不会死心!”孝元帝眼里杀机弥漫,神情森寒,“果不其然!朕只是没想到同,洌儿他竟然也要背叛朕!”

    “或许二弟只是受敬苍侯蛊惑,尚有回转余地,”到底是自己兄弟,苍澜渊怎么也要回护一二的,“若他能改过,也不是不可饶恕。”

    孝元帝怒哼一声,没言语。

    石德海走了进来,小心地道,“皇上,东宫木统领殿外求见。”

    “让他进来。”

    “遵旨!……木统领觐见!”

    木清漓随即大步进入,跪倒行礼,“叩见皇上!叩见太子殿下!”

    “免礼平身,”孝元帝一抬手,“木清漓,令尊如何了,可有性命之忧吗?”

    “谢皇上关切,家父性命已无碍,”木清漓恭敬地答,眉宇之间难掩忧色,“只是家父身中剧毒,虽经舍妹救治,保住了性命,但失血过多,身体虚弱,需长日静养,家父特命属下向皇上告罪!”

    “无妨,身体要紧,”孝元帝面色稍缓,“木爱卿能生还,已属不易,否则我大容又失一员猛将,岂不让凶手越加得意。”

    “是,谢皇上体恤!”木清漓深深鞠躬,皇上对木家一向重视,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皇上,有七名刺客被擒,该如何处置?”

    “如此最好,”孝元帝冷声道,“交由刑部严回审问,务必问出幕后主谋,绝不姑息!”

    “遵旨!属下告退!”木清漓施礼后退下,即刻去办。

    苍澜渊暗暗摇头,这帮人既然是奉命杀人,嘴巴一般都很严,很难问出什么。看父皇的样子,显然是要慎重处理敬苍侯之事……这原也无可厚非,臣下谋逆,一般都牵连甚广,不能大意,何况这次还牵涉到皇子,就更不能大意。

    “来人!”孝元帝忽地开口,“请国师大人前来议事。”

    石德海道,“遵旨!”边往外走边感叹,皇上对国师大人真是信任哪,一旦遇上难以决断之事,都会问过国师大人的意见,这份荣宠,可不是人人都能有的呢。

    苍澜渊挑了挑眉,没言语,木清洢的话却响在耳边:为君者太宠信某人,绝非社稷之福,可别不幸被她言中了才好……

    敬苍侯府中,宫夜正向舒云轩禀报,脸上是隐忍的怒气,“京兆王根本不听侯爷的劝,擅自动木正霖,七名刺客被抓,恐怕要坏事。”

    早告诉过苍澜洌,木清洢本身就不好惹,现在更是有太子殿下撑腰,不要轻举妄动,他偏不听,这下有把柄落在木清洢手上,事情起越闹越大,他们的计划怕是要被逼提前了。

    “利用京兆王这样的人,本就是一把双刃剑,随时会被反噬,本侯心中有数。”舒云轩虽然脸色苍白,但对于这样的结果,却并不怎样意外。

    光有数不行啊,要解决眼前的危机才行!宫夜急得脸发白,“侯爷,孝元帝跟太子肯定会追查木正霖被行刺一事,难保不会查到京兆王身上,那……”

    “丢卒保帅,”敬苍侯眼中精光一闪,“京兆王与本侯一向只是秘密单独见面,并无什么证据证明,本侯与他联手。”到时他只要不承认,谅孝元帝也查不到什么。

    这样吗?宫夜有些不以为然,跃跃欲试,“侯爷,反正我们早晚是要起事的,不如趁着这次的机会,制造些乱子,然后……”

    舒云轩沉思片刻,缓缓摇头,“我们筹划了这么多年,就要一击必中,否则就会一败涂地,再无翻身机会。京兆王此人虽不可堪造就,可我们还要利用他的权势和行事便利,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斗个两败俱伤的好。”

    宫夜道,“侯爷所言甚是,不过即使没有京兆王,侯爷手上还有那三万死士随时待命,尚可一搏。”

    “十年了,最苦就是他们,”舒云轩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冷光森森,“待到成大事的那天,本侯会给他们享不尽的荣华!”为了保存力量,又不能为外人知,那三万死士一直隐藏在深山,每日操练,食物不继时,就吃草根树皮,打野味,卧薪尝胆,只等复国可成的那一天。
正文 第75章 这条老命扔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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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为邀月国子民,这是属下等的责任,侯爷不必如此,”宫夜情绪有些激动,“所有死士都誓死追随侯爷,万死不辞!”

    “很好,”舒云轩清冷一笑,“有他们在,本侯就还有机会,步步为营,终会得胜!”

    “是,侯爷!”

    第二天,昏睡一夜的木正霖醒了过来,眼眶深陷,两眼无神,看着就替他难受。

    “醒了就没事了,”守了他一夜的木清洢也是一脸疲惫,但神情很欣慰,“还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木正霖愣了一会,慢慢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叹息一声,神情复杂,“我没什么,清洢,多亏了有你在,不然我这条老命,就扔在那儿了,多谢。”

    “不必,”木清洢眼神一冷,“我知道自从我傻了,你不问缘由,就一直觉得我丢了将军府的脸,想法子要处理掉我,却一直没得机缘。我跟你之间其实也没了多少情份可言……”

    木正霖一听这话,登时又急又愧,“清洢,为父没有……”

    “有没有都无所谓了,”木清洢冷冷打断他的话,“以前的事再提,没有任何意义,你也别想着我现在清醒了,有利用价值了,就想再挽回些什么,没有必要,我也不值得你这样做,我这次救你,就当还你一命,报了你生我养我之恩,以后两不相欠罢了。”

    “清洢,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木正霖胸膛一阵发疼,剧烈地呛咳了几声,“什么、什么叫两不相欠,你、你终究是我女儿……”

    “你就当你女儿被那两个混蛋推下深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吧,至少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冷着脸替木正霖换好药,木清洢收拾了东西就转身出去,毫无留恋。

    事实上她方才这么说,也并非赌气之言,真正的木清洢确实是在掉下深渊的时候就魂飞天外,她是“鬼见愁”,不是木家的女儿,就她自身来说,不担这责任,也是天经地义。

    木正霖怔怔看着门口,也说不出心里是何感觉:清洢恨他要死,清漓又一直只疼爱这个妹妹,清绮和清婉又指望不上,真没想到他也算是个儿女双全的,到头来,竟然连个说说知己话的贴心人都没有……

    既然父亲已经没事,苍澜渊又几次三番着人来探望,目的很明显:只要木正霖没事,她就该回东宫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算,就这么的“应该”。不过,即使朝政之事她不想插手,可苍语蓉和其腹中的小生命,她却始终如鲠在喉,放心不下。

    进了东宫,知道她今日回来的苍澜渊已等候多时,问道,“木将军情况如何?”

    “没什么大碍了,”木清洢瞄了他一眼,“殿下一天三遍着人去看,会不知道?”多此一问。

    听她口气不善,苍澜渊也不以为意,“没事就好。那几名刺客什么都不肯说,有几人受不住刑罚,已经死了。”剩下的几名想来也是抱了必死之心,问不出什么的。

    “意料之中,”木清洢扬了扬眉,很是不屑,“不管心性是正是邪,总能训练出一批死士,宁死不屈,忠贞不渝,当权者也就这一点值得称道,其他的都是垃圾!”

    苍澜渊暗暗好笑,目光清凉,“怎么如此愤世嫉俗?清洢,你看人看事太过偏激,这样很容易吃亏。”

    木清洢最瞧不的就是被说教,闻言本能地想要顶上一句“我吃亏关你屁事”,然苍澜渊满含深意的眸子却仿佛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的灵魂瞬间一震,狠话就生生咽了回来,为免气氛尴尬,她换了个问题,“那皇上有何打算?是否要给京兆王一个悔过的机会?”

    “我倒是如此跟父皇回禀的,父皇做何想,还不知道,”苍澜渊眼底尽是赞赏的笑意,“清洢,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有此一说……按照你的理论,你不是该说二弟自作孽,不可活吗?”

    木清洢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我的意见有什么意义,最终拍板的当然是皇上。何况京兆王毕竟是皇子,即使犯了错,也还不到十恶不赦之境地,若他能及时抽身,相信皇上一定会饶他这一次,以示天佑皇嗣,能有多么大的玄机。”

    好个蕙质兰心的丫头。苍澜渊难得地露出几许笑意:果然他才是最有眼光的一个,能够发现她的好。木清洢,我早说过,我看中的女人,是跑不掉的……

    木清洢忽然一阵恶寒:干什么突然那么目光森森地看着我,要吃人吗?她正“毛骨悚然”,哥哥走了进来,是有事禀报,她松了一口气,退到一边去。

    “太子殿下,皇上口谕,要殿下即刻前往昭阳殿觐见,”木清漓转向妹妹,面露不安之色,“清洢也要去。”

    “我?”木清洢一愣,“关我什么事?”不是女子不得干政吗,何况她还不是皇室中人,掺和到里头做什么。

    木清漓摇头,表示不清楚。孝元帝性情不定,纵使他身边的人都无法捉摸透其心性,更何如他们这些臣子。

    “父皇总有自己的理由,清洢,我们走。”苍澜渊才不会理会那么多,拉住木清洢的手,拖了就走。

    木清洢无奈地小小翻了个白眼,只好跟上去。

    正阳殿上,孝元帝对着面前摊开来的奏折,表情阴晴不定。

    石德海抱着拂尘站在一边,战战兢兢,就盼着苍澜渊快点来……话说也就太子殿下还能安抚皇上的怒气,旁人都没这可能。

    所幸苍澜渊和木清洢来的很快,入殿后行礼,起身站过一旁,“父皇召见儿臣,有何吩咐?”

    孝元帝挥了挥手,石德海和殿上侍候着的宫女侍卫全都退了下去,他才道,“过来看看这道奏折。”

    “是,父皇。”苍澜渊上前去,恭敬地接过看了,了然道,“敬苍侯果然暗中有所动作?”

    “对,”孝元帝一扶龙案,站了起来,顺着玉石阶下来,“这些年他暗中收买朝臣,已有很多人受他蛊惑,而且他经常秘密往某个地方运送食粮,必有阴谋,朕岂能姑息!”

    说实在的,木清洢还是第一次看到孝元帝站起来,步步下阶,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不愧是一国之君。

    “如此看来,他有谋逆之心,已非一天两天,”苍澜渊合上奏折,“父皇的意思是……”

    “洌儿若果真与敬苍侯有勾结,朕也不会轻饶了他!”孝元帝冷冷道,“不是任何时候做错事,都有机会弥补的。”

    意思就是你要给京兆王一个机会,直接说就好了,又不会掉了身份。木清洢暗暗不屑,但不想给苍澜渊招来麻烦,也就很聪明地选择了继续保持沉默。

    “是,父皇。”

    “木清洢。”孝元帝突然冷声叫,站到她面前。

    “嗯?”木清洢方才有点走神,闻言本能应了一声,立刻道,“臣女无状,皇上恕罪!”

    “无妨,”孝元帝显然没心思计较这个,“木爱卿身体如何了?”

    “已经好很多,谢皇上关切。”木清洢略略后退一步,拉开彼此的距离。

    “那就好,”孝元帝上下打量她一眼,“朕听渊儿说,查探敬苍侯之事,你功不可没,身为木家的女儿,你能将江山社稷放于首位,不顾生死,为朕效力,朕很欣慰。”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虽表示的是感谢之情,眼神却闪着诡异的光,木清洢暗暗警惕,道,“皇上谬赞了,臣女只是一介女子,胸无大志,入侯府查探,也只为证明自己清白,担不起皇上的期待。”

    向柳怀被杀一事,她莫名其妙被冤枉,给向家人承诺的期限也快到了,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是你太过自谦了,朕心中有数。”孝元帝的神情简直称得上“和蔼”,连苍澜渊也暗暗纳罕,父皇居然会对一个臣子之女,而且还是人人尽知的白痴、疯子如此在意……是也发现了清洢的独特之处吗?

    木清洢淡然一笑,偷瞄了苍澜渊一眼:你老爹总是针对我,究竟想怎样?他若像你一样,又把什么事情丢给我,别怪我给他难堪!

    苍澜渊虽不知她在想什么,但看她眼神,也知道她不想揽事上身,接过话道,“敬苍侯谋反之事,父皇有何计划吗?”

    孝元帝回身,冷笑一声,“他再处心积虑,毕竟已亡国十几年,怎可能成事,朕何惧之有!”

    “儿臣斗胆,话虽如此,可此人不除,终究是个隐患,于大容江山不利,”苍澜渊沉声道,“不过如今并无真凭实据,就算拿下敬苍侯,他亦不会承认,依儿臣之见……是否该请君入瓮?”

    我更倾向于“欲擒故纵”。木清洢无声冷笑,苍澜渊果然已经有所打算,很好。

    孝元帝思虑一会,微一颔首,“也好。不过在这之前,总要震一震他们,逼他们一逼,否则想要他们中计也难。”

    “是,父皇。”

    商定完毕,两人一起退了出来,木清洢奇怪地道,“皇上命我也来这一趟做什么?做你的陪衬?”从头到尾她好像只说了几句话,而且可有可无,是怎样啊?

    “自然是要你也参与其中,”苍澜渊眼里隐有得意之色,“我在父皇面前力赞你冷静聪慧,身手过人,可助我一臂之力。”想来方才父皇用探究的目光看清洢,就是想确定,她是否果真有那般本事吧,倒把小丫头给惊了一下。
正文 第77章 你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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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臣无不惊讶而不解:皇上天性凉薄,从不思及他人感受,更从来不曾说过这种体己话,尤其是在他们面前,这是要闹哪样?

    人群中的敬苍侯微低着头,眼神锐利:看来他所料没错,孝元帝已经对苍澜洌起了疑心,此举旨在想唤醒他的良知,希望他能悬崖勒马,及时回头。而对于自己这个邀月国前太子,皇上根本就没想过要饶恕,是不是?

    果然苍氏没一个有人性的,邀月国拜了,所有人就都该死,就都不配被原谅,是不是?

    “是,儿臣明白,”苍澜洌被这异样的氛围震慑到,心里有些慌了,“儿臣……儿臣惭愧……”

    “明白就好,”孝元帝似是很欣慰,“朕希望官员被杀一案能够尽快了结,既然渊儿让朕失望了,那就由你来处理此案,你看可好?”

    苍澜洌脸一白,“这……儿臣怕会让父皇失望……”

    “怎么会,”孝元帝挥了一下衣袖,“朕相信你一定能够破案,还死者一个公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众们爱卿,可还有本奏吗?”

    苍澜洌咬牙,情知多说无益,退到了一旁。

    群臣沉默了一会,才有人上前禀报,“臣启皇上,河东郡年内滴雨未下,百姓无米下锅数月,河东府尹已数次上书,请求朝廷派人前往主持赈灾事宜。”

    “这件事么……”孝元帝环视殿上一圈,思虑一番道,“渊儿,赈灾之事,朕就交由你去办,若再出差错,朕定当严惩!”

    “是,父皇!”苍澜渊一副不怎么情愿的样子,应下此事来。

    “民情大如天,赈灾之事半点也耽搁不得,你即刻就启程,前往河东郡。”孝元帝起身,冷冷道,“退朝!”

    “恭送皇上!”

    孝元帝进去之后,群臣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神情复杂地对个眼色,各自退去。

    “太子哥哥,”苍澜洌紧走几步过来,一副歉然的样子,“父皇怎么会突然将官员被杀之案交给我,我也不是故意……”

    “这有什么故意不故意,”苍澜渊脸色不善,冷声道,“是我办事不力,父皇生气也是情理之中。不过你要小心行事,凶手生性凶残,你莫要受他们所累,若能成功将凶手捉拿归案,父皇一定会龙心大悦,我这做哥哥的,还要好好恭喜你。”

    这话夹枪带棒的,说的很不客气,苍澜洌不疑有他,只当苍澜渊是不忿于自己在父皇面前失了面子,便假装劝慰道,“太子哥哥勿恼,官员被杀之案本就扑朔迷离,哪是朝夕之间能够破的了的,是父皇太心急了些。”

    苍澜渊冷眼看了他一会,“那二弟就好自为之吧。”说罢转身离去,说不出的失望。二弟,看你这样子,是根本没打算向父皇坦白,要一条路走到黑吗?做哥哥的只能帮你这么多,接下来是福是祸,要看你的造化了。

    待两人走远,舒云轩和宫夜一前一后,主仆二人都是一脸阴沉,眼里泛起的杀戮血光,令人心惊。

    “侯爷,孝元帝将官员被杀案交给京兆王,是什么意思?”宫夜皱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舒云轩无声冷笑,“一来是要给京兆王一个回头的机会,二么,当然是投石问路。”孝元帝能查到京兆王的动静,就绝不可能查不到他身上,此举意在何为,旁人猜不透,自个儿还猜不透吗?

    宫夜一惊,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侯爷打算如何做?京兆王会不会出卖侯爷?”

    “应该不会,不过也难说,”到如今份上,舒云轩也开始不确定,显见得事情的发展出乎他意料之外了,“先回府,让暗卫副统领以上都来见本侯。”

    筹划这许久,可以因为一时的不利而暂时蛰伏,但如果要被人连根拔起了,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大不了拼个玉石俱焚,也省得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

    “是,侯爷!”

    两人随即换个方向,匆匆回府。

    苍语蓉虽然才只有两个月的身孕,但本就体弱的她加上吐得厉害,几乎连一口水都喝不下,人也快速地瘦弱下去,简直到了风一吹就要倒的地步。

    舒云轩进门之时,她正不安地来回踱步,脸色白中泛青,看着就让人心疼。“公主怎么不躺着休息?”

    “云轩,你回来了?”苍语蓉迎上来,很是焦虑,“我听说木将军遭人行刺,如今怎样了?”怎么说木清洢也尽心尽力替她治病,人家父亲遇刺,她总不能不闻不问。

    何况她虽已嫁做他人妇,毕竟还是姓苍的,木正霖是国之良将,若是他不幸遇难,不正是大容王朝的损失吗。

    “公主不必担心,木姑娘神医之名无人不知,有她在,木将军不会有事。”舒云轩淡然一笑,神情却忧虑。

    苍语蓉看着他的眼睛,神情出乎意料地有些冷,“云轩,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你脸色很难看,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舒云轩摇头,柔声道,“公主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就是,我可以应付。宫夜,随本侯到书房,本侯有事吩咐你去做。”

    “是,侯爷。”

    苍语蓉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目送他们两个离开,好一会儿之后,她跌坐在椅子上,神情痛苦而绝望,却也带着某种决绝:到底,还是这样的结果啊……

    书房里,宫夜冷声开口:“侯爷,夫人应该已经起了疑心,我们要怎么做?”

    “……她的事不用你管,我们照计划行事。”

    舒云轩神情不变,只是条地握紧了拳,如今事情已到紧要关头,是不能被任何人或事给破坏掉的,何况两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他的事她怎么可能一点都察觉不到,之前两人只不过是在演戏,彼此心照不宣罢了。

    十年磨一剑,他等待得已经够长,之所以在这种非常不利的情形下,也做出最后一搏的决定,是因为他很清楚,再等下去,他自己和那三万暗卫,都会疯掉。

    宫夜相当不满,急道,“侯爷,我们的计划出不得半点差错,夫人她毕竟是孝元帝的女儿,万一她倒戈相向,我们会很麻烦,您不能这么……”

    “宫夜?”舒云轩怒声喝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本侯?”

    甚少见主子这样声色俱厉,宫夜吓得一个寒颤,立刻低头,“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希望侯爷因心软而误了大事!欲成大事,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侯爷三思!”

    自从娶了苍语蓉,侯爷就总是摇摆不定,再这样下去,事情早晚要坏在那个女人手上,偏偏侯爷就是不准他动她一根头发,简直可恨!

    舒云轩呼吸都有些不稳,狠狠瞪着宫夜,手抬了几抬,终究还是没打下去。宫夜的忠心他很清楚,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

    夫妻近十年,他对苍语蓉一向若即若离,表面看起来恩爱无双,实则一直防着她,身为人妻,她心中有多痛苦,他很清楚。所以,他亏欠她已经够多,又怎忍心再伤她性命?

    罢了,语蓉,你我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下辈子我再好好报答,你对我的深情吧……

    回到东宫,苍澜渊即命风暮准备一切,前往河东郡。

    “虽说是做样子,可也要做的像,否则以敬苍侯的机警,不会轻易上当。”木清洢坐在桌边,把玩着茶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说着风凉话。

    关于昨天被苍澜渊强吻之事,她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气,也越来越说不清楚,她跟他之间,这样到底算什么!不过现在还好,苍澜渊马上要出京一段时间,她也好避开他,自己好冷静冷静,二来也该回去看看父亲,他的伤究竟如何了。

    “我知道,”苍澜渊瞄她一眼,道,“我已经吩咐雨彤帮你收拾东西,一会儿一起上路。”

    “什么?”木清洢怒,拍案而起,横眉立目,“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一起上路了,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还一起上路,又不是去死,用得着拉个垫背的吗?跟他一起去,天天朝夕相对,那她还冷静个牛!

    “事件事情你始终参与其中,当然也有份,”苍澜渊一派理所应当,对她的愤怒就当没看见,“何况我早说过,他们是觉得你碍事,才会不停地改变计划,你若留在京城,他们就会有所顾忌,若是不行动的话,我们岂非白忙一场。”

    “哈!”木清洢不屑地冷笑,“太子殿下太看得起我了,我算得上什么人物,值得他们顾忌我!这是皇室之事,我不方便插手,太子殿下另请高明。”说罢胡乱拱一拱手,回头就走。

    当我是什么了,用着就是一声,我没那么廉价。

    “木清漓。”苍澜渊不急不徐地点中她的要害,得意得像只狐狸。

    木清洢的脚步硬生生顿住,憋一眼门口站着的、哥哥那可怜巴巴(还用说,当然是装出来的)的眼神,气得胸膛都要爆炸,转身怒吼,“苍澜渊,你除了拿哥哥威胁我,就没有别的招?”他这算什么太子,又算什么男人!

    苍澜渊却丝毫不以为耻,挑眉道,“这招好用。”

    “……”木清洢狠瞪了他一会,忽然换上一副轻松至极的面孔,“好吧我去。”小样的,你别后悔,我整不死你,嘿嘿……

    被她阴森森的鬼笑给惊到,苍澜渊微皱眉,“笑什么?”
正文 第78章 都是有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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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游山玩水去,不该笑吗?”木清洢耸一下肩膀,“那我去准备,失陪。”到门口狠瞪哥哥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男大不中留!然后才昂首挺胸、旁若无人地离去。

    木清漓暗暗好笑,赶紧告罪,“舍妹无状,殿下恕罪。”

    “此番原也是难为她了,无妨,”苍澜渊神情变得严肃而凝重,“清漓,切记保护好父皇,明白吗?”任何计划实施起来都是有风险的,这次也一样,必要的时候,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父皇的性命,其他的都可以重来。

    木清漓立刻跪倒地,朗声道,“是,属下誓死保护皇上!”

    苍澜渊抬眸看向门外,宫墙外的天,一直都那么的蓝……

    整理好一切,清点好赈灾物资,苍澜渊即带领一队侍卫出宫,前往河东郡处理赈灾事宜。

    两个时辰后,苍澜洌悄然来到敬苍侯府,与舒云轩秘密见面。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苍澜洌眼里是兴奋的光,不停地摩拳擦掌,“太子哥哥离京,父皇又将官员被杀案交给本王审理,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相比较而言,舒云轩却是冷静得多,“王爷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吗?木正霖被刺,朝中一片恐慌之际,太子殿下却在此时离京,这……”

    “是他办事不力,惹父皇生气,有什么奇怪!”苍澜洌根本不往心里去,“再说,你难道看不出,父皇对本王已经心生怀疑,若再拖下去,等太子哥哥回来,我们就再没机会了!”

    舒云轩沉默一会,点头,“这一点臣也知道,不过皇上既然已对王爷起疑心,我们若贸然起事,恐怕会正中皇上和太子的计谋,不如先……”

    “怎么,事到如今,你想反悔了是不是?”苍澜洌脸容一冷,露出杀机,“本王被怀疑,你怕被连累,就想抽身而退,是不是?”

    宫夜眼神一变,就要上前。

    “王爷误会,臣不是这个意思,”舒云轩一个眼神过去,宫夜即退到一边,他恭敬地道,“改朝换代这种事,不成功,便成仁,臣也是替王爷着想……”

    “那就少废话!”苍澜洌不耐烦地一甩衣袖,“后天父皇会去天坛祭祀,你带人围住天坛,本王控制住宫里,而后让父皇让位给本王,大事即成。”

    舒云轩暗暗握拳,“那臣……”

    “事成之后,本王登基为君,自会遵守承诺,放你回邀月郡,”苍澜洌两眼放光,仿佛他已经是万万人之上的王者了一样,“到时朕再把恢复邀月国,两国永世友好即是。”

    “多谢王爷。”舒云轩施了一礼,不再多言。事已至此,他已非跟着苍澜洌一起反不可,成与不成,在此一举,早做早了。

    可惜,当初若是找个更冷静、睿智的皇子一起合作,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样,不过那样的人也势必不会听他摆布,更是难办。世上的事原本如此,总叫人左右为难,也莫可奈何。

    再说苍澜渊和木清洢,此时正行进在去河东郡的路上,两人当然是同乘一辆马车,车内又大又舒服,美酒蔬果点心一应俱全,让木清洢忍不住怀疑,他们真是出来游山玩水,而不是在等候一场刀光剑影般的血战。

    “清洢,一起喝一杯,”苍澜渊替她斟上一杯酒,“这酒很温和,不会醉。”

    “我晕车,”木清洢确实被颠簸得有些难受,加上一肚子气,自然没有好声色,扭头看窗外,“话说回来,我们何时返回?”后面跟踪的人怕露了行藏,自然不敢靠太近,可有这些讨厌的苍蝇盯着,他们也不好脱身。

    “很快,”苍澜渊冷然一笑,“后天父皇会去天坛祭天,他们一定会在那时动手,宫里宫外联手,逼父皇退位……”

    “所以这一招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木清洢撇了下嘴,“如果此计真能成功,我只能说京兆王跟舒云轩这些年,是白折腾了。”她这话当然多少有些放马后炮的意思,如果不是她“鬼见愁”的横空出世,他们的计划没准就会成功。

    人生嘛,就是充满了许多变数,根本无处去猜,最后输个一败涂地,也只能算你倒霉。

    “形势逼人,由不得他们不反,”苍澜渊扬了扬眉,仰头喝下杯中酒,“我们与父皇定下此计,目的不就在此吗?”

    木清洢瞄了他一眼,正好看到他喉咙轻轻一动,咽下酒去,竟是该死的性感!她就纳闷了,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是妖孽来的,长的唇红齿白、天圆地方的也就算了,无论做什么动作,都能牢牢吸引旁人的视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天造物的恩宠”?

    “看什么?”苍澜渊执壶为自己续杯,看到她炯炯的眼神,邪笑道,“我好看?”

    “是,好看,”木清洢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比女人还要好看。”

    “……”苍澜渊顿时笑不出来了:这话是夸他吗?根本就是嘲笑他,一个大男人,长得跟女人一样,简直是对他的污辱!他顿时极具威胁性地抿了下唇角,眼睛微眯,忽地欺身压上。

    “喂你……”木清洢吃了一惊,本能向后闪避,“又做什么!”好好地又发情,这可是在车上,哪处躲去?

    结果当然不是,她后背瞬间就贴上车壁,就被苍澜渊紧紧压住,动弹不得。

    “你……”

    “清洢,你刚才的话,是在怀疑什么吗?”苍澜渊一手横压住她的胸膛,另一只手则不客气地去拉扯她的腰带,“不妨事,我现在就可以证明,我是个男人。”

    “你敢?”木清洢又惊又怒,一把抓住他的手,“苍澜渊,我警告你,不准乱来,否则我……”

    两人拉扯间,木清洢右手的衣袖落下去,露出手臂上猩红的一点,苍澜渊眼中笑意更深,抚摸上去,“我会是你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很好。”

    好你妹!

    木清洢火冒三丈:敢情这家伙之前一直以为她有多水性杨花,早跟男人上过床了?擦,士可杀,不可辱,既然他这么认为,她还就得“水性”给他看!

    调整一下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迷人的媚笑,木清洢反手勾上苍澜渊的脖子,咬牙笑道,“守宫砂什么的,都算不得什么,男欢女爱之事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瞧你这猴急的样子,是第一次吧,没事儿,姐姐教你……”

    苍澜渊身体僵了僵,死盯着她如花的笑颜,竟是说不出话来!谁叫他在之前的二十二年里,一直“守身如玉”,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在这关键时候,生生被嘲笑!

    不过话说回来,也不是他有什么问题,或者讨厌女人,只是从来没有遇上过任何一个让他想要与之亲近的意中人而已,尤其是母后不幸亡故之后,他对女人更是不屑一顾,直到,木清洢的出现。

    小样,一看就知道是处男了,还想装什么风月高手,省省吧!木清洢暗暗啐了一口,本神医在现代社会接手术无数,对男人的身体比男人自己还要清楚,早没神秘感了,会输给他?

    笑话!

    “没实战经验是吧?”看到他的窘样,木清洢终于扳回一局,心情舒畅得要命,很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把他推开一点,“没什么,都有第一次,太子殿下总不想让我的第一次,只有痛苦和恐惧吧?”

    苍澜渊看着她贼光闪闪的眼睛,说实话,他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刚才不是一副死都不肯的样子么,现在又是想怎样?

    “所以,不如我们先不急?”木清洢冲他抛个媚眼,越玩越上瘾了,“等京兆王跟敬苍侯的事情解决了,你先找人练练手,然后再……”

    卟。

    是在外面驾车的风暮笑喷的声音,本来慑于主子之威,他是不敢笑的,可这木姑娘实在是……所以,不笑不行。

    当然,笑过之后,立刻招来主子泄愤似的报复,左后肩一痛,已经被一楼强劲的指风弹中。他痛得掀高一边眉毛,赶紧道,“属下该死……”

    车内,苍澜渊气得脸色发白,却真不能把木清洢怎样,一时之间更是找不到言辞来应对,唯可做的,就是连喝三大杯酒,才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

    女人,你惹到我了,大事在即,就先放过你,待此事一了,看你能不能下得了我的床!

    把他气个半死,木清洢爽了,整理好衣服,差点没哼小曲儿。

    其实,她有什么好得意的,摆明就是吃定苍澜渊尽管动作放肆,却绝没存要伤害她的念头,更不会真的强迫她,否则,她哪能如此逍遥畅快!

    天黑之后,车队歇在一处客栈,用过晚饭之后,苍澜渊不容商议地让木清洢跟他同住一间房……还好是有两张床的,不然他们又该同床共帎了。

    对于这样的安排,木清洢居然很神奇地没有表示异议,大概因为白天的事,她的好心情还在继续,所以就由他吧。

    简单地洗漱过后,苍澜渊脱下外袍,倚到床上去,“你睡,我守夜。”

    这么好?不会是想趁她睡着,那个什么什么吧?木清洢斜眼瞄他,“外面不是有侍卫轮流守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殿下要休息好才行。”你不睡?你不睡我怎么执行我的“整人”计划?
正文 第79章 恐怖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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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体贴,”苍澜渊不疑有他,拉开被子盖到身上,“快睡。”

    “好。”木清洢鬼笑两声,也躺到床上去,闭上眼睛,不大会儿呼吸变得绵长轻柔,已经睡着。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苍澜渊没来由地感觉到一种心安,这种宁静、详和的气氛,他已经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唇角现出一丝令天地失色的笑意来,他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谁知道这份宁静并没有维持多久,就被破坏殆尽,不知道睡了多久,忽地察觉到异样,他猛地睁开眼睛,登时大吃一惊:

    明亮的月亮足以让他看的清楚,床边站了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直到腰际的长发散在脸两边,脸色惨白如纸,瞪起来的眼睛大得离谱,眼眶乌黑,嘴唇血红,桀桀怪笑着,分明就是个女鬼样,恐怖之极!

    “我不想死……我要活……”女鬼喉咙里发出叽里咕噜的声音,两手十指屈成爪状,慢慢向前移,“我要活……我不想死……”

    如诅咒般的语声入耳,苍澜渊忽地脸色惨变,竟缩身退到了床角!眼前骤然浮现出数年前东宫那场大火时的情景,一片烈焰之中,母后将他护在身下,任由火舔舐着她自己的肌肤,那种令人绝望的、作呕的味道,他至今回想起来,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吐出来!

    万幸的是,侍卫即时赶来相救,母后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将他推出火海,自己却……临死之前,她也是那样绝望地看着他,沙哑着嗓子说道,“渊儿……我……我其实不想死……我想活着,好好看着你……”

    不!不!

    苍澜渊冷汗如雨,猛一摇头,眼前幻象消失,他已冷静下去,叱道,“木清洢,你闹够了没有?”

    这女鬼当然是木清洢所扮,她就是不忿苍澜渊处处替她做主,不顾她的意愿,这才看他睡着,就悄悄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吓一吓他。她原以为苍澜渊凛然正气,必不信鬼神之说,也就一开始吓他一跳,出口恶气罢了,谁知道他竟然是这般反应,她反倒有些发愣,装不下去了。

    “那个……真吓到了?”心里多少有些歉疚,木清洢赶紧拢了拢头发,拿袖子把眼睛和嘴唇上临时弄上去的染料擦了擦,这才点上烛火,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你不是很胆大吗,怎么……”

    苍澜渊冷冷看着她,眼里是从来没有过的疏离,不过,他不是气她的恶作剧,而是恨自己软弱的一面,被她看到。可三年前那场大火不但夺走了母后的性命,更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魇,每每想起,他都会汗湿重衣,那种痛苦,不堪为外人知。

    坏了,玩笑开大了。木清洢一脸花红柳绿,虽然可笑,但也在一定程度上掩饰了她此时的尴尬,两手互揪着手纸,脚尖蹭来蹭去,也有点懊恼:早知道他这么不经吓,就想别的法子好了,真是。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苍澜渊收回目光,倔强地沉默着,翻身向里,躺了下去。手心兀自一片湿冷,心脏也始终回不到正常的频率,这些年他一向少眠,若是醒来,就再难入睡,更何如这么一闹腾,下半夜就只能睁着眼睛待天明了。

    木清洢挑了挑眉,知道这会儿说什么都没用,就胡乱洗了把脸,熄了烛火,悄悄打开门出去,把房间留给他一个人好了。

    风暮在外面守夜,看到她出来,冷冷看了她一眼,没言语。

    ……

    知道他已经听到刚才的事,木清洢也懒得理会他,更不屑解释:凭什么苍澜渊对她怎样都是应该的,她要讨回来就十恶不赦?要不是看在既然接手了此事,就不能半途而废的份上,她甩手走人,谁又拦得住她,她才没有做错!

    想罢心情顿时变得舒畅,木清洢反正也不想睡,就寻了个空地,练了会儿拳脚,再盘膝坐到石凳上,修炼驭龙诀,丝毫不觉得难熬。

    这一夜,苍澜渊在屋里,木清洢在屋外,两人都是一夜未眠,不过一个心情极差,一个却自得其乐罢了。

    第二日起身,木清洢旁若无人地洗漱,换好衣服,到楼下吃早饭。因为知道苍澜渊讨厌她了,她也不想招人嫌,就自己坐到一边,安静吃饭。

    苍澜渊过来坐下,看一眼边边上的她,冷声道,“你还有理由跟我记仇?”离他那么远,是想怎样,故意当着下属的面,给他难堪是不是?

    木清洢鼓着腮摇头,“臣女不敢,若太子殿下对着臣女没胃口吃饭,臣女可以到旁边去吃。”

    苍澜渊气结,冷哼一声,开始吃饭。

    木清洢暗暗好笑,原本她还准备了好几套整人方案的,保准让苍澜渊以后都不愿意看事事拽上她,可看到他昨晚真的被吓到,她就打消了这念头……不管怎么说,人家都是国之储君,真给她吓出个好歹,她可吃罪不起。

    其实她哪里知道,苍澜渊岂是那般胆小之辈,实在是心结难解,她又误打误撞,犯了他的忌讳而已……这一次交锋,她切切实实占了回上风,也着实让人哭笑不得。

    在诡异的气氛中吃完早饭,风暮即命众人收拾东西,继续上路。

    马车上,木清洢尽量离苍澜渊远一点,差一点就要从车窗里出去,还是躲不开他冰冷的、闪着想要报复的**的目光,最后干脆瞪过去,“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你怕鬼……”

    “我不怕鬼,”苍澜渊打断她的话,“我只是以为,你会明白我的心思而已。”现在看来,是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自己在木清洢心中的地位和份量,他对她的武断和霸道,终究还是招来她如此报复,简直可笑!

    木清洢的心猛地一沉,忽然就觉得很不舒服:他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又很忿忿:我为什么要明白你的心思!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早晚要各走各的,牵扯那么多做什么!“臣女知错,以后绝不再犯,太子殿下息怒。”

    还说不记仇,跟我那么客气,那么生疏,分明就是在生气!

    苍澜渊越发冷下一张脸,只吃了几口就扔放下筷子起身,“走。”

    看着他清冷决绝的背影,木清洢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皇室中人果然还是比较有涵养的,太子殿下更是个中翘楚,即使如此生气,也不会摔桌子砸碗地来发泄不满,表现仍旧得体而大度,令人赞叹。

    “碰”一声大响,是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苍澜渊的怒斥,“没看到这凳子挡了本宫的路吗,不知道挪开?”

    风暮赶紧告罪,“属下该死!”

    苍澜渊冷哼一声,纵身一跃,上了马车。

    木清洢目瞪口呆,甩了甩头,好吧,我承认我刚才的想法有些天真了,是人谁没有脾气,太子殿下的脾气,更特么大。

    主子心情不爽,一干下属也都噤若寒蝉,不时“哀怨”地瞟一眼木清洢:好好地干嘛惹主子生气,这下大家都好受了吧?真是。

    木清洢却不以为意,巴不得苍澜渊越生气越好,才会让她打道回府么!

    不过这回她还真就想错了,苍澜渊气归气,正事绝对耽误不了,车队上路后不久,他拿出两张精致的人皮面具来,递给她一张,“戴上,换好衣服,我们找机会回去。”

    这就开始行动了?木清洢立刻将所有杂事抛到脑后,接过面具来道,“那谁来假扮我们两个?”车里是不能是空的,否则若被人发现,立刻就会露馅。

    “雨彤扮你,另一名侍卫扮我,放心,不是与我们熟悉之人,一时半会看不出破绽。”苍澜渊把面具戴上,木清洢即帮他弄整齐,他那张俊逸不凡的脸瞬间变得平平无奇,小眼塌眉,往人群里一扔,就消失无踪了,这面具果然不错。

    木清洢随即将面具戴上,也变成了一个相貌普通的女子,再换上一身寻常的粗布衣服,把一头秀发用布帕包起来,成了个寻常家妇的打扮。

    一切准备停当,当马车行至一处闹市,借着人群的遮挡,四人趁乱瞬间进出,车里的人已经被偷天换日,而易容后的苍澜渊和木清洢则混进人群中,无迹可寻。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两人不敢怠慢,专挑僻静的小道,纵马飞驰,往京城赶。

    而此时的京城,还处于一片异样的平静之中,人们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安,却又不知这不安从何处来,更何谈去躲避了。

    敬苍侯里,舒云轩将所有暗卫统领、副统领如今到一处,共商大计。缓缓看过所有人之后,他冷声道,“明日是最后一博,成败难定,你们可后悔跟了本侯吗?”

    众人自是群情激昂,齐声道,“属下誓死追随太子,万死不辞!”在他们心中,舒云轩永远是他们的太子殿下,无可更改。

    “很好,”舒云轩清冷一笑,“明日便我们的机会,只要杀了孝元帝,大容必乱,我们便复国有望了!”

    “太子殿下千岁!”一声高过一声,要把这地底密室都要给掀开一样。

    舒云轩回头问道,“朝臣们情况如何?”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对于这些朝臣们,他平时花着大价钱养着,也该是他们发挥些作用的时候了。

    宫夜道,“属下已通知他们,明日配合侯爷行动。”

    很好。舒云轩点头,“今晚命将士们好生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再与大容一决生死!”
正文 第81章 我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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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件事情上,孝元帝确实很有心机,他如此善待舒云轩,自然是要邀月国子民都知道,只要臣服于他,他绝对会善待他们。

    然即使他做再多的事,再宽容,舒云轩也不可能完全臣服于他,这不只是因为孝元帝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王位,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有他父皇母后两条人命!

    “……对不起,”苍语蓉哽咽着,“对不起,云轩,我知道事情无可挽回,可是……可是你就不能念在我……”

    “我做不到!”舒云轩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我也不甘心!公主,如果是你,你能在仇人手下开心地过活吗?根本不可能,我做不到!只要看到孝元帝,我就会想起父皇母后惨死时的情景,只要想到你是他的女儿,我就……”

    更何况,大容王朝那帮朝臣是拿怎样鄙夷的目光来看他,他都不愿意再去回想。他从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自从失了邀月国,他的骄傲和尊严都已一同被夺,这种情况之下,即使孝元帝对他再好,苍语蓉对他再一心一意,他也不可能敞开心怀去接受,多说何意!

    苍语蓉犹如被打了当头一棒,这才开始相信,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以为只要自己对他好,终有一天他会感动,放下以前的一切,跟她好好在一起的,原来她还是太天真了!“所以,你一直在暗中谋划复国的事,是吗?”

    舒云轩急促地喘息几声,咬牙道,“我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知道,而且现在我们的计划也到了紧要关头,容不得被破坏。公主,你什么都别再问,回去好好休息,等到了明天……一切就会有个结果,你我都不必如此……痛苦了。来人!”

    “在!”

    “送夫人回房休息,照顾好夫人。”舒云轩冷冷吩咐一句,其意不言自明,就是要把苍语蓉给软禁起来,以防她入宫报信,坏了大事。

    “是!”侍卫上前,恭敬地道,“夫人,请。”

    苍语蓉咬着嘴唇看着他,神情悲哀。

    雁桃战战兢兢地扶住她,“公主,先回房吧,你要当心身体……”

    苍语蓉闭了闭眼睛,也就不再做无谓的解释和抗争,转身回房。

    舒云轩冷冷看了她的背影一眼,转身就走。

    宫夜随后跟上,大为兴奋:侯爷没有心软,更没有因为公主而改变计划,这真是太好了,明天我们一定会成功!

    屋脊上的苍澜渊和木清洢对视一眼,打个手势之后,分别向不同的方向而去。

    苍语蓉和雁桃被关进房,外面有人守着,想逃也逃不了。

    雁桃从门缝里看了一会,又急又害怕,“公主,怎么办?侯爷他真的……”

    “别问,”苍语蓉冷声道,“事情跟你无关,你再多嘴,当心性命不保。”

    雁桃吓得一个哆嗦,赶紧闭上了嘴巴。

    谁料就在这时,窗户发出“咯”的一声轻响,然后缓缓打开。

    雁桃大惊,才要张口叫,胸前一痛,已经被封了哑穴,叫不出了。

    木清洢一跃而入,拍了下手上的灰尘,道,“果然不愧是皇室中人,公主这份定力和气度,无人可比。”

    苍语蓉漠然道,“生有何欢,死亦何惧,一个连生死都不在乎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公主言重了,”木清洢随手解开雁桃的穴道,示意她稍安勿躁,“公主既然早已猜到这样的结果,又何必太过耿耿于怀。公主千金之体,就算不为自己,只为自己的亲人,也该好好保重身体。”

    “是啊,公主,”雁桃赶紧不失时机地劝说主子,“您就算不为皇上他们想,也该为自己腹中孩儿想想,他是无辜的啊!”话说回来,有木姑娘帮忙劝说公主是很好,可她是怎么进来的,突然就出现,要吓死人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木清洢瞪了她一眼,这小丫头怎么可能明白,现在苍语蓉最痛苦的,就是腹中的孩儿,该何去何从!

    苍语蓉颤抖着唇,泪落如雨。

    木清洢皱眉摇头,对雁桃说道,“公主留在这里很危险,敬苍侯不管明日是否能成事,公主都是他利用的一枚棋子,等下我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我易容成公主,然后……”

    雁桃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有如此大胆的计划,不过能够救得公主脱险,她自然什么都答应,“好,奴婢知道了!”

    苍语蓉只是安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公主?”

    “我听到了,”苍语蓉淡然道,“你们想怎么做,就做吧。”对她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吧?

    木清洢也就不再多说,示意雁桃脱下自己的脱衣服给苍语蓉换上,再重新替她梳了个婢女的发式,将事先准备好的面具给她换上,再收拾一番之后,赫然就成了雁桃的样子。

    “真像!”雁桃莫名兴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简直跟奴婢一模一样!木姑娘,你好厉害!”

    “你叫得再大声一点,咱们就什么都不用做了,”木清洢白了她一眼,“还不到屏风后躲起来?”要是等下侍卫进来,看到两个雁桃,还不以为见鬼了。

    雁桃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赶紧到屏风后躲着,恨不得连呼吸都屏住。

    木清洢飞快地换上苍语蓉的衣服发式,再戴好面具,从镜子里看看,差不多了,轻声道,“公主,记得我方才的话吗?”

    苍语蓉缓缓起身,点头道,“记得,太子哥哥在后门处等我,暗号拍四下掌,一重三轻。”

    “好。”木清洢点头,“去开门。”

    苍语蓉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虽然面貌很像雁桃,但目光呆滞,像是被摄了魂一样。

    门打开后,侍卫立刻喝道,“不准出来,回去!”

    苍语蓉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公主肚子饿了,我要去给公主做饭,若是饿坏了公主,你们担当得起吗?”

    侍卫往屋里看了一眼,见公主坐在桌边,单手支颐,拧着眉,似乎很不舒服,当下也不再怀疑,让开一边,“去吧。”侯爷吩咐的是看好夫人,至于雁桃一个小丫环,也碍不着什么事,不必理会。

    苍语蓉随即关门走了出去,步子很缓慢,在侍卫眼中看来,倒是很应景,以为她吓得腿都软了,走不动。

    房门关起来后,木清洢轻声道,“雁桃,从窗户出去,绕到厨房,随便端些吃的来,别让他们起疑。”

    “是,木姑娘。”雁桃赶紧跑到窗户边看看,没人注意,动作笨拙地爬出去,往厨房而去。

    苍语蓉避开众人视线,一路到了后门,所幸舒云轩为了避人耳目,让所有暗卫统领、副统领来见他,将府中侍卫都调到前院守着,后门这里并没有什么人。

    对好暗号以后,苍语蓉打开门出来,果然见苍澜渊负手而立,月光下神情冰冷,却给她一种无比心安的、找到了依仗的感觉。

    “太子哥哥……”她哽咽着上前,揭下了脸上的面具,泪流满面。

    苍澜渊眼里现出几许怜惜之情,拿袖子替她擦了擦眼泪,一语不发,领着她离去。

    第二日晨起,所有文臣武将都齐聚天坛,孝元帝要在此祭天,以祈求上苍保佑大容王朝,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一切准备就绪,孝元帝也已沐浴更衣,以熏香净手,等候祭祀的时辰到来。大概这些日子被各种纷至沓来的烦心事扰的日夜难安,他脸容疲惫,眼圈发青,一副病怏怏的样子。

    门口传来吵闹声,小皇子苍澜涯在卫贤妃带领之下,走了进来,眯着眼睛笑,“父皇,父皇!”

    本来他年幼,是不必到天坛来的,可他一大早就缠着孝元帝,非要来玩……小孩子么,都喜欢凑热闹,吵吵闹闹,非来不可。

    他刚刚经历一次生死之劫,孝元帝宠他更厉害,自然有求必应,这才破格准许卫贤妃带他一起过来观礼。

    “涯儿,不可吵闹,你父皇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卫贤妃板着脸警告他,可他知道父皇母妃宠他,就是不肯消停,她也很无奈。

    “在这里无妨,不必说他,”孝元帝将他抱起放到膝盖上,露出几许宠溺的笑来,“涯儿,这里好玩吗?”

    “好玩!好多人!”苍澜涯嘻嘻笑,哪里知道今日这仪式的重要性,“父皇陪我玩!”

    “好,父皇陪你。”孝元帝亲了亲他的额头,又抱紧他,差点失去这个儿子,想一想就后怕。

    正在此时,苍澜洌走了进来,跪倒行礼,“儿臣参见父皇!父皇,时辰还早,不如父皇先用些茶点,可好?”

    卫贤妃即向他行了一礼,站过一旁。

    “我要吃,我要吃!”一听有东西吃,苍澜涯立刻高兴起来,“我饿!我饿!”

    孝元帝也就点头,“也好,端上来吧。”他虽没什么胃口,可别饿坏了涯儿才行。

    “是,父皇。”苍澜洌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笑意,挥手让人将茶点送上。

    “好多哦!”苍澜涯高兴得直拍手,抓起一块点心就往嘴里塞,好香,好甜!“父皇也吃,父皇,给!”小家伙还知道不吃独食,不错。

    “涯儿乖。”孝元帝一笑接过,咬了一小口,觉得太甜,又放了回去。

    苍澜洌沉默了一会,突然道,“儿臣看父皇气色不佳,是否不宜太过劳累?不如让儿臣替父皇上天坛祭祀如何?”
正文 第82章 替父皇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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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元帝一愣,随即怒斥道,“不可胡说!天坛唯有君王才可行祭祀之礼,你如何能够上去?”

    苍澜洌面色不变,挑眉道,“那父皇就向群臣宣布退位,让位给儿臣,儿臣不就可以替父皇分忧了?”

    卫贤妃吃了一惊:二殿下今日这是怎么了,竟如此大胆,想要皇上让位?这……

    “苍澜洌!”孝元帝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这般大逆不道之言,你也说的出!你立刻给朕回宫,闭门思过,待朕行完祭天之礼,再好好问你的罪!”

    苍澜洌却没有半点惧色,冷冷一笑,“父皇何必生这么大的气,更不用在儿臣面前演戏,父皇不是一早就猜到,儿臣要做大逆不道的事了吗?”

    孝元帝一惊,“你……”

    “肚子痛!”苍澜涯突然皱起眉来,捂着小肚子,“父皇父皇,肚子痛痛……”

    孝元帝顾不上教训苍澜洌,低头看他,“肚子痛?是不是吃太多了?”

    “不知道……哇啊,好痛,好痛啊……”苍澜洌突然惨白了脸色,哇哇大哭起来,在孝元帝身上扭来扭去,脸色已铁青。

    “涯儿,你怎么了?”卫贤妃大吃一惊,扑过去抱住他,“怎么会这样?太医,太医,快来人啊!”

    “涯……啊……”孝元帝才要起身,却忽地觉得肚中像是被什么东西跟咬了一口,接着就剧烈痛起来!

    “皇上?”卫贤妃登时傻了眼,“皇上,皇……”她忽地想到什么,惊恐地看向苍澜洌,“是你?”难道这点心里,有、有毒?

    “贤妃娘娘放心,这毒暂时不会要了父皇和五弟的命,”苍澜洌很痛快地承认,“只要父皇答应退位给本王,本王保证不伤他们性命就是。”

    卫贤妃一下瘫倒在地,哪见过这等阵仗,反应不过来。

    苍澜涯哭叫了一会,终是年纪小,又吃多了点心,早已疼昏过去,小脸上又是汗又是泪,真够狼狈的。可怜他小小年纪,竟几次三番徘徊在生死边缘,真是命运多舛。

    “苍澜洌,你这……畜牲……”孝元帝咬牙怒斥,“竟然、竟然敢给朕下毒……”

    “父皇是时候好好歇歇了,”苍澜洌扬了扬眉,过去一把将他拖起来,扔到床上去,“有儿臣执掌江山,大容王朝必将千秋万代,父皇就回去当个太上皇,贻养天年,岂不是好?”

    点心中的毒当然是他下的,他的目的旨在控制孝元帝,至于苍澜涯会跟着一起中招,只是个小小意外,不过,他知道父皇一向最宠这个幼子,连带着一起算上,成功的机率也越发大了不是,真是天隧人愿。

    “你……休想!”孝元帝忍痛冷笑一声,“朕的江山就算给谁,也不会、不会给你这狼崽子……”

    “对,我就是狼崽子!”苍澜洌被一句话戳中痛处,忽地就爆发了,咬牙怒吼,“我知道,你从来对我就看不上眼!因为我母妃出身低微,因为她不能像靖宛皇后、靖柔皇后那样给你带来利益,所以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

    孝元帝意外而震惊,“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苍澜洌眼中布满血丝,呵呵怪笑,“你根本就瞧不起我!宛瑶被冤枉,你问都不问,帮着木清洢那个白痴对付她,还害她惨死,你从来没把我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你眼里只有苍澜渊,我知道,我都知道!”

    孝元帝挣扎着坐起身,神情愤怒而悲哀,“朕早说过,对你们……一视同仁……”

    “屁话!”苍澜洌哈哈大笑,吐出粗言,“一视同仁,你为什么不封我做太子,为什么不把江山传给我,你凭什么说这四个字?”

    看出他已丧心病狂,听不进任何劝说,孝元帝冷声道,“你……不会成功,朕也绝不会退位给你……”

    “只怕由不得父皇说不,”苍澜洌自信满满,悠哉悠哉地道,“宫里宫外,我都已安排好,这退位诏书么,父皇写就写,不写的话也无所谓,我自有法子上群臣拥立我为君,父皇好好想清楚吧,这毒要十二个时辰才会彻底发作,父皇还有时间。”

    孝元帝压紧肚子,神情并没有丝毫恐惧,有的只是无尽的失望和痛心而已。

    “来人!”苍澜洌一声大喝,威力十足,“看护好父皇,若出一点差错,提头来见!”

    原来事情比他想像中要容易,万万人之上,随时发号施令,众人只能遵从的感觉也比他想像中要得意,简直太好了!

    “是,二殿下!”宫中禁军副统领之一,秦桓立刻进来,一脸严肃。

    苍澜洌转身出去,外面的群臣还需要安抚,相信很快就可以成事了。

    “秦桓,你也想反?”孝元帝冷冷看着秦桓,虽成为阶下囚,却仍旧气势迫人。

    今日前来祭祀,他只带了几名亲卫军,看来都被隔在了外面,现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还不得而知,这逆子简直罪该万死!

    秦桓不敢看他,勉强挺直着腰身,“皇上息怒,末将也是不得已听命于二殿下,事已至此,皇上还是与二殿下合作的好,不然……”

    孝元帝冷笑一声,“朕受命于天,自有上天庇佑,你趁早收了逆反之心,朕就当你是受人唆使,一时糊涂,饶你不死!否则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末将的事,不劳皇上费心,”秦桓大概是得了苍澜洌什么好处,竟铁了心一条道走到黑,“末将自有去处,皇上请尽快下决定,时辰一到,剧毒发作,就再无可挽回了。”

    “涯儿!涯儿!”卫贤妃这才回过神似的,晃了晃怀里的孩子,抬头焦急地道,“皇上,涯儿好像不行了!皇上,皇上,你怎么样?”

    “朕没事……”孝元帝挣扎着起身,过去看了看,苍澜涯脸色发青,嘴唇发黑,呼吸也时断时续,果然好像要坚持不下去的样子。“涯儿,醒醒,涯儿?”

    苍澜涯一动不动,小小的身体不停颤抖,不胜痛苦的样子,着实可怜。

    “皇上还是答应了二殿下的好,”秦桓不失时机地劝说,“二殿下即位之后,不但会解了皇上的毒,也会放小皇子一命,岂非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你说的真轻巧,”清脆的女声响起,房门被一掌推开,木清洢冷着脸走进,“那你们合谋叛逆之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秦桓一呆,再没想到她会出现,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的从天而降无疑是难以言说的惊喜,卫贤妃刹时喜极而泣,叫道,“木姑娘,快救皇上和涯儿,求你了!”

    “贤妃娘娘不必如此,我心中有数,”木清洢恭敬地将孝元帝扶起,“皇上请到床上去,贤妃娘娘将小皇子也抱过来。”

    “好!”卫贤妃赶紧将苍澜涯抱到床上放好,自动让到一边去等着。

    “木清洢,你怎么会在?”秦桓这才反应过来,“唰啦”拔出刀来,“快滚出去,不然我杀……”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动作定格在当地,张着嘴,举着刀,没了动静。

    “啊!”卫贤妃却还没有反应过来危险已经过去,一见秦桓要杀人,想也不想就扑到木清洢身后,将她抱住,“不要杀!”

    木清洢给她撞了个趔趄,暗暗好笑,“贤妃娘娘莫怕,没事。”

    卫贤妃一愣,回头一看,才赫然发现苍澜渊就在一旁,她顿时大窘,红着脸施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怪不得,有太子殿下出手,谁抵得住。

    “贤妃娘娘不必多礼。”苍澜渊眼神少见的温和,“你能有此心,很好。”虽说方才木清洢并不会受伤,但卫贤妃能够以身相救,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皇儿,可她能有投桃报李之心,已属难能可贵。

    “妾身莽撞,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卫贤妃越发不好意思,“妾身惭愧……”

    “无妨,”苍澜渊一摆手,过去道,“父皇和五弟如何?”

    “毒性虽烈,好在发作缓慢,不会有事,”木清洢一边替孝元帝和苍澜涯施针排毒,一边答道,“也幸得我们来的及时,不然还真不好说。”

    昨晚她一直替苍语蓉留在侯府,直到今日一早,舒云轩带人前往京城各处布防,她才得空溜了出来,揭掉面具,换掉衣服,回了东宫。

    苍澜渊将苍语蓉安顿好后,调动禁军从外包围,先是控制了苍澜洌留下的人,稳住皇宫,而后带人赶了过来,一切都刚刚好,唯一的意外是父皇和五弟中毒,着实让他震惊。“二弟好狠的心,竟然给父皇下毒!”简直天理难容!

    卫贤妃犹有余悸,哆嗦着道,“二殿下是要、要逼着皇上让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来祭天,怎么说反就反了,而且这些侍卫还都是向着苍澜洌的,好可怕!

    “贤妃娘娘稍安勿躁,”苍澜渊也不多解释,“本宫已安排人在外守护,你照顾好父皇和五弟即可,外面的事本宫会处理。”

    这种情况下,卫贤妃哪里有什么主张,赶紧点点头,“是,妾身知道了。”

    “好了,”木清洢将银针一一取下,“皇上中毒较浅,很快就会醒,小皇子中毒要深一些,又是小孩子,所以会醒得晚一些,娘娘好好照顾他,且勿随意移动,待他醒来再说。”
正文 第83章 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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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木姑娘!”卫贤妃对她真是感激莫名,“木姑娘几次救了涯儿性命,妾身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

    “不必,”木清洢一摆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就当是在替自己积善德,娘娘不必放在心上。殿下,我们出去看看。”外面估计已经乱了,得快些出去震住场面才行。

    苍澜渊一挑眉,“好。”

    天坛下,群臣神情各异,时辰早就到了,也不见皇上出来祭天,苍澜洌却突然出现,说是皇上身体不适,由他代行祭祀之礼。

    朝臣当中早已被敬苍侯和苍澜洌收买、控制了的,自然是心知肚明,极力赞成,另一部分拥护苍澜渊者,则坚决反对……这天坛历来只有皇上才有资格登上,就算皇上身体有恙,也唯有太子有此资格,苍澜洌代行此礼,算怎么回事!

    可众人尽知苍澜渊已出京前往河东郡,远水解不了近渴,双方正僵持不下,已经好一会儿了。

    “众位大人还要耽搁到什么时候?”大学士徐常虎着脸站出来,“吉时若是错过,影响到大容王朝运势,谁担当得起?”他是敬苍侯一伙,当然是站这边的。

    他此言一出,另一派纷纷声讨:

    “皇上今早还是好好的,怎可能说病就病,到底怎么回事?”

    “正是,太医已在此等候,为何不准他替皇上诊治,此中必定有诈!”

    “太子殿下才有资格登台祭天,理应派人请太子殿下回来,主持大局!”

    “皇上怎可能突然病到无法登台,我们要见皇上!”

    “对,要见皇上!见不到皇上,谁都不能登台!”

    徐常气急,另外一些支持苍澜洌者也跟他们对着吵,一时乱成一团,好不热闹。

    苍澜洌站在台上,表情虽平静,内心却是火大:父皇现在中毒,怎可能让他出来见群臣,自己的计谋不是要失败!可看眼前这情景,自己竟压不住场,太子哥哥远在京城之外,却仍旧得这些人忠心拥护,妈的这算什么!

    此时舒云轩正带人封锁四处城门,控制京城,他若是在,应该会有所帮助吧。

    “够了!”眼看两派都要打起来,苍澜洌一声怒喝,“父皇病重,太子哥哥也不在,这天坛本王是上定了,谁再敢阻拦,杀无赦!”

    他这一发怒,朝臣们都打了个颤,虽说都安静下去,却是彼此都不服气,你瞪我,我瞪你,战火照旧一触即燃。

    谁料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之下,一道冷酷、锐利的声音响起,“二弟好气概,我这做太子的,都要甘拜下风了!”

    众先是一愣,继而有人欢喜有人忧:

    糟了,太子殿下回来了!怎么这么时候!

    太好了,太子殿下回来了,大容王朝有救了,苍天有眼!

    所有人之中,最最傻眼的当然是苍澜洌,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那表情有如看到了鬼,“太、太子哥哥,你、你怎么回……”

    “我若不回来,你岂非要将父皇毒死在天坛,谋朝篡位!”苍澜渊眼神一寒,一跃上台,带近苍澜洌。

    “什么?”群臣大吃一惊,“二殿下毒害皇上?”

    “简直天理难容!”

    “二殿下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难怪方才一直不肯让我们见皇上,原来竟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一片非议声中,苍澜洌脸白如纸,更是升起一种大势已去的绝望感,然事情到了如此份上,他唯有咬牙不认,才能有机会挽回,“我没有!太子哥哥,你别冤枉我!是、是父皇突然病倒,所以我才要代父皇祭天,我没有毒害父皇!”

    反正父皇中了他的毒之后,就会昏迷不醒,除非服下他的解药,否则绝对开不了口,只要他不认,太子哥哥还能把他怎么样!

    “事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二弟,你好狠的心!”苍澜渊缓缓摇头,冷然道,“你真以为父皇不曾察觉你跟敬苍侯的意图吗?如今你阴谋已露,我不妨告诉你,这一切都是我和父皇定好的计,我假装出京,就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反,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苍澜洌大吃一惊,双腿一阵发软,几乎跪倒,“你、你跟父皇……”就是说,敬苍侯原先的顾虑是对的,他们果然中了算计!

    “父皇给过你机会了,二弟,”苍澜渊眼里有痛惜之色,但绝无心软之意,“你却不知珍惜,硬要走上这条不归路,怨得了谁!”

    群臣中一小半敬苍侯和和苍澜洌的党羽早已惨然变色,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而另一大半则欣喜若狂,山呼万呼,“皇上英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果然还是太子殿下英明睿智,处处料得先机,奸人的计谋才不可能得逞!二殿下这点智谋,根本难忘项背,正应了那句“萤火之光岂能同晧月争辉!”

    一片赞誉声中,苍澜洌惨白了脸,倒退数步,咬牙大吼,“我没有!不是我!不是我!”

    苍澜渊一抬手,群臣立刻安静,他缓步逼近,“二弟,你还不肯认罪是不是?我和父皇既已知道你心存不轨,又岂会给你们机会!敬苍侯的人马已被禁卫军控制,他亦插翅难飞,你们输了!”

    “我没做过!”苍澜洌只是不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没有给父皇下毒,我根本……”

    “孽障!”孝元帝一声怒喝,声震长空,“事实俱在,你如何抵赖得了!”

    “父、父……―”苍澜洌身心狂震,再也没了说辞,同时更是震惊莫名:父亲怎么可能醒过来?他明明已经……

    然后在看到孝元帝身旁相扶的木清洢时,他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又是她,这个白痴、疯子!她仗着自己医术高明,把父皇给救醒,破坏了他所有的计划!这信该死的女人,该死!

    “二殿下,你的眼神好吓人,”木清洢满眼嘲讽,“怎么,皇上没有死,你这是恨不得我死了?”

    你……

    苍澜洌咬牙,呼吸都有些不顺,是真恨不得将木清洢碎尸万段!

    “皇上万岁!”群臣看他无恙,才都放下心来:有皇上和太子殿下在,一切无忧。

    “父、父皇,不、不是……”

    “你还知道朕是你父皇?”孝元帝怒指向他,“苍澜洌,你做的好事!”叛上作乱也就罢了,居然给他下毒,这般不仁不孝不义之子,留他何用!

    苍澜洌脸无人色,想为自己开脱都找不到理由,“儿、儿臣……―”

    “苍澜洌,你可知错?”孝元帝语声愤怒而沉重,厉声责问。

    木清洢无声冷笑:听皇上这意思,是还想再给京兆王机会吗?还真是宽宏大量啊。

    “儿臣、儿臣……―”苍澜洌纵使百般不甘,可如此情况之下,到底还同抵受不过这种莫大的压力,双膝一软,跪倒在孝元帝面前,“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孝元帝一挥衣袖,“来人!将苍澜洌押入天牢,朕会亲自审问!吉日已到,祭天!”

    他当然是不相信,苍澜洌是真心悔过,只不过是不想在群臣面前与苍澜洌父子相残,让群臣看笑话而已。

    “遵旨!”

    祭天之礼结束之后,孝元帝即怒气冲冲返回宫中,却又踉跄着坐倒在龙椅上,剧烈地喘息着,说不出话来。他虽在木清洢救治之下,醒了过来,但体内余毒未清,其实还不能做过剧烈的动作,可苍澜洌这个孽子想要夺他皇位也就罢了,居然还想毒死他,简直罪无可恕!

    苍澜渊站在一旁,沉声道,“父皇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是二弟不知自重,非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也怨不得旁人。

    “朕没事,”孝元帝咳了两声,肚腹中还是隐隐作痛,不过更痛的却是他的心,与之相比,身体上的痛算得了什么!“木清洢!”他忽地叫道,“涯儿如何了?”

    木清洢上前两步道,“回皇上,小皇子年纪小,又吃多了点心,中毒较深,会晚一点醒,不过不会有性命之忧,皇上尽可放心。”

    孝元帝略一颔首,眉宇间松了几分,“此次多亏了你,否则朕与涯儿都会没命,朕定会重赏于你。”

    “臣女不敢,”木清洢低头行礼,“皇上是一国之君,一身系天下安危,半点也大意不得,莫说臣女懂得医术,就必要救皇上不可,就算不懂,拼了臣女的性命,臣女也是万死不辞的。”

    孝元帝显然对她的忠心很是满意,点了点头,“你能有此心,甚好,虽为女子却是巾帼不让须眉,不愧为木家人,朕很欣慰。”

    “皇上谬赞。”木清洢行了一礼,退过一旁。她说这番话也不是为了讨孝元帝欢心,一来这是实情,二来么,如今太子的病她已治好,只要再解开他身上的毒,此间事一了,她就该离开了,在走之前尽量替哥哥争取一些好处,她也走的安心些。

    苍澜渊瞟了木清洢一眼,似乎是有些意外于她会说这种话,问道,“父皇,敬苍侯是否已伏法?”

    孝元帝冷哼一声,“有数万禁卫军出动,他能有何作为!朕已着人将他押入天牢,一干邀月国余孽也尽数收押,朕绝不会姑息他们!”

    他这会儿将话说的如此轻松,真实情况却远没有这样乐观,那帮人虽然中了禁卫军的埋伏,但那帮死士都是忍辱负重近十年才积蓄下来的力量,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亡命之徒,更知道一旦被擒,就绝没有活命的可能,所以拼死抵抗,四处城门皆杀的昏天黑地,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正文 第85章 永远都无法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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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狱卒吓了一跳,万没想到皇上会亲自驾临天牢,赶紧起身行礼。

    孝元帝摆了摆手,他两个赶紧退了出去,俱都一身冷汗:乖乖,幸亏皇上晚进来一步,没听到他两个先前的话,否则还能有好果子吃?

    “父皇!”苍澜渊顿时如同在绝望当中看到了一丝希望,跌跌撞撞扑过去,扑通一下跪倒,拼命去够孝元帝的衣角,“儿臣知道错了,求父皇饶儿臣一命!儿臣以后一定痛改前非,绝不敢再行差踏错,父皇饶了儿臣这次吧!”

    从出生到沦为阶下囚之前,即使在自己父皇面前,他又几曾这样狼狈过!所以说人是不能做错事的,否则就会成为你人生的污点,永远都无法抹去,并且让你在人前抬不起头,何等屈辱!

    孝元帝微低头看他,眼中现出痛惜之色来,“你当真知错了?”就算是真,这世上有很多事,也并非你知道错了,就可以回头的,太晚了,洌儿,太晚了!

    “……是,儿臣是一时糊涂,求父皇饶恕儿臣,儿臣再也不敢了!”苍澜洌惊喜莫名,以为父皇终究还是心软,要放过自己这次,赶紧眼泪汪汪地赌咒发誓,绝不再犯。

    孝元帝沉默一会,沉声道,“洌儿,你犯下这等大错,委实太不应该!渊儿的母后虽已亡故,可他是嫡长子,于江山社稷更是有功无过,朕从未想过动他储君之位,何况谁能执掌得了大容江山,朕心中有数,你硬要逆天而行,怎可能有好结果!”

    他紧锁着眉,话是这么说,但他很清楚,苍澜洌不会服气,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任何意义。

    苍澜洌低着头跪着,暗暗咬牙,却还要装出一副痛悔的样子来,“是,父皇,儿臣知错,儿臣再也不敢了……”

    苍澜渊,我就知道是因为你!是你挡了我的路,处处抢我的风头,父皇才会只看得见你,看不见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我到底还是有机会的,只要父皇饶我一命,我一定会东山再起,不把太子之位抢过来,我不会罢休!

    “罢了,洌儿,你终究是朕的儿子,朕就饶恕你一回。”孝元帝衣袖一甩,冷声道,“朕已决定,削去你的王位,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终生不得回京。

    虽说这样的惩罚对于曾经的皇子来说,是比死还要难以忍受的屈辱,但不管怎么说,能何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苍澜洌还有什么好抱怨的!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而纳兰千仞对他也算手下留情,只将他囚禁,而没有真的杀他。

    苍澜洌大吃一惊,惨白着脸大叫,“父皇……―”

    “朕已经决定,你不必再多说,”孝元帝一抬手,断然打断他的话,“朕即刻派人送你上路,以后……你好自为之。”

    毕竟是自己儿子,要远远送出去,以后生死安天命,他不是一点不心疼,可苍澜洌到底犯了这等弥天大罪,他总要给群臣一个交代,否则何以正法纪、震朝纲?

    苍澜洌一下瘫倒在地上,目光呆滞,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父皇这是要……逼死他么……

    孝元帝回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舒云轩,目中杀机涌动,“敬苍侯,你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舒云轩神情依旧镇定,除了脸色异样苍白,他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畏惧和觉悟,“我早说过成王败寇,输就输了,怨不得任何人。”

    “好!”孝元帝冷冷道,“看在你如此有骨气的份上,朕给你个机会,只要你说出你那些同党现在藏身何处,或者让他们归顺于朕,朕就饶你一命。”

    舒云轩微微斜挑了眼角看上去,这令他看起来,多了几许女儿家的妖媚,“皇上以为,可能吗?”要他出卖自己的兄弟,他宁愿自己下地狱!起事失败,害那么多人为他无辜丧命,他已经无颜苟活,怎么可能再害那些侥幸逃脱的人死于非命。

    孝元帝也不意外他的回答,冷笑一声,“你以为你不答应,朕就没法子吗?敬苍侯,你等着,你的那些兄弟,很快就会跟你一起,到阴曹地府去见面!”

    舒云轩脸色一变,“你……”

    孝元帝袍袖一挥,转身就走,到门口却又停了下来,冷冷道,“你如此做,有未替语蓉想过?”

    敬苍侯脸色一变,闭起眼睛,掩去眼中的沉痛之色。我知道我对不起她,从来都知道……

    两天后,京城各处街道都贴满诏令,言明敬苍侯十年来受大容皇室之恩,却丝毫不知感恩,谋逆犯上,罪无可恕,如今其对自己一切罪状供认不讳,被处以极刑,三日后在城东街口行刑,以儆效尤。

    此诏一下,京城顿时一片沸腾,子民们无不奔走相告,原来敬苍侯从来没有放弃过复国,却终究是痴人说梦之类,都说三天后有好戏看了。

    “果然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木清洢站在人群后,一边抱着胳膊看,一边冷冷道,“有人要被杀,他们却只知道看好戏,没人性吗?”

    墨玄跟在她身边,两只脚来回蹭着,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也怨不得他们呀,死的又不是他们什么人,再说敬苍侯要是复国成功,为了报复皇上,也一定不会善待大容王朝的子民,他们逃过这一劫,当然不会同情敬苍侯了。”

    木清洢惊异地挑高了眉,“你真行,小小年纪居然能看透这一点,我还真是看走眼了!”

    “我不小了,”墨玄冲她顽皮地眨眼睛,“姐姐,你忘了我是龙神,我几千岁了。”

    “对了,忘了这个,”眼看越来越多的人涌向墙边去看,木清洢拽了墨玄就走,“话说回来,你这阵子到底在忙什么,怎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话放在墨玄身上,好合适的有木有……

    “有点麻烦,”墨玄大人似地皱起眉来,“不过我不跟你说啦,说了也没用。”

    “……”木清洢差点给他噎死,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先回木王府去,我要进宫一趟。”

    “又要进宫?”墨玄很不高兴,“姐姐不是说不再管太子的事吗,还进宫做什么?”他才回来好不好,还没跟姐姐说上几句话呢。

    “不是为太子,”木清洢神情凝重,“是为怀柔公主,总之我很快回来,你先回去,乖。”

    墨玄嘟着嘴,但很听话,点点头,往相反方向离开。明明就是为了见太子,找什么借口,以为我不知道么……

    不过,他这次是真误会了,木清洢之所以忽然之间决定入宫,是在看到皇上的诏令之后,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才急着要入宫一趟。

    一路申通无阻进了东宫,木清洢难得地见苍澜渊在前厅坐着喝茶,一副悠闲的样子。“见过太子殿下。”

    “坐,”苍澜渊拿过一只茶碗,替她也倒是一杯茶,“番邦进贡的极品雀舌,你尝尝看。”

    “谢太子殿下,”木清洢不客气地端过,一饮而尽,但觉齿颊留香,赞道,“好茶……太子殿下,怀柔公主还好吗?”

    苍澜渊淡然摇头,“无所谓好话,哀莫大于心死,你比我明白,不是吗?”

    木清洢沉默,好一会才道,“皇上当不至于责罚怀柔公主吧?”孝元帝连苍澜洌都没杀,秦贵妃也只是从妃位降到了才人(当然身份地位上也是一落千丈),应该不会杀苍语蓉才对。

    “不曾,”苍澜渊点头,“二弟与敬苍侯反叛之事,语蓉最无辜,父皇自不会责罚她。”

    木清洢忽地冷笑,神情有些不屑,“其实,皇上又何必亲自罚怀柔公主,敬苍侯落到这般下场,对她来说已经是最残酷的刑罚,不是吗?”

    知道她话里有话,苍澜渊把玩着手上茶碗,淡然道,“你是对父皇不满?”

    丫头是聪明人,当然明白父皇发布诏令,要将敬苍侯押往城东街口处以极刑,是为了引他的党羽现身,好将其一网打尽。尽管那些人百分之百肯定,这是父皇的计谋,但为了舒云轩的命,也一定会如扑火飞蛾一般,不顾一切前来相救,最终会是怎样的情景,不言自明。

    木清洢冷冷挑眉,“臣女不敢。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说过不议朝政之事,只是替公主可惜而已。”

    苍澜渊缓缓抬眸看她,“语蓉若更念与父皇之间的父女情份,就会在一早察觉敬苍侯有异动时,禀告父皇。如今她既然明明知道敬苍侯会威胁到父皇的安危,却仍旧沉默,任其施为,就说明她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夫君,那么父皇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她都得担着,没人替得了她。”

    木清洢神情一震,咬唇道,“是,太子殿下真言,臣女领教了。”她毕竟是外人,又不曾更多地站在苍澜渊和孝元帝的立场上,替他们考虑,看问题还是有些简单了。

    “你倒是肯服软,”苍澜渊眼里有丝丝的笑意,看起来才没那么严肃了,“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出的选择负责,语蓉明白。”

    木清洢点头,换个问题,“公主现在在东宫?”

    苍澜渊点头,“是。”自那天把她从敬苍侯府带回来,她就一直留在东宫,少言少动,饭菜也吃的少,苍白消瘦了不少,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能否去见她一面?”木清洢现在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不知道苍语蓉会做何选择。
正文 第86章 你可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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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苍澜渊向后一伸指,“她在后院。雨彤,带清洢过去。”

    霍雨彤立刻上前,“是,殿下。木姑娘,请。”

    “有劳。”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后院,霍雨彤让过一边,“公主就在里,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

    “好。”木清洢点头,转身敲门,“公主,臣女木清洢。”

    少顷,门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雁桃很高兴的样子,激动地道,“木姑娘,你可算是来了!快劝劝公主吧,她……她都两天水米未进了……”

    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何况公主的身体一向柔弱,有了身孕之后更是吐的厉害,要再这么下去,非垮了不可,她怎可能不急!

    意料之中。

    木清洢摆摆手,“稍安勿躁,我进去看看再说。”

    “好,好!”雁桃自是将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连连点头,赶紧让到一边去。

    你那么高兴做什么,我想做的事,再残忍不过。木清洢拂了拂额前的刘海,走了进去。

    苍语蓉静静坐在梳妆台前,脸容也没有木清洢想像得那么憔悴,只是眼神有些空洞而苍茫,似乎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却连眨都不眨一下,一副被抽走了灵魂的样子。

    果然还是放不下。木清洢心下了然,也就不做无谓地劝说,“公主知道皇上对舒云轩处以极刑了?”不说“敬苍侯”而叫他的本名,她的意思也是想让他以自己本来的身份离去,算是对他的一种尊重吧……虽然舒云轩并不在跟前。

    隔了好一会,苍语蓉才缓缓回过头,眼里有了些许的神彩,“我知道,但是……我改变不了任何事。”

    “因为公主从来没想过去改变什么,”木清洢叹息一声,“忠孝情意难两全,我明白。”

    苍语蓉怔怔看了她一会,眼里缓缓流下泪来:原来到了这般绝望的时候,她所求并不多,只是一句理解、认同的话,她就不会太过彷徨无助,茫然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云轩……是爱我的……”

    “我知道,”木清洢又叹了一口气,“不管舒云轩会背叛谁,也不会背叛公主。他有自己想做的事,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他的矛盾痛苦,公主是明白的,是吗?”

    “……是,我明白……”苍语蓉胡乱擦了两下脸,含着眼泪笑了,那么幸福而满足,“云轩对我很好,他、他从来没想过伤害我的,所以、所以就算太子哥哥不带我回来,他也不会、不会伤害我……”

    “我知道,”木清洢还是这句话,好像无论苍语蓉说什么,都不出乎她意料之外一样,“他明明已对我和太子殿下起疑,却仍旧不阻止我们接近你,他的目的不过是借我们的手把你安全带出来,他好无所顾忌地做他一起想做的事,生死无憾。”

    苍语蓉才要止住的眼泪再次泉涌而出,泣不成声,“……谢谢……你、你能明白他……”

    自从舒云轩兵败被擒,朝中上下尽是参他的奏折,人人都在讥讽嘲笑他,什么不自量力、蜉蝣撼大树、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无赦之类,在他们眼里,他十恶不赦,万死难赎自己的罪孽,又有谁像木清洢这样,替他说过半句好话!

    “不必,”木清洢摇头,“这本就是事实,公主既然早就明白,又何必伤心绝望,以后,公主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苍语蓉擦拭着脸上的泪痕,或许是说出心里的话,她感觉好受些了,情绪也渐渐平复,“云轩早说过,无论他有什么事,我都要好好活着,但是他却从来没问过,如果没有了他,我为谁好好活!”

    “公主……”

    “太子哥哥今天也劝过我了,”苍语蓉苍白着脸一笑,神情很冷静,“让我莫想太多,父皇不会责罚于我,日后我还可另行婚配,他会好好照顾我。”

    这个苍澜渊,哪壶不开提哪壶!公主现在的心情,怎么可能另嫁他人!木清洢暗暗气结,都不知道怎么劝她,“那个吗,是后话,公主还是不想想太多的好。”

    “我不会想的,”苍语蓉深吸一口气,一向柔弱的她,此时却无比坚韧,好似细竹,看似柔软,却终于不断!“我这一生只会是云轩的人,烈女不嫁二夫,我会为云轩一生守节!”

    木清洢默然:不管你以后嫁不嫁,听你这口气,都是不会寻死觅活的,倒还不错。不过,她最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目光不由自主地瞄向她的小腹,“那,公主想好如何处置腹中骨肉了吗?”

    “处置?”苍语蓉皱眉,听这话很是别扭,“木姑娘此话何意?”这是她云轩的孩子,以后云轩死了,这个孩子就是她唯一的念想,她当然会好好生下来,抚养他长大,这不是天经地义之事吗?

    果然不出我所料。木清洢皱眉摇了摇头,“公主莫怪,我是要提醒公主想清楚,你腹中所怀,是谁的骨血。”

    苍语蓉一愣,瞪了她一会,大概是猛然间意识到个中利害,瞬间惨青了脸色,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是舒云轩的骨肉,就是邀月国皇室的根,是吗?”木清洢淡然一笑,神情好尖锐,“你若留下他,等他将来长大成人,早晚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他父亲是如何死的,即使他不愿,那些邀月郡的臣民,还有忠心拥挤舒云轩的人,就会强迫他走自己父亲的路,换言之,公主生下他,留给他的就是无尽的痛苦与残酷的使命,你真忍心这样做?”

    事实虽然残酷,但事实就是事实,不是你回避去想,他就不会发生的。实情如此,她不得不把这些话说出来,让苍语蓉自己做决定……如果她还是坚持把孩子生下来,那以后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也只能她自己担了。

    苍语蓉后退两步,神情痛苦而绝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枉她这两天还一直以肚子里的孩子做为让自己好好活下去的理由!可木清洢所说又是事实,也是她不愿意去面对的结果,她该怎么办?

    雁桃毕竟年纪轻,还想不太明白个中利害,眼见主子如此痛苦,她心疼莫名,气道,“木姑娘,你胡说些什么呢?以后公主生下小世子,谁都不要告诉他身份,不就没事了?你硬要公主别留这个孩子,到底什么居心?”

    “雁桃!”苍语蓉颤声打断她的话,“不得对木姑娘无礼!她、她所说是、是实情……”可是,这决心真的很难下,腹中所怀,是她的亲骨肉,是云轩唯一的根啊,她怎么忍心……

    不理会雁桃的质问,木清洢神情一冷,“公主,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公主要想清楚才好,我可以帮公主解决后顾之忧。”

    “你?”苍语蓉身心大乱,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声音也已颤抖,“你、你如何帮、帮我……”

    “公主现在月份还小,要舍了他,原也容易,”木清洢显然早有准备,从腰上掏出一个小白瓷瓶来,“喝了这药,公主就会像经历一次月事一般,孩子会自然离去,公主不会有任何痛苦,于身体也不会什么损害,静养几天就会没事。”

    苍语蓉眼里现出惊恐的表情,手本能地抚上腹部,噔噔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小小一瓶药,就要杀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吗?这、这……

    “木姑娘,你太过分了!”一旁的雁桃看不下去了,几步过去,一把抢过小药瓶,扬手就要往外扔,“你居然敢……”

    “雁桃!”苍语蓉忽地尖声叫,瞪圆了眼睛,额上青筋都已暴起,样子好不骇人。

    雁桃几曾见过主子这般失控的模样,立刻吓得身心狂震,扬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不知所措地道,“公、公主,你……”

    “给我!”苍语蓉咬着牙哆嗦,上前一把抢过药瓶,紧紧攥在手里,“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做主!”

    雁桃急得都要哭出来,“可是公主,你……”

    “我已经决定了!”苍语蓉用力挺直腰背,“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否则将来他的下场,就会跟云轩一样,那样的事,我再也不想看!我……不想他了!”说罢不等雁桃回过神,她一下拔掉瓶塞,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甜甜的,酸酸的,一点不难喝,而且喝下后,从咽喉到肚中,都暖洋洋的,这种舒服的感觉,谁会想得到,它即将谋杀一条小生命!

    眼看事情无可挽回,雁桃气的咬唇跺脚,并且将之归罪于木清洢,狠瞪了她好几眼:都是你,为什么要逼公主,为什么?

    “公主好气魄,”木清洢从苍语蓉手中拿回药瓶,“儿女也要命里担,只能说这个孩子与公主无缘,何况公主日后了无牵挂,也是一桩幸事。”她停了停,又道,“还有一件事,我想问公主,愿意再去见舒云轩最后一面吗?”

    舒云轩三日后就要被处以极刑,孝元帝虽说不会责罚苍语蓉,但也命她暂时留在东宫,不得离开,她不是没想过再去见云轩一面,可九重宫闱,森严如铁,她一个弱女子,如何出得去!

    一听这话,苍语蓉激动莫名,脸颊都泛起异样潮红,“我、我真的能……”

    木清洢暗里叹了一声:留他不住,去见他最后一面,表面看起来是了结一桩心愿,实则是越发留给自己惨然痛苦的回忆,又有什么值得惊喜的!“我可以帮公主出宫去,见舒云轩最后一面。”
正文 第87章 变态的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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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语蓉咬紧了唇,眼里是痛苦和喜悦交织的泪光,好一会儿才松开被自己咬到出血的嘴唇,颤声道,“多谢……”

    三日后的这一天,天气阴郁,大风卷着地上的落叶,飞舞旋转,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所谓“一叶落而知秋近”,这满地落叶堆积,不是萧瑟秋来,又是什么,倒也正应了今日这肃杀的气氛。

    从天牢直到城东的街口,几条街的两旁都挤满了京城子民,个个都争先恐后地向中间挤,要看清楚敬苍侯的狼狈样子……世上都是这样,只有在看到旁人过的不好时,自己心里才会好过,这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心理和变态的心性!

    “来了!来了!囚车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所有人顿时都伸长脖子往同一个方向看,个个兴奋得脸红脖子粗,拼了老命地往前挤。

    “叛贼来了!快看,快看,那就是敬苍侯!”

    “这个逆贼,居然还想当我们的王,凭他也配!”

    “打他!打他!”

    这一下不要紧,所有人都将手里的烂菜叶、烂鸡蛋之类狠命砸过去,尽管因为离得远,并没有多少打到囚车上去,但,是人谁忍受得了这样的屈辱,何况是曾经的邀月国太子、现在的敬苍侯舒云轩!

    蒙着面纱的木清洢紧紧护在同样掩去容貌、换了一身粗布衣服的苍语蓉,一边机警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三天前她答应苍语蓉,带她来见舒云轩最后一面。但这个见面当然不可能是明目张胆地见,还让他们夫妻两个哭诉永别什么的,显然不可能,也只能像现在这样,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目送他最后一程就好。

    可现在看到舒云轩要承受这等羞辱,苍语蓉如何忍受得了,泪水早已湿透蒙面巾,她挣脱木清洢的手,就要抢上前去。

    “公主!”木清洢一把将她拉回来,压低了声音提醒,“不可乱来,否则会大乱的!”

    “可是,他……”苍语蓉浑身颤抖,痛苦得恨不能现在就死去……相见不如不见,她现在才算明白,这句话里的绝望与无奈,是多么让人痛苦之事!

    “这是必然的,”木清洢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以防她做出什么冲动之事来,“公主,你救不了他,现在见也见过了,回去吧。”

    “不!”苍语蓉粗重地喘息着,语气却坚决,“我不走!我要送他最后一程!”

    “这……”

    木清洢犹豫着,考虑要不要把她打晕了,直接带走。

    这大容王朝的“极刑”,也就是中国历史上历朝历代的凌迟之刑,是要将犯人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直到犯人气绝身亡为止。如此残酷的刑罚,苍语蓉如何承受得住,还不把她给逼疯?

    “走。”不等木清洢做出决定,苍语蓉却已经随着人群往前走去,不时有些叶片、鸡蛋扔到她身上,她也浑然未觉。

    既然人是自己带出来的,就只能如她所愿了。木清洢立刻跟上,保护好苍语蓉再说。

    车队走的很慢,也给了子民们充分的时间往囚车上扔东西以泄愤,而事实上,这当然是不生于孝元帝的吩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木清洢很清楚。

    果然,车队走到城中时,无数枝羽箭忽地从各处射来,押送囚车的侍卫根本来不及躲避,纷纷中箭,惨叫者倒了下去。

    而这些箭显然是不长眼的,放箭者也没有任何顾忌,因而同时也有很多子民中箭,惨叫连连,未中招者更是惊慌失措,奔走逃命,场面一片大乱。哭爹的,叫娘的,喊孩子的,凡所应有,无所不有。

    果然来了!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这就是孝元帝的“引蛇出洞”,故意发布诏告,在城东街口处决舒云轩,为的就是把他的这些余部给出来,尽数格杀!

    而这些人虽然明知道是局,但这是救出舒云轩唯一的机会,他们死亦无悔!

    所幸子民们都是京城人士,对这里的街道很是熟悉,眼见有性命危险,也顾不上看热闹了,无不抱头鼠蹿,保命要紧。故而这变故才生,不大会儿功夫,除了不幸身死和重伤者地在直辗转哀嚎之外,其他人都躲了个干净,保命要紧。

    羽箭源源不断射下,转眼间押送囚车的几百名侍卫就所剩无几,犹自挥舞着刀剑,四处格挡。

    就在此时,数不清的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落在囚车四周,他们人数虽多,却是井然有序,一部分人对付幸存的侍卫,另外大多数人守护在囚车四周,其中一人飞身上去,举刀就要砍断铁链。

    木清洢皱眉摇头:哪有如此容易!

    不意外的,他手中刀才举过头顶,就听“嗖”一声破空之身,跟着一枝羽箭以闪电般的速度而来,“哧”一声从他心口穿过,剧烈的疼痛过后,鲜血如泉涌,他的手无力地落下来,人也跟着滚下囚车,抽搐了几下之后,不动了。

    舒云轩咬牙,厉声道,“滚,都滚!听到没有,给我滚!”你们这群笨蛋,明明知道这是个局,还都跑来做什么,白白牺牲,你们是白痴吗?

    但所有人都不听他的,因为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若是救不了侯爷,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苍澜渊骑在一匹而立的白马上,手执弓箭,现身于人前,神情冷峻,气度天下无双,冷声道,“各位,本宫在此恭候多时了。不想做无谓牺牲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本宫会请父皇饶你们一命。”言尽于此,他已经仁至义尽,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人不会听的。

    “上!”

    众人自是没有丝毫犹豫,执剑向苍澜渊杀将过去。

    木清洢牙一咬,想要上前帮忙,但又顾忌到苍语蓉的安危,何况苍澜渊不可能毫无准备,倒不必为他着急。

    果然,就见苍澜渊将手指放进口中,发出一声厉啸,条忽间从各处屋脊、街角等各处涌出大片大片的禁卫军,几乎将整个街心都包围起来,人数是这些黑衣人的数倍不止,且高处的禁卫军同样张弓搭箭,对准了下面的人。

    “滚啊,你们听到没有!”舒云轩声嘶力竭地怒吼,“你们死了也是白死!快点滚,滚!”

    然没有人听他的,主子若是死了,他们根本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借口,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本宫最后问你们一次,降是不降?”苍澜渊冷声问,缓缓抬高了右手。

    “该降的是你们!”

    所有死士都毫无畏惧,奋力搏杀,不断有人倒下,血流成河,好不惨烈!

    苍澜渊冷然道,“本宫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寻死路,怨不得本宫!”说罢右手猛地往下一挥,做了个“杀无赦”的手势。

    木清洢心道不妙,拽住苍语蓉的胳膊,飞身闪到了一间敞着门的杂货店当,才一稳下身形,就听“彭彭”之声不绝于耳,不时夹杂着人的惊呼声,情形似乎更糟了。

    “怎么回事?”苍语蓉有些惊魂未定,更心急于舒云轩的安危,挣扎着从门缝里往外看。

    “公主小心!”木清洢拉住她,起身往外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原来竟是禁卫军从高处抛下一些类似烟花的东西,在场中爆炸开来,威力竟也相当的大,不少人都被炸到断手断脚,鲜血淋漓,满地翻滚。

    “云轩!云轩!”苍语蓉急得脸色煞白,硬是要冲出去、“他、他有没有事……”

    “公主,我早说过你救不了他!”木清洢沉声喝止她,“难道你还不明白,这是皇上跟太子殿下设的局,为的就是将舒云轩和他的党羽一网打尽,你改变不了任何事的!”

    “可是我……”

    “待着别动,我出去看看!”木清洢一把将她按坐到地上,出去之前又警告一句,“别出去,听到没有!”

    苍语蓉已经没了主张,惶恐地点了点头,坐着没动。

    木清洢先往外看了看,接着又有几声爆炸起响过,估计场中更乱了,她皱了皱眉,没想到大容王朝居然会有如此“先进”的东西,枉她还以为这里跟中国古代的朝代一样,还处于冷兵器时代呢。

    打开门出来,果然见黑衣人已经有大批倒下,街上浓烟滚滚,呛人口鼻。随风飘来一股怪异的味道,木清洢耸了耸鼻子,跟着脸色一变:不好,这烟有毒!

    难怪了,那些被炸伤的死士倒下也就罢了,怎么没受伤的也跟着倒地,原来这烟火如此霸道!看来孝元帝早有旨意,只要将这帮作孽全部消灭,用何种手段都无所谓。

    风暮在场中厮杀一阵,退回到苍澜渊马前,“太子殿下,禁卫军已掌控大局,敬衣候如何处置?”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这场戏也可到此结束了,苍澜渊冷声道,“押回天牢,父皇自有定夺。”

    “是,太子殿下!”风暮施礼,转身才要过去,忽地脸色一变,“不好!”

    一片浓烟当中,囚车歪靠在不远处的墙边,方才所有禁卫军的注意力大概都在捉拿刺客上,谁都没有注意到守在囚车边的几名禁卫军已被人无声打倒,敬衣候被救出囚车,正被一个人拉着,向某个方向奔去!

    苍澜渊抬头看了一眼,尽管浓烟未散,前面那人的身影若隐若现,但他绝对不会看错:木清洢,是她!她竟然来劫敬苍候的囚车,是想怎样!
正文 第89章 都是你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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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正霖更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像是比赛一样地沉默着,气氛好不凝重。

    隔了一会,到底还是木正霖先开口,“清洢,你是不是应该回府来住了?一直留在东宫,也不是长法,我听说朝中有些闲言闲语,对你不太好。”

    “哦?”木清洢眉一扬,“又有人在胡说八道?都说什么?”

    木正霖拧起眉来,“我是听清漓说起,说朝中如今都知道,二皇子跟敬苍候阴谋败露,最终功亏一篑,都是你的功劳,还救了皇上和小皇子一命,皇上对你恩宠有加,有意立你为太子妃,可有此事?”

    木清洢啼笑皆非,冷冷道,“父亲,是不是真有这样的事,你才高兴?”之前三皇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就故意跟痴傻的她亲近,木正霖明知道三皇子只是想利用她,却不反对他们来往,其意如何,不言自明。

    如今这恩客换成了英明睿智、俊逸不凡的太子殿下,只怕更如了父亲的意吧,枉他还会说出“对你不好”这样的话,是要打亲情牌吗?

    话说回来,这些人还真是看的起她,说什么是她揭破了苍澜洌和敬苍侯的阴谋,她在整件事中的确也起了些作用,但还远没到一剑定乾坤的地步,这些人分别是别有居心,要么是苍澜洌他们一伙居心叵测,想要为她树敌,要么是有人看不得她风光,故意说这些来毁她名节,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还真有人乐此不疲啊。

    木正霖愣了愣,好不痛心,“清洢,你对为父好深的成见!为父……为父是一直希望你好的,太子殿下他……这原也是捕风捉影之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心,没其他意思。”

    “那就多谢父亲了,”木清洢不想再与他多争辩,起身道,“我会小心,而且我也不会跟太子殿下纠缠在一起,父亲放心。我先回房了,父亲多休息。”

    看着她冰冷的背影,木正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有些事一旦错过,就真的不能再重来了,他现在是连后悔,也没的机会了。

    回到自己的小院,木清洢还在想刚才的事,沉着脸不说话。

    墨玄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进来,围着她转了转,坐下去问,“姐姐,你不高兴吗?”喀嚓咬下一大口苹果,嚼得嘎吱嘎吱响。

    木清洢瞄了他一眼,忽然道,“我想离开这里。”这不是她待的地方,而且她也不是感觉不到,苍澜渊对她,的确有些不一样,想要躲开他,非远离京城不可。

    “好呀,”墨玄一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点了点头,“姐姐要去哪儿,我陪你。”

    “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安置你,才没想好去哪儿,”木清洢没好气,拍了一下他的额头,“你个半大小子跟着我到处去,也不是个办法,可龙珠又在我身体里面,我的驭龙诀又还没练成,真是头疼!”

    墨玄默默把咬了一半的苹果放下,似乎很忧虑,隔了一会儿才小心地问,“姐姐,你是嫌我小吗?”

    “啊?”木清洢在考虑别的事,没多想就顺口道,“是啊,虽然你几千岁了,但现在的样子也就七、八岁,我带着你,说不清楚,也不方便。”

    墨玄使劲咬嘴唇,粉嫩的小脸上一片不甘和伤心之色,默默地走了出去。

    小孩又闹什么别扭,难道龙神也有青春叛逆期?木清洢托着下巴,瞄了他一眼,也没多加理会。

    原本以为,朝中的流言蜚语,比如说太子要纳木清洢为妃之事,只是一些无聊之人散播的谣言,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却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在几天之后,就在她决定找个机会离开京城时,一道圣旨却毫无征兆地下到了镇国将军府,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木府嫡女木清洢贤良淑德,美貌无双,聪慧过人,助朝廷除奸,功在社稷,特立为太子妃,下月初五行大婚之礼,钦此!”

    内侍石德海嗲声嗲气地念完,将圣旨一对,递了过去,喜气洋洋地道,“木姑娘,接旨吧。”

    木清洢方才听他宣读时,是每听一个字,脸色就黑一分,到得现在,已经没法看了,圣旨也不接,利索地站了起来,“公公回去请禀告皇上,我对太子殿下无意,不会嫁给他的。”

    石德海这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为难地道,“这……”这妮子忒也不识好歹,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要把女儿送进东宫为妃,她居然拒绝!太子妃啊,那可是将来的皇后,母仪天下,六宫之主,着落在谁身上,谁还不乐疯了啊,她还真是“高风亮节”!

    “清洢,不得对圣旨不敬!”木正霖虽然也很吃惊皇上竟会有如此旨意,也看出女儿无意入主东宫,但圣旨就是圣旨,谁若违抗,那是要杀头的,岂可任性胡来!

    “我没有对圣旨不敬,”木清洢背负起双手,神情很平静,“我只是说明自己的意愿而已。太子又如何,我不愿意嫁,难道他还会强迫我不成?”王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看他是不是要强抢!

    “这……”石德海万分为难,这圣旨在手上,就像烫手山芋,扔也扔不得,留也留不得,“木姑娘,你这是存心让咱家为难吗?圣旨已下,无可更改,否则木将军也是承担不起后果的,你要想想清楚。”

    木清洢回头看向木正霖,“父亲的意思,是要我嫁?我对太子无意,是不是为了保住木王府,你就非让我嫁不可?”

    木正霖愣了愣,沉默只是一瞬间,立刻决然道,“自然不会!清洢,你且等着,我这就入宫面圣,请皇上收回成命!”说罢他拿过圣旨,甩手就要出门。

    “父亲,”木清洢身影一闪,把他拦下来,没等他回神,圣旨已到了她手中,“想要立我为妃的是太子,找皇上何用?父亲放心,这件事情我来解决,我有分寸,你不必担心。”说罢拿着圣旨,疾风般出门而去。

    木正霖跟石德海你瞪我,我瞪你,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在向父皇请来这道圣旨,立木清洢为太子妃之时,苍澜渊就已经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她一定不会同意,一定会来找他理论,逼他放弃这个念头,所以当气到头顶都要冒烟的某人微微气喘着出现在书房,将把那道圣旨摊开在他面前时,他丝毫不见惊讶,头也不抬地道,“有什么问题?”

    “这道圣旨本身就是问题!”木清洢咬牙,“苍澜渊,你明知道我对你无意,还要皇上立我为太子妃,你到底是何居心?”

    “为什么?”苍澜渊抬眸,眼中一片深幽,难见悲喜。

    木清洢满腔怒火一窒,“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对我无意,我有什么不好?”苍澜渊站起来,站到她面前去,低下头来看她。

    这种压迫感真不是一般的强烈,木清洢不自禁地后退半步,冷冷道,“这不是好与不好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木清洢怒道,“你管我是什么问题,总之我不愿意!”

    “理由?”苍澜渊仍旧波澜渊不惊,却是不依不饶,“你不愿意,总要有个理由。”

    你……

    木清洢根本没办法跟他讲道理,因为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在自己心里,苍澜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要说讨厌他,那是绝对没有的事,相反她很欣赏太子的为人处世,冷静、睿智、果敢、重情重意,是她最最欣赏的男人。但……欣赏不代表爱,也不表示她现在能够接受他做自己的丈夫,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懒得跟你说,总之不行,你找别人好了。”说完回头就走,暗道果然选择离开是对的,一个没走及,麻烦就来了,她招谁惹谁了!

    “成亲这种事,当然是你跟我,”苍澜渊也不拦她,不急不徐地道,“清漓替不了你。”

    木清洢猛地刹住脚步,简直要咬断牙,回头狠瞪着他,一字一字道,“苍、澜渊、渊,你除了用我哥哥威胁我就没有别的招了吗你一个大男人居然每次都用相同的招术威胁我你就不觉得脸红吗你!”

    这么长一句话说完,她愣是没用一个标点符号,最后一个字说出来,她急促地喘息着,差点没背过气去。

    苍澜渊差点笑出来,却还是冷着脸摇了摇头,“没有,因为这招就很好有,我为什么要费心思想别的招。”

    你……

    “你这个……”木清洢叉腰立眉,伸出去的手指僵那儿半天,愣是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词儿,干脆收手,很快镇定下来,面无表情地道,“你非要娶我是吧?即使明知道我对你无意,也不改变主意,是吧?”

    苍澜渊点头,“是。”他有此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也绝不是一时心血来潮,他也知道木清洢一时之间肯定难以接受,不过,他从不是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之辈,想要的就一定要留住,即使她气、她恨,他一样不改初衷……身为太子,他还是有这份霸气与底气的。

    “太子殿下,你何必这样倔!”木清洢缓过一口气,开始苦口婆心地劝说,试图让他改变主意,“我有什么好,能配得上殿下你?行事鲁莽,个性冲动,做事只凭自己喜好,不守规矩,你若娶了我,日后定会惹来麻烦无数,于你太子的形象也有损,会让你成为大容王朝的笑柄,得不偿失啊!”
正文 第90章 你全家都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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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抱着胳膊,气定神闲地听完她对自己“惨无人道”地评价,不无惋惜之意地摇了摇头,“清洢,你就算想要我改变主意,也不用如此贬低自己,我看中的,就是你这率性而为的性子,不虚假,不做作,不矫情,不溜须拍马,不趋炎附势,是我想要的人。”

    木清洢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这样啊……那她现在表现出一副扭扭捏捏、嗲声嗲气、攀龙附凤的样子,还来得及吗?

    “别打歪主意,”苍澜渊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一副洞若观火样,“想骗我,你还太嫩了!”

    你才嫩,你全家都嫩!

    木清洢忿忿,咬牙道,“天下好女子千千万,你何必在我这一棵歪脖树上吊死!”

    “天下女子再多,入得了我的眼的,唯你而已。”苍澜渊似乎不觉得这种情话有多肉麻,说起来嘴皮子利索得很。

    木清洢再怒,脸上也不禁一热,为掩饰窘态,只能更大声地喊,“大丈夫何患无妻……”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木清洢惊奇地瞪大了眼睛,气的都想笑:原来太子不仅武功,连文采都这么好,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谁能比得过!

    “你还有何理由,不妨都说出来,”苍澜渊扬了扬眉,“看能不能说服我改变主意。”

    “……好,”木清洢瞬间变的事不关己,放弃无谓的劝说,很痛快地答应下来,“我跟你成亲,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免谈。”

    苍澜渊眼底浮现出丝丝的笑意,一副睿智的模样,“要我答应你,别再拿你哥哥来威胁你?”

    “太子殿下英明睿智,佩服!”木清洢打个哈哈,典型的皮笑肉不笑,“还有,你知道我性子粗野,不似宫中人那般循规蹈矩,不过犯上作乱之事我是不会做,除此之外,我若有行差踏错之处,我自己一力承担,你不准伤及我哥哥……和我父亲。”至于镇国将军府的其他人么,爱谁谁,她才不管。

    苍澜渊仍旧是想也不想就点头,“好。”

    “你发誓。”木清洢下巴一扬,“而且我信你,只这一次。”你若骗我,这辈子都别想再让我信你。

    苍澜渊举起右手,正色道,“我苍澜渊在此发誓,日后再不拿清漓和木将军的性命威胁木清洢,永不相负,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死无葬身之地!”

    没想到他会发这么毒的誓,木清洢一个阻止不及,他已经说完,也就由了他,“好,下月初五,你东宫的花轿来抬人吧,我嫁了。”

    苍澜渊唇角一勾,邪魅一笑,道,“手伸过来。”

    干嘛,难道大容王朝的人也兴男方跪下来,给女方戴戒指?木清洢似乎被他魅惑人心的笑容给震慑到,居然真的伸出手去。

    更令人瞠目的是,苍澜渊还真就将一枚造型别致、通体碧绿的戒指戴到她右手无名指上去,“这个世间仅此一枚,清洢,我只给你。”

    冰凉、细腻却又润滑的感觉传来,木清洢觉得心脏在瞬间漏跳了一拍,戒指戴上来,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绳索,将她和苍澜渊的命运牢牢拴在了一起,想躲都躲不开。

    “我不……”木清洢有些惊慌,攥住手指就要把戒指捋下来。

    “不准!”苍澜渊连她的手一起握住,眼神一冷,“你既已答应做我的妃,就要好好戴着,否则你就是要反悔,是不是?”

    我……

    木清洢咬唇,恨声道,“好,我戴着,行了吧?放手!”那么亲密做什么,我现在很生气,你不知道吗?

    苍澜渊也就由她,不过看她果然不再往下摘戒指,神情也缓和了些,“如此最好。还有十几日我们就要行大婚之礼,你且回去好生休息,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差人来说一声,我一定替你办到。”

    木清洢心里有些乱,也不想多说,匆匆应一声“好”,转身跑了出去。

    不大会儿,木清漓走了进来,皱着眉,屈膝跪倒,“太子殿下,属下……”

    “你不必担心,”苍澜渊冷声道,“本宫要纳清洢为妃,绝非儿戏,不会负她。”木清漓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他心里很清楚,虽说总是拿清漓来威胁清洢什么的,也都是吓唬吓唬她而已,他才不会做那种卑鄙之事,而清洢多半都会服软,也不过是不想将局面闹僵罢了。

    木清漓心中感动,听这话也就放了大半的心,主子的心性他一向清楚,可……妹妹的心意就……“清洢不懂事,对太子殿下又……那样,属下担心她一时转不过弯,会对殿下有冲撞冒犯之处,还请殿下千万海涵。”

    “本宫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苍澜渊挥了挥手,“虽说父皇圣旨已下,但成亲乃人生大事,你且回去知会木将军一声,稍候本宫会亲自上门提亲,六礼之制,一样不会缺。”

    木清漓身心一震,恭敬地道,“是,太子殿下!”

    殿下对木家之倚重、信任,从来不曾改变过,甚至在痴傻的妹妹对三皇子倾心时,也不曾对他有丝毫的猜疑,这份知遇之恩,他万死难报,只能誓死守卫东宫,保护太子殿下,回报一二了。

    “去吧。”

    “属下告退。”

    隔天之后,苍澜渊要立木清洢为太子妃之事就已传遍皇宫、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话,子民们乐此不疲地谈论着,关于他两个是如何到了今天这一步,众说纷纭,一天一个版本,若非亲耳听到,你真的很难想像,他们的想像力竟如此丰富,什么都诌得出来!

    “那个白痴,怎么会入了太子哥哥的眼!”苍澜渊凌一脸愤怒加鄙夷,冷笑不停。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横插一脚,他早晚将那个白痴控制起来,就可以利用她召唤龙神的力量,改天换地,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谁想到,事情竟然到了今天这一步,那个白痴要当太子妃了,那不是要凌驾于他之上,这叫心高气傲的他,如何接受得了?

    靖凝皇后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不屑的样子,“白痴就是白痴,看中的也是些不入流的东西!话说回来,凌儿,那木清洢到底能不能召唤龙神,你弄清楚了没有?”

    “儿臣觉得他们都是在故弄玄虚罢了,”苍澜渊凌一副百般嫌弃的模样,撇了撇嘴,“木清洢若真能召唤龙神,又怎可能差点连自己的父亲都保不住!儿臣看她就是个白痴,疯子,没得治了!”

    之前木清洢对他百般不敬,他不想引起太子哥哥对自己的疑心,曾经要派人要了她的命,谁知道太子哥哥对她保护太甚,无处下手。现在倒好,她居然一跃成了太子妃,简直没天理!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也好,至少把那个白痴安置到东宫之后,宫规森严,也省得她到处乱跑,惹是生非,让他看了厌。

    靖凝皇后不置可否,理了理秀发,“你心中有数就好,京兆王的事才过,皇上为此还震怒不已,这阵子你安稳些,莫让人逮到把柄。”

    苍澜渊凌手一挥,“儿臣心里有数,母后放心吧。”

    镇国将军府水云院中,就要嫁作他人妇的木清洢却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出来进去的忙着翻晒草药,事不着己。

    “姐姐,”墨玄坐在石凳上,一边前后踢着小脚一边跟她说话,“你真要嫁给太子殿下吗?”看他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概是觉得姐姐嫁了人,就没法陪他了吧?

    “无所谓啊,”木清洢挑了挑眉,“嫁谁不是嫁,就当体验生活好了。”前世的她还没来得及碰上个真心喜欢的,跟他恋爱结婚生子,就惨遭灭口,现在正好借这机会,感受一下当新娘子的乐趣,也不错。

    “怎么能无所谓呢?”墨玄小脸上一片严肃认真之色,“姐姐,成亲是人生大事,你要不喜欢太子殿下还嫁给他,那是害你们两个都痛苦,你知不知道?”

    木清洢好笑,瞄了他一眼,“瞧你这样子,好像深有体会似的,怎么着,龙神也有七情六欲,也懂人间情爱?”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墨玄急了,用力一拍石桌,“总之你要想清楚,别害人害己!”

    “我……”

    “清洢不会害人,这一点我很清楚,”苍澜渊忽然背着手走进,目光在墨玄身上一转,冷声道,“这孩子是谁?”说起来墨玄虽然也进过几次宫,但都没跟他直接打过照面,也难怪他不认识。

    “我……唔……”

    “唉!”木清洢眼珠瞬间转了几圈,扑过去将墨玄的脑袋狠狠抱在怀里,阻止他的出声,悲悲戚戚地道,“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既然你看到了,也就瞒不住了,我……我对不起你,太子殿下,我不配当你的太子妃,你……你就算反悔,我也不会怪你的……”

    “姐姐?”墨玄的小脸被挤变形,模糊不清地叫,“什么事……”好好地干嘛不让他说话,还要藏头藏脸的,他很丑吗,见不得人吗?

    一旁的风暮大为诧异,掀高了一边的眉毛,很惊悚地想,这个孩子不会是……

    “怎么回事?”苍澜渊眼中有微微的茫然,“清洢,你把话说清楚。”

    “我……”木清洢假意抹眼泪,一副欲言又止、羞愧万分的样子,“我……我对不起你……其实我、我早已跟别人暗渡陈仓,还珠胎暗结,这孩子、这孩子就是我的亲生骨肉……我对不起你呀!”
正文 第91章 他们是母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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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暮大吃一惊:什么?这孩子……

    木清洢一边嘤嘤出声,一边祈祷:快生气!快大发雷霆,然后说婚事取消,快!大凡男人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妻子不贞,尤其她还带了个儿子,应该够惊世骇俗了吧?虽然这样利用墨玄,似乎不太道德。

    墨玄却是暗暗好笑:姐姐又骗人了,刚才还说嫁给谁无所谓的,现在干嘛又这样?不过,他却很配合,乖乖任由姐姐抱着,好喜欢跟姐姐这样亲密哦!

    “太子殿下……”

    苍澜渊一抬手,制止风暮,走过去扶上墨玄的肩膀,“回过头来,给我看看。”

    “看吧看吧,”木清洢很大方,把墨玄的小脸扭过来,正对着苍澜渊,“太子殿下,你看他跟我像不像,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嘿嘿,多亏当初墨玄是比着我的样子变化的,这么像我,有眼睛的人都不会怀疑,他们是母子吧?

    苍澜渊盯着墨玄俊俏的小脸看了一会,面无表情地点头,“是很像,真难为你找来这么个孩子陪你演戏,很不容易吧?”

    木清洢一呆,也顾不上假哭了,气道,“太子殿下,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来的孩子,他就是我儿子,是我生的,我生的!”

    苍澜渊直起腰来看她,眼神平静无波,“清洢,你不会是要反悔,不愿意做我的太子妃了,是不是?”

    “我……”

    “他真是你亲生的?”

    “……是!”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心虚,但演戏到如此份上,木清洢也兜不回来,立刻梗着脖子扛住,“是我的生的,怎么了?”

    苍澜渊挑起墨玄的下巴,居然还淡淡地笑了一下,“小孩,你今年几岁?”

    “我……”

    “八岁!”怕他说出自己几千岁(龙神么),木清洢抢着回答,看到苍澜渊明显质疑的眼神,她又改口,“七、七岁,怎么着?”

    “哦,”苍澜渊点头,表示明白,又问,“那清洢你呢?芳龄几何?若我没记错,庚帖上所写,你今年十七,可对?”

    木清洢一时没想到其他,顺口道,“对,怎么,不行吗?”这是她穿越后这具身体的年龄,事实上前世她已经二十八岁,不过这个是千万不能说的么。

    风暮眼睛眨了眨,终于想到问题在哪里,拼命忍笑:殿下英明。

    等了一会不见苍澜渊继续问,木清洢还没意识到有什么问题,继续演苦情戏,“太子殿下,你看我……”

    “你几岁?”苍澜渊再问一句,似笑非笑。

    “十七,不行吗?”木清洢一惊,难道他发现了……坏了!她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中了人家的套,顿时尴尬又愤怒,“你算计我?”

    “你的谎话太低劣,”苍澜渊嘴角一弯,“难不成你十岁就生子?”

    木清洢脸通红,“我、我早熟……”你妹的,早没想到这一点,可恶!

    “没有这么早的。”苍澜渊不为所动。

    风暮用力咬唇,憋笑憋到要内伤:殿下也会说笑话啊,难得。

    “你……”

    “木清洢,”苍澜渊眼神一寒,眼底弥漫起一丝凌厉气息,“你是不是要反悔,不愿嫁为我妃?”

    木清洢脸色变了变,不管怎么说,是她亲口答应,也确实不能反悔,否则她也别想离开京城。“没有,开个玩笑而已。不过墨玄是我捡来的孩子,我跟你成亲,也还是要照顾他,你不能拒绝。”

    她一服软,苍澜渊的神情也就缓和下来,点头道,“当然,我会着人好生照顾他,你不必担心。”

    “多谢太子殿下。”

    “清洢,你这招骗不了我的,”苍澜渊忽地邪笑,慢慢靠近她,手摸上她的肩膀,然后轻轻向下,“你忘了吗,那次在马车上,你的……”手定她胳膊上守宫砂的位置,“它不是还在?”

    木清洢咬牙:这次输的真难看!看来大婚之事势在必行,想要逃走,还是得按原计划行事才行。

    搞定爱妃,苍澜渊显然心情大好,转过身来看到墨玄,捏了捏下巴,“话说回来,清洢,这孩子跟你还真是挺像的,你说以后咱们的孩儿,是否也会是这般模样?”

    你才这模样,你便宜都这模样!木清洢气得脸红了又白,话都要说不出来。

    墨玄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嘻嘻一笑,“太子殿下,你不准欺负我姐姐哦,不然我就帮我姐姐欺负回来!”

    就凭你?风暮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之以鼻。

    苍澜渊神情冷然,但答应得很痛快,“好。”

    木清洢愣了愣,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一丝异样,赶紧道,“太子殿下过府来何事?”

    “自然是为大婚之事,”说到这里,苍澜渊正色道,“我说过会依六礼而办,自然不会食言,你若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来,我都能答应。”敢夸这样的海口,一来自然是依他的地位能力,无所不能,二来当然是他很清楚木清洢的为人,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你安排就好,我没有意见,”木清洢随手一挥,大概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过敷衍,又道,“大婚之礼我不要在皇宫,我要去你的行宫,好不好?”

    “行宫?”苍澜渊略一怔,“为何?”

    “因为那里是你我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木清洢一笑,明眸皓齿,容颜无双,“殿下忘了吗?何况行宫景色优美不说,环境清幽,无人打扰,你不喜欢吗?”

    “你喜欢就好,”苍澜渊接着就答应,“我会着人安排好一切,你且放心。”

    “那,我这几天可不可以先过去四处逛逛,熟悉熟悉?”木清洢进一步提出要求,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毕竟以后要在那里生活了,要是在自己家迷路,那可成了天大的笑话。”

    想来她这句“自己家”让苍澜渊备倍窝心,不自觉微一笑,“好。”

    木清洢也还他一笑,转身的刹那,眼里闪过算计的光:很好,一切顺利,外面的世界,我这就来了!

    既然一切已成定局,旁人的议论或者意见就都算不得什么,木家上上下下也开始为木清洢的出阁做准备。当然,二夫人三夫人一直恨她害了自己女儿,当然不可能真心实意帮她做什么事,就只把事儿打发给丫环去做,至于做好做坏,她们才不关心。

    对于这样的结果,木正霖是喜忧参半:喜的是清漓告诉他,太子殿下对清洢是真心的,会好好待她,他也可以稍稍放心,忧的是清洢对太子殿下却显然不是真心,可别闹出什么事来才好!

    可她如今如此不待见自己这个亲生父亲,有些话他也不方便说,就只能让清漓到时候多多提点她一些了。

    按大容王朝的习俗,女儿出嫁时,家中长辈要为其梳头,看来这虽为化外之国,在这一点上,跟华夏历史上的大多朝代的习俗还是一样的。可问题是,木清洢的亲生娘亲早已去世,二夫人三夫人又恨她要死,哪有人替她梳头。

    “不梳就不梳,我无所谓。”看着平烟愁的眉毛都要凑到一起去,木清洢白了她一眼,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怎么能无所谓呢?”平烟很不平,“三小姐,不要小看这个哦,是为了搏个好彩头的,这可怎么办呢?”

    木清洢也不理会她,托着下巴想事情。

    正想着,家丁紧张兮兮地进来禀报,“三小姐,钰妃娘娘到了。”

    “哦?”木清洢相当意外,站了起来,“有请。”

    “是,三小姐。”家丁一边往外跑一边感慨,三小姐如今可算是风光啦,连皇上最宠爱的钰妃娘娘都亲自来看她,好厉害!

    不大会儿,钰妃步子款款而来,微一笑,道,“木姑娘。”

    “见过钰妃娘娘。”木清洢施了一礼,扶她坐下来,“娘娘怎会出宫来?”

    钰妃向后一伸手,接过丫环寻梅手中的盒子,递给她道,“这是皇上赐给本宫的玉镯,本宫一直没使得戴,这几年过去,本宫瞧着自己若是再戴,颜色就嫩了,就拿了来送你,算是贺你大婚之喜,你莫要嫌弃才好。”

    木清洢知道她是想借机表达对自己的谢意,也就不跟她客气,大大方方接过来,“多谢钰妃娘娘。”

    “本宫还有一事,想要托一回大,”钰妃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本宫知道你母亲早亡,府中又有别样变故,本宫既然当你是妹妹,你出阁之日,就来替你梳头,送你上轿可好?”

    木清洢一愣,心底有一股暖流升起,很是感慨:投之以桃,报之以李,真没想到钰妃竟细心到如此份上,连这都想到,甚至不惜纡尊降贵,主动开这个口,真是难得。念及此,她一笑,道,“如此,有劳钰妃娘娘了,臣女求之不得。”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钰妃轻轻叹息一声,“木姑娘,你这般妙人儿进了东宫,是太子殿下的福气,本宫希望你们能白首不相离,一生安好。”

    木清洢但笑不语,眼神有些冷:树欲静而风不止,就算她想安好,只怕有人还是不想她太过安生吧……

    在一片表面的平静当中,八月初五这天终于到来,一大早将军府的人就都起来忙活,准备把木清洢送上花轿。不过将军府现在本来也没多少人,加上两位夫人一直跟木清洢梗着,爱搭不理,所以就算有这样的喜事,也还是显得冷冷清清,多少有些萧索的意味。
正文 第93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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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彤,你不必担心,太子殿下不会责罚于你,”临走之前,木清洢还不忘解释一句,“他虽霸道,却并非滥伤无辜之人,你的主子,你应该很清楚,是吗?”说完她淡然一笑,戴好潜水镜,扑通一声,跳入水中,不大会儿就消失不见。

    情知已经无可挽回,霍雨彤也不再大喊大叫,安静地待在水里,等着药效过去,或者太子殿下找来。

    前厅里,苍澜渊正陪着众皇子、大臣饮酒,他平日里虽不好杯中物,酒量却是不浅,众人轮番上前敬酒,他已喝了几十杯,却仍旧面不改色,冷静如初,让人不得不叹服。

    很难得的,国师司绝尘也在座,白衣如雪的他即使身处人群之中,也还是让人在第一眼,就发现他的存在,纯净绝美的脸上是淡然的笑意,透出一股悲天悯人般的气息。

    不大会儿又有人上前敬苍澜渊酒,司绝尘一笑开口,“各位,**一刻值千金,今晚是太子殿下洞房花烛,莫非你们要将殿下拖到天亮不成?”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轰堂大笑,闹得越发起劲:

    “好好,洞房!洞房!”

    “我们闹洞房去!”

    “新娘子该等急了吧?走走!”

    小皇子苍澜渊涯身体才好起来,也跟着奶娘过来凑热闹,见大家都喊,不明所以地他更是兴奋,跳脚拍着小手叫,“我洞房!我洞房!”

    众人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片笑闹声中,苍澜渊站起身,冷着脸道,“清洢不喜欢这些,本宫先回房,你们尽兴。”

    “哦!哦!太子殿下这就护着太子妃啦!”

    “就是就是!要看要看!”

    木清漓暗暗好笑:这帮人是要反天是不是?

    苍澜渊才不理会他们,负手大步去洞房。话说回来,刚才开始,他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该不会是……

    来到洞房门口,不见霍雨彤,苍澜渊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不妙,冷声道,“来人!”

    一名侍卫立刻跑过来,“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清洢呢?”

    “回太子殿下,太子妃去了浴池。”

    “浴池?”苍澜渊一愣:莫非清洢是去沐浴?天这么冷了,在房里沐浴不好吗,非要跑到浴池去?心里略有些不满,他挥退侍卫,往浴池而去。

    来到浴池,周围同样不见一个人影,他就知道事情要糟,飞身上去,一把挑开纱帘进入,偌大的浴池内,只有霍雨彤背对着这边站着,哪有木清洢的影子?

    “太子殿下,”霍雨彤自然知道来人是谁,立刻禀报,“属下中了太子妃算计,药效未退,不能行礼,殿下恕罪。”

    果然如此。苍澜渊眼中泛起凌厉之色,足尖在池边一点,如大鹏般展去屑而起,抓住霍雨彤肩膀,将她提上岸来,放到长椅上去坐着,“清洢呢?”

    霍雨彤嘴唇有些青紫,“太子妃跳进池中,应该是顺着池水离开了。”难怪这几天太子妃有事没事儿就爱到浴池这边来转转,看来她是一早就打好从这里离开的主意了。可问题是,她如何知道从浴池里就能离开,又是如何离开的,还真让人费解。

    顺着池水离开?苍澜渊皱眉,一时也是理解不能。这浴池中的水来自深山清泉,清洌舒爽,是他着人花了很大的精神气力才打通与深山的通道,将泉水引到这里……

    等等。

    苍澜渊瞬间意识到了问题之所在:水底通道。

    对,就是这个。当初第一次清洢,她就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浴池当中,事后他也曾调查过,确定她绝非从正门或者正常途径而入,唯一的解释就是从池中而来。那时她给的解释是被两个姐姐从悬崖上推下来,那么很可能就是他所引来的泉水,就来自于那深涧之水,他打通了这条池底通道之后,清洢就是在昏迷中顺着这条通道被冲到了池底的。

    这样一样,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解释,也可以解释清洢为什么要在行宫举行大婚之礼:她等的就是今天,好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让他成为大容王朝的笑柄吗?

    “木清洢,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本宫?”苍澜渊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有风暴在肆虐,“你太天真了!就算你逃天涯海角,本宫也一定会抓你回来,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霍雨彤轻轻颤了颤,脸色已煞白:熟悉主子的人谁不知道,主子这次是真的生了气,太子妃,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这是位于京城以东的冷泉山,山上这股泉自成瀑布,自一个极大落差的山崖呼啸而下,颇有气势。

    “哗啦……”一声大响,碧绿的水面忽然冒出一个脑袋来,不是木清洢还有谁?

    她先注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在,这才放心,而后费力地游到岸边上去,摘下潜水镜,长舒了一口气。

    果然不出我所料,太子行宫的浴池跟外面是相通的,不枉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缩手缩脚地钻过长达十几里的水道,忍受着差点窒息的危险来到这里,总算是成功逃脱太子的魔掌了!

    “想留住我,你还太嫩了!”木清洢冷笑一声,反正太子应该绝料不到她会从水道逃出来,一时半会也追不过来,就先寻个干燥的地方,暖和暖和再说。

    在水里待了这半天,通过地下水道时又消耗了太多体力,她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一样,一根小手指都不想动。

    拖着两条腿找了个背风的小山洞,她捡了些柴火进去,用贴身收藏的火种生起一堆火……所幸她自己设计的这套潜水服虽然粗糙,但防水性很好,火种并没有湿。唯一麻烦的是,她为了穿潜水服方便,里面只穿了紧身的中衣,这个样子可没法出去见人,等休息一会,还得趁着天没亮,下山买套衣服穿才行。

    反正她临走之前,从太子那里拿了几千两的银票,一时还不用为吃穿用度发愁,至于接下来何去何从,得先看看太子殿下是什么反应,再做打算。

    第二天起,大容王朝从京城到地方,不管大大小小的州郡镇村,都贴满了木清洢的画像,并言明她就是当今太子妃,因耍小脾气、小性子,离宫而去,让大容王朝的子民,有谁见到,或者提供有用线索者,都可上报当地官府,若情况属实,就会有丰富的奖赏。

    至于这“丰厚”的奖赏到底有多丰厚,大家伙儿是无法想像,但有这等好事,谁不想赚点外快,于是所有人都热火朝天地加入到寻找太子妃的行列,至于太子妃为何会逃走,又多么令太子脸上无光,他们反倒不是那么在意。

    这里是一处离京城百里的小镇,镇子虽不大,但因为处于一个交通要道上,所以人来人往,十分繁华,酒楼店铺也很多,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很有些异域风情。

    路旁一家酒楼里,客人们一边吃喝一边谈论,非常热闹。

    “你们听说了吗?太子妃最近好像在咱们这一带出现,有机会哦?”

    另一人夸张地扬眉,“真的假的?太子妃会到这地方来?我看不太可能吧,咱们这里地处偏僻,她才不会来。”

    “也不一定,”旁人立刻提出不同意见,“太子妃当然知道太子殿下正派人四处找她,当然是越往偏僻的地方越安全,这道理你懂不懂?”

    先前那人咂咂嘴道,“说到这里,我就不明白了,当太子妃有什么不好,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偏偏咱们的太子妃就给逃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可不就是说,”刚才发话的人喝了一杯酒,连连摇头,“搞的这么天下大乱的,太子殿下肯定无心国事,别出大乱子才好。”

    “红颜祸水……”

    “闭嘴!”旁边的人立刻狠拧他一把,“胡说什么?”

    众人一时都住了口,吃吃喝喝,没再言语。

    不大会儿,门口进来个瘦弱的书生,眉目清秀,却是一脸苦相,看他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应该是远道而来,欲往京城而去。

    扫视酒店内一圈,因为正是午饭时候,各桌都坐满了,唯墙角那张桌子上只坐了个三、四十岁上下的男子,一手执壶,一手拿杯,自斟自饮。

    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一抱拳道,“兄台,不知可否同坐?”他的声音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乍一听觉得有些别扭,但再仔细品品,还挺有味道的。

    中年男子抬眼看了看他,略一点头,没言语。

    “多谢。”书生坐下去,极快地打量了他一眼:看年纪是正当年,脸容也很干净整洁,但眼神却沧桑而落寞,有种“天下皆醉我独醒”的味道透出来。他腰间别了个奇奇怪怪的东西,不知道是用来干嘛的,桌子一边放着一个长长扁扁的包袱,应该是他的兵器,这个人必定江湖中人无疑。

    小二哥甩着毛巾跑过来,热情洋溢地道,“这位客官,要点儿什么?”

    书生瞄了桌上的几样简单的小菜一眼,随口道,“跟这位大哥一样就好。”

    “好嘞,您稍等!”伙计叫着菜名到后边去,不大会儿又送上了一套茶壶茶碗,“客官,您喝茶。”

    “有劳。”书生拿过茶碗,自己倒茶喝。

    中年男子无意间看了一眼,瞳孔忽地微微收缩,却又瞬间恢复原样,快到让人察觉不到。
正文 第94章 男子极为年轻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书生点的菜陆陆续续送上来,他向中年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自顾自吃了起来。

    结果就在这个当儿,七、八名侍卫模样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男子极为年轻,神情严峻,眼神冰冷而锐利,必是高手无疑。他向众人一抱拳,冷声道,“在下铁九,有事要办,众位最好坐着别动。”

    书生手上动作一顿,慢慢放下筷子,眼神四下飘,似乎有些畏惧。

    客人们更是大为好奇,轰的一下开始议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矮矮胖胖的老板一看情形不妙,赶紧陪着笑脸过来,“几位官爷,出什么事了?小号那是合法经营,税银照交,没有犯事啊?”

    铁九冷声道,“老板见谅,今日多有叨扰,咱们是为了找寻太子妃的下落,并无其他,老板放心。”

    “原来如此,”胖老板顿时放下心来,接着又笑道,“不过官爷也看到了,这些客人大都是熟客,女客极少,更别说太子妃了,你看这……”

    客人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暗道原来太子妃真的到了这里,怎么没让我先碰上呢,不然就可以去领赏了!

    “那倒未必,”铁九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的脸,被他看到的人都忍不住想要打哆嗦,“太子殿下有吩咐,太子妃擅长易容之术,自然会打扮成别人的样子,以蒙混过关,我等自然要详细检查。”

    易容?胖老板有些茫然,倒是听说过,不过这要怎么检查……难道都在捏起人脸皮来看看是真是假吗?

    中年男子不为所动,仍旧坐着喝酒,却有意无意瞥了书生一眼,“你在害怕?”

    “啊?”书生似乎吃了一惊,强笑道,“我、我害什么怕,我又不是……”

    他这一说话不要紧,把侍卫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铁九眼神微生一变,大步走到他面前,“这位小哥,你是哪里人氏?”

    书生气道,“那么多人你不问,干嘛偏偏问我?我哪里像太子妃了,啊?”

    铁九上下打量他一眼,“这样子是不像,不过凡人都有可能是太子妃所扮。太子殿下还有吩咐,太子妃样子可以改变,但手上的戒指绝对是天下无双的,小哥,你把右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众人恍然:原来还有这样的记号啊,早知道咱也见人就逮过右手来看看呗。心里这样想着,他们都本能地抬起自己的右手来看,再去看别人的,场面有些滑稽。

    书生明显愣住,下意识地把右手往身后藏了藏,“我右手长疮,不能见风。”感情他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套上了一只手套,这借口又找的太生硬,没有问题才怪。

    “这酒馆里无风,小哥尽可放心,”铁九明显已经对他起疑,态度虽恭敬,却是半步不让,“小哥请摘下手套,我只看一眼就好。”

    书生气极,忽一下站起来,“简直不可理喻!我明明是男子,你却说我是太子妃,太污辱人了!失陪!”说罢推开他就要走。

    “关门!”换九一声大喝,“这位小哥,请留步!”

    门口的侍卫立刻把门关上,这下谁也不用走了。

    书生眼神一变,看来是知道不动真格就别想脱身,忽地冷笑一声,一个旋身,将一张桌子踢了过去。

    侍卫们立刻闪身相让,同时拔了同刀来,追了过去。

    “太子妃,留步!”他要再不是太子妃所扮,那才奇怪呢。

    易容成书生的木清洢气的要吐血,既然被识破身份,干脆一把扯掉面具,冷声道,“给我让开,听到没有!”

    真是要了命了,从离开京城没多久到现在,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抓她回去,她明明没做亏心事,却要整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还有没有天理了?

    “啊!”众人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她果然就是太子妃!”

    “太子妃倾城之姿,天下无双!”

    “是啊是啊!”

    一片议论声中,木清洢更是脸色发青:你妹的,我又不是猴子,用得着你们这么指指点点!

    “太子妃息怒,”所有人都将刀尖向下,以示绝不敢侵犯她,“太子殿下有令,请太子妃回宫。”

    铁九手一挥,示意众人退下,一抱拳道,“太子妃请随属下回宫,一切自有太子殿下定夺。”他是东宫暗卫出身,受过十年的严酷训练,武功高绝,出手狠辣,招招夺命,绝非常人可以对付。

    木清洢一路逃来,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过像他这样的武功高绝的暗卫,简直头疼!“我早说过,不会回去,你不必白费唇舌!”

    “太子妃,”铁九横移一步,将她拦下,目光森寒,“请随属下回去。”

    气氛开始变得肃杀,胖老板满头冷汗涔涔而下,却不敢上前阻止,客人们更是又好奇又害怕,自动自发缩到一个墙角去,就等他们大打出手。

    “怎么,你是要跟我动手?”木清洢冷笑一声,“你们主子应该说过,我伤你们,甚至杀了你们都无过,你们若敢伤我一根头发,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是吗?”

    所以说,这也就是为何苍澜渊派出大批武功高绝的暗卫寻她,却又几次让她逃走的原因:何况她虽然没修成驭龙诀,内力还不是最强,速度却超快,对敌之时更是不留情面,暗卫、侍卫们又不敢伤她分毫,在这般顾忌之下,她才一次又一次逃走,跟他们周旋到现在。

    铁九嘴角动了动,果然往后退了一步,“请太子妃不要为难属下,跟属下回宫。”

    “不回,”木清洢答得毫不犹豫,“给我让开!”吃定他们不敢伤自己,她气势足的很。

    铁九却是半步不让,忽然倒转剑柄,递了过去,“太子妃如果执意要走,就先杀了属下等,属下等也算是尽职尽责,死而无憾。”

    众侍卫一看,立刻效仿,将手中刀架到自己脖子上,“请太子妃回宫!”

    “你们……”木清洢咬牙,两眼都要冒绿光:跟她玩自残是不是?以为她心软,下不去手是不是?“好,那我就成全你们!”

    说罢一把将铁九的剑夺过,“唰”一下,当胸刺了过去!

    “太子妃,手下留情!”其余侍卫见势不妙,太子妃居然真的要杀了铁大人,那他们也都别想活,就都不顾一切地抢过去,要替铁九挡剑。

    事实上木清洢从来没想要杀他,更不想伤这些听命于苍澜渊的侍卫,否则这一路上她又何必缩手缩脚,除了易容四处躲避,没有其他法子能解决眼前的难题!她的目的只在将这些人逼退,自己好有时间脱身而已。

    所以当侍卫们一轰而上之时,正好挡住铁九的视线,她立刻跃身后退,要跳窗而出。

    谁料铁九的身手绝对非一般人可比,身形灵巧地几下穿梭,已经脱出人群,拦到木清洢面前,“太子妃留步!”

    “你……”木清洢又惊又怒,手中剑一偏,在墙上点了点,才跃起的身体被迫落了回来,一个趔趄,恰巧落在方才自己坐的那张桌子旁边。中年男子从刚才就没挪过地儿,还在喝酒,不过他喝得极慢,所以虽然时间长了点,但喝的并不多。

    “这样打下去没个结果的,”中年男子也不看她,忽然开口,“他们是职责所在,就算死在你手上,也不会退。”

    木清洢气道,“用得着你说!”她要是再狠一点儿,把他们都杀了……或者只伤了也行,让他们暂时追不上她也可以,可这些侍卫好对付,铁九却是个难缠的角色,更何况她带出来的迷药用完了,一路上只顾着逃,也没时间再配,还真是不好办。

    “你能杀他们,他们不是不敢伤你吗?”中年男子挑了挑眉,优哉游哉地说道。如此一来,他这张脸倒是瞬间变得充满生气,好像方才那个失魂落魄的家伙不是他一样。

    木清洢眼睛一亮,瞬间明白过来,反手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冷声道,“都退出去,否则我就死在这里!”

    铁九果然瞬间惨白了脸,“不要!太子妃请三思!”说罢冷冷瞪了中年男子一眼,意即谁叫你提醒太子妃的,这要怎么办!

    “那就退出去!”木清洢下巴一抬,剑锋再逼近自己咽喉一分,“否则我不会对自己客气!我数三声,一!”

    “退!”铁九哪里敢逼她,立刻双臂一张,慢慢向后退,“都出去!”

    “退出十里,立刻!”木清洢一声厉喝,同时手一扬,将剑还给铁九,另一只手里的短刀瞬间换了上去,这一掷一还之间,动作快惹闪电,连一向以快剑自傲的铁九,也不禁暗暗吃惊:太子妃好快的手法,殿下倒是不用太担心她的安危。

    “铁大人,这……”

    “先退再说,”铁九还剑入鞘,果断做出决定,“否则太子妃若有任何闪失,你们都担当不起。”

    他既如此说了,侍卫们自然也不敢有异议,一帮人当即迅速退了个没影没踪。

    “总算走了,”木清洢呼出一口气,不胜其烦,“这还有没完没完了!”

    “当然没完,”中年男子一副幸灾乐祸的口吻,“你看看他们。”

    木清洢一愣,转脸一看,好家伙,所有人都慢慢回到自己座位,眼睛却是一直看着她的,眼神中的贪婪和跃跃欲试太过明显,瞎子都看得出来。她冷笑一声,讥讽地道,“怎么,你们也想抓我回去,向太子殿下邀功不成?”
正文 第95章 这个人,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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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出声,但也没有否认。

    “就凭你们?”木清洢“啪”一掌拍上桌面,震得碗盏一阵响动,“还早得很呢!谁想上来试试?”

    众人被惊了一下,也知道她绝对不是好对付的,更不会乖乖跟他们走,但对金钱的**还是让他们站在原地没动,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好了,乖徒儿,”中年男子忽然站起来,“这桌子惹你生气了是不是,你手不痛吗,用那么大力拍?来,看为师帮你出气。”说罢一手拿起自己的包袱,另一只手翻腕拍在桌面,也没见多大响声,更没见他用多大力气,就那么随便拍了一下,就听“哗啦”一声响,好好一张桌子,转眼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木清洢眼神一变:这个人,是高手。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谁还敢上前:妈呀,这、这是人手吗,分明就是铁、铁做的……

    “老板,不好意思啊,”中年男子客气地笑笑,甩手扔给胖掌柜一锭约摸十两重的银子,“这个是酒钱和桌子钱,够了吧?”

    胖掌柜笑得好不尴尬,“够、够了……”

    “乖徒儿,走了。”中年男子旁若无人地拉起木清洢的手,出了酒馆一路向东走去。

    木清洢直到这会儿才回过神,抽回手来,“大侠,你玩够了没有?”还叫她“乖徒儿”,从哪一辈上算,他们是师徒了?

    “差不多了,”中年男子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走,笃定她会跟上来一样,“你这手上功夫倒还过得去,不过那些都是平民百姓,你当真要与他们动手不成?”

    木清洢冷冷道,“当真动手又如何?谁让他们见钱眼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居然还想发横财?”

    “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中年男子不客气地指到她脸上去,“好好地跟太子成亲不就没事了,非要逃什么婚,唯恐天下不乱。”

    木清洢气结,“你知道什么你,就来指责我?我要嫁给谁,轮得到你管!”说罢换个方向加快脚步,这人有毛病吗,谁要理他!

    “刚才那帮人是往那边去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道,“你现在追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木清洢猛地停下脚步,咬着牙想了想,再换个方向。

    “往那边走,不远就是大沙漠,你这样去的话,死在半路都没人知道。”

    木清洢深吸一口气,再换个方向。

    “那边二十几里之后,是一望无际的大雪山,冬天就要到了,雪崩更是家常便饭,你快点走的话,还能赶上第一场大雪,据说很美。”

    这句话传来的时候,已经不太清楚,显见得那中年男子已经走出去很远。

    木清洢这个气,忽然觉得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碰上这么个表面看起来神经质,其实好像很在意她的安全的人也不错。反正她现在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就跟着他,看他到底想怎么样。

    念及此,她果断回头,一路跑着追上中年男子,“大侠,尊姓大名?”

    “木易擎。”这家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早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的。

    “是吗?”木清洢暗暗咬牙,挤出一脸的笑来,“那真是巧啊,我也姓木,木清洢,天下同姓是一家,难怪咱们这么有缘,能在这里碰到。”心里却默默吐槽:这话说的,真酸。

    谁料木易擎却不买账,回头用看笨蛋、傻瓜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抱歉,我跟你不是一家,因为我复姓木易,单名一个擎字,不姓木。”

    木清洢望天,“差不多。”

    木易擎摇了摇头:如果不是一开始偶然看到她右手上的戒指,也不会知道她的身份,更没想过要带上她这个麻烦。不过既然让她碰上了,为了太子,他也要照顾好她。毕竟太子肯将这戒指给她,说明她在他心里,无可替代。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子好烈的性子,而且说话行事不拘小节,与太子的性格似乎颇不相符,他是如何瞧上她的?尽管自己也年轻过,可这些小儿女的心事,他还是不懂啊。

    “话说回来,大侠……木易先生……”怎么叫怎么别扭,“你为何要帮我?”

    “叫我师父,”木易擎毫不客气,“你不认得我,但我已经认出你,镇国将军府的三小姐,木清洢,是不是?”

    “是,”木清洢忽地心生戒备,“你为何会认识我?”

    “因为我跟你父亲木正霖是师兄弟,我大他小,”木易擎一语道破天机,“当年随师父学本领,我主学武功佛法,他主学兵法与马上功夫,各有所长。”

    木清洢恍然,“原来如此!”

    “怎么,没听你父亲提过?”

    “似乎提过,不过我之前被人所害,痴傻了一段时间,以前的事都不太记得了,”木清洢将之前几年的羞辱一语带过,“那我……”

    “是师弟曾经拜托我教你内功心法,”知道他要问什么,木易擎主动解释,“木家的女儿不是天生具有灵力,能够召唤龙神吗,幼时测试灵力,你是最有潜力者,师弟就将你托付给我,练习呼吸吐纳之法。后来……发生一些事,我离开了京城,一直没回去,也没再见你,说起来已经七、八年了……”

    尽管并不太确定他所说是真是假,不过他本身气息纯正,绝非奸恶之人,这一点木清洢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好,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我还叫你师父好了,师父要去哪儿,这么行色匆匆的?”

    “去玉麟帮,”木易擎神色忽然变得凝重,“帮主沈幕白是我的朋友,他遇到了些麻烦,需要我帮忙。”

    木清洢皱了皱眉,“一宫双城五帮七大派中那个玉麟帮?”

    她之前虽然没有涉足武林,却也知道当今江湖以一宫……碧天宫为首,统领其下双城,即倾城与绝震,五帮即飞马帮、火凤帮、玉麟帮、神鹰帮、猛虎帮,及其下的七大派,声威惊人。

    一宫双城自不必说,玉麟帮做为五帮之一,势力也是不可小觑,他们会有什么麻烦,还要求助于外人?

    “正是,”木易擎点头,“具体情形我也不知,去了再说。玉麟帮总坛在水灵镇,我们快些走,明天就能到。”

    “这么急?”木清洢看看就要落下去的夕阳,皱眉道,“要走夜路?”

    “对。”

    我嘞个去。木清洢在他身后翻个白眼,“师父,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夜路走多了,当心撞上鬼,万一真碰上些妖魔鬼怪,怎么办?”

    “好办,”木易擎晃了下腰上挂着的奇怪器皿,“我本来就是除妖师,遇上一并收了就是。”

    “什么?”木清洢相当意外,“除妖师?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这个世界上当真有妖魔?”她本能觉得这很搞笑,但一想到墨玄那小子,就又笑不出来了:既然有龙神,那有妖魔又有什么稀奇。

    再说,在现实世界,她只是从电视里看到过妖魔鬼怪,除妖法师什么的,活生生的人还是第一次见,有意思。

    “当然有,”木易擎眼神一冷,“妖孽害人不浅,不除更待何时!”

    木清洢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具体情况还未可知,她从来不会急着下断言,到时再说。

    木易擎还真是个说到做到的主,果然一夜没休,带着木清洢穿山越林的,天亮之时,赶到了水灵镇。

    虽说这一夜走的腿有些酸,但木清洢前世也是雇佣兵出身,这强度对她来说还算不上什么,只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再进行那种高强度的训练,所以一时有些吃不消。

    站在小镇上,木清洢放眼看过去,但觉入目到处都是山,起伏的山一座连着一座,仿佛绵延不尽。

    不过,这山虽高,山势却并不陡峭,相反的,山路两旁风景无限,而且这里明显处于低谷地带,气温比别处要高几度的样子,外面已是残秋萧条,这里却还花红柳绿,别有一番意味。

    “清洢,走了,上山。”木易擎招呼她一声,往前走去。

    “哦。”木清洢答应一声,边走边四下看,心道难怪这镇叫“水灵镇”,这里的姑娘还真都生得格外水灵、俊俏,说定如果是外地的男子来到这个小镇时,一定会恨自己为什么只生了一双眼睛……―那么多的俊俏姑娘,一双眼睛又怎么够看呢?

    “公子,快呀!”随声而来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长相可爱,背后一个大包裹,左手雨伞,右手条幅,能用的当然只剩下眼睛和嘴巴。他虽然只有小小年纪,但乍一看见如此多的俊俏女孩儿,依然兴奋莫名。

    “望人,慢些,不要撞到人。”语气虽略带责备,但语带笑声,听起来舒服得很。人影一晃,一人已到眼前。长身玉立,白衣束腰,身材纤细,仿佛弱不禁风。

    二十岁上下的年纪,唇红齿白,双眼略显细长,媚眼如丝,仿佛眼睛一眨,就能将人的魂给勾了去似的。更要命的是他脸上那种仿佛颠倒众生的微笑,如沐春风。

    木清洢多看了他两眼,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曾经在多久之前,她生命当中也出现过这样一个人,温文尔雅,见她总是笑的,对她更是关怀备至,在她以为自己找到了此生至爱时,他却无情地背叛了她,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再不敢轻易相信真爱,面对如今的太子,她一时之间又怎可能敞得开心怀。
正文 第97章 相当有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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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盼着了?”木清洢没好气刺他一句,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父,你不是说到玉麟帮是为除妖,难不成沈少帮主生病,与此有关?”

    木易擎使了个眼色给她,意即别多话,“现在还不好说,先上山。”

    木清洢表示明白,点头道,“好。”

    几人休整了一下,一起上山。

    武阳侯府。

    武阳侯邵梦得于社稷有功,不过,却也深喑明哲保身之道,天下大定之后,便主动要求来到这么一个偏僻的小镇,做了个小小的武阳侯,任凭皇上百般挽留,也不能令他改变心意。皇上无奈,也不好勉强,便有时到武阳侯府来小住几日,这么多年来,倒也相安无事。

    此时,邵梦得正负手站在自家的竹影亭,面色凝重,而且,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他虽已年过四十,但因为半生戎马,征战沙场无数,所以身子骨硬朗的很,浓眉黑目,一张脸棱角分明,相当有气势。

    “爹,我回来了。”邵萦箩走了进来,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眼眶红红的,估计又是哭了一路吧……自从心上人生病,她已经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吃过一顿好饭了,这身子也快折腾毁了。

    “回来了?”邵梦得回身,看到女儿这个样子,颇有些心疼,“玉麟的病有起色吗?”

    邵萦箩双眉紧锁,摇头,眼泪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还是不成吗?”邵梦得面色越发凝重,浓眉也锁到一起去,“前几天那个大夫,也没法子吗?”

    邵萦箩又摇头,使劲咬嘴唇,“没有,玉麟还是老样子,父亲,我……我该怎么办……”

    邵梦得叹口气,拍拍她的肩膀,“真不知道玉麟那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劫难!萦箩,没法子了,由他吧。”

    “爹!”邵萦箩一下甩开他的手,怒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什么叫由他,难道眼看着玉麟病死吗,爹真是太无情了!

    邵梦得颇有些无奈,对这唯一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一向没脾气,“不然你要我怎么样?能请到的大夫我都请了,能拿出的灵丹妙药我从没有犹豫过,你说,我还要怎么做?”

    邵萦箩无言以对:也确实如此,在替玉麟治病这件事上,父亲付出了比她多数倍的精神气力,而她也就是去陪玉麟说说话,发发脾气,还做什么了,又有什么理由气父亲?“对不起,父亲,我……”

    “傻孩子,爹怎么会生你的气,”邵梦得很心疼,抱过他来,“别急,玉麟这孩子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邵萦箩趴在他怀里咬牙,“那些人都是些什么名医,全都是些庸医!骗子!”

    邵梦得拍拍她的背,心里也没个底:要是玉麟这病治不好,那……岂不是要耽误女儿一生,这可怎么办才好……

    木清洢他们几个延着山路一路欣赏,一边说话,当秋月白知道她也是大夫之时,不禁又是惊讶,又越发地高兴,“难怪你我一见如故,原来你也是大夫,幸会幸会!”

    “确切地说,我是外科大夫,”木清洢摇手示意他不必客气,略做说明,“对于做手术很在行,解毒解蛊只是略知一二。”

    “做手术?”秋月白对这个词儿很敏感,也很感兴趣,“是指什么?”

    “就是……”木清洢想了想,在他胸前一比划,“比如你身体里面有什么病症,我可以把你的身体打开,治好你的病再缝合,病就会好。”

    “是吗?”秋月白惊喜不已,“还有这等事?将人剖腹开肚还能治病,人还不会死?”

    “当然!”木清洢甩了下额前的刘海,“要死人的话,我就不是大夫,是刽子手了。”那当然是要在她的工作室当中进行,不然还真不好说。

    “果然不错!”秋月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我于此方面一向差强人意,倒是治毒解蛊不在话下,你我可互相切磋,如何?”

    木清洢自是大为高兴,“求之不得!”这样她就可以在日后替苍澜渊解掉身体里的蛊毒,再不欠他了。

    “甚好,甚好!”秋月白朗声大笑,觉得跟木清洢真是太投缘了,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木易擎和望人一大一小两人跟在后面,都是一副无语的样子:这两人也太张扬了吧,没看到四周的人都在看过来吗?你说他们一男一女,都如此年轻不说,一个丰神俊朗,一个美貌无双,在人前就如此不避讳,亲亲热热,成何体统!

    可木清洢从来不是会在意这些的主,秋月白更是我行我素惯了,才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眼光,一路说一路走,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山上。

    到得山顶,却不是想像中那样渺无人烟,而是土地平旷,屋舍俨然,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只是,在这繁华景象之后,总让人感觉有一股沉闷的气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间密不透风的小屋子的关系呢?

    玉麟帮的总坛就在这座山上,平时都由帮主沈幕容处理帮中事务,他们虽人多势众,为江湖五大帮之一,却从不恃强凌弱,与山下百姓相处得也很融洽,口碑不错。

    此时沈慕容焦急地在大厅中来回踱着步子,不时想要冲出大厅,却又强行忍住。他已年届五十,膝下只得一子一女,长子沈玉麟也一直没让他失望过,可现在却徘徊在生死线上,每日都受尽折磨,让他这做父亲的,如何承受得了!

    终于,一个老者背着药箱,颤颤威威地出现在门口:“帮主……”

    “怎么样了?”沈慕容一下跨过去,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兴奋的光芒,“玉麟的病可有治吗?”

    “这……”老者惭愧地摆了摆手,“恕、恕老朽无能啊……”

    沈慕容眼里的神采瞬间退去,连退几步,兀自不死心,“大夫,你、你……再看看……”

    老者连连摇头,“老朽无能!老朽无能!”

    沈慕容好不绝望,重重叹一口气,挥挥手,“有劳了。”还是不行啊……

    “不敢,不敢……”老者逃也似地奔了出去,差点给门槛绊倒。

    沈幕容好不绝望,坐着发呆。

    不大会儿,一个二十二、岁的男子走了进来,一身青衣,眉目清秀,脸色却异样苍白,仿佛大病未愈。“沈帮主,方才这位大夫……”

    沈幕容摇了摇头,没言语。

    年轻男子亦叹息一声,“怎会如此……大哥这般模样,我这心里……”

    沈幕容忽地站起来往外走,“我去看看玉麟!”一次一次请到大夫,却一次又一次失望,玉麟这病弱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住多少次这样的打击?

    年轻男子瞧着他的背影,眼神冷静而悲哀。

    后院一处山崖边,那间孤独矗立的房子正是专门为生病的的沈玉麟所盖,门窗都被厚厚的黑布封住,散发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沈慕容停下来,深呼吸几下,装做轻松的样子说:“玉麟,你觉得好些了吗?”

    半晌后才听见传出一个有气无力地声音:“爹,我还是老样子,爹还是不要到这里来吧,免得对您身子不好。”

    沈慕容心酸得要命,尽管儿子也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可还是得强装笑道,“我身体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这个大夫不行,爹再帮你找别的,你一定要坚持住,听到没有?”

    相同或相似的话每天都要说,就算玉麟听的不麻木,他说的也快麻木了。

    沈玉麟声音里却有一种认命的淡定:“不用了,爹,我这病看来是没治得了,活一天算一天吧。”

    沈慕容斥道:“不可胡说!你是爹唯一的儿子,你如果有事,爹就……”

    “……”沈玉麟沉默下去,大概觉得多说无益吧。

    “玉麟,听爹的话,再坚持坚持,啊?”沈幕容苦口婆心地劝,“你看,玉姣一个女儿家,为了替你寻医治病,整天在外奔波,你就算为了我们,也不能现在放弃,对不对?难道……你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不成……”

    “……唉!”一声重重的叹息过后,沈玉麟无奈地涩声道,“爹,别难过了,我答应过你,不会自己寻死的。不过,妹妹终究不能一直在外辛苦,叫她快些回来吧,不然我不放心。”

    “好,我会的。”得了他的保证,沈幕容才稍稍放心,“玉姣的事儿就别多想了,我会派人找他回来,你多休息,好不好?”

    再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才心事重重地回前厅去。

    少顷,一名帮众进门禀报,“帮主,黄神医请到了!”

    沈幕容精神一振,惊喜莫名,“快快有请!”

    “是,帮主!”

    帮众转身出去,不大会儿,方才那名耀武扬威被请过来的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抱拳施礼,“帮主,黄某有礼!”

    “神医有礼!”因为又看到了希望,沈幕容对他客气地要命,“请请请!”

    “帮主请!”黄神医象征性地礼让两下,不客气地坐到了上位上。

    结果他还没等开口,帮众又进来禀报,说是木易先生到了。

    “哦?”沈幕容自然大为惊喜,“木易兄这么快就到了!快请他进来!”

    “是,帮主!”

    黄神医大概觉得被人抢了风头,看上去不太高兴,捋着胡子道,“帮主所说的‘木易兄’可是那位除妖师木易擎木易先生吗?”
正文 第98章 懒得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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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沈幕容大为高兴,朗声笑道,“木易兄是我的挚友,不但武功高强,且法术高超,一切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有他在,我就放心了!”

    黄神医脸上有些挂不住,皮笑肉不笑地道,“是啊,在下对木易先生之名也是如雷贯耳,今日有缘相见,倒是要讨教讨教。”

    “……黄神医客气了,”沈幕容立刻看出他心生芥蒂,赶紧把话兜回来,“这术业有专攻,黄神医医术超绝,人尽皆知,犬子的病还要多多仰仗黄神医,多谢多谢!”

    黄神医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些,“好说好说。”

    说话间,木易擎等几人一起走了进来,木清洢目光在大堂上一转,看到黄神医,暗道这不就是在山下看到的那个人吗,到底行不行啊?

    “木易兄,好久不见,”沈幕容抱拳施礼,因为彼此是朋友,也不必多说,替他引见道,“我来介绍,这位是无人不知的黄神医,是我请他来给玉麟看病的。黄神医,这位就是木易兄。这几位是……”他看向木清洢他们,暗道好一对俊俏少年少女,莫不是一对夫妻吗?

    秋月白抢着道,“好说,在下姓秋。”名字却不肯说,看来是不想因他“医仙大徒弟”的名号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木易擎也不揭穿他,漠然道,“这是我徒弟木清洢。沈兄,你在信中说,玉麟被妖物附身?”

    木清洢一愣:原来还有这等事?

    “正是,”沈幕容脸色变得发青,毕竟那些个污秽的东西招惹到他儿子,是让他觉得颇为丢脸之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玉麟就招了那等邪物,之前有道士前来,说这帮中有妖气,可他道行不足,就是抓不住那妖物,我不得已才请你出手,救玉麟一命。”

    “斩妖除魔,我辈份内之事,沈兄不必客气,”木易擎冷目一扫四周,“我方才看过,这山上气息确实不同寻常,不过是否有妖物,现在还不好断言,我先出去看看。”

    “木易兄,”沈幕容赶紧叫住他,“你远来辛苦,也不急在这一时,不如先歇息一会再……”

    “不必,”木易擎面无表情地挥手,“我无妨,你忙你的,不必管我。”说罢转身出去。

    既如此,沈幕容也就由了他,恭敬地向黄神医道,“神医请。”

    “请。”

    “沈帮主,”木清洢上前两步,“我与秋公子也是学医之人,不知是否能一起过去看看少帮主?”

    “这……”沈幕容犹豫,看向黄神医:这位的脾气很大,不知道会不会介意与人同行?

    木清洢对这什么黄什么医的没什么好感,尤其看到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更是客气,“怎么,黄神医是怕我们偷师吗?请放心,我们只是想看看能否替沈帮主分忧,并无其他。”

    “少年人果然有胆气,这话都敢说,”黄神医对木清洢和秋月白相当不屑,“少帮主的病绝非常人可治,两位不怕反受其害?”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秋月白哗啦哗啦摇扇子,笑的很讨喜,“何况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大家商量着来,总有法子的。”

    其实,这两个少年人主动请命去给儿子看病,沈慕容心里是相当高兴的,别看这两位年纪小,却一个比一个有气度,往那里一站,就莫名有种让人心安的感觉,说不定真能有办法呢?

    并非人人尽知的神医才是真正的神医,而且不管他(她)是不是名医都好,只要有希望,都得试一试不是?从他的玉麟生病以来,他这做父亲的不知道请了多少大夫,天下名医估计都被他请了个遍,可那些所谓的“名医”在听说玉麟的病会传染之后,一个个避之唯恐不及,他又不能强迫人家,又几曾见过主动前来的了?

    话说回来,那些人有此顾忌,原也无可厚非:命是自己的,而且只有这一次,沈玉麟的病固然要治,但如果要大夫陪上自己的命,有几个如此高风亮节、心甘情愿的?

    所以说,几番折腾下来,沈慕容对那些“名医”已经不抱希望了,相反的,对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大夫,他倒是寄予了厚望呢。“这……黄神医以为呢?”

    黄神医嗤笑一声,眼角吊得老高,一副“懒得跟你说”的样子。

    谁料这时候,帮里的管家楼正擦着汗跑了进来,兴奋得两眼放光,“帮主,有好多人在大门外等候,都说是来为少帮主看病的!”

    “啊?”沈幕容意外之至,“哪来这么多大夫?”

    “属下不清楚,”楼正声音都有些颤,“听他们吵吵嚷嚷地说,是看到告示才来的,说只要治好少帮主的病,就能拿到一千两黄金!”

    一千两黄金?木清洢挑高了一边眉毛,再看秋月白,也是一样的表情:玉麟帮果然好大的手笔,这样的海口都夸得下!

    “什么?”沈幕容却是一副吃惊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谁贴的告示?”这么招摇做什么,玉麟的病原本就有些……见不得人,何况他还招了妖物附身,这要让外面的人知道,镇上的百姓还不得把他们赶出水灵镇去啊,这是谁惟恐天下不乱?

    “属下不知,”楼正急急地道,“帮主,外面来了很多人,说不定就有人能治好少帮主的病呢?您快出去看看吧!”

    沈幕容大为动心,回头匆匆对黄神医道,“神医请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说罢与楼正一起走了出去。

    “神医多了,这名号也就不那么值钱了,”木清洢这话不无嘲讽之意,还有意无意瞄了黄神医一眼,这货的脸已经拉得比马还长,“秋公子,不如我们也出去拜会拜会各位神医?”

    “好。”秋月白笑的眼睛弯弯的,跟她一起出去。

    黄神医气得脸上阵红阵白,咬牙骂道,“无知小儿,你们懂什么?那些人、那些人根本就是沽名钓誉之辈,懂什么,哼!”

    旁边一位帮众尴尬地上前道,“黄神医,请、请用茶。”

    黄神医瞪了他一眼,没言语。想了想还是不放心,赶紧撩起衣服跟上去,这万一要是让别人抢了先,治好少帮主的病,那一千两黄金不就没他的份了?早知道有这好处,他早来了,还至于等到现在!

    木清洢几个来到院子里时,大门已经打开,不下三、四十号人排排站,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沈幕容正在跟一名穿雪青衣服的女子说话,看表情恭敬又无奈,还有些担忧。

    “是她?”木清洢戳了下秋月白的胳膊肘,“看到那女子了吗?”

    “我知道!”望人抢着回答,不过还知道压低声音,“是那个郡主!”

    秋月白摸下他的头,示意他别多说,道,“看来那告示必定是郡主所贴无疑,这动静闹的,也太大了些。”

    “病急乱投医么,”木清洢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少帮主是她的心上人,为了救他,当然什么办法都想得出。”

    秋月白点头表示赞同,扫视这些人一圈,有些不以为然,“个个目光热切,利欲熏心,会有真本事才怪。”这些人此来,当然是为牟取暴利……为那一千两黄金,是不是太“挣钱不要命”了?

    木清洢回头瞄了他一眼,“你当然有底气这么说了,神医,你名满天下,想要有钱,伸手就来,不用争不用夺,瞧着他们可怜有什么奇怪。也就这名声是你自己挣来的,否则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不过随口发一句感慨,就被抢白教训到如此份上,秋月白愣了一会才忽地笑出声来,“是是是,我说错了,是我自命清高,行了吧?”

    木清洢扬了扬眉,心道这人性格真是豪爽,果然值得结交。

    结果他们两个这一旁若无人地谈笑,立刻引起了邵萦箩的注意,她往这边看了看,愣道,“是你们?”

    木清洢冲她一抱拳,态度不卑不亢,“郡主,又见面了。”

    邵萦箩好像接受不能,皱眉道,“你们怎么会到玉麟帮来,有什么事吗?”

    望人仰头嘻嘻一笑,“郡主忘了吗?我家公子是个大夫哦!还有,木姑娘也是,都好厉害的,听说少帮主病了,所以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邵萦箩恍然,“对了,那天在街上你说过,不过……玉麟的病,你们清楚吗,你们不怕……”

    “医者父母心,”木清洢淡然一笑,“我们心里有数,郡主放心就是。”

    “那就好,”邵萦箩抱歉似地笑笑,“两位,那天在街上多有得罪,实在抱歉,可玉麟的病……我心情很坏,所以……”

    “我明白,郡主不必放在心上。”木清洢摆了摆手,“郡主莫急,总有办法的。”

    “那就拜托了,”邵萦箩转身面向众人,眼神一凝,整个人即变得高贵、冷艳,不可亲近,扬声道,“各位能够前来,本郡主感激不尽,若谁能治好少帮主的病,本郡主必定以千两黄金相赠,绝不食言!”

    “好!”

    “多谢郡主!”

    “我们一定会尽力!走吧,去看看!”

    邵萦箩向沈幕容点头示意,后者即去后院知会沈玉麟一声,她接着道,“稍候请诸位移步后院,替少帮主诊脉。不过,本郡主有言在先,少帮主的病很是……不同寻常,而且还会危及到大夫本人,若是谁现在想走的,本郡主绝不阻拦!但诸位若是留下来,那就表明生死不怨,若有任何意外,本郡主和玉麟帮都不会承担后果,诸位请想清楚,再做决定。”
正文 第99章 声势相当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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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之前这些人当然也想到,极有可能钱拿不到,却把命搭上,如果不是顾忌到这一点,相信来的人会更多。但自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为了钱,有时候是可以拼命的,不然机会给别人争了去,自己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这番话一入耳,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少数几个还是露出犹豫之色,看脸上表情就知道,心里肯定挣扎得厉害。

    木清洢和秋月白一副事不关己样,站一边看着众人脸上表情阴晴不定,蛮有趣的。

    过了一会,到底还是有几个人把性命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在众人揶揄的目光中,悄没声息地退了出去。

    邵萦箩丝毫没有对他们的鄙视或者轻视之意,平静地问道,“还有人要走吗?”一连问了三遍,没有人再离开,她冷静地道,“既如此,诸位请吧。”

    大家伙惟恐功劳被别人抢了去,赶紧你推我挤地跟上,声势也相当浩大。

    等众人都过去了,木清洢才对着秋月白一甩下巴,“走。”

    沈慕容几乎是提气奔到了后院,一口气差点换不过来。

    “爹,你怎么又过来了?”沈慕容刚站定,沈玉麟已经不悦地出声,“方才不是才来过?”

    沈慕容有些激动,“玉麟,有好消息!郡主帮你找来好几十位大夫,一定可以治好你的!”

    “什么?”沈玉麟大吃一惊,“好几十位?萦箩她……爹,你怎能着她闹……”

    “玉麟,爹也是才知道的!”沈幕容赶紧解释,“是郡主贴了告示,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人都来了,就让他们替你看一看,好不好?”

    沈玉麟好一会儿没声音,大概是给气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无奈道,“爹,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我的病已经没有希望了,你就别再劳心费神,告诉萦箩,让她……找别人吧,我……是不成的了……”

    “胡说!”沈慕容最怕的就是沈玉麟这样,他心里一酸,声斥道,“玉麟,你也知道郡主对你的一番心意,这话要是让她听到,她绝对不会原谅你,你明不明白?你们还要成亲,还有那么长的日子……”

    沈玉麟苦笑声传来,“那么长的日子?我可不敢奢望,我只求立刻解脱,那就是上天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沈慕容心里一凛:“玉麟,你……”

    “算了,”沈玉麟急促地喘息了两声,“爹说怎样,就是怎样吧。”

    沈幕容喜道,“好,他们这就过来,你且稍等!”说罢跑到前面去看,心跳的很快:一定可以的!这次一定可以的!

    而房内的沈玉麟,则像是不胜痛苦一般,整个人都在颤抖,接着,他发疯似地用双手在浑身上下抓着,像是要将自己生生撕碎一般,不一会儿功夫,他身上便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不大会儿,众人都来到后院,邵萦箩则回到前厅等候……这是玉麟硬要她答应的,在后院待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否则就绝不再见她,她又有什么办法。

    沈幕容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道,“众位神医已经知道小儿的病有些麻烦,请各位先做些防范的好。谁先进去?”

    “我!”

    “我先来!”

    “凭什么你先,我先来的!”

    “都让开,我先来!”

    众人你推我挤,争先恐后,好不热闹。

    秋月白“啪”一下收掉扇子,小狗似地耸了耸鼻子,在院子里蹓跶起来。

    木清洢知道他必定有所发现,也不去打扰他,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院墙建的很高,四周还拉起了铁丝网,像监狱一样。院子里生了些杂草,为数不多的东西也摆放得比较杂乱,看来没人经常在收拾……必定是帮中人都知道沈玉麟的病传染,所以没有必要,谁都不敢靠近吧。

    一干神医们争了半天,也没个结果,沈幕容被吵的有些头疼,何况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他赶紧上前一步,两手拼命往下压,“各位!各位!稍安勿躁!多谢各位不惜冒着生命危险替小儿治病,老夫感激不尽!既然这样,不如各位都抽个号,依号替小儿诊脉,如何?”

    众人吵嚷一阵,也都觉得这办法可行,答应下来。

    沈慕容呼出口气,赶紧命帮众取来纸笔,写下号,折叠成方形,让每人都抽一个号。

    众人“轰”地一拥而上,抢着去抽,好像越是先抽,就越能抽到靠前的号一样。

    望人见自家公子还在一边忙活着,就过去替他抽了个号,打开看了看,叫道,“公子公子,是十八号!”

    秋月白扬了扬手,表示知道了,正蹲在地上,对一堆上面染满污渍的白布很感兴趣的样子,话都懒得说。

    木清洢过去蹲下,伸手就要翻,“这些……”

    “啪”,秋月白的扇子轻轻敲在她手上,“莫乱动,当心传给你。”

    “哦?”木清洢往前凑了凑,“你的意思是说,这是从少帮主身上解下来的?”看她这面不改色的样子就知道,她心理素质的确很硬,否则也当不了拿手术刀的外科大夫,这些白布带虽然又脏又有些怪味儿,但她如果连这点程度都应付不了,趁早打道回府算了。

    “应该是,”秋月白用扇子挠了挠下巴,噘起嘴,一副沉思的样子,“照这样看起来,少帮主的病绝对不同一般,我怀疑是……妖蛊?”

    “哦?”木清洢眼睛亮了,“请秋兄详解!”果然离开皇宫就是能增长见识,这次幸运遇到医仙的长徒,真得好好学才行。话说回来,师父本就是为了除妖而来,现在看来,这玉麟帮果然大有问题!

    秋月白对她也真是慷慨,丝毫都不犹豫地开始解释,“你看这里……细白的,很像是妖蛊的卵,里面有东西在动,说明还没有死,如果处理不好,就会蔓延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啊?”木清洢大吃一惊,为免引起众人恐慌,她压低了声音,“如此看来,这帮里的人和之前那些大夫根本不知其因,先前换下来的绷带也不知做何处理,万一……”

    “现在还很难说,”秋月白皱眉摇了摇头,“所以我在担心,这些人若是被妖蛊所害,恐怕……”

    “可他们不会听的,”木清洢随着他起身,目光清冷,“他们眼里现在只有那一千两黄金,听不进任何劝。”

    秋月白似乎一时也没了主意,略低垂了眼睑沉思。

    抽好号后,沈慕容即说可以开始,抽到一号的那名大夫已经两眼放光、欣喜若狂地奔进屋子,看那阵势,不是去看病,而是去抢黄金的。

    这时,一名清秀的年轻男子,也正是之前跟沈慕容说话的那位提着个小筐走了过来,用一个很大的、似乎是用来夹碳的木夹子,轻轻把那些脏布夹起来,放到筐里。

    木清洢与秋月白交换个眼色,上前道,“公子。”

    年轻男子抬头,微微一笑,“姑娘有何吩咐?”对于木清洢的绝美容貌,他就像没看到一样,半点吃惊的样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因为见多了绝色,所以见怪不怪,还是人的相貌是美是丑,对他来说都一样,跟他没关系。

    “说不上吩咐,”木清洢一笑摆手,“只是想问一问,公子知道这些脏布是怎么回事吗?”

    年轻男子刚要答话,就见沈慕容走了过来,就歉意地对木清洢笑笑,跟他打招呼,“帮主。”

    “烬儿,这些先放着吧,一会儿再收拾,”沈慕容对他态度很温和,就像对自己孩子一样,转而介绍道,“这是玉麟的结拜兄弟萧烬。”

    “木清洢,”木清洢报上自己的名字,上下一打量萧烬,“是魏晋骨风之晋吗?”这人看年纪也就二十岁上下,身形瘦弱的让人的心都微微抽痛,尤其是他眉眼之间的忧色,心事无限,仿佛风一吹就倒,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绝望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来。

    “是灰烬之烬。”萧烬手上没停,将那些脏布都收进了筐子里。

    “哦?”木清洢眼神一凝,“好决绝的名字。”

    “木姑娘见笑了,”萧烬向沈慕容行了一礼,“帮主,我先下去了。”

    “好。”

    他离开后,秋月白忽然问道,“帮主,少帮主换下来的绷带,都是这位萧公子负责收拾吗?”

    沈慕容有略略的尴尬,“这个……是,特别是从那位大夫被玉麟传染丧命之后,帮中人就……烬儿就自动请命,说是他来收拾,平时也是他给玉麟送饭送水,换衣洗浴,对玉麟比亲兄弟还要好。”

    “那真是难得,”木清洢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锐色,“那这缜换下来的绷带,要如何处理?既然少帮主的病会传染,总不能随意放置吧?”

    “那是自然,”沈慕容点头,“烬儿都是将这些挖个坑深埋,以防不测。”

    木清洢看向秋月白,后者略一颔首:虽然不是最好的办法,但还算好,照这样看起来,应该暂时没有会被传染到才对。

    “那就好。”

    这边正说着话,房门被一把推开,一号那位捂着嘴,面无人色地冲了出来,瞪大着眼睛,一言不发。

    “神医!”沈慕容现在是看见哪个当大夫的都叫神医,见状赶紧迎上去,“神医没事吗,是否受小儿所累?”

    一号回头瞪了他一回,忽然一把推开他,跑到墙根,扶着墙狂吐起来。
正文 第101章 是来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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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白瞟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介绍不很满意,又补充到,“是很亲密的朋友。”

    木清洢,“……”我们是有多亲密,你这样介绍,是唯恐少帮主不怀疑什么吗?

    沈玉麟叹了口气,“看你们这般年纪,何必想不开,还是快出去吧,万一连累了你们,岂不可惜!”

    你才想不开,你全家都想不开!木清洢好气又好笑,听沈玉麟这样说,好像她和秋月白不是来给人治病的,是来送死的!

    秋月白一笑道,“我们没事,少帮主放心就是,我们可以进来了?”

    沈玉麟似乎在犹豫,“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我这病治不好的,我心里很清楚,如果害了你们,我于心不安。”

    “我们来都来了,少帮主怎么也要让我们看一下吧?”秋月白说本能地想要打扇子,才想起来方才给了望人了,只能空摇了下手,“我和清洢年纪虽轻,却也见过不少疑难杂症,说不定可以治得好你,少帮主,你不是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放弃吧?”

    沈玉麟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松了口,“好吧,如果你们坚持,那就进来吧。”

    木清洢呼出一口气:真费劲。

    两人穿过那道珠帘,才发现里面只是一间非常小的卧室,只有一张床,床前垂着轻纱,只能隐约看见一个人倚靠在墙上。秋月白抿了抿嘴唇,伸手掀帘。

    沈玉麟抬头,就见帐中伸进一只手,白晰,干净,指甲修得很短,很整齐,光是看这一只手,便让人感到由衷地心安。医者的手,总是给人无尽的希望,或许这一次,他真的能解脱?

    两人进了纱账,一左一右站着,木清洢就清楚地看见了床上的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他的状况肯定不同寻常,她还是明显愣了一下,抿紧了唇角。

    再看秋月白,也是眉头紧皱,一时没有出声。

    沈玉麟上浮起自嘲的笑,“吓到了吧?很恶心是吗?”

    木清洢可以肯定,这种病痛中的人,她生平仅见:

    虽说身上盖着薄被,但沈玉麟裸露在外的双手和脸上、脖颈上,全都溃烂化脓,往外渗着脓血,而没有溃烂的地方,都是一些红得吓人的水泡,散发着一种很奇怪的、难闻的味道。照这个样子看,这人的身上应该也是这个样子无疑。

    他倚靠在墙上,看身形应该很高,由于病痛的折磨,却瘦得皮包骨,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一双眼睛却很大,虽然眼神是那样疲惫和痛苦,但这双眼睛却是他身上唯一可以令人感到他还是一个人的地方了。

    如果没有得这怪病,他应该是个相当英俊潇洒的人。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木清洢脑子里就是瞬间冒出了这个念头,而且还笑了笑,“是有点吓人,不过还好,我受得住。”

    这回换沈玉麟愣了愣,似乎不太相信先开口的反而是这人绝美的姑娘,“……惭愧惭愧,秋公子,你……”

    秋月白坐到床边,表情凝重。

    沈玉麟微苦笑,道,“你也不走吗?”

    秋月白靠近他,仔细看他的脸,“我是来给你看病的,怎么能什么也不做,就这样走了?少帮主,我先给你把把脉。”不待沈玉麟说话,拉过他一只手,把起脉来。

    “你……”沈玉麟大吃一惊,难以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你竟然敢碰我?不怕被传染吗?”方才进来的那几个人,要么一看到他的样子就如同见了鬼,要么就接着吐出来,刚才那位神医更是要命,发了会儿怔,直接昏了过去,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了。

    木清洢一笑,示意他稍安勿躁,“少帮主不必担心,安静些就好。”

    沈玉麟这会儿纵使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木清洢也坐过去,虚心求教,“秋兄,如何?果真是妖蛊吗?”看沈玉麟这个样子,的确不是寻常病症,不能掉以轻心。

    秋月白脸色变得凝重,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再看看。”说罢换沈玉麟另一只手,继续诊。

    沈玉麟不忍见他为难,忙道,“如何?是不是看不出是什么病?看不出就算了,不要勉强。”

    秋月白不置可否,拿起沈玉麟的手,仔细去看那手上的脓疮,还凑近去闻。

    沈玉麟有些急了,要抽回手来,“你、你别这样!当心传染了你!”

    秋月白用力拉住他,一副倔强的样子,“你老实一点!不会传染到我的,你尽可放心!”这人,都跟他说不用担心了,叽叽歪歪,有完没完?

    沈玉麟有点喘,不太相信地问,“你这么肯定?以前有个大夫就被我传染,结果他不能忍受这种折磨,便自尽了,叫我好生不安,我不想再害到你。”

    秋月白摇头,“真的没事。少帮主,你这病最初的时候,是不是在身上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红点,而且,不痛不痒,只是红点越来越大?”

    沈玉麟惊奇地说:“你怎么知道?当初的确在我的右手上出现一个红点,我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被蚊子咬到了呢!”

    秋月白点头,“我知道了,少帮主,我想你的病我能治。”

    沈玉麟一下呆住,被病痛折磨了这么久,他根本不敢相信还有好起来的一天,“你、你、你、你说……”

    “我说,少帮主的病,我可以治,我保证。”秋月白嘻嘻一笑,恢复平常的样子,似乎他这一笑,这昏暗的屋子也一下变的亮堂起来。

    “果然不错!”木清洢大为高兴,一巴掌拍上秋月白的肩膀,“这世上除了你,谁还治得了这种怪病!”

    沈玉麟直瞪瞪地看着秋月白,像是要吃人一样。

    秋月白吡牙沉了沉肩,好笑地道,“清洢你轻点拍!少帮主,你还没回答,肯不肯要我治你?”这是傻了吗,不动也不说话,目光还发直,怪吓人的。

    沈玉麟其实是有些回不过神,“我?如果你能治得好,我当然愿意你帮我治了,难道我想这样受折磨吗?”

    秋月白一笑点头,“那就好,少帮主只要相信我,我自会治得好你。”

    沈玉麟自是激动莫名,郑重点头,“我相信你,我保证!”

    “看,多容易,”秋月白摊了摊手,“那就这么定了,清洢,你有何看法?”

    “照你说的做,”木清洢挑了挑眉,笑容诡异,“我顺便偷师。”

    秋月白失笑,“好,给你偷。”

    他话音刚落,邵萦箩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夫!大夫!你们看得如何了?”

    她也是没想到,那么多所谓的神医上山来,结果全都没用,她怎可能放心,就过来看看,结果听沈慕容将事情一说,不由她不呆住:那两个年纪跟她差不多大的少年女子,竟然会是玉麟的救星?这……

    秋月白刚要说话,却发现沈玉麟的身子突然颤抖起来,一双眼睛里满是痛苦之色。他皱眉,嘴一张,还没出声,沈玉麟对他轻轻摇摇头,低声道:“不要说话!”跟着突然一把抓在自己的脸上,立刻脸上便有血水流下!

    “少帮主!”木清洢吃一惊,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这样!”

    秋月白也从后面抱住了他,紧紧将他的双臂圈住,让他想动也动不了。

    沈玉麟低声叫道,“放开我!快放手!我、我难受……”

    “难受也给我忍着!”秋月白小声训斥,“少帮主,你这样只会伤上加伤,忍耐一些!”

    沈玉麟咬牙,用力挣扎。每次这病发作,都会让他浑身又痛又痒,越抓越痛,越抓直痒,根本无法忍受,恨不得一头碰死算了!

    “玉麟,你怎么样了?大夫,你、你们怎么不说话?”听不到动静,邵萦箩急了,大叫起来。

    “郡主!”接着是沈慕容急切的声音,“郡主不可以进去!”

    “让开!我要进去!我要看玉麟怎么样了!”、

    “郡主,你不能”

    “萦箩!”沈玉麟忽然开口,“你别进来,听到没有?爹,我没事,大夫正在给我诊治,很快就出去了,你们不准进来!”

    木清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在如此痛苦之中,声音居然可以如此平静,如此若无其事,倒也真是难为他了。

    邵萦箩和沈慕容这放下心来,听沈玉麟有些生气,两人赶紧道,“好,好,我们不进去,你别急,别急事!”

    秋月白抱着沈玉麟,直到他平复下去,才稍稍放松力道。

    沈玉麟就像经历了一场大战似的,深身都被汗湿透,疲惫地道,“我没事了,大夫,你快些放下我吧,我身上很脏。”

    秋月白松手,肃然道,“少帮主果然是性情中人,你放心,我一定治得好你。”

    沈玉麟虚弱地笑笑,“多谢两位。”

    “不必。”

    木清洢却但笑不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月白起身道,“少帮主,你先休息一下。我们回去准备一下,便会过来,你造成记得,如果再难受,就要忍着,不要乱抓乱挠,知道吗?”

    沈玉麟点头,郑重地道,“知道了,我会的。”

    秋月白满意地点点头,与木清洢一道退了出来。

    一旁焦急等待的望人立刻迎上去,“公子,木姑娘,你们可算出来了!怎样,少帮主的病,能治吗?”

    沈慕容和邵萦箩也一起过来,一个比一个目光热切地瞪着他俩,都不太敢问。
正文 第102章 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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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一摆手,“两位莫急,少帮主的病秋兄自有把握,我亦会竭尽所能相帮,两位放心就是。”

    “当真吗?”邵萦箩惊喜莫名,几乎要落下泪来,“你们、你们真的能……”

    “太好了!”沈慕容亦是重重砸了下掌心,差点就老泪纵横,“两位真是沈某的大恩人!只要玉麟能好起来,沈某为两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帮主言重了,”秋月白淡然一笑,这气势,真震得住场面,“不过这俗语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少帮主病了这么久,想要好起来也非一朝一夕之事,看来我们要在堡中刁扰一段时间了。”

    沈慕容忙不迭得说:“只要你愿意,住下不走都可以!”

    秋月白一笑摇头,“帮主玩笑了。我和清洢需要一些人手,还请帮主安排一下。”

    沈慕容立刻道,“当然可以,来人!”

    不大会儿,十几个帮众从门外有序地进来,齐声道,“帮主有何吩咐?”

    沈慕容正色道,“今日起,你们听从秋公子和木姑娘调遣,他们的话就是本帮主的话,明白吗?”

    “是!”

    “很好,”秋月白上前一步,“那就多谢各位了。第一件事,少帮主的房子不可这样密封着,你们去将那门窗全部打开,要让太阳晒到。”

    “是!”

    “准备一个大木桶,必须是桃木的,其它都不可以,听明白了?”

    “是!”

    秋月白想了想,走到桌边坐下,望人机灵地将药箱打开,取出笔墨纸砚来,准备好一切,将笔递了过去。他拿起笔,一挥而就,把药方往前一递,“拿着这张药方去采备齐所有的药,药的份量必须绝对准确,一丝一毫也错不得!……这件事,让望人陪你们去。”

    “是!”

    一名帮众拿过药方,望人即蹦蹦跳跳跟他一起去。

    吩咐完这些事,看到他们各自去忙了,秋月白又对沈慕容说:“帮主,少帮主的病需要四十九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最忌别人打扰,打断治疗,所以还请帮主把好关。”

    沈慕容大手一挥:“秋公子尽可以放心!我绝不会让人打扰到你们!”

    秋月白点头,“那就好。”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秋月白交代的那样办妥了。沈玉麟的房子便一下亮堂起来,阳光直直的晒到他的床上,令久不见阳光的他一时都睁不开眼睛。

    秋月白又对那些人吩咐道:“从今天开始,少帮主身上的衣物和床上的被褥,每天都要换新的,换下来的衣服被褥马上拿去烧掉,做这些的事等下到我这里拿药,放心,我绝不会害到你们就是。”

    “多谢秋公子!”众人一起行礼,“属下等义不容辞!”

    “很好,”秋月白很满意,“帮主只管去忙,这里有我和清洢,您不必担心。”

    沈慕容自是感激万分,也知道自己留在这儿只会碍事,赶紧道,“那老夫就先回去,有劳两位。”

    “帮主请。”木清洢一伸手,将他送走,回头道,“秋兄,等下你说如何做,我来,如何?”

    秋月白一拍她肩膀,“英雄所见略同。”

    木清洢已经习惯他的不拘小节,何况她对他也丝毫没有反感之意,也不以为意,“好,就这么说定了。”这样难得的学艺机会,她怎可能放过。

    邵萦箩来到前厅,俊俏的脸笑成一朵花,嘴里甚至哼着歌,一年多了,她几曾这样开心过!现在玉麟的病终于有了希望,她又可以见到心上人了,怎能不激动、不兴奋!

    萧烬处理完那些绷带回来,看到她这样子,淡然一笑,“郡主看起来心情很好,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萧大哥,”邵萦箩心情好极,神采飞扬,甚至还顽皮地挤了挤眼睛,“你说呢?还能有什么事?”

    萧烬心中一动,眼神微变,“是不是大哥的病有了起色?”

    邵萦箩越发地高兴起来,一拍手道,“萧哥说对了!我和帮主终于请到了真正的神医,玉麟就要好起来了!”

    萧烬身体微一晃,“是、是吗?是什么样的神医?”他瞬间青紫了嘴唇,似乎并不高兴,反而很有恨意从眼底一闪而过,是怎么回事?

    不过,高兴得忘乎所以的邵萦箩并没有注意到,只管自己扣着双手,一脸的崇拜,“就是木姑娘和秋公子啊!想不到他们两个那么年轻,医术却这般高明,真厉害!”

    “哦。”萧烬的神情一下松了下去,暗叫一声“惭愧”,眉微微一皱,“他们真的能治好大哥的病吗?”

    “一定能的!”邵萦箩神情坚定,毫无根据、毫无理由地相信这一点,“他们说过了,玉麟的病要四十九天才能治得好,我们要耐心一点,一定会好的!”

    “那是当然,”萧烬仿佛不胜疲惫,抚了抚额,“大哥要好起来,你和帮主也就放心了。”

    “是啊,”邵萦箩高兴地点头,见他脸色不好,又关切地道,“萧大哥,我发觉你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是不是也病了,不如请木姑娘和秋公子也帮你看一下?”不会是玉麟的病传染给萧大哥了吧,那可就糟了!

    萧烬不置可否,“等大哥的病好一点再说吧,我没事。”

    邵萦箩毕竟少不更事,心上人有救这件事又让她太过高兴,急着回去告诉父亲,也就没再细问,兴高采烈地回侯府去。

    看着她的背影,萧烬脸上表情很奇怪,“有救了?大哥的病能被别的人给治好了吗?那怎么办……”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

    良久之后,他才缓缓离开,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隐身一边的木清洢无声冷笑:这个萧烬绝对有问题,得小心留意才行。秋月白刚才已经告诉她,沈玉麟所中的确是妖蛊,而能用这种妖蛊的,绝非常人,总有迹可寻,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这个萧烬无疑。

    耳中传来异响,她条然回身,随即神情一松,“师父,你这半天跑哪去了?”

    木易擎神情冷然,“除妖。我在这山上转了一圈,这妖物的气息若隐若现,一时难以确定方位。”

    “那看来是个修练多年的妖,会不会是白蛇精之类?”木清洢脑子里浮现出白素贞由蛇变成人的画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用这么狗血吧?

    “我不是开玩笑,”木易擎瞄了她一眼,对她的不严肃很不满意的样子,“这山上的确有古怪,你不懂道术,千万要小心。还有,”他看一眼萧烬离开的方向,声音更冷,“这孩子不对劲,你别跟他走太近,免得受其所累。”

    “他?”木清洢略一皱眉,“我也觉得他不对劲,不过……”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这萧烬并不是让人觉得讨厌或者会生出防备之心,但他眉眼之间有深切的忧色,却又做出一副不理人间事的样子来,这本身就是心事无限,还装什么装。

    “没有不过,总之你要小心,在……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少惹事。”木易擎警告似地伸手指着她,非要她一个承诺,“听到没有?”

    “师父放心,我有分寸,”木清洢暗暗好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一个人都从别宫逃了出来,更不用说其他,“师父只管去除妖,做正事要紧,我不会有事。我现在去找秋兄讨论医术,师父请。”说罢回头就走,颇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意味。

    看着她的背影,木易擎挑高了眉:太子殿下,你要再不来,你娘子就要让别人拐跑了,到时你可没地儿哭去!

    此时,远在京城东宫之中的苍澜渊正黑着脸训斥一帮暗卫,“你十年的功夫,都是白练的?”连个女子都带不回来,干脆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铁九冷汗涔涔,“属下该死!太子妃以死相逼,属下不敢擅自动手,所以……”殿下有令,不得伤太子妃分毫,否则提头来见,可太子妃摆明是不肯跟他们回来,否则就要自伤,他们纵使武功再高,一时哪奈何得了她!更何况,那时还有个中年男子帮了太子妃,他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借口!”苍澜渊冷哼一声,“你们那么多人,如何对付不了一个木清洢?把她制住,迷昏,只要别伤了她,本宫就不信你们没法子!”要不是他一时脱不开身,早亲自追去了,还用如此干着急。

    铁九暗暗叫苦,冤的不行,却不敢多说,“属下该死!”

    正在这当儿,一名侍卫跑着进来,“太子殿下,有飞鸽传书。”

    “哦?”苍澜渊眼眸一亮,一般而言,会与他飞鸽传书的,就只有在外游历,四处除妖的师父而已,而且除非有要紧事,否则两人都不会联络,会有什么事?接过来打开看了看,眼神慢慢变的清幽,嘴角一挑,傲然冷笑,“木清洢,你逃不过的,本宫一定抓你回来,酷刑侍候!”

    铁九身上一阵发冷,忍不住想要打哆嗦:太子妃,你把殿下彻底惹恼了,后果很严重……

    玉麟帮前厅,沈慕容命人准备了一大桌好酒好菜,盛情款待木清洢和秋月白,儿子的病治愈有望,他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端起酒杯向他二人道,“多谢两位神医不顾自己安危,替小儿治病,老夫无以为报,先干为敬,请!”说罢仰头就一饮而尽,急的像是要赶着去投胎一样。
正文 第103章 相当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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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白端起酒吧,抿唇一笑,“沈帮主客气了,我们哪有那么伟大,不顾自己安危云云,是沈帮主太抬举了,我们自是心中有数,不会受少主所累,才伸了这个手,沈帮主万勿再说这种话,令我两个汗颜。”

    “秋兄说的是,”木清洢把玩着手上酒杯,耸了下肩膀,“我等也是世俗中人,沈帮主再这样客气,我跟秋兄反倒不安,总之我们会尽全力而为,沈帮主放心。”

    “好!”沈慕容大为高兴,“年轻人能有你们这等医术,又有这等胸怀的,委实不多见,这是沈某和小儿的大幸,那就都不客气了,请,请!”

    “请!”

    当下众人也都不再你推我让,吃吃喝喝,很是随意。

    木易擎跟沈慕容本来就是多年好友,对彼此的性情都很了解,自然也不用客气来客气去,看上去相当默契。

    萧烬虽然也在座,不过他始终不发一言,默默喝着酒,喝的不多也不快,似乎在想事情。

    “萧公子满腹心事啊,”木清洢注意他已久,这会儿意有所指地问一声,有意打趣道,“莫不是为情所困,思念伊人?”

    秋月白暗暗好笑,端起酒杯挡住嘴角的笑意:这个清洢,也太直了吧,就这么当着大家伙儿的面问出来,不是太让人难堪了吗?

    萧烬却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淡然一笑,“木姑娘见笑了,在下若果真有可思念,倒是幸事。”

    “哦?”木清洢目光闪烁,“如此说来,萧公子果然有事放不下,可有需要帮忙之处吗?”

    “多谢木姑娘,”萧烬对她抱了抱拳,“在下不敢劳烦木姑娘,自己可以。”

    木清洢不动声色地微一笑,越发肯定这个萧烬绝对有事瞒着所有人,而且必定不简单,得多加留意才行。

    “萧公子,”秋月白接过话来,“请恕我冒昧,我看你脸色青白,气息也弱,是元气不足之症,要不要我帮你把把脉?”

    木清洢闻言,上下打量萧烬一会,暗道秋月白的医术果然高明,还真得好好跟他学学才是。方才她只不过跟他研习了一个时辰左右,就获益匪浅,这回她是捡到宝了,不抓住机会怎么行。

    沈慕容闻言也大为高兴,“说的正是。萧烬,你身体一向不好,看了那么多大夫也没个说法,秋公子医术高明,就让他帮你看看,岂非大妙。”

    “多谢帮主,多谢秋公子,”萧烬倒也没反对,不过看起来也并不期待,“我想现下最重要的,是治好大哥的病,我的病也不急,等大哥病好了,再请神医替我看病不迟。”

    “也是你有心,”沈慕容叹息一声,显然对萧烬如此懂事颇为满意,“既如此,我不勉强你,等玉麟的病好了,再请秋公子帮你看一看。秋公子,到时就麻烦你了。”

    秋月白微一欠身,“举手之劳。”

    晚饭过后,稍事休息,木清洢就又来到秋月白房中,详细讨教关于沈玉麟之病的治法。结果两人没说上几句话,木易擎走了进来,而且是不敲门,直接进来的,她愣了愣,道,“师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你还知道晚?”木易擎似乎一肚子火,冷冷看了她一眼,“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嘀嘀咕咕,成何体统!”

    木清洢黑线,“师父,你好歹也是江湖儿女,怎的如此迂腐?我跟秋兄一起,是切磋医术,没有其他。”

    秋月白却是笑而不答,一副“我就是不解释,你爱怎么想怎么想”的自在样。

    木易擎瞄了她一会,忽地换了话题,“那个萧烬很有问题,我感觉得出来,他身上有妖气,或许跟这山上的妖孽有关,你们两个要多回小心。”

    “妖气?”木清洢又是一愣,“师父你说萧烬?”除妖的事她是不懂,不过这也太扯了吧,萧烬整个一“病书生”,风再大点,都能吹走的样子,而且她也是会武之人,驭龙诀修练到现在,内力已相当深厚,也感觉得出他并无内息,也不懂武功,哪来的妖气?

    “现在还不好说,”木易擎也不太肯定,否则早已出手,“总之这个人不同寻常,你别大意。”

    “我也觉得萧烬不对,”秋月白接过话来,很赞同的样子,“他气息很弱,且时断时续,寻常人如果这样,早已起不来身,他眼中却透着几许精明,绝对有问题。”

    木清洢点头,眼神突然睿智,“越来越好玩了,不是吗?”

    第二日,秋月白所需要的一切,沈慕容都已命人准备好,他跟木清洢即来到后山小屋,准备替沈玉麟治病。因为彼此之间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所以也不必客气。

    秋月白命所有人都退出小院,并且守好门,不要让人随意进来,打断治疗,对沈玉麟说道,“少主请躺好,什么都不必做,放松即可。”

    沈玉麟点头,“好。”

    秋月白向木清洢道,“清洢,照我教你的方法做。”

    “好,”木清洢挽好衣袖,收拾得很利索,坐到床边去,一手拉过沈玉麟的右手,一手拈起一根银针,“少主,我要刺破这些泡,你忍耐些。”

    沈玉麟略感诧异,没想到是木清洢替他医治,不过他自是不会有异议,点头道,“我知道了。”

    秋月白像是怕他受不住一样,再提醒一句,“少主,这些泡被刺破时会很痛,你要多忍耐。”

    沈玉麟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们放心。”心中却道我受了这病痛如此久的折磨,还有什么痛是受不住的。

    木清洢亦不再多说,刺破了他手上一个泡。

    尽管两人事先已经说会很痛,但那种仿佛刺在沈玉麟心上的疼痛,却还是让遍尝折磨的他本能地一哆嗦,想要抽回手来。

    木清洢却不松手,紧紧抓住他,下手很快,又刺破了一个泡:“这么久的折磨你都可以忍得下,现在有了可以恢复如初的机会,你反而不能忍了吗?”

    沈玉麟怔了怔,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孺子可教。

    木清洢甚是满意,手上不停,随意找话说,“少主,不介意的话,说说你的事,免得无聊。”

    秋月白一边仔细看着她的动作有无差池,一边暗笑:这个清洢,不过是想借着说话来转移少主的注意力,何必说的这么没人情味。

    “我的……什么事?”沈玉麟忍着痛,轻声问。

    “什么事都行,”木清洢挑了挑眉,看似随意地道,“不然,就从玉麟帮开始说。”

    秋月白无语:这会不会长了点,想要套问出少主这病的由来,这弯子是不是绕得太大了些。

    沈玉麟想了想,道,“好。”

    其实,这里原先并不叫玉麟帮,或者说,原先并不是为沈家所有,而是一片荒山。武阳侯是当初跟随先皇的一名武将,随先皇征战沙场,历经大小数百场战役,为社稷立下汗马功劳。

    而沈慕容,便是武阳侯的结拜兄弟,两个人感情非常要好,当初武阳侯曾要沈慕容为朝廷效力,但沈慕容却志不在此,两个人便各走各的道了。

    后来,沈慕容的妻子为他生了大儿子沈玉麟。而武阳侯的妻子也为武阳侯生了个女儿,便是邵萦箩。

    再后来,武阳侯激流勇退,自动请命来到水灵镇,也是看中了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环境怡人,是个安度晚年的好地方。他不顾皇上的挽留,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而皇上,每年微服出巡时,都会到这里来小住几日,数年来倒也过得太平。

    武阳侯安顿下来后,便千方百计打听到沈慕容一家的消息。原来他自从和武阳侯分开后,便一直过着漂泊的生活,居无定所,不过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

    之后武阳侯将他一家带了回来,并承诺保他们一家衣食无忧。但沈慕容岂是这种人,他只向武阳要求来这一片荒山开荒,武阳侯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沈慕容从一无所有开始,将玉麟帮建得如此有声势,也算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没用几年的时间,这一处荒山便成了一片绿地,玉麟帮的人自食其力,从不与镇上的人起冲突,相反的,如果遇上什么饥荒之年,他们还会救济村民,在水灵镇上他们的声誉一向很好。

    那个时候,沈慕容的妻子又为他生了女儿沈玉姣,却因此而伤了身子,没多久就去世了。沈慕容伤心之余,一直没有再娶妻。而就在武阳侯和沈慕容一次次的谈文论武中,沈玉麟和邵萦箩也长大了……长大到可以对对方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情的时候。

    武阳侯和沈慕容看在眼里,又怎么会不明白?于是,两家便将他们的事定了下来。那一年,沈玉麟十八岁,而邵萦箩只有十六岁,正是人生好时候,且两人一直就爱慕彼此,能够订下终身,也是算得偿所愿,岂不欢喜。

    话至此处,木清洢突然问道,“少主跟萧公子是如何认识的?”看来听了半天,没听到关于这个人的事,她必得主动出击了。

    “你说二弟?”沈玉麟挪了挪,换了个比较舒服些的姿势,“我早些年就认识他了,不过一开始并不熟,只是君子之交,后来一次在镇上偶遇,相谈之下才知道,他父母双亡,身体也不大好,一直居无定所,原本是到这里来寻亲,却也无果。我发现跟他脾气相投,就结拜为兄弟,将他留在了帮中。”
正文 第105章 我就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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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月白忽地一笑,眼神睿智,“如果他们能够看出你的病因,我就服了他们。”不愧是医仙的大徒弟,说这话时,他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震慑人心的睿智之气来,非同凡响。

    沈玉麟讶然,“为什么?难道除了我之外,世上就没人得过这种病吗?”

    秋月白耸了下肩膀,看起来很轻松,“也不是。只不过你的病,来得很不寻常。这个我以后再告诉你,你接着说吧……―你衣服脱下来。”

    沈玉麟一愣,跟着脸上一热,好在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肌肤,所以倒也看不出是不是红了脸:“为什么要脱衣服?”秋公子还好,可木姑娘是女儿家,这……不太合适吧?

    木清洢也赞同地点头,“是要脱,少主你不脱掉衣服,我怎么刺破你身上那些泡?快些。”

    “可是……―”沈玉麟大窘,尴尬地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木姑娘你……”

    “我怎么了?”木清洢眼神一冷,“叽歪什么,快点!”

    “可这男女授受不亲……”

    “在我眼里,你现在不是男人。”

    “啊?”

    “只是病人,”木清洢面无表情,“快脱……也罢,留条底裤,那些部分让秋兄帮你。”

    沈玉麟是没想到木清洢一个姑娘家,说话如此没有忌讳,他哭笑不得,不过,他毕竟也是习武之人,也不再矫情,坐起身将衣服脱了,留了条小裤裤,好歹遮一下丑。

    果然,他身上也到处都是抓痕,血泡,一词以蔽之:千疮百孔。

    “后来怎么样?”木清洢一边刺破那些泡,一边问。

    “后来?”沈玉麟还羞窘着,一时转不过弯,“后来……后来我听说,有一个曾经来给我看过病的大夫得了和我一样的病。”

    “你说过,他自尽了。”秋月白记性蛮好,一语中的。

    说到这件事,沈玉麟登时愧疚难当,“是,这是我无法弥补的过错。”

    自从那天后,好长一段时间,也没有大夫再上门为沈玉麟诊治。而他的病也越发地奇怪起来,如果不痒的时候,倒也常常令他忽略那些泡的存在。

    而当他得知自己的病竟然可以传染之时,为免连累家人,他竟想要去自尽!亏得沈家上下极力相劝,再加上邵萦箩以死相逼,才令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也就是从那一天开始,他住进了这里,并声称病好之前,不见任何人,否则必将不死不休!

    沈玉麟叹了一口气,“他们真的很听话,自从我住到这里以后,就真的没有进这房子一步,有时父亲偶尔进来,也被我给赶出去。”

    秋月白瞄了他一眼,“他们敢不听话吗?你以死相逼,他们还能怎样?”

    沈玉麟苦笑,“我也是没有办法!如果他们受我连累,无论是哪个,我都会负疚一辈子的。”他停了停,突然想到一件事,正色道,“还有你们两个,确定你不会被我传染?我可不想害了你们!”

    “放心,”木清洢拿起一块干净的布,将刺破水泡后渗出的脓血擦掉,挑眉道,“我们还不想死呢,不会有事。”

    秋月白笑了笑,抬头看了看,“是谁让你把这窗户全都封死的?”

    沈玉麟道,“我自己。我怕开着窗户,我这病会从窗户里跑出去,害到别人。”

    秋月白哈哈一笑,“你心肠倒好。不过,你这病是不会从窗户里跑出去的。而且你这病,应该要晒太阳才有好处。”

    沈玉麟一怔:“是吗?这个我倒真不知道。”

    木清洢仔细查看了沈玉麟全身上下的水泡,停下手,说:“差不多了。秋兄,我出去看看他们准备得如何了,接下来,有劳你帮少主药浴。”

    要做药浴,沈玉麟就非脱光全身的衣服不可,如果她在,他还不得窘死,还是先避一避吧。古人就是麻烦,这要在现代社会,男医生给女病人,或者女医生给男病要进行手术,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还用得着避讳。

    秋月白点头道,“好。”

    木清洢打开门出去,望人趁机一猫腰,走了进来:“公子,药熬好了。”一眼瞥见沈玉麟,他好不得意,“你就是少主吧?我到底还是进来了!”

    沈玉麟失笑道:“你很想进来吗?我不让你进来,还不是为你好,你还跟我记仇?”

    望人咬着嘴唇笑,脸儿红红的,很可爱。

    不大会儿,下人已将一切准备好,摆放在屋子正中的大木桶里倒满了药水,冒着白白的热气,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股草药的味道。

    “望人,你先出去吧,”秋月白把这小子打发走,对沈玉麟道,“少主,进到桶里。”

    沈玉麟一愣,“啊?”

    “啊什么?脱,”秋月白耸一下肩膀,“大家都是男人,怕什么。”暗道怪不得清洢要避出去,原来这少主好嫩的面皮。

    沈玉麟其实是觉得很不好意思,他身上又脏又丑,不想让秋月白看了恶心,刚才他也是一直用棉被遮遮掩掩,看上去很好笑,“那、那、你、转过头去……”说完自己都觉得矫情,越发不知所措了。

    秋月白相当无语,也就由了他,“好。”然后转过身去。

    沈玉麟迅速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过去,“嗵”一下沉到木桶里,浑身却像是被盐水泡到一样,痛得他大叫一声,“哎呀!”

    秋月白回身,悠哉地道,“忘了告诉你,这药药性很烈,泡在里面,会很痛。”

    沈玉麟哭笑不得:这也能忘?要害死他么……

    秋月白晃晃地过去,“药性烈才好,对你的病大有益处,在里面不要乱动,要浸一个时辰。”边说边拿起一块干净的布,从桶里浸湿了,轻轻擦拭沈玉麟的脸。

    沈玉麟觉得脸上一痛,本能地头一偏。

    “别动!”秋月白一手压住他肩膀,“脸上也要浸到药,不然你的脸就不能恢复了。”

    沈玉麟赶紧一动也不敢动,“哦。”

    一个时辰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还真不短。尤其是像沈玉麟这样,身上的泡已经被刺破,药水直接洗涤着他的伤口,那钻心的疼痛令他很不好受。

    但是,受了那么久奇痒难耐的折磨,如今让沈玉麟在疼痛之外,却另有一种痛快的感觉,也并不是怎样难熬。

    药浴完后,沈玉麟长舒一口气,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顿觉身上清爽了许多,禁不住惊喜莫名,“秋公子,我觉得好多了!你真厉害!哦,木姑娘也很厉害,你们才是真正的神医!”

    秋月白摇着扇着哈哈一笑,“少主过奖了。少主现在病体初愈,忌大喜大悲,心境要平和,这样对你的病有好处。”

    沈玉麟心情一下好了很多,当然秋月白说什么是什么了,“我只是很高兴,病了这么久,终于碰到一个真正可以救我的人,秋公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用说,”秋月白把他扶到床上躺好,“上床去躺着休息,我再给你看一下。”

    “好。”

    秋月白仔细检查了沈玉麟全身,满意地点头,“剩下这些泡和以后长出来的泡,还是要刺破,以后每天浸过药之后,都要看有没有这样的泡,等到所有的泡都刺破,便会结痂脱落,你的病就好了。”

    沈玉麟喜道,“真的吗?”

    秋月白左边的眉毛一颤一颤的,“当然,骗你有糖吃吗。”

    沈玉麟失笑,越来越觉得这秋月白就跟小孩子一样的心性,跟木姑娘的冷静睿智形成鲜明反比,这一对真有意思。

    少顷,望人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公子,药煎好了。”

    “端给少主,”秋月白吩咐道,“少主,把药喝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继续治病。”

    “好。”沈玉麟接过药碗,痛快地喝下去,接着躺下,闭上眼睛,睡觉。

    真乖。

    秋月白颠儿颠儿笑笑,招呼望人一起出去。

    木清洢边回房,边甩了甩胳膊,别说,刚才替沈玉麟治病,精神要高度集中,还要听他说以前的事,分析问题,还真是挺累的,昨天晚上跟秋月白研习医术,又过半夜才睡,这会儿返乏,眼睛要睁不开了,先睡会儿再说。

    结果她才走到门口,就感觉到屋里有异样气息,她眼神一冷,警惕地盯着房门:是谁?会不会是那个潜藏在山上的妖类?

    慢慢靠近房门,这气息反倒若隐若现,不过可以肯定的,似乎并不是邪恶气息,会是……

    “哗啦”一下,房门被人从里面用力拉开,一张笑到灿烂无比的笑脸出现在木清洢眼前,“姐姐!”

    木清洢呆了呆,“墨……玄?”怎么是这小子?

    “是我啊,”墨玄大为高兴,蹦蹦跳跳过来,拽着她的手摇来晃去,很委屈的样子,“姐姐,怎么你要走也不说一声,抛下我一个人就走了,还好我能找到你,不然我怎么办!”

    木清洢定定神,心道我是眼花了,怎么看着墨玄很不一样了?她捏起这家伙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会,感觉眉眼好像又长开了不少,退去了几分稚握,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非常招人喜欢。

    最最重要的是,她拿手在小孩头顶比划了一下,擦,这才几天不见,他的个头已经快蹿到她肩膀,龙神的生长速度,就是不一般哪!

    “你怎么会找到我?”想到墨玄是龙神,也就没什么事不可能发生,木清洢就淡定了,拽着他坐到了院子里的凳子上。
正文 第106章 带你去找东西吃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我就是能找到你啊,”墨玄很得意,踢着小脚道,“因为你身上有我的龙珠么,当然你走到哪儿,我就能找到哪儿了。”

    我去。木清洢撇嘴,这不就跟雷达探测一样的,她想甩都甩不掉小孩?不过也正好,小孩的空间里有她所需要的一切手术器械,是应该带着的。“你跟着我也行,不过不能到处乱跑,听到没有?”

    “我不会。”小孩很乖,冲着木清洢眨眼睛,笑的无害,“姐姐,我饿了。”

    萌的。

    木清洢感慨一声,站了起来,“走吧,带你去找东西吃。”

    “不是啊,”墨玄赶紧压住她的手,咬着嘴唇指她的嘴唇,“就是吃……你……”

    啊,对了。

    木清洢心道我是这阵子太忙了,把这茬给忘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她也没多想,坐正道,“来吧。”

    墨玄顿时欢天喜地,两只小手扶住她肩膀,就要凑过去。

    “清洢清洢!”秋月白的声音煞风景地响起,他一阵风似地奔进来,“有大事……呃,这小孩是……”更让人瞠目的是,他两个居然要……好惊悚的有木有……

    木清洢丝毫没有被抓住现形的尴尬,不过有外人在,她当然不可能继续跟墨玄亲亲,推开他站起来,问道,“什么大事?”

    “啊?”秋月白一时转不过弯,愣了一会才一拍脑门,“对了,沈小姐回来了。”

    木清洢挑了挑眉,“关你毛事?”跑那么快,是想怎样?

    “……”秋月白跺脚,越急越说不明白,“不、不是,是沈小姐她、她受伤,眼睛……看不见……沈帮主……”

    “你不早说!”就是说又有可以让她锻炼医术的机会了?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拔脚就走。

    秋月白愣在当地,反应不过来。

    墨玄赶紧追着姐姐去,还不忘对秋月白道,“你好。”然后跑没影了。

    “你好。”秋月白下意识地回一句,赶紧跟上。

    中院沈玉姣的房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沈慕容、几位堂主都在,个个一脸凝重和焦急,很不安的样子。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神医来了!”

    沈慕容大喜,赶紧命人让开道,让木清洢和秋月白过来,他迎上去道,“又要劳烦两位神医,老夫惭愧!”

    “无妨,”木清洢一摆手,神情很冷静,“我辈份内之事,不知道沈小姐她……”

    “老夫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沈慕容又急又心疼,“刚刚突然让人给送回来,说是摔伤了胳膊腿不说,还坏了眼睛,我这……”

    这么严重?木清洢看向秋月白,“什么情况?”

    秋月白道,“我方才已替沈小姐看过,她是从高处坠落山崖,折了右臂,双腿和全身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脸上也有,不过幸好不严重。麻烦的是她眼睛完好,却已失明,我怀疑……”

    “那就是摔坏脑子了,”木清洢果断下结论,迈步进去,“我先看看。”

    “好,好!”沈慕容现在是将木清洢和秋月白当成神仙一样供着,当然对他们的话绝不怀疑,果断让所有人都退下,别挤着看热闹。

    秋月白和木清洢一起进去,一名十五、六岁的丫环守在床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停地叫“小姐,醒醒”,吵的要命。

    沈玉姣躺在床上,胳膊上、腿上胡乱缠着些绷带,头发也很乱,看来是匆匆被送回来,都没顾得上打理。脸上有一些擦伤,不过如秋月白所说,不是很严重,不过因为处理不得当,有些红肿化脓,不快点治的话,难保不会留下疤痕。

    “神医,神医,救救我家小姐吧!”小丫环笑卉连连叩头,“小姐看不见啦……”

    “稍安勿躁,”木清洢一抬手,“你先出去,这里有我。”

    笑卉赶紧抹着眼睛退到门外去,伸长脖子看。

    木清洢坐到床边,轻轻叫道,“沈小姐?”

    “我醒着,”沈玉姣冷静地开口,“你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女神医吧?”

    “我叫木清洢,”木清洢很欣赏这位大小姐的冷静,看来沟通起来会比较容易,“沈小姐现在觉得如何?”

    “身上倒是没什么,都是硬伤,以后会好起来,”沈玉姣转向她这面,瞪大眼睛,但目光发直,显然是看不见东西,“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醒来后就看不见东西了,眼睛也不痛,也没有伤到,很奇怪。”

    “头呢?”木清洢伸手摸她后脑勺,“是否曾经撞到……”

    “嘶……”沈玉姣倒抽一口凉气,“应该是……碰到了,好疼……”

    其实不用她说,木清洢也已经很清楚地摸到,她后脑处有一块鼓起来的包,照这样推测的话,应该是她摔下去时撞到了头,脑内有淤血,压迫视神经,才令她失明。这种情况也治也好治,说危险也相当危险,脑子里的事,半点也大意不得。

    秋月白接上话道,“方才我就是想说,沈小姐应该是摔坏了头,才影响到眼睛,所以很麻烦。”

    “哦?”沈玉姣眉头一皱,“那……要如何治?”

    “要先确定有无伤到脑中其他地方,”秋月白出言很谨慎,“然后施以针灸和汤药,再看效果如何。”

    “虽然这样比较稳妥,但不用这么麻烦,”木清洢睿智一笑,“秋兄,我有办法能很快替沈小姐治好,只要动个手术就行了。”

    “手术?”秋月白大感兴趣,“就是你说的那种用什么器械的手术吗?”他跟木清洢探讨过这方面的问题,不过不曾亲眼见到,总是特别期待。

    “是,”木清洢点头,故意道,“不过,手术一般都比较血腥,秋兄可别吓到才好。”

    “怎会,”秋月白不以为然地挥手,“我可是大夫,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会吓到就不做大夫了。”

    木清洢扬眉,不置可否,对沈玉姣道,“沈小姐稍安勿躁,你这种情况要立即手术,否则后果难以预料。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

    沈玉姣自是激动莫名,“多谢神医!我已听他们说,神医能治好我哥哥的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

    “是沈小姐与少主兄妹情深,上天才会眷顾你们才对,”秋月白嘻嘻一笑,“沈小姐莫急,等你病好了再说。”

    沈玉姣颤声道,“好……”

    后山小屋外,萧烬正将那些脏了的纱布往筐里收,边和坐在门口晒太阳的沈玉麟说话,“大哥的病能够好起来,郡主和帮主总算是放心了。”

    沈玉麟感激地道,“二弟,我能够支撑到现在,你才是最大的功臣,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落地是兄弟,何必骨肉亲,这些事我不做谁做,”萧烬对他一笑,摇了摇头,“大哥这两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这话,要再说下去,我该汗颜死了。”

    “好,好兄弟!”沈玉麟瞬间豪情万丈,“大恩不言谢,我记下就是了,二弟,等我好了,你我当痛饮三百杯,不醉不归!”

    “好。”

    “玉麟!”从外面进来的邵萦箩乍一看见沈玉麟这样有说有笑、神采奕奕,惊喜得说不出话来:一年多了,她都没有见到心上人的面,更不用说听到他的笑声了,“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沈玉麟先是愣了愣,跟着露出觉悟的笑,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柔情,“萦箩,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邵萦箩哪里说得出来话来,像离弦的箭一样射过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脖子。

    呃……

    沈玉麟登时喘不上气来,“放、放手!当心……传、传……”虽然治疗了一次之后,他的病症已经大为减轻,但难保不会传染给别人,萦箩这样,太危险了。

    “我才不怕!要传染让它传染好了!”邵萦箩抱得更紧,眼泪都流了下来,“你好了就好了,玉麟,你要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她真的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心上人,那种苦闷和绝望,根本无可倾诉!

    现在好了,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她以后一定加倍对玉麟好,一定不再耍小脾气,不再欺负他,一定不会了!

    萧烬笑着摇了摇头,郡主性格豪爽,不拘小节,也不避讳有人在场,就跟大哥如此亲热,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啊,对了,”邵萦箩忽然想起一件事,稍稍离开他一点,“我方才听说,玉姣回来了。”

    “真的?”沈玉麟惊喜莫名,“小妹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去看看……”忽又想起来不妥,硬生生停下脚步,“我还是先不要出去,以免害到别人。小妹怎么样,有没有瘦了,是不是又吃了很多苦?”

    邵萦箩迟疑地道,“这……我过来的时候,听说玉姣受了伤,那两位神医正在给她看病,不允旁人在,所以我就先来看你……”

    “什么?”沈玉麟脸色大变,“受了伤?怎么会……”

    “大哥,你别急,”萧烬皱眉,神情凝重,“有两位神医在,应该不会有事,你稍安勿躁,我过去看看。”

    “好,好,”沈玉麟急的不行,“二弟你快去看是个什么情况,来告诉我,快点!”

    “好。”萧烬收拾好东西,往前面去。他今天晨起就一直在后山,还不知道沈玉姣回来的事。结果他才走到门口,秋月白却正好进来,两下里一照面,他微一愣,“秋公子?你怎么过来了?”
正文 第107章 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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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给少主施针,”秋月白淡然一笑,“萧公子不顾自己安危,照顾少主,令人敬佩。”

    “秋公子过奖了,”萧烬目光有些冷,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大哥快点好起来而已,倒是秋公子你,年纪轻轻却医术了得,那么多的名医都治不好大哥的病,你却有办法治,很了不起。”

    秋月白耸了下肩膀,眼底别有深意,“别的人未必是治不好,也许一时没有看出来罢了。我一直游历天下,疑难杂症见得多些,恰巧给我碰上了而已。”

    “秋公子过谦了,”萧烬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问道,“大哥才要我过去看看二妹如何了,秋公子能否相告?”

    “清洢会安排好一切,”秋月白一副绝无问题的笃定样,“少主,萧公子,你们只管放心。”

    “那就好,”沈玉麟一颗心顿时放回肚子里,长舒一口气,“不然可要怎么办!”

    “既如此,我先过去了,”萧烬略一点头,“看是否有需要我帮忙之处。”

    秋月白缓缓从萧烬身上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样子,回头看见邵萦箩,抱拳道,“见过郡主,草民要替少主施针,郡主请回避。”

    “好,”邵萦箩起身,笑道,“玉麟,你好好治病,我去看看玉姣。”

    “好。”

    秋月白过去扶起沈玉麟,“少主,我们进去吧。”

    沈玉姣的外伤虽然看起来很多,满身伤痕,但除了右臂骨折之外,其余的都是皮外伤,不足为惧,好好养着,很快就会好起来。

    等摒退了所有人,木清洢即用银针刺穴,让沈玉姣陷入昏睡状态,带着她进了墨玄的随身空间,用她那一套宝贝给沈玉姣做了全面的检查,“x”光显示,她脑中确实有淤血,压迫到视神经,所以眼睛才会失明,要尽快手术,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确定这一切之后,木清洢即为手术做着各种准备,并叮嘱沈慕容,准备一间干净、安静的房子,她不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要进来打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慕容当然拿她的话当圣旨一样,着人安排好一切,两天后早上进行手术。

    晚饭过后,木清洢又去了秋月白房间,这次是要商讨一下两天后她要给沈玉姣做手术的事,秋月白在旁“偷师”的同时,也可以做她的助手,何乐而不为。

    木易擎是照例在旁的,看他那目光炯炯的样子,就像是防着自己妻子红杏出墙一样,还总见他掐着指头,不知道在算什么,木清洢也懒得理他。

    两天后一早,一切准备就绪,木清洢和秋月白在沈慕容期盼的目光中进了屋,关上门,开始手术。

    “什么都不要问,闭眼睛。”木清洢吩咐一句,让墨玄准备好。

    秋月白早已得了她的嘱咐,当然是不会多问,乖乖闭眼。眼前似有亮光闪过,很快就平静下来。

    “可以了,去换手术服,然后消毒双手,墨玄,帮他。”木清洢一边说,一边熟练地做着一切准备工作,神情也变得严肃而凝重,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秋月白忍不住地赞叹一句,开始准备。这里的一切都让他好奇而新鲜,简直有种“欣喜若狂”的感觉,不停地问:

    “这是什么?”

    “哇,会发光,这么神奇?”

    “嘶,好热,什么东西?”

    墨玄懒得理他,一脸的少见多怪。

    换好衣服,消好毒,木清洢即打开手术灯,声音从口罩后面传出来,“现在开始手术。先把沈小姐的头发剃掉。”

    “啊?”秋月白一愣,“头发?这……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况她一个女孩子……”

    “命重要,还是头发重要?”木清洢不客气地叱一句,最恨就是有人质疑她的医术,“快点!”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秋月白果然不再多嘴,乖乖照做。

    于是接下来,令人哭笑不得的对话就没停止过:

    “这样就行了?”

    “还不行,继续。”

    隔了一会,“这样行了吧?都光了……”

    “光了最好,免得感染……好了,消毒。”

    “又消毒?刚刚消过?”

    “你早上吃了饭,中午还用不用吃?”

    “……用的。”

    “那就少废话!”

    又过了一会,惊悚的声音响起,“切、切开?会不会死啊?”

    “你试试?”

    不要。

    “……这是什么,一动一动的,咦……好多血……好恶心……”

    “人的大脑,你的也是这样。”

    秋月白压了压心口,要把那股烦恶感给压下去似的,更是对木清洢淡定的反应刮目相看:这是女人吗,看到这么恐怖的东西,居然面不改色?

    “发什么愣,看着点儿!”木清洢低着头,认真地手术,“这里要小心下刀,这里……”其实她跟秋月白说这些也没用,毕竟他没有这些器械,也没有随身空间可以放,顶多就多认识一下人体的结构罢了。

    手术继续进行中……

    房外,沈慕容焦急地来回踱步,尽管他绝对信得过紫凝和秋月白,可事关女儿的性命,不到最后确定无恙,终是不放心。

    谁料就在这个当儿,帮众来报,“帮主,贵客到。”

    “哦?”沈慕容一愣,“哪位贵客?”莫非是大哥武阳侯到了?

    “太子殿下。”

    “……”沈慕容瞪大了眼睛,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怒声道,“还不快快迎接?”

    说起来太子殿下可是第一次到玉麟帮来,是怎么回事?莫非是儿子招了邪魔之事让皇上知道了,所以派太子殿下来兴师问罪?真要这样,可就惨了!

    “是,帮主!”

    匆匆来到前厅,果然见苍澜渊已负手而立,一身白衣束腰,领口和袖口镶有浅色色宽边,看上去干净整洁,腰上一块碧绿的玉佩,并不显得扎眼,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此时他正看着堂上挂的一幅字,神情冷峻。

    国之储君的气度毕竟不是闹着玩儿的,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装的出来,他就那样随随便便地站着,浑身上下就自然透露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沈慕容匆匆过来,一撩衣襟跪倒,“草民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太子殿下恕罪!”心中暗道太子殿下好气度,比之几年前那一次见,更是沉稳成熟了许多,此乃社稷之福。

    苍澜渊回身,淡然道,“沈帮主不必客气,请起。”

    “谢太子殿下。”沈慕容起身,站过一旁,恭敬地道,“太子殿下请上座。”

    “不必客气,”苍澜渊一摆手,“父皇常跟本宫提及,沈帮主虽不曾在朝为官,却时常为水灵镇的百姓谋福祉,乃我大容王朝之福,本宫敬佩之至。”

    沈慕容汗颜,“太子殿下谬赞,草民如何担当得起!草民只是略尽自己绵薄之力,不敢居功!”

    “沈帮主不骄不躁,很好,”苍澜渊拍了下他的肩膀,“本宫此次离宫,只为私事,很快离开,沈帮主不必格外张扬,明白吗?”

    “是,草民明白,”沈慕容再低了低头,哪敢看他,“太子殿下尽管吩咐,草民无有不遵。”

    “有劳了,”苍澜渊抬头,四下看了看,“清洢在哪里?”

    “清洢?”沈慕容略一怔,“太子殿下是问木姑娘吗?她现下正给小女治病,太子殿下是要召见于她?”不会是木姑娘神医之名已上动天听,连太子殿下都要请她看病吧?

    苍澜渊目中精光一闪,约略猜到这里的人除了师父之外,还没有人知道清洢的真实身份,如此倒是更方便他行事。“既如此,看病要紧,待清洢忙完,本宫再见她不迟。”女人,你竟然敢跑,看我怎么罚你!

    “是,太子殿下。”

    当下沈慕容即命帮中人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让苍澜渊先过去休息,并严令众人不得胡乱说话,否则会掉脑袋。他们虽不知当朝太子竟然来了玉麟帮,但是帮主吩咐下来的事,他们自是无有不遵,连连点头。

    脑部的手术毕竟不同于其他,饶是木清洢医术精湛,可得时时千万分的小心,也足足用了三个时辰,直到午饭时候都过了,手术才结束。

    “这就好了?”秋月白的脸色这会儿是白中透青,眼看着是要支撑不下去了。

    “手术是很成功,不过结果如何,要看沈小姐醒来再说,”木清洢去盆里洗净双手,连擦边道,“不过没什么问题,她的情况比我想像当中要好的多,只是开颅手术非同一般,接下来还要密切观察,不能有一点点差错。秋兄,你先去休息,我来盯着。”

    “你也累了,我来吧,”秋月白搓了两下脸,“我可以。”

    “你来不了,”木清洢很直接地拒绝,“这些仪器你不可能一下子全部都会操作,而且沈小姐的生命体征如何,你也不懂得分析,还是我来吧。”

    秋月白赧然,也反驳不得,点头道,“也好,那你就多辛苦辛苦,少主那边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好。”

    接着墨玄将秋月白送出空间,他打开门出来,沈慕容已经在焦急等待,见他一个人出来,愣了愣道,“木姑娘呢?是不是玉姣她……”

    “沈帮主放心,沈小姐目前安好,”秋月白知道他在担心,赶紧解释,“不过因为沈小姐的病非同一般,所以半点大意不得,清洢还要多陪陪她,待她安全了再出来。”
正文 第109章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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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木清洢惊怒交加,一个躲不及,已被他合身压住,她抬手就打,“走开!”

    很不幸的,由于她被吓到,这一击没有任何章法,双腕立马落主苍澜渊的大掌中,被他单手压在了头顶,动弹不得。

    “爱妃,今晚,就当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看如何?”苍澜渊眼里闪着危险的气息,另一只手去解她的衣带,“长夜漫漫,我们不急,慢慢来……”

    惊觉到衣带被抽开,木清洢气得脸色发白,“苍澜渊,住手,否则我绝不客气!”当她这一身功夫是白给的吗,真要动起手来,谁怕谁!

    “我为何要住手?”苍澜渊邪笑着,低头在她下巴处亲吻了一下,“你是我的王妃,我要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不是吗?”

    “你……”木清洢惊喘一声,“苍澜渊,我警告你,你若敢、敢动我,我、我……”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腰带已被解开,外袍也被拉到一边,露出雪白的中衣来。“你住手!再不住手,我不客气了!”本来看在他是太子,而自己又在大婚夜逃出来,错总是在自己,所以给他几分颜面的,谁知道他竟开起染坊来了,简直岂有此理!

    “爱妃,你有什么招术,只管使出来,”苍澜渊丝毫不受影响,手上动作不停,“那样我们的闺房之事才有趣,否则你若如同木头一般承受,有什么意思。”

    “苍澜渊,你无耻!”木清洢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怒吼一声,右膝猛地弓起,攻向他要害。

    苍澜渊一个轻巧地翻身,让过一边,媚笑道,“爱妃,腿下留情,你若废了我,以后你岂非要守活寡。”

    “老娘才不会!”木清洢从床上一跃而起,怒目圆睁,“老娘废的就是你!”

    “清洢,不可以如此粗俗,”苍澜渊皱眉,很不满意地摇摇头,“不然将来若是影响到咱们孩儿,那可不好。”

    孩你妹!

    木清洢火冒三千丈,哪顾得上粗俗不粗俗,双掌一错,飞身扑过去,出手竟相当狠厉,看来是被气急了。

    苍澜渊唇角含笑,爱妃越气,他就越得意一样,不急不徐地侧身让过,顺势逮住她的手腕,“爱妃,轻点用力,别伤到自己。”

    木清洢气的眼前直冒金星,可不管多生气,她却还是无法对苍澜渊痛下杀手,否则又岂是现在这样的结果。见鬼了,我一定是中了他的毒!她恨自己的无能,抬脚就踢。

    “这可不好,”苍澜渊皱眉摇头,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脚腕,“小心闪到腰。”

    于是,木清洢以相当别扭的姿势定格在当地,忘了下面该用什么招。

    结果趁着她一闪神的功夫,苍澜渊一松手,顺势一指点在她胸前,“爱妃,你累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为夫。”

    木清洢胸前一麻,跟着身体就动弹不得,顿觉大事不妙,“苍澜渊,你想怎样?你……”身体骤然腾空,接着就重新被放回床上,某色狼毫不客气地压了上来,她才真的慌了,“你、你不会真的要……”

    “你说呢,”苍澜渊微微眯起眼睛,还极具诱惑力地轻舔了下嘴唇,缓缓脱下外袍丢到地上,“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做些正经事……”说着话他慢慢上床,两手撑在木清洢脸两侧,从上看着她,目中一片旖旎。

    如此情况之下,木清洢反倒瞬间冷静下来,气息也平息下去,冷冷看着苍澜渊俊逸不凡的脸,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苍澜渊略一怔,“是愿意跟我洞房了?”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拿去。”木清洢冷冷说一句,闭上眼睛,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不过是这副身子,给谁不是给,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夫君,更是如此俊朗,身体显赫,给了他也不冤。有性无爱的婚姻比比皆是,算个屁。

    苍澜渊沉默了一会,忽地一笑,“怎么,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清洢,你是不是想赌一把,看我是否会不顾你的意愿,强要了你?”

    “我没那么无聊,”木清洢闭着眼冷声道,“这也没什么好赌的,上床而已,跟谁都一样,我现在很想知道,你堂堂大容王朝的太子,这床上功夫究竟如何,会不会让我无法自拔。”

    她这句“跟谁都一样”无疑成功挑起了苍澜渊的怒火,他眼神瞬间变的酷寒,竟有杀机涌动,冷酷一笑,“跟谁都一样?木清洢,你是认真的?”

    这森冷的语声竟让木清洢浑身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这是只有在她真心感到恐惧之时,才会有的反应,怎么会……

    “好,很好,”苍澜渊怒笑一声,翻身下床,“木清洢,话是你说的,你最好别后悔!跟谁都一样是吗,我成全你!”说罢他一把拉开门,厉声道,“风暮!”

    守在门口的风暮正着急呢,屋里怎么尽是打斗声,殿下跟王妃没事吧?这会儿一被主子叫到,他赶紧跳过来,“属下在!”

    “进来!”

    “是!”

    风暮低头跟进,“殿下有何吩咐?”

    苍澜渊冷冷道,“床上的女人,归你。”

    啊?

    风暮大吃一惊:床的那不是……太子妃吗?殿下明明就很在乎、很紧张太子妃,一知道她的消息,就不顾一切地赶来,怎么……他一定听错了,一定是!

    见他站着没动,苍澜渊大怒,翻手扣住他肩膀,厉声道,“本宫的话没听到吗,去!”手一甩,把风暮甩到了床边。

    风暮半边肩膀都没了知觉,歪七八扭地坐到了床上,吓得面无人色:太子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他哪儿敢动太子妃,一定会天打雷劈的!

    再看木清洢,是绝没想到苍澜渊会来这一手,尽管她很想镇定,很想相信他只是在开玩笑,想吓一吓她,她还是面色惨白,咬紧了嘴唇:不准碰我!风暮,你小子敢碰我,我就拆了你!

    “太、太子妃,这、这怎么……”风暮尴尬又惊恐,连面部表情都做不出来了,“属下……”

    “要怎么做,需要本宫教你吗?”苍澜渊冷目如箭,让风暮浑身抽紧,不敢稍动。

    天,谁来救我!

    风暮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可从小接受到的训练就是对太子的话言听计从,哪敢多问,咬牙伸出手去。

    “你敢!”木清洢这回是真的怕了,因为她知道,她犯了苍澜渊的忌讳……以往无论她如何任性,如何嚣张,他都会惯着她,宠着她,但这次不一样,她说了极端不负责任的、极端不尊重他的话,他是真的真的生气了!“风暮,你敢动我,我废了你!”

    “太子妃恕罪,”风暮冷汗如雨,可主子不说停,他不敢停,“属下也不想,但是太子殿下……”他实在不知道这小夫妻俩到底又犯什么别扭,可太子是他的主子,主子的话他从来都是言听计从,没有权利问为什么的。

    “走开!”木清洢厉声叫,“你敢碰我试试?我、我……”她也想躲开,却苦于穴道被制,根本动弹不得,“你、你……苍澜渊,我认了,是我的错,对不起!”尽管这样落下风,会非常没有面子,可形势比人强,她知道苍澜渊是玩真的,可她却玩不起,不认错怎么办!

    风暮惊奇地瞪大眼睛:不是吧,太子妃也有低头的时候,真是不容易!不过,这也确实解了他的危,他求救似地看向主子,“太子殿下?”

    苍澜渊目光清冷,缓缓上前两步,看着木清洢喷火的眸子,“错在哪里?”

    木清洢咬牙,嘎吱嘎吱响,“是我说错话,我是故意那么说气你,我没那么自轻自贱,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我就算想要,也只要你,你开不起这样的玩笑,以后我不说了就是。”

    “爽快,”苍澜渊手一挥,风暮赶紧天下大赦般跑出去,他则坐到就要边,并指一点,解了木清洢的穴道,“你既然知错,我亦不会为难你。木清洢,你记着,以后再让我听到这种话,我一定让你求死不能!”

    木清洢几乎要气炸了肺:她几曾受过这样的威胁!可形势比人强,再说苍澜渊待她是什么心意,她不是不明白,岂能任意糟蹋,在这件事情上,也确实是她不对……别怀疑,她“鬼见愁”再嚣张跋扈,也绝对分得清是非,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会胡搅蛮缠。“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痛吗?”苍澜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的温柔,替她揉胸口,“有没有伤到哪里?”

    “少占我便宜!”木清洢脸上一红,一把打掉他的手,“沈小姐才刚刚动完手术,情况还很不稳定,我要回去看着,人命关天,太子殿下,请恩准。”

    “跟我客气什么,”苍澜渊很大度地点头,“走,我陪你。”

    “不用,”木清洢伸手拦下他,“你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碍手碍脚。你长途跋涉,也累了,吃过饭后早些休息,不必等我。”说罢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理了理有些乱的秀发,这才打开门出去。

    苍澜渊扬了扬眉:女人,真吓到了?不过也正好,不给她厉害瞧,她还真当他怎么欺负都成是怎么着,顶多再寻个机会,哄一哄她也就是了。

    话说回来,他苍澜渊想要的人,什么时候这样费事过,可就是不忍心看她不开心的样子。碰上这个女人,他这辈子,算是栽了!
正文 第110章 命里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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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你妹的,你就是我命里的克星!

    木清洢一边回房,一边喃喃咒骂,别提这心里多憋屈了!居然让苍澜渊给整了这么一下,不但丢人丢到家,以后在他面前更是会抬不起头,这种日子谁受得了!

    不行,等沈玉麟兄妹的病好起来,她还是得赶紧离开这里,免得越来越纠缠不清才行。

    “清洢清洢!”秋月白突然从半路截住她,神神秘秘地道,“你方才去哪了,我过去也没找见你?”

    因为沈慕容依照苍澜渊的吩咐,没将太子到来的事说出去,所以秋月白还不知道,更不知道木清洢的真实身份就是太子妃,不然哪还会如此随意。

    “别提了,”木清洢气哼哼一挥手,“你找我什么事?”

    “萧烬的事,”秋月白左右看了看,凑近她小声道,“我发现他绝对有问题,因为他身上有种味道,这种味道只有饲养妖蛊的人才会有。”

    “哦?”木清洢一惊,“你的意思是说,给少主下蛊的人是他?”按常理来说,似乎不太可能,他跟沈玉麟不是结拜兄弟吗,无怨无仇的,害少主做什么。

    “有可能,”秋月白噘着嘴,大点其头,“我一直就瞧着他不对劲,没准就是他。”

    “动机呢,”木清洢开始从侦探的角度分析,“自从少主生病,也是他不嫌弃地忙前忙后照顾,少主说过,他跟萧烬是偶然相识,后来再见面时,萧烬已父母双亡,也就是说即使有什么变故,也跟少主无关,他为何要这样害少主?”

    “这个我一时也想不到,”秋月白挠了挠头,“不过这妖蛊虽然会让人痛苦万分,但却不会要了人的命,而且伤标不伤本,所以我在想……”

    “我明白了!”木清洢眼睛一亮,瞬间想到什么,“你的意思是说,如果真是萧烬,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想利用少主,以达到什么目的?比如说,引什么人前来?”

    沈玉麟得了怪病,又传言被妖魔缠身,沈慕容一着急,肯定会四下请人前来,难不成萧烬的目的在这里?可天下高手何其多,他怎么知道这样做,一定能把想找的人引来?

    “有这可能,”秋月白一颗脑袋上下晃动,“而且他要找的人,一定不是你跟我。”

    “怎么说,”木清洢捏着下巴,“你试探过他?”

    “没有,”秋月白摇头,“清洢,难道你没发现,当萧烬知道你我能治少主的病时,半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而且好像很失望,很生气,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木清洢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沈玉姣好在是习武之人,身体原本就强健,加上木清洢手术做的很成功,她第二天就醒了过来,一切都很好,照这样看起来,只要好好休养,一定会康复的。

    沈慕容得知之后,当然是大为高兴,不停地呵呵笑,下巴都要笑掉了:真没想到,他命里还有这等贵人,不但儿子得救,女儿也不至于以后做个瞎子,看来他得多行善事,以感谢上苍才行。

    当然,对于木清洢和秋月白这两位大恩人,他也得好生感谢,半点也不能亏待了他们。

    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是高兴得太早了,今儿一大早,帮中兄弟就慌慌张张来报,“帮主!帮主!不好了,少主他又、又发病了!”

    “什么?”沈慕容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慢慢好起来了吗,怎么会……

    “不、不知道!帮主快去看看吧,少主在发、发狂……”

    沈慕容暗道一声不妙,顾不上其他,拔脚就往后院跑。

    “出去!都、出去呀!你们想死吗?快、出去……”沈玉麟嘶声叫着,把正在屋里收拾打扫的人往外赶,连踢带踹,跟疯了一样。

    “玉麟!”沈慕容吓到面无人色,冲过去一把抱住他,“你怎么了?玉麟,是不是……”

    “放开我!”沈玉麟大叫,用力甩脱他,“我好难受……你出去!出去!”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今天早晨起床,他才要吃饭,就觉得浑身上下突然一起痛起来,又回到了一开始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当中,简直让他无法接受!

    “玉麟!”沈慕容被甩了个趔趄,急得不行,“你……快,快去秋公子来,快呀!”

    “是、是,帮主!”

    帮众不敢怠慢,赶紧飞奔去叫人。

    不大会儿,先得到消息的秋月白匆匆前来,沈慕容一看见他,仿佛看见救星一样,一把抓住他,“秋公子,你快看看!玉麟他、他这是怎么了?”

    “帮主勿急,有我在,不会有事。”秋月白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奔了进去。

    木清洢随后过来,顾不上跟沈慕容搭话,直接冲进屋内,见沈玉麟正在发狂,她闪身过去,唰唰两指点了他穴道,将他放倒在床上,“秋兄,怎么回事?”

    被她雷电般的速度震到,秋月白愣了一会才回过神,“我、也不知道,正在看。”说罢仔细替沈玉麟看了看,不禁吃了一惊:他身上那些原本已经有些萎缩下去的泡好像重新复活了一样,竟然都肿了起来,一个个闪着光,好像要爆裂开来一样,而且仔细看的话,好像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比之先前竟然又严重了!

    “怎么会这样?”木清洢也相当意外,“难得是我救治不得法?”

    “不,”秋月白眼神睿智,已恢复镇定,“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别急,先看看。”

    “好。”

    沈玉麟虚弱地睁着眼睛,剧烈地喘息着,“秋公子,木……姑娘……”

    “别急,”木清洢看他平静下来了,解开他的穴道,以免阻碍他气血运行,“你先告诉我们,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沈玉麟喘息着,眼里露出痛苦之色,“大概、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本来、本来好好、好好的,谁知道,我突然就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到、钻到我身体里一样……”

    秋月白脸色一变,立刻道,“清洢,关门!”

    木清洢一挥手,一股强劲的内力过去,房门“嘭”的一声关上,她冷声道,“是不是……”跟秋月白学了这些天的医术,她进步神速,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是,”秋月白点头,“我有办法。”说着话他将沈玉麟盖着的被子扔到地上,将他身上的衣服也都除下来,一并扔过去,接着伸出右手指甲在左腕上一划,血立刻涌出,滴在那被子衣服上。

    沈玉麟有些吃惊,“秋公子,你……”

    木清洢一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秋月白紧抿着唇,看起来有些紧张。血不断从他腕上滴下去,隐没在地上的衣服被子中,淡淡的血腥味儿慢慢弥散开来。突然,似乎有什么东西一动,跟着慢慢从衣服里面爬了出来,竟然是一条绿色的、足有两寸长的、叫不上名字的虫子!

    沈玉麟差点就跳起来,“这是………………”

    在虫子刚刚露出的一刹那,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一甩,“哧”一声轻响,那虫子已经被一枚细长的钉在了地下,剧烈的扭动了一阵之后便不动了,慢慢有浅碧色的液体流出来,所幸并没有什么让人恶心的味道,不然沈玉麟非吐出来不可。

    秋月白从怀里掏出个小瓶,用牙齿咬着拔开瓶塞,往手腕的伤口上撒了些药粉,再扯了块衣襟包扎,动作麻利又熟练,看得出是个中好手。包完伤口,他过去拿起那虫子,叱道,“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呢!”

    沈玉麟有点惊魂未定,“秋公子,你说什么,我不懂,还有我……”

    “少主不用懂,”木清洢神情冷峻,“快躺好,我帮你看看。”

    她一提起这茬,沈玉麟立刻觉得浑身上下的痛痒又席卷而来,好不难受,“怎么会突然这样,我……”

    “别抓!”木清洢眼疾手快,压住他的手,回头道,“秋兄,少主现在的情形,是否不宜再用先前的方法医治?”她的医术虽已突飞猛进,但毕竟跟秋月白学医时日尚短,还得再多磨练磨练才行。

    “对,”秋月白紧皱着眉点头,“否则毒素有可能会进入少主气血,神仙难救!不过少主不用担心,只要找到了这母虫,我和清洢会尽快配出解药,一定会治好你的。”

    沈玉麟苍白着脸点头,气息有些弱,“我知道,我相信你们……”

    木清洢一指点中他昏睡穴,“先睡一会儿再说。”

    看他睡着之后,木清洢放开他的手,仔细看了看,发现他手背上重又起了一些泡,身上也是如此,唯一没有复发的,就是脸上,情形看起来比之前又恶化了不少,真是可恶,前功尽弃了。

    “少主怎么会突然这样?”木清洢去盆里洗了洗手,话是这么问,但她已经约略想到了什么。秋月白前脚才跟她说,发现萧烬可能有问题,接着沈玉麟就发病,连母虫都出现了,莫非萧烬已经知道他们在怀疑他,所以孤注一掷,做最后一搏?

    “自然是有人不希望少主好起来,所以动了手脚,”秋月白别有深意地一笑,坐到桌边,挥笔写下一张药方,吩咐道,“望人,去照方抓药,拿回来后马上熬好。”
正文 第111章 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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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公子。”望人接过药方,蹦跳着出去。

    沈慕容一看见望人出来,上去就抓住他,急切地道,“孩子,玉麟怎么样了?”刚才还吵吵闹闹的,现在怎么没有动静了?

    望人安慰地冲他笑笑:“放心吧,帮主,有我家公子和木姑娘在,少主不会有事的。”

    沈幕容这才稍稍安心,差点忍不住就想冲进去看个究竟。

    屋里,木清洢看了看秋月白手腕上透出血迹的白布,微一皱眉道,“你流了太多血,于身体有损,回去休息,这里有我。”

    秋月白倒也不跟她客气,耸耸肩膀,也全当是给她自己处理这种突发状况的机会,“也好,有什么不对劲,你再叫我。”

    “好。”

    一个时辰后,望人已和帮众们准备好一切,两个男子帮忙将沈玉麟放进桶中进行药浴,足足浸泡了两个时辰,他才慢慢醒转,虚弱地张开眼睛,见是木清洢在,有些歉疚地道,“木姑娘,麻烦……你了……”

    “无妨,”木清洢摇了摇头,继续替他擦拭伤口,“少主不必放在心上。”

    沈玉麟闭了闭眼睛,觉得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有些沮丧,“木姑娘,我怎么会……突然这样的,是不是我太……没用了……”

    “不关少主的事,”木清洢淡然一笑,“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要有个时间的,少主不必心急。”

    沈玉麟对她的话当然是深信不疑,精神一振,重又恢复了信心,也就不再多问。

    晚饭时候,众人齐聚前厅,各自就座。木易擎与苍澜渊见到面,两人也并不多说,只是互相点头示意,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萧烬也在,不过他脸色越见青白,似乎病又严重了些,木清洢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两眼,却突然觉得腰上被掐了一把,她条地回头,正好迎上苍澜渊警告的目光:不准多看其他男人!

    木清洢猛翻白眼,大为头疼:原来太子殿下还是个醋坛子,这往后有他在身边,她还能做什么?不行,还是得找个机会赶紧甩了他才行,不然太束手束脚了,麻烦。

    墨玄嘻嘻笑着,坐在木清洢身边,踢腾着小脚,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一脸好奇。

    沈幕容才问过木清洢,这孩子怎么会突然出现,木清洢只简单解释说是来找她的,看出她不想多说,他也就聪明地没有多问。

    话说回来,对于苍澜渊的突然出现,大家伙儿都很好奇……毕竟整个玉麟帮就只沈幕容父子见过当朝太子的真面目,而沈玉麟病体未愈,又不曾出现在席上,所以知道他身份的,也只沈幕容而已。

    不过,苍澜渊吩咐不要对外泄露他的身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沈幕容说是不敢说,态度上却不自觉地带着恭敬和畏惧,众人好不疑惑:会是什么达官显贵,让一帮之主也要如此小心翼翼?

    秋月白是藏不住话的性子,瞄出不对劲,饶有兴致地问道,“沈帮主,不知道这位公子是何许人,能否引见?”

    沈幕容面露尴尬之色,偷瞄了苍澜渊一眼,不见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心里越发没底,“这个吗,这位公子他是老夫的……”

    “朋友。”苍澜渊淡然接口,看向秋月白的目光却冷如利箭:就是这个男人吗,天天与清洢独处一室,研习医术?哼,说的好听,表面是学什么医术,清洢貌美无双,且气质过人,就不信他对清洢没有其他想法!

    秋月白被他酷寒的眼神刺到,心里突地一跳,莫名其妙:瞪我做什么,跟你有仇吗?

    而沈幕容却因为苍澜渊的话而切切实实震了一下:太子殿下居然说自己是他的朋友!虽然只是敷衍之语,但这也太……高攀不起了吧?“呵呵,呵呵。”无话可说,笑两声了事。

    木清洢跟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吃的很有味道。突然,面前的盘子里多了一块糖醋排骨,她一愣,抬头看过去,“嗯?”

    “清洢,你太瘦了,多吃点补补,”苍澜渊目中现出几许柔情,又往她盘子里夹了些菜,这才停下来,左手顺势搂上她的腰,捏了几下,“看看,我不在你身边这几天,又瘦了些,这是要我心疼吗?”

    此语一出,众皆愕然,全都张嘴瞪眼,反应不过来:这……这么亲密啊,这两个人难道是……

    骤然的鸦雀无声让木清洢大为恼火,更受不了苍澜渊当份跟自己如此亲热,可鉴于才惹怒了他,她也不想当众给他难堪,就别别扭扭地往旁边挪了挪,“没有瘦,还好。”

    “就是瘦了,快,多吃点。”苍澜渊不松手,再往她盘里夹菜。

    “我自己可以,你吃吧。”

    “我喜欢看你吃。”

    木清洢抖抖肩,鸡皮疙瘩掉一地。

    秋月白惊奇地看着他俩之间的小动作,憋不住问道,“清洢,这位公子是你的……”

    “相公。”苍澜渊挑眉,又是一记眼刀过去,“清洢是我妻子。”

    “……”秋月白呛咳两声,难以置信,“清洢,你、你成亲了?”

    沈幕容更是有些失落:本来还想着等玉麟的病好了,就想法子撮合儿子跟木姑娘呢,毕竟这么好的姑娘,打着灯笼也难找,原来她已经……

    等等!

    沈幕容忽地想到一件事:这位可是太子殿下啊,木姑娘是他妻子,那不就是……太、太子妃!

    天!太子妃居然一直在冒着生命危险替他儿子治病,这要让太子殿下知道,那还了得!坏了坏了,这回闯下大祸了!

    木清洢自然说什么也没想到,苍澜渊会这么痛快就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出来,给一口菜哽住喉咙,憋得脸通红。

    “清洢,慢点儿吃,当心噎着,”苍澜渊一点不计较她的失态,体贴地替她倒上茶递到手上,“来,喝茶。”

    木清洢正噎得难受,一把夺过来,咕嘟咕嘟喝下去,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回眸瞪过去,“你够了没有?”为免太给苍澜渊难堪,她没敢太大声,真是憋屈!

    “怎么了,这个不好吃吗?”苍澜渊完全无视周围人各色异样眼光,旁若无人地换了几种菜夹过来,“那尝尝这个,味道不错。”

    木清洢气结,狠狠扭过脖子。

    “慢点,”苍澜渊摸了摸她的后颈,“当心扭到。”

    你……

    “姐姐,”墨玄突然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要吃那个,那个好吃。”说着话连连使眼色给木清洢,意即大家都看着呢,别闹了。

    木清洢这才惊觉周围人已经好一会儿没了动静,游目四望,果然见他们都像见了西洋景一样瞪着自己和苍澜渊,这一瞬间她窘的啊,真想找地缝钻进去!

    木易擎淡定地坐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正主儿都来了,小儿女之间的事,他才不要插手。

    “呵,呵呵,”沈慕容干笑,努力试图缓解一下气氛,“木姑娘和……澜公子真是伉丽情深,那个……羡煞旁人,请,请。”

    众人赶紧跟着举杯,这才勉勉强强应付过去,有惊无险地把晚饭给吃完。

    吃过晚饭,稍事休息,木清洢就要去秋月白房间,好好商讨一下今日沈玉麟突然发病之事,也好彻底解决掉。

    “去哪?”苍澜渊背着手出来,目光清凉。看到木清洢这迫不及待的样子,而且又不是为了见自己,他不生气才怪。

    “找秋兄问些事情,”木清洢没想到别处去,顺嘴答,“殿下累了就先休息,不用管我。”

    “我说过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别叫我殿下,叫我澜渊,”苍澜渊毫不客气地上前把她拦下,“还有,不准去。”

    澜渊?还“渊”呢!木清洢抽了抽嘴角,强烈抗议,“为什么不准去?我跟秋兄一直都是这样的……”她只顾着气,却忘了这是才让苍澜渊生气的原因,还好意思说呢。

    苍澜渊火大,“所以我才不准!你是我的人,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而且还是深更半夜,**,一点就着……”

    木清洢呆了呆,手一挥,懒得理你,拔脚就走。什么**的,把她和秋月白说成什么样的人了?就这么不相信她吗?

    “我说不准去!”苍澜渊气极,身形一闪,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有我在,你还想找别人?是不是怕我满足不了你?不如现在试试?”

    “澜渊,别闹!”情势逼人,木清洢实在不想跟他在这里打起来,丢人现眼,赶紧叫,“我找秋兄是为了救人,而且他是医仙的大徒弟,医术超绝,我跟他学医术,还不是为了替你解毒,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相处这许久,她算是琢磨透了,苍澜渊在她面前,吃软不吃硬,只要她一服软,他保证无限度地退让,百试不爽。

    “哦?”苍澜渊目光一闪,“他就是秋月白?”之前听清洢一口一个“秋兄”的叫,他还没想到这一层上。原来这秋月白如此年轻俊俏,倒出乎他意料之外。

    “是啊,”木清洢趁机脱出他的怀抱,“沈少主得了怪疾,而且事情透着诡异,我们正想法子找出真凶,你别捣乱。”

    “我哪里捣乱了,”苍澜渊瞟了她一眼,“你一定要去也可以,我也一起。”

    “……”情知再争下去,天都该亮了,木清洢强忍不甘,“好,一起。”
正文 第113章 治病除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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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奇怪的是,太常道人却似乎并不认识萧烬,是因为隔了太久,所以忘记了,还是萧烬根本就在说谎,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仇恨,甚至从来都没有见过?

    沈慕容一抱拳道,“道长远来辛苦,不如先稍事休息,在下略备薄酒,替道长接风洗尘,明日再替犬子治病除妖,如何?”

    “帮主客气。”

    日落时分,沈慕容即命下人备好酒菜,请太常道人前来,并要木清洢等人作陪……至于苍澜渊,是不会出面的,有风暮在暗中保护木清洢,不会有事。

    沈慕容先拿起酒杯道,“老夫有幸,请到众位高人前来替犬子治病,老夫感激不尽,先干为敬,日后诸位如有用得着老夫之处,尽管开口,老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帮主言重了。”

    “请,请。”

    众人客气着,也就喝了这一杯。

    落座之后,秋月白又满上一杯,对太常道人毕恭毕敬地道,“少主之病,之前由在下诊治,只是在下医术浅薄,未能解除少主的病痛,实在惶恐!闻听道长前来,在下也着实松了一口气,只盼道长手到病除,以成全一对玉人!”

    邵萦萝“腾”一下红了脸,却又发作不得,不过好在她也不是那种扭捏作态的人,就只瞪了秋月白一眼,没有多说。

    太常道人转头去看邵萦萝,见她两颊绯红,娇媚无比,他一双眼睛顿时亮了几分,笑容里也有了几分暧昧,“这个自然!郡主生得这般娇俏可人,少主只怕早已急坏了吧?哈哈……”

    邵萦箩悄悄皱了下眉,本能觉得这太常道人气息不正,不过或许也是自己多心了,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小家子气,以免坏了大事,便强忍了下来,道,“道长取笑了。”

    萧烬淡然一笑,起身对太常道人举杯道,“道长法力高深,一定能救我大哥于水火,我替大哥敬你一杯,算是替大哥聊表心意。”

    太常道人打个哈哈,没怎么注意他,“好说!好说!”略一客套,便一饮而尽。

    萧烬立刻又拿过酒壶来,替太常道人斟酒,就在洒壶倾斜之时,他衣袖似是不经意地拂了拂,这一细小的动作谁都不曾注意……除了木清洢。

    斟满酒,他又举起洒来,“道长,这杯是在下敬你的,希望你能治好我大哥的病,赶走妖魔,还玉麟帮清静,在下也就别无所求了。”

    太常道人皱眉,似是不太高兴,不过当着这么多么人的面,他也知道萧烬是沈玉麟的结拜兄弟,当然不好驳他的面子,就在他要端酒杯的时候,坐在他另一边的木清洢却突然手肘一动,看似不小心地将他的筷子碰到了桌下。

    木清洢抱歉地道,“道长勿怪,是我不小心。”

    美女当前,太常道人呵呵一笑,大度地疲乏,“无妨,无妨!”

    沈慕容立决道,“来人!给道长换双新筷子来!”

    少顷,自有丫环拿来一双新筷子,给太常道人摆在面前,他也就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结果他这一杯酒下肚,萧烬眼底立刻闪过一抹狠厉之色,看似无意地盯着他的脸,表情很奇怪。不过,慢慢的,他眼中的诧异就被茫然所替代,只不过无人注意而已。

    终于在有些别扭地气氛当中,宴席结束,太常道人略有些醉,回屋休息。

    沈慕容也替邵萦箩安排好客房,自有她带来的侍卫保护,不会有事。

    萧烬似乎有些不甘心,但没再多说,往自己房间去。

    木清洢和秋月白交换一个眼色,双双跟了上去。

    来到屋角处,萧烬停了下来,回头道,“两位不回去休息,跟着我做什么?”淡淡月光下,看不太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不过听他语声有些冷,还着明显的防备,显然不喜与人太亲近。

    “毒药没有问题,你不必怀疑。”秋月白突然语出惊人,脸上是了然的笑意。

    “只不过,”木清洢接上话,挑高了眉,“我将你放了毒药的酒掉了包而已。”就是那个时候,她看出萧烬给太常道人下了毒,所以故意碰掉他的筷子,趁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到地上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将那杯毒酒给换掉,神不知,鬼不觉。

    萧烬大惊,脸色瞬间惨白,“你、你们……说什么?”

    木清洢睿智一笑,“要谈谈吗?”

    萧烬慢慢后退一步,警惕地道,“谈?谈什么?”

    “谈你在想的事,”木清洢抱起胳膊,“萧公子,你可以放心,至少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否则我大可不必将那杯毒酒换掉。”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萧烬迅速恢复冷静,回头就走,“我累了,要休息,两位请便。”说罢加快脚步,很快消失不见。

    木清洢回头,跟秋月白耸了下肩膀,“看来他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没办法,”秋月白一脸惋惜,“那就只能走第二招了。”

    回到房中,萧烬的手还在抖,心中更是惊骇莫名!他万未料到,自己处心积虑、计划已久之事,本以为够天衣无缝,没想到竟被木清洢和秋月白轻易识破,而且在关键时刻坏了自己的大事!

    “我不能失败,绝对不能!”萧烬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决绝地冷笑:纵使灰飞烟灭,我也在所不惜,不报此仇,我生有何欢!

    后山小屋中,秋月白让沈玉麟浸过药后,便吩咐他上床休息。

    沈玉麟一边躺好,一边说,“我白天睡了好些,现在不困,秋公子,我听说太常道人来了,是吗?”

    “是,”秋月白冲他挤挤眼,“不过这些你不用管,你马上就会困的。”

    “是吗?”沈玉麟大为惊奇,“你连这个也知道?”结果他这句话刚说完,甚至都没有等得及听秋月白说什么,他就感到一阵强烈的倦意袭来,沉沉睡去。

    成了。秋月白一扬眉,替他掖了掖被角,查看了一番,然后关门离去。

    一更天过后,窗外有风吹过,吼吼作响,听起来很恐怖。少顷,窗户慢慢被打开,一缕轻烟飘了进来,一阵摇曳烛火过后,一团模糊的影子飘在了屋子中央,像是有生命一样,往床边过去。

    谁知道就在这个当儿,门口传来木清洢的一声清叱,“妖孽!你敢?”

    那东西像是吃了一惊,陡然停住,似乎明白是中了计,返身就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秋兄,保护少主!”木清洢厉声说一句,如闪电般追了上去。

    秋月白从屋角出来,摸了摸鼻子,进屋看了看,沈玉麟睡的安好,并无异状,也就放下心来。

    那团东西速度很快,是用飘的,足不点地,眨眼间就几乎失了踪影。

    木清洢运起内力,如风般追近,虽说两下里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她并不担心。果不其然,前面人影一闪,有人已从对面截过来,她无奈地挑了挑眉:这个苍澜渊,不让他来他怎么可能放心!

    那团东西显然知道自己被前后夹击,似乎也有些慌乱,未到近前,就折了个方向,往东边逃去。

    结果他还是太天真了,东边才是他的死门,他才过去没多远,就见金光陡然大盛,他似是受到了重击,狠狠摔在地上,露出实体。

    “萧烬,果然是你。”

    木清洢和苍澜渊双双追近,看清地上人的样子,都毫不意外。

    萧烬脸色煞白,但眼神酷寒,嘴角边有一缕血丝,方才这一下,伤的他不轻。他不见了平日的纤弱病态,一身黑色的紧衣身,越发显得身形纤细,颀长,很是匀称。

    双眉细长,眼睛大而亮,眼眸漆黑,透着强烈的恨意,双唇上也泛着黑色的光,总之他现在的样子,竟然有几分妖冶的味道,却又恰到好处,让人分不出他到底是正还是邪。

    木易擎掠近,手上拿着一个降妖的法器,眼中是冷然的杀机……对于邪魔歪道,他一向不手软,这次要不是木清洢拜托他,说萧烬很可能有什么苦衷,要他先手下留情,待问清楚再说,他早已痛下杀手。

    萧烬咳了几声,眼里是强烈的恨意,“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何必赶尽杀绝!”如果不是这些人碍手碍脚,他早已报得大仇,何必等到现在!可恨,上天为什么就是不肯眷顾于他,这么多年了,眼看着仇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将之碎尸万段,有谁明白他心里的苦和恨!

    “你走的不是正道,我们是想帮你,”木清洢一笑扬眉,眼神睿智,“萧烬,我看得出来,你并不是邪恶之徒,也断不会无缘无故害少主,你究竟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或许我们能帮得上你。”

    今晚这一切当然是她和苍澜渊等人设计好的,为的就是逼萧烬做最后一搏,露出真面目,而且现在看来,非常成功。

    萧烬冷笑一声,满眼的不屑,“什么正路邪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事我自己会做,用不着你们多事!”

    “但是你现在落在我们手上,什么都做不了,”看向他的倔强,木清洢也不做无谓的劝说,而是狠将他一军,“萧烬,你知不知道只要师父一出手,你就会灰飞烟灭,还想找太常道人报仇,简直是痴心妄想!”

    萧烬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接着又自知失言,狠狠闭上了嘴。
正文 第114章 给你报仇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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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木易擎冷声道,“之前我就察觉这山上颇不寻常,妖类的气息若隐若现,后来我见你气息很弱,脸色也不对,你是为了隐藏自己的气息,所以将内丹藏起,更不惜自伤本体,所以才会变得孱弱,是不是?”

    木清洢心里沉了沉:究竟是什么样的仇恨,会让萧烬不惜如此伤害自己,也要达到目的?

    萧烬的脸色已变的近乎透明,咬牙道,“你管不着!我知道在你们这些人眼里,妖类就都该死,就不配跟世人为伍,不管好坏善恶,只要被你们碰到,你们就非除之而后快!可是你们人类呢,真的都是正人君子吗,呸,根本就不是,你们才是最残忍自私、最该死的,你们都该死!”

    待他声嘶力竭的吼完了,苍澜渊才冷然道,“世上的人不尽相同,该死的人总是有的,不过不是我们,而是太常道人,你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最好说出来,师父虽除妖师,却并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杀之。若你当真是受害者,我们会给你报仇的机会。”

    木清洢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真没想到他会如此宽容,如此耐心,若在平时,早就不多说,直接出手了吗?

    “当真?”萧烬显然没想到自己还会有活路,既惊且喜,“你们肯放我去报仇?”

    “看你是不是能说服我们,”苍澜渊一挑眉,“这是你最后的机会,看你怎么做。”

    萧烬紧咬着嘴唇,眼神数变,显然心里挣扎得厉害。

    木清洢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耐心劝道,“萧公子,你不必如此剑拔弩张,也不必怀疑我们的用心,否则师父只要一出手,你哪里还有命在!就拿昨天晚上的事来说,我若有心害你,当时就当着大家的面,揭破你的诡计,你又能做何辩解,我们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萧烬脸色又变了变,咬牙道,“你、你到底是谁?你如何会知道我在酒中下毒?”他自问下毒的手法极其高明,那毒又无色无味,几乎让人分辨不出,这女子年纪轻轻,平时也并未见露出锋芒,怎会如此心细?

    “我是谁并不重要,”木清洢暗道这句真废话,“重要的是你要考虑清楚,怎么做才能报得了仇。你为了引太常道人前来,竟拿少主做棋子,害他吃尽苦头,若是沈帮主知道,必不会饶你,你付出如此代价,若最后功亏一篑,岂不可惜。”

    “你又知道……”萧烬又呛咳了几声,已是脸无血色:在木清洢面前,他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了,还硬要他说什么!他忽地冷笑一声,“即使你们知道了又如何,难道会为了一个妖类而杀害自己的同类,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

    苍澜渊冷声道,“我虽不知你为何要杀太常道人,但此人非善类,也并不是第一次做恶,人人得而诛之。”

    萧烬眼睛亮了亮,戒备之心尽去,已经相信这几个人确实没打算杀他,否则不会废话这么多。何况他虽是妖类,但之前受伤太重,恐怕不是太常道人的对手,若这几个人当真认同他的冤屈,说不定会帮他得偿所愿。

    事到如今,也唯有赌一把,否则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

    良久之后,萧烬到底还是一声长叹,像是这一辈子都不曾这般疲惫过,哑声道,“好吧,我说。”

    其实很简单。

    萧烬是一只修炼近千年的狐妖,因一直在深山修行,并未受世间丑恶肮脏之事的浸染,故心性单纯,心地善良,虽是异类,对人类却从无半点伤害之意,在山中生活的快乐而简单。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救起一名到山中采药的人类女子,名叫紫云,救醒她之后,紫云不但没有因为他是狐妖而看不起他,反而被他纯真的心性打动,两人不顾人妖殊途的困阻,彼此相恋,并约定白首不相离,永远恩爱下去。

    可世间事哪有如此简单,纵使紫云不在意,那些所谓的卫道士们也不可能放任妖类与人类接近,太常道长循着气息找到了萧烬的藏身之处,要将之诛杀。

    萧烬虽修炼千年,但太常道人毕竟是修道之人,原本就是妖类的克星,他根本不是其对手,交手几十招后被打成重伤,紫云不忍见心上人丧命,带着他逃出来,并用药物掩盖他的气息,将他藏起来,只为助他逃过这一劫。

    “我也不想这样,”萧烬眼泪将落,牙齿咬得咯咯响,显然那段往事对他来说,太过残忍,他根本不愿意再提及!“可是我没办法!我当时伤的太重,根本阻止不了紫云。后来我想,太常道人恨的是我,紫云跟他同类,又是弱质女子,他最多逼问紫云一番,是断不会伤害他的。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

    木清洢已经约略猜到结局,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想来不只萧烬没想到,连紫云也没有想到,太常道人这个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在问不出萧烬的下落时,又见紫云年轻貌美,竟起了淫邪之念,将紫云奸污不说,更为了自己的名声,残忍地将之杀害,锉骨扬灰,让后来想要替她收尸的萧烬即使费尽心血,也无法为她立坟!

    “果然不是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木清洢冷笑,“这样的人渣活在活在世上,简直是人神共愤!”

    苍澜渊冷声道,“你如何想到利用沈玉麟来引太常道人现身?”

    萧烬惨白着脸苦笑,面有惭色,“我也是没有办法!紫云死后,我曾经想跟着一死了之的,可后来我觉得在死之前,得先杀了太常,替紫云报仇。不过太常法力高深,再加上他其后不久就入宫当了国师,我一介妖类,根本进不得皇宫,只能另谋他法。”

    后来他也是无意中得知,自己偶然认识的玉麟帮少帮主沈玉麟是武阳侯郡主的心上人,而皇上有时会微服出巡到水灵镇,就会一同召见沈慕容和沈玉麟,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他才装做与沈玉麟重逢的样子,后来结拜为兄弟,等待机会。

    原本他也知道这样报仇的希望很渺茫,可只有一丝机会,他就不会放过。终于,皇天不负苦心人,一年多以前,还是让他给等到了机会,皇上微服出巡水灵镇,会有一名御医做陪,而且正是太常,所以那时他才会有那般反常的反应,不过因为大家都不知道他的过往,所以想不到别处去而已。

    木清洢忽地一笑,眼神锐利,“你有这般过往,难怪平时在帮中会郁郁寡欢,不合群了。不过,你这法子也委实太过冒险,而且害得少主好苦,你于心何忍。”

    萧烬咬着嘴唇低下头,愧疚万分地道,“我也知道这会害苦了大哥,可是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若是太过寻常的病症,也根本心动不到宫里,而且我也没想到,太常会突然离宫,不知去向,让我一下乱了方寸。”

    本来他为了掩盖狐类气息,将内丹藏了起来,身体才会格外虚弱,可后来为了引太常道人前来,他就有意无意露出些许妖类气息,只希望能够惊动太常,前来除妖,他就有机会报仇了。

    可谁想到,没等来太常,却等来了木易擎和木清洢他们几个,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达到目的,他才不惜铤而走险,将母蛊放在沈玉麟被中,让他的病症突然严重,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木清洢他们几个的本事,结果落到现在一败涂地,无可挽回。

    “这就是你们想要知道的一切,”萧烬目光清冷,一一扫视过去,“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说出来之后,心头倒是轻松多了,至于这些人会不会帮他,也强求不得。

    木清洢沉默了一会,明白了前因后果,对于太常道人的所做所为,她自是鄙夷,但对萧烬的做法,却也不能苟同,“萧公子,你一心为心上人报仇,原也无可厚非,可你的做法却太欠考虑!且不说你利用少主,令他吃尽苦头,你怎就不想想,若是你在不言明真相的情况之下,将太常道人毒杀于玉麟帮,那帮中上下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你是要他们都替你的心上人陪葬吗?”

    萧烬先是呆了一呆,跟着“唰”一下,全身已被冷汗湿透……他一门心思只为报仇,竟从来不曾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他呆呆看着木清洢,只觉双唇发干,喉咙发紧,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更何况,”苍澜渊冷冷接过话,“太常道人虽有劣迹在先,但这一切都是你的一面之辞,不可尽信。”他这么说也并非有意针对萧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萧烬一急,才要辩解,又瞬间平静下去,冷冷道,“澜公子所言极是,何况我本是妖类,你们不信我,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信任!我的事你们都已知道,要杀我就快动手,否则我绝不会放弃找太常报仇!”

    “我们也没说不帮你,你急些什么,”木清洢瞄了苍澜渊一眼,倒也没有怪他的意思,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而且我之前说过,只要你对我说实话,我就帮你!”

    “你、你、你真的帮我?”萧烬大为意外,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看来,妖就是妖,人类都是看不起他们的,更不可能真心帮他们,不过现在看来,这几个人似乎跟平常人不一样,难不成真是上天派来帮他的救星吗?
正文 第115章 其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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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木清洢点头,笑的颇有点高深莫测的意味,显然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我可以帮你报仇,又可令玉麟帮上下安然无恙,不过在这之前,如澜渊所怀疑的那样,我必须确定你没有骗我,否则我若帮错了人,岂不要命。”

    “我所言句句属实,”萧烬一脸决绝的坦然,“你想怎么做,你说。”

    苍澜渊眼中精光一闪,“简单,你跟太常当面对质。”

    木清洢忍不住就想打响指:对头。

    萧烬微微皱眉:什么意思?

    第二天天一亮,秋月白即匆匆来请太常道人,恭敬地道,“道长,少主此时正难受的紧,请道长移步,替少主诊脉!”

    话是这么说,但他一双眼睛却是滴溜乱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昨儿晚上木清洢悄悄来找他,让他尽量骗得太常道人去替沈玉麟治病,至于具体她在打什么主意,还没得空详细问清楚呢。

    萧烬所言,全都是事实,他原本出身医学世家,后来也确实跟随高人学过几年道,只因性子阴狠,睚眦必报,没多久就被赶出师门,开始四处游荡,凭着几手除妖之法,招摇撞骗,更是常常借为女子诊病之机,欺侮她们,那些女子受了侮辱,为保名节,也唯有忍气吞声。

    而那次重伤萧烬,对紫云先奸后杀之事,也是事实,不过,这并不是他所做下的丧尽天良的唯一之事,所以他根本就没往心里去,更没有仔细看过萧烬的样子,所以一时没有认出他来,也不足为奇。

    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降伏了一个妖魔,恰好被当地官员看到,上报了朝廷,孝元帝自是龙颜大悦,这才特封他为国师,以示恩宠。他一步登天,享尽荣华,原本是常人可遇不可求之事,可他竟然胆大包天,看到皇上有那么多美貌妃子,生性淫邪的他竟起了私念,一次醉酒之时,调戏皇上的某位妃子,终至惹怒圣颜,被赶出了皇宫。

    他非但不因此而稍加收敛,出宫之后,反而变本加厉,只要看到美貌女子,就会心痒难耐,总要得到才肯罢休,还真是记吃不记打的性子,活该最终万劫不复!

    而这次自从来到玉麟,他更是受到了最好的礼遇,心中颇为得意,当然也得多少尽些心力,便一甩拂尘,“如此,秋公子请。”

    “道长请。”

    来到后山小屋,太常道人站在沈玉麟床边,看清楚状况之后,明显的露出厌恶之色,“这便是少主?”

    沈玉麟上下看他一眼,一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太常道长吧?我是沈玉麟,有劳道长前来,玉麟惭愧。”原本他是不想再让别人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他只相信木清洢和秋月白,但木清洢却私下里要他配合,他不解其意,但对她的话也不怀疑,表现得不温不火,很是到位。

    “正是贫道,”太常道人忍着恶心,坐了下到,“贫道先给少主诊脉。”

    “有劳道长。”

    “客气。”

    太常道人小心地将手指搭在沈玉麟脉上,诊了起来,脸上表情很凝重,眉头紧皱,很费力地思考的样子。

    好一会儿之后,见他缓缓收回手来,秋月白赶紧殷勤地问道,“道长,不知道少主得了什么病,要如何医治,可否赐教一二?”

    太常道人哼哼两声,枝起脸道,“此病非同寻常,我还要回去仔细想过,再开出药方,不可操之过急!”

    秋月白暗暗好笑,面上却露出钦佩万分的样子来,“道长医术高明,行事更是谨慎,小子佩服!”

    “不必客气,”太常道人面露得意之色,“我现在就回去想药方,你好好照顾少主。”

    秋月白赶紧道,“是,恭送道长。”

    他一出门,沈玉麟就皱眉道,“太常道人不过尔尔,根本连秋公子和木姑娘都比不过。秋公子,你们到底在算计什么,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秋月白挑了挑眉,“天机不可泄漏,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让你知道。”

    沈玉麟有些好笑,知道他们不会害自己和玉麟帮,也就不再多问。

    太常道人才出了小院,正好与过来探望的邵萦箩碰到一处,虽说她极讨厌这个所谓的“神医”,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过……那个,让她直犯恶心,可他毕竟是沈慕容请来的除妖高手,而且多一个人替玉麟看病,他好起来的机会就更大,多少也要客气一些,能忍则忍了。

    “道长有礼。”

    “哦,是郡主啊,”一见到萦箩,太常道人蜡黄的脸上立刻现出一种近乎谄媚的笑来,盯着她的脸猛瞧,保不准快流口水了,“郡主是来看望少帮主的?郡主跟少帮主情深意切,真让人羡慕啊!”

    邵萦箩暗中皱眉,却仍客气答道,“道长见笑了,玉麟的病还要多多依仗道长,若玉麟能好起来,我和父亲必将有重谢。”

    “郡主客气了,降妖除魔,乃我辈份内之事,郡主不放在心上,”太常道人暧昧地笑笑,再走近两步,鼻端便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更是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少帮主的病我会尽力救治,郡主放心便是,啊?哈哈哈!”

    邵萦箩拼命忍着,才没有一巴掌打上去,神情间却冷淡了许多,“既如此,多谢道长,我要去看玉麟,失陪。”说罢不待太常道人回话,快步进了小院。

    太常道人追着叫了一声,“郡主……”对方却连人影都看不见了,他收回伸长的手臂,捏着自己下巴,眼中尽是掩饰不住的**。好有个性的女子,抱起来必定也别有一番滋味,真令人期待……

    屋角处,萧烬露出半张脸,咬牙狠狠握紧了拳。这个天杀的太常道人,辱杀了紫云不算,如今竟然将念头打到郡主身上,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悔!若不是木清洢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不要多事,他早已不顾一切扑上去,将这个禽兽千刀万剐,以消心头之恨了!

    良久之后,他硬是咬碎钢牙,压下那股冲动,消失在门后……必须找个机会提醒郡主要小心,否则难保不会在那头畜牲手上吃亏!

    进了房间之后,邵萦箩还皱着眉,摸了摸沈玉麟的额头,“玉麟,你觉得如何?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说着话,她对秋月白微一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秋月白回她一笑,哗啦哗啦摇扇子。

    “我没事,有秋公子在,你不用担心,”注意到她的异常,沈玉麟关切地问,“萦萝,你怎么不开心,有什么事吗?”

    “还不是那个太常道人,”萦箩气得跟什么似的,倒是不隐瞒,“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气死我了!”

    “他?”沈玉麟略一怔,跟着大怒,“我去找他!”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居然有人敢打萦箩的主意,而且还是个出家人,太常道人到底懂不懂礼教?

    “少主稍安勿躁,”秋月白一把按住他,声色不动,“找他做什么?他并未怎样,不是吗?”

    沈玉麟一呆,“但、但是……”

    邵萦箩也埋怨道,“秋公子说的是,玉麟,你这般火烧眉毛的,岂不是要将事情闹大,太常道人不怕丢人,我还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呢。你放心吧,不会有事,我尽量不见他就是了。”

    沈玉麟倒也不坚持,气呼呼道,“萦箩,你不用怕,他若敢真的对你怎样,我绝不饶了他!”还什么高人呢,根本就是一淫贼,得跟父亲说说,把太常道人赶走才行,这成什么事了!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邵萦箩暗中冷笑,她可是武阳侯的女儿,堂堂郡主,难道真由个出家人欺负吗!

    秋月白笑的很诡异:看来清洢已经开始行动了,不错!

    房间里,木清洢一边想事情一边挑眉毛,一边坏笑,表情很丰富,一般来说,她只有在想到捉弄人的法子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好不得意。

    苍澜渊斜眼看她,“清洢,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你现在的表情,非常恐怖。”

    “有吗?”木清洢耸耸肩膀,不以为意,“那更好,先声夺人,我就不信太常道人能躲过这次去。”

    “你打算如何做?”苍澜渊目中露出笑意,“让他自己露出本来面目?”这小丫头还真是会玩,而且乐此不疲,较之前在宫中时,越发显露出天真率性的个性来,每每都出乎他意料之外,带给他惊喜,这感觉相当不错。

    “不好吗?”木清洢冷笑一声,“那太常道人视女色如命,连郡主的主意都敢打,那就让他得偿所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邵萦箩?”苍澜渊微一皱眉,“你想利用她?”

    “没那么严重,”木清洢摆一摆手,“只是借花献佛,不顺水推舟而已。”

    苍澜渊略一沉默,问道,“你相信萧烬的话?”

    木清洢嘴角一挑,“为什么不信?他有什么理由说谎?何况他是不是说谎,很快就可以见分晓,急什么。”

    苍澜渊目光移向窗外,不置可否,突然问道,“你是不是在太常道人身上动了手脚?”

    木清洢相当意外,“你怎么知道?”她整人的手法相当高明,一般人不可能发现不说,苍澜渊虽然来了几天了,但并不是每时每刻都跟她在一起,更没有跟太常道人打照面,是如何看出这一点的?
正文 第117章 妖孽,哪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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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常道人却全然不知自己中了旁人的算计,还得意莫名,想着找个机会把邵萦箩弄到手,好生享受享受。

    晚上,沈慕容为表示感谢,又设宴款待太常道人,这家伙虽是修行之人,却荤素不忌,好一顿吃喝,起身回房时,都有些醉了。

    “道长慢点,”两名帮中弟子一左一右扶着他回房,“道长要不要喝些醒酒汤?”

    “我……没醉,”太常道人一挥手,将他两个甩开,虽然满脸通红,但眼神还算清明,确实没别人想像中那么醉,“你们不必侍候,下去吧。”

    两人也不多说,恭敬地道,“是,道长。”

    房门关起来后,太常道人捋了两把脸,还别说,今晚是喝的有点多了,不过,谁叫郡主那么热情,一个劲儿敬他酒,还笑的那么温柔,他都不忍心拒绝!官宦家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啊,细皮嫩肉,白里透红,要是摸起来……

    呼……

    窗外忽地有黑影一闪而过,带着强烈的妖类气息,太常道人眼神一变,一把抓起桌上的法器,打开门就追了出去,“妖孽,哪里走!”

    巡逻的帮众只来得见到太常道人像一阵风似地掠过去,眨眼就没了影,全都愣了:真、真的有妖怪?

    出门后被凉风一吹,太常道人的酒也醒的差不多,眼睛紧盯着前面不远处的黑影,厉声喝道,“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否则我定打到你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前面的黑影却是不停,如飞般逃窜。

    太常道人冷笑一声,念了几句咒语,忽地将法器甩手扔了出去,化成一道金光,直追黑影而去。

    那黑影显然被这凌厉的气势震到,不及逃窜,一个拧身让过,却没料到那法器竟又倒飞回来,他躲避不及,堪堪被金光擦到,发出一声闷哼,摔到地上去。

    法器“嗖”一下飞回太常道人手中,他得意地一跃而近,大喝道,“妖孽,贫道在此,你还想逃?”

    黑影“忽”一下掀开黑袍,露出一张惨白的、布满恨意的脸,咬牙道,“太常,你好狠的心,何必赶尽杀绝!”不是别人,正是萧烬,他故意将太常道人引来此地,当然是别有目的。而且,他这时候的相貌比起平时,却是大相径庭,显然平时他是易了容的,也难怪太常道人一开始没有认出他来。

    太常道人一时还未想到面前之人是旧识,只当又有一个妖魔要死在他手上,他最享受的就是对方临死前的恐惧,这会让他有莫名的快感,闻言放声大笑,“哈哈哈……妖魔邪类,人人得而诛之,落到我手上,你乖乖受死吧!”

    “你凭什么!”萧烬不屑地冷笑,“就凭你手上那个破烂法器?太常老贼,你为道不正,迫害无辜女子,罪大恶极,你才是最应该被千刀万剐的那一个!”

    太常道人愣了愣,“你说什么?”这小子八成是知道自己要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吓傻了吧,怎么尽说胡话!

    “看来你不认得我了,”萧烬站起来,微微侧身,让月光打到自己脸上,“太常老贼,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太常道人被他话里浓烈的恨意惊到,瞪大眼睛看了看,“你……”这张脸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

    “两年前,你将我打成重伤,欲置我于死地,如果不是紫云救我,我早已灰飞烟灭!”萧烬咬唇,直到有血丝蜿蜒而下,他却仍旧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可是紫云……”

    太常道人眼睛一亮,“原来是你?”两年前那只从他手上逃走的狐妖?怪不得瞧着面熟,他狞笑道,“两年前让你侥幸逃得一命,你不滚得远远的,竟然还敢来找我,是想找死吗?”

    藏身暗处的木清洢和苍澜渊几乎同时勾了勾唇角,连弧度都差不多:看来萧烬所言非虚,太常道人跟他之间,果然有旧怨!

    “该死的是你!”萧烬厉声道,“你身为修道之人,却丧尽天良,将紫云……将她……”当时的心上人的惨状,他都不忍再提及!可为了骗太常说出事实,他不得不再说起这段往事,心中早针扎一样疼了起来。

    “那是她自找!”太常道人鄙夷地冷笑,“居然瞎了眼,爱上你这狐妖,还抵死不说将你藏在何处,是她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那你为何不直接杀了她!”萧烬攥紧拳,已经忍不住要出手,“还要将她……污辱,你是不是人?”

    “是她主动送上门的,我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太常道人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像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说起来那贱货还真是好滋味儿,让人欲罢不能……”

    “够了!”萧烬再也听不下去,“呼”地攻出一掌,“我要替紫云报仇!”看他这架势,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估计到了这个份上,什么演戏之类,他都顾不上得了,一心只想杀了太常,好一解心头之恨。

    “就凭你?”太常道人不屑地冷笑,“你有本事就来杀我试试?”说罢他一拧身,躲过萧烬这一招,手中法器又要出手。

    明知道他法器厉害,萧烬却是不闪不避,强攻而上。不能替心上人报仇,他活着还有何意义!

    太常道人根本不把萧烬放在眼里,冷笑一声,手中法器又已出手!

    然就在这紧要时刻,萧烬身前陡然炸开,一瞬间烟雾弥漫,太常道人吃了一惊,以为还有埋伏,纵身后退,并以袍袖挡脸,以免遭了算计。“何方妖孽,还不现身受死!”

    待到烟雾散个差不多,他挥了挥衣袖,却发现场中已空无一人……萧烬早已不知去向!“可恶!无耻妖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道长!”木清洢和秋月白假装急急忙忙过来,前者更是一脸急切,“你没事吗?”

    太常道人整了整衣服,看起来倒没怎么狼狈,“贫道没事,两位不必担心。”

    “我们也是听帮中兄弟说,道长追击妖类而来,所以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木清洢假装看了看地上炸出来的大坑,皱眉道,“那妖魔呢,被道长打跑了吗?”

    “唔,那是自然,”太常道人心里憋火,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让萧烬给逃了,义正辞严地道,“有贫道在此,任何妖类都不敢以身犯险,贫道已将那狐妖打跑,谅他不敢再来。”

    “道长果然神通广大!”秋月白不吝赞美之辞,一副佩服至极的样子,“那妖魔在帮中逗留已久,除之不去,道长出手,果然不同凡响。”

    “客气客气,”太常道人被他夸得有点飘飘然,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让人给掀了,“妖魔已除,两位放心就是,回去吧。”

    “好。”

    太常道人当先离去,浑然没注意在他身后,木清洢和秋月白交换了个眼色,相当的不屑。

    木清洢回到房中时,苍澜渊已经回来……方才他虽然也在,不过太常道人认得他,所以不方便露面,就先一步回了房,以免两下里碰上。“澜渊,现在还有什么怀疑吗?”

    “太常品行不端自是事实,”苍澜渊眉头微拧,表情凝重,“今晚这一计,更是将他与萧烬之间的过往套出,已是不假。不过,你的计划虽好,会不会连累郡主失了名声?”

    “当然不会,”木清洢一扬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让那狗道士得了便宜就是。”

    苍澜渊点头,“那就好。”像太常这种人,早该一死以谢天下了,这次栽在清洢手上,他也不冤。

    于是,第二天,在木清洢和秋月白有意为之的情况之下,玉麟帮上下已是无人不知太常道人打跑了山中的妖魔,帮沈玉麟除了这一害,个个都对其赞不绝口,更有甚者居然想拜他为师,学习道术,足见其影响力之甚。

    太常道人虽明知道昨晚萧烬只是逃了,并没有受更严重的伤,不过他向来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加上沈慕容对他感激得要命,给了大量金银财宝以示感谢,他推辞一番,也就收了下来,有这么多好处,他怎么可能往门外推,安之若泰地收了下来。

    沈玉麟一听此事,颇有些意外,“当真是太常道人打败了妖魔,不是木易师父吗?”就太常那个好色之徒,本事会在木易师父之上?很值得怀疑。

    “木姑娘说是,那就应该没错,”邵萦箩对太常道人一向是没好感的,也就没什么特别反应,“可能是碰巧了吧,不过除了妖魔也好,太常道人也该离开了。”省得以后还得再看他那色迷迷的样子,让人恶心。

    沈玉麟自是明白她的心情,握住她的手,正色道,“萦箩,你放心,他若敢真对你怎样,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行了,我知道,”邵萦箩脸上微红,但很幸福、很满足地笑道,“今晚帮主就设宴替太常道人饯行,他很快就会离开了,我不会有事,你放心吧。”

    沈玉麟笑笑,把她抱在怀里,好不温馨。

    晚上,沈慕容命帮中的厨子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盛情款待太常道人,一来表示感谢,二来为他送行。

    见大家都坐齐了,沈慕容端起酒杯,高兴地道,“道长不但医术超绝,而且法术高深,如今不但妖魔已除,玉麟的病更是快要好起来,老夫无以为谢,先干为敬,多谢道长!”说罢一饮而尽,很是豪爽。
正文 第118章 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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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魔已除是不假,沈玉麟的病也快好了更是事实,不过一切都不是太常道人的功劳。妖魔既然是萧烬,他也从未要害过别人,不足为惧,至于沈玉麟的病,当然是因为萧烬得到秋月白和木清洢的承诺,会让他亲手报仇,所以不再继续害沈玉麟,他的病当然好的快。

    “帮主客气了,这是贫道份内之事,不值一提,”太常道人意气风发,却表现得很大度,“帮主放心,日后如有用得着贫道之处,只管开口,贫道必不会推辞。”他自是有些不大甘心,就这么走了,那美貌郡主他连摸一摸小手都没能捞到机会,可惜。

    “多谢道长。”

    当下众人推杯换盏,又说又笑,好不热闹。

    萧烬坐在秋月白旁边,淡然笑着,看不出丝毫异样,然木清洢却清楚地知道,他等报仇的这一刻,等的有多煎熬!

    邵萦箩原也不想多说,但木清洢使眼色给她,让她表示一下感谢,她只好端起酒杯,客气地道,“道长出手不凡,却又不贪慕功名,令人钦佩,多谢道长救了玉麟一命,这一杯是我代玉麟感谢道长,请。”

    “郡主客气了,”太常道人温柔地对着邵萦箩笑,眼里又弥漫起一层暧昧的气息,“郡主貌美无双,对沈少主倾心,是他的福气,令人羡慕!”

    众人皆无语:他这话说的也太露骨了,哪像是出家人能够说出来的,不怕让人笑话。

    邵萦箩暗里要气炸了肺,心道你够了没有,都快走了还不忘轻薄于我,非要找死不可吗!“道长取笑了。”

    “我是认真的!”太常道人急急地解释道,“郡主风姿,天下无双,哪个男人见了,都……”

    “啊,道长,”听他越说越不像话,沈慕容也大为不悦,可念在他对儿子的救命之恩,也不好当众给他难堪,赶紧转移话题,“请用菜,不知道道长的口味如何,这些菜可还满意吗?”

    太常道人看了他一眼,似是很不高兴他打断自己的话,赌气似地放下酒杯,冷冷道,“还好,帮主客气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邵萦箩纵使再不想撕破脸,可这太常也着实不像话,她心中有气,登时沉下脸来,起身道,“帮主,道长,我不胜酒力,想先回房休息,你们请便。”说罢转身就走,不然再呆下去,她可不保证不会一巴掌扇到太常道人脸上去。

    “……诸位,请,请。”沈慕容勉强笑着招呼众人,暗道这都是什么事儿。

    木清洢低头吃菜,嘴角边一抹冷峻的笑意:中了我的招,任你定力再高,也别想躲过去,太常,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秋月白自是知道太常道人如今的言行已不受自己控制,而且给了众人一们相当明显的信号:他对郡主有意,所以,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不是吗?

    宴席终了之时,太常道人喝得有几分醉了,而且明显还念念不忘邵萦箩,不时往某个方向看一眼,帮中兄弟送他回房,他还不死心地问一句,“郡主可睡下了吗?”

    这两人心道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真要打郡主的主意呀?不怕武阳侯把你给千刀万剐了?“道长,时候不早了,请回房休息。”

    “贫道自己会回去,不用你们送,”太常道人一甩衣袖,“你们走吧。”

    两人对视一眼,也就不再多说,施礼后退了下到。

    太常道人眼里露出淫邪的笑意,两颊更是反常地通红,一晃一晃地往邵萦箩房间过去。

    少顷,木清洢从暗处现身,向着另一侧的萧烬一使眼色:去吧。

    萧烬感激地点点头,悄然跟了上去。

    此时邵萦箩还没有睡,越想越是生气,想她身为郡主,几曾受过这样的气,真恨不得把太常道人刺个对穿才好!

    正气着,咚咚的敲门声响起,她没好气地道,“谁?”

    没有人应声,敲门声不断,一声比一声急。

    邵萦箩喊了两声自己的贴身丫环,没听见答应,越发地生气:这丫头,跑哪里躲懒去了!自己过去打开门,先是一阵酒气传过来,她差点吐出来!“你……”

    居然是太常道人,他微眯着眼,嘻嘻笑道,“这么晚了,郡主还、还没有睡,是想、想我吗……”

    “太常道人,你不要太过分!”邵萦箩一腔怒火终于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我敬你救了玉麟一命,不与你计较,你竟然……”

    “郡主何必生气呢,”太常道人不但不惧,反而强行挤进门,对着邵萦箩一步一步逼过去,“我自从第一次见你,就、就深深喜欢上你,日思夜想都是你,怎么都放不下,就想……就想……”

    “太常!”邵萦箩又惊又怒,连连后退,“我警告你,别乱来,否则、否则我不会客气!你再不出去,我、我要叫人来了?”

    “别呀,”太常道人嘿嘿笑着,又目赤红,一身酒气,乍一看上去,分明就是个喝多了的登徒子,借着酒劲发疯呢,“郡主,你就隧了我的心愿吧,啊?我保证不会负了你……”

    邵萦箩一呆,气到说不出话来:先前太常道人只是对她有不敬而已,却没想到今晚他、他竟然厚颜无耻地要向她求欢,简直该死!“太常,你简直欺人太甚!”话音未落,她旋身就是一脚踢了过去,毫不留情。

    虽说她是一介女流,但父亲武阳侯征战半生,她更是从小习开,虽说玩乐的成分更多,但也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一脚要是踢实了,非把太常道人给废了不可。

    太常道人纵使神智不受自己控制,但一身功夫却仍在,轻巧地一个侧身,让开这一击,并顺势把邵萦箩的脚抓在手里,作势一闻,“嗯……郡主果然是天生丽质啊,连脚都是香的……”

    邵萦箩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让人恶心的话,胃里禁不住一阵翻涌,差点就吐出来,“淫、淫贼,你、你放开、放开我……来人,来人啊!”

    “是谁?”门外传来一声厉叱,“谁敢对郡主无礼,还不快放开!”随着话声,萧烬一步跨了进来,见状故做吃惊,“道长?”此时他已恢复萧烬的样子,自然不怕太常道人会认出他来。

    “萧公子,你来的正好!”邵萦箩惊喜莫名,同时更是委屈得要命,“太常他竟然、竟然……”萧烬是玉麟的结拜兄弟,而且一直照顾生病的玉麟,她对他自然是信任和感激的,怎么会怀疑。

    “太常,你太过分了!”萧烬厉声叱责,“方才在席上就对郡主不敬,现在奖……还不放手?”

    太常道人眯了他一眼,“我就不放!谁要你来坏我和郡主的好事?”

    “你……”萧烬大怒,“放手!”

    太常道人大为不耐,“小子,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萧烬大喝一声,一把拿过桌上的、邵萦箩的剑,挺剑就刺。

    “找死!”太常道人厉喝一声,放开邵萦箩,转身迎战。

    邵萦箩得了自由,恨太常道人要死,立刻出手相帮。

    萧烬得了报仇的机会,怎可能错过,出招凌厉而不留情,太常道人也被逼出了火气,出手快而绝,两人就像是宿世仇敌(其实也差不多)一样,拼命想要将对方置于死地。

    外面,帮中兄弟听到动静,也都赶过来看个究竟,一见是太常道人在跟郡主动手,都大吃一惊,不敢轻易上前,有人急急到前面去禀报沈慕容,由他来定夺。

    萧烬看时机差不多,对着窗外打了个奇怪的手势:就是现在!

    窗外,一直注意着动静的木清洢无声冷笑,瞅准时机,手指一弹,一缕强劲的指风袭向太常道人身前大穴。

    几乎是同一时刻,萧烬巧妙地让开半步,恰恰让邵萦箩暴露在太常道人的进攻范围之内,而他则大喊一声,“郡主小心!”

    邵萦箩一惊,才察觉到太常道人已经一掌劈了过来,她躲避不及,不禁花容失色,只能本能地抬手挡住了脸。

    然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木清洢发出的指风已击中太常道人胸前,他气息一窒,动作就有刹那的僵硬,萧烬就趁着这千分之一秒的机会,一把将邵萦箩拉开,自己接下这一掌,并一剑刺出!

    “哧”一声响,长剑从太常道人心口穿过,从后背穿出,他发出的一掌也正中萧烬肩膀,“碰”一声响,把他打了出去!

    “萧公子!”

    “萧烬!”

    两声惊叫同时响起,沈慕容和邵萦箩一左一右将萧烬扶住,急急问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萧烬忍痛摇头,肩膀上虽然痛得厉害,但因为太常道人那一击受了木清洢的影响,所以未能使出全力,他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道长他……”

    众人随即看过去,但见太常道人胸口中剑,脸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踉跄后退几步,嘴里涌出大量鲜血,最终还是仰面倒地,抽搐了几下之后,不动了。

    闻讯而来的秋月白上前试了试他的鼻息,摇头道,“不成了。”

    “是我的错!”萧烬一脸愧疚加惶恐,暗里却恨不得再上去踩太常几脚,“我出手太重了……”

    “哼!”邵萦箩脸色青白,又气又羞,却是立刻替他说话,“太常这种淫贼,人人得而诛之,这样死太便宜他了,萧公子是为民除害,何罪之有,不必担心,谁敢问罪于你,先来问过我!”
正文 第119章 一人做事一人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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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杀了他,这、这是一条人命!”萧烬忍着要将太常道人千刀万剐的冲动,继续“忏悔”,“我不能连累玉麟帮和帮主!帮主,你放心,我会去官府自首,一切罪责,由我承担!”

    沈幕容也是气的脸色铁青,一摆手道,“萧烬,你不必担心,人虽是死在你手上,但太常道人对郡主无礼,简直天理难容,即使到了官府,我们亦有话说。今日之事这么多人看到,你是为了保护郡主名节,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官府那边,自有我来开这个口,保你无事。”

    今日之事虽说有些意外,但太常道人做的太过分,是人就忍受不得这种污辱,更何况堂堂郡主,他是死有余辜!

    萧烬自是感动莫名,“谢帮主!可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们都不必多说!”邵萦箩神情冰冷,一挥手道,“这淫贼要对我行不轨,单凭这一点,纵使将他锉骨扬灰都不为过!我会将此事禀报父亲,官府那里休须你们去说,你们放心就是……来人,将这淫贼的尸体送到官府,本郡主与父亲随后就到!”

    “是,郡主!”自有侍卫上前来,拖了太常道人的尸体就走。

    秋月白了然一笑,目光一扫,恰见门边一名小丫环倒在那里,他心里一惊,上前一试她的鼻息,这才放心……想来清洢为了方便太常道人行事,所以把她打晕了吧,还真是想的周到。“啊,这里还有人受伤!”他故做惊讶地大叫,“还好还好,只是昏过去了,必定是太常道人下的手,真是人神共愤!”

    邵萦箩立刻过去看了看,气道,“是我的丫环!这个淫贼,真是该死!”

    众人眼见这样的结果,无不唏嘘,不过先前太常道人对邵萦箩态度暧昧,还出言调戏,谁人不知,所以现在落得个惨死的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怨得了谁。

    “多谢帮主,”萧烬捂着肩膀深施一礼,“是我一时心急,下手重了些,若是替玉麟帮惹来麻烦,我必不会推托责任。”

    沈幕容拍拍他肩膀,“你并未做错什么,不必担心。你也受了伤,回去休息吧。秋公子,烦请替萧烬看一看伤,有劳了。”

    “不妨事,”秋月白大大方方一伸手,“萧公子,请吧。”

    “多谢。”

    两人随即回房,沈幕容吩咐帮中弟子清理一下地上的血迹什么的,免得看着恶心。

    来到房中,木清洢和苍澜渊都已经安然等在那里,萧烬一进门,木清洢就挑眉道,“亲手报仇的滋味如何?”

    萧烬一咬嘴唇,忽地屈膝跪了下去。

    木清洢少不得吃了一惊,立刻跳起相扶,“萧公子这是做什么,我可受不起,快快请起!”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天地君亲师,她何德何能,要受他这一拜。

    “多谢木姑娘和秋公子成全!”萧烬却是执意不起,嗓子都有些哑,“如果不是你们,我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报仇,多谢……”

    秋月白打个哈哈,摇着扇子道,“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清洢好了,一切主意都是她出的,也是她暗中助你,我可没费半点力。”

    苍澜渊冷冷看了他一眼,眼神凌厉。

    “是,多谢木姑娘,”萧烬仰脸看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浑身轻松过,“是你设计这一切,让我不但报了仇,还不会连累任何人,自己也可全身而退,如此大恩,我……我无以为报……”

    “得了得了,快起来吧,”木清洢哭笑不得,“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举手之劳!何况也是你一向与人为善,我才会帮你,否则干我何事。快起来,再这样跪着,该让人笑话了。”

    萧烬其实也多少了解木清洢的性子,知道她虽是女儿家,却极为豪爽,也就不再扭捏,站了起来,“木姑娘大恩大德,容我日后再报。”

    听出他话里有话,木清洢皱眉道,“你要走?”

    “我是一定会离开的,”萧烬点点头,“我本是狐妖,原先也一直想着能够有朝一日修炼得法,得道成仙,可紫云……为了替她报仇,我才留在了玉麟帮,现在大仇已报,我终是不能长久留在这里,待太常老贼的事解决,我就会离开,回山中继续修炼。”

    “原来如此,”木清洢点头,表示明白,“虽然修炼的事我不懂,不过最终能够成正果,也很不错。反正你如今也是无牵无挂,反而更容易成事。萧烬,能够认识你,我很高兴。”

    “嗯哼!”苍澜渊重重咳嗽一声,脸色比之方才又黑了几分,见众人看过来,他一一瞪回去,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我也是,”见他无话说,萧烬又回过头来,忽地想起一事,从怀中拿出一块掌心大小的镜子,“大恩不言谢,不过我总要略表心意,这个送你。”

    “给我?”木清洢伸手接过,原本想着要是太贵重的东西,她就不收了,但只是一面小镜子而已,女孩子么,照镜子很正常,应该没事。

    这镜子非常漂亮,四周是镂空的花纹,透着古色古香的味道,还发出淡淡的木香,非常好闻,镜面格外晶莹剔透,似乎能照出人的内心一样。

    “是。”萧烬一笑,苍白的脸容看起来格外通透,“这不是一面普通的镜子,而是一块通灵魔镜,或者以你们人类的理解,应该叫‘照妖镜’,一切妖魔在它面前,都无所遁形。”

    “啊?”木清洢一愣:一只狐妖身上带着块照妖镜?我勒个去,有没有这么搞笑啊?“你怎么会这种东西的?”

    “偶然的机缘下得到的,”萧烬轻轻巧巧,一语带过,“不过它对我是无用的,甚至反而有害,所以给你吧,也是你我有缘。这魔镜平时看不出什么,但只要有妖魔近你的身,它就会做出反应,你也好尽早防范,还有,”他目中闪过一抹锐色,稍稍压低了嗓音,“若有危难之事,只要将你的血滴在镜面上,就会在你周身三尺之内撑起一道保护结界,能支撑一个时辰,保你无事。”

    这么牛叉?木清洢挑高了边的眉毛,知道自己捡到了宝了,“它不能保护你吗?”

    “不能,”萧烬一笑摇头,“否则我怎舍得给你……好了,开个玩笑的,我是妖,它怎可能保护我。不过你要切记,结界之法虽无可匹敌,但是伤元神,不到万不得已,最好别用。木姑娘,你现在咬破中指,滴一滴血上去。”

    木清洢才要问为什么,想想又觉得萧烬不会害她,便照做。哪知道她的血才滴上镜面,镜子就陡然红光大盛,跟着有什么东西“哧”一下从她眉心而入,剧烈一热过后,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这……”

    “魔镜认主,”萧烬解释道,“木姑娘不必担心,这样一来,这魔镜就只听你指挥,旁人就算得了去,只要你以血为引,也能够重新将之寻回,除你之外,它不会保护任何人。”

    好极。木清洢想想就乐,“既然它不能保护你,那便宜别人不如便宜我,我收下了。”

    秋月白在一旁翻白眼:魔镜都认了主了,你不收谁收。

    萧烬一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郑重一抱拳,“今生能够结识几位,是萧某的荣幸,待此间事一了,我就会离开,不过,日后总有机会见面的,几位若是有用到我之处,只管开口,我绝不推辞。”

    “多谢。”

    萧烬一点头,打开门出去。解决了这件事之后,他浑身上下真是说不出的轻松,总算是了一桩心事,只待日后回到山中继续修炼,只要他诚心向善,总有修成正果的时候。

    他一出去,苍澜渊就把目光定在秋月白身上,也不说话,但嫌他多余的意思相当明显。

    “嗯?”秋月白装糊涂,“澜公子看我做什么,不舒服吗?”说到这个,他突然想起来,不是要给萧烬看伤的,怎么人家就这么走了?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苍澜渊冷冷道,“‘清洢’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秋月白,“……”

    木清洢,“……”

    “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秋月白受不住苍澜渊寒冰一样的目光,先溜再说,“清洢,明天见。”

    “明天见。”木清洢回一句,突然就有些头疼:这位太子殿下的醋劲,是不是太大了点?

    秋月白再一离开,房子里就只剩她和苍澜渊两个人了,气氛有点小尴尬,她下意识地把玩着手上的魔镜,寻思着怎么开口。

    “你很喜欢这魔镜?”苍澜渊突然开口,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是把它当定情信物了?”

    木清洢一呆,气极反笑,“太子殿下,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哪有这意思,萧烬他也没有……”

    “那你别要,”苍澜渊很倔,认死理,“你不用什么保护结界,我会保护你。”

    木清洢心里“咯噔”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太子殿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给我,”苍澜渊伸手,冷着脸道,“我不准你身上带着其他男人送的东西,拿来!”

    “太子殿下,拜托你讲讲道理!”木清洢气极,将手背到身后去,退后两步,“魔镜已经是我的了,关别人什么事?我当萧烬是朋友,没有其他,而且他就要回山中修行,根本不可能再见面,即使见了,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这样算什么!”
正文 第121章 都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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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

    绝城?

    木清洢暗暗在记忆当中搜索关于绝城的一些信息,只知道它是当今武林双城之一,与倾城齐名,据说绝城位于大雪山之巅,易守难攻,且城中人极少与外面的人来往,更无人得知城中究竟是什么样子,他们以什么过活,都是一个谜。

    尤其城主夜楚云,有人说他已是百岁老人,却是鹤发童颜,生性开朗乐观,很容易亲近,又有人说他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却是武功超绝,手腕果敢,喜怒不形于色,令人防不胜防。总之是各种传言都有,但真正见过其真面目的,还真没有几个。这木易擎却是好本事,听他话里的意思,果然也不是第一次去绝城,莫非他跟夜楚云有什么渊源不成?

    而事实上,木易擎的身份远不止于此,他除了跟木正霖是师兄弟,是苍澜渊的师父之外,还是前皇后,也就是苍澜渊的母后靖宛皇后的师兄,只是念在这一层情份上,他自然也会竭尽全力照顾、帮助苍澜渊,不用多说。

    而这次巧遇木清洢,虽是意料之外,但看到她手上的戒指之后,他很轻易地确认了她的身份,并将她带在身边,也是为了保护她,否则他一向独来独往惯了的,何必惹这麻烦上身。

    午饭过后,木易擎即告辞离去,苍澜渊知道他的性子,也不多做挽留。木清洢对他们师徒之间的相处方式感到很奇怪,这么清冷,跟陌路人一样,不过她仍旧感觉得出来,木易擎对苍澜渊很疼爱,只是不像寻常人那样,会时时刻刻表现出来而已。

    回房之后,苍澜渊对木清洢道,“沈小姐的身体如何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啊,对了!

    他一提这件事,木清洢立刻有了留下来的理由,摆出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沈小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而且难保不会有什么差池,别人照顾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照顾他,澜渊,你自己去云州吧,一定没问题的。”

    “你真放心让我一个人去?”苍澜渊话锋一转,居然扮起可怜来,“此去云州,必有大乱,凶险难料,我一个人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事,你不去帮我吗?”

    木清洢暗暗咬牙:你那一身功夫是唬人的吗?暗中跟着你那些暗卫是摆出来好看的吗,装什么?“太子殿下武功盖世,英明神武,邪魔歪道都近不了身,绝对不会有事的,我对你有信心!”

    苍澜渊眼神一冷,“我明白了,你是想等我走后,就跟秋月白卿卿我我,是不是?”

    “不是!”木清洢立刻举起右手,“我发誓,我跟秋兄之间绝对没有私情,我们只是性情相投,是朋友而已!太子殿下,你不要胡思乱想!”这种时候,是不能跟他硬顶的,否则也不会有结果。

    “说过叫我澜渊,你再不记住,我就把这两个字刻在你脑门上!”苍澜渊火大,说着话,屈指叩了她额头一下,以示警醒。

    木清洢吃痛,闷哼一声,怒道,“苍澜渊,我警告你,不准打我的头!还有,你就算刻我脑门上,也是别人看,我又看不到,有个毛用!”

    “……”苍澜渊喉咙哽了哽,忽然就绷不住笑了出来,他本就生得俊逸非凡,平时冷着一张脸时,自有一张震慑人心的威力,而今这一笑,犹如云破月现,美的能让人忘记呼吸,但却丝毫不带女气,会让人瞬间想到一句话:谁家陌上少年,足风流。

    木清洢瞬间看呆,微张着口,也忘了生气。

    “看什么,傻了?”苍澜渊敛去笑容,但神情较方才大见缓和,“清洢,你别跟我抬杠,我是为你好。云州既然可能有乱,周边就都不会太平,你跟在我身边,我才会安心。”

    木清洢颇有些不自然,她还是有些无法适应苍澜渊时不时的对她的关切和在乎,这让她有背负了情债的感觉,“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你不用担心我。”

    好说歹说都不行,苍澜渊颇具威胁性地眯起眼睛,“你不肯?好,那我们现在就洞房,看你跟不跟我!”

    木清洢又惊又怒:又来这招,有完没完!“苍澜渊,你别乱来啊!我、我宁死不屈!”说着话她拼命揪紧胸口的衣服,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苍澜渊“狞笑”,两手屈指成爪,慢慢逼近,“我不会让你死,我只会让你爱上我,不信,你试试……”

    “我不要!”木清洢大叫,绕着桌子跑,“你不准过来!苍澜渊,我警告你,不准过来!”

    “来么,”苍澜渊声音里带有一种媚惑人心的磁性,很是好听,“你试过之后就知道,世间最美妙的事,莫过于此,真个**……”

    “你敢过来试试!”木清洢大叫,左躲右闪,“我、我会动手,我真的会!”

    “别气,来……”

    屋里自是春色无边,墨玄在门口瞧着却是又气又急,眼见姐姐要吃亏,他忽的眼珠一转,“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一边用力拍门,“爹爹,开门!不要伤害娘亲,不要啊!”

    短暂的寂静过后,房门被“唰”一下拉开,苍澜渊黑着脸站在门口,“你说什么?”

    “爹爹!”墨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小脸白白的,眼睛里是委屈的泪,“爹爹不要打娘亲,要打打我,呜……”

    苍澜渊气极失语:这小鬼分明是故意的,年纪不大,心眼儿倒多。

    可要命的是,他这一喊,立刻引来不少帮中弟子围过来看,议论纷纷,脸上表情都很奇怪,估计都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木清洢整了整衣服,出得门来,看到墨玄这样子,忍不住想要笑,赶紧过去把他拉开,“墨玄,不要闹了,澜渊没有要伤我,我没事,别担心。”

    “可是爹爹一直霸占着娘亲!”墨玄老大不高兴,嘟着小嘴,“他都不让我跟娘亲亲……呜……”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木清洢一把捂住了嘴,他眨巴眨巴大眼睛,会过意:不能说我们亲亲的事,对不对?我不说了。

    木清洢冲苍澜渊干笑两声,“小孩子不懂事,乱说的,你别介意。”死小孩,不知道苍澜渊是醋坛子吗,虽然他是小孩,可要说出跟她亲亲的事,不挨揍才怪!

    苍澜渊凉凉地看了墨玄一眼,也没看出是不是在生气,道,“我们去云州,还着他不方便,我会安排人送他回宫,着人好好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我不回去!”墨玄一听急了,躲到木清洢身后不出来,“娘亲,我要跟着你!”

    “不准叫清洢娘亲,”苍澜渊眼神一寒,“听到没有?”

    尽管墨玄是龙神来的,可苍澜渊这一怒,他还是觉得心中一凛,看在自己现在拿不回龙珠,打不过苍澜渊的份上,先记下这笔账好了。“我知道了,可是我……”

    “风暮!”苍澜渊不由分说把心腹下属叫过来,“安排人把他送回宫,不准为难他,听到没有!”

    风暮立刻道,“是,太子殿下。”

    墨玄才要怒,看到木清洢的眼神,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能感觉到姐姐的气息而找到她的么,急在这一会做什么,反正苍澜渊又不讲道理。“我知道了,那姐姐你要好好保重,别让人欺负。”

    “我没事,你放心吧,”木清洢摸摸他的头,“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

    两个人像是生离死别一样,絮絮叨叨了好一会,木清洢忽地想起一事,找了个借口,“澜渊,我去帮墨玄准备些吃的,带在路上充饥。”

    这倒可以通融,苍澜渊不无不可地点了点头,“去吧。”在他眼皮底下,她还别想跑,不然他守着又有何用。

    木清洢这才领着墨玄回房,事实上是要避开苍澜渊,度些灵力给墨玄,不然可支撑不到他们下次见面了。仔细嘱咐了墨玄一通之后,木清洢跟他亲亲过,这才随便包了些干粮(反正墨玄又不吃,是装样子的),让侍卫带着他离开。

    沈玉姣的身体正在逐步恢复中,没有什么问题,木清洢留下一些药,交代了下人如何注意她的饮食起居之类,在玉麟帮上下千恩万谢当中,拜别他们,无可选择地跟苍澜渊一起,上了马车。

    “别想逃开,”苍澜渊一眼看穿她跃跃欲试的企图,毫不客气地揭穿她,“你逃不掉,而且你逃一次,被我抓回一次,就得接受我的惩罚,天上地下你都逃不过。”

    “未必,”木清洢给他激起了斗志,眉一扬,一副不服输的样子,“我若逃得了呢?”凭着她的身手,就不信暂时正面打不过苍澜渊也就罢了,玩暗招会输。

    “你想赌吗?”苍澜渊眼里是玩味的笑意,“我给你三次机会,你若真能逃得掉,我们之间的婚约取消,我还你自由身。”

    “真的?”木清洢眼睛骤然大亮,瞬间斗志昂扬,“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苍澜渊接话接的痛快,“绝不反悔。”

    小子,你输定了。木清洢摩拳擦掌,就差没兴奋得跳起来了!凭着她从秋月白那里常来的医术,以及临走之前,他偷偷塞给她的一本绝世医术,她随便给苍澜渊下点迷药,让他昏睡一阵,她还不想逃多远逃多远,赢他还不简单?
正文 第122章 击掌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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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就这么说定了!”木清洢抬起右掌,“击掌为誓。”

    苍澜渊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道,“说好了,若是三次之后,你还是逃不掉,就得乖乖跟我回去,别再打离开的主意,否则,我不会客气。”

    “当然,愿赌服输。”木清洢是料定自己不会输,所以这话说的,没留半点余地。

    苍澜渊勾唇一笑,举起掌来,“啪”一声,跟她的对到了一起,“愿赌服输。”

    在两人各怀心事中,马车缓缓前进,木清洢似乎心里有了底,反倒不急了,单手支着下巴,看着车外。

    蓦地,她想起一事,回头问道,“我哥哥没有跟人一起出来吗?他现在如何?”她离家也已经半个多月了,而且又是偷偷离开的,哥哥那么疼她,一定急坏了吧?

    “清漓是东宫侍卫统领,不能轻易离宫,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很好,就是不放心你,”苍澜渊瞄了她一眼,“现在才想起来问他,清洢,你真没良心。”

    “我也是知道哥哥没事,所以才不担心,”木清洢翻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为难哥哥。”

    “就这么信得过我?”话是这么说,但苍澜渊心里却相当舒爽,这丫头虽然现在还肯接受他,对他却有最起码的信任,这是个好兆头,“所以你是早就打定要逃的主意,才先要了我的承诺去?”

    木清洢挑挑眉,一副“就算给你说中又怎么样”的得意样,“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哪里不仁?”苍澜渊脸色一沉,这话听着真扎耳,他相当不爽,“我立你为妃是真心真意,也绝不会负了你,怎么不仁?我答应不再拿清漓为难你,也做到了,我哪里不仁?你逃婚欺我,我在父皇面前替你说话,请他不要为难将军府,我哪里不仁?”

    “……”木清洢哑然,憋了一会才道,“我不愿意,你强迫我就是不仁。”事实上她当初逃婚,也确实忽略了很多事,想来如果不是苍澜渊从中调停,结果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她真不该这样没心没肺的。

    “为什么不愿意?”苍澜渊气炸了肺,往前逼近一点,“我哪里不好?”

    “……”木清洢才要回答,却惊觉这话题又绕回到原来的地方,立刻摇头道,“算了,各有各的理,不说了。”说罢别过脸生闷气,不可否认的,现在她对苍澜渊,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但想到要跟一个男人同床共帎,还要……她就阵阵心慌意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并不是对苍澜渊本人有什么意外,而是……

    一片沉默中,车子停在一处不太起眼的客栈,苍澜渊下了车,伸手道,“我扶你。”

    “我可以,”木清洢绕开他的手,轻盈地跳下来,“太……澜渊,我并非弱不禁风,你不必太紧张。”

    苍澜渊挑眉,不置可否,“进去再说。”转身之时,他打了个手势,示意暗处跟从的暗卫不要轻举妄动,听他命令行事。

    进到客栈里,木清洢四下打量一眼,地方虽小,但挺干净,也很清静,柜台后站着个中年男子,一看就是掌柜的,正把算盘拨的哗啦响,她走过去,屈指叩叩台面,“老板,住店。”

    “啊,欢迎欢迎!”老板赶紧堆起满脸的笑,“要几间?”

    “两间上房。”

    “一间上房。”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当然是木清洢和苍澜渊各有目的,要求怎么可能一样。

    老板愣了愣,笑容有些尴尬,“这……两位客官,到底一间还是两间?”心里却泛嘀咕:这两位都是一样的绝美,不食人间烟火,会到这种小地方来,必定不寻常,得小心侍候。

    “一间,”苍澜渊翻腕压上木清洢的手,眼神很坚决,“清洢,我们要住在一起。”想自己住一间,找机会逃是不是,做梦!

    木清洢气得暗暗咬牙,情知再吵下去也没个结果,狠狠笑道,“好,一间就一间!”我若想逃,你就算把我绑起来也没用,住一间房算个x!

    老板这才松一口气,赶紧帮他们登记了下,拿过钥匙叫道,“阿九,带这两位客官去天字一号房!”

    木清洢才转身走了两步,闻言一个抢步,差点没趴下:原来在古代,不光“悦来客栈”开遍全中国,“天字一号房”也是直通古今啊!

    “是,老板!”一名十几岁的小伙子跑了过来,看上去挺机灵的,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两位客官,请!”

    “有劳。”

    两人上了楼,来到一间房前,门口赫然挂着一块长长窄窄的牌字,用标准的隶书写着“天字一号房”五个字,伙计用钥匙开门,恭敬地道,“两位请进,有什么事,两位只管吩咐。”

    “行了,你去吧。”苍澜渊接过钥匙,将伙计打发走,“清洢,先坐。”

    坐了大半天马车,木清洢也确实给颠簸的难受,先坐下缓口气。

    不大会儿,伙计送上来一壶热茶,得了木清洢几钱银子的赏赐,欢天喜地地下去了。

    苍澜渊边倒茶边道,“你倒通人情世故。”

    “常识而已,”木清洢不以为意,“澜渊,司绝尘没说云州会有什么大乱吗?”就只说东方有乱,太笼统了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难道苍澜渊要一直查不到,她就得一直跟着吗,那不得无聊死。

    “不曾,天机不可泄露,”苍澜渊眼底闪过一抹锐色,“不过国师从不妄言,不会有错,我们要小心行事。”

    “是你要小心,国事跟我无关,”木清洢不客气地把自己撇干净,“我只要把你的病治好,就没我事了。对了,你最近有没有毒发?”

    “有,抗过去了,”苍澜渊说的轻描淡写,但毒发时的痛楚,也唯有他自己清楚,“怎么,跟秋月白学了几天医术,长本事了?”

    “你少瞧不起人!”被他揶揄的样子激怒,木清洢愤而拍桌,“我原本就是大夫来的,只不过术业有专攻……我是说我更擅长做手术而已!现在跟秋兄学了这些时日,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不信我给你把脉,一定能看出你中的什么毒!”不由分说,一把拽过苍澜渊的右手,气哼哼开始把脉。

    苍澜渊就特喜欢看把她惹毛了时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腮一鼓一鼓的,相当有意思。一边很配合地让她诊脉,一边问,“如何,是什么毒,你可治的吗?”

    “别说话!”木清洢已经明显察觉到指下的脉象有异,严肃地瞪他一眼,“我摸到它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苍澜渊血脉中一跳一跳,可当她要确定他的位置时,它却又忽地消失,然后在另一个地方出现,诡异之极。

    见她认真起来,苍澜渊也收起顽态,凝神坐好,放松身体。事实上他早就已经察觉,自己体内有异物,只不过他更找不准它的位置而已。

    这里?木清洢的手顺着苍澜渊的胳膊移上去,那物跳了一下之后,又不见了,再出现时,却是在肩膀处。

    顺着走吗?

    木清洢似乎摸着点儿规律,手指慢慢上移,在他肩膀处轻点了一下,那物果然一跳,又往前移去。她大为兴奋,手指跟着它走,在苍澜渊身上点来点去,想要确定它的位置。

    然而最大的问题是,她只顾着找,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不自觉间到了苍澜渊小腹处,手指还一点点的,她神情又那么兴奋,简直就像……

    “清洢,”苍澜渊挑眉,出声提醒,“你确定还要继续?”因为太过专注,她的头几乎要埋进他怀里,鼻子里传来她淡淡的发香,她呼出的气息更是透过薄薄的单衣,直接洒在他腰腹间,这无疑比任何的挑逗都直接有效,他亦不想掩饰,自己身体的某个部位,早已起了变化。

    “嗯?”可怜某女还沉浸在救死扶伤的伟大天职中,一时没会过意,就势抬起头,向上看了一眼,“怎么,你有其他感觉吗?”会不会是她触摸到那物时,他会觉得痛?

    “有,”苍澜渊挑挑眉,笑的邪魅,“而且感觉不错,如果你要继续的话,我亦没有意见。”

    木清洢愣了愣,待到看清他眼里的**之火时,脸“腾”一下红起来,往日情景重现,她猛地起身,一拍桌子,“苍澜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那些破事,命重要还是那什么重要,啊?”

    “都重要,”苍澜渊答的理所应当,“话说回来,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现在我完全可以,不如我们……”说着话,他拉过木清洢的手,轻轻揉捏了两下,柔情无限,“现在就洞房?”

    “……”木清洢无语,莫不是这“洞房”成了苍澜渊的心结吗,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说一说?要是不跟他洞这个房,他就没完了是吧?“我没空,你自己‘洞’吧。”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她径自去包袱里拿出秋月白给的医书,仔细研究起来。

    苍澜渊倒是也没恼,只不过看到木清洢身边有其他男人送的东西,就百般不爽,虽然也知道这并不代表什么,不过,男人么,在某些时候,心眼都小,你们懂的。

    见她看的认真,苍澜渊也不打扰她,盘膝运功,不大会儿就渐入佳境,勿我两忘。
正文 第123章 你全家饿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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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一直修炼驭龙诀,早已成此道高手,当然看得出他的内功修为相当之高深,而且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旁人打扰他不得。对,趁着这机会,赶紧逃!

    话说回来,外面暗处不知道有多少暗卫守着,保护苍澜渊的安全是一定的,那会不会顺便挡下她,不让她逃?早前忘了跟苍澜渊约定这一条了,这是他们两个这间的事,旁人不能插手。

    不管了,先逃再说,大不了跟暗卫打一架,反正他们不敢把她怎么样,应该有机会。

    主意打定,她悄悄将医书收起,揣在怀里,看一眼苍澜渊,确定他一时半会收不了功,这才屏息提气,蹑手蹑脚地往门边走去。

    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木清洢才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苍澜渊平静无波的声音,“我已吩咐伙计将饭菜送到房中来,清洢,你饿急了吗?”

    你才饿急,你全家都饿急!

    木清洢咬牙,气的想把他咬成渣:你不是练功呢么,怎么说收功就收功,就这么收放自如!“……是,我饿急了,现在什么都吃得下!”

    “好,”苍澜渊摆明就是知道她想逃,却一副淡定的样子,下床过去开门,扬声道,“伙计,送饭菜上来。”想他一国太子,需要什么的时候,何曾自己开过口,为了心爱的女人,他这身段放的够低了吧,某人还不知足,是太纵容她了么。

    “好嘞,就来……”伙计拖着长腔答应一声,立刻吩咐厨房准备饭菜。方才这位大爷的仆从可留下了一锭黄金,让他们只管上最好的酒菜,他们岂会不知这是位财神,不小心侍候怎么成。

    不大会儿,一桌丰盛的美味佳肴就摆放好,色香味俱全,光是闻一闻,就让人胃口大开,伙计替两个倒上酒,恭敬地道,“公子爷,姑娘,请。”

    苍澜渊挥挥手,伙计赶紧退出去,体贴地关上了门。

    木清洢看了一眼,撇嘴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一点不假。”不过两个人吃饭,就摆这么大的捧场,而且毫无疑问的,这还是在外面,苍澜

    “世事如此,你何必气,”苍澜渊也不恼,淡然一笑,“你不是饿了吗,先吃饭。”

    你真淡定。木清洢“嘁”了一声,方才她也就随口一说,能改变什么,填饱肚子要紧,不然哪有力气逃,也就不客气地坐了下去,瞥见酒杯里的酒,她心中一动,登时有了主意,端起来道,“请。”

    平日里好像不怎么见苍澜渊好杯中物,那他酒量一定不行,而她还是“鬼见愁”之时,因为被背叛,曾经有段时间很恶俗地借酒浇愁,希望心上人可以回心转意。结果颓废了一段时间,心上人倒是没回头,她自己的酒量反倒练出来,不说千杯不醉,至少一般人比不过她的酒量,有机会哦。

    苍澜渊不疑有他,端起酒杯,跟她轻轻一碰,姿态优雅地喝了下去,“酒伤身,还是少喝,吃菜。”说罢夹了些菜放进木清洢面前的碟子里,自己也吃起来。

    木清洢暗暗在心里赞一句:果然不愧是自小接受“高等教育”的皇室子弟,尤其还是一国储君,即使不在皇宫,没有人看着,也一样谨言慎行,风仪无双,“慎独”之意,就是指这个了吧?

    “怎么,不合胃口?”见她只是盯着自己发呆,苍澜渊唇角一抿,“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他们去做。”

    “不、不用了,”因为他的体贴,木清洢竟然有刹那间的慌乱,赶紧摇头,“很、很好,不用麻烦。”说罢赶紧大口吃,以把快要跳出口的心脏给压回去。我勒个去,这人果然是妖孽来的,不能盯着看,不然真得给他吸了魂儿去。对,她应该用萧烬给的通灵魔镜照一照他,看他到底是不是妖变的,这么会迷惑人心!

    苍澜渊一挑眉,这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七七八八的,吃个饭表情也那么丰富,不知道她这样子太可爱,让他快要压抑不住,把她给压在身下吗?

    “澜渊,再喝一杯,”吃过一阵,木清洢才猛地想起自己要把他给灌醉,好趁机逃走的计划,赶紧堆起一脸的笑,替他斟上酒,“请。”然后抢着先喝光,意即你喝我也喝,谁也不吃亏。

    苍澜渊面露不悦之色,“清洢,女儿家要少饮酒,太伤身不说,也不合规矩。”

    “这有什么,”木清洢不以为意,一挥手,“江湖儿女,不讲究那些俗礼,光吃饭有什么意思,喝!”一把抄起酒壶,就要倒酒。

    “不准!”苍澜渊脸色一沉,劈手将酒壶夺过,忽地诡异一笑,“清洢,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是想灌醉我,然后逃走是不是?”

    魔鬼!

    被看穿计划(谁叫你的计划这么拙劣),木清洢尴尬地打个哈哈,摇头剧烈否认,“没有没有!我才没那么无聊!再说,你喝我也喝了啊,难道你的酒量还比不过我?我是看长夜漫漫,反正也没有事情做,就喝喝酒,打发时间而已,你想太多了。”

    靠,说出来就好玩了,这招又不行,这可怎么办。

    啊,对了!她眼珠一转,忽地想起来:她可是大夫来的,身边也带了不少迷药什么的,都是她亲手配制,药效绝佳而且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既然灌不醉他,那就偷偷下药,把他迷倒,她不就可以逃了?

    “是吗?”苍澜渊不置可否,把酒壶拿到另一边,“长夜漫漫是不假,你要觉得无聊,我们有很多事情可以做,不是非要喝酒。”

    一听他又要把话题往那方面引,木清洢赶紧道,“好啦,不喝就不喝,那吃饭总可以吧,吃饭,吃饭!”

    苍澜渊淡然一笑,小丫头,我就看你还有什么招!想在我眼皮底下逃走,你还嫩了点,早晚会乖乖跟我回去!

    一顿饭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伙计来收拾了东西出去,又很周到地让人准备了木桶热水,好方便他两个沐浴。

    木清洢很清楚,沐浴的时候绝对会有事情发生,所以她坚决不在这种时候跟苍澜渊同屋,“澜渊,你先洗,我出去等着。”

    “不必,一起洗。”苍澜渊已脱去外衫,只着中衣的他越发显得身材颀长,虽瘦但并过分,腰很细,但看上去就很紧实而有力,非常有看头。而且他虽是男子,身上却时时带着淡淡的荷花香,平添几许清雅之意。

    “休想!”木清洢给他一句话惹毛,也顾不上欣赏美男了……何况关于美男出浴的画面,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已经看到,该看的不该看的,还有……那个地方,她都看过,不能再看了,不然一定出问题。

    “我们是夫妻,一起沐浴怎么了?”苍澜渊漆黑的眸子看定了她,透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可以互相擦背,有什么不好。”

    “外面那么多人,谁不能帮你擦个背,”木清洢不买他的账,转身就往外走,“你洗好了我再洗。”

    眼前人影一闪,苍澜渊把她拦了下来,非常“慈悲”地做出让步,“不一起洗也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你若趁我沐浴时逃了怎么办。”

    不逃的是傻瓜!

    木清洢暗暗咬牙,干笑道,“怎么会,我发誓……”谁料她才举起右手掌,准备发个不痛不痒的誓蒙混过关,就觉得手腕上突然一凉,已经被什么东西扣上,“你……”

    “是同心锁,普天之下,只有我会开,”苍澜渊悠哉悠哉,把另一头锁在自己右手腕上,“这样你就逃不掉了,过来,陪我一起沐浴。”

    “苍澜渊!”木清洢又惊又怒,用力一扯,“快放开我!”大意失荆州啊,怎么没防到他会有这一手,竟然这么容易就让他扣住,简直是对她智慧的污辱!

    苍澜渊被她扯得胳膊一晃,气定神闲地道,“待我沐浴过后,就替你解开,你若是乱动的话,说不定这同心锁就会锁死,连我都解不开了。”

    木清洢气结,虽然不能断定他所言真假,但如此这辈子都要跟他锁在一起,岂不完蛋,哪里还敢再挣扎,只能气鼓着腮,被动地跟着他到了浴桶边,冷冷地道,“你自己洗,我在旁边等着。”士可杀,不可辱,跟他一起沐浴是没门,大不了鱼死网破。

    知道她这次是真生气了,苍澜渊也不再强迫他,除去衣衫……至于右手衣袖因为锁着同心锁而不方便脱,他干脆扯烂,扔到一边,进了浴桶,舒服地坐下去,慢慢清洗起来。

    当然,他脱衣服时,木清洢都是背对着他的,鼻子里传来阵阵清新之气,她止不住地面红耳赤,哪里还气得起来……这画面是不是很诡异,一个正在生气的女人,一个脱光光的男人,两个人的手是锁在一起的……

    “你是想对我用药吧?”苍澜渊忽然开口,又是提前洞悉她的意图,“什么迷药之类,对不对?不过我提醒你,这同心锁真的只有我一人能开,不信你现在可以试试,你若能打开,我就让你走。”

    真的?

    木清洢大喜,条地回头,“此话当真……”呃……又看到了。

    桶里虽然热气氤氲,但因为水清澈见底,她又是站在桶边,角度刚刚好,所以,水里的一切,咳,一览无遗。毕竟是宫中人,尽管苍澜渊武功高绝,但因为没有经受过风吹日晒雨淋,所以皮肤白皙,身上也没什么疤痕,但肌理流畅紧实,腹肌更是块块分明,八成真的有六块,再往下……
正文 第125章 不能眼看着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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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你放心,”木清洢手一挥,“救人如救火,快走吧,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苍澜渊眉一挑,跟了上去。

    循着声音来到楼下某间的房门前,木清洢和苍澜渊凝神听了听,原来房中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不舒服的是那个男子,这两人的听声音听起来应该年纪都不大,而且从口音来判断,不是京城人士,透着些古怪。

    “哥!哥!”是女子的声音,焦急而心疼,“你怎么样?是不是痛得厉害,我去找大夫……”

    “不要……”男人的声音虚弱而急切,“别去……他们……一定在到处找你,被他们抓到,你就……没命了……”

    “可是我不能眼看着你死!”女子压抑着哭,听着就让人憋闷,“你是为了保护我才被打伤,我怎么能不管……”

    “我没事……”男人痛苦地喘息着,“会……熬过去的……”如此看来,他这般痛苦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虽然难熬,却并不意外。

    “哥……”女子无助地低声哭泣,好不绝望,“都怪我……都怪我,你这样,我怎么办……”

    木清洢向苍澜渊使了个眼色:看吧,我伸这个手就对了,这两兄妹八成正遭人追杀,走投无路才躲到这里,而且这男子气息很弱,一定受了很严重的伤,再不快点救,就会没命。

    苍澜渊一挑眉,不置可否:这样贸然进去,他们会信你才怪,说不定会把我们当成追杀他们的人。

    木清洢耸耸肩膀:山人自有妙计,我也没说就这么进去。她眼珠转了转,已经有了主意,示意苍澜渊走开几步,然后假装被吵醒,不满地含糊叫道,“半夜三更的,是谁在哭,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这一喊不打紧,立刻把客栈里的伙计给惊动,匆匆披衣出来,一见同楼上的两位贵客,赶紧陪着小心解释道,“两位客官请息怒,小的去说说他们,请息怒,请息怒!”

    “等等,”木清洢叫住他,一副大度的样子,“伙计,我并非不讲理之人,只是你自己说,这半夜三更的,是不是?”

    “是是是,”伙计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只知道这两位绝对不能得罪,一个劲儿地点头哈腰,“姑娘息怒,我这就去说他们……”

    “这屋里的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啊,要哭成这样?”木清洢跟着他往门口走,装做随口一问的样子,“有麻烦事不会找官府吗?”

    “别提了,”伙计返回身来,左右瞄一眼,压低了声音,“小的也只知道这两们是兄妹,前几天来的时候,那哥哥浑身是血,好吓人哪!本来老板也不想留他们,可那做妹子的哭的那叫一个可怜,老板心软,抵不住她的哀求,就让他们住了下来,他们倒是没缺了房钱什么的,就是整天神神秘秘,好像见不得人。”

    “这么诡异?”木清洢心念电转,已约略猜到什么,“他们是不是坏人啊,惹了仇家什么的?”

    伙计皱眉摇头,很困惑的样子,“瞧着不像,那哥哥一脸正派,妹子也生得娇俏,应该不是坏人,小的想着八成是有什么人看上那妹子啦,所以兄妹俩才逃了出来,唉,这世道……”

    好丰富的想像力。木清洢忍着笑,瞄了苍澜渊一眼:瞧瞧你们治理的大容王朝,强抢民女这种事也有啊?

    苍澜渊冷哼一声,是与不是还很难说,急着下定论做什么。

    “两位客官请先回房,小的这就去说他们,啊?”伙计赔着笑脸,就怕这两位一怒之下到别处投店,可就跑了财神了。

    木清洢假装沉吟了一下,大大方方地道,“带我过去看看吧,我正巧是个大夫,说不定能帮上忙。”

    “那敢情好,”伙计赶紧头前开路,“两位客官,请。”

    来到房门前,伙计敲了敲门,少顷,门里传来满是警惕的声音,“谁?”

    “我,伙计,”伙计答道,“我说姑娘,你这半夜哭哭啼啼的,扰了其他客人了,咱们不好交代哟。”

    隔了一会,房门打开门,一名十七、八岁的女子走了出来,借着廊上昏暗的灯笼,木清洢也能看出这女子确实长得不错,肤色不是很白,细眉大眼,鼻子高挑,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倔劲儿,很是耐看,脸上泪痕未干,眼睛也有些红肿,想来是这些日子哭的狠了吧。

    “对不起,小二哥,”女子赶紧道歉,“我并非有意,只是……”

    “姑娘,是你运气好,”伙计往旁边让了一步,“这位木姑娘是大夫,想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大夫?”女子先是一喜,接着又神情一凛,客气地道,“不用劳烦姑娘了,我哥没事。小二哥,我不再哭了就是,对不住,您多包涵。”大家萍水相逢,她和哥哥又正被人追杀,怎能轻易相信别人。虽说这姑娘和这位公子生的好相貌,气息也正,不像是坏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在这非常时期,还是处处小心的好。

    伙计颇感为难,回头道,“木姑娘,你看这……”

    木清洢鼻子动了动,忽地一笑,一副洞悉一切的笃定样子,“姑娘,你家哥哥不但受了伤,还中了毒,此时必定是全身发黑,伤口溃烂,且流血不止,吃什么吐什么,是不是?”

    女子大吃一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你、你怎么知道……”难道她跟那些人是一伙的,所以……

    “闻出来的,”木清洢挑挑眉,“都说了我是大夫,你哥哥中的毒很凶险,如果不尽早医治,他很快就会没命。当然,你完全可以把我们当成跟追杀你们的人是一伙的,但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只要看着你哥哥死,再把你抓回去就行了,何必费这些唇舌和功夫来救他。”

    伙计哑然: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你让人家说什么。

    苍澜渊却早已习惯木清洢说话的调调,而且对于她医术的精进也是吃惊不小:看来医仙的大徒弟果然名不虚传,清洢不过跟着他学了几天医术,就已经厉害到只要闻一闻味道,就能知道伤者中了什么毒,收获不小。

    女子惊疑不定,但很显然的,也被木清洢的话给说动,不太确定地问,“你们……真的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随便你怎么想,”木清洢无所谓地耸耸肩膀,“让我进去仔细看看,或者我走。”

    “别走!”女子瞬间下定决心,一把拉住她,“木姑娘,我相信你不是他们派来的,求你救救我哥哥,求你了!”

    “不用求我,”木清洢不太习惯跟陌生人太亲近,抽回手来,“是我自己要伸这个手,就当日行一善,进去看看。”

    “好!”女子惊喜不已,“快请进!”太好了,哥哥终于有希望好起来了!

    进到屋里,一股浓烈的怪味道扑鼻而来,并不是特别难闻,但就是让人想吐。苍澜渊皱眉,“清洢,你要小心。”别救人不成,反受其累,岂不冤枉。

    “放心,我没事。”木清洢摇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木姑娘,我叫杭凌,你叫我阿凌就好了,这是我哥哥杭远,”杭凌看了看苍澜渊,脸上一红,“不知道这位公子是……”

    “是我哥哥,”木清洢抢着回答,“我们也是兄妹。”她实在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苍澜渊之间诡异的关系,先瞒着再说。

    杭凌咬着嘴唇,小声地叫,“木大哥。”

    苍澜渊黑线:木清洢,你敢占我便宜,给我等着!

    看他吃瘪,木清洢暗暗得意,过去坐到床边,仔细看了看,杭远趴在床上,脸侧着,大概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高大,脸样儿端正,就是脸色黑中泛青,看着就挺吓人。此时他紧闭着眼睛,呼吸急促,已陷入昏迷状态,满头满脸的冷汗,足见其有多痛苦。

    “伤在何处?”

    “哦?”杭凌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是在问自己,赶紧道,“后腰上。”

    难怪要趴着睡。木清洢了然,掀开棉被,再解开他衣服,把裤子往下退了退,果然见在屁股向上几公分处,有一个鸡蛋般大小的黑色疮口,不断流出的毒血已经浸湿了原本盖在上面的白布,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来。

    木清洢伸手轻轻在疮口周围的皮肤处按了按,果断地道,“伤口中还有东西没取出来,所以才会血流不止。阿凌,去准备一盆热水和干净的纱布来,我去拿药箱。”还好她出门时没忘带自己的药箱,即使跟着苍澜渊,随时打逃走的主意,也没扔下这宝贝,不然这会儿就抓了瞎了。

    “哦,我知道了。”杭凌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准备。

    木清洢三两步上楼,回房间拿上药箱再回来,见苍澜渊杵在那儿,道,“我来就好,你到那边去休息。”

    “我没事。”苍澜渊似乎不太高兴,但没发作。

    好好的又犯什么拧。木清洢嘀咕一声,也没时间多问,待杭凌端来热水,拿来纱布,她即打开药箱,将小刀在火上烤了,消毒过后,吩咐杭凌,“阿凌,按住你哥哥,别让他乱动。”

    “哦,好。”

    苍澜渊走了过来,“我来。”杭凌是女子,力气小,而且看得出来,她也不会武功,别等下按不住,岂不坏事。

    杭凌脸上又是一红,都不好意思看他,“……那、那多谢木大哥了。”
正文 第126章 血中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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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脸色又黑了一分,没理会她,过去按住杭远的肩膀,“可以了。”

    木清洢点头,在杭远伤口上洒了些起麻醉作用的药粉……没办法,她的手术设备都在墨玄空间里,现在只能一切从简,不然也不用让人按着杭远了。“我动手了。”

    说着话,她将刀尖刺入那个疮口中,立时血如泉涌。

    剧痛之下,即使在昏迷中,杭远还是闷哼一声,本能地想要挣扎。

    “哥哥……”杭凌又急又心疼,上前两步,“你怎么样……”

    “别过来,他血中有毒,会害到你!”木清洢冷着一张脸喝斥,对苍澜渊道,“按紧他,别让他乱动。”

    苍澜渊微一颔首,表示明白,手上内力一吐,杭远即牢牢被他压制住,动弹不得……凭他的内力武功,要制住杭远,易如反掌。

    杭凌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他两个是在救自己的哥哥,强忍着没有过去,更不忍心再看,转过身去,暗暗向上天祈祷:哥哥你要挺住,一定要挺住!

    发黑的血不停从那个疮口中流出,木清洢手上不停,刀尖不住在血肉当中翻搅,找寻其中的异物。饶是苍澜渊也曾征战沙场,杀过敌人,但这样的情景却也是第一次见,抿紧了唇角。

    杭远痛苦地眉心拧到一起,挣扎不得,叫也叫不出,真够他受的了。

    终于,木清洢刀尖一挑,一枚星形暗器被挑了出来,沾满了暗色的血。“好了。”她把暗器丢进盆里,“没事了,放心。”

    杭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腿一软,几乎坐倒,回过身一看,哥哥早已动也不动,满头冷汗,不醒人事了。

    木清洢先是往杭远伤口上洒了些解毒的药粉,也不急着止血,等到流出血的开始变红,这才上药包扎好,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塞进杭远嘴里,以内力助他咽下,在他胸腹间揉捏,以使药效尽快发挥作用。

    “多谢木姑娘!”杭凌对她真是感激不尽,屈膝就要跪,“如果不是你……”

    “先别急,”木清洢一挥手,一股柔和的内力撞过去,阻止了她的动作,“你哥哥中毒日久,毒入脏腑很深,这两天要好好照顾他,不能出一点差错,我住天字一号房,有什么状况立刻来告诉我。”

    “我知道,我知道,”杭凌连连点头,眼泪都要流下来,沙哑着嗓子道,“不管怎么样,都是木姑娘救了我哥哥一命,我一定会好好报答!”

    “不必,”木清洢起身,将盆里的暗器小心地清洗干净,用手帕包了,拿回去研究研究,“好好照顾你哥哥,这两天饮食要清淡,少喝水,如果吐得厉害,就来告诉我。”一般而言,毒性已经开始缓解,应该可以少量进食了,问题不大。

    杭凌自是拿她的话当对圣旨一般,用心记下,“我知道了,多谢木姑娘,木姑娘请回房休息。”

    木清洢点头,收拾好药箱,“澜渊,我们回去吧。”

    杭凌暗暗纳罕,心道木姑娘怎么直呼自己哥哥的名字,听着怪别扭的,将他二人送到门口,她恭敬地道,“两位慢走。”说罢飞快地看了苍澜渊一眼,脸儿早红了。

    木清洢看得分明,知道杭凌是对苍澜渊动心了……也难怪,这妖孽本就生的俊逸非凡,气质不俗,任何一个女孩子见了,都会动心的吧。虽说她一心想要逃离他身边,可看到别的女孩子对他有意思,她却没来由地感到心里极不舒服,就是那种……如鲠在喉,不吐不快的感觉。

    回到房间,木清洢也不理会苍澜渊,拿出那枚暗器,就着烛火仔细看,有鸽蛋那么大,通体乌黑,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当然是淬过毒的,这样的暗器并不怎么稀罕,不过这上面的毒却霸道的很,应该是出自某些歪门邪派。

    “看出什么了?”苍澜渊坐到她旁边,“眉头皱这么紧?”

    “看出那小妞对你有意思,”木清洢自己都没察觉,这话带了明显的酸味儿,“我看她长的也不错,你有没有兴趣?”

    “清洢,你说这话的语调,像个纨绔子弟,”苍澜渊莞尔一笑,“怎么,你还喜欢替人做媒?”

    这就是不拒绝了?木清洢越发觉得心头憋闷,没好气地道,“我没那么无聊,那是八婆才喜欢做的事,你要喜欢,自己去抢,关我什么事。”说罢把暗器往桌上一扔,上床睡觉。折腾了这么半天,都快天亮了,是该睡一会儿了。

    好好的,又发什么脾气。苍澜渊摇头,眼里是淡淡的无奈,将暗器拿起来看了看,在背面一个极不起眼的地方,看到一个小小的弯月形的标记,他脑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什么,眼神随即变的酷寒:难道是他们?

    没多久,天就亮了,店里的伙计殷勤地送来洗脸、漱口水,接着又送上早,服侍得很周到。

    用过饭之后,木清洢即要去看看杭远,救人救到底么,就算她原本的意思是想借机逃走,但总要把人治好了再说。

    来到楼下房间,敲门过后,杭凌开了门,见是他们,先露出感激的笑来,“木姑娘,木大哥,你们来了,快请进来。”

    “你哥哥怎么样了?”木清洢进门,往床上看了一眼,“有没有醒来?”

    “醒来过一次,又睡了,”杭凌赶紧回答,“不过哥哥说他觉得好多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木姑娘!”哥哥自从受伤中毒,就每天每夜承受痛苦折磨,几曾睡过一个安稳觉。

    “那就好,”木清洢过去替杭远把了把脉,情况还不算,她满意地点头,“好好照顾他,我去药铺抓些药,给他换药方。”

    “多谢木姑娘!”杭凌看向苍澜渊,又要脸红,“那木大哥……”

    “我陪清洢去。”苍澜渊面无表情,拉着木清洢的手就走。

    杭凌愣了愣,很委屈也很不解:木大哥好像很讨厌我,怎么了吗?我长得有那么招人嫌吗?

    出了客栈的门,木清洢就要甩开苍澜渊的手,试了两次没成功,忍怒道,“放手!大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样!”

    “我们是夫妻,拉手怎么了,”苍澜渊答的理所应当,“再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乱子发生,松手我不放心。”

    木清洢翻白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能有什么乱!结果还真就不能以常理推断,她才要反驳,就忽然见一大批人从对面街口涌了过来,个人兴奋得脸通红,争先恐后地往某个方向跑,惟恐落于人后,她愣了愣,“干什么,急着投胎啊?”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对,越乱越好,乱她才有机会。木清洢暗暗打着主意,点头道,“好。”

    两人顺着人流一起过去,前面是个不大的戏台子,有些破旧了,台上站了些穿白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画着很浓的妆,眼角斜挑而上,嘴唇血红,很是妖娆,当中一个更是夸张,头上戴了几根大羽毛,衣袖直拖到地上,造型怪异不说,他还不停地扭着软腰,跟蛇一样,都没有骨头似的。

    “打扮成这样,唱戏吗?”木清洢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四下看了看,底下的人都振臂高呼,一浪高过一浪,对台上这个男子显然极为推崇,搞的像某种仪式一样。

    苍澜渊冷哼一声,“清洢,小心点。”这些人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要小心提防。

    木清洢点点头,寻找着机会。

    台上的妖娆男子似是很满意这些人的反应,媚笑一声,两手抬手,细声细气地道,“各位,请安静!”他声音虽不高,却好像响在每个人耳边一样,有种深入人心的蛊惑力。

    苍澜渊多少有些吃惊,这人不是善茬,不可大意。

    底下人立刻停了下来,场中寂静得针落可闻,个个都巴巴地看着台上,把他当成神仙一样。

    妖娆男子扫视众人一圈,道,“各位都是神的子民,神会眷顾你们,只要你们听从神的指示,你们的愿望,神都会帮你们实现,你们将衣食无忧,安享荣华!”

    “万岁!万岁!”底下立刻群情激昂,显然是曾经得到过好处,否则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家伙的话。

    木清洢嘴一撇,“这个世上哪来的神……”话说一半,忽地收声:怎么没有,墨玄那家伙不就是龙神么,不过,台上这男子的话……有点差强人意。

    “自然是妖言惑众,这些人是被迷惑了心智了,”苍澜渊眼底闪过杀机,“台上这帮人绝对不简单,必有图谋。”莫非司绝尘所说的大乱,就与此有关?

    木清洢心中一动,回头道,“你是不是要去查他们?”

    “当然要查清楚他们的底细,”苍澜渊眼神锐利,“他们鼓动子民听从他们的号令,分明就是利用他们,若置之不理,后果堪虞。”

    “说的有道理,”木清洢大点其头,“那你去查吧,一定要小心,当然有暗卫帮你,你不会有事,我去抓药,回头见。”

    结果她才走一步,就被苍澜渊扯住衣袖拽了回来,“你当然要跟我一起去,放心,我会保护你。”

    木清洢怒极,他分明是又看透了她的意图,所以才硬要拉她蹚这浑水,这还有完没完了?“谁要你保护?我是说,谁要跟你一起去,你去你的,管我做什么!”
正文 第127章 死光的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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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他两个这一吵,台上的男子立刻就注意到他们,眼神几不可见的变了变,忽地指向他两个,“我们有两位异乡来的客人在,可见神的召唤是多么的伟大,多么的神圣!”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木清洢和苍澜渊,更是自动自发向后退了退,越发把他两个给显了出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俩身上,而且绝对是不怀好意的,让他俩切切实实体会了一把,什么叫“死光的照射”。

    尽管木清洢从来不怕被看,但被如此多的人大规模地当猴一样看,却还是生平头一遭,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些人对她和苍澜渊是绝对怀有敌意的,那眼神就像要把他们给生吞活剥一样。

    “尊贵的客人,请你们来自何方?”妖娆男子上前两步,腰身柔弱无骨,笑的越见柔媚,尤其看着木清洢的眼神,就像她没穿衣服一样,“是否也是来听从神的召唤,想要向神奉献自己?”

    你才要向神奉献自己,你们全家都向神奉献自己!木清洢默默吐槽,这种骗人的法儿已经不时兴了,没想到这些人还回上当,真是奇迹。“奉献什么?大仙,你所说的神在哪里,能不能召唤出来,给我们看一下?”

    所有人一听她这话,立刻恼了,矛头顿时指向她,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好个无礼的女子,你胡说什么,不怕亵渎神灵?”

    “神也是你想看就看的,你还不配!”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拜神,而是来捣乱的,说,谁派你的来的,是不是路天茗那个狗官?”

    木清洢皱眉,看向苍澜渊:那是谁?

    苍澜渊在她耳边轻声道,“云州知府。”

    “哦?”木清洢恍然,又有些不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这些人聚众闹事,路天茗曾经派兵镇压过,所以激起民愤了?这么看起来,情况不是太乐观啊,够苍澜渊忙的了。

    “现在还不好说,我正要让暗卫传他来见我,”苍澜渊机警地看一眼四周,“别跟这些人讲道理,没用,我们先走。”情形有点乱,他们两个在人群中又太扎眼,还是先避开再说。

    木清洢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点了点头,“好。”

    两人拨开人群,往外走,虽然这些人用语极不客气,但对上一群愚昧的子民,就好比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难道要把他们全都打倒吗?

    “别走!”这帮人还不乐意了,里三层外三层挤过来,把他两个围在中间,“把话说清楚,是不是那狗官派你们来捣乱,是不是?”

    木清洢气不打一处来:究竟是谁在捣乱,还用得着说?“让开!你们这帮笨蛋,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傻啊?”

    她不说这个还好,一说登时激起公愤,大家伙更不让她走了,个个挥舞着手臂,指指点点:

    “她骂我们!啊,她亵渎神灵!”

    “她居然说神会利用我们,简直可笑!”

    “她是疯婆子,打她!”

    “打啊!”

    木清洢只能看到千万只手在自己眼前挥舞,弄的她头晕脑胀,眼花缭乱,怒从心头起,厉声喝道,“都给我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台上的妖娆男子嘴角边带着一抹嘲讽地冷笑: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或许又是朝廷派来的走狗,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子民们,我们的神是何等神圣、伟大,怎能任由他人玷污,她,这个女人,她会受到神最残酷的惩罚!”

    “杀了她!”

    “烧死她!”

    “乱刀分尸!”

    苍澜渊眼神一寒:看来这帮人当真是中毒已深,只要台上的男子一声令下,他们就没有做不出来的事。换句话说,事情比他想像得还要严重,必须得尽快查明真相了。

    “你们这群疯子!”眼见所有人都涌过来,木清洢又不能大开杀戒,气得脸色煞白,叫道,“澜渊,走!”没办法,先走再说。

    “好。”苍澜渊一点头,就要过去接应她。可这群人挤来挤去,已经将他两个挤了开来,一时之间,还真挨不到她身边去。

    “分头走!”木清洢一声厉喝,“我不会有事,快点!”说罢她一脚踹倒一名壮汉……当然不会真的伤了他,趁着人群大乱的机会,灵活地一个侧身,不大会儿就消失了身影。

    苍澜渊倒是很清楚她的武功,脱身是没有问题的,当下展开身形,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也是想吸引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好帮助木清洢安全离开。

    台上的妖娆男子眼中渐渐现出一抹狠色:这个女人原来是好手,留她不得!他向后一挥手,一名蒙了头脸,只露出眼睛的男子走了过来,“副教主有何吩咐?”

    妖娆男子阴森森一笑,“跟上那个女人,把她带回来,正好做我们的祭品。”

    “哦?”男子表示疑问,“那杭凌……”

    “都是你们这帮饭桶!”妖娆男子一改方才的优雅,口出恶言,“这么多天了都没找到,难道要一直等下去?”

    “是,属下无能!”

    妖娆男子冷冷看他一眼,“还不去?”

    “是!”

    木清洢和苍澜渊一走,大家伙了没了发泄的对象,也就陆陆续续回来,继续聆听神灵的教导。

    这么多人聚集此地,引起如此大的轰动,官府怎么可能置之不理,可他们派过来的衙役也是不能公然对子民出手,只能大声喝斥,让他们各自散开,子民们当然不服气,跟衙役们起了冲突,你推我挤,不断有人倒地受伤,场面一度大乱,无法控制。

    妖娆男子想要的显然就是这样的效果,冷笑一声,随即离去,任由这帮人乱作一团,好长时间才慢慢平复下来。

    木清洢藏身在一个小茶馆当中,这里离方才那个戏台子大概有七、八里地,她反跟踪的本事又无人可及(至少在这个时代是),所以很轻松就甩掉了身后的人,凭那些人再咋呼,也绝计找不到她。

    而且最让她得意的是,她原也没想这次能够成功摆脱苍澜渊,结果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一分头走,反而成全了她,真是太棒了!

    不过,唯一让她不放心的是,杭远的伤还没有好,她如果就这么离开了,杭凌又不懂得怎么继续帮哥哥治伤,万一他的毒复发,那就非死不可了。可她要回去的话,岂不成了自投罗网,真是让人为难!

    “苍澜渊应该没那么笨吧,我都逃了,他还留在客栈干什么,一定会出去找我的,”木清洢一边喝着茶,一边分析,“我可以故意留下一些线索,把他引开,再回客栈帮杭远治好伤,然后远走高飞,不就行了?”

    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木清洢即出了茶馆,沿途向东,留下一些虽然不起眼,但依着苍澜渊的精明,一定会发现的线索,让他误以为她是向着东方而去,然后去药店抓上药,待夜深人静之后,悄悄返回了客栈。

    杭远房中还亮着烛火……这些时日杭凌为了照顾哥哥,烛火都是彻夜不熄的,木清洢先是侧耳听了听,屋子里除了这兄妹两个,没有旁人,再从窗缝里看了看,杭凌伏在桌上,应该是支撑不住,睡着了,见没有异状,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

    “谁?”杭凌原本就浅眠,一下被惊醒,吓得花容失色,等看清是木清洢,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是木姑娘,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你哥哥怎么样,”木清洢摆手,示意她不要大声,“可曾醒来吗?”侧耳听一听,楼上似乎没什么动静,苍澜渊应该已经离开了,正好方便她行事。

    “醒来过,吃了点东西,已经好很多了。”杭凌感激万分地说道,“多亏了木姑娘,不然我哥哥早就没命了!”

    “那就看,你哥哥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木清洢替杭远诊了会儿脉,又给她留下一小瓶药,嘱咐她怎么用,再把抓来的药给她,说明怎么煎服,交代得很仔细。

    杭凌一边用心记下,一边奇怪地道,“木姑娘,你是要走了吗?”

    “是,”木清洢点头,并不打算解释,“我原本就是路过这里,所以……”一句话没说完,鼻子里传来淡淡的荷花香,她顿时白了脸色:走不成了。

    苍澜渊负手进来,似笑非笑,“一次。”他跟木清洢约好的,三次之后她若逃不掉,就不能再打离开的主意,这是第一次,太没有挑战性。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木清洢又意外又憋屈,“你难道没看到我留下的线索,你不应该去追我吗?”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笨?”苍澜渊一挑她的下巴,笑容能迷死人,“我岂会看不出,那些线索是你故意留下的,何况你一贯的嘴硬心软,救人救一半,不是你的作风,一定会回来交代好杭远的事,我只要等在这里,守株待兔,无有不准。”

    “你才是兔子!”木清洢恼羞成怒,有种在苍澜渊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我、我根本就没有逃,就是、就是去抓药去了,这次不算!”你妹的,平白无故丧失了一次机会,傻瓜才会认!

    “愿赌服输,”苍澜渊好整以暇地伸出手掌摇了摇,“清洢,别逼我动粗。”

    木清洢咬牙,偏偏半句也反驳不得:她一向重承诺,当然不会耍赖,可这……也太可惜了吧,早知道不回来了!以前她的教官就曾经说过,心软是她的致伤,她早晚要栽在这上面。不行,以后不能心软,该走就走,拖拖拉拉的,只会害了自己,谁会领情。
正文 第129章 非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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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点头,“是该把他们彻底铲除,否则非天下大乱不可。”

    苍澜渊斜了她一眼,“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啊?”木清洢打个哈哈,“军国大事我不懂,我也不担这是非,你自己想,我累了,要睡觉。”我才不管咧,到时候要出个什么差错,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再说,拜月教既然把声势搞这么大,就是不怕朝廷来查,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阴谋诡计,她何必揽上身,找死吗。

    “怎么,又想趁我查拜月教之时逃走吗?”苍澜渊也不意外她一推三二五,面色不变,“我原也只是问一问,你一向聪慧,应该会有好法子,并未打算让你以身犯险,你放心就是。”

    木清洢喉咙里哽了哽,忽然觉得自己很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径,有点儿过了。“随便你。”不想再说下去,免得又被他的情意打动,动摇她离开的决心。

    “已经一次了,清洢,”苍澜渊伸出一根手指摇摇,很得意的样子,“还有两次机会,好好把握。”

    木清洢顿时气结:得了便宜还卖乖,刚才她干嘛要内疚不安啊,有病吗!

    于是,两人再度谁也不理会谁,各自安睡。仍旧是木清洢睡床,苍澜渊睡地板,理所应当一样。

    第二天天亮,两人才起床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木清洢以为是伙计来送饭菜,过去打开门,愣了一下,“阿凌?”

    “木姑娘,你们都起来了啊,”杭凌笑笑,举了举手上的纸包,“这是我到外面买的点心,很好吃的,拿来给你和木大哥尝尝。”

    其实是要给你的木哥哥吃吧。木清洢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撇了撇嘴,往旁边让了让,“澜渊在里面,你进去吧。”

    “谢谢木姑娘。”杭凌暗暗欢喜,原来木大哥的名字叫“澜渊”,真好听。“木大哥,我带了点心来,你尝尝。”

    苍澜渊皱眉,他如何看不出杭凌对自己的心意,可他除了木清洢,是不会要别的女人的。本来他也是想看看木清洢对这件事的反应,以确定他在她心目,到底占有多少重要的地位,结果杭凌一进来,木清洢就若无其事地出去了,他气的脸色发白:就这么不在乎吗?

    “木大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不舒服吗?”杭凌惊呼一声,因为太过担心他,一时忘了害羞,抬手去摸他的脸,“要不要帮你请个大夫?”

    不舒服?刚才还好好的啊,怎么突然就不舒服?木清洢吃了一惊,“唰”一下回头去看,正看见杭凌摸上苍澜渊的脸,她不禁大怒:住手!摸哪里呢!

    除了木清洢之外,苍澜渊也极端厌恶被别的女人碰触,杭凌这一摸上来,尽管她的手只是刚刚触及他的肌肤,他还是脸色一沉,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冷冷道,“你做什么?”

    “啊……”杭凌发出一声惊呼,疼得脸色发白,更是委屈得想要落泪,“我……我没想怎样,木大哥,你……你弄疼我了……”

    木清洢气哼哼:纸做的吗,握一下手就会疼成那样?还有那个谁,你一定要握人家的手那么久吗,是不是摸上瘾了你?

    苍澜渊神情更冷,原本想说几句狠的,打消她的念头,但看到木清洢不理不睬的样子,就更来气,存心气一气她,立刻放缓了神情跟语气,松开手道,“抱歉,阿凌,我不是有意,我忘了你不会武功,下手重了。”

    杭凌有些吃惊,更是暗暗高兴,没想到因祸得福,木大哥刚才虽然很重手,现在却一副很心疼她的样子,那她多疼也值了!“我没事,木大哥,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真的没事。”

    “没事就好,别哭了,是我的不是,”苍澜渊显得极有耐心,还从怀里换出一块雪白的锦帕,想要给她擦泪,想了想又觉得实在太违心意,就将锦帕塞进她手里,“别哭了,好像我欺负你的。”

    杭凌羞涩地笑了,将锦帕紧紧握在手里,哪里值得用它来擦泪,为免更加尴尬,她匆匆道,“那、那我回去照顾哥哥了,那点心……木大哥尝尝。”说罢扭身就跑了出去,不知道有多高兴。

    木清洢刚刚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算是晨练吧,见杭凌走了,才甩着手进来,似笑非笑道,“怎么着,瞧上人家姑娘了?我看着也不错,你们挺般配。”

    苍澜渊微一愣,没想到她果然是不在乎的,他怎可能不气,沉声道,“你真这么想?”

    “……”尽管很想痛快地点头,很想再说的狠一些,以让他明白,她不是非嫁他不可的,可他这么一问,木清洢嘴一张,话到嘴边,却又鬼使神差般地咽了下去!“我怎么想有什么打紧,关键是你方才表现得对人家姑娘那么在意,瞎子都看得出来。”

    “那还不是因为你!”苍澜渊怒极,脱口而出,“你对我……”

    “两位客官,早饭来了!”伙计出现得真及时,将两人之间即将开始的战争扼杀在摇篮里。

    木清洢忿忿住口:我对你,我对你怎么了,又没打你没骂你,你用得着当着我的面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展现你的魅力吗,无聊!

    苍澜渊也是一肚子火,两人谁也不理谁,各自吃饭,气氛好不沉闷。

    吃过饭后,苍澜渊即修书一封,让暗卫火速送回京城,交到父皇手上,由父皇定夺……想要除掉拜月教作孽,必得调动军队,这非他一人所能决定,而后派出暗卫查找拜月教的藏身之地,再让人去将路天茗叫来,问清楚一些情况。

    至于木清洢,则去给杭远看伤,路天茗还没有过来,苍澜渊就陪她一起下去。

    来到杭远房间,他已经能够起身了,精神气色也非常不错,相信用不了几天,就会完全好起来的。“木公子,木姑娘。”

    “不必多礼,”木清洢一伸手,“杭公子请坐,我替你看伤。”

    “有劳。”

    看过伤之后,木清洢满意地点头,“杭公子这伤已经开始收口,继续用药,十天之内就会完全好起来。”

    “多亏了木姑娘妙手回春,否则我这条命早就交代了!”杭远自是对她感激不尽,“哦,对了,木公子,敢问你府上可还有其他人吗?”

    苍澜渊眉一皱,“高堂皆在,怎么?”

    “那,木公子可曾婚配?”杭远目光炯炯,显然早有打算。

    一旁的杭凌顿时羞红了脸,但并不出声反对,揪着衣角使劲低头,显然是早知道哥哥会帮她撮合,而且这也正是她心中所想。

    苍澜渊立刻明白过来,知道自己今儿早上做的有些过火,让人误会了,“我……”

    “当然没有,”木清洢存心不让他好过,抢着回答,“木公子之意,是想怎样?”

    “自然是要高攀木公子,”杭远呵呵一笑,以为这事儿准成一样,“阿凌虽然不是天姿国色,不过相貌也算端正,我看着她长大的,她心地善良,从未害过人,也做的一手好针线,烧菜洗衣煮饭,样样不在话下,若是能得木公子垂青,娶她为妻,那是她的福气,不知木公子意下如何?”

    “那真是太好了,”木清洢咬着牙笑,“能娶到阿凌这样的妻子,也是男人的福气,是吧,哥哥?”最后两个字咬得死紧,恨不得把它给嚼碎了吞下肚子一样。不过,这样也好,反正她早晚是要走的,苍澜渊要是能跟杭凌在一起,她走的不就更有理由了。

    苍澜渊咬牙,怒道,“木清洢,你什么意思?即便你对我无意,也不必急着将我推给别人,你到底有没有心肠你?”

    他一说这话不要紧,杭远兄妹双双大吃一惊: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木公子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天哪,这太可怕了!

    “话不能这么说,”看他生气,木清洢有种报复的快感,“今天早上你明明对阿凌情真意切,不然人家也不会以为你对她有意思,现在你想赖账……”

    “你闭嘴!”苍澜渊气结,恨不得给她几个耳光,“木清洢,你不用打歪主意,这种话再让我听到,看我怎么罚你!”

    “你、你们……”杭远终于忍不住,哆哆嗦嗦开口,“你们不是兄、兄妹……”

    “不是,我也不姓木,我们是夫妻,”苍澜渊拒绝再玩这么幼稚的游戏,一语道破,“是清洢跟我闹别扭,不过这跟你们无关,总之我有妻子,不会娶你妹妹,你少废话。”说罢拉着木清洢就走,这股火再不泄出来,他会发疯!

    看着门口渐渐离开的身影,杭远兄妹都傻了:夫、夫妻……

    “苍澜渊,你放开我!”木清洢的手腕被他掐到发痛,狠命地甩,“是人有要跟你成亲,你把火发到我身上是什么意思,你……”

    进了门,苍澜渊一脚把门踢上,不由分说抱住她,压倒在床。

    “干什么?”木清洢被他雷霆万钧一样的声势吓到,脸色发青,“苍澜渊,你、你不会是想……唔……”一句话没说完,已经被狠狠吻住。

    苍澜渊是气的狠了,用力一咬她的唇,将将她的惊呼一起吞进去,唇齿之间是淡淡的血腥味儿,他不但不松劲儿,反而越发用力地亲吻啃咬,与其说是在亲热,不如说是在泄愤!

    木清洢又痛又喘不过气来,气的手脚并用,不停地拍打:放开!你这个疯子,放开!
正文 第130章 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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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奈苍澜渊此时正在气头,哪那么容易放过她,任凭她怎么挣扎反抗,只是压紧了她,狠狠亲吻着,大手更是不规矩地掀起她的裙摆,游鱼一般地钻了进去!

    “啊!”木清洢叫了一声,“好凉……拿出来……”现在明明是七月天,苍澜渊的手怎么这样冰凉,难道……是他所中之毒的关系吗?

    “不,”苍澜渊眉一挑,不但不拿出手来,反而兴致勃勃地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很享受的样子,“清洢,反正你我之间早晚是要走到这一步,你躲来躲去,又有何意义,躲我一时,能躲我一辈子吗?”

    “可你说过不会强迫我!”木清洢咬牙,隔着衣服压住他的手,“你想反悔?”

    “是你一再惹我生气,怨得了谁?”苍澜渊微微抬起上身,眼里是压抑的怒气,“现在居然想把我推给别人,木清洢,你没心没肺!”

    “明明是你对人家有意思,今天早晨还拉拉扯扯,还帮她擦眼泪,你做都做了,还怕人说?”木清洢不顾一切地大叫,想起早上的事就来气,她还一肚子火呢,找谁发去!

    苍澜渊一愣,忽然就安静下去,漆黑的眸子看定了她,眼里的怒气渐渐被莫名的笑意替代,“清洢,你在吃醋?”

    “你才吃醋,你全家都吃醋!”木清洢挣红了脸,坚决否认,“我好端端地干嘛吃醋,我没有没有!”

    “你就不承认好了,”苍澜渊却是心情大好,对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女人,他反正是没辙,“不过你给我听好,以后再随随便便替我答应这种事,我绝不饶你!”

    “我答应算什么,决定权不是在你吗?”看他有松劲的意思,木清洢很聪明地选择不再激怒他,“好了,快起来,压得我好难受。”

    苍澜渊伏在她肩上,平复了一下体内的欲火,这才起身,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道,“清洢,你就不怕把为夫憋坏吗?”

    木清洢“腾”一下又红了脸,“少想那些事!你不是要查拜月教的事,有结果了?”

    “你关心?”苍澜渊瞄她一眼,“我已让暗卫去查了,一有消息,就会禀报于我。”不过,拜月教的事绝对不是朝夕之间能够解决,他们在暗,朝廷在明,更麻烦的是他们鼓动各地子民造反,又不能派兵镇压手无寸铁的无辜之人,事情非常棘手。

    “有的忙了,”木清洢坐起来,整了整衣服,“他们绝对不是善茬,你要小心。”

    “我知道。”苍澜渊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有种想要再扑上去啃两口的冲动,接着又暗暗自嘲:怎的自从遇上清洢,他就变成毛头小子一般,如此沉不住气,总想要……

    “阿凌那里你要如何说话?”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招惹了人家姑娘,是你不义在先。”

    苍澜渊顿时气结:是我招惹她吗?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方才的话,说的不够清楚吗,还要再说什么?”

    木清洢给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知道这事儿多少也跟自己闹脾气有关,有些尴尬地红了脸,不敢再多说。

    不大会儿,路天茗即来向苍澜渊禀报拜月教之事,木清洢打量了他一眼,四十岁上下,眼睛圆得像铜铃,胡子拉茬,很是魁梧,哪里像个文官,是武将还差不多。

    “参见太子殿下,”路天茗诚惶诚恐,“下官治理无方,实在惭愧!”在他治理之下,拜月教不但死灰复燃,而且渐成燎原之势,连子民们都听信他们的鼓动,他真是枉为一方父母官!

    “不全是你的错,不必过分自责,”苍澜渊挥手,示意他起来说话,“拜月教近来猖獗,必有所谋,你且将所知之事详细报来。”

    “是,太子殿下。”路天茗随即将近来之事一一回报,事无巨细,想到哪里就说哪里。

    木清洢听了一会,问道,“昨天他们闹事之事,我看到也有衙门中人过去,台上那个打扮妖娆的男子,是何人物?”

    路天茗回头,有些不解,“这位姑娘是……”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而且如此大事,都不用回避,一定很得殿下信任吧?

    “本宫的王妃,”苍澜渊冷冷道,“也是你的主子,她的话就是本宫的话,你只管回答。”

    “下官失礼,太子妃恕罪!”路天茗吃了惊,暗道多亏没有对太子妃无礼,不然糗大了!话说回来,不是传说太子妃离宫出走了么,太子殿下为了找她,闹到满城风雨,怎么……一起来了云州?莫非是为了麻痹拜月教那些余孽,所以故布疑阵?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果然聪明,是绝配!

    “无妨,你且说说。”木清洢暗道这苍澜渊也真是,把话这么满做什么,不怕人笑话他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其实,她对苍澜渊还真是不够了解,这位太子殿下从小就是如此,认定的事情就会去做,认定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放手,才不会理会旁人的眼光,做为大容王朝的太子,这一点他还是拽的起的。

    “是,”路天茗就差没擦冷汗了,“回太子妃,那个年轻男子据说是拜月教的副教主,武功有多深下官不清楚,不过他的功夫很是诡异,能够突然间消失无踪,忽地又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杀人于无形,令人防不胜防。”

    “哦?”木清洢若有所思,“这样听起来,似乎像是东瀛的忍术,他不是中土人士吗?”

    “东瀛?”苍澜渊眉一皱,“是什么地方?”

    路天茗更是一头雾水,不过对木清洢也越加钦佩:太子妃果然见识广博,佩服佩服。

    木清洢想了想,“我以前听说过,在海的另一边,有一个国家,叫东瀛,他们擅长一种叫‘忍术’的功夫,可以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其实吧,这都是她从武侠和武侠电影电视当中看来的,至于是不是真有这样的功夫,她也没亲眼见过,就是听路天茗那么一说,感觉很像而已。

    “原来如此,”苍澜渊点头,“清洢,你知道的倒多。”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木清洢赶紧将话题岔开,不然他要再问下去,她就得把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事儿给说出来了,“关于那男子的事,你还知道什么?”

    “哦,那人叫青藤,经常在这里鼓动子民造反,抢夺富商家的钱财,他武功又高,遇有富商或者官府镇压,就会出手相助,在他庇护之下,那些子民更是无法无天,胆子也越来越大,很让人头疼。”

    苍澜渊略一沉吟,道,“能知道他们藏身何处吗?”

    路天茗叹息一声,“下官惭愧,下官也曾派出多批人手打探他们的下落,可那青藤太过狡猾,每次都逃脱不说,还把探子杀死,头悬挂在府衙门口,几次三番下来,下官也不忍让手下去送死了。”

    苍澜渊冷哼一声,“朗朗乾坤,岂容这帮歹人作恶!你且回去,随时听命,本宫安排好一切,自有吩咐。”

    “是,下官告退。”

    路天茗走后,苍澜渊还余怒未消,脸色也不大好。

    “别气了,拜月教摆明就是让情形越乱越好,而且云州之乱只是一个开始,等他们控制了云州,就会一路南下,直逼京城,”木清洢眼神睿智,想的显然更长远一些,“而且我怀疑,他们应该跟外部有某种协议,否则仅凭他们一己之力,怎可能与大容王朝抗衡。”

    “哦?”苍澜渊目光一亮,“你是指东瀛?”

    “不无可能,”木清洢思索着,“不过青藤的来历,只是我的猜测,未必就是,而且东瀛远在海外,想要攻过来,没那么容易。澜渊,你经常征战沙场,对周边诸国应该有了解,有谁是一直不想安分的?”

    这个吗?苍澜渊锁眉,捏着下巴思虑。大容王朝虽一直统治着这片大陆,实力也是最强的,但要说到不服他们的国家,也不是没有,只不过一时之间,无从判断而已。

    木清洢从侧面看着他俊逸不凡的脸,没来由地就有怦然心动的感觉,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吸引人,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见他半晌不语,她打个响指道,“这个可以慢慢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是找到青藤的老窝,能够将他们一锅端,不就什么都问出来了。”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说的轻巧,哪有那么容易!你若肯帮我,我岂不是省许多心思。”

    木清洢打个哈哈,顾左右而言他,“这种事……急不来的,肚子饿了,不如我们先下去吃饭?”

    苍澜渊眼底划过一抹无奈,但还是无条件地纵容她,“好。”

    木清洢松了口气,赶紧抢着下楼。不是她心狠,要苍澜渊一个人去冒险,实在是她真的不想继续留下来,还得继续她的“逃跑”大计呢,要是掺和进这里面,还脱得了身么!

    来到楼下,两人才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杭凌却走了进来,她脸色不太好,估计还在委屈着呢,可能原本是打算要些饭菜回房间吃,看到苍澜渊和木清洢在,她愣了愣,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走了过来。

    木清洢已经看到她,用胳膊顶了顶苍澜渊,“阿凌过来了,应该是给你下最后通牒。”

    苍澜渊瞪了她一眼,“你少幸灾乐祸,还不都是你惹出来的!”

    怎么能是我!木清洢忿忿,不过人都已经过来了,她只好把这口气咽下去,抽空再算账。
正文 第131章 真的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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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凌停在他俩桌前,咬着嘴唇低声问,“木姑娘,木……大哥,你究竟是姓什么的?”

    苍澜渊头也不抬,冷声道,“与你无关。”

    木清洢有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即使你对人家没意思,也不用这样冷言冷语吧,是有多想让人下不来台?“阿凌,你别介意,你叫他‘澜大哥’好了,名字么,只是代号,无所谓的。”大容王朝以苍为国姓,如果她说出苍澜渊的姓氏,难保不会引来旁人猜测,还是不说为好。

    “谢谢木姑娘,”杭凌对她帮自己解围很是感激,“那,我能坐下来吗,就说几句话。”

    “坐吧,”木清洢抢着帮一伸手,“不用客气。”

    “谢谢,”杭凌坐了下来,双手用力互绞在一起,指节都已泛白,足见她现在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坐在这里,“木姑娘,澜大哥,你们……真的是夫妻吗?”

    木清洢正感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苍澜渊却一把抓起她的右手,她吃了一惊,“你干什么……”

    “戴着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苍澜渊将木清洢的手伸到杭凌眼底下,“你还多说什么?”

    木清洢好气又好笑,用力抽回手来,“澜渊,你……”

    “原来是真的,”杭凌目中露出绝望之色,喃喃道,“我还以为……澜大哥,你、你有没有一点、一点喜欢我?”看来她还是不死心,想做最后的努力吧?

    木清洢不禁感慨,在这个时代,像杭凌这样大胆追求真爱的女孩子还真是不多见,只凭这一点,也令人钦佩。

    “没有,”苍澜渊答的干脆,“你可以走了。”

    尽管他拒绝的残忍,但木清洢却很明白,这一时的残忍,其实是一种仁慈,因为他对杭凌是真的无意,而对于不能回报的爱,给予希望是最残忍的对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

    “……”杭凌不可抑制地红了眼圈,眼泪很快就落了下来,伤心而窘迫,“……木姑娘,我、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不,你很可爱,”木清洢说的绝对是真心话,“敢爱敢恨,阿凌,你是个好女孩,真的。”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跟澜大哥在一起?”杭凌像是又看到了希望,目光炯炯地看着木清洢,“我、我不介意做妾!”谁让木清洢在她之前,即使会受委屈,但她一样不会有半点怨言,别忘了在这大容王朝,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之事,她已经做出让步,应该可以的吧?

    木清洢一愣,“我……”

    “我介意,”苍澜渊声音更冷,“除了清洢,我不会要别的女人,你不必再多说,走。”

    木清洢身心一震,说不出心里是何滋味:苍澜渊是真心真意待她的,可是她……

    杭凌这回是彻底受到沉重的打击,而且她已经明白,不是木清洢容不下她,而是苍澜渊对她,确实无意!“澜大哥,你、你……”

    “啊呀呀,如此美貌佳人,怎能伤心哭泣,岂不让人心疼?”

    流里流气的声音响起,一名身穿玄青长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手上还附庸风雅地拿着一根长笛,满像那么回事儿。看他年纪也就二十上下,却偏偏要装出一副成熟而阅人无数的样子来,着实可笑。

    木清洢上下打量他一眼,这人生的五官精致秀气,如果不是身材颀长,眉毛也浓黑了些,说他是女人,估计也不怎么招人怀疑。“阁下是……”

    “好说,”年轻男子对她一抱拳,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江湖人称‘风流浪子楼澈’,正是区区在下。”

    “风流浪子楼澈?”木清洢在脑海里搜索一阵,摇头,“没听过。”

    楼澈顿时垮下一张脸,“这位姑娘没听我楼澈之名,那真是见识浅薄!不过也无妨,相逢即是有缘,现在认识也不错,嗯?”说着话,他轻佻地挑高左边眉毛,还对木清洢眨眨眼,一副诱惑人的样子。

    “唰”一物以闪电一样的速度直击向他面门,他吃了一惊,一个侧身躲过,末了还拍胸脯,“好险好险!这位兄台,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木清洢暗暗好笑,心道你当着澜渊的面就轻薄于我,他岂能饶你。

    “再多看清洢一眼,我挖出你一双招子!”苍澜渊冷冷看着他,眼中杀机弥漫。

    “开个玩笑而已,兄台何必当真,”楼澈打个哈哈,转向杭凌,重又堆起满脸自认为很迷人的微笑,柔声道,“这位姑娘为何哭泣,把我的心都给哭碎了,不如让哥哥来安慰安慰你?”

    你……

    登徒子!

    杭凌气的脸色通红,差点甩他一记耳光,拿衣袖狠擦一下眼泪,扭头就走。

    “哎!”楼澈讨个没趣,回转头摸了摸鼻子,也不以为意,嘻嘻笑道,“兄台,我也还没有用饭,一起如何?”

    就在木清洢以为苍澜渊一定会毫不客气地拒绝时,他却站了起来,“伙计,要个雅间。”

    “好嘞!”伙计答应一声,赶紧把他们几个领上楼,进了一间包房,干净整齐而且宽敞,很是舒服。

    木清洢大为奇怪,苍澜渊这是转了性子吗,这个楼澈一看就没个正经,居然还能得他另眼相看?

    楼澈将长笛往桌上一放,嘻嘻笑道,“兄台是要请我吃一顿大餐吗?”

    “行了,”苍澜渊冷冷看他一眼,“外面有暗卫看着,你还装。”

    木清洢暗吃一惊:莫非这楼澈另有来路,她居然没看出来?

    果然,楼澈一听这话,立刻收起顽态,神情变得凝重肃穆,单膝跪地,沉声道,“属下见过宫主。”

    什么?木清洢又是一惊,“你……”

    “起来,”苍澜渊一挥手,对木清洢道,“稍候我自会对你详说,楼澈拜月教情形如何?”

    楼澈道,“回宫主,拜月教是这一年内才突然频繁活动,不过他们行动很小心,对外面的人怀有很重的戒心,不好接近,属下和弟兄们多方查探,才查得他们似乎和朝廷中人有来往。”

    “哦?”苍澜渊眼眸一亮,那就难怪了,拜月教一直没有动静,怎么会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如此一来,他们能够鼓动子民造反,倒也不奇怪,“是谁?”

    “暂时没有更确切的证据,”楼澈摇头,“不过十有**是皇室中人。”除了苍氏一脉,想来也没有谁如此大胆,有本事谋夺大容王朝的江山。

    “狼子野心,终难成事!”苍澜渊冷笑一声,眼神酷寒,“吩咐他们密切注意皇室中人动向,还有,尽快查出拜月教的藏身之地,一有消息,马上回报!”

    “是,宫主!”正事禀报完,回头看到木清洢疑惑但却沉静的神情,楼澈忽地一笑,“久闻宫主夫人天姿国色,如今一见,果然胜似闻名,宫主好福气。”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在羡慕澜渊?”木清洢感觉自己被狠涮了一回,当然一肚子火,“我又是哪门子的宫主夫人,说清楚!”

    楼澈但笑不语,看向苍澜渊:宫主这是还没向宫主夫人坦白?

    苍澜渊淡然道,“我并非有意瞒你,是时机未到而已。当今武林势力几何,你应该很清楚,是吗?”

    “不清楚的是傻子,”木清洢撇嘴,连三岁小孩都知道这个吧,“一宫双城五帮……”话说一半,她忽地意识到什么,惊道,“莫非你……”

    “碧天宫是我与师父所创,我为宫主。”苍澜渊说起此事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件不值一提的事情一样。

    而事实上,碧天宫能够凌驾于所有江湖帮派之上,靠的当然不是运气,而是实力。他们自创宫以来,就以神秘莫测的组织,严密的行动,宫中人绝顶的身手而令江湖人士不得不甘拜下风。至于他们究竟是如何突然之间有了如此实力,至今仍是一个谜,无人知晓。

    他们更想不到的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碧天宫宫主,居然就是当今太子殿下,他即在朝堂独当一面,武林中更是无人与之争锋,这大容王朝的掌权之人,非他莫属。

    木清洢着实被震了一下,好一会儿才由衷地伸出大拇指,“苍澜渊,你有种。”

    楼澈忍不住,“卟”一声笑了出来,同时更暗暗纳罕:看来宫主对夫人很宠爱啊,她居然敢直呼宫主的名字不说,这种粗俗的话也敢说,宫主连半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才是真正的厉害!

    别忘了,平时苍澜渊在他们这帮手下面前,那绝对是喜怒不形于色,手下犯了错,更是严惩不贷,手下们在他面前,一向噤若寒蝉,几曾见过对宫主如此随便之人。

    “事关重大,清洢,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明白,”苍澜渊冷冷看了楼澈一眼,这位忠心耿耿的手下立刻低眉垂目,不敢再笑,“父皇面前,也不可说。”

    “我明白,”木清洢知道他这是绝对的信任自己,心里越发堵的慌,“你放心就是。”苍澜渊,你这样相信我,这是在给我无限的压力,我会不堪重负的,你知不知道?

    不大会儿,伙计送上酒菜,楼澈即又恢复游荡不羁的样子,吃吃喝喝,很是痛快。

    木清洢则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心里五味陈杂,食不知味。

    吃完饭回到房间,苍澜渊看出木清洢闷闷不乐,皱眉道,“怎么不高兴,气我瞒着你碧天宫的事?”
正文 第133章 你不是会易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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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天宫有很多女弟子,”苍澜渊傲然一笑,“你不是会易容吗?”

    这两句话看似不搭,但木清洢一向聪明,心中立刻通透,“我明白了,抱歉,刚才误会你了。”

    “难得,”苍澜渊眼底浮现出笑意,在她唇角轻吻了一下,“你还有服软的时候?”

    “少来,”木清洢脸上一热,将他推开,心却砰砰直跳,“我知道你原本不是如此打算的,对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优柔寡断,太过妇人之仁?”

    苍澜渊眼底掠过宠溺的笑意:丫头,看来你的聪明,超乎我的想像。“军国天下本来就是男人的责任,你不必顾虑太多。”

    “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于江山社稷上,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没人比你更能体会,”木清洢一笑摇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所以,你不要把太多心思放在我心上,会连累你分心,到头来两手空空,看你到哪里喊冤!”

    “我不会放开你!”苍澜渊抬手,抚上她的肩,用力握住,“何况就算真有那么一天,我也认了。”

    “你……”木清洢震惊莫名,话都说不出来了:苍澜渊对她,这算是许下了生死誓言吗,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弃?

    “别多想了,你休息吧。”苍澜渊拍拍她的肩,“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这个时候,他倒不担心木清洢会趁机逃跑了?

    木清洢怔怔目慈禧太后他出去,说不清心中是何感想,也真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

    苍澜渊出去后,木清洢在房间里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怎么的,还真就没有趁机逃的心情,在屋里憋闷的慌,就下楼走走,透透气。

    这客栈虽然不大,但设计的挺雅致,呈半圆形分布,环绕着一块不大的空地,栽种着一些花花草草,此时正是各种花儿开放的季节,微风吹来,阵阵花香扑鼻,挺惬意的。

    木清洢才下楼来,就看到杭凌站在花坛边,不停地揪着花瓣,嘟着嘴,满脸怒气,估计是被哥哥教训了,所以一个人生闷气呢。“阿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杭凌抬眼看了看她,神情有些冷,“叫我做什么,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木清洢略一愣,“我几曾说过?”接着又释然:杭凌对苍澜渊倾心,却得不到回应,在她看来,就是因为有自己抢了先,她当然不会乐意看到自己了。

    “没有什么,木姑娘,我心情不好,说话难听,你别生气。”杭凌大概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转过身去,眼圈儿早红了。说到底,这是她长到这么大,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原本满心期待,却不料以这样的结局而告终,她会无法接受,也是情理之中。

    果然是少不更事。木清洢摇了摇头,“我没有生气,阿凌,我明白你的心事,但……这种事勉强不来,我就算想帮你,也是无能为力。”之前她不过因为赌气,说要成全苍澜渊和杭凌,他就气成那样,她要再多说一句,还不知道要“死”的多难看呢!

    “我明白,”杭凌惨然笑了笑,“我看得出来,澜大哥对你很好,他……他根本就不看其他女人一眼,木姑娘,我真羡慕你……”

    木清洢有些尴尬,讪讪然接不上话,原来她还值得人家羡慕吗,这些日子她为了摆脱苍澜渊,都快黔驴技穷了,有什么好羡慕的。“……姻缘天注定,你善良聪明又善解人意,一定会遇到……”

    “澜大哥去查拜月教的事了,是不是?”杭凌忽地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充满期待的样子,“我方才看到他神情凝重地出去了,是不是去找人来帮忙?”

    木清洢左右看了看,提醒她道,“阿凌,拜月教之事,事关重大,你要想活命,且不可随意对人说起,否则一定会招来大祸,你明不明白?”

    那个青藤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主,拜月教的人更是无处不在,更是视杭凌为囊中物,志在必得,不能不万分小心。

    “我知道,我不会乱说,”杭凌点头,有些急切地道,“他们想要的是我,我知道,我不想澜大哥被他们伤害,我能帮上澜大哥,木姑娘,你让我帮他吧!”

    “阿凌,你太天真了!”见她原来还没有打消这个念头,木清洢有些哭笑不得,“你把拜月教想的太简单了,他们哪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可这总是个机会!”杭凌很倔,神情却有些凄楚,“我知道澜大哥对我瞧不眼,但是我……我真的想帮他,我要让他明白,我不是一无是处的!”

    “你别傻了!”木清洢气结,“澜渊对你无意,并不在此,你以为你帮了他,他就会喜欢你?他只会利用你达到目的而已!”不怪她说话难听,也不是她要故意诋毁苍澜渊,实在是杭凌这小丫头的想法太天真了,不趁早骂配她,她一定会做傻事!

    “我不在乎!”杭凌果然很傻很天真,坚决地摇头,“我只想帮澜大哥,死都无所谓!”

    木清洢咬牙,想劝也无从劝起了。她还真没想到,不过短短几天,杭凌对苍澜渊,居然有了生死之情,这真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别扭。可是,不应该是这样啊,她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吗,有别的女人缠着苍澜渊不放,她逃走的机会不是更大吗,怎么会……难道我已经开始爱上他?

    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木清洢瞬间苍白了脸色,竟有些无法面对杭凌,匆匆道,“总之你别乱来,对付拜月教之事,澜渊自有主张,你还是安心等我做好面具,跟你哥哥远远离开这里,别再掺和进来了!”说罢她转身就噔噔噔上了楼,因为走的太仓促,差点摔跤。

    杭凌一直看着她上去,喃喃道,“我决定了的事,谁都别想阻止我……”

    一个时辰后,苍澜渊回了客栈,开门的一刹那见木清洢站在窗前,若有所思,他唇边立刻绽开一个淡然的笑意:果然没有走。清洢,我不会看错你,你已经开始舍不得我,是不是?

    “回来了?”听到门响,木清洢回头,神情复杂。

    “是,”苍澜渊进门,看她脸色不太对,皱眉道,“怎么了,出事了吗?”

    木清洢想了想,摇头,“也不算是。刚才我跟阿凌说了几句话,她坚持想要拿自己当饵来帮你,跟走火入魔了一样。”

    “那是她太天真,”苍澜渊对别的女人,从来不吝刻薄之辞,“拜月教岂是那么容易对付,她或许会没命。”

    “但她说死也无悔,”木清洢耸了耸肩膀,“怎么样,听到有女人愿意为你死,你是不是很高兴?”反正我很不舒服,不过我想,依我对你的态度,你是不会在乎的,是不是?

    苍澜渊微一愕,似乎明白了木清洢的心境,轻笑一声,忽地低头轻吻了她冰凉的唇瓣一下,“我更希望,爱我的人为了我,好好活着。清洢,那个人,是你吗?”

    木清洢神情一震,不自觉地就想要逃开:一直以来,都是苍澜渊说要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她,却从来没要求过她的爱,此刻他却如此直接地问了出来,要她如何回答?“我……”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苍澜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清洢,我说过不会强迫你,我知道你对我无意,我只要你别拒绝我对你的好,其他的,你可以慢慢来,如何?”

    木清洢轻咬嘴唇,心里泛起一股酸涩之意:对自己这样好的人,这辈子还会遇到吗?尽管他是一国太子,将来还有可能登位为君,对自己的挚爱可能维持不了太久,可人生一世,草木一春,真的有那么多时候去算计、去计较,以确定自己付出的爱会不会得到回报,会不会吃亏吗?“我……”

    “别再逃了,”苍澜渊搂住她纤细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语气中透出淡淡的无助,“清洢,我们好好在一起,我发誓,今生今世,只有你负我,我绝不负你……”

    “别说了!”木清洢颤声开口,“澜渊,别说了!你……你别逼我,好不好……”

    别对我这么好,求你了!你这样,我会把持不住自己,我会不顾一切地缠着你,到死都不会放开,真到那时候,你一定会烦我的,等我全身心地敞开来接受了你,你再一脚将我踢开,让我情何以堪?

    “好,不说了。”苍澜渊好脾气地一笑,搂紧了她,“你慢慢想,我会等,不过,别让我等太久……”

    “澜公子!木姑娘!”门外突然传来杭远急切地叫声,跟着他就不顾一切地闯了进来,“你们看到阿凌了吗?”

    抱在一起的两人迅速分开,同时脸色微变,“她不见了?”

    “我到处都找不到她!”杭远急得冷汗如雨,更是恐惧莫名,“那傻丫头,她不会真的……”

    “有可能,”想到不久之前跟杭凌的对话,木清洢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个笨蛋,一定是自己到外面去吸引拜月教人的注意了,没准已经被抓走了!”

    “啊!”杭远都快哭了,登时六神无主,“那、那怎么办?”落到拜月教手里,妹妹这回死定了!

    苍澜渊阴沉着脸,显然是对杭凌此举相当愤怒,可事已至此,怨谁都没有任何意义,他冷声道,“你先回去,躲好了别再让他们抓到,我会想办法。”
正文 第134章 再废话一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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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远已经急的六神无主,觉得自己躲起来清闲,却让苍澜渊去冒死救人,太过意不去,试图帮忙,“可是我……”

    “出去!”苍澜渊一声厉喝,“再废话一句试试!”

    杭远给他凌厉的气势吓到,哪里还敢多言,赶紧道,“那、那就拜托你们了!”说罢赶紧跑了出去,唯恐走慢半步,苍澜渊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简直惟恐天下不乱!”木清洢一个头两个头,抚了抚额,“我明知道阿凌有这傻念头,就该让杭公子看好她才是,这不添乱吗?”

    苍澜渊冷哼一声,沉声道,“来人!”

    窗外即刻有暗卫回应,“属下在!”

    “去查一查杭凌的去向,立刻回报!”

    “是!”

    如果拜月教人动作够快,现在杭凌只怕已经落入他们手中,接下来的事情,就难办了。

    半个时辰后,暗卫即回报,果然有人将杭凌带走,从痕迹上来看,是一路向西去的。

    “西面是什么情况?”木清洢对云州的地形不是很熟,不过这帮人既然是有备而来,肯定已经选好地形,对他们有利,不能不小心。

    苍澜渊略一思索,道,“西面是九华山,其中有一个大山谷,名为‘断谷’,地势险恶,易守难攻,是屯兵埋伏的绝佳之地。”

    那就难怪了。木清洢点头,“那就通知官府,前去救人。”

    苍澜渊有些意外,摇头道,“不行,现在还不清楚是什么情况,官府贸然前去,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

    木清洢似乎早料到他会反对,冷声道,“那你的意思怎样,你要亲自去?”

    “是,”苍澜渊点头,“我原也是想借此机会一探他们虚实……”

    “苍澜渊,拜托你弄清楚!”木清洢终于忍不住吼,“拜月教的人那么多手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将阿凌抓去,简直易如反掌!可现在他们故意留下这么多线索,摆明就是吃定你不会不管,他们的目的就是引你前去,你非要上这个当不可吗!”

    苍澜渊眼底浮过笑意,捏起她的下巴,低声道,“怎么,心疼我?”

    木清洢气结,一把打掉他的手,“严肃点!苍澜渊,你别这么傻,拜月教显然是要找你替他们教主报仇,你是太子,一身系天下安危,别这么冲动行不行!”

    就算不找官府,不是还有禁卫军吗,不是还有碧天宫的人吗,非要他以身犯险不可吗?

    “我没有冲动,”苍澜渊看上去心情大好,“我既然早有心对付拜月教,自然多方调动人马,只是我不想你心烦,所以没有详细说与你听。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你少自信过头!”木清洢哼一声,根本不信他的啰嗦,“拜月教神出鬼没,他们在暗,你在明,分明是防不胜防,你要真有个闪失,我……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不用你去交代,我自有安排,”苍澜渊下巴一昂,傲骄的很,“这是除掉拜月教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木清洢气的说不出话来,隔了一会忽地神情一松,无所谓地道,“好,你想去就去,我不拦你,我也正好有机会逃,你别说我胜之不武!”

    苍澜渊忽地一伸手,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好,你只管逃,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追回来,看你逃不逃得过!”清洢,我只要你没事,你先离的无远的,等我解决这一切,自然会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你逃不开的!

    “你……”木清洢用力挣扎,“你这个自大狂,放开我!你愿意送死那是你的事,跟我说什么!我不听!放开,放开!”

    “我不会放!”苍澜渊不由分说重重亲她一口,“等我除掉拜月教,就会……”

    “我去,”木清洢忽然用手抵住他的胸膛,抬头严肃认真地看着他,“我一定会把阿凌救出来,你别去。”

    “怎么可能,”苍澜渊失笑,“我会眼看着你去犯险,你当我是什么人?”

    “那你又当我是什么人!”木清洢大吼,“难道我就忍心……”坏了,一不留神,说的太露骨了,这……糗死了!

    眼见她脸上的红晕渐渐扩大,连耳朵都变的通红,更是躲避着自己的视线,尴尬得无以复加,苍澜渊心底的喜悦悄悄蔓延开来,更是逮着木清洢的红唇,亲亲啄啄,根本不把她并不真心的反抗放在眼里,“不忍心什么,看我有危险?”

    木清洢用力地哼一声,却明显还是心虚,用力把脸别到一边,“你别占我便宜!我跟你说正事,总之你不能……好,一人退一步,一起去!”那不就谁都不用争了,再叽歪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苍澜渊本能想要反对,“但是……”

    “我不要你为别的女人死!”木清洢红着脸吼,管他呢,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就算会被苍澜渊狠狠笑话也好,她还是要说,不然憋在心里难为自己,凭什么!

    苍澜渊轻轻一震,忽地用力抱紧了她,“小笨蛋,我怎么会死,你太小看地我了!”不过,这小笨蛋说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人窝心,连他这从未尝过动心滋味的人,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总之我不管,要去一起去!”木清洢温顺地任由他抱紧,却是梗着脖子的,“不然我也是会去的,你阻止不了我!”

    苍澜渊抚着她柔顺的秀发,点头道,“好,一起去。”一起生,一起死,好像也不错!

    屋外,暗卫们都悄悄擦去额头滴下的冷汗:主子的脾性好像变了很多,而且这都是太子妃的功劳,以后吃定太子妃就行了,有门!

    既然已经决定一起去,那苍澜渊就更加谨慎地安排人手,不能有半点差错。如今他们还不知道拜月教藏身之地是何情况,大队人马当然不能一下子轰过去,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后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由苍澜渊和木清洢两人悄悄潜进去打探一下情况,四名暗卫从四个方向各自潜入,随时接应,从碧天宫调过来的一队带领官府人马,在外围设伏,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切安排就绪,所有人都各自前往待命,木清洢和苍澜渊换好夜行衣,洞着拜月教人故意留下手线索,追击而去。

    来到九华山,木清洢极目望去,但见这山势虽不陡峭,却是绵延不绝,仿佛无穷无尽。东面两个山头之间有一个极大的缺口,想必就是断谷。

    果然,苍澜渊提醒她道,“那里就是断谷,你看,有烟之升起,他们应该就藏在这里。”

    木清洢点头,“我们过去看看,小心一点。”

    “好。”

    苍澜渊打个手势,示意众人不可轻举妄动,即与木清洢展开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在高低不平的山间穿梭而行,几个起落之间,身形已消失不见。

    到了断谷口,两人观察了一下地形,有两名教众守卫,四周也都亮着火把,稍稍靠近,就容易露了行藏,有点难办。

    木清洢略一思索,向苍澜渊打了几个手势:点他们的穴道,然后溜进去!

    苍澜渊与她相处这些日子,已经渐渐与她有了心意相通之感,自是明白她的意思,点头表示明白。左右看一看并无其他人在,他手指连弹,两缕强劲的指风瞬间击中那两人胸前要穴,两人皆是浑身一麻,全身刹那失去知觉,有如昏厥一般。

    就是现在!木清洢眼睛一亮,几乎与苍澜渊同时发力,“嗖”一下,快如闪电般掠进,苍澜渊反身又是两缕指风弹出,解开教众的穴道,前后不过两秒钟时间,这两位还蒙在鼓里,以为自己是打了个盹,咂咂嘴,也不以意。

    木清洢无声一笑,冲苍澜渊挑大拇指:好内力。

    苍澜渊一挑眉:彼此。

    两人不再耽搁,进谷之后,却猫着腰,往烟火最集中处靠近。

    真没想到从外面看不出什么,这谷里面却是别有洞天,四周都是高高低低的类似毡房一样的所在,应该是拜月教人的住处,风中送来泥土的味道,还夹杂着瓜果的香甜气息,看来他们还知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呢。

    无数火把映照之下,谷中几乎是亮如白昼,正当中一幢白色建筑,造型奇特,远看犹如一头卧着的猛兽一般,就在这之前是一座高大的、木头搭成的台子,台正中是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而此时被绑在上面的人,正是杭凌。

    台子四周围满了身穿宽大长袍的人,前心后背都绣有弯月图案,显然是教中弟子无疑,他们全都面向台子上的杭凌,眼里闪着诡异的光芒。人虽多,却半点喧闹之声都没有,安静得让人浑身发冷。

    “啊,伟大的月神!”忽然响起的语声着实让人头发发麻,却是青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柔媚地向着天边一轮明月张开了双臂,一脸虔诚,“看看你的孩子们,他们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吃尽苦头,是时候解脱了吧!”

    “月神!月神!”所有教众都挥舞着双臂,叫声瞬间震耳欲聋,气势恢宏,还真有几分撼天动地的意思。

    青藤似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双手向下一压,“安静!各位兄弟姐妹们,月神一定会保佑我们!只要我们诚心诚意信奉月神,就一定会达成愿望,现在,仪式开始!”

    一位教众立刻上台,狞笑着走向杭凌,手中拿着一把短刀,刀锋雪亮,看着就让人想哆嗦。
正文 第135章 最纯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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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杭凌原本是被打晕了带回来的,方才教众们一阵叫喊,把她给惊醒,她睁开眼睛,乍看到眼前情景,早吓得浑身发软,眼泪都流了下来!“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别、别过来!别过来!”她用力挣扎,怎奈拇指粗的绳子将她捆了个结实,她又不懂武功,怎可能脱困。

    木清洢暗暗冷笑:胆量不过尔尔,那时还要逞强,现在知道这不好玩了吧?

    “伟大的月神,这是你的孩子献给你最纯洁的礼物,请收下吧!”青藤仰天长呼,声音软软糯糯,让人忍不住想要笑。

    但底下的教众却半点没有要笑的意思,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月神一样的敬重、崇拜,跟着了魔一样。

    “放开我!”杭凌还在没命地挣扎,眼泪哗哗地流,她是真的害怕了,更不想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太不值了!“你、你别过来!救、救命!救命啊!澜大哥,快救我!”

    木清洢回头瞄了苍澜渊一眼:她在叫你。

    苍澜渊反握住她的手:别乱来,保护好自己。

    “哦?”青藤忽地娇柔一笑,走上前去,兰花指拂过杭凌惨白的脸,“美人儿,你还想着有人来救你?你那个……‘澜大哥’是吧,是甚等样人,嗯?”

    “妖孽,你草菅人命,你不得好死!”杭凌咬着牙骂,“澜大哥一定会为我报仇的,我才不怕你!”

    “是吗?”青藤娇笑两声,“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如此胆大,敢抢月神的人!是不是……当今太子殿下啊,嗯?”

    “什么?”杭凌大吃一惊,“你、你胡说!澜大哥才不是……”

    “是与不是,出来一见不就知道了?”青藤脸上的笑容陡然变的森然,目中更是透出强烈的恨意,“苍澜渊,我知道你来了,出来,咱们该把旧账,好好算一算了!”

    木清洢咬牙:果然没错,这帮人就是冲着苍澜渊来的,这回可算是正儿八经地“自投罗网”了!杭凌这个笨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恶!

    所有人一听此话,顿时全神戒备,各自散开,目光炯炯地看向各处,光是看也要把人给看出来一样。

    没有人应声,只有阵阵风声划过人的耳膜,声中气氛凝重到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杭凌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嘶声叫道,“不!别出来!澜大哥,你别管我了,我不要你救,你别出来,快点走,快点走啊!”

    “哟,还真是重情重意呢,”青藤冷笑一声,从教众手里拿过短刀,“太子殿下,你杀我教众,掳我教主,咱们之间的仇恨,那可是不死不休!大丈夫自担当自成全,你到现在还不肯现身,是想这美人儿死在你面前,是不是?”

    “唰”一声响,短刀已架上杭凌颈边大动脉,她“啊”地失声惊叫,跟着死死咬唇,尽管想无所畏惧,但她真的好害怕,她控制不了自己!

    “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如何?”青藤缓缓转动刀柄,“我数到三,太子殿下若不现身,我就……在她身上划一刀,就是不知道要多少刀之后,太子殿下你才会现身?”

    什么?

    杭凌大吃一惊,话都说不出来,剧烈地摇头:不、不要!不要这样,一刀杀了我吧,让我死,让我死!

    “一,”青藤咬牙冷笑,声音虽不大,却远远传送开去,“二,三!”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他手腕猛地一带,“哧”一声轻响,已在杭凌右肩划出一道伤口,深可见骨,血立刻疯狂涌了出来。

    “啊!”猝不及防之下,杭凌痛叫出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痛到脸色发青,却倔强地咬紧牙,再不出一声。澜大哥,不要出来,千万不要!

    “一,二,三。”青藤却是一点不急,三个数一过,又是一刀从杭凌左肩划下,如此反复,几刀过后,她已成了血人,痛得叫都叫不出,眼看就要晕死过去!

    然就在这时候,半空中陡然响起一声清叱,“炸弹来了!”

    众人一愣,就见一大坨黑乎乎的东西飞了过来,青藤脸色一变,厉声道,“快趴下!”

    所有人不及反应,只是本能听从青藤的号令,齐刷刷趴了下去。

    “碰”一声响,那物果然炸了开来,天地之间立刻被白色烟雾笼罩,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这烟雾中显然也是掺了药的,众人才吸入一两口,就觉得头晕目眩,浑身也变得酥软,起都起不来。

    青藤瞬间察觉有异,脸色大变,“快闭气!”自己也屏住呼吸急退,一时顾不上杭凌。

    众人再想要闭住呼吸,也已经来不及,大多数人都着了道儿,一时半刻,是不用想起身了。

    不用说,这当然是木清洢使的好手段,既然来救人,她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准备,这些东西都是她当雇佣兵时用剩下的,在这里反倒成了活命的宝贝了。

    趁着一片大乱,苍澜渊如大鹏般飞身而下,落在教众身上,以防有机关,先是在杭凌周身连拍数掌,确定没有陷阱,这才飞身而上,唰唰两下斩断绳索,将她架起,“走!”

    谁料就在这时候,变故突生,杭凌的双脚才离开刚才的位置,整个台面就瞬间往下塌落,速度快到连苍澜渊都来不及反应,脚下一空,连带着杭凌,两个人直直掉了下去!

    所幸木清洢随后飞身而下,原本是防着有没有被迷倒的教众突然发难,骤见台上两个掉了下去,她这一惊非同小可,大吼道,“澜渊!”然她虽惊不乱,在双手腕上各点了一点,左手腕上的钢丝直直射出,缠上不无处一棵大树,右手腕上的钢丝则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堪堪缠上了苍澜渊的手腕,阻止了他下落的趋势。

    苍澜渊不愧是高手,吃惊只是一刹那,也万幸木清洢出手及时,给了他借力之处,他趁势稳住身形,右脚在左脚面一点,身形借力而上,已脱出洞口,落在一边。

    杭凌在鬼门关上打个来回,加上她先前被划了好几刀,流血过多,早已昏迷,软软伏在苍澜渊怀里,也真是拖累人。

    见他二人脱险,木清洢这才松了一口气,才要准备收回钢丝,忽觉厉风刺面,她心知不妙,立刻后仰上身躲避,就听“夺”一声响,有什么东西直直钉入她身后的树中,应是暗器无疑。

    就在此时,苍澜渊忽地脸色一变,惊声道,“清洢,小心!”边飞身过去,但愿还来得及!

    不用说,出手之人自然是青藤,他故意让人抓了杭凌,目的就是引苍澜渊前来,以他为人质,强迫朝廷把教主还回来,怎甘心就此失败,这才突然出手,攻击木清洢,目标正是苍澜渊。

    木清洢早已察觉到危险逼近,怎奈她刚刚的注意力都在救苍澜渊上,根本不及变招,勉强躲过第一枚暗器之后,第二枚说什么也躲不过,“哧”一声轻响,跟着右肩下剧烈一痛,已经中招。

    “清洢!”苍澜渊看的真切,怒从心头起,反手将杭凌放在地下,右掌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青藤一掌拍出!

    青藤吃了一惊,他虽懂得诸多诡异之术,但这一掌他却不敢硬接,飘身一让,轻轻巧巧躲过,嘲讽地笑道,“太子殿下这算不算得,冲天一怒为红颜,嗯?”

    “找死!”苍澜渊咬牙,又是一掌拍出,力道比之方才,又重了两分。

    青藤收起顽态,全力应战,心中更是愤怒莫名:要不是教众一上来就中了木清洢的道儿,此时又怎会是他一人做战,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一步,简直该死!

    木清洢只觉得右半边肩膀越来越麻木,知道暗器上有毒,苍澜渊虽现在占上风,但难保这谷中没有其他埋伏,不宜久留,还是先离开为妙。她强提一口真气,勉力保持清醒,将手放进口中,发出一声长啸。

    苍澜渊当然明白,这是他们先前商议好的撤退信号,他向四下一看,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人影急速掠近,正是暗卫无疑,当下不再犹豫,又是一记狠招,攻向青藤。

    青藤也看出今晚是白忙一场,不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才不会傻到力皎,仗着身法诡异,躲开苍澜渊这一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按了按,他所站立的地面瞬间裂开,他已掉了进去,得意的声音却又传了出来,“太子殿下,快去救你的心上人吧,迟了她就会化成一滩血水,让你后悔也没的机会,哈哈哈……”余音袅袅,经久不绝。

    该死!

    苍澜渊暗骂一声,也不再去追,飞身回到木清洢身边,急声道,“清洢,你怎么样?”

    木清洢脸色苍白,双颊却泛着异常的红晕,摇了摇头,“暂时……死不了……”

    说话间,暗卫都已赶到,一见这情形,都吃了一惊,“殿下,太子妃她……”

    “先回去再说!”苍澜渊果断抱起木清洢,吩咐道,“将杭凌带回去救治,命路天茗来善后!”

    “是,殿下!”

    苍澜渊自是信得过他这帮手下的办事能力,虽然青藤暂时逃脱,但局面已经被他们控制,暂时不会有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确定木清洢伤势如何。

    回到客栈,他命手下在外守护,将木清洢放到床上去,仔细看了看,但见她双颊越来越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而且时断时续,仿佛命不久矣。
正文 第137章 还要再继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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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什么,”苍澜渊皱眉,抚着咽喉,所幸这疼痛很快消失,他也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有东西被我咽下去了。”

    “啊?”木清洢大惊,一个翻身坐起来,“张嘴,我看看!”

    咽都咽下去了,还能看到什么。苍澜渊一挑唇角,还真就顺从地张开嘴,任她看。

    木清洢赶紧凑过去,见他唇齿之间除了有血迹(自然是她的血),并且有些红肿之外,并无其他不妥,“咽下什么了?你现在有什么感觉?”虽然还不太清楚,但她本能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却说不上哪里不对,这感觉真让人抓狂。

    “没事,可能是我的错觉,”苍澜渊将内力运行一周天,并没察觉到不妥,也没往心上放,“清洢,你不用担心我,你先养好伤要紧,现在是怎样,还要再继续吗?”

    木清洢转头看了看肩膀,脸“腾”一下红了,“不、不用了……”毒已清的差不多,接下来她再用药调理即可。

    “清洢!”苍澜渊大吃一惊,一把捧起她的脸,“你的脸又红了!是不是毒血没有吸干净?我……”

    “不是啦!”木清洢脸更红,暗骂他一句“呆子”,你把我的衣服脱成这样,还像个没事人一样,我能淡定吗?本姑娘的身材虽然没有那么波涛汹涌,但也不至于让你看了之后,还跟柳下惠一样,就那么没吸引力?

    “没事?”苍澜渊虽有时会亲她、逗她,心境却有如赤子,一时之间想不到别处去,只是见木清洢脸色不对,所以很是担心,“可你的脸很红,是不是毒素未净?清洢,你别自己忍着,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木清洢一笑,摇了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你,快要说不出话来了?别说了,你先休息一会,我拿药给你。”想必这时候他口舌已经越来越痛,接下来几天说话都会很费劲,还只顾着担心她,她怎可能不感动。

    “你没事就好。”见她已经能够活动自如,苍澜渊也放下心来,不再多说。

    还好木清洢懂得这火毒的解法,很快配出清热去火的药来,让苍澜渊含着漱口,这两天他饮食方面也要清淡,待口舌不再肿胀,也就没事了。

    拜月教那帮人尽数被关入云州府衙的大牢,路天茗几乎每天都在牢里审问人犯,怎奈这些人还真是硬气,任凭他好话说尽,之后动用大刑,他们竟是死都不肯交代青藤和拜月教的藏身之处,还真是不好对付。

    苍澜渊暂时说话不便,也就没有过去,只让身边的人过去问个究竟,知道一时半会问不出什么,想要找到青藤,还得一方面加派人手出去找,一方面从断谷入手,看那里是不是有暗道之类……想来是有的,否则青藤怎么可能掉落地面之后,就消失不见。

    这天晚上,苍澜渊忍着嘴里的痛吃了小半碗稀粥,就放下碗,直皱眉。

    “怎么,痛的厉害?”木清洢有些无奈,“就是这样了,不过你再忍忍,过两天就没事了。”

    “不是,”苍澜渊摇了摇头,“痛的不是多么厉害,我突然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啊?”木清洢一愣,跟着默默流冷汗:怎么听他这话的意思,好像女人怀了身孕,感觉到胎动了一样?“怎么会这样?你肚子不舒服?”

    “不是,”苍澜渊又摇头,似乎也有些迷惑不解,“就是像有东西随着我气血流动,但是……”谁料他一句话没说完,忽地脸色一变,嘴一张,“哇”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脸色已煞白!

    “澜渊!”木清洢大吃一惊,一把扶住他,“你怎么了?”

    苍澜渊胸膛剧烈起伏,哪里说的出话来!

    木清洢看一眼他吐的血,呈鲜红色,似乎还会发光,她的心猛的一沉,扯过他的手腕就诊起脉来……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然而不大会儿之后,她就脸色大变,失声道,“血咒?”

    苍澜渊白着脸回头看她,“什么……”

    “是血咒!”木清洢瞬间如同丢了三魂七魄,哭都哭不出来,“一定是青藤,一定是他!”那时候她被暗器打中,暗器上就带着血咒,青藤肯定知道她会解毒,苍澜渊也绝对会替她吸出毒血,而借这个机会,将血咒种在他体内……好恶毒的法子,好卑鄙的心肠,这个青藤简直就是魔鬼!

    “是什么?”苍澜渊抚着胸口,感觉心内气血翻涌,说不出的烦躁,“我怎么会……”

    “是我害了你!”木清洢咬牙,却抑制不住地哆嗦着,“血咒是一种古老的咒术,我原以为它已经失传,没想到青藤他……”这血咒其实就像有生命的符咒一样,中血咒者,神智会渐渐被其控制,变的越来嗜血、残忍,到最后会六亲不认,见人就杀,且身体会出现异变,肌肤坚硬无比,除非被碎尸万段,否则难取他性命。她简直无法想像,苍澜渊变成一个杀人恶魔之后的情景!

    “原来如此,”苍澜渊擦一下唇角的血迹,冷笑一声,“青藤是想把我变成杀人的工具,为他们所用?”真难为他们为了他,花如此多的心思!

    “怎么办!”木清洢急的满脸冷汗,失了主张,“这个我不会解,怎么办!”她只是听说过血咒,今天更是第一次见,根本就不会解!这般时候,她真痛恨自己的无能,之前还以善做手术自诩,如今一见,她根本就还差的远,有什么好卖弄的。

    “清洢……”

    “啊!”木清洢忽地想到一人,喜道,“秋月白!他一定会解!”接着又急道,“可他不知道去了何处,这一时半会的,要到哪里去寻他!”早知道当初就让他跟他们一起走,现在也不用急了。

    “他也未必会解,”苍澜渊深吸一口气,“清洢,你不用急,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人会解血咒,之前曾经有个中了血咒之人被她救下,他也是唯一一个中了血咒之后,还能好起来的人。”

    “哦?”木清洢惊喜莫名,“是谁?”

    “踏雪山庄的女庄主,北宫语。”苍澜渊又吐出一口血,心头反而轻松了些,“只不过,有件麻烦事,不好解决。”

    “啊?”木清洢才要高兴,闻言眉头一皱,“怎么了,她要价很高?”就算再高,依着苍澜渊的身家,也没有付不起的吧?

    “不是,”苍澜渊摇头,神情冰冷,显然没怎么抱希望,“因为她救下的那个人最后背叛了她,所以她恨上了天下所有的男人,发誓只要是男人,就算病死在她面前,她也不救。”

    木清洢一呆:“还有这种事?那要是生病之人是她的丈夫,或者儿子孙子呢,她也不救?”

    苍澜渊冷笑一声,“背叛她的人,正是她的丈夫。”

    “……”木清洢嘴角抽了抽,果断地道,“不管怎么说,总要试一试,澜渊,我们马上去,去踏雪山庄!”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不试怎么知道。

    “没那么容易,”苍澜渊摇头,“去也是白去。”

    “去了再说,”木清洢忽然想到一点,上下打量苍澜渊一眼,“或者,我把你打扮成女人?”

    苍澜渊气结:这什么馊主意!

    不管怎么样,总还有法子可想,木清洢就不会放弃,当下跟伙计结算房钱,收拾东西,准备去踏雪山庄。

    杭凌被救回来之后,因为伤重,一直在昏迷,不过倒没有性命之忧,木清洢将做好的两张面具交给杭远,让他们尽快离开此地,以后两不相欠,他们的事她也不会再伸手。

    杭远自知这次是因为妹妹的任意妄为而差点害死木清洢和苍澜渊,心中愧疚莫名,哪里有脸再多说,当下答应,之后悄然离去不提。至于以后是福是祸,是生是死,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楼澈一听说主子中了血咒,当下就吓得面无人色,虽然他也知道北宫语的规矩,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放弃,自然是要去过之后再说。

    苍澜渊严令他不得将自己中了血咒之事传出去,并要他回碧天宫主持大局,待他伤好,再商定对付拜月教之计。

    楼澈领命,并让暗卫保护好主子的安全,这才不放心地离去。

    第二日一早,苍澜渊和木清洢即买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雇了个老实巴交的车夫,赶往踏雪山庄。

    结果才走出没多远,木清洢忽地脸色一变,“有人跟着我们!”

    哦?苍澜渊眼眸一冷:应该是拜月教的人,笃定他中了血咒,所以前来看他的丑态是不是?

    “等等!”木清洢翻腕压住他要出击的手,“应该不是敌人,不会是……”

    “姐姐!”车外响起轻快而高兴的语声,“是我,是我呀!”

    木清洢呼出一口气,“又是这小鬼!”

    苍澜渊也已听出墨玄的声音,皱眉道,“他怎么会找来?”

    木清洢不及答话,车帘一掀,墨玄笑到阳光灿烂的小脸就出现在眼前,她吃了一惊,赶紧把人给拉进来,“当心摔下去!先进来再说……车夫大哥,这是我的朋友,你不用担心了。”

    车夫白着脸“哦”了一声,果然不再多问,心里却道这小孩是神仙吗,几个大步就跳上车来,他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不过,要想活命,还是不要多说话的好啊,不然铁定惹麻烦……
正文 第138章 你怎么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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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们没事吧?”墨玄很得意的样子,紧挨着木清洢坐着,“还好我赶的急,不然又要好几天才能见到你!”

    木清洢上下打量他一眼,是自己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孩子又长大了许多,小脸都长开了,越发唇红齿白,惹人喜爱。“不是让你跟风暮回去的吗,你怎么跑回来了,风暮呢?”

    “……”墨玄眼珠滴溜溜乱转,期期艾艾道,“他……不知道哎,应该是……回去了吧……”

    “应该?”看他这样子,苍澜渊就知道准没好事,冷冷道,“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损招,把他摞倒了?”

    “我才没有!”墨玄梗着脖子不认,一派理直气壮,“我只是趁他不注意,点了他昏睡穴,让他好好睡一觉而已。”说起来这一路上风暮为了照顾他(其实是为了防止他逃跑),一天下来几乎都不合眼,太过辛苦,他也是为了风暮着想么。

    苍澜渊不用亲眼看能想像得到,这小子有多不道义,不然依着风暮的警觉性和武功,哪能轻易上当。“小鬼,你跟着我们很碍手碍眼,你知不知道!”

    “我才不会!”墨玄一听急了,唯恐自己再被赶走,用力搂住木清洢一只胳膊,仰起小脸看她,“姐姐,我不会坏你的事,我还会帮到你哦,你别赶我走,成不成?”

    木清洢一阵恶寒:只要想想这家伙是龙神,力量无比强大,可以瞬间毁灭一片大陆,现在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对她软语相求,她心里就升起一种强烈的违和感,哭笑不得。“可是你跟着我们会有危险,澜渊也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他才不是,他是不想我霸着姐姐不放,他摆明就想独占姐姐!”墨玄一点不领木清洢的情,话说的那叫一个直白,“我才不走!太子殿下,你说什么都没用!”

    “墨玄,你胡说什么!”木清洢红了脸,叱道,“澜渊又不是你,怎会胡闹……”

    “我就是不想你跟着,怎样?”苍澜渊还真就跟一个小孩子较上劲了,看一眼被墨玄抱住的、木清洢的胳膊,他微微眯起眼睛,警告道,“给我放手!”

    “哼!”墨玄才不怕他,用力瞪回去,“我就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苍澜渊怒火大盛,抬掌就要出手。

    “够了!”木清洢好气又好笑,用力把胳膊抽回来,“澜渊,你几岁啊,跟个孩子较真?墨玄,你也别闹了,要跟着就好好听话,不然我把你打包寄回京城去!”

    她这表面是两边都不帮,其实却还是多多少少向着苍澜渊的,这家伙得了便宜卖乖,炫耀似地向着墨玄一抬下巴:如何,你再倔一个试试?

    墨玄于是老大不高兴,不过终于可以跟着姐姐,也算是达到了目的,他扭过身体,趴在车窗上向外看,才不要理他们。

    木清洢好笑不已,这孩子年纪不大,脾气倒不小。

    气氛虽然有些沉闷,但好歹这一大一小俩孩子不再互相顶着,也算是相安无事。

    结果这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苍澜渊忽地感到胸口一痛,血咒毫无征兆地在他体内疯狂流蹿起来!“嗯……”他闷哼一声,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着,差点摔下座位。

    “澜渊!”木清洢大吃一惊,赶紧扶住他,“你怎么了?是不是血咒……”

    “……青藤……”苍澜渊咬牙,脸色已发青。

    “什么?”木清洢脸色大变,“青藤追上来了?”这不太可能吧,他的教众都已经被擒,他一个人,能成什么事?

    “哦呵呵呵……”外面忽地响起妖娆的笑声,忽近忽远,忽东忽西,难以确定他的方位,“太子殿下,血咒的滋味儿,如何啊?”

    果然是他!木清洢咬牙,“墨玄,照顾澜渊!”说罢一挑车帘,飞身而下,厉声道,“青藤,把血咒的解法说出来,有种咱们一对一,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哦呵呵,”青藤娇笑不止,听的人直犯恶心,“太子妃,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英雄好汉了?不管用什么法子,能赢就是好法子,你说是不是?”

    木清洢气极反笑,“对,你说的对极了!青藤,我提醒你,你的一干教众还在我们手上,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青藤的声音在东面响起,似乎带了一丝犹豫,“怎么说?”

    木清洢不动声色地转向东面,扬了扬眉,“当然是你解了澜渊的血咒,我还你那帮教众了,以一条命换那么多条人命,你赚**了,不是吗?”

    “是吗?”青藤嘲讽地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做得了太子的主?”这次他的声音条忽间换到了西面,变幻莫测,难以捉摸。

    “我能,”木清洢挑了挑眉,“澜渊已经剩半条命,也反对不了,行还是不行,给句痛快话!”

    “不行,”青藤果然答的痛快,“太子灭我拜月教,掳我教主,是我拜月教的死敌,别说是那几个人,就算赔上所有教众的性命,我也在所不惜!”

    你……木清洢气极,“你这个疯子!”

    “随你怎么说,”青藤似乎很得意,“太子妃,你姿色绝美,又这般年轻,何必陪着太子送死,他很快就会为我所用,成为杀人恶魔,你若不尽快离开他,会成为他手上第一条枉死冤魂,你甘心吗?”

    木清洢冷笑一声,“有我在,怎么可能让澜渊为你们所用!青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血咒,你解是不解?”

    “不解……”

    青藤话才出口,就见木清洢眼中精光一闪,已确定了他的方位,早已蓄满内力的短刀忽地反手掷出,势若惊雷。

    青藤亦是武功高强之辈,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木清洢一直引诱他说话,就是为了找出他的确切位置,而且他的出手不但快,更是毫无声息,待到他察觉时,再想躲避,已是不能,就听“哧”一声利刃入肉之声响过,跟着是青藤一声惊呼,怒道,“你竟然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们!”

    木清洢循声追过去,但见地上几串鲜红的血迹,看来青藤被伤的不轻,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跟踪他们了。她不屑地拍了拍手,“还以为有多厉害,原来不过地操纵声音之法,让别人以为你是在不停变换位置,其实你变换的只是声线而已,你的位置根本就没变过,这点伎俩,也想瞒我?”

    车夫早已经吓傻了,张嘴看着她,就像看到了魔鬼。

    木清洢转身上车,随手一挥,“车夫大哥,不用害怕,我是好人。”

    车夫愣了好一会儿,才磕磕巴巴道,“是、是……”

    “澜渊?”木清洢一惊,“他怎么……”

    刚才苍澜渊虽然看起来痛苦,但神智却是清醒的,怎么这一会儿功夫,就人事不知了,而且呼吸也时断时续,跟不行了似的?

    “昏了,”墨玄脸上一片凝重,有着跟他外表的年纪不相符的深沉,“血咒的厉害之处就在这里,若是施咒者出现,一旦催动咒语,中咒者就会痛苦万分,慢慢被施咒者控制心神,不能自制。”

    木清洢咬牙,恨声道,“可恶的青藤,再让我碰到,一定把他剖心挖肺!”青藤摆明就是笃定苍澜渊中了血咒,所以才一路循着追过来,想要把他变成自己的杀人工具,该死!

    墨玄看了她一眼,摇头,“若血咒不除,即使青藤死了,太子还是会受其所苦,终生不能摆脱。”

    木清洢这才真的吃了一惊,“还有这等事?那……你会解血咒吗?”墨玄可是龙神来的,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吧?虽说踏雪山庄的北宫语能够解咒,可依着她对男人的恨,想要说动她出手,恐怕并不容易,事情还真是麻烦了。

    墨玄摇了摇头,“我的龙珠在你体内,现在还不到还回来的时候,就算我有能力替太子解咒,也不能出手。”

    “为什么?”木清洢气道,“你就这么恨他?”

    “这无关爱恨,”墨玄严肃地声明,“我是神,所以不能随意干预世人的生死,否则会乱了人间正道!”

    木清洢嗤之以鼻,“你分明就是在摆谱!算了,你不帮忙也无所谓,我就不信,会解不开血咒!”

    墨玄很委屈,拽拽她的袖子,“姐姐,你相信我么,我要是能帮忙,一定会帮的,你别生我的气!”

    木清洢也知道自己是着了急,所以说话没个轻重,见墨玄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姑且不管他是不是装的,她心里还是一阵歉疚,笑着摇头,“我没生你的气,你不用担心,时间不早了,我们快点赶路吧,天黑之前,应该能到踏雪山庄。”

    墨玄这才放心,展颜一笑,“好。”

    踏雪山庄位于云州以北一百多里处,建于半山腰上,风景秀丽,令人流连忘返。不过,踏雪山庄最初并不是此名,而是叫“天下第一庄”,足见其庄主有多自负。

    后来,庄主展傲竹为了一个姓雪的女子背弃了发妻北宫语,甚至连偌大的家业都不要,也真是有魄力。北宫语恨极了他,也恨极了这勾引自己丈夫的女人,自己做了庄主不说,还将山庄改名“踏雪山庄”,意即要将这雪姓女子踩在脚下,方才能出心头一口恶气。

    来到山脚下时,所幸苍澜渊醒了过来,只是脸色惨青,看起来相当虚弱。
正文 第139章 万一有事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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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澜渊,你撑得住吗?不如我寻处客栈将你安顿下,我一个人进庄去拜见庄主?”木清洢看一眼山上的积雪,再看一看衣着单薄的苍澜渊,说不出的担心。

    “我没事,”苍澜渊皱眉,显然对她将自己当成弱不禁风之人相当不满,“血咒虽毒,暂时却不至于要了我的命,不用担心,走吧。”人人传言北宫语脾气怪戾,不通情理,他怎么可能放心让木清洢一人进庄,万一有事怎么办。

    木清洢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再多说,挽住他的手,“那走吧。”

    “好。”

    墨玄甩着手跟在后面,一脸的不高兴:姐姐只关心太子,都不关心我,好生气!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即来到山庄门前,玄青色大门透出几许沉重之意,台阶从敞开的门里一路延伸上去,仿佛没有尽头,门口栽种着两排青松,皑皑白雪中一片郁郁葱葱,别有一番情趣。

    他们三个才走到门口,守门的侍卫立刻双刀相交,喝问道,“什么人,胆敢擅闯踏雪山庄?”

    木清洢上前两步,客气地道,“烦请两位大哥通报,我们要求见庄主。”

    两人上下打量她一眼,神情大见缓和,“报上名来。”这女子真是人间绝色,咱们兄弟在山庄也做了好几年,见过各色人等,这等美貌女子,还真是少见。

    “木清洢。”

    其中一名侍卫道,“等着,我去通报,庄主见不见你,还得另说。”说罢转身跑进去,还算比较客气。

    留下的那位看了看苍澜渊和墨玄,提醒道,“咱们庄主的脾气,想必诸位也是知道的,你们两个,自求多福。”虽然另一个只是个孩子,不过谁叫他是男的,就一定入不了庄主的眼就是了。

    苍澜渊冷冷道,“有劳提醒。”

    侍卫大概也看出他心高气傲,也就不再多说,心道你若到了庄主面前也是这德性,不被打出来才怪。

    盏茶功夫过后,进去通报的侍卫回转,道,“庄主让你们进去说话。”

    木清洢大喜,抱拳道,“多谢这位大哥!澜渊,墨玄,我们走吧。”

    进了山庄,自有人前来领他们去见北宫语,一路走来,几个人才发现这里面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大,布局还要精巧别致,庄中应该有人每天打扫,所以积雪并不多,亭台楼阁皆显其形,假山假山树林立,颇有些江南风情。

    顺着石阶一路上去,一座红色小楼跃然眼前,很是夺目。二楼皆以栏杆环绕,想必是主人的居所,一楼是大厅,有丝竹之声传出,听来心旷神怡。

    “这北宫庄主好雅兴。”墨玄好奇地瞪大眼睛四处看,还真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木清洢提醒他道,“规矩点,别惹事!”

    “我知道,姐姐放心吧。”

    说着话,领路之人到门口停了下来,示意他们几个稍安勿躁,恭敬地向内道,“宫主,他们到了。”

    少顷,丝竹之声停了下来,接着一队着炫彩衣装的女子手捧各式乐器走了出来,整齐有序而安静地离去。

    “让他们进来吧。”慵懒而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仿佛养在深闺的贵妇,刚刚睡醒时的娇弱无助,引人遐想无限。

    “是,庄主……你们进去吧,小心说话。”

    “多谢。”木清洢跟苍澜渊交换个眼色,一起走了进去。

    才入门,一阵并不太让人反感的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冷冽气息,这屋子里竟似没有生火炉一般,让人通体生凉。木清洢抬眼看过去,厅上并没有放太多东西,所以看起来很空旷,但因为墙壁、门窗、屋顶上都悬挂着金光闪闪的饰品,故而给人富丽堂皇之感,贵气逼人。

    正前方是一个很大的软榻,榻上铺满雪白的动物皮毛,看起来就很暖和,一名宫装女人斜倚其上,如此冷的天,她穿的却少,而且还是半透明的薄纱,娇躯若隐若现,玲珑有致,墨玄只看了一眼,就别过脸去。

    这妇人应该就是北宫语无疑,根据世人所说,她应该已经有四十上下,但一张脸却保养得极其得当,看上去仿若二八娇娃,肌肤粉嫩,白里透红,眉毛又细又长,一点朱唇微启,雪白皓齿若隐若现;一头乌云秀发随意藏在身前身后,有如瀑布般,甚是迷人。

    她就那样随意地倚在榻上,浑身上下却透出一股致命的诱惑,听到人声,她缓缓回眸,目光停在木清洢身上,忽地妩媚一笑,“原来是我辈中人,不错,不错。”

    木清洢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声:这个女人,是天生的尤物!“木清洢见过北宫庄主。”

    “好雅的名儿,”北宫语起身,嫣然一笑,“大容王朝木姓之人本也不多,能有如此贵气的,不外高官贵族,你一口地道的京城官话,必是从京城而来,京中为官者,以镇国将军木正霖为最,你这名儿也对,是木将军的掌上明珠吧?”

    木清洢暗暗吃惊,真看不出北宫语看似柔弱,心思竟是如此缜密,分析问题头头是道不说,消息竟也灵通的很,对天下大势更是了若指掌,绝对不是个简单人物!

    不过,话说回来,被丈夫背叛,她一个女子却能撑起这么大的家业,过着如此奢华的生活,没有一些手段,是断不可能做到的,仔细想一想,也没什么奇怪。

    “我是,庄主好气魄。”既然已经被猜到身份,木清洢也不刻意隐瞒,那样反而显得不够坦诚。

    “果然是你,”北宫语呵呵一笑,“没曾想几年不见,你已出落到这般光彩照人,有你这天仙一般的女儿,木将军好福气。”

    木清洢暗暗纳罕,听北宫语的语气,似乎跟自己父亲很熟悉,而且态度上也很尊敬,莫非他们之间还有什么渊源不成?“恕我冒昧,庄主跟我父亲是旧识?”

    北宫语挑了挑衣袖,“算不上是旧识,倒是有过几面之缘,木将军为人正派,为国尽忠,可惜就是性子太软弱,当断不断,缺了些男子气概,不过他对自己的原配夫人倒算得上有情有意,我很是佩服。”

    木清洢淡然一笑,事实上她对娘亲并没有多少印象,不过既然北宫语如此说,那就算只看在这一层情面上,她开这个口,应该也比较容易吧。“多谢庄主对家父的敬重,不瞒庄主,我今日此来,是有一事相求。”

    “说吧,”北宫语对木清洢还算是比较温和,“帮与不帮,我自有主张。”

    木清洢暗暗苦笑,那还用说,你若这么容易松口,我也省得如此为难。“我知道庄主会解血咒,是吗?”

    “是,”北宫语承认得很痛快,“那又如何?”

    “我想请庄主出手,帮忙救一个人,”木清洢看了苍澜渊一眼,“还望庄主成全。”

    北宫语目光转向苍澜渊,神情瞬间变的冰冷,“若我所料没错,这位就是当今太子苍澜渊了?”

    木清洢默然:这也太差别待遇了吧?何况北宫语既然知道面前这位是当朝太子,不起身见礼也就罢了,居然还直呼其名,态度如此冰冷恶劣,看来她恨男人的事,千真万确,今日想要她出手替苍澜渊解咒,是难上加难。

    苍澜渊冷声道,“既然知道是本宫,为何还不见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道理还需旁人告诉你吗?”

    北宫语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冷笑一声,“太子殿下虽身份尊贵,可既然有求于我,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你还摆什么太子的架子,你有资格吗?”

    “庄主,”木清洢一看事情要糟,立刻从中打圆场,“我们此来的确有求于庄主,不过太子殿下毕竟是一国储君,这君臣之礼,总是要讲的。”

    北宫语回头看她,似是颇为不满,“清洢,你何必替他说好话,他一看就生就一副凉薄相,托付不得的!”

    木清洢暗暗好笑,这北宫语对自己可真是熟络,三两句话的,就直接亲亲热热叫她“清洢”了,而且还替她抱不平,这性情还真是异于常人。“多谢庄主回护之情,只是太子殿下被奸人所害,中了血咒,我无能为力,久闻庄主乃此道高手,还望庄主仗义援手,替太子殿下解了血咒,清洢感激不尽!”

    北宫语冷冷看了苍澜渊一眼,摇头,“休想。”

    “……”木清洢气息一窒,这怎么连考虑都不考虑就拒绝,就那么恨男人吗?“庄主为何不肯?太子殿下从未得罪过庄主……”

    “你何必明知故问,”北宫语回到软榻上坐下,一阵香风浮过,她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来,“我北宫语恨天下所有的男人,不杀他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你还指着我救他们,做梦!”

    “我明白,”木清洢皱眉,“可庄主这样,不觉得太累吗?”

    北宫语一愣,“什么?”

    “伤你的,只那一个负心人,天下男人又没有对你不起,你却用全部的心思去恨他们,不会累吗?”木清洢淡然一笑,显然对此深不以为然,“庄主不会不知道,恨一个人也是要付出感情的吧,更何况你恨的,还是天下所有的男人?”

    “那又怎样?”北宫语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色发白,“我就是恨他们!木清洢,我告诉你,天下男人皆薄幸,没一个好东西!”说罢一指苍澜渊,咬牙道,“他是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后宫佳人无数,岂会将你看在眼里,你救他做什么!”
正文 第141章 遮遮掩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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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冷着脸坐在另一旁,并未开口。如果不是木清洢提前叮嘱他莫要多说,他亦不愿意来看北宫语的脸色。不过,诚如清洢所说,北宫语恨男人由来已久,并不是针对他,他若表现得太过激烈,反而失了身份不是。

    木清洢慢慢吃着,她既满腹心事,这饭菜再香,入口也是索然无味,还要装出很好吃的样子来,也着实为难她了。

    北宫语虽不是绝顶聪明的女人,却也看得出木清洢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她偏偏只做未见,仿佛觉得这样很有趣一样。

    少顷,白菡走了进来,迟疑道,“庄主,属下有事禀报,这……”

    “但说无妨,”北宫语缓缓端起酒杯,“本庄主事无不可对人言,遮遮掩掩的,反而让人笑话。”

    “是,”白菡立即道,“拜月教又派了使者来,庄主见是不见?”

    一听此言,苍澜渊和木清洢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至少有两点是能够确定的:一是拜月教跟踏雪山庄原来也有来往,这二来么,看来是拜月教对北宫语有所求,却未得回应,所以再次上门,这里面玄机可大了去了,得多留心才行。

    北宫语脸上露出讥诮的笑容,“他们还不死心?那就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吧,我还有客人招呼。”

    “是,庄主。”白菡显然很明白主子的心思,并未多做表示,退了下去。

    北宫语看向木清洢,“怎么,看你这反应,是要去出去找拜月教的人报仇?”

    “那倒没有,”木清洢坦然看着她,“我只是有些意外,拜月教怎么会找上庄主,是否是我们替庄主招来祸事?”拜月教既然擅用血咒,也绝对知道世上除了他们自己之外,北宫语是唯一会解血咒之人,也猜到苍澜渊中了血咒之后,一定会找上踏雪山庄,所以来警告威胁了吗?

    北宫语不屑地冷笑,“就凭你们两个,还影响不了我踏雪山庄!早有数月之前,拜月教就已派人前来游说,要我与他们合作,共谋江山,被我拒绝之后,却仍旧不死心,一直纠缠不休而已,与你们何干!”

    苍澜渊眼中杀机一闪,“拜月教好大的胆子,居然要联合江湖中人对抗朝廷,罪该万死!”如果不是北宫语明确表示不与之合作,他亦不会对她客气!

    “这有什么,”北宫语冷冷瞄了他一眼,相当不客气,“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得之,若你苍氏连小小拜月教都对付不了,被他们谋夺了江山,也是你们无能,空自发狠有什么用。”

    你……苍澜渊勃然大怒,却不得不承认,北宫语说的是事实,一时竟反驳不得。

    “怎么,生气了?”北宫语像是很喜欢惹怒苍澜渊,越发逍遥自在,“我说错了吗?反正我对江山是没兴趣的,我这踏雪山庄一样富丽堂皇,想要什么有什么,何必管那闲事。不过太子殿下,我倒是要提醒你一句,拜月教野心勃勃,他们敢将动静闹这么大,也绝对有所倚仗,俗语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大意不得。”

    苍澜渊心中一凛,莫非他心中所想是对的,京中果然有人与拜月教有所勾结?念至此,再看到北宫语说这番话时,一脸的凛然正气,虽是女子对大容王朝的江山却也相当维护,他瞬间觉得,这个女人真没有他想像中那么不近人情,“多谢提醒,本宫心中有数。”

    北宫语挑了挑,不置可否,事实上经过短短一天的相处,她也确实看出来,苍澜渊虽性情冷傲,却并不是不讲道理,而且自己数次冲撞冒犯于他,他却并不仗势欺人,还能虚心听进她的劝说,是个不错的小子,比起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只不过话说回来,她恨男人这么多年,早已心结难解,一时之间想要转过这个弯来,也是极为困难的。

    “庄主大义,清洢佩服,”木清洢由衷地赞叹一句,问道,“敢问庄主对拜月教知道多少,可否赐教。”

    “不过是世人有意夸大罢了,”北宫语姿态优雅地饮下一杯酒,“拜月教起源颇久,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教派,据说是月神的后裔,拥有知天下兴衰、改变王朝命运的种族,所以历来为皇室所看重,曾经一度荣宠无限。”

    这种荣宠在大约百年前达到巅峰,天下人几乎有半数以上是他们的教众,足见其影响力有多大,称得上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后来据说他们教众之间因为某些事意见不一,后来产生严重分歧,分为两派之后,争斗不止,内讧不断,以致于闹到七零八落,声势也一落千丈,远不如从前。

    “直到几年前,拜月教意图谋反,还是被太子殿下你领兵镇压,抓了他们的教主,”北宫语嘲讽地冷笑一声,“所以此次他们卷土重来,一上手就在你体内下了血咒,你也不冤。”

    这说的什么话。木清洢哭笑不得,怕苍澜渊会发火,赶紧接过话来,“那拜月教是如何找上庄主你的?你这般拒绝他们,会不会给踏雪山庄引来祸事?”

    北宫语漫不经心地道,“他们看中的,还不就是我踏雪山庄在金钱方面的实力吗,言明若我与他们合作,将来成了大事,就将整个云州都给我,我没那么大的胃口,有踏雪山庄足够,管他什么云州不云州。”

    木清洢赞道,“庄主深明大义,不与宵小合谋,不起战事,是大容王朝子民之福,若是皇上知道,必将深感欣慰。”

    “得了,”北宫语白了她一眼,“不用你替我歌功颂德,我行事向来只凭自己高兴,别人的事,与我何干。”

    看出她的嘴硬心软,木清洢但笑不语,心中约略有数,也不再多说。

    北宫语冷哼一声,道,“拜月教早已不是从前,不过虚张声势罢了,说起来他们这血咒之术,也是源自于我的祖辈,当初他们研制此术,本意是救人,谁曾想会被他们学了去,演变成害人之法,一帮宵小,能成什么事。”

    木清洢和苍澜渊都大为意外,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难以理解,若非如此,北宫语又怎可能知道解血咒之法。不过,她话说到这里,也不再继续,木清洢实在不好开这个口,只能先缓一缓再说……拜月教的人还没走,想来北宫语也没这个心情替人解咒吧。

    半个时辰后,宴席方才散去,木清洢有些不放心,“庄主,要不要我们陪你去见客?”万一拜月教的人为难北宫语,她和苍澜渊多少总能帮上一些忙。

    北宫语冷冷道,“你们能帮上什么忙?来的人必定是青藤,他是下血咒之人,太子殿下去见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木清洢赧然,心道一样话不能好好说,你明明就是不想澜渊枉死,还得说的这么无情,生怕别人当你是心善之人吗?“庄主有所不知,青藤已为我所伤,不过此人诡计多端,庄主还是要小心应付。”

    “是吗?”北宫语似乎有些意外,“你能伤得了青藤,看来本事也不弱,果然虎父无犬女,还说的过去。行了,你们不用管,去吧。”

    既如此,木清洢也就不再多说,与苍澜渊一起退了出去。来到厅外,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澜渊,不如我们潜过去偷听?”

    “不去,”苍澜渊冷哼一声,“北宫语既如此自负,必不希望我们插手,何必自讨没趣。”

    木清洢失笑,知道他对北宫语的态度耿耿于怀,也就顺了他的意,“也罢,最多听着些动静也就是了,走吧,随便看看。”

    她其实是很担心,如果来的人真是青藤,那他一旦知道苍澜渊也在这里,必定会催动血咒,那就糟了。不过,她倒是不担心北宫语,毕竟这位庄主看上去冰冷凶恶,但深明大意,是绝对不会出卖苍澜渊的。

    两人肩并着肩往前走,边随意说着话,听到前面有人在聊天,而且听起来很耳熟,木清洢微一愣,“墨玄?他怎么跑出来了?跟谁说话呢?”

    这小子,明明告诉他要待在房里,不要到处乱跑,他倒好,不但不听,还跟人相谈甚欢,自来熟啊?

    转过假山,果然见墨玄仰着小脸,跟面前的一男一女两个人说话,笑的很无邪,“我跟着姐姐和哥哥来的,我找不见他们了。”

    这一男一女应该是夫妻,男的二十五、六岁上下,身材高大,脸样儿也受看,嘴角挂着笑,看起来挺和善,那女的比他大概小五、六岁的样子,长的挺漂亮,肚子挺的老高,木清洢约略一看,就知道她用不了几天就该生了。

    “你姐姐哥哥长什么样,是什么身份?”这女子大概因为自己快要做娘亲了,所以看到小孩子就格外温柔,“你是不是迷路了?”

    “是呀是呀!”墨玄用力点头,很委屈的样子,“我从那边出来,就不知道怎么的,走到这里来了。”

    “这……”男子有些为难,“这山庄大的很,而且我们也没听说有客人来,不如你先跟我们回去,我问问庄里的人?”

    “哦。”墨玄闷闷应一声,显然很不高兴。

    木清洢无奈,上前两步,叫道,“墨玄。”

    墨玄惊喜莫名,连蹦带跳地过来,“姐姐,哥哥,原来你们在这里,叫我好找!”
正文 第142章 很惹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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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黑线:你不是龙神吗,龙神也会迷路?“不是叫你老实待在房里,你出来做什么?”

    “我找你们么……”

    说话间那夫妻两个也走了过来,看到木清洢和苍澜渊,几乎同时露出惊奇而赞叹的表情,“两位当真是好相貌、好气度,世间少有,是母亲的客人吗?”

    木清洢道,“哦?尊驾是……”

    “我叫展翼,庄主即是我母亲,”展翼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把身边的人扶过来,“这是我妻子洛榆。”

    “原来是展公子、展夫人,失礼了,我叫木清洢,”木清洢抱拳还礼,“墨玄是我弟弟,就爱调皮捣蛋,给两位添麻烦了,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洛榆笑着摇手,唇边两个小酒窝,很是可爱,“这孩子又漂亮又聪明,还这么乖巧,很惹人喜欢呢。”

    墨玄更是应景似地卖萌,嘻嘻地笑,令人忍俊不禁。

    展翼也忍不住笑了笑,问道,“不知这位公子……”

    反正北宫语已知道苍澜渊的身份,木清洢也不加隐瞒,道,“这位就是当今太子。”

    “哦?”夫妻两人同时一惊,赶紧行礼,“草民(民女)不知太子殿下驾到,有失礼怠慢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木清洢暗暗点头,看这夫妻两个如此守礼数,那么他们对北宫语的心性想必也是不怎么苟同的,倒正好可以多了解一下情况。

    “不必多礼,起来吧。”苍澜渊淡然一挥手,神情间却甚为缓和,想来对他夫妻二人的行为举止是相当满意的。

    “多谢太子殿下不罪之恩,”两人起身,展翼恭敬地道,“两位来见我母亲,是有什么事吗?”否则苍澜渊以太子之尊,怎可能踏足如此偏远之地。

    木清洢轻轻叹息一声,看了看左右,沉声道,“不瞒展公子,太子殿下遭拜月教人算计,中了血咒,我们原是想请庄主出手,解了此咒的。”

    “哦?又是拜月教?”洛榆气道,“之前他们已几次三番上门游说,要母亲与他们合作,共谋大事,都被母亲拒绝了,他们竟然还出来害人,真是丧尽天良!”

    展翼皱眉道,“只是母亲大人心结难解,只怕……要让两位失望了。”母亲的心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中血咒之人是木清洢,那当然没问题,是太子殿下,那就……

    “正是如此,”木清洢苦笑,“庄主不肯伸手相助,我们也没法子。”

    展翼不安地看了苍澜渊一眼,怕他怪罪似的,“太子殿下息怒,不是母亲不通情理,皆只因她被父亲伤的太深,所以性情变的……古怪,听不进旁人劝说,不过草民会寻机劝说母亲,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母亲。”

    “那倒不会,”苍澜渊微一摇首,“本宫此番上门,原也是有求于庄主,肯与不肯,全凭庄主意愿,本宫自不会强人所难。”

    展翼与洛榆均惊喜莫名,“多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宽宏大量,是社稷之福!”

    木清洢一笑,问道,“恕我冒昧,令尊自从离去,可曾回来过吗?”

    展翼神情一黯,摇头道,“不曾,父亲离开之时,我只有十几岁,如今也十年过去,我只隐约记得他的样子罢了。”

    木清洢默然: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既然展傲竹离开之时,展翼已经十几岁,可这么多年不见,再深刻的记忆,也会慢慢淡化吧。展傲竹,展傲竹,有这样名字的男人,应该是高洁不屈的才对吧,可这个人就……真是白瞎了这么傲气的名字。

    苍澜渊道,“令堂可曾去过倾城?”

    “是,”展翼叹了口气,“母亲遭父亲背弃,很是愤怒,去过倾城几次,想要面见父亲,把话说清楚,可父亲始终不肯见母亲的面,母亲一怒之下,也曾大闹倾城,但……也没能改变什么。”

    一来是展傲竹铁了心要留在雪无双身边,二来倾城是江湖双城之一,财大势大,其他帮派都要卖他们几分颜面,何况那时的踏雪山庄还没有现在的规模,北宫语前往要说法,只会越加成伤心,越加成为旁人的笑柄罢了。

    木清洢目光闪烁,忽地一笑,“若我所料不错,庄主对令尊其实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是吗?”

    展翼略有些尴尬,毕竟在外人面前谈及自己父亲母亲的、并不怎样光彩的过往,实在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木姑娘见笑了,母亲跟父亲是一见钟情,成亲之后也曾经相当恩爱,母亲忘不下父亲,也、也是人之常情,可这总是会变的,这……”

    “我明白,”木清洢心中有些过意不去,“恕我冒昧,庄主对展公子还好吗?”一般而言,女人若遭心爱这人背叛,都不太可能善待与他所生的孩子,翼展可别成了他们夫妻之间争斗的牺牲品才好。

    展翼脸上红了红,越发尴尬了,“这……母亲很疼我的,对洛榆也很好,这……”

    “展翼,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一声厉叱传来,北宫语眨眼间已到了近前,狠狠瞪着自己儿子,“管不住自己嘴巴是不是?”

    展翼抿紧了唇,这可真是自打嘴巴了,才说母亲对自己很好,结果无端遭训斥,这要他如何下台。

    “母亲息怒,”洛榆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情景,赶紧打圆场,“我们只是跟客人随意聊聊,并无其他。”

    “不用你替他说好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北宫语气哼哼道,“你快要生产了,别到处乱跑,好好在屋里歇着。”

    “是,母亲,”洛榆松一口气,赶紧道,“相公,我们回去吧。”

    “好……母亲,我们先告退了。”展翼红着脸,头都不好意思抬,赶紧扶着妻子往回走。

    木清洢暗暗摇头,看这情形,展翼在家里的日子必定是相当难过的,也难为了这一对小夫妻,整天要生活在母亲的“铁腕政策”之下,这还喘得过气来吗?“庄主何况为难令公子,他有什么过错。”

    “我为难他了吗?”北宫语没好气地道,“谁叫他自己不争气,偏偏是那个人的儿子,受为难也活该!”

    苍澜渊挑了挑眉,还用这样说自己儿子的,这样的母亲倒是少见。

    “庄主说的是,”木清洢故意顺着她的话说,“像那种背弃自己发妻的负心人,自然是死不足惜,若我日后见到,必定打上两拳,斩上几剑,替庄主出气。”

    北宫语登时就急了,哼了一声道,“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与你何干,用得着你来多事!”

    “庄主不是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吗?”木清洢故做讶然,“那种人岂非人人得而诛之,我还以为庄主会高兴我这样做呢。”

    北宫语登时察觉上了当,面子上挂不住,就做出更加愤怒的样子来,“我想他死,那是我的事,我要他死在我手上,旁人谁敢伤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还有,明明就是雪无双那个贱人不要脸,勾引男人,最该死的人是她!”

    木清洢相当不为然:这种事当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骂一个人,太不公平了。

    “当然男人也没有一个好东西!”北宫语翻来覆去就会重复这一句话,显见得她必定是受过良好的教导,即使再恨,也没有更难听的话说,“否则也不会为了一个人尽可夫的残花败柳抛弃自己的妻子,他们都该死!”

    木清洢不置可否,她早看出北宫语对展傲竹旧情未了,但因为被背叛,她心里接受不了,所以成了心魔而已。如今一番对话,她越发肯定了这一点,所以说到底,要想解开北宫语的心结,还是得找展傲竹,别无他法。

    “拜月教的人已经离开?”苍澜渊微微皱眉,不过对于北宫语恨男人之事,他早已知道,就算她这话说的难听,他也极其反感,却也并不想多说,再惹她怨言更甚,自找麻烦。

    “是,”北宫语喘息了一声,显然是余怒未消,“来的并非青藤,看来他伤的颇重,不过这孙子要我承诺,不得替你解咒,我已将他骂走。我行事何时听过旁人吩咐,他算什么东西,也敢来命令我!”

    木清洢和苍澜渊都是心中一凛,这拜月教的人速度真快,马上就想到他们会前来踏雪山庄求救,看来他们接下来将会有更大的动作,京中也是危机重重,得尽快解了血咒,查明一切,破了拜月教的阴谋才行,否则怕是要坏事。

    天色已晚,庄中人都回各自房中休息,墨玄也被木清洢撵回房睡觉,她则提前就悄悄找洛榆要了一套夜行衣,开始换装。洛榆一听说她要去倾城找展傲竹,是喜忧参半,能够替母亲解开心结,让她下半生不再活的那么累,也是做小辈的应该尽的一点心意,可让木清洢一个外人去冒险,那就不太合适了。

    亏的木清洢好说歹说,她才拿了一套夜行衣出来,并要木清洢保证要见机行事,不可强求,这才放下心来。

    苍澜渊看了她一眼,“我的。”

    木清洢一愣,手上动作也一停,“什么?”

    “夜行衣,”苍澜渊目光清澈,“你不是要去倾城吗,我们早说好一起行动,你休想一个人去。”

    木清洢抿唇,事实上她也确实打算一个人去,她放心不下苍澜渊的身体,万一半路血咒发作,她要怎么办?可也知道他的脾气,是绝对不会眼看着她一个人去冒险的,只能无奈地道,“我知道你不会听我劝,喏,在那边。”
正文 第143章 相提并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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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回头看了看桌上那套夜行衣,这才满意地微一点头,过去以极快的速度换上,“走吧。”

    “好。”木清洢点头,也就放弃劝说,所谓“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两人一起去,到时候也能有个照应。毕竟倾城是何情况,她还一无所知,有苍澜渊在身边,她会莫名觉得心安……虽然她现在是不会把这种感觉说出来的。

    两人趁着夜色,机灵地躲开山庄的守卫,悄悄下了山,展开轻功,往倾城而去。

    与绝城的神秘莫测、难寻其踪不同,倾城就在离踏雪山庄百余里外的华州,虽不是特别大,但气势宏伟,却又透着几许婉约,布局上与踏雪山庄极为相似……当然,极大可能是踏雪山庄模仿了倾城的布局,才一进华州,就能感受到它的富丽堂皇和无可比拟,又岂是踏雪山庄能够与之相提并论。

    来到倾城门不远处,木清洢赞叹道,“大容王朝真是藏龙卧虎,单只是江湖派别,就能有如此气概,澜渊,你和皇上就一点不担心?”江湖势力太过强大了,对朝廷岂非是一种威胁,也难得孝元帝还能稳坐龙椅,不急不躁。

    “你怎知父皇不担心?”苍澜渊瞄了她一眼,对她的幸灾乐祸很是不满,“不过江湖势力一向发展很快,此消彼长,留他们彼此制衡,也未尝不可。”

    “说的也是,”木清洢点头,为君者的智慧在此也能充分得以体现,而且这种事有时候是要冒险的,说不定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富贵险中求,保江山社稷,想来也是如此。”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江湖派别统一在谁之下。”苍澜渊眼中现出傲色,抬了抬下巴。

    “碧天宫,”木清洢答的很快,意即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拿来问我,“一宫双城五帮……”话说一半,她眼睛一亮,“是了,我忘了你是碧天宫的宫主。苍澜渊,你行。”难怪他从不担心这些江湖派别会起而反之,想来他们要反的话,首先要过碧天宫这一关吧,虽然长远来看,这未必是最好的方法,但至少目前来说,朝廷和江湖能够平安无事,苍澜渊当居首功。

    “多谢夸奖,”苍澜渊一概将她的话当好话收下,提醒她道,“我虽未来过倾城,但手下办事曾经来过几次,大体地形也我说过,进去之后你且不可乱跑,跟我一起就是。”

    木清洢点头,“我明白。”

    当下两人戴好蒙面巾,贴墙行了一段,听听里面并无异响,便飞身上了墙头,极目所望无人经过,轻轻巧巧地飞身落地,犹如飞花落叶,声音全无。

    苍澜渊大致辨别了一下方向,伸一指中间一处高高耸立的阁楼,轻声道,“那里就是雪无双的住处,先过去看看。”

    “好。”

    两人避开守卫,一路潜行过去,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居然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阁楼下,没有惊动一人。

    木清洢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道,“难不成这雪无双武功高绝,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保护?”这也太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她还以为,雪无双抢了那么多人的丈夫,一定会遭很多人忌恨,那些女人的亲朋好友肯定会想尽法子要找她报仇,所以她周围理所应当地高手环伺,保护她的安全呢。

    苍澜渊冷声道,“暗处有守卫,而且这阁楼中也有机关,普通人是进得去,出不来,雪无双自然不担心。”

    木清洢挑了挑眉,“可我们已到了跟前,守卫怎么还不出来,是知道我们的来意,所以任由我们进去?”

    苍澜渊眼神微一变,“来了。”

    木清洢神情一凝,果然见门前人影一闪,一名黑衣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木清洢上前一步,拉下蒙面巾,抱拳道,“木清洢,这是我夫君,特来拜见雪城主。”心中却道费了半天劲摸进来,到头来却还是要客客气气拜见,之前他们是在干嘛,躲猫猫吗?

    不过很显然的,苍澜渊被她那句“我夫君”说到很是高兴,也扯下蒙面巾,上前道,“请通传。”

    黑衣人二话不说,回头就进去。

    木清洢瞠目,“真这么容易?”不用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打进去吗?

    苍澜渊挑眉,不置可否。之前他派手下来办事,都是依礼而见,并未与之起冲突,雪无双脾气为人如何,他亦不知。

    不大会儿,方才那名黑衣人复又出来,冷声道,“城主已经睡下了,你们半夜三更来打扰,不嫌失礼吗?回去,明天再来递拜贴拜见。”

    木清洢差点笑出声:你进去之后再出来,才知道我们打扰了你家城主啊,刚才干什么了?“有劳这位大哥,我们有急事拜见城主,还请她见我们一面。不瞒您说,我们是赶了两个时辰的路才过来,这再回去,天也该亮了……”

    “那你们就一边等天亮,”黑衣人毫不客气地顶回去,“要敢硬闯,别怪我不客气!”

    木清洢气极反笑,不过想想是他们偷偷溜进来,人家没怪罪,还让他们天亮再拜见,也算不错,为免节外生枝,也就忍气道,“也罢。澜渊,我们到那边去。”

    黑衣人转身进去,眨眼消失了身影,真个是神出鬼没。

    苍澜渊微一颔首,与木清洢交换个眼色,随即离开。趁着这个时间探一探倾城的情形,也不错。

    两人都是内功深厚之人,虽一夜未眠,也并不觉得疲累,在倾城中转悠了几个时辰,大概城中人一向如此,觉得他们两个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并未过来阻止。不多时,东方已现出鱼肚白,天也亮了起来。

    木清洢和苍澜渊回到阁楼,天亮之后才看出它的全貌,很高,足有现在的五层楼那么高,通体装饰着各种珠宝玉器,还真是奢侈。“烦请通报,木清洢拜见城主。”

    昨夜那名黑衣人已经不见,出来的是一名十几名的婢女,也并不多问,点了点头后,走了进去。

    木清洢好笑地道,“这些人真奇怪,跟踏雪山庄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相似。”

    苍澜渊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说。

    不大会儿,那名婢女走了出来,“城主请你们进去。”

    真好说话。木清洢一抱拳,“有劳。”即与苍澜渊一起进去。还别说,这里面跟踏雪山庄中北宫语的大厅极为相似,只是更为大气一些,服侍的婢女也多一些而已。

    不过,让木清洢和苍澜渊都大为意外的是,居中座上那个女人却不如北宫语那样,打扮得花枝招展,妩媚动人,而是着一身月白色素衣,一头秀发也只用一根玉钗随意拢住,未戴其他首饰。不可否认的,她确实生的一副倾国倾城貌,肌肤吹弹得破,明眸晧齿,鼻梁高挺,一点朱唇,很容易让人心动。

    可此时的她脸容却有些苍白憔悴,淡锁愁眉,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听到有人进来,她抬眸看过来,眼神有些发直,隔了一会才道,“你们,找我什么事?”

    木清洢心中泛着嘀咕,上前道,“冒昧拜见庄主,实在是打扰了,我想向庄主打听一个人,不知道庄主肯不肯赐教?”开门见山说明来意,应该显得比较坦诚吧。

    “说吧,”雪无双换了个姿势倚着,似乎很累,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看在大家都是女人的份上,我能帮的,一定帮。”

    “那就多谢城主了,”木清洢淡然一笑,“展傲竹展先生,可在倾城吗?”

    木清洢原以为,雪无双听到展傲竹的名字,多少总会露出一些愧疚,或者不自然的反应,也至少说明她对于抢了别人的丈夫还是心有不忍的,可谁知道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微微皱起细长好看的眉,眼神困惑,“展傲竹?是哪里人,什么身份?”

    苍澜渊无声冷笑,心道北宫语为了展傲竹,恨了这么多年,恨尽天下男人,更是恨不得将雪无双碎尸万段,却原来这个女人根本没把展傲竹放在眼里,她的男人多的连她自己都记不清谁是谁,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木清洢也被雪无双的反应给切切实实噎到,隔了一会才道,“城主好气魄。展傲竹是踏雪山庄原本的庄主,他的夫人名叫北宫语。”

    “踏雪山庄?”雪无双喃喃低语,似乎想起来了,“哦,就是原来的天下第一庄吧,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展傲竹我见过的,他……应该还在吧,我不太确定,不如我让他们帮你查一查?”

    木清洢挠了挠眉心,“那就有劳城主了。”

    “无妨,举手之劳,”雪无双一挥手,叫过一名婢女,让她出去做事,“两位请坐吧,应该要一些时间才能查到。两位远来是客,总不能怠慢了,来人,上茶。”

    “多谢城主。”木清洢也就不跟她客气,与苍澜渊一起坐了下去。不过话说回来,这一趟来的真是太意外了,原本她还以为雪无双必定不会轻易让她见到展傲竹,还会百般阻挠他回去,怎么现在看起来,完全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无妨。”雪无双仿佛不胜疲累地揉了下眉心,话也少说。

    木清洢察言观色,已经看出她有心事,不动声色地道,“恕我多言,我看城主愁容满面,心事无限,是否遇到了棘手之事?”
正文 第145章 快点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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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回来,也不知那贱人用了什么招,竟然找到如此高手来对付自己,这回麻烦了!“你们两个乳臭未干的娃娃,到底是想怎样?我跟那个贱人早已恩断义绝,彼此再无牵扯,你们硬要插手,不觉得无聊吗?”

    “无聊的人是你,”木清洢从苍澜渊身后出来,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才回过头道,“庄主对你一往情深,你却为了一个并不将你放在眼里的女人背弃了她,展先生,午夜梦回之时,你就不觉得羞愧吗?”

    “我为什么要羞愧?”展傲竹是铁了心不回头了,“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不喜欢了,就要分开,有什么不对?你们不必多说,快点滚,我还要去看无双!”

    看他转身往里走,根本没可能说通,木清洢和苍澜渊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发动,唰唰各出一指,点在他后背穴道上,将他生生定在了原地。

    “你们……”

    “展先生,得罪了。”

    木清洢冷冷说一句,苍澜渊厌恶地皱眉,但还是把展傲竹一把扛在肩上,一起出去。

    来到外面,木清洢去雇了一辆马车来,苍澜渊不客气地将展傲竹扔到车上去,在他愤怒而焦急的目光中,木清洢一鞭打在马背上,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飞般而去。

    倾城内阁楼中,雪无双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容颜,说不出的疲惫。

    蓦地,她身后的纱帐缓缓飘起,一个白衣人从床上坐起,衣袖一挥,露出妖娆的容颜来……竟然是青藤!原来他也是雪无双的入幕之宾,而且还直接睡在了她的床上,可见两人之间的关系,绝对非比寻常!

    “怎么,那没用的东西走了,你舍不得了?”青藤起身过来,胸前透出隐隐的血迹,他脸色也不是太好,嘴角是讥诮的笑容,眼神怨毒。

    雪无双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伤还没好,不老实躺着养伤,起来做什么。”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受的伤,青藤眼中闪过浓烈的杀机,恨声道,“都是木清洢,居然暗算我!方才若不是你拦着,我必将木清洢和苍澜渊全都碎尸万段!”

    其实他也没想到,木清洢居然能识破他的“控音术”,知道他只是控制了声音的远近高低,而并没有变换方位,所以她那一把短刀掷出,他才会无所察觉,被狠狠刺中左胸,直达肺腑,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呛咳不止,震得伤口生疼,自出生以来,他还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疼痛在其次,关键是这份屈辱,让他咽不下这口恶气!

    雪无双嗤笑一声,回过头来看他,“若不是我拦着,你就这个样子出去,早被他们两个打趴下了,还想杀他们?”

    青藤怒道,“你敢小看我?”

    “不是小看你,是情势于你不利,”雪无双起身,纤纤玉手抚上他胸前的伤口处,眼里明显有心疼之色,“你受伤太重,根本不能用力,更不能发动血咒,若不能控制太子,你凭什么赢他们?”

    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也知道她心疼自己,青藤神情大见缓和,却仍旧有些不服,哼了一声道,“就这样放他们走,太便宜他们了!木清洢比苍澜渊还要狡猾,为让北宫语出手,竟然会找到倾城来,无双,你就不该让他们把展傲竹带回去,坏我的事!”

    雪无双忽地一笑,脸色虽苍白了些,这笑容却着实迷惑人心,“你就放心吧,展傲竹虽被带回去,但他铁了心是要跟从我的,不可能回心转意。他不肯回头,北宫语就解不开心结,怎可能出手救太子,不会有事的。”

    “小妖精!”青藤一把揽住她的盈盈细腰,酸溜溜地道,“你是我一个人的,不许对别的男人在意,更不许他们碰你,听到没有?”

    雪无双任由他抱着,挑了挑眉,故做苦恼地道,“哎呀,那怎么成?他们一个个对我可都是死心塌地,还不遗余力地帮我,我怎么能对他们置之不理,岂非太没良心。”

    “怎么,你对他们动心了?”青藤用力勒紧她的腰,在她唇上狠狠亲了一下,眯起眼睛,“说,谁如此大胆,敢打你的主意?”

    “他们每一个不都在打我的主意吗,还用得着说?”雪无双被勒得疼了,皱眉用力捶他一下,“放手!你这没良心的,他们送来的钱财,我还不是都给了你做大事,你还怀疑我,你会遭天打雷劈!放手,别碰我!”

    青藤在外人面前再妖娆、再霸气,只要面对雪无双,这脾气就都使不出来,一见她生气,登时就软了,媚笑道,“我不过说句玩笑话,你气些什么?我自是知道你对我一心一意,可你身边每天有那么多男人围着,你对他们又总是和颜悦色,我能放心吗?我是担心你吃亏,怎能是不相信你!”

    “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们男人,就会说花言巧语,”雪无双不屑地冷笑一声,挣开他的怀抱,理了理秀发,走到一边去,“就算是你,以后若遇上比我美、比我懂风情的女子,早不知道把我忘到哪里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

    青藤有些无奈,“无双,你……”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怎样,”雪无双淡然一笑,总让人觉得有种生无可恋之感,“就这样吧,我已经很累了,就是突然觉得,这样很没有意思……”一句话没说完,身体一轻,忽地被打横抱起,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不是说没有意思吗,那我们就做些有意思的事!”青藤咬住她的耳垂,时轻时重,极尽挑逗,“美人儿,我看你是想我想死了吧,来……”

    雪无双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娇羞无限,“别这样……快放开……”

    “不放,”青藤答得干脆,将她放到床榻上,动作极快地解她的衣服,“咱们也好久没有温存了,不是吗?来吧……”

    雪无双难耐地喘息一声,青藤的手,她是不陌生的,那炙热的温度仿佛燃烧的火焰,抚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点燃起她心底最原始的**,不由自主地身陷其中,不能自拔。“你的伤……”

    “不碍事,”青藤轻笑,“这点伤算不得什么,我定会让你……更爱我的……”

    “你这……魔鬼……”雪无双面对他的时候,全无抵抗之力。

    青藤得意地笑出声,俯下身去,吻上她的唇,轻轻吮吸。

    雪无双仿如痛苦,又仿如欢愉,双手用力抱着青藤,连呼吸都已乱了,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纱帐飘起又落下……

    雨住云收,雪无双和青藤并排躺在一起,两人脸上都有欢爱过后的红晕,幸福满屋。

    “美人,如何,可极尽享受吗?”青藤用手肘支起身体,抚弄着雪无双的秀发,笑的妖媚。

    雪无双却并未因他的轻薄话语而生气或者害羞,显然早已习惯他的无状,偏过脸问道,“你的伤如何?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当时青藤浑身是血地来找她,着实把她吓了一跳,现在想来,犹自心有余悸。

    在倾城这么多年了,她也因“勾引”了无数的男人而背上**荡妇的骂名,多少为人妻者曾经来找过她、骂过她,可她们却都不知道,尽管身边围绕着那么多男人,可她真心爱着的、只跟一个人上过床的,就是青藤,旁人只是看得到、吃不着而已。

    这么多年了,她利用自身的美貌,用尽手段控制那些男人,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手上的钱财奉给她,用他们手中的权势替她做事,而实际上真正受利的,正是青藤。她也累,她也烦,也不想再过这种千夫所指的生活,可青藤需要钱,就算有再大的委屈,她也能够忍受。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青藤一笑,手抚着胸口上的伤,躺了回去。尽管经过方才一番心雨,伤口疼得厉害,但他不想让雪无双担心,又何必说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女人帮了他多少,为了他又受了多少屈辱,而他能做的,就是有朝一日实现征服天下的梦想,就可以给她最好的享受,把以前欺过她、辱骂过她的人全都锉骨扬灰,以报今日之仇!

    雪无双轻轻叹息一声,“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青藤,你太沉不住气了,急不可耐地对太子出手,不怕把他给逼急吗?”

    “我不出手,苍澜渊早晚会出手灭了我,我何必再等!”青藤冷笑一声,“他已来到云州,自然是查到了什么,而且最近云州总有些神秘莫测的人出现,万一让他查到我跟朝中的关系,岂不功亏一篑!”

    雪无双沉默,这些争权夺利之事,其实她很厌恶,但为了心上人,她只能参与其中……尽管她有预感,青藤是很难成事的,说不定就会栽在苍澜渊手上。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劝一劝他,“青藤,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不如……我们走吧。”

    “走?”青藤愣了愣,“去哪?”

    “去哪都好啊,”雪无双回过脸来看他,眼神温柔,“倾城中还有很多钱,我们带着一起离开这里,找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一些平静的日子,不好吗?”随着时局越来越紧张不安,这些日子她想的最多的就是这件事,以至于越来越心神难安,人也憔悴了不少。
正文 第146章 女人最大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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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她很清楚,青藤野心勃勃,是不可能听进她的劝,为了她放弃现在的一切的,这无疑是身为女人,最大的悲哀。

    果然,青藤一听这话就生气了,板起脸道,“无双,我不是告诉过你,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了吗?我大事未成,教主也还在天牢中受苦,他于我有恩,更是我的师父,我怎能弃他于不顾!”

    “我知道,你做这么多,就是想逼朝廷放了教主,”雪无双心中苦极,声音也有些发涩,“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教主他也许已经……”

    “不会!”青藤厉声叫,脸色铁青,剧烈地喘息起来,“教主不会……嗯……”大怒之下,挣裂了胸前的伤口,他呻吟一声,倒了下去。

    “青藤!”雪无双大吃一惊,眼泪都流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说了,你别生气,你身上还有伤,别伤害自己,好不好?”

    “教主不会有事……”青藤咬牙,缓过这一阵,一把抓住雪无双的手,急声道,“无双,你再等我一段时间,好不好?等我救出教主,帮他重振拜月教声威,我们就离开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好不好……”

    “好,好,”到了这个分上,雪无双还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赶紧顺着他说,“你别着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别急……”

    青藤咳了几声,这才欣慰地笑笑,把她搂进怀里,“无双,我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我绝不会负了你……”

    雪无双心中酸涩,往他怀里挤了挤,苦笑出声,算了,即使最后万劫不复又如何,既然他想做,那就陪他一起走下去,死就死吧。

    良久之后,青藤恨声道,“现在麻烦的是北宫语,万一她给木清洢说动,替苍澜渊解了血咒,我的一番算计可就白费了!”

    “我觉得不太可能,”雪无双唯恐他又去冒险,赶紧相劝,“展傲竹不会回头的,北宫语就不会原谅天下的男人,应该不会帮太子。再说你现在有伤,即使去了,也无法发动血咒,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我总是有些不甘心,”青藤咬牙,“北宫语几次三番拒绝我,不肯与我拜月教合作,早就该死!”

    “杀她哪那么容易,”雪无双摇头,“再说现在你应该全力对付太子,别节外生枝。”

    “我知道,”青藤立冷笑一声,“否则我哪能容北宫语活到现在!”

    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屋中一片沉静,只有两人各怀心事之下,发出的沉重的呼吸声……

    尽管铁了心不再跟北宫语重续前缘,但这天下第一庄毕竟是自己当年一手打下来的天下,所以当再次站在这熟悉而又感觉陌生的大门前时,展傲竹满脸的怒气刹那窒了窒,神情有些迷茫,显然是忆及往昔,多少有些触动。

    “故地重游的滋味如何?”木清洢和苍澜渊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前者更是嘲讽地问一句,心道你若有丝丝的愧疚,也不枉庄主挂念你这么多年。

    展傲竹回神,冷哼一声,“十年前从这里出去,我就立过誓,再不会回来,否则死无葬身之地,今天若不是你们两个多管闲事的,我何至于违背自己的誓言,这报应该当降临在你们头上才是!”

    木清洢一时哑然,实在是不明白,雪无双纵然美貌,可她身边又不止展傲竹一个男人,更是对他不假辞色,毫不留恋,他究竟喜欢她的什么,或者说她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对自己这么死心塌地,至死不渝?

    “你发下这等誓言,本身就不通情理,你以为你遵守了誓言,上天就会放过你?”苍澜渊语带不屑,“若果真如此,就是上天无眼,这誓言立与不立,又有何区别。”

    木清洢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苍澜渊也会说这等世俗之语,即上前推了展傲竹肩膀一下,“展先生,既然来都来了,何妨进去见庄主一面……除非你问心有愧,没脸见她。”

    “我何愧之有!”展傲竹挣红了脸,“我不欠她什么,为什么没脸见她?”

    “那就进去啊,”木清洢使激将法,看他不上上当,“正好借这个机会当面跟庄主把话说清楚,也算做个了结,不是吗?”

    展傲竹冷哼一声,果然一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苍澜渊皱眉,“这种人分明已失了心智,即使人回来,又有何用。”

    “事情总要解决的,”木清洢叹一声,“不然庄主一直记挂着,也是苦了自己,就让她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个负心人心里早已无她,也好彻底死心。”

    苍澜渊沉默,忽地道,“原来你打的是如此主意。”难怪清洢无论如何都要把展傲竹给带回来了,原本他就觉得,依展傲竹这死不悔改的样子,怎么可能跟北宫语重修旧好。

    木清洢扬了扬眉,不置可否,“走吧,进去看着点。”别这两夫妻一言不和动起手来,岂不让展翼和洛榆这小两口为难。

    来到前厅,展傲竹已负手而立,高抬着下巴,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前厅上这些婢女护卫,大都比较年轻,是展傲竹走之后才调过来的,所以并不认得他,问他是何人,要找谁,他也不说,所有人正纳闷呢,看到木清洢和苍澜渊进来,跟见了救星似的,赶紧道,“木姑娘,这位先生是……”

    木清洢摆一摆手,“别多问,去禀告庄主,说故人来访。”

    故人?这帮人更摸不着头脑了,不过也不好多问,赶紧去禀报。

    谁料就在这时,展翼出去办事回来,刚一进门,看到前厅上那一抹有些熟悉的背影,他不禁身心一震,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用力揉了揉眼睛,试探地叫,“是……父亲吗?”十年了,父亲的样子在他心中已渐渐模糊,他一时认不出来,也不足为奇。

    展傲竹回头,上下看了展翼一眼,皱眉道,“你是谁?”

    展翼瞬间如遭雷击,脸色灰白:现在他可以肯定,面前之人正是父亲,可父亲竟然、竟然问他是谁!难道这十年来,父亲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吗,甚至早已不记得他的样子?“父亲,我……我是……你的儿子……”

    “儿子?”展傲竹眉头皱得更紧,“你是展翼?跟从前不一样了,哦,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甚至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回头去。

    “父亲,你回来了!”展翼直到这时才相信,父亲真的回来了,不由他不惊喜莫名,冲过去忍不住就要把父亲抱在怀里,拼了命才忍住,赶紧跪倒,“父亲,我是展翼,我是你的儿子,你知道我有多盼着你回来……”

    “北宫语呢?”展傲竹不耐烦地打断他,半点激动的样子都没有,“叫她来见我,我有话跟她说,说完我就走。”

    “什么?”展翼大吃一惊,喜悦之情顿时跑到了九宵云外,“父亲还要走?这……”

    “既然还要走,那你回来做什么?”一声厉喝,带着说不出的愤怒和失望,北宫语飘然来到前厅,脸色煞白,“你这负心人,还有脸回来?”

    话是如此说,但木清洢和苍澜渊如何看不出来,对于展傲竹的归来,她是怎样的惊喜,可谁知道一过来就听到丈夫无情的话语,打碎了她最后的期盼,她怎能不怒、不伤心!

    “你以为我想回来吗,我跟你早就没有情分可言了,”展傲竹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回来吗,要不是你让人去倾城捣乱,惹得无双生气,我才不要回来!”

    北宫语最听不得就是从展傲竹嘴里说出另外一个女人的名字,她怎能不生气,骂道,“无双无双无双,你眼里除了无双,还有没有别人了?有我吗,有你儿子吗,啊?你背信弃义,不顾夫妻情分,还有脸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以为我稀罕你回来吗,你……”

    “母亲!母亲!”展翼一看事情不妙,赶紧上前相劝,“母亲息怒,父亲好不容易才回来,咱们一家团聚,是天大的喜事啊,母亲不要生气,父亲也请息怒,咱们好好坐下来谈谈,好不好?”

    “没什么好谈的,”展傲竹根本半点悔过之心都没有,一把将儿子推开,“我回来只是要跟你把话说清楚,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完了,我把天下第一庄留给你,对你也没有什么亏欠,天下男人多的是,你别再惦记我,反正我是不会回来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北宫语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那些指责展傲竹的话,她早已说了无数遍,根本就无济于事,原本以为他突然回来,是因为他想清楚了,憣然悔悟了,想回来跟她重修旧好,虽说他舍弃自己十年,但念在过去的夫妻情分,她还是会原谅他的,谁想到……

    两人正吵着,听到到动静的洛榆挺着肚子匆匆过来,惊道,“出什么事了?母亲,这……”

    “洛榆,这就是咱们的父亲!”展翼登时找到了留下父亲的理由,赶紧把妻子扶过来,焦急地劝道,“父亲,你看,这是我妻子洛榆,她就快给你孙儿了,你就不能看在你孙儿的面子上,留下来咱们一家团聚吗?”

    洛榆差红了脸,从没想过所有人的目光会聚集在自己身上,不过乍一得知这个人就是自己的公公,她还是给惊了一下,“父、父亲?他就是……”
正文 第147章 我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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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我无关,”展傲竹居然丝毫不为所动,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这是你们的事,总之我的话已经说清楚,以后都不会再回来,北宫语,你也别再让人去倾城捣乱,否则我不会客气!”说罢他一甩衣袖,回头就走。

    北宫语气到浑身颤抖,这就是曾经跟她同床共帎十几年的丈夫,这就是她辛辛苦苦、受尽世人耻笑也不曾放弃,想要他回来的丈夫,就是这样无情无意的畜牲,简直不可原谅!“展傲竹,你去死!”

    展傲竹才走了两步,忽然劲风扑来,他吃了一惊,向旁一让,躲过这一掌,怒道,“北宫语,你敢跟我动手?”

    “我要杀了你!”北宫语已经气到快要发疯,眼睛里也是一片血红,咬牙骂道,“你这种没有人性的畜牲,不配活在这个世上!”说着话她飞身过去,又是一掌拍出,根本就是要人命的招术。

    木清洢颇感为难,她无论相帮哪一方,都不合适,何况这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总要自己解决,就先静观其变吧。

    苍澜渊自然也明白这道理,木清洢不动,他也不出手,看看再说。

    不过,这夫妻两个一动上手,可吓坏了展翼夫妇,两人慌忙地上前相劝,“父亲、母亲,不要动手,有话好说……”

    “坏了!”木清洢脸色一变,“展夫人……”

    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完,展傲竹一脚踢过来,北宫语向旁一躲,他这一脚不偏不倚,正踢在洛榆高耸的肚子上!万幸的是,洛榆虽身怀六甲,毕竟也是会武功的,虽变生肘腋,却还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大步,展傲竹这一脚总算没有踢个结实,否则她早已死在当场!

    但饶是如此,这一下被踢中,腹中胎儿顿时受到剧烈的冲击,难以忍受的剧痛令得她大叫一声,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洛榆!”展翼魂飞天外,扑过去抢救,“洛榆!”

    不过,他速度再快,也比不过苍澜渊和木清洢,他两个已快若闪电般抢过去,一左一右扶住洛榆,避免她受到更大的伤害。

    “洛榆!”展翼扑过来,话都要不会说,“你、你、你怎么样……”父亲怎么能如此狠心,洛榆怀着孩子啊,他、他……

    洛榆面无人色,痛苦到脸容扭曲,苍澜渊和木清洢甚至可以感觉到,从她胳膊上传过来的颤抖,能让人跟着痉挛。“我、我……”

    “糟了!”木清洢一眼瞥见她裤裙已被鲜血染红,惊道,“少夫人怕是要生!”

    “啊?”展翼大吃一惊,瞬间就没了主张,“要、要生?那、那怎么办?母亲……”

    “我又不是稳婆,叫我做什么!”北宫语虽喝斥自己儿子,但她其实也慌了,“还不快扶进去,叫稳婆来,快点!”她再恨男人,再不待见自己儿子,可洛榆却一直很得她喜欢,这搞不好就是两条人命,她怎能不急。

    “哦,哦!”展翼如梦初醒,过去就要抱洛榆。

    “展公子稍安勿躁,少夫人身子沉,你抱不动,”木清洢却是见惯了各种疑难杂症的,所以虽事发突然,她却仍旧相当冷静,“快让人找块木板来,把少夫人抬进去,要小心,快!”

    “哦,哦!”展翼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赶紧大吼,“没听到吗,去拿木板,快啊!”

    “是,少主!”众人哪敢怠慢,飞快地跑下去找木板,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不知道是谁提议,拆了一扇门下来,抬了过来。

    “一定要小心,快!”木清洢和展翼一起将洛榆扶上去躺好,苍澜渊要避嫌,站到了一边。

    此时洛榆已疼得脸色发青,血水不断从她下体流出,她连痛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洛榆,你怎么样,洛榆!”展翼一个大男人,看到妻子这个样子,放声大哭,“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没出息的东西,滚一边去!”北宫语不耐烦起来,一脚把他踹开,吩咐道,“快抬进去,让稳婆马上过来,快!”

    “是,庄主!”下人即刻小心地抬起门板,快速进了屋。

    展翼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身上疼,追了上去。

    北宫语回头,冷冷看着展傲竹,“姓展的,你方才那一脚虽然没有踢中我,但也断了我们夫妻之间最后一点情分,你滚吧,我以都不想再看到你!”

    展傲竹其实也很意外,他没想着伤害洛榆,不过他既然对自己的发妻、儿子,对这个家都没有了任何感情,那这个没未出世的外孙是死是活,他更不会放在心上,冷冷道,“你以为我很想见你吗,我警告你,以后都别再去倾城捣乱,否则我不会客气!”

    “滚!”北宫语嘶声吼,是彻底地死了心,“别脏了我的地面,滚!”

    展傲竹冷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去。

    “畜牲不如的东西,展傲竹,你一定不得好死!”北宫语怒骂一声,放心不下洛榆,如飞般跟了上去。

    房间里,稳婆已经到来,正在检查洛榆的情况,展翼急得六神无主,在屋外团团转,恨不得冲进去看个究竟。

    “啊……”洛榆一声惨叫,显然相当痛苦,“好痛……”

    “洛榆……”展翼拔脚就要往里冲,再这么下去,洛榆一定会痛死的。

    “你不准进去!”北宫语恰好进来,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扔到一边,“老实待着!”说罢进了屋。

    木清洢略一迟疑,还是跟了进去,她是大夫,而且洛榆的情况相当不妙,恐怕得用到她的现代医疗手段了。

    洛榆脸无血色地躺着,痛苦得浑身痉挛,“啊……疼……”

    北宫语虽然已经生育过,但看到旁人受如此痛苦,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声音也有些发紧,“怎么样了?”

    稳婆满脸是汗,“庄主,情况很不好,少夫人这一胎是横位,恐怕……大人孩子都要保不住啊!”

    北宫语愣了愣,随即勃然大怒,喝问道,“你胡说什么?什么叫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你想死吗!”这个稳婆还是她在洛榆怀孕之初就找好的,据说经验老到,临危不乱,在她手上还没有接生不成的孩子,怎么到了洛榆这儿,就成了大人孩子都不保了,成心是怎么的?

    “庄主息怒啊!”稳婆吓得腿脚一阵发软,跪倒在地,眼泪都要流下来,“不是我不尽力,是、是少夫人的情况太过凶险,我确实、确实无能为力……”

    “不行!”北宫语脸色煞白,气的剧烈喘息,“大人孩子都不能有事,你必须保住他们,否则,你的人头就要不保!”

    “庄主饶命……”

    “想要我饶命,还不快去救洛榆?”北宫语火大,恨不得一脚把稳婆踢过去,“废话那么多做什么?”

    “是、是……”到如此份上,稳婆也只能暗暗叫苦,赶紧爬起来,擦着冷汗过去替洛榆接生,心里暗暗祈祷上天保佑,母子均安,不然她可真就要死在庄主手里了!

    “啊……好疼……”洛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双手无力地抓着身下的被单,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一缕一缕贴在额上,缠绕在脖子里,越发显得她的脸惊心动魄一样的白。

    “洛榆!”展翼在外面急得要跳河,围着门口团团转,“你怎么样!你怎么样了啊……”

    听着门里洛榆痛苦的叫声和喘息声,苍澜渊紧皱起眉头,似乎很不高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啊……”洛榆又是一声惨叫,然后没了声息。

    “洛榆!”展翼瞬间吓得面无人色,哪里顾得上那么多,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去,“洛榆,你没事吗?”

    北宫语愣了愣,大骂,“你个混蛋,谁叫你进来的,还不快滚出去!”成来这产房(古时应该是叫血房)只有女子能进,男人进来算怎么回事!

    “母亲,让我看看洛榆!”展翼哀求,扑到床边,用力握住洛榆的手,颤抖着叫,“洛榆,是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是我啊!”天啊,好可怕!怎么这么多血,洛榆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表情怎么这么痛苦,她、她会不会死,会不会死啊!

    洛榆已经咬破嘴唇,为了不让丈夫和婆婆担心,其实她已经竭力忍着不痛叫出声,可肚子里的痛像是翻江倒海一般,她实在忍不住!听到丈夫的声音,她艰难地睁开眼睛,努力想要笑一笑,“我……没事……”

    “你不会有事,不会有事!”展翼一个堂堂男子汉,也孩子似地哇哇大哭起来,对稳婆叫,“快点救她呀,快点呀!”

    稳婆早已乱了方寸,不停地擦冷汗,“我知道,我知道……少夫人,再用点力啊,再用力……”

    不行了,我没有力气了……洛榆虚弱地喘息着,“阿、阿婆,保……保孩子吧,不要、不要管我了……”

    “不行!”展翼嘶声大叫,唯恐稳婆会真的保孩子一样,惊恐地瞪大眼睛,“我不要!我不要孩子了,我要洛榆!阿婆,你要救洛榆,我不要孩子了,我不要了!”

    北宫语紧抿着唇,但表情明显有些意外,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个傻儿子非常喜欢孩子,当知道洛榆怀孕的时候,高兴的连翻了三个跟头,可这会儿,为了妻子,他却宁肯舍弃孩子,她是不是应该相信,世上的男人并不都如展傲竹那个畜牲一样,会为了别的女人抛弃发妻,人间还是有真爱的?“你这小混蛋,到底说了句人话。”
正文 第149章 你一个大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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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苍澜渊显然另有心事,并没有注意到不妥,只是盯着木清洢的脸看,似乎在对什么事感到为难。

    “怎么了?”木清洢奇怪不已,“澜渊,你有心事吗,怎么眉头皱那么紧?”平常他可不是这样的,想做什么就做,几曾这样纠结过了?

    苍澜渊摇了摇头,呼出一口气,“清洢,女人生儿育女,是否都是这样……难过?”方才他虽未进门,但洛榆痛苦的呻吟他却听一清二楚,而且阵阵血腥味儿从门里传出来,让他几乎呕出来。更可怕的是,如果不是清洢恰好在,洛榆竟差点因为生孩子而死掉,这……似乎比上战场杀敌还可怕!

    木清洢脸上一热,哭笑不得,“你一个大男人,问这个做什么?怎么,少夫人受苦,你心疼啊?”亏他说的出口,还太子呢,一点不知道自重!

    “不是,”苍澜渊却一点不笑,相反表情很郑重,“少夫人自有人疼,管我何事。我是现在才知道,女人生育之苦,非我所能想像。”

    “这还像句人话,”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接着感叹道,“谁说不是呢,女人生育,就有如在鬼门关走一遭,若是能有更多更好的大夫能助她们度过这一关,那还好,可……但愿以后能好一些,让女人少受一些苦吧。”比如到了二十一世纪,有了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手段,绝大多数女人还是能够顺利生产,幸福地做妈妈的,不必担心,可是这大容王朝么……

    “原来如此,”苍澜渊点头,跟着一拍桌面,“所以我决定了,我吃些亏也无所谓,我不会让你受那么多苦的!”

    “什么?”木清洢一愣,一头雾水,“女人生孩子,你吃什么亏?”是她发烧,还是苍澜渊被洛榆生产之事吓傻了,怎么说出来的话,她一点听不懂了?

    苍澜渊挠了下眉心,一本正经地道,“我原本是想,我们日后要多多生育子嗣,最好是生十个八个,也好旺我苍氏人脉……”

    “苍澜渊!”木清洢一个阻止不及,他已经胡说八道了那么多,不由她不又气又羞,更是忍不住地想要笑,“你说什么呢!什么十个八个,你当我是什么?”母猪啊,还是生孩子的机器?

    “我没胡说,”苍澜渊皱眉,对木清洢质疑他的心思而相当不悦,“我是认真的!可是生孩儿你会很痛,我舍不得,所以我就吃亏些,咱们以后生五个……”想想清洢要痛五回,又觉得还是不行,咬咬牙再去掉两个,“就生三个好了。”

    “你……”木清洢气极反笑,其实是羞得无地自容,“忽”一下站起来,回头就跑,“懒得跟你说,你一个人在做春秋大梦吧!”

    其实,她完全感觉得出来,苍澜渊有多疼惜她、珍惜她,是真的想要跟她牵手走下去的,那她是不是也不应该再顾忌那么多,非要想着以后如何如何?人活一世,草木一春,原本就是人生苦短,再想七想八,瞻前顾后,活着该有多累!

    而事实上,自从苍澜渊为了救她中了血咒开始,她就再没动过逃走的念头,她跟苍澜渊打的那个赌,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她抛到了脑后,她还想说自己没有动心,没有被苍澜渊感动吗?

    “清洢,你别走,我们要把事情定下来!”苍澜渊追着她去,不依不饶地叫,“生三个好不好?不能再少了,真的!”

    你要死了,喊那么大声!

    感觉到周围人投过来的诧异的目光,木清洢连死的心都有,恨不能从烟囱里爬出去,逃到九宵云外!

    第二天,洛榆完全清醒过来,除了肚腹有些痛(是剖腹产以后刀口痛),身上没有力气,其他还好。看到身边侍候的婢女,她急切地问道,“孩子呢,他有没有事?”

    婢女笑嘻嘻地道,“少夫人,不是‘他’,是‘他们’哦?”

    洛榆一愣,“啊?”

    “恭喜少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小少爷和小小姐都很好,少夫人放心吧。”

    洛榆一下呆住,好一会儿回不过神:她、她生了两个?难怪、难怪那时候她肚子格外大些,原来是两个啊!

    “洛榆!洛榆!”门外传来展翼迫不及待的声音,而后他一阵风似地闯进来,扑到床边,高兴的两眼放光,“你没事!你没事那就太好了,太好了!”都好几个时辰了,木清洢一直不让他见洛榆,他都快急死了!

    “阿翼,”洛榆白着脸笑笑,一脸的期待,“咱们的孩子……”

    “孩子很好,你放心!”说罢展翼回头大叫,“母亲,母亲,快来呀!”

    “喊什么,就来了!”北宫语不耐烦地回应,“都当爹了,还这么毛毛躁躁,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有出息!”说着话她走进来,自是两手各抱了一个孩子,一派轻松。

    “母亲,”洛榆慌了,挣扎着起身,埋怨道,“阿翼,你怎么能让母亲一个人抱孩子……”

    “母亲不让我抱,”展翼还委屈呢,“说我笨手笨脚,会伤到孩子。”其实他欢喜的不行,是想抱着不撒手的,可母亲说什么不让他碰,他都快急死了!

    北宫语没好气地道,“我说错了吗?不过让你抱孩子洗洗干净,你就将他整个扔进盆里,若不是我接手快,孩子就该淹死了,哪有你这样狠的爹!”

    展翼红了脸,呐呐道,“我哪里知道……”

    洛榆忍不住笑出声,点了点展翼的下巴,“好笨喏……”

    “说你笨你还不服,不准抱!”北宫语越发逮到理由,把孩子一左一右放到洛榆身边,“快看看孩子。”

    洛榆激动不行,手都在抖,不知道该先抱哪一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两个都是啊,真好!

    事实上那时候她真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她豁出命去,保孩子无事!结果天可怜鉴,她遇到了贵人,不但救了孩子,更救了她的命,这份大恩大德,她都不知道要如何回报!

    “对了,”想到这里,她抬头问道,“恩人呢,我该当面向她道谢!”当时的情景她虽没有亲见,但从她醒来到现在,听到最多就是关于木清洢神乎其神的医术,而且她亲身体会了,自是深信不疑。

    展翼赶紧道,“他们在房间休息,木姑娘嘱咐了,你身体还虚着,要好好养着,别想太多。”

    “那你要替我好好谢谢木姑娘,”洛榆感激莫名,“如果不是她……”

    “放心吧,我会的。”展翼逗弄着孩子,初为人父的喜悦溢于言表,都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

    自从得了这一对孙子孙女,北宫语虽从来没有露出过欣喜若狂的表情,但只要想到自己的生命和血脉在这一对孩子身上得到延续,她就会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要好好守护他们,看着他们长大,等到有一天,他们叫自己“祖母”,那该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

    所以说,尽管她还没有意识到,但事实上确实如此: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全心全意去恨那些不相干的男人更有意义、更值得去做的事,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更不会孤独。

    “母亲,”洛榆忽的想起一件事,不太敢问,但又不放心,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他……”

    展翼急了,赶紧捏了她的手一下:不要提呀,母亲有多恨父亲,你又不是知道,何况这次你差点没命,也是父亲的错,你还嫌母亲不够恨父亲是不是?

    洛榆悄悄吐舌,我不是不放心吗,再说孩子也是父亲的下一辈呀,难道他就不来看一看吗?

    谁料这小夫妻俩的担心却是多余的,北宫语并不怒,只是神情更冷了些,“以后没有这个人了,我再不会见他,你们就当他死了,别再提。”

    展翼和洛榆自是不敢多说,赶紧道,“是,母亲。”现在看来,母亲似乎有些释怀了,这应该算是好消息吧?

    门外,木清洢和苍澜渊对视一眼,人家一家人温馨甜蜜,他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的好,顶多晚些时候再来帮洛榆看伤好了。

    回到房间,苍澜渊左右看了一眼,问,“墨玄呢?”

    木清洢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还欠他一个解释呢,“在房间。澜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你首先要明白,之前我没告诉你,并不是有意隐瞒,而是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用解释,我明白,”苍澜渊摆了摆手,“你只管告诉我,墨玄到底是什么人。”他早看出这孩子异于常人,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两个多月,他却似乎长大了好几岁,普通孩子哪有这样的,没有玄机才怪。

    木清洢苦笑一声,“好吧,他是龙神。”

    任苍澜渊之前有过多种设想,也绝没想到这一点,脑子里“嗡”了一下,“他是什么?”

    “龙神,”木清洢知道就目前来说,这很扯,但这是事实,“墨玄是守护大容王朝的、传说中的龙神,因为机缘巧合,才跟在我身边。”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唯独隐瞒了她是穿越过来的这一点,只说她被姐姐推下悬崖,而后吞了龙珠,如此而已。

    好一会儿之后,苍澜渊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眼神锐利,“原来如此,难怪了,不过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也就有了解释。”
正文 第150章 够她开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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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事关重大,不可随意说出去,”木清洢其实很明白,不用说这一句,苍澜渊也绝对不会出去乱说,“只要我练成驭龙诀,将龙珠还给墨玄,他就会离开了。”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苍澜渊哼一声,“那小鬼总缠着你,惹人烦!”

    木清洢失笑,“不过一个孩子,你至于生这么大气吗?”话说回来,她都说自己快修成驭龙诀了,苍澜渊却半点不在意,更不问她是否会召唤龙神为他所用,他对自己的爱,果真如赤子一般,毫无杂质,单是这一点,也够她开心了吧?

    “什么孩子,龙神的话,已经有几千岁了,”苍澜渊振振有词,丝毫不觉得这很幼稚,“他现在幻化成这般模样,还不是为了接近你么,如此心机,岂是一个孩子所能有的。”

    木清洢哭笑不得,“我没会错意的话,你是在吃墨玄的醋了?”之前她看电影电视剧,里面的女人公动不动就吃些莫名其妙的飞醋,她还总嗤之以鼻,现在轮到自己身上,当她切实体会到苍澜渊对自己的在意和重视时,总是觉得高兴的,虽然她并不觉得,墨玄的醋有什么好吃的。

    “就是,”苍澜渊毫不避讳的承认,并不觉得这是什么掉身份之事,“总之那小鬼别想打你的主意,否则就算他是龙神,我一样不会客气……对了,为何你救人之时,要把叫过来,是否他能以法力助你?”

    “那倒不是,”说到正事,木清洢认真地道,“他说过不能随意干预世人生死,以免乱了人间正道,我要他来,是因为他是神,可以有随身空间,我治病救人的那些……东西,都在他空间里放着,否则无法发挥效用。”

    苍澜渊明显是没太听懂,不过木清洢是为了救人,并无其他,他倒也不怀疑,皱眉道,“那为何我不能在?”

    木清洢忍笑道,“因为你是太子,是真龙天子呗,你太靠近墨玄的空间,会对他造成冲击,大家就都有危险。”

    苍澜渊斜眼看她,“真的?”唬他的吧,看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她分明是在幸灾乐祸。

    “真的,”木清洢用力点头,“我为何要骗你,再说我治病救人自有方法,场面有时候相当的……血腥,你进去会受不了……别误会,我没有看扁你的意思,总之我是为了救人,没有骗你,真的。”

    大概她的态度比较诚恳,苍澜渊勉勉强强接受她的说辞,眼里精光一闪,提出一个请求,“你亲我一下,我就信你所说的话。”

    木清洢一愣,红着脸叱道,“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又不正经!”大白天的,亲什么亲,不怕人看到啊?

    “我很正经,”苍澜渊偏过脸,把左边脸颊递上去,“快点,不然换我亲你。”

    “不行!”木清洢吃了一惊,立刻反对,“你不准乱来,我警告你啊,你……”要被他给亲上,一时半会儿还有的完啊,那不惨了。

    “那你快点!”苍澜渊暗暗得意,“不然我就亲自去找墨玄来问个清楚。”

    你……威胁我?

    木清洢忿忿,其实还真不想他跟墨玄当面对上,不然一个龙神,一个未来的天子,谁敢保证不会发生不好的事。至于亲他一下嘛……没问题,亲就亲!念及此,她飞快地看了门外一眼,没有人经过,趁此机会,扶上苍澜渊的肩膀,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

    “真没诚意,”苍澜渊不悦地皱眉,“我平时是怎样亲你的,你就这样敷衍我?”

    你还说!

    木清洢哭笑不得,“就、就这样好了,你别得寸进尺啊!”

    “我就得寸进尺,怎么了?”看穿她想要逃离的意图,苍澜渊大手一伸,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你是我的妃,我亲不得吗?”说罢低头就要吻上去。

    “喂你……”木清洢急了,赶紧撑住他的胸膛,努力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你不带这样耍赖的!明明说好我亲你一下你就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苍澜渊眼睛里是得逞的笑意,“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不应该还礼吗?”

    你……

    木清洢承认,他被苍澜渊的无赖招术彻底击败,无话可说!最要命的是,她此时是坐在苍澜渊腿上的,他一手勒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将她的两只手腕一起握住,尽管他没有用真力,她居然挣扎不开!“苍澜渊,你放手,放手!”

    “不放,”苍澜渊答得干脆,缓缓靠近,俊逸不凡的脸在苍澜渊眼前放大,“清洢,我们现在就洞房,如何?”

    “现在?”门口传来表示怀疑的声音,“你们很急吗?”

    “当然,”苍澜渊想也不想就接上话,“我们……庄主?”他微微愕然,北宫语居然站在门口,是什么情况?

    木清洢呆了呆,瞬间脸红到耳根,怒声道,“苍澜渊,你还不放手?”惨了惨了,自己这最狼狈的样子给庄看到,还不被当成行为放荡的女人啊,亏大了!

    苍澜渊扬了扬眉,神情傲然,但还是松开了手,任由木清洢跳到一边去,面红耳赤地整理衣服,不时怒瞪自己一眼。不过,因为她本就生的绝美,如今更是脸若桃花,所以这一瞪不但没有半点威慑力,反而越发让他心痒难耐,想要做些什么。

    “你胆子倒大,敢直呼太子的名讳,”北宫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了木清洢一眼,“清洢,你要我救他,真的只是为了报恩吗?你跟他,到底是何关系?”

    想到自己初来时所说过的话,木清洢有些尴尬,“我……”

    “清洢是本宫的妃子,也是唯一的嫡妻,”苍澜渊冷声道,“庄主既然也算熟悉朝中事,那就不该不知道,本宫已与清洢成亲之事。”

    北宫语冷笑一声,“我的确有耳闻,不过我更听说太子妃不愿委身下嫁,逃婚离京了,既然清洢不愿,太子殿下是否不该强迫于她?”

    “不是!”木清洢一听就急了,想也不想地替苍澜渊辩解,“澜渊并没有强迫我,他只是……”唉,这种种的过往,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可否认的,一开始的确是苍澜渊强要娶她为妃,她不同意也并不是针对苍澜渊本人,而是……

    何况经历过这许多事之后,她的心境已经起了变化,再说什么强迫不强迫的话,她自己都觉得矫情,更不想旁人对苍澜渊有任何误解了。

    “是什么?”北宫语却是不依不饶地追问,“是你欲擒故纵,想要考验考验太子对你是否真心吗?”

    木清洢哑然,北宫语的思维还真是奇特,也亏得她能瞬间想到这里去。

    “这是本宫跟清洢之间的事,不劳庄主过问,”苍澜渊越加不假辞色,“少夫人已经没事,本宫和清洢还有事要做,就此向庄主请辞,后会有期。”

    木清洢急的脸色发白:澜渊的血咒还没有解,就这么离开,岂非白来一趟!可即使将展傲竹给抓了回来,事情也仍然没有解决,北宫语根本不可能出手救人,这可怎么好!

    北宫语缓步进屋,没好气地问道,“我不过随口一问,太子殿下何来如此大的怨气!你们这就走,血咒不解了?”

    木清洢一呆,继而大喜,“庄主肯出手相救?”她没有听错吧,真有这等好事?

    北宫语哼了一声,“救自然是要救的,不然到时皇上震怒,派大兵来平了我的踏雪山庄,我岂不是赔大了。”

    木清洢失笑,知道她其实是在看到自己救了洛榆母子三人的性命,而又对展傲竹彻底失望之后,心中有所触动,所以才肯替苍澜渊解血咒,又不想掉了这个面子,所以替自己找台阶下,也就不说破,感激万分地道,“多谢庄主仗义相救,清洢感激不尽!”

    北宫语摆手示意她不必多礼,看向苍澜渊,“太子殿下怎么说?”

    苍澜渊眉一扬,“好。”

    “痛快,”北宫语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来,“太子殿下是性情中人,跟清洢倒也相配。既如此,跟我来吧,我必替你解了后顾之忧就是。”

    “有劳。”

    北宫语即将他们两个带到另一间房中,收拾得很干净,几乎没什么摆设,靠墙一张床榻,灯光也有些暗,给人感觉有点阴森。

    木清洢道,“庄主,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北宫语道,“血咒听起来邪乎,就是就是施咒者将一种符种进中咒者体内,这府便随人气血运行,难以确定其方位,自然也难以取出。只要用金针封穴,阻止符的运行,自然可阻住它的去路,再将其击碎即可。”

    木清洢点头,这法子听起来是很简单,但首先要懂得用此法才行,再者认穴一定要准,下针的力道要掌握好,否则只会害了苍澜渊而已。“那就有劳庄主了。”

    “无妨,”北宫语难得地客气一句,吩咐道,“太子殿下请宽衣。”

    苍澜渊正负手打量这间屋子,闻言眉一皱,“为何?”

    “自然是方便我在你全身施针,”北宫语到架子上拿下药箱打开,取出针药包来,“这法子一丝一毫也错不得,否则后悔也没的机会。”

    苍澜渊冷声道,“不行。”他虽是男人,不怕吃亏,但给除了清洢以外的女人看到身体,他就是不乐意。
正文 第151章 质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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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宫语一愣,怒道,“不行是什么意思?太子殿下难道质疑我的救治方法?”

    木清洢一看事情要遭,赶紧从中调停,“庄主息怒,澜渊不是这个意思!……澜渊,你怎么回事,庄主说怎样就是怎样,难道还会害你不成?”

    “我说不行,”苍澜渊意态骄傲,没打算让步,“除非你来。”

    “啊?”木清洢一愣,“我不是不会吗?”她要是会解咒,还用得着费这么大劲跑到踏雪山庄来,无端生出这许多波折?

    “解咒你不会,认穴下针你不会吗?”苍澜渊瞄她一眼,“让庄主指点你下针之法,你来做,否则我就不治。”

    北宫语不屑地冷笑一声,“太子殿下原来是怕吃亏?好啊,我无所谓,既然你信得过清洢,那等下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清洢,我来说,你来做。”

    木清洢心里没大有底,“这……能行吗?”她虽然医术精湛,但精通的毕竟是手术,认穴也很准是没错,可苍澜渊的情况不是特殊吗,万一真有个什么,她上哪儿哭去?

    “行,我相信你。”苍澜渊拍拍她肩膀,顺势拉住她的手就来到床边,放下纱帐,“上去吧。”

    事已至此,木清洢也知道苍澜渊说一不二的性子,为免再说下去,越发惹的北宫语不高兴,她也就点点头,对北宫语道,“如此,就麻烦庄主了,针药包给我吧。”

    接过针药包,木清洢脱去鞋子上床,把纱帐摆好,“脱衣服。”

    苍澜渊忽地暧昧一笑,“全部?”

    不等木清洢回答,北宫语已不耐烦地道,“当然是全部,不然你知道血咒运行到何处了?”

    木清洢“腾”一下就红了脸,之前苍澜渊沐浴之时,她虽也看过他的身体,但……那是不得已好不好,而且只是匆匆一瞥,可现在……“那就脱吧,为了救你的命,又不是为别的。”

    “清洢,你想有别的?”苍澜渊动作优雅地脱去外衫,丢出纱帐外,开始解中衣。

    木清洢脸红的不能再红,赶紧叱道,“生死关头,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中衣被扔出去,苍澜渊又解开腰带,退去长裤,扔了出去,“你看我不认真吗?”

    “你……”

    “快一点!”北宫语催促,“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她放心不下儿子儿媳照顾孩子那点本事,赶着回去照看一对孙子孙女呢,哪有时间一直耗在这儿。

    苍澜渊无声一笑,眼神邪魅,在木清洢坐立不安中,终于脱去全身衣物,如婴儿般并膝坐着,盯着木清洢看。

    “看、看什么!”木清洢色厉内荏,眼睛躲避着他的视线,手脚更是没处放,别提有多尴尬了,“你、你不准看……”

    “你又不曾脱光,我为何不能看?”苍澜渊扬眉,存心挤兑她,“我白给你看,你难道还不满意?”

    “你……”

    “好了,少耽误时间!”北宫语听不得他们小夫妻之间的肉麻话,指挥道,“太子殿下躺好,放松全身,不要运气抵抗,清洢,开始下针,天突穴。”

    攸关苍澜渊的生死,木清洢哪里敢大意,赶紧收敛心神,让他躺好,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心气,开始下针。

    她虽有些紧张,但毕竟行医多年,这些日子又日夜不停地研究秋月白留下来的医书,所以医术一日千里,早已非初时可比,如今下针更是快而准,没有丝毫差错。

    北宫语不断提示穴位,木清洢就照穴下针,不大会儿,苍澜渊全身的大穴都已被封,阻住了血咒的运行。但同样的,他也同样不好过,全身气血受阻,就像被人扼住了咽喉一样,浑身胀痛,难以忍受。

    “太子殿下,千万忍耐,”北宫语自是知道解咒过程中,中咒者所受的痛苦,沉声提醒,“成败在此一举。”

    苍澜渊额上已有冷汗渗出,但坚韧如他,不但不曾呻吟半声,连脸容都没有什么变化,平静得让人心慌。

    木清洢有些看不下去,心一阵一阵抽紧,涩声道,“要是疼的厉害,你就……咬我吧。”说罢把左手递到他嘴边,真希望他狠狠咬自己一口,以减轻一些痛苦。

    苍澜渊苍白着脸,淡然一笑,“好。”头略略一歪,果然将她的手咬在嘴里,却并不用力,只是用牙齿轻碰,这哪里是咬,分明是挑逗!

    木清洢这时候哪里顾得上跟他计较,只要他能好受一些,无论怎样她都认了。看看差不多,她赶紧问道,“庄主,接下来怎么做?”

    “看一看血咒运行在何处,”北宫语走近纱帐,“到心口时告诉我。”

    “好。”木清洢赶紧低头,也顾不上羞赧,视线在苍澜渊全身缓缓流动,寻找着血咒的所在。

    蓦的,苍澜渊腰腹附近鼓起一个小指肚大小的圆点,缓缓向前行动,但因为他大穴被封,血咒处处受阻,故而行进路线不停变幻着,这感觉相当诡异。

    “在这里了!”木清洢惊呼一声,手心已出汗,“快了!”

    苍澜渊此时已能清楚地感觉到血咒在自己体内运行,大概因为去路受阻,血咒不乐意了吧,开始横冲直撞,感觉像是从身体内部被生生撕裂开来一样,这种痛苦,是他生平第一次承受!

    “澜渊,坚持一下,就快了!”木清洢急的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减轻他的痛苦,只能紧紧抓住他一只手,“快了!”

    苍澜渊轻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怎么会没事呢,我怎么能不担心呢!木清洢想大声叫,以缓解心上的这种压力,又怕苍澜渊反而会更难受,只能拼命压抑,真比亲身去承受他的痛苦更加让她承担不起。

    “庄主!”眼看差不多是时候了,木清洢急声道,“血咒到了心口……”

    结果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觉得“呼”一阵风刮过,北宫语以闪电一般的速度一把扯掉纱帐进来,手腕一番,“碰”一掌,狠狠击在苍澜渊心口!

    苍澜渊瞬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炸开,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令得他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嘴一张,“哇”一下,吐出一大口血来!

    “澜渊!”木清洢脸色惨青,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样?”这般时候,她也顾不上害羞,更顾不上苍澜渊浑身未着寸楼,紧紧抱着他,生怕一撒手,他就会不见一样。

    北宫语拍了拍手,看神情非常满意,“血咒已被我击碎,接下来他会把残渣吐出来,没事了,不用担心。”

    “哇……”苍澜渊伏在床沿,果然又接着吐了好几口血,血中似乎还夹有碎物,不过他瞧着恶心,没去细看。但这几口血吐出来之后,他顿时觉得通体舒畅,很是舒服。

    “没事了!”木清洢惊喜莫名,忽地整个把他压住,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颤声道,“没事了!澜渊,你没事了!”

    北宫语虽神情不屑,眼睛里却有丝丝的笑意,接下来没她什么事了,她转身飘然出去,赶着看孩子要紧。

    “我没事,”苍澜渊虽说很满意于她的主动投怀送抱,但感觉到她浑身都在抖,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他又有些心疼,拍拍她的背,“清洢,别哭,我没事。”

    “我才没哭!”木清洢忽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他,“谁说我哭了!我早八百年前就不知道哭是什么东西……”

    苍澜渊视线向下,看一眼自己被某人的泪水打湿的胸膛,戏谑地道,“是吗?那这是……”

    “是、是汗!”木清洢红着脸狡辩,“不是泪,我没哭,懂不懂?”

    “口是心非的小笨蛋,”苍澜渊伸手勾住她的脖子,忽地把她拉倒,“再不承认,我要大刑伺候了?说,是不是心疼我,所以哭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木清洢大叫,宁死不从,“你不用吓我,我宁死不屈!放手,放手!”

    “清洢,”苍澜渊似笑非笑,一个翻身,把她虚虚压在身下,好心提醒,“你可以继续动,但是你似乎忘了,我没有穿衣服,你不会是想……”

    “啊!”木清洢忽地大叫一声,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简直无地自容,却也因为怕碰到更让人尴尬的地方,僵直了身体,动都不敢动,“你、你还不起、起来……”

    “害羞了?”苍澜渊轻笑,一手撑住身体,另一只手轻抚着她红透的脸,低声道,“清洢,反正我们已经同床共帎,不如……继续?”

    “你少来!”木清洢哼了一声,在他胸膛上一推,“你血咒才解,别想七想八,快穿上衣服,当心着凉!”咱怎么说也来自二十一世纪,虽然面对美男的果体,还是会害羞,但总不至于输给一个古代人吧,谁怕谁!

    苍澜渊其实也没真心想为难她,顺着她的力道坐到一边,“怕我着凉,帮我穿衣服。”

    木清洢无力地点头,“好好好,我帮你穿,快点!”说罢将地上的衣服一一拾起来,假装不去看他引人遐想的身材,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帮他穿起来,“好了,既然血咒已解,拜月教的事又迫在眉睫,我们尽快回云州看看情况。”

    苍澜渊捏了捏她尖尖的下巴,“好,我们马上回去。”小丫头比他还急,是把他的事当成她自己的事了吧,看来他已经渐渐摸到爱妃的心,这感觉挺不错。
正文 第153章 他们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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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哑然:这话说的,也太尖锐了吧?

    果然,下面的子民立刻不干了,纷纷强行打起精神辩驳: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们?”

    “你什么人啊,在这里叫叫嚷嚷,叫路天茗出来说话,到底放不放人?”

    “只有拜月教的人才会给我们钱粮,给我们活路,他们是好人!”

    苍澜渊冷笑一声,“本宫就是当朝太子。”

    此语一出,众人都大吃一惊:什么,这人是太子?那、那拜月教那些人岂不是死定了?他们之前虽没有亲眼见过太子,却也知道他心性冷酷,手段残忍果敢,谁敢忤逆他,都没有好下场,比当今圣上还要可怕!

    “你们若不想无辜枉死,就速速退去,拜月教余孽兴风作浪,与朝廷作对,终究会自食恶果,你们是被他们利用,本宫念你们是无心之失,不予计较,若再不悔悟,休怪本宫出手无情!”苍澜渊眼中杀机一闪,气势凛冽,令人心惊。

    子民们都被他的冷酷吓到,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惧意。

    路天茗感慨地摇头,到底是一国储君哪,这份威严和气度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太子殿下一出面,比他说千八百句还管用,果然不同凡响!

    “兄弟们,不要害怕,就算是太子殿下又如何,难道还不讲王法了!”子民中有胆大的还不依不饶,不怕死的嚷嚷,“除非他们放人,否则我们就不走!”

    “对,我们不走,我们宁可跟他们一起死!”

    “放人!放人!”

    这会儿虽然仍有人在叫嚣,但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有些胆小怕事者更是不自觉地向后缩,打起了退堂鼓:乖乖,那可是太子啊,谁惹得起!

    苍澜渊神情更冷,嘲讽地道,“想跟拜月教余孽同生共死是吗?好,本宫成全你们!”他“唰”一下抬手,指向最初开口的人,“来人,将他押入天牢,跟拜月教那些人关在一起!”

    “是!”侍卫答应一声,立刻上前,抓了人就走。是太子殿下让抓人的,无论有任何后果,都不成问题。

    那人登时慌了,用力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敢抓我,我、我去告你们!”

    “不准抓人!”又有人跳了出来,声嘶力竭地喊,“光天化日,还有没有王法了?”

    “本宫好言相劝,是你们不听,怨得了谁?”苍澜渊冰冷的目光缓缓移过去,“把他也抓起来。”

    “是!”

    “啊!”那人大叫一声,吓得抹头就跑,“救命!救命啊!”

    结果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他也被侍卫抓了进去,所有人都明显露出害怕的样子,全都安静下去。

    “还有人要跟他们同生共死吗?”苍澜渊扫视众人一圈,所有人都觉得,他的目光盯上了自己,禁不住的浑身出冷汗,谁还敢多言。

    木清洢淡然一笑,“各位,自古民不与官斗,何况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当朝太子!拜月教的确居心不良,根本不是真心为你们好!你们何不仔细想想,若朝廷真的与拜月教打起来,受苦的还不是你们吗,你们这样替他们卖命,到底图什么……难道真以为拜月教能对抗得了朝廷,兑现给你们的承诺?”

    众人全都沉默下去,表情各异。

    “立刻散去,否则本宫不会手软!”苍澜渊上前一步,作势继续抓人。

    众人大吃一惊,唯恐自己也被抓进大牢,那还不得吃苦受罪啊,纷纷从地上爬起来,四散离去,不大会儿,府衙门前就一个人都没有了,只留一些零散的垃圾。

    路天茗长舒一口气,一拱手道,“太子殿下英明。”

    “英什么明,”苍澜渊难得冷幽默一把,“本宫也是无其他法子可想,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若不尽快将拜月教解决,这种事还会发生,有什么英明可言!”

    路天茗不过真心赞主子一句,结果被夹枪带棒好一顿训斥,瞥见木清洢忍笑的样子,他尴尬得要命,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糊涂,下官糊涂!”

    “罢了,”苍澜渊一摆手,“那两个子民你且吓一吓他们,明日放出来也就是了,拜月教那些人给本宫严加看管,本宫明日回京,向父皇禀报一切,再做定夺。”

    “是,太子殿下!”

    少顷,楼澈走了进来,“殿下,风暮求见。”他虽在木清洢面前称苍澜渊为“宫主”,但在旁人面前却是称其为“殿下”,因为知道苍澜渊碧天宫宫主身份的人并不多,能不提则不提。

    “让他进来。”苍澜渊神情一动,风暮此时找来,必定有事禀报,看来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有了结果了。

    风暮很快进来,路天茗则识趣地退了出去,为他们关上了门。

    “见过太子殿下。”风暮施礼,同时瞪了墨玄一眼:你小子竟然敢给我下迷药,趁机逃走,看我怎么收拾你!他当然不知道墨玄并没有跟木清洢和主子说实话,而是说的点他睡穴之类,而且更不知道墨玄是龙神,否则也不会这么义愤填膺了。

    墨玄才不怕他,对他吐舌头,好不得意。

    木清洢哭笑不得,拍了下墨玄的肩膀,低声道,“澜渊有正经事,你别添乱。”

    墨玄嗯了一声,自己到一边玩,果然很听话。

    “朝中情形如何?”苍澜渊只当没看见俩小孩之间的幼稚行为,冷声问。

    风暮恭敬地道,“皇上已接到殿下的密信,并要属下转告殿下,拜月教一事,由殿下全权指挥,禁卫军尽可调动。”

    知道父亲是信任自己,苍澜渊微一颔首,“本宫要你查的事情如何,京中有谁有不寻常举动吗?”

    风暮道,“卫王。”

    木清洢心中一动:卫王?就是当今皇上的二哥,卫王苍鸿曦?说起来当初先皇离世,其皇长子不幸亡故之后,卫王原本是最有希望继承皇位之人,但先皇却似乎并不太喜欢他,最后更是舍他而将皇位给了当今皇上,想来卫王心中必定是不甘的吧?

    苍澜渊却是毫不意外,森然道,“果然是他!本宫早看知他不安分,他竟要联合拜月教,毁我大容江山,野心倒是不小!”

    风暮道,“属下们只是打探到卫王近来行踪诡秘,曾与神秘人见面,至于对方是否拜月教中人,尚未可知。”

    卫王自然明白个中利害,若他果真与拜月教、与青藤共谋大事,当然会加倍小心,不会露出丝毫破绽,否则一旦事败,就将万劫不复,想要抓他的把柄,不是那么容易。

    “本宫心中有数,”苍澜渊一挥手,“你们先下去,本宫要仔细想想清楚。”

    “是,殿下。”

    众人施礼后退出来,木清洢牵着墨玄的手刚要往外走,苍澜渊忽地就将墨玄扯过来,随手推出门去,“你自己去玩,我跟清洢有事商量。”

    墨玄恼了,“干嘛推我!”

    “顺手。”苍澜渊毫无欺负小孩子的自觉,反正某人是龙神来的,怎么会随随便便受伤,就知道在清洢面前装可怜,骗谁呢。

    “哼!”墨玄气极,狠狠瞪他一会,见木清洢忍笑向他使眼色,他这才大度地一抬下巴,昂然走开:不跟你一般见识,等下再来找姐姐亲亲好了。

    房门重新关起来,苍澜渊再度提出质疑,“墨玄真的是龙神?”

    “差不多,”木清洢对这个问题已经免疫,随便回答一句,问,“你要跟我商量什么?卫王当真想要谋反?”

    “不奇怪,”苍澜渊冷笑一声,“二皇叔一直不甘心父皇继位,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不过他平时表现得循规蹈矩,父皇亦不想赶尽杀绝,所以一直维持着表面的平衡而已。”既然卫王想要夺位之心并非一两日,那他会跟青藤合作,鼓动子民造反,借机反叛,就无疑是一记妙招,若不能尽快将此事解决,只怕事情会越闹越大,不好收场。

    “既然皇上早有防范,直接将卫王抓了不就得了,费这么大劲做什么,”木清洢不以为然,更不觉得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你跟我商量能商量出什么?”

    “你又想置身事外是不是?”苍澜渊坐下来,两手互搓了一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你那么聪明,替我想想,怎么才能抓到二皇叔的手腕,让他认罪?”

    “这不关我事吧?”木清洢挠挠眉心,全心全意想偷懒,“自古女子不得干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苍澜渊驳回她的理由,开始动手动脚,占便宜,“再说,是我要你说的,你就得说!说不说,不说亲你!”

    木清洢气极反笑,更是羞红了脸:“苍澜渊,你羞不羞,哪有这样威胁人的!”

    “不说是不是?”苍澜渊搓一搓手,眼里是诡异的笑,“我亲了?”

    “慢着!”木清洢赶紧大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阻止他继续靠近,“我有办法了!”人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么,方才她还思维一团乱,现在给苍澜渊这一吓,得,全想通了。

    苍澜渊却仿佛意犹未尽一般,抿了抿唇,“说吧,什么办法?”

    “响鼓用重锤,”木清洢一边回答,一边挡他的魔爪,手忙脚乱,“青藤事败,卫王不可能不知道,为免惹来皇上怀疑,他必定会按兵不动。你的血咒已解,青藤无法利用你达到目的……苍澜渊,你手在摸哪里?”某女大怒,一把拍掉苍澜渊已摸到她胸前高耸的手,脸通红。
正文 第154章 命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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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说,我在听。”苍澜渊毫无被嫌弃的自觉,继续摸上去。

    “……你这样我怎么说!……你既然抓了那么多拜月教的人,就将他们严惩,风声越紧越好,再派侍卫大肆搜捕拜月教余孽,发通缉令,高价悬赏捉拿青藤,重压之下,青藤走投无路,一定会找卫王商议对策,你既然让人监视着卫王的动静,如果真是他与青藤合作,就不可能一点都抓不到他的破绽……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木清洢惊觉这家伙已经欺到自己身上,又亲又嗅,跟小狗一样,她是气不得也笑不得,拿他没法子。

    “有在听,”苍澜渊在她脖劲间亲了几下,这才稍稍离开,眼里是明显的赞赏之色,“清洢,你果然没叫我失望,我明白你的意思,正合我意。”

    木清洢得意地一抬下巴,那还用说,本人不说则已,只要一说,必定命中要害!

    苍澜渊却主动把她这个动作理解为想要亲亲,于是很配合地捏起她的下巴,深深吻下去。

    “唔……”木清洢从来无法抵抗他对自己的亲热,很快就被他亲到全身发软,沉沦在这淡淡的荷花香里。喘不过气来之际,她“悲愤”地想:怎么我出了主意,还是要被亲,有木有天理……

    既然木清洢的法子可行,而孝元帝也已密令苍澜渊全权做主对付拜月教之事,他也就不急着回宫,就以云州为中心,开始实施计划。

    一切都如木清洢所说,当通缉青藤、搜捕拜月教余孽的告示贴满大街小巷之时,那些原本还替拜月教卖命的子民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他们本就手无寸铁,更没有跟朝廷抗争的理由和本钱,怎么可能真的不怕死。

    更为可笑的是,原本他们结为一气,共同对付府衙的人,可现在呢,却是谁看谁都像拜月教的人,想要把对方扭送到官府去,情形可笑之致,更是使得云州地界人心惶惶,人心不稳。

    不过,这些都在苍澜渊预料之中,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只要他派出去的人暗中加以控制,不会有事。更为有价值的是,子民们一看到府衙的重金悬赏,只要能提供青藤的藏身之处,或者能助官府将其抓获,就会有一千两黄金可以拿。

    一千两黄金啊,这可是普通人家一辈子都不可能得来的财富,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会不心动!于是乎,他们纷纷抢着挤到府衙向路天茗提供线索,但凡与青藤接触过的人都能提供他的一些情况,甚至还有人说出了青藤之前几个落脚点,总之再这样下去,青藤是一定会被逼出来的!

    似乎受到了云州紧张气氛的影响,近日京城也是一片肃穆,走在大街上,都可见到来往路人行色匆匆,就算是熟人,见了面也只点头打招呼,话都不多说一句。

    卫王苍鸿曦的府邸就在京城东街,看上去不是绝对的奢华,但也够气派,足见先皇对这个二儿子还是相当疼爱的,至于为何没有将皇位传给他,只怕也只有他们父子清楚了。

    书房内,苍鸿曦正挥毫泼墨,画着一树梅花,笔法不怎么样,但他画的很认真,眼睛都不眨一眨,似乎除了这张画,他眼里再容不下其他东西一样。

    脚步声传来,侍卫将欢走了进来,“王爷,那边又来密信了。”这是他与主子之间的暗语,所谓的“那边”当然是指拜月教的青藤,以防隔墙有耳,被人听了去,传到皇上耳中,那还了得。

    苍鸿曦动作停了停,直起身来,神情淡然。他四十岁上下,生的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乍一看上去,气息很正,一派淡泊名利的样子。但实情如何,是天知地知他知,否则他怎可能跟拜月教的人合作,意图不轨。

    “不必理会,”苍鸿曦扔下毛笔,根本不当回事,“现在风声正紧,他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该到京城来,平日里自以为有通天本事,这回让他知道厉害,晾他一阵再说。”

    蒋欢道,“是,王爷。”

    “爹爹!”欢快的童声响起,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跑了进来,一脸的汗,“抱抱,抱抱!”

    苍鸿曦立刻露出慈爱的笑容,弯腰把男孩儿抱起,“烨儿最乖,来,亲亲爹爹!”

    男孩咯咯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父子两个欢笑不断,相当温馨呢。

    其实,苍澜渊当初还是低估了拜月教的诡异,几年前灭了他们全教之后,拜月教总坛也被他下令一把大火焚烧殆尽,只余断壁残垣,无法容身。但他却想不到,拜月教既然存在百年,怎可能如此轻易就被连根拔起,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拜月教表面上被毁了,但他们在地下的地宫,却仍旧完好无损,也成了幸存的拜月教人的容身之地,世人一时又怎能得窥。

    地宫虽隐秘,更有机关暗道,寻常人就算进来,也是送死的局,但终年不见阳光,这些人又不敢轻易出去露面,除了青藤最近一直在云州活动,其余人还是要窝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苦苦等待翻身的机会,个中苦楚,非常人所难想像。

    此时,教中几位首领正围坐在一起商议对策,重伤才愈的青藤冷着脸坐在上首,烛火映照之下,他惨白的脸泛着诡异的黄色,犹如地狱来客。

    半晌之后,仍旧无人开口,他冷声道,“众位有什么对策吗,难不成要一直这样僵着?”

    “还不是你,时机未到,就去招惹苍澜渊,结果怎么样,把他惹急了吧?”一名胡子拉碴的大汉没好气地抢白几句,也不怕给人难堪。

    另一个秀气少年也赌气般道,“可不是说,还说自己的血咒之术有多厉害,必定能成功,却被人轻易化解。苍澜渊现在不给我们活路,我们还能有什么对策!”

    “就是!”

    “够了!”青藤气极,一个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现在来放马后炮,有个屁用!当初我提出此计时,你们都是赞成的,现在计划失败,又都来怪我,凭什么?”

    几人慑于他武功高强,又是教主的徒弟,都忿忿然住了口,表情却是不服的。

    青藤咬牙喘息一阵,面上虽怒,心中却是阵阵悲哀,事到如今,拜月教就只剩下他们几百人,而且人心涣散,早已不是一心,照这样下去,根本救不出教主,早晚会被苍澜渊给灭掉!

    “事已至此,多说何益,”青藤勉强按捺住怒火,“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救出教主,我亦死而无憾。”

    “说的轻巧,怎么救?”秀气少年冷笑一声,“九重宫禁森严,步步杀机,就凭我们这些人,进的去吗?”

    “当然还要找卫王,”青藤眼中现出杀机,“他要跟我们合作的,不是吗?”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觉得……卫王此人,不太靠得住。不过事已至此,已无其他法子可想,只能赌一赌了。

    云州驿馆内,原本应该最忙的两个人却是无比的悠闲,苍澜渊和木清洢在院中小桌旁喝茶吃点心,随意聊天。

    墨玄坐在木清洢另一边,双手托着下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奇怪。

    木清洢用手肘撞撞他,“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墨玄小小的眉头皱了皱,“姐姐,我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怎么了?”看他这么为难,木清洢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是不是有什么麻烦的事?”对于龙神来说很麻烦的事,对世人还说,恐怕是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吧,会是什么?

    “有些麻烦,不过告诉你也没用,我自己去处理,”墨玄说这话时口气很足,跟他的外貌极不相称,让人感觉有点滑稽,却又笑不出来,“这次可能要几个月时间,我真舍不得离开姐姐。”

    苍澜渊哼一声,“你要走就走,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清洢是我的妃,与你何干!”别说几个月,永远都别再回来才好!神仙不是不能有七情六欲吗,怎么这一位如此多愁善感,到底哪里有神仙的样子。

    木清洢白了苍澜渊一眼,虽然不满于他用语太刻薄,但也觉得墨玄过于信赖她,并不是一件好事。话说回来,或许是因为他的龙珠在自己身上的原因,她还真得快点练成驭龙诀,把龙珠还给他才成。“澜渊乱说的,墨玄,你别往心里去,自己小心点,知道吗?”

    “我知道,”墨玄咧着小嘴一笑,才不理会苍澜渊是哪棵葱,“那我先走了,姐姐,你多保重……太子殿下,不准欺负我姐姐,不准让她伤心,不然我会把她抢走!”

    “你没这机会,”把心爱这人揽进怀里,苍澜渊神情傲然,“我保证。”

    “好了好了,”木清洢拍掉苍澜渊的手,“墨玄,有什么事我们能帮忙的,尽管说。”

    “我知道,”墨玄起身,“那我走了,再见。”他倒是干脆,说走就走。

    苍澜渊顿时心情大好,“终于走了个碍事的,我们可以做自己的事了。”

    木清洢脑中现出某种画面,脸红到耳根,叱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想着那些事,拜月教的事不用解决了吗?”

    苍澜渊故做不解,“我说的就是拜月教的事,怎么,有问题吗?”

    你……

    知道自己又被涮了,木清洢气的跳脚,“苍澜渊,叫你占我便宜,看招!”说罢整个人都扑过去,气势恢宏。
正文 第155章 真是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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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张开双臂,将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笨蛋接住,“这么迫不及待?那就来……”

    “太子殿下,”风暮很煞风景地走进,在苍澜渊杀人一样的目光中打了个哆嗦,还是尽忠职守地把话说下去,“暗卫回报,青藤现身,往京城去了。”

    “哦?”苍澜渊神情一冷,看一眼早就跳到一边的木清洢,“猎物离巢了?”不用说,青藤在这个时候上京,必定是亲自去见卫王,共商大计。

    “看来是,”说到正事,木清洢立刻放下刚才的事,正色道,“放青藤上京,不要打草惊蛇。”只要抓到他跟卫王见面的真凭实据,才能定他们的罪,否则一切只是枉然。

    风暮道,“是,殿下之前已有吩咐,故暗卫只是随后跟着,并未出手。”他现在越来越发现,太子妃不但医术超绝,而且头脑冷静、聪慧,不输太子,两个主子真是绝配!

    木清洢点头,略一沉吟,问道,“澜渊,我们是否立刻回京?”

    苍澜渊慢慢摇头,“不必,青藤去见二皇叔,必定格外小心,二皇叔见不见他,还得另说,就算见到,二皇叔也未必能如了青藤的意,我们此时赶回去,也未必来得及,既然青藤离开,我们也正好趁此机会,打探到他们的藏身之地,提前埋伏。”

    “有道理,”木清洢点头,“审问之事,可有眉目了吗?”

    “没有,”苍澜渊摇头,冷笑道,“不过也无所谓,我的人已经查到些线索,很快就会有消息,所以,稍安勿躁。”

    木清洢不再多言,静静看着苍澜渊,觉得这种时候的他真的很吸引人,要不怎么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最有魅力呢,自己的夫君真的很优秀,连她都要把持不住自己,被彻底俘获,也是早晚的事吧?

    果然不出苍澜渊所料,青藤此次上京,隔天就悄然回转,看他急匆匆的样子就知道,此次跟卫王面见,没有好结果。

    不多时,暗卫即前来禀报,“太子殿下,青藤与卫王秘密见面,商议起事之事。”

    “还真是二皇叔,证据确凿了,”苍澜渊握拳,眸光冷冽,“二皇叔不答应?”

    “是,卫王说时机不到,何况如今皇上严令京城戒备,捉拿拜月教余孽,风声太紧,起事必定会败。”

    木清洢嘲讽地道,“难道他认为以后会有机会?”当今皇上不好女色,勤奋理政,励精图治才有了如今的盛世,会那么容易让人扳倒吗,真是笑话!

    暗卫道,“太子妃英明。青藤很生气,说卫王是在敷衍,两人吵了几句,不欢而散。”

    苍澜渊摆手示意暗卫下去休息,道,“清洢,你觉得青藤会有何动作?”

    “他不会放弃找卫王合作,”木清洢口气很笃定,“虽然我不知道卫王允诺了他什么条件,但如果不是他们对彼此都有利用价值,又何以会勾结到一起。”

    苍澜渊眼睛亮了亮,“你的意思是说,青藤可能会对二皇叔身边的人下手?”

    “**不离十,”木清洢打个响指,“不过那也正好,我们就看他们狗咬狗,一嘴毛!”

    苍澜渊失笑,“你倒会说话!不过如今箭在弦上,我不能再等,我决定引蛇出洞。”

    “什么?”木清洢一惊,“你……你想用自己作饵?”这也太冒险了吧,青藤有多恨他,他又不是不知道,还要以身犯险,就不怕有去无回吗?

    “青藤不会轻易杀我,”苍澜渊似乎很有把握,“如果不这样做,也没法逼得二皇叔现身,如今这情形,少不得也得赌一赌了。”

    木清洢才要怒,转念一想,这也未尝不是解决问题之法,何况他们如果连这样的考验都抵不住,又何谈以后,随即恢复了面色,点头道,“好,我会帮你。”

    苍澜渊心中一暖,拉过她抱住,并不用力,但能让人感觉到他对她的在意和心疼,“……好。”

    木清洢小小地翻个白眼,还以为你又有甜言蜜语来迷惑我,结果就憋出这一个字,真有你的!

    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等了这些时日,终于有了消息,碧天宫的人回话,已经查到青藤一伙的藏身之处,就在拜月教老巢。

    “怪不得!”苍澜渊眼眸精亮,“我还真是低估了他们,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冒险!”

    对于拜月教之前被灭之事,木清洢也已知晓,当然知道他们所说的“老巢”在何处,笑了笑道,“说的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青藤是个人物。”

    “如此一来就好办了,”苍澜渊扬了扬眉,“风暮,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

    风暮犹豫了一下,本能是要反对的,因他实在不放心让主子去冒险,不过看到木清洢的眼神,他也就不再多说,应道,“是,殿下!”太子妃不但聪慧无双,而且医术超绝,速度无人可比,内力跟殿下好像也差不了多少,在她在殿下身边,应该不会有事。

    木清洢笑道,“风暮对你很忠心,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像是天塌了一样。”

    “风暮一直跟着我,各方面都很出色,就是有时候太过于小心。”苍澜渊挑挑眉,“不说他了,今晚我们就动手,你一切小心。”

    “该小心的是你,”木清洢也没怎么多想,就捏了捏他的鼻子,“你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哦!”

    苍澜渊微一愣,鼻子上余温犹在,他眼里现出狡黠的笑意,将木清洢的手握住,“爱妃这是在挑逗我吗?怎么,想给我些战前福利?”

    木清洢脸上一热,不过因为近来被苍澜渊逗弄的多了,已经不再像开始时那样无措,还能瞪回去,“少不正经!大敌当前,你还玩儿!”

    苍澜渊轻笑,轻轻一拉,将她扯进自己怀里抱住,低头吻一吻她的眉心,轻声道,“清洢,拜月教的事解决掉之后,我们……一起回去,你以后都别再逃开我,如何?”

    木清洢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她原本已经不再想这件事,可如今被问到,她还是感到莫名的心慌,“我……”

    “你是我的妃,本就应该陪在我身边,不是吗?”苍澜渊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仍旧无条件地做出让步,“清洢,你究竟为什么要逃?你对我……就……”其实是想问清楚,她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自己,对自己一点情意都没有,可身为男人的骄傲又让他问不出口如此软弱的话,真是可笑!

    可有一点他还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木清洢并不讨厌他,现在更不会拒绝他对她的亲近,那么,她对他的防备和排斥,是为了什么?

    “我……”木清洢咬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澜渊,别胡思乱想,我不讨厌你,你那么……好,”说到这里,她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贫瘠的词汇,居然说的这么恶俗,但好歹能表达她对苍澜渊的肯定吧,“我是女人,身心都正常,你对我又那么体贴宽容,我怎么可能对你没有感觉,我只是……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

    “你说啊,我在听,”苍澜渊无疑被木清洢对自己的坦诚很是惊喜,甚至有些急切,“只要你别再想着离开,不管是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有我在,你不用担心!”

    “好,”木清洢一笑,“我会跟你说,但要等拜月教的事情过了之后,咱们再好好谈一谈,到时我是走是留,也全在你一句话。”

    “我……”

    “就这么说定了,”木清洢手一挥,表示关于这个问题,可以结束谈话了,再说下去,那就没完没了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去拜月教老巢。”

    苍澜渊沉默一下,点头道,“好。”清洢已经答应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诉他,他也不急在这一时,那就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事再说。

    两人回房各自准备,换好夜行衣,带上必要的物什,天黑下来之后,即一人一骑,快马加鞭,赶往拜月教总坛。

    几年前那场大火之后,这地方已经人迹罕至,只从地面上看,根本看不出还有人居住。四周一片寂静,半人高的杂草随风起伏不断,仿佛埋伏着千军万马,杀机四伏。

    苍澜渊和木清洢一边注意着四周动静,一边悄然往前靠近,寻了半晌,木清洢皱眉轻声道,“地宫的入口在哪儿?”

    苍澜渊机警地四下看了看,摇头道,“具体位置我也不清楚,我的人只打探到有拜月教人在此地出没,对地宫是只知其名,不知其地。”

    木清洢点头,这也不奇怪,要是那么容易找到,拜月教这些人也不会一直藏到现在,而且还有胆子出来兴风作浪了。

    两人正小心地查探着,风中传来一丝异响,明显是有人靠近,他两个赶紧压低身体,伏在草丛中。苍澜渊内功超绝,只要屏住呼吸,旁人就很难发现他的存在,而木清洢则是雇佣兵出身,最会隐藏气息,不会露出破绽。

    不大会儿,两个一身黑衣的蒙面男人掠近,先是四处看了看,确定未被人跟踪,这才走到一处半截墙壁跟前,在上面按了几按,然后是“嘎吱”的声音慢慢响起,在他们面前的地上,就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入口来。

    苍澜渊无声冷笑:就是这里了。不待那两个蒙面人下去,他手指连弹,“哧哧”两声之后,他们已被点中穴道,动弹不得。
正文 第157章 救你们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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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话说了?”青藤缓缓扶着苍澜渊的肩膀,从这边转到那边,眼里是强烈的恨意,“苍澜渊,当年是你打伤教主,把他抓进了皇宫,你给他的屈辱,我是不是该十倍百倍地替他讨回来!”话落他力指尖,要捏碎苍澜渊的肩骨一样。

    嘎吱轻响传来,苍澜渊唇角一抿,嘲讽地冷笑,“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若你们行端坐正,本宫又何必替天行道!”

    “你……”青藤终于露出怒相,手上加了两分力道,“你说谁是邪魔歪道?”

    “青藤!”木清洢大急,厉声喝道,“你若真想用澜渊换你们的教主,就别伤他!你该知道皇上的性子,澜渊只有毫发无伤,对皇上才有牵制作用,否则,皇上一定会派兵铲平这里,到时你还谈何救你们的教主!”

    青藤深吸一口气,慢慢平静下来,缓缓松手,还好心地替苍澜渊整理好衣领,“放心,我说现在不会杀他,就绝对会留他一条命的,等我……”

    “你真以为二皇叔是真心帮你?”苍澜渊冷笑一声,“青藤,你不是这么蠢吧?”

    青藤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少顷又接着恢复正常面色,“其实也无所谓,我跟卫王本来就是互相利用,告诉你也无妨,他帮我救出教主,我帮他造反称帝。你们不用多废话,我当然知道依卫王的智谋,根本不可能成事,有孝元帝收拾他,干我何事。”

    苍澜渊心中暗惊,原来青藤打的是这等主意,心性真是够阴险的。“所以你觉得,你处处占了先机,无论怎样都不会吃亏,是不是?”

    看到他诡异的神情,青藤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心猛地沉了沉,“难、难道不是吗?我……”

    “你上当了,”苍澜渊摇头,很惋惜的样子,“青藤,你才是最大的输家,二皇叔其实一直都在骗你,你们的教主早就已经死了!”

    轰隆一声,青藤刹那间觉得头顶有炸雷响过,直让他脑中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思考!两旁的教众也是大惊失色,面面相觑:教主死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青藤惨青着脸,咬牙怒叫,“你骗我,教主怎么可能会死!你骗我,你骗我!”

    “本宫为何要骗你,”苍澜渊冷声道,“在他被俘之初,就因不愿受囚徒之辱,趁本宫不备,自断心脉而死,本宫念他也是条血性汉子,就按你们的教规,将之火化,他的骨灰如今就在宫中。”

    “不可能!不可能!”青藤眼中一片血红,状若疯狂,反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苍澜渊脸上,“你胡说!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期盼了这么多年,谋划了这么久,即使抱着必死的觉悟,也要救教主出来,难道这一切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成为泡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这不可能!

    在他眼里,教主一直都是神一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死!

    “青藤,你冷静一点!”看到苍澜渊脸颊上泛起五道清晰的掌印,嘴角也有血流下来,木清洢又气又心疼,厉声道,“澜渊现在告诉你,岂非是提醒你不要上了旁人的当,他不会骗你,你醒醒吧,别再做梦了!”

    “我不相信!”青藤咬牙,拒绝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既然教主早就、早就已经死了,为何、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是父皇下令,封锁了消息,”苍澜渊嘲讽地道,“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青藤一呆,说不出话来。

    木清洢摇了摇头,对于孝元帝此举的用意,她很明白,而且站在青藤的立场,不得不承认,这次他是被骗惨了。

    “不可能!”青藤脸无人色,其实已经开始相信这残酷的现实,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教主不会死的!不然孝元帝为什么要封锁消息,苍澜渊,你在胡说,你就是不想我进宫去救教主,是不是?”

    苍澜渊冷声道,“父皇为何要封锁你们教主自尽的消息,你难道想不到吗?”

    青藤一怔,心念电转,顿时脚下一软,几乎跌倒!这还有什么不好明白的呢,孝元帝此举,就是想让拜月教的人认为教主还活着,就会引他们前去救人,好将他们一网打尽……好恶毒的心肠!“孝元帝是个王八蛋!”他破口大骂,一把夺过手下手中的鞭子,反手一鞭抽在苍澜渊身上,“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都该死!”

    “青藤!”苍澜渊铁青着脸怒喝,“不得对本宫的父皇无礼,否则本宫绝不饶你!”

    “哈哈哈!”青藤放声狂笑,“你不能饶我,还能怎样?我偏骂,我偏打!”说罢手起鞭落,“啪啪”之声不绝于耳,已抽了苍澜渊十几鞭。

    苍澜渊咬牙怒视着他,自然不会吭一声。十几鞭过后,他身上已有血迹渗出,衣服也破烂不堪,身份尊贵如他,几曾受过这等对待。

    木清洢眼里是强烈的心疼之色,忽地上前一步,从腰间拔出一件物什,厉声道,“住手!青藤,你再动澜渊一下,我就引爆他,大家同归于尽!”

    青藤一惊,停手回身来看,忽地变了脸色,“你……火雷?”这物什跟江湖中人专门用来盗墓时炸开墓门的火雷极为相似,但更小巧、精致一些,若是爆炸开来,就算炸不毁这个地宫,至少这个厅里的人,都难逃一死吧?

    “你知道就好,”木清洢冷笑一声,缓缓向前,“放开澜渊,否则大家一起死!”

    “好啊!”青藤很快冷静下来,狞笑一声,“横竖是死,我死了,能拉着太子和太子妃做垫背,是我赚了!你炸啊,你炸啊!”

    木清洢悚然变了脸色,竟是没想到青藤会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放人!

    “怎么,怕了?”青藤嘲讽地摇头,“太子妃,你注定会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够狠,你根本不可能眼看着苍澜渊死,是不是?把东西放下!”

    木清洢脸无血色,握着火雷的手已经在颤抖,显然被说中了心事,没了主张。

    “清洢,你快点走!”苍澜渊沉声喝道,“他不敢杀我,你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快走!”

    “澜渊!”木清洢急地眼泪都要流下来,拼命摇头,“我不能走!我走了,你、你怎么办?”

    “我说过他不敢杀我!”苍澜渊又气又急,拼命向前挣,“但你不一样,你快点走,走啊!”他可少有这样急躁、暴怒的时候,看来形势比人强,他也没了办法,失去冷静了。

    木清洢紧咬着嘴唇,眼神挣扎得厉害,显然是拿不定主意。

    “哟,你们真是夫妻情深哪,”青藤啪啪拍了两下手,“要不要等你们死后,我帮你们宣扬宣扬你们之间诚挚的真爱,嗯?”

    “你这种人,懂什么是真爱,”木清洢冷冷白他一眼,“青藤,你想想清楚,你们教主已经死了,卫王也只是在利用你,你真的还要跟他合作吗?你放了澜渊,我劝他把你们教主的骨灰还给你,你觉得如何?”

    青藤神情一震,“你说真的?”不等木清洢回答,他立刻又剧烈摇头,“不,我不相信你!教主没有死,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你骗不了我!”

    “你……”

    “清洢,你走!”苍澜渊用力跺脚,怒声骂道,“啰里啰嗦,你有没完没完?快点走,不然我就自断心脉而死!”

    “不要!”木清洢大急,双手乱摇,“澜渊,你冷静一点,你别这样,我、我走还不行吗?”

    “还不快走!”苍澜渊拼命给她使眼色,“不用管我,你快点……”

    青藤忽地冷笑一声,“你们谁都别想走!木清洢,你不会真把这地宫当成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吧?”

    木清洢眉一扬,一把拉掉火雷的引线,“那就试试看!”说罢将火雷往地上一扔,迅速闪身逃了出去。

    青藤脸色大变,急声道,“快闪!”话音未落,他当先闪进了其中一扇门里,“碰”一声关上了门。

    其余教众也都纷纷逃开,却见那火雷“啪”一下爆开,声音并不大,像放了个烟花一样,而后迅速放出大量白烟,整个大厅随即白茫茫一片,即使面对面,也看不清对方是谁。

    听到外面的声音,青藤就知道上当了,打开门出来一看这情景,登时咬牙道,“可恶的木清洢,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不过还好,锁住苍澜渊的锁链是极北之地玄铁打造,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有他在手,不愁孝元帝不听命于他!

    浓烟渐渐散去,早已不见了木清洢的人影,一名教众道,“副教主,出口处的机关在里面,太子妃必定逃不出去,我们追吧?”

    “没用,”青藤冷冷一挥手,“出口处的小小机关,根本难不倒木清洢,她肯定已经逃了。有苍澜渊在我们手上,慌什么。”

    “是,副教主。”

    青藤缓缓回身,盯着苍澜渊,眼中杀机翻涌:先留着他的小命,慢慢跟孝元帝玩儿,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找卫王问清楚,教主究竟是死是活,如果卫王敢骗他,这场戏也就没有必要再唱下去了!

    “吩咐下去,封锁东面的出口,改换南面!”

    东面的出口自然就是木清洢和苍澜渊进出的那一个,既然已经暴露(也是青藤为了诱骗他们上当,有意暴露的),就不能再留着,不然就太危险。
正文 第158章 演完这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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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教主!”

    离地宫东面出口一里地左右的地方,木清洢左右看一看无人,将手指扣起放进口中吹响。

    少顷,不远处人影一闪,苍澜渊竟然现身,先是上下打量木清洢一眼,确定她无恙,才长舒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你若再不出来,我就该闯进去了!”

    “我当然没事了,”木清洢耸一耸肩膀,很是不安,“可惜苦了风暮,替你挨耳光不说,还要受鞭打,委屈他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计好的,虽然计划是有,但青藤有多恨苍澜渊,他们都很清楚,所以风暮说什么也不同意让主子亲身去犯险,后来几经商定,木清洢就决定将风暮易容成苍澜渊,替他进地宫,演完这出戏。

    青藤对苍澜渊的脾气秉性、言行举止并不熟悉,加上风暮一直跟着苍澜渊,对他的一切可谓无所不知,两人身高胖瘦本也就差不多,再稍微改扮一下,他竟然将主子学了个惟妙惟肖,在某些时候,连木清洢都觉得毫无破绽,更不用说青藤那些人了。

    苍澜渊哼了一声,“谁要他逞强,硬要替我进地宫,受苦也是该着。”话是这么说,他眼里却闪过一丝担忧,若是青藤不顾一切杀掉风暮,或者将其狠狠折磨一番,就更有风暮受的了。

    “得了,他不也是对你忠心吗,你还说风凉话,”木清洢拍他胸膛一下,“现在看来,计划成功了一半,接下来如无意外,青藤一定会找卫王问清楚他们教主之事,我们按计划行事吧。”

    苍澜渊点头,“好。”

    两人随即离去,而在这周围,早已有两千人马埋伏,灭掉拜月教,只是早晚的事。

    隔天之后,青藤深夜前往卫王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苍鸿曦书房,一脸冷意。

    “你……”苍鸿曦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谁叫你来见本王的,万一被人撞见怎么办?”他赶紧到门窗跟前看看,无人注意,这才道,“你快点走,有什么事让人传个话就好,别让人逮到把柄!”

    青藤静静看了他一会,忽地一笑,“是我心急了,王爷莫怪。不过我昨晚做了个恶梦,梦到教主身体不适,要我快些来救他,我放心不下,所以来问个消息。”

    苍鸿曦一脸镇定,“只是梦而已,何况梦是反的,教主无恙,你不用担心。等我们成了大事,你们就可以重逢,不必担心。”

    “我就是放心不下,”青藤眼神有些冷,但笑意不改,“王爷经常出入皇宫,不如我乔装成你的侍卫,偷偷进宫看一看教主,确定他安康,我也好放心。”之前他曾经不止一次向苍鸿曦提过这个要求,都被他以“不要节外生枝”为由拒绝,他也就没再坚持。但是现在不一样,不问个清楚明白,他怎会罢休。

    苍鸿曦咳了两声,严肃地道,“本王早跟你说过,此事非同小可,而且我们起事在即,万一本王带你入宫,被人发现,那事情不就败露了,这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果然有鬼。青藤暗暗冷笑,面上却是一副不安的模样,“我……”

    “再耐心等等,你们师徒很快就能见面了,”苍鸿曦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还有,以后不要随便到本王府上来,你也知道,皇兄近来对本王防范得紧,本王不想功亏一篑,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青藤别有意味地一笑,“那我先走了,王爷保重。”

    “请。”

    苍鸿曦原本以为,像以前一样把青藤打发掉,就会万事大吉,再拖一阵,等到他一切准备就绪,就可以起而反之,利用完了青藤一伙,再反过来将之灭掉,当做他登基之后的第一件政绩,子民们对他一定越加爱戴。

    可谁料想,他这次真是低估了青藤,在他以为已经把人给打发走之后,第二天一早,蒋欢就青着脸进来,“王爷,大事不好。”

    苍鸿曦一愣,“什么?”

    “少主子不见了。”

    “什么?”卫王又惊又怒,反手一记耳光打了上去,“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烨儿是他四十岁上才得的独子,一直被他捧在手心里,含在口里养着,说白了,烨儿就是他的命根子,王府上下谁不知道,如今烨儿却不见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蒋欢被打了一个趔趄,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不敢叫冤,颤声道,“少主子他……他让人抓、抓走了……”惨了惨了,这次王爷一定会杀了他,这可怎么办?

    然苍鸿曦一听这话,却很快从震怒当中冷静下来,冷声问道,“是什么人?”

    难道还有一线生机?蒋欢惊喜莫名,赶紧把一封信送上,“属下今天早晨去服侍小主子,发现奶娘晕倒在地上,桌上放着这封信,小主子已经不见了,王爷请过目。”

    苍鸿曦一把压过信打开,匆匆看了一线,阴森冷笑,“果然不出本王所料!”信是青藤所留,约他到拜月教总坛一叙,若是今日天黑之前见不到他,就会将他的宝贝儿子大卸八块,一块一块给他送过来。

    “王爷,是谁?”蒋欢做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让属下去杀了他,救回少主子!”

    “你还得有这本事!”确定儿子现在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苍鸿曦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蒋欢,你速去点上一千精兵,注意不要闹出动静,随本王出京一趟,快!”

    蒋欢自是不敢多问,应道,“是,王爷!”随即出去准备。

    苍鸿曦一把将桌上的碗盏扫到地上,咬牙道,“青藤,你敢伤烨儿一根头发,本王会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割下来喂狗!”

    半个时辰后,蒋欢即点齐人马,来见苍鸿曦。

    话说回来,不管他们动作如何小心,可这一千人马不是个小数目,岂能完全掩人耳目。为不把动静闹大,苍鸿曦即命他们分批乔装出城,然后会合一处,赶往拜月教总坛。

    苍澜渊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尘烟滚滚,对身边的木清洢道,“老鸟离巢了。”

    “青藤果然对卫王出手了,”木清洢不意外地挑了挑眉,“也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风暮那小子还在替苍澜渊受苦呢,得快点救他出来才行。

    苍澜渊冷笑一声,“当然。”

    因为之前早就已经安排好一切,而事情的发展也在他们预料之中,所以苍澜渊很快就布置好一切,与木清洢随后赶往拜月教总坛……到了最后收网的时候了。

    这些年来,苍鸿曦是第一次离京,然路上的一切他却无心去看,只是快马加鞭赶路,早一点赶过去,烨儿就少一分危险。如果他连这点骨肉都保不住,那争来争去的,还有什么意思。

    好在拜月教总坛离京城并不很远,加上苍鸿曦一伙是马不停蹄地赶路,黄昏时分,总算及时赶到青藤在信中所说的点,与之见面。

    青藤早知道苍鸿曦绝对舍不下自己的儿子,所以早早在此等候,轻摇折扇,白衣飘飘,一头乌黑的发用块白布扎起,显得很儒雅。“请卫王出京,真是不容易,王爷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苍鸿曦真沉得住气,淡然一笑,“烨儿在你手上,就算再辛苦,本王也得来,不是吗?”

    “王爷放心,小王爷无恙,”青藤“啪”收起折扇,“我请小王爷过来,就是想王爷能够给我一句实话:教主是否已经归天?”

    苍鸿曦自然知道他的目的在此,反正真实情形如何,没有人知道,他又怎可能承认,“青藤,你究竟听信了谁的胡言乱语,以为教主死了?他现在就被关在皇宫天牢,前几天本王还去看过他,你们很快就能见面了,你难道不相信本王吗?”

    “我是有些不知道应该相信谁了,”青藤摇了摇头,眉宇之间有疲惫之色,“王爷,其实我早就想过,这几年教主如果还活着,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孝元帝如果想用教主诱杀我们,也一定会让教主露面,他为何不这样做?”

    “皇兄……当然是不想节外生枝,”苍鸿曦支吾其辞,心下却是暗暗着急,若让青藤知道教主已死,烨儿绝对性命不保,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你们一直神出鬼没,让皇兄防不胜防,他当然不能让教主露面,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是吗?”青藤嘲讽地看着他,“王爷,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是不是?教主根本早就已经死了,早在他被俘之时,就自断心脉而死,是不是?”

    苍鸿曦大吃一惊,“你……不要乱想,根本没有这回事,你别听信旁人的谣言!”

    “看来是真的,”青藤后退一步,心痛莫名,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亏我那么相信你,跟你合作,处处替你造势,原来你一直在骗我!苍鸿曦,我绝不会这样便宜了你,我要用你们父子的血来祭奠教主在天之灵!”

    “你敢伤烨儿试试!”苍鸿曦大怒,飞身上前,一拳打出,“本王先要了你的命!”到如今份上,两人算是彻底决裂,这表面功夫也不用再做了。

    青藤冷笑一声,闪身让过,仰天发出一声厉啸。

    少顷,有数百名黑衣蒙面人从四周现身,将苍鸿曦和蒋欢围在了中间,个个刀剑出鞘,对准了他们。
正文 第159章 你们今天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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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今天死定了!”青藤面露得意之色,“苍鸿曦,你也不用觉得冤枉,很快你儿子就会来跟你团聚!”

    “哈哈哈!”苍鸿曦仰天狂笑,“青藤,你这个白痴,你太小看本王了!”

    话音未落,就听惨叫声此起彼伏,黑衣蒙面人不停倒下,身上插满羽箭,一时未死者也在地上哀号,好不凄惨。

    青藤脸色大变,“你……”

    他也确实是太大意了,怎么就不想想,苍鸿曦可能一个人前来吗,没有万全的准备,他怎会冒这个险!

    剩余的黑衣蒙面人也如惊弓之鸟,纷纷退守到青藤身前,慢慢后退。

    苍鸿曦缓缓靠近,“青藤,跟本王斗,你还太嫩了!把烨儿交出来,本王饶你不死!”

    “你会饶我?”知道一切都已无可挽回,青藤却并不显得怎样悲愤,只是有种说不出的绝望,“苍鸿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性,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才是你会做的事,你会饶我!不过你也不用得意,你阴谋反叛,孝元帝一样不会放过你!”

    “本王的事,你管得着吗?”苍鸿曦笃定没人知道他跟青藤之间的交易,也不介意说出来,“等本王位登大统,连皇兄都要听本王的,他还能将本王怎么样?”

    “可惜,二皇叔你等不到那一天了!”阴森森的声音响起,苍澜渊如神人天降,骤然出现在场中,身边自然是不离不弃的木清洢,两人同样一身青衣,气度不凡。

    苍鸿曦呆了呆,脸色大变,“太、太子?”

    “二皇叔,你好大的胃口,想吃下大容王朝的江山?”苍澜渊眼神酷寒,嘴角边一抹冷峻的笑意,“还想父皇听命于你,这么说的话,你也没打算给你侄儿我活路了?”

    苍鸿曦尴尬而又惊恐,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被苍澜渊听到,“这……我……”忽地瞪向青藤,“你出卖本王?”

    青藤摊了摊手,“我也正奇怪,太子殿下原本是被我给拿住了的,何以会出现在这里。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太子殿下你跟太子妃设好的局,是吗?”

    “是,”木清洢有些意外于他的冷静,不过刚才的一切她和苍澜渊都听分明,青藤现在的情况,是“哀莫大于心死”,对一切都无所谓了,“否则何以把你和卫王之间的阴谋给揭出来,大白于天下!”

    “你……”苍鸿曦怒不可遏,“太子妃,你少血口喷人,本王对皇兄一片忠心,天地可表……”

    “得了吧,卫王,”青藤嘲讽地冷笑,“太子殿下已亲耳听到,你还想抵赖吗?再说,不是还有我吗,孝元帝面前,我会把一切都说出来,看你的下场能比我好到哪儿去。”

    “你……”苍鸿曦眼里现出杀戮血光,“你敢?说,烨儿在哪里?”只要儿子没事,他还是可以做最后一搏的,谁怕谁!

    “不告诉你……”

    “我们已经将他救出来了,你不用担心,”木清洢叹息一声,“不过你的事,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免的吓坏了他。”

    “真的?”苍鸿曦惊喜莫名,“烨儿没事?太好了!”那他就可以……

    “二皇叔,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苍澜渊一眼看穿他的意图,“我早已禀告父皇你的不轨意图,卫王府如今已被禁卫军重重包围,一只虫子都别想飞出来,拜月教的地宫也已被我们控制,你们的事,败了。”

    苍鸿曦大吃一惊,脸色惨变,“你说什么?卫王府……”心中一动,忽地想到什么,转向青藤,“你跟他们串通一气,出卖本王?”

    “哟,王爷这话是怎么说的,”青藤妖娆一笑,“我倒是想跟太子殿下合作,可惜我瞎了眼,先遇上你,被你利用也就罢了,你居然还骗我,教主明明已经死了,你却一直推三阻四,不肯告诉我真相,你现在还有脸指责我?”

    “这……”苍鸿曦反驳不得,冷汗都要流下来,如今看来,拜月教主已死之事,必定是苍澜渊告诉青藤的,关键时刻坏了他的大事,简直可恶!

    等他们吵够了,苍澜渊冷声道,“青藤,你不必只知道指责二皇叔,拜月教居心叵测,鼓动子民造反,不可原谅,你还不速速让地宫的人都出来投降,父皇慈悲为怀,定会对你们从轻发落。”

    他们虽控制了地宫,但因为一时找不到其他入口,加上地宫错综复杂,机关密布,不明情况之前,若是贸然闯入,倒是也能早晚将之一举成擒,但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青藤嘲讽一笑,“唉哟,太子殿下,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说已经把地宫给控制住,怎么现在,还需要我来给你带路啊?不过我还在纳闷,你既然能从地宫逃出来,就不知道怎么进去吗?”

    他自是以为封锁了原来那个出口,别处的出口苍澜渊不可能知道,就算知道,也绝对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逃出来。而他没想到的是,之前被他抓住的那个苍澜渊是风暮所扮,现在还被关在地宫呢。

    苍澜渊也不解释,冷声道,“不必逞口舌之利,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束手就擒吧。”

    青藤扬了扬眉,“我若不呢?”

    “来人!”苍澜渊一声厉叱,“拿下!”

    “是!”禁卫军立刻手持弓箭,缓缓缩小包围圈。

    青藤带来的人随即护着他向后退,但前后左右都是闪着亮光的箭头,能躲到哪里去!

    “青藤,别再负隅顽抗了,”木清洢缓缓过去,手心一团淡紫色光芒若隐若现,足见其内力之深厚,已非寻常人可比,“就凭你这几百人,如何能跟三千禁卫军对抗!如果不想他们无辜丧命,就别再做无谓抗争!”

    先前跟青藤一起商议大事的几个护法也都在,闻言怒道,“我们岂是贪生怕死之辈!”

    “教主已死,我们又何必独活!”

    “跟他们拼了,杀一个赚一个,杀两个赚一双!”

    一时间你叫我嚷,群情激愤,他们一个个目露凶光,一看就是宁死不降之辈。

    “清洢,不必跟他们废话,”苍澜渊闪身欺近,“拿下青藤,其余人不降者,杀无赦!”

    木清洢叹息一声,“也只能如此了。不过,”她看向青藤,“你真想顽抗到底,战死在这里,不想把你们教主的骨灰拿回来,好好安葬?”

    这话无疑成功击中青藤的死穴,他瞬间脸色惨青,笑不出来了,“我……”

    “把教主的骨灰还回来!”

    “你们这帮畜牲,人都死了,还不依不饶,你们损阴德,不得好死!”

    “一帮没人性的,咱们就是死了化成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木清洢对他们的叫嚣只当没听见,知道青藤是他们的主心骨,所以只向着他说话,“青藤,你想想清楚,战死在这里,和将你们教主安葬,哪一个更有意义。”

    苍澜渊瞄了木清洢一眼,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丫头,还真会利用“攻心为上”之计,挺厉害的么。

    青藤咬紧嘴唇,有血丝从他唇齿之间缓缓流下,他恨声道,“太子殿下,我若降了,你当真会将教主的……教主的骨灰还给我?”他其实真不想说出这句话啊,因为如此一来,他就必得接受教主已死的事实,这何其残忍!

    “可以,”苍澜渊一挑眉,“我答应过的事,绝不反悔。”

    青藤眼神数变,显见心里挣扎得厉害。

    苍鸿曦急的要吐血,青藤若是降了,被带到皇兄面前,一定会将他们之间的计划说出来,那他哪还有命在!他看了看左右,无人注意到他,眼中杀机一闪,忽地甩手就是一记飞镖发出,直奔青藤而去。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木清洢表面看起来注意力都在青藤身上,事实上她早想到苍鸿曦不会就此罢休,所以一直注意着他的动静,果然见他忍不住出手,立刻大喝一声,“忽”一掌拍出,强劲的掌风将飞镖打出,正中青藤左侧的一棵大树。

    青藤一惊,瞬间明白苍鸿曦是要杀他灭口,怒声道,“苍鸿曦,你找死!”说罢就要出手,杀之以泄心头之恨。

    苍鸿曦一击不成,亦不恋战,飞身就逃。

    苍澜渊略一犹豫……苍鸿曦虽犯了滔天大罪,但毕竟是他二皇叔,怎好下杀手。但木清洢却无此顾虑,她身上没带暗器,抬手拔下头上发钗,以闪电一般的速度甩手掷出,“哧”一声,正中苍鸿曦后心大穴,他“哎呀”一声叫,顿时全身酸软,倒了下去。

    禁卫军随即冲过去,将其抓住,镣铐加身,看他再往哪里跑。

    苍鸿曦忍痛大叫,“木清洢,你敢伤本王,你好大的胆子……”

    苍澜渊皱眉,一挥手,“看好他,不得随意伤他。”要如何处置二皇叔,自有父皇定夺,旁人不得擅用私刑。

    “是,殿下!”

    苍鸿曦带来的人一见主子被俘,加上太子殿下与太子妃联手控制了场面,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放下武器,乖乖投降。兵不血刃就制服了卫王一伙,这个结局已经相当不错了。

    青藤冷笑一声,满眼不屑,“就这样是便宜他了,若换成是我,定将他锉骨扬灰!”

    木清洢拍了拍手,“你们都是自作孽,不可活,没有谁比谁更该死。如何,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降?”
正文 第161章 给他们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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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青藤剧烈地喘息着,眼神怨毒,或许直到这一刻,他才领教到木清洢的厉害,竟是半点应对之策都没有了。

    “你考虑清楚,再答复我们,”木清洢很慈悲地做出让步,“我虽出手不留情,但并不是喜欢赶尽杀绝,但凡有一丝退路,我亦不想多造杀孽,你自己想想吧……澜渊,我们走。”

    苍澜渊略一点头,道,“三天,三天之后你若不答复,日后也别后悔。”

    说罢两人转身离去,才走到门口,不意外的,身后传来青藤悲凉、绝望的声音,“我答应你们,我让他们出地宫投降,苍澜渊,你也要答应我,给他们一条活路。”

    苍澜渊深知父皇是不可能放过拜月教那些人的,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冷声道,“本宫会向父皇说明。”

    青藤苦笑一声,“带我去地宫吧,我跟他们说。”

    木清洢淡然一笑,“没问题。”

    隔天之后,一行三人即快马加鞭,回了拜月教总坛,青藤站在地宫屋顶的中央,内力运处,右脚在地上踏了三踏,仿佛能激起人心灵的回响一样。“为教主尽忠,我们死而无憾,都出来吧!”

    不大会儿,东南西三个方向,各自有出口打开,所有幸存者鱼贯而出,或许是早料到这样的结果,所以他们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只剩下了行尸走肉一样。

    待所有人都站在青藤周围,他扫视众人一圈,向苍澜渊道,“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太子殿下,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把教主的骨灰还给我,让我将他好好安葬,之后我会跟你们回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苍澜渊冷声道,“本宫说过不会食言。不过,你确定地宫内已空无一人?之前假扮本宫的手下呢,在何处?”

    “原来如此,”青藤眼睛亮了亮,“好一招‘瞒天过海’,太子殿下,我被你骗得好惨,比卫王骗我犹有过之!……人呢?”

    所幸这帮人没得到青藤的命令,并未杀风暮,很快将之带了上来。

    苍澜渊快速打量风暮一眼,确定他虽受了些折磨,但并无性命之忧,这才放下心来,喝道,“所有人后退五里,副统领,安放炸药,将地宫炸平!”

    青藤与拜月教一帮人登时脸色大变,“你……”做的好绝,竟然要将地宫夷为平地,永远绝了他们的念想!苍澜渊,你有种!

    “是!”

    禁卫军立刻清点人数,押着所有人后退,另有几人留下安放炸药,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退到安全地点带,点燃了引线。

    随着几声轰天巨响,方圆数里之内的地面都塌陷下去,仿佛遭遇了一场浩劫,惨不忍睹。即使周围没有人居住,但几十里外的住户们却还是在那一刻感觉到了震荡,之后很久,还心有余悸。

    青藤绝望地闭上眼睛,有两行泪从他脸上滑落:这回才是真的……一切都结束了……

    拜月教所有人都面向地宫的方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悲愤而决绝的,似乎已经替自己选好了最后的归宿,所以在这悲痛之中,也能看到一种解脱和释然。

    爆炸声终于停下来,地宫早已成一片废墟,只留浓烟滚滚,经久不散。

    青藤深吸一口气,回头对苍澜渊道,“太子殿下,请把教主的骨灰……还给我。”他声音低哑而深沉,竟带着某种震慑人心的力量,或许这就是拜月教百年来沉淀下来的精神所在,不管后来他们教众如何扭曲了本教原有的教义和精神,但这种能让人不顾一切跟从的力量,还是传了下来。

    苍澜渊向旁一伸手,手下立刻将一个小小的罐子送上,他接过来,转手交给青藤,“这就是了。”

    青藤眼中陡然射出异彩,初时还不敢接,浑身都抖得像是风雨中的落叶,嘴唇也变的青紫,手在衣襟上擦了又擦,这才颤抖着接过来,几乎拿不稳。

    “教主!”所有教众自动自发围成一圈,对着青藤跪了下去,“恭迎教主!”

    青藤闭了闭眼睛,稳一稳心神,这才慢慢打开了小罐上的盖子,咬牙向里看了一眼:没错,是教主的骨灰。因为教主生前练一种功夫,会使骨质发生异变,火化之后,骨灰在太阳下会呈现出一种荧绿,旁人是不知道,也假冒不了的,苍澜渊并没有骗他。

    “师父,徒儿终于将你接回来了!”青藤将骨灰罐放到地上,自己双手合什跪了下去,“徒儿这就为你诵经,望你早入轮回,转世为人!”

    所有教众也都学他的样子,双手合什,低头默念经文。

    天地间静的没有一丝声音,苍澜渊等人似乎也被他们这神圣的仪式所触动,并没有阻止。

    然后一会儿之后,木清洢陡然闻到一股异味,情知不妙,失声道,“他们要**!”

    苍澜渊一惊,才要冲过去阻止,却忽见异变陡生,所有跪在地上的教众,包括青藤在内,他们的身体忽然毫无征兆地起火,一团一团,熊熊燃烧起来!

    “快退后!”木清洢急声喝道,“这烟有古怪!”味道奇异不说,火焰还呈蓝绿色,可能有毒也说不定。

    苍澜渊立刻道,“没听到清洢的话吗,退后!”

    企图上前阻止的禁卫军们立刻用衣袖掩住口鼻,快速退后。

    再看场中,所有人都像是雕像一样,烈焰焚身之痛非常人所能承受,他们却一动不动,甘愿为之付出生命!人的心思就是如此可怕,一旦入心入骨的信奉了某种东西,就会至死不悔!

    苍澜渊铁青着脸,倒也没有怎样生气,事发突然,再说拜月教这帮人早晚也是个死,他们用自己的方式结束生命,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成全,何必去阻止。

    然在这熊熊火焰之中,木清洢却看出了一丝不寻常:场中的青藤周身虽然也在燃烧,他心脏的位置却有一团白光,若隐若现。她心中一动,想到拜月教的传说,眼睛一亮,忽地飞身过去。

    “清洢!”苍澜渊吃了一惊,没想到她竟会如飞蛾一般扑向火海,立刻飞身过去阻拦,“你疯了?”

    然他毕竟晚起一步,木清洢又一向速度超绝,故等他靠近时,她已飞速从青藤已烧焦的尸体上拿走一样东西,又飞身退了回来,前后不过两秒钟。

    确定她无恙,苍澜渊心动稍定,劈头就骂,“木清洢,你脑子坏了吗,竟然自己撞过去,你想死吗你?”

    木清洢被骂傻了,“啊?我没想死啊,我是过来拿东西的,你急什么?”

    风暮他们顿时憋笑憋到差点内伤:太子妃一贯的聪明冷静,偶尔的犯迷糊,还真是有趣。

    苍澜渊气极反笑,“什么东西比你的命重要,你要不顾一切冲过去?”那火不是有古怪吗,万一她被累及,那可怎么办!

    “当然是你的命啊,”木清洢白他一眼,摊开掌心,一件通体雪白的物什静静伏着,她却是兴奋莫名,“澜渊,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什么?”苍澜渊皱眉看了看,“青蛙?”

    “……”木清洢“卟”的笑出声,“差不多。”

    “明明就是,”苍澜渊被嘲笑,相当不悦,“不然是什么?”看这造型,明明就是一只青蛙,不过是白色的就是了。

    “它呀,叫冰蟾蜍,”木清洢喜不自禁,自是没想到今天会意外得了这个宝贝,“是拜月教的镇教之宝,我倒是没想到它一直在青藤身上。”

    “有多宝?”苍澜渊不以为意,“没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雪白雪白,像是用玉石雕成的吗,这种玩意,皇宫当中有的是。

    有眼不识金镶玉。木清洢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什么见识!苍澜渊我告诉你,这冰蟾蜍是天下至宝,性至阴至寒,本身虽是剧毒之物,却也可解天下剧毒,天下只此一件,千金难求哦!”

    “什么,有毒?”苍澜渊脸一沉,“那快扔掉!”有毒就有可能伤到清洢,再宝贝都不行!

    木清洢哭笑不得,“都说了这是天下至宝,你居然要扔掉,太扯了吧?它虽然有毒,也要用一些方法才会激发毒性,不然青藤把它贴身存放,早被毒死千八百回了,你放心,我没事,”她凑上苍澜渊的耳朵,低声道,“有了它,十有**就能解了你体内之毒,明不明白?”

    原来是为了我。苍澜渊神情大见缓和,身心皆暖,不放心地再确定一下,“真的不会伤到你?”

    “不会,”木清洢笃定地摇头,拍了拍腰间的小竹筒,“再说我还可以用它的毒来养我的小金环,岂不一举两得。”

    “什么?”苍澜渊皱眉,“那小蛇你还留着?”

    “当然,那也是宝贝,”木清洢得意莫名,“我的宝贝越多,以后你若有什么事,我就都能化解,一切有我,你不用担心!”说完了才后知后觉地脸红:那个,这话会不会说的太露骨了?还有,她什么时候把苍澜渊的命看的如此重要,比她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当然,对苍澜渊来说,再没有什么甜言蜜语能比得过心上人对自己的重视和疼惜,某太子顿时心神荡漾,轻笑道,“爱妃,你对为夫真好。”说罢捧起爱妃的脸,啵,就亲了一大口。

    “哦!哦!”风暮他们跟着起哄,挥舞着胳膊大叫,“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正文 第162章 再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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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脸红到耳根,怒瞪道,“苍澜渊,你注意点形象!”在手下们面前就如此好女色,他威信何在?

    “有什么要紧,”苍澜渊一向治军有道,战场上谁敢不服,可这种事情上,他从不假正经,“他们要求么,再亲一个。”说罢又要亲。

    “走开!”木清洢哪能再叫他得逞,一把揣起冰蟾蜍,“嗖”一下,跑了个没影。

    “太子妃好身手!”众人大声喝彩,“殿下快追呀!”

    苍澜渊眉一挑,豪情万丈,“这里交给你们善后,本宫这就去追!”

    “殿下放心,一切有我们!”众人哈哈大笑,对主子的敬仰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

    虽说拜月教人集体**,不能将之拿回去问罪,但地宫已毁,所有人也都已除掉,自此没了这一隐患,也算是皆大欢喜了,他们当然会高兴!

    倾城中,雪无双一身白衣胜雪,鬓边插了一朵小小的白花,面无表情地站在墙头,面向拜月教的方向,无声垂泪。

    青藤,我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会哭,但我会好好活着,我要替你报仇,你在天之灵一定好好看着,我怎样将仇人碎尸万段,祭你在天之灵!

    拜月教被连根拔起,再不能出来作乱,卫王谋反一事也被揭出,京城这前凝重肃穆的气氛也一夜之间消失无踪,子民们莫不高兴非常,终于又可以正常生活了。

    至于云州那边,有路天茗处理善后,也不至于有太大的乱子,那些先前跟着青藤闹事的子民毕竟是受人蛊惑,除了受到严厉训诫,将之前从官府、富商家中抢到的东西如数归还之外,并未受到其他为难,也算是得了个教训,以后莫再随意受人欺骗,也就是了。

    至于卫王苍鸿曦,造反是死罪,也没有可以宽恕的理由,孝元帝毫不犹豫地将其处以凌迟之刑,家中女眷、婢女奴仆也都入宫中为奴为婢,以示惩戒。至于他的儿子苍澜烨,因为年纪小,不曾参与叛乱,无罪,交由宫中一名无子的妃嫔抚养,希望他能好好长大,平安度过一生,也就不错了。

    此事能够顺利解决,除去拜月教,太子苍澜渊自然是功不可没,朝野上下对其赞不绝口,不用说,他的威望更是大增,风头越来越盛,放眼朝中,谁与争锋!

    回到东宫之后,木清洢还有些赧然,“父皇真是会替我脸上抹金。”她逃婚之事,虽然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还是有不少风言风语传出,但今日在昭阳殿上,孝元帝却说之前是派她先一步去查拜月教之事,目的自然是替她遮掩之前的越礼之处,可算是用心良苦。

    “不然怎样,说你逃婚啊,”苍澜渊眼里有轻松的笑意,“父皇行事一向思虑周全,何况拜月教才除,二皇叔之事也是风波未平,这种情况当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到苍鸿曦,木清洢叹息一声,“有时候我真是无法理解这种人的想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折腾,结果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有什么意思。”

    “人各有志,”苍澜渊倒是很平静,“二皇叔一直有心魔,早晚会发作,所以众亲王虽心有戚戚,却并不意外。”

    木清洢点头,那倒也是。忽又想起当时在殿上三皇子苍澜凌的表情,她嘲讽地笑道,“不过此番你风头大盛,三皇子越发显得不起眼,你没看那会儿,他脸都绿了,少不得又得找靖凝皇后商议谋划一番吧。”

    “不可乱说,”苍澜渊脸色一沉,“三弟跟母后是亲生母子,彼此当然要亲近些,也不稀奇。”

    木清洢知道个中牵连甚广,也不多言,似乎想到了什么。

    “生气了?”苍澜渊暗忖自己刚才的口气有点重了,过去捏起她的下巴,“我对你凶,还不是为你好,别这么小家子气。”

    “你才小家子气,我哪有生气!”木清洢下巴一拧,躲开他的手,“我在想事情,别打扰我。”

    “想我吗?”苍澜渊轻笑,“是不是我想的事情,你也想,嗯?”说罢慢慢低头,就要亲下去。

    “别闹啦,”木清洢飞红了脸,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发情”,“我是在想你所中之毒的事,也该好生治一治了,快坐下,我替你把脉!”说罢闪身到一边,努力平复着碰碰跳的心。

    她知道苍澜渊对自己一片真心,经历了拜月教之事,她对他也已不再如最初那么抵触和排斥,但真要将自己全身心地交出去,她还是不敢去想,万一到最后受骗、受伤害的还是自己,在这大容王朝,何处又是她容身之地?

    苍澜渊无奈地抿唇,丫头还是不能敞开心怀来接受他,不过她已不再逃,这就相当不错,至于其他的事,来日方长,慢慢来。

    “清洢!”门外有惊喜的声音响起,木清漓一步闯了进来,还不忘行礼,“参见太子殿下!……清洢,你真是爱胡闹,居然……”

    “哥哥,”木清洢一把捂住他的嘴,“这事儿过去了,别再提了好不好?你是不是看你妹妹我没挨骂挨打,心里不舒坦,嗯?”

    木清漓宠溺地白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拉下来,正色道,“清洢,你已经是太子妃,要谨言慎行,虽说我是你哥哥,你也不可动手动脚,听到没有?”

    木清洢哑然:她刚才不过是顺手之下的动作,怎么就成了动手动脚了?迂腐!“得了,我知道,我要替澜渊诊脉,你别打扰我。”

    这可是头等大事,木清漓自然不再多说,站到了一边。亏得他一直在担心,皇上一定会因为妹妹逃婚之事龙颜大怒,他正想着要怎么才能让皇上责罚他,放过妹妹呢。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有太子殿下从中调停,妹妹才免去一场责罚,有太子相护,他就不用担心妹妹的安危。

    木清洢拿过药箱打开,拿出小药帎,开始替苍澜渊诊脉。因为之前就已经替他诊过很多次,对他体内之毒,她现在已经能够百分之百肯定,沉声道,“澜渊,你体内并不是毒,而是蛇蛊。”

    “蛇蛊?”苍澜渊对蛊了解虽并不怎样精深,却也知道那种东西会让人生不如死,想到自己体内就有那种肮脏的东西,他脸色有些发白,“你是说有人给我下蛊?”

    “是,”木清洢收回手,忽地苦笑,“蛊术由来已久,自有其章法。我虽意外得到冰蟾蜍,但它能解天下至毒,唯独解不了蛊毒,是天大的讽刺吧?”枉她那时候还口出狂言,说一切有她什么的,现在看来,言过其实了。

    “这有什么,”苍澜渊不以为意,“世事无绝对,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我倒是很奇怪,我身边的人对我都从无二心,会是什么人给我下了蛊?”

    “未必,”木清洢眼神忽地锐利,“你忘了一个人。”

    苍澜渊微一怔,脑中电光火石之间闪过一张脸,脱口而出,“羽冰?”

    “就是她,”木清洢打个响指,“她医术甚好,而且对你又是一往情深,求之不得,心生妒意,在你体内下针这种事她都做得出来,为什么不会给你下蛊?”

    苍澜渊皱眉,“可我从未听说过她会用蛊,何况若真是她,当初我要赶她走,她为何不以此事要挟我留下她?”

    “因为这蛇蛊长成,需要一段时间,”木清洢其实也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而且我猜想,羽冰对蛇蛊的控制可能并不熟练,换句话说,她很可能是从别人那里学来……”

    苍澜渊眼眸一亮,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木清洢正思虑问题,没注意到他的反应,接着又道,“不过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解蛇蛊,非蛇王胆不可,而据我所知,这世上唯一一条蛇王,如今就在蛇谷,听说谷主还是个年轻的美貌女子,你可知道吗?”

    木清漓眼神变了变,欲言又止。

    倒是苍澜渊答的痛快,“我当然知道,因为蛇谷谷主叶青竹,是我师妹。”

    “啊?”木清洢相当意外,“师妹?师父究竟收了多少个徒弟啊?”左一个师妹,右一个师兄的,还有完没有完了?

    苍澜渊淡然一笑,“在你之前,就我跟师妹两个,不过师妹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师父多次劝诫,她都不肯听,师父已将她逐出师门。”

    原来如此。木清洢心里瞬间没底,“我原本还想着,你们既然师出同门,那蛇王胆虽举世难求,叶姑娘也应该会割爱才对,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们之间似乎……没多少情分可言了?”

    苍澜渊沉默,显然此事另有隐情。

    木清漓有些懊恼,“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

    “清漓,”苍澜渊目光一冷,“事情已经过去,还提它做什么?”

    木清漓心中一凛,主子甚少用这般态度对他,自然是生了真气的缘故,他哪里敢多说,“是,属下多嘴。”

    “我明白了!”木清洢忽地想到什么,叫道,“澜渊,给你下蛇蛊之人,一定是叶姑娘!她知道羽冰对你痴心,才教会她用蛇蛊对付你,这么说起来,羽冰少不得现在就在蛇谷!”

    苍澜渊默然:这丫头好丰富的想像力。

    “不对,”木清洢皱眉,百思不解,“叶姑娘明知道你是太子,怎么可能那么大胆,帮着别人对付你,她就不怕事情败露,替自己引来杀身之祸?……啊,我想到了!”
正文 第163章 一惊一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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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漓暗暗好笑,心道也就太子殿下受得了妹妹的一惊一乍,任意妄为,还真是宽容,这要在木家,少不得又要被两个夫人责骂不懂礼仪了。

    “澜渊,叶姑娘喜欢你,对不对?”木清洢撇嘴,话里不由自主带着一股酸味儿,“她想跟你在一起,你拒绝了,她因爱生恨,才跟别人一起对付你,是不是?”

    苍澜渊眼里露出惊奇的笑意,“清洢,你还真是聪明,一猜就着,怎么,吃醋了?”

    木清洢红了脸,重重哼了一声,居然没有反驳。

    那就是真吃醋了?苍澜渊大为受用,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往两边扩散,“别气,你不也说了,是她喜欢我,我对她又无意,你气什么?”

    这还差不多。木清洢扬着下巴,心想我要接着表示理解,会不会太幼稚了点。“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不过,蛇蛊非蛇王胆不能解,我看还是得去一趟蛇谷。”

    “不行,你不能去,”苍澜渊断然拒绝,“叶青竹知道你是我妻子,早已恨你入骨,我绝不允许她动你一根头发!”

    “啊?”木清洢一副“躺着也中枪”的冤枉表情,“我都没见过她,她就恨我?可这是两码事好不好,她既然喜欢你,又怎忍心让你受苦?”

    “总之你不能去,”苍澜渊一派坚决样,“我会找机会跟她谈一谈……不用多说,我不会同意。”

    暴君!木清洢忿忿,情知多说无益,干脆放弃跟他讲道理,“我去配药了,没要紧事,别来打扰我!”说罢转身出去,一副气哼哼的样子。

    木清漓这才惊魂未定地道,“殿下,当真会是叶姑娘吗?”

    “难说,”苍澜渊神情更冷,“不过此事先不要声张,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本宫会处理。”

    “是,殿下,”木清漓向外看了一眼,有些不安地道,“殿下,清洢这次逃婚,是她太不懂事,殿下千万海涵!”

    “本宫知道,父皇都不再追究,此事以后不要再提。”苍澜渊摆一摆手,自是心中有数。

    木清漓感激莫名,“多谢殿下!清洢不守礼仪,有时太过任性,殿下多多包含,属下感激不尽!”

    “不用你多说,清洢是本宫的妻子,本宫知道如何待她,”苍澜渊眼中闪过一抹柔情,“你不必担心,做好本分即可。”

    “是,属下遵命!”

    蛇谷在京城以西二十里处,穿过一片竹林,过一条小河,入口就在两座大山的一个断口处,远远望去,就像一个巨大的葫芦上被凿出一个眼,黑洞洞的,透出几许阴森的味道。

    木清洢走近,仰头看过去,谷口云烟缭绕,旁边的巨石上雕刻着一句俗不可耐的警示语:擅入谷内者死。

    “是不是每个自以为是的人都要以这种话来彰显自己的特立独行?”她低笑一声,继而扬声道,“木清洢前来拜访!”说完就往里走,管你同意不同意,见到人再说。

    没错,她今天到蛇谷来,当然是瞒着苍澜渊,不然难道明知道有救他的方法,却还是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吗?所以,趁着今儿早上苍澜渊去上早朝,她假装出门买药,转了几条街,甩掉保护他的暗卫,一路来了蛇谷。

    进去之后走了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沿着山壁四周圈出一片椭圆形的地界,正中一座两层的木质阁楼,周围是大大小小的笼子之类,看来是养蛇用的。

    木清洢信步走到阁楼前,扬声道,“叶青竹叶姑娘可在?木清洢前来拜访。”

    隔了一会,“吱呀”一声响,二楼的窗户打开,一张妩媚的脸露了出来,娇笑几声道,“哟,真是稀客呀,太子妃大驾光临,蓬荜生辉呀!”

    这女子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上下,偏偏要浓妆艳抹,生怕旁人看不出她化过妆一样,眼色用力向上挑,一双眉又细又长,鼻子尖尖,嘴唇也化的血红……她若不抹成这样,应该比现在要漂亮的多。

    而且她脸上虽在笑,眼神却阴险恶毒,恨不得将木清洢抓起来扔进蛇窝里!是这个女人抢走了太子的心,害她失去了最后的机会,每天都在孤独痛苦中痛过,她好不甘心!

    可怨恨归怨恨,这两下里面对面,她却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女人相貌绝美不说,气质更是清冷沉静,一看就不是那种需要媚颜服侍来讨好男人的女人,对于见惯了那种莺莺燕燕的男人来说,这样的女人往往更有诱惑力。

    “你认得我?”木清洢抱起胳膊,“那就更好办了,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澜渊中了蛇蛊,你知道吗?”

    叶青竹冷笑一声,才要说话,忽地意识到什么,变了脸色,“木清洢,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给师兄下蛊?”

    “是与不是,你我心里都很清楚,”木清洢淡然道,“不过现在追究这个问题,已经没有意义,我只想问你,肯不肯拿蛇王胆来救澜渊?”

    “澜渊澜渊,你叫的还真亲热!”叶青竹眼神怨毒,得意地冷笑,“你怎么知道我有蛇王胆?你又凭什么以为,我会救师兄?”

    “凭你说喜欢他,”木清洢相当镇定,而且用语很刁钻,“喜欢一个人,当然希望他幸福快乐,而不是眼看他受苦,明明能够救他,却无动于衷,不是吗?”

    “你……”叶青竹给她堵了个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才缓过一口气,“我喜欢师兄又怎么样?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用得着你管吗?”她纵身从窗户里跳了下来,轻盈落地,忽又笑了开来,“怎么,师兄撑不住了吗?让他亲自来救我啊,只要他来,我一定救他,怎么样?”

    “你明知道澜渊不是那种人,今天我来,是我自己的意思,与澜渊无关,”木清洢冷静回答,暗暗戒备,“你也知道,眼看着心爱之人备受折磨,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真的很痛苦……”

    “少在我面前显摆你们的恩爱!”叶青竹勃然大怒,吼了一句之后,忽又灵犀一点,恢复了面色,重新笑了开来,“那你的意思,是想怎样?”

    木清洢扬眉,“自然是想叶姑娘你施以援手,解了澜渊蛊毒之苦,大恩大德,必当重报。”

    “是吗?”叶青竹扭着比蛇还软的细腰,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仰脸看天,“你的‘重报’是想要我怎么报?”木清洢,我就不信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看你肯不肯主动退出!

    木清洢自然明白她意有所指,仍旧很沉得住气,“只要澜渊能够解除蛊毒之苦,你就是我们夫妇的大恩人,日后你若开口,只要不违背天理伦常,我们夫妇绝对不会推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是苍澜渊在场,听她说“我们夫妇”说的如此自然顺口,保不准又爱意泛滥,把她拉过来狠狠吻住了。

    不过话说回来,也就是苍澜渊不在,她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不然她才没那么伤,当面受他笑话呢。

    “嗬,你好大的口气!”叶青竹满眼不屑,“不过,不是我叶青竹夸口,当今天下,我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到不的,我独来独往,也无事求到他人,你许给我的,怕只是个空口承诺,没什么机会兑现的。”

    木清洢沉默下去,好一会儿才道,“那你的意思,是想要什么?”

    终于问出来了吗?木清洢,到底有你求到我的时候!

    叶青竹好不得意,差点要仰天狂笑!“我想要什么,你会不清楚?木清洢,你知不知道,我认识师兄多久了?”

    木清洢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而且这种时候,最好不要打断叶青竹,间好几泄就是,否则事情会更糟。

    “十年了,”叶青竹显然陷入到某种回忆里,眼神也变得有此迷蒙,“那时候我只有八岁,因为我父亲被诬陷,获罪入狱,没多久就被斩杀,我因为年纪小,逃过死劫,被送进宫中为奴。”

    原来是这样。木清洢暗暗点头,难怪叶青竹如今孤身一人不说,还不喜欢与人交际,脾气又古怪,原来幼逢家变所致。

    “就是在那时候,我见到了幼小的师兄,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他,唇红齿白,真的好讨人喜欢!”叶青竹脸上浮起几许红晕,娇羞无限,“而且他也说我长得美,他很喜欢我,我没骗你,他真的说过!”

    “……”木清洢无言,挠了挠眉心,那时候澜渊不过才比叶青竹大一点点吧,说“喜欢”什么的,只是一种单纯的、对异性的好感,能做得数吗?

    “于是我就告诉他,我父亲是冤枉的,我没有罪,我不想留在宫里,我想回家!”叶青竹越说越动情,眼泪都要流下来,“师兄真是好人呢,接着就向皇上陈述我家的冤情,后来我就得救了,皇上下旨把我放出宫,所以,师兄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命是他的,你懂不懂?”

    木清洢面无表情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师兄还告诉我,让我变强,那样就没人能够伤害我了。”叶青竹温柔地笑着,望向遥远的天空,“他还让他的师父也收我为徒,我们就有了师兄妹的情分,还能够经常见面,真好!可是后来……”

    她一沉默下去,木清洢就知道,必定是后来木易擎看出叶青竹的不可造就,所以将她逐出师门,这在武林中来说,是奇耻大辱,这对叶青竹来说,必定又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她会变的不近人情,也不足为奇。
正文 第165章 尴尬的笑容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少顷,霍雨彤从外面进来,道,“是,太子殿下。”

    看到她,木清洢想起自己逃婚之时,在水里封了人家的穴道,登时有些不好意思,笑容都有些尴尬。

    “太子妃稍安勿躁,殿下一定会有办法。”霍雨彤是一点都不跟她计较,替她掖了掖被角,安静守候。

    木清洢身上有些发冷,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盏茶功夫过后,苍澜渊手持长鞭出现在蛇谷,铁表着脸,满眼杀机,气势凛冽,与平时的他根本就判若两人。

    叶青竹早知道他会来,事实上趁木清洢不注意,召唤出一条小蛇,顺着她的裤脚爬进,将之咬伤,就是为了引苍澜渊前来。“来得可真快,师兄,这一路你是玩命地跑吧?”

    “解药。”苍澜渊森寒看着她,“别让本宫说第二遍!”

    “你们还真是夫妻情深哪,”叶青竹酸溜溜地看他一眼,“为了对方,争先恐后地往我这蛇谷跑,师兄,你就不怕也中了我的招?”

    苍澜渊牙一咬,右手一甩,长鞭如同有了生命,呼啸着奔叶青竹面前过去。

    叶青竹吃了一惊,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动手,仓促之间振臂而起,向后急退。

    不等她落地,苍澜渊第二鞭已到,卷向她双腿,这一下要是中招,估计她这双腿就废了。

    叶青竹又惊又怒,没想到苍澜渊真对她下得了这等狠手!她身在半空,也无处着力,幸好这是她的地方,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寸、每一分,半空中用尽全力一拧腰,足尖勾上了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树干,这才稳住身形,“师兄,你……”

    一句话没说完,苍澜渊又是一回鞭攻到,直取树身。

    叶青竹被逼出了火气,后仰头躲开这一鞭,撮唇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

    瞬间,从四面八方飞出无数条毒蛇,扑向苍澜渊,声势惊人。而且这些玩意儿都是经叶青竹改造过的,剧毒无比,无论被哪一条咬到,苍澜渊这条命也就都交代了。

    然苍澜渊的功夫却超乎所有人的想像,虽变起仓促,他却半点不见惊慌之色,长鞭回旋,绕着他自己急速转动,带起一股旋风,则是接近这股气流的毒蛇,瞬间粉身碎骨,血肉飞溅。

    叶青竹这才真的惊到了,没想到师兄的武功比她想像得还要厉害,她正勾着树干发呆,猛然间觉得脖颈间一紧,跟着身体被一股大力拉扯,重重摔到了地上……苍澜渊已在眨眼之间解决了所有毒蛇,用鞭子缠住她,甩了下来!“你敢……”

    “解药。”苍澜渊咬牙,一字一字道。

    “不给!”叶青竹忍痛大叫,“我就是要木清洢死……啊!”

    苍澜渊狠狠一鞭抽在她后背上,这一下绝对是加了内力的,她甚至觉得整个身体都要被劈成两半,骨头都在痛!

    “啪!啪!”苍澜渊毫不手软,一下接一下狠狠抽在叶青竹身上,又快又急,要把她活活的死一样。

    叶青竹功夫也不弱,但都是些歪门邪道,尤擅长轻功和弄蛇,内力方面并不出众,几次想要躲开苍澜渊的鞭子起来还击,却总是被他下一鞭打得浑身剧痛,重重摔回去。

    二十几鞭过后,叶青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得不像样,浑身皮开肉绽,好不凄惨。

    “师兄,你、你忍心这样对我……你、你好狠……”叶青竹喘息着,心里的痛远比身体上要痛何止百倍!

    为了木清洢,苍澜渊可以这样毫不留情地把她往死里打,丝毫不今他们早在十年前就认识的情份!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解药。”苍澜渊暂时停下手,长鞭的鞭梢微微抖动,威慑力十足。

    “呵,呵呵……”叶青竹趴在地上,笑了两声之后,痛苦得真咳,“师兄,木清洢就、就那么好吗,值得你、你为了她,背弃 ……”

    “本宫对你从未有过承诺,何来背弃,”苍澜渊森然冷笑,“叶青竹,这些年你纠缠本王,本王念你也是一片痴情意,并无害人之处,也就不做理会。可你竟然伤了清洢,就不可饶恕!交出解药,以后都别再在本宫面前出现,本宫就饶你一命!”

    “饶我一命?”叶青竹用力抬起头,悲愤地、嘲讽地看着他,“你这样对我,不肯跟我在一起,我活着又有什么用?”

    “好!”苍澜渊瞬间掠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按在树上,右手五指如钩,掐住了她的脖子,“那本宫就成全你!”

    叶青竹瞬间无法呼吸,更清晰地感觉到,苍澜渊的指尖已经掐进她的血肉,尖锐的痛让她彻底地清醒:无论怎样,苍澜渊都不可能要她,甚至、甚至不惜杀了她,让她和木清洢同归于尽,也不肯要她!

    “……好,”叶青竹眼里闪过强烈的恨意,赶紧松口,“我……给你……”

    不,她不要这样死,更不要跟木清洢一起死,让苍澜渊带着对木清洢的爱和对她的恨活着,她不甘心!

    苍澜渊即刻松手,任她委顿于地,无力地呛咳着。待她缓过一口气,苍澜渊冷冷道,“别想拿假的解药蒙骗本王,带上你的解药,跟本王走!”

    叶青竹抚着脖子上的五个血洞,咬烂了嘴唇才没有哭出来,默默起身,踉跄着进屋,不大会儿拿了个小瓶子出来,冷声道,“走,去救你的心上人。”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苍澜渊,木清洢,你们等着,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在我面前求我,我要把你踩在脚下,取悦我,做我的奴隶!我要把木清洢碎尸万段!不,我要把她绑在你面前,每天割她一块肉,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我要你们比我现在痛苦百倍、千倍、万倍!

    苍澜渊自是心急如焚,一刻也等不得,叶青竹甚至都没时间换衣服,更不用说往伤自敷药,只披了件外袍,稍做遮掩,两人即火速返回皇宫。

    这一来去之间又是好几个时辰,两人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苍澜渊几步进屋,问道,“雨彤,清洢如何了?”

    “回殿下,太子妃一直在昏迷,”霍雨彤让过一边,“不过属下替太子妃看过,暂时无性命之忧。”

    “她一时半会当然死不了,咬伤她的蛇毒性虽霸道,却不会立即要人性命,我想要怎样,师兄你会不知道?”叶青竹惨白着脸冷笑,浑身上下的鞭伤无一处不疼,看着替自己招来如此对待的木清洢,她真想将之锉骨扬灰才解恨!

    “本宫早说过对你无意,你做什么都没有用,”苍澜渊眼神酷寒,“立刻替清洢解毒,直到她无恙,你才能离开!”

    叶青竹才要怒,忽地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诡异之色。

    “不用耍花样,”苍澜渊不可谓不了解她,登时看穿她的意图,“你若敢有意拖延,明日一早开始,清洢晚醒过来一相时辰,本宫就断你一根骨头,看你能撑到几时!”

    “……”叶青竹咬牙,又震惊又伤心,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师、师兄,你、你真忍心这样对我?你、你就那么喜欢木清洢,为了她不惜、不惜这样伤害我……”

    “本宫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清洢一根头发,是任何人!”苍澜渊掐住她肩膀,毫不怜惜的用力,“何况本宫跟你之间的事,与清洢何干?叶青竹,你会为今天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被他眼里凛冽的杀机震慑到,叶青竹顾不上害怕,激灵灵打个冷颤:这次,她真的触到师兄的逆鳞了,好可怕!

    苍澜渊甩手将她扔到木清洢床边,“还不救人?”

    叶青竹颤抖着,咬牙忍下所有的屈辱和痛苦,从怀里换出一个小瓶,将一些药粉洒在木清洢肿胀乌黑的右手背上,再喂她吃下一颗药丸。

    隔了一会儿,木清洢右手的小伤口中开始流出黑色的血,发出腥臭的味道来,开始时血流很细很缓,不大会儿那个伤口像是被看不见的利器给划开一样,血流渐大,颜色也由黑变红,终于变成了正常的红色,肿胀也消了大半,应该是不碍事了。

    叶青竹又往她伤口上洒了些药粉,等血流止住,即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冷声道,“每隔两个时辰放血一次,吃解药一颗,明天她就会没事了。”

    “最好如此,”苍澜渊冷声道,“今晚你就留在这里救清洢,她没事你才可以离开。叶青竹,别想打鬼主意,清洢是大夫,好与不好,她会知道。”

    “是,我哪儿敢呢,”叶青竹冷笑,“师兄放心吧,我既然要救,当然是会把太子妃给救醒的,不然你岂能放过我。”

    苍澜渊不再理会她,吩咐道,“雨彤,看好清洢,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一会儿再过来。”

    “是,殿理。”

    苍澜渊警告似地看了叶青竹一眼,这才转身出去。

    叶青竹剧烈地喘息着,最终泄愤似地,甩手将桌上一个茶碗扔出。

    结果人影一闪,霍雨彤以闪电一般的速度将茶碗抄在手里,平静地道,“叶姑娘,请别惊到太子妃。”

    叶青竹愤怒地瞪着她,全身的伤口都叫嚣着疼,她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伏在桌上无力地喘息。

    不过,话说回来,不管叶青竹有多恨木清洢,这一夜她果然是尽心尽力替木清洢解毒,一直不曾合眼。苍澜渊过来两次,也没说什么,见木清洢脸色越来越红润,呼吸也越来越平稳,一颗失去正常频率的心才慢慢恢复跳动,放下心来。
正文 第166章 幸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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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天亮时,木清洢终于睁开了眼睛,虽说身体还有些麻木,但已经没什么了。

    “清洢,醒了吗?”苍澜渊一步跨过去,把她抱在怀里,“觉得怎么样?”

    木清洢抬脸看了看他,脸色苍白不说,眼中更是布满血丝,看着就让人心疼,她顿时愧疚的不行,“对不起么,我本来是想帮你,结果……”

    “跟我还用说对不起,不嫌太疏远吗?”苍澜渊怜惜地摸着她的脸,“你没事就好了,以后别再这样吓我,知不知道?”

    叶青竹死死掐紧掌心,不甘心却也同样不敢相信,世人谁不知道苍澜渊冷酷无情,喜怒不形于色,对天下女人更是视若无物,几曾见他对哪个女人如此在意、如此温柔了?而且,那个幸运的女人,为什么不是她?

    “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木清洢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些大意和鲁莽了,“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这蛇毒是发作太快,我来不及告诉你,只要将小金环拿过来,它就会从伤口中把毒吸出来,我就没事了。”

    “是吗?那小东西还有这本事?”苍澜渊轻笑,“那倒好。不过,伤你的是人叶青竹,总要她付出代价,你没事就好,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算了,”木清洢按住他的手,“也是我去的冒昧,言语间对叶姑娘也有所冲撞,不是她的错。”

    叶青竹冷哼一声,“你少假惺惺!想在师兄面前扮可怜,以博取同情是不是?木清洢,这种戏码我见的多了,趁早收起你的丑恶嘴脸……”

    “够了!”苍澜渊目露凶光,厉声喝道,“叶青竹,你是不是忘了,清洢已经是本宫的王妃,身份尊贵,岂容你说三道四!还有,木清洢这名字,也是你叫的?”

    “我……”叶青竹又气又冤,被当着木清洢的面训斥,更是面子上下不来,又快哭了,“师兄,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本宫这样对你,已经是轻的!”苍澜渊丝毫不为所动,“你该庆幸清洢没事,否则你所得到的教训,就不仅仅是现在这样的结果!本宫已经手下留情,你还不知足?”

    木清洢正暗暗无奈苍澜渊对自己维护太甚,听他这话里有话,登时感觉不对劲,“澜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叶青竹跟苍澜渊同门数年,对他的行事作风也不可谓不了解,尤其在见识了他对木清洢的回护之后,更是知道自己此番怕是做错了,听他这口气不对,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瞪大眼睛道,“师兄,你该不会……”

    “不错,”苍澜渊眉一扬,一副本该如此的模样,“你放蛇咬伤清洢,本宫岂会就这么算了!昨晚本宫已命人杀掉了蛇谷所有的蛇,并一把火烧了蛇谷,免得你再用那些肮脏的东西出来害人。”

    叶青竹顿时感觉有如巨雷轰顶,好一会儿回不过神。

    别说是她,木清洢都呆了:怎么会这样?那……

    “苍澜渊,你凭什么烧我的蛇?”叶青竹回过神来,又气又急又怒又心疼,顾不上其他,扑过去揪住苍澜渊的衣袖,嘶声大叫,“你凭什么?你知不知道,那些、那些都是我的宝贝,是我、是我……”

    也不怪她会这么说,且不说蛇谷是在她精心布置之下,才有了今日的规模,光是蛇谷中这些蛇,就价值连城,其中不乏一些在外面早已绝种的稀世珍品,平时都被她当宝贝一样供着,看都不舍利让人多看一眼。可如今倒好,竟是被苍澜渊一把火都给毁了,让她如何接受得了!

    “那又如何?”苍澜渊毫不客气地一甩衣袖,将她整个人都给甩到门上去,“是你伤了清洢在先,本宫只是灭你蛇谷,留你一条命,已是格外开恩,你还不知足?”

    “你、你……”叶青竹咬牙,剧烈地喘息着,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上去,刀刃相向!十年了,她一直痴痴恋着师兄,即使遭他冷眼,受他无情对待,她也从来没有恨过他半分!

    可是现在不一样,如果师兄只是嫌弃她摆弄那些蛇,要她放弃,就算她心疼,可为了师兄,她自己就会一把火烧光所有的蛇!但是为了木清洢,为了别的女人,就是不行,这让她情何以堪!

    “你现在立刻给本宫消失,”苍澜渊一指门口,“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再敢动清洢一根手指头,本宫一定要你的命!还不走!”

    叶青竹缓缓站直身体,脸上流着泪,她却在笑,只是这笑容怨毒的可怕,“好,很好!师兄,我今天终于知道,你对我有多狠,多绝情!我走,我现在就走,师兄,你以后别为如此伤我而后悔!”说罢她狠抹一把眼泪,转身狂奔而去。

    师兄,你这一把火,算是烧尽了我们之间仅存的一点情分,从今以后,你我,再加上木清洢,我们三个就是不死不休,你今日放过我,我不会感激你,日后我一定会将你和木清洢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今日之耻,你们好好等着吧!

    苍澜渊看都不多看门外一眼,回到床边坐下,摸了摸木清洢的脸,“你没事了吗?”

    木清洢板着脸瞪他,“你当真让人杀光了蛇谷所有的蛇?”

    “当然。”本就应该如此,这样还不解心头之恨呢。

    “也一把火烧的什么都不剩了?”

    “当然。”斩草要除根,杀光烧光,连颗蛇蛋都不能留,永绝后患!

    “那,蛇王呢?”木清洢笑着看他,一副悠哉的样子。

    苍澜渊这回才是真的怔住,半晌后唇角抽了抽,“我忘了。”昨晚他被叶青竹气到快要失去理智,立刻吩咐暗卫去做事,哪还顾上蛇王蛇后!

    “那,蛇王胆呢,有没有先取出来,再放火?”木清洢干脆抱起胳膊,继续问。

    “……没有。”所以说,自己这回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吗?

    木清洢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栽到床上,捶床大叫,“天哪!我夫君怎么能这么笨……”忽地又抬头,直瞪着苍澜渊,“你怎么这样?”

    苍澜渊赧然,“我只是忘了……”

    “你怎么能只记得对我好,忘了自己正等着蛇王胆解蛊?”木清洢扑过去,整个人砸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冰凉的唇上狠亲了一口,“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男人?”

    软玉温香抱个满怀,鼻子里是淡淡的女儿香,苍澜渊当然毫不客气地抱紧,尤其在听到心上人的别样表白之后,他更是各种心花怒放,狠狠回吻过去。

    “唔……”现在好像不是亲亲的时候?木清洢从来无法招架他的温柔攻势,瞬间化主动为被动,给亲到四肢软绵绵,被放到床上压住,上下其手,也反抗不得了。

    苍澜渊非常享受她难得的主动和配合,轻轻压着她的双腕,软舌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的长驱直入,轻扫过她口中每一寸、每一分,汲取她的芬芳。好一会儿之后,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唇,微抬起身体,看着她早已晕红的脸,轻笑道,“小笨蛋,终于肯承认我对你好了?”

    “我、我哪有不承认……”木清洢羞得不敢看他,却并不后悔说出刚才的话,“我是生气,你怎么能那么笨,叶姑娘也没想要我的命,你何至于做的这么绝……”

    “我做的,还不够绝!”苍澜渊哼一声,“留她一命已经是顾念同门之谊,不过也仅此一次,她若聪明,就别再来招惹你,否则有她的苦头吃!”

    木清洢自是感动莫名,同是也很无奈,“可你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解药,这蛇王胆又举世难求,这不是为难我吗?”

    “无妨,”苍澜渊在她唇角轻吻一下,“别担心,我中蛇蛊这么多年,不也死不了?你慢慢想法子,总能解决的。”

    木清洢翻个白眼:说的容易,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还能生造出个蛇王胆吗?“你这……”

    等下!

    她胆中灵光一闪,忽地想到一件事:之前在玉麟帮,她跟秋月白研讨医术时,曾经说起过,天下所有的毒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有些甚至可以相互替代,那蛇王胆为什么就不能用其他毒物来替代?

    念及此,她顿时兴奋莫名,“有办法了!不过,要先找到秋兄,在他帮忙,会事半功倍!”

    任何一个男人在跟自己的女人亲热时,都不希望听到其他男人的名字,虽然木清洢说起秋月白,是为了救自己,苍澜渊还是相当不爽,沉着脸道,“这个时候你想他做不什么?不行!”

    木清洢哭笑不得,“你不要吃这种没道理的飞醋成不成?我是想要救你!”

    “我知道,”苍澜渊摸着她柔滑的脖颈,不悦地道,“不过秋月白那家伙谁知道在哪里,不用理他,以后再说。”

    木清洢无奈地捶了他胸膛一下,“命重要,还是吃醋重要,嗯?”

    苍澜渊又亲她一下,“都重要。”

    “……”

    不管怎么说,蛇王被烧死,蛇王胆成了一堆焦炭,是没的指望了,木清洢虽然也有些怨苍澜渊的鲁莽,但归根到底,他都是为了维护自己,这份情意可遇而不可求,她怎忍心再怪他。

    算了,再另外想办法就是了,好在蛇蛊虽难除,但并不会即刻要了人的命,还有时间。
正文 第167章 毁了她所有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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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青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皇宫的,只记得在向外狂奔的过程中,身上临时披上的外袍随风飘走,露出她满身的血痕,周围人惊讶而同情的目光让她越发难以忍受,状若疯狂!

    苍澜渊对她绝情至斯,她情何以堪!更可恨的是,他毁了她的蛇谷,毁了她所有的宝贝,实际上也等于毁了她的家,让她以后何处安身立命,又拿什么来保护自己、善待自己!

    “通”一声响,叶青竹愤恨之下,已是慌不择路,不知道撞到什么人身上,被反弹回来,摔的头晕目眩,好一会儿都无法集中视线。

    “什么人,竟敢擅闯三殿下仪仗,该当何罪?”

    随着喝问,前面的轿子停下来,轿帘一掀,竟是苍澜凌走了下来,冷眉冷目,很是不耐烦,“怎么回事?”

    侍卫高阳立刻上前,“回三殿下,是一名女子闯了仪仗,她受了伤,似乎神智不清。”

    “哦?”苍澜凌眼里闪过玩味的光,缓缓上前两步,“抬起头来,给本王看看。”

    叶青竹脑中一片迷糊,根本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只是本能地抬起脸看上去。

    苍澜凌眉头一皱,随即诡异一笑,“原来是你。”叶青竹幼时曾在皇宫待过数年,如今虽已长大,但眉眼之间仍是当年模样,他当然是认的。

    高阳警惕地道,“三殿下,您认识她?”

    “算是旧识,”苍澜凌挑了挑眉,问道,“叶姑娘这一身是伤地从皇宫跑出来,是何道理?莫非是被太子哥哥所伤?”

    原来叶青竹跟苍澜渊之间的情事,他也知道,更知道苍澜渊对叶青竹无情,如今更是娶了木清洢为妃,想来这叶青竹是不甘心,跑到宫里来胡搅蛮缠,结果被太子哥哥给打了吧……亏得太子哥哥下的去手,叶青竹虽不是倾国倾城貌,却是妖娆的很,哪个男人见了,不会动心?

    “他……他根本就不……不要我……”一语未毕,叶青竹毕竟伤重,加上伤心过度,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高阳道,“三殿下,她是太子殿下的人?”

    苍澜凌冷笑一声,“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无聊戏码而已,她若真是太子哥哥的人,会遭受如此对待?”

    这宫中谁不知道,苍澜渊护短最是厉害,谁要无缘无故动了他的人,必定被他千倍百倍地讨回来,所以一般而言,没人敢动东宫的人。

    “那……三殿下是要伸这个手吗?”高阳有点担心,“会不会是太子殿下的计谋……”看到主子不善的眼神,他心中一凛,赶紧低头,“属下该死!”

    苍澜凌冷冷道,“本王心中有数,何须你教训!带上她,回宫!”

    “是,三殿下!”高阳即命侍卫上前,将叶青竹放到后面的轿中,“起轿。”

    叶青竹伤的不轻,这一夜一直在发高烧,苍澜凌命人请了太医来,替她悉心诊治,为她的伤口敷药,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凡人想见都见不到,他还真肯拿出手。

    叶青竹自是不知道,自己正受到仙人般的待遇,不停地说胡话,叫了师兄叫木清洢,哭一会,骂一会,恨一会,再求一会,一夜都没消停,让侍候她的宫女也是又怕又奇怪,这女子到底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连昏迷着的时候也能如此激动?

    直到第二天晨起,叶青竹的烧才退下去,慢慢睁开了眼睛。

    “姑娘终于醒了!”旁边侍候着的宫女很是高兴,赶紧跑出去,“三殿下,叶姑娘醒了!”

    三殿下?叶青竹心中一动,昨天的事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正是三殿下、东海王苍澜凌把自己带回来的。可他明知道自己跟太子的关系,他自己跟太子又是死对着,为何要救她?

    苍澜凌负手走进,神情淡然,“叶姑娘觉得如何,可好些了吗?”

    叶青竹有些吃力地坐起来,浑身上下都没有一点力气,好不难受。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的判断力,她上下打量苍澜凌一眼,冷声道,“三殿下为何要救民女?”

    苍澜凌一摆手,“谈不上是救,只不过恰巧看到叶姑娘昏倒在本王的轿前,所以将你带了回来而已,并无其他。”

    鬼才相信。拜苍澜渊所赐,叶青竹已经不再相信任何男人,挣扎着起身,“既如此,多谢三殿下援手之恩,民女告退。”

    “你的蛇谷是太子哥哥让人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吧?”苍澜凌也不拦她,不紧不慢地问道,“你身上的伤,也是太子哥哥打来的,是不是?”

    叶青竹浑身一震,惊怒莫名,“你、你怎么知道?”

    “这大容王朝有什么事,是本王不知道的吗?”苍澜凌傲然一笑,“只要是本王想知道的,很快就能查清楚,你还想瞒过本王?”

    他既看出叶青竹有异,怎么可能不派人去查,蛇谷被烧,动静又实在太大,只要让人稍加查证,就能知道前因后果,有什么奇怪。

    被提及伤心事,叶青竹嘴唇颤抖着,眼泪哗哗地流下来。

    “太子哥哥既不念同门之谊,你哭有何用,”苍澜凌递给她一块雪白的手帕,“何况你现在知道,他对木清洢有多回护了吧?”

    事实上这件事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人人尽知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溺宠,换句话说,太子妃就是太子殿下的逆鳞,谁若活的不耐烦了,不妨去触一触试试,保证死无葬身之地!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叶青竹愤慨之下,哪顾得了那么多,“我为师兄苦苦等待了那么多年,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可是他、他……他却为了别的女人,毁了我的一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果然是个笨女人,活该被我利用。

    苍澜凌眼里闪过得意的笑意,不紧不慢地道,“你不甘心,就只知道哭而已吗?”

    叶青竹一怔,哭声戛然而止,瞪大眼睛看他,“你、你什么意思……”

    “本王只是想提醒你,你越哭、越难过,有些人就越得意而已,”苍澜凌摊了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你想要的,还是得不来。”

    叶青竹眼神数变,最终化成一片冷酷决绝,“我明白了!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我这么痛苦,旁人为什么要那么高兴,我要毁了他们之间的幸福,我要他们比我痛苦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很好。苍澜凌暗暗冷笑,“叶姑娘好心志,本王没有看错人。”

    叶青竹忽地翻身跪倒,“请三殿下帮民女!民女一定会三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叶姑娘请起,”苍澜凌不惜纡尊降贵,亲手将她扶起,“不是本王不帮叶姑娘,是本王跟太子哥哥是亲兄弟,怎能自相残杀……”

    “三殿下误会了!”叶青竹急急解释,“师兄虽对民女绝情,但是民女……民女还是不忘了师兄,民女只想木清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绝计不会伤害师兄的!”

    “这……”苍澜凌故做沉吟,“叶姑娘伤还没好,这些事先不要提,本王会让人好生照顾叶姑娘,请休息吧。”说罢转身走了出去,来一招欲擒故纵,先磨一磨这疯女人的性子再说。

    待屋子里只剩自己,叶青竹嘲讽地冷笑,“明明就恨师兄入骨,装的什么圣贤!我要杀的只木清洢而已,至于师兄么,我会不计一切手段,把他留我身边,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木清洢是没想到,她想什么就来什么,隔天之后,将军府即有人进宫求见于她,说是有故人来访,非见她不可。

    “故人?”木清洢皱眉,“什么样的人?”她没记得在外面有什么朋友,而且还一直找到京城将军府,既然还不知道她已经是太子妃,那个人还真是够“故”的。

    “是位年轻公子,总是笑眯眯的,身边跟了个小童,叫什么‘望人’……”

    “啊!”木清洢又惊又喜,“是秋兄!”正找他呢,这真是太好了!“快,请他进来,快!”

    下人面露难色,看向苍澜渊:这里是东宫,可不是将军府,小姐说了算不算啊?

    “用得着那么兴奋吗?”苍澜渊板着脸,摆明是不高兴,但也没反对,“清洢,你想想清楚,外面的人岂能随随便便入宫,总要禀报父皇,让他以医者的身份入宫,也省得授人以柄。”

    “正是,是我疏忽了,”木清洢虽倔,但一向知错就改,“澜渊,那就麻烦你跟父皇禀报一声。”

    苍澜渊吃味,撇嘴道,“为了别的男人,你跟我这么客气,不怕我生气。”

    “你哪有那么小心眼,”木清洢哭笑不得,“我盼着秋兄来,不也是想他能够解你的蛇蛊吗,又没有其他,你气什么。”

    这还差不多。苍澜渊这才面色稍缓,“等我。”说罢整理衣装出门,去拜见父皇,说明此事。

    好在孝元帝对苍澜渊一向疼爱,知道秋月白是医仙的大徒弟,而且儿子也一直在找这个人,自然立刻答应,还不忘提醒苍澜渊,万事小心。

    一来二去之间,等秋月白到东宫见到木清洢,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了。两下里一见面,他就连连摇头叹息,很惋惜的样子,“清洢,我没想到你是真的成亲了,夫君还是当今太子,早知如此,我……”
正文 第169章 罪该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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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木清洢说他很好很优秀,还一定会爱他的话,苍澜渊是各种心花怒放,怒气也绷不住了,用力咳了一声,以表示自己还很生气,“铁七,你知道本宫的规矩,你若敢说谎……”

    “属下句句实言,不敢有半句谎话!”铁七赶紧赌咒发誓,“而且太子妃还说,当秋公子是兄长,已经跟他结为兄妹。”

    苍澜渊眼睛一亮:兄妹?明白了,清洢这是绝了秋月白的念想,真知我心。“铁七。”

    “属下在。”

    “不要以为你告诉本宫这些,就能抵你的罪过。”

    “是,属下罪该万死。”铁七暗暗松一口气,主子眉梢眼角都是喜色,分明是高兴的很,这次终于不用回去了,真好!

    “不过,既然是清洢吩咐,她自是心中有数,你听她命令行事,也不算有错。”

    “是,多谢太子殿下。”

    “以后记着随时向本宫禀报,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铁七隐身暗处,同时暗暗决定,以后吃定太子妃,太子殿下这一关,就好过了,就这么办……

    黄昏时分,木清洢和秋月白一起回来,两人都是大包小包,走到哪儿都带过来一股中药味儿,还真没错了是当大夫的。

    一进门,秋月白就丢下一句“二妹,我去配药”,提着包就走了……大概也看出来苍澜渊神情“诡异”,所以先躲为妙。

    “好,”木清洢冲他招招手,很没有形象一屁股坐下,捶着背道,“累死我了,不过这一趟收获不小,所需的药材基本上都弄到了,不错。”

    苍澜渊踱着步子过来坐下,不作表态。

    满以为他至少会应一声的,等了一会不见他有回应,木清洢奇怪地道,“怎么不说话,有什么事吗?”

    苍澜渊缓缓凑近看她的脸,似笑非笑道,“秋月白方才叫你什么?”

    “……二妹,”木清洢寻思过来,坦然道,“我没告诉你吗,我跟大哥已经结为异姓兄妹,这辈子就这情分了。”

    果然如此。苍澜渊满意地点头,“他知道进退就好,否则看我饶不饶他!清洢,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木清洢茫然,“我瞒你什么了?”她的事,他都知道的吧,还用得着瞒?

    “别装傻,快点说!”苍澜渊呵她痒痒,“你怎么会突然要跟秋月白结拜为兄妹的,是不是他对你说了什么,嗯?”

    想到那时秋月白对自己的“表白”,木清洢脸上终于一红,“他没……”忽地意识到什么,横眉立目道,“你让人监视我?”

    “才没有!”苍澜渊理直气壮,“我是让人保护你的安全……”得,这不就等于承认他确实派了人在清洢身边么,那以后还能偷听到什么他想听的话?

    “你……无聊!”木清洢好气又好笑,“我哪需要那么多人保护,有雨彤在我身边就够了,你为了我一个,这么劳师动众,犯得着吗?”她当初那么算计霍雨彤,这人却是半点都不计较,甚至连个不好的眼色都不给她,还真是仗义。

    “当然,”苍澜渊又往前挨一点,“快说,你是不是对秋月白说,你对我……快说快说!”

    木清洢顿时脸红到耳根,那些话也就背着苍澜渊时,她才说的出口,哪有人要当面问的!“你……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问……”

    “我要听你说!”苍澜渊耍起无赖来,杀伤力十颗星,“快点说,说!不然,我要严刑逼供啦?”说着话他两臂一圈,把心上人纤细的腰给圈在怀里,稍稍用力,让她紧贴上自己。

    “澜渊!”木清洢吓了一跳,心虚地四下看,“大白天的,你发什么情……”

    “什么大白天,天都黑了,”苍澜渊得意莫名,一把抱起木清洢就到了床上,轻轻放下去,整个人压上,目光炯炯,“说不说,嗯?”话落头一低,就要亲下去。

    “我当大哥是亲生哥哥一样,你才是我要喜欢的人!”木清洢闭着眼睛大叫,“你是想听这个吗,我说给你听!”

    苍澜渊猛地停下动作,静静看着她绝美的脸,轻声道,“生气了?”

    木清洢轻轻一震,从小到大,她几曾听过如此温柔的声音,又有多少人曾这样温柔地对待过她,小心地呵护过她,全身心地珍惜过她!她睁开眼睛,眼眸中柔情荡漾,笑着摇头,“没有,你对我好,我知道,怎么舍得生你的气。”

    苍澜渊眼里是宠溺和无奈的笑意,“清洢,我对你的好,是否成了你的负担?”

    “当然没有!”木清洢瞪大眼睛,惊奇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的?我只是从来没有试过被人这样在乎过,所以不知道这样的幸福能维持多久,更不知道当你厌倦了我,我该何以为继……唔……”

    后面的话自然是被苍澜渊一记深吻给用力堵了回去,他像是惩罚一样,在她唇上又啃又咬,直到让她感到疼痛,却又不会真的伤了她,还真是会折磨人!

    “唔……放开……”木清洢含糊不清,却并没有真正的抗拒,只轻轻捶了他的背两下,等他放开她,才瞪了他一眼,“要憋死我吗?”

    苍澜渊自是心情大好,在她唇角啄了两下,“我怎么舍得。”

    “少贫!”木清洢红着脸把他推到一边去,“我还要跟大哥一起配药,你别闹了。”

    苍澜渊侧躺在一边,努力平复着下腹部翻涌的**,问道,“清洢,咱们什么时候洞房?”

    木清洢晃了晃:又是洞房,他是拿这个当唱吗?“等你身体好了再说。”

    “真的?”苍澜渊顿时看到了希望,很大度地道,“那你快去找秋月白给我配药吧。”

    木清洢失笑,“你这个……”

    “太子殿下,”风暮在门外禀报,“皇上口谕,让殿下前往昭阳殿。”

    “知道了,”苍澜渊起身,对木清洢一笑,“清洢,别太累,当心身体,我去见父皇。”

    木清洢心里很受用,点头道,“知道,你去吧。”

    苍澜渊这才到另一间房中,风暮服侍他穿戴整齐,去昭阳殿见君不提。

    木清洢安静地坐了一回,想到苍澜渊对自己种种的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无论做什么事都没有后顾之忧,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看看外面的天也要黑下来,她收拾了一下,出门准备去找秋月白,结果霍雨彤走了过来,“太子妃,寻梅求见。”

    “寻梅?钰妃娘娘身边的婢女?”木清洢微一愕,“何事?”自从上次她替钰妃解了不白之冤,两人也不曾再见面,她忽然派侍女前来,必有事情发生。

    “说是有事相求。”

    木清洢略一沉吟,“让她进来说话。”就算只看在钰妃在她出嫁之人,为她梳头的份上,她也不会拒绝钰妃身边的人。

    “是,太子妃。”

    不大会儿,寻梅走了进来,恭敬地道,“奴婢见过太子妃!钰妃娘娘想请太子妃过去一叙,不知太子妃可否移驾?”

    “钰妃娘娘客气了,”木清洢淡然一摆手,“是否是娘娘身体不适,我也好带着药箱。”

    “这……”寻梅略一犹豫,还是说了出来,“不瞒太子妃,娘娘虽侍奉皇上多年,却久未成孕,可这个月未曾见红,娘娘是猜测自己有了身孕,又担心早早说了出去,结果又是空欢喜一场,惹人笑柄,所以……”

    “我明白了,”木清洢略一颔首,“娘娘的思虑也有道理,”她沉吟一会,终是没有拒绝,“也罢,我与钰妃娘娘总算相识一场,岂有不伸这个手之理,你且回去,我换好衣服就过去。”

    寻梅登时感激莫名,“多谢太子妃!”叩了两个头之后,这才千恩万谢地去了。

    霍雨彤一边替木清洢更衣,一边道,“太子妃,宫中人多嘴杂,有些事还是要避讳着些好。”

    木清洢冷然道,“无妨,这宫中就是太过安稳了,有些我想知道的事,还无从查起呢,你不必担心,我心里有数。”她知道霍雨彤并非小人心肠,只是职责所在,要保护她的安全而已。

    既如此,霍雨彤也不再多说,“是,太子妃。”

    更衣完毕,霍雨彤拿上药箱,木清洢即出门去宁清宫。

    此时天已完全黑下来,一路上都掌起了灯笼,这朦胧的、桔红的灯光实在照不了多远,不过所幸灯笼一盏接一盏,照亮前方的路,也不算难走。

    蓦地,前方有白色人影一闪,木清洢心中忽地有某种触动,脱口道,“司绝尘?”

    霍雨彤眼中精光一闪,暗自防备。

    前面的人影停下来,缓缓回身,不是清秀绝伦的司绝又是谁,“太子妃,好久不见。”

    “是挺久的,”木清洢走近,笑的妖娆,“不过你我虽一直未曾见面,我与澜渊却也是得你指点,才能一路除了拜月教,国师大人足不出户,就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令人敬佩。”

    司绝尘柔柔一笑,“太子妃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

    “我怎么敢,”木清洢再上前两步,“我……”她忽地像是受到了某种震动,抿紧了唇,神情怪异。

    “怎么?”司绝尘眉峰轻皱,惹人心疼,“太子妃不舒服吗?”

    “没有,”木清洢重新展颜,“我是说我越来越佩服国师大人的神算,步步皆准,敢问国师大人,近日发生的种种,对大容王朝来说,是否是某种征兆?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还请明示。”
正文 第170章 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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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绝尘静静看着她,虽是是暗夜中,他一双眼眸却灿若星辰,让你在他面前,无所遁形。“太子妃言重了,我是人不是神,岂能事事先知。何况天机不可泄漏,我若随意乱说,会遭天遣。”

    “那是我冒昧了,”木清洢很客气地对他施了一礼,“国师大人请。”

    “太子妃请。”

    两下里错开,各走各路,霍雨彤轻声道,“太子妃对国师大人有怀疑?”

    “怀疑倒谈不上,就是觉得司绝尘行事与常人不同,很难捉摸,”木清洢下意识地摸向腰侧,又皱起眉,似乎有什么事难以理解,“他当真有未卜先知之能?”

    “据说是的,”霍雨彤点头,“更因为如此,才使得大容王朝避过了几次灾祸,皇上对国师很信任。”

    “这个我知道,但……”木清洢摇了摇头,“算了,去看过钰妃再说。”

    宁清宫里,先一步回来的寻梅正翘首以盼,就担心木清洢会突然不来,那可找谁去。别忘了人家现在已经是太子妃,身份尊贵不说,太子殿下对她又是百般呵护,若说一声不让她操劳,旁人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幸,不大会儿之后,木清洢和霍雨彤一前一后进来,寻梅高兴万分,赶紧上前行礼,“参见太子妃!娘娘已恭候多时,太子妃请。”

    木清洢略一颔首,走了进去。

    这段日子不见,钰妃又清瘦了些,不过看上去更沉静了,反倒多添了些令人安心的气息。她脸色有些白,眉眼之间难掩疲惫之色,是真的不太舒服。

    “娘娘。”木清洢走进,微一低头行礼。

    “清洢来了,不必客气,坐下吧,”钰妃笑着起身想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原是妾身该去东宫见你,又想着有些事不是那么好解释,只能请你辛苦这一趟。”

    木清洢淡然一笑,眼神睿智,“我明白,娘娘不必客气,我这就替娘娘诊脉。”

    霍雨彤将药箱放下打开,拿出药帎递上去。

    木清洢接过放好,钰妃即伸手出来,开始诊脉。

    寻梅似乎比钰妃还要紧张,不停地揪弄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木清洢,像是等待来自死神的宣判。

    好在不大会儿之后,木清洢即收回手去,“恭喜娘娘,您确实有孕了。”

    “太好了!”寻梅惊喜莫名,跳着脚欢呼,“果然是真的!果然是……”

    “寻梅?”相比之下,钰妃反倒很淡定,警告似地看了寻梅一眼,后者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退到了一边,但惊喜仍旧溢于言表。

    在这后宫之中,一向是母凭子贵,娘娘多年承宠却未曾有孕,上次还差点被人冤枉,寻梅可一直着急呢,现在好了,娘娘终于有了身孕,将来生下皇子,看谁还敢欺负娘娘!

    “清洢,让你见笑了,这丫头一贯没个正形,”钰妃抬手摸了摸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脸上也现出一丝红晕,“清洢,不知妾身这胎可还好吗?”

    木清洢点头道,“娘娘才只不到两个月的身孕,目前来说,一切安好。不过娘娘也知道,女子有孕,最是头三个月至关重要,要多休息,忌房事,若有任何不舒服,都要来找我。”

    “如此,有劳了,”钰妃向她施了一礼,“有你这番话,妾身就安心了,多谢。”

    “不必,我原也没立什么功劳,”木清洢开玩笑地道,“都是娘娘福泽绵长,并未刻意强求,也能修得正果,可喜可贺。”

    钰妃越发惭愧,“言重了,妾身不敢当。”

    再叮嘱了钰妃几句之后,木清洢即起身告辞,回了东宫。她明显是有心事,一路上都锁着眉,进了门之后还有些闪神,连苍澜渊叫了她一声,她都没有听到。

    苍澜渊皱眉,看向霍雨彤,“怎么回事?”

    霍雨彤才要回话,木清洢一下回神,“啊?什么事?”

    苍澜渊摆手,霍雨彤即退了下去,他上前摸了摸木清洢的脸,板着脸道,“不好好歇着,又跑去哪里了,还失魂落魄地回来,出什么事了?”

    木清洢失笑,“哪有那么严重!我是去替钰妃娘娘诊脉,她有喜了。”

    “是吗?”苍澜渊神情一下变的愉悦,“父皇子嗣不多,一直深以为憾,这倒是件天大的喜事。”

    “自然是,”木清洢敛去笑容,一脸担忧,“不过,还有一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似乎有点麻烦。”

    “哦?”苍澜渊心中一沉,“什么,说给我听。”一般来说,清洢都不会小题大做,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木清洢略一沉吟,从腰上的锦囊中拿出那块通灵魔镜,“还记得它吗?”

    苍澜渊看了一眼,不屑地道,“那狐妖送你的,当然记得。”他可一直耿耿于怀呢,偏偏清洢宝贝似地随身带着,他能怎么样。

    “别闹,说正经事,”木清洢摸了摸光滑的镜面,道,“方才去宁清宫的路上,我遇上了司绝尘,当我靠近他的时候,这魔镜发出振动。”

    “什么?”苍澜渊这才真的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说……国师是妖魔?”这也太扯了吧,司绝尘是邪魔歪道的克星,谪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是妖魔?

    “那倒不是,”木清洢摇头,“我的意思是说,这宫中可能会有污秽之物,想要对司绝尘不利。”这原也无可厚非,毕竟司绝尘镇守皇宫,那些妖魔鬼怪都无法靠近,而直接或间接死在他手上的妖魔也不在少数,会招来他们的怨恨,不足为奇。

    苍澜渊心中一宽,点头道,“这也不无可能,不过妖魔之物,向来飘忽不定,除了国师,没有人能够对付得了他们,这倒有些难办。”

    木清洢点头,不无担忧之色,“说的也是。那是否该提醒司绝尘要小心?还有,宫中是否有污秽之物,他应该能够得知吧?”

    苍澜渊点头,“若当真有,国师都能令其无所遁行,不过,”他看一眼那通灵魔镜,“这东西当真灵验吗,若它有事无事胡乱振动,岂非成了笑话。”

    木清洢好笑地道,“你就这么讨厌萧烬送的东西啊?我相信这魔镜,不会乱指的,这宫中一定有问题!”

    苍澜渊扬了扬眉,不置可否,“此事我会留意,你不必担心。”

    既如此,木清洢也不再多说,问道,“父皇方才召见你,为了何事?”

    “番邦前来进贡之事,”苍澜渊跟她一起坐下,仔细解释道,“周边的番邦小国岁岁向我大容王朝进贡,这是惯例,如今已到年末,又是进贡之时,各邦不日就将进京,父皇命我安排此事。”

    “哦,”木清洢点头,“那你要小心。”说到进贡,她就会想到打牌,每次输家要将自己的好牌给赢家,原本依据手里的牌,输家就有机会翻盘,但好牌没了以后,十有**还是会输,如此恶性循环之下,往往就一输到底,虽然只是娱乐节目,但也难免心里不痛快。

    小到牌桌上如此,大到国与国之间,情形又怎会好的了。那些番邦表面上对大容王朝岁岁进贡,毕恭毕敬,背地里是否心生怨言,寻机反抗,又有谁知道。

    “放心,我心中有数。”苍澜渊哪里知道她一时之间想到这许多,亲了亲她唇角,“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木清洢一笑,“好。”

    两人软语温存一阵,各自沐浴洗漱,而后就寝。如今他们虽同床共帎,但苍澜渊知道木清洢还没有做好全身心接受自己的准备,所以也只是亲亲抱抱,然后各自安睡,并未做到最后。

    对于他的宽容体贴,木清洢当然是感动万分,心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对自己这么好的男人,这辈子恐怕再也遇不上,她还在矜持什么、担心什么呢?以后的事谁说的准,何不活在当下,该快活就快活,至少以后无论怎样,分开也好,都不会有任何的遗憾!

    心里想七想八的,不知道怎么的,她眼皮就越来越觉,睡了过去。

    苍澜渊侧身看着她孩子般的睡颜,嘴角是心满意足的微笑:小笨蛋,我会等你,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第二日晨起,木清洢睁开眼睛的时候,苍澜渊已经不在,身边还留有他的余温和清香,格外让她安心。她满足地哼哼两声,深深汲取着他的味道,这才神清气爽地起床,洗漱完毕,用过早饭,去找秋月白继续炼制丹药。

    “红光满面,两眼放光,成好事了?”秋月白正在忙,一边用扇子扇火,一边还不忘调侃两句。

    木清洢脸上微一热,没好气地道,“少来!我跟澜渊是发乎情,止乎礼,什么都没做过!”

    “你们是夫妻,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做,你觉得很骄傲吗?”秋月白用力白了她一眼,一副嫌弃的样子,“说实话,我实在太同情太子殿下了,明明娶了老婆,还要夜夜守活寡,遭罪呀!”说罢还连连摇头叹息,满像那么回事。

    木清洢好气又好笑,用力拍他肩膀,“大哥,拜托你稍微矜持一点,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关你什么事?”

    “就是替太子殿下抱不平而已,”秋月白嘻嘻笑,“清洢,不是我说你,既然认定了,那就别想七想八,太子殿下对你宽容至斯,你别得寸进尺啊!我也是男人,知道太子殿下的感受,你呀,就是个没心肝的,如此折磨一个真心待你的,你也就这点本事。”
正文 第171章 差点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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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结为兄妹之后,秋月白对木清洢说话越发没了顾忌,有时候唠叨起来,就跟木清漓一样,这种感觉挺温馨的。

    木清洢有点尴尬,打个哈哈,“哪、哪有,我、我就是……”

    “啊,对了,”秋月白一惊一乍地叫唤,“我听说这两天番邦要进京,那些个小国虽然不起眼,但不乏各色美女,有可能会同行入京,要是有别个女子看上太子殿下,你可别哭哦?”

    木清洢哭笑不得,“大哥,你说什么混话!番邦进京,是为进贡,又不是求亲,哪有这种事!”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次被秋月白一语中的,事情一发不可收,差点就无法挽回了!

    几天之后,各番邦陆续进京,苍澜渊命手下一一安排妥当,让他们住进京城驿馆,好生招待,并亲自清点各邦进献上来的贡品,一一核对好后,列后清单,给父皇过目。

    这种事已不是第一次,孝元帝也是心中有数,看过无误之后,自是龙心大悦,吩咐内侍将回赠给各国的礼品准备好,并在今晚于昭阳殿设宴,款待各番邦使者。

    “我也要去?”正在埋头配制药量的木清洢一愣,转头看过来。

    “是,”霍雨彤恭敬地道,“殿下已命人将衣服送过来,请太子妃去试衣。”

    “我没兴趣,”木清洢一脸木然,“那种场合不适合我,让澜渊自己去就行了。”

    “这不好吧,”秋月白又开始叽喳,“人家都是成双成对,太子却形单影只,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妃又逃婚了呢,多没面子。”

    木清洢无奈地瞟他,“大哥,你一天不挤兑我,心里就不舒服是不是?”现在她算是发现了,秋月白虽然是跟她结拜来的,一心向着的却是苍澜渊,每天都见缝插针地替人家说话,非把她给说到苍澜渊床上去才甘心!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秋月白这理直气壮的样子,跟苍澜渊有的一拼,“这原本就是皇室礼仪,你身为太子妃,那就是未来的皇后,你都不做好表率,让底下的人怎么说?”

    “……”木清洢无言以对,隔了一会把手上东西一放,“好吧我去。”

    秋月白得胜似的哼哼两声,挑眉道,“去吧,好好打扮打扮,让那些番邦看看,咱们的太子妃有多天下无双。”

    木清洢失笑,摇着头出去。要说大哥虽说医术无双,救起人来绝不含糊,可这平时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怎么男人都这样吗?

    霍雨彤立刻跟上,出门前对秋月白挑了个拇指:有你的。

    好说。秋月白抱拳回礼,心情大好。

    一个时辰后,木清洢才算打扮整齐,出得门来。

    早已等候在外的苍澜渊抬眸看上去,满意地颔首:这身水蓝色收腰托底罗裙真是适合她,满袖的白色茉莉生动逼人,腰间是同色丝绦,缀着一块碧色玉佩,满是灵气。

    她原本就生的绝美,再淡施脂粉,越发显得唇红齿白,眉如远山长,绝对会令天下男人都替她疯狂!

    “很好,”苍澜渊上前挽住她的手,“清洢,你很美。”

    “是你有眼光,”木清洢脸上微红,但大大方方接受了他的赞美,“你挑的衣服很好,我很喜欢。”

    风暮在一旁喜滋滋地看着,心道主子们真是恩爱,太子殿下也越来越有人情味儿,前几天铁七犯错,居然没被责罚,很轻易就得到了宽恕,谁不知道是太子妃的功劳,真是太好了!

    “喜欢就好,”苍澜渊眼眸晶亮,“我们走吧。”

    “好。”

    来到昭阳殿,各番邦使者都已就座,正随意闲聊,就听内侍石德海尖细的嗓音响起来: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太子妃驾到!……”

    在他的通报声中,先是孝元帝和靖凝皇后分别落座,而后是苍澜渊他们,各自坐好。

    众人纷纷起身,以自己的礼节表示对天朝的尊敬,当然无一例外地,他们的目光都被天姿国色的木清洢所吸引,都忍不住暗自赞叹:

    早就听闻太子妃容貌无双,太子殿下为了她,将整个蛇谷都化为灰烬,如今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世间绝无仅有啊!

    众人各异的目光中,木清洢相当镇定,随着苍澜渊一起坐下,抖了抖衣袖,端坐如云中仙子,表现很是得体。

    对众人的反应,孝元帝也不点破,端起酒杯道,“众位,今日再次欢聚于此,朕甚为高兴,敬众位一杯,愿我大容王朝与众位永远结好!”

    “多谢皇上!”

    众人纷纷起身,饮下这一杯。

    木清洢不动声色地把酒倒在脚底下,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喝酒误事,这样的场合又一向不分轻重,她是能不喝就不喝。

    当然,她的小动作并未瞒过苍澜渊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笑笑,也就由她去。反正他本来也是要代她喝的,这样正好。

    木清洢假装没看到苍澜渊笑她,四下看了看,但见这些番邦人还真是没错了出身,相貌体格与大容王朝子民就是不一样,是男人都五大三粗,胡子拉碴,是女人也都很健壮,肤色黝黑,一看就很结实,很彪悍。

    蓦的,她察觉到不寻常的视线,遁着看过去,却是一名十八、九岁的女子,她的样子跟其他女人显然不太一样,身形比较纤细,皮肤也白一些,相貌虽不是绝美,但细眉大眼高鼻梁,也是相当耐看的。

    不过,此时她正用一种不善的,或者说是含了挑衅的目光在看着自己,仿佛跟自己有仇一样。木清洢微一皱眉,搜遍记忆也不记得曾经见过这个女人,更不用说与她结仇了。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异常,苍澜渊侧身过来,在她耳边轻声道,“不舒服吗?”

    “不是,”木清洢轻一摇头,以目光示意他看过去,“那个女子,在瞪我。”

    苍澜渊只看了一眼,淡然道,“是羌族的公主,伊黎答尔冰蓝,简称伊冰蓝,去年来过。”

    木清洢暗暗好笑,这名字还有用简称的吗?她心下略一思索,即了然问道,“她对你有意?”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以确定她是不是在吃醋,“你倒聪明,去年来时,她虽未明说,但曾对我有过暗示。”

    “你呢,”木清洢吃味,撇了撇嘴,“假装不懂,欲擒故纵?”要不然的话,依着苍澜渊说要就要的个性,早将人要到手了。

    “都不是,”苍澜渊低低一笑,“那时我虽还不曾遇到你,但对伊冰蓝并无男女之情,不过父皇要我莫跟羌族闹僵,我只说还不想成亲之事,打发了她。”

    “所以她没死心吧,”木清洢这回算是全明白了,“你这个说不想成亲之事的,现在却娶了太子妃,娶的人还不是她,所以她是把一腔怒火都攒着要发到我身上来了?”这算不算是“殃及池鱼”啊?

    “她敢,”苍澜渊眉眼一剔,“她若动你一根头发,就先想一想叶青竹的下场!”

    “对了,”木清洢暗暗得意于她对自己的回护,不过说到叶青竹,她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叶姑娘去了哪里?蛇谷没了,她岂不居所定所?”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苍澜渊冷哼一声,“不过我最后一次念在同门之谊,给了她千两黄金,足够她安身立命,要或不要,随她便。”

    木清洢失笑,“你倒是仁至义尽。”却不知道,对于叶青竹来说,蛇谷被毁,更被心上人如此对待,那种奇耻大辱非金钱所能弥补,而且她心高气傲,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如今没了动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还得小心提防才行。

    正说着话,那旁羌族的族长伊黎答尔峻奇(伊峻奇)站了起来,向上一抱拳道,“皇上,我等此次进京,除了表示友好之外,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圣上恩准。”

    孝元帝一抬手,“但说无妨。”

    伊峻奇爽朗一笑,“想必圣上还记得,去年我等进京之时,小女冰蓝就对太子殿下动情,如今一年过去,小女是痴心不改,不知皇上能否成全小女,与太子殿下共结连理?”

    木清洢微一愕,倒是没想到伊峻奇明知道苍澜渊已经娶亲,还要提起此事,看来他是想联姻来巩固自己部落的地位和强大,倒也无可厚非。

    孝元帝虽也有些意外,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淡然道,“澜渊已经娶了太子妃,此事恐怕不妥。”

    苍澜渊冷声道,“本宫已娶了清洢,就不会再娶别人,伊族长不必多说。”

    伊冰蓝“忽”一下站了起来,“娶了太子妃又如何?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天经地义吗?”

    “本宫对其他女人没兴趣,”苍澜渊握住木清洢的手,眼里柔情无限,“何况本宫早对清洢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大丈夫一言既出,岂能毁诺。”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顺耳。木清洢各种心花怒放,柔柔对他一笑,“嗯。”

    嗯什么嗯,想气死我吗!伊冰蓝自是大怒,好你个太子,去年才说无心男女之事,这会儿就娶了个王妃恩恩爱爱,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她冷笑一声,挑衅地看着木清洢,“这想必是太子妃要求太子殿下的吧?不过,我倒是觉得很不公平,太子妃,你是否太自私了,为了自己的心思,就不准太子殿下亲近其他女人,你想过太子殿下的感受吗?”
正文 第173章 你敢嘲笑本王?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是吗?”叶青竹并非笨蛋,岂会看不出苍澜凌的心思,她反倒不急了,似笑非笑道,“那三殿下呢?若师兄与伊冰蓝果真共结连理,他得了羌族的支持,对三殿下来说,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苍澜凌笑容一僵,神情变的酷寒,“叶青竹,你敢嘲笑本王?”

    “民女不敢,”叶青竹丝毫不惧,随便施了一礼,“民女说的是事实,三殿下救了民女的命,民女当然要跟三殿下说掏心窝子的话,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苍澜凌呼吸有些急促,不过很快就平静下来,冷笑一声,“叶姑娘好利的口舌,难怪不得太子哥哥欢心,难道你不知道,女人越是聪明锐利,就越让男人防备吗?”他倒是阅人无数,风流成性的他在女人方面更是无师自通,虽说到现在还没有立正妃,但侧妃妾室却是一大群,享尽快活了。

    叶青竹瞬间被戳中痛处,脸色一变,才要发雷霆之怒,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想要得到苍澜渊,还要依靠苍澜凌的帮助,就深吸一口气,把满腔怒火压下去,柔媚一笑,“是,民女受教了。不过,如今三殿下与民女应该是站在同一阵线上,而不是互相指责挖苦吧?师兄如果当真与羌族联姻,受害的可是你我二人,不是吗?”

    苍澜凌冷笑一声,暗道算你聪明,否则本王将你扫地出门,看你去往何处容身!“叶姑娘也是个聪明人,个中利害无须本王多说。不过冰蓝公主自去年前来大容王朝,就对太子哥哥倾心,恐怕不会改变心意。”

    “但是木清洢也绝不会同意冰蓝公主进东宫的门,不是吗?”叶青竹狡黠一笑,“所以,这一点正好是我们可以利用的,三殿下也正好寻个机会,来一招英雄救美之类,赢得佳人芳心,也不无可能吧?”

    苍澜凌目光闪烁,明知故问,“叶姑娘有什么好主意?”

    老狐狸!叶青竹暗暗咬牙,知道他这是在撇清自己,一旦出了什么事,他就来个一推三二五,什么都不认,还真是狡猾!不过,她叶青竹在江湖上也混了这么多年,岂是那么容易被人利用的,闻言不动声色地一笑,“民女有一计,或可奏效,三殿下听听看。”说罢她近前,在苍澜凌耳朵边嘀咕了了一阵,道,“如何?”

    苍澜凌眼里闪过算计的光,点了点头,“叶姑娘好计谋。”

    隔天之后,皇上口谕传到东宫,言明因为苍澜渊对羌族有所怠慢,若再由他继续负责接待事宜,双方都会有些尴尬,便让他只管京城布防,招待各番邦使节之事,改由苍澜凌全权负责,直到他们离开为止。

    木清洢忽地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苍澜凌是看到有空子可钻了吧?”

    那天在宴席上,她就看出苍澜凌对伊冰蓝别有用心,当伊冰蓝指名要嫁给苍澜渊时,他更是气的脸色铁青,没有私心才怪。

    “三弟的心思一向狭隘,也就能动这点计谋,别的还能成什么大事。”苍澜渊不以为意,他正好也不想再见伊冰蓝,不去正好。

    “就是这种小人出招,才会让人防不胜防,”木清洢撇嘴,“而且我觉得,依苍澜凌的智谋,能想得出这样的招术才怪,是他鼓动靖凝皇后吹了父皇的帎边风吧?”到目前为止,她和苍澜渊还都不知道叶青竹已经投靠了苍澜凌,自然而然地就只能往靖凝皇上身上考虑。

    苍澜渊好笑地道,“在你眼里,父皇就是如此昏庸吗?这你倒不用担心,父皇对母后虽也很尊敬,但绝对不会是非不分的,这次的事原也是我拒绝了伊冰蓝,让羌族失了面子,父皇如此处理,倒也妥当。”

    木清洢耸了一下肩膀,不再跟他争辩。

    京城驿馆中,苍澜凌正以主人自居,一一向各番邦表示问候,并有意无意进行拉拢,借以培植自己的势力。

    各番邦当然都知道他跟苍澜渊一向不和,暗中较着劲,岂会不明白他的意图,不过大容王朝皇室之中,谁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他们都心知肚明,也并没有跟苍澜凌合作的打算,所以都是表面上客气几句,过后就罢。

    最后来到伊峻奇房间,苍澜凌仍旧是一副微笑的样子,“伊族长,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吗?”

    伊峻奇客气地道,“三殿下有心了,我等住的很好,多谢三殿下费心。”

    “不必客气,到了大容王朝,本王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的,”苍澜凌大大方方一笑,看向伊冰蓝,“冰蓝公主也是一样,若有任何需求,都只管向本王提出,本王一定设法满足。”

    “多谢三殿下,”伊冰蓝向他施了一礼,“冰蓝不敢放肆。”真是的,人家都说三殿下气量狭小,没有容人之量,可是如今一见,分明就是彬彬有礼,进退有度,比那个骄傲自大、目中无人的太子强多了!

    苍澜凌一摆手,“冰蓝公主客气了。恕本王冒昧,本王知道公主此番受了些委屈,本王虽替公主不平,不过这婚姻之事,自然是两情相悦的好,太子哥哥是认定了清洢嫂嫂的,只怕……”

    “我知道太子妃很美,气质过人,可我就是不甘心!”伊冰蓝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恨恨地道,“大容王朝风俗一向如此,男人妻妾成群有何不可,我身为公主之尊,愿意屈身为侧妃,难道退让的还不够吗,太子殿下却还是给我难堪,简直太过分了!”

    听她说的有些不像话,伊峻奇喝道,“冰蓝,小心说话!”三殿下到底是太子的兄弟,这话要是传到太子耳朵里,那还了得!

    “本来就是……”

    “冰蓝!”

    “伊族长请放心,本王当冰蓝公主是朋友,不当说的话,不会乱说,”苍澜凌示意伊峻奇不必担心,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样子,“不过冰蓝公主这次是误会太子哥哥了,当初清洢嫂嫂嫁给太子哥哥时,就曾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否则就不嫁,所以……希望冰蓝公主不要生太子哥哥的气。”

    哦?伊冰蓝眼眸晶亮:这么说起来,她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说服木清洢同意她进东宫,这事儿就算成了?

    鱼儿上钩了。苍澜凌心中得意莫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再稍坐了片刻,苍澜凌就起身告辞,送他出去后,伊峻奇不放心地问道,“冰蓝,你是不是还不肯死心?不是我要泼你冷水,我看得出来,太子对太子妃一心一意,是不会娶你的!”

    伊冰蓝不耐烦地道,“阿爸,你别管我,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就是不甘心,太子殿下明明说不想娶亲的,却转眼就娶了太子妃不说,还除了她,谁都不要,我到底比太子妃差在哪里!”

    伊峻奇颇为无奈,又不想太过打击自己这个一向高傲的女儿的自尊心,“这个……各人眼光不同,中原人不是常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算了,何必强求。”

    “我就是想问问清楚,”伊冰蓝摆明就是铁了心,根本劝不服她,“阿爸,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说着话就出了门,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要冲上东宫去兴师问罪一样。

    “别惹事,听到没有!”伊峻奇追着她的背影喊,好生不放心。

    “我知道!”伊冰蓝的声音遥遥传来,早已去的远了。

    话说回来,叶青竹给苍澜凌出的主意非常简单,就是故意让伊冰蓝以为,她能否嫁给苍澜渊的关键不在他,而在木清洢,依她的性子,一定会找上木清洢,问个清楚。

    只要她们两个凑到一起,苍澜凌他们就可以暗中设计,挑起她两人的争斗,再让人对付伊冰蓝,当然最好是连木清洢一起除掉,那就一了百了,如果不能,那就对伊冰蓝下手,再嫁祸给木清洢 ,让她百口莫辩。而苍澜凌帮了伊冰蓝,她必定对他感激莫名,投怀送抱是一定的。

    计谋是好计谋,关键要看木清洢上不上当,她如果不接伊冰蓝的挑衅,一切都是枉然。

    黄昏时分,苍澜渊去见孝元帝,禀报京城布防一事,木清洢一个人百无聊赖,想着墨玄离开也有一段时间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最近他总频繁地出去,回来后又总是面有忧色,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而且是不好的事情发生,等他这次回来,得问个清楚明白才行。

    正想着,霍雨彤走了进来,“太子妃,羌族冰蓝公主送来一封信,指名要你亲启。”

    “肯定是为了联姻之事,”木清洢扬了扬眉,把信接过来,“给我下战书吧?”

    霍雨彤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木清洢将信抽出来,快速看了两眼,果然不出她所料,伊冰蓝在信中的口气极为狂妄,约她出宫一见,谈一谈联姻之事。还说要跟她单独面对面解决,如果她害怕,不敢面对的话,可以让苍澜渊一起来,为她撑腰。

    “好狂妄的羌族公主!”木清洢冷笑一声,将信拍在桌上,“就当我中了你的激将法,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说服我,让你进东宫的门!”

    “太子妃,让属下陪你去。”霍雨彤的职责就是保护木清洢的安全,岂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

    “不必,”木清洢一摆手,“这里是大容王朝的京城,给伊冰蓝十个胆,她也不敢在这里把我怎么样,何况她还得有这个本事!我自己去,不会有事。”
正文 第174章 不染纤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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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则她若带着个人去,必定会受伊冰蓝耻笑不说,双方也不用想谈出个结果来,只会白跑一趟。

    知道有暗卫会随时跟随,霍雨彤不再坚持,“是,太子妃千万小心,属下不会离开太子妃超过五里,若有紧急情况,请太子妃通知属下,属下会立刻过去。”

    “好。”

    伊冰蓝对大容王朝的京城还算是相当熟悉,也可看出她不是第一次来,她约见木清洢的地方,是一条小河边,就在城南,不远处就是个小小的集市,附近很清静,加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冷,小河的水也结了一层薄冰,所以甚少有人过来。

    到了约定的时辰,木清洢准时出现,一身素衣,没戴什么首饰,脸上也未施脂粉,在这清冷的初冬,越发显得如空谷幽兰,不染纤尘。

    早就等候多时的伊冰蓝一看到她,先是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了一声:有些人就是天生丽质,无论何时何地,都难掩风华,在这一点来说,她甘拜下风。“太子妃来的很准时,不错。”

    “应该的,”木清洢淡然一笑,走近站定,“公主要跟我谈什么,这里也没有外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看我能不能应。”

    “太子妃快人快语,冰蓝佩服,”伊冰蓝微一弯腰施礼,“那我也不拐弯抹角,我愿意做太子的侧妃,请太子妃成全。”一上来就把话堵死,把木清洢放在一个高度,摆明是让她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木清洢早已知道她的意图,自然没有半分意外,“公主的意思,是要我让步了?”

    “太子妃觉得,这是让步吗?”伊冰蓝咄咄逼人,半点不让,“在我们羌族,男人有好几房妻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是大容王朝的太子,怎么可能只有一位太子妃,这不太可笑了吗?”

    “我不觉得可笑,”木清洢神情一冷,气息凛然,“一个人只有一颗心,只能全身心地对一个人好,怎么可能同时公平对待那么多妻妾?到底只会让这世上多了无数的怨妇弃妇罢了。”

    “有此想法的,恐怕当今世上,也只太子妃一人而已,”伊冰蓝满眼嘲讽,冷笑一声道,“我虽是蛮族,却也知道中原古皇帝的两个妻子,娥皇女英共侍一夫,被传为千古佳话,难道太子妃觉得自己没有容人之量,比不过古人吗?”

    “公主还真是博古通今,让人好生惊喜,”木清洢同样脸色不善,“传说毕竟是传说,再说人与人不同,我从不稀罕与别的女人分享一个丈夫,两个人如果真心相爱,就得对彼此忠贞,一个抱过别的女人的男人,跟别的女人上过床的男人,我嫌脏,不屑要。”

    伊冰蓝就算性格再豪爽,可木清洢这话也太大胆、太露骨,她脸上不禁一红,说话都不太利索,“太子妃,你、你怎能说这种话……”

    “这是事实,”木清洢冷笑一声,“公主,我不管是谁给你出的这馊主意,让你来找我谈判,不过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我跟澜渊在一起,就是认定他会一心一意待我,你想嫁给澜渊,除非我死!”

    这话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伊冰蓝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决绝,禁不住后退一步,变了脸色,“你……”

    “还有,”木清洢抬手指向她,“公主,你最好别打澜渊的主意,也别想缠着他,更别想联合别人来伤害澜渊,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你最好相信我的话!”

    “你……”

    唰!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之时,不知道从哪里射出一枝羽箭,以闪电一般的速度,直奔木清洢面门而来!

    果然有埋伏!

    木清洢不惊不惧,无声冷笑,忽地振臂而起,倏忽间已身在半空,那枝羽箭几乎擦着她鞋底而过,“吱”一声直入她身后的树干,箭柄兀自颤动不已。

    雕虫小技,也拿来对付我!木清洢不屑地挑了挑唇角,才要质问伊冰蓝,却惊见三枝羽箭分上中下三路,同时射了过去,竟要取了她的性命!

    “公主小心!”木清洢这才真的吃了一惊,同时一掌拍出,但愿还能抢救一二。莫非她猜错了吗,这些人并不是伊冰蓝埋伏下的,目的是要逼她答应联姻之事,而是另有原因,否则他们为何连伊冰蓝都要杀?

    事实上伊冰蓝也被刚才那突如其来的一箭给吓呆了,她虽然自幼练习骑射之术,武功也还算不错,但毕竟从小被父亲捧在手心里长大,并没有经历过多少厮杀,故而这一下变生肘腋,她一时反应不过来,也是情理之中。

    谁料木清洢安然躲过那一箭之后,接下来竟轮到自己,听到木清洢示警,她悚然变色,慌忙躲避,所幸有木清洢的掌风帮忙,撞开了其中一枝羽箭,她自己躲开一枝,可另一枝说什么也躲不开,“哧”一声响,射中她左边肩膀,几乎破体而出。

    剧烈的疼痛让伊冰蓝浑身一颤,忍不住痛叫出声,踉跄两步,剧烈地喘息着,

    “公主!”木清洢白了脸色,冲到她身边扶住她,“公主,你怎么样?”

    “不用你管!”伊冰蓝认定这些人是她派来的,忿忿将她甩开,“太子妃,你做的好事!”

    木清洢一怔,“什么?”

    然她不及细想,已经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现身,竟对着她一施礼,“太子妃,属下等来迟,太子妃恕罪!”

    “你们说什么?”木清洢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伤冰蓝公主?”

    “属下等会拼死保护太子妃安全,请太子妃放心!”其中一人对着伊冰蓝一挥手中剑,“杀!”

    “是!”众人齐声响应,冲了过去。

    伊冰蓝吓白了脸,咬牙道,“太子妃,你竟做出这等事,你这算什么意思?”

    别说是她,就连木清洢也是一头雾水,厉喝一声,“站住!”一个闪身挡在伊冰蓝身前,喝问道,“你们想做什么?不准伤害冰蓝公主!”

    “你少假惺惺!”伊冰蓝捂着伤处,冷笑一声,“明明是你派来的人,想置我于死地,还演什么戏!木清洢,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是个小人,卑鄙,无耻!”

    从小到大,木清洢还没有被如此辱骂过,尽管她隐约明白,自己和伊冰蓝都上了对方的当,但伊冰蓝不问青红皂白就骂她,还是让她怒火中烧,霍然回眸,厉声道,“伊冰蓝,你再骂一句试试,看我饶不饶你!”

    “清洢嫂嫂,手下留情!”一声焦急的叫声传来,苍澜凌竟白着脸掠近,“千万莫要伤了冰蓝公主性命,否则于羌族无法交代,清洢嫂嫂三思啊!”

    想当初,他为了骗得木清洢召唤龙神之力为己用,假装与她卿卿我我,好不恩爱。后来木清洢灵魂重生,识破他的真面目,两人明明已经反目成仇,可如今木清洢成了太子妃,他却一口一个清洢嫂嫂地叫,亲热无比,都不觉得恶心!

    那些蒙面人见苍澜凌现身,竟都迅速四下散开,很快不见了踪影。

    这回是真的中计了。木清洢一个阻止不及,他们都已消失,她知道追也追不上,索性退开一步,冷冷看着他扶住了伊冰蓝,冷声道,“三殿下怎么会到这里来?”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冰蓝公主并无恶意,清洢嫂嫂何至于对她下此毒手!”苍澜凌眼里是计谋得逞的得意笑意,面上却一片焦急之色,“冰蓝公主若有什么事,父皇面前,要如何回话?”

    伊冰蓝已经渐感身体变得麻木,心口也憋闷得厉害,感觉到苍澜凌对自己的紧张和在意,她岂会不感激,虚弱地道,“太子妃,你、你好狠的手段,我……”

    “清洢!”苍澜渊如神人天降般出现,一把将木清洢揽进怀里,紧张之情溢于言表,“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木清洢皱眉,“你怎么会来?”

    “是雨彤通知我,你为何要来见伊冰蓝,有什么好见的?”苍澜渊沉着脸教训她,“还不让雨彤跟着,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澜渊,这回你老婆可切切实实中了人家的算计了,”木清洢似笑非笑,摸一把心上人俊逸不凡的脸,也不管自己说出的话是不是太过粗俗,“冰蓝公主认定是我派人杀她,而且她现在受伤中毒,能不能保命还是问题,她若死了,我得给她陪葬,你看怎么办?”

    “休想!”苍澜渊冷哼一声,冷冷看了苍澜凌和伊冰蓝一眼,“谁敢冤枉你一句试试?”

    苍澜凌给他森然的目光看的心中一凛,却还是正色道,“太子哥哥,我也是刚到,具体情形如何,我也不知,还是让冰蓝公主说个分明,是非自有公断。”

    伊冰蓝恨声道,“我……”谁料一句话没说出来,她骤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眼前一黑,已软倒在苍澜凌怀里。

    “公主?”苍澜凌假装吃了一惊,晃了晃怀中人,不见有反应,急切地道,“太子哥哥,这……”

    “先带她回去,”木清洢大致看了两眼,就知道她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救人要紧。”

    苍澜凌诡异地一笑,“也好,不过冰蓝公主此番受伤中毒,羌族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清洢嫂嫂,你要小心。”

    木清洢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我没做过的事,谁都冤枉不了我,何况有澜渊在,他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的,我怕什么。”
正文 第175章 给别人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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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凌暗暗咬牙,“如此最好,那先回去再说。”说罢打横抱起伊冰蓝,急步往回赶。

    “自己出现的这么及时,分明就有问题,还有脸来问我!”木清洢不屑地翻个白眼,根本没把苍澜凌看在眼里。

    回宫之后,苍澜凌直接把伊冰蓝送到了东宫,理由自然是说,她是因为跟木清洢见面才被暗自,受伤中毒,如果送往别处,有个什么好歹,岂不是给别人找麻烦。

    “三殿下撇的倒干净,”木清洢似笑非笑,“现在可以请三殿下好好解释一下,为何会那么碰巧,出现在小河边了吧?”

    苍澜凌毫不见慌张之色,动作优雅地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解释道,“是伊族长知道冰蓝公主来见嫂嫂,担心她会受难为,所以拜托我照应一二。”

    “拜托你?”木清洢上下打量他一眼,“伊族长倒是信得过三殿下。”

    这话可就有点带刺儿了,苍澜凌原本就不是心胸豁达之人,加上这次的事是他跟叶青竹一手谋划,当然听不得这样的话,脸色变了变,“嫂嫂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值得信任吗?”

    木清洢耸了下肩膀,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奇怪,为何那些所谓我的手下在一见到三殿下之后,就眨眼之间退了个干净,我还不曾下命令不是吗,他们到底是听我的,还是看你的脸色行事?”

    苍澜凌心一沉,也意识到这不太妥当,可那些人是他派来的杀手,戏已经演完了,不快点走,难道等着被木清洢抓到,严刑逼供吗?

    苍澜渊已看出不对劲,冷声道,“三弟,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如何说的清楚,应该问嫂嫂才对吧?”到这个份上,苍澜凌也只有继续装下去,若无其事地道,“太子哥哥你也看到了,你赶过去时,我也刚到,恰好听到嫂嫂威胁冰蓝公主,至于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我也不清楚。”

    “那就等伊冰蓝醒了再说,”苍澜渊冷着一张脸,逐客的意思很明显,“是非自有公论,事实未明之前,谁敢乱说一个字试试!”

    苍澜凌暗暗咬牙,心道好你个苍澜渊,你是知道我跟木清洢之前的事,所以故意在我面前对她亲亲热热,是想我妒忌吗?我呸!我想要的女人,从来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更何况木清洢现在已经是残花败柳,我才不稀罕!“太子哥哥不用担心,只要嫂嫂没有做过,谁还冤枉得了她?冰蓝公主就交给你们,我先告辞!”说罢甩袖走人,转过身时好不得意,就算这次扳不倒木清洢,可这桩麻烦压下来,也够她受了的!

    “小人得志!”木清洢不客气地骂,“就凭这拙劣的计谋,也想害得了我,做梦!”

    “清洢,不用担心,”苍澜渊摸摸她的脸,“我手下的暗卫也不是白给的,很快就会有消息,稍安勿躁。”

    “我知道,我不担心,”木清洢冲他一笑,看上去确实挺轻松的,“我先看看冰蓝公主,别真的出了人命。”接着命霍雨彤去拿了药箱来,仔细替伊冰蓝诊脉。

    正在这个当儿,得到消息的伊峻奇风风火火赶了来,进门就嚷嚷,“冰蓝!冰蓝!”

    “放肆!”苍澜渊冷声喝道,“本宫面前,岂容你无礼!”

    伊峻奇神情一凛,赶紧行礼,“在下失礼,太子殿下莫怪!是在下听闻冰蓝被人所伤,所以心急了些,请殿下恕罪!”他这会儿还不知道详细情形,故而才如此客气,否则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苍澜渊面色稍缓,“此事尚待查明,冰蓝公主是受了伤,还中了毒,不过有清洢在,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中毒?”伊峻奇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说罢还惊疑不定地看了木清洢一眼,把她当成了凶手一样。本来么,那会儿女儿急着要来找木清洢谈判,他就很不放心,结果怎样,还真就出事了。

    “伊族长稍安勿躁,”木清洢摆了摆手,“我会救冰蓝公主,请不用担心。”

    事已至此,伊峻奇也不好再多说,只能站过一旁等候。

    隔了一会,木清洢收手站起来,神情凝重,“冰蓝公主中的毒,有些麻烦。”

    “哦?”苍澜渊眼神一凝,“怎么说?”木清洢的医术他很清楚,如果连她都说麻烦,那肯定不好对付。

    “这毒很凶险,而且是好几种毒混和在一起,彼此之间相互牵制,若是一个不慎,就很可能要了冰蓝公主的命。”木清洢皱起眉,这还是她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形,得小心应付。

    “什么?”伊峻奇一听就火了,“太子妃的意思,冰蓝会死?这怎么成!太子殿下,冰蓝可是在你的大容王朝被暗算,而且还是当着太子妃的面,你怎么说?”

    苍澜渊冷冷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清洢害了冰蓝公主?”

    “……总跟太子妃脱不了干系吧?”伊峻奇被他森寒的目光看的后退了半步,强自辩解,“而且当时只有她们两个在,难道还会是别人?”

    “伊族长,”木清洢示意苍澜渊别急,淡然道,“当时确实是我和冰蓝公主在,不过……”

    正在此时,伊冰蓝忽地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阿爸……”方才迷迷糊糊时,她好像听到了阿爸的声音,难道已经回驿馆了吗?

    伊峻奇顿时惊喜莫名,冲了过去,“冰蓝,你醒了?觉得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啊?”

    “阿爸……”伊冰蓝皱眉,肩膀处钻心的痛让她想动一动都难,“我……我这是在哪儿?”周围的景象华贵而陌生,鼻子里是清新的檀香之气,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在东宫,”伊峻奇冷冷道,“冰蓝,你告诉阿爸,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中毒的?”

    说到此事,伊冰蓝忽地激动起来,视线捕捉到木清洢的身影,顿时嘶声叫,“是她!是她害我……”

    “伊冰蓝!”苍澜渊沉声喝道,“无凭无据,你敢乱说?”

    “就是、就是她!”伊冰蓝剧烈地喘息着,“是她!她让人在河边埋伏,暗算我……”

    “冰蓝公主,你这话说的就太不着边际了吧,”木清洢无声冷笑,“是你约我见面,时间地点都是你选的,而且你又比我早到,我有机会埋伏吗?”

    “……咳……”伊冰蓝无言以对,呛咳几声,“不是你……不是你还有谁,那些人……那些人明明尊你为主,还……还只对我出手,你敢说他们……他们不是你的人……”

    “他们还真就不是我的人,”木清洢叹息一声,“我也是中了别人的算计。”

    “不用再狡辩了!”伊峻奇粗声粗气地喝道,“冰蓝已经说明了一切!太子妃,明明是你容不下我女儿,不想她嫁给太子殿下,所以就派人杀她,是不是?”

    白痴。木清洢暗骂一声,冷冷问道,“在你们眼里,我就笨到这等地步?就算想要除掉冰蓝公主,又怎可能用这样拙劣的法子?我要杀她,直接的一刀了事,何必用毒这么费事!”

    “你……”伊峻奇大怒,“太子妃,你好狠的心肠,竟是非要冰蓝的命不可,是不是?既然你无情,你别我无义!冰蓝没事便罢,否则,大家战场上见!”说罢他弯腰就要抱人。

    “你可以带她走,”木清洢抱着胳膊,冷冷做壁上观,“但是我不保证你这样随意动她,毒性不会随气血运行,不等你出皇宫,就会要了她的命!”

    伊峻奇动作一僵,果然不敢碰到伊冰蓝,虽然他并不知道木清洢会医,但是事关女儿的性命,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你可以走了,”木清洢一指门口,“我保证你没有机会,用你女儿的性命做借口,跟大容王朝开战!五天之内,我不但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女儿,还会将真正的凶手找出来,给你一个公道。”

    伊峻奇一愣,将信将疑,“当真?”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木清洢伸出右手掌,“我虽不是君子,但说出的话,有一句是一句,你若不信,现在就带冰蓝公主走,她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伊峻奇咬牙,犹豫片刻,还是跟她用力击掌,“好,我就给你五天时间,五天之后,若结果不能让我满意,你们就等着羌族大兵压境吧!”再看了女儿一眼之后,他绝然转身离去。照这情形看起来,恐怕双方开战的机会很大,有些事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木清洢一摆手,“走你。”再回过头来,见苍澜渊正盯着自己看,她挑了挑眉,“话我是摞下了,澜渊,你帮不帮我?”

    “你说呢?”苍澜渊大手一伸,把她揽进怀里,“你想怎么做,尽管放手去做,一切有我。”

    木清洢心中满满全是感动,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好。”

    不管怎么说,凶手不凶手的,还在其次,关键是要保住伊冰蓝的命,否则对羌族总是无法交代。如今形势已经变的严峻,一个不好就会两国开战,倒霉的永远都是平民百姓,木清洢怎可能拿那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开玩笑。

    伊冰蓝的情形虽然麻烦,但还不至于让她束手无策,确定其所中的几种毒之后,她即开始配制解药。而且更顺手的是,有冰蟾蜍和小金环在,还有什么毒能难倒她呢?
正文 第177章 你很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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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乱动啊,”木清洢不满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身上痒痒吗?”她本来就有点紧张好不好,两个人这样赤果相对,已经够尴尬了,他再这样动来动去,用他的身体不停摩擦她的,是想羞死她吗?

    “是啊,好痒,”苍澜渊回过头,笑的邪魅,“爱妃,咱们快一点沐浴完,好不好?”接下来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能在这上面耽误很多时间。

    木清洢羞得不知道怎么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很急吗?”

    “急,当然急,不信你摸摸。”苍澜渊像是逮到了证明自己的理由,拉过木清洢的小手,引着她往自己某个部位摸过去。

    触手所及火热而硬挺,木清洢的脸“腾”一下红到了耳根,触电一样地收回手来,又气又羞,“你……”可谁叫她这会儿满脸通红,眼中水雾缭绕,这一瞪非但没有半点震慑之意,反而带了些欲拒还迎、欲说还休的风韵,越加让人心痒难耐了。

    “生什么气?”苍澜渊才不担心,轻笑着把她揽进怀里,“这样不好吗?”嗯,亲亲爱妃的身体果然比想像当中还要好摸,腰又细又软,皮肤又白又嫩,摸起来像是上等丝绸,有谁比得过?

    “你别这样了……”第一次全身赤果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木清洢不安而有些害怕,但又知道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自己,所以她只是微微动了动,并没有抗拒,相反,因为桶里水温的下降,她感觉到了冷意,反而想要更多。

    感觉到她的靠近,苍澜渊捏了下她的小鼻子,“好了,赶紧沐浴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木清洢无语:是谁不肯好好洗的,又来说我!

    两人亲亲抱抱了一阵,这才赶紧互相清洗干净,苍澜渊也不怕冷,挂着满身的水珠就迈出桶去,拿过浴巾,先是不管木清洢的反对,硬是亲自替她擦干身体,再拿过厚厚的毛裘帮她穿好,自己才收拾干净,穿好衣服,双双回到房中。

    霍雨彤早已体贴地为他们铺好被褥,点好火盆和熏香,房间里清新怡人,不冷不热,很是舒服。

    苍澜渊将木清洢领到床边,一抬下巴,“快上去吧,别冻着。”

    木清洢轻咬嘴唇,但没有犹豫,把毛裘脱掉,进了被窝。

    知道女人第一次都会害羞和紧张,苍澜渊体贴地灭了烛火,只留下角落的一盏,房间里就变得昏暗起来,他脱掉衣服上床,放下了纱帐。

    两人面对面坐着,各自裹着一条棉被,大红色纱帐将木清洢的脸映的红彤彤一片,越发明艳照人,绝美无双。她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英俊到要命的夫君,忽然就笑了起来。

    “笑什么?”正准备有进一步动作的苍澜渊被她突然的发笑弄到莫名其妙,“笑我吗?”

    “没有,”木清洢笑着摇头,“就是觉得人生真的像一场梦,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你会遇上什么人,栽到谁的手里……”

    “你这辈子是栽到我手里了,不用说,”苍澜渊得意地扬眉,“清洢,我早说过,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开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木清洢脸上发热,眼睛里却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意,“嗯。”早知道他要自己的决心是那么强烈,或许一开始她怀疑过,但现在她可以肯定,他对自己的好是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那,咱们……”苍澜渊掀开自己身上的棉被,不客气地钻进木清洢的棉被之中,“还是快点儿……”

    木清洢没有勇气抬头看他,但却温顺地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躺倒在床上,任由他瘦削但却有力的身躯覆盖上自己的,轻轻闭起眼睛,睫毛轻颤,尝试着全身放松。

    她这乖巧的样子无疑让苍澜渊加倍心疼,不停吻着她的脸颊,肩膀,轻声道,“我听旁人说,女人第一次都会疼,可这是没办法的事,清洢,别生我的气……”

    木清洢喉咙哽了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对这样体贴而小心翼翼呵护自己的男人,她除了感动,还能说什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再露骨的话她说不出来了,但她知道,把自己交给他,她不会后悔,为他疼,她愿意。

    “清洢……”苍澜渊轻轻叹息一声,吻花不断降在她的胸膛,她的周身,以缓解她的紧张和不适,待感觉到她的湿润和放松,他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俯身靠近她,深入花心。

    木清洢本能地脖颈后仰,咬紧了嘴唇。是真的很疼,说不清是怎样的一种疼法,但这不同于身体上任何其他地方受到伤害时的疼痛,这会让她感觉到自己很脆弱,或者说很无助,她不知道如何去减轻这种疼痛,只能紧紧抓住身下的被单,祈祷着这疼痛快点过去。

    唇齿之间只属于苍澜渊的味道传来,木清洢不自觉地松开了嘴唇,才感觉到他进入之后,并没有动,而是安静地等待。

    “清洢,忍耐一下,很快会过去,”苍澜渊亲吻着她,尽管他勃发的**急待发泄,但还是忍着没有动,只希望心上人的痛苦能够尽量小一些,“会好的……”

    木清洢睁开眼睛,冲他笑了笑,红着脸哑声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娇弱,也没有你想像得那么疼,我可以的,你……动吧……”

    “小丫头,你这样,让我怎么好……”苍澜渊宠溺地笑笑,轻轻抚摸着她如云的秀发,“受不得就告诉我,我不会只顾着自己。”说罢他缓缓动着腰身,享受这鱼水之欢。

    一开始的疼痛是无可避免的,而且因为是初次,木清洢又太紧张,尽管再想放松,身体也还是有些绷紧,所以初次的欢愉,她不可能有什么舒服可言,但苍澜渊对自己极尽体贴,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痛快淋漓,但他的神情却是满足的,至少两个人已经真正拥有彼此,再无隔阂。

    事过之后,苍澜渊紧紧拥着木清洢,不时低头看一看她,再吻一下,以确定她没有被自己伤害到。

    “好啦,我没事,”木清洢好笑地用手肘顶了顶他,“澜渊,你不用这样,真的,我又不是泥做的,碰一碰就会坏,以后……我会尽量让你舒服……”这么大胆露骨的话,以前她可从来没想过,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果然男人和女人之间有了某种亲密关系之后,很多事情就会变的不一样,当真不假。

    苍澜渊当然是各种心花怒放,他最担心就是清洢受不了苦,会排斥这种事,虽然他并不是非要做不可,但夫妻之间如果没有这个,总不是个事吧?清洢如此温柔体贴,他禁不住叹了一声,“清洢,我苍澜渊何德何能,这辈子能够有你,死也无憾了!”

    “虽然最后这句我不爱听,”木清洢仰起小脸看他,笑意盎然,“但这也是我想说的话。”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说什么死呀活的,听着扎耳。

    苍澜渊微一怔,失笑道,“小丫头……”

    稍事休息之后,苍澜渊去打了水来,洗了毛巾,帮木清洢擦净身体,自己再收拾干净,两人相拥而眠,一夜甜蜜。

    窗外,暗卫咬着袖子,激动不已:听完全部,太子妃跟殿下好有爱……

    第二日,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苍澜渊就醒了,睁眼一看,木清洢的小脑袋就在自己下巴底下,睡得还挺香。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在醒来的时候,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虽然是第一次,他却丝毫没有不适和排斥,仿佛早在多少年以前,木清洢就这样存在于他的生命中一样,那样自然,那样亲切。

    “嗯……”木清洢翻个身,慵懒地哼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醒了?”苍澜渊轻笑,先吻一下她粉嫩的唇,“有没有觉得特别不舒服?”

    木清洢这才完全清醒过来,想到昨晚,她咬着嘴唇笑,“没什么,只是身上有点酸痛,等会儿泡泡热水就好了。”女人嘛,第一次之后都这样,会好的。

    苍澜渊点头道,“那就好,天还早,你再睡会。”说罢他起身穿衣,准备让霍雨彤进来服侍。

    “不睡了,”木清洢也立刻坐起身穿衣服,“冰蓝公主的情况还比较危险,大哥照顾她,也累了,我得过去看看。”

    说到这件事,苍澜渊眼底闪过一抹锐色,“暗卫应该就会有回报,事情很快就能查清楚,不必着急。”

    “我知道,”木清洢穿好衣服,起身穿鞋,“而且我敢肯定,这件事跟苍澜凌脱不了干系,九成九就是他一手谋划,从他身上下手,一定会有所发现。”

    “说的对,”苍澜渊回头看她,“三弟本来就不甘心于现在的身份,他……”忽地住口不言,视线落在床上某处,笑的诡异。

    “什么?”听他好一会儿没接着说下去,木清洢抬头看他,“苍澜凌怎么了?”看到他表情奇怪,她心里泛嘀咕,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被单中央有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悄然开放的梅花,不用说,那是她自己的落红。“有什么好看的,你……”木清洢瞬间又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苍澜渊却是心情大好,一把将她抱住,下巴在她秀发间蹭啊蹭,好不得意,“清洢,你是我的了,以后都休想再逃!”
正文 第178章 我有事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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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早就不想逃了,否则何必把自己交给你。木清洢偎在他胸前,“嗯”了一声,“以后都不会了。”

    正在这温馨浪漫的当儿,秋月白煞风景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二妹,二妹夫,起来了没有?我有事找你们!”

    苍澜渊瞬间黑了脸:这家伙,仗着跟清洢结拜了,居然连声“太子殿下”都不叫,直接叫他“二妹夫”,太无礼了!

    木清洢好笑不已,整理了一下衣服,见没什么不妥了,这才过去打开房,“大哥。”

    “起来啦?”秋月白伸脖子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这才进去,无视苍澜渊的黑脸,一本正经地道,“我是真有事,昨晚我将冰蓝公主所中之毒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有些蹊跷。”

    “哦?”木清洢也一下认真起来,示意他坐下说,“有什么蹊跷?”

    “这毒虽然复杂,而且互相之间牵制着毒性,但还是不难分辨出,其中有几味是蛇毒,”秋月白甚是得意,拍了拍胸膛,“区区混毒之术,还想难得倒我!”

    然木清洢和苍澜渊在听到“蛇毒”两字时,同时想到一个人,异口同声地道,“叶青竹?”

    难道叶青竹已经为苍澜凌所用?要真是这样,倒也不奇怪,想那日苍澜渊把她伤那么重,毁了她的蛇谷,她一定不会甘心就此一败涂地,会想办法报复,也完全符合她的性格。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会跟苍澜凌合作!

    旁人不解苍澜凌的性格,苍澜渊这个做人家大哥的,难道也不了解吗?那分明就是一头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的白眼狼,叶青竹跟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叶青竹?就是蛇谷那个女人?”秋月白自然也是知道的,打个哈哈道,“二妹夫,是你惹出来的事吧?”

    “大哥,别这么说,起因在我,”木清洢摆摆手,神情有些冷,“现在还不能肯定是她,我和澜渊只是依常理推测而已,具体情形如何,还要再详细查探。”

    苍澜渊点头道,“清洢说的对,就算叶青竹真的在三弟那儿,也断不会轻易露面,不可打草惊蛇。”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秋月白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可听说了,二妹许了伊族长五天时间,形势不容乐观哦?”

    哦你妹。木清洢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我当然知道!而且我自有办法把凶手找出来,你不用说风凉话。”

    “是吗?”秋月白大感兴趣,“什么办法,快说!”治病救人他自成一绝,可要说到查案抓凶手,他就是个门外汉了。

    木清洢瞄他一眼,“这有什么难的,任叶青竹再高明,也绝想不到我有小金环蛇在手!凶手动过那毒,身上就会留有气味,小金环蛇就能将其找出。”

    “哦?”苍澜渊眼眸也是一亮,“那条小蛇还有这等本事?”

    “那是,”木清洢好不得意,“否则我花那么多心思养它,难道是白养的吗?”

    “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得意的吧?”秋月白是猛泼她冷水,“世上人何止千千万万,难道要让你的小蛇挨个去挑吗,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去?”

    好像也有道理。苍澜渊皱眉,感觉还是让暗卫将凶手找出来比较靠谱。

    “我当然知道,”木清洢不屑地挑了挑眉,“不过这凶手的范围很好确定,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昨天那些人一见到苍澜凌,就立刻退走,当然是他的人,就从他人入手,绝对错不了。”

    苍澜渊眼中精光一闪,“有道理。”

    正说着话,风暮进来禀报,似乎有些不安,“殿下,太子妃,皇上口谕……”

    “要我跟澜渊去见他?”木清洢一猜就着,而且这也没什么难猜的。

    “是。”

    “看来父皇已知道伊冰蓝之事,”苍澜渊冷笑一声,“我这个三弟,这状行的还真是及时。”

    “迟早的事,”木清洢毫无惧怕担忧之色,“就去跟父皇说说清楚也罢。”

    “好,”苍澜渊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心,“你的身体……”

    木清洢脸上一热,怒瞪他一眼,“说什么!快点走!”这里还有好多人在好不好,他就问这种羞死人的问题,是想糗死她吗?

    苍澜渊忍笑,好脾气地道,“好,不说了,走吧。”

    看着他俩亲亲热热搂着出去,风暮差点折个跟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太子殿下刚才的样子,怎么那么像一个……妻奴?

    洗漱穿戴整齐之后,苍澜渊和木清洢一起去昭阳殿。结果快到大殿时,与苍澜凌不期而遇,他身边跟着侍卫高阳,两人都有些行色匆匆,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太子哥哥,”苍澜凌客客气气打招呼,“来给父皇请安?”

    装什么装,还不是你做的好事!木清洢冷笑一声,没言语。

    “父皇召见我跟清洢,你出宫去了?”苍澜渊对他的态度倒是没什么变化,依旧冷冷淡淡,无恨无怨。

    苍澜凌夸张地叹了口气,“还不是奉父皇之命,去安抚伊峻奇?太子哥哥,你也知道,羌族的势力一直是番邦之中最为强大的,如果他们要对我大容王朝起而反之,恐怕其余部族也会纷纷效仿,到时候……”

    “是非自有公论,这件事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未明真相之前,他们敢轻举妄动试试。”苍澜渊眼神冷然,自有一种震慑人的气息四散开来,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哆嗦。

    苍澜凌暗暗咬牙,皮笑肉不笑的道,“太子哥哥说的是有道理,可伊峻奇是火爆性子,根本不听这些解释,我也是费了好些功夫,才劝得他不要乱来的。”

    “那三殿下真是辛苦了,”木清洢这话不无嘲讽之意,“此事看似扑朔迷离,其实很简单,只要把真正的凶手找出来,谁还冤枉得了我!而且我有办法让凶手现形,是伊族长太心急了。”

    “是吗?”苍澜凌明显有一丝不安,“听嫂嫂的意思,是很有把握了?”

    “当然,”木清洢从腰上抽下小竹筒来,打开往外一倒,小金王蛇立刻亲亲热热地盘在她掌心,吐着信子示好,样子很萌,“就是它了,它可以将凶手找出来。”

    “它?”苍澜凌厌恶地皱眉,“这么小的东西,能成什么事?”他从小就对这些滑溜溜、软塌塌的东西极端反感,看着就浑身发冷,直想吐。

    “凶手只要动过毒,身体上就会留下气味,它就能将之找出来,”木清洢冷冷一笑,“而且它已经迫不及待了,因为凶手就在这儿!”说罢她的手向前一伸,对准了高阳。

    高阳一惊,还没等说什么,就见那小金环蛇猛地跳起,眨眼间从他衣服里钻了进去!“啊!”他本能地惊叫一声,又跳又抖,脸都吓白了。

    “原来是你!”木清洢一指高阳,厉声道,“你为何要毒害冰蓝公主,嫁祸于我,还不从实招来!”

    “属下冤枉!”高阳只觉得凉凉的东西不停在衣服里钻来钻去,那种感觉简直毛骨悚然,“属下没有……”快出来!该死的快出来,我要把你剁成肉酱!

    木清洢冷冷道,“小金环不会找错人,分明就是你!高阳,我劝你还是快点说实话,不然有你好受!”

    “嫂嫂,你这是什么意思?”苍澜凌的脸色也变的很难看,下意识地离高阳远一点,“无缘无故冤枉高阳,你这是在含沙射影,暗指我是幕后主谋了?”

    “三殿下这算是不打自招吗?”木清洢嘲讽地看向他,“高阳是你的侍卫,他做的事,你会不知道?”

    “我……”

    “谋害番邦公主,嫁祸太子妃,这可都是一等一的死罪,如果没有人指使,高阳有几个胆子,敢这么做?”苍澜渊神情变的酷寒,“三弟,是不是你?”

    “我没有!”苍澜凌急了,大声道,“太子哥哥,你别冤枉我,我、我不知道……”该死,高阳怎么这么不小心!不对,这根本就是木清洢的诡计,什么毒药的气味,谁能知道这是真是假?“嫂嫂,你硬要冤枉我,是什么意思?”

    “我有没有冤枉你,很快就见分晓,”木清洢吹了声口哨,小金环立刻从高阳衣服里钻出来,顺着她的裤脚爬上去,乖乖进了竹筒,“三殿下,那天偷袭我和冰蓝公主的,一共有十六人,都是你的护卫吧?他们根本不可能懂得将几种蛇毒混到烈性毒里去,一定有别人教他们这么做,对不对?”

    苍澜凌忽地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冷汗已出。

    “而这大容王朝,有谁比叶青竹更懂得利用蛇毒来害人,三殿下,还用我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木清洢似笑非笑,我看你怎么解释!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苍澜凌强自镇定,认定她不可能有证据证明自己跟叶青竹有所牵扯,“叶青竹跟我有什么关系?”

    苍澜渊冷声道,“三弟,是不是要等我从你宫里把叶青竹搜出来,你才会承认?”

    “而且毒是叶青竹所配,她既在你那里,你的宫里就绝对留有气味,我的小金环蛇可不是吃素的哦?”木清洢扬了扬手里的竹筒,气势逼人。

    苍澜凌登时有些慌神,他自是万万没有想到,木清洢会如此厉害,用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脏东西,就能指出高阳,而且更可怕的是,她竟然能猜到叶青竹在自己宫中,真是可怕,也的确是他疏忽了!“那、那又怎样?嫂嫂,你不要血口喷人,就算我宫中有这毒药的气味,也可能是被别人陷害,别者别人动的手,我并不知情,你怎能冤枉我!”
正文 第179章 做贼心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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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殿下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属下也不曾害过冰蓝公主,太子妃,你别欺人太甚!”高阳惨青着脸为自己辩白,结果话才说完,“啪”一声大响,他脸上已着了狠狠一记耳光,直将他打的身体失去平衡,重重摔在了地上!

    苍澜渊甩袖收手,森然道,“高阳,你是什么身份,敢这样跟清洢说话,活的不耐烦了吗?”当着他的面,一个小小的下属也敢对清洢吆五喝六,指手划脚,以为他这个太子是白当的吗?

    太子一怒,尤其他眼中凛冽的杀机让高阳忍不住地打个冷颤,即使半边脸都疼得没了知觉,他又哪里敢再说半句对木清洢不敬的话,咬牙道,“是,属下鲁莽,太子妃恕罪!”

    “我恕不了你的罪,”木清洢冷笑一声,“既然此事大有可疑,你跟三殿下都要去见父皇,把事情说说清楚,请吧!”

    “我……”

    “三弟,你不是做贼心虚了吧?”苍澜渊缓缓上前两步,挡住他的退路,“既然你光明磊落,问心无愧,又何必怕去见父皇?”

    “我哪里怕了!”苍澜凌又惊又气,“太子哥哥,你就认定是我做的,是不是?好,那就到父皇面前说清楚!”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先一步去昭阳殿,脑子却飞快地转着,怎么才能过眼前这一关。

    木清洢有小金环蛇认凶,她若一口咬定高阳,再一直查下去,难保不会查出那天对伊冰蓝对手的人,那就麻烦了。而且叶青竹在他宫中也是事实,若是她落到木清洢手上,事情就更糟,这回似乎要算计到自己了。

    苍澜渊无声冷笑,“三弟被踩到痛处了,我敢肯定,叶青竹就在他宫中,去把人抓来,看他还有何话说。”

    “恐怕不是那么简单,”木清洢睿智一笑,“苍澜凌想不到的事,叶青竹未必想不到,她虽然性格偏激,但这么多年自己照顾自己,心思肯定转的快,苍澜凌不是个好的合作者,她何尝不知,冰蓝公主之事虽然不曾大肆宣扬,但计谋若当真是她出的,她岂会不时刻注意着事态变化,至今为止我还未曾受其所累,她必定能想到我们有了应对之策,若我所料没错,她应该已经离开皇宫,藏起来了。”

    苍澜渊静静听完她对事态的分析,好一会儿没说话。

    “怎么了?”木清洢往前走了两步,没见他跟上来,奇怪地回头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苍澜渊突然一笑,摇了摇头,“清洢,你的冷静聪慧,超乎我的想像。”他一时之间就没能考虑到如此细腻,如果没有木清洢这番提醒,他应该已经派人前往景凌宫拿人了。

    木清洢嘻嘻一笑,过去抱住他一只胳膊,“夫君这是在夸为妻吗?好受用。”

    “小丫头,”苍澜渊宠溺地笑笑,搂住她的腰,“得了便宜还卖乖,那就先去见父皇,看三弟有何话说。”

    “好。”

    两人进了昭阳殿时,孝元帝正一脸怒气,显然伊冰蓝中毒之事,他也有了不小的压力,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参见父皇。”

    “起来,”孝元帝冷声道,“苍澜渊,发生如此重大之事,你竟然瞒着朕,是何道理?”如果不是伊峻奇入宫见他,说明一切,他还什么都不知道,简直岂有此理!

    “回父皇,儿臣是想等事情有眉目了,再来禀报,”苍澜渊看了苍澜凌一眼,“父皇息怒。”

    “朕怎么息怒?”孝元帝重重一拍龙案,“伊峻奇扬言她女儿若有任何闪失,他就要发兵压境,你让朕怎么息怒?”

    “父皇,”木清洢不轻不重地接过话来,“儿臣和澜渊已经查到一些线索,就是他,”她指向高阳,“三殿下的侍卫高阳有重大嫌疑,冰蓝公主所中之毒,就经过他的手。”

    “父皇,儿臣的下属怎么会做这种事,父皇不要轻信嫂嫂之言!”苍澜凌急急分辩,他原本是想先跟父皇说一声的,但木清洢和苍澜渊进来的太快,他还没得机会。

    “哦?”孝元帝浓眉一拧,“高阳?怎么回事?”

    “就是他在箭上涂毒,再让人暗自冰蓝公主,嫁祸于儿臣,父皇明鉴。”

    “父皇……”

    “高阳,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孝元帝勃然大怒,一个小小的下属,居然敢动这样的心思,是想被诛九族了!

    高阳吓得浑身一颤,事情本来就是他得命于苍澜凌之后,亲自安排的,他心里有鬼,怎么可能镇定。“属下……”

    “不动大刑,你是不想招认,是不是?”孝元帝沉声喝道,“来呀,押入天牢,大刑侍候,直到他招供为止!”

    “是!”立刻有侍卫进来,拖了他就走。

    高阳登时没了主张,下意识地看向苍澜凌:主子,你不能见死不救,救我!救我!

    苍澜凌暗暗咬牙,命令是父皇下的,他一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试着开口,“父皇,高阳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这一动刑……”

    “清洢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他人,”孝元帝冷声道,“否则她何以不指别人,单指高阳?”

    “那还不是因为嫂嫂对儿臣有成见!”苍澜凌脱口而出,虽然自知失言,但也只能说下去,“父皇,你也知道,儿臣以前跟嫂嫂……”

    “三殿下,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木清洢嘲讽地冷笑,“别说我跟你之间的事,根本称不上什么事,如今这牵扯到大容王朝与番邦之间的友好相处,我岂会拿来开玩笑!高阳有嫌疑,你这做主子的,难道就干干净净吗?”

    苍澜凌惊怒道,“嫂嫂,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以为我……”

    “是与不是,你心里清楚,”木清洢挑了挑眉,“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玩。”

    苍澜凌喉咙动了动,就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孝元帝别有深意地看了木清洢一眼,“清洢,真相未明之前,不得轻易下结论。冰蓝公主的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吗?”前几天钰妃怀孕,他也本能以为是木清洢的功劳,对她的医术更是刮目相看,也才越加偏看她一眼,处处向着她说话,也算得他是性情中人,只是他天性凉薄,不会轻易表现出来罢了。

    “父皇放心,有儿臣在,还有医仙的大徒弟秋月白一起救治冰蓝公主,她很快就会好起来。”木清洢一副笃定的样子,“那些小人的计谋,不会得逞。”

    你看我干什么,你才是小人!苍澜凌怒不可遏,当着父皇的面又不能把木清洢怎样,气的别过脸,干脆不看她。

    “如此最好,”孝元帝自然也知道医仙大徒弟的威名,想来伊冰蓝是不会有事的,事情还不至于太糟糕,“尽快医治好冰蓝公主,那伊峻奇也就没有了发兵的借口,至于找出凶手之事,也交由你和澜渊去办,事情牵扯到你,你自己去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是理所应当。”

    “是,多谢父皇!”木清洢冷然一笑,“儿臣一定不负父皇信任,找出凶手,揭破这一切阴谋!”

    少顷,几人退出了昭阳殿,苍澜凌突然呵呵一笑,“清洢嫂嫂真是好手腕、好口齿啊,寥寥几句就让父皇相信你不是凶手,我这做弟弟的实在是佩服佩服!”

    “多谢三殿下夸奖,”木清洢还礼,“那是因为清者自清,我没做过的事,任谁都冤枉不了我,是不是,澜渊?”

    苍澜渊一笑,摸了摸她的脸,“那是自然,还有我在,谁冤枉得了你。”

    “嗯。”

    看着他俩故意秀恩爱,苍澜凌更是气炸了肺,同时更是百思不得其解,木清洢明明就是一个傻子、白痴,任人摆布的,为什么现在变的这样难缠,甚至比太子哥哥还要难以对付?莫非她摔下深渊,撞到了头,所以撞清醒了吗?这是走的什么狗屎运!

    “我们回去吧,”木清洢亲亲热热挽起苍澜渊的胳膊,“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去做呢,对了,澜渊,你的人也该抓到一两个凶手了吧?”

    “很快就会有消息回报,”苍澜渊很配合她的表演欲,一边揽着她往回走,一边道,“清洢,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

    “我不担心。”

    “好。”

    两人渐去渐远,只留了一双幸福的背影给苍澜凌,他更是暗暗心惊:东宫的暗卫一向无人能对付,如果他们出动,就肯定能查到自己人身上去,看来得尽快动手,除掉一切隐患才行!

    木清洢所料不错,叶青竹确实时刻都在注意着东宫的动静,她的武功虽然不是多么高强,但性格跟蛇却很是相像:隐忍、阴险、冰冷,最懂得隐藏自己,躲在暗处,看准目标,给敌人致命一击,所以在众人以为她躲在景凌宫不敢出面的时候,她每晚都趁着夜色到东宫附近转一圈,虽然为了不惊动暗卫,她都是离的稍远一些,但木清洢和苍澜渊的动静,她还是很清楚的。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当木清洢并未如她所愿,被孝元帝抓入大牢来回审问,她就知道事情不太妙,继而听到宫中人纷纷赞扬木清洢的医术超绝,她越发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昨天她就悄然离开了景凌宫,先避一避风头再说。

    苍澜凌急急回去,立刻道,“让叶青竹来见本王,快!”
正文 第181章 不留一点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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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发出一阵惊呼,胆小者更是紧闭了眼睛不敢看,场中有一刹那的寂静的。

    “犯人已就地正法,都散了吧。”苍澜凌起身,拍了拍衣服,背着手离去。

    木清洢胸口骤然发紧,一把抓住苍澜渊的手,沉声道,“高阳上当了。”

    “是,”苍澜渊目光凛冽,盯着苍澜凌离开的方向,“三弟一定是骗得高阳认罪,并承诺会设法救他,但事实上,三弟早就打定主意,要牺牲高阳,保全自己。”

    所以在刚才被杀的刹那,高阳才如梦初醒,喊出冤字来,但一切都晚了。

    “苍澜凌好狠的心性!”木清洢青着脸色,恨声道,“白白骗得高阳送了性命,他就不怕午夜梦回之时,高阳来找他索命吗?”

    苍澜渊嘲讽地冷笑,“三弟这种人,从来不信鬼神,只信自己,只要对他不利的人或事,他都会斩草除根,不留一点把柄。”

    “可惜,多行不义必自毙,”木清洢呼出一口气,“他不信报应,报应早晚会降到他身上,等着瞧吧!”

    “算了,”苍澜渊皱眉,见这场中有点乱,就护着木清洢往回走,“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日后造成小心就是。”

    两人一边注意着周围动静,一边回了东宫。

    高阳被斩,伊冰蓝遇刺之事,就算是有了交代,为安抚羌族,孝元帝还特意多赏了些珍奇古玩给他们,以示皇恩浩荡。

    说到两国联姻之事,伊冰蓝也知道苍澜渊对自己无意,高傲的性子上来,言明就算苍澜渊同意,她也不肯了,天底下好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她还不稀罕了呢。而事实上,她也不得不承认,木清洢相貌绝美,医术超绝,头脑冷静聪明,她是自叹不如,何必硬是要嫁进东宫,到时候看人脸色,仰人鼻息,又有什么意思。

    事已至此,也算是处理的圆满,没有人再有异议,几天之后,各番邦纷纷拜别孝元帝,启程回去。不过,事情表面上风平浪静了,并不代表私底下羌族不会有什么想法动作,此是后话,暂且不表。

    景凌宫那边也没有了什么大的动静,不过,因为高阳毕竟是苍澜凌的手下,就算他自己认下了所有的罪,羌族公主被暗算之事,也不可避免地对苍澜凌的声誉有一些不好的影响,靖凝皇后为此也是大为恼火,私底下警告苍澜凌暂时不要轻举妄动,找准机会再动手。

    “凌儿,你怎就让羌族公主这么走,为什么不把她弄到手?”靖凝皇后狠狠瞪了儿子一眼,大有恨铁不成钢之意,“反正伊冰蓝已经对苍澜渊无意,你若能取得羌族的支持,岂非如虎添翼?”

    也就她瞧着自己的儿子百般好,还“虎”呢,简直连老鼠都不如!

    “儿臣怎么没有做过?”苍澜凌恨声道,“之前儿臣不止一次去见伊冰蓝,可她对儿臣的态度突然变的冷淡,根本对儿臣无意,无臣还能怎样!”说到这件事,他还觉得憋屈呢,堂堂三皇子,还得向一个番邦女子示好,他的牺牲够大了吧?

    “怎么会这样?”靖凝皇后皱眉,“你不是说之前伊冰蓝对你很有好感,还感激你救命之恩吗?”

    “本来是,”苍澜凌烦恼莫名,“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儿臣想她可能也是对高阳之事有所忌讳,而且……”

    “而且什么?”靖凝皇后心念一动,怒道,“是苍澜渊和木清洢从中捣鬼?”苍澜渊不肯娶伊冰蓝,就也不想羌族帮景凌宫这边是不是?好卑鄙!

    “还用说!”苍澜凌把一腔怨恨都算到亲生大哥身上去了,“他就是见不得儿臣好!父皇训了儿臣好大一通,太子哥哥不但不帮儿臣说话,还跟着父皇一起教训儿臣,不是他破坏儿臣跟伊冰蓝的婚事,还能有谁!”

    “太可恶了!”靖凝皇后一掌拍在桌上,疼得脸色发白,咬牙道,“皇上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之前就瞧着靖宛皇后百般好,现在那贱人死了,他又如此偏爱那贱人生的儿子,从来不把你看在眼里,他到底是想怎样!”

    看她眼里这强烈的恨意和话中浓烈的杀机,还知道有多恨靖宛皇后和苍澜渊呢!而且,就算在平时,她也并不掩饰这一点,宫中人人尽知她恨苍澜渊,并不是什么秘密。

    “斩草要除根,儿臣说过很多次了,”苍澜凌冷笑一声,眼神怨毒,“母后,如果当年那场火……”

    “别再提了,”靖凝皇后烦躁莫名,警告似地瞪了他一眼,“事情都过去了,是老天无眼,留下苍澜渊这个祸患,始终挡着你的路!不过你放心,母后总是要为你打算的,早晚让你如了愿,你不用担心!”

    “儿臣多谢母后!”苍澜凌得意地冷笑,就盼着真将太子哥哥踩在脚下的那一天,就可以出尽心头这一口恶气了!

    这边母子两个是愤怒莫名,算计着怎样将苍澜渊置于死地,而在东宫这边,却是一片宁静祥和,这一对少年夫妻终于得偿所愿,心心相印,又都是血气旺盛时,尤其苍澜渊,刚刚尝到**滋味,如何把持得住,几乎夜夜与木清洢欢好,极尽享受。

    相比较而言,木清洢就被“折腾”的有点惨了,几乎每天晚上都不得空,第二天累的她要睡到日上三竿,还爬不起身,好几次她都气的不行,严厉警告苍澜渊,不准再碰她。可到了晚上,又总是很没有原则地沦陷在他的甜言蜜语、温柔攻势中。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要配出什么样的药给澜渊吃了,就会让他又不想天天晚上都做,又不会伤他的身体呢?这是最近几天最最困扰木清洢的一件烦心事,即使配着药的时候,她都在想,想的头都大了。

    “二妹?二妹!”秋月白伸出一只爪子在木清洢眼前晃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哦?”木清洢回神,想到自己所想的,脸上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找我什么事?”总不能告诉大哥,她家那位**太强烈,让她苦恼万分吧?

    “当然有好事,”秋月白得意的眉毛一挑一挑的,摊开掌心,三枚金黄的小药丸很是诱人,“药炼好了。”

    “真的?”木清洢惊喜莫名,一把抢过来,“真是太好了!大哥,你真有本事!”说罢她跳起来,想也没想,就抱住秋月白的脖子,在他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秋月白愣了愣,随即笑的很欠扁,“二妹,我可是给了你三枚药丸,再亲两下。”

    “哎呀,大哥别闹了!”木清洢闹了个大红脸,她刚才也是情之所至,根本没往多处想,“我这就去拿给澜渊!”说罢站起来就跑,盼了这么久,终于可以让澜渊彻底解脱了,她怎么可能不高兴、不激动!

    秋月白笑着摇头,追着她的背影问,“你都知道怎么服吧?”话是这么问,不过他的徒弟么,他还是很清楚的,没有问题。

    “知道……”木清洢的声音遥遥传来,早跑远了。

    苍澜渊此时正在书房批公文,想到晚上又可以跟亲亲爱妃这样那样,他就身心轻松,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够信手拈来,也难得的经常在嘴角挂着一丝微笑,看得风暮和木清漓直晃眼:主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好了,而且这都归功于太子妃(妹妹),真是奇迹!

    “澜渊澜渊!”木清洢风风火火跑进来,大老远就能听到她的叫声,“有好消息,有好消息!”

    众人皆黑线:普天之下,也就太子妃敢这样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讳,而且殿下还很受用,他两个真是绝配么。

    其实,只要看到木清洢高高兴兴,主动亲近自己,要是晚上的时候再更主动一些,那对苍澜渊来说,就全都是好消息。他放下笔,抬起头来,微一笑道,“什么事?”

    “看!”木清洢冲到桌前,将那三枚药丸亮给他看,兴奋的很,“药炼好了,你就要好起来了!”

    风暮和木清漓同样惊喜莫名:真的吗?太子殿下终于可以解脱啦,真是太好了!

    苍澜渊看一眼那药丸,表情虽然没有太大变化,眼里却是温柔的笑意,将她拉过来,硬是让她坐到自己腿上,吻了吻她的唇角,“这些天,辛苦你了,清洢,谢谢。”

    “没什么辛苦的啊,”木清洢还沉浸在这喜悦当中,摇了摇头,“而且多亏了大哥,我只是帮帮忙而已。”

    “总之多亏有你,”美人在怀,苍澜渊又开始心猿意马,将鼻子凑近她脖颈,深深呼吸她的味道,“你如此费尽心思助我,我无以为报,不如……以身相许……”

    眼看无边春色开始蔓延,一干人等立刻识趣地退出去,替他们两个关上了门。

    惊觉到某人脑子里又开始勾勒那种画面,木清洢好气又好笑,把他伸进自己衣服里的手拔出来,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上去,“正经点!你这三天要清心寡欲,先把毒解了要紧,别尽想着这些事好不好?”

    三天?苍澜渊无趣地摸摸鼻子,怪不得药有三颗,那就是一天服一颗,还要清心寡欲,那就是足足有三天不能跟爱妃这样那样,多浪费时间!

    “快点,”木清洢不客气地指挥他,“今晚别吃饭,解毒的过程中会有些不舒服,不过你要忍耐,三天过后,你就会没事了。”
正文 第182章 脸色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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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苍澜渊无奈起身,“爱妃有令,我岂会不听。”

    这还差不多。木清洢白了他一眼,拽着他回了房。

    晚上,苍澜渊用温开水服下一枚药丸,然后按木清洢的吩咐,钻进被窝里,盖好被子,不能见风,不大会儿就浑身发热,身体里也好像有东西在蹿来蹿去,倒不是多么疼,就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有木清洢陪着,不时跟他说话,替他擦汗,倒也不怎么样难熬。折腾了大半夜,等身体里面平复下去之后,苍澜渊也累的昏睡过去。

    木清洢替他把了脉,知道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如此循环往复,在第三天早晨,苍澜渊才一睁眼坐起来,就觉得喉咙里一阵发痒,跟着嘴一张,“哇”一声吐出一口秽物来。

    “成了!”木清洢赶紧横移两步,挡住苍澜渊的视线,免得他看了恶心,“澜渊,蛇蛊吐出来了,你没事了,放心吧!”跟着赶紧让下人进来收拾出去,好在用了三次药之后,蛇蛊已死,也不会再害到其他人了。

    “这就成了吗?”苍澜渊起身,到桌边用茶水漱了口,活动了一下身体,除了感觉到饿的不行之外,身体上很轻松,心上的压力也解除了,他当然没有了任何顾忌。

    “嗯!”木清洢高兴的眼睛亮闪闪,“澜渊,你已经没事了,以后都不会有事了,放心吧!”

    “如果再不用膳,我就会饿死,你说这算不算有事?”苍澜渊调侃地道,心里也着实高兴。没有了蛇蛊的束缚,他终于可以好好地活着,守着清洢,爱着她、疼着她、护着她,白首一生了。

    木清洢“卟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好,用膳用膳,我早让他们准备好了,快点洗漱,我们去吃!”

    “好。”

    洗漱完毕后,两人手牵手来到前厅,桌上果然已经摆好清淡的小菜稀粥,清香扑鼻,闻着就很有食欲。

    木清洢体贴地替苍澜渊盛好稀粥,再夹了些他爱吃的菜放进他面前的碟子里,“快点吃,多吃点,你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都瘦了。”

    苍澜渊暗暗好笑,哪有那么夸张!不过,爱妃心疼自己,那当然是却之不恭,他端起碗来,大口喝粥,吃的很香。

    两人一个吃,一个喂,有爱到不行,旁人看着,也是羡慕的份。

    正在这当儿,门口人影一闪,有人走了进来,虚弱地道,“姐姐,我也饿死了……”

    木清洢回头一看,不禁愣住:墨、墨玄?看脸样儿绝对是这小子,可他的、他的身高怎么一下高了那么多?算算时间,他离开不过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吧,这……

    她怔怔站起来,过去跟他比了比,上次她记得这小子才只到胸口,现在怎么看着跟她差不多高了?神啊,你长的也太快了吧?

    “怎么了,姐姐,你不认识我了?”墨玄的脸依稀还是原来的样子,不过长开了些,越发的俊俏喜人,不过他这会儿脸色苍白,眼神黯淡,看起来很不舒服。

    “你……你都长这么大了?”木清洢脑子里一片空白,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你怎么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苍澜渊已经知道墨玄是龙神,所以他这神长的速度,也并没有惊到自己,只不过,墨玄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是小孩子,而是少年,跟清洢站在一起,竟该死的碍眼。不行,以后还得让他们两个离的远点才行,不然依墨玄对清洢的亲热程度,可不是那么回事。

    “我饿坏了,一饿就这样,”墨玄别有意味地看着木清洢,“姐姐,我已经很久没有……”

    “啊!”木清洢瞬间明白过来,为防他说出叫她难堪的话,她赶紧使眼色给他,“我知道,你想吃我做的点心了吧?没问题,你先回房,好好洗干净,换身衣服,休息一会,我去给你做!”说罢使劲冲他挤眼:别说出来,不然澜渊会生气的!

    墨玄倒也明白她的意思,顺从地点点头,“好。”说罢转身出去,看他这疲惫的样子,保不准就到了极点,快要连脚都抬不起来了。

    苍澜渊突然冷声道,“墨玄这样,很容易引人怀疑,还是让他离开比较好。”他这么说并非是对墨玄有偏见,或者怎样,毕竟他这长大的速度也太诡异了,虽说东宫这些人都是忠于他的,但难保不会有风言风语传出,若引得父皇和三弟他们注意,又是一桩麻烦。

    “我也知道,”木清洢叹了口气,苦恼地皱眉,“可他的龙珠还在我这儿,没有龙珠,他就跟个正常人一样,如果出去以后遇到危险,那可怎么办?”

    苍澜渊皱眉,“你什么时候能把龙珠还给他?”

    “我也不知道,”木清洢摇头,“这驮龙诀一开始的时候很容易,可越往后越难,我停在现在的阶段已经很长时间了,就是无法突破,又不能躁进,我也很急。”

    “急不来的,”苍澜渊握住她的手,“清洢,练功的事最忌速成,既然这样,就告诉墨玄,没事别随意出去走动,就老老实实待在东宫,免得多生事端。”

    “好,”木清洢答应一声,“那我先去做些吃的给他,你吃过饭就好好休息,这两天先别太劳累。”

    “好。”

    尽管墨玄并不稀罕吃食物,但为了不让苍澜渊起疑心,木清洢还是装模作样到厨房随便做了两样小点心,端到墨玄房间去。

    墨玄已经洗过澡,换了身月白的长衫,越发显得灵气逼人,很是耐看。见木清洢进来,他立刻过去,抱住她的腰,“姐姐,我要。”

    原先他是孩子模样时,木清洢虽然有些别扭,但并不会有别的想法,可如今他是一副少年的样子,跟苍澜渊都差不多了多少,她这心里的排斥和身体上的反感就同时产生,一把推开了他,“墨玄,别这样。”

    墨玄猝不及防,被推了个趔趄,不解地问道,“姐姐,怎么了?你不跟我亲亲,我怎么吸收龙珠的能量?”以前都是这样的啊,现在怎么……

    “那……那是以前,现在……”木清洢心里很歉疚,知道不应该这样对墨玄,但……她现在跟苍澜渊两相相印,尽管她跟墨玄之间清清白白,但她还是不想做半点对不起苍澜渊的事。

    “现在怎么了?”

    “现在你长大了,所以……”木清洢咬着嘴唇,觉得自己很不讲道理。

    “我长大了不好吗?”墨玄一副委屈的样子,“你以前都嫌我小,现在我拼命长大,你又不肯要我……”

    “墨玄,别说这种话!”木清洢狠心板起脸来,“我跟澜渊才是夫妻,我跟你……亲亲,是迫不得已,并没有其他,相信你也明白,你是龙神,是不可能跟凡人有什么的,所以,别想太多,知道吗?”

    “我没想太多,”墨玄笑了笑,有些落寞,“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没想破坏你跟太子,而且……有些事现在我不告诉你,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木清洢不解地皱眉,感觉墨玄今天有些不太对劲,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你明白就好,那,来吧。”

    墨玄笑笑,“好。”接着走过来,知道姐姐不喜欢被他抱,他就把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自己的嘴唇轻轻覆上她的,吸收龙珠的能量。

    谁料就在这个当儿,木清洢耳中传来异响,她脸色一变,急了:是澜渊!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想要推开墨玄吧,又知道正是关键时候,不推开他吧,这……

    结果她这一犹豫间,苍澜渊已经推门进来,乍一见到他两个抱在一起亲亲,顿时火冒三丈,冲进去一把扣住墨玄的胳膊,往一旁猛拽开,“你在做什么!”

    墨玄在吸收能量时,最忌被打断,否则就会能量逆行,如此冲击之下,他如何受得了,一口鲜血喷出,往后就倒。

    “墨玄!”木清洢惊叫一声,冲过去接住他,“墨玄,你没事吗?墨玄!”

    却见墨玄惨白着脸,紧闭着眼睛,已经昏死过去。

    “墨玄!”木清洢吓的花容失色,不由分说就给墨玄输内力,“你怎么样?你快点醒醒,快点……”

    “清洢,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苍澜渊已经被妒火冲昏了头,一把逮住她的手腕,“你竟然跟他……”

    “对不起,是我的错!”这般时候,木清洢根本没有心思跟他吵架,也知道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她不对,她只是恳求地看着苍澜渊,“澜渊,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是我没有跟你说清楚,但是你相信我,我跟墨玄绝对不是在偷情,你先让我救他,等下我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或许是从来没有见木清洢这样低声下气地恳求过他,也或者他见不得心上人这委屈求全的样子,苍澜渊的心狠狠地痛,骤然明白自己刚才的反应是太大了,出手也太重了……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但墨玄受伤昏迷却是不争的事实,情况似乎很乱。“……好,那就先救他。”

    “谢谢!”木清洢稍稍松了一口气,幸亏苍澜渊不是那种是非不分、胡搅蛮缠的人,否则她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不要为了别的男人谢我,我很不高兴!”苍澜渊板着脸,把墨玄抱到床上去放好。
正文 第183章 叫他怎么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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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个孩子而已,虽然长大的速度有点吓人。木清洢在心里小小地反驳一句,赶紧过去替墨玄诊脉。这小子应该是一突然之间受到惊吓,以至于没能将龙珠的力量收为己用,加上他本来就已经很虚弱,所以气血逆行,才会吐血,不会有生命危险。

    还好没事。木清洢长长地舒一口气,输了些内力给他,确定他脉相平稳了,这才喂他吃了一粒护心脉的丹药,吩咐侍卫好好照顾他,对苍澜渊道,“澜渊,我们到回房去说。”

    “好。”

    回到自己房间,苍澜渊板着脸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他绝对信得过清洢,不是那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女人,但她竟然会跟别的男人亲吻,这叫他怎么沉得住气。

    “也怨我一直觉得无法对你启齿,所以没说明白,”木清洢揉了下眉心,觉得事情真是“乌龙”,“如果早对你说清楚,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说罢她将龙珠在自己体内,墨玄需要每隔一段时间通过嘴对嘴来吸取龙珠的能量之事说了,“这次他离开时间太长,没有龙珠的力量支撑,所以才会那么虚弱。”

    “原来如此,”苍澜渊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还是很不爽,“虽然如此,但墨玄如今已不是小孩子,你跟他亲吻,我还是不准!”

    “那怎么办?”知道他有多固执,木清洢好气又好笑,摊了摊双手,“驭龙诀我还没有练成,龙珠无法还给墨玄,要是不吸取龙珠的能量,他会死的!”

    苍澜渊沉默,但看神情就很不以为然:龙神也会死,那还谈什么守护大容王朝!“除了亲吻,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他跟清洢亲亲,反能量吸过来,再转给墨玄?可一想到两个男人嘴对嘴,他又是一阵恶寒,好像也不是办法。

    那,找个别的女人跟清洢交换能量,再转给墨玄?可两个女人亲吻,好像也挺寒碜人的,难道还真就没其他办法了?

    “你要有办法,我就听,”木清洢很知道顺着他的毛往下哄,不然他惹急了,墨玄的处境就更尴尬,“你快点想。”

    苍澜渊哼了一声,“暂时想不到,不过,你跟他亲吻时,唇齿之间,要隔一层布,不,隔两层,越厚越好!”他们的嘴唇不要直接碰到,感觉还比较容易接受。

    木清洢好笑不已,赶紧答应,“好好好,就依你,别气好不好?”

    苍澜渊又哼了一声,忽然把她扯进怀里,狠狠吻住,报复似地在唇上辗转啃咬,好一会儿才放开,理直气壮地道,“消毒。”

    木清洢“哧”一声笑出来,“你呀……”

    晚些时候,木清洢又去看了墨玄,他还在睡,不过脸色好了很多,应该没什么大碍,她也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墨玄醒了过来,居然很平静,并没有因为苍澜渊害他受伤而有意见或者怎样,当木清洢比较尴尬地拿来一块锦帕,如此这般说明之时,他也没有反对,沉默地接受。吸取了龙珠的能量之后,他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只是不说话。

    “你生气了?”木清洢觉得有些对不起他,更有些无奈,“其实,澜渊不是坏人,他只是不太能接受……”

    “我明白,姐姐你不用解释,”墨玄淡然一笑,“我也不是想缠着你,只是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跟你明说,姐姐,如果以后我有事需要你帮忙,你会帮我的吧?”

    龙神也会需要我帮忙?木清洢暗暗纳罕,但见墨玄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好多问,点头道,“当然。”

    “那就好。”墨玄一笑,眉眼之间有隐隐的忧色,看来这龙神也不好当啊,能让他发愁的事,还不知道会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钰妃有孕之事传出后,宫中人对木清洢超绝的医术再度有了新的认识,无不赞叹有加,更有甚者都动起了别样心思,不一而足。

    “太子妃,巧荷求见。”霍雨彤进来禀报,递上拜贴。

    “巧荷?”木清洢想了想,没听说过这号人,“是谁?”

    “静妃的贴身宫女,应该是替她的主子送拜贴。”

    木清洢心下顿时了然,这静妃本姓柳,父亲是湖州水师提督,也算是千金小姐了,相貌秀美,平日里也不太与其他人来往,心性比较谨慎,入宫比钰妃还要早,虽然侍寝机会不多,但也一直不见有孕,看来是听说了钰妃的事之后,也动起心思来了。

    “人呢?”木清洢打开拜贴,看了两眼,大致不差。

    “在门外侯着。”

    木清洢略一沉吟,起身坐到桌边写回贴,写好递给霍雨彤,“让她转告静妃,不必她过来,我少顷就过去。”东宫这边还是不要招惹太多人来的好,免得墨玄之事被人有心人给传了出去。

    “是。”

    打发走巧荷,木清洢即洗漱打扮,换上一身比较利索的衣服,霍雨彤提了药箱,两人往静妃所住的静宜宫过去。

    结果她们才走到静宜宫不远处,静妃就急步迎了出来,脸上是欣喜的笑容,“妾身见过太子妃!”

    “不必多礼,”木清洢伸手扶起她,对她的第一印象还不坏,“娘娘如此客气,清洢愧不敢当。”

    “哪里哪里,”静妃赶紧笑着摇手,“本当是妾身去拜见太子妃才是,劳烦太子妃跑这一趟,妾身已经过去意不去,惭愧惭愧。”

    “静妃娘娘言重了。”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却见那旁靖凝皇后与向名妃嫔一起,走了过来。看到静妃和木清洢在一起,靖凝皇后立刻就明白过来,冷笑一声,道,“怎么静妃妹妹也看中了太子妃的医术,想要她帮忙,妙手回春了?”

    好啊,一个一个都想着借木清洢之手怀上龙胎,好来跟她的凌儿争宠是不是,很好,很好!当她这个中宫皇后死了吗,还是当凌儿好欺负,是人不是人都想来争一争,啊?

    静妃本就胆子小,被靖凝皇后这一挤兑,哪里还敢多说话,低头道,“妾身不敢……”

    “你敢,你当然敢,”靖凝皇后咬牙冷笑,“你都把神医请上门了,还说什么不敢的?清洢的本事谁人不知,连太子殿下的病都治的,想要你怀上龙胎,也是不在话下吧?”

    静妃岂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怨恨,登时吓的不敢多说话,眼泪都要掉下来。

    木清洢淡然道,“皇后娘娘太抬举我了,这怀龙胎么,也要看天时地利人和,更要命里担,不是我说让静妃怀龙胎,她就能怀上的,皇后娘娘把这么大一顶帽子压到我头上,我会吃不消的。”

    后面那几位妃嫔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来:太子妃果然如人们传言的那样,不懂礼教,狂傲不羁,难怪会得太子殿下所宠,原来是近墨者黑啊,竟然敢这样跟皇后娘娘说话,不想活了吗!

    靖凝皇后气的脸色铁青,“那是你木清洢客气了,原来你还懂命理,能看出谁有福分担龙胎,那你可要看仔细了,别让静妃空欢喜一场,哼!”说罢甩袖走人,气的胸口都发疼。

    先是钰妃,现在又是静妃,要是越来越的妃嫔怀上龙胎,凌儿就越发没机会了。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直到她们一行走远,静妃才踉跄了一下,“吓死我了……”说罢又有些不好意思,尴尬笑道,“让太子妃见笑了。”

    “无妨,”木清洢淡然一笑,摇了摇头,“不过我倒是看得出来,皇后娘娘对众皇子心怀妒忌,对怀了龙胎的妃子也一副容不下的样子,气量未免太小了些。”

    “太子妃小点声,莫要让要听了去!”静妃被她大胆的言论吓到,赶紧摇手示意她别多说,领着她往里走,“皇后娘娘是正宫,妾身等自然是要对她唯命是从的,不然后宫一乱,皇上哪有心思理朝政。”

    “娘娘宅心仁厚,令人敬佩,”木清洢无声冷笑,“不过靖凝皇后这种人坐镇后宫,后宫想不乱都难。”

    “唉,谁让靖宛皇后心地太过良善,结果引狼入室……”

    静妃忽地住了口,神情尴尬而惊恐,“妾身失言,太子妃恕罪!”惨了惨了,她是糊涂了吗,怎么当着太子妃的面就编派靖凝皇后的不是,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是什么!

    木清洢入宫虽已有一段时间,也看出靖凝皇后在宫中并不得人心,不过详细情形如何,尤其是当年东宫那场大火,对她来说都是一个谜,她一直想探究一二,却不得其门而入。静妃这一失言,反倒给了她问出什么的契机,她别有深意地一笑,“娘娘不必害怕,什么话当说,什么话不当说,我还是很清楚的,断不会给娘娘招来祸事,娘娘放心。”

    “多谢太子妃!”静妃擦一下头上的冷汗,将她让进屋里,“太子妃请坐。”

    “娘娘请,”木清洢示意霍雨彤放下药箱,到外面等候,摒退左右之后,她将话题引回来,“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娘娘。我知道靖凝皇后跟靖宛皇后是堂姐妹,她们既是亲人,彼此应亲密无间才是,不过刚才听娘娘的话中之意,她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太好?”

    “这……”静妃明显不想提这件事,“那些事都过去了,妾身也不清楚,太子妃还是……不要问了吧……”连说边不安地挪了挪身子,直懊悔方才在门口,怎么就说出那句话来,这不没事找事吗?
正文 第185章 查到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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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现在木清洢还没有证据证明,东宫那场大火是靖凝皇后幕后指使,但想来大致不差。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总能查到真相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回到东宫之后,无须再多说,彼此就都很聪明地打住了话头,免得苍澜渊听到,会再想起伤心事。

    苍澜渊已经回来,见她进门,一笑问道,“又去哪了?”

    “静宜宫,”木清洢坐过去,很自然地握住他的手,自我调侃道,“谁叫你老婆如今名扬京城,人人尽知我是送子观音,她们又都想借着怀上龙胎平步青云,不找我找谁。”

    爱妃是越来越愿意跟自己亲近了,苍澜渊当然是各种心花怒放,反握住她的手,好笑地道,“那你也别谁叫都去,累着怎么办?再说,咱们还没有生个娃娃出来呢,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又说这些!”木清洢脸上微微一红,“她们跟我们不是不一样吗,一年也难得有几次侍寝的机会,想要怀龙胎,是很难的事。”

    “所以我们才更要抓紧,”苍澜渊一本正经地道,“我们都这般年轻,又天天颠鸾倒凤,若再不生个娃娃,岂非说不过去。”

    木清洢无力地翻个白眼:你还知道咱俩天天那个什么啊,你不累,我还累呢!这一国储君果然不是拿来唬人的,无论是战场上的功夫,还是床上的功夫,都一流啊,她是自叹不如……

    “想什么,那么入神?”苍澜渊捏她的手一下,“生娃娃的事?”

    木清洢收起顽态,道,“我在静宜宫门口,遇上了靖凝皇后。”

    看她神色不对,苍澜渊眼神一寒,“她为难你?”靖凝皇后对他不待见,他从来都知道,也从不觉得这个还是自己姨娘的人有丝毫值得他信任的地方,但她若敢动清洢一根头发,他绝不会罢休!

    “没有,”木清洢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靖凝皇后并不是针对我,不过我看得出来,她对后宫嫔妃和其他皇子,都有种很强烈的恨意,我是在担心钰妃娘娘,还有静妃娘娘,即使她们怀上龙胎,恐怕也不会太平。”

    “靖凝皇后还不至于胆大到如此地步,”苍澜渊冷笑一声,“她恨我已不是一两日,当初她使尽手段,骗得母后带她入宫,却又反过来害我母后,当我不知吗?”

    木清洢心一沉,随即倒有些释然了,原本以为这些事是他不可触摸的透,尽量不要提及的,原来他并不是讳莫如深,只是不跟他信不过的人提起而已。“你的意思,当年东宫那场大火,跟靖凝皇后有关?”

    眼前出现熊熊火焰,母后拼了性命不要,也要保护自己的情景历历在目,苍澜渊条地握紧了拳,眼里是强烈的恨意,“岂止是有关,根本就是她做的!若非没有证据,我早就……”

    “澜渊,冷静一点!”木清洢很心疼,也有些担心,赶紧钻进他怀里,拍他的背,“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你别折磨自己!而且我相信,我们总能找到证据,替靖宛皇后报仇,别担心……”

    “我没事,”苍澜渊深吸一口气,已经慢慢平静下去,轻轻抚着她如云的秀发,白着脸一笑,“不用担心我。清洢,幸亏有你在,我不会冲动,你放心吧。”

    “嗯……”

    天黑下来之后,霍雨彤即命厨房准备好饭菜,小两口亲亲热热地你喂我、我喂你,吃的很惬意。

    用过晚膳之后,两人各自沐浴,然后上床休息。

    看着苍澜渊炯炯有神的眸子,木清洢心中警铃大作,“澜渊,你不会是又要……”

    “什么又要,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亲热过了,”苍澜渊很理所应当地钻进她的被窝,“清洢,你不是想我憋坏吧?”

    木清洢哑然:想想也是,从苍澜渊解蛇蛊开始,他们两个确实没有再行房,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牺牲”,再不让他如愿,他还不成弃男了?

    “来么,清洢,”苍澜渊一个翻身,已经虚虚压上了她,“我会很温柔,不会让你痛的……”

    “别说了!”木清洢羞红了脸,怎么这人平时一副冷静睿智模样,一到了床帏之间,就什么话都不避讳,虽然没有旁人在,但也会难为情的好不好。

    “好,不说,直接做……”苍澜渊从善如流,温柔宽厚的大手抚摸着她如玉般的肌肤,密密匝匝的吻落满她全身,留下一个一个只属于他的印记,宣示着占有权。

    木清洢虽然不会表现得太过主动,但也很享受他跟自己的亲近……虽然他折腾得有点频繁,但这样好的男人,她从来没想过放手,要抓就抓牢,一辈子,不离不弃!

    当两人结为一体时,那种满胀的满足感、幸福感溢满全身,这种感觉甚至比达到顶峰时的快乐更让她感到蚀骨的**,刻骨难忘。

    芙蓉帐暖度**,又是一室旖旎,风月无边……

    静妃也找木清洢调整身体的事传开之后,越发惹的靖凝皇后大怒,她甚至有意无意传出话去,谁跟东宫走的近,就是跟她过不去,她不会让对方好过。

    后宫嫔妃本就慑于她之威,极少有人敢做什么动作,如此一来,更是人人自危,不敢稍有异动。但物板必反的道理放之四海而皆准,靖凝皇后压抑她们太久,绝对不是好事,何况能在后宫之中谋得一席之位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绝对有好戏看。

    对于这一切,木清洢当然是心中有数,却是不动声色,靖凝皇后和众妃嫔不和,这绝对是她可以利用的,静侯时机就是。

    这天晚上,苍澜渊在书房批阅公文,木清洢闲来无事,外面天气虽冷,她却觉得可以借着冷风清醒清醒,就飞身上了屋脊,抬头观看星象。

    不怎么意外的,不远处的屋脊上,一身白衣的司绝尘仿佛天外飞仙,清净不染纤尘。他也正负手而立,仰望星空,寒风吹起他的衣襟,仿佛他就要随风而去一样。

    木清洢心念一动,顺着屋脊飞奔过去,“国师大人是否常常彻夜不眠,忧国忧民?”

    从遥远的苍穹收回视线,司绝尘回眸看她,似有淡然的笑意,“太子妃言重了,忧国忧民之事,自有皇上,我所能做的,并不多。”

    “那你是否可帮我指条明路?”木清洢扬眉,缓步走近,“我有一事相问,不知你是否可以帮我占卜一卦?”

    司绝尘沉默一会,道,“有些事不可强求,否则只会让你生出无穷的烦恼,你想清楚了?”

    木清洢眼眸一亮,如此看来,他果然是知道很多事的,或许真能帮她指出关键一步也说不定。“我不用想清楚,我做事一向凭感觉,即使你不肯帮我,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法查下去。”

    “像是你的性子,”司绝尘淡然一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不过我不必为你占卜,因为有一个人,可以助你一解心中疑惑。”

    “哦?”木清洢心中莫名地紧张起来,却还是很淡定地问,“国师大人不会是随意找个人出来打发我吧?你说的,是谁?”

    “卢公公。”

    内侍?木清洢皱眉,宫中太监上千,姓卢的也不会只有一两个,他所指的是哪一个?“他在何处?”

    司绝尘振臂而起,飞身下了屋脊,声音轻如落羽般传来,“去问太子殿下。”

    你妹的。

    木清洢暗暗骂一句,要说就说个痛快,不说就拉倒,说半句留半句,故弄玄虚个什么劲儿!

    嘀咕完了,木清洢左右看了看,黑漆漆的夜让人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一阵寒风吹来,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飞身回去。

    “清洢!”苍澜渊匆匆迎出来,正见她从屋脊飞身而下,不由好气又好笑,上前揽住她道,“半夜三更你不好好在屋里歇着,学国师跑到屋顶去夜观星象啊?”

    这还真不错,你主动把话题引到司绝尘身上,省得我突然提起,太过突兀了。莫非这就是天意?木清洢喃喃两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了?”苍澜渊拥着她进屋,关上门,轻轻揉搓着她冻到发凉的手,“在屋顶冻了一会,冻傻了?”

    “才没有,”木清洢回神,正色道,“我方才确实碰到司绝尘了,我还问他当年东宫那场大火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微一怔,慢慢敛去笑容,眼神变的有些冷,“当年东宫失火时,国师并未进宫,他会知道什么?”

    “他不是有未卜先知之能,跟神仙一样吗?”木清洢淡淡地嘲讽道,“而且他并没有直接告诉我什么,只说如果我想解开心中疑惑,就去找一个谁。”

    “谁。”

    “卢公公。”

    “什么?”苍澜渊一惊,悚然变色,“卢公公?你确定没有听错?”

    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木清洢被他给问的突然不是很自信,用力想了想,迟疑地点头,“没错,司绝尘说的就是卢公公,澜渊,你知道是谁?”

    苍澜渊喉咙动了动,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好一会儿才道,“如果国师说的是以前服侍我母后的卢公公,我当然知道是谁。”

    “啊!”木清洢顿时兴奋莫名,“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靖柔皇后的事,这位卢公公当然是最清楚的,澜渊,你早怎么没想到去问他,不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正文 第186章 一起烧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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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是,”苍澜渊挑了挑眉,却半点都没有高兴的样子,“虽然我还不清楚国师如此跟你说是什么意思,但是,清洢,别那么高兴。”

    “为什么?”木清洢皱眉,觉得他有些不对劲,“难道卢公公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他知道什么,也不可能告诉我们了,”苍澜渊缓缓攥起拳来,目中露出强烈的恨意,“因为在东宫失火那天,他先救出被母后护在身下的我,再回去救母后,结果……没能逃出来,跟母后一起烧死了。”

    “……”木清洢脑子里仿佛有炸雷响开,好一会儿都无法思考,“死、死了……”怎么会这样?

    “是的,死了很多年了,”苍澜渊冷笑一声,“不止如此,当年在母后身边服侍的人,也都在后来不长的时间里,莫名其妙的以和种理由被调离,不知去了何处。”

    木清洢慢慢醒过神,不禁觉得一阵发冷:如果那场大火是靖宛皇后所为,那她当然要消灭一切对自己不利的证据,以让苍澜渊无迹可寻,想报仇都不得其门而入。“可是这不可能啊,”她觉得很不可思议,“既然卢公公已经死了,司绝尘为何还要让我去问找他,玩笑没有这么开的!”

    难道司绝尘的意思是要让她到九泉之下去找卢公公问个清楚吗,这也太扯了吧?

    然苍澜渊却是眸光一闪,忽地意识到什么,凛然道,“不,国师从不开这样的玩笑,他既然这样说,肯定有原因。”

    木清洢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说……”

    “也许卢公公并没有死,”苍澜渊猛一下站起来,这才有些莫名的兴奋,“当年是父皇告诉我,卢公公被火烧死了,但我并没有看到他的尸体,他服侍母后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果他真的死了,父皇不可能不为他发丧,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内情!”

    那就是还有希望了!木清洢跟着站起来,呼吸都有些凝窒,“那卢公公原先住在何处?这宫中你比我熟,如果他没死,最有可能藏在什么地方?”他肯定是藏起来了,否则他如果没死,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没有人见过他。

    苍澜渊捏着下巴,来回踱着步子。卢公公原先是一直随着母后住在嘉福宫,后来母后去世,父皇不想触景生情,才让人封了嘉福宫,将坤元宫改做了后寝,给靖凝皇后居住。

    除了嘉福宫不会住人,皇宫有无数的地方可以藏个把人,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把卢公公给找出来。

    看他拧着眉头的样子,木清洢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提议道,“不如直接去问父皇?宫中人就算再大胆,也不敢瞒着他私自藏人的,卢公公未死之事,我觉得皇上一定知道。”

    “父皇吗,”苍澜渊下意识地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如果卢公公真的没死,父皇为何要瞒着我?”

    事实上孝元帝虽从未明说,却也一直知道东宫那场大火烧的蹊跷,根本不是下人禀报的那样,是天灾**,什么打雷时,天火劈到地面,引起的火灾,可他对这件事却选择了冷处理,并未彻查到底,一定是有原因的。

    “我想……”木清洢抻量着道,“卢公公就算当时未被烧死,肯定也受了重伤,或许最坏的结果,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皇上是担心你无法接受,所以才没告诉你?”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你想像力倒是丰富,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也罢,咱们就去见父皇,问个明白。”

    “好。”

    因为有了心事,苍澜渊和木清洢也就无心其他,两人都知道,卢公公的事牵扯重大,再重新提起的话,肯定会引出当年的事,更有甚者,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或者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严重。

    可母后的枉死一直都是苍澜渊心中的死结,这些年他也一直未放弃寻找凶手,为人子女者,如果连母亲的仇都不能报,让她死不瞑目,还是人吗?所以,两人商议了一夜,最终决定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都要一起去面对,非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一夜无话,第二日晨起,两人都早早洗漱完毕,苍澜渊去上早朝,木清洢一同前往,在昭阳殿外等候,待合适的时候,再入殿见君。

    早朝散去之后,苍澜渊留了下来,神情凝重,“父皇,儿臣有事禀报。”

    “说吧,”孝元帝挥手示意他坐下说,“朕看你一入殿就心事重重,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知子莫若父,儿子是自己生的,也是自己最宠爱的那一个,他有心事,做父亲的怎会看不出。

    “父皇英明,”苍澜渊呼出一口气,不再迟疑,“儿臣昨夜梦到了母后。”

    “靖宛吗?”孝元帝神情一黯,虽然已经过去多年,但这个名字还会像尖针一样,每一次提及,都会让他的心锐痛不已,“她跟你说了什么?朕已经好久没有梦到她了。”

    “母后说,让儿臣好好照顾卢公公,”苍澜渊低垂着眼睑,眼底却有锐色闪过,“可是儿臣不明白,卢公公不是已经随母后去了吗,母后怎会说这样的话?”

    孝元帝又岂是任人糊弄之辈,瞬间便明白苍澜渊只不过在找借口问起当年事,冷声道,“为什么突然问起卢公公?渊儿,你是不是还想查当年的事?”

    “儿臣不应该查吗?”苍澜渊抬头,迎上父皇的目光,神情很坚决,“之前儿臣说要查清楚真相,父皇总说儿臣身体不好,如今儿臣已经没事了,也是时候查清楚了,不是吗?”

    孝元帝沉默,好一会儿才道,“是清洢的主意?”这丫头,入宫之后没见她有什么大动作,如今却已经隐隐有能够左右局势的力量,还真是不能小觑。

    “是儿臣的主意,清洢也赞成,”苍澜渊答的很坦然,反正他跟木清洢夫妻同心,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而且有清洢帮助儿臣,儿臣一定会小心行事,父皇大可放心。”

    朝中事向来牵一发动全身,不可鲁莽行事,这一点他很清楚。

    “朕就知道跟她脱不了干系,”孝元帝冷哼一声,“让她进来说话。”

    “是,父皇。”苍澜渊转身出去,将木清洢叫了进来,“清洢,父皇忆经同意我们的请求。”

    朕什么时候说过同意了,你自做主张什么!孝元帝怒瞪了他一眼,不过并未急着否认。

    “父皇英明,”木清洢猛给孝元帝戴高帽,“父皇也知道,靖宛皇后的死,一直是澜渊心中的结,他若不查明真相,这一辈子都无法安生。恕儿臣说句冒犯的话,儿臣知道父皇对靖宛皇后也是真心一片,必不忍心让她枉死九泉,总要还她一个公道,儿臣说的可对?”

    孝元帝冷冷看着她,神情却并不凶恶,反而有些隐隐的无奈,“伶牙俐齿!朕倒是没想到,你除了医术过人,还有做说客的本事!好了,想问什么,只管问,朕能答复的,就答复你们。”

    苍澜渊大喜,“谢父皇!父皇,卢公公是否还活着?”这个人是关键,或许只要他能说出一切,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是,”孝元帝叹息一声,“不过当年他从火海中救出你,再去救靖宛,不但未能成事,他自己也被烧成重伤,变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了。”

    “哦?”木清洢的心猛地一沉,“竟有这么糟糕?”被火烧伤的人,通常都是很可怕的,稍有不慎,就可能面目全非。在这个时代,又不可能有治疗烧伤的特效药,更不用说整容、植皮什么的,卢公公现在的样子,估计就够可怕的。

    “比你们想像的还要糟糕,”孝元帝皱眉,似乎想要吐,“他全身都给烧的没有块好的肌肤,双手也因为救靖宛而严重烧伤,算是废了,脸上更是……”

    “不过他至少还是保住了命,也算万幸。”木清洢赶紧接过话来,免得他再说下去,会真的吐出来。

    孝元帝神情沉重地摇头,“朕倒是觉得,他如今的样子,还不如死了,算是一个解脱。”当初卢公公被从火中救出来时,看到他被烧成那个样子的人,都觉得他是绝对活不下去的,孝元帝甚至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后事。

    可后来,卢公公在昏迷了十几天之后,竟奇迹般的醒了过来,虽然全身都烧的不成样子,但他确实是保住了命。不过,因为他的样子实在不合适出去见人,孝元帝也不想再让人知道他还活着,牵扯出更多的事,就在皇宫中某个不起眼的小院给他安排了住处,并让人好好照顾他,也算是让他能够好好度过剩下的日子吧。

    “那卢公公现在如何了?”木清洢已经可以想像,那个可怜的老人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痛苦的日子了,他能够坚持着活到现在,也算是相当不容易。

    “饮食起居都要人照顾,他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孝元帝摇了摇头,“朕已经有些日子没去看他了,前些时候,替他医治的御医来禀报过,说他身上溃烂的厉害,朕想着他或许也没有多少日子了。”

    木清洢点头,并不意外这样的结果,“那,儿臣想和澜渊去看看他,请父皇恩准。”她可是神医来的,最擅长外科手术,应该能救卢公公。
正文 第187章 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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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元帝看了她一眼,“朕说不准,你们就不去?还问什么,让暗卫带你们去,记住,小心行事。”

    “儿臣明白。儿臣告退!”

    两人退出昭阳殿,果然见一名暗卫已经在前面不远处不急不徐地行进,他们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越走越是偏僻,越是没有人经过,安静得仿佛世外桃源一样。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小院前,那暗卫身形一晃,不见了踪影。

    “是这里了,”苍澜渊的心莫名的有些失去正常频率,深吸一口气,冷静地道,“清洢,跟在我后面。”

    “我没事,不用担心,”木清洢反握住他的手,“父皇不会害我们,他既然让我们来,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放心吧。”

    苍澜渊不置可否,握紧她的手,推开小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干净,东西虽然不多,但都在该在位置上,看得出是有人经常打扫整理。屋门紧闭,估计卢公公也不会到屋外来,这么冷的天,也不能让他受了风。

    “有人在吗?”木清洢提高了声音问,同时凝神静听,屋子里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其中一个时断时续,极其微弱,必定是卢公公无疑。

    少顷,房门打了开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太监走了出来,警惕地看着她,“你找谁?”

    “卢公公在吗?”木清洢尽量温和地笑笑,“我们想见他。”

    “这里没有什么卢公公,你找错了!”太监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

    “大胆!”苍澜渊沉声喝道,“本宫既然来到此处,就是知道要找的人在这里,你难道还想欺瞒本宫?”

    太监吃了一惊,这才看到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看清楚长相之后,他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才不知太子殿下驾到,多有冒犯,太子殿下恕罪!”

    虽说自从来到小院侍候卢公公,他极少出去,但苍澜渊这个太子,他还是认的,方才只顾着防备木清洢,没注意到。

    “起来说话,”苍澜渊面色稍缓,“这是本宫的王妃,也是你的主子,不可对她无礼。”

    “是,奴才不曾见过太子妃玉容,多有得罪。”太监满脸冷汗,腿都在打颤。

    木清洢淡然一笑,“不知者无罪,你不必在意,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石常有。”

    这名字,真个性。木清洢点头,表示明白,“卢公公如何了?”

    石常有苦下脸来,“回太子妃,卢公公的伤势越来越严重,御医也是束手无策,恐怕……没有多少时候了。”

    看来大致不差。木清洢道,“我进去看看。”

    “太子妃!”石常有赶紧阻止,“那个……卢公公的样子有些……什么,太子妃还是别进去的好。”他过来都已经快两年了,还是不太敢直视卢公公那一身的伤,他怕这娇弱绝美的太子妃会受不得那种刺激,出了事可怎么办。

    “我心中有数,你不必担心,”木清洢摆一摆手,“你且站过一旁,等下我有话问你。”

    “是,奴才遵命。”既如此,石常有也不敢多说,退到一边去等候。

    木清洢和苍澜渊一起进了屋,才一入门,两人就都同时皱起眉来:这屋里也太暖和了吧,简直像进了蒸笼一样!而更要命的,这刺鼻的药味儿把他俩给熏的直想咳嗽,因为常年不开门窗,屋子里的气味更是混杂,闻之令人欲呕,也真难为石常有能侍候卢公公这么久。

    “他在那边。”木清洢一抬下巴,指向靠墙的一张软榻,榻上半倚着个人,一动都不动,仿佛雕像。

    苍澜渊下意识地将木清洢护在身后,缓缓走了过去。

    木清洢从他身后伸出头来,看向榻上的人,尽管之前对卢公公的情形,她已经动用了全部的思维去想像,也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却还是被眼前的情景给震撼到,差点吐出来!

    因为身上的伤正在溃烂化脓,所以他只在重要部位遮条薄被,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不能称为皮肤,而是布满烂疮的、黑灰色的破布,他的两只手更是像焦炭一样,根本分不清十指,果然是废了的。

    木清洢定定神,顺着看上去,他的脸上同样惨不忍睹,甚至分不清哪是鼻子,哪是眼睛,眼睛的部位更是血肉模糊,看不清他到底是睁着眼,还是闭着眼。就是这样的情形,卢公公是怎么支撑着,活到现在的?

    “卢公公?”苍澜渊声音有些发紧,尽管他不想表现出被吓到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在看清卢公公现在的样子那一瞬间,就几乎想要夺门而出!

    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久,卢公公才极慢极慢地转过头……事实上也不能称为是转头,因为他的脖子僵硬,几乎失去了转动的功夫,他只是将脸稍稍往这边侧了侧而已。

    “卢公公,你还认得我吗?”苍澜渊忽然一阵心酸,走过去蹲下来,“好好看看,还认得吗?”他还记得,自从自己记事起,卢公公就一直服侍在他身边,亲自照顾他的一切,比父皇还要细心,还要疼爱他,比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还要亲。

    东宫失火那晚,卢公公不顾自己年老体弱,硬是冲进火海,把他从母后身下救出,确定他无恙之后,又不顾自己身上的烧伤,冲进去求母后,结果两人都没有出来。却没想到,原来他并没有死,而是比死了更难受!

    卢公公艰难地移动眼珠,向下看了一眼,眼神忽然就激动起来,脑袋不停地前后晃动,喉咙里发出类似“嗬嗬”的低吼声,声音很低,几乎听不到,但从他的反应来看,他此时的心情,绝对难以形容!

    “你认的我,是吗?”苍澜渊竟毫不避讳地握住他一只受伤的手,“卢公公,我没想到你还活着,你能不能告诉我,当年东宫那场大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火……火……

    卢公公灰蒙蒙的眼睛骤然清明,努力想要说什么,却是不能,全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澜渊,先别逼他!”一看情形不妙,木清洢赶紧把苍澜渊拉开,约略替卢公公检查了一下,道,“他的喉咙应该是被烟给熏坏了,身上也伤的很严重,不过他的神智还算清醒。澜渊,先别急,当务之急,是要先稳定他的伤势,其他的慢慢再问。”

    难怪这屋里要弄的这么暖和,想来是卢公公这浑身是伤,不能穿衣服,又怕冻到他,所以才多点了几个火盆吧。

    苍澜渊咬牙,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就辛苦你了。”

    “不妨事,”木清洢笑笑,压下心口的呕吐感,“这里很暖和,我们暂时先不要挪动卢公公,我回去准备好药物,就过来替他治伤。”

    “好,”苍澜渊点头,转身对卢公公道,“卢公公,你别急,清洢医术很好,她会治好你的。”说罢起身对木清洢道,“那我们先回去。”

    “好。”

    他两个转身出去,却没注意到,卢公公焦急地、想要拉住苍澜渊的动作,他的手已经废掉,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来到门口,木清洢仔细问了石常有关于卢公公的情况,心下大致有数,再嘱咐他照顾好卢公公,这才和苍澜渊一起离开。

    少顷,屋角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宫女的脸,然她眼里的冷酷阴狠之色,却让人心惊。

    景凌宫里,苍澜凌正自斟自饮,门口人影一闪,一名宫女走了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怒道,“本王说过不要来打扰,你找死吗?”

    “三殿下好大的火气,”宫女撕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竟是叶青竹!“怎么,近来诸事不顺,心里憋闷,连个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苍澜凌愣了愣,怒声道,“叶青竹,你还有脸来见本王!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结果怎么样?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依着叶青竹的计谋,结果不但没有扳倒木清洢,反而让东宫的人越加对他起了疑心,还差点在他这里把人给搜出来,以致于一败涂地,他还没找叶青竹算账呢,她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还不是三殿下自己的人做事不小心,从一开始就露出破绽,惹木清洢疑心?”叶青竹根本不怕他,自顾自坐下去,倒了杯酒喝掉,冷笑道,“三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以前的事就别再提了,有的是机会。”

    “机会?”苍澜凌一把夺回酒壶,“就凭你那些小聪明,在木清洢和太子哥哥面前根本就不够瞧,还是趁早收了,给本王滚蛋!”他是不想多事是非,否则岂容叶青竹活着。

    “三殿下是不想跟我合作了?”叶青竹又岂是任人欺凌之辈,闻言神情也冷下去,“即使我有了一枚很重要的棋子,可以让师兄身败名裂,让木清洢自己送死,三殿下也没有兴趣听?”

    “你?”苍澜凌嘲讽地冷笑,“说大话的本事不低,其他的本事么,本王看也稀松平常。”

    叶青竹也不恼,慢条斯理地道,“卢公公。”

    苍澜凌一愣,“什么?”

    “我说,当年服侍靖宛皇后的卢公公,还活着。”叶青竹好不得意,原来她就是刚才在卢公公院外偷听的那名小宫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混进了宫,还易容成宫女的模样,跟踪苍澜渊和木清洢到了小院,发出了卢公公的存在,还真是狡诈。
正文 第189章 功德无量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清洢上前一步,道,“父皇,卢公公嗓子坏了,无法说话,但他可以用嘴含笔定字,请父皇恩准。”

    “原来如此,”孝元帝眉头稍缓,随即吩咐道,“来人,摆上桌案纸笔。”

    “遵旨!”

    不大会儿,侍卫即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并小心地将卢公公移过去,将笔放进他口中。

    苍澜渊沉声道,“卢公公,你将当年的事情说清楚即可,父皇自有论断。”

    “正是,”苍澜凌也随身附和,“卢公公,既然上天怜鉴,你还活着,正好可以帮太子哥哥报得大仇,靖宛皇后也可瞑目,实在是功德无量,你且说明白,不必有任何顾虑。”

    然卢公公却轻轻地颤抖起来,似乎很急,嘴唇也抖得几乎含不住笔,更像是在犹豫。

    木清洢本能觉得不太对劲,苍澜凌的样子,看起来比苍澜渊还要急着让卢公公“说话”,是怎么回事?莫非他早已有了应对之策,还是当年东宫失火,根本不是他和靖凝皇后所为,所以他才能这样理直气壮?

    卢公公到底还是缓缓低头,笔尖在纸上抖抖索索地移动,慢慢现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来:太子非皇上亲生。

    苍澜渊和木清洢同时大吃一惊:什么?这……

    “卢公公,你好大的胆子!”却是苍澜凌一声怒喝,义愤填膺,“你居然敢诬蔑太子哥哥,该当何罪?”

    靖凝皇后在看清了纸上的字之后,先是一惊,继而看到自己儿子眼里的得意之色,瞬间明白了:原来凌儿早已经安排好了,害得她好不担心,真是,早跟她说不就好了吗?

    卢公公嘴唇一松,笔掉到了桌上,他全身都抖索着,闭上了眼睛。

    孝元帝坐在龙椅上,距离远,还不曾看清纸上写了什么,不悦地道,“凌儿,不得对卢公公无礼!韩公公,将纸拿上来,给朕看看。”

    “遵旨。”韩公公赶紧下了玉石阶,视线在纸上一扫,也是悚然变色,不敢再看,赶紧将纸小心地拿了上去,“皇上请过目。”

    孝元帝接过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忽”一下站了起来,怒道,“卢公公,你这话何意?”难道自己疼了这么多年、宠了这么多年的,并引以为骄傲的儿子,竟不是自己亲生?这算什么!

    苍澜渊脸白如纸,脑中刹时一片空白,根本开不了口:自己不是父皇的亲生儿子?那……他是谁?

    不,这不可对!木清洢本能地摇头,胸口也有些发闷,尽管有莫名的惊惧,她却觉得这事情太可笑:澜渊怎么可能不是父皇的儿子,他们的脸样儿那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而且他们的气度、气质、脾气秉性,有时候都很像,哪里不是亲生父子了?

    卢公公猛地睁开眼睛,“嗬嗬”地叫着,连蒙面巾都滑落下去,露出可怕的脸来。

    “啊!”靖凝皇后惊叫一声,差点吐出来,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向上道,“皇上明查,这、这不可能,太子怎么可能……一定是卢公公弄错了,皇上一定要明查啊!”

    高兴归高兴,可这表面功夫是一定要做的,不然岂不让人怀疑,多少替太子说句话,反正也改变不了什么,皇上还不会怀疑她,何乐而不为!

    孝元帝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卢公公,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渊儿不是朕亲生,那是谁的骨血?”总算他再震怒,也没失了冷静,否则胡乱定了苍澜渊的罪,岂不让苍澜凌得了意。

    旁边的侍卫赶紧将笔重新放回卢公公嘴里,他脑袋一晃一晃,在纸上写下一个名字。

    木清洢只看的一眼,就瞬间明白了所有的事:中了苍澜凌的奸计了!他一定是先一步知道了卢公公还活着的事,不知道采用了什么手段,胁迫卢公公当着皇上的面诬陷澜渊不是孝元帝骨血,他失去做储君的资格,苍澜凌不就可以得偿所愿……好卑鄙毒辣的手段!

    韩公公猫着腰,小心地将纸送上去。

    孝元帝一把夺过,低上三个别别扭扭的大字像张开的血盆大口,在无声嘲笑他的愚蠢和无知:木易擎。

    宫中人谁不知道,木易擎是靖宛皇后的师兄,也就是她父亲的徒弟,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不是种种原因之下,靖宛皇后嫁了先皇又嫁了孝元帝,她和木易擎说不定已经是成双成对,白首到老。

    后来,也是因为这份情意,木易擎才收了苍澜渊做徒弟,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视他如己出,他自己则一生都未娶,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他爱靖宛皇后的表现吧。卢公公说苍澜渊是木易擎的儿子,实在是太顺理成章,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借口。

    苍澜渊缓缓握起拳来,仍旧沉默。

    “父皇相信吗?”木清洢突然开口,神情依旧镇定,“这只是卢公公一面之辞,虽然儿臣不明白,对靖宛皇后忠心耿耿的他为何会做了叛徒,但父皇是否真的相信,澜渊不是您的亲生骨血?”

    “嫂嫂,你怎能如此跟父皇说话,岂非太过不敬!”苍澜凌一甩衣袖,一副正直的样子,“卢公公既如此说,自有他的道理,何况父皇也未说就相信了这一点,你急什么,莫非是心虚吗?”

    木清洢冷笑一声,这一切还不都是你搞的鬼,你还有脸说我心虚,你算哪根葱!“三殿下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澜渊是不是父皇的骨血,还有待考证,事实未明,我为什么要心虚?”

    苍澜凌不急不躁,笑着摇头,“嫂嫂明明就很紧张太子哥哥,何必否认!再说,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也没别的意思,嫂嫂对我这般态度强硬,是什么意思?”

    木清洢冷冷看着他,不发一言。

    靖凝皇后暗暗得意,面上却是一副生气的样子,指责道,“卢公公,你好歹也是服侍本宫姐姐的老奴才了,怎么这会子反倒编排起姐姐的不是来,说,是谁指使你诬陷太子殿下?”

    卢公公松了笔,低垂了视线,显然没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够了!”孝元帝忽地一拍龙案,“无风不起浪,卢公公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朕自会查明一切,你们吵些什么?”

    苍澜渊紧抿了唇角,眼神冰冷而嘲讽:父皇,你说这句话,分明就是已经在怀疑我的身份,你这样,是要置我于何地!

    “父皇说的是,”苍澜凌赶紧向上一揖,一副但凭父皇做主的乖巧样,“父皇自有法子证明太子哥哥的身份,是儿臣等僭越了,父皇恕罪!”

    孝元帝目光深沉,不停闪烁,显然也在算计着什么。

    一时之间,大殿上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尤其是苍澜渊,更是一直在沉默,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良久之后,孝元帝才缓缓开口,“要证明卢公公是否诬陷渊儿,唯一法可行。”

    木清洢心念电转,眼眸一亮:滴血认亲。

    并非她有多聪明,而是在古代社会,由于没有先进的科学医疗水平和手段,人们确定两人是否有血缘关系时,所采用的都是滴血认亲之法。可这方法根本就缺乏科学依据,所出的结果也是不准确的,怎能用来确定苍澜渊的身份!

    “父皇,此法不可行!”木清洢急声道,“何况父皇若要用了此法,就是怀疑澜渊的身份,这让他情何以堪!”真要那样的话,无论结果如何,苍澜渊都是等同于蒙受了天大的羞辱,这让他以后在宫中如何自处?

    似是没想到木清洢会反对,孝元帝先是一愣,继而冷声道,“木清洢,你知道朕所说的是何法吗,就先来反对,是何道理?”

    “儿臣知道,滴血认亲,”木清洢丝毫不惧,正色道,“可是父皇,这法子根本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本宫看你这话才是天大的笑话!”靖凝皇后不屑地冷笑一声,“太子妃,你是不是如凌儿所说,心虚了,所以才不想用此法?还是你仗着自己医术高明,就要否认一切,想隐瞒什么?”

    “我没有!”木清洢冷笑一声,“我根本没有什么需要隐瞒,只是就事论事……”

    “清洢,”苍澜渊岂容所有人都针对自己的心上人,铁青着脸上前,把木清洢拉了回来,“不必跟他们废话,就依父皇。”

    木清洢急了,“可是……”

    “听我的,”苍澜渊不容拒绝地对她摇摇头,“事情总要解决。”

    木清洢气恨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听我的话,你一定会吃亏!

    苍澜凌好不得意,挑高了眉行:成了。

    孝元帝沉声道,“来人,取一碗水来。”

    “遵旨!”知道事态严重,韩公公哪里敢怠慢,赶紧到大殿门口,吩咐一名小宫女去取水,小宫女即领命去了。

    孝元帝看一眼卢公公,见他状甚痛苦,吩咐道,“将卢公公送回去,好生照顾,若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事情还没个结果,何况卢公公是关键人物,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说清楚,必得保护好他才行。

    “遵旨。”

    侍卫迅速入殿,将卢公公抬了下去,要转过身的刹那,他极快地看了苍苍澜渊一眼,眼神极端复杂,说不出的痛苦。

    不大会儿,小宫女即端了个托盘上来,上面摆着一只薄如蝉翼的瓷碗,旁边还有一把精致的小刀,走上前来。
正文 第190章 绝对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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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公公看一眼孝元帝,见他没什么指示,即尖声道,“端上来吧。”

    “是。”感受到这凝重的气氛,小宫女大气不敢出,小心地端着托盘上去,低头跪倒。

    韩公公将小刀拿给孝元帝,“皇上请。”

    隔了一会,孝元帝才将小刀将过,轻轻在左手食指划了一刀,将一滴血滴进碗里的清水中,再把小刀放回,挥了挥手。

    韩公公赶紧道,“端下去吧。”跟着从怀里换出一块干净的锦帕,给孝元帝裹住手指上的伤口。

    小宫女绷着脸将托盘端下来,走到苍澜渊面前,屈膝跪了下去,举着托盘的手都在抖。

    “澜渊,这个真的没有根据!”木清洢一把压住苍澜渊要拿刀的手,急声道,“你相信我,这绝对有阴谋……”

    “太子妃这话什么意思?”靖凝皇后叱责道,“什么阴谋?谁的阴谋,谁又这么大胆,敢对皇上和太子殿下使阴谋?”

    木清洢霍然回眸,森然道,“皇后娘娘是不是一定要我说出来?”

    “你……”

    “木清洢!”孝元帝怒声喝道,“你胆子太大了,在朕的面前就敢如此放肆,退下!”

    “清洢,你先站过一旁,”苍澜渊将她拉到一边,“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说。”

    木清洢气的脸色铁青,尽管她极力想要说明,滴血认亲之法不科学,可这些人的思维早已有了定式,也有其局限性,根本不可能相信她,她纵有通到本事,又能改变什么!

    苍澜渊即拿起小刀,同样在左手食指上一划,将血滴入碗中。

    一瞬间,空气仿佛凝窒,尽管对结果不抱有幻想,可就连木清洢在内,所有人都觉得心脏仿佛不于跳动,快要窒息。

    良久之后,碗内的两滴血还是不相溶,各自在水中打转,如同莫大的讽刺。

    “不相溶!”靖凝皇后简直可以说是惊喜莫名,尽管她竭力想要掩饰这一点,却还是兴奋的不行,“皇上,您看,这血不相溶!”

    孝元帝忽一下站起来,到底还是失了冷静,脸无血色,气息短促,攥紧了拳。

    “怎么会这样!”苍澜凌装模作样惊呼,“这不可对!太子哥哥一定是父皇的亲生儿子,这、这怎么可能?”

    木清洢咬牙,真想一脚踢在他得意满满的脸上:明明就是你一手操控,还装什么!然就在这一瞬间,她骤然看到端着托盘的小宫女极快地看了苍澜凌一眼,那眼神有讨好,也有哀求之意,她心中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孝元帝闭了闭眼睛,却是以前多于愤怒的,哑声道,“苍澜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儿臣无话可说,”结果就在眼前,苍澜渊却出奇地冷静镇定,“父皇既然已经认定这样的结果,儿臣说什么都很可笑,不是吗?”

    “那你是承认了?”靖凝皇后迫不及待地问,“太子殿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却一直瞒着皇上,你到底是何居心?”

    苍澜渊森然回眸,目光如同得箭,嗖嗖射过去。

    靖凝皇后心中一凛,竟被他骇人的气势吓的后退半步,冷汗都要流下来。

    “父皇,儿臣有话说!”木清洢上前两步,“这法子并不准确,有一方法可证明,就是请三殿下也将血滴入,看他的血是否与皇上的血相溶,自见分晓。”

    苍澜凌再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一说,顿时有些傻眼,“你、你说什么?我、我是父皇的亲生儿子,为什么要滴血认亲?嫂嫂,你怎能如此污辱我!”

    “这算什么污辱,”木清洢不屑地冷笑,“澜渊被怀疑,不同样用了此法,难道你还比澜渊高贵到哪里去不成?若要证明此法可信,除非三殿下也将血滴入,否则这结果就根本不成立!”

    苍澜渊淡然一笑,目光中满是爱慕:爱妃真是聪明,而且一心一意维护自己,让他这个做夫君的,都相当汗颜呢……似乎从一开始,都是爱妃在为他据理力争,他却什么都没做过。

    苍澜凌额角已有冷汗渗出,就算别人不知道,他心里当然是清楚的,这小宫女是他安排的人,这碗清水表面看起来无恙,他却提前让小宫女动了手脚,别说是孝元帝跟苍澜渊的血不会相溶了,任何两个人的血滴入,也绝对不会相溶,否则怎对付得了太子哥哥!

    可恶的是,这该死的木清洢显然已经有了怀疑,竟然要他也滴血进去,那岂不是要当场穿帮,他所做的一切不就都白费了?

    “三殿下在犹豫什么?”木清洢越发肯定自己先前的猜测,冷声道,“莫非三殿下才是心虚,从中动了什么手脚不成?”

    “你胡说!”苍澜凌也是被逼急了,瞬间有了主意,镇定地道,“我心虚什么,只是我堂堂皇子,岂能任由你说滴血认亲便要做的,除非父皇下旨,否则我绝不会自毁声誉!”

    那就好办了。木清洢转过脸,挑高了眉,“父皇怎么说?”然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苍澜凌对着小宫女极快地打了个手势,她并没有看到。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凌儿,照做。”

    靖凝皇后气道,“皇上,这……”皇上果然还是向着苍澜渊的,竟然只凭木清洢一句话,就要让凌儿滴血认亲,简直该死!

    苍澜凌立刻乖巧地道,“是,父皇……芷安,端过来吧。”

    小宫女芷安自是心领神会,端着托盘过来,忽地被自己的裙摆一绊,一下摔倒在地,托盘也扔了出去,不用说,瓷碗打了个粉碎。“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你是怎么做事的!”苍澜凌大声教训,“这么点事情都做不好,是想讨打吗?”

    “奴婢该死!”芷安爬起来,连连叩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重新端一碗水来!”说罢爬起来就跑了出去。

    木清洢眼神一变,“你……”

    “嫂嫂就别她一般见识了,”苍澜凌不动声色地把木清洢拦下来,“这丫头粗手笨脚,想是也给吓着了,好在这清水取来也方便,很快就好。”

    木清洢咬牙,事情如此顺理成章,她就算想要提出意见,也无从说起。

    不大会儿,芷安去而复返,果然重新端了一碗清水进来,跪到苍澜凌面前,“三殿下。”

    苍澜凌大大方拿起小刀,划开左手食指,将一滴血滴进去,“端上去。”

    “是。”芷安将托盘端上玉石阶,跪了下去。

    孝元帝将刚刚裹上的锦帕拿掉,挤捏伤口,滴入一滴血。不大会儿,两滴血即渐渐溶在一起,无迹可寻,他的脸色登时变的无比难看,冷声道,“端下去,给他们看。”

    芷安赶紧端着托盘下来,伸到苍澜渊和木清洢面前去。

    木清洢看了一眼,没等靖凝皇后和苍澜凌得意,她忽然大叫一声,满脸悲愤和不可置信,“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苍澜渊一惊,过去扶她,“清洢,你怎么了?”受到质疑和羞辱的人是他吧,她怎么突然就崩溃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木清洢一副悲愤的样子,一把推开他,“澜渊,我不能相信,我……”她忽然扶住头,一阵摇晃。

    苍澜凌和靖凝皇后原本吃了一惊,见她这被打击到的可怜样,顿时暗暗得意:最讨厌、最麻烦的人就是她,只要她完蛋,父皇更是已经对苍澜渊起了怀疑,对付起他来,就简单了。

    “清洢,你怎么样!”苍澜渊心疼莫名,“听我说,冷静一点,有我在,没事……”

    木清洢抬头,眼泪汪汪地看上去,“父皇,儿臣不能相信这样的事,其中……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父皇一定要查清楚……”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靖凝皇后不无得意之色,“太子妃,相信你也看得很清楚,凌儿的血跟皇上是相溶的,这还不能说明一切吗?你再撒泼耍赖也是没有用的,铁证如山,抵赖得了吗?”

    “父皇,儿臣有办法证明,澜渊跟您是亲生父子!”木清洢坚定地道,“请父皇给儿臣五天时间,儿臣一定能证明!”

    苍澜凌别有意味地笑道,“嫂嫂,你是想拖延时间吧?什么方法需要五天时间?”

    “三天,”木清洢咬牙,“父皇,只要三天时间,儿臣就能证明,请父皇恩准!”

    孝元帝冷冷道,“事情俱在,还用得着证明什么?”他如此说,是亲手斩断跟苍澜渊之间二十余年的父子感情吗,还真下得去手!

    “儿臣……”木清洢悲悲戚戚,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儿臣头好晕……”

    “清洢,别说了,我先送你回去。”苍澜渊不由分说,就要扶着她往外走,“儿臣告退。”

    “不行!”孝元帝沉声喝道,“渊儿,你留下,朕还有话要跟你说!”

    “父皇……”

    “澜渊,你正好趁机会跟父皇把话说清楚啊!”木清洢向他使眼色,“父皇一定会相信你的!我、我好难受,先回去休息,你一定要跟父皇说清楚,知道吗?”

    苍澜渊微一皱眉:这丫头,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哦,我头晕……”木清洢推开苍澜渊站起来,左右瞄了瞄,向芷安伸出手,“芷安,你扶我出去吧。”

    大殿上就芷安一个是宫女,她来相扶木清洢,也没什么不妥。

    芷安下意识地又要看向苍澜凌,后者唯恐她这么看来看去,再露出什么破绽,道,“芷安,扶嫂嫂出去,仔细着点儿!”话中之意不言自明,你若敢说了不该说的话,看本王会不会放过你!
正文 第191章 吓都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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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安哪里敢多言,赶紧道,“是,太子妃!”说罢将托盘交于内侍之手,过去扶住木清洢,“太子妃慢走。”

    木清洢将身体大半的重量放在她身上,踉踉跄跄往外走,以示自己真的很虚弱。

    结果出了大殿,走到僻静处,她忽地睁开眼睛,眸光四射,哪有半点柔弱的样子!

    芷安大吃一惊,“你……”结果一句话没说出来,胸前一麻,已经被木清洢点了穴道,她惊骇地瞪大眼睛,吓都吓个半死。

    人影一闪,霍雨彤现身出来,“出事了?”

    “说来话长,”木清洢毫不客气地半芷安甩给霍雨彤,“这个人是关键,看好她,稍候我自会问话。”

    “是,太子妃。”霍雨彤即将芷安往肩膀上一扛,如飞般而去。

    木清洢无声冷笑,折了个弯,去找卢公公。

    昭阳殿上,靖凝皇后和苍澜凌已经“功成身退”,只留下孝元帝和苍澜渊父子,沉默以对。

    良久之后,孝元帝冷声道,“渊儿,你最近是否见过木易擎?”

    苍澜渊眼神一凝,忽地冷笑,“父皇是要跟师父当面对质?”

    “大胆!”孝元帝一拍龙案,“你敢跟朕顶嘴?”一朝惊悉儿子非自己亲生,他才是最冤枉、最生气的一个,苍澜渊还不肯认错,他怎能不气?

    “父皇已经认定滴血认亲的结果,不是吗?”苍澜渊脸色出奇的苍白,足见这样的结果于他而言,也是难言的痛,“那儿臣无论说什么,父皇都不会再听、再信,父皇想要责罚儿臣,只管动手,何必找借口。”

    “你……”深知这个儿子有多倔,孝元帝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喘息两声,压下怒火道,“木易擎在哪里?让他来见朕!”现在只有木易擎能够把事情说清楚,他堂堂一国之君,难道要白受这羞辱吗?

    “儿臣不知道师父在哪里,”苍澜渊神情傲骄,“而且师父没有做过的事,无须向任何人解释。”

    “苍澜渊,你一定要激怒朕,是不是?”孝元帝这一腔怒火哪里还按捺得住,拍案而起,“你当真以为,朕不舍得罚你?”

    不舍得?你已经不再认我是亲生子,还有什么不舍得?苍澜渊嘲讽地冷笑,话都懒得说。

    孝元帝气的脸色煞白,嘴张了几张,果然还是不舍得动这个宝贝儿子一根头发,咬牙怒声道,“回东宫老实待着,没有朕的准许,不得离开一步!出去!”

    这是要禁我的足,怕我出去给你丢人现眼吗?苍澜渊冷笑一声,毫不留恋地转身出去。哗啦啦一阵响,身后传来物什落地的声音,他知道那是父皇在发脾气,保不齐又开始摔东西了,他仍旧头也不回,出殿而去。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韩公公赶紧过去收拾,“皇上千万保重龙体,保重龙体!”

    孝元帝跌坐到龙椅上,右手掐紧了突突跳的太阳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愤怒、这样茫然过……

    宛儿,你当真背叛了朕吗?叫朕如何相信,又如何接受?

    木清洢小心地避开众人,来到卢公公的小院,侧耳听了听,并无其他人在,这才推门进去。

    石常有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看到她进来,赶紧行礼,“参见太子妃。”

    “卢公公呢?”木清洢神情冷然,还带着嗜血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石常有颤声道,“在、在到里,刚、刚回来没多大会儿……”

    木清洢一脚踢开门进去,卢公公正倚在榻上,抖抖索索的,近前一看,他眼睛里竟然有泪!“原来你良心未泯,知道这次把澜渊害惨了,”她忽然就觉得对这个可怜老人的恨减轻了大半,“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跟我说清楚了。”

    卢公公震颤着,眼神极端痛苦,却半点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有苦衷?”木清洢缓缓靠近他的脸,也不觉得恐怖或者恶心,“卢公公,你要想清楚,就算你做到了他们所要求的,也未必能实现自己的愿望,那种人连诬陷澜渊这样的事都做的出,还有什么事是他们做不出的?难道你不知道,这世上有句话,叫做‘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

    卢公公干脆低垂了眼睑,不再看她。

    “好,”木清洢直起身,“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说出真相了,是不是?很好,”她森然道,“我会查个清清楚楚,到时候,你别怪我没给你机会!”说罢她一脚把门踢向一边,如风般刮了出去。

    卢公公早已干涸多年的眼眶里,缓缓流出混浊的泪来。

    回到东宫时,苍澜渊已经回来,到处没找见她,正在发火,一干人等跪在当地,噤若寒蝉。

    “外人已经够我们对付了,就别再窝里反了,”木清洢大步进来,先冷幽默一把,才对着苍澜渊轻松一笑,“澜渊,我没事,不用担心。”

    “你刚才去哪了?”苍澜渊吊着的一颗心总算落回肚子里,板着脸道,“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还不好好待着!”

    “事情总要查清楚,”木清洢冷笑,“澜渊,他们这计谋并不高明,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破绽,还你清白。”

    “这原本就不是什么高超的法子,”苍澜渊不屑地冷笑一声,“可惜父皇心性偏激,到底还是上了当,真让我失望!”

    “也不全是父皇的错,”木清洢尽管也生孝元帝的气,还是不希望他们像子反目,从中调停,“是苍澜凌利用了父皇的弱点而已,不过,我已经将芷安带来,问她就好。”

    “哦?”想到昭阳殿上木清洢的突然“歇斯底里”,苍澜渊好笑地道,“原来你早就怀疑她了?”

    “当然,不然我好端端的,干嘛发疯,”木清洢瞥他一眼,“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芷安有问题,她那会儿是故意把第一碗水打翻的。”

    “她当然有问题,”苍澜渊目中杀机一闪,“她一直在看三弟的指示行事,瞎子才看不出来。”即使清洢没将她拿下,他也没准备放过她。

    “所以我们都是聪明人,”木清洢拍拍他的肩膀,“夫妻同心,其利断金,还破不了敌人这拙劣的计谋不成!雨彤,把芷安带上来!”

    “是,太子妃!”

    不大会儿,霍雨彤就把芷安带了上来,顺便拍开她的穴道,将她摔在木清洢和苍澜渊面前。

    芷安摔得膝盖生疼,却不敢叫,早被两位主子的气势给吓傻了,语不成声,“奴、奴奴奴……”

    “你是要自己说,还是要我严刑逼供?”木清洢冷声开口,把右手五指掰得喀嚓响,听的人头皮发麻。

    芷安吓得脸色发青,瞪大眼睛往后退,“奴婢、奴婢不、不和道……”

    “不知道?”木清洢笑的很吓人,将脸靠近她,“再说一遍,你不知道?”

    芷安都快要哭出来,“奴婢……”

    “雨彤,”木清洢干脆不再废话,直起身来,“缷下她一只胳膊。”对于这种人,就要先给她点苦头尝尝,芷安又不是铁打的,绝对没有多么耐折磨。

    “是,太子妃。”

    霍雨彤走进,二话不说,掐住芷安右肩,轻巧地一个拉拽,就将她的肩膀给卸了下来。

    “啊!”芷安痛得大叫一声,终于哭出声,“奴婢、奴婢冤枉啊!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太子妃好深的心机,那会儿装晕,是为把她给诓来啊!三殿下,快来救奴婢,不然奴婢就要死了!

    “吊起来。”木清洢冷声吩咐,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她平常是不爱跟人计较,却并不表示她会任由旁人欺负自己的夫君,谁敢打澜渊的主意,就等着死得很难看吧。

    很快的,芷安被缷下来的胳膊就被一条手指粗的麻绳拴住手腕,吊在了门框上,高度上正好要她努力踮起脚尖,才能减轻胳膊承受的重量,木清洢还真是会折磨人。

    掉过胳膊的人都知道,已经够疼,再这样被吊起来,踮起脚尖也不可能支撑多少时候,更何况很快就会累,一旦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要全部交给被缷下来的胳膊,这种痛苦简直非言语所能形容,更非凡人所能承受。

    芷安只是一名弱女子,不懂半点武功,刚刚被吊起来,就疼的涕泪齐流,大呼叫小,没多大会儿,脚尖就支撑不住,身体不停地往一边倾斜,疼得直翻白眼,很快就昏了过去。

    木清洢冷声道,“放下来,泼醒。”

    “哗”,半桶清水兜头兜脸将芷安浇了个透心凉,别忘了这可是滴水成冰的冬天,她如何受得了,激灵灵打个冷颤,一下醒了过来,嘶声求饶,“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奴婢、奴婢……”看她疼得脸无人色的样子,真是可怜。

    然木清洢却丝毫不为所动,神情冷酷而嘲讽,“你有胆子跟苍澜凌合谋,诬陷澜渊,还有脸求饶?说,是不是你在那碗清水中做了手脚?”虽然没有证据,但她绝对相信苍澜渊是孝元帝的亲生儿子,他们的血不可能不相溶。

    “奴婢……”芷安脸容都有些扭曲,惊惧莫名,却还是在犹豫。

    “你最好一直都不说,”木清洢无声冷笑,“雨彤,再把她吊上去!”

    芷安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太子妃竟然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这法子如此折磨人,如此反复几次,她哪里还有命在!一眼瞥见旁边的苍澜渊,她赶紧膝行过去,“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
正文 第193章 还担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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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什么!”苍澜凌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芷安那贱人不见了,万一落在太子哥哥手上……”

    “那又怎么样?”叶青竹媚笑两声,“那丫头能说出什么来?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很明显,皇上也相信了,三殿下还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当然是木清洢那块绊脚石!”苍澜凌气不过,酒杯也摔了,干脆抓起酒壶,很没有形象地往嘴里狂灌了一通,狠狠一抹嘴,道,“都是她坏本王的事!如果不是他,本王早就……”

    “所以我们下一步,当然就是除掉木清洢了,”叶青竹残忍地冷笑,“她不是自认为聪明吗,不是觉得有办法证明师兄跟皇上是亲生父子吗,那她就一定会去找卢公公求证,只要我们……”她靠近苍澜凌的耳朵,嘀咕几句,“还愁除不掉她?”

    苍澜凌咬着牙冷笑,“叶青竹,果然还是你这样的人,才能制服得了太子哥哥,你狠!”

    叶青竹得意地冷笑:谁叫师兄对她如此绝情,谁叫木清洢夺了她心中所爱,她早发过誓,不将这一切都讨回来,她就不是叶青竹!

    此时的木清洢,已经很容易地从韩公公那里要到了染上孝元帝鲜血的手帕,只要有了这个,再跟苍澜渊的血液样本一对比,结果自见分晓。她心中高兴万分,是以往回走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

    不远处人影一闪,快若鬼魅,她吃了一惊,才想着皇宫内什么时候有了如此高手,就听那人低声道,“清洢!”

    “澜渊?”木清洢赶紧迎上去,“你不是不能出来吗,怎么……”

    “我不放心,还好你没事,”苍澜渊机警地四下看看,拽了她就走,“先回去再说!”

    这什么情况?木清洢被拽了个趔趄,也没挣扎,随着她一起回了东宫。

    回到自己房间,房门一关,苍澜渊才扯下蒙面巾,冷笑一声道,“果然不错,一切都是三弟搞的鬼!”他将方才偷听到的一切说了,还有些后怕,“我是担心你又去找卢公公,这才过去找你。”

    “这坨该死的废物!”木清洢破口大骂,“有这样对付自己亲生兄长的吗?他简直就是禽兽……不,我不能污辱了禽兽,他简直禽兽不如!”

    苍澜渊哑然:他虽也恨极三弟的绝情,但一向涵养极好的他还真就骂不出太粗俗的话,结果自家王妃却是“出口成章”,太解气了!

    “就先让他得意着,”木清洢举了举手上的手帕,“我很快就能证明你和父皇的亲子关系了,澜渊,给我一滴血。”

    苍澜渊不解地道,“你要怎么证明?”

    “……说了你也不懂,”木清洢干脆不解释,“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苍澜渊自然不怀疑她,刺破手指,给了她一滴血。

    “好,你等着,我去找墨玄,我需要进他的空间。”木清洢拿着血液样本,急匆匆出门。

    知道自己不能靠近墨玄的空间,苍澜渊也没跟去,反正在这东宫,没有人敢伤清洢一根头发,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来到墨玄房间内,他正坐在桌边想事情,少年人的眉目姣好如画,淡淡的心事萦绕眉间,总让人生出几许疼惜之色来。

    木清洢在心里叹息一声,如此美少年,怎么偏偏就是神仙呢,不然给他寻一房娇妻,恩爱甜蜜的,那多好!“墨玄,想什么这么入神?”

    “随便想想,”墨玄对她一笑,“姐姐怎么过来了,事情都解决了?”他虽不出东宫,宫里的事还是知道的,尤其是苍澜渊被质疑血脉这样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怎可能不知道。

    “那帮畜牲有备而来,哪有那么容易解决,”木清洢撇嘴,不屑地冷笑,“我需要进你空间,将父皇和澜渊的血液样本做对比。”

    墨玄点点头,没言语。

    木清洢忽然就有些不安,“墨玄,你不是还在生澜渊的气吧?”虽说苍澜渊并不是故意将他弄伤,但也确确实实伤到除了,害得他好几天都身体虚弱,几乎起不来身,实在是罪过。

    “当然不会,”墨玄淡然一笑,“太子殿下并不知道个中利害,你是他的妻子,被别的男人轻薄,他会生气是理所应当,否则又有何资格做你的夫君。”

    木清洢又羞又好笑,“你倒是明事理,算我以小心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没生气就好,那进去吧。”这孩子,就算长大了很多,也没有多么大,还自称自是“男人”了,真自恋。

    不过,她方才却分明看到,墨玄周身似有一团淡淡的、圣洁的光晕笼罩,其中似乎蕴含着震慑人心的力量,果然不愧是龙神来的!

    “好。”

    墨玄点头,待她闭起眼睛,随即将她带进了空间。

    木清洢深吸一口气,立刻取出两份血液样本,开始比对。一般而言,做亲子鉴定需要七天左右的时间,不过情况危急,她当然是昼夜不休地做事,用不了三天,结果就会出来。

    而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孝元帝或许是还没有消气,也或许是有意无意地给苍澜渊时间,让他考虑清楚一些事,所以并没有急着再召见,景凌宫那边也没什么动静,形势暂时陷入一个僵局之中。

    这样的情形持续到第三天早上,木清洢红肿着眼睛,但精神很好,拿着一张薄薄的信笺出了墨玄的空间,拍到苍澜渊面前,“结果出来了,你跟父皇是百分之百的亲生父子,不容置疑。”

    苍澜渊看一眼纸上那歪七八扭的符号,又狐疑地看向她,“这是……”似字非字,似画非画,是什么东西?

    “……走,去见父皇,把话说清楚!”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木清洢拿着鉴定结果,一手拽着苍澜渊,直奔昭阳殿而去。

    孝元帝显然还未从自己被心爱之人背叛的愤怒与痛心当中回神,即使木清洢说有办法证明苍澜渊的清白,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一副冷酷决绝的样子,“木清洢,你想清楚了再说,欺君之罪,论罪当诛!”

    木清洢看一眼一旁得意莫名的苍澜凌,其实心里也没大有底,“父皇,儿臣的法子确实是最精准的,只不过,大家都没有见过,所以一时半会的,无法明白。”

    “那嫂嫂还说什么?”苍澜凌扬了扬眉,“其实滴血认亲足已说明一切,事实如此,嫂嫂还不肯接受现实吗?”可恶的女人,到底是不是你将芷安给带走了,所以你才如此理直气壮,想要帮太子哥哥翻盘?

    “滴血认亲之事到底为什么是那般结果,三殿下比我更清楚,”木清洢冷笑一声,“而且我认为,那天的结果不足为凭,如果父皇不肯相信我的结果,那就要再做一次滴血认亲……”

    “同样的污辱,你是要朕再承受一次吗?”孝元帝冷哼一声,“你到底有何方法,说!”

    木清洢心一沉,看来想要孝元帝再接受一次滴血认亲,果然没太可能,她原先的担忧是对的!“是,父皇,儿臣这法子,叫做亲子鉴定。”

    “什么鉴?”苍澜凌一时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你贱,你全家都贱。木清洢不屑地吐出一口气,是连同孝元帝一起骂着了,靖凝皇后跟苍澜凌是非不分,为了一己之私,想要谋害澜渊,这本无可厚非,可惜的是孝元帝既然那么宠爱靖宛皇后,却根本就不信任她,如此轻易就上了苍澜凌的当,不是贱是什么!

    “父皇容禀,是这样的。”木清洢将那张写有鉴定结果的纸拿出来,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遍,“所以父皇跟澜渊是亲生父子,千真万确。”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所有人,包括孝元帝在内,看木清洢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父皇……”

    “朕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孝元帝烦躁地一挥手,“你那些东西朕也不明白,更不相信什么鉴定不鉴定,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证实,你无须再多说!”

    “父皇……”

    “别说了!”孝元帝一声大喝,“朕会将木易擎召来,问明一切!苍澜渊,回你的东宫去,再随意离开,朕绝不轻饶!”

    “是,父皇。”苍澜渊不动声色地把要上前理论的木清洢给拽了回来,“儿臣这就回东宫去。”

    不能走啊,就这么走了,岂不是让苍澜凌得意!木清洢这个急,用力挣扎,“话还没有说清楚……”

    “清洢,别闹,走,”苍澜渊不由分说将她拽了出去,“别惹父皇生气,走吧。”

    “可是……”

    “回去再说。”

    苍澜凌得意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几乎兴奋得想要跳起来:父皇根本就不相信木清洢的话,他的计划成功了!太子哥哥就快被废,他的好日子终于到来了!

    回到东宫,木清洢重重坐到凳子上,噘着嘴生闷气。

    “我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你气有什么用,”相比之下,苍澜渊倒是相当淡定,坐到她旁边,“清洢,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个什么鉴定,是跟谁学来的?”他闻所未闻不说,看着纸上的东西,他就有种诡异的感觉,仿佛跟它不属于同一个时空一样。

    “……跟谁学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结果才是最精准的!”木清洢喉咙哽了哽,当然不会现在告诉她,自己是穿越过来这件事,而最让她无奈的,是她这“亲子鉴定”的方法太超前,恐怕这里的人没一个能够接受,这简直太扯蛋了!
正文 第194章 查清楚一切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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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的,”知道她有事瞒着自己,苍澜渊并没有再追问下去,“父皇已经认定是母后背叛了他,说什么都没用。我现在担心的,是师父知道我出事,会进宫来。”不用说,父皇肯定设好埋伏等着呢,万一师父落到父皇手上,依照父皇对待背叛者的手段,师父又不可能对父皇下狠手,是一定会吃亏的,岂非亲者痛、仇者快!

    木清洢心一沉:这倒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别忘了她也是拜过木易擎的,那也她的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你平时如何跟是你联系?跟他说,让他先不要进宫来,等我们查清楚一切再说!”

    苍澜渊摇头,锁起眉来,“我越是让师父别进宫,他越会想到我出了事,何况此事非比寻常,纵使父皇不愿四处张扬,我那惟恐害我不死的三弟也一定会想方设法让此事‘很不小心’地传出去,师父早晚会知道。”

    木清洢一拍桌子,气道,“那就由着苍澜凌嚣张了?可恶!一切根源在他,偏偏他装的最无辜,我真想一拳打扁他的脸!”

    苍澜渊笑笑,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柔声道,“别气了,事情我会解决,你气坏自己,有什么好。”说罢眼底闪过一抹锐色,自从母后仙逝,他就是一个人面对所有艰难险阻,怎可能轻易被打倒!

    既然苍澜凌丝毫不念兄弟情分,他也绝不会傻到以德报怨,一再纵容!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害他者,终不会有好下场。

    “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解决!”木清洢白了他一眼,心里暖暖的,自然而然地把头靠到他肩膀上去,“澜渊,别急,苍澜凌那坨废物根本就不能跟你相提并论,父皇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早晚会想明白!”

    苍澜渊好笑地道,“不得对父皇无礼,其实父皇对我已够宽容,若是换了旁人,到如此份上,哪还能这般自在!”怕是早被抓进天牢,严回审问了吧。

    木清洢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也就你这个傻瓜,被父皇冤枉了,还替他说话!

    “算了,别想了,累了这几天,你瘦了很多,去睡一会儿。”苍澜渊摸摸她的脸,满眼心疼,“以后别再这样了,知道吗?”

    事情一旦告一段落,木清洢也确实觉得倦意从四面八方涌来,拗不过睡神的召唤,她乖乖点头,“好,那我去洗一洗,先睡一觉,等我醒来,咱们再商议对策。”

    “好。”

    苍澜渊一直陪在木清洢身边,看她睡得很沉了,这才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温柔地替她盖好被子,确定屋子里很暖和,这才转身出去。身后的门一关起来,他的神情即变的冷酷而决绝,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人影一闪,楼澈现身,“宫主。”

    “结果如何?”

    “属下已查到卢公公的妻儿在何处,不出宫主所料,他们已经被三殿下的人控制,而且被喂了毒,昏迷不醒,属下还不知道他们中了何毒,不曾轻举妄动。”

    “很好,”苍澜渊无声冷笑,“看好他们,若三弟或者叶青竹出现,立刻拿下!”

    “是,宫主!”

    苍澜渊负手仰望苍穹,眼神傲骄。三弟啊三弟,你竟是一刻都未放弃过要我的命,这太子之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甚至胜过手足亲情?越是如此,我就越不会让你如愿,大容王朝的江山若交到你这种人手上,很快就会被败掉,你不介意做千古罪人,我也不愿让太祖、父皇的心血毁于一旦,你的黄梁美梦,很快就会醒了!

    回到书房,风暮进来禀报,“殿下,找到芷安的家人了,不过属下慢了一步,他们已经被三殿下的手下暗卫拿住,关押在景凌宫。”

    “三弟手脚还真是快,”苍澜渊嘲讽地冷笑,“仗着景凌宫有密室,就什么人都往回带!告诉铁九,把人救出来!”

    “是,殿下。”

    门口的木清漓思虑一会,还是走了进来,满脸担忧,“殿下,清洢她又闯祸了?”他是东宫侍卫统领,职责是守护东宫的安危,一般不会随身服侍苍澜渊,所以很多事情他都不能亲见。主子出了事,他比谁都着急,却不敢轻举妄动,偏偏又听说自家妹妹在昭阳殿上没轻没重,说了让皇上生气的话,越发让主子难做了。

    “没有,你不必担心,”苍澜渊挥挥手,“清洢知道分寸,再说有我在,不会让她有事,你只要守护好东宫,别让本宫后院起火,本宫就有精力应付眼前之事。”

    他的冷幽默不但没让木清漓释怀,反而更加担心,“属下自是责无旁贷,可殿下现在……”

    “本宫心中有数,”苍澜渊抬头,眸光清澈,“这些天你多留意东宫的动静,若有任何可疑人等混入,不必请求本宫,直接拿下,严加审问!”

    “是,殿下!”

    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这次的事,怎么都要拼出个高低了。木清漓皱着眉,带着一队侍卫例行巡逻,加强戒备。这眼看着就到年下了,莫非殿下跟三殿下之间的这场血腥争斗,要当成进献给皇上的新贺礼吗?

    木清洢这一睡,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到第二天早晨才蒙蒙然睁开眼睛,好一会儿还不知道身处何地。

    “太子妃,你醒了,”霍雨彤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明显是松了一口气的,“要现在传膳吗?”主子睡的那叫一个天地宁静,连翻身都很少,把她给担心的,好几次都要仔细听一听主子的呼吸心跳,别是出了事才好。

    木清洢眨眨眼,这才彻底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坐起来,“我睡了很长时间?”

    “一天一夜。”

    难怪肚子要饿扁了,竟然六顿饭没吃!木清洢摸着凹进去的肚子,可怜兮兮地点头,“那就传膳吧,我快饿死了!”

    “是,太子妃!”

    木清洢赶紧起床穿衣洗漱,待饭菜传上来,她不客气地坐下,好一通吃喝,肚子里有了食物,人也瞬间精神了起来。“澜渊呢?”

    “在书房,殿下来看过太子妃几次,见太子妃睡得好,就没打扰。”

    真体贴。木清洢心里暖暖的,外面虽是数九寒天,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顿时爱意泛滥,忽地一下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书房里,苍澜渊正端坐在书桌前,画一幅仕女图。他虽在之前的时间里,把大半的精力都放在习练武功上,但读书习文也不曾落下,这书法绘画虽称不上一绝,却也相当有功底。

    “澜渊。”木清洢进门,脸上洋溢着柔和的微笑,她本就生的绝美,这一下从心底里笑开,更是惊艳,让人想不被她吸引都难。

    苍澜渊抬头,手中笔也停了下来,但见心上人如仙子般飘然而入,这份灵动的神韵,又岂是他手中这枝笔能够描绘之万一的。他会心一笑,道,“醒了?”

    “嗯,我睡了好久,”木清洢都有些不好意思,凑过去伸头一看,见画上的仕女婀娜多姿,顾盼生怜,栩栩如生,还真是不俗。“这么漂亮,画谁呢?”

    “除了你,我怎会画别人,”苍澜渊手一伸,将她拉倒在自己怀里,“看看,可满意吗?”

    “我有这么漂亮?”木清洢脸上一红,故意调侃他,“你是画自己的梦中情人呢吧?”

    “不就是你?”苍澜渊在她小巧的鼻尖上一点,“爱妃,不用考验为夫,为夫眼里、心里、梦里全都是你,若口不对心,我就……”

    “好了!”木清洢瞪他一眼,狠狠捂住他的嘴,“好端端的干嘛诅咒发誓!我又没说不信你,再说,我们能在一起,也是我们命里该有这份情缘,若是缘尽,就随它去,何必强求。”

    “那不行!”这回换苍澜渊不高兴了,扔掉笔,将木清洢拦腰用力抱住,“我不管什么缘尽不缘尽,总之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旁人若敢打你的主意,我必叫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木清洢好气又好笑,“你当人人都像你啊,拿我当宝贝一样的,我有什么好!”脾气又倔,又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总是依自己的喜好行事,可说一无是处。这个时候的男人,不都喜欢那种对他们言听计从、唯唯喏喏的女人吗,谁会喜欢她这种刺儿球。

    “旁人看不出你的好,不是正合我意,”苍澜渊洋洋得意,在她唇上啃咬几下,“省得他们来跟我抢你。”

    木清洢乐不可支,难得苍澜渊在如此困境之下,还能保持这般轻松随意的心境,也省得她多担心了。

    两人正甜甜蜜蜜,卿卿我我,风暮的声音在门外煞风景的响起,“太子殿下,皇上召见。”

    小夫妻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可能有变,木清洢道,“我陪你去。”

    “不用,”苍澜渊摇头,“可能是三弟又耍什么花招,不过在父皇面前,他断不敢把我怎么样,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上次因为那个鉴定结果的事,父皇已经很生气,他可不想让清洢再去受委屈。

    木清洢略一沉吟,点头道,“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风暮,交给你了。”

    风暮顿时有临危受命的荣誉感与使命感,郑重施礼,“是,属下一定拼死保护殿下的安全!”

    苍澜渊道,“放心,我很快回来。”
正文 第195章 随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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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点头,目送他出去,想一想眼前局势,自己这方面陷入了绝境,很难再有突破,唯一的法门,还是得去找卢公公。

    “太子妃,殿下说过,别再去见卢公公,免得有诈。”话是这么说,霍雨彤还是跟在木清洢身后,随行保护。

    “我知道,不过我不能什么都不做,”木清洢机警地四下看着,“我们悄悄去,别让人看到,很快回来。”

    “是,太子妃。”

    两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木清洢的驭龙诀也已修到第七重,再两重就要大成,何况她本就是雇佣兵出身,最懂得掩藏行踪,所以她们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悄然来到了卢公公的小院。

    “雨彤,你在外面看着,有情况立刻通知我。”吩咐好霍雨彤,木清洢推门进去。

    石常有正一手端碗,一手拿勺子,忙着给卢公公喂饭。光是想像也知道,卢公公的嘴被烧得严重变形,这饭吃起来有多费劲,一勺当中,倒有大半要掉落在衣襟上,石常有是一边喂,一边用手帕给卢公公擦嘴,手忙脚乱。

    木清洢在门口看了一会,先前心头的那股怒气也已消散大半,走了进去。

    “啊,太子妃来了!”石常有赶紧站起来,对卢公公道,“卢公公,太子妃来了!”说着话,他眼里闪过一抹异常之色,用手帕仔仔细细替卢公公擦好嘴,这才起身往外走,“太子妃,奴才先出去了。”

    木清洢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卢公公面前,冷声道,“卢公公,你想清楚了吗,要不要说出真相?”

    卢公公震颤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微微抬起眼珠来看她,鬼魅般的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木清洢冷然一笑,“你的妻儿,是吗?”

    卢公公的眼神忽然就激动而急切起来,“嗬嗬”地发出声音,想说什么而不能。

    “是三殿下挟持了你的妻儿,逼你诬陷澜渊,是不是?”木清洢后退几步,抱起胳膊来,“卢公公,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你只要听了三殿下的话,他就会放过你的家人?实话告诉你,你的妻儿不但被三殿下关了起来,还被他下了毒,生死难料,你还要继续帮他吗?”这些都是在来这里的路上,霍雨彤告诉她的,正好说出来,让卢公公明白苍澜凌的真面目。

    什么?他们……

    卢公公心中顿时掀起滔天巨浪,如果他能说话,早已大叫起来,如果他能移动分毫,早已去找苍澜凌问个明白!

    分明说好了的,他帮三殿下做假证,三殿下就会放他的妻儿来跟他团聚,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什么要骗他这个早就该死的废人!不!不行!我的孩子,我唯一的孩子……

    “卢公公!”看出他情况不对,木清洢大吃一惊,同时后悔不迭,自己真不该为了出一口胸中恶气,就把他妻儿的事告诉他,这不是往绝路上逼他吗?以他现在的情况,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卢公公,你别急,我跟澜渊会想办法救他们的,你、你别急……”

    卢公公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神也是痛苦欲死,嘴里忽然涌出大量鲜血,眼珠直往上翻,眼看着是不行了。

    “卢公公!”木清洢悔的肠子都青了,卢公公这种情况,她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进行抢救……何况她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没将墨玄带来,进不了他的空间,一切都是枉然,“卢公公!”

    卢公公浑身抽搐了一阵,嘴里不停地涌出鲜血,慢慢歪倒身体,不动了。

    “啊!”一声惊叫,石常有闯了进来,满眼惊恐,“太子、太子妃,你、你杀了卢公公?你杀了卢公公!啊!”又大叫一声之后,跑了出去。

    木清洢缓缓直起身,耸了耸肩膀:得,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

    霍雨彤进来,看到这情景,表情没什么变化,“太子妃。”

    “到底还是中了别人的算计,”木清洢冷声道,“把石常有给我抓起来!”问题绝对出在他身上,他还真当自己演的有多像吗,方才奔出去时,故意装出来的惊慌和意外,实在太假了。

    “早,太子妃。”霍雨彤立刻飞身出去,依她身手来说,把石常有控制起来,易如反掌。

    昭阳殿上,孝元帝正铁青着脸看着苍澜渊,等待他的回答。

    今日一早,暗卫来报,说是查到木易擎的踪迹,曾经在玉麟帮一带出现,而苍澜渊之前为了找木清洢,也去过玉麟帮,他应该知道一些事。

    但事实上,从玉麟帮分开之后,木易擎说是要去绝城一趟,至于现在在哪里,苍澜渊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父子两个就又陷入僵局之中,孝元帝如何不气。

    正气着呢,韩公公一脸惊恐地进来,先是不安地看了苍澜渊一眼,才向上道,“皇上,出事了。”

    “什么事?”孝元帝气道,“说!”

    “……太子妃杀了卢公公。”

    孝元帝一呆,“什么?”

    “韩公公,你敢胡说?”苍澜渊又惊又怒,“清洢绝对不会杀卢公公,是谁在胡说八道!”

    “太子殿下息怒!”韩公公一个劲儿作揖,“是方才侍候卢公公的小太监石常有来报,说是太子妃去逼问卢公公……一些事,卢公公不肯说,太子妃就……”

    “荒谬!”孝元帝回过神,一声大喝,“竟有这等事情发生,简直反了天了!来人……”

    “父皇,绝对不会是清洢!”苍澜渊鼻尖已有冷汗渗出,神情却依旧坚决,“儿臣一定会查个明白!”说罢他匆匆施了一礼转身奔了出去。清洢,你不能有事,你千万不能有事!

    孝元帝这个气,狠狠一拍龙案,“好个苍澜渊,竟然甩脸子给朕看,在他心里,还有什么比木清洢更重要!”

    韩公公惊慌之余,不禁有些赧然:这话说的,好像皇上在吃太子妃的醋一样,真是……

    “还不去看看!”孝元帝一见韩公公这傻笑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甩袖走人。侍卫肯定已经过去拿人,这要跟渊儿打起来,那还了得!

    “是,皇上!”韩公公赶紧上前相扶,心里感叹一句:皇上到底还是向着太子殿下的,真好!

    而事实上,此时的木清洢正被一队侍卫包围,站在最前面,得意洋洋、正中下怀的人,不是苍澜凌那混蛋,还能有谁。

    “嫂嫂,没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卢公公已成那般模样,你如何下得了手!”苍澜凌做出一副惋惜痛心的样子,啧啧摇头。

    木清洢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是你?苍澜凌,你真当你做的那些勾当,没有人知道?”

    “我不知道嫂嫂在说什么,”苍澜凌挑了挑眉,大义凛然,问心无愧,“杀了卢公公的人是你,纵使你是太子妃,这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更何况是你,此番你是难逃责罚,还不跟我去父皇面前领罪?”

    “哈!”木清洢嘲讽地冷笑,“就算我杀了卢公公,也轮不到你带我去父皇面前领罪,你算哪根葱!”

    苍澜凌气极反笑,“那嫂嫂是承认杀了卢公公了?”

    “清洢绝对不会杀卢公公!”说话间,苍澜渊如神人天降般出现在场中,护在木清洢身前,森然道,“三弟,你是诬陷旁人上瘾了吗,还想将清洢也拖下水,你敢再胡说一句试试?”

    苍澜凌毕竟还是从心里怕这个太子哥哥的,看他这森寒的眼神,也不禁打了个寒颤,面上却不输这气度,“太子哥哥,你这是什么话,我听不懂。是侍卫来报,说嫂嫂杀了卢公公,证据确凿,她如何抵赖……”

    “证据确凿?”苍澜渊冷笑,逼上一步,“你有什么证据?人证,物证,还是其他的什么,拿出来给我看!”

    “……”苍澜凌登时语塞,当时的情景他又不曾亲见,只是派了暗卫在卢公公小院附近监视,一旦木清洢去找卢公公,就来禀报他而已。因为他早已让人命令石常有在卢公公的药里加了些药物,会让他只要情绪一激动,药效就会发作,立刻身亡。这次也是他把握准了木清洢急于让卢公公说实话的心理,摆了她一道,足见他也不是笨到家。

    “没有是吗?”苍澜渊挑眉,“那就别把罪名扣在清洢头上,我绝不允许!”说罢回头对木清洢道,“清洢,我早说过让你别再去见卢公公,你偏是不听,中了别人的算计,很好玩吗?”

    木清洢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只是问了卢公公几句话,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就突然死了,我觉得太蹊跷,正要回去拿药箱来,详加检验。”

    苍澜凌暗吃一惊,木清洢的医术他很清楚,这要真让她检验起来,卢公公被下药之事,岂非接着就要露馅!“嫂嫂还是别给自己找借口了,你不忿于卢公公揭破了太子哥哥的身份,所以杀他泄愤,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也就像你这样瞎了眼的人才会这么说,”木清洢毫不客气地骂回去,“我还要指着卢公公说出真相,以恢复澜渊的声誉,揭破小人的计谋,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苍澜凌再想装得大度,可被当面骂“瞎眼”,他这面子上如何挂得住,登时就恼了,“木清洢,你不用逞口舌之利,你杀了卢公公是不争的事实,现在就去父皇面前说清楚!来人,把犯人拿下!”
正文 第197章 下得了手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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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石常有惊恐莫名,疯狂摇头,“奴才没有!奴才没有!太子妃明查!”

    “我查的很明白,”木清洢起身,绕着他缓缓转圈,存心给他施加更大的压力,“事实上,你早就得了苍澜凌的指使,只要我去见卢公公,就往他嘴里喂药,让他突然暴毙,也好嫁祸于我,是不是?”

    石常有嘴唇动了动,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那药虽然不是毒药,但卢公公身体太虚弱,最不适宜进食大躁大热的补药,你这几天一直在他饮食当中加入这种药物,以至于他的身体躁热难耐,今天我一去,你再给他一颗催命的药丸吃,他怎可能不吐血而亡!”木清洢忽地指向石常有的鼻尖,“石常有,亏得卢公公那般待你,你真下得了手杀他!”

    “奴才该死!”石常有碰碰磕头,“奴才该死!”太子妃所说的一切,就像亲眼见到的一样,他如何否认得了!

    “果然是苍澜凌?”木清洢眼眸一亮,“你说清楚!”

    “不、不知道,”石常有抖如筛糠,不敢抬头,“只是、只有一名侍卫交代奴才这么做,还说这药只是会让卢公公昏迷,不会要他的命,奴才这才……”其实在看到卢公公吐血身亡的那一刻,他才真的慌了,没想到会是他,亲手害死了卢公公,他也是被人陷害的!

    木清洢咬牙:好个狡猾的苍澜凌,果然不曾亲自出面,这下要抓他的把柄,还是有点难。“那名侍卫长什么样,你可记得吗?”

    “记、记得,”石常有哆嗦着道,“不过他、他面生的很,奴才以前没、没见过他……”

    木清洢冷笑一声,“你常年不出卢公公的院子,能认识谁?”

    霍雨彤忽地道,“太子妃,属下以为也不尽然如此,叶青竹既然就在三殿下身边,她又最擅长易容,这交代石常有做事之人,很可能是三殿下身边的人易容改扮而来。”

    “哦?”木清洢下意识地点头,“也有道理。铁九那边有什么动静,芷安的家人救出来了吗?”

    “已经确定在何处,他们现在也很安全,”霍雨彤也不避讳石常有在,“铁九已有回信,他在暗中监视,虽然暂时还不能打草惊蛇,但如果三殿下的人要对他们下手,他会先把他们救出来。”

    那就好。至于卢公公的妻儿,有楼澈他们在,应该也不会有问题,那么剩下的,就是找出指使石常有给卢公公下药之人,指证苍澜凌了……不过目前来说,还是有些难度,得小心行事才行。

    昭阳殿上,孝元帝批阅奏折,苍澜渊则负手站在殿门口,望向不知名的方向,神情却不怎样急切。

    “你有千里眼吗,能看到木清洢?”孝元帝没好气地说一句,“过来看看这奏折。”

    苍澜渊微一愣,“奏折?”这不妥吧,只有父皇才可以批阅奏折,这些军国大事,他看了合适吗?

    “很奇怪吗,你是太子,很快就要继承皇位,现在看奏折,已经很晚,”孝元帝把奏折扔到龙案上,“还不过来?”

    儿臣是被父皇软禁了吧?是父皇你要拿儿臣当人质,免得清洢跑掉的吧,可这……苍澜渊满腹狐疑,饶是他聪明过人,一时也真捉摸不透父的心思,只好走过去,拿起奏折来看。

    少顷,殿门外有女声响起,“奴婢前来奉茶。”

    接着是韩公公的声音,“进去吧。”

    一名宫女走了进来,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两杯茶,她低眉垂目地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孝元帝面前,“皇上请用茶。”另一杯则放到苍澜渊手边,“太子殿下请用茶。”

    孝元帝没什么反应,端起茶杯来,轻轻啜了一口。

    苍澜渊却忽地眼神一凝,冷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宫女恭敬地道,“回太子殿下,奴婢新月。”

    “本宫看你面生的很,这殿上侍候的芷安呢?”苍澜渊当然知道芷安就在他的东宫,故意有此一问,也是为试探。

    “回太子殿下,奴婢不知道,奴婢是才被调来昭阳殿侍候。”新月似乎很害怕,抖个不停。

    “渊儿,有什么问题吗?”孝元帝皱眉,“她是昨天才过来的,手脚也还利索,不比芷安那丫头差。”

    “是,父皇,”苍澜渊随即收回目光,表情变得漠然,“儿臣只是随口一问,没有其他。”

    新月乖巧地道,“奴婢告退。”

    苍澜渊眼中闪过一抹锐色:叶青竹,你想骗我,还太嫩了!他有意无意转身殿门口,以传音入密之术吩咐门外的风暮:跟上刚才出去的宫女,看她去何处。

    风暮得令,在殿门口打了个手势,随即跟了上去。

    叶青竹一路返回景凌宫,左右看看无人注意,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装做没事人一样进去。幸亏师兄没有再继续追问,也没有怀疑,否则,她一定会露出破绽。不过,虽说此行有些危险,却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她已经可以确定,孝元帝不会把师兄怎样,甚至,他们父子两个相处甚欢!

    可恶的孝元帝,看来先前对师兄的猜忌、禁足,全都是骗人的,是为了掩人耳目!换句话说,他这根本就是做给苍澜凌看的,让这个傻儿子以为,他对师兄起了疑心,自己就有了机会,而他则等着抓苍澜凌的把柄!孝元帝,你是有多讨厌苍澜凌这个皇子,要这样算计他!

    “这么半天不见人影,去哪了?”苍澜凌忽地出现,冷着脸问道。

    叶青竹回神,上下看他一眼,瞬间就觉得他面目可憎,确实很招人嫌,“出去看看情况,怎样,芷安的家人都除掉了?”

    “本王自有安排,你不必多问,”苍澜凌不屑地冷笑,“本王说过,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别出去惹事,你还到处乱跑,若是出了岔子,看本王饶不饶你!”

    叶青竹嘴一张,话到嘴边又改了口,乖巧地行礼,“是,奴婢知道了。”

    正在这个当儿,韩擎天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三殿下,出事了!”

    “又怎么了?”苍澜凌一看下属这样子,就知道准没好事,“说!”

    “……卢公公的妻儿,被……”韩擎天小心地看了看苍澜凌的脸色,知道他一定会发雷霆之怒,还是不得不出说出来,“被一群武功高强的人救走了,下落不明。”

    “……什么?”苍澜凌不是反应慢,而是一听这话,勃然大怒,气到说不出话来,“你、你们这帮废物,是怎么做事的,啊?本王不是叫你把他们做了,永绝后患吗?”

    “是,是……”韩擎天叫苦不迭,跪倒在地,“属下正、正要杀了他们,结果、结果忽然一群蒙面人从天而降,武功高强,属下等根本不是对手……”所幸看起来那帮人只为救人,并没想要他们的命,否则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着回来。

    苍澜凌鼓着腮帮子生气,好一会儿都说不出话来,心里却是吃惊莫名:为什么最近他无论做什么事,总会有人从中破坏,而且每次都出现得恰到好处,就好像……一直有人在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随时出手一样?

    念及此,他不禁悚然大惊,莫非太子哥哥和木清洢根本早已知道他从头到尾的计划,一直没有正面跟他说破,就是在搜集他的证据,好在父皇面前将他彻底打败,永世不得翻身?若果真如此,那可糟糕了,得尽快消灭所有证据才行!

    “滚起来,立刻去地牢,让卫三把那几个人杀掉,毁尸灭迹,快!”

    卫三正是父皇分派给他的暗卫,一直鲜少露面。皇宫培养的这些暗卫,个个武功超绝,以一挡十,以训练他们的统领的姓氏为姓,名字则按顺序排,排到几是几。

    “是,三殿下。”万幸没有被责罚,韩擎天松了口气,急忽忽地跑出去。

    叶青竹比苍澜凌更对眼前的局势心中有数,所以也并不怎样意外,“看来三殿下的行动早已被人知悉,莫非景凌宫中有师兄的眼线?”

    苍澜凌气得呼呼直喘,狠狠瞪着她,“那个眼线,不是你吗?”说不定他一开始就上了这个贱人的当,她明面儿是帮着自己,说什么要除掉木清洢,以报大仇,把师兄抢回来,暗里却一直在帮太子哥哥做事,来个里应外合,把他消灭掉!

    要不然,她既然那么爱太子哥哥,又怎么可能如此毁他名声,还处处要恨不得他死无葬身之地的样子,这根本不合常理!

    叶青竹被他森然的样子吓了一跳,吃惊地道,“三殿下这是在怀疑我的诚意?”

    “你有多少诚意,本王又该怎么继续相信你?”苍澜凌冷笑,一步一步逼过去,“说,是不是你把卢公公妻儿的下落告诉了太子哥哥,救走他们的人是不是东宫的人,是不是?”

    “我不知道!”叶青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三殿下,你忘了吗,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出卖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大了,”苍澜凌哈哈冷笑,“只要除了本王,你就在父皇面前立了一大功,太子哥哥也会对你另眼相看,说不定父皇还会赐婚给你,你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好个一石二鸟之计啊,叶青竹,本王看错你了!”

    “你……”

    外面陡然一阵喧哗,脚步声杂乱,似乎出了大事。
正文 第198章 好戏是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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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回事?苍澜凌一惊,奔到门口,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升起:难道……

    “三殿下,大事不好!”韩擎天急匆匆奔来,已是面无人色,“地牢、地牢让人给攻、攻进来了,那些人、那些人也让人给救了出来……”

    “什么……”苍澜凌眼前一黑,顿时感到一阵绝望:看来他没想错,这回只怕是要栽了!

    叶青竹虽说戴了人皮面具,脸容没有多少变化,眼神也是惊恐莫名的,“怎么回事?是谁救了他们?”

    韩擎天剧烈地喘息着,不太确定地道,“好像……好像是暗卫。”

    “暗卫?”苍澜凌激灵灵打个冷战,“东宫的暗卫?”

    “属下不清楚……”

    蓦的,门外传来苍澜渊酷寒的声音,“没错,正是我东宫的暗卫,三弟,让你受惊了。”

    苍澜凌瞬间脸如死灰,狠瞪了叶青竹一眼,居然还很沉得住气,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出去。

    这般时候,叶青竹知道景凌宫肯定已被重重包围,硬闯是不可能出去的,反正她易了容,只要苍澜凌不说,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先看看情况再说。主意打定,她强装镇定,跟了出去。

    门外的院子里,一队东宫侍卫手持火把,围成一个大圆圈,将这里照得亮如白昼,院墙、门口有数不清的人影在晃动,可谓里三层,外三层,别说是人了,就连只苍蝇,恐怕也飞不出去。

    院子当中,苍澜渊负手而立,黑眉如剑,目如朗星,嘴角边一抹冷酷绝决的笑意,在他身边比肩而立的,当然是面带微笑的木清洢,而在他们身前跪着的,则是吓到面无人色的芷安与石常有,该来的人都来了,真是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苍澜凌一脸无辜,皱着眉出来,环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苍澜渊脸上,奇怪地问道,“太子哥哥不是在昭阳殿陪着父皇吗,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三弟,你不必装无辜,父皇马上就到,”苍澜渊不为所动,“该是我们算一算账的时候了。”

    正说着话,韩公公的通传声已到,众人自动让开路,孝元帝铁青着脸,大步而来。

    “儿臣参见父皇。”

    众人齐齐跪倒施礼,孝元帝冷声道,“都起来。渊儿,你不是说找到了陷害你的元凶,在何处?”

    “父皇请坐,容儿臣是慢道来,”苍澜渊吩咐手下为孝元帝搬来椅子,扶他坐下,“儿臣已查明一切,请父皇做主。”

    苍澜凌眼珠一转,赶紧过去道,“父皇,儿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准备休息,太子哥哥就带了人过来,还说要跟儿臣算账,儿臣做错什么了?”

    木清洢不屑地冷笑,“三殿下做错的事可多了去了,你应该问,你做对过什么才对吧?”

    苍澜凌咬牙,皮笑肉不笑地道,“嫂嫂真会开玩笑,我做错了什么,你不妨说出来,看父皇会不会信了你。”

    “证据确凿,父皇为什么不信?”木清洢挑眉,冷声道,“芷安,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方才芷安已经和家人见过面,知道他们无恙,她当然不会再有任何顾虑。

    “是,”芷安吓得浑身哆嗦,头都不敢抬,“皇上恕罪!那天,皇上要与太子殿下滴血认亲,三殿下给了奴婢一些药粉,要奴婢洒在清水中,奴婢也不知道是什么,后来、后来皇上跟太子殿下的血就不相溶……”

    “贱婢,你敢胡说八道?”苍澜凌又惊又怒,果然不出他所料,芷安真是落到了木清洢手里,难怪她这么理直气壮!“本王何时指使过你,你敢诬陷本王,该当何罪!”

    “奴婢没有说谎!”芷安都快哭出来,“奴婢虽然不知道那药是什么,但不敢在皇上和太子殿下面前做手脚,可、可三殿下抓了奴婢的家人,说奴婢要是不听他的话,就、就杀了他们,奴婢没办法,才、才……”

    “贱婢,找死!”苍澜凌目露凶光,飞身过去,就要出手。

    人影一闪,苍澜渊一掌架住苍澜凌的手,冷声道,“三弟,父皇面前你这么急于杀人灭口,是心虚了吗?”

    “太子哥哥,别听这贱婢胡说,我没有做过!”苍澜凌急的面红耳赤,还真像是被冤枉了一样,“我根本不认识她的家人,怎么抓?”

    这么烂的借口,亏你说的出。木清洢冷笑一声,挥手命侍卫把芷安的家人扶过来,“那这些从你景凌宫地牢救出来的人,又是怎么回事?三殿下,方才我们去救他们的时候,你的人可正要杀他们呢,你又做何解释?”

    “什么,我的地牢?”苍澜凌又是副吃了一惊,怎么都不敢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那只不过是个存放杂物之处,怎么可能关押着这么多人,我怎么不知道?”

    装,你可真能装!木清洢冷笑一声,可没有当着苍澜凌的面把这些人救出来,他来个一推三二五,拒不承认,一时还真拿他没法。退一万步讲,就算当着他的面救人,他就说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在地牢,旁人又能拿他怎么样!

    “三弟,你又何必装无辜,”苍澜渊冷哼一声,“如果没有你的命令,他们怎么可能随便抓人!还有,你指使芷安在清水中下药之事,又怎么说?”如果不是这样,他和父皇的血不可能不相溶,三弟害的他好!

    “我没做过,”苍澜凌坦然摇头,“是这贱婢诬陷于我,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意,太子哥哥,你千万别上当!”

    正在这个当儿,得到消息的靖凝皇后匆匆而来,面无血色,“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上,这……”

    “靖凝,你且站过一旁,”孝元帝冷声道,“事情尚未有定论,你不必多言。”从方才过来,他就一直沉默,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仿佛事不关己。

    “可是皇上,臣妾……”靖凝皇后才要多说,看到苍澜凌的眼色,只好忍气道,“是,臣妾多言,皇上恕罪。”说罢站过一边,静观其变。

    芷安急地看摇头,可她人微言轻,她的话跟苍澜凌的话比起来,是个人都不会相信她,她说再多又有何用。

    “我早知道你不会承认,”木清洢毫不意外这样的结果,“也罢,石常有,你且说说,是怎么回事。”

    石常有更是吓得魂不附体,“是……是,是有人指使奴才,给、给卢公公下药,让他在太子妃面前暴毙,然后、然后嫁祸太子妃……”

    “竟有这等事?”苍澜凌“大吃一惊”,可他这会儿惊的次数太多了,所以再想装的像,也总让人觉得他表情未免太夸张了些,“石常有,你竟这等人面兽心,卢公公成了那般模样,你、你如何下得去手!”

    “三殿下真是宅心仁厚,”木清洢嘲讽地冷笑,“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人指使石常有害卢公公吗?”

    “正是!”苍澜凌假装听不出木清洢对他的讽刺,正色道,“只要找出这个人,就能真相大白了!石常有,还不从实招来,是谁指使你这么做!”

    “奴才、奴才不知道!”石常有哭丧着脸,“是一名、一名侍卫,奴才不、不认识他……”

    “那就是你编造出来,欺骗父皇和太子哥哥的,是不是?”苍澜凌声色俱厉,“根本就是你要谋害卢公公,对不对?”

    “不是,不是!”石常有连连摇头,涕泪齐流,“奴才没有说谎,确实有人……”

    “够了!”苍澜凌一声大喝,“石常有,芷安,本王岂容你们如此诬赖,坏本王名声!”说罢他转身孝元帝,一揖到地,“儿臣冤枉,大容律法,更不允以下犯上,请父皇严惩石常有和芷安,还儿臣一个公道!”

    孝元帝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木清洢和苍澜渊也一时沉默,他们手上掌握的证据本就不足以将苍澜凌的恶行全部揭出,只是他要杀芷安和卢公公的家人,为了保全那些无辜之人的性命,他们夫妻两个才不得不提前动手而已。所以,苍澜凌来个拒不承认,他们一时也拿他无法,顶多只能证明苍澜渊跟孝元帝是父子,其他的还真是难。

    “父皇不替儿臣做主吗?”苍澜凌一副委屈的样子,暗里早把孝元帝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好你个父皇,苍澜渊被诬陷,你就给他机会,让他证明自己,我被这么多人指着鼻子骂,你却无动于衷,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怎么,事情这就算查清楚了?”孝元帝冷冷开口,“渊儿,木清洢,你们还有何话说?”

    木清洢目光一扫易容后的叶青竹,忽地一笑,“皇上容禀,我们似乎还忽略了一个人。”

    叶青竹一直在寻机会离开,可这么多人都站在这里,气氛又紧张肃穆,她若稍有异动,就可能引起旁人注意,所以才一直安静地站在人后,尽量不让人注意到她。

    可惜,风暮早已跟踪她过来,也听到她就是叶青竹,早将她的身份告诉了苍澜渊,木清洢也随即知道,怎么可能放过她……上次让她侥幸过关,这样的好事,不会有第二次。

    “哦?”孝元帝眉头微皱,“是谁?”

    “她。”木清洢伸手,指向叶青竹。

    所有人的视线都射过去,叶青竹再胆大包天也不禁露出恐惧之色,“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正文 第199章 就是你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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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木清洢不屑地翻个白眼,这才跟了苍澜凌几天,就连他说话的调调也学会了,叶青竹,你真有出息。“叶青竹,你还想演戏到什么时候?”

    “啊?”苍澜凌又是一声惊叫,“她、她是谁?叶青竹?哪个叶青竹?难道……是太子哥哥的师妹?这、这怎么会……”叶青竹,活该你被木清洢给认出来,正好,可以做本王的替罪羔羊,帮本王过关,真是谢谢你了!

    “是她?”对于叶青竹此人,孝元帝看来也有耳闻,上下打量她一眼,“是这般模样吗?”

    “当然不是,”木清洢缓缓走近,“她是易了容的,为的就是混在宫中,找机会害人,上次使蛇毒谋害羌族公主,嫁祸于我,就是你做的好事,对不对?”

    “你说什么,奴婢不明白,”叶青竹一脸无辜地摇头,“奴婢不是……”

    “你还敢说你不是?”苍澜渊飞身过去,拦在叶青竹身后,断了她一切逃走的可能,“叶青竹,方才你去昭阳殿奉茶,本宫就已经怀疑你,你还想抵赖?”

    叶青竹一愣,本能地问,“为什么怀疑我?”她的易容术有多高明,自己很清楚,连师父也曾经夸赞过她,为什么……

    “因为你的味道,”苍澜渊嫌恶地皱眉,“你整日与蛇为伍,身上自然有蛇的毒性和腥气,旁人闻不出,本宫还闻不出?否则,本宫何以知道,你就是叶青竹?”

    原来是这样!叶青竹眼睛一亮,不禁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竟然因为一时的放心不下,去昭阳殿一探究竟,结果把自己给暴露了,这才叫得不偿失!

    “原来你真的是叶青竹!”苍澜凌伸手指向她,义愤填膺地道,“你易容成这般样子,潜伏在本王身边,到底有何图谋?”

    叶青竹震惊地看向他:你……

    “说,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所为?”苍澜凌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把所有罪名都推到她身上,“卢公公是不是你害死的?这些人是不是你抓的?是不是你诬陷本王,说!”

    原来,你是要我做你的替死鬼。叶青竹由震惊转为嘲讽,仰天哈哈大笑,“没错,都是我做的,怎么样?全都是我做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苍澜凌,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把罪名推给我,就没事了吗?你这个白痴、笨蛋、蠢猪,论及聪明人,我根本不及太子哥哥之万一!你以为他们没有怀疑你吗?你的所做所为,能瞒得了谁,他们绝对知道所有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还想逍遥到几时?

    你不是要把一切罪名都推给我吗,好,我成全你,今日被师兄说破一切,他绝对不可能再对我有丝毫情意,我活着也没有意思!我死了,你和师兄还是会斗下去,而且你早晚会死在师兄手上,下来跟我做伴,我怕什么!

    靖凝皇后总算找到了说话的机会,纤手一指叶青竹,厉声道,“大胆贱婢,竟然敢诬陷皇子,该当何罪!”

    叶青竹止住笑声,一把扯掉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却是笑容满面,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该当何罪?你们说是什么罪,就是什么罪,我无所谓啊。”

    “叶青竹,你真的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罪过?”木清洢冷声道,“善恶只在你一念间,你若说出内情,皇上慈悲为怀,也许会饶你一命。”

    “我不稀罕!”叶青竹狠狠瞪着她,“你抢走了师兄,他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得不到的,就要毁了他,旁人也休想得到!”

    你这个疯子!木清洢气得脸色发白,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你呢,”苍澜渊眼里除了冰冷,还有沉痛之色,“你这样做,又能得到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师妹,多少总有些情份的,落到这种生死对决的地步,他怎可能一点都不在意。

    “我就是见不得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叶青竹狠狠咬牙,“师兄,你知道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可你从来不肯正眼瞧我,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

    靖凝皇后愤怒地道,“竟然说的出这种话,简直不知羞耻!”

    叶青竹根本不理会她是哪根葱,仍旧瞪着苍澜渊道,“师兄,你别说我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活着做不了你的人,死了化成鬼,我也要缠着你,让你生生世世都不得安生!”话音一落,她牙关一动,脸上即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不好!木清洢脸色一变,身形一闪,抢过去扶住叶青竹,掐住她的喉咙,“快吐出来!”不用说,看她这脸色瞬间发黑,嘴唇发紫的样子,是服毒自尽无疑。

    叶青竹呛咳几声,表情虽然痛苦,却还在笑,“吐……不出来了……我自己的毒,我自己清楚……”

    木清洢咬牙,一掌击在她心口。

    叶青竹脸容都已扭曲,张嘴狂喷出一口暗色的血来,眼中神采顿去,软倒在地。

    “果然够毒,一入口就随气血流蹿全身,中者无救,”木清洢面无表情地收回手,任她倒下,“叶青竹,你还真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死了好,正是我想要的结果!苍澜凌惊喜莫名,本来他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不动声色地置叶青竹于死地,免得她活着,早晚将自己给供出来呢,没想到她自己倒结果了自己,省得他动手了!不过,这面儿上的功夫,还是得做的,“嫂嫂,你医术超绝,快看看她还能不能救!”

    这异变一生,孝元帝倒是没多大反应,靖凝皇后却在吃了一惊之后,眼里也露出恶毒的笑意来:对,就是这样,死了最好!

    木清洢冷冷回眸,“救她做什么?”

    苍澜凌被她森寒的眼神惊了一下,“当然、当然是要她说出真相,她就这样死了,难道是畏罪自尽?”

    木清洢盯着他看了一会,直到他心里发毛,忍不住要发火了,才忽然一笑,“那就当她是畏罪自尽好了,也正如了你的意,不是皆大欢喜?”

    “嫂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几次三番被木清洢冷嘲热讽,苍澜凌这面子上哪里挂得住,恼道,“分明就是叶青竹居心叵测,易容改扮,潜伏在我身边,伺机而动,事情都是她做的,难道她没有罪?”

    “你说有就有吧。”

    “你……”

    “好了,”看了半天好戏,孝元帝总算开了口,“既然罪魁祸首已死,真相大白,其他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将叶青竹的尸身挂在城门,以做警戒。”

    “遵旨!”

    两名侍卫上前,将叶青竹拖了下去。可怜这个女人,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还是把自己的命给算计进去,到最后什么都没得到。不过,她给苍澜渊兄弟之间的争斗埋下了隐患,让他们不死不休,从这一点上来说,也不算她完全的失败。

    木清洢道,“父皇,芷安和石常有纵然有错,但他们都是被人胁迫利用,其家人无辜,请父皇开恩,只罚罪者,饶过他们的家人。”

    至于卢公公的妻儿,那就更无辜,她方才已看过,他们只是被下了普通的毒,对她来说,不在话下。只不过卢公公死了,他们要痛苦一阵,是绝对免不了的。

    孝元帝微一颔首,“就依你所言,芷安罚到浣衣局,石常有杀害卢公公,罪不可恕,斩立决。”

    芷安一下软倒,冷汗出了一身。虽说去浣衣局会很辛劳,但好歹保住了命,想来是孝元帝知她也是受人逼迫,而且只是在清水中下药,并未伤人性命吧。

    至于石常有,则是眼前一黑,瞬间昏倒,这样也不错,至少在昏迷当中被砍了脑袋,比清醒着时要少承受很多恐惧的折磨。虽说他也是情有可原,但毕竟害死了卢公公,人命关天,岂能饶恕。

    “好了,此间事已了,”孝元帝站了起来,“明日昭阳殿上,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与渊儿再次滴血认亲,以正视听。”此事虽说并没有刻意张扬,但流言已经不少,他这样做,也是想恢复苍澜渊的名誉罢了。

    “谢父皇,”苍澜渊恭敬地施礼,“恭送父皇。”

    “恭送皇上!”

    送走孝元帝,所有人都站起身来,苍澜凌拍了拍手,很轻松的样子,“事情总算解决了,我也去了这不白之冤,太子哥哥,真是谢谢你帮我。”

    “苍澜凌,”苍澜渊无声冷笑,眼中是凛冽的杀机,而且他丝毫不去掩饰这一点,“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不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指使,想要我的命?”

    苍澜凌脸色一变,“太子哥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前两兄弟之间无论有什么过节,苍澜渊也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地叫他,看这意思,是要跟他划地为界,断了兄弟情分吗?

    “我是什么意思,你很清楚,”苍澜渊双拳紧握,指甲喀嚓做响,令人心惊,“以前你做的那些事,我心里清楚的很,只是一直念着我们是亲兄弟,不曾跟你计较,但你却得寸进尺,非除我而后快,我又何必再跟你客气!”

    靖凝皇后吃惊莫名,“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凌儿什么时候害过你……”

    “皇后娘娘何必明知故问,”苍澜渊不屑地冷笑,“从当年东宫那场大火开始,你们就没有一天不在想着如何除掉我,不是吗?”
正文 第201章 一时放不下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上次羌族与大容联姻不果,伊冰蓝又差点死于非命,伊峻奇表面上没有再计较,看来暗里还记着这笔账,更觉得是受了奇耻大辱,想要起兵反抗,一雪前耻,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蓦地,烛火一暗,再明亮起来时,殿上已多了一道颀长的身影,正是木易擎,他年纪虽然只有四十岁上下,却是一身沧桑,有种深沉的气息散发出来,会让人不自觉地感到哀伤。

    “你终于来了?”孝元帝丝毫不意外他的突然出现,更不意外他会在不惊动任何皇宫暗卫的情况下,来到昭阳殿上,淡然问道。

    “让皇上久等了,”木易擎施了一礼,“草民原本一听说渊儿出事,就想过来看看,怎奈杂务缠身,一时放不下。”

    “幸亏渊儿不是等你救命,”孝元帝嘲讽地看着他,“否则等你放下杂务再来,他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木易擎神情同样冰冷,“皇上当真怀疑渊儿?”他乍一听此事,也是大吃一惊,如果不是手上的事越加重要,他早已飞身赶来,现在看来,皇宫风平浪静,似乎并没有他想像当中那么乱,莫非事情已经解决?

    “朕不该怀疑吗?”孝元帝挑了挑眉,这话半真半假,“你跟靖宛青梅竹马,感情甚笃,难道朕没有怀疑的理由?”

    “那又如何?”木易擎冷笑一声,“靖宛是清清白白进了皇室,之后我与她再未单独相处过,就算我们之间有情,渊儿又怎可能是我的骨肉!”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反倒求之不得,早带着他离开这是非之地,去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怎么没有?”孝元帝干脆抱起胳膊,跟他理论起来,“当年靖宛生病,一直不见好,是你朝夕陪伴,为她医治,她才好起来,难道那不是最好的时机吗?”

    “皇上!”木易擎又惊又怒,“你讲不讲道理?那时候我确实忧心于靖宛的病,陪了她一段时间,可在我离开之后一年有余,渊儿才出生,他怎么可能……”话说一半,看到孝元帝戏谑的表情,他忽地明白过来,“皇上是故意的?”

    孝元帝挑眉,他这个动作跟苍澜渊还真是如出一辙,出奇地相像,“故意什么?”

    “皇上是在考验渊儿?”木易擎为自己方才的激动感到汗颜,“你根本就知道我跟靖宛之间没有私情,是不是?”

    孝元帝不置可否,“渊儿是很优秀,但他毕竟太年轻,很多事情都没有经历过,朕若不利用一切机会让他接受考验和历练,将来他继承大容王朝,就一定会穷于应付,担当不起这份大任。”

    木易擎默然,好一会儿才摇头叹息,“那皇上也断不该拿靖宛和渊儿的声誉开玩笑,万一他承受不起……”

    “这是早晚的事,”孝元帝神情一冷,“世事难料,或许以后还会有比这更让他难堪、让他痛苦之事,他若经受不起这些考验,也就没有资格做大容王朝的皇帝!”

    木易擎无言,皇室中的事,他一向无法认同,可渊儿生在帝王家,就必须接受这样的命运,从某些角度来说,他能够帮渊儿的,并不多。“皇上心中有数就好,恕草民失礼。”

    “无妨,”孝元帝神情大见缓和,“你是渊儿的师父,跟靖宛也有师兄妹的情分,渊儿有你多多看护,朕也放心的多。”不管怎么说,渊儿还是他最疼爱、最看重的儿子,尽管他从不会当着渊儿的面表明这一点,但父子之间,原本就不用太过矫情。

    “草民知道了,”木易擎施了一礼,“请皇上恕草民擅闯皇宫之罪,草民告退。”

    “去见见渊儿,”孝元帝半是命令半是请求,“之前他一直担心朕会为难你,正恨着朕,你去见他,好让他安心。”

    木易擎暗暗好笑,这父子俩也真是,跟玩捉迷藏一样,也不嫌幼稚。“草民遵旨。”

    来到东宫,木易擎直接去了苍澜渊房间,看到窗户上映着的两道人影,他淡然一笑,“渊儿,清洢。”

    屋里的人静了静,几乎是同时抢了出来,一个比一个惊喜,“师父,你来了?”尤其苍澜渊,这几天一直在担心师父的安危,恨不得冲出宫去,找到师父,确定他无恙才放心。

    “我没事,不用担心。”木易擎示意他两个进屋再说。

    进屋坐下,风暮端上茶来,之后退到门外去守着。

    木清洢抢着问道,“师父,你怎么会到宫里来,没有人发现你吧?有没有让父皇知道?”

    “我刚刚去见过皇上,”木易擎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慈爱如同父亲,“清洢,别太担心,皇上绝对不是不分是非之人,你和渊儿只管做自己认为对的事,并一直坚持下去,不会有错。”

    “哦?”木清洢很意外,“师父的意思是说,父皇并没有为难你?”

    “没有,”木易擎并不打算多说,“总之你们不必担心我,我手上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明天就走,你们要处处小心,知道吗?”

    “啊,又要走?”木清洢老大不高兴,“我才想着师父能多留两天,陪陪我们,这宫里无聊死了!”

    苍澜渊眉头一皱,“怎么会无聊,那你想去哪里?”清洢可是要陪着他在宫里住一辈子的,这才几天,就觉得无聊了,是不是他这个做夫君的太失败了,没有照顾到她的感受?

    “丫头,别尽想着闯祸,安分点,”木易擎白了她一眼,“你现在是太子妃,多少双眼睛看着你呢,万一惹出什么事来……”

    “我才不在乎,”木清洢一扬头,撇了撇嘴,“我又不是活给他们看,管那么多!”

    “你当然可以不在乎,”木易擎又赏她一记白眼,“因为你只是一介女流,不管你惹出什么事,旁人都只会找渊儿算账,有他挡在你前面,你只管闹,把天捅破了都不怕。”

    苍澜渊暗暗好笑,担心木清洢自尊受损,赶紧道,“师父,你就别开清洢的玩笑了,她知道轻重,不会乱来的。”

    木清洢刚才不是没话说,是没想到木易擎看起来一本正经,一丝不苟,原来也有说起话来夹枪带棒的时候!不就是想提醒她别任意妄为,让澜渊为难吗,至于把她贬的一文不值吗?“师父,你不觉得自己很偏心吗?合着在你眼里,澜渊什么都好,我就什么都不能让你放心?”

    木易擎居然毫不否认这一点,“那你倒是说说,你比渊儿强在哪里?”

    “师父!”苍澜渊好气又好笑,怎么师父平时那么冷静淡漠的一个人,在清洢面前,就这么幼稚!“你别跟清洢闹了,我会提醒她的,无妨。”再说,即使清洢惹出事来又如何,凭着他的手段,难道还摆不平吗。

    “我……”木清洢眼珠滴溜溜乱转,忽然诡异一笑,“我会给澜渊生儿子。”

    “……”木易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我先走了。”说走就走,嗖一下,从窗户里飞出去,眨眼没了人影。

    “哈哈哈……”木清洢笑的前仰后合,都不觉得在长辈面前如此放肆,简直不知好歹!“师父给我吓走了,哈哈哈……”一回头看到苍澜渊炯炯的眼神,她心里“咯噔”一下,笑声骤止,“你、你看什么……”

    “当然是因为爱妃跟我心有灵犀,我心里高兴了,”苍澜渊贼笑着搓搓手,一把将亲亲爱妃打横抱起,走向床榻,“既然爱妃如此迫切,想要为我生个儿子,我怎能不越加努力,成全爱妃?”

    “不、不是啊,”木清洢“惨叫”,开始挣扎,“我是跟师父开、开玩笑的……”天,这会儿该着她欲哭无泪了,就苍澜渊那个能折腾,她今晚还想安睡吗?

    “我不是开玩笑的,”苍澜渊果然很严肃、很认真、很没有下限地开始解木清洢的衣服,动作很快,让人反应不过来,“我们是该生个儿子了,连静妃都有了喜,清洢,我们还等什么?”说罢低头,含住她的薄唇,轻轻吮吸。

    “是么……”木清洢在他温柔的攻势下,全身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不大会儿就变得酥软,使不出一点力气,只剩难耐的娇喘,哪里还有力气反抗……何况她也没想要反抗,“静妃也有喜了……”看来她的医术越见精湛了,静妃在她调理之下,终于怀上龙胎,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苍澜渊不满于她这个时候还分心,惩罚似地在她左边锁骨上轻轻一咬,“不准想别人……”

    暴君,**!木清洢瞪他一眼,却因眼中布满氤氲水汽,所以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多了些欲拒还迎的诱惑,“你……嗯……”

    苍澜渊无声一笑,俯身压上她,含住她的柔嫩唇掰。

    满胀的幸福感让木清洢不自禁地轻轻娇吟出声,双手攀上他的脖颈,随着他的节奏,渐渐攀上此道高峰……

    第二日醒来,天已大亮,木清洢缓缓睁开眼睛,身边人已离开,被窝中尚有余温,她慵懒地翻个身,摸索着苍澜渊的帎头,深深呼吸着只属于他的淡淡荷花香,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听到她的声音,知道她已醒来,霍雨彤推门进来,“太子妃,巧荷求见。”

    “静妃娘娘的丫头?”木清洢坐起身,腰腿一阵酸软,她脸上一热,暗暗把苍澜渊骂了个体无完肤,昨天晚上他折腾来折腾去,直到她眼泪汪汪地求饶,才恋恋不舍地放过她,简直……禽兽啊禽兽。
正文 第202章 为了保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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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霍雨彤不是没看到她脖颈上的吻痕,但定力极好的她只当没看见,服侍她起身,“说是静妃娘娘有请。”

    “应该是为了保胎,”木清洢坐到梳妆台前,看看镜中的自己,脸色别太难看,出不去门就好,“静妃身体太虚,虽说怀上龙胎是喜事,但要格外小心,否则极有可能会保不住。”

    “是,”霍雨彤拿起梳子替她梳头,“那太子妃要现在过去吗?”

    “去吧,”木清洢一笑,“好人做到底,总要让她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也不枉她信任我一场。”

    “是,太子妃。”

    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素净的衣服,简单用过早饭之后,木清洢与霍雨彤一起,前往静宜宫。

    “太子妃驾到!”

    一声通传,静妃赶紧迎了出来,喜道,“有劳太子妃辛苦这一趟,快快请进!”

    “静妃娘娘不必客气,”木清洢随她进去,淡然一笑,“我既伸了这个手,自然要保娘娘母子平安,否则岂非是我照顾不周。”

    静妃笑了笑,眉眼之间有明显的忧色。

    “娘娘不高兴吗?”木清洢心思一向细密,已看出她的不对劲,“是否身体有何异常?”

    “妾身倒还好,”静妃摸了摸仍旧平坦的小腹,言辞间自有即将为人母的骄傲,“近几日略有些烦恶,晨起时也会呕吐,不过还好,太子妃不必担心。”

    如此看来,静妃的妊娠反应还算是比较轻的,这样她也少受些罪。木清洢点头,“那娘娘忧心何事?”

    静妃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为难,“太子妃,妾身感激你为妾身所做的一切,是绝对信得过太子妃,也不拿太子妃当外人的,所以……若是妾身有说的不对、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太子妃多多包涵,莫要让妾身难做。”

    一上来就先把退路铺好,如此看来,事情肯定小不了。木清洢郑重点头道,“这一点娘娘尽可放心,凡是我点过头的事,必不会让娘娘为难。”

    “那就谢谢太子妃了!”静妃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是这样,今儿一早,皇后娘娘派人送来几副保胎的药,这个……不是妾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太子妃也知道皇后娘娘的心性,所以……”

    “娘娘是要我帮着看看,这保胎药有无问题?”木清洢瞬间明白过来,难怪静妃会那般为难了,想必是觉得靖凝皇后送保胎药过来,一定没安好心,可她又没有证据,所以不好乱说。

    “正是,”静妃略有些尴尬,“还望太子妃不要瞧妾身不起。”

    “那倒不会,”木清洢坦然摇头,倒也真没轻看了她,“身处后宫,防人之心不可无,娘娘且放心,我东宫与坤元宫反目,早已不是秘密,难道我还会卖了娘娘不成。把药拿过来吧。”

    静妃赶紧道,“有劳太子妃了!巧荷,拿过来。”

    巧荷赶紧把几包药拿过来,恭敬地放到桌上去。

    木清洢打开纸包,一样一样仔细看过,闻过,这些药确实是保胎的不假,虽然不是什么名贵药方,不过药性温和,虽说并不对静妃的宫寒之症,但服了也不会有什么损害。“这药没什么问题,想来靖凝皇后没那么傻,绝不会公然送药来害娘娘腹中胎儿。”

    “那倒也是,”静妃点头,“不过太子妃一说,妾身也才放心不是。”

    “虽说此药无害,不过娘娘还是不要服用,”木清洢将药推到一边,“娘娘的身体我自会调理,旁人用药与我不成一体,或许会相冲。”

    “是,妾身记下了,”静妃赶紧答应,“太子妃放心,妾身不用就是。”

    “不只是皇后娘娘,”木清洢凝声道,“以后凡是我之外的人拿来的药,娘娘都别用,小心为上。”

    “妾身明白,多谢太子妃!”

    钰妃虽说怀有龙胎在静妃之前,但因为她性子沉静,平时也不与谁特别交好,所以并没有怎样张扬,宫中对于她怀孕的反应,就不及对静妃怀孕来的更在意,更热闹些。当然,钰妃也不会在乎这些,每日里就只在自己宫中休养身体,安心养胎,倒也相安无事。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后宫多了一种传言,说是三殿下虽陷害太子殿下未果,却也足以显示出他德行败坏,而且这正是靖凝皇后教子无方所致,皇上对她已然失望,正好如今钰妃和静妃都怀了身孕,因而皇上正打算废了她,改立她们其中之一为皇后,以正视听。

    不管这传言是真是假,孝元帝是否真有此打算,可无风不起浪,既然有此一说,就不可能只是空穴来风,靖凝皇后如何不急!尤其这些天来,后宫嫔妃就跟认定了她这个皇后马上就要完蛋一样,连来请安都是匆匆一见,立马就奔向静妃和钰妃处,摆明是去讨好送巧,简直气煞人也!

    “皇后娘娘,众位娘娘来请安了。”宫女飞烟进来禀报,知道主子最近心情不好,她也不敢多言,低眉垂目地站了。

    “都这般时候了,还来做什么?”靖凝皇后冷笑一声,眼神怨毒,“一个一个都不知天高地厚,以为本宫要倒台了是不是,现在就不把本宫放在眼里,都该死!都该死!”

    飞烟尴尬地站着,哪里敢开口。

    “还不让她们进来!”靖凝皇后一声怒喝,“本宫就让她们知道知道,谁才是后宫真正的主子!”

    “是,皇后娘娘。”飞烟赶紧退出去,抬袖擦了擦冷汗,娘娘可别跟各宫娘娘打起来,不是会越发惹皇上生气吗?

    不大会儿,众妃陆续进来,其中也包括怀了孕的钰妃和静妃,齐齐跪倒行礼,“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靖凝皇后面无表情,扫了钰妃和静妃一眼,“两位妹妹怀有身孕,本宫可不敢受你们的大礼,万一有个好歹,本宫吃罪的起吗?”

    前几日她让人送安胎药去给静妃,也确实没有动什么手脚:她就算再笨,也绝不可能这样明目张胆地动手,而是想先拉近与静妃的关系,让她消除对自己的戒心,然后再动手的。结果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传言,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多谢皇后娘娘体恤,妾身感激不尽,”钰妃低眉垂目,对她很是恭敬,“礼不可废,妾身等不敢僭越。”

    “钰妃姐姐说的是,”静妃也赶紧放低身段,“妾身定会按时向皇后娘娘请安,绝不敢懈怠。”

    “真是会说话,难怪皇上会那么宠爱你们,”靖凝皇后嘲讽地冷笑,“都坐下说话吧。”

    众妃如何听不出她的阴阳怪气,这般时候谁都不好开口,全都坐了下去,“多谢皇后娘娘。”

    众人落座之后,靖凝皇后却只是端起茶碗来喝茶,并不开口。她不说话,旁人谁都不想先张这个嘴,免得惹来麻烦,这气氛就有些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

    钰妃其实心知肚明,知道靖凝皇后肯定是在介意传言之事,虽说她也很奇怪,这传言究竟是从哪里传出的,可这种事向来说不清、道不明,靖凝皇后肯定是要把这笔账算在她和静妃头上,她们两个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好过了。

    过了好一会,直到众妃都有些坐不住,靖凝皇后才觉得耍够了威风,开口问道,“钰妃妹妹这身子可好吗,吐得厉不厉害?”

    “有劳皇后娘娘挂念,妾身还好,”钰妃欠了欠身,“偶尔会有些恶心,倒也无大碍。”

    “那就好,”靖凝皇后又转向静妃,“静妃妹妹呢,可好些?”

    “是,”静妃赶紧笑道,“妾身也没什么,多谢皇后娘娘着人送来安胎药,妾身感激不尽。”

    “没什么,”靖凝皇后摆了摆手,“本宫是六宫之主,统管后宫,自然要多多看顾你们,若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对本宫开口,本宫会安排好一切。”

    “多谢皇后娘娘。”

    正说着话,飞烟走了进来,“皇后娘娘,燕窝粥好了,可要现在端上来吗?”

    众妃对视一眼,纷纷起身,准备告退。

    “都坐着吧,”靖凝皇后一摆手,“本宫一个人吃也没有意思,一起用吧。”

    她既开了口,众妃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就又都坐了下去,“多谢皇后娘娘。”

    静妃眼珠转了转,记得木清洢的话,有心不吃这燕窝粥,先告退吧,又没有什么理由,反而会惹靖凝皇后不高兴,可……转念一想,应该也没什么,又不只她一个人在,众妃都在呢,难道靖凝皇后还会把所有人都给毒死不成?

    不大会儿,飞烟即带着几名侍女,端了托盘上来,将燕窝粥一碗一碗分下去,众妃接了,齐声道谢。

    静妃将碗端起来,才要往嘴里送,眼角余光却瞥见钰妃神情有些不对,她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这燕窝粥果真有问题?

    谁料不等她决定要不要吃,就见钰妃忽地将小碗递给身边的宫女寻梅,自个儿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这是怎么了?”众妃纷纷起身,“不舒服吗?”

    靖凝皇后面色不善,明显是在生气,“钰妃妹妹这是怎么了,这燕窝粥都还没入口,就做出这副样子来,是想让本宫难堪?”

    静妃假装担心的样子,赶紧起身,“皇后娘娘息怒……啊!”结果她起身太猛,手里的小碗瞬间打翻,燕窝粥也洒了一身,她吓白了脸,赶紧屈膝跪倒,“妾身无状,皇后娘娘恕罪!”
正文 第203章 你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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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钰妃也走了进来,脸色煞白,跪倒请罪,“妾身失态,皇后娘娘恕罪!”

    “钰妃,你是怎么了?”靖凝皇后将小碗放下,“莫非是本宫这燕窝粥有什么问题不成?”

    “妾身不敢!”钰妃诚惶诚恐,“是妾身一闻到这味道,就……就有些反胃,所以……非是娘娘的燕窝粥有问题,娘娘明鉴。”

    “罢了!”靖凝皇后一甩衣袖,板着脸道,“本宫好心请你们一起吃燕窝粥,却差点担了是非,既如此,不吃也罢,你们都散了吧。”

    皇后一气,众妃哪里还敢多待,赶紧行礼,退了出来。

    屋内,巧荷小心地道,“皇后娘娘,会不会是静妃和钰妃她们……”不用说,这燕窝粥当然是有问题的,是她依照靖凝皇后的吩咐,只给静妃和钰妃的碗里下了打胎药,其他人则没有,她们若是吃了,这腹中胎儿肯定保不住。

    可惜,事到临头却突起变故,偏偏是静妃跟钰妃没吃上这燕窝粥,是无心,还是她们察觉到什么,所以做了防范?

    “钰妃是反应强烈了些,静妃则是手脚太莽撞,她们不可能知道,”靖凝皇后残忍地冷笑,“就让她们躲过这一次,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快去,把那两碗燕窝粥处理掉,别让人逮到把柄。”

    “是,娘娘。”巧荷不敢多方,赶紧把做了记号的两碗燕窝粥端出去倒掉……其实,静妃那碗已经尽数倒在了自己衣服上,也省得她再处理了。

    静妃看一看左右,大家伙儿都已散了,她紧走几步追上钰妃,“钰妃姐姐,你没事吗?”

    “无妨,妹妹不必担心,”钰妃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压低了声音,“也亏得妹妹机灵,有意打翻燕窝粥,否则说不定已中了皇后娘娘的计谋。”

    她既如此说,就是没拿自己当外人,静妃还是大吃一惊,“钰妃姐姐也……”

    “嘘……”钰妃向她使个眼色,“我是瞧着皇后娘娘神情不对,才有意装做呕吐,否则无法脱身。我正担心妹妹,还好妹妹也有了防范,不然我如何过意的去。”事出突然,她也没法公然提醒静妃,才故意出岔子,只希望可以助静妃逃过此劫。

    “也多亏了钰妃姐姐,我才能使出这计来,”静妃看一眼衣襟上的燕窝粥,兀自心有余悸,气道,“皇后娘娘怎能如此狠毒,非要除去你我腹中骨肉,就不怕遭天谴吗?”

    她们怀的可是皇上的骨血,两条小生命啊,皇后娘娘就不曾想一想,这罪孽她担当得起吗?

    “怪只怪最近流言四起,皇后娘娘怕是有些沉不住了,”钰妃满眼担忧之色,摇了摇头,“可咱们无凭无据,就算将此事告诉皇上,也只能是引发不必要的麻烦,让皇后娘娘越加针对你我而已。”

    “那……姐姐的意思怎样?”静妃毕竟心思单纯,瞬间没了主意,“就任由皇后娘娘迫害你我不成?”

    “唉!”钰妃叹息一声,“也只能多加小心了。想来太子妃也提醒过你,莫要用皇后娘娘送过来的东西吧?”

    “正是,原来她也提醒了姐姐啊!”静妃恍然大悟,喜道,“对呀,不是还有太子妃吗,不如找她商量商量?”

    钰妃锁着眉,犹豫道,“这……似乎不太好吧?”太子妃原本与这些事没有关系,硬是把她牵扯进来,想来太子殿下也不会答应的。

    “反正皇后娘娘也容不下太子妃,”静妃颇不为然,“现在咱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彼此商量商量,有什么不好?”

    钰妃面露忧色,并未表态。

    木清洢的确分别嘱咐过钰妃和静妃,让她们处处小心,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太过被动,而且小人出招,往往叫人防不胜防,保不准哪一次就让人钻了空子,吃了大亏,所以,还是想个一劳永逸的方法,解决了靖凝皇后这尊麻烦。

    今日一早,静妃既派人来请,要她去静宜宫一见,她知道肯定有事,而且女人间的事,她也不想让苍澜渊掺和进来,等他上早朝去,才收拾了一下,带着霍雨彤出了门。

    刚走到凉亭边,就见一片白雪皑皑中,一身白衣的司绝尘几乎与雪同色,负手站在亭子中,仰望悠远的天空。

    木清洢心念微动,示意霍雨彤原地等待,自己走了过去,而且有意识地离他很近。不出所料的,身上的通灵魔镜又一次发出震动,而且很强烈,让她甚至有种触电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看不见的妖魔徘徊在司绝尘身边,想要对他不利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是……

    “找我有事?”司绝尘回身,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绝美的脸,他似乎有微微的不安,向后退了一步。

    “干嘛躲那么快,我身上有病菌吗?”木清洢不动声色地调侃,“原来国师大人不只喜欢夜观星象,还喜欢在白天看上天的意思,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并不是,”司绝尘淡然一笑,“只是大雪刚过,宫中美景怡人,我闲来无事,赏赏雪景而已。”

    “国师大人好兴致,一个人赏雪景,”木清洢歪着头一笑,“不过,这天寒地冻,国师大人纵然非常人,也该爱惜着自己,衣着如此单薄,不怕冻坏吗?”

    大概没想到自己会被人如此关切,而且还是个已嫁作他人妇的女子,司绝尘眼神微微一变,随即移开视线,“有劳太子妃挂念,我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木清洢不悦地道,“你看你,脸都冻得发青,嘴唇也发紫,再站下去,就快冻出病来了,还说没事?”

    “是吗?”司绝尘回眸看她,淡然一笑,“太子妃是否有些夸张了?”他自己的身体,自己还是很清楚的,何况他就算脸色异样,也绝对不是这天寒所致,真正原因如何,普天之下,也就他自己知道而已。

    “没有,我说的都是事实!”木清洢急了,一副急着证明自己的样子,从身边掏出那块魔镜递到他手上,“不信,你自己看,脸色可不是发青吗?”

    司绝尘似乎有些无奈,也不好拂她的意,将镜子举到脸前,看了一会,又将镜子还给她,“还好,太子妃不必担心,我心中有数。”

    “好心没好报,你就逞强吧,”木清洢忿忿,将镜子塞回腰间,“等你冻出病来,别说我没提醒你!”奇怪,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莫非是她多虑了,司绝尘并不是什么妖魔,而只是周围有妖魔在作祟而已?

    司绝尘忽地转移了话题,“太子妃的驭龙诀,已经练成?”

    木清洢暗吃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练驭龙诀?你派人监视我?”

    “怎么会,”司绝尘一笑摇头,“木家的女儿天生就有召唤龙神的能力,只是个人天赋却强求不得。我看太子妃气息纯正,身法也越来越轻盈,呼吸之间轻不可闻,若非驭龙诀已大成,断不会如此。”

    木清洢一时无言,看来她真的低估了司绝尘,这家伙知道的事情,远比她想像得要多的多,而且他是正是邪,是敌是友,还不能完全肯定,得小心才行。“国师大人见识广博,令人敬佩。驭龙诀听起来玄乎,其实也只是内功心法,我天资驽钝,这辈子能不能练成,还是个未知数呢,怎好意思说出来,让国师大人笑话。”

    “是太子妃过谦了,”司绝尘倒也不继续追问,“太子妃天资聪颖,非常人所能及。”

    “那是国师大人太高看我了,”木清洢向亭子外看了一眼,“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不打扰国师大人,不过还要多谢国师大人提醒,我跟澜渊才能找到卢公公,虽说还是没能解开东宫失火之谜,但总算不在处处被动,国师大人的恩德,我跟澜渊不会忘。”

    “太子妃言重了,”司绝尘明显是在避重就轻,“事情早晚都会有个了断,太子妃不必强求,请。”

    “请。”

    等木清洢走的人影不见了,司绝尘才飘然离去,不见丝毫异常。然来到竹林,他却忽地脸色一变,一个踉跄,几乎跌倒,所幸及时扶住一棵竹树,方才稳住身形。他急促地喘息两声,神情痛苦,哪里还有平时的飘逸出尘,更是目露凶光,令人心惊。

    “木清洢,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我倒是小看你了!”他手捂胸口,森然冷笑。方才被通灵魔镜照到的一瞬,他的灵魂几乎被吸入镜中,如果不是运起全身的功力抵抗,付出伤了心脉的代价,只怕此时他早已灰飞烟灭!

    不过,这也可看出魔镜的威力,只要被他收为己用,那他的目的一定能够实现,还惧何人!

    “欠我的,终将一样一样还回来,我等着!”

    去静宜宫的路上,霍雨彤不解地道,“太子妃对国师大人有怀疑吗?”又是表示关切,又是给他照镜子的,以她对太子妃的了解,主子绝对不是这种无聊之人,会如此做,必有玄机。

    “现在还不好说,”木清洢摇了摇头,也不是想隐瞒她,“因为我也不确定,不过,司绝尘绝对有事情瞒着所有人,就是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霍雨彤点头,“国师大人少与人来往,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做过对半点伤人害人之事,宫中对他都是敬若天人,交口称赞。”
正文 第205章 明显的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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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看他神情不对,恐怕有不好的事发生,”木清洢拽了他就走,“走吧,去听他说什么。”

    回到房中,苍澜渊先拿了件厚披风给木清洢披在身上,体贴地帮她收拢衣角,这才板着脸道,“到底什么事,说。”

    墨玄安静地坐着,少年的脸容眉目清秀,却带着明显的忧色,似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苍澜渊口气不善,他也不以为意,更丝毫不计较之前被伤之事,沉声道,“我现在要说的事,在你们听来或许是匪夷所思的,但都是事实,我希望你们能够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哦?”木清洢跟苍澜渊对视一眼,又转回目光来,“你的意思是说,你所说的事,跟我们两个有关?”

    墨玄一摇头,“确切地说,是跟你有关,但你跟太子殿下情深似海,你的事,还不就是他的事吗?”这种话明明是有情人之间才会说的,他说来却那么一本正经,让人想气都不好意思。

    大概这话让苍澜渊听的非常舒爽,他面色大见缓和,“那是自然,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不会让清洢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危险是会有,但我保证,不会伤姐姐的性命,”墨玄眉头拧的更紧,解释道,“别急,听我仔细说来。龙神早在很多年以前,就守护这片大陆,寻常妖魔自是不也对人类稍有侵犯,唯一让我头疼的,就是魔王。”

    几千年来,龙神跟魔王之间的对抗,从来没有停止过,而且双方势均力敌,魔王想要打败龙神固然不可能,但龙神想要一举除去魔王,却也难上加难。

    “为什么?”木清洢大为诧异,“魔王的功力,在你之上?”乖乖,原来大容王朝还有魔王啊,而且听墨玄说起来,魔王好像很难缠么,难道墨玄就是在担心这个?

    “功力么,我们相当,”墨玄思虑着,寻找着最恰当的词汇,“只不过魔王历经九劫,非但法力无边,还是不死不灭之身,就算消灭了他的肉身,只要他灵魂不灭,还是会转生到其他人身上,继续为祸人间。”

    木清洢吐了吐舌头,“这么拽?那就算是你,也对他没有办法?”现在她倒开始相信,墨玄的确是龙神,而且身负重任了,否则他哪里知道这么多,又怎么可能时时那么担忧,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办法也不是没有,”墨玄存心掉人胃口一样,“就在千年前那一场大战,我拿走了魔王之心,他没了心,功力会大打折扣,我原本是想趁机将他消灭,结果他不惜以血遁之法逃逸,之后就没了踪影,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他的转世,却无所获,我怎能不担心。”

    难怪了。木清洢下意识地点头,见苍澜渊没有要问的意思,就接着问道,“那魔王就没回来找你拿回他的心?”神魔什么的,果然很牛叉啊,没有了心还能逃跑,还能转世,这些都不是她所能想像的。

    墨玄冷然一笑,气势逼人,“他怎么敢来找我!不过,他一直想要拿回自己的心,却是勿庸置疑的。”

    “那他还没有拿回去吧?”木清洢了然,如果是的话,魔王绝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你把他的心放哪儿了?”

    “我以法术将它镇压在九重天,”墨玄解释道,“距此有几千里有之遥,别说寻常人,既然普通仙魔,也绝难靠近。”

    原来如此。木清洢有种想要擦冷汗的冲动,怎么越听越玄,越听越感觉,事情好像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啊,那墨玄一开始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苍澜渊忽地冷声问道,“这些跟清洢又有什么关系?”

    墨玄看了木清洢一眼,似乎有些犹豫,“姐姐,可以说吗?”

    “啊?”木清洢一愣,“什么可以说吗?”她对这些根本就一无所知啊,可不可以说的,不是墨玄说了算吗,干嘛问她?

    “你的来历,”墨玄耸了一下肩膀,少年人的俏皮显露无遗,“我想你还没有跟太子殿下坦白吧?”

    木清洢大吃一惊,瞬间脸无血色,“你、你这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我……”墨玄能够道破她的来历,她一点不奇怪,毕竟是他穿越时空回到现代社会,帮她拿回自己需要的东西,可这事儿她一直瞒着苍澜渊,不知道如何开口跟他说,不是要现在就摊牌吧,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好不好?

    苍澜渊眸中冷光流转,看看墨玄,再看向木清洢,“清洢,你果然有事情瞒着我,还不说吗?”事实上他早就觉得奇怪,只是他选择了相信她,相信她即使不说,也绝没有害他之念。可如今看起来,有别的男人先他知道清洢的过去,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我……”木清洢心虚地要命,狠瞪了墨玄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过,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心虚的,也没有对不起苍澜渊的地方,说出事实之后,他能不能接受,会不会觉得她是疯子,那就非她能左右了。“澜渊,我不是存心骗你,只是怕说出来之后,你会害怕。”

    “你当我吓大的?”苍澜渊白她一眼,“少说这些没用的,快点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吗,”木清洢深吸一口气,充分做好苍澜渊一脚把她踢出门的准备,“事实上我不是真正的木清洢,我只是占据了她的身体而已。”

    苍澜渊瞪大了眼睛,像在听鬼故事。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慢慢恢复常态,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真正的木清洢,已经死了?”

    反应还算平静,那接下来的交流就容易的多。木清洢对他的接受能力算是相当满意,点了点头,“是的,就在被她的两个姐姐推下深渊的时候,就已经死了,而我的灵魂正巧穿越时空而来,附着在她身上,她才得以重生。”

    “灵魂穿越?”苍澜渊脸色有些苍白,“那你……是哪里来的灵魂?”其实,他倒不是不能接受灵魂这种事,毕竟龙神就活生生在他面前,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在意的是,木清洢到底从哪里来,之前又是什么样的人。

    “距现在两千多年以后,”木清洢在心里估了估,大致也差不多,毕竟大容王朝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存在,她只是依据常理推断而已,“不过这重要,重要的是我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我有时候看起来,会不会很奇怪?”比如经常说一些现代词汇什么的,不知道苍澜渊是不是看她像个神经病。

    “是有一些,”苍澜渊定定神,“不过你心地善良,为人正直,甚合我意。”

    木清洢又羞又意外:哪有这样当面夸人家的!还有,他竟然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她?“澜渊,你……不打算休了我吗?”

    “休了你?”苍澜渊猛地拔高了声音,听到这句话,竟然比他听刚才的穿越故事还要震惊百倍,“木清洢,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竟然想我休了你?”

    “不、不是,”木清洢眨了眨眼睛,被他的反应惊悚到了,“我、我是想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

    “你才是怪物!”苍澜渊脱口而出,跟着气极反笑,“清洢,你在胡说什么!事实上我早看出你有些不寻常,但从来没想到会是这样而已。你给我听清楚了,不管你从哪里来,你的灵魂属于哪个时空,总之你现在是我的发妻,我之前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不会有任何改变,你敢打离开我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你下不了床,听到没有?”

    他前面那些话让木清洢感动的一塌糊涂,几乎忍不住要抱住他狂亲一通:太好了!澜渊,谢谢你没有当我是怪物,没有将我一脚踢开!虽说即使离开了,我也可以假装很骄傲地对自己说,本来就是这样的结局,可是离开这样爱我、宠我的你,我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

    可问题是,她刚刚才要把心里的想法付诸行动,苍澜渊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的感动瞬间升华,成为无比的愤怒,“苍澜渊,你说什么?你让谁下不了床,你简直……”

    “这些留到你们夫妻到房中去细说,此处暂且略过,”沉默许久的墨玄眼见他两个的话题要跑偏,赶紧引回来,“既然太子殿下已经接受姐姐的身份,我想要说的是,当初魔王之心被封印,我曾经得到上天的指示,说会有一条来自异世的灵魂,能够助我铲除魔王,还大容王朝以后数百年的安宁。”

    木清洢兀自忿忿,甩开苍澜渊的手,“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能够帮你铲除魔王的人?”

    “是,”墨玄一笑,“因为你来的正是时候,而且几千年来,你是第一个穿越时空来到大容王朝的灵魂,不是你还有谁。”

    我勒个去。木清洢连目瞪口呆的心思都没有,深不以为然地摊了摊手,“你找错人了吧?你看看我,除了还没修成的驭龙诀,我有什么本事能够帮你铲除魔王?”她忽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难道,要用美人计?”连龙神都对付不了的妖魔,她能做什么,这不扯蛋吗?

    苍澜渊脸一沉,醋意满天,“你敢!”居然当着他这个夫君的面说什么美人计,当他不存在吗?

    木清洢失笑,摸了他的脸一把,“我开玩笑的,别当真。”
正文 第206章 再说一次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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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笑也不行!”苍澜渊凶巴巴,“再说一次试试?”

    跟一个掉进醋缸里的人,是没有道理好讲的。木清洢不想多费唇舌,很聪明地选择了迂回战术,“好,不说这个了。”说别的,总没问题吧?

    “那是因为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一切自见分晓,”关键时候,墨玄打起了禅语,“姐姐不用急。”

    你才急,你全家都急。莫名其妙多上了这么一桩麻烦事,木清洢当然是接受不能,没好气地道,“难怪从我过来,你就一直跟着我,原来是想利用我去对付魔王,你真行。”

    “别说那么难听,”墨玄笑笑,不以为意,“降妖除魔,本是我辈该做的事,何况你既然来到大容王朝,那就是命中注定,这是你的责任和使命,不是我不找你,你就可以推脱得了的。”

    木清洢沉默一会,一扬手,“好吧我说不过你,我认了,行了吧?”

    苍澜渊握住她的手,亲了她一下,“放心,有我呢。”

    “正经点,”木清洢脸上一热,“说正经事呢。”这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发情,他脑子里除了那点事,还有别的没有?

    墨玄也不避讳,就看着他俩亲热,认真地道,“我跟你说这些,是想你心中有数,我马上就要离开,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

    “你要去哪?”木清洢下意识地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会不会有危险?”

    “我不会有事,”墨玄摇头,“我要去九重天,我感应到镇压在那里的魔王之心有异动,必须回去看看。”

    “那我呢?”木清洢指指自己的鼻尖,“不用跟你去除魔?”

    “现在还不用,”墨玄摆摆手,“还不到时候,我是想提醒姐姐,因为没有龙珠,我这一来一回之间,要耽误很多时间,而且你的驮龙诀正在紧要关头,千万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难得看他如此郑重严肃,木清洢也没了打趣他的心情,乖乖点头应了,好不担心,“那你没有龙珠,会不会有危险?我要不现在把龙珠给你?”

    “当然不行了!”墨玄瞪她一眼,“都说了你现在是关键时候,我的龙珠可以护你顺利练成驮龙诀最后一重,你现在还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苍澜渊冷声道,“说话客气点!”

    墨玄脸上一红,“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你都这样了,我能说不好吗?木清洢无奈点头,“那你一切小心。”

    “我知道。”

    墨玄走后,木清洢好一会儿没说话,真没想到她来到大容王朝,并不是偶然,而是一切早已注定,直到这会儿,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大脑也有些,但却很清晰地预感到,马上就要有大事发生,而且这大事还不是常人所能左右,得好生防备才行。

    看看窗外的天,也快亮了,因为骤然之间知道了太多事,木清洢身心都有些乱,虽然大半夜没睡,也并不觉得困,倚坐在床头,拥着棉被想事情。

    苍澜渊去书房把剩下的事处理完,回来见她还没睡,皱皱眉道,“怎么还不睡,不累吗?”

    “现在不困,你要不先睡一会?”木清洢往里挪了挪,让出位置给他,目中流露出温暖亲近之意来。

    苍澜渊沉默了一下,掀开被子进去,半转身看她,“怎么了,有话要对我说?”看她这眼睛水汪汪、嘴唇润生生的样子,是在诱惑他吗?

    木清洢轻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也没什么,就是想对你说,谢谢。”

    “谢什么?”苍澜渊挑眉,明知故问,“你我之间,还用如此生疏客套吗?”

    木清洢越看自己的夫君真是英俊的要命,她穿越异世,能够有这样一个人疼她宠她,不离不弃,她何其有幸!下一秒,她已狠狠钻进他怀里,声音都有些哽咽,“澜渊,你对我这么宽容,我……”换做任何人,只怕都会将她当成怪物,避之惟恐不及吧?

    “傻瓜,”苍澜渊抱紧了她,轻轻抚摸着她缎子般丝滑的秀发,眼睛里是宠溺的笑意,“我不管你从哪里来,我认定了你,你就别想逃!”

    木清洢眼中的泪缓缓滑落,隔着中衣,亲吻苍澜渊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心过、满足过!“澜渊,我……我想……”

    “嗯?”感觉到胸前的湿意,苍澜渊怔了怔,扶起她,“怎么哭了?”这小丫头,一向乐观、倔强,别说哭了,还没见她向谁服过软呢,这是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很高兴,”木清洢不好意思地擦眼泪,脸儿红红的,我见犹怜,“我……真的很幸运,你对我这么好……”

    她倒是只顾着感动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儿在苍澜渊眼里,有多么的秀色可餐,某人在她面前,又从来不是君子,也懒得装君子,头脑一热,身上某个部位早已蠢蠢欲动,他坏心眼地捧起木清洢被泪水打湿的脸,伸舌舔走一颗咸咸的泪珠,低声道,“我对你这么好,你要怎么报答我?”

    情知他所说的报答是什么,木清洢不可抑制地红了脸,根本不好意思看他,但却半点没有拒绝的意思,反而挑衅似地道,“那,就让为妻好好服侍你,好不好?”

    “小妖精!”苍澜渊意外而暗暗高兴,心道清洢是越来越放得开,越来越主动了,这对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那为夫就好好享受了?”

    “……”木清洢毕竟不及他的豪爽,哪好意思继续跟他抬杠,直接用动作代替回答,鼓足勇气翻个身,跪坐在他身前,俯身靠近他,嘴唇慢慢落下去,直到落在另两片柔软、冰凉但气息清新的唇上,这才轻轻吮吻起来。

    于亲吻之道,木清洢绝对是个菜鸟,尽管苍澜渊也不是个中高手,但他的吻向来强势、霸道而持久,每次都把爱妃吻到晕乎乎,哪里还能多想。可这次,是爱妃主动,他存心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干脆半躺着不动,任她施为。

    讨厌,都没有反应!木清洢卖力地亲吻了半天,不见夫君有什么回应,恼了,只当自己技术太差劲,根本勾不起夫君的兴趣,面子上太挂不住,直接起来更没脸见人,干脆狠狠在他唇上一咬:叫你没反应!

    “嘶……”苍澜渊正享受呢,唇上却突然一阵锐痛,他猝不及防,痛叫出声,好笑地道,“清洢,你属狗的吗,怎么咬人?”唇齿之间甚至有血腥味儿蔓延,清洢咬他这一口,还真是不轻!

    “谁叫你不理我的!”木清洢红着脸瞪他,“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就直说么,干嘛不待见人!”

    苍澜渊好气又好笑,“我哪有?不是你说要好好服侍我?”

    “不要说啦!”木清洢恼不得也笑不得,一把捂住他的嘴,“不准说!”

    “唔……”苍澜渊眼睛亮闪闪的,点头表示明白。

    妖孽!

    木清洢暗暗骂一句,觉得自己简直有些招架不住苍澜渊的魅力,干脆不再多想,放开他的唇,开始解他的衣带。

    居然这么主动?苍澜渊又给惊喜到,大手从后抚上她的纤纤细腰,“清洢,要不我帮你宽衣?”

    木清洢胳膊肘子一撞,“别乱动!”

    “好,不动。”苍澜渊无条件地做出让步,手虽然规矩了点,但并没有从她腰上移开……开玩笑,手感这么好的腰身,谁不摸的才是傻瓜。

    木清洢其实是第一次替苍澜渊宽衣,更是第一次直面他的身体,哪有不羞的道理,但夫君是自己的,她不看谁看,所以她虽然手有些抖,动作还是很麻利的,解开他的衣带一抽,扔到一边,两手一分,拉开他的衣服,露出他虽然白皙秀气,但却绝对有力的胸膛来,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六块腹肌?

    “还满意吗?”苍澜渊是不挑起她的“火”来不罢休,轻笑一声,“清洢,为夫不曾让你失望过吧?”

    “你还说!”被屡屡调侃,木清洢想气,却气不起来,轻轻一巴掌,拍在他胸膛上,“哪有这样夸自己的!”

    “有什么不能!”苍澜渊洋洋得意,“清洢,快点啊,接下来怎样?”

    接下来……木清洢努力回想苍澜渊那会儿都是如何做的,脸“腾”一下就红了,咬着嘴唇,话都说不出来。

    “快呀,”苍澜渊被体内升腾起的烈火烧到全身发热,哪里还按捺得住,“你若不做,可就换我了?”

    你……

    木清洢用力瞪他一眼,突然就来了脾气,两手压上他的胸膛,竟是连内力都用上了,把他给压倒在床上,凶巴巴地道,“给我老实躺着,不准动!”

    亲亲爱妃越来越勇猛了,不过我喜欢。苍澜渊嘴角挂着妖孽般的笑意,温顺地躺好,一双眼眸里黑是黑,白是白,美得很不真实。

    木清洢被他看得心里直打颤,干脆不再看他,小手轻抚着他赤果的胸膛,大着肚子,缓缓低头,丁香小舌小心地伸出,在他身上轻舔了一下。

    苍澜渊是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瞬间胸前如有电流蹿过,他全身一颤,咬牙道,“清洢,你确定要玩火?”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会如此敏感,被木清洢这一作弄,竟快要把持不住!
正文 第207章 等下别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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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扳回一局,木清洢看着他几近崩溃的表情,得意地一挑眉,嗲声嗲气地道,“夫君,舒服吗?”

    不行了,再忍我就不是男人!

    苍澜渊头脑一热,一个干脆利落地翻身,瞬间把木清洢压在身下,哑声笑道,“小妖精,这可是你自找的,等下别求饶!”

    “等!等等!”木清洢伸手抵住他的胸膛,瞪大眼睛道,“刚刚不是说好的吗,我来服侍你,怎么,你想反悔?”

    “起来!”知道他绝对会惯着自己,木清洢霸道地一扬眉,推他一把,“说好的就得照着做,不然以后你就没这机会了。”

    苍澜渊急促地喘息两声,对这爱折磨人的小妖精,他是没辙,认命地翻身躺下,“好,给你服侍!若是服侍得不能令我满意,哼哼……”

    木清洢红着脸窃笑,娇声道,“怎么能呢?夫君,为妻一定服侍好你……”声音渐轻,她压上苍澜渊虽瘦却壮硕的身体,一双手尽情地上下抚摸,毫无章法、毫无技巧但绝对认真地吻遍他的胸膛,留下一个个浅粉色的口红印,视觉冲击绝对强撼。

    直到苍澜渊“幽怨”地瞪着她,快要崩溃,木清洢才算放他一马,羞涩地低垂着眼睑,就在他的注视之下,抬起身体,再缓缓坐下去。

    直到两人的身体结合得毫无一丝缝隙,双方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接着就尽情放纵自己,极尽享受……

    这一番**下来,消耗了大量体力的木清洢累得香汗淋漓,躺到一边,动都不想动。

    意犹未尽的苍澜渊仍旧精神百倍,俯过身看她,“清洢,为夫还没有被喂饱,怎么办?”

    木清洢微微睁开眼睛,“妖孽……”

    “那为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苍澜渊分明就是故意扭曲她的意思,在她“愤怒”而无奈的目光中,掀掉她的棉被,压了上去。

    这后半夜,可怜的木清洢根本没有半刻休息,一直被折腾来折腾去,到天亮的时候,见她实在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了,某禽兽才良心发现,暂且放她一马,带她去清洗干净,回来后塞进暖和的被窝,“爱妃,睡吧,为夫陪着你。”

    睡醒了再找你算账!这念头才起一半,木清洢就实在撑不住,睡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觉醒来时,外面的天还有些黑,木清洢揉了揉眼睛,喃喃道,“我没睡多长时间啊?”动了动身体,腰身酸软无力,几乎感觉不到,不像是自己的了一样。想起之前被苍澜渊摆成这样那样的姿势,她就羞愤欲死,咬着牙骂,“禽兽……”

    哪有这样折腾人的!木清洢忿忿,扶着腰吃力地坐起来,澜渊又不是十天半月的不碰她,几乎天天都那个什么,怎么还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他到底是有多缺女人啊?

    这种时候,她倒是发现了一个男人有三妻四妾的好处,最起码苍澜渊可以不用天天都折腾她一个人!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苍澜渊碰过别的女人,她想想都觉得脏,是绝对不会再让他碰自己的!

    她正想七想八,门一响,苍澜渊走了进来,官服都没脱,就走到床前坐下,笑眯眯地道,“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昨天晚上(其实已经是凌晨以后)他“吃”的那么饱,当然是神清气爽,今儿个早朝也不觉得无聊了,果然夫妻两人要经常做的么,这样才能增进感情。

    “你还说!”木清洢红着瞪他,怎奈她这会儿眼里水汽氤氲,哪有半点威慑力,“早朝完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不是不放心你么,”苍澜渊也不以为意,伸手进她被窝,“怎么样,是不是累坏了,我帮你揉揉?”

    冰凉的感觉传来,木清洢下意识地打个冷颤,愤怒地把他的手扔出被窝,“凉,不准摸!”

    苍澜渊心情大好,当然怎么看自己的爱妃都那么诱人,挨近去连同棉袄一起,把她抱住,“清洢,一直陪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好不好?”

    木清洢哼了一声,尽管脸拉得很长,眼神却温暖而满足,温顺地任由他抱着,哼唧道,“你不要每晚都、都那样,我就考虑。”

    “什么,你还要考虑?”苍澜渊不乐意了,拔高声音不说,挑的词儿还不是她话里的重点,“恶狠狠”地道,“那你是还想离开我了?”

    木清洢往他怀里用力钻了钻,窃笑道,“难说。”

    “你敢!”苍澜渊一下把她压倒在被窝里,搓着双手压上去,眼睛里闪过危险的光芒,“看来我做的还不够,你还有心思想七想八,那我就不客气啦!”

    “啊!”木清洢笑着大叫一声,往床里面躲,“禽兽!不准碰我!”

    “在你面前,我不介意做禽兽!”苍澜渊毫不觉得羞耻,还洋洋得意,“我就是狼,要把你吃下去!”

    “不行!”木清洢扑腾着躲避,“救命啊!禽兽啊!”

    外面的风暮眉心抽了抽,站着没动:太子殿下真是勇猛,太子妃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居然还会叫“救命”!不过,这会儿谁要是敢进去坏了太子殿下的好事,绝对是被拍死的下场,别轻举妄动的好。

    “不用叫了,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苍澜渊“狞笑”着,一个狼扑,把木清洢压实,大手更是不老实地往她衣服里钻,“爱妃,你就从了为夫吧?”

    “不要,我绝不屈服!”木清洢咯咯笑,脸儿红红的,绝对的秀色可餐,“我绝对不会向恶势力低头!”

    风暮,“……”

    顾忌到木清洢的身体昨晚承受了太多次欢爱,苍澜渊只是跟她笑闹了一番,就拼命压抑下身体的**,把她揽在怀里,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眼里却都是幸福而满足的笑意:今生能有彼此为伴,再无遗憾了!

    “对了,”木清洢忽地想起一事,“澜渊,你说墨玄会不会有危险?”尽管他是龙神,但龙珠在她这里,要去对付的又是魔王,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不会,”苍澜渊答的很笃定,也不知道哪来的根据,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一样,劝慰道,“墨玄毕竟是龙神,就算没有龙珠,也绝对不是**凡胎,寻常人伤不了他。我担心的,是他到底想让你做什么。”

    说实话他也很想不通,依清洢的能力,怎么可能对付得了魔王。可墨玄又说的很肯定,清洢不会有性命之忧,到底是怎么回事?

    “时机未到,他不会说的,”木清洢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反正我是机缘巧合,来到大容王朝,既来之,则安之,慢慢看吧。”

    苍澜渊忽然低下头看她,目光亮闪闪。

    “怎么了?”木清洢抬头迎上去,看到他眼里的担忧,也不安起来,“有什么不对劲吗?”

    “清洢,你不会突然离开我,回你的时空去吧?”苍澜渊用力搂紧她,“听着,我不准!我不管你原来到底是什么身份,现在你是我的,你不准离开!”虽然灵魂穿越这种事太诡异,但清洢既然能来,就肯定能走,别一声不响地抛下他,一个人离开才行!

    木清洢心里一颤,好一会儿没有做声,不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是瞬间回想起自己的从前和过往,心里发堵,一时说不出话来。

    在现代社会,她是雇佣兵出身,后来受不了那种整天紧绷着神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挂的掉的日子,才重操旧业,做起了外科医生。凭借超绝的医术,她当然是财源滚滚,可因为从小就是孤儿,又被心爱之人背叛,所以一直封闭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着没有任何人参与的生活,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习惯。

    结果,阴差阳错,她穿越到大容王朝,没想到命中注定,她会遇到待自己如此深情的苍澜渊,别说在现代社会,她了无牵挂,即使有什么,她也绝对放得下!能够遇上一个真心待自己之人,是可遇不可求之事,她怎么可能那么傻,自己放弃!

    “为什么不说话?”她的沉默无疑让苍澜渊紧张莫名,霸道却轻柔地捏起她的下巴,凶巴巴地道,“你果然还是想离开我是不是?告诉你,我不准……”

    一句话没说完,木清洢已经勾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她没有高超的亲吻技巧,便是吻得很用心,很认真,想要他明白,她早已不再有离开的打算,早已把整个身心都交给了他。

    清洢,清洢……苍澜渊闭起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两排黑影,脸上却是幸福的笑容。他不知道该怎么爱她,怎么对她好,她才会安心地陪在他身边。但是,他会努力做到最好,不让任何人伤她分毫,男子汉大丈夫,说得出,做得到!

    “我早已是你的人,你还在担心什么?”吻过一阵,木清洢喘不过气来,松开他的唇,边微微地喘息,边轻笑道,“澜渊,今生今世,我是你的,只能是你的,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一定会死缠烂打,绝对不会离开你……”

    “胡说什么!”苍澜渊抱紧她,用额头蹭她的额头,说的虽是叱责的话,语气却是温柔而宽容的,“你是我费了那么大劲才得来的,我怎么可能不要你!清洢,你都说了你只能是我的,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正文 第209章 这里面有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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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不敢!”静妃吓白了脸,更多的则是委屈和不满,“可妾身没有说谎,这菜里确实是……”

    “够了!”靖凝皇后脸色铁青,一声厉喝,“既然你认定有人要害你,那大可到皇上面前去说,这宴席也不用吃了,都散了吧!”

    “可是……”

    “皇后娘娘,”眼见靖凝皇后想要蒙混过关,木清洢忽地起身,冷声道,“方才我已看过,静妃娘娘这菜中,确实含有红花,若她几口吃下去,腹中龙胎必定不保。”

    众妃大吃一惊:果然是真的!太子妃医术超绝,无人不知,她既然说有,那肯定错不了!

    该死的木清洢,每次都是你出来坏事!靖凝皇后忍下要将木清洢大卸八块的冲动,冷冷道,“太子妃的意思,是想怎样?”

    “当然是彻查此事!”木清洢冷笑一声,“皇后娘娘难道看不出,这里面有阴谋?”

    静妃身体一晃,差点跌倒:自己果然还是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吗,非要除去她腹中骨肉才甘心?

    “阴谋?”靖凝皇后明显有些着慌,却仍冷笑一声,道,“什么阴谋,太子妃何以如此笃定?”

    “这很简单,”木清洢挑了挑眉,“如今宫中谁人不知,静妃娘娘和钰妃娘娘都怀了龙胎,可这御膳房做来的菜里却含有红花,分明是有人故意要谋害两位娘娘腹中胎儿,此人包藏祸心,不将他找出,岂非天理不容!”

    “太子妃,你是否太言过其实了,”靖凝皇后咬牙,“哪有什么人故意要害龙胎,或许这红花只是不小心混进去……”

    “皇后娘娘这话才好没道理,”木清洢嘲讽地冷笑,“试问哪一位御厨,会不小心将红花混过菜中,他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你……”靖凝皇后气得头顶要冒烟,“木清洢,你这般咄咄逼人,到底是想怎样?”

    “皇后娘娘这就急了?”木清洢干脆抱起胳膊,欣赏她的丑态,“是不是皇后娘娘知道些什么,所以沉不住气了?”

    靖凝皇后暗吃一惊,“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本宫、本宫怎么会……”

    “太子妃,你是不是……有所误会?”静妃似乎看不得靖凝皇后受质疑,或者说她也是想给自己留退路,哆嗦着开口,“皇后娘娘怎会如此,想必、想必是有人心怀恶念吧……”

    话至此处,靖凝皇后忽地看了她一眼,那眼里的怨毒让她身心一颤,慌乱地低下头,哪里还敢说话!

    “是不是误会,一查便知!”木清洢冷声一笑,“皇后娘娘,此事非同小可,若不查个清楚明白,后宫难平!”

    “大胆!”靖凝皇后一声大喝,“木清洢,你这是在教本宫如何行事吗?”她算是看出来,今日之事难以善了,所以先端起皇后的架子使威风,糊弄过去再说。

    岂料木清洢丝毫不惧,悠哉地道,“身为后宫之主,如何行事自然是不用旁人教的,不过皇后娘娘这心未必也太大了些,菜中有红花,分明是有人故意要谋害皇嗣,皇后娘娘却不闻不问,意图放凶手蒙混过关,到底是何用意?”

    “你……”

    “若皇后娘娘就是如此行事、如此替后宫嫔妃主持公道的,又怎配得上中宫之主的地位!”

    这话可谓大胆之极,不但靖凝皇后勃然变色,连钰妃和静妃也吃惊地看着木清洢,心道太子妃未免也太大胆了些,竟然直指到皇后娘娘脸上去,这要是惹得她大怒,要如何善了?

    “木清洢,你好大的胆子!”靖凝皇后气的脸色煞白,如果不是顾忌到一国之后的威严,早就跳脚骂人了!“你竟敢质问本宫,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

    “是皇后娘娘处事不公,旁人还说不得了?”木清洢冷笑一声,“如果皇后娘娘问心无愧,那就把今日之事彻查到底,还静妃娘娘一个公道,旁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那当然不能查,一查还不查到自己头上去!靖凝皇后明显有些慌,只能越加声色俱厉,“本宫是六宫之主,本宫说不查就不查,木清洢,你若再敢对本宫无礼,当心本宫以宫规论处!”

    “皇后好大的威风,”冰冷入骨的声音响起,苍澜渊大步入内,“清洢犯了何罪,你要罚她?”

    靖凝皇后一惊,“你……太子殿下怎会来?”糟了,难道今日之事,早已落入他们夫妻的算计?这下坏了,要如何蒙混过关?

    “不止本宫,父皇马上就到,”苍澜渊冷冷看着她,目光深隧得似乎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一样,“此处之事,暗卫已通知父皇,父皇自然震怒,要查个清楚明白!”

    此言一出,靖凝皇后一个踉跄,几乎坐倒,早已脸无人色。

    木清洢与苍澜渊交换个眼色,彼此心知肚明:终于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

    果然,不消片刻,韩公公的通传声已响起,孝元帝铁青着脸,大步而入。

    “参见皇上!”

    “都起来!”孝元帝径直走到正位上坐定,目光一扫众妃,最后视线落在靖凝皇后脸上,“皇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居然有人公然在菜中下红花,要谋害皇嗣,简直胆大包天,若不严惩,何以正宫规,定人心!

    “这……”靖凝皇后呼吸都有些不稳,暗暗打定主意,做出无辜的样子,道,“皇上明鉴,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妾原也是好心,替谢贵嫔庆贺生辰,谁知道这菜里面……”

    “臣妾冤枉!”谢贵嫔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魂不附体,“臣妾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皇嗣,臣妾不知道菜里为什么会有红花,臣妾冤枉啊!”

    木清洢扬了扬眉,“贵嫔娘娘怕什么,并没有人说是你做的,父皇也一定会秉公处理,你不必如此。”

    “是,多谢太子妃!”谢贵嫔简直感激木清洢要死,多亏她在关键时候替自己说句话,否则可就惨了!

    靖凝皇后冷笑一声,“如此说来,太子妃是知道凶手了?是谁,不妨指出来,让大家都看看!”

    木清洢耸一下肩膀,但笑不语。

    靖凝皇后是一看到她这掌控一下的样子就来气,咬牙道,“怎么,莫非太子妃也并没有证据,只是在信口雌黄而已吗?”

    木清洢不以为意,道,“皇后娘娘不必激我,有父皇在此,自会查明一切,我岂能越礼。”

    “清洢,”孝元帝冷声道,“朕只得暗卫禀报,并不知内情,你既然一直在,那就说说是怎么回事。”

    这可就当面给了木清洢莫大的权利,更表明了对她的重视和信任,在场众人自是心知肚明,也越加明白孝元帝对她和太子殿下的倚重,根本无须多说。

    正说话间,苍澜凌匆匆而来,脸色亦有些发白,“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这、这到底是……”

    “凌儿,你且站过一旁,”孝元帝冷声吩咐,“事情到底如何,很快就见分晓,你不准多言。”

    一句话堵上了他的嘴,苍澜凌再急,也只能站在一旁,看向靖凝皇后:到底怎么回事?出漏子了?

    靖凝皇后向木清洢那边一横眼珠子:都是这个贱人,坏了本宫的好事!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苍澜凌气的直咬牙,预感到今天,大事不妙了。

    “清洢,说。”

    “是,父皇,”既如此,木清洢也不再卖关子,“儿臣一听静妃娘娘说菜中有红花,就已经让手下将这里控制了起来,凡是有可能接触到这些饭菜的人,一个都没有落下,父皇只要将他们传上来,一一问过,必有分晓。”

    什么?靖凝皇后大吃一惊:木清洢好快的动作,居然已经做到这一步!枉她还想着赶紧离开,去把那些人处理干净,没想到……少算一步,处处被动,真是太可恶了!

    “好,宣他们上来!”

    “遵旨!”

    韩公公小跑着出去宣旨,在场众人更是大气不敢出,缩在一边,静观事态发展。

    不大会儿,霍雨彤将一行二十几人带了进来,向上一施礼,退到了一旁。

    木清洢道,“父皇请问。”

    “你问。”孝元帝一摆手,就等个结果。

    “是,”木清洢也不客气,上前看了众人一圈,冷声道,“今日的菜是谁做的?”

    全体沉默了一会,众人的目光都齐齐移向当中两名中年男子身上。

    两人脸无人色地站出来,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道,“小人丁吉祥(丁富贵),参见太子妃。”

    还是兄弟俩。木清洢暗暗好笑,但今日这形势,却也着实笑不出来,继续问道,“这菜里有红花,你们可知道吗?”

    “小人不知道!”左边那位稍胖一点的,应该是哥哥丁吉祥连连摇头又摆手,“小人虽人不是大夫,可也知道红花的效用,明知静妃娘娘和钰妃娘娘怀有身孕,怎可能往菜里放红花,杀了小人,小人也不敢啊!”

    “正是!”丁富贵也面无人色地分辩,“小人和哥哥做菜,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也绝不胡乱用药,小人和哥哥入宫为御厨已近十年,从无出过差错,太子妃明鉴!”

    想来也不是你们。木清洢点头,转头道,“父皇可知道他们吗?”

    “知道,”孝元帝微一颔首,“这兄弟二人入宫确实年限已久,从无半点过错,应该不会做这等蠢事,你继续问。”
正文 第210章 可有人证吗?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是,父皇,”木清洢转过头,继续问道,“你们二人未向菜中放红花,可有人证吗?”

    “有!”丁吉祥赶紧道,“小人兄弟做菜时,有五六个人在旁帮手,一直不曾离开,他们可以做证!”说罢他指出其中几个人,“太子妃可以问他们!”

    被点出的几个人虽然也吓的不轻,但都替他们兄弟做证,言明他们在做菜过程中,根本从来没有用过红花,绝对不是他们放的。

    靖凝皇后突然冷笑一声,“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为了掩人耳目,自然要互相做假证,难道他们这样说,太子妃你就相信了?”言下之意,你也太好骗了吧,那随便找个人替自己做证,还用得着查吗?

    “皇后娘娘言之有理,”木清洢很认同地点头,“所以自然要从这红花来源查起。我已问过,他们兄弟二人自从入宫做御厨,就极少出宫,近半年来更不曾离宫半步,他们既然不能预先知道静妃娘娘和钰妃娘娘怀有身孕,也就不可能提前从宫外带红花进来。如果红花真是他们所放,那来源只能是从宫中太医院得到,是吗?”

    苍澜渊冷声道,“不错,红花非一般药物,若有人索取,太医院必有记录,一查便知。”

    靖凝皇后脸色大变,“这……这也未必,他们既然知道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怎可能大摇大摆去太医院索要红花,必是通过不入流的手段,偷偷摸摸获得,怎能依常理推断!”

    “小人冤枉!”丁吉祥快要哭出来了,“小人从来没有见过红花,怎么可能……”

    “你且稍安勿躁,”木清洢示意他虽急,气定神闲地道,“皇后娘娘此言差矣,太医院非其他地方,这药材的管理自然是慎之又慎,若任何人偷偷摸摸就能得到想要的药材,岂非整个太医院都有问题?凶手能拿到红花,绝对有迹可寻,去太医院查一查记录,再做定夺,父皇以为如何?”

    原本木清洢是想将这里所有的人都问一遍,最后再去太医院的,可既然靖凝皇后急不可耐地要撇清自己,那就干脆直奔主题,省得多费唇舌。

    “皇上,臣妾以为不妥,”靖凝皇后赶紧抢着道,“太医院的记录未必就做得了数,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他们就算做了,也必不敢记录在案!”

    “母后说的对,”苍澜凌也意识到不妙,赶紧帮腔,“一定是这些奴才胆大包天,想要谋害皇嗣,父皇只要将他们严刑逼供,一定能问个清楚明白!”

    “奴婢(奴才)冤枉!”

    底下顿时喊冤声一片,个个都一脸惶恐,而且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们本来就很无辜,今日只是要替谢贵嫔庆贺生辰而已,怎么会成了现在的局面,这不要命吗!

    “三殿下好果敢的手腕,”木清洢似笑非笑,“这严刑拷打之下,就不怕有人屈打成招吗?”

    苍澜凌冷哼一声,“他们若没做过,就不会招认,否则就是心里有鬼!嫂嫂一个劲作帮他们说话,是何用意?”

    “清者自清,”木清洢冷笑一声,“不过既然三殿下坚持对他们用刑,我倒也不反对,不知道父皇以为如何?”

    孝元帝眉头一皱,他自是知道木清洢心地良善,本不该会赞同对这些人用刑,她既如此说,莫非别有用意不成?“清洢,你觉得这样妥当吗?”

    “妥当,”木清洢眉一扬,眼里是狡黠的笑意,“不过,儿臣以为,要严刑逼供,当然先从她开始。”她手一伸,指向某人。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她指的赫然正是靖凝皇后身边的侍女飞烟,心下顿时雪亮:原来太子妃一早就已经怀疑靖凝皇后,所以才无论如何都不肯让步,看来今日这事,势必得有个结果了。

    靖凝皇后更是大吃一惊,怒道,“木清洢,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说,事情是飞烟做的?”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木清洢直指飞烟,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奴婢冤枉!”飞烟早吓的面无人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奴婢没有!皇后娘娘,你要替奴婢做主啊!”严刑拷打?她可没受过,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禁受得起的,会要了她的命的!

    木清洢抱着胳膊,存心看好戏,“你冤枉吗?我不这么觉得,飞烟,你自己看不到,从静妃娘娘一发现菜中有红花开始,你就心神不定,脸色也不对,不停地偷看皇后娘娘的脸色,若是心里没鬼,你何以会如此反应?”

    飞烟呆了呆,瞬间冷汗如雨下,哪里还说的出话来:太子妃好缜密的心思,好惊人的观察力,原来一直在注意着她,却声色不露,莫非她早已怀疑到皇后娘娘了吗?

    苍澜渊冷声道,“飞烟,你还不从实招来,真要等到大刑侍候吗?”

    “太子哥哥,你就认定是飞烟做的?”苍澜凌又惊又怒,“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嫂嫂也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一点,只凭飞烟神情不对,就说是她做的,不觉得太过分吗?”

    靖凝皇后呼吸已有些不稳,却还是一甩衣袖,做出“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来,“皇上,飞烟是臣妾身边的人,太子妃指她是凶手,那臣妾也脱不了干系,就请皇上将臣妾也一并拿了,严刑逼供吧!”

    孝元帝冷着一张脸,并不开口。

    木清洢却忽然大笑了两声,“皇后娘娘,这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难道还以为这招以进为退很新鲜吗?上次在你的坤元宫,你让人拿搀了打胎药的燕窝粥给静妃娘娘喝,是不是觉得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啊?”

    “什么?”孝元帝勃然大怒,“竟有这等事?”原来他这两个皇儿还未出世,就已经不止一次遭人谋害,这成什么了?后宫有如此狠毒之事发生,成何体统!

    “你、你胡说!”靖凝皇后吃惊莫名,咬牙不认,“本宫、本宫什么时候往燕窝粥里搀药了?木清洢,你一再诬陷本宫,到底是何用意?”该死的木清洢,她是怎么知道上次那件事的,难道……自己身边有东宫的眼线不成?

    静妃白着脸低头,不敢出声。她是没想到木清洢会当面说出这件事,万一今日不能治靖凝皇后的罪,那以后必定会遭她报复,自己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父皇,此事千真万确,”木清洢转向孝元帝,“多亏静妃娘娘处处小心,有意将燕窝粥打翻,才没有中计,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儿臣才教了她辨认打胎药的方法,否则今日只怕她又已中招。”

    “简直岂有此理!”孝元帝猛一拍桌子,气的脸色铁青,“舒靖凝,朕真是没想到,你心肠竟如此歹毒,非要害死朕的皇儿不可!事到如今,你还要抵赖下去吗?”

    “皇上,臣妾冤枉啊!”靖凝皇后扑通一声跪倒,咬牙指向木清洢,“是她,是木清洢冤枉臣妾,臣妾没有做过,真的没有啊,皇上明鉴!”

    “父皇,儿臣也相信母后绝对没有做过这等事!”苍澜凌跟着跪下,怒声道,“是嫂嫂一直针对母后,非要置母后于万劫不复之地,请父皇替母后申冤!”

    苍澜渊冷笑一声,“三弟,你急什么,若皇后娘娘真的没做过,父皇难道会冤枉了她不成?既然飞烟有嫌疑,那就该审问清楚,是非自有定论。”

    “奴婢冤枉!”飞烟吓得快要失禁了,不停磕头,“奴婢没有!奴婢没有!”

    木清洢瞄了眼孝元帝,见他没有审问飞烟的意思,就乐得继续问道,“飞烟,事到如今,你也不用想舍小我,成大我,或者还想蒙混过关,你只是一个小小宫女,就算借你几个胆,你也不敢谋害皇嗣,你只要说实话,皇上就会成全你,留你个全尸,放过你的家人。否则,谋害皇嗣是什么罪,你心里清楚,到时候诛连九族,你的家人可就没一人能幸免,你最好想清楚。”

    一番话说的飞烟几乎灵魂出壳,半条命都没了,还怎么想!

    “嫂嫂,你这是在恐吓飞烟,让她诬陷母后吗!”苍澜凌厉声道,“再说,就算是这贱婢做的,也是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何一定要栽赃到母后身上才甘心!”

    飞烟一愣,猛地看向他:你、你说什么?难道、难道三殿下要我一个人承担这罪责吗!

    “你听到了吗,飞烟,”木清洢根本不理会疯狗一样的苍澜凌,淡然一笑,“三殿下已经准备把罪名都推到你一人身上,你想要舍身取义,也该想想你这个主子是不是值得你效忠。高阳的下场,你不会不知道吧?”

    飞烟呆呆看着她,眼神有些迷茫:难道自己真的信错了人,更不该相信皇后娘娘当初说过的,让她放手去做,不管出了什么事,都不必她来承担责任的话?

    “木清洢,你这话什么意思!”苍澜凌终于也被逼得没了耐性,直呼其名,“高阳的下场怎么了?他做的错事,难道不应该自己承担责任,本王秉公处理,哪里有错?”

    “是啊,三殿下真是‘公’的,”木清洢嘲讽地冷笑,“这种找替罪羔羊的戏码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的,你都不觉得恶心。”

    “你……”

    “属下霍雨彤,叩见皇上,”霍雨彤拿着一张纸,匆匆进来,将其递上,“皇上,这是太医院近一个月红花用量的记录,请皇上过目。”
正文 第211章 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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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烟顿时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靖凝皇后更是吓的花容失色,本能地上前一步:该死的木清洢,居然不动声色地派人去了太医院,她到底是人是鬼,怎么这么多心眼,可以同时安排多少事?

    孝元帝从不怀疑暗卫的办事能力跟忠心,将纸接过看了看,顿时愤怒地甩到靖凝皇后面前,“舒靖凝,你自己看!”

    靖凝皇后哆嗦了一下,根本没能勇气拾起来看一眼。因为正是她暗中吩咐飞烟,以自己气血不顺为由,索要红花,这能假得了吗?可是,她明明就让飞烟给那晚的当值太医塞了银两,让他别做记录的,怎么……

    “皇后娘娘一定以为,给了当值太医银两,他就不会记录飞烟去索要红花之事?”仿佛看透了靖凝皇后的心思,木清洢好心解释,“实话对你说了吧,我也不怕父皇责怪,事实上在看出你对静妃娘娘和钰妃娘娘所怀的龙胎难以容忍之时,我就跟澜渊商议,早做防备。”

    “正是,”苍澜渊冷声道,“太医院那边是本宫过去吩咐所有人随时警惕,凡是有人索要不寻常的药物,都要仔细记录,任何人不得麻痹大意,更不得隐瞒不报,否则严惩不贷!”太子行事之果敢,谁人不知,有他亲自吩咐,太医院那些人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不听吗?

    所以,当飞烟塞银两给当值太医,让他别做记录时,他表面答应,暗地里仍旧做了记录,并将此事禀报了苍澜渊,后面的事,就毫无悬念了。

    “你、你们……”这下连靖凝皇后也淡定不了了,冷汗涔涔,喉咙又干又痛,说不出话来!枉她自认为机关算尽,一切都天衣无缝,却原来早已落入旁人算计之中,却还不自知,这是天要亡她吗?

    孝元帝似乎并不意外苍澜渊和木清洢所说,在看到靖凝皇后慌张而恐惧的样子时,更是一拍桌面,冷声道,“舒靖凝,你还有何话说?”

    “臣妾冤枉!”到如此份上,靖凝皇后终于不淡定了,一下跪倒,用力掐一下自己的大腿,硬生生逼出几滴眼泪来,“臣妾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臣妾没有做过啊!”

    该死的木清洢,又是你干的好事!你给本宫等着,待过了眼前这一关,本宫一定要你好看!

    “皇后娘娘这话就太言过其实了吧?”木清洢才不怕她到底是有多恨自己,不怕死地继续逼问,“飞烟是你的人,她做的事,你会不知道?就像高阳一样,如果没有人指使,飞烟会大胆到谋害皇嗣,用膝盖想也能知道这其中的诀窍,皇后娘娘又何必否认!”

    苍澜凌是又惊又怒,“木清洢,你一而再、再而地提起高阳,到底想说什么?本王就不明白了,本王跟母后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咄咄逼人,非要逼死我们母子才罢休?”

    “错,”木清洢手一摆,阻止苍澜渊的责难,意即我能行,“首先,‘木清洢’这名字不是你能叫的,做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第二,不是我们要逼死你们,是你们不让我们安生,这顺序得弄弄清楚,不然旁人还以为,是我们容不下你们呢!”

    “你……”

    众妃从未见过苍澜凌吃过这等大亏,无不瞪大了眼睛,惊奇莫名,何况有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在,哪里有她们说话的份,就只安静看着好了。

    “够了!”靖凝皇后摆出一国之母的架子来,厉声道,“木清洢,你少在皇上面前卖弄你的口舌,本宫看你冤枉这个,冤枉那个,还上瘾了是不是?本宫不管你做了什么,这红花之事,本宫不知道,你休想冤枉本宫!”

    “皇后娘娘不知道没关系,自然有人知道,”木清洢早知道她不会痛快承认,所以也不急,看向飞烟,“飞烟,你是要自己说,还是让太医院的那晚的当值太医来跟你对质,嗯?”

    飞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更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就败露,半条命都吓掉了,哪里还狡辩得了,哆嗦着看向靖凝皇后,“皇后娘娘……”

    “喊什么,关本宫何事!”靖凝皇后不愧是苍澜凌的老娘,这翻脸不认人的本事是一脉相承,“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承担责任,本宫不管!”

    “娘娘!”飞烟急了,“娘娘不能这样啊,娘娘……”果然还是她最笨的,真的相信了皇后娘娘的话,结题现在她成了替死鬼,还真如太子妃所说,她是第二个高阳!

    “飞烟,是不是你做的?”苍澜凌逼上两步,眼里是浓烈的杀机,“说!是不是你受了旁人指使,来诬陷母后,是谁让你如此做的,还不从实招来!”

    这话真是妙啊,不但把靖凝皇后给撇干净,更成了飞烟是被别人收买来陷害她的,旁人没有真凭实据,又能奈她何!

    “奴婢没有!”飞烟“哇”一声哭了出来,连连叩头,“奴婢真的没有!不是奴婢,是、是皇后娘娘让奴婢……”

    “贱婢!”靖凝皇后惊怒莫名,一声大喝,“你胡说什么?本宫乃大容王朝的皇后,岂容你诬蔑!来人,将这贱婢拖出去,乱棍打死!”

    “娘娘……”

    “慢着,”木清洢不紧不慢一抬手,阻止上前来拿人的侍卫,“皇后娘娘,这事情还没问出个子丑寅卯,你就要杀人灭口,目的性会不会太强了!”

    “木清洢,你少狂!”靖凝皇后恨得咬牙,要上来咬她一口一样,“飞烟是本宫的人,本宫要如何处置,难道还要问过你这成!这种背叛主子、诬陷主子的贱婢,死有余辜负!来人,拖下去!”

    “我说不行!”木清洢眼神一寒,凛然大喝,“谁敢动一下试试?”

    众人从未想到她的内力竟是如此深厚,被她这一嗓子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连苍澜渊都惊奇又好笑:爱妃给惹急了,后果还挺严重,他以后得悠着点儿才行。

    “你、你……”靖凝皇后白了脸色,惊魂未定,“你竟然敢……皇上!木清洢眼里哪里还有臣妾这个皇后,你就不替臣妾说句公道话吗!”好个孝元帝,自打过来坐下,就几乎没说什么话,全让木清洢这贱人问来问去,好像她就是生死判官一样,皇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孝元帝冷冷道,“朕已说过让清洢查清楚此事,她无论用任何方法,朕都不过问,朕就等一个结果。”

    “可是皇上……”

    “舒靖凝,”孝元帝眼神一寒,“若是你不曾做过半点亏心事,又何必怕清洢问下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些事一旦做了,就绝不可能隐瞒得了,你是不是还想继续骗朕一辈子?”

    靖凝皇后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皇上这话什么意思?分明是意有所指,难道……他已经知道当年东宫大火,是她所为?“臣妾、臣妾当然没有什么事瞒着皇上,皇上是不是、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孝元帝冷哼一声,不再看她。

    靖凝皇后终于慌了神,看向苍澜凌,却见他咬牙切齿,一副穷途末路,却又不甘心的样子,显然也没了好主意。

    木清洢拍了下手,“好,言归正传。飞烟,你继续说,到底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飞烟也豁出去了,反正如果不说,木清洢也早晚能查明白,到时候死的就不止她一个,靖凝皇后这样的主子,也不值得她拼死相护!“是,太子妃!皇后娘娘一惯容不下后宫妃嫔,尤其静妃和钰妃娘娘怀孕之后,她更是气愤难平……”

    “飞烟!”

    “舒靖凝,住口!”孝元帝铁青着脸一声大喝,“你再多言,朕绝不轻饶!”

    靖凝皇后又是连退三步,开始感到绝望:今天,就是她的死期吗!

    “……奴婢虽然很害怕,但如果奴婢不听皇后娘娘的话,就、就性命不保,”飞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后来,皇后娘娘想办法要除掉静妃和钰妃两位娘娘腹中胎儿,就让奴婢在燕窝粥里下打胎药,却没成事……”

    静妃和钰妃双双脸色惨白,不约而同地摸向肚腹:如果不是木清洢一直提醒她们,遇事多留个心眼,只怕孩子早已不保!皇后娘娘,你还真是恶毒啊!

    “皇后娘娘不甘心,就想着借谢贵嫔生辰之时,让奴婢偷偷将红花掺入菜中,反正这红花只对怀孕之人有用,其他人用了,也是无妨,”飞烟哆嗦着,几乎语不成声,“可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早有防范,还是没能成事……”

    事已至此,已是真相大白,孝元帝森然道,“舒靖凝,你还有何话说!”真是好啊,陪伴他这么多年的帎边人,原来竟如此恶毒,几次三番要害他的子嗣,简直天理难容!

    “臣妾冤枉!”靖凝皇后唯有咬牙不认,才有可能躲过这一劫,“臣妾没做过!皇上,你不能只凭飞烟一面之辞,就定臣妾的罪!她、她根本就跟太子妃串通好了,要害臣妾啊!请皇上明查,太子妃一直跟臣妾不和,皇上是知道的!”

    “是啊,父皇!”苍澜凌也跪了下来,“母后怎么可能害父皇的子嗣,这分明是小人挑拨,父皇一定要查明真相,还母后一个公道!”

    “我早知道你们不会承认的,”木清洢仍旧一派气定神闲,冷笑一声,“不过,皇后娘娘你也别再有侥幸心理,这些年来你的所作所为,后宫谁人不知,今日既然到了如此份上,那就一并说个明白,论个清楚!……父皇,儿臣还有一些证人,就侯在外面,请宣他们上殿做证。”
正文 第213章 真乃神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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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道,“儿臣鲁莽,父皇恕罪。”

    孝元帝微一摇首,“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再问,都散了吧。”

    两旁那一帮妃嫔早已被这突生的变故吓的脸无人色,不敢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心里更是对木清洢又敬又畏:天哪,之前人人都说将军府嫡女是个傻瓜,如今一看,不但不傻,反而精明到都能与太子殿下比肩,真乃神人也!

    有她在这宫中,从今往后,还真是不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否则有朝一日被她查出,还不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你们也都回去,”孝元帝冷目一扫众妃,“今日之事当说不当说,你们自有分寸,还须朕多交代吗?”

    “臣妾不敢!”众妃赶紧低头行礼,“臣妾自当谨守本分,绝不多言!”

    孝元帝这才面色稍缓,在韩公公搀扶之下,冷然离去。

    “澜渊,你觉得父皇会怎么处置靖凝皇后?”木清洢倚在苍澜渊怀里,抬起头来看他,正好看到他的下巴,玩心大起,直接凑上去,咬了一口。

    苍澜渊抽一口气,嘴角也抿了抿,“清洢,你确定要玩火?”不知道两个人现在是在躺上吗,不知道他们都没有穿太多衣服吗,不知道他对她,从来都要不够吗?

    木清洢板着脸,严肃地道,“我在跟你说正事,正经点!”

    “你个小妖精!”苍澜渊捏起她的下巴,狠狠在她唇上亲一口,暂解煎熬之苦,“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依父皇的性格,这次应该不会手下留情。”

    “哦?”木清洢摸一下被亲到有些发痛的唇,冷笑一声,“这么说来,靖凝皇后的好日子到头了?”苍澜凌也一定会受到牵连,没想到没费什么劲就扳倒他们母子,倒也痛快。

    “父皇最恨被背叛,”想起自己被冤枉不是父皇的骨肉之事,苍澜渊犹有些后背发凉,“何况他一直很宠爱母后,一朝知悉母后竟是靖凝皇后害死,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也不是一朝知悉吧?”木清洢别有深意地一笑,“父皇看似对什么都不在意,其实心里自有一本明白账,靖凝皇后为人几何,他怎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你那么聪明,怎会看不出这一点!”苍澜渊不老实地摸一摸她的细腰,笑的邪魅,“不过凡人都有忌讳,父皇可以容忍靖凝皇后的残忍、刻薄,却无法容忍她害死母后,此番她是难逃一死。不过不管怎样,能替母后报仇,我也总算尽了为人子的孝道。”

    虽说事情已过去很多年,现在说起来,他也没了当初那样撕心裂肺一样的痛,但毕竟是藏在心中多年的伤心事,他还是会觉得心里发紧,不想再多说。

    木清洢自是明白他的心情,把他抱的紧了些,“放心吧,靖宛皇后在天之灵,一定会安息,也一定不想你再为她伤心。澜渊,别只是活在回忆中,珍惜眼前人。”说完又狠狠自我鄙视一把:她会不会太矫情了吧?

    “好,”苍澜渊忽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由分说解开她的衣服,大手覆盖上她胸前的柔软,轻轻揉捏,“我这就珍惜眼前人……”后面的话被动作取代,急风骤雨一样,不带一丝商量的。

    又一次被“折磨”到浑身无力,眼泪汪汪,木清洢“狠狠”咬他肩膀:禽兽!人家是看你伤心,所以安慰你几句而已,你竟然、竟然……

    第二日一早,苍澜渊和木清洢不放心孝元帝,去昭阳殿请安。

    还好,孝元帝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太糟糕,只是表情更凝重、严肃一些而已。两下里一见面,他即冷声道,“侍卫来报,舒靖凝昨晚在天牢,闹腾了一夜。”

    木清洢扬了扬眉:想想也是,靖凝皇后性子骄傲刻薄,从一国之后骤然沦为阶下囚,这种身份上和心理上的巨大落差,她会受得了才怪,能消停吗?“靖凝皇后心中有怨气,会发泄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是她害人在先,凭什么有怨气?”孝元帝冷冷看她一眼,倒像跟她有仇一样,“朕与靖宛两情相悦,她陪伴朕数年,朕与她从来不曾有过半点不快,她对舒靖凝也是宽容仁慈,宫中上下看在她是靖宛的妹妹,也都是高看她一眼,她这怨气又从哪里来?”

    人和人岂能一样。木清洢被反问到无语,更何况她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跟孝元帝辩个是非黑白,只能避重就轻,“人心不足,父皇别太放在心上。”

    “父皇要如何处置靖凝皇后?”苍澜渊微一皱眉,知道父皇心情不好,但把气都出在清洢身上,他还是相当不高兴的。

    孝元帝冷哼一声,“她害死靖宛,谋害朕的子嗣,罪大恶极,朕岂能饶她!”

    正说话间,韩公公进来禀报,“皇上,靖凝皇后带到。”

    “她已经不是朕的皇后,”孝元帝瞪他一眼,“把她带上来!”

    “是,皇上!”韩公公打个激灵,不敢多言,赶紧跑了出去。

    不大会儿,叮当的锁链声响起,跟着是靖凝皇后凄惨的叫声,“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

    木清洢抚了抚额:无不无聊,都这时候了,还在喊冤,能改变什么?

    靖凝皇后扑进大殿,身上虽然还是昨日的锦衣华服,却已是又脏又乱,还撕裂了好些,早已不复平日的华贵威严,头上的金钗银饰也掉了不少,头发乱乱的披在肩上,妆容更是花了,脸上脏兮兮的,可怜又可笑。“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做主,臣妾没有……”

    “你还说没有做过?”孝元帝一声大喝,“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那些人、那些人都是木清洢找来冤枉臣妾的!”靖凝皇后狠瞪了木清洢一眼,“皇上明查啊!木清洢狡猾狠毒,处处针对臣妾,非除了臣妾不可,所以联合了那么多人来诬陷臣妾,皇上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啊!”

    我狡猾狠毒?是你自作孽,不可活吧?木清洢无声冷笑,不急着开口。

    “是吗?”孝元帝怒极反笑,“舒靖凝,你若没有做过,别人又如何诬陷得了你?别人说谎害你,难道舒靖明也会害你不成?”那可是她的亲生哥哥,何况说出当年的事,舒靖明也难逃一死,他至于吗,为了扳倒妹妹,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他……”靖凝皇后一下噎住,“他也是被木清洢收买的啊,皇上,您一定要查清楚,别上了木清洢的当!”

    孝元帝冷冷看着她,缓缓摇头,眼神冰冷、愤怒而失望,“舒靖凝,看来你是死都不肯认错,是不是?你可知道,当年靖宛早已察觉到你对她的恨,曾经拜托过朕的母后,若有朝一日她遭遇不幸,就让朕的母后好生照顾看渊儿,莫让人伤害他?”

    靖凝皇后一呆,“什么?”怎么可能!如果姐姐当真察觉到自己要害她,为什么不跟皇上禀报,或者干脆直接把自己赶出宫去,永绝后患?

    苍澜渊和木清洢也相当意外,对视一眼,心口都有些发堵。

    孝元帝冷笑道,“你在想为何靖宛不将此事告诉朕,是吗?那是因为她没有证据,而且也宁可相信,你总会念在跟她是一脉相承的姐妹这一情分上,对她手下留情。所以,她并没有跟朕说,也没有把你怎么样,而是对你处处照顾,只希望因此而让你改变对她的恨意,化解你心里的戾气。”

    可是没想到,人的天性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靖宛皇后越是如此,就越加显示出她的温柔宽容和大度,越发赢得的宠爱和众妃的尊敬,靖凝皇后看在眼里,岂不越加愤怒和不甘吗?

    “她、她……”靖凝皇后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瞪圆了眼睛,“她……不可能……”

    “你这种人,当然不会明白靖宛的好,”孝元帝攥紧了拳,恨声道,“靖宛还跟朕说过,不管以后你犯了什么错,都让朕看在她的面子上,不要太为难你。舒靖凝,你知道吗,这是靖宛跟朕在一起之后,直到她死,唯一对朕提出的要求,你知道吗?”

    靖凝皇后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一下瘫软在地:姐姐她……

    苍澜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澄澈:母后的好她自是知道,不过看起来,靖凝皇后终于有了悔悟之心,死也瞑目了。

    “可是朕现在好后悔!”孝元帝一掌拍上龙案,“如果朕当初没有听靖宛的话,在你露出本性时,就将你赶出宫去,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靖宛也不会死的那样惨、那样冤!即使要违背对靖宛的承诺,朕也绝不允许你这害死靖宛的凶手活在世上!舒靖凝,你要替靖宛偿命!”

    “是!”靖凝皇后终于崩溃,嘶声大叫,“是我烧死了姐姐!不止如此,我原是想把她生的孽种一起烧死!可惜,苍澜渊他命大,逃过了一劫,我就知道,他早晚会知道是我下的手,不会放过我,我都知道!”

    “你终于承认了吗?”苍澜渊冷声一笑,“是,你若当年连本宫一起烧死,又何至于会有今天!”

    “我就是不要旁人骑在我头上,我要比任何人都过的好,我要让所有人都仰起头来看我,你明不明白!”靖凝皇后歇斯底里地大叫,状若疯狂,“尤其是舒靖凝,尤其是她,你们明不明白?”
正文 第214章 如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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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忽然觉得有句话说的太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反过来也是一样,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靖凝皇后争了这么多年,到最后还是输给早就死去的靖宛皇后,真是莫大的悲哀。

    “我就是恨她,恨不得她死!”靖凝皇后疯狂大笑,跟夜袅一样,“她夺走了皇上所有的宠爱,皇上根本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要烧死他们母子,我要皇上只宠爱我一个,只爱凌儿,我要……”

    “够了!”孝元帝如何还听得下去,一声怒喝,“不要跟朕提凌儿!如果不是你,凌儿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你还有脸提他!”

    靖凝皇后给他吼得一个哆嗦,突然没了声。

    “父皇息怒,”苍澜渊面露担忧之色,“保重龙体要紧。”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境。

    靖凝皇后怔怔看着他,突然就哈哈大笑起来。看,就是这样,不管孝元帝被气到什么样,只要是苍澜渊开口,他就一定会有所收敛。不管苍澜渊犯了什么错,甚至像上次,他的身份被置疑,孝元帝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为什么!

    同样是儿子,为什么苍澜渊就可以得到孝元帝那么多的宽容和宠爱,凌儿就只能永远落于人后,拾人牙惠!难道仅仅因为苍澜渊是靖宛那个贱人生的,所以就该得到父皇所有的爱吗?这不公平!

    “朕已经不想再见到你,”孝元帝冷冷开口,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你害死靖宛,害死朕的皇子,朕不能容你。念在靖宛的面子上,朕留你个全尸。来人,还下去,三尺白绫侍候。”

    忽地,门外一道人影疯了一般扑进来,猛地跪倒,嘶声大叫,“父皇息怒!父皇不要杀母后,不要!”

    是苍澜凌,知道自己母后要被处死,他怎么可能淡定得了。

    “凌儿?”靖凝皇后或许直到这时候才真的意识到,她要被赐死了,不但做不成皇后,连性命都要不保,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终于露出惊慌之色,跪着过去,一把将苍澜凌搂住,“凌儿,帮帮母后,凌儿……”

    木清洢拧眉,叹了口气: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看来靖凝皇后也有害怕的时候,可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事情到这一步,孝元帝怎么可能放过她!

    “母后,不是你做的,对不对?不是你做的!”苍澜凌脸无人色,用力摇晃靖凝皇后,“你跟父皇说清楚,不是你做的!你……”

    “凌儿,”孝元帝冷声道,“事实俱在,舒靖凝抵赖不了,你不必多说!”

    “父皇饶命!”苍澜凌向前膝行几步,苦苦哀求,“不要杀母后!母后是被人冤枉的,她没有做过伤害人的事,请父皇明鉴!”

    孝元帝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苍澜凌无助地咬着嘴唇,目光一转,落到苍澜渊脸上,赶紧求道,“太子哥哥,你替母后求求情!母后没有做过,她是冤枉的!”

    “是吗?”苍澜渊冷然反问,“她真的是冤枉的?”

    “……”苍澜凌给他一句反问得哑口无言,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苍澜渊又从来不是任人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白痴,怎么可能会相信他的话!“嫂嫂,你替母后说句话!”

    尽管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服软,不想说那么没骨气的话,可他如今能够相求的,就只有他们两人而已,为了母后的性命,他只能放弃一切尊严,求他们网开一面!

    “我说了不算,”木清洢面无表情,“三殿下,人总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承担责任,父皇已经下旨,岂能出尔反尔!”

    “你、你们……”苍澜凌咬牙,眼里露出恨意,“你们非要母后死不可是不是?”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孝元帝冷哼一声,“凌儿,你不必多说,否则……”

    “够了,凌儿,不用求他们!”靖凝皇后忽地冷酷了眼神,一把将苍澜凌拉了回来,“既然皇上如此绝情,非要臣妾死不可,那臣妾就隧了你的心愿!不过,这一切都是臣妾自己所为,与凌儿没有半点关系,皇上不要轻为臣妾为难凌儿,臣妾死而无憾!”

    她也算是在临死前聪明了一回,知道如今这局势,孝元帝是绝不可能放过她的,既然如此,那就无论如何也要保住自己的儿子,至少以后还会有替自己报仇雪恨的机会。

    “母后……”

    “你别再说了!”靖凝皇后抓紧他的手,咬牙道,“母后死就死,可是你要好好活着,别替母后难过,知不知道!”

    “母后!”苍澜凌咬唇,悲愤莫名,“母后,不要……”

    “凌儿自有朕教导,你不必多说,”孝元帝移开视线,挥手道,“来人,带下去!”

    “母后!”苍澜凌嘶声叫,转身向孝元帝通通叩头,“父皇饶了母后!父皇饶了母后吧!求父皇!”

    “带下去!”孝元帝不为所动,一声怒喝。

    侍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将靖凝皇后拖了下去,她果然已经看透生死,不哭不闹,只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苍澜凌身上,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母后……”苍澜凌大叫,爬起来就要追出去。

    “站住!”孝元帝喝道,“不准去!”

    苍澜凌猛地转身,已是泪流满面,才要说什么,头脑里一晕,已昏倒在地。

    “凌儿!”

    “父皇稍安勿躁,儿臣看看,”木清洢过去替苍澜凌把了把脉,道,“父皇宽心,三殿下只是悲伤过度,心气郁结,所以昏了过去,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这倒也是,苍澜凌就算再没有人性,可靖凝皇后毕竟是他生身母亲,眼看母亲被赐死,他怎可能无动于衷。

    孝元帝不胜疲惫地揉了揉额角,挥手道,“来人,送凌儿回去休息。”

    “遵旨。”

    苍澜渊担忧地道,“父皇,你……”

    “朕想一个人静一静,”孝元帝挥了挥手,“你们下去吧。”

    情知多说无益,木清洢和苍澜渊即施礼,“儿臣告退。”

    出了昭阳殿,两人心情都有些沉重,谁都没有说话。尽管靖凝皇后被处极刑,替靖宛皇后报了仇,可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他们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良久之后,木清洢才问道,“澜渊,你觉得父皇会不会知道,这些事情跟苍澜凌脱不了干系?”傻子也知道,靖凝皇后把所有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就是为了保全苍澜凌。

    “父皇心中有想必是有数的,”苍澜渊皱着眉,似乎不想再深究,“他的意思也是想给三弟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过……”

    “不过三殿下不会甘休的,”木清洢无声冷笑,“他一定会把靖凝皇后的死算在我们两个头上,越发欲除我们而后快。”

    “说的对,”苍澜渊眼中锐色一闪,“真要那般,我反倒没有顾忌,可以放手一搏。”

    “对,”木清洢往他身边偎了偎,“所以就看苍澜凌是不是够聪明,否则,也只能送他去跟靖凝皇后团聚。”这话说的虽然有点狠,却是实情。宫中的争斗一向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绝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靖凝皇后被处死,宫内外一片哗然,沸沸扬扬了好一阵,才算安静下来。

    苍澜凌从那天之后,就以“养病”为由,一直待在景凌宫不曾出来,据说也很平静,并没有迁怒于任何人,实在不太像他的作风。不过,听他身边的人所说,是孝元帝派人警告过他,让他反思己过,别再生事……至于真假,就无人得知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但也不可长日无后,后位空缺之后,孝元帝也是为了平定民心,很快立了一位皇后,就是钰妃。一来她已经怀了龙胎,二来么,她性子沉静,人也宽容,在后宫中一向口碑不错,她被立为皇后,虽不说是众望所归,至少没有人再有非份之心。

    于是,后宫总算一时平静,都等待着皇子的降生,没有了靖凝皇后的从中算计,众妃的心也算放到肚子里,不用时时防备,可谓皆大欢喜……唯不喜的,也就是苍澜凌了。

    当然,他绝不会傻到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靖凝皇后用自己的命成全了他,他要替母报仇,除掉苍澜渊和木清洢,就必须看准机会,一击命中。

    新年就在这种平静却也有些沉闷的气氛当中度过,迎来了新的一年。正月近尾声之时,新年的气氛还没有完全消散,边境就传来了大消息,而且是坏消息。

    “羌族犯境?”苍澜渊拿着边关军情公文,目光凛冽。

    “没错,”孝元帝同样神情严峻,“他们以税收过重为由,要求朝廷为他们减赋,朕没有同意。”这一段时间他心情不好,饮食极不规律,睡眠亦不佳,人瘦了不少,离皮包骨只差一步之遥,让苍澜渊好生担心。不过,他精神看起来倒还好,不然还真让放心不下。

    “不过是找借口而已,”苍澜渊冷笑一声,“他们有反心,已不是一两日,装什么!”

    群臣你看我,我看你,自是心知肚明:当然是借口来的,羌族的意思,还是不是生气于年前太子殿下不肯允婚,受不得这羞辱,寻机报复来了。

    苍澜凌在旁附和地一笑,“太子哥哥所言甚是,羌族狼子野心,路人皆知,早晚会是如此。”
正文 第215章 姑息容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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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一个多月过去之后,苍澜凌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性格变的沉稳了许多,对他和木清洢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只是感觉上疏远了一些而已。不过,他心里打着算计是一定的,就看什么时候出手了。

    孝元帝并没有特别注意苍澜凌的反应,看向群臣,“众卿家以为如何?”

    群臣纷纷道:

    “羌族不知天高地厚,硬要与我大容王朝为敌,自是不能姑息容忍!”

    “正是!皇上应派兵镇压,以敬效尤!”

    “我大容王朝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岂会怕了小小一个羌族!”

    苍澜渊冷眼旁观,群臣倒是都赞成出兵镇压羌族造反,不过,看他们一个一个缩在后面的样子,摆明是没打算主动请命,只是嘴上使劲罢了。

    孝元帝微一颔首,“众爱卿言之有礼,羌族造反,的确让朕很失望,朕待他们不薄,他们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不给他们些教训,则显得我大容王朝可以任人欺凌一般!”

    “皇上英明!”

    “不过,”孝元帝话锋一转,这才说到重点,“羌族一向骁勇善战,性情狡猾,行事凶残,更是联合了塞外数个部落共同出兵,恐怕不好对付,众卿家可有何妙策吗?”其实,羌族一直是大容王朝的心腹大患,只不过忌讳于路途遥远,且边境环境恶劣,故而孝元帝一直以安抚为主,能不与之翻脸,最好维持现在的状态。

    可现在好,人家都打到自己家门口来了,他们若再不应战,大容王朝颜面何存。话说回来,这打归打,对付这样凶残的敌人,要如何出手,还是个问题。

    这……

    群臣心中都有所顾忌,即使有主意,也不好做出头鸟,就都低了头,默不作声,先看看情况再说。

    少顷,木正霖越众而出,朗声道,“禀皇上,末将愿领兵出征,平定羌族之乱!”他好歹也是一国将军,虽说前些时候一直在生病,但最近心情舒畅了些,身体也好的差不多,战事在前,他怎么可能不身先士卒。

    孝元帝颇为满意地点点头,“木爱卿忠君爱国,主动请命,这份气节让朕甚感欣慰。不过你身体不好,恐承受不了长途跋涉,还是再休养一阵子再说。”

    木正霖才要再说,想一想还是作罢。其实他心里明白,这次对付羌族,胜负很关键,皇上既然出兵,自然是要百分之百地把握取胜才行。关心他的身体固然也有一部分真心在,但更重要的,还是怕他身体撑不住,到时候打了败仗,岂不丢了大容王朝的脸。“末将惭愧。”随即退了回来。

    苍澜凌暗暗冷笑,好你个木正霖,又想着抢功是不是?如今木清洢可是无限风光,谁人不知太子妃之名,你若再借着出兵羌族,立了大功,这朝廷内外,还不成了你们木家的天下,还有我翻身的机会吗?念及此,他看似无意地向人群中一瞟:是时候了。

    兵部尚书曹石一直是靖凝皇后的人,更听命于苍澜凌,得到他的暗示,立刻越众而出,向上施礼,“皇上,臣听说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孝元帝目光一凝,“曹爱卿但讲无妨。”

    “遵旨,”曹石做出不安的样子来,“臣也只是听说,不知真假,若是传言有误,还请皇上恕罪。皇上,木家的女儿天生具有灵性,能够修炼驭龙诀之事,皇上可知晓?”

    事实上他一说到木家,苍澜渊心中就一凛,知道木清洢又要被人算计。可他已开了口,自己若贸然阻止,倒显得心里有鬼,只能静观其变。念及此,他目光转向苍澜凌,瞬间变得森寒:三弟,你还是不肯死心,是不是?

    孝元帝一时不疑有他,点头道,“朕自然知道,这又如何?”莫非……

    “臣听说太子妃已修练成驭龙诀,能够召唤龙神,”曹石快速看了苍澜渊一眼,“不知是真是假。”

    “哦?”孝元帝眼眸一亮,自是相当意外而欣喜的,“渊儿,真有此事?”若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龙神的力量众人虽然谁都没有看到过,但既然是神,就绝对能够所向披靡,无所不能!木清洢若真的修成了驭龙诀,战场上召唤出龙神对付羌族,那大容王朝必胜,还有什么可担忧的?

    木正霖却呆在当地:清洢练成了驭龙诀?这、这不太可能吧?虽说木家的女儿一直被寄予厚望,有天分修练驭龙诀,可往上数三代,也没有一个人能练得成,清洢虽然现在不傻了,却也没看出在这方面有多么高的天分,难道她真的修练成了?

    苍澜渊冷然道,“父皇,那只是传言而已,清洢并未练成驭龙诀,否则儿臣岂会瞒着父皇。”他说的自然是实情,因为木清洢的驭龙诀刚好练到紧要关头,是半点也大意不得的。

    “那是臣听岔了,太子殿下恕罪。”曹石也不坚持,施了一礼之后,退了下去。看来他心里很清楚,越是据理力争,越显得他在无中生有,更会引来苍澜渊的怨恨报复,就这么轻描淡写地退下来,反而让孝元帝心生疑虑,定要问个分明,这一招还真是高。

    果然,孝元帝将信将疑地皱眉,“清洢真的不曾练成驭龙诀?既如此,这传言又是从何而来?”

    苍澜渊暗暗咬牙,有些烦躁,“父皇也说是传言了,那自然不可信!依儿臣看,分明是有人惟恐天下不乱,有意散播谣言,以乱我军心!”如此一来,众人还不都把希望放在龙神身上,战场上不肯好好杀敌,这一仗岂非不用打,就先输了吗?

    苍澜凌淡然一笑,“太子哥哥这话说的,有些言过其实了吧?龙神一直是我大容王朝的守护者,木家人能够召唤龙神也是不争的事实,若嫂嫂当真练成驭龙诀,乃是我大容王朝之幸,子民们必定越加一心,共抗大敌,这‘乱我军心’之语,从何说起?”

    苍澜渊冷笑一声,森然反问,“清洢是否练成驭龙诀,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她更清楚此事事关重大,若然不曾练成,她当然不会到处乱说,否则后果无人能够承担得起,这些传言又是从何处传来,莫非是有人居心叵测,故意放出风声,以图不轨?”

    苍澜凌喉咙哽了哽,才要反驳,却被苍澜渊凛然的样子震慑,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孝元帝一挥手,阻止他们兄弟的针锋相对,“既然渊儿如此说,那就把清洢叫来,问个明白也就是了。……来人,请太子妃上殿。”

    事已至此,苍澜渊也不好再多说,何况练功这种事,又不能强求,练成了就是练成了,没练成就是没练成,还怕父皇问吗?

    事实上,群臣也都是存了私心的,说白了,他们都已经在心里认定木清洢已经修练成了驭龙诀,这样就可以把保家卫国的责任推到她身上,他们则乐得清闲……这正是苍澜凌想要的结果,不得不说,这次他用的这招,真个是恰到好处。

    就在这种诡异的气氛当中,木清洢略有些茫然地进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不知儿臣召见父皇,所为何事?”自古女子不得干政,孝元帝竟然召她上昭阳殿与群臣一起,这算什么?

    好在孝元帝神情还算温和,“清洢,你不必担忧,朕召你前来,是想问清楚,你是否已修练成驭龙诀,可以召唤龙神?”

    木清洢被这突兀的问题问的一愣,脱口而出,“你听谁说的?”

    “清洢,”苍澜渊立刻提醒她,“不得对父皇无礼!”看来清洢是被这话给惊到了,都忘了礼数。

    木清洢醒过神,赶紧行礼,“父皇恕罪,儿臣的意思是说,儿臣并没有练成,是谁在胡说八道,说儿臣练成了?”

    孝元帝眉一拧,有些不悦,“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你若未曾练成,怎会有此传言?”

    父皇果然相信了。苍澜凌好不得意,当初派暗卫跟踪木清洢是绝对正确的选择,否则也不会偷听到她跟国师的对话,而加以利用这一点了。

    “父皇,是有人在背后挑唆使坏吧?”木清洢冷笑一声,毫不避讳地看向苍澜凌,“儿臣没那天分,可以练成驭龙诀,就算有,这也绝不是朝夕之间能够做到的事,哪能说练成就练成!”

    看我做什么,不关我的事。苍澜凌本来就脸皮厚,何况这事儿也没人抓住他手腕,是他说出去的,他怎可能认账,挑了挑眉毛,存心看好戏。

    你个死苍澜凌,非置我于死地不可是不是?我去你妹!木清洢在心里破口大骂,如果这是没人的地方,她铁定把苍澜凌按过来,狠揍一顿再说!这事儿除了他,绝对没有旁人会如此无聊,拿驭龙诀来说事!更要命的是,现在羌族大兵压境,孝元帝的压力可想而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了这种倚仗,他会轻易罢休才怪。真是没想到啊,苍澜凌也有聪明一回的时候……虽然这用心是险恶卑鄙到了极点。

    “这么说,你确实一直在修练驭龙诀了?”孝元帝倒是会抓重点,“那,练的如何了?”

    木清洢略一迟疑,还是坦然答道,“回父皇,儿臣是有在修练驭龙诀,不过一直没有大成……”
正文 第217章 保家卫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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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是一看到他们这虔诚而又愚蠢的样子就头疼,虽说是苍澜凌太过狡诈,将士们又求胜心切,可他们怎就不想想,战场上瞬息万变,龙神之事又虚无缥缈,只寄希望于此怎么能行!

    苍澜渊倒是很沉得住气,披风一挥,气势逼人,“众位兄弟,今日出征羌族,本宫希望所有将士都能够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他话音才落,底下顿时激情一片:

    “太子殿下英明!我等必将竭尽全力!”

    “太子妃有通天之能,龙神一出,谁与争锋!”

    “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浪高过一浪,要把整个校场给掀过来一样。看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巴不得快点到战场上去,亲眼看看木清洢召唤出的龙神是什么样子。

    苍澜渊沉着脸,似乎要发怒。

    木清洢手一伸,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上前几步,淡然道,“各位将士信得过我木清洢,这原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想我有必要郑重声明,驭龙诀我并未练成,也无法召唤出龙神,你们绝不可以把胜利的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到了战场上,还要依靠各位将士勇往直前,与敌人决一死战,我今儿是把话摞下了,谁若不听,再抱有什么幻想,指望我召唤龙神与敌人做战,现在就说明白,你也不用去战场了。”

    风暮略一皱眉,心道太子妃纵然想说明事实,也不用说这么丧气的话吧?出征在即,如此打击军心,可不是好事。

    可他哪里知道,木清洢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所有人脑子里都是龙神,她如果不把话说狠、说绝,他们抱着这样的幻想上战场,是很危险的。

    果然,她这话一说完,将士们你看我,我看你,大都露出怀疑的神情来:难道传言真的有假,太子妃并不能召唤龙神吗?否则,她做为大容王朝的太子妃,是绝对不可能推卸责任的!

    看到众人反应,苍澜渊知道他们已心中有数,即朗声道,“我大容王朝的将士向来以一挡十,难道会怕了小小一个羌族!喝了这杯酒,即刻启程!”

    “是,太子殿下!”

    众将士纷纷喝干杯中酒,将酒杯甩在地下,之后整齐有序地转身,开始踏上征程。

    木清洢和苍澜渊坐在中间的马车里,以便前后策应。出了京城之后,木清洢忽地想起一事,“粮草之事,交由谁负责?”

    打过仗的人都知道,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是铁律,粮草不能供应及时,这仗就先输了一半,要怎么打。

    说到此事,苍澜渊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三弟。”

    “什么?”木清洢瞪大了眼睛,还能找一个更不靠谱一点的吗?“怎么是他?”她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放出风声说她练成驭龙诀的是苍澜凌,现在负责粮草一事的又是他,这是要置她和苍澜渊与死地吗?

    “是父皇将此事交由他来负责,”苍澜渊其实也有些不解,“父皇此举究竟意欲何为?他明知道三弟恨你我至死,粮草如此重要的事,怎么会让他来办?”

    “是父皇的主意?”木清洢若有所思,“莫非……父皇是想考验我们?”

    “考验我们,还是包括三弟在内?”苍澜渊一笑,“清洢,你想事情还真乐观。”

    “管他呢,”木清洢一挥手,“就看苍澜凌还有几分人性了,他恨你和我是小事,可这粮草的事要出了差错,危害到就是三军将士,跟羌族的这一战也会输,大容王朝危矣,那纵然要了你我的命,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苍澜渊扬了扬眉,“我想三弟没那么大胆子,父皇既然将此事交给他,那无论出了什么差错,都要问他的罪,他也没那么笨,明着让父皇逮到错处。”

    木清洢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露出不安的神情来,“澜渊,我总觉得情势的展越来越不受我们控制,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背后推着我们,让我们按照他的意愿行事一样。”

    说到这件事,苍澜渊也皱紧了眉,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可问题出在哪里,却又无迹可寻,真是可恶!”

    木清洢摇了摇头,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蓦地,她想到一个人,脱口道,“会不会是司绝尘?”反正她一直觉得此人有问题,绝对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你还是怀疑他?”苍澜渊捏着下巴,“你为什么觉得事情跟他有关?”

    “……直觉吧,”木清洢思量着道,“如果他没有问题,我的通灵魔镜不可能一直针对他,还有……”她想起一件很遥远的事,“我记得墨玄还是小孩子时,有一次入宫,曾经与司绝尘见过,他的反应很奇怪。”

    “哦?”苍澜渊眼眸一亮,“你怎么没告诉我,奇怪在哪里?”

    “不知道,”木清洢眼神无辜,“反正我就觉得不对劲。墨玄是龙神,不会针对普通人类,司绝尘绝对不简单,而且……”电光火石之间,她脑子里骤然闪过某种可能,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不会的!一定不会是那样,是自己想多了!

    “而且什么?”见她忽然变了脸色,苍澜渊一惊,“清洢,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木清洢有点心慌,摇了摇头,“总之情势不太妙,我们得处处小心。”

    苍澜渊揽紧了她,“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你。”不管前路会遇到什么,保全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他做为一个男人,首要的责任。

    木清洢偎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也慢慢平静下来。目前这种情况,想再多也于事无补,还是得打起精神,步步为赢才行。

    数天之后,大军到达边境,安营扎寨,整顿人马。先行军已经打探清楚敌人的动静,羌族联合其他各族,屯兵近五万,驻扎在苍狼山。

    军帐中,苍澜渊仔细看着地形图,修长的食指在其上一点,“就是这里。”

    苍狼山是大容王朝与羌族的分界线,山势险恶,环境恶劣,终年瘴气弥漫,潜伏着未知的杀机,不明内情者若贸然进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可谓易守难攻,是一道天险。羌族将部分驻扎在这里,摆明是占尽天时地利,胜算大大增加。

    木清洢点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我们现在距他们有多远?”

    “二十里上下,”苍澜渊手指沿着路线图过来,停在某一处,“这是我们的位置,再靠近的话,苍狼山的瘴气会危害到将士们。”

    这是一大麻烦。木清洢点头,看神情却挺轻松,“澜渊,不用担心,在来之前我就已经了解到苍狼山的有关情况,也让人做了些准备,雨彤,你去做事。”

    “是,太子妃。”霍雨彤随即带着一行人出去,各自忙碌。

    “哦?你连这都想到了?”苍澜渊失笑,“是什么,说来听听。”之前数次羌族不安分,孝元帝就想要派兵攻打,可顾忌到苍狼山的险恶地形,又不能贸然出兵。这次如果不是羌族反叛,孝元帝也不可能与之对上,可这瘴气之类要如何解决,并无良策。

    “澜渊,你忘了你老婆是做什么的了?”木清洢洋洋得意,“我可是神医来的,区区瘴气,还难不倒我!放心,我让雨彤他们带了药物,若两军对垒,我们只须焚烧药物,即可除瘴。”

    苍澜渊顿时各种心花怒放,狠狠亲她一口,“爱妃,多亏了你!”

    木清洢红了脸,眼睛却亮闪闪,“不过先别太高兴,这只是开始而已。羌族狡猾多变,不是那么容易对付,要好好商议一下作战计划才行。”

    “那是自然,”苍澜渊邪魅一笑,“爱妃,其实有你在,比龙神好用的多。”

    木清洢好气又好笑,“什么好用的多,你当我是物什啊?”

    “没,我当你是宝贝,无与伦比。”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知羞!木清洢红了脸,心里却甜得像蜜,无比受用。

    不大会儿,几名将领依次来到大帐,共同商议做战计划。

    程将军粗声粗气地道,“太子殿下,末将以为趁着羌族正打探我方虚实之际,一鼓作气,将之灭掉!”

    不等苍澜渊开口,另一名副将不赞同地道,“羌族对苍狼山的地形很熟悉,我们不知他们的底细,贸然出兵,恐怕有诈。”

    苍澜渊沉声道,“本宫亦不赞成现在出兵,我们对羌族的情况了解不多,需谨慎行事。众位稍安勿躁,静候良机。”

    “那要等到何时!”一名姓周的将军一看就是急性子,闻言等不得了,“太子殿下,咱们不用怕他们!太子妃不是能召唤龙神吗,到时候……”

    “我再说一遍!”木清洢脸色一沉,喝道,“龙神之事,纯属子虚乌有,谁若再提,扰乱军心,军法处置!”她极少有这样声色俱厉的时候,如今这一发怒,众人都暗暗吃惊,不敢再多言。

    接下来几天,双方都很平静,似乎都在寻找着对方的弱点,而后给予致命一击,故而谁都没有轻举妄动。

    而这样的局势对羌族来说有利,对苍澜渊他们来说,可就大大不妙了:因为他和木清洢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粮草告急。

    “还能维持几天?”木清洢黑着脸,拳攥得很紧。这仗还没开始打呢,粮草就跟不上了,苍澜凌是成心的是吧?他就不想想,前线这五万士兵难道要饿着肚子跟敌人开战吗?
正文 第218章 这小子怎么来了?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再说了,他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就不怕她派人告到孝元帝那里,他吃不了兜着走吗?

    “不出十天,”苍澜渊眉头也拧得很紧,“我已经让人沿途接应,应该很快就有消息。”目前双方还处在僵持状态,这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打,什么时候结束,十天一晃就过去,到时候没了粮草,敌人再趁机攻过来,那他们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该死的苍澜凌!”木清洢咬牙切齿地骂,“早料到会是这样,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怎么想的!”

    苍澜渊摇摇头,也无话可说。其实,他既然早料到有这一出,也不是完全没做防备,从东宫带出来几万两的银票,还可以暂时应一下急,但这总不是长法。

    “宫主,属下求见。”

    木清洢微一愣,“楼澈?”这小子怎么来了?

    “我让碧天宫一部分好手过来接应,”苍澜渊解释道,“我们的胜算也大些。……进来。”

    “是!”楼澈随后进来见礼,“宫主……”

    “在外面就称本宫为‘殿下’,免得节外生枝。”

    “是,属下明白,”楼澈沉声道,“殿下,粮草之事可曾解决?”

    “暂时没有,”苍澜渊目光森寒,“三弟扣着粮草不发,是存心让本宫难堪。”

    楼澈略一沉吟,“宫主,不如……”

    “不可以,”知道他要说什么,苍澜渊立刻拒绝,“父皇还不知道本宫的另一重身份,若是动用碧天宫的财力购买粮草,势必引起父皇怀疑,三弟也越发逮到本宫的把柄,得不偿失。”他就不相信,三弟能一直扣着粮草不发,这后果他还得能担当得起!

    楼澈哪里还敢多说,“是,属下失言,宫主恕罪。”

    木清洢抿了抿唇角,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事实上她一听到楼澈到来,打的也是这般主意……碧天宫做为天下武林第一大帮派,财力肯定非比寻常,区区粮草必不在话下。不过,苍澜渊的话也极有道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那,不如派人火速上京,向父皇说明情况?”

    “我知道,”苍澜渊点头,“我已经让风暮回京,应该快到了。”

    木清洢赧然,枉她一向自诩遇事冷静觉着,于行军打仗一事,还是差得远啊,她能想到的事,苍澜渊早已想到,她这不是班门弄斧吗?

    几人正说着话,帐外一阵喧哗,木清洢道,“雨彤,出去看看。”

    “是,太子妃!”霍雨彤转身出去,不大会儿即转了回来,“殿下,太子妃,是羌族又派人来捣乱,周将军他们在发脾气,非要出兵攻打不可。”

    说起来这些日子双方虽然没有正式开战,但羌族却像是猫戏老鼠一样,时不时派些人来挑衅,等惹起这边人的怒火,却又不打,掉头就跑,仗着熟悉地形,很快就消失不见,这边的人不敢贸然跟进,只能徒叹奈何。

    几次三番下来,他们是积了一肚子火,周将军那帮人脾气本就暴躁,哪里还按捺得住,点上一队人马,非要打过去不可。

    “反了他了!”木清洢勃然大怒,“简直愚不可及!难道看不出这是敌人的计谋,就是要诱他上当,他居然自己往枪口上撞,找死吗?”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别气,我出去看看。”爱妃的脾气越来越大了,而且她是真的为眼前的战事着急,这可不好,气坏了她,谁来赔偿。

    “一起去。”木清洢不由分说抢先出帐,看那架势,要找人拼命一样。

    来到帐外,果然见周将军叫叫嚷嚷,有上百人跟着他挥枪弄棒,还满像那么回事。

    “都给本宫站住!”苍澜凌一声怒喝,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周将军一行人吃了一惊,本能地都停下来,“太子殿下。”

    “谁准你们出兵的!”苍澜渊眼神森寒,“这是敌人的计谋,你们看不出吗?”

    “太子殿下,属下等忍不了啦!”周将军老大不服气,不停地捋袖子,“那帮龟孙子骂咱们是缩头乌龟,不敢跟他们打,简直太侮辱人了!”

    “那又如何?”苍澜渊冷声道,“他们有意辱骂,为的就是引你们前去,苍狼山地势险恶,情况未明,你们若真深入其中,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跟性命比起来,区区几句辱骂算得了什么!待到打败羌族的那一日,有多少屈辱是还不回去的,你们急什么!”

    “可是太子殿下……”

    “主子的话,你们也敢不听?”木清洢火了,厉声骂道,“澜渊是兵马大元帅,本妃是逼帅,我们说不出兵,你们就原地待命,啰嗦什么?本妃警告你们,都安分点,谁敢私自出兵,后果自负!”

    周将军等人立刻唯唯喏喏,虽不敢再出声,但看神情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服气。

    “还有,”木清洢声音更冷,“你们若真上了敌人的当,不要指望我能救得了你们,我召唤不了龙神,这是我最后一次声明此事,信不信由你们。”说罢她转身进了营帐,只觉得气到胸口一阵发闷,烦恶欲呕,真是难受。

    苍澜渊冷冷看了他们一眼,随即跟了进去,清洢的脸色不太对,他刚才就注意到了,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清洢,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病了?”她的身体虽然不错,但这里的环境毕竟不同于京城,别受瘴气所累才行。

    “没什么,就是心里烦躁,没胃口吃东西,”木清洢勉强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不过,我也觉得总是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可不明敌人的情况,又不好出兵,不如……”

    “我们去探一探羌族的虚实?”苍澜渊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我原也有此打算,不过我跟楼澈他们去就好,你好好休息。”

    “我没事,”木清洢忽一下站起来,精神百倍,“而且我做了药囊,可以防止被瘴气入侵,还带了些解毒的药丸,若有什么情况,也好脱身,他们能行吗?”

    苍澜渊失笑,“我不是不想你太过冒险吗?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去,分头行事。”

    “好。”

    帐外,周将军叉着腰,鼓着腮帮子生气。

    一名士兵不满地道,“周将军,太子妃会不会太自私了,总是说自己不会召唤龙神,属下看她根本就是向着羌族!”

    “可不是!”周将军冷笑一声,“太子妃有本事也就使,存心让咱们在这里等死,用心险恶!”

    “那,咱们怎么办?”另一名士兵担忧地道,“就等着让羌族来灭咱们不成?”

    “可能吗?”周将军狡黠地冷笑,“杨将军他们也是诸多不满,那帮乌龟王八蛋也不可能就此罢休,他们如果再来,就杀他个屁滚尿流!”

    “好!”

    “小点声!”周将军往营帐里瞄了一眼,“走,跟杨将军他们商量商量去!”

    众人都小声应是,你看我,我看你,兴奋莫名。

    原本苍澜渊和木清洢做好准备,要趁着夜色去打探一下苍狼山的,谁知道晌午过后,探子却送来一封信,署名“伊冰蓝。”

    “是她?”木清洢多少有些意外,“她是羌族的指挥者?”

    “她以自己的名义送信来,应该只是想提什么条件,”苍澜渊冷笑一声,“看她玩什么花样!”

    “等等!”木清洢伸手阻止他,“别着了她的道儿。”自己先接过信来,前后看了看,确定没下毒,这才递过去,“看吧。”

    “清洢,你真是……”苍澜渊好气又好笑,为了他,她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这要真有什么,她不是中招了吗?

    “放心,什么毒都难不倒我,你就不行,”木清洢挤挤眼,“快看吧,她说些什么。”

    苍澜渊丢给她一个“拿你没办法”的眼神,把信打开,果然,伊冰蓝只是约他见一面,商谈眼前的战事,说他如果不放心,可以带木清洢一起去,但不能再有旁人,否则就免谈。

    “约你见面?”木清洢猜也猜个差不多。

    “确切地说,是我们两个,”苍澜渊把信递回去,“看来她是想兵不血刃解决这场战争,打的好算盘。”

    “真要那样,倒是双方之福,”木清洢还挺乐观,“就看她提的条件,有多么让我们难以接受。”

    用膝盖想也知道,伊冰蓝想要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钱财那么简单,还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呢。

    “见一见她不就知道了?”苍澜渊眉一扬,傲气尽现,“我就不信,她还敢开口要我的命!”

    不至于,她想要的,是另一样。木清洢无声一笑,心中已约略明白,且看她的预感准不准了。

    因为不是正式谈判,只是双方的私下会面,所以只苍澜渊和木清洢一起前往,暗里有楼澈和几名高手保护,如此而已。

    来到约定的地点,就在离苍狼山不远的地方,伊冰蓝看来早已等候多时,不过倒没有露出不耐烦的样子,双手负在背后,像欣赏风景一样清闲。

    到跟前站定,木清洢仔细看了看她,一、两个月没见,她似乎胖了点,不过也不过份,整个人看上去也比那时更沉静了些,比较沉得住气。

    伊冰蓝淡然一笑,“两位,别来无恙。”目光扫过木清洢,落在苍澜渊脸上,尽管她神情淡然,但眼中一闪而过的那种又爱又恨的纠结情绪,还是能让人看的分明。
正文 第219章 愁白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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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没恙呢?”木清洢诡异地一笑,向前走了几步,有意隔断她的视线,“你们羌族如此勇猛,重兵压境,我跟澜渊日夜难安,都快愁白头了,你说有恙无恙?”

    伊冰蓝挑了挑眉,不置可否,“那太子妃真是忧国忧国,让人敬佩。”

    “不必逞口舌之利,”苍澜渊冷声道,“说,今日约我们到此,究竟有什么事!”一边问,他一边注意了一下四周动静,除了伊冰蓝身后的两名丫环之外,近处竟没有任何埋伏,是她太过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他和木清洢,竟然这么大胆,敢孤身前来?

    “我在信上已经说的很清楚,当然是要跟两位商议眼前战事,”伊冰蓝耸一下肩膀,“相信太子殿下也不希望两军开战,生灵涂炭吧?”

    “原来你也知道两军开战就会生灵涂炭啊,”木清洢这话不无嘲讽之意,“可你是不是忘了,这场战争是谁挑起来的,你现在才来说这话,太马后炮了吧?”

    “……”伊冰蓝给她噎了一下,有点着恼,“太子妃这般咄咄逼人,是不想和谈是不是?”

    “和谈?你是来和谈的吗?”木清洢怪笑一声,“怕是有什么非份之想吧?直接说,别废话!”

    伊冰蓝怒极反笑,“太子妃伶牙俐齿,比之前犹有过之!好,既然大家都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我父亲的意思,只要两家成一家,这仗当然也就不用打了,太子殿下,你意下如何?”

    果然没错,还是那档子破事儿!木清洢冷笑一声,“怎么,你不是说不稀罕嫁给澜渊吗,怎么又起了这份心!”当时伊冰蓝可是把话摞下了的,这会儿怎么情愿拿退兵为条件,也要嫁到大容王朝来,这态度变的也太快了吧?

    伊冰蓝毫不脸红,甚至有几分得意,“我当初不嫁,是因为你不同意,我对太子殿下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太子妃,我这样说,够明白吗?”

    “我明白,”苍澜渊神情更冷,接上话,“你的意思,是想我休了清洢,立你为太子妃,羌族就会退兵,永远臣服,是吗?”

    “正是,”伊冰蓝眼里闪着希冀的光,“怎么样,太子殿下是不是觉得,这样对你们来说,很划算?”

    木清洢不屑地翻个白眼:划算,当然划算!对苍澜渊一个大男人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妻子,却能得到强大的羌族的臣服,不费一兵一卒就解决了眼前这桩战事,何乐而不为!

    “是很划算,”苍澜渊居然认同地点头,但不等伊冰蓝高兴,他已经冷着脸接上话,“但你是在做梦。”

    伊冰蓝气结:“你……”

    “这只是你们的借口而已,伊冰蓝,”苍澜渊冷笑一声,“别以为本宫看不出来,即使本宫答应你们的条件,你们也不会甘心臣服,清洢只是一个借口,你们真正想要的,是入主中土,你敢说不是?”

    木清洢双手交叉置于下巴处,眼睛亮闪闪:夫君好威武,连这都看得出来,而且拒绝得毫不犹豫,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事实上,她也从来没有怀疑过苍澜渊对她的爱!

    “太子殿下,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如此纡尊降贵的求和却换来苍澜渊的羞辱,伊冰蓝是彻底愤怒加失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失去清洢,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损失,”苍澜渊毫不避讳地说着甜言蜜语,“何况我怎能用抛弃发妻来换得战争的胜利,那是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你不必多说!”

    “好,很好!”伊冰蓝仰天狂笑两声,“你们伉俪情深,我算是见识了!既然如此,咱们战场上见,请!”说罢她甩袖就走,也不提防苍澜渊会背后出手。

    木清洢不无惋惜之意,“这就走了?再商量商量么,说不定还有转机。”

    “商量什么?”苍澜渊瞄她一眼,拽着她的手往回走,“羌族根本无心和谈,只是想使诈而已,否则只凭伊冰蓝一个人,她能做得了伊峻奇的主吗?”

    “说的也是,”木清洢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那接起来,我们怎么做?”

    “照计划行事,”苍澜渊神情冷峻,“今晚去探一探他们的虚实!”

    木清洢“啪”打个响指,“好!”

    回到大营,几位将军都进来询问情况,苍澜渊并未细说,只说羌族不愿臣服,所以商谈不成,两军开战在即,众人也不好多说,各自准备。

    但周将军他们几个却多少猜到一些,对木清洢的怨言就更重,百般看她不顺眼,情绪又好到哪里去。

    深夜,四周一片寂静,苍澜渊和木清洢一身黑色紧身夜行衣,带好必备之物,悄然前往羌族大营。

    他们两个才走没多久,周将军和杨将军等人就凑到一起,个个神情兴奋,跃跃欲试:“我们的机会来了!羌族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今晚偷袭,必定能成功!”

    有人对此表示担忧,“这……不太好吧?元帅和副帅都不在,我们私自出兵,违反军纪,是要受处分的!”

    “那又怎么样!”周将军愤怒而不屑,“我们都来了多少天了,连一场像样的仗都没有打,粮草又迟迟未到,弟兄们都憋了一肚子火,再这么下去,就会都完了!”

    “可是……元帅严厉叮嘱过,我们不能私自出兵……”

    “你怕,你就别去了!”周将军一把将他推到一边,“我们去!杨将军,点上两万人马,一千精兵为先锋,今晚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好!”杨将军也像是看到了胜利一样,目光炯炯:终于可以痛痛快快打一仗,太好了!

    对于这一切,苍澜渊他们是不知道的,凭借着绝佳的身手可木清洢的药物,他们很轻易地躲过敌人的岗哨,直逼他们的军帐。

    伊冰蓝显然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正跟伊峻奇发脾气,“……木清洢算什么东西,我就不明白了,她到底有什么好,太子殿下为了她,什么都能放弃!”

    伊峻奇倒是见怪不怪,“我早说过你这招不会成功,你偏是不信,怎么样,受气了吧?”

    “那总要试一试吧?”伊冰蓝很是不服,“原本我的计划不是挺好,只要太子殿下答应休了木清洢,跟我成亲,我们就可以把他骗过来举行仪式,只要拿下他,还愁大容王朝不听我们的命令行事?”

    苍澜渊和木清洢对视一眼,同时无声冷笑:果然如此,羌族根本就不是真心和谈,只是在耍阴谋诡计而已!可他们怎就不想想,他苍澜渊有那么好骗吗?即使不是为了木清洢,他又怎么可能傻到在阵前跑到敌人的营帐成亲,脑子有问题吗?

    “你这计谋,对付旁人还行,对付苍澜渊,难,”伊峻奇反倒冷静的多,“还得另外想办法。大容的军队被我们耗了这么久,肯定都沉不住气了,很快就会有行动,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伊冰蓝得意地道,“父亲放心吧,苍狼山岂是他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只要他们敢来,必叫他们有去无回!”

    木清洢暗吃一惊,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难不成……

    苍澜渊突然向她打了个手势,意即他趁里面的人不备,出手将伊峻奇父女制住,手上有了这两张王牌,再逼羌族退兵,应该不是难事。

    木清洢回了个手势:一起,你对付伊峻奇,我对付伊冰蓝。

    好。

    两人瞬间达成共识,才要出手,忽然一名侍卫急匆匆而来,“禀族长、小姐,大容王朝的人已经进了苍狼山!”

    什么?

    外面的两人大吃一惊:难道周将军他们……

    “太好了!”伊峻奇哈哈大笑,朗声道,“鱼儿上钩了!来人,召齐人马,好好招呼招呼大容的人!”

    “是!”

    伊冰蓝更是兴奋而得意,紧跟着出来。

    偷袭的条件已失,何况周将军他们眼看就要中敌人的奸计,苍澜渊和木清洢哪里有心思再待下去,立刻趁人不备,快速退去。

    但愿,还来得及阻止!

    尽管木清洢和苍澜渊是拼了命地往回赶,两人同时觉得,这辈子都没有把内力提升到如此高度,脑中那根弦也绷到极致,只须再加上羽毛般的力道,就会“崩”一声,断裂开来!

    然后,他们对苍狼山的地形了解程度,毕竟比不过羌族,加上对方早就挖好了陷阱在等大容王朝的人,等他们避开半路的阻击赶过去时,那一条狭小的山谷已经喊杀声震天,血腥味儿更是让人闻之欲呕。

    “来晚了!”木清洢又气又恨,用力跺脚,“他们被包围了,怎么办?”

    “没有其他办法,拼死突围!”苍澜渊脸色铁青,在这种情况下,除了拼得一个是一个,还能有什么办法!

    木清洢咬唇,都快气炸了肺!她和苍澜渊临行之前,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让周将军他们服不可贸然行事,他们就是不听,结果中了敌人的奸计,这不是活该吗?可现在哪是说这些的时候,先逃命要紧!

    “好,我们从两面过去,通知首尾,让他们突围!”

    “你小心!”苍澜渊尽管不放心,可这些士兵也是大容王朝的子民,不能眼看着他们送命,嘱咐一句,即展开身形,向后飞掠而去。
正文 第221章 教训他们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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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本事,可士兵们却一直对她寄予厚望,这次惨败,大容士兵死伤无数,何况粮草又一直未到,他们饿着肚子打仗,两下里一挤兑,他们难免有怨言。

    尽管她自己问心无愧,可这“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她性子再清高,那么多人无辜枉死,她总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像欠了谁一样。

    苍澜渊冷哼一声,“事实已明,由不得他们不信!这根本就不是你的错,是他们蠢不可及!”

    “算了,”见他又要生气,木清洢赶紧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胸膛,“反正都已经如此,多说何益,咱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作战计划,总要找羌族算算这笔账!”

    “那是自然,”苍澜渊冷笑一声,“伊峻奇被楼澈一箭射伤,短时间内起不来身,也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对!”木清洢有点小兴奋,“他们把我们逼退在桐城,必定以为我们惊慌失措,死守不出,我们就趁着这时候,好好部署一番,教训他们一顿!”

    “好,”苍澜渊眼睛里终于有了笑意,“不过折腾了一夜,你也累了,先休息休息。”

    他这一说,木清洢还真觉得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又酸又痛,倒也不反对,“那你呢,不休息吗?”

    “一起。”苍澜渊就势打横抱起她,走到床榻边,轻轻放上去,“天大的事有我在,你不必担心,睡吧。”

    睡意袭来,木清洢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苍澜渊静静看着她绝美但有些苍白的脸,眼里是浓到化不开的柔情,更有些莫名的担心。清洢的内功深厚,这一点他很清楚,可最近这些日子,她却时时露出疲态,睡眠时间也比从前长了,而且即使睡一夜醒来,也还是见她很疲倦的样子,莫不是生病了?

    原本清洢就是大夫,她身体如何,自己应该清楚,可这“医者不自医”,或许是她病了,自己却看不出来呢?这怎不让苍澜渊担心莫名,想着还是得找个大夫来,好好替她看看才行。

    木清洢这一觉睡得真是香,醒来时日已西斜,而且她还是被一阵吵嚷声给惊醒的,眼睛睁开时,身边已不见一苍澜渊,被窝也是凉的,显然他早已起身。

    “搞什么,也不叫我一声……”一边揉着酸疼的腰,木清洢慢慢起身,又是一阵想吐。拍了拍胸口,她扶着晕晕的脑袋想了想,跟着瞪大了眼睛:我勒个去,我该不会……

    “太子妃,”听到屋里有动静,霍雨彤推门进来,“要现在用饭吗?”

    木清洢压下一阵要呕吐的感觉,摇了摇头,“没胃口。外面怎么回事,吵什么?”

    霍雨彤道,“是羌族派人在城下叫骂,太子殿下吩咐,不作理会就是。”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羌族分明就是想诱他们出城,来个故计重施,白痴才会再上他们的当。

    “果然来了,”木清洢嘲讽地冷笑,“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澜渊呢,去了哪里?”

    “方才在城墙上察看形势,现在跟莫将军商议事情。”

    木清洢当即拍板,“过去看看。”

    “是,太子妃。”

    莫北天守卫桐城近十年,对这里的地形可谓熟悉之极,正指着地图跟苍澜渊详细解说。

    木清洢大步进来,“澜渊。”

    “参见太子妃,”莫北天赶紧行礼,“太子妃脸色不善,是否需要大夫来诊诊脉?”他倒是个爽快人,也不忌讳苍澜渊在场,张口就说。

    “无妨,”木清洢一摆手,走到桌前,“形势如何?”

    苍澜渊扶她一把,“怎么不多躺一会儿?”

    “再躺就睡到明天了,”木清洢笑笑,“我没事,莫将军,请说。”

    “回太子妃,形势对我们很不利,”莫北天也不绕弯子,“羌族有五、六万之众,且有圣物在手,有取之不尽的力量……”

    “等等等等!”木清洢双手连摇,“圣物?是什么?”难不成羌族如此好勇斗狠,且难以对付,是因为有其他可以利用的力量?

    “是,”莫北天点头,“羌族百年来一直拥有一件圣物,名为‘避冥灵珠’,相传此物乃是上古时代从凤凰神那里流传下来,灵力强大,可以保护羌族不受外敌侵犯,更能释放出强大的力量,谁靠近它,谁就会化为灰烬,神奇无比。”

    木清洢呆了呆,看向苍澜渊,“世间竟有如此神物?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我也是偶有耳闻,只是没想到,此物真的存在,”苍澜渊眉头拧得很紧,“如此看来,这次羌族出兵,必定将此圣物带了来,以定军心。”

    木清洢定定神,忽地想到一点,狡黠一笑,“换句话说,只要将此物拿到手,羌族失了定心丸,就容易对付得多?”

    莫北天抓抓眉心,“话是如此说没错,但羌族既然知道圣物难得,必定让人严加守护,何况凡人只要靠近,就会被烧死,想要拿到圣物,难如登天。”

    “事在人为,”木清洢倒没他那么悲观,“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主子都这么说了,莫北天当然不好再多说,即看向苍澜渊。

    苍澜渊略一沉吟,“此事须好生谋划,莫将军,你只须看好下属,严令他们不得私自出城迎战,本宫自有主张。”

    “是,太子殿下,末将这就去吩咐他们。”莫北天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木清洢捏着下巴,来回打了个转,忽地道,“澜渊,你觉不觉得,事情越来越蹊跷了?”

    苍澜渊目光闪烁,“你指哪方面?”

    “宝贝,”木清洢挑挑眉,一件一件数给他听,“好像自从我们成亲,就在不断地受某种力量的推动,看似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些宝贝,你不觉得奇怪吗?”

    “先是你意外得到龙珠,而后在玉麟帮,得到通灵魔镜,”苍澜渊显然早已感觉到不寻常,所以很自然地接上话,“而后云州有乱,从青藤那里得到冰蟾蜍。”

    “不错,”木清洢“啪”打个响指,“现在羌族叛乱,打到如此份上,我们必须拿到避冥灵珠,才能取胜,换言之,我们又将得到一件宝物,难道这只是凑巧而已?”

    “绝对不是,”苍澜渊冷笑一声,“我们不是早就预感到,背后有人在失去这件事,若再不将此人找出,只怕大容就要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之中!”

    而且他有预感,这件事绝对小不了,能够策划这一切的人,也绝对不是普通人,仅凭他和木清洢的力量,恐怕难以对付。

    木清洢激灵灵打人冷颤,“我越来越觉得,司绝尘此人高深莫测,这一切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搞鬼!”

    “有可能,”苍澜渊皱眉,“不过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打退羌族,否则就算京城有难,我们也难以回师自救!”

    “说的是,”木清洢点头,“事不宜迟,今晚我们就再探羌族,把避冥灵珠拿到手!”

    苍澜渊冷然道,“好。”隧又担心地道,“你的身体……”

    “我没事,”木清洢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肚腹,“回头再说。”

    当下两人简单用了饭,苍澜渊将楼澈叫来,命他通知碧天宫的几位好手接应,就等天黑,展开行动。

    羌族今日取了一个大胜仗,不但杀了大容七千余士兵,还俘虏了四千多人,实在是大快人心!尽管也知道苍澜渊他们必定不会就此罢休,但只要是人,就总有得意忘形的时候,高兴过头了,就会多喝几杯,多少都得醉。

    伊冰蓝虽是女流,但因为是塞外之人,一向不拘小节,都是跟族人们一起喝酒、划拳,玩的很是尽兴。

    喝到半夜,她酒量再好,也有些醉了,但头脑还算清醒,叮嘱手下,“让兄弟们注意警戒,不要让敌人钻了空子!”

    手下颇有些不以为然,“大容已经被我们逼退到桐城,还敢来挑衅?”

    “小心驶得万年船,”伊冰蓝扶了扶有些晕的脑袋,“别太大意。我父亲伤势如何?”该死的大容,也不知道是准,突然射过来一枝冷箭,正中父亲胸口,再偏一点,父亲就没命了!

    饶是如此,父亲还是受了重伤,没个十天半月,恐怕休养不好,如果不是顾忌到家一点,她一定会一鼓作气,带领兄弟们拿下桐城,直接打到大容京城去!

    “小姐放心,族长伤势虽然重,但没有性命之忧,只须好生静养即可。”

    伊冰蓝略一点头,“我有些醉了,你看着点他们,我回去休息。”

    “是,大小姐。”

    伊冰蓝摇晃着步子回到自己的营帐,丫环宛秀迎了过来,“小姐,你怎么喝这么醉?”

    “他们高兴,我不喝就是不给他们面子,”伊冰蓝摇摇手,“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是,小姐。”宛秀乖巧地应一声,把她扶到榻上去躺好。

    伊冰蓝拍了拍胸口,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猛地睁开眼睛,“你……”结果胸前一紧,已经被点中穴道,话也说不邮,只能眨了眨眼睛:你是谁?

    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宛秀,除了这张脸很像,她的神情、她的气质,她的身材,都跟宛秀相去甚远,这是怎么回事?也就是她有些醉了,一时不察,否则哪这么容易上当?

    宛秀冷笑一声,“公主好眼力,这么快就看破了我的身份,佩服。”
正文 第222章 想要做什么?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这个声音……伊冰蓝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瞬间脸无血色:木清洢?她什么时候混了进来,还假扮成宛秀,制住自己,想要做什么?杀了她吗?

    “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你听出我是谁了吧?”木清洢拍了拍手,“公主,你们真是好手段,杀了我们那么多兄弟,还把抓来的大容士兵都绑在外面,怎么,他们不肯降,让你们很伤脑筋吧?”

    伊冰蓝恨得咬牙:真不知道苍澜渊平时是怎么训练这些士兵的,不管她开出多么优厚的条件,他们就是不肯为羌族效力,甚至她杀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也起不到丝毫的震慑作用,她气得直跳脚,这才把他们尽数绑了,跪在外面,谁想清楚了,谁就可以好吃好喝地享受,结果这都大半天了,没有一个人投降,她正气着呢。

    不然,总不能把他们全都杀了吧?羌族虽然也很强大,但能够把大容的士兵收为己用,毕竟能够增加自己的力量,那才是两全其美的结果不是。

    “好,先不说这个,”木清洢来回踱了两步,“公主,你们羌族一直蛮横骄纵,不过仗着有避冥灵珠相护,现在咱们做个交易,你把灵珠给我,我就先放了你,咱们战场上见,如何?”

    伊冰蓝无声冷笑:想要灵珠?做梦!那是他们羌族的象征,是他们力量的源泉,谁也别想染指!

    “不给是吗?”木清洢同样还她以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灵珠在哪里吗?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而已,你既然不肯合作,那么,灵珠我要,你,我也要带回去,不愁伊峻奇不跟我们好好谈判!”

    伊冰蓝不停地冷笑,一点都不担心。除了她和父亲,根本没人知道灵珠在哪儿,木清洢纵有天大的本事,也绝对找不到,她怕什么!

    木清洢扬了扬眉,站在营帐中央,闭起了眼睛。事实上,方才一进这里,她就能够清楚地感觉到,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吸引着她,让她感觉很舒服,很柔和,她隐约明白,这一定是自己体内的龙珠跟避冥灵珠所产生的呼应。

    别忘了,避冥灵珠是凤凰神所留,而龙珠是龙神之物,自古龙凤成双,它们怎可能互相伤害。

    那种感觉越来越清晰,木清洢忽地睁开眼睛,果然见桌上那盏烛火瞬间光芒万涨,却又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消失!

    伊冰蓝脸色大变:不准过去!不准拿走灵珠!

    她怎么也想不到,木清洢居然能够看出这烛火的诀窍:没错,避冥灵珠就在烛台下,因为它的能量所致,这蜡烛虽然夜夜燃烧,却永远都不会有半点减少,更能够保护她不被伤害。可为什么,木清洢能够轻易地进来,而且还能够靠近……灵珠不是应该把一切靠近它的东西都烧成灰才对吗?

    木清洢站在桌前,烛火将她的脸映照得有些发黄……当然现在她顶着宛秀的脸,所以也看不出她此时真正的表情。“就在这里,是吗?”想到传说,她也担心会拿不走灵珠,极小心地取下蜡烛,放到一边,打开底座,一颗鸽蛋般大小,光华流转的珠子静静躺在里面。

    豁出去了!木清洢深吸一口气,伸手,把灵珠拿在手里。

    没有感觉。

    不热,也不烧,那珠子的光芒暗了些,而且对她似乎很友好,虽然它是死物,木清洢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不会伤害她。

    不要拿走灵珠!还给我!还给我!

    伊冰蓝急的满头冷汗涔涔而下,怎奈穴道被封,她内力又不高深,一时半会哪里解得开!

    “我拿到了,”木清洢将灵珠在她眼前晃晃,再放入怀中,“公主,现在就请你跟我们到桐城小住几日,等令尊来跟我们谈判,如何?”

    我们?还有谁来了?伊冰蓝气的想咬死木清洢,原来今晚是他们计划好的,就为把她和灵珠一起带走,真是可恶!

    说话间,打扮成羌族人的苍澜渊悄然进入,“外面的人已经解决,快走!”有他和碧天宫的人在,清理掉这附近的小鱼小虾,还不在话下。

    “好,”木清洢一把拉起伊冰蓝,不理会她杀人一样的目光,喜滋滋道,“澜渊,灵珠拿到了。”

    苍澜渊一笑,“是吗?你很厉害,先回去再说。”

    切。木清洢不满地皱眉,“你怎么这么淡定,拿到灵珠,你不高兴?”

    “我当然高兴,”苍澜渊在她唇角一吻,随即又皱眉,“不过你顶着这样一张脸,我看着别扭。”

    木清洢失笑,“得了,为防万一,出去以后再拿掉就是了,走吧。”

    说着话,几人出了营帐,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阻碍,即使偶尔有人看到,也只当是公主在巡查,没往心里去。

    有惊无险地回到桐城,木清洢即不客气地给伊冰蓝戴上镣铐,独自锁在一间房里,但没亏了她饮食,就等跟伊峻奇摊牌。

    木清洢撕掉人皮面具,将灵珠拿给苍澜渊看,两人正说着话,风暮走了进来,她顿时惊喜莫名,“风暮,你回来了?粮草到了吗?”

    风暮一脸风尘,一看就是走路赶得及,“回殿下、太子妃,粮草已在路上,不出三天就会运到桐城。”他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大容在羌族手上吃了败仗一事,好不气恼。

    “那就好,”苍澜渊就冷静得多,“京城情况如何,粮草为何迟迟未到?”

    风暮眼中闪过锐色,“属下见过皇上,皇上查问此事,三殿下推得一干二净,说是运送粮草一事,他早已吩咐下去,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惩处了几名官员了事。”

    木清洢不屑地道,“苍澜凌当然不会留那么明显的把柄给我们!罢了,待战事一了,回京再跟他算账!”

    风暮道,“太子殿下,属下要做什么?”总不能白白吃这么大亏,要找羌族讨回来!

    苍澜渊一摆手,“你才赶了这一趟,辛苦了,先下去休息,硬仗还在后面,不必急。”

    “是,太子殿下!”

    得知伊冰蓝被抓,避冥灵珠也到了太子殿下手下,大容士兵们自然欢呼雀跃,信心倍增,更对苍澜渊和木清洢又敬又畏,越发死心塌地效忠,再不提什么龙神之事,也算是经历被算计一事之后,得到的教训吧,尽管付出的代价惨重了些,但至少让他们看清现实,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二日一早,得知伊冰蓝失踪的伊峻奇恼怒莫名,不顾自己伤重,带领一队人马,杀气腾腾地来到桐城下叫嚣:

    “苍澜渊,木清洢,把冰蓝还回来!”

    “把小姐还回来!”

    “快!否则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不管他们如何叫骂,苍澜渊命士兵不准回应,直到他们骂累了,锐气也消磨得差不多,才跟木清洢一起上了城墙。

    “苍澜渊,木清洢,把冰蓝还回来!”伊峻奇气的胸口的伤剧烈疼痛,气都有些喘不顺,“有本事咱们战场上真刀真枪地打,绑架人质,算什么能耐!”

    “兵不厌诈,”苍澜渊冷声道,“你们羌族先前摆了我们大容一道,就很光明磊落?”

    伊峻奇一口气堵在喉咙,半天喘不过来,哪里说的出话!

    木清洢拍了一下巴掌,意甚轻松,“好,既然我们各有所求,那不妨好好叙谈叙谈……”

    “谁要跟你们叙谈?你们中原人都是卑鄙小人,无耻之徒!”

    “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趁早把小姐还回来,否则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木清洢脸色一沉,杀机尽现,“既然不想谈,那还多说什么,不谈拉倒!”说罢转身就往城下走。这帮白痴,还以为是大容士兵被困的时候吗?反正伊冰蓝和避冥灵珠都在自己手上,不谈大容这边又没损失,大不了放开手,大战一场就是。

    苍澜渊自是不质疑她的决定,也跟着她下去。

    “木清洢!苍澜渊!”伊峻奇急了,沉声大叫,“不准走!听到没有?把冰蓝还回来!木清洢……”伤口一阵剧烈疼痛,他脸色刹那发青,换不过气来。

    “族长!族长!”

    众人纷纷围拢来,七嘴八舌地询问,一脸关切。

    伊峻奇喘了一阵,劈手就给了旁边一名族人一巴掌,“混蛋!谁叫你们胡说八道的?不知道冰蓝在他们手上吗,惹着了他们,他们必定会把气出在冰蓝身上,冰蓝要有个好歹,我唯你是问!”

    话说回来,苍澜渊夫妻也着实厉害,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冰蓝给掳了来,他们若要他这个族长的命,岂不是轻而易举,还真是可怕!

    被打的人讪讪然,其他人更不知如何是好,你看我,我看你,表情很挫败。

    “那,族长,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些人太狡猾了,不好对付!”

    “也是我们太轻敌,”伊峻奇抚着胸口伤处,想起那天外飞来的一箭,差点要了自己的老命,就心有余悸,“走,先回去再说。”照这样看来,苍澜渊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人的,先好好谋划谋划才行。

    “是,族长!”

    房间里,伊冰蓝气的脸色煞白,不停用力摇晃镣铐,旁边桌上是早已放冷的饭菜,她性子也倔,说不吃就不吃,一筷子都不动。

    “公主,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这镣铐是专门用来锁死囚犯的,你挣不开。”
正文 第223章 着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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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北天站在一边,好心提醒。

    “住口!”伊冰蓝厉声大叫,“本小姐要做什么,关你屁事,用着你多说!本小姐看着你碍眼,你滚出去!”这两天粒米未尽,她其实已经没有多大力气,全凭一口气撑着而已。

    “公主”是其他族人对她的尊称,羌族却更喜欢称其为“小姐”,莫名其妙的。

    “公主好烈的性子,”莫北天被骂,也不着恼,“是知道伊峻奇来要人,着急了吧?”

    伊冰蓝狠狠瞪着他,“不准伤害我父亲,听到没有?”

    “那要看公主和令尊肯不肯合作了,”莫北天冷冷道,“公主,别忘了,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而就凭你们杀害了那么多我们大容的士兵,就足够死一千次!”

    “那是他们笨,他们活该!”伊冰蓝到这份上,这嘴还挺利,“谁叫他们上当的!战场之上刀剑无眼,怨得了谁!”

    蓦地,门外响起木清洢的声音,“那是自然,所以公主落在我们手上,任我们宰割,也是活该!”

    话音一落,门被推开,苍澜渊和木清洢双双走了进来,一个比一个神情冷峻,凛然不可侵犯。

    莫北天行过礼,站到一边,“末将劝不服她,惭愧。”

    木清洢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说。

    “木清洢!”伊冰蓝咬牙,拼命往前挣,“你把我父亲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不准伤他一根汗毛,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你有本事,只管放马过来,”木清洢不屑地冷笑,“伊冰蓝,你也不用觉得冤枉,不用觉得我们的手段不光彩,战场上没有什么卑鄙与光明正大,只看谁是最后的赢家。伊峻奇如果肯跟我们好好合作还罢,否则,他连你的尸体都要不回!”

    “你这个……”伊冰蓝又惊又怒,似乎现在才发现木清洢的可怕,说不出话来。

    “不信是吗?”苍澜渊目光森寒,从腰上拔出一把短刀,寒光闪闪,戾气逼人,“或者,本宫可以一天还给伊峻奇你身上的一部分,他下决心会更快一些。今天先送什么?一只手,还是一只脚?”

    “你、你敢!”伊冰蓝一阵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不能这么做……”她虽是女人,却了向心狠手辣,对自己更狠,就算再被刑求,也绝不会求饶,可要是身上少了这少了那,成了残废,就算将来活着回去,又有什么用!

    “本宫为什么不能?”苍澜渊神情冰冷,一点不像开玩笑,几步过去,雪亮的刀光已逼近她的脸,“那,就先挖出你一双眼睛,如何?”

    “你、你走开!”伊冰蓝嘶声大叫,终于露出惧意,拼命向后缩,“不准碰我!听到没有!不准……”一句话没说完,她头脑一晕,连日来的羞辱与折磨,加上不思饮食,她如何承受得了,很干脆地晕了过去。

    木清洢失笑,“澜渊,你真行,居然生生把她吓晕了。”

    “是她自找的,”苍澜渊冷哼一声,收起刀来,“真以为自己是来做客的吗,如此嚣张,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得了,别玩了,”木清洢上前,从伊冰蓝头上拔下一枝钗,“办正事要紧。”

    苍澜渊扬了扬眉,不置可否。

    这天半夜,伊峻奇被异样声音惊醒,坐起来时,营帐内却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他跌跌撞撞过去打开,竟是女儿的一枝钗!

    对方的意思显而易见,就是不停地拿女儿的东西来威胁他就范,现在还只是身外之物,再接下来,就该是……

    不出他所料,接下来一连三天,他都能收到来自女儿身上的东西:头饰,手镯,项链,不一而足。看着这些代表屈辱的东西,伊峻奇是又惊又怒,他每晚都让手下加强防范,可这些东西还是会准时出现,且逮不到他们的人,苍澜渊身边真是有高手,不好对付!

    到得第五天,当伊冰蓝的贴身肚兜被送回来时,伊峻奇再也受不了,气的伤口复发,起不来身,派了使者前来,问大容王朝究竟意欲何为。

    “你们族长为何不亲自来?”苍澜渊不紧不慢地啜着茶,神情冷峻,“看来还是不够诚意。”

    “太子殿下误会了,”使者倒是很和气,赶紧解释,“族长伤势有反复,正卧床休息。”这样的事他也说出来,看来是很清楚,瞒不过大容。

    苍澜渊略一颔首,算是对他的诚实以告表示满意,“既如此,本宫也不绕弯,你便回去转告伊峻奇,想要回伊冰蓝,就放回本宫的士兵,大家战场上见!”

    使者自是满口答应,“是,小的这就回去转告族长。另外,”他试探地道,“小的受族长所托,去探望一下我们小姐,不知太子殿下同意否?”

    木清洢接上话道,“人之常情,你可以放心,伊冰蓝除了自己不肯用饭,苍白了些,瘦了些,我们并未动她一根汗毛。你若不信,可以去看。”

    “多谢太子妃!”使者自是大喜,跟着风暮过去。

    虽然不准他靠近,但他从敞开的门里还是能看到伊冰蓝并未受到什么伤害,这才放心,回去禀告。

    结果伊峻奇一听大容的条件,登时就火了,“想用冰蓝换四千多人的性命!苍澜渊打的好算盘!做梦去吧!”

    “可是族长,小姐在他们手上,我们不得不服这个软啊,”刚才的使者,同时也是羌族的谋士,也是一直对伊冰蓝情根暗种的蒙泰有些着急,“公主现在虽未受伤,可如果我们不答应,他们就会对公主用刑,到时候……”

    “那又如何?”伊峻奇冷哼一声,“身为我伊黎答尔部的女儿,就要随时做好为族牺牲的准备,那是冰蓝的命,她只能认!”

    “族长,不可如此!”蒙泰脸色煞白,“公主的命最金贵,那四千人反正也一直不肯降,到最后只能全部杀光,可这样一来,势必惹怒苍澜渊他们,不但公主性命不保,我们也不会轻松,何苦呢!”

    伊峻奇心中清楚他说的是事实,可骄傲的他却不肯承认,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再说,苍澜渊提出的条件并不过分,他只是要求以人换人,并没有要挟我们撤兵,只要救回公主,我们没了顾忌,还可以在战场上与之决一死战,一报此仇,族长以为如何?”

    “我不会改变主意,你不用多说!”伊峻奇大手一挥,“我宁可不要这个女儿,也不能让苍澜渊得意!”

    蒙泰这个气,族长是给气糊涂了吗,冰蓝要真的有什么,族人就会大受打击,这一仗不是还没打就输了吗?

    可他现在转不过这个弯儿,又重伤在身,还不能太刺激他,就让他冷静冷静,明天再说。

    而令伊峻奇和蒙泰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羌族内部就一片大乱,人人都在说他们的圣物……避冥灵珠早已落入大容王朝手中,没有了神力相护,他们已经被神遗弃,根本不可能打赢这场仗!

    这话也不知道从谁开始传起,总之当伊峻奇听到的时候,整个羌族已经无人不知,人人都知道羌族气数已尽,就要被赶尽杀绝了!

    “简直胡说八道!”伊峻奇一个巴掌拍到桌子上,气得一阵猛咳,“灵珠就在羌族,没有落到任何人手里,谁再造谣生事,我绝不轻饶!”

    “族长,把灵珠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吧!”一名族长惊慌失措,脸无人色。

    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指着灵珠的保护,也坚信自己是神的孩子,才能够无往而不胜,如果灵珠真的落到了敌人手上,对他们的打击可想而知。

    “是啊,族长,请出圣物,让大家安心!”

    “请族长拿出圣物!”

    要求一辩传言真假的族人越来越多,羌族已经开始自乱阵脚,沉不住气了。

    “好!”还被蒙在鼓里的伊峻奇当然不会拒绝,“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将圣物请出,让你们安心!”说罢他起身去了伊冰蓝的营帐。

    看到族长信心满满的样子,族人们也稍稍安心,安静等待。

    然而不多时,伊峻奇就面无人色地回来,一脸地难以置信……当然,两手空空是一定的了。

    “族长?”

    “是谁拿了灵珠,快拿出来!”伊峻奇也给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震的失去了理智,怒声狂吼,“否则,我一定剁了他的手!”

    灵珠真的不见了?

    族人们顿时灰心绝望,奔走相告,人心惶惶,这种情形下跟大容王朝做战,不惨败还等什么!

    不用说,这当然是木清洢的主意,在羌族的公主被他们抓做人质之后,再加一把火,让他们失去信心,无心恋战,这仗自己这边就先赢了一半了。所谓“攻心为上”,这一招实在是妙。

    “不战而屈人之兵,太子妃果然厉害。”霍雨彤淡然一笑,她少有对某个人、某件事做出评价的时候,看来木清洢在她眼里,绝对是个值得她效忠、追随的好主子。

    “不过是些利用人心理的小伎俩罢了,没什么值得夸耀,”木清洢撇了撇嘴,“这在正人君子眼里,更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还不定会怎么骂我们呢。”

    “那是因为他们输了,却又输不起,”霍雨彤不以为然,“胜者为王败者寇,对付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手段,若属下是太子妃,也会这么做。”
正文 第225章 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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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峻奇叹了口气,“总之现在形势对我们很不利,不如我们先退兵……”

    “不行!”伊冰蓝坚决不同意,“父亲,你别傻了,就算我们退兵,苍澜渊和木清洢也不会放过他们,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这倒也是。伊峻奇忽然觉得,这次起兵是真的太仓促、太幼稚了,现在把自己逼到绝处,要如何是好!

    “父亲,我们没有退路了!”伊冰蓝拿出避冥灵珠,目光炯炯,“即使我们让步,苍澜渊也一定会要求我们投降,岁岁称臣,说不定还会将我们尽数诛杀,以杀鸡敬猴,现在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跟他们决一死战,还能有一线生机!”

    决一死战?

    伊峻奇犹豫,“可我们只有两万人……”

    “但我们有圣物在手,怕什么!”伊冰蓝的精神状态其实已经不太正常,眼睛血红,射出狂热的光,“谁敢靠近,就把他们烧成灰烬!父亲,我们一定会赢,出兵吧!”

    伊峻奇来回踱步,思虑再三,最终绝然道,“好,那就跟他们拼了!”

    隔天之后,苍澜渊即接到探子来报,说是羌族集结了约两万人马,杀了过来。

    “两万?”木清洢眉一皱,随即释然,得意地笑道,“看来其他几族很会看眉眼高低,先撤了。”

    “羌族这是自寻死路,”苍澜渊冷然道,“吩咐下去,准备应战!”

    “是,殿下!”

    木清洢拍拍手,跃跃欲试,“终于到了一决胜负的时候!澜渊,你就看好戏吧!”

    苍澜渊捏捏她的小鼻尖,“你真那么有信心,能将避冥灵珠再拿到手?”

    如若不然,她怎么可能把灵珠还回去,其实他一直挺好奇,她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再将灵珠拿回来……伊冰蓝肯定会像看自己的命一样看好灵珠,没那么容易得手。

    “山人自有妙计!”木清洢还在打禅语,一见夫君颇具威胁性地眯起眼睛,她赶紧道,“其实很简单啦,自古龙凤相配,这是天道,墨玄的龙珠在我体内,而凤凰神留下的避冥灵珠当然会被其吸引,想拿到它,还不容易!”

    原来如此。苍澜渊这才明白过来,大手轻轻抚上她的小腹,邪魅一笑,“它不止吸引避冥灵珠,也吸引我……”

    “好啦!”木清洢红透了脸,一把拍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澜渊,我告诉你啊,从现在开始,别折腾我,因为我……”

    “太子殿下,太子妃,都准备好了。”风暮来报,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话。

    “很好!”木清洢立刻忘了先前要说什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澜渊,我们出去吧。”

    “好。”苍澜渊握紧她的手,好笑不已:别折腾你?才怪!不折腾你折腾谁!

    羌族与大容已不是第一次对战,所以都无须废话,伊冰蓝一身盔甲,坐在马上,还真有几分气势。看到苍澜渊和木清洢出来,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厉声道,“苍澜渊,我所受污辱,今日要一并讨回来!识相的就快点投降,否则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木清洢嘲讽地冷笑,抢着道,“公主,你抢了我们的台词了。”

    伊冰蓝气结,“你……”

    “公主,你是不是给气糊涂了?”木清洢继续悠哉地问道,“明明知道其他几族已经撤兵,羌族两万人不到,也敢来叫嚣,到底是谁会死无葬身之地,你想想清楚!”

    伊冰蓝哈哈大笑,“木清洢,你少逞口舌之利!人多未必就能获胜,今日让你们有来无回!”

    “你凭什么!”木清洢扬眉,“凭避冥灵珠?你真以为它会听命于你?”

    伊冰蓝一愣,茫然道,“你说什么?”

    “我说,避冥灵珠根本就不是羌族之物,而是为我大容王朝所有!”木清洢冷笑一声,“你忘了吗,灵珠在我手上,我根本不会为其所伤!”

    伊冰蓝脸色大变,厉声道,“你胡说!木清洢,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避冥灵珠历来就是我羌族圣物,怎么可能是你们的,你这般造谣生事,究竟意欲何为?”

    话是这么说,她心里却一直在打鼓,旁人只要一触碰避冥灵珠,就一定会被灼伤,为何木清洢是例外……难道她真的是有缘人?这不可能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信是吗?”木清洢抱起胳膊,“我能感应到,你将灵珠带在身上了,是不是?我只要召唤它,它就会到我手上来,你信不信?”

    伊峻奇和所有羌族人一听,无不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若灵珠不庇佑他们,那这场仗还有什么好打的?

    “你胡说八道!”伊冰蓝急了,“我绝不相信!你根本不可能……”

    “眼见为实,”木清洢神情瞬间森寒,“伊冰蓝,我就让你心服口服!”说罢她摊开右手,嘴里念念有词……当然,这是为了加强场面效果,她故意做出来的样子,事实上她只要动起驭龙诀,催动体内的龙珠释放出能量,避冥灵珠自然会受她召唤,无须做多余动作。

    伊冰蓝尽管不想相信这一切,还是紧张地盯着木清洢,手也下意识地紧紧捂住腰间的荷包,唯恐灵珠真的会飞过去一样。

    可就在这个当儿,她突然觉得身体像是被雷电劈中一样,又痛又麻,没了知觉,忍不住大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冰蓝!”

    “小姐!”

    伊峻奇和蒙泰都吃了一惊,双双抢下马去扶她,“你怎么了?有没有摔到?”

    好好的怎么就摔下马来,这是怎么回事?

    “灵、灵珠!”顾不上摔的浑身都疼,伊冰蓝挣扎着要爬起来,“快……”

    伊峻奇一呆,抬头一看,才赫然发现避冥灵珠犹如化为一道美丽的彩虹,“唰”一下直入木清洢摊开的掌心!“这……”

    “哇!”

    大容这边一片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士兵们又跳又叫,高兴莫名:

    “太子妃神勇无敌!”

    “灵珠是大容王朝所有,太子妃千岁!”

    “太子妃好厉害!”

    木清洢神情傲然,微微一笑,将灵珠把玩于修长的指尖,“如何?”

    “你、你……”伊冰蓝气的脸色煞白,连日来的屈辱,加上再次失去灵珠的震怒,让她再也承受不住,“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蒙泰顿时吓得灵魂出窍,抱紧了伊冰蓝,“小姐!小姐,你醒醒!小姐!”

    “冰蓝!”伊峻奇一阵呛咳,喉咙里有血腥味儿涌出,也是摇摇欲坠,“冰蓝……”

    “族长!”蒙泰另一只手扶住他,没了主张,“族长,你没事吗?”

    “族长!”

    “小姐!”

    羌族上下顿时一片大乱,眼见族长和小姐双双倒下,他们还有什么好指望的!

    谁知道最糟糕的还在后面,羌族的一名探子面无人色地跑来,急声道,“族长,大事不好,大事不好!”

    “慌慌张张地做什么!”伊峻奇拼命压下冲到喉咙口的血腥味儿,“什么事!”

    探子冷汗如雨,“族长,我们的粮草、粮草被烧了啊……”

    什么?伊峻奇猛地瞪圆了眼睛,“怎么回事?”粮草可是士兵马匹们的命,没了粮草,这仗还怎么打?

    “不、不知道!”探子急促地喘息着,“方才、方才有人潜进大营,烧了我们的粮草,火势太大,根本、根本控制不住!”

    苍澜渊和木清洢对视一眼,自是心知肚明,有楼澈他们一伙高手在,趁着羌族倾巢而出,前来决一死战的时候,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他们的后路,是轻而易举之事。这样一来,羌族没了退路,不投降还等什么!

    怎么会这样……

    伊峻奇知道大势已去,顿时万念俱灰,终于绷不住,一口鲜血喷出,瘫倒在地。

    苍澜渊丝毫不为所动,手一扬,四面顿时人影绰绰,大容士兵将羌族团团包围,他冷声道,“伊峻奇,还不快快投降!”

    “投降吧,”木清洢不无惋惜之意,“你们根本不是大容的对手!现在放下武器者,既往不咎,负际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羌族人你看我,我看你,眼见得避冥灵珠在木清洢手上光华流转,这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根本无心再打下去,不约而同地扔掉武器,跪倒在地。

    一败涂地。蒙泰摇头叹息,亦已绝望。

    这一战大容兵不血刃,就赢得胜利,士兵们无不欢呼雀跃,高呼太子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震长空,整个桐城的子民都听到了。

    接下来的事就很容易了,士兵们将伊峻奇父女绑了,押上京城,听候孝元帝发落。

    莫北天得苍澜渊吩咐,安置羌族人,处理善后。

    其他部族听闻羌族大败,而大容几乎在这场战役中未丧失一兵一卒,无不心有余悸,也知道孝元帝必不会就此罢休,于是人人自危,哪还敢有大动静,只盼着能躲过这一劫才好。

    一切安排妥当,苍澜渊即与木清洢一起,带领人马和缴获的战利品,凯旋回京。

    京城早已得到消息,太子和太子妃大败叛军,早早就守候在大街上,夹道欢迎,一片欢呼。如此一来,两人声望更隆,如日中天,谁人可比!

    昭阳殿上,孝元帝难得的露出喜色,群臣看到他这龙颜大悦的样子,也都放心地笑开来。解了羌族之危,大容总算可以安生一阵子,这不能不说是太子与太子妃的功劳,难怪皇上会高兴成那样!
正文 第226章 为他们庆功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少顷,苍澜渊和木清洢比肩而入,跪倒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起来说话,”孝元帝温和地抬手,“赐坐。”

    “多谢父皇。”

    两人起身坐下,群臣照例是一阵恭贺,两人处之泰然,不卑不亢地受下。

    待群臣退过两旁,苍澜凌才上前,一脸无害的笑,“恭喜太子哥哥、嫂嫂大败叛军,力挽狂澜,大容从今往后无忧矣!”暗里却恨不得咬断牙!你说这两个人怎么就这么好的运气,没饭吃也能打胜仗,而且如果不是他暗中授意周将军和杨将军与苍澜渊做对,他们连那几千人都不必搭上,他们夫妻到底是什么怪物?

    木清洢冷眼看他,是了,跟他之间还有一笔账得清呢,不过不急在这一时。“三殿下谬赞了,这多行不义必自毙,羌族明明没什么本事,却狼子野心,最终也只能是这样的下场。”

    “嫂嫂说的是,我受教了。”这番指桑骂槐显然让苍澜凌相当受用,他气的脸色发白,却又不能发作,僵硬着笑脸,回了座位。

    孝元帝自是故意做不曾看出他们之间的明争暗斗,朗声道,“此番能够收服叛军,是渊儿跟清洢的大功,朕甚敢欣慰,今晚便在这昭阳殿设宴,为他们庆功!”

    “谢父皇,”苍澜渊行了一礼,问道,“父皇,伊峻奇父女,如何处置?”

    孝元帝冷哼一声,“他二人意图反叛,罪不可恕,然他们若肯称臣于大容,朕自会留他们一命。否则,也别怪朕不讲情面。”

    意料之中。苍澜渊道,“是,父皇英明。”

    孝元帝忽地转向木清洢,“清洢,朕听闻羌族的圣物在你手上,可有此事?”

    木清洢暗暗冷笑,皇上的消息还真灵通,再说我也没想私藏,你又何必如此着急!当下将装有灵珠的小盒子呈上,“是,请父皇过目。”

    韩公公将小盒子接过,放到龙案上。

    孝元帝将盒子打开,但觉一阵逼人的灼热感袭来,他眉头一皱,对此物忽地就心生反感,伸手去拿。

    “父皇小心……”

    木清洢一句提醒不够及时,孝元帝已感觉到手指如同被烙到一样,剧烈一痛,他脸色一变,条地抽回手来,“这……”

    “父皇恕罪!”苍澜渊道,“这灵珠是有灵性的,旁人若随意碰触,必会为其所伤。”

    “哦?”孝元帝抬手一看,几根手指果然又红又肿,如同被烫伤一般,“如此说来,除了伊峻奇父女,旁人还动不得了?”

    木清洢淡然一笑,没言语。

    孝元帝目光一凝,明白过来,“清洢可以?”

    木清洢一低头,“儿臣惭愧。”心道你别是因为这样就觉得你一国之君的威严受到挑衅,要问我的罪,或者将灵珠给毁了吧?

    结果还真就出乎她意料,孝元帝干脆地将盒子盖好,递了过来,“既如此,宝物赠有缘人,朕就将这灵珠赐与清洢。”

    木清洢有点儿受宠若惊,“这不太合适吧?父皇,此物应归父皇所有……”

    “朕既碰不到,留着又有何用,”孝元帝淡然一笑,“灵珠交与你,才能发挥效用。且记要用它的力量造福子民,不可任意妄为。”

    木清洢心一震,正色道,“是,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谢父皇恩赐!”随即将灵珠接过,小心地收好。

    苍澜凌一旁看的眼红,这么好的宝贝,应该归他所有才对,交到木清洢一个女人手里,岂不浪费!不行,一定要找机会拿到手,有了灵珠的力量,他何愁大事不成!

    当下群臣散去,只等晚上的庆功宴,好好庆祝一番。

    苍澜渊和木清洢也回了东宫,痛痛快快地沐浴一番,洗去一身风尘,再相拥着睡了一会,醒来时自是精神百倍,看看时间也差不多,就换好衣服,准备赴宴。

    “对了,”木清洢想起一事,“澜渊,今晚的宴席我不能饮酒,你替我挡着些。”

    “怎么了?”苍澜渊揽住她的腰,笑问道,“你平时酒量也还不错,少喝几杯,不会醉的,高兴高兴么。”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了,”木清洢神情认真,“我怀孕了,不能喝酒。”

    苍澜渊一愣,“什么?”他没错吗?清洢她……

    “我怀孕了啊,”木清洢握住他的手在自己腰上比划比划,“你整天抱来抱去,难道没觉出来,多少有些变化?”其实她才怀孕两个来月,身材上不会有太明显的变化,苍澜渊没感觉出来,也不奇怪。

    “清洢,你说真的?”苍澜渊总算反应过来,猛地矮下身来看她,惊喜莫名,“你是说你有了身孕,我要做父亲了?”

    “是啊,”木清洢眉梢眼角都是笑意,早料到他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欣喜若狂,“我最近都不太对劲,才知道是怀孕了,一直想告诉你,还没得机会!”

    “太好了!”苍澜渊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这份喜悦,忽地想到一件事,脸容一僵,“多久了?”

    “多久?哦,两个多月,肚子还看不出来。”木清洢摸一下自己的肚子,也很难想像,里面已经有一条小生命在悄悄成长,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两个多月?”苍澜渊瞪大眼睛,“你是说,我们跟羌族对阵时,你已经怀有身孕?”天哪,他一阵后怕:亏得清洢还跟着他穿山越岭,打探敌人虚实,原来……

    “我没事,身体好的很,”木清洢赶紧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脸,“放心吧,我是大夫,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孩子很好,你不用担心!”

    “你太大意了!”苍澜渊又气又心疼,“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你……”

    “澜渊……”木清洢赶紧拖长音,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这种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只能装可怜,以柔克钢,四两拨千斤。

    “好好,我不说了,”果然,苍澜渊赶紧服软,扶着她坐到床榻上,“不过以后不可以这样,要好好对自己,知不知道?”

    成嘞。木清洢暗暗得意,无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吧。”

    想到自己就要做父亲,就要有个跟木清洢共同的孩子,苍澜渊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大叫道,“我要做父亲啦!”

    门外,风暮和木清漓对视一眼,都是抑制不住地喜悦:这算不算是双喜临门啊?

    华灯初上,群臣即齐聚昭阳殿,各自入席,替苍澜渊和木清洢庆功。

    木正霖坐在下首,看着自己女儿盛装出席,姿色绝美不说,神情淡然,风华无双,心中禁不住地感叹:谁能想到当初将军府的傻子,会有今日这般成就,现在更是成了大容王朝的英雄,能够受到这等礼遇和敬重,也是情理之中。

    罢了罢了,不管女儿有多恨他这个做父亲的不能主持公道也好,只要她平安享乐,他亦无所求!

    不多时,宴席开始,丝竹阵阵,一队年轻貌美的歌舞姬奏乐起舞,群臣边饮酒边欣赏,孝元帝亦是一脸温和,君臣其乐融融,自打靖宛皇后去世,已经很久不曾有这等乐事了。

    隔了一会,孝元帝注意到苍澜渊只是跟木清洢轻声细语,不但酒也少喝,眉宇之间更有紧张之色,他眉一皱,开口道,“渊儿,有什么事吗?”

    忽然被叫到,苍澜渊愣了愣才道,“儿臣没事,父皇有什么吩咐?”

    又问朕?孝元帝看看木清洢,又看向他,“朕看你有心事,不妨说来听听。”

    群臣也都停下手里的吃食,抬头看去。太子殿下那可是今晚的主角,再说仗都打赢了么,他还能有什么心事?

    苍澜渊展颜道,“父皇放心,儿臣没事,儿臣正要禀报父皇呢。”

    木清洢脸上一红,“澜渊……”这种事,不好大肆宣扬吧,只要私底下禀报父皇一声就行了,不然岂不让人笑话。

    “瞒着父皇做什么,”苍澜渊颇不为然,他心愿得偿,正满心喜悦,巴不得有人跟他分享呢,哪里憋得住,“父皇,清洢已经有了两个月身孕,父皇就要荣升皇爷爷啦!”他也是高兴坏了,竟然当殿开起父皇的玩笑来,还真是生平头一遭。

    木清洢好气又好笑,“澜渊,怎么这样跟父皇说话,太失礼了!”

    苍澜渊却洋洋得意,眉毛都要掀到一边去。

    孝元帝果然大为高兴,“当真吗?那真是我大容之福!不错,不错!”他最宠爱的儿子有后,这大容王朝的江山更不用他发愁,岂不是好事吗?

    群臣当然都会看眉眼高低,立刻起身跪倒,“恭喜皇上!恭喜太子殿下!”

    木正霖更是又惊又喜:原来女儿有了身孕了,真好!这样一来,她在宫中的地位就越加稳固,而且依着太子殿下对她的宠爱,这辈子必不会负她,他算是彻底安心了!

    念及此,他偷眼看过去,却正好迎上木清洢温和淡然的目光,还对他微一点头:父亲,放心吧,我会过的很好!

    木正霖脑子里轰然一响,说不出是何滋味:女儿心里还是有他这个父亲的!可是以前……唉,惭愧,惭愧啊!

    “好,好!”孝元帝哈哈一笑,“都有赏,都有赏!”

    “谢皇上!”

    苍澜凌牙齿咬得咯咯响:上天怎么就如此眷顾太子哥哥跟木清洢,如此一来,他哪里还会有机会!更可恨的是,他身边从不缺女人,可那些不争气的贱货却没有一个能为他生个一儿半女,这是要绝他的后吗?
正文 第227章 国事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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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一个人的失败并不影响什么,有了这等喜事,群臣心情更好,趁着这机会你敬我,我敬你,喝得不亦乐乎。

    孝元帝转首道,“清洢,你要注意身体,这酒伤身,别喝了。少顷,朕会让太医过去替你号脉,想吃什么、用什么只管说,朕自会着人准备。”

    木清洢感激地道,“谢父皇!儿臣不敢劳烦父皇操心,还请父皇以国事为重。”

    “大容江山后继有人,也是国事,”孝元帝正色道,“你现在什么都不必想,只管好生养着就是。”

    盛意难却,木清洢也知道孝元帝是出于宠爱苍澜渊,爱屋及乌么,就别拂了他的好意,“是,多谢父皇。”

    群臣喝到尽兴时,时候已不早,原本苍澜渊是想让木清洢先一步回去休息,可她觉得这庆功宴原本就是为他们夫妻二人准备,他们再早早离席,太说不过去,就陪了下来。

    宴席散了之后,群臣陆续出殿,告退离去。

    “嫂嫂,”苍澜凌迎着木清洢过来,行了一礼,眉眼含笑,“恭喜嫂嫂,恭喜太子哥哥。”

    想到那时前线士兵几乎要饿着肚子打仗,木清洢冷笑一声,“多谢三殿下了,幸亏我和澜渊还能活着回来,不然也听不到三殿下这一声恭喜。”

    “嫂嫂这是说哪里话来,”苍澜凌岂会听不出她话里有话,却故做不解,“嫂嫂天生神勇,能做人所不能之事,必定会凯旋而归,我对嫂嫂有信心。”

    “那还得多谢三殿下高看我一眼,”木清洢眼神轻蔑,“不过我就算再天生神勇,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若一日三餐不继,别说打胜仗了,就只剩任人宰割的份儿了,三殿下,你说是不是?”

    苍澜凌不动声色地一笑,“嫂嫂说的是,此番是我的用人不淑,几乎坏了嫂嫂大事,还请嫂嫂见谅。嫂嫂请回去歇息,我先走了,请。”

    木清洢冷冷看着他离开,咬牙道,“明明就恨不得我们死,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骗鬼呢!”

    她其实原本是想责问苍澜凌粮草之事的,可事情已经过去,加上他必定已经销毁所有证据,再提起来,反而不妙。

    “不必理会,”苍澜渊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搂住木清洢道,“粮草之事暂且放一放,如今我们已回京,三弟无论有什么动作,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这些事你都别管了,好好养着就是。”

    木清洢好笑地道,“澜渊,你太紧张了!我心里有数,只要稍加注意,就不会有事,这到孩儿出生还有八个月呢,你要天天这样绷着,怎么受得了!”

    “我受得住!”苍澜渊啪啪拍胸膛,“放心,我会守护好你和咱们的孩子,不会让你们有任何危险,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木清洢笑笑,一副心满意足地样子,忽又想起一事,“今晚宴席,怎么没见司绝尘?”他是国师,又那么得孝元帝信任,按理说他应该要出席的吧?

    “不知道,”苍澜渊摇头,眼神忽然锐利,“他行事一向不用问任何人,他不愿意做的事,父皇也从不勉强他,想来有自己的打算。”

    木清洢想了想,道,“那,我们要不要告诉父皇,我们对司绝尘的怀疑?”问题就在于,只是怀疑而已,他们根本没有丝毫证据可以证明司绝尘有问题,万一父皇以为他们居然怀疑国师,那不就成了亵渎神灵?

    苍澜渊皱眉,思虑了一会,还是摇头,“还是先不要说的好。我们一点证据都没有,父皇一定不会相信。”

    果然如此。木清洢耸耸肩膀,“那就看看情况再说。”反正他们已回宫,短时间内也不会再离开,大家离这么近,总有机会一探究竟的。

    苍澜渊揽紧了她,“回去吧。”

    回到东宫已是半夜,苍澜渊让人打了水,与木清洢沐浴一番,与她一起入眠。

    因为顾忌到木清洢怀了身孕,唯恐自己在睡梦当中不小心压到她,苍澜渊这一夜睡的相当警醒,只要她稍稍一动,他就赶紧睁开眼看一看,再调整下姿势,也着实辛苦。

    不过,再辛苦他也甘之如饴,第二天一早不但不见疲惫,反而更加神采奕奕,去上早朝。

    木清洢一觉醒来时,天已大亮,最近是特别能睡了,而且怎么睡也不解乏似的,要再这么睡下去,就该成“睡美人”了。心里一边吐自己的槽,她一边起床洗漱,简单用了早膳,让霍雨彤陪着,出去走走,散散心。

    来到那片熟悉的竹林,木清洢心念一动,走了过去。

    “太子妃,国师大人在。”霍雨彤小声提醒。

    “我知道,我自有分寸。”木清洢一摆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走到竹林尽头,来到小湖边,司绝尘一袭白衣,在一片绿海中,格外显眼。

    “国师大人好雅兴,”木清洢干脆走到小桌前坐下,看一眼摆放其上的酒壶酒蛊,“自斟自饮,不觉孤寂吗?”

    司绝尘缓缓回首,眸子干净得装不下一点杂志,这样如谪仙一般的人,果真会是大奸大恶之徒吗?

    “国师大人看什么?”木清洢挑了挑眉,“在怪我搅了你好兴致?”

    司绝尘轻轻一笑,“对于我,太子妃在怀疑什么?”

    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木清洢反倒愣了,“为什么这么说?”她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而且他是不是果真如此问心无愧,居然直接问出来?

    “因为太子妃对我的怀疑,都写在眼睛里,”司绝尘似乎一点都不气,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你自己看不到。”

    木清洢瞬间有些呼吸凝窒,她最看不惯就是司绝尘这云淡风轻的样子,干脆学他来个直接了当,“那国师大人能否相告,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所有人?”

    虽然也没指着他被一句质问就露出破绽,但司绝尘依旧半点不为所动,“世人谁没有秘密,太子妃若觉得我有,那就有吧。”

    木清洢气结:这个司绝尘,也太狡猾了,明明让人觉得怀疑,却又滴水不漏,这一时半会的,又去哪里寻他的破绽,又能奈他何!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木清洢心里对司绝尘有了怀疑,就怎么看他怎么觉得不对劲,恨不得扒掉他的衣服,里里外外看个究竟……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在他面前,她竟如此不淡定,心底似乎老有一种冲动,让她对司绝尘有种近乎偏执地探究欲,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从竹林出来,霍雨彤问道,“太子妃,你怀疑国师大人什么?”

    木清洢迟疑地摇头,“现在还说不好,不过司绝尘绝对有问题,我有预感,不会那么简单。”

    “国师很得皇上宠信,在大容子民心中,也颇有威信。”霍雨彤言下之意自然是说,如此仙人一般的人物,如果没有确切证据,随意动他,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明白,”木清洢点头,“我会小心行事。”

    回到东宫,她并未把见过司绝尘之事告诉苍澜渊,不然他也只会说,让她安心养胎,不要胡思乱想之类,白让他担心而已。

    至于伊峻奇父女,在早朝之时已经不得不跟大容签订了协议,以后绝不再犯大容边境,且岁岁进贡,永世称臣。如此屈辱的条件,他们也不想答应,可如果不这样,不但他们父女两个会没命,那些族人也别想活着,岂不要被赶尽杀绝,只要活着,总还是有希望的。

    话说回来,孝元帝也绝不是好糊弄之辈,协议签订之后,他倒是立刻遵守约定,将伊峻奇父女放回,但同时派了一队精锐侍卫军常驻羌族,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动,即刻上报朝廷。

    如此情形之下,加上羌族才遭重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恢复元气,其他几个部族也不同程度地得到了大容的警告,凭他们的力量,也成不了什么事,大容这才算是安定下来。

    外围安定了,大容京城也就没了什么重要的事,苍澜渊和木清洢除了暗中注意苍澜凌的动静,小心查探司绝尘的底,这日子过的,也算舒心。

    众妃得知木清洢怀有身孕之后,无论与她是否有往来,也都纷纷前来祝贺,钰妃……现在的茗钰皇后更是派人送来大量珍贵的滋补品,安胎药,并时时嘘寒问暖,极尽照顾,也算是回报她对自己的成全吧。

    宫里宫外一切都很太平,人人皆大欢喜,可谁知道,就在这天,静妃忽然挺着肚子来到东宫,哭得眼睛红肿,惊慌失措地跪倒,“太子妃,救救妾身!”

    木清洢吓了一跳,赶紧扶起她来,“娘娘快快请起,你身子沉了,怎能如此,有事起来说!”

    这事儿闹的,静妃也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孝元帝特准她见君、见皇后都不用下跪行礼,给自个儿这太子妃却行这么大的礼,这不是折煞人吗?

    “请太子妃救救妾身的弟弟!”静妃有些吃力地坐下去,一把抓住木清洢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求求太子妃了!”

    木清洢一愣,“你弟弟?”怎么忽然又跑出个弟弟来,这是唱哪一出?“你弟弟是谁?”这话问的,真是……

    “太子妃有所不知,”静妃勉强止住哭声,“妾身还有个弟弟,今年只有十四岁,名叫麟儿,原本身体很好,整天蹦蹦跳跳,可就在前几天……”
正文 第229章 被人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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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成荫也愣了,“被人咬过?”

    木清洢眼睛骤然亮了,这牙印一看就是大人所留,而且是男人的可能性很大,牙印周围乌黑更甚,显然毒素就是从这里侵入麟儿体内。据此可知,一定是某个中了毒的人咬到麟儿,他才会中毒,根本不可能像他的小伙伴所说的那样,他会无缘无故昏迷!

    “太子妃,麟儿这是……”

    “暂时还不好说,”木清洢自是先不把结果说出来,“我先护住他的心脉,再替他施针。”

    “是,太子妃。”看她这胸有成竹的样子,柳成荫自是大大放心,眼泪都要流下来。这可是他中年之后才得来的宝贝儿子,一直乖巧听话,没想到飞来横祸,竟是差点断了柳家这条根,这些天他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

    木清洢先拿了一颗药丸喂给麟儿吃下,再以内力助他将药丸化开,而后在他全身施针,阻止毒素蔓延。下完针后,她再开了一副药,让人照方抓来,用大锅煎好备用。

    柳成荫即让人照做,并嘱咐一定要仔细,半点不可大意。

    不大会儿,那几个小伙伴在家人陪伴下,陆续到来。看得出来,这几个孩子很害怕,紧紧抓着自己父母的衣角,直往他们身后缩。

    柳成荫客气地道,“众位乡亲,你们不必害怕,太子妃只是有几句话要问问孩子们,没有其他,不必担心。”

    几个大人都说没什么,心里却也不太痛快,不知道怎么的,这几个孩子方才就在家里闹,说什么也不肯来,如果不是太子妃有令,他们哪里肯听。

    木清洢卷了卷袖子,看一眼几个小孩,冷冷道,“我知道你们之前没有说实话,现在我再问你们一遍,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敢骗我,我就把你们抓到官府去!”对这些孩子,有时候是没道理好讲的,直接吓一吓,效果更好。

    “哇!”果然有个胆小的放开嗓子就哭,“我不要去官府!我不要杀头,哇!”

    他的母亲赶紧安慰,“娃,别怕,只要说实话就行了,别怕,啊?”

    另外几个也上一脸惊恐,咬手指的咬手指,哆嗦的哆嗦,显然是真的害怕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遇上了什么怪人?”木清洢一指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镇定的,“你说。”

    被指到的孩子又是害怕,又是惊奇,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木清洢冷笑一声,“把那天的事详细地说出来,谁说的好,就不用去官府了。”

    “我说!”

    “我说!”

    “我先说!”

    几个孩子开始抢着要说,你推我挤的,虽然有点乱,但一番吵嚷下来,木清洢已经明白了大概:

    原来那天他们去河边钓鱼,刚去没多久,忽然就跑来一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一看就很值钱,但是很乱,还撕裂了好些,头发也是乱糟糟的,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叫,样子很恐怖。

    几个人都吓坏了,搂抱成一团,连跑都没了力气。结果那男人却忽然摔倒在地上,不停地扭来扭去,似乎很难受,几个孩子赶紧爬起来要跑,麟儿却说那个人很可怜,非要过去看看他。

    “我们不叫他去,他非要去!”被点到的孩子一副“我很乖”的样子,“我们就拉不住他,结果麟儿才一过去,那个男人就、就一下抱住他……”他张开双臂做了个搂抱的动作,“咬在麟儿脖子上,吸、吸他的血……”

    啊?

    柳成荫和几个孩子的父母都瞪大了眼睛,全体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吸、吸血?那、那不就是吸血鬼?

    “然后呢?”只有木清洢还是镇定如初的,继续问。

    “然后我们都吓坏了,”那孩子脸色也有些发青,显然那天的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不愉快的回忆,难怪之前他们怎么都不肯说出来,“我们就让那个人放开麟儿,他就是不听,我就拿了一块石头打他,打中他的头,他就把麟儿放开,自己跑掉了。”

    然后他们几个过去一看,麟儿已经昏迷,他们早被这突生的变故吓的没了主张,还好他比较胆大,叫了大人来把麟儿送回家。因为这件事太可怕,他们谁都不敢提,就只说麟儿是突然昏迷的,如果不是木清洢今天这一逼问,他们还不会说。

    木清洢赞许地摸了摸这孩子的头,“你真勇敢,还能对付坏人。那你打破他的头了吗,打的重不重?”

    “打破了!”这孩子很骄傲,在自己头上一比,“就在这个地方,流了好多血,我看到了!”

    “多亏了你,”木清洢弯着眼睛对着他笑,“那你有没有看到坏人长的样子,我们去把他抓来,送到官府去!”

    孩子摇了摇头,很惋惜的样子,“看不到呢,他的头发好乱,都挡着脸,”说罢想了想,叫道,“啊,不过我记得,他这只手上有个好大的指环,是绿色的,很漂亮!”

    指环?应该是玉斑指。木清洢若有所思,一般而言,如果那玉斑指是真的,能够戴起这等贵重之物的,非富即贵,而且一开始他们也说,那人身上穿的衣服很贵重,必定是达官显贵无疑。这虽然一时说明不了什么,但至少也算是一条线索,总比茫无头绪的强。

    柳成荫又气又无奈,“你们这帮孩子也真是的,之前我问你们,怎么都不说实话?”害得他们都以为麟儿真的是无缘无故昏倒,从来没往中毒这方面想过,这要耽误了病情,麟儿无辜枉死,他们找谁说理去?

    孩子们脸上都露出惊恐之色,不敢再说话。

    “算了,毕竟是小孩子,”木清洢摆摆手,“他们也是给吓到了,不过现在至少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慢慢查明白也就是了。”

    她既开口,柳成荫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再问了几句之后,就让孩子的父母把他们各自领回家,并叮嘱造成不可张扬,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之后,木清洢微微拧着眉,若有所思。

    柳成荫小心地问道,“太子妃,是否有何不妥?”别是麟儿的病没得治了吧?

    木清洢微一头,“柳大人稍安勿躁,现在还不好说,我先控制住麟儿的病情,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柳成荫自是千恩万谢,不再多言。

    待药熬好,木清洢即除去麟儿身上原先下的针,再全身的衣服都脱去,浸到药水中。不大会儿,桶里的药水颜色越发的深,还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来,足见他中毒之深。

    柳成荫冷汗如雨,暗道一声好险,如果不是太子妃医术超绝,又肯出手相助,其他的大夫根本没有想到用这样的方法替麟儿治病,那他这唯一的独苗苗可就要枉死九泉了!

    一个时辰后,麟儿被抱了出来,再用清水将身上洗净,擦干,抱回房休息。

    木清洢留下一瓶药,嘱咐他们每隔三个时辰喂一颗给麟儿,如果他醒了,就让他大量喝水,先不要吃饭,明天她再过来看。

    柳家人齐齐跪倒,硬是磕着头将木清洢送出府门,就差没全体哭出来了!

    “呼……”离开柳家一大段路,木清洢才松一口气,“真让人受不了!用不用这么夸张!”

    霍雨彤淡然一笑,“对太子妃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柳家来说,却是救了他们主子的命,他们当然会对太子妃感激不尽。”

    木清洢自嘲地笑了笑,“这回对我来说,也不是举手之劳,事情恐怕比我想像的还要麻烦。”

    “哦?”霍雨彤目光一凝,“此话怎讲?”主子的医术她很清楚,从来没有什么病能难倒主子,主子既然这样说,莫非这次有些棘手不成?

    木清洢略一思索,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走,去一趟府衙。”

    “府衙?”霍雨彤一愣,“太子妃有什么事吗?属下却办即可,太子妃不必亲自跑这一趟。”主子还怀着身孕呢,这都出来大半天了,别给累着了才好。

    “我没事,”木清洢挺了挺腰,“反正离的也不远,走吧。”

    主仆两人折了个弯,直接去了府衙。

    府尹齐大人得知是太子妃驾到,不敢怠慢,立刻迎了出来,“参见太子妃!不知太子妃驾到,有何吩咐?”暗里仔细想了想近日所为,似乎没什么越礼之处,可为官之道,总有些难言的苦衷,心里自不免七上八下,惟恐被查出什么来……太子殿下的铁面无私,京城谁人不知,太子妃今日突然驾到,恐怕不是好兆头。

    木清洢一抬手,“齐大人不必客气,我今日前来,只为相询一事,并无其他,齐大人不用紧张。”

    “是,太子妃请吩咐。”齐大人心下稍宽,脸色也不比方才那样绷着了。

    木清洢想了想,问道,“齐大人,最近京城四周是否有什么人离奇死亡的案件,至今未破的?”

    齐大人脸色一变,“太子妃如何知道?”果然能够得太子殿下另眼相看的女子,就是非同一般哪!关于这件案子,他也顾虑到非同一般,只秘密上报了刑部,并未张扬,而刑部是不必向东宫禀报案件的,太子妃却一语中的,真是厉害!

    木清洢眼睛一亮:果然不出我所料!“那,齐大人能否相告有关情形?”

    “这……”齐大人面露难色,“恐怕不妥……”
正文 第230章 美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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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齐大人是有什么顾虑吗?”木清洢淡然一笑,并未见怒色,眼神却锐利,“还是齐大人担心案子泄漏出去,会想起子民恐慌?”

    “太子妃深明大义,能体谅下官的苦衷,下官感激不尽!”齐大人连连作揖,“此案确实有些蹊跷,下官也是顾虑重重,还望太子妃恕罪!”

    “我自然知道,否则就会禀报父皇,由父皇定夺,而不是私下里来找齐大人了,”木清洢端起茶碗拂了拂,却并不喝,又放了下去,“齐大人可知,现在又有一名少年被害?”

    “什么?”齐大人大吃一惊,“这……下官怎的没有接到报案?”

    “只是这少年福大命大,又正好求到我手上,所以侥幸留得一命而已,”木清洢一语带过,并不打算现在说出来,“如果此案再不破,怕是会有更多的人被害,我虽无权问案,但身为大容的太子妃,保护大容子民的性命,也是我的份内之事,难不成齐大人连我这点心思,都不肯成全吗?”

    齐大人的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惶恐地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太子妃忧国忧民,下官自叹不如!只是……此案事关重大,还请太子妃小心行事,下官感激不尽!”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可能不做出让步,何况他已经被这案子搅和得日夜难安,人人都说太子妃无所不能,她若真能帮着破案,也是美事一桩。

    “我自有分寸,齐大人只管放心,”木清洢一抬手,“请说。”

    “是,”齐大人理了理思绪,“近一年多来,京城确实发生了几起少年男离奇死亡的案件,他们的死状很是恐怖,像是、像是被人吸干全身的血液而亡……”话至此处,他嘴张了张,露出要呕吐的表情。

    木清洢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此看来,这个凶手必定就是几乎害死麟儿之人。可奇怪的是,这人之前既然从未失过手,为何这次并没有吸干麟儿的血,留他一命呢,难道就不怕被认出来?

    “这些被害之人都只有十几岁,真是可惜呀……”齐大人连连叹息,他之前也见过被害者的样子,恐怖而又凄惨,让他好几天都没吃下饭去。

    木清洢忽地道,“他们被害,他们的家人就没有什么反应吗?”按说这么多孩子被害,死的又这般蹊跷,他们的家人肯定悲痛而愤怒,少不得要上官府讨个说法,可近一年来,京城在这方面一直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否则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太子妃有所不知,”齐大人赶紧解释,“只因这些死者大多是无父无母之人,还有几个是卖身为奴为婢,所以即使被害,也没什么人会替他们难过。”

    只是近一年来,已经有七八个孩子被害,再这样下去,他担心连那些好人家的孩子也会被害,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原来如此,”木清洢释然,“也苦了这些孩子了。”如此看来,麟儿的被害绝对是个意外,是凶手都没有料到的,若非如此,静妃也不会找上她,一直查到这里来了。

    “下官惭愧,”齐大人脸上微红,“出了这等事,下官一直派人四处寻找线索,追查凶手的下落,怎奈这凶手神出鬼没,每次犯案都在不同地点,且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所以……下官惭愧!”

    “不是齐大人的错,是凶手太狡猾,”木清洢起身,“我已大致明白,齐大人,此事果真张扬不得,你将所有卷宗拿来给我,我回去仔细看过,再做定夺。齐大人放心,我知道此中利害,会很小心。”

    “下官岂敢信不过太子妃,”齐大人立刻让衙役去取卷宗,“只是让太子妃如此劳累,下官过意不去。”

    “无妨。”

    不大会儿,衙役取来一个大袋子,里面是所有关于这桩案件的卷宗,霍雨彤接过来,两人即告辞离去。

    走在街上,霍雨彤道,“原来太子妃已经怀疑到如此地步,属下佩服。”

    “不过是按常理推断而已,”木清洢笑笑,“雨彤,你是武学高手,有没有听说过有哪种武功是需要靠吸人血来提升功力的?”

    霍雨彤怔了怔,摇头,“属下不曾听过。”这也难怪,她武功虽高,却是自幼就进入训练营,由师傅教授武功,极少接触外面的世界,不知道也不稀奇。

    木清洢点点头,不再多问。

    回到东宫,木清洢琢磨着苍澜渊也该回来了,正想着找个合理的借口,为自己大半天不在而开脱,却不料房门一开,正对上夫君黑如锅底一样的脸,她尴尬地笑了笑,“澜渊,我、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苍澜渊没好气,抬眸看一看外面的天,“还没黑呢,要不,你再在外面待会儿?”

    霍雨彤哑然: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幼稚了,这要放在以前,谁能相信他会说的出这样的话来!

    木清洢越发尴尬,但知道这次是自己跟他耍了心眼儿,赶紧上去抱住他一只胳膊撒娇,“夫君,别这样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没法下台啦,给点面子,好不好?”

    苍澜渊面上绷着,肚子里早笑开了,冷声道,“你还知道下不来台?我这次给你面子,那下次呢?”小丫头,不知道我担心你吗?你怀着身孕,又是去给那么危险的病人医治,你是想急死我、气死我是不是!

    “下不为例!”木清洢赶紧举起右手发誓,“以后我一定不瞒着你!”我会先告诉你一声,然后再去!

    苍澜渊摇头,眼里尽是无奈和宠溺,“我早知道你不会安分!忙了大半天,累了吧,先进来。”

    警报解除,木清洢大为高兴,腻声道,“夫君,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苍澜渊抖抖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别跟我灌**汤!以后再瞒着我私自出宫,看我怎么罚你!”

    “是是,”木清洢这会儿哪有什么是不能答应的,乖巧地要命,“以后不会了,不会了!”

    “行了,到榻上躺会儿,饿不饿?”苍澜渊是没可能跟她生很久气的,态度早软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木清洢心中感动,搂着他脖子狠狠亲了一下,“不饿,在柳大人家吃过了,澜渊,别担心我,我没事。”

    霍雨彤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看到。

    看到她手上拿着的纸袋子,苍澜渊道,“是什么?”

    “哦,差点忘了,”木清洢赶紧道,“雨彤,把东西放下,你去休息,有事我再叫你。”

    “是,太子妃。”霍雨彤将纸袋子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知道门外有人守着,也不怕让人听了去,木清洢正色道,“澜渊,麟儿的病非同寻常,这当中恐怕有什么大阴谋,我们得小心行事!”

    “哦?”苍澜渊一惊,“竟有这等事?”

    “是。”木清洢将事情仔细说了,“我将卷宗要了来,得仔细研究研究。”

    “我不准,”苍澜渊想也不想就拒绝,“我说过你别费这么多心神,累坏了怎么办?”

    “可是事情不简单!”木清洢急了,“我有预感,这件事跟我们一直怀疑的事脱不了干系,只要破了这案子,肯定有所突破!”

    苍澜渊这个气,“木清洢,你够了没有!你替人看病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连查案也要管,你当刑部那些人是摆着好看的吗?还有,你这样劳心费神,有没有考虑到腹中孩子的感受?”

    木清洢愣了愣,失声笑道,“孩子还没怎么成形呢,能有什么感受?”这个澜渊,把他儿子的智商想像得也太高了吧,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只能算是胚胎,还算不上是胎儿,有个屁感受!

    “总之我不准你拿孩子开玩笑!”苍澜渊半步不让,“你不准管这件案子!”

    “可麟儿绝对不是最后一个被害之人!”木清洢据理力争,态度上却不敢太强硬,怕适得其反,“你是大容的太子,难道要眼看着你的子民被害,而无动于衷!”

    “我没有!”苍澜渊都快让这小女人给气糊涂了,“清洢,其实有关这些孩子被害之事,我并非现在才知道,早在半年前,父皇就对我说起过,刑部上报了此案,我一直让人追查此案,只是还没有什么进展而已,你别急,好不好?”

    他是知道她的脾气,既然接手了这件案子,就不可能不查个明白,何况她既然说有预感跟他们怀疑的事情有关,她就更不可能撒手,所以只能好言相劝,免得她再气出个好歹来。

    “真的?”木清洢惊喜莫名,“我就知道你不会袖手旁观!那,我们从哪里开始查!”

    “……”苍澜渊没力气跟她生气,“查当然是要查的,不过不急在这一时,”不由分说把她按进被窝,“你累了大半天,先睡一会,我看看卷宗,等你醒来,咱们再说,总可以吧。”

    “好,”木清洢喜滋滋,又亲他一下,“那你先看着,我睡会。”别说,还是挺困的,先睡一觉再说。

    “睡吧。”苍澜渊替她掖好被角,坐在一边看着她入睡。不大会儿,她就睡得相当熟,呼吸轻柔而绵长,一副放心、舒适的样子。

    “你呀,就是这么不让我省心。”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苍澜渊心疼莫名,亲了亲她眉心,这才坐回桌前,翻看卷宗。
正文 第231章 吃点东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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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这一觉睡得好沉,等醒来时,又已经睡过去一顿饭,屋子里早已点上烛火,不过,苍澜渊显然是怕太亮的光线会影响她睡眠,就只在桌上留了一盏蜡烛,小心地翻动卷宗,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昏暗的烛光下,苍澜渊的背影也蒙上一层暗色的光晕,给她一种柔和的、安心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微笑,轻声叫,“澜渊?”

    苍澜渊回身,笑道,“醒了?肚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再说?”

    “嗯,”木清洢身心都暖暖的,摸了摸肚子,“很饿。”

    “马上就好。”苍澜渊走到门口吩咐一声,过来扶她起床,“先洗洗手,慢慢来。”

    木清洢咬着嘴唇笑,“澜渊,不用这样,我没事。”又还没到挺着大肚子动弹不得的时候,他也太小心了。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苍澜渊动作很自然,帮她洗了手巾,看她擦了手脸,再扶她回来坐下。

    “这卷宗……”

    “先吃饭。”苍澜渊把卷宗一划拉,“现在别想案子的事,听到没有?”

    木清洢点头,“知道了。”

    一直这么乖多好。苍澜渊很满意,不过想想,蹦蹦跳跳、机灵鬼怪的清洢才最有趣,总之是怎么样都好。

    不大会儿,饭菜摆了上来,木清洢也确实饿了,暂时不想其他,好好吃了顿饭。肚子里有了食儿,人也精神了,她擦了擦嘴,“结果怎么样?”

    苍澜渊白了她一眼,也知道她心急,把卷宗打开来,指给她看,“死者的身份都很确定,没有可疑之处,不过,有一点很不寻常,这几个人的生辰都一样。”

    生辰?木清洢心中一动,“同年同月同日生?”

    “对,”苍澜渊点头,“而且还是阴历阴时。”

    木清洢眼眸亮了起来,“那看来是这么回事儿!”接着又皱眉,“可是不对啊,我特意问过柳大人,麟儿并不是阴历阴时出生,又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按理来说是,”木清洢琢磨着道,“麟儿所中并非普通的毒,而是受某种毒功所害。”

    “毒功?”苍澜渊吃了一惊,“你是说,京城有人修练邪派武功?”这还真是非同小可,而且他之前从未想过,这些人的被杀,会跟邪道武功有关。

    “是的,”木清洢点头,“大哥……我是说秋月白曾经跟我说过,世上有些人就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为了在短时间内提升自己的功力而修练邪功,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这倒也是,”苍澜渊点头,表示自己也听说过,“只是很少有人亲见罢了。”他虽武功高绝,走的却是正道,也极少跟邪魔歪道打交道。他是碧天宫宫主没错,不过平时也都是手下替他处理事务,一时不察,也不稀奇。

    “这样的武功一般都见不得人,他们当然不会到处去说,”木清洢眼神冷酷而嘲讽,“而且既然是速成,就绝对不是好东西,虽然能让人迅速提升功力,却必须借助毒物之功,所以他所受到的折磨,就非常人可比,不是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阎馨羽主,难以坚持下来。”

    苍澜渊皱眉,“修练毒功,跟这些人被害又有何关系?”乍一听起来,似乎风马牛不相及吧?

    木清洢睿智一笑,“我知道有一种邪功,在修练之时,会气血大燥,身体犹如受火焚之苦,必须吸食阴性体制童男童女的血来平复,否则就会走火入魔。”

    “原来如此!”苍澜渊恍然,“如此一来,就都解释得通了。”

    木清洢却摇了摇头,面有忧色,“但我不明白的是,麟儿并非阴性体质,凶手怎么会找上他,而且并没有吸光他的血……难道是因为尝了几口之后,发现不对?那为何不干脆杀了他灭口?”

    苍澜渊来回踱了几步,忽地道,“或许是另一种可能,凶手一直很小心地寻找合适的人来吸血,所以没有引起人们太大的在意,但麟儿的被害却只是一个意外,而且你不是说,那几个孩子都说凶手在河边出现时,状若疯狂吗?”

    “对!”木清洢忽地转过弯来,大为兴奋,“我们可以这样推测,凶手在练功过程***了意外,神智有些不清,所以跑了出来,恰巧到了河边,麟儿倒霉,被他逮到,但因为不合他的要求,所以麟儿只是被毒昏,而并没有丧命!”

    “这倒是一条线索,可以继续查下去。”苍澜渊目光闪烁,看来麟儿的被害是天意,把凶手从暗里带到了明面儿上,是该彻底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木清洢忽地问道,“我对京城重要人物了解不及你清楚,你且说说,达官显贵、宗室皇族中都有谁武功很功,内力深厚?”

    其实真要仔细排查起来,范围也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么大,毕竟经练这种邪功,内力必须达到一定境界,方可有希望成功,否则即使有破釜沉舟的勇气,也一定会受其反噬之苦,非死即残。

    苍澜渊边思索边道,“京城的达官显贵大都是文官文人,自己修练高深武功者少之又少,且都不值一提,一般而言都是聘请护卫保护自己。至于皇族宗室,除去卫王武功高强,其他的也都一般,即使偶尔有几个武功还过得去的,也都在封地,不可能到京城来杀人。”

    木清洢皱眉,卫王苍鸿曦吗?他在青藤一案中,因为与之合作,密谋造反,结果被她和木清洢给揭破,抓去见君。孝元帝为了杀人儆佰,并未顾惜手中之情,已将其诛杀,绝对不可能是他出来做怪,那除了他,还会是谁?“没有其他亲王或者皇子世子什么的,武功又高,又留在京城的吗?”

    苍澜渊才要摇头,忽地灵机一触,想到一人,眼眸顿时亮了起来,“有,有一个。”

    木清洢真是爱极了他这样子,又精明,又带着些孩子的得意的和天真,越看越招人喜欢,忍不住就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夫君,你这个样子好可爱,多像那种放倒就会闭上眼睛的娃娃!”

    苍澜渊哭笑不得,什么是“放倒就会闭上眼睛的娃娃”他是不知道的,不过,说到“可爱”二字,他就赞同了,“你夫君生猛无双,又不是阿猫阿狗,说什么可爱不可爱!”

    想起之前两人在床第之间的恩爱疯狂,木清洢羞红了脸,“我跟你说正经的,你又想哪去了!”现在她是不怕他会“折腾”她啦,因为顾忌到她腹中宝宝,他就算再想,也一定会克制,所以,此时不捋老虎须,更待何时!

    “我说的也是正经事!”苍澜渊反手抱住她,狠亲几口,稍解不能做到最后的煎熬,“小丫头,你别得寸进尺啊,等咱们孩儿出生,看我怎么罚你!”

    木清洢失笑,“我都是快当娘亲的人了,你还叫我‘小丫头’,不怕人笑话……好啦,不闹了,快点说,你想到了谁?”

    两人搂抱在一起,亲亲热热,即使说着让人头疼和难受的人命案件,这会儿也觉得没那么难以面对了。

    “唯一留在京城的亲王,就是铁王苍鸿轩,他的武功不在卫王之下。”

    “他?”木清洢愣了愣,有点接受不能,“他我知道啊,可他不是早就得了病,而且一直没有好转,身体虚弱的自己都不能照顾自己,怎么可能是他?”

    铁王虽然留在京城,但一直住在别苑,据说那里适合他养病,他也几乎不在人前露面,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断掉最后一口气的人,会有底气修练邪功,甚至出来杀人吗?

    苍澜渊眼神森冷,“乍一听起来是不可能,不过有一点你别忘了,铁王跟卫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哦?”木清洢忽地挺起身体,抬头看他,“你的意思是说,他为了卫王?”

    这倒不假,铁王卫王是一个娘亲所生,不过兄弟二人从小就性情不合,卫王直野心勃勃,铁王则性情寡淡,平时也只舞文弄墨,甚少管朝廷之事,日子过的很是逍遥快活。因为他甚少在朝廷当中露面,所以很多时候,人们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尤其在他生病之后,越发没人记得他这个人了,如果不是今日提起,苍澜渊也想不起来,还有铁王这个不出世的高手呢。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苍澜渊眉一扬,“他们二人再不和,毕竟血脉相同,卫王被父皇处死之时,铁王虽未到场,但我听服侍他的人说过,他生生哭昏过好几次,几乎没跟着卫王起一起去。”

    木清洢叹了口气,手足情深,毕竟不是装出来的,也难为了铁王这个“药罐子”了。为了替兄长报仇,竟不惜逆反天理,修练邪功,他该下了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能走上这条不归路!

    “不对啊!”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京城出现人命案,已经有一年的时间,可卫王谋叛,却是几两三个月的事,难道卫王未卜先知,早早就先练起来了?”

    苍澜渊拧眉,点了点头,“这倒是,看来这当中大有问题,不是我们所想像的这样简单,还得小心行事。”毕竟卫王之事过去没多久,父皇对此事还讳莫如深,若铁王当真有什么问题,父皇还不得气个半死!
正文 第233章 吓出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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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得病之前,他原也是个翩翩美男子,倾倒无数女儿芳心,可如今呢,一张脸青白骇人不说,眼眶更是深深陷进眼窝,猛不丁看一眼,只见眼白,不见眼黑,着实吓人,也难为高义服侍他这么久,还没被他吓出个好歹来。

    “王爷,你又何苦再折磨自己,”高义叹口气,用手帕仔细将他嘴角的血迹擦干净,“身体不好,就回屋躺着,会好受点。”

    苍鸿轩挡开他的手,没有多言。不管躺着坐着,他的日子反正也不多了,还不都一样。

    高义摇头叹息一声,看一眼他头上的纱布,“王爷,这头上的伤还疼吗?奴才帮您换药?”

    苍鸿轩哑声道,“不妨事,一会儿直接拆了便罢。”

    “是,王爷。”

    “咳……”苍鸿轩肩背一抖,又是一阵咳嗽,辛苦得身体都蜷成一团,几乎要从轮椅上摔下来。

    “王爷,您老这样咳,也不是办法!”高义无奈而又无力,再次试图劝说他改变心意,“奴才听说太子妃的本事是越来越大,医术无双,不如……”一句话没说完,主子霍然回眸,眼神锐利得能将他剥皮拆骨!“奴才该死!”他扑通一声跪倒,“奴才该死!”

    “本王……说过什么!不准提太子妃,你、你明知故犯,掌、掌嘴……咳……”

    “是,是,奴才掌嘴,王爷息怒!”高义哪敢再刺激主子,就算自个儿是一片好心,想让主子脱离苦海,但主子跟太子殿下、太子妃之间的恩怨,也着实让人无奈,他不敢再多说,自己打起自己耳光来。

    苍鸿轩又吐出一口鲜血,眼里是强烈的恨意:如果不是木清洢,哥哥就不会死,他的病也不会骤然加重,更不会为了替哥哥报仇,走到今天这一步!一切都是她害的,他怎么可能向仇人摇尾乞怜,看愁人脸色!

    这一主一仆正僵着,下人进来禀报,“王爷,三殿下来了。”

    苍鸿轩眼里闪过冷意,“住手!高义,再有、再有下次,本王一定、一定要你的命!去见三殿下!”

    高义赶紧住手,顾不两腮火辣辣的疼,“是,奴才该死!”边上前小心推着轮椅,来到前厅。

    苍澜凌正坐着喝茶,见他进来,起身行礼,“见过皇叔。”这礼节是有了,不过看他的神情,傲慢而不屑,分明没将这个病皇叔看在眼里。

    “不必多礼,坐吧,”苍鸿轩情绪已经平复,淡然道,“找我何事?”

    “当然是来探望一下皇叔了,”苍澜凌皮笑肉不笑,把手边的盒子推过去,“这是番邦进贡的圣药,对治疗咳疾有奇效,是侄儿特地向父皇求了来,孝敬皇叔的,请皇叔笑纳。”

    苍鸿轩凉凉看了一眼,“凌儿有心了,也替我谢谢皇兄美意。”

    “那是自然,”苍澜凌挑了挑眉,“皇叔身体可好些了?父皇虽不能时时来探望,却时常牵挂着皇叔,放心不下。”

    “多谢皇兄好意,我这条命也不过活得一时是一时,让皇兄安心治理国事,不必牵挂我。”苍鸿轩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神情淡然。

    苍澜凌无声冷笑,“皇叔深明大义,父皇一定会很高兴……你们都下去吧,本王跟皇叔要好好聊聊。”

    “是!”

    众人全都退了走去,苍澜凌脸色一变,冷声道,“皇叔,我们的计划就要毁在你手上了,你知不知道?”

    早知道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刚刚又装什么“叔侄情深”!苍鸿轩放下茶杯,咳了两声道,“那是意外。”

    “皇叔为何要私自跑出去!”苍澜凌咄咄逼人,杀气腾腾,“你要找人缓解反噬之苦也就罢了,偏偏找上静妃的弟弟,现在事情闹大,木清洢和苍澜渊已经插手,早晚会被他们查出来,你知不知道!”

    “……”苍鸿轩握紧了茶杯,无言以对。

    苍澜渊和木清洢所料不差,修练邪功、吸食少年少女精血之人,正是他。说起此事,也是他好奇心切,无意间得到一本武功秘籍,名为“噬魂**”,据说练成之后,就能够控制人的魂魄,为所欲为。

    他虽没有什么野心,但觉得挺好玩,就练着当消遣,结果这一上手,再想摆脱,可就难了!

    而事实上,当他发现自己受邪功所苦之时,已经晚了,每次功力反噬,全身的骨骼像是被倒转过来了一样,筋脉也像是被人打了一个又一个的结,那种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根本非语言所能形容!

    更让人绝望的是,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再不可逆,如果停止修练,痛苦就会成倍反扑,让人求死不能。所以,他只能咬牙继续修练,而越是前进一步,邪功反噬之苦就会越狠,简直是一种无休止的折磨。

    当他发现自己欲罢不能之后,也曾经恐惧过、绝望过,甚至想过要自行了断,一来可以摆脱这种无休止的痛苦,二来也可以不用再承受心理上的恐惧:要知道他可是皇族亲王,如果被孝元帝知道,他竟然修练邪功,岂能饶了他!

    可每次将刀递到咽喉,他又会手软犹豫,才二十几岁的他尚未享尽人世繁华,再舍得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

    不过,也是他命不该绝,一次拜访朋友时,邪功突然发作,偏巧一位浪迹天涯的和尚也在,教了他一个方法,那就是吸食阴性体质的少年少女的精血,就可以压制邪功反噬之苦。

    那时,哥哥还没有死,他虽饶受邪功之苦,却也没想过再继续错下去,一心想要摆脱,虽说为了自己,要害死无辜孩子的性命,他也于心不忍,但人都是自私的,为了自己活命,他也顾不上那么多,这才派人秘密替他寻找阴性体质之人。为免引起太大轰动,他特别嘱咐手下,要找那些孤儿或者婢奴,因而大半年下来,虽说有几起命案发生,但也没有惊动太多人。

    可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想尽一切办法要摆脱邪功之时,哥哥却被苍澜渊和木清洢抓住把柄,以至于最后死于非命!虽说哥哥谋叛有罪,可他毕竟只有这一个疼他爱他的亲生哥哥,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事实上,当他一朝知悉哥哥被处决之时,最初的反应是震惊、痛苦而绝望,加上实在受不了为了自己而害死那么多无辜之人,他原是想跟着哥哥一死了之的,没想到苍澜凌却悄悄找上门来,说他如果就这样死了,只会白白便宜了旁人,既然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为何不杀了仇人,甚至与仇人同归于尽,九泉之下,也有面目去见哥哥!

    他知道苍澜凌没安好心……这个皇侄为人如何,他再清楚不过,只不过是想利用他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但对他一个将死之人来说,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苍澜凌说的有道理,他如果不能替哥哥报仇,死也白死。于是,他才重新开始修练邪功,并不顾功力的反噬,一味提升功力,可怕无比。

    “皇叔怎么不说话,理亏了?”苍澜凌冷笑一声,“你不是不知道苍澜渊和木清洢不是省油的灯,却偏偏犯在他们手上,你是不想替你哥哥报仇了?”

    “我想,当然想!”苍鸿轩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机,咬牙道,“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不,不止是他们,还有皇兄,他也该死!”纵然哥哥有错,可跟皇兄毕竟是亲兄弟,谁料皇兄竟丝毫不念手足之情,将哥哥斩首,他连哥哥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怎能不恨!

    如此最好。苍澜凌暗暗得意,“事情原本很顺利,等你大功告成,我们就可以趁父皇生辰之时,逼宫夺权,可你现在破坏了我们的计划,你说该怎么办!”

    “我也不想!”苍鸿轩脸色异常苍白,懊恼地道,“可我那到练功不顺,气息走岔,糊里糊涂就跑了出去,结果……”那天他还真不是有意,不知道怎么到了河边,神智早已混乱,更不可能知道麟儿是柳成荫的儿子,静妃的弟弟,事情闹成这样,也非他所愿。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邪功越练到后来,反噬就越厉害,他现在功力虽然已无人可比,但连他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一旦发作起来,还不知道是才能样子呢!

    “我不是已经让人四处寻找阴性体质之人,但哪有如此容易!”苍澜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就不能再等等吗?”

    换成你试试,能不能等!苍鸿轩冷冷看他一眼,也懒得废话跟他解释,“总之事情已经发生了,说什么都没用,当时我……一副疯狂的样子,那几个孩子不会认出来,应该不会有事。”

    “那是你太低估苍澜渊和木清洢,”苍澜凌眼神嘲讽,“他们插手的事,没有查不出来的,到时候一切都完了!”

    “那要怎么办!”苍鸿轩忽地烦躁起来,“我的噬魂**还剩最后一步,难道要前功尽弃不成!”

    苍澜凌皱眉,思索着道,“如今之计么,只有先安分点避一避网关,尽量拖着,等你练在神功,我们再一举逼宫夺权,杀了苍澜渊和木清洢,为你哥哥报仇!”他是求胜心切了,卫王是他皇叔,他却一口一个“你哥哥”,为了当皇上,连最起码的亲情都不顾,简直是人渣!

    苍鸿轩如今的心思,就是替兄报仇,其他的根本不在乎,闻言点了点头,“好。”
正文 第234章 孩子在何处?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隔天之后,柳家传来消息,麟儿醒了过来,木清洢和苍澜渊自是大为高兴,一起悄悄出宫,去柳家看看。

    柳家人现在当然是把木清洢当成神仙一般,恨不能供起来,见面就是一通磕头谢恩,“多谢太子妃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来世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也要报答太子妃在恩哪!”

    要不要这么夸张。木清洢无奈,伸手相扶,“众位不必如此,柳大人,请起请起!”

    柳成荫一个大男人,抹着眼泪站起来,“太子妃妙手回春,下官实在是……”

    “罢了,都起来吧,”苍澜渊摆了摆手,“柳大人,孩子在何处,情况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犬子在屋里躺着,”柳成荫赶紧让过一旁,“太子殿下、太子妃请!”

    “有劳。”

    来到麟儿房间,柳成荫待苍澜渊和木清洢进去,这才跟了进去,小心地在一旁侯着。

    麟儿的娘亲柳夫人何氏正喂他喝水,见状赶紧起来行礼,“妾身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麟儿,这就是救了你一命的太子妃,还不快谢恩!”

    估计麟儿自打醒来,就没少听家人说起救他性命的太子妃,所以虽是第一次与木清洢见面,却并不显得生疏,反而咧开小嘴,露出一口小牙笑,“谢谢太子妃救命之恩!”

    “真乖,”木清洢越看他越喜欢,过去坐下来,摸摸他的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疼?”

    “不疼,”麟儿摇头,“就是身上热,我能忍住。”

    真是萌到爆!大概是木清洢自己也快要当娘的缘故吧,现在只要看到可爱乖巧的孩子,就母爱泛滥,眼睛亮闪闪,赶紧安慰,“没事,这是正常的,热过去就好了,来,我给你把把脉。”

    “谢谢太子妃!”麟儿把手伸出来,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她,很听话的样子,看来平时家教很不错,否则也不会在那时不顾其他孩子的反对,硬是要看一看苍鸿轩的伤势,结果差点连命都搭上。

    木清洢一手抚摸着他的头,一手替他诊脉,一会儿之后,她满意地收手,“毒性已经控制住,只要好好调理,很快就会没事。”

    柳成荫夫妇自是高兴莫名,差点又要跪倒,“多谢太子妃!”

    “不必多礼,”木清洢一摆手,看着麟儿道,“麟儿,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不要怕,好好回答我,好不好?”

    “好。”麟儿点头,神情很认真。

    木清洢知道,那天的事对麟儿来说,就像恶梦一样,他肯定是不想再提起来,可为了找出真凶,也只能委屈他了。“那天,咬伤你的人,你还记得吗?”

    果然,麟儿一听此人,立刻小脸煞白,“他、他好可怕喏……眼睛瞪得好大……”

    “麟儿别怕,有我在,”木清洢顿时心疼的不行,赶紧抱住他,拍拍他的头,“别怕,不会有人再来伤害你了,别怕!”

    大概她怀抱很温暖,更是救了自己的人,麟儿对她绝对的信任,很快就平静下来,坚定地点头,“我不害怕!我不害怕!”

    “真乖!”木清洢鼓励地对他笑笑,“那你仔细想想,他长什么样子?”

    麟儿歪头,边想边道,“他啊……头发好长,好乱,眼睛好大,是红色的……还有……身上有很难闻的味道……”

    木清洢耐心地等他回忆,等了一会不见他说下去,才提示道,“还有吗?比如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麟儿忽然“啊”了一声,委屈地道,“他咬的我好疼!”

    “……”木清洢暗暗苦笑,当时麟儿肯定吓都吓傻了,能记得这些,已经不错,“那,你能不能画出他的样子来?”

    “能!”麟儿顿时来了兴趣,赤着脚就跳下床,“爹,娘,我要纸笔,我要画!”

    “这孩子,怎么不穿鞋!”柳夫人好气又好笑,赶紧拿着鞋过去,帮他穿上,“太子妃见笑了。”

    “无妨,”木清洢摆摆手,“请柳大人让人拿纸笔来。”

    “好。”柳成荫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下人去取。

    不大会儿,下人取来笔墨,摆放到桌子上,麟儿拿起笔来,饶有兴致地画起来。

    方才回想那日情景时,他说着不害怕,却是吓的脸色惨白,一直紧紧揪着木清洢的衣角,小小的身体瑟瑟发抖,太招人疼。可这会儿一画起画来,他明显轻松下来,眼睛亮闪闪,小嘴嘟着,别提有多认真了。

    苍澜渊和木清洢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仔细地看。看得出来,麟儿在书画方面很有底子,落笔很稳,线条很流畅,平日应该受到了良好的教导,难怪他年纪不大,却总散发出一种书卷气了,柳家将他教导的不错。

    不大会儿,纸上的人物初具形象,头发又长又乱,盖住大半张脸,隐约露出瞪得像铜铃一样的眼睛,还挺传神的。双手十指***,指甲很长,麟儿用墨在上点了点,表示指甲里有污垢,木清洢不禁莞尔:这样也行。

    盏茶功夫过后,麟儿放下笔,拿起来看了看,似乎很满意,高兴地道,“太子妃,你看,他就是这个样子!”

    苍澜渊和木清洢对视一眼,颇有些无奈:麟儿所画跟他所见应该差不多,但这样还是不能确定凶手的身份,毕竟凶手当时的情形太糟糕,麟儿又很快被咬,中毒而昏迷,看不清凶手的样子,也不足为奇。

    蓦地,木清洢看出点不寻常之处,指着画中人的衣服,问道,“麟儿,这画的是什么?”看样子像兽类,却又看不出是什么。

    “麒麟!”麟儿解释道,“就是我名字里面的麒麟,父亲说过,这是瑞兽,长得很漂亮,我见过的,所以会画!”

    苍澜渊眼眸一亮:大容王朝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只有一国之君的衣服用具上才可以绣有龙纹,亲王皇子衣服上所绣为麒麟,诸侯将相则为虎纹,绝对不可僭越。

    凶手所穿衣服既然绣有麒麟,那就说明他必定是亲王无疑,换句话说,铁王苍鸿轩的嫌疑越发地大了!

    木清洢显然也想到这一点,兴奋于有了新的证据之际,也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脸容就有些冰冷肃穆,有点吓人。

    柳成荫显然也意识到了不妥,赶紧喝斥自己儿子,“麟儿,你看清楚了没有,不可胡说!”

    “父亲,我看清楚啦!”麟儿用力点头,“他衣服上就是这个,我特意多看了两眼!”

    柳成荫有点尴尬,“太子殿下,你看这……”

    “本宫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苍澜渊一摆手,向麟儿问道,“麟儿,若是再让你见到这个人,你还能认出来吗?”

    麟儿接着点头,想了想,又苦着小脸摇头。

    苍澜渊不解,“怎么?”到底认得出还是认不出?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何解?

    木清洢好笑地道,“澜渊,这你还不明白?麟儿看到的是凶手疯狂的样子,若他再那般出现,麟儿自是认得,可他若好好地出现,他不就认不出了吗?”

    “嗯!”有人明白自己的意思,麟儿大为高兴,眯着眼睛,用力点头,“太子妃好聪明!”

    柳成荫哭笑不得,“麟儿,不得对太子妃无礼!”

    苍澜渊挠了下眉心:连个孩子都能看出来,清洢比他聪明,真是,他这一国储君的面子往哪里搁。

    木清洢摆手道,“无妨,总有机会的。柳大人,麟儿虽然已经无性命之忧,但凶手若知道他向我们提供这些线索,为防万一,可能会对他不利,这段时间你们千万要小心,保护好麟儿的安全,知道吗?”

    柳成荫立刻道,“是,多谢太子妃提点,下官会小心。”

    “如此最好。”

    替麟儿开好药方,又嘱咐他们几句,苍澜渊和木清洢即告辞离去。

    路上,木清洢越想越不放心,“澜渊,凶手如果真是苍鸿轩,那据我推断,他的邪功应该就快成了,万一他真的对麟儿不利,恐怕柳家人也护不得他周全。”

    苍澜渊想了想,道,“应该没那么快,而且此事也拖不得,我们快些解决也就是了。”

    “说的也是,”木清洢点头,“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苍鸿轩在修练邪功,有点难办。如果……我有机会替他把脉,一切自见分晓。”

    苍澜渊低头沉思,忽地诡异一笑,“有办法!”

    “快说快说!”木清洢兴奋起来,抱着他胳膊又跳又叫,“是什么!”

    “别跳,当心宝宝!”苍澜渊赶紧安抚下她,“你忘了吗,过几天就是父皇生辰,皇叔就算身体不好,每年也都会入宫替父皇贺寿,到时候还愁没有机会吗?”

    木清洢“啪”打个响指,“对,这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好了!”

    苍澜渊眼眸晶亮,又有了新的主意,“还有,到时候让柳大人以感谢人救了麟儿一命为由,带他入宫,看他能不能认出皇叔。”

    木清洢有点担心,“办法是好,不过,麟儿会不会有危险?”

    “不尽早找出凶手,麟儿会更危险,”苍澜渊神情很果绝,“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不是他心狠,也不是他要利用麟儿,是这种事情一向如此,犹豫不得。

    木清洢深吸一口气,点头道,“你说的对,是得快刀斩乱麻。既然如此,那就干脆一锤子买卖,到时如果麟儿认不出他,我们就再跟上一招‘引蛇出洞’,不信他一点破绽都露不出来!”
正文 第235章 你好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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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被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逗乐,赞道,“爱妃,你好聪明!”

    “少来!”

    两人相护依偎,打打闹闹,也不觉得怎样,已回到东宫。

    稍做休息之后,风暮即进来禀报,“殿下,太子妃,三殿下近来行踪诡异,多次出入铁王别苑。”

    一直以来,苍澜渊虽表面对苍澜凌不在意,但暗中一直派人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任他动作再小心,也绝对逃不过暗卫的探查,何况他出入别苑,自认为有正当的理由,一时岂能想到,他的一举一动,皆在东宫掌控之中。

    “哦?”木清洢心中一动,“他与铁王关系很好吗?”以前似乎没听说过,难道铁王修练邪功之事,他也有份?

    苍澜渊冷笑一声,“三弟生性多疑,跟谁亲近过?他跟皇叔之前从无往来,就是从卫王被父皇处死,才突然开始走动,其心昭然若揭,何须多说!”

    “这个卑鄙小人!”木清洢咬牙骂,“还真当自己是好侄儿,挂念着皇叔的病呢,虚伪也要有个限度!”用现在的话说,苍澜凌这就是无下限!

    苍澜渊扬了扬眉,心中虽有数,却也暗暗心惊,看来这一切与苍澜凌脱不了干系,而他和木清洢似乎在不知不觉间,树下了那么多强大的、隐在暗处的敌人,早已被绕进了一环扣一环的阴谋中,所有一切都是冲他们两个来的,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孝元帝的生辰是三月十三,正值天气回暖之时,按往年惯例,都是在花厅设宴,连饮酒边赏花,别有一番情趣。今年也不例外,早早儿的,宫中就已经忙活上了,到处都挂红飘绿,相当喜庆。

    天子大寿,民间同乐,孝元帝发下诏令,大赦天下,狱中除谋反等大罪,余等一律释放,回家与家人团聚,一时间民间一片欢腾,深感皇恩,自不必说。

    “啪”,苍鸿轩将请帖扔到石桌上,不停地冷笑,“皇兄,你这是要逼我上绝路吗?”

    因为顾忌到自己可能会被认出,他早已上书孝元帝,言明自己病重,无法亲自前往昭阳殿为兄贺寿。可谁料不出几天,皇兄竟然派人送来请帖……是请帖,不是圣旨,并非强迫于他,却让他碍于情面,拒绝不得!

    皇兄这是什么意思?是真的顾念手足之情,想要见一见他,还是苍澜渊跟木清洢已经对他说了什么,所以非要他入宫,一探究竟?

    话说回来,不管是哪一样,他是非入宫不可,否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只会越发引人怀疑,让情形变得更糟!

    看出主子脸色不对,高义小心地道,“王爷,这……要不要入宫见君?”

    “见,当然要见,”苍鸿轩冷冷道,“皇兄如此顾念本王,放心不下,本王怎能不在他面前出现,让他安心!”去就去,到时见机行事也就是了,若非要撕破脸,他神功虽然还未大成,但要脱身,也没人能拦得住他,怕什么!

    高义一阵脊背发冷:天,王爷这是要咬人吗?好吓人……

    明日就是孝元帝的寿宴,苍澜渊身为太子,要忙的事情自然很多,必须保证明日一切顺利,方才安心,否则若出点什么意外,他有何面目去见父皇。

    待一切安排就绪,回到东宫时,都快到一更天了,饶是他武功高强,内力充沛,可连续这么多天忙碌下来,也不禁有些疲惫,只想倒头就睡。

    “回来了?”听到门响,木清洢迎了上来,眼里有明显的心疼之色,“累坏了吧,看你这脸色多难看!”她本来是想替他分担一些事情的,可他却以“怀孕不可以太劳累”为由,坚决不要她插手,没办法,她只好看着他累,除了心疼,什么都做不了。

    苍澜渊忽地就沉下脸来,“清洢,你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些休息吗,又不听我的话是不是?”他已问过御医,这个时候清洢是最容易劳累,也是宝宝最容易出问题的时候,应该多休息,保持心情愉快,不然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

    “我不累,”木清洢讨巧似地笑笑,抱住他的胳膊,把他拖到床边坐下,看她脸色红润、目光炯炯的样子,倒也确实不让人担心,“我刚刚练了一遍驭龙诀,越练越精神,反正也不困,就等你回来。”

    对了,说到这件事情,苍澜渊不禁越发担心,“清洢,你现在有了身孕,那驭龙诀还是先别练了,万一对你身体有损,岂不麻烦。”

    “不会,”木清洢笃定地摇头,“我心中有数,驭龙诀心法很温和,内力修来也是柔和醇厚,不但于宝宝无害,对我们母子还大大有益呢。你就放心吧,我是宝宝的娘亲,难道会害他不成?”

    “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苍澜渊伸手,轻轻摸上她尚未隆起的小腹,“这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儿,总要让他好好出生才行。”母后只生了他一个,之后不幸被害身亡,在没有商到木清洢之前,他连一个说心里话的兄弟姐妹都没有,那种孤独与寂寞,不足为外人道。

    木清洢轻笑,偎进他怀里,握着他的手,低声道,“放心吧,孩子很好,他一定会……”话说一半,她忽然身体一僵,坐起身体,满眼的不能相信。

    “怎么了?”苍澜渊瞬间被她的反应弄到紧张起来,一下扶住她,“是不是不舒服?当时不舒服,快告诉我!”

    木清洢眨眨眼睛,迟疑地道,“我……”

    “到底怎么了,快说呀!”苍澜渊急的,恨不能钻进她肚子里看看,是不是宝宝出问题了,这不要人命吗!

    “不是坏事,澜渊,你别着急,”木清洢有点尴尬,在自己腹部来回摸了摸,还是不能太确定,“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他在动。”可是这不可能啊,她现在怀孕还不到三个月,就算宝宝长得再好,也不应该能感觉到胎动才对!

    可她刚才的感觉却很强烈,明显是有东西在动,而且还来回动了两下,绝对不可能是幻觉,这是怎么回事?

    “啊?”苍澜渊又惊又喜,“你是说咱们的孩儿已经会动了?真好,让我听听!”说罢将耳朵贴上木清洢的腹部,屏息静听。

    木清洢好笑地拍一下他的头,“不可能听到的,他还太小。而且刚才应该不是他在动,是我感觉错了……”

    谁知道她一句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丹田处又是一阵明显的活物移动,而且更诡异的是,这物竟然开始发热,她整个腹部都暖洋洋的,极为舒服不说,这物还顺着她的身体,开始上移。

    “不对!”她忽地灵机一触,想到了什么,“不是宝宝在动,是、是龙珠!”

    本来么,她因为误吞了墨玄的龙珠,才开始加紧修练驭龙诀,以便将龙珠吐出还给他,这些日子她一直加紧修练,自己也感觉身体越来越轻盈,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得出来,龙珠在她体内产生响应,越发加速了她练功的速度。

    今天晚上,她明显觉得身体很舒服,练过一遍驭龙诀之后,更是精神百倍,现在看来,这就是神功大成的征兆!

    “龙珠?”苍澜渊有点小失望,原来不是孩儿在动啊,“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可以将它吐出了?”

    木清洢兴奋地道,“一定是!终于可以将龙珠还给墨玄了!我先试试!”说罢她盘膝坐到床榻上,开始运功。

    苍澜渊也不打扰她,站在一边,替她护法。要知道这个时候,她最忌被惊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大会儿,木清洢就渐入佳境,面容宁静柔和,一股暖流自体内升起,龙珠即顺着向上,慢慢行至口中,她张开嘴,光华闪动之际,一枚鸽蛋大小、光彩夺目的珠子即飘浮在半空中,隐约可见其中蕴含的灵力,令人心惊。

    “拿到了!”木清洢伸手,将龙珠接在手里,高兴得不行。虽然龙珠在她体内,不但不会害她,还会护着她,但这毕竟不属于她,老是霸占着,她心里也不舒坦不是。

    “那就好,”苍澜渊也由衷地替她高兴,这龙珠虽是天下至宝,但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他人之物,他甚至连仔细去看一看都没心思,摸了摸木清洢的脸,关切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会,我很好,”木清洢冲他笑笑,又有点为难,“把它放哪里好呢?”这可是墨玄的灵力本源,东宫虽然是他们的地盘,可也难保不会出一点差错,那她到时候要如何向墨玄交代。

    苍澜渊略一沉吟,道,“你现在是不是可以随意操纵它?比如,随时把它吃下去,再吐出来?”

    木清洢一时没转过弯,茫然点头,“是啊,怎么了吗?”

    “那就好办了,”苍澜渊给她一个“你真笨”的眼神,“在墨玄回来之前,你还是把龙珠吃下去,不是保护得更好?”

    “对哦!”木清洢恍然大悟,赞道,“澜渊,你真聪明!”她怎么就没有想到,真是有够笨的!

    “你是当局者迷,”苍澜渊揽住她的肩膀,“好了,时候不早了,快点睡吧,明日还要替父皇庆贺生辰,你今晚别太劳累。”

    “好,”木清洢将龙珠重新吞回肚中,顺从地躺下,“寿宴都准备好了吗?”

    “好了,你不用管,快睡。”
正文 第237章 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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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鸿轩暗中冷笑:明知故问!哥哥死后,你分明对我颇多顾忌,明知道我重病缠身,还不放心,派人日夜监视于我,又何必假惺惺!“有劳皇兄挂念,臣弟已经习惯,不过苟延残喘罢了。”

    “话不能这么说,”孝元帝脸色一沉,不太高兴,“四弟,你还年轻,怎能如此悲观!你这病总有办法治的……啊,是了,”他恍然道,“朕怎么忘了,清洢医术超绝,定能治好你,让她替你把脉如何?”

    果然来了!苍鸿轩暗暗握紧了拳,他修练邪功,虽已快大成,外人难以利窥,但体内真气是否正道,只须一加试探便加,木清洢医术高明不说,更是木家的女儿,据说也修成了驭龙诀,她若一替自己把脉,岂不真相大白,他还瞒得了谁!

    好个皇兄,以前又不是不知道木清洢医术过人,却从未说过要替他把脉之事,偏偏要在这大殿上提出,绝对是对他有了怀疑,所有以意试探!这么说来,今日大殿上这埋伏,果然是冲他来的了?

    “四弟,你在想什么?”孝元帝皱眉,“朕的话你可听到了?”

    “臣弟听到了,谢皇兄关心,”苍鸿轩暗暗戒备,却还是想能免则免,毕竟他的噬魂**还没有练成,不宜现在出手,“可臣弟这身体已经是不行了,治不好的。”

    木清洢忽地一笑,“皇叔这是信不过我吗?连试都不试,你又怎知我治不好你?还是说,你其实另有苦衷?”

    此话一出,群臣岂会看不出事情有异,更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全都停止吃喝,惊疑不定地看过去:这是要闹哪样?

    苍鸿轩心中一惊,怒道,“木清洢,你好大的胆子!纵使你是太子妃,本王却是你皇叔,长幼有别,你竟敢对本王不敬,该当何罪?”看来错不了,一定是木清洢查到了什么,禀报了皇兄,皇兄才会对他起了怀疑!可恶的木清洢,我早该将你碎尸万段,省得你来坏我的事!

    “皇叔言重了,”苍澜渊接过话来,冷然一笑,“清洢不过不忍心看皇叔受顽疾所苦,所以想替皇叔解除病痛而已,何来不敬一说?”

    “不必了!”苍鸿轩呛咳几声,脸色越发地难看,“本王是死是活,不必贤伉俪费心,若是有个闪失,本王担待不起!”

    “皇叔客气了,”木清洢半步不让,咄咄逼人,“是人谁不想活着,何况父皇刚才也说了,皇叔正当壮年,难道不想我治好你吗?”

    “你会如此好心,想治好本王?”苍鸿轩冷笑一声,眼神嘲讽而怨恨,“你是巴不得本王早死是不是?”

    群臣大吃一惊:这、这话从何说起?话说回来,铁王不是一向与世无争的吗,怎么今日看来,却是一腔怨恨,随时会大开杀戒一样!

    苍澜凌暗暗恼怒:四皇叔,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难道你看不出,木清洢和苍澜渊就是冲着你来的,要逼你出手,你这就忍不住,等会儿就算动起手来,不也师出无名!

    孝元帝不悦地道,“四弟,你这是说哪里话来?清洢与你往日冤,近日无仇,岂会害你!何况她要为你诊脉之事,也是朕开的口,她何错之有?”

    苍鸿轩咳过一阵,脸都涨得通红,嘲讽地冷笑,“是啊,在皇兄眼里,太子妃什么都好,甚至比太子殿下还要得你欢心,她当然没有一点错,是不是?”

    孝元帝气道,“四弟,你别不识好歹!”原本是件很简单的事,怎么从苍鸿轩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显得好像他跟木清洢有什么一样……当着群臣还有苍澜渊的面,苍鸿轩这是在打他的脸是不是!

    木清洢倒没显得怎样生气,只是酷寒了眼神,冷声道,“皇叔这话说的,不嫌太过大逆不道吗?父皇所言原本就是事实,我跟你有什么仇,要害死你,是你一直都希望我死吧,对不对?”

    人群中的木正霖又惊又惧,听不下去了,赶紧上前道,“清洢,不得对王爷无礼!王爷,小女无状,还请王爷恕罪!”

    其实不止是他,群臣心里都在犯嘀咕,今儿个不是替皇上庆贺生辰,是天大的喜事儿吗,怎么一上来这气氛就不对,你瞪我,我瞪你,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样!

    木清洢一摆手,“父亲不必担心,有些事情若不说明白,只会让人以为,我心里有愧,你且站过一旁,我自有主张。”

    “可是你……”

    “木清洢,你到底想怎样!”苍鸿轩气白了脸,抓紧轮椅扶手的双手因为太过用力,指节已泛白,“你这话是何意思?难不成本王、本王还会……”

    “好了!”孝元帝烦躁地一摆手,“四弟,清洢,当着众位爱卿的面,你们吵成这般样子,成何体统!诸位爱卿,你们退下吧,今日寿宴到此结束,朕没心情了!都散了吧!”

    那肯定是这样的结果,不然还能怎样。

    群臣无奈地对视一眼,起身行礼,“臣等告退!”

    “且慢!”苍鸿轩忽地一声厉喝,“话还不曾说清楚,皇兄就让他们离开,是陷臣弟于不义吗?”

    “四弟,你不要太过分!”孝元帝气白了脸,“朕原是一番好意,你却硬要曲解,朕有什么地方对你不起,你非要这样对朕!”

    苍鸿轩咬牙冷笑,“皇兄言重了,皇兄待臣弟很好,很好!”

    “那好啊,”木清洢挑了挑眉,“既然皇叔领了父皇的情,那就让我替你诊脉,自见分晓,你若问心无愧,又在担心什么。”

    木清洢,你一定要逼我上绝路是不是?好,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苍鸿轩森然冷笑,“好,既然太子妃盛意拳拳,本王再推辞下去,倒显得心里有鬼了,那就有劳太子妃了。”

    “无妨。”木清洢大大方方站起来,往过走。

    “清洢,”苍澜渊一把拉住她,低声道,“小心点。”

    木清洢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放心,我只是要替皇叔治病,他怎可能伤我。”

    眼看着她一步一步靠近,苍鸿轩眼里的诡异之色越来越明显,双手缓缓垂下,有看不见的阴森气流在他周身涌动,气势惊人。

    所有人似乎都感受到了别样的压力,全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集中在木清洢身上,手心已出汗。

    谁料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儿,麟儿忽然大声叫起来,“他眼睛红了!他眼睛红了!他是那个怪人,是他咬伤我的,他是坏人!”

    柳成荫脸色大变,一把捂住他的嘴,“麟儿,你胡说什么!”

    就是这两秒钟的时间里,场中风云突变,原本坐在轮椅上,咳得生不如死的苍鸿轩忽地长身而起,犹如大鹏展翅,速度快到让人回不过神,众人只觉眼前有青色身影闪过,跟着就是“啊、啊”的两声惨叫,原本守在大殿门口的两名侍卫已被他两掌打飞,“碰”一声,两扇门轰然关闭,震耳欲聋。

    “苍鸿轩,你这是何意?”孝元帝拍案而起,怒声道,“你要造反吗?”

    “哈哈哈……”苍鸿轩仰天狂笑,脸色红的异常,气息也无比顺畅,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我就是要造反,怎么,不行吗?”

    “你……”

    苍鸿轩根本不理会他,霍然回头,死盯着麟儿,“都是你多事!那天本王饶你一命,你却恩将仇报,都是你!”话音未落,他闪电般靠近,对着麟儿一掌劈下。

    柳成荫吓得面无人色,将麟儿搂在怀里,大声求饶,“王爷饶了犬子!臣愿代他一死!”

    不过,他们父子是都不用死的,因为苍澜渊和木清洢早已料到苍鸿轩会对麟儿出手,他一动,他两个同时出手,因为离麟儿近,所以后发先至,一人出一掌,接下他这一掌,“碰”一声大响,三人各自退开,都觉得手臂发麻,暗暗心惊。

    “清洢!”苍澜渊吓得不轻,赶紧扶住她,“你有没有事?”这不是开玩笑的,清洢怀着孩子呢,万一被伤到,那可怎么好!

    “我没事,不用担心。”木清洢好在已修成驭龙诀,自有神功护体,只是仓促间应招,没能运起足够的内力,所以只胳膊被震到,却伤不到她内腑。

    柳成荫感激莫名,“多谢太子殿下,多谢太子妃!”

    “应该的,”木清洢推他一下,“柳大人,带着麟儿退到一边,我们自会应付。”

    “是,是,太子妃。”他只是一名文官,帮不上什么忙,不成累赘就不错了。

    木清洢对着苍鸿轩挑眉冷笑,“皇叔,你这就演不下去了吗?我还以为你至少要装模作样让我替你把把脉,再趁机出手呢,这样就出手,你胜算很低,你不知道吗?”

    “是你们逼我的!”苍鸿轩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状若疯狂,“木清洢,都是你多管闲事,如果不是你非要在今天逼我出手,我也不会将他们赶尽杀绝!是你害死他们的,将来到了黄泉路上,你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孝元帝怒声喝道,“四弟,你还不住手!难不成你也像苍鸿曦那个叛徒一样,执迷不悟……”

    “别跟我提哥哥,你不配!”苍鸿轩嘶声大叫,又要哭又要笑的,“皇上,我的好皇兄,哈哈哈!说实话,我佩服你!你好无情啊,丝毫不顾念手足之情,你杀了我哥哥,还要装出一副仁慈无奈的样子来,让天下人都看看你的迫不得已,你的宽容大度,是不是?你很好,你很好!”
正文 第238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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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元帝气的浑身颤抖,“你、你大逆不道!朕杀苍鸿曦,只因他图谋造反,死不悔改,朕难道还冤枉了他不成?再说,即使你跟他是亲兄弟,朕也不曾迁怒无辜,你竟不知感恩……”

    “感恩?哈哈哈,你说感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苍鸿轩笑的前仰后合,几乎要站不住,“皇兄,你以为我是笨蛋,还是以为你这些鬼把戏,没人能看出来!你不杀我,只不过因为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和借口,否则,你会容我活到现在?就算我现在不出手,总有一天你也会杀了我,永绝后患,是不是?”

    孝元帝惊怒道,“原来你果真早有不轨之心!渊儿前几日来向朕禀报,说你为练邪功,残害无辜,朕还不相信,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所以朕才借今日寿宴,给你一个机会,原来你、你跟苍鸿曦一样,也是狼子野心,你跟他一样,都该死!”

    “那又怎么样?”苍鸿轩不屑地冷笑,“哥哥为什么不能反,为什么不能做皇帝?谁规定这皇位一定是你坐?”

    孝元帝大怒,“你……”

    “所以说成王败寇,自古如此,”木清洢接过话来,“铁王,你既然这么说,就该知道,卫王被父皇处死,也算是死得其所,你又何必替他不值。”

    这话说的,忒也尖酸刻薄了些,不过对于苍鸿轩这样的人,跟他是没有道理好讲的,或许骂一骂他,他还能清醒清醒。

    孝元帝微愣,大概也没想到木清洢一介女流,竟会有如此见识气度,让人不得不对另眼相看。

    不过很显然的,苍鸿轩已经走火入魔,根本什么话都听不进,闻言大怒,“还不都是因为你!你和苍澜渊,是你们害死了我哥哥,如果不是你们,我哥哥就不会死!该死的是你们,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群臣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四下躲避,寻找逃生之路。可殿门已被不说,有苍鸿轩在门口守着,谁出得去!

    “是吗?”苍澜渊冷然道,“只怕未必!”他忽地嘬唇,发出一声厉啸,二十几名暗卫瞬间从暗处现身,将苍鸿轩团团围住。

    这些暗卫是这一批暗卫当中身手最佳者,有他们在,加上苍澜渊和木清洢,若再对付不了苍鸿轩,那就是天意了。

    苍澜凌站在一边,暗骂一声该死,原来太子哥哥和木清洢早有准备,难怪从方才看起来就不太对劲,竟然在这大殿上埋伏了这么多暗卫,苍鸿轩的噬魂**又不曾练成,能对付得了吗?若是今日不成,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对付他们,岂不又前功尽弃?

    身陷重重包围,苍鸿轩不但丝毫不惧,反而仰天狂笑,“就凭这些人,也想对付得了我的神功?苍澜渊,木清洢,你们太小看我了!”

    “那就试试!”苍澜渊一跃上了玉石阶,冷喝道,“众位大人,退入内堂,快!”这些人可都是大容王朝的文臣武将,不能白白把命送在这里。

    群臣这才如梦初醒,在暗卫相护之下,争先恐后地进了内堂。

    木正霖担忧莫名,“清洢,你们……”

    “父亲大人请进去,”木清洢这会儿哪有空跟他多说,神情有些冷,“你留下也是白白送死。”

    木正霖尴尬地叹口气,果然不再多说,走了进去。

    苍鸿轩站着没动,神情冷酷而嘲讽,他的目标并不是群臣,只要孝元帝父子一死,他的大仇就算是报了,其他人的生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何必白费力气去阻止。再说,这些人滚出大殿,也省得碍手碍脚。

    “父皇,”苍澜渊向旁一让,“请父皇移步内堂,儿臣会让人保护父皇。”

    “不,”孝元帝冷着脸一摆手,“朕就留在这里。”

    “父皇……”

    “朕身为一国之君,岂能临阵逃脱!”孝元帝沉声道,“何况你们若对付不了奸人,朕就算避入内堂,不也躲不过一死吗?”

    “哈哈哈,”苍鸿轩又是一阵狂笑,赞道,“皇兄真是深明大义,还知道留下来稳定军心!可惜,今天你们谁都没别想活着离开!”

    苍澜渊冷笑一声,“上!”

    “是!”

    众暗卫听令,手中剑齐刷刷指向苍鸿轩,瞬间缩小了包围圈。

    然包括苍澜渊和木清洢在内,所有人还是低估了苍鸿轩的本事,或许是一直以来的病体让人很难想像,他能有什么高深的本事,却万万没有想到,苍鸿轩面对二十几名武功高绝的暗卫,非但丝毫不惧,更没有准备要出手的样子,而只是忽地一个旋身,霍然睁开双眸,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糟了!

    木清洢心中一凛,疾声道,“不要看他的眼睛!”

    然为时已晚,凡是与他眼睛对视的暗卫瞬间如同被摄了魂一样,动弹不得!更可怕的是,苍鸿轩嘴里开始发出某种类似口语一样的声音,如同直接钻进人脑子里一样,让人不听也得听!

    “快捂耳朵!”木清洢又是急得大叫,“铁王在施‘噬魂**’!”

    暗卫们一时不查,被攻了个措手不及,竟尽数被他强大的内力包围其中,想不中招都不行!他们全都惊骇地发现,如果不全力压制内力,就会被苍鸿轩的邪功所控制,引导着他们的内力在体内乱蹿,这样下去,一定会走火入魔,非死即残!

    苍澜渊和木清洢内功自是深厚,可他们也需要运起全部的内力来对抗邪功,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唯有苦苦支撑。这“噬魂**”虽然骇人听闻,但也是极耗内力的,若是久攻不下,自身必伤,苍鸿轩一定支撑不了多久。

    眼见局面僵持不下,外面的侍卫也进不来,苍澜渊眼里现出浓烈的杀机,强提一口真气,上前就要动杀招。

    “不行!”木清洢一把拉住他,脸色煞白,“铁王此时与暗卫功力纠缠不清,你若贸然出手,他们会都会遭到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

    苍澜渊脸色一变,“那怎么办?”原来“噬魂**”如此厉害,难怪苍鸿轩就算遭受天谴,也要强行修练了!

    木清洢擦了一下头上的冷汗,“只能等铁王功力耗尽之时,自然收功。”虽然这有点消极,但目前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而且那样的话,苍鸿轩也没有力气再杀孝元帝,他们这边损失也不大。她虽然修成了驭龙诀,内力甚至比苍澜渊还要深厚两分,可这种情况下,谁都出手不得,即使功力再高,也成了笑话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候,孝元帝一声怒喝,“畜牲,你敢?”

    苍澜渊心中一凛,霍然回眸,顿时脸色大变,“三弟,你要做什么?”苍澜凌他竟然手持利刃,架在了父皇的脖子上,简直是大逆不道!

    木清洢却是眼睛一亮,后悔不迭:他们只顾着对付苍鸿轩,怎么忘了苍澜凌跟这些事脱不了干系,竟没对他设防,真是该死!

    “做什么,太子哥哥,你看不出来吗,我手里有刀,挟持了父皇。”苍澜凌洋洋得意,一点惭愧之色都没有,脸皮之厚,无人可比。

    苍澜渊怒道,“三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快点放下刀,父皇会饶你不死,听到没有?”

    孝元帝一拍龙案,“畜牲,你……”

    “哎,父皇,你可别乱动哦,”苍澜凌一手抓着孝元帝的肩膀,另一只手中的刀子往前递了两分,“儿臣现在怕的很,你若是动来动去,刀剑无眼,伤到你,儿臣岂不罪该万死。”

    木清洢以眼神示意苍澜渊稍安勿躁,否则只会让情形更糟,淡然上前道,“三殿下,你想怎么样,不妨直接说出来,能答应的,父皇一定会答应,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若真伤了他,会为天下人所不齿,你可想想清楚。”

    “不用你教我怎么做!”苍澜凌冷笑,恨得牙齿都咬得咯咯响,“木清洢,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父皇也不会看都不看我一眼,是你挑拨我跟太子哥哥之间的关系,都是你,你这个贱人!”

    “苍澜凌,你再胡说一句试试?”苍澜渊自是勃然大怒,“你若行端坐正,父皇怎会看不到?分明是你跟卫王铁王一样,狼子野心,自己心术不正,还指责别人,到底是谁贱?”

    苍澜凌给他骂傻了,大概也没想到一向冷酷但儒雅的苍澜渊会骂出这等话来,哽了一会才狂笑道,“是,是我贱!为了能够活着报仇,眼看着母后被赐死,我却要强颜欢笑,不能让你们看出丝毫破绽来!是我贱,我贱!”

    听他提及靖凝皇后,苍澜渊和木清洢一时说不出话来,这其中的种种,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

    “够了!”孝元帝冷声道,“朕向来处事公正,舒靖凝如果没有做错事,朕又如何会赐她一死!还有你,苍澜凌,现在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否则也只会跟你母后一样的下场!”到底是一国之君来的,虽然被挟持,却丝毫不惧,这份气度,又岂是苍澜凌这等小人可比。

    “悬崖勒马?”苍澜凌嘲讽地冷笑,“父皇,你还当儿臣是三岁小孩,想怎样骗,就怎样骗吗?如今儿臣走到这一步,根本就回不了头!儿臣敢打赌,儿臣现在放下兵刃,下一秒父皇就会让侍卫将儿臣碎尸万段,是不是?”
正文 第239章 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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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元帝气结,咳了几声,脸色已铁青。

    苍澜渊怒道,“三弟,你究竟想怎样,快说!你若敢伤了父皇,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你也得有命才行,”苍澜凌得意地耸耸肩膀,“我的条件么,很简单,只要你跟木清洢自行了断,父皇下诏退位,将皇位让给我,我就放了父皇!”

    “你做梦!”

    “你休想!”

    孝元帝和苍澜渊几乎同时开口,都是愤怒莫名,好个苍澜凌,竟然丝毫不念父子、手足之情,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他也真是够了!

    “畜牲,你敢逼死渊儿,他可是你亲生哥哥!”孝元帝气的浑身哆嗦,就快起来狂扇他一记耳光了,“还有清洢,她现在怀了咱们苍家的骨肉,你竟然、竟然……”

    “关我屁事!”苍澜凌不屑地冷笑,“什么亲生不亲生,父皇,你还会在乎这些?母后陪了十几年,你还不是照样面不改色地要了她的命?亲情,哈,都是狗屁!”

    “你、你……”

    “三殿下,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木清洢倒是一点没生气,反而悠闲得很,“让我和澜渊死,再让父皇让位给你,好么,天底下的好事都是你一个人的,你就不给我们留条活路!”

    “你闭嘴!闭嘴!”苍澜凌像是给蛰到了一样,跳着脚地大叫,“木清洢,你别想让我改变主意!你们两个不死,我不会放过父皇,你少啰嗦!”

    木清洢目光闪烁,有意激怒他,就是想寻找机会,让苍澜渊救下孝元帝再说。

    虽然现在情形对他们不利,但苍澜凌的武功毕竟一般,只要有机会,哪怕是稍纵即逝,依苍澜渊的武功,也一定可以成功。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愤怒中不乏沉痛,“苍澜凌,你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太让朕失望了!”

    “算了吧,”苍澜凌不屑一顾,“父皇,你何时对儿臣有过希望!你眼里只有苍澜渊一个,什么好处都给了他,无论他犯多大的过错,你都会原谅他,你还记得有儿臣这个儿子?”

    这话说的虽然不屑,却也透出他心中的无奈和悲凉。同是父皇的儿子,为什么他付出的努力同样多,父皇却从来看不到,他心中的苦楚,又有谁知道!

    孝元帝冷声道,“那你呢?你只知道埋怨朕对你不公,你可曾想过,你的所作所为,有无失当之处?”

    “儿臣……”

    “你也是朕的亲生儿子,苍澜凌,”孝元帝微微苦笑,脸容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岁,“朕从小看着你长大,如何不知你心胸狭隘,行事偏激,容不下他人!朕有意冷落你,是想你能够反思己过,看到自己的错处,能够加以改过,谁知道你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越发变的心术不正,你可知道朕有多失望!”

    苍澜凌惨白了脸色,咬牙道,“你、你胡说!分明就是你处事不公,你只对苍澜渊好,眼里根本没我这个儿子!父皇,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会信,绝对不会相信!”

    “你不相信,事实就可以改变吗?”孝元帝缓缓回头看他,刀锋在他脖颈上划出一条血痕,他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苍澜凌,自从清洢嫁给渊儿,朕就知道你心生怨念,想要除掉他们,朕虽然生气,虽然失望,可念在你是朕的血脉,渊儿也替你求情,朕才给你机会,可谁知道你……你到现在竟然连朕都要杀,你根本已无可救药!”

    苍澜凌怒极反笑,“给我机会?父皇,你别把话说的这么好听,你处处偏袒苍澜渊,哪里给过我机会了?再说,我也不稀罕!今天你说什么都没用,反正我反都反了,就得反到底,否则我岂不死无葬身之地!”

    “三殿下倒是明白的很,”木清洢嘲讽地冷笑,“那这么说来,今日是不死不休了?”

    “当然!”苍澜凌咬牙,“我早就等着这一天,我一定要当皇帝,你们谁都别想!父皇,快写诏书!”手中短剑又往前递了递,竟然真的要鱼死网破。

    “好,”孝元帝竟然真的点头,“朕也老了,无力于朝政,你想做皇帝,朕让你做,但条件是,你要放渊儿和清洢一命,否则朕死都不会将皇位让给你。”

    苍澜凌眼珠连转,打着算盘,今日这情形,父皇肯让位,已经出乎他意料之外……本来他以为父皇宁死不从,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直接将父皇杀掉,到时候就说是暴毙,可他还是得对付苍澜渊和群臣的刁难,局面就太难以掌控。就先答应了父皇,放过苍澜渊和木清洢,等他当上皇帝,还不想杀谁就杀谁,旁人谁阻止得了!

    “好,”似乎经过慎重考虑,苍澜凌郑重点头,“只要父皇将皇位让给儿臣,儿臣也不是非杀太子哥哥和嫂嫂不可。”

    “不行!”苍鸿轩忽地厉声道,“不能放过他们!苍澜凌,你答应过本王什么,你、你竟然敢反悔!”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就是为了替哥哥报仇,谁当皇帝他根本不在乎!可如果放过木清洢和苍澜渊,那他不是什么都得不到!

    苍澜凌这个气,笨蛋皇叔,你懂什么!这只不过是权宜之计,难道你还看不出来,真是白跟我合作这么久!他向苍鸿轩使了个眼色,佯装劝道,“皇叔,话不是这么说,我哪里反悔了,只不过是就事论事,而且父皇提的要求也不要过,他都答应将皇位让给我们了,我就做个小的让步,又有何妨!”

    事实上,此时苍鸿轩已经耗损了大量内力,噬魂**纵然厉害,可暗卫们的内力又岂是白给,他已经渐渐压制不住他们,本以为苍澜凌可以逼迫孝元帝杀了苍澜渊和木清洢,他死不足惜,可没想到峰回路转,事情会变成这样,他如何不气!“苍澜凌,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你只顾自己……”一口气换不过来,他连连呛咳,脚下一个踉跄,已有几名内力较深厚的暗卫脱离他的掌控,急促调整着内息,准备反击。

    “皇叔,你不用多说,我心里有数!”苍澜凌也急了,再说下去,难保父皇不会改变主意,事情就又黄了!“父皇,儿臣答应你不伤太子哥哥和嫂嫂的性命,你快快下诏书,将皇位让给儿臣,快!”

    “不行!”苍澜渊冷声道,“父皇王命在天,岂是你说退位就退位的!三弟,你不过是想我死而已,你放了父皇,我任凭你处置。”

    “澜渊!”木清洢一把拉住他,“你别傻了,就算是这样,三殿下也不会放过父皇,你白白做这牺牲,有什么意义!”边说边向他使眼色:准备出手!

    苍澜渊与她这么久的夫妻,更是心灵相通,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却假装怒道,“清洢,你怎么能这么说?三弟挟持的是我父皇,万一他有个什么意外,我这为人子的如何担当得起?你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

    “好!”苍澜凌得意莫名,“太子哥哥,你真是个大孝子,我自愧不如啊!父皇,你也听到了,不是儿臣要逼他,是他自己要成全你的,是不是?”

    “你……”

    “那我就给你个机会,”苍澜凌从腰上又拔出一把短刀扔过去,“不过太子哥哥也别害怕,我既答应父皇不会杀你,就不能失信,你只要用这把刀废除了自己右手手筋和右脚脚筋,我就不会伤害父皇,也放过嫂嫂,你看如何?”

    木清洢冷笑一声:兔崽子,你打的主意倒好,废除了澜渊,以后再想杀他,就易如反掌,想什么时候动手就什么时候动手了?

    “不、不行!”苍鸿轩额上已经见汗,艰难向这边移动,眼睛都要瞪出来,“苍、苍澜凌,快点杀、杀了苍澜渊和木清洢,快、快点!”

    可苍澜凌就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就不理会他,只悠哉地看着苍澜渊,“太子哥哥,你怎么不动手,害怕了吗?还是你刚才说愿意为父皇死,都是假惺惺,根本就是骗人的?”

    苍鸿轩才要怒,忽地眼神一闪,急声道,“那、那边,木、木……”

    “渊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孝元帝冷声道,“替朕杀了这个不屑子,大容王朝有你在,朕死又何惧!”

    苍澜凌勃然大怒,扬手就是一记耳光打下来,“老东西,你再说一句试试!”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苍澜渊一声怒喝,“苍澜凌,你敢!”

    苍澜凌一惊,心道不妙,慌乱之间也不及细想,手起刀落,就要先杀了孝元帝再说。

    可他哪里想得到,就在他和苍澜渊你一言我一语僵持之时,木清洢早已悄然掩过去,忽地出现在他身后!苍鸿轩虽已看到,怎奈出声提醒不及,苍澜凌就觉握刀的手腕一紧,已经被狠狠扣住,他的内力较木清洢又岂止差了一个档次,哪里还动弹得了!

    与此同时,苍澜渊犹如大鹏鸟一般,“唰”地掠近,精准无误地扣住了苍澜凌扇下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毫不情地一掌拍出,“碰”一声响,将他给重重击了出去!

    “卟”,苍澜凌顿觉胸口如遭锤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心头仍然气血翻涌,连喷几口血,才换过一口气来……苍澜渊打他这一掌,还真是不留情!“苍、苍澜渊,你、你好狠……”
正文 第241章 那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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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绝尘犹豫了一下,才喘息着道,“我……伤重如此,凡间药物已……无用,除非有凤魂或者……龙珠,方才救我一命……”一句话没说完,他嘴里忽然涌出大量鲜血,脸色也迅速灰败下去,显然是不成了!

    凤魂龙珠?孝元帝呆了呆:那是什么东西?

    然木清洢却惊喜莫名,“有,我有!父皇不是把烈焰凤魂给了我吗?就在东宫……不过恐怕来不及了,就用龙珠吧!”说着话她运起内力,催动龙珠上行。

    孝元帝更是愣了:清洢有龙珠?这、这是怎么回事?

    然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微弱的声音,“不要……给他……”

    声音很轻,而且似乎很遥远,断断续续,在场几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司绝尘身上,都没有注意到。

    慢慢的,龙珠来到口中,木清洢张口,龙珠便缓缓落在她指尖,“司绝尘,这个要怎么用?”

    “不要给他!”这次的声音已经无比清晰,而且焦急莫名,“姐姐,别给他!”

    木清洢一愣,相信不能,“我好像听到……墨玄的声音?”正说着,手上一空,龙珠已被劈手夺去,她一愣,“你……”

    唰一下,房中忽地现出墨玄的幻影,他急声道,“姐姐,把龙珠拿回来,快!”

    木清洢心中一凛,意识到不妙,大惊回头,“司绝尘?”

    “哈哈哈!”已经把龙珠吞入腹中的司绝尘一扫方才的伤重不治样,翻身跃到一旁,瞬间异变,青丝变银发,眉眼斜飞,妖娆莫名,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傲然笑道,“龙珠已入我手,你们还想要回去吗?”

    “到底怎么回事!”木清洢惊怒道,“司绝尘,你竟敢吞了龙珠,快还给我!”

    “不可能了,太子妃,”司绝尘冷然看着她,“我费尽心机,才终于等到这一天,你们觉悟吧!”

    到底还是上了他的当!木清洢恨不得当场自尽:明明已经对司绝尘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还是轻易相信了他,结果龙珠被他抢走,这可怎么好!“把龙珠还回来!”说着话她欺身而近,一掌劈出!

    司绝尘冷然一笑,有龙珠护体,他不惧任何人,挥掌迎上!

    墨玄忽地一声厉叱,“孽障,你敢!”而后就见幻影中“哧”射出一道亮光,直逼司绝尘。

    尽管这只是龙神的幻影,但司绝尘还是相当忌讳,侧身让过,右手在木清洢腰间一探,而后几个飞跃,身影已消失不见。

    木清洢往腰间一摸,一时还想不起来被他拿走了什么,气道,“司绝尘,你给我回来,把龙珠还回来!”

    “姐姐,他拿走了你的通灵魔镜,”墨玄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刚才已经让你别把龙珠给他,你为什么不听?”

    木清洢这个委屈,“我……我哪里知道你会突然出现!再说,你早一点来不行吗,我也不会上他的当!”

    墨玄更委屈,“我现在还在九重天,是魔王设了结界,我一时感应不到你的气息,方才龙珠一现,我才冲破结界,千里传音,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其实,谁都怨不得,这一切都是命数,是注定的天劫,改变不了的。

    木清洢恨声道,“该死的司绝尘,到底还是让他得了逞!墨玄,他处心积虑得到龙珠,到底想做什么?”

    苍澜渊上前扶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清洢,事情已经这样,你别着急,当心身体。”不是他比木清洢冷静镇定,面对这样的异变还能无动于衷,实在是他更担心木清洢的身体,至于眼前的事么,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急又有什么用,只能面对。

    孝元帝似乎现在才回过神,指着墨玄的幻影,白着脸冷声道,“他是谁?还有,你们在说什么龙珠魔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想了想,道,“父皇,一言难尽,总之事情很复杂,等儿臣慢慢告诉你,可好?”

    孝元帝冷哼了一声,没再言语。经过这一番折腾,他也着实累了,何况又一次被亲生儿子背叛,这打击对他来说,又岂是旁人能够体会。

    “请父皇入内安歇,儿臣自会向父皇禀报一切。”

    送走孝元帝,木清洢赶紧道,“墨玄,快说啊!”

    墨玄叹了口气,“姐姐,其实不止是龙珠,包括刚才同时被司绝尘拿走的通灵魔镜,还有之前你拿到的冰蟾蜍、烈焰凤魂,都是司绝尘所必须的定物,现在所有宝物都找齐了,他当然要去做自己的事。”

    “什么事?”木清洢追问一句,心里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然苍澜渊却更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说,司绝尘去了东宫,要拿走另外几样宝物?”

    “是,”墨玄点头,“你们快点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你不早说!”木清洢气骂一句,拉着苍澜渊就跑,“快点!”

    看她几乎足不点地,御风飞行,苍澜渊的心一颤一颤的,“清洢,你慢一点,慢一点!”当心腹中的孩子啊,这真是……情形怎么这么乱!

    “不能慢!”木清洢反倒越跑越快,“一定要阻止司绝尘,不然就完蛋了!”虽然她还不知道什么事情完蛋了,但一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就对了!

    苍澜渊无奈,也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再多说,在旁照顾好她,快速返回东宫。

    他们回来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但仍旧还是晚了一步,他们房门口的两名侍卫已经被打倒,苍澜渊蹲下检查了一下他们的伤势,还好只是被打晕,并没有生命危险,随即叫来两人,将他们抬下去养伤。

    木清洢先一步进屋,打开柜子看了看,就站在一边生闷气。

    “宝物被拿走了?”苍澜渊进来,这结果在意料之中。

    “可恶!”木清洢一拳打在柜子上,“被他抢了先!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

    “姐姐,你不用自责了,”墨玄的幻影跟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天意难违,我早算到这样的劫难,可惜还是没躲过。不过,天劫就是天劫,如果能避免,那就不叫定数,不是姐姐的错。”

    木清洢心里稍微好受了点,“墨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点说清楚!”

    “说来话长,”墨玄想了想,道,“不过说穿也就一句话,司绝尘是魔王。”

    “啊?”木清洢大吃一惊,随即一砸拳,“我就说嘛!澜渊,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一靠近司绝尘,通灵魔镜就会有反应吗?当时我还以为他会操纵鬼怪之术,没想到他是这行的老祖宗!”

    魔王啊,那就是一切妖魔鬼怪的王,最牛叉的那一个,可她,包括所有人,在之前看司绝尘时,却无一例外觉得他就是最接近神的人,这是多么大的讽刺!

    苍澜渊瞄了她一眼,想笑,但笑不出:司绝尘居然是魔王!换句话说,一直以来,最得父皇宠信的国师,就要带给天下苍生一场浩劫,这根本就是连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怎么会这样,司绝尘是魔王,为什么一点破绽都露不出?”大凡妖类,总有些特征吧,比如身上有妖气,阴阳怪气什么的,可这司绝尘未免也太干净了些,干净到旁人根本就往这方面想!

    墨玄叹息一声,“确切地说,司绝尘不是真的魔王,只是魔王转世而已,是魔王的魂魄占据了司绝尘的躯体。”事实上,真正的司绝尘也确实懂占卜之术,会观星象,因此而得到了孝元帝的信任。

    可后来,魔王的魂魄找上了他,确定他适合做自己的寄体,这才附在他身上,等待着合适的机会,拿回自己的心,方能得以重生。

    “什么是合适的机会?”木清洢皱眉,想到了什么,“是我穿越时空来到大容王朝吗?”

    墨玄道,“可以这么说。我说过你的到来是机缘,也是必然,不止我知道,魔王也知道,只可惜,那时候他控制了司绝尘的心神,我的龙珠又在你身上,所以一直无法确定他的身份。”

    “那……他要那些宝物做什么?”木清洢晃荡了一下,紧紧靠在苍澜渊身上,要他给自己一些支撑一样。

    “问题就在这里,”墨玄的情绪似乎也有些起伏,幻影越发的虚化了,“魔王知道姐姐很聪明,也有能力,所以就在暗中谋划,借用你的力量来集齐那几样宝物,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打开九重天的封印……”

    “啊,我想起来了!”木清洢叫道,“你说过魔王的心被封印在九重天,对不对?”

    “对,”墨玄点头,“只有拿回自己的心,他才能恢复魔力,主宰这个世界。”

    真要到了那一天,天下人还有命在吗?

    同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之后,苍澜渊和木清洢同时打了个冷颤,脸色都有些发白。

    “可恶的司绝尘!”木清洢咬着牙骂,“我虽早察觉到事情有异,也怀疑到他,可怎么也没想到,他就是魔王!”原来就是他,每在关键时候暗中使力,让事情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这才一一集齐了这些宝物!“我这不是白白替他做了枪手吗,真是笨死了!”

    苍澜渊安慰她道,“清洢,这不是你的错,魔王在暗,我们在明,他隐藏太深,我们根本无法得窥他的真面目。”

    “太子殿下说的对,”墨玄也宽慰她道,“何况如果不是他利用其他妖魔的力量,在九重天制造事端,我也不会赶过来,给了他拿到龙珠的机会。总之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不能怪任何人。”
正文 第242章 谁来对付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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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急了,“那现在怎么办?谁来对付魔王?”墨玄是龙神,倒正是魔王的克星,可他的龙珠被魔王给抢了,拿什么对付他?

    墨玄沉默,却拿眼睛瞄着木清洢。

    “不行!”苍澜渊立刻拒绝,“清洢不能去!”开什么玩笑,连龙神都对付不了的魔王,让清洢去面对,说什么他都不会答应!

    “对呀,这不是我穿越而来的使命吗,”木清洢恍然大悟,“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我的用处在这里,这一刻终于到来!”

    看到她这不知死活的笨蛋样,苍澜渊气极反笑,“清洢,我说了不可以!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何况你……”

    “姐姐说的对,这是她的宿命,”墨玄声音很沉重,显然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除了姐姐,没人对抗得了魔王。”

    “可是清洢凭什么!”苍澜渊怒极,上前两步,如果面前的是墨玄本人,恐怕他已经一个巴掌扇上去了,“她虽然修成了驭龙诀,可魔王已经拿到了宝物,很快就会重生,她根本对付不了魔王,你是让她去送死!”

    “我……”

    “澜渊,你怎么说话呢!”木清洢立刻声讨苍澜渊,“墨玄早就跟我说了这件事,我心中有数……”

    “那也不行!”苍澜渊坚决不让步,“我绝对不会让你去,清洢,你老实待在这里,我去!”

    “你……”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墨玄摆了摆手,“我说过不会让姐姐送命,请你相信我,至于如何对付魔王,这是天机,到时自见分晓。既然太子殿下不放心,那就一起,总之你们快点到九重天来,若是晚了,让魔王打开封印,那就来不及了!”

    “啊?”木清洢终于抓到他话的重点,“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有机会阻止魔王破队封印?”

    墨玄苦笑了一声,“但愿还来得及。”听他的话音,其实也不怎么确定,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他都不敢确定的事,谁还说的准。

    苍澜渊一听这话,越发不同意,“那清洢就更不能去!我会安排好一切,去九重天帮忙除妖,你别逼清洢。”

    “我没有逼姐姐……”

    “澜渊,别这么说话,”木清洢有点不高兴,脸色也开始发白,“你别忘了,这是我惹出来的祸,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把龙珠给了司绝尘,他才有机会拿回自己的心,如果我不去,魔王一旦重生,整个大容王朝就会变成人间地狱,我也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你是不是希望我下半辈子都在内疚与悔恨当中度过,永远都不开心?”

    “我……”苍澜渊语塞,表情数变,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知道木清洢说的是事实,也知道她脾气倔,认定了这件事,根本就拗不过她,可是,她现在怀着身孕,真的是半点也大意不得,万一出点什么事,那下半辈子内阁悔恨的就是他了!

    忽地,墨玄的幻影急速地变了几变,然后越来越弱,在消失前,他急声道,“快点!太子殿下,你放心,我是不会让姐姐有性命之忧的,你们快点来,不然就……”话没说完,“哧”一声过后,一切就都消失了。

    “看来情况紧急!”木清洢急声道,“澜渊,别再犹豫了,我们快点去吧!你想,如果我不去九重天,让魔王重生,他一定不会放过大容王朝,到时候我一样没有活命的机会,你明不明白?”

    苍澜渊眼眸一亮:对,他们这些人不可能甘心屈服于魔王的统治之下,而魔王对人类的恨也不是一天两天,若真让他得以重生,他们一样将无处安身!念及此,他深吸一口气,已做出决定,“好!那我们就去一趟九重天,跟魔王好好斗一斗!”

    木清洢这才放心地笑开了,啵,亲了他一下,“这才是我的好夫君!”

    苍澜渊宠溺又无奈地抱住她,“真拿你没办法!”

    既然已经决定前往九重天,那就得安排好一切,不能给歹人以可乘之机。

    当然,这一切朝廷上下并不清楚,他们只知道铁王和三殿下谋反,国师为救驾,受了重伤,如果而已。至于孝元帝那里,苍澜渊也暂时没有解释太多,只说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一切等他们回来,再做说明。

    孝元帝已约略明白了一些内情,更知道事态严重,也不多问,嘱咐道,“渊儿,你和清洢都是朕的好孩儿,你们要做的事,必定是不会错的。不过,你们要千万小心,清洢还有身孕,你……现在也是朕唯一的希望了,你明白吗?”

    兄弟和儿子一个一个背叛他,他怎可能不痛心、不失望,不过所幸一直以来,都是有苍澜渊始终信任他、敬重他,让他有所倚仗,否则,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苍澜渊喉咙一阵发哽,撩襟跪倒,郑重地叩了个头,“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会处理好一切,之后会回来常伴父皇身边,孝敬父皇!”

    “好,好!”孝元帝眼圈有些发红,忽又觉得苍澜渊办大事在即,他若哭出来,太不吉利,就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总之你要多加小心,多带些暗卫过去,总能帮到你。”

    苍澜渊暗暗摇头,他们要对付的是魔王,带再多人去,恐怕也只是徒劳,但为了不让父皇更担心,他还是顺从地道,“是,多谢父皇!儿臣会安排好京城之事,父皇放心。”

    “好。”

    接下来苍澜渊就安排好京城防控,以免他不在时,会发生什么事……话说回来,那几个心怀不轨的宗室亲王都已除去,苍澜凌也进了天牢,等候父皇的亲自审问,他和木清洢出京也是秘密进行,一般而言,不会有什么大事。

    安排好一切之后,苍澜渊点齐三十名暗卫,都是个中好手,再带上风暮和霍雨彤,趁着天未明之时,悄然出京而去。

    本来木清漓不放心,是要跟着去的,不过东宫的防卫也需要他,苍澜渊还是将他留了下来。

    其实,木清洢很明白,苍澜渊这样安排,是在为木家着想,毕竟此去九重天,结果如何,没人能够预料,他们夫妻二人同心同命,若是一个有事,另一个必定不会独活。可木清漓却是木家的独子,苍澜渊是想要为木家留下这条血脉,可谓用心良苦。

    马车上,苍澜渊忽地想到什么,命人拿过纸笔,在膝盖上写了个字条,再吩咐风暮传送出去。

    “澜渊,你给谁送信?”木清洢想了一会也没想出,这么麻烦的事,还有谁能帮上他们的忙。

    苍澜渊耸耸肩膀,故意道,“你那么聪明,不妨猜猜看?”反正此去,该面对的还是面对,就算愁眉苦脸、忧心忡忡也于事无补,不如轻轻松松去对待,压力也没那么大。

    木清洢好笑地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玩!……让我想想,是谁……啊!”她忽的灵机一触,想到一个人,“你写信给师父,对不对?”木易擎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是个除妖师,任何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如今他们要对付魔王,师傅当然是不二人选。

    苍澜渊捏一下她尖尖的鼻子,赞道,“真聪明,一下就想到了。”

    “还是你最聪明,能想到找师父来帮忙,”木清洢装模作样拱手还礼,心里却没底,“可是师父一向独来独往,行踪不定,来不来得及?”从这里到九重天,大概有一千里地,他们如今正快马加鞭赶过去,不眠不休的话,五、六天时间应该差不多,师父能及时收到信,赶过去吗?

    苍澜渊看上去却一点不担心,“放心,师父虽然云游四海,但一直跟我保持着联系,我若有事,他很快就能赶到,不用担心。”

    “哦。”木清洢点头,到如今这个份上,当然是什么办法都得试一试,尽人事而听天命么。她偎进苍澜渊怀里,蹭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轻声道,“澜渊,这辈子能遇到你……真好。”话一出口,她就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贫瘠的词汇,原本是想表达一下心里的感受的,让他知道,穿越到大容王朝,能够遇上苍澜渊,与他相知相爱相守,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的事,结果说出来就……

    苍澜渊心中却是异样温暖,抱紧了她,轻轻亲吻她的额头,“我也是。”

    木清洢暗暗好笑:原来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吧?“澜渊,如果……我是说如此,这次去九重天,我有什么事的话……”

    “不用说了,”苍澜渊不客气地打断她,“你有事,我绝不独活。”

    “那父皇呢!”木清洢急了,猛地抬起头来看他,“你难道忍心让父皇白发人送黑发人?别忘了,你现在是父皇唯一的希望!”

    “所以,你就不能让自己有事,”苍澜渊挑眉,“到时候如果有什么危险,就先保护好自己,除非我先死,否则我不会让你有事。”

    木清洢只觉得眼睛一阵酸涩,然后视线就变得模糊,原本不想哭的,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好,我不让自己有事……要死就一起死……”

    “我们未必会死,”苍澜渊温柔地笑笑,用衣袖帮她擦眼泪,“清洢,其实我觉得墨玄的话比较可信,他既然说你不会有性命危险,那情形就没那么糟。毕竟……怎么说呢,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可能有常人比不得的运气也说不定,所以别太担心,知道吗?”
正文 第243章 不会说瞎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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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含着眼泪“扑哧”一声笑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主意!好吧,那我们就相信墨玄,他是龙神么,不会说瞎话的吧?”

    “他要敢说瞎话,管他是不是龙神,我一定不会放过他!”苍澜渊发完誓,把一旁的棉被盖到她身上,“到九重天还得好几天,你先睡一会,等到了客栈,再好好休息。”走路虽然要紧,但也要保存体力,该休息的,还是得休息。

    木清洢乖巧地点头,“好。”

    苍澜渊轻轻搂抱着她,尽量让她睡的舒服一些,看着她绝美但苍白的容颜,他的神情也变的凝重起来。想那司绝尘虽然武功奇高,又拿到了几样宝物,但在拿回魔王之心以前,他毕竟是**凡胎,应该不会比他们快太多。唯今之计,唯有希望他们能赶在他之前到达九重天阻止他,那就皆大欢喜了。

    赶了一天路之后,车队歇在了一处小客栈。因为九重天地处偏僻,甚少人得知,如果不是之前有墨玄的指引,苍澜渊和木清洢也不知往何处寻,所以这一路行来,自然是行人越来越少,能寻到这么一处客栈,也算不错。

    下了马车之后,立刻有一名圆脸的伙计笑着迎过来,“几位客官,里面请!”

    风暮上前冷声道,“要一间上等客房,其他人随意。”

    伙计瞄一眼后面那些随从(即换上便装的暗卫),脸上露出喜色,大概觉得来了大生意吧,赶紧热情地招呼,“没问题!客官,请进,请进!”都是做久了生意的人,当然看得出来,前面这一男一女才是大老板,得好生招呼才行。

    风暮先进里面转了一圈,没发现可疑情况,这才退了出来,行了一礼道,“公子,夫人,请。”

    苍澜渊略一点头,扶着木清洢进去。现在他们打扮成普通的官家人,既不过分招摇,也不显得太寒酸,不会特别引人注目。

    进去之后,木清洢四下看了看,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客人在用饭,低声交谈着,气氛似乎有些沉闷。

    “清洢,坐这里,”苍澜渊挑了一张比较干净的桌子,扶着木清洢坐下,“想吃点什么?”

    木清洢压了压胃部,本来她就有孕吐反应,加上坐了一天马车,颠簸的厉害,这会直想吐,没胃口吃东西。“不想吃。”

    “那怎么行!”不意外地招来苍澜渊的不满,“都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再不吃,你身体会顶不住!那,吃点清淡的,好不好?”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木清洢也不忍心再让他更担心,点了点头。

    苍澜渊这才面色稍缓,命霍雨彤点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再安排好暗卫们的饮食,安静等待。

    店里本来人不多,这三十名暗卫一进来坐下,就立刻显得拥挤了许多,不过因为他们都很安静,一言不发的,也不显得多么乱。

    看来这小客栈也没有多少人吃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伙计一边高叫“菜来了”,一边麻利地用托盘把菜一一摆上了,“客官,您的菜齐了,请慢用!”

    苍澜渊略一颔首,先给木清洢夹了几筷子菜,“清洢,吃吧。”

    木清洢点头,忍着恶心拿起筷子,谁料她才一动,脸色立刻一变,“菜里有毒!”

    “什么?”苍澜渊惊怒道,“风暮!”

    风暮立刻道,“是,公子!”跟着身形一闪,已到了柜台旁,“唰”一下,剑尖指向掌柜的咽喉,“怎么回事,说!”

    所幸暗卫们的饭菜还没上来,否则只怕要中招了。

    掌柜的吓的面无人色,连连摇手,“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啊,不是我,不是我!”

    “风暮,先别急,”木清洢仔细凑近碗里的菜看了看,神情不定,“这毒好生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毒,像是……妖毒!”她早已将秋月白留下的医书看的烂熟于胸,现在没有什么毒能难得倒她,这菜中的毒有诡异的腐烂气味不说,还泛着不正常的色泽,绝对是妖毒无疑。

    “妖毒?”苍澜渊心念电转,瞬间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司绝尘?”

    木清洢冷笑一声,“一定是!掌柜的,你……”

    谁料她还没问出来,那掌柜的骤然发出一声阴森的冷笑,双臂一振,忽地后退。

    木清洢惊道,“风暮,小心!”

    其实不用她提醒,风暮已经看出有异,挽个剑花,追击过去。

    掌柜却一个旋身,身前骤然炸开一团烟雾,待烟雾散去之后,他早已化成另一番模样:看脸容很年轻,但黑眉黑目黑唇,透着明显的妖气,身上更是散发出难闻的臊味儿,应该是狐妖。

    再看店中其他人,瞬间全都异化,虽形态各异,但绝对都是一些妖孽无疑,幻化成寻常客人等候在这里,就是为了刺杀苍澜渊他们。

    “果然是妖孽!”苍澜渊冷声厉叱,拔出长剑,遥指过去,“说,是不是司绝尘派你们来的?”

    “咭咭……”狐妖发出让人恶寒的怪笑声,“你管我们是谁派来的!太子殿下,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今天你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出去!”

    苍澜渊无声冷笑:这些妖孽认识他,摆明了就是司绝尘派来的,废话无须多说,他冷声道,“雨彤,保护清洢!”接着身形一闪,杀了过去。

    众妖齐声怪笑,满屋游走,将苍澜渊包围其中,个个眼睛血红,杀气腾腾,欲除之而后快。

    不过,那三十名暗卫也不是白给的,主子有难,他们怎可能袖手旁观,不待众妖形成包围圈,已各自杀将过去,出手狠辣,绝不留情。

    这些虽然是妖,但修行时间尚短,也就勉强能化为人形,故虽然有妖力,却仍会受伤流血,暗卫又武功极高,不出几招,众妖就纷纷受伤,流出的血也是暗红色,带着特殊的腥味儿。

    血腥味儿弥漫开来,越发激起众妖的杀性,他们发出的怪叫声更是此起彼伏,忽地聚集一处,催动妖力,将苍澜渊和暗卫尽数笼罩其中。

    苍澜渊眼神一寒,已经察觉到周身的气流仿佛不再涌动,身体正被一张看见网的慢慢箍住,渐渐动弹不得!他暗叫一声不妙,内力逼入剑身之中,全力向前劈出。

    可这气流虽然收紧,却如同棉花一样无处着力,随着苍澜渊的剑气向外膨出,接着又恢复原状,诡异之极。

    “澜渊,小心!”木清洢骇然变色,冲杀过去,“妖孽,还不快把人放开!”

    那领头的狐妖又是一阵怪笑,好不得意,“太子妃心疼啦?不用急,等下本大仙就送你们夫妻一起到地下团聚!”

    “呸,不知羞耻!”木清洢嘲讽地骂道,“就凭你这小小妖孽,也配称大仙?我警告你,快快把人放开,否则我绝不会饶过你们!”

    “哇哈哈哈!”狐妖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般,纵身狂笑,“太子妃还真是大言不惭哪,就凭你一个小小人类,也敢跟我们做对,你是嫌死的慢吗?”说罢他双掌一划,一股强劲的气流已经激射过去,竟要将木清洢立毙于此!

    苍澜渊大吃一惊,怒道,“妖孽,你敢!”

    还真是没想到,司绝尘的动作如此之快,行事也这般狠绝,竟命这些小妖半路伏击,就地解决他们!更可恶的是,这些小妖虽然潜力低微,可苍澜渊和暗卫们毕竟只是凡人,想要对付他们的妖力,还是难上加难!

    霍雨彤眼眸森寒,仗剑拦在木清洢面前,死也要护全主子。

    “雨彤,退下!”木清洢一声清叱,闪身到霍雨彤前面,运起驭龙诀,双掌之上陡现万道金光,反击过去。

    “碰”一声大响,狐妖被她醇厚的掌力震退数步,尤其这驭龙诀乃天下正道,正是他们这些妖类的克星,他只觉得眼睛一阵刺痛,好一会儿都不敢睁开,跳脚大叫,“可恶!可恶!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苍澜渊这才将提起的心放下,自是惊喜莫名:倒是忘了清洢已经修成驭龙诀,看来这些小妖伤不了她,那他就放心了!

    木清洢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杀我?尽管放马过来!”说罢她双掌一挥,攻向那旁的小妖。

    众妖已见识过她的厉害,哪里敢硬接,纷纷撤掌后退,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难怪魔王大人之前告诫过他们,比起太子,太子妃更难以对付,枉那时他们还相当不屑,觉得一个女流之辈,随随便便就能捻死,原来是真的!

    压力一除,苍澜渊和众暗卫恢复自由,立刻进击。

    有木清洢的驭龙诀相护,他们没了半点顾忌,出手招招狠辣,众妖一方面要抵挡他们的进攻,另一方面还要随时抵挡木清洢的驭龙诀神功,不大会儿就支撑不住,大都被刀剑所伤,血流满地。

    狐妖一看大势不妙,虽不甘心,还是厉啸一声,“撤!”

    众妖早就等他这句话,闻言争先恐后地退到他身边,同时发出黑色烟雾,趁着苍澜渊他们后退之时,逃逸而去。

    “算你们跑得快!”木清洢不屑地冷笑一声,“不然我……”一句话没说话完,肚腹中突然一痛,她“哎呀”叫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腰去,“疼……”

    苍澜渊这一下简直魂飞天外,一把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清洢,你怎么样,怎么样!”坏了,一定是清洢刚才用功过度,腹中孩儿受不了了,怎么办!
正文 第245章 有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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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一场好梦,司绝尘要真的统治了世界,会将你们这些无名小卒看在眼里?木清洢无声冷笑,对于这么拙劣的白日梦,她都懒得提醒。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萧烬冷冷道,“如果魔王统治了世界,一定到处都是血腥杀戮,世间生灵无一生还。”

    “那是他们自找的!”女妖咬牙,残忍地冷笑,“他们欺负我们,本来就该死,就让他们尝尝失去亲人、失去一切的痛苦,有什么不对!”

    “可那不是正道!”萧烬双眉一剔,杀机已现,“到那时一定会惹到天怒人怨,你们能得意多久?邪不胜正,魔王不会得逞,你们趁早觉悟吧!”

    女妖登时大怒,厉声道,“你敢嘲笑魔王大人?姓萧的,我告诉你,魔王大人一定能统治世界,无人可挡,你才觉悟吧!”话音未落,她已抢先出手,不先解决了萧烬,今天就得空手而回了。

    苍澜渊冷哼一声,“执迷不悟!萧烬,不必跟他们废话,杀无赦!”

    萧烬唇角一抿,冷声道,“最后问你一次,退还是不退?”虽然道理很明白,但这些小妖毕竟是他的同类,他深知他们修行不易,能够放他们一马,他也不想赶尽杀绝。

    女妖厉声大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无路可退!”说罢双掌连击,登时气流涌动,黑色光芒如同闪电,直劈过来。

    萧烬也放弃无谓地劝说,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众妖不甘落后,惟恐被女妖抢了功劳一般,纷纷抢上前来,争着向萧烬出手,另有一些心眼儿比较活的小妖,偷偷向苍澜渊和木清洢攻过去,想着捡个便宜先。

    木清洢不屑地撇了撇嘴,她虽然不敢太用力,但对付一些不入流的小妖,还是没有问题的。不等他们靠近,她双掌一圈一划,运起驭龙诀内力,周身立刻被一道金色光芒所笼罩,耀得那些小妖睁不开眼睛。

    “啊!”有小妖惊叫,“她、她是仙人……”

    本来么,只有天上的仙人才能发出金光,普通人哪能够。

    木清洢愣了愣,这才发现那些小妖攻过来的法力都被挡在了光晕之外,她约略明白了什么:看来这驭龙诀不止可以攻击,还可以守护,只要她运起功力,保护自己足够了。这倒好,省得动不动就得运功,伤及腹中骨肉。

    这一来苍澜渊大大放心,挥剑杀上。

    不大会儿功夫,这些小妖就死的死,伤的伤,更有甚者被萧烬打到灰飞烟灭,永不超生。

    女妖越打下去越是心惊,一个分神,被萧烬一掌打中,顿时口喷鲜血,飞跌出去,嘶声叫道,“姓萧的,你非要赶尽杀绝是不是?”

    萧烬收手,冷冷道,“是你自寻死路,怨得了谁!”

    “哈哈哈……”女妖纵声狂笑,“那好,我倒要看看,到了魔王大人面前,你是不是还这样义正辞严!”话落她忽地甩袖,卷起一股黑风,人已消失不见。

    其他侥幸未死的小妖见势不妙,也都争先恐后地逃命去。

    木清洢赶紧过去道,“萧烬,你没事吗?”

    萧烬摇了摇头,神情沉重,“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严重,得赶快了!”

    木清洢道,“是啊,这次的事也是我们始料未及,不过急也急不来的,我倒是很意外,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不用修练了吗?”

    萧烬笑了笑,方才的忧虑之色倒是去了大半,“我之前一直在深山修练,也算小有所成,不过昨日木易先生突然传信给我,让我过来帮你们。”

    “师父?”苍澜渊一愣,“他要你来帮忙?”那师父呢,躲懒啊?

    “是的,”萧烬点头,“他说事情很麻烦,你们正赶往九重天,阻止魔王重生,路上肯定会有危险,让我来帮你们对付妖魔。”在木易擎面前,他的道行是不够瞧的,但对这些小妖来说,他这一千多年的修行当然不是白给的,能够对付得了他的,还真不多见。

    木清洢大为高兴,拍一下他的肩膀,“那真是太好了!有你帮忙,我们胜利的机会就大大增加,师父还真是会找人!”

    苍澜渊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想要笑,回头问道,“那师父呢,他不过来吗?”

    萧烬道,“木易先生早已经赶到前面去了,说是尽量阻止魔王进九重天,待你们赶过去,就可以跟他会合。”

    原来如此。木清洢顿时雄心万丈,一砸拳道,“好,那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赶路吧!”被这两拨小妖一耽搁,别坏了大事。

    苍澜渊点头,扶她上了马车,萧烬上了后面暗卫的马车,一行人加快速度,往九重天赶去。

    路上,不意外地又遇到了好几拨妖魔的阻击,不过因为有萧烬在,可以压制他们的潜力,暗卫们的一身超绝武功就都能派上用场,一路上也算有惊无险,在几天之后,终于赶到了九重天。

    木清洢仰望上去,惊叹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九重天?”

    事实上包括苍澜渊在内,所有人对于九重天,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只知道那里是整个大容王朝,甚至整个天下的魔灵聚集之地,是龙神镇压他们的地方,是一座高数百尺、共分九层的塔,地处极北苦寒之地,人迹罕至不说,连鸟兽都极少见到。

    站在塔上向上望,越是往上,越是云雾缭绕,根本望不到顶,且不时有类似呜咽哭泣的声音传出,若有若无,伴随着阵阵冷风,端的是让人毛骨悚然。

    苍澜渊向上望了一眼,“应该是……那边有人!”

    木清洢一惊,拉开架势,众人也都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出手。

    那人却忽地开口,“渊儿。”

    苍澜渊喜道,“是师父!”边说边奔了过去,果然见木易擎就站在第一层塔的门口,“师父,你早赶过来了?那司绝尘呢?”

    木易擎神情沉重,摇了摇头,“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司绝尘已经进了塔。”

    “该死!”木清洢咬牙骂,越想越不甘心,“师父,不是说这九重天每一层都有宝物镇压,司绝尘怎么能轻易进得去?”

    木易擎瞄了她一眼,“所以他才要费尽心思,利用你得到那几样宝物,为的就是要破除九重天的封印,这还不明白。”

    木清洢赧然,“师父,我已经后悔死了,你就别再拐着弯儿骂我了成不成!”那造成今天这样的结果,她也不想,当时不是没看出司绝尘的真面目吗。

    木易擎摇头,“我不是骂你,一切都有定数,多说何益,你们快进去吧,他应该已经到了三重天。”

    这么快!木清洢心一紧,忽地想到一件事,“墨玄呢?我是说龙神,他在哪儿?”也不知道师父知不知道龙神的事,别再越牵扯越乱才好。

    幸好木易擎没那么迷糊,答道,“在九重天,看守着镇魂之剑,其下压着的,就是魔王之心。那可是最后一道屏障,若他失手,魔王必将重生。”

    木清洢暗暗苦笑,龙珠已经被魔王夺去,**凡胎的墨玄,如何是他的对手!“澜渊,那我们快进去……师父,你不进去吗?”他潜力高强,总比他们这些人要强吧?

    木易擎摇头,“我不能进去!魔王一路闯上九重天,已破了此塔的防护,众妖若是到来,就可畅通无阻地冲进去,若他们破坏了九重天,其内镇压的妖魔就会破塔而出,那最后即使魔王伏诛,后果也不堪设想。”

    木清洢登时出了一身冷汗:这后果比她想像到的还要严重,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所以师父要镇守塔门,阻止妖魔入侵?”

    “我和萧烬留下,你们进去。”

    萧烬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那……”木清洢胸口发闷,喉咙发紧,觉得这样的情形,不是她所能够担负得起的,“那师父难道要守一辈子塔门吗?”

    “那倒不用,”木易擎笑笑,大概觉得木清洢太天真吧,“只要阻止魔王重生,把那几样宝物放在塔中镇守,一切就会恢复正常,我们就该做什么做什么。”

    那还好。木清洢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那就辛苦师父和萧烬了,澜渊,我们快进去。”

    苍澜渊点头,“好。”

    众暗卫随即分成四组,前后左右形成阵势,有序地进入塔中。

    司绝尘已经上了三重天,因而苍澜渊他们也不做停留,一路追击上去,结果三重天内也是一片狼籍,并未见到他的人影。

    木清洢骂道,“这个该死的司绝尘,闯就闯吧,非要弄成这样,他是有品行障碍还是怎么的!”

    苍澜渊是听不懂什么叫“品行障碍”,沉声道,“他应该已经上了四重天,我们上去!”

    “好!”

    顺着又高又陡的台阶冲上四重天,果然见其内气流激射,一道白色人影正与镇守四重天的宝物所发出的力量对抗,不是司绝尘还有谁!

    木清洢大喝一声,“司绝尘,你的死期到了!”

    当中的身影窒了窒,几个灵活地转步,已经退到一旁,美目一扫众人,扬眉一笑,“你们来的倒快,不过,就凭你们,也想阻止我?”人还是那么纤尘不染,气质还是那样高贵,可现在的他在众人眼中,早已不是谪仙一般的国师,而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人人得而诛之!
正文 第246章 注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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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嘲讽地冷笑,“是吗?那就试试!”

    他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围拢过去,将他困在中间。对付其他妖魔,或许暗卫们还不能施展开来,可对付他,却是游刃有余。

    司绝尘敛去笑容,神情冷酷得可怕,长袖一甩,游走其中。

    木清洢冷眼旁观,看准时机,运起内力,就要攻过去。

    “姐姐!”墨玄的声音突然响起,“魔王虽该死,但司绝尘本人却是难得的奇才,而且是无辜的,你出手时注意些分寸!”

    木清洢一呆,手上功力也是一窒:这算什么事?不能伤了司绝尘的肉身,怎么对付魔王,这不要命吗?

    司绝尘微一笑,身形飘忽不定,颇有些得意的样子,“这又何必呢?反正我已占据了司绝尘的身体,如果你们不将他的肉身碎尸万段,就无法装饰我逼出,结果还不是一样?”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杀人不眨眼吗?”木清洢变换了一下角度,还是找不到出手的机会,不禁越发气恼,“司……不是,魔王,你有能耐的就不要躲在别人身体里面,出来,咱们单挑!”

    司绝尘失笑,“太子妃,你不是这么天真,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吧?你就算用激将法也是无用,废话少说,快点让开!”说罢他一个飞跃,已经脱离暗卫的包围,往五重天奔去。

    “拦下他!”苍澜渊一声厉喝,仗剑而上,动作绝不比司绝尘慢,到他身后,一剑刺出。

    身后厉风刺背,司绝尘明显吃了一惊,大概没想到苍澜渊会对他下杀手,不得已一个侧身让开,楼梯口的位置就被苍澜渊抢占。

    可恶!司绝尘咬牙,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机,“太子殿下好决断!”一旦他所附着的这具**受到过重的损伤,那他的灵魂也将有被驱逐的危险,所以还是不能太过大意。

    苍澜渊冷声道,“我们既已来到九重天,就绝不容你放肆!降妖除魔,原本就要有所牺牲,若能除了你,牺牲一个司绝尘,是我们赚了,有什么好犹豫的!”

    “澜渊!”木清洢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你怎么能这么说,到底是一条人命,还是小心点好!”

    司绝尘哈哈大笑,“太子殿下说的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佩服佩服!既如此,你们只管出手,看能不能把我逼出来!”说罢他衣袖连挥,强劲的内力瞬间逼面而来,趁着众暗卫闪身躲避之时,他几个腾跃,到底还是消失在楼梯上。

    木清洢收手,无奈地向苍澜渊道,“你方才把话说的那么狠了,出手还不是有所顾忌。”还以为他当真的,害的她一直在担心,就不想看到真的司绝尘血流满地的样子。

    苍澜渊挑了挑眉,“嘴上发发狠都不行?”

    木清洢苦笑,“你还真有闲心!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除非魔王的魂魄离开司绝尘的肉身,否则我们没办法下杀手。”

    墨玄忽地道,“这就是靠你。”

    我的作用在这里?木清洢精神一振,目光炯炯,“我要怎么做,快点告诉我!”

    墨玄声音里带了些笑意,“我先要恭喜姐姐,已经练成了驭龙诀,功力今非昔比,放眼大容王朝,也没人是你的对手。”

    “多谢,”木清洢匆匆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你快说,我要怎么对付魔王?”

    “姐姐别急,是这样的,”墨玄耐心地解释,“龙珠虽然在魔王手上,但你已经练成驭龙诀,龙珠就会受你召唤,你只要运起功力,它就会感应到你。”

    “真的?”木清洢惊喜莫名,又有些不解,“感应到我有什么用,它能杀了魔王?”

    “……不能,”墨玄差点给她一句话噎死,“龙珠虽有灵性,但到底是死物,怎能杀人,我的意思是说,到时你以血为引,就能逼出魔王的魂魄,你们再对付他,就可以没有顾忌。”

    “原来如此,”听到木清洢的任务只是这样,对她没有什么损害,苍澜渊也放下心来,“好,那我们就追上去,伺机而动!”

    “是,殿下!”

    众人略微调整一下人手,为防有不长眼的小妖冲进来,木清洢在每一层都留下一名暗卫,上下互为照应,以防不测,余人则跟着她,一路追击上去。

    说起来司绝尘的动作还真是快……估计他也看出来情势对她很不利,所以速战速决,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居然已经闯到了八重天,苍澜渊和木清洢紧赶慢赶,才在这一层截住了他。

    “魔王,给我站住!”木清洢一声厉喝,“再前进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是吗?”司绝尘狞笑,“太子妃是如何不客气法,嗯?”他双掌一翻,掌心有晶莹的光芒闪动,正是通灵魔镜等几样宝物,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些宝物的力量融汇贯通,收为己用,竟然可以一路打破各层的封印,且毫发无伤,简直神鬼莫测!

    不过,木清洢心中已然有数,冷笑一声,“你想知道?那就看招!”她以眼神示意苍澜渊和暗卫守住楼梯口,万不能让司绝尘冲上九重天,而后运起驭龙诀之力,双唇微微启动,念念有词。

    司绝尘到底还是变了脸色,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在他体内的龙珠竟忽地变的火热,要将他的五脏六腑烧焦一样!当然,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毕竟这肉身并不属于他,烧坏了也不关他的事,可魔王的灵魂却也瞬间被焚烧,灵魂虽没有感觉,不会疼痛,却仍然让他有种要被毁灭的恐惧感,竟在刹那无法动弹!

    机会来了!

    木清洢大喜,右手腕在剑锋上一划,跟着猛地一挥手,血珠四溅,从司绝尘头顶洒落,星星点点落在他身上。

    “啊……”魔王骤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哀嚎,就见一道黑烟从司绝尘头顶“唰”地飞了起来,而他的身体则软倒在地,一动不动。

    “木清洢,我要杀了你……”那黑烟不断变换着形状,仿佛有生命,却又看不出到底是什么,唯可感觉到的,是黑烟中的两个闪闪发亮的东西,仿佛两只眼睛,狠狠瞪着木清洢,扑将过来。

    “姐姐小心,那就是魔王魂魄!”墨玄惊叫道,“快躲开!”

    苍澜渊早已揽上木清洢的肩,带着她一个半旋身,躲了开去!

    原来这就是魔王魂魄,怎么这么……戏剧化。木清洢此时心里的真实感受就是如此,被苍澜渊带着急速变换方位,大声道,“接下来怎么办?”这么一团黑雾,要如何对付?

    墨玄道,“龙珠还在司绝尘体内,快拿回来!”

    对了,差点忘了这个!木清洢顿时大喜,只要将龙珠还给墨玄,他就有能力对抗魔王了!可魔王魂魄不停地追击着他们,她根本就没时间停下来!

    “小心!”墨玄的声音更急,甚至带着恐惧,“别让魔王魂魄碰到你们,他、他在寻找别的寄体!”

    啊?木清洢大吃一惊,就是说魔王魂魄想附身在他们这些人身上,获得重生?这……开什么玩笑!“墨玄,你、你能自己、自己来拿龙珠吗,我、我拿不到……”

    其他暗卫也想上前帮忙,怎奈要顾忌到不被魔王魂魄附体,一时也无处下手。

    “我也没办法!”墨玄相当无奈,“我已现了真身,助镇魂剑镇压魔王之心,我若离开,魔王魂魄立刻就能拿回自己的心,一切就前功尽弃了!”

    有这么糟?木清洢冷汗如雨,一时也没了法子,这被魔王魂魄像索命一样追着,纵使有天大的好法子,不是也使不出来了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苍澜渊额上也已经见汗,脑中迅速盘算了一下,低声道,“清洢,我引开他,你去拿龙珠,要快!”

    木清洢不及细想,这恐怕是唯一的办法,赶紧点头,“好!”

    “准备……去!”

    苍澜渊一声轻叱,看准时机,在她背上轻轻一推,借助他的掌力,木清洢一个轻巧地腾跃,躲开魔王魂魄的攻击,已到了司绝尘身边,在他腹部一推一压,龙珠即顺着他的喉咙而出,她一把抓住,喜道,“拿到了!”

    然喜悦只是一瞬间,就在她一回头之时,却惊见魔王魂魄以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哧”一下,从苍澜渊头顶,钻了进去!

    “不!”

    “太子殿下!”

    众暗卫也都大惊失色,刹那围拢过去,却谁都不敢动手。

    “不行,不可以!”木清洢面无人色,心自杀似的狂跳着,她的大脑也像当机了一样,根本无法思考,“不准伤害他!不准,不准!”

    天哪,怎么会这样?魔王魂魄附身在苍澜渊身上,这……

    “哈哈哈……”苍澜渊的眸子瞬间血红,放声大笑,“木清洢,你没想到吧,会有跟你的心上人对决的一天!怎么样啊,动手啊,杀了我啊,看你下不下得了手!”

    “太子妃,不可以!”众暗卫齐声哀求,“太子妃开恩!”

    木清洢咬牙,“都闭嘴!我也不想,可是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众暗卫登时语塞,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没了主张。

    然苍澜渊的面部表情却瞬间数变,眼中红色退去,急急地道,“清洢,别管我,快动手,杀了他,快!”

    他毕竟是高手,内力深厚不说,意志也较常人坚定,加上魔王魂魄方才被龙珠所伤,功力大减,所以他还可以短暂的夺回这具身体的主动权,清醒地说句话。
正文 第247章 快动手!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澜渊!”木清洢急急地上前两步,眼泪都流了下来,“我、我不能……”这可是她日思夜想、用全部身心在爱着的人啊,怎么能……

    “快动手啊!”苍澜渊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抱头,满脸痛苦,“再不快点,他就、他就……”

    “太子妃,不要!”暗卫急急摇头,平时冷静沉着的他们,此时也个个面露哀色,惟恐木清洢会真的出手一样。

    太子殿下是他们的主子,也是他们心甘情愿誓死追随的人,若他有个闪失,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木清洢死死咬唇,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论及焦急和心疼,她更甚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可是魔王魂魄如果真的控制了苍澜渊的身体,大开杀戒的话,也绝对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清洢,快一点……”苍澜渊声音颤抖,显然快要抗拒不过魔王的魂魄,“快动手,不然我、我不会原谅你……”

    木清洢身心狂震,她能想到的后果,苍澜渊当然也能想到,可是、可是这让她如何下得了手!

    “快……”

    “你别逼我!”木清洢嘶声大叫,剧烈摇头,眼泪横飞,“我、我怎么下得了手!你别逼我,求你别逼我!”

    苍澜渊痛苦地叫了一声,受不了这种两个灵魂在他体内交战的痛苦,摔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着,“你如果再不动手,等一下就会是我……我杀了你……”

    木清洢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摸上自己的小腹,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孩子,难道真的注定一出生就要失去父亲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慢慢的,她举起了手,对准苍澜渊。

    “太子妃开恩!”众暗卫急坏了,对着木清洢跪下去,“不要杀了殿下!太子妃开恩!”

    我不想,我也不想!

    木清洢痛苦地摇头,嘴唇已经咬出血来。

    “哈哈哈!”魔王骤然狂声大笑,已重新主宰了苍澜渊的身体,眼中又现出一片血红,“真是夫妻情深呢!木清洢,你当真以为只要出手,就能杀得了我?你拿回龙珠又怎样,你有本事,就打倒我上九重天,让龙神来对付我,来呀,你来呀!”

    “混帐!”木清洢咬牙骂,“快点从澜渊身体里面滚出去!你这卑鄙的魔王,你不得好死!”

    苍澜渊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骂吧,你有力气只管骂,本王不奉陪了!”说罢他一个旋身,就要上九重天的台阶。

    “站住!”木清洢一声大喝,飞速追过去,“不准上去!”

    苍澜渊一个侧身,让开她这一招,厉声道,“滚开!再阻拦我,我会将你碎尸万段!”

    尽管知道现在是魔王主宰了苍澜渊的意识,可看到他这面目狰狞,对自己口出恶言的样子,木清洢的心还是撕裂一样的疼,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忽地大叫一声,“墨玄,怎么办!快想想办法!”

    隔了一会,墨玄才轻声道,“没有办法。”

    “……”木清洢气得脸色煞白,“你再说一遍没有办法?”来的时候,墨玄也没告诉她会有这样的变故,这是想要她的命吗?

    “真的没办法!”墨玄声音发苦,“司绝尘先前是因为吃下了我的龙珠,你才有机会对付他,可太子殿下……”

    “我、我如果死了,魔王就会、就会离开我,是不是……”经过一番痛苦搏斗,苍澜渊的魂魄竟又重新占据了主动,颤声开口,“他、他的魂魄不可能、不可能附着一个死人、死人身上……”

    “不可以!”木清洢骇极大呼,“澜渊,别做傻事!会有办法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你不要,不要!”

    然苍澜渊手中原本一直拿着剑,即使倒在地上挣扎之时,也不曾撒手,如今一旦得了法子,他根本不去想后果,牙齿咬得咯咯响,倒转剑尖,猛地往心口刺下!

    “不要!”木清洢刹时心胆俱裂,不及细想,猛地合身扑过去抱住了他,“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幸好苍澜渊此时已被魔王折磨得没了多少力气,这一剑虽然直入肉中两雨,却总算偏离了心脏,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然误打误撞的,魔王魂魄却因此而受创,嘶吼一声,“哧”一下,离开了苍澜渊的身体,咭咭怪笑着,似乎很得意。

    “澜渊!”木清洢急急抱起苍澜渊,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样?”

    苍澜渊捂着血如泉涌的胸口,惨白着脸笑了笑,“我没事……”

    墨玄忽地惊呼,“大家小心,结界……”

    一句话没说完,就见半空中的黑烟当中忽地现出一道亮光,跟着那通灵魔镜竟飘浮其上,一道强劲的气流忽地以闪电般的速度将所有人包围其中,甚至发出“滋滋”的声响,令人齿冷!

    一名暗卫忽地冲上前,眼前明明空无一物,却瞬间被弹了回来,重重摔在地上,脑袋都有些发蒙,“这、这是什么!”

    “是结界,”木清洢此时却异乎寻常的冷静,“我们都被困住了。通灵魔镜可以撑起一道结界,可以防护,但同时也是禁锢,方才魔王趁我靠近,拿到我的血,启动了魔镜的结界,是在替自己争取时间。”

    难怪魔王会那么轻易地离开苍澜渊的身体,看来他早就算计好,要的就是木清洢的血……因为魔镜已经认主,只有她的血才能启动结界,然后把他们都给困住,他就可以上九重天,拿回自己的心了。

    “那不是糟糕了?”苍澜渊勉强支起身体,焦急地道,“怎么、怎么办?”

    九重天只有墨玄一个人在,他还没有拿回自己的龙珠,怎么可能是魔王的对手!

    木清洢冷汗如雨,试着以驭龙诀打破结界,结果也被弹了回来,情况紧急,她也没了主张,“墨玄,怎么办,快告诉我怎么破结界!”

    九重天上,魔王已经以强劲的攻势冲破封印,直扑向放有自己心脏的盒子,而墨玄的灵体则控制着镇魂剑,做最后的搏斗。

    可他没有龙珠,毕竟不是魔王的对手,不几下之后,即被魔王重伤,现出本体,摔跌一旁剧烈喘息,跟着“当”一声响,镇魂剑掉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没了这一层压制,魔王魂魄轻而易举地打开了盒子,小心地操纵着自己的心飘浮起来,得意地仰天狂笑。接下来只要带着心回到**之中,他就可以重生,主宰这个世界了!

    “墨玄!”木清洢厉声大叫,“我该怎么做,快说,说啊!”不是说到时候她的用处就会显现吗,听魔王笑的那么得意,肯定是拿回自己的心了,可她还被困在结界里,能做什么!

    墨玄缓过一口气,眼里闪过决绝之色,“姐姐,元神归一,灵魂出窍!”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金光竟然穿越结界,“唰”一下自木清洢眉心而入,她剧烈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盘膝坐倒,刹那进入勿我两忘的境界,而后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直逼头顶,灵魂已破体而出,“哧”一下,上了九重天。

    魔王兀自操纵着自己的心,才要离塔而去,就见木清洢的魂魄以电光火石一般的速度直击过来,不等他反应,那魂魄就从他的心上激射而出,将他的心击了个粉碎!

    “啊……”魔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般的惨叫,黑烟以极快的速度、难以想像的姿态扭曲着,显然是极度的痛苦!心被击碎,他的灵魂也无所依托,**更将很快毁灭,他即将灰飞烟灭,永包不得超生!“木清洢,你、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你、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飘渺,最后那团黑烟慢慢消散,消失于无踪。

    木清洢的魂魄基本呈透明状态,但也隐约可见她神情紧张,不安地道,“这、这就把魔王给除掉了吗?”

    八重天里,魔王魂魄一除,魔镜从半空跌落,结界瞬间消失。

    身上压力骤除,暗卫赶紧扶起苍澜渊,捡起魔镜交给他,另一名则小心地抱起木清洢仿佛入定的身体,上了九重天。

    墨玄艰难起身,一笑道,“是的,魔王已除,多亏了姐姐,以后可无忧矣。”

    “那就好,”木清洢这才呼地松了一口气,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一场恶梦,“我还以为我们要失败了呢,幸亏还是有办法的,不然就白忙活了。”

    “清洢!”苍澜渊流了很多血,脸色很不好,不过看到木清洢的魂魄安然无恙,他还是大大放心,“你没事吗?”冲过去就要抱她,却不料直直穿了过去,一时有些发愣。

    “呵呵,”木清洢笑得直不起腰,“澜渊,你忘了吗,我现在灵魂出窍,你怎么可能抱得到我,喏,我在那里呢。”她抬下巴指了指暗卫怀里的自己,觉得真是挺好玩的。

    “……”苍澜渊脸上红了脸,赶紧道,“墨玄,快让清洢的魂魄回到身体里面去。”他虽然不太懂这些,但魂魄离体若是太久,绝对不是好事。

    暗卫赶紧小心地将木清洢的身体放到台子上躺好,退到一边去。

    墨玄点头,从木清洢手里拿回自己的龙珠,以此为引,木清洢的魂魄便在此守护之下,走到台子前,慢慢俯下去。

    谁知道就在众人屏息等待木清洢醒来的时候,她的魂魄却忽然被弹开到一边,发出一声惊呼。
正文 第249章 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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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吗?”苍澜渊紧张地道,“师父的意思是说,清洢和孩子都不会有事?”而不必你墨玄说的那样,他们两个只能保一个?

    墨玄也瞪大了眼睛,实在想不出在这情况下,还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木易擎点头,“对,只要拿到‘回魂引’,将孩子的魂魄暂时引出,待清洢的魂魄入体之后,再将其放回,这样清洢和孩子就都不会有事!”

    “太好了!”苍澜渊惊喜莫名,“原来世上还有这等东西!师父,多亏你想起来!”

    木清洢也忽地全身放松下来,枉她还以为真如魔王临死前的诅咒一般,她要为此事付出代价呢,原来还是邪不胜正,她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上天总不至于这么残忍,非要她的命,或者孩子的命吧?

    “师父,快告诉我,回魂引是什么东西,在哪里能拿到?”苍澜渊捂着胸口的伤,往前抢了好几步,一逼迫不及待的样子。

    木易擎扶住他,“稍安勿躁。这回魂引其实就是一个法器,对我们修行之人来说,是难得的宝物,外形如铃铛,为千年玄铁打造,敲击之时有深入人心的共鸣声,很容易分辨真假。如果这宝物这些年不曾易主的话,它就在雪无双手上。”

    “雪无双?”苍澜渊微一愣,“倾城城主?”

    “就是她,”木易擎点头,“说起来她的父亲也是修行之人,与我有过一面之缘,不过没有深交,我也是那时才知道,回魂引在他们雪家人手上。”

    “那好办,”苍澜渊信心满满,“我去一趟倾城,把回魂引借来用一用就是了。”

    他们跟雪无双也是打过照面的,而且彼此之间无怨无仇,上次为了展傲竹之事虽然有所冲突,但雪无双并不是蛮不讲理之人,双方并没有闹僵,再说,他只是借回魂引一用,又不会要了她的,想来她不会不借。

    “我跟你一起去,”木易擎点头,“总能说服雪无双。”

    “好。”

    事不宜迟,苍澜渊即刻命所有人整顿一下,火速启程,前往倾城。他受伤不轻,就让风暮将木清洢的身体抱下塔,霍雨彤在旁守护。

    “姐姐,等等!”墨玄忽地叫住木清洢的魂魄,面露愧色,“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是这样……”

    木清洢大度地摆手,“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墨玄,你不用自责。”

    “本来我应该对此事负起责任,”墨玄咬咬嘴唇,难过得要哭出来一样,“可九重天遭此重创,我必须留下来处理善后,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何况去引回魂引一事,也是你们人类之间的事,我不能插手。”

    苍澜渊不客气地冷哼一声,“那若是没有回魂引来救清洢和孩子呢,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两个之中的一个去死吗?”

    “澜渊,别这样说!”木清洢赶紧阻止他对墨玄的责难,“事情原本就在大家意料之外,墨玄也很难过,你就别再怨他了。”

    墨玄自然不会回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苍澜渊,那样子就好像等着挨他骂一样。

    难过又怎么,这一切还不都是他害的。苍澜渊心中气恼,但不想木清洢为难,冷声道,“算了,清洢,我们走吧。”

    “殿下,请稍等!”墨玄赶紧叫住他,正事还没说呢,“我是想说,姐姐的魂魄如果不能归体,是很危险的,我会把她收进我的龙珠,可以保护她不受邪魔外力伤害。”

    对了,还疏忽了这件事。苍澜渊看一眼他手上的龙珠,有心表示谢意,可刚刚才骂了人家,这弯不好转,就佯装没听见。

    木清洢好笑不已,“墨玄,这不太好吧?你把龙珠给了我,你怎么办?”万一再有妖魔来犯九重天,他拿什么抵挡?

    墨玄露齿一笑,“姐姐,你放心吧,如今魔王已除,所有妖魔也都不敢放肆,何况九重天还有你那些宝物镇守呢,不会有事。”

    那还好。木清洢点点头,“我会尽快还你。”

    “我真的没事,”墨玄收起笑容,现出忧色,“不过即使有我的龙珠守护,姐姐魂魄离体也不能太久,最多七七四十九天,你们一定要拿到回魂引,让姐姐魂魄归体,否则……”

    “知道了,”苍澜渊心一沉,知道越发耽搁不得,“那就别多说了,快点!”

    “好。”墨玄点头,念起咒语,跟着手指一点,金光大盛,“收!”

    木清洢的魂魄立刻一阵风似的,进了龙珠。

    墨玄将龙珠递给苍澜渊,“好好保护她。”

    苍澜渊小心地接过,知道这里面的是自己最最心爱之人的魂魄,都不敢太用力,“我跟清洢说话,她是否能听到?”

    “能,”墨玄点头,“不过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否则姐姐会很危险。”世人对龙神原本就极尽想像,若知道苍澜渊身怀龙珠,贪念一起,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知道,时间紧迫,告辞。”苍澜渊将龙珠收进怀里,贴肉放好,一拱手,风暮立刻扶着他,转身下了楼。

    墨玄在九重天窗口,看着地上如蝼蚁一般的众人渐渐消失,轻声道,“姐姐,这是你的一次劫难,尽管凶险,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说过会保你周全,怎可能食言毁诺……”

    从九重天到倾城,南北相隔也在千里之余,苍澜渊又受了伤,木易擎是不想走路太急,免得他伤势更重。不过好在有他的药在,再说木清洢的魂魄也能说话,指导他采了不少好药材来给他治伤,几天下来,他的伤已好了大半,没什么大碍了。

    伤势一旦减轻,他就越发不肯休息,没日没夜地赶路,饭都不好好吃。木清洢当然是又气又急,好歹以他再不好好吃饭,好好睡一觉,就不理他为由,迫得他在一家客栈停下来,住宿用饭,稍做休息。

    用过饭后,留下两名暗卫守夜,其余人各自休息。

    苍澜渊刚在床榻上坐下,要跟木清洢说会儿体己话,风暮在外道,“属下求见。”

    “进来。”

    风暮推门进来,微低着头,面有难色,“殿下。”

    “何事?”

    风暮明显有些犹豫,“属下……属下有一事,要禀报殿下。”

    “那就说。”苍澜渊心下奇怪,这小子平常说话办事都利落得很,今天怎么还吞吞吐吐,真让人不习惯。

    “是,”风暮抿了抿唇,下定决心一般,“殿下可还记得青藤?”

    “拜月教的青藤吗,当然记得,怎么了?”虽然有些意外于他怎会突然提起这个人,不过这件事毕竟才过去不久,苍澜渊怎会不记得,最后还是青藤带着拜月教的那些余孽***而死,事情才算了结。

    “是,属下后来查到,原来青藤是倾城雪无双的恩客。”风暮脸色有些发白,其实当时他就想将这件事禀报苍澜渊的,但一来二去,就有些疏忽了,何况这件事情在当时看来,并不重要,就没再提。

    “那又如何?”苍澜渊冷笑一声,“雪无双的恩客岂止青藤一个,难不成她会为了青藤,拒绝本宫的要求?”想想展傲竹的价值,这一点也不太可能。

    “但是青藤……”

    “风暮,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木清洢突然开口,“青藤跟雪无双之间,有别的渊源?”

    风暮道,“渊源属下倒是不知,不过据属下所知,青藤与雪无双很早之前就认得,他们两个是……那个真心相爱。”

    “真心相爱?”苍澜渊又是一声冷笑,“雪无双还会有真心?”

    风暮略有些尴尬,“后来青藤***,雪无双曾去替他收骨灰,而且还以自己看破人间情爱,心已死为由,驱散了倾城所有男宠,只身一人守城。”

    苍澜渊蓦地铁青了脸色:难怪后来他也听闻,倾城一夜之间成了一座空城,声势更是一落千丈,有好事者曾偷偷潜入城中去打探,却有去无回,越发增添了此事的神秘感。他虽是碧天宫宫主,但只要倾城安分,也不会去干预,没想到个中,还有些曲折。

    “风暮,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木清洢淡然道,“你是说雪无双会恨我跟澜渊逼死青藤,而不肯出借回魂引?”

    风暮道,“是,这是属下的疏忽,属下该死。”

    “不是你的错,”木清洢冷声道,“不管有没有现在这件事,青藤已死都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与你无关。”

    “风暮,你先出去,”苍澜渊挥一下手,也没打算为难这个忠心耿耿的下属,“此事不要说出去。”

    “属下明白,”风暮自是感激莫名,有这么宽容的主子,他何其幸运,“属下告退!”

    风暮退出门来,霍雨彤赶紧迎上,“怎么样,殿下怎么说?”她也是方才看风暮情绪不对,好问歹问,才算问出原因来,乍一知悉还有这内情,她也着实给闪了一下,让他立刻将此事禀报殿下,也好让殿下有个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殿下倒没怪我,”风暮总觉得这是自己的错,都不好意思抬头,“不过我知道,殿下很担心。”

    “那是一定的,”霍雨彤也少见地拧起眉来,“雪无双如果忌恨青藤那件事,就很有可能不出借凤魂引,到时就麻烦了。女人小气起来,比男人狠毒起来还要难对付得多。”
正文 第250章 天大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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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暮苦笑一声,“你倒明白,要真那样,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霍雨彤眼里杀机一闪,“自然是抢了,只是借来用一用而已,又不是不还她。”

    抢吗?只怕未必是个好办法。风暮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屋里,木清洢和苍澜渊自然把他们两个的话听在耳里,她不禁笑出声来,“这俩孩子,心思倒简单。澜渊,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当初除掉青藤和拜月教余孽时,还觉得是大快人心,总算除了这一祸患。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么快就有求到对方的时候,还真是天大的讽刺。

    青藤虽然不是他们夫妻亲手杀死,却也是在拜月教余孽被尽数擒住,大势已去的情况下引火***,这归根到底,原因还是在他们。

    苍澜渊却相当不以为然,“青藤那帮人,人人得而诛之,我们除掉他们,有什么错?我倒不相信,雪无双那样的女人,会对哪个男人有真爱,她未必会为了青藤与我们为敌。清洢,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拿到回魂引,把你和孩子都救回来。”

    木清洢也不想跟他抬杠,“嗯”了一声,“但愿吧,希望雪无双是通情达理之人,就算她对青藤是真心,也能明白拜月教所走并非正道,能够理解我们的所做所为。”

    苍澜渊道,“好,那我们就跟雪无双先礼后兵,如果她肯借,一切都好说,否则就别怪我用强!”

    木清洢暗暗苦笑,有种很不安的感觉,但愿一切顺利吧。她和苍澜渊走到这一步,也经历了不少的风风雨雨,难道还不到苦尽甘来的时候,上天对他们的考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用过晚饭之后,苍澜渊去看了看木清洢的肉身,并严厉叮嘱霍雨彤和其他两名暗卫,一定要不惜一代守护好她,否则若出半点差池,即使拿到回魂引,也是无用。

    霍雨彤自是誓死守护木清洢,半步不离。

    苍澜渊这才放心,回到房间,将龙珠放在怀里,跟木清洢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宿地悄悄话,直到天快亮时,才在她千催万催之下,不甘不愿地睡了过去。

    天刚亮,苍澜渊就立刻起身,待大家都简单用过早饭,接着就上路,比之前往九重天赶之时,还要急不可耐。

    就这样行了六、七日,一行人终于风尘仆仆赶到京城,饶是他们都是武艺高强之人,可连续地走路与激战,脸上也都露出些许的倦色来。

    感觉到苍澜渊停了下来,木清洢问道,“到了吗?”她被困在龙珠里,对她纵然是一种保护,却不能时时看到外面的世界,这种感觉真憋闷。

    “是,”苍澜渊答应一声,极目向上望去,皱眉道,“不过这倾城较之我们上次来之时,果然荒芜了许多。”这么说来,先前风暮所禀报的,倾城一夜之间人去城空之事,是真的了。

    “是吗?”

    “不止如此,”苍澜渊向前走了几步,眼神有些冷,“感觉城中透出一股死气,像是冤魂聚集一样。”

    “没错,”木易擎也深为赞同,“有些不太寻常,渊儿,要小心了。”

    “我知道,”苍澜渊深吸一口气,来都来了,那里面无论是龙潭虎穴,势必都要闯到底了,“师父,我们进去吧。”

    “好。”

    苍澜渊随即命暗卫守护着木清洢的肉身,歇在离城门不远的一处小客栈,只带着风暮一人,跟木易擎一起进去。

    一路上也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到处堆满了落叶,踩在上面嘎吱响,如今正值春季,城中杂草丛生,显见得很久都没有人来清理。

    来到雪无双居住的阁楼前,总算有个丫环站在门口,看到他们几个过来,脸上也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你们找谁?”

    苍澜渊道,“我们要拜见城主,烦请通报。”

    丫环点点头,转身进去,不大会儿又出来,“城主请你们进去。”

    苍澜渊与木易擎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雪无双还和上次一样,坐在正中的椅子上,脸容仍旧绝美,只是清瘦了许多,脸色也太苍白,眼神更是黯淡,不但一身素服,发间更是戴着几朵白花,像是替人戴孝一般,整个人透出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沉痛来。

    苍澜渊心中约略有数,反正双方不是第一次打照面,也知道彼此的身份,无须多说,“雪城主,别来无恙。”

    隔了一会,雪无双才缓缓抬眸,似乎才认出来是苍澜渊,忽地一笑,“原来是太子殿下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她这一笑,原先的沉痛绝望倒是立刻消失无踪,瞬间就千娇百媚了起来。

    苍澜渊仍旧不动声色,“好说,是本宫冒昧前来打扰,城主见谅。”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雪无双衣袖一甩,起身迎下来,“民女这倾城已久无贵客到来,殿下纡尊降贵,真是蓬荜生辉呀!”

    苍澜渊暗暗皱眉,雪无双根本就不是这等虚伪、客套之人,一上来就一个劲儿说恭维话,没有问题才怪!“雪城主客气了,本宫惭愧。”

    “这有什么,”雪无双衣袖一拂,咯咯娇笑了两声,目光瞄到木易擎,含笑道,“不知道这位是……”

    木易擎一抱拳,“在下木易擎,与令尊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是吗?”雪无双上下打量他一眼,“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么,还能比我大到哪里去?罢了,既然你跟家父是故交,那我叫你一声木易叔叔,也不过分吧?”

    “城主抬爱。”

    “无妨无妨,”雪无双扬声道,“碧螺,还不快上茶?”

    “是,城主。”门口的丫环答应一声,下去准备。

    “太子殿下,木易叔叔请坐。”雪无双招呼他两人人士下,自己也回了座位,始终笑脸相对,让人实在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落座之后,苍澜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雪城主,本宫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托,还望城主……”

    “哎哟,”雪无双掩嘴一笑,打断他的话,“太子殿下太客气了,什么相托不相托,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殿下是国之储君,也是将来的皇上,这天底下有什么东西不是属于殿下的,殿下的话,民女怎敢不听?不过这天色也不早了,少顷民女即命下人准备好酒菜,民女陪殿下边吃边聊,殿下以为如何?”

    苍澜渊略一犹豫,有些不悦。他心急于让木清洢快点回魂,当然是越快拿到回魂引越好,可看雪无双又是盛意拳拳的样子,他如果直截了当地拒绝,似乎又太生硬,说不过去。

    “殿下不反对,那就由民女尽地主之谊了?”雪无双起身,拂了一拂,“既如此,民女这就下去准备,两位在此稍坐。”说罢她转身出去,行至门口时,脸上的笑容刹那消失不见,眼底更是闪过一抹狠色,快速离去。

    不大会儿,碧螺将茶送上来,接着就退了下去,对他们避之惟恐不及一样。

    听了听左右无人,木清洢忽地开口,“雪无双有问题。”

    “哦?”木易擎瞄一眼苍澜渊的胸口,“你如何知道?”她呆在龙珠里面,都没现身吧,又看不到雪无双,怎么能下此断言。

    木清洢冷笑一声,“依她的性情,她从来不是这般嬉笑之人,她既知道青藤是间接死在澜渊手上,怎么可能笑脸相迎。”

    苍澜渊冷声道,“我也觉得事情不寻常,若我所料不差,她是故意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以打消我们的顾虑,而后出其不意,将我除去。”

    “大有可能,”木清洢深表赞同,“今晚的酒宴就绝对不是个好兆头,澜渊,师父,你们要小心。”

    “她最多不过在酒里下毒,难道还敢跟我当面动手不成!”苍澜渊冷笑一声,“若果真如此,倒省得再多说废话,直接动手将回魂引抢了便是!”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木清洢很是着急,“可惜我现在不能出来,不然……对了!”她忽地想到一件事,“我有办法!”跟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似乎在跟苍澜渊商量什么。

    少顷,苍澜渊眼眸一亮,“好主意。”

    一个多时辰后,天已黑了下来,雪无双即让碧螺来请苍澜渊和木易擎,说是酒菜已备齐,请他们过去。

    木易擎站起身来,围着碧螺转了一圈,盯着她看。

    碧螺明显被看得有些发毛,以为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本能地双手环胸,惊恐地道,“先生看、看什么?”他该不会是想……

    木易擎不理会她,对着苍澜渊一点头,“她可以。”方才苍澜渊跟他商量,说木清洢为方便行事,想要暂时附身于碧螺身上,是否可行。虽然这灵魂附身不能太久,否则会对碧螺本人造成未知的伤害,不过时间短点,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他方才看了,碧螺身体很好,能够承受。

    苍澜渊很满意地点头,“那就好。”说罢师徒两个一前一后出去,像没事人一样。

    碧螺由惊恐变为一头雾水,抓了抓头发,“什么意思?我可以做什么?”想了一会不得要领,赶紧跟过去服侍要紧。

    偏厅上,一张不算很大的圆桌上摆了七、八样精致的小菜,一壶酒,几个茶杯,有模有样的。
正文 第251章 莫要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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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无双坐在主人的位置,见他二人进来,赶紧起身,笑道,“民女不知殿下口味,就自做主张,让他们准备了这几样小菜,颇为粗陋,殿下吃惯了山珍海味,莫要嫌弃才好……请坐。”

    苍澜渊边坐下边淡然道,“城主客气了,本宫对吃食方面,并无特殊嗜好,如此甚好。”

    “殿下真是平易近人,”雪无双亲自执壶,替他二人斟上酒,“民女对殿下一直仰慕得很,上次匆匆相见,未曾好好向殿下讨教讨教,实属遗憾。好在如今尚有机会,民女高兴得很,先干为敬。”说罢一仰头,喝了下去,动作真是有点急了。

    “城主客气。”苍澜渊不疑有他,端起酒杯才要喝,忽地耳朵一动,猛地看向门口,“谁?”

    雪无双跟着一回头,看到来人,眼底掠过一抹怒色,面上却仍旧笑着道,“殿下勿恼,是展先生。”

    进来的果然是展傲竹,他对苍澜渊明显带着敌意,冷冷走进,“太子殿下好兴致,无端跑到倾城来跟无双把酒言欢,不嫌冷落了太子妃吗?”

    “展傲竹,你好大的胆子,敢这样跟本宫说话?”苍澜渊对他又怎会客气,“啪”一下将酒杯拍在桌上,“你是什么身份,敢质问本宫?”

    展傲竹喉咙哽了哽,登时说不出话来。他不过是最见不得别的男人跟雪无双亲近罢了,一时着急,竟忘了苍澜渊的威严,又岂是旁人能随意挑衅的。

    “殿下息怒,是展先生逾矩了,”雪无双的目光从苍澜渊手底下的酒杯上移上去,颇有些惋惜的样子,“展先生,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展傲竹哼了一声,很是不服气,“我又不曾说错话,无双,你何必……”

    “展先生!”雪无双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殿下面前,你怎能如此无礼,你若再如此,我只有将你赶出城去!”

    这话对展傲竹来说,显然具有绝对性的震慑力,他脸色一变,立刻讨好般笑道,“无双,你怎的又说这种话?我不是说过了吗,此生此世都会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你……”

    “好了,”雪无双皱眉,很不耐烦的样子,但碍于苍澜渊和木易擎在,并没有表现得太决绝,“是你对殿下无礼在先,还不快向殿下赔罪?”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展傲竹赶紧服软,对着苍澜渊一揖到地,“草民无状,冒犯了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恕罪!”

    “看在城主面子上,这次就算了,”苍澜渊一甩衣袖,懒得再理会他,对雪无双道,“城主,说起来本宫此次入城,看去冷清了很多,城中人都去了何处?”

    雪无双淡然一笑,“殿下神通广大,会不知道吗?”

    苍澜渊眉一扬,一副“敬请指教”的模样。

    “殿下恕罪,是民女方才僭越了,”雪无双立刻又放低姿态,柔柔地施了一礼,“说来惭愧,民女这些年来一直周旋于那么多男人之间,已经厌了,倦了,所以前些日子让他们各自归去,别再在民女身上浪费精神气力。”

    “原来如此,”苍澜渊其实心知肚明,却故做恍然,“那是城主仁慈。”

    “让殿下见笑了,”雪无双柔媚一笑,“殿下不曾在心里骂民女迷惑众生吗?”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苍澜渊不动声色地从怀中掏出锦帕的同时,将龙珠拿出,在桌子底下交与木易擎,道,“城主说笑了,男欢女爱是人之常情,只要你情我愿,倒也无妨。”

    “殿下真这么想?”雪无双挑眉,不无嘲讽之意,“即使有些男人为了民女,抛妻弃子?既如此,上次殿下跟王妃将展先生带走,又是为何?”

    木易擎将龙珠接过,嘴唇以常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开合,念了几句口语,就见雪无双身后站着的碧螺身体忽地僵了僵,再回过神来时,对着苍澜渊淡然一笑,已经换上了木清洢的魂魄。

    苍澜渊心中明了,淡然道,“城主定要本宫说出来吗?本宫方才说的是你情我愿,本宫看得出来,展先生对城主痴心不改,城主对展先生,却未必吧?”

    展傲竹顿时恼羞成怒,“太子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雪无双对他一直若即若离,有时更喜怒无常,即使当着外人的面,也让他下不来台,已经够窝火,偏偏苍澜渊还来落井下石,是想挤兑死他吗?

    “展先生,你太过分了!”雪无双冷声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冲撞,你若再如此,就立刻离开!”

    “无双,别这样!”展傲竹登时慌了,态度立刻软下来,陪着笑脸说话,“你不高兴,我不说就是了,别生气好不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明白我对你的心,我是不会离开的,除非你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

    雪无双显然气的厉害,却并没有立刻发作出来,而是对着苍澜渊施了一礼,“太子殿下见笑了。民女虽已遣散城中所有人,但展先生和另外几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民女也不想做绝,就由得他们留了下来,却没想到展先生会这般慢待殿下,妾身惭愧。”

    “无妨,”苍澜渊大度地一摆手,“原也没什么,倒是展先生对城主一往情深,城主更是念旧之人,让人敬佩。”

    “殿下见笑了。”

    “多谢太子殿下体谅!”听他夸自己痴情,展傲竹大为高兴,得意莫名,“草民方才多有得罪,请殿下恕罪!”

    “不妨事,”苍澜渊大度地一摆手,“既然展先生来了,那就一同坐吧,人多也热闹些。”

    “这……”展傲竹登时一脸期盼,却不敢擅自做主,偷偷看向雪无双,“无双,你看这……”

    雪无双的笑容立刻有些冷,不过也没驳了苍澜渊的面子,淡然道,“既然殿下开了口,你就一同坐吧,不过不得再对殿下无礼就是了。”

    “怎会,怎会!”展傲竹大喜过望,一溜烟地跑过来坐下,高兴得脸都笑成一朵花。平日里他极少有机会这样亲近雪无双,这次还是得了苍澜渊的好处,他怎可能再生事。

    雪无双看都不看他一眼,重新执壶替苍澜渊斟上一杯酒,“殿下不要被方才的事扰了兴致才好,来,民女陪殿下继续喝。”

    展傲竹喜滋滋将酒杯递上,原是想雪无双也能给他倒一杯酒,结果她接着就将酒壶放了下来,他脸上笑容一僵,顿时尴尬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所幸一旁的碧螺(已经是木清洢的魂魄)实在不忍心看他太过没面子,上前拿起酒壶,替他倒了一杯酒,“展先生请。”

    雪无双冷冷回头看了她一眼,“要你多事?退下!”这丫头今天也太大胆了,未经她允许,竟然擅自上前,找死吗!

    木清洢也不多说,退了回去,“是。”

    雪无双这才端起酒杯,“殿下,请。”

    “请。”

    苍澜渊也端起杯来,才送到唇边,却忽听木清洢一声大喝,“别喝!”跟着人影一闪,她眨眼就到了他面前,“啪”一声,将他的酒杯打飞了出去!

    雪无双一惊,拍案而起,怒道,“碧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冲撞太子殿下?”

    木清洢冷冷道,“城主何必装做不知,这酒里明明有毒,你是想毒死澜渊是不是?”

    什么,有毒?展傲竹大吃一惊,拼命抠着喉咙,想把刚刚咽下去的酒给吐出来:无双也太狠心了,居然想把他给毒死,这……

    雪无双更是又惊又怒,“臭丫头,你在胡说什么,这酒里哪里来的毒,你再乱说,我绝不饶你!”

    木清洢冷笑一声,“是啊,这酒里的确没有毒,所有你才敢喝下去,真正有毒的,只是澜渊手里的这只酒杯而已,对不对?”

    木易擎心猛地一沉,刹时出了一身冷汗,后怕不已:难怪他方才就在奇怪,这酒里似乎没有什么古怪,莫非雪无双并未打算动手不成。却没有想到,她会单将毒下在苍澜渊的酒杯上,冤有头,债有主,她倒是讲理。“雪城主,你这是何意?敢对当今太子下毒,你是何居心?”

    雪无双一时还没有看出不对劲,瞪着碧螺,满眼杀机,“碧螺,我念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跟你计较,你再胡说八道,我必不会饶你,还不滚下去!”

    “怎么,城主心虚了吗?”木清洢走到苍澜渊身边,扶上他的肩膀,“你当真以为将毒下在酒杯上,我就看不出?你这毒虽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却瞒不过我的眼睛,雪无双,你承认了吧!”

    雪无双心下惊怒莫名,终于察觉到不对,指着碧螺,“你、你……”

    “怎么,城主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吗?”木清洢挑了挑眉,“你说什么也不会想到,我会以这样的面目出现吧?”

    “木清洢?”雪无双大吃一惊,不也相信地瞪大眼睛,“你、你竟然……”以前她只听自己那修习法术的父亲说过,有灵魂附体这种事,今日却是第一次见,怎不叫震惊莫名?

    “对,我只是暂时占据了碧螺的身体而已,她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木清洢冷笑一声,“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城主巧笑嫣然,暗里却给澜渊下毒,是何居心?”其实还用问吗,这不正好说明,雪无双一开始的笑脸相迎都是假的,她分明就一直在恨苍澜渊害死青藤,所以借着这机会,卸去他的防备之心后,再将其毒杀,以报仇雪恨。
正文 第253章 好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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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无双只觉得眼前一花,跟着咽喉一紧,已经被扼住!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就像见了鬼……在苍澜渊手上,她竟一招都走不下来,这……好可怕!

    “呃……”对方只一个用力,她立刻觉得喉咙痛得像是要被扞碎一般,根本就喘不过气来,脸也涨得通红,难过得要死。

    苍澜渊却半点怜香惜玉之色都没有,另一只手在她胸前连点,封了她数处大穴,让她使不出半点功力,喝道,“说,回魂引在何处?”

    雪无双嘶嘶地抽气,嘲讽地冷笑,“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休想……呃……”

    苍澜渊竟一个甩手,将她狠狠摔了出去!

    左半边身体着地,膝盖和手脚都痛得像是要裂开一样,雪无双咬牙慢慢支起身体,怒瞪着苍澜渊,却觉得身体似乎不是自己的一样,僵硬的无法动弹。

    “不用白费力气,”苍澜渊负手而立,微低垂了眼睑看她,“本宫的独门点穴手法,你别想解开。不想受苦的话,立刻把回魂引交出来,否则……”

    木清洢叹了口气,她吃过苍澜渊这种点穴手法的苦头,当然知道他不是吓唬人的,上前两步道,“雪城主,我们只是想借回魂引一用,不会据为己有,你又何必把自己弄到这般境地,值吗?”

    “我愿意!”雪无双伏在地上,剧烈喘息,“你们不用多说废话,要我出借回魂引,除非我死!”

    苍澜渊眼中闪过危险的气息,冷笑道,“在拿到回魂引之前,本宫怎能让你死!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是不交?”

    雪无双干脆不再理他,咬着牙不说话。

    “很好。”苍澜渊点头,竟有些许的赞赏之意,“有骨气,本宫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说罢他向后一伸手,墙上挂着的一根鞭子如同长了眼睛一样,“嗖”一下,直落在他手心,他甩开手劈,“啪”一鞭,就生生抽在雪无双身上。

    雪无双再没料到他竟会对自己动用私刑,而且这一鞭显然是被他灌注了内力的,打在身上,连骨头都要裂开一样,她禁不住痛叫一声,蜷起了身体。

    “无双!”展傲竹急了,手脚并用地往那边爬,“无双!不准打她,要打、要打打我!”

    结果不等他靠近,苍澜渊凌空一掌,狠狠将他击到一边,撞到墙上再弹回到地上,狂吐了几口鲜血,想起也起不来了。

    “你……”雪无双终究还是变了脸色,露出惊恐之意,“你竟然如此狠毒……”

    “废话少说!”苍澜渊将鞭子虚空甩得啪啪响,“回魂引!”

    “没有!”到如此份上,雪无双竟然还能咬得住牙,“没有!”

    苍澜渊无声冷笑,长鞭左右开弓,又快又狠又准地抽在雪无双身上,任她如何翻滚挣扎,都脱不出他对她的惩罚。

    十几鞭过后,雪无双身上的衣服已经碎裂,鲜血染红了她一身素服,望之触目惊心,她的动作也越来越慢,气息变得急促而微弱,渐渐不动了。

    “澜渊,够了,”木清洢实在看不下去,上前紧紧抱住苍澜渊的手臂,“再打下去,她会死的!”

    “无双,无双……”展傲竹还在不放弃地一点一点往这爬,总算是摸到了心上人的衣角,赶紧紧紧抓住,都哭了出来,“你醒醒,醒醒……”

    苍澜渊冷声道,“不够。除非拿到回魂引,否则……”

    “太子殿下,饶了无双吧!”如此情形之下,展傲竹也只能开口求饶,“她、她已经昏过去了,饶了她吧!再打下去,她会死的啊!”

    木清洢心一觉,急急过去蹲下来一看,果然,雪无双眼眸紧闭,嘴唇都咬出血来,竟没再哼半声,也绝不求饶,还真是硬气。

    “宁死不屈是吗?”苍澜渊嘲讽地挑眉,“很好,那就继续!”

    “殿下……”

    “澜渊!”知道他是为自己,可木清洢还是不忍心看雪无双身为一城之主,受这等折磨和羞辱,赶紧从中说和,“雪城主一时转不过这个弯,也是人之常情,现在她吃了这么大的苦头,或许醒来后想一想,就能候明白呢?我们总要给她个转圜的余地吧?”

    木易擎也道,“澜渊,得饶人处且饶人。”

    苍澜渊收手,点头道,“好,既如此,那就再给雪无双一次机会,如果她还是不肯说,那就别怪我无情!”

    展傲竹顿时惊喜莫名,“是,是!太子殿下放心,草民会劝无双的,放太子殿下开恩!”

    苍澜渊回身,手指相扣放进口中吹响,尖利的啸声顿时传出城去,直达云宵。

    木清洢问道,“你要通知暗卫前来?”

    “是,”苍澜渊点头,“倾城这么大,要找到回魂引,只我们几个是不成的。”看起来,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因为雪无双是绝没那么轻易低头的。

    木清洢皱眉,无奈又焦急,这么个僵持法,要到什么时候啊……

    那旁,展傲竹已经忍着伤痛,吃力地将雪无双抱起来,慢慢回房去。

    回到房中,展傲竹小心地将雪无双放到床上,去柜子里拿出药箱,准备好干净的纱布和水,才要解开她的衣服,又猛地收回手来,自个儿先红了脸。

    其实,他跟在雪无双身边这么多年,两个人之间虽然也有过几次欢好,他每次却都像是面对着女皇一样,大气都不敢喘,动作更是小心翼翼,甚至都没有勇气在那般时候,看一看心上人的脸!

    可越是这样,雪无双在他眼里、心里,就越像仙人一般神秘莫测,不可侵犯,平时他只要能够握一握她的手,摸一摸她柔软乌黑的头,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敢想太多。

    现在呢,心上人就在自己面前,脸色苍白,双眼紧闭,睫毛不时轻轻颤动,惨白的唇中溢出轻轻的呻吟声,身上虽然片片血红,可这非但不显得难看,反而让她有种更妖异的美,就像熊熊燃烧的火焰一样,让展傲竹这只飞蛾无论任何时候都义无反顾地飞扑过去,无怨无悔!

    “无双?无双?”展傲竹轻轻地叫,不敢碰她,“你醒醒,醒醒!”

    “嗯……”雪无双无意识地应了一声,微微一动,大概感觉到了身上的疼痛,她痛苦地皱眉,剧烈颤抖起来。

    “无双,你忍一忍,我马上给你治伤!”展傲竹心疼得无以复加,想一想不妥,又赶紧道,“我这就去叫碧螺,让她来照顾你!”说罢跑到门口,大声叫道,“碧螺!碧螺!”

    不大会儿,木清洢走了过来……她现在暂时控制了碧螺的身体,所以表面是碧螺,实则是她,这很容易让人混淆。“展先生不必着急,雪城主只是暂时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你……”展傲竹给闪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我忘了,你现在是太子妃。不过,”他上下打量木清洢一眼,说不出的别扭,“太子妃这样子实在是……”

    “你先别管我什么样子,”木清洢进门,“展先生,你说实话,你想不想雪城主没事?”

    “我当然想!”展傲竹想也不想就叫,震动到胸口的伤,顿时一阵咳嗽,差点缓不过气来,“我、我怎忍心看她受这等伤害……”如果出手之人不是苍澜渊,更重要的是,如果他的武功在苍澜渊面前不是那么不堪一击,他早不顾一切扑上去,替无双报仇了,岂会眼睁睁看着!

    “那就好,”木清洢点头,“你也知道澜渊为何要这般对待雪城主,我们只是想借回魂引一用,用完之后立刻归还,对雪城主来说,并没有损失什么。可她却心心念念着自己心爱之人,不肯出借……”

    “别说了!”展傲竹冷哼一声,醋意横生,“那都是从前的事了,而且那个青藤不是已经死了吗,无双早晚会忘记他的!”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得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念念不忘的是另外一个男人,对他来说,尤其如是。

    木清洢冷冷道,“那是你跟雪城主之间的事,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雪城主不肯出借回魂引,澜渊一定会灭了倾城,到时候雪城主也绝对不可能幸免,你还有机会跟她在一起吗?”

    “什么?”展傲竹大吃一惊,“殿下他、他敢……”

    “他为什么不敢?”木清洢挑眉,说到对苍澜渊的了解,有谁比得过她!“既然救不得我,他怎可能放过倾城,还用我多说?”

    展傲竹惊魂未定,后退两步,死死倚着床边立柱,说不出话来。他当然相信如果木清洢有什么三长两短,苍澜渊绝对会将倾城夷为平地……从方才殿下对雪无双的狠辣无情,就可见一斑。可是……

    “你想跟雪城主在一起,最好告诉我,回魂引在哪儿,”木清洢适时地抛出希望来,“我们跟雪城主之间就两清了,你要知道,就凭她要下毒害澜渊,就是死路一条!展先生,机会不是常常有的,你想想清楚。”

    “可是我……”展傲竹大为心动,“我也想帮你们,可回魂引这东西,我从来没有见过,更不知道它在哪儿,让我拿什么给你们?”他想要的只是跟雪无双成双成对,白首到老,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木清洢沉吟着,她相信展傲竹没有说谎,毕竟回魂引这样的宝物,雪无双怎么可能会告诉他知道。“那么你就想办法,问出回魂引的下落,否则,你就等着守着雪城主的尸体过下半辈子吧。”
正文 第254章 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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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傲竹浑身一震,一下跌坐在床边,下意识地抓紧雪无双一只手,心里挣扎得厉害。他是想让心爱的人活着,可是雪无双那么恨苍澜渊和木清洢,如果让她知道,是他把回魂引交到他们手上的,会原谅他吗?

    如果不交出回魂引,无双就得死,凭他一个人的小小本事,怎么可能对抗得了太子,那他是不是就只能跟着无双一起死,到地下做一对鬼夫妻!

    不,他不甘心!那样还有什么意思,何况那个青藤已经死了,凭什么还要让无双为了他,丢掉自己的性命!

    “好!”他忽然下定决心一般用力点头,“我会想办法问出来,你给我点时间,我帮你!”

    “很好,”木清洢早料到他会答应,因而也不是怎样意外,“展先生能够想通,这是好事。好了,我来看一看雪城主的伤。”

    “不用了,”展傲竹一下挡在雪无双身前,警惕地道,“我来帮无双就行,不敢劳烦太子妃。”

    知道她是不放心自己,木清洢也不强求,“既如此,我现下就离开碧螺的身体,让她来服侍雪城主。”说罢她念起咒语,灵魂瞬间脱离碧螺,“哧”地一下,消失不见。

    展傲竹震惊莫名,以前他只是听人说过“灵魂出窍”这回事,如今亲眼看到,这感觉还真是非言语所能形容。

    再看碧螺,已经软倒在地上,隔了一会才睁开眼睛,蒙蒙懂懂地爬起身,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怎么回事……我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碧螺,”展傲竹皱眉,“无双受伤了,你快过来帮她上药。”

    “啊!”碧螺大吃一惊,“怎么、怎么会这样?是、是谁打伤了城主?”她这段时间一直是被木清洢的魂魄附体的,故而发生了何事,她并不清楚,也难怪会如此震惊。

    “少废话!”展傲竹一声厉叱,“快替无双治伤,若有半点差池,我唯你是问!”

    碧螺不敢多话,赶紧道,“是,展先生!”

    展傲竹退了出来,想了想之后,一个人悄悄去了雪无双的闺房。一般而言,她都是将宝物收藏在自己的阁楼上,严令旁人不得随意进出,应该就在那里,先去找找看。

    另一边的房间里,木清洢的魂魄已经重归龙珠内,简单将事情说了一下,末了道,“澜渊,你先不用急,等等看展傲竹有什么回信再说。”

    “你相信他?”苍澜渊不屑一顾,“就算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本事,雪无双根本就不当他是个人物,回魂引这等宝物,怎可能让他拿到!”

    “我知道,”木清洢苦笑一声,“不过这是没办法之中的办法,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想你杀了雪无双,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苍澜渊冷哼一声,“不过是个愚昧无知的妇人罢了,她非要走上死路,怨得了谁!”

    木易擎瞄了他一眼,“渊儿,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管你们彼此立场如何,她是为了心上人才如此决绝,跟你为了清洢不惜一切有何区别?你这般骂她,不也是在骂自己!”

    苍澜渊被无故训斥,脸上微红,但还是不服气,“青藤是拜月教余薛,人人得而诛之!”

    木易擎一挥手,“算了,不跟你争。暗卫都到了?”

    “是,”苍澜渊眼中杀机一闪,“我会给雪无双一天时间,明日她若还是不肯松口,我就让人搜城,绝不容情!”

    木清洢叹了口气,但愿不会到那个地步,不然即使她能够灵魂归体,心里也会一直不安的。

    碧螺跟在雪无双身边多年了,手脚很利索,不大会儿就替她上好药,看着这满身的伤痕也没法包扎,只能轻轻将衣服盖到她身上,在一旁服侍着。

    展傲竹带着满脸的失望回来,方才他在雪无双的阁楼上找了一圈,根本半点回魂引的样子都没见着……哪有木清洢所说的东西,为免惹怒雪无双,他没敢翻找的太厉害,看看时候差不多,就过来看看。

    “展先生。”碧螺收拾了东西出来,“城主还没有醒。”

    “我照顾无双,你去吧。”展傲竹摆摆手,走了进去。

    展傲竹才走到床边,刚坐下来,要凑近了看一看,雪无双却突然睁开了眼睛,把他给吓了一跳,“无、无双,你醒了?”

    雪无双眼神很冷,甚至带着仇恨和杀气,就要起身。

    “我扶你……”

    “滚开!”雪无双哑着嗓子冷冷喝一声,把他的手狠狠甩到一边,“我用不着你扶!”

    展傲竹已经习惯了她对自己的生冷态度,尽管会伤心,但也不会拂袖而去,在一旁小心地照应着,怕她一个不慎,再摔回去。

    好在雪无双受的都是皮外伤,虽然流了很多血,身体有些虚弱,但她毕竟不是弱不禁风之人,慢慢地也就坐了起来,忽然对展傲竹笑了笑,“你过来。”

    展傲竹真是受宠若惊,雪无双少有对他和颜悦色的时候,更不用说笑脸相迎了,浑然就忘了刚才被拒绝的难堪,赶紧凑上前去,“无双,你有什么事吗?”

    “我有话问你,”雪无双依旧在笑,这笑容却达不到眼底,所以看上去更多的是嘲讽和冷漠,“你刚才是不是去了我的阁楼?”

    展傲竹大吃一惊,心道这倾城如今也没有多少人,他刚才过去的时候很小心,应该没被人发觉才对,就勉强笑了笑,“无双,你、你说什么呢,你不喜欢旁人进你的闺房,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会……”

    “还想骗我是不是?”雪无双脸色骤然一变,笑容尽去,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把他扯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说实话,你是不是去了我的阁楼!”

    展傲竹上半身悬空,为免压到她,赶紧用胳膊撑住,尽管两人距离如此之近,他却不敢看她,“我……”

    “说!”

    “是,”展傲竹赶紧承认,接着又解释道,“无双,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

    “没找到回魂引,对不对?”雪无双冷笑,一把甩开他,“展傲竹,你是不是真的这么笨,以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随随便便放在阁楼里,任由你去找吧?”

    展傲竹被骂得讪讪然,“我……无双,你真是聪明,你怎么知道,我去找过回魂引了?”

    “聪明?”雪无双哈哈怪笑两声,“展傲竹,我不是聪明,我只是听到了你跟木清洢的对话而已。”

    “啊?”展傲竹呆住,“原来……原来你早就已经醒了?”难怪!

    雪无双无力地倚回墙上去,喘息了两声,咬牙恨声道,“错!我不是早就已经醒了,而是根本就没有昏过去,所以后来的事,我都知道!”

    “原来是这样!”展傲竹惊呼一声,“那你怎么……”忽地又明白过来,“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雪无双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她当然是故意的,她已经被苍澜渊封了容颜,功力使不出来,如果再不装昏,依这个男人的狠辣,一定会活活打死她!虽然她并不怕死,也早想着跟青藤到地下去团聚,可在没有报得大仇之前就这么死了,太不值了!

    “无双,你真聪明!”展傲竹赶紧不失时机地夸赞雪无双,借此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又不好意思地道,“所以,你那时听到了我跟太子妃的话?”

    “你以为能瞒得了我?”一提起这个,雪无双神情又是一冷,“怎么,你是不是想要背叛我?”

    “不是!”展傲竹急了,赶紧举起右手发誓,“无双,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我只是、只不是想你受到伤害,所以迫于无奈,才不得不答应太子妃……”

    “这是理由吗?”雪无双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展傲竹,我有多恨苍澜渊和木清洢,你不是不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回魂引交给他们,你不跟我一心,就是要背叛我!”

    “我没有,我没有!”展傲竹赶紧声明,瞄一瞄左右无人,又往前凑了凑,“无双,其实,我是故意答应太子妃的,我并没要把回魂引交给她。”

    “哦?”雪无双有了点兴致,“怎么说?”

    “当然是缓兵之计,”展傲竹精神一振,低声解释,“我们都不是太子的对手,跟他硬下去,根本没有好果子吃,不如就想法子打发他们走,咱们再想办法对付他们!所以,我是想……找个假的回魂引来骗他们,也好过眼前这一关。”

    雪无双微向后一仰,上下打量他一眼,“真是看不出,你还有这等头脑!你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展傲竹大义凛然,一副为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样子,“无双,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怎么可能骗你!不然,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太子和太子妃吗?”

    雪无双挑了挑眉,“你知道回魂引是什么样吗?”

    “不知道,”展傲竹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所以我才想去找找看,能不能比照着,做一个假的出来。”心里却暗暗庆幸自己脑子转得快,否则若是让无双误会他要背叛她,那就无可挽回了。

    “这个简单,你问我不就好了?”雪无双白了他一眼,自是风情万种,惹得他一阵心摇神荡,差点把持不住,“扶我到桌边,你去拿笔墨来,我画给你。”
正文 第255章 你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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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展傲竹顿时有被需要的满足感与成就感,赶紧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坐到桌边,再飞快地取来笔墨纸砚扑好,“无双,你画吧。”

    雪无双点头,执笔画了个回魂引的模样,“就是这个样子。其实这回魂引我一直收着,并不知道它有何用,世人根本没有见过,纵使有些出入,谅那苍澜渊和木清洢也看不出来,差不多就成。”

    “好。”展傲竹看了看,把纸收进怀里,“无双,你要等我,先跟太子他们周旋着,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帮你脱身。”

    雪无双嫣然一笑,“去吧,我会等你回来。”

    展傲竹登时神魂颠倒,汗都流了下来,不敢再看,赶紧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他才一消失,雪无双脸上神情就变得冷漠嘲讽,“白痴!你真当苍澜渊和木清洢那么好骗!是你自己找死,怨不得我!”

    半个时辰后,苍澜渊的声音在屋外响起,“雪无双,本宫来听你的答复。”

    阴魂不散!雪无双咬牙,冷声道,“我不记得你有让我考虑什么。”话一说完,她又想起展傲竹正去做假的回魂引,接着又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从何处听来,我有回魂引,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从来没见过。”

    苍澜渊冷声道,“你以为本宫会信你?雪无双,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不肯开口,别怪本宫把你的倾城翻过来!”说罢衣袂翻飞声过后,他已离去。

    雪无双不屑地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只管去找!”

    苍澜渊不再跟她客气,命令暗卫开始搜城,任何一个房间、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虽说倾城如此之大,想要找一个小小的回魂引比登天还难,但不这样做,一时半会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木清洢此时已再度复身在碧螺身上,站在苍澜渊旁边,看着暗卫们来回地忙,心里很不安,“澜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我们应该再跟雪城主好好谈谈,你如此冲动让人搜城,只会让事情更糟。”

    “没什么好谈的,”苍澜渊嘴角一挑,傲然冷笑,“而且情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清洢,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将回魂引拿到!”

    雪无双忽地一阵风似地奔过来,怒道,“苍澜渊,你凭让人搜我的城,我要去皇上面前告你一状,你、你太过分了!”

    “大胆!”苍澜渊扬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她脸上,森然道,“本宫的名字,也是你随便叫的?”

    雪无双本就被打的浑身是伤,又没料到会被扇耳光,登时连退五六步方才站稳,自然是又羞又怒,“你、你……”

    “本宫怎样?”苍澜渊负手逼近,眼中竟是一片血红,“雪无双,本宫跟你好话说尽,你还不肯服软,是不是一定要本宫杀了你?”

    “你说什么都没用!”雪无双尽管心里害怕,仍旧边后退边嘶声大叫,“我绝对不会把回魂引交给你,没有!没有没有没有!”

    苍澜渊怒极反笑,一个闪身过去,掐住了她的咽喉,“好啊,既然如此,清洢没得救,本宫就杀了你,给她陪葬,再一把火烧了倾城,你也永远都别想报仇!”

    雪无双大惊失色,拼命抓挠他的手,怎奈他的手有如铁爪一般,根本就掰不开!然而更可怕的是,是他所说的话,不由她不惊恐莫名,挣扎着道,“你、你敢……”

    雪无双所犯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不该挑衅苍澜渊的威严,也不该质疑他的任何话,否则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起的!

    苍澜渊甩手将她扔开,森然道,“你看本宫敢不敢!来人……”

    “太子殿下息怒!”远处,展傲竹没命地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雪无双面前,气喘吁吁地道,“太、太子殿下息怒,无双也是一时、一时气愤,绝无意冒犯,请太子殿下息、息怒……”

    苍澜渊冷冷看着他,“你做得了雪无双的主?”

    “草民……”展傲竹气息窒了窒,低下了头,“草民惭愧。”他还做雪无双的主?没被她无情地赶出倾城,就算不错了,只要她有话,他无有不遵,只求她能对自己笑一笑,常伴她身边,他就心满意足,其他的,根本连想都不敢想。

    “那就走开,少废话!”苍澜渊可没那么好的耐性,衣袖一拂,“本宫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耗!雪无双,那回魂引,你交是不交?”

    “交,交,当然交!”展傲竹拼了命地点头,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太子殿下息怒,回魂引无双一定会借给殿下的,请殿下再宽限几日可好?”

    雪无双抚着咽喉呛咳过一阵,冷哼一声,没有言语。想来那假的回魂引要做出来,需要时间,她刚才有点太冲动了,差点坏了大事,要是苍澜渊真的放火烧城,她还真阻止不了。

    苍澜渊目光闪烁,显然不太相信雪无双会松口,“当真?”

    “是,是,”展傲竹点头如捣蒜,“太子殿下放心,草民不是说过会劝无双的吗?可殿下总要多给草民些时间吧?无双的个性殿下也知道,所以……殿下看这……”

    看着他这明显是装出来的谄媚样子,苍澜渊眼中露出淡淡的厌恶之色,但良好的涵养还是让他忍着没有发作,微一颔首,冷声道,“好,那本宫就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若还不交出回魂引,本宫绝不留情!”

    “是是是,”展傲竹一迭声地答应,一揖到地,“恭送太子殿下!”

    “多管闲事!”雪无双冷声骂道,“你当我对付不了苍澜渊吗,冒出来做什么!”

    展傲竹回头,无奈地道,“无双,你……哎呀!”他惊叫一声,抬手就摸上雪无双的脖颈,“你受伤了……”看这几个指印有多深,都已经青紫,方才太子还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劲儿呢。

    “不用你管,”念在他三番两次维护自己的份上,雪无双总算没有太让他难堪,只是一把打掉他手,“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苍澜渊给了三天时间,回魂引能不能仿造出来,还是个未知数,造出来后能不能骗得了他,更不好说。

    展傲竹被打的有些讪讪然,还是不太放心,一边瞄她脖子上的伤,一边道,“哦,我已暗中找人在打造了,两天时间就应该差不多。无双,你放心吧,我会盯着的。”

    雪无双冷笑一声,“很好。我绝对不会便宜了木清洢,想要回魂引,做梦!”

    展傲竹无奈地道,“无双,你这脾气是该改一改了,明知道跟太子硬碰,只会吃亏,怎么就不能暂时服个软?好汉都不吃眼前亏,你又何必自讨苦吃。”

    “是,我是自讨苦吃,因为我不可能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雪无双突然就怒了,狠狠一推他肩膀,“你看不惯,你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以为她想受这屈辱折磨吗?可谁让苍澜渊是杀了她心上人的凶手,她怎么可能对他笑脸相迎,她没那么贱!

    展傲竹被推了一个趔趄,见她生气,赶紧陪着笑脸,好话说尽,“是是是,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说!无双,你怎么能怀疑我的真心呢,我哪里是看不惯了,我是不忍心看你受这样的伤害,我是心疼你!”

    “好啊!”雪无双嘲讽地冷笑,“你既然心疼我,那你现在就去杀了苍澜渊,为我报仇!”

    “我……”展傲竹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道,“无双,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恨太子,是因为他杀了青藤,我若替你杀了太子,不是替你报仇,是替青藤报仇,是不是?”

    “是又怎样?”雪无双不屑地冷笑,“莫非你还吃他的醋不成?”这个蠢货,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对他根本没有半点心思,却还是死缠烂打,怎么都不肯走,是他自己犯贱,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是,我就是吃醋!”展傲竹憋着气叫,又不敢太过分,惟恐会惹她生气,“无双,这么多年我一直陪在你身边,你却总视而不见,那青藤却总是有需要的时候才来找你,你生病、受伤、难过的时候,是谁陪在你身边……”

    “够了!”雪无双又气又伤心,颤声道,“展傲竹,你说够了没有?你给我住口!住口!”过去的种种,她真的不愿意再想起来,跟青藤的恩爱也早已是过烟云烟,没想起一次,她的心就刀割般痛一次,这种痛苦,又有谁能够体会!

    “无双,对不起,对不起!”一看惹毛了她,展傲竹立刻赔罪,“是我不该提,你不愿意听,我不提了好不好?别生气,你别生气!”

    “滚,你给我滚!”雪无双瞪大了眼睛嘶声叫,“你既然不想帮我,又何必假惺惺说心里只有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我……”展傲竹急得不行,“我不是不帮你,可是……”

    “好!那你就去杀了苍澜渊,把木清洢打到灰飞烟灭,我就信你,我就嫁给你,你去啊,去啊!”雪无双绝对是被这彻骨的仇恨给折磨得快要疯了,连这种话都说的出。

    展傲竹却是身心狂震,惊喜莫名,“无双,你、你说什么?你、你要嫁、嫁给我?”天哪,他没的听错吗?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来梦寐以求、朝思暮想的事啊,竟然、竟然还有成真的一天,他简直不敢相信!
正文 第257章 粉身碎骨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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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宫怎样?”苍澜渊扶起木清洢,见她无事,这才稍稍安心,再回过头时,眸子里直要喷出火来,“雪无双,别告诉本宫,你刚才是想要清洢的命!”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手一团淡紫色的光芒若隐若现,他周身三尺之内,都弥漫着可怕的杀气,谁敢靠近,必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雪无双嘴角流着血,眼里终究还是流露出惧色,“我、我……”

    “不是,澜渊,不是你想的那样,”木清洢赶紧一把将苍澜渊拉回来,“城主怎么可能对我动手呢,是我方才对她多有得罪,她生气也是人之常情,你别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要拿到回魂引,还得着落在雪无双身上,要真将她杀了,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苍澜渊手臂一振,散去内力,“雪无双,你怎么说?”

    雪无双恨声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话可说!”可恶的木清洢,可恶的苍澜渊!就让你们先得意着,我就不信,拿到回魂引之前,你们真敢杀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把你们全都杀了,替青藤报仇!

    “很好,”苍澜渊森然道,“你最好别忘了,本宫给你的三天时间,只剩明天一天,到时候你若不交出回魂引,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我……”

    “还有,”苍澜渊厉声道,“若再让本宫看到你对清洢有半点不敬之处,本宫会千倍、万倍奉还,不信你就试试!”

    雪无双气的胸膛剧烈起伏,右肩断骨处更是痛得入心入脾,她真恨不得将苍澜渊锉骨扬灰,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对了!

    念及此,她忽地灵机一触,想到了什么,缓缓擦掉嘴角的血迹,阴恻恻地笑了,“太子殿下,你想我交出回魂相,也不是没有可能,只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条件,一切都好办。”

    苍澜渊眉头一皱,看雪无双的神情就不对劲,她所说的“小小的条件”,绝对没那么简单。“你且说来听听。”

    雪无双捂着右边肩膀,慢慢走回来,挑眉道,“我知道,对付拜月教之事,都是你一人所为,青藤也是你亲手所抓,最后逼死了他,一切都是你造成的,至于太子妃么,不过是夫唱妇随而已,我可以不跟她计较。只要,”她向苍澜渊抛了个媚眼,妖娆一笑,“太子殿下你自行了断,我就算报了仇,必定拿出回魂引,救太子妃一命,如何?”

    苍澜渊眼神一利,双拳骤然握紧。

    木清洢大吃一惊,抢上前去,唯恐苍澜渊会答应一般,大声道,“不行!雪无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当然了解苍澜渊的个性,为了救她,他一定会答应雪无双的任何条件,可她怎么忍心,更不可能答应!

    “我当然知道,”雪无双好不得意,“太子妃,你想想清楚,我是要找你们报仇的,现在你们平白要我拿出回魂引救你,对我岂不是太不公平?只要太子殿下替青藤偿命,就是一命还一命,我再救了你,我们就两清了,对大家都公平,有什么不对吗?”

    “偿命?”木清洢冷笑一声,“青藤何德何能,配得上让澜渊为他偿命?”

    “你……”

    “别说了,”苍澜渊将木清洢给拉了回来,面无表情地道,“雪无双,你太天真了,本宫不可能答应你!”

    “你不想救太子妃?”雪无双很是意外,枉她还以为,苍澜渊就算不会接着答应,至少也该犹豫一下、挣扎一下,怎么拒绝得这么痛快!“太子殿下,我可提醒你,这是唯一的机会,否则你真有把握,能够找得到回魂引?”

    “本宫一定会救清洢,也一定会拿到回魂引,”苍澜渊冷声道,“但本宫不会自行了断!”

    雪无双气结,“你……”

    “本宫带清洢来,是为了救她活命,本宫跟她要厮守一辈子的,如果本宫死了,清洢却活着,那还有什么意义?”苍澜渊冷笑一声,“你不会明白,本宫何必跟你多废话!”

    木清洢这才条地放下心来,笑着道,“澜渊,算了,别跟她说了,咱们回去吧。”

    “木清洢!”雪无双气急败坏,她就不相信,木清洢会放着这么好的活命机会不理,“你真的不想要回魂引了?你别忘了,你这个样子,支撑不了多久的,到时候你一死,你们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天人永隔,有什么意思?”还跟她玩这些心机,当她看不出来吗?

    “那不一样,”苍澜渊接过话来,“本宫说过一定会救清洢,如果最后实在救不得,本宫和清洢之间只能活一个,也是本宫活着,而且本宫一定会杀了你,毁了倾城,替清洢陪葬!”这话他早已说过,而且说到做到,何必多说。

    大概没想到他会当着木清洢的面说出这么无情的话来,雪无双愣了一会,才突然哈哈大笑,嘲讽地道,“太子妃,你听到了吗?这就是你一心一意爱着的人!太子心里只有他自己,只有大容,根本就没有你!”

    “事实本来如此,”木清洢表情很平静,一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我也正希望澜渊这么做。”

    “什么?”雪无双再次愣住,“你……为什么?”她不能理解,实在是不能理解木清洢的心思到底是怎么样的!换做是她,如果青藤对她说出这样无情无意的话来,她一定会受不了,再也不理会他的,可是这……

    “因为澜渊的身份,和他肩上的责任,”木清洢回头,温柔地看着苍澜渊,尽管她现在借助的是碧螺的身体,脸也是旁人的脸,但这眼神,却只有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之时,才会有,“他是大容的太子,将来要继承王痊的,如果他死了,大容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后果不堪设想!我要他好好活着,即使没有我,以后也可以有别的女人,你是不会明白的。”

    苍澜渊淡然一笑,“清洢,你放心,即使你死了,我也会好好活着,好好治理大容王朝,给我的子民们一个太平盛世。但,不会有别的女人,天下地下,今生来世,我的女人,只有你一个。”

    木清洢心中顿时感动莫名,喉咙也哽得难受,哑声道,“澜渊……”

    “别哭,”苍澜渊打趣道,“你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对着我哭,我很别扭。”

    “卟……”木清洢被他逗乐,刚才的感伤也淡去不少,“好了,别胡说八道了,走吧,我们回去。”

    “好。”苍澜渊揽着她的肩膀,两人一起离去。

    “你们、你们就跟我倔!”雪无双气得直想跳脚,“苍澜渊,别怪我没给你机会,你、你别后悔你!”其实,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无法形容,却让她很难受,因为她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明白男人和女人之间那种相知相守、忠贞不渝的爱到底是怎么样的!

    想想青藤在世的时候,如展傲竹所说,他根本从来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对自己说,也很少跟她在一起超过三天,总是想起她,或者需要她的时候就来,悄无声息地就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在床上的时候居多,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有什么不妥。

    青藤死后,她曾经悲伤欲绝,想要跟着他一起去,是展傲竹及时地安慰她,开导她,让她想办法替青藤报仇,她才又有了活下去的理由……尽管现在她只要一说起青藤,展傲竹就会吃醋,但如果不是他,她也许早已成了一堆白骨。

    但那又怎么样呢,如今看来,仇人虽然在眼前,却是报仇无望,她的命却掌握在别人手里,这种孤独、绝望、无助的感觉,谁又能明白!

    展傲竹在外面打探了一天,还是没有什么消息,天黑之后,怏怏回城,原本是想去见雪无双,却被告知她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也就没敢打扰她,回自己房中想办法。

    夜深之后,原本就寂静的倾城越发显得空旷而虚无,凉风阵阵,虫鸣声声,不时有奇奇怪怪的声音从未知的角落发出,令人毛骨悚然。

    雪无双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孤寂,对烛独坐了一个多时辰,疲倦不已,加上右边肩膀被苍澜渊打断骨头,虽已找大夫接好,也敷了药,但仍是疼得钻心,一阵一阵地出冷汗,就准备上床休息。

    结果她才一转身,眼前人影一闪,再定睛一看,竟然是苍澜渊。

    “你、你想怎样?”雪无双吃了一惊,捂着肩膀后退两步,“你……要杀我?”

    “你会害怕?”苍澜渊神情嘲讽,“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不怕死的吗,现在又是怎样?”

    “你、你管我!”雪无双恼怒地红了脸,“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你凭什么乱闯?”

    不是她想要害怕,实在是苍澜渊此人只要一出现,这气场就非人可比,更会带给她无形的、巨大的压力,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用紧张,本宫今晚不是来杀你,而是要话要问你,”苍澜渊施施然坐了下来,“雪无双,你给本宫一句话,是否无论如何,都不会交出回魂引?”他的意思自然是说,除了要他的命之外,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雪无双眼眸一亮,好不得意:苍澜渊虽未明说,但事实上却已服了软,她的机会来了!“是!从青藤死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就算化成厉鬼,也一定不让你和木清洢好过!我承认,我斗不过你,但我即使不能手刃仇人,也绝不可能去救木清洢,我没那么贱!”
正文 第258章 如意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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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冷然看着她,知道她转不过这个弯,自己根本说服不了她。过了好一会,直看得她心里发毛,忍不住想要后退之时,他忽地道,“你恨的是本宫,还是大容王朝?”

    “啊?”雪无双一愣,想也不想地道,“当然是你!害死青藤的是你,又不是大容王朝,我恨大容做什么?”她毕竟是个女人,虽然是一城之主,却从未能与过国事,只知道逼死青藤的是苍澜渊,却从来不往深处想想,他是为了什么,才将拜月教余孽赶尽杀绝的。

    “很好,”苍澜渊冷然道,“那本宫就如你所愿。”

    “什、什么?”雪无双身心狂震,怀疑自己所听到的,“你、你真的……”

    “是,”苍澜渊淡然颔首,似乎所说的,并不是攸关生死的大事一样,“只要你遵守承诺,拿出回魂引,救清洢魂魄归体,本宫就自行了断,替青藤偿命。”

    雪无双只觉得脑子里轰然一响,她当时发狠说出这个条件,也没指着苍澜渊能够答应。如今他松了口,他她反倒觉得是在做梦,“你……真的会……”

    苍澜渊皱眉,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本宫答应过的事,绝不会反悔!”

    “哈、哈哈!”雪无双回神,笑得前仰后合,即使震动得断骨处生疼,也毫不在乎,“太子殿下,你狠,我真是不得不说一声‘佩服’!怎么,白天你不是还义正言辞地拒绝吗,怎么现在又肯了,你是在戏弄我,对不对?”

    “你不会明白,”苍澜渊冷冷道,“本宫白天所说的话,是故意骗清洢,让她放心,否则她怎么可能答应,用本宫的命,换她的命。”

    雪无双表情一僵,登时说不出话来。

    看她只是发呆,不说行,也不说不行,苍澜渊不耐地道,“雪无双,本宫的意思,你还不明白?你的意思,到底怎样?”不要以为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一时冲动,相反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清洢在他生命当中,虽然出现得意外,但时至今时今日,已经无可替代,只要能够救她,他什么都可以舍弃!

    只不过,这“舍弃”也是一种智慧,是一种学问,并不是像莽夫一样,随随便便把命交出去,那就是大无畏,是为了清洢好。因为自己不同于常人的身份,所以他必须安排好一切,保证在他死后,大容的一切还能照常运转,给子民一个太平盛世。

    被他大无畏的气势震慑到,雪无双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气息都有些不顺,“我……我无法相信你。殿下,你应该明白,论武功,我不是你的对手,论权势,我倾城如今只剩一座空架子,我怎么知道,我拿回魂引救了木清洢之后,你就会给青藤偿命!”

    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她如果想要替青藤报仇,或许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不做到十拿九稳怎么行。

    苍澜渊皱眉,冷声道,“那依你的意思怎样?”他堂堂太子,如此委屈求全,向一个要毒杀自己的凶手服软,这还不够吗?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凡有一点办法,他何受这羞辱!

    雪无双目光闪烁,虽然多少有些顾忌,还是说了出来,“除非太子殿下先自行了断,我没了后顾之忧,自然会救太子妃。”

    “不行,”苍澜渊想也不想就拒绝,眼神突然锐利,“本宫同样信不过你!何况本宫若死的太突然,对清洢打击太大,她肯定不会独活。”

    “那你的意思怎样!”雪无双脸色煞白,“殿下现在死、以后死,结果还不是一样?”

    “当然不一样,”苍澜渊挑眉,“本宫答应你会替青藤偿命,但不是现在,因为本宫必须在最合适的情况下死,让清洢有一个接受的过程,她才不会因为一时悲痛而做出傻事。”其实,他不用跟雪无双解释这些,因为她不会明白。

    雪无双又一次愣住,一个男人会为一个女人考虑到如此份上,这是否已经超越一切,无所畏惧?以前她一睦觉得,苍澜渊身为太子,从来都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杀伐果决,却没想到他也只是有血有肉的人,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会做傻事。

    “哈哈哈……”再想到自己,雪无双骤然嘲讽地冷笑,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报复的冲动来,“那又怎样?我不管太子妃要如何接受,那是殿下你自己的是,我绝对不会先救太子妃,因为我无法确定,你会履行承诺。”

    “所以本宫才来找你,”苍澜渊也不恼,似乎早料到两人会谈不拢一样,“给你一个安心的理由。”

    雪无双茫然愣住,“什么?”她是真的不明白,原本以为事情就此了结,她明日必死无疑呢。

    苍澜渊眼里现出嘲讽之色,“你雪城主风姿无双,如今虽遣散众人,往昔却是知交遍天下,裙下之臣中,也不乏能人异士,总有些能慢慢致人于死地,却看不出死因的手段吧?”

    雪无双明白过来,虽说他说的是实情,但他那讥诮、嘲讽的眼神却让她着实受不了,恼羞成怒地道,“关你何事?”她跟那些男人的事,旁人根本不会明白,又何必解释。

    “自然不关本宫的事,”苍澜渊扬眉,站起身来,“本宫的意思,你不是可以拿只有你能解的毒药给本宫,本宫服后不会立刻就死,毒性却会慢慢聚集,最终而亡,这样你的目的达到了,清洢也不会受打击过甚,岂不是两全其美。”

    雪无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有种想夺门而出的冲动:这、这苍澜渊还是个正常人吗?有谁能够在说起自己如何死法时,还能这般冷静如常,高谈阔论,像在说着“今天吃什么”一样的轻松!“你……你真的愿意这样?”现在她总算看出来,太子殿下对己对人,都是一样的狠,不留余地。

    “如果你肯现在就拿出回魂引,本宫当然不想死,”苍澜渊嘲讽地冷笑,“否则的话,就痛快答应,本宫没那么好的耐心!”

    “我、我考虑一下,”雪无双惊魂稍定,简直不想再跟他在同一间屋里再待下去,“明天……”

    “你没有时间考虑,”苍澜渊脸色一寒,“明日是本宫给你的最后期限,你若不应,本宫只能杀人烧城,玉石俱焚。行或者不行,现在就答复本宫!”

    雪无双踉跄了一下,脑子里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我们一言为定!”

    苍澜渊无声冷笑,没有言语。

    “殿下稍侯。”雪无双返身进了内室,不大会儿拿出来一粒小小药丸,“殿下,这药名为‘散功丸’,日服一粒,你的功力就会慢慢散去,一个月后,功力尽失,药性尽数转化为剧毒,你就会吐血数日而亡。”

    果然够毒。苍澜渊满不在乎地伸手接过,瞬也不瞬地往嘴里放。

    “殿下,”雪无双却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抬手阻止,“你……真的想清楚了?”

    苍澜渊的回答是,将药丸放进口中,喉咙一动,咽了下去,如此一来,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的生死,就完全不在自己手中了。

    事已至此,雪无双也不再多说,“殿下既然这般守信用,我自然不会毁诺。不过,殿下最好别存侥幸心理,因为这散功丸只要一开始服用,就不能停,否则不出一日,你就会功力暴涨,筋脉逆转而亡。”

    “本宫明白,”苍澜渊冷声道,“不必你提醒,你只要拿回魂引救清洢,本宫就别无遗憾。”

    “好!”尽管恨他要死,但这般时候,雪无双对他,也不禁起了敬佩之意,“殿下是痛快人,我明白必定拿回魂引救太子妃,绝不食言!”

    “还有,”苍澜渊想起一事,“为免清洢起疑心,明日你照旧不服,本宫会假做杀人烧城,你再‘迫于无奈’,答应本宫就是。”

    如此这般,雪无双还能说什么,唯有点头,“好。”

    苍澜渊微一颔首,转身离去。

    雪无双看着他瘦削但倔强、清冷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怔,连肩膀上的断骨处,也感觉不到疼痛了。若是有这个一个男人,全身心地爱着自己、护着自己,那该有多好……

    苍澜渊的身影才消失,屋角处一道黑影闪了出来,正是木易擎,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隐身于此已经好一会儿了,不用说,苍澜渊和雪无双方才的对话,他必定听的清清楚楚,也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儿现在中了毒,可他却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眉眼之间甚至有明显的戏谑之色:

    这个傻小子,这种蹩脚的法子都想得出,还以为这是对清洢好呢?好,那就让他吃些苦头,看他以后还会不会自做主张,自以为是!

    房门外,苍澜渊定定神,摸摸脸,一切都无异常了,这才推门进去。

    木清洢的魂魄此时就在龙珠内,而龙珠则在帎头上,他走过去,对着龙珠一笑,“清洢,睡了吗?”

    “没有,”龙珠闪动着亮光,木清洢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害她担心了一个晚上,可她白日里才附身于碧螺,也不能再去折腾她,自个儿又出不去,真是急死人了!

    苍澜渊不动声色地笑笑,“当然是去找回魂引,不过还是没有找到,看来明天不对雪无双下杀手是不行了。”话落,他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机,还真像那么回事。
正文 第259章 你如此有把握?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清洢尽管看不到,也能感觉到他的决绝,越发不放心,“这……会不会不太好?倾城毕竟是武林一大帮派,若杀了雪无双,不怕其他帮派群起而攻吗?”

    苍澜渊冷笑一声,“雪无双虽口口声声说不怕死,但她绝对不甘心倾城偌大基业毁于一旦,你放心,她一定会答应救你的。”

    “真的?”木清洢明显很怀疑,“你如此有把握?”

    “不信,明天等着瞧,”苍澜渊和衣躺到床上,将龙珠放在自己心口,柔声道,“清洢,别想那么多,我一定会救你,早点休息吧。”

    木清洢叹了一口气,“……好。”这段时间,直是难为澜渊了,什么事情都要靠他,自己却帮不上什么忙,真是……

    苍澜渊安静地躺着,慢慢就感觉到全身的筋脉都在隐隐做痛,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面流失,想来正是那散功丸在发挥效用,他轻轻咬牙,不让自己有任何异常。

    清洢,明日你就能魂魄归体,你和孩子都不会有事,我就放心了……

    第二日一早,天才刚刚亮,因为心里有事,苍澜渊早早就起身,洗漱完毕后才一打开门,风暮就一下迎上前来,“殿下。”

    苍澜渊道,“何事?”一大早就神情凝重成这样,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事实上风暮不止是神情凝重,分明就是愤怒,只不过在主子面前,他尽力压抑而已,“殿下请看。”说罢回身,从后面两个暗卫手里把一个人给拽过来,狠狠摔在地上。

    “啊……”这人大叫,撕心裂肺一样的,像虫子一般在地上蠕动,令人心生厌恶。

    苍澜渊微一皱眉,不悦地道,“这是何人?”

    风暮道,“殿下,是展傲竹。”

    他?苍澜渊目光一冷,他对这个人实在是厌恶得紧,“到底怎么回事?”

    展傲竹一身黑色夜行衣,显然昨晚不知道做了什么勾当,被风暮给抓到,此时正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两条手臂以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不用看出知道,骨头肯定是断了,哼哼唧唧,呻吟不断。

    风暮道,“殿下息怒,属下昨晚去客栈查看,正见此人鬼鬼祟祟摸了进去,属下就跟在后面,看他意欲何为。”

    “结果?”苍澜渊已约略猜到什么,缓缓攥紧了拳。

    风暮咬牙道,“谁想展傲竹竟偷进了太子妃的房间,想要毁了太子妃肉身,属下就扭断了他两只胳膊,带回来请殿下发落。”

    龙珠中的木清洢闻言大吃一惊:展傲竹竟如此卑鄙无耻,想要毁了她的肉身,让她永远都无法魂魄归体?“竟有这等事?”

    “是,太子妃。”风暮也是气愤莫名,“属下原想一剑杀了他,又想这其中应该还有内情,所以……”

    “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苍澜渊森然冷笑,任谁都看得出,他动了真怒,“这种人,该千刀万剐!”话音未落,人影只一闪,他已夺下风暮手中剑,“唰唰”,剑光连闪,鲜血飞溅。

    “啊……”展傲竹痛到极处,只叫了半声,就再也没了动静,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想要昏死过去,都不能够!苍澜渊竟然、竟然挖出他两只眼睛,这、这不是让他成为一个废人吗!

    风暮厌恶地让过一步,免得被他肮脏的血给溅到,“殿下,他是否受雪无双指使?”这个男人对雪无双有多痴情,人人尽知,而雪无双一心找殿下报仇,很可能就是他们两个联手想出的主意,要对太子妃不敬!

    苍澜渊冷然道,“带他去见雪无双!”倒是听听,她有何话说!昨晚才跟他商议好一切,接着就让展傲竹去对付清洢的肉身,这是非逼他杀人烧城不可吗?

    “是!”

    “澜渊!”木清洢赶紧提醒他,“我觉得雪城主不会如此做,应该是展傲竹自做主张,你别太冲动,要问问清楚!”如果把场面弄僵,再想拿到回魂引,那就更加没有可能。

    苍澜渊深吸一口气,忽地想到什么,情绪已得平复大半,“我知道,清洢,你放心。”

    因为他忽然之间转过弯来,雪无双绝对不是这种鲁莽之人,更没有这么笨,既然昨天晚上跟他一切商谈完毕,应该不会再冒这个险,让展傲竹去毁了清洢的肉身,很有可能是展傲竹这畜牲自做主张,想要讨雪无双的欢心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他跟雪无双商量的事,木清洢是不知道的,所以他当然要把戏做足,不然就太说不过去。

    木清洢“嗯”了一声,想着等下还是得附身到碧螺身上,好随时拦着点苍澜渊,别让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错事来。

    来到雪无双的房门前,风暮将展傲竹甩到地上,站过一边。

    苍澜渊也不客气,直接一掌将房门击碎,“雪无双,出来!”

    雪无双其实也刚刚起身,穿好衣服之后,正坐在梳妆台前,碧螺给她梳发,被骤然响起的破裂声吓了一跳,惊道,“什么人?”

    碧螺也吓得缩到一边哆嗦,“是、是太子殿下……”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

    雪无双气不打一处来,披着发就疾步出门,怒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难道这就开始演戏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还把她房门打烂,不用这样吧?

    碧螺随后跟了出来,接着神情一僵,木清洢的灵魂已进入她体内,暂时掌控了她。

    “无、无双……”听到她的声音,展傲竹又惊又喜又委屈,拼命昂起头,把脸转向她的方向,“快……救我……”

    “啊!”雪无双刚一看到他的脸,就被那血肉模糊、鲜血长流的样子给吓到,脸色也有些发青,“你、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止如此,他的两条手臂明显也是废了,这……

    “我……我……”

    “雪无双,你这怎么说?”苍澜渊负手上前,神情肃杀,“你可知他昨晚做了什么?”

    “昨晚?”雪无双茫然反问,这无辜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做了什么?太子殿下,是你把他伤成这般样子的?”

    “他好大的胆子!”苍澜渊厉喝道,“竟然敢潜入客栈,想要毁去清洢的肉身,让她元神俱灭!”

    “什么?”雪无双震惊莫名,“怎么、怎么会……”她虽然一直想报仇,但从没想过用这样卑鄙下作的法子!这个展傲竹是疯了吗,也不想想苍澜渊手下暗卫个个都是好手,就凭他那两个功夫,还想成事,这不摆明了是去让人给抓的吗?白痴!

    “事实俱在,你还想狡辩?”苍澜渊冷哼一声,“雪无双,是不是你指使他如此做的,说!”

    “我没有!”雪无双又惊又怒,狠瞪向展傲竹,复又想起他双目已盲,根本看不到,不由她不气极败坏,“殿下,我们……我怎么可能这么做,昨晚我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你……”

    “不,不是!”展傲竹忽然嘶声大叫,“不是无双指使我的!她根本不知道我昨晚去了哪里,是、是我自己的主意,太子殿下,你不准冤枉无双!”

    “是吗?展傲竹,你倒是很讲义气,”苍澜渊嘲讽地冷笑,“你以为你这样说,本宫就会相信?你对雪无双一片痴情,她的话你无有不遵,如果不是她指使,你会做出这等事来?还是快点承认吧,否则本宫不会让你好过!”

    “是我自己的主意,跟无双没有关系!”展傲竹哆嗦着,虽然害怕,虽然疼得厉害,但还是不想心爱的人受到伤害,硬是将责任都揽上身,“太子殿下,你别冤枉无双,她什么都不知道!”

    雪无双在一旁气的浑身发抖,这个笨蛋,竟然要破坏她的计划,简直该死!

    “是吗?”苍澜渊悠然看了雪无双一眼,“雪无双,你怎么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雪无双冷冷道,“我昨晚一直在房里,碧螺可以做证,我并未指使展傲竹,殿下爱信不信。”

    木清洢也道,“澜渊,我觉得城主不是这般心性的人,你别为难她。”

    “好啊,”苍澜渊一挑眉,“既然事情都是展傲竹一人所为,本宫绝不允许旁人对清洢有丝毫的不敬!风暮,杀无赦!”

    什么?展傲竹大吃一惊,剧烈颤抖起来,虽然现在成了废人,可他不想死,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人了!“我不要!别杀我!无双,无双,救我,救我啊!”

    “是你自己找死,怨得了谁!”雪无双正在气头上,怎可能理会他,“你竟然会想出这样龌龊的法子来,死有余辜!”

    “不是啊!”展傲竹好不冤枉,“无双,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怎能如此狠心!你不能见死不救,快救我,救我!”

    雪无双给他吵得心烦意乱,一肚子火还没处发泄呢,闻言勃然大怒,“我见死不救?分明是你自寻死路!你这个变态,居然打起太子妃肉身的主意来,太子殿下要杀你,也是天理昭彰,我救不了你!”

    展傲竹彻底给她骂傻了,自己对她痴心一片,至死不渝,结果到头来,在她眼里,自己却成了白痴、笨蛋、变态,简直一文不值,那他这些年来对她的倾心以待,到底算什么……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哈哈哈……”展傲竹忽然仰天长笑,从他眼中流出的血,一直流到脖子上去,他现在的样子,如鬼似魅,好不吓人,“我、我是个变态!我、我是个白痴,哈哈哈……”忽又狠狠朝向雪无双的方向,“那你呢?你心里只有青藤那个妖孽,从来不正眼看看我,你又算什么!”
正文 第261章 灵魂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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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眼神一厉,“还不去!”

    “是,属下告退。”风暮心里一惊,不敢再多说,赶紧飞也似地追了上去。

    不过,凭直觉他也知道,殿下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所有人,而且一定是不好的事,得找个机会,好好查个清楚才行……

    木易擎回到客栈,将龙珠取出,说道,“凝神,什么都别想,交给我。”

    “是,师父。”木清洢也知道大意不得,赶紧守住自己的意志,不再多说。

    木易擎随即将回魂引放在掌心,念动几句咒语,陡的光芒一闪,回魂引瞬间大了数倍,有茶碗那么大,他再将手一指木清洢的肉身,就见一道白光“嗖”的一下,进了回魂引……是她腹中骨肉的魂魄无疑。

    跟着木易擎不敢怠慢,将木清洢的魂魄从龙珠中放出,“清洢,归体。”

    “是,师父!”木清洢不敢怠慢,立刻往自己身体上一扑,灵魂瞬间归体。

    “赦!”木易擎一声轻喝,孩子的魂魄从回魂引中“唰”地进入木清洢体内,大功告成!

    木清洢身体轻轻一震,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摸着自己的肚腹,“我的孩子……”

    “放心,”木易擎难得地笑了笑,“你和孩子都没事了,不用担心。”

    “谢谢师父!”木清洢自是高兴莫名,“那我们快点回去找澜渊吧,顺便将回魂引还回去!”这一次死而复生,在她来说就像一场梦一样,也很久没用自己的样子面对苍澜渊了,还真有些迫不及待呢。

    木易擎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之色,点头道,“好。”

    两人稍做收拾,出得门来,暗卫立刻向木清洢行礼,之后随她一起回了倾城。

    苍澜渊此时正负手站在房门前,等着木清洢归来,等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时,他会心一笑,迎了上去,“清洢,你没事了。”

    木清洢像炮弹一样,猛地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喜极而泣,“没事了……没事了……澜渊,多亏了你……”

    “傻瓜,”苍澜渊轻轻抚着她的背,语声异样温柔,“现在没事了,你哭什么?好了,别哭了,当心腹中孩儿会不高兴!”

    木清洢“卟哧”一声笑了出来,稍稍放开他一些,“孩子还小,哪知道这些!”还说呢,都是这小鬼,害得她差点不能灵魂归体,等他出生,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

    “好了,进来吧,”苍澜渊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屋里,扶她坐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师父有没有说要注意些什么?”

    “我很好,你不用担心,”木清洢保证似地拍了一下胸口,“师父说以后都没事了,他已经去将回魂引还给雪城主,我们还是尽快回京吧。”出来都这么久了,父皇应该急坏了吧,是该回去看一看了。

    而另一方面,她也是不想苍澜渊再继续为难雪无双,现在这样的结果,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

    “好,”苍澜渊也不反对,“我们明天就回京,不过,要带着雪无双一起。”

    “啊?”木清洢一呆,登时不高兴了,“为什么?她已经拿回魂引救了我,澜渊,你还想把她怎么样?”

    “清洢,你别急,”苍澜渊唯恐她气出个好歹来,赶紧好言相劝,“不是我想把她怎么样,是她一心想要找你我报仇,我不能任由她到处做乱,所以要带她回宫,好好看着。”

    而事实上,跟他回宫,是雪无双自己要求的。因为那“散功丸”必须每天服用,才会达到她想要的结果,她如果不看着,难保苍澜渊会不继续服用。更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来,木清洢医术超绝,若是他反悔,木清洢绝对救得了他,所以她得进宫看着才行。

    “这……”木清洢也知道苍澜渊说的是实情,这是防患于未燃,可人家才救了她,就这样把人关起来,似乎也不太仁义,她迟疑着道,“会不会不太好?雪城主性情刚烈,别再关出个好歹来才行。”

    “放心,她不敢,”苍澜渊冷哼一声,“进了皇宫,我还由得她闹不成!而且我也没说关她一辈子,若她诚心改过,肯安分的话,我自会放她回倾城来。清洢,这些事我来处理就好,你别多操心了。”

    “那好吧,”既然如此,木清洢也不好再多说,“等回宫再说。”

    “好,”苍澜渊点头,“你灵魂刚刚归体,不宜太劳累,多睡一会儿,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回京。”

    “好。”

    将木清洢扶到床去躺下,不大会儿,她就沉沉睡去,确定她不会短时间内醒来,苍澜渊替她盖了盖被子,起身出了门。

    风暮接着跟上去,轻声道,“殿下,属下有一事不明,请殿下赐教。”

    这小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拐弯抹角,想找打吗!苍澜渊瞄了他一眼,冷声道,“有话就说,啰嗦什么!”

    “是,殿下,”风暮立刻道,“属下在想,殿下是不是答应跟雪无双交换什么,她才会将回魂引拿出来救了太子妃?”否则,依雪无双的个性,怎么可能一看到殿下烧城就服软,这不太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苍澜渊眼神一厉,忽地伸手掐住了他,“你说什么?”谅风暮再大胆,也绝不敢偷听他跟雪无双谈话,更何况那天晚上他明明守在客栈,应该不可能知道,是他自己猜的了?

    “属下……”风暮顿时喘不过气来,却不敢挣扎,更不敢反抗,“属下是担心殿下……属下不想殿下……有事……”

    知道这个手下对自己有多忠心,苍澜渊甩开他,郑重警告,“不管你知道什么,在清洢面前,一个字都不许提,听到没有?”

    风暮急了,“可是殿下……”

    “听到没有?”苍澜渊厉声道,“你再多说一个字试试?”

    “属下不敢!”风暮哑着嗓子道,“可是……属下觉得,太子妃那么聪明,属下能想到的事,太子妃一定会想到的,到时候……”

    苍澜渊气极反笑,“你的意思,只有本宫是个笨蛋了!”

    “属下没有!”风暮吓了一跳,赶紧申辩,“可是太子殿下千万不能有事,不然太子妃一定会很难过的!”难过是轻的,其实他是想说,太子妃也一定活不了,可话到嘴边,没敢说出来。

    苍澜渊敛去笑容,神情也有刹那的落寞,拍了拍风暮的肩,“到时候,你要保护好清洢,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知道吗?”

    “属下誓死……”自己被如此信任和重视,风暮自然是感激万分,才要发誓,忽地意识到不对劲,惊恐地道,“殿下?”莫非真让他说中了,殿下答应了雪无双什么条件,根本是用自己的命,才换回太子妃的命?这……

    “不准叫!”苍澜渊屈指叩了他脑门一下,“要是吵到清洢,看本宫怎么罚你!什么都别问,本宫心中有数,一切等回宫再说。”

    风暮急得都快哭出来,可主子一向说一不二,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二日,暗卫收拾好一切,待主子们用过早饭,将雪无双安顿好之后,即启程归京。

    木清洢睡了一个晚上的踏实觉,精神很好,倚在苍澜渊身上,不停地说这说那,高兴得像个孩子。本来么,出来这么久了,总算可以回家了,也能见到哥哥,是挺高兴的。

    苍澜渊大部分时间都只是在听,轻轻拥抱着她,不时捋一捋她的头发,亲一亲她的额头,眼睛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连眨眼都舍不得,嘴角边更是带着一抹让人不安的笑容,那样子实在让人心疼。

    木清洢到底还是察觉到不对劲,转过身来看他,“澜渊,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太高兴?”一路上都这么沉默,难道还有什么不好的事,是她不知道的吗?

    “没事啊,”苍澜渊挑挑眉,看上去确实没什么不妥,“这不是在你说话吗?我没有不高兴,不用担心。”

    “可你都不怎么说话,”木清洢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澜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还有什么麻烦没有解决?你……在担心雪无双是不是?”

    “是有一些,”苍澜渊干脆承认,“她毕竟是倾城城主,是武林中人,父皇对这些帮派一向有些顾忌,我是担心她进宫之后不知轻重,惹怒父皇,闹得太僵。”

    “说的也是,”木清洢不疑有他,点了点头,“那不然,我们别带她进宫了,大不了警告她别生事,不就行了?”

    “不行,”苍澜渊立刻拒绝,看到木清洢不解的样子,又解释道,“她现在对我们一腔怨恨,如果任由她留在倾城,她一定会联合其他帮派,对朝廷不利,我不能冒这个险。”

    “也有道理,”木清洢点头,“那……进宫之后,我们让人看好她,不就行了?”

    “暂时只能先这样了,”苍澜渊忽然抱住她,低声道,“清洢,我说过这些事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只要高高兴兴地就好,知道吗?”

    木清洢微微皱眉,虽然说不上为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苍澜渊非常不对劲,可问他吧,他又什么都不肯说。这样不行,她一定要查清楚,这样被瞒着,她很不爽!

    京城皇宫里,孝元帝正急得茶饭不思,日夜难安,整个人也瘦了一大圈。朝臣们自是知道他在为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担忧……也难怪,那些宗室亲王和皇子,死的死,反的反,除了太子殿下,皇上还能指望上谁!
正文 第262章 皇上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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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自从太子殿下跟太子妃离京,说是去做一件大事,都这么长时间了,不但人没回来,更是音信全无,皇上怎么可能不着急!事实上,他都快急疯了,每次上朝也是心不在焉,眼睛直看着殿门的方向,就盼着苍澜渊能突然出来一样。

    今日早朝过后,孝元帝呆坐在昭阳殿上,奏折也无心批阅,薛皇后挺着大肚子来请过安,知道他无心多言,就叹息一声,退了出来。

    韩公公恰巧匆匆过来,一脸的喜色,赶紧见礼,“老奴参见皇后娘娘!”

    薛皇后温和地道,“韩公公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多谢皇后娘娘!”

    薛皇后奇怪地道,“韩公公有何喜事吗,怎的高兴成这般模样?”

    韩公公哈着腰道,“皇后娘娘取笑老奴了,老奴哪有什么喜事,是皇上大喜!”

    “哦?”薛皇后目光一凝,“喜从何来?”

    “回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回来了,已进了宫,老奴赶着来给皇上禀报!”怪不得韩公公高兴成这样,想来这些日子看着孝元帝日夜心焦,他也快急出病来了。

    “当真吗?”薛皇后亦惊喜莫名,“那、那真是太好了!那……殿下跟太子妃是否无恙?”可别带着伤回来什么的,岂不更让皇上心疼。

    “是,殿下跟太子妃均无恙。”

    “那就好,那就好!”薛皇后双手合什,感激了一会上苍,赶紧道,“那你快快去禀报皇上,本宫先行回宫。”

    “是,老奴告退!”韩公公行了一礼,如飞般奔向昭阳殿。

    寻梅高兴地道,“太好了!娘娘,太子殿下跟太子妃终于回来了!奴婢看着皇后娘娘这些日子着急,都快没法子了!”娘娘都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半点也出不得差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薛皇后叹息一声,“本宫再急,也比不过皇上急!不过,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寻梅喜滋滋地笑个不停,赶紧扶着她,慢慢回宫去。

    昭阳殿上,孝元帝在门口快速地来回踱步,自是又惊又喜:渊儿和清洢回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次他们回来,可说什么也不能任由他们说走就走,他已经老了,没有多少时间了,得要这两个孩子,好好陪陪自己才行。

    终于,苍澜渊和木清洢手挽手进来,跪倒参拜,“儿臣叩见父皇!”

    孝元帝原本心中澎湃,乍一见到他两个,反倒忽然平静下去,冷声道,“你们还知道回来?”

    苍澜渊一怔:这话从何说起?他和清洢是去除魔好不好,又不是出去玩乐,父皇至于生这么大气吗?“父皇,儿臣……”

    “还不起来!”孝元帝眼圈儿都有些发红,为不掉这个身价,他假借转身上了玉石阶,坐到龙椅上去,趁机把眼泪擦掉,问道,“渊儿,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都没个信儿,事情是不是不顺利?”

    渊儿虽然武功高绝,战场杀敌无数,清洢也医术过人,冷静睿智,可他们这次去对付的可是魔王,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苍澜渊点头,想起那时情景,饶是他胆识过人,也不禁心有余悸,“是不太顺利,不过多亏有师父和龙神在,还算是有惊无险。”除了最后把他自己绕进去了之外,其他的应该算是最好的结局吧。至于萧烬,他已经回深山继续修练,父皇对这类妖魔估计也分不清谁是谁,不提也罢。

    “你师父?”孝元帝微一愣,“木易擎也来了?在哪儿?”这家伙,不是说不会轻易来见渊儿,以免惹不必要的麻烦吗,这什么时候又掺和进来了?

    “师父已经走了,”苍澜渊一笑,道,“是儿臣写信让师父来帮忙降魔的,师父潜力高强,要除魔王,自然少他不得。”从倾城出来后,木易擎就跟他们分开了,说是还有事情要做,有缘自会再见。

    “原来如此,”孝元帝点头,“没事了就好。清洢,你有未受伤,孩子可好?”

    尽管是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木清洢的性格也够豁达,可面对自己的公爹问及腹中孩儿,她还是有些羞赧,都不好意思抬头,“谢父皇关切,儿臣没事,孩子也很好。”

    “那就好!”孝元帝顿时一扫近日的萎靡,变的神采飞扬了起来,“我儿降妖除魔,凯旋而归,朕心甚喜,今晚就在昭阳殿设宴,为你们庆功!”

    “谢父皇恩典!”

    “对了,”孝元帝忽地想起一事,神情也有些冷,“国师那妖孽呢,是否已伏诛?”

    “回父皇,国师并无过错,是魔王附身于他体内而已,”苍澜渊当即把司绝尘之事说了,末了道,“国师大人也心有愧疚,只是他受此重创,身体虚弱,需休养一两日,再来向父皇请罪。”

    明白了前因后果,孝元帝面容大见缓和,“如此说来,国师没有什么过错,请罪也就不必了。”不管怎么说,魔王虽一直附身于他,但借他的身体、他的口,所行的也都是对大容王朝有利的大好事,何况那日的激战,就算他别有目的,替清洢挡下铁王的最后一击也是事实,怎好再怪他。

    “父皇英明。”

    当下苍澜渊和木清洢就退了出来,先回东宫沐浴更衣,再去向薛皇后请安。

    看到他们毫发无伤,薛皇后自然也是高兴万分,留木清洢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他们回去休息,以有充足的精神气力参加晚上的饮宴。

    回到东宫后,苍澜渊即扶着木清洢躺到床上去,“清洢,你累了,先睡一会。”

    “我还好,”话是这么说,可坐了这几天的马车,木清洢觉得腰背酸软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也就顺从地躺到床上去,“对了,雪无双呢?”

    “我把她安排到一处偏院住下了,”苍澜渊眼底掠过一抹哀色,但瞬间即逝,“你不用担心,她不敢乱来。”

    木清洢皱眉,“雪无双的事,你不打算禀告父皇?”刚才在昭阳殿上也忘了说,而且这要说起来,前因后果就又麻烦了,不说反倒好些。

    苍澜渊略一思索,摇了摇头,“暂时不用,我心中有数,你先睡吧。”

    木清洢虽然疲惫不堪,但真没有睡意,“我还不困,你先睡会吧。”

    两人正说着话,木清漓的声音响起,而且很着急,“殿下,太子妃,属下求见。”他这阵子也没少着急,知道妹妹回来,怎么可能不来见见。

    “清漓想来是担心你担心的紧,”苍澜渊笑笑,“也罢,既然你不困,你们兄妹就好好说说话。”说罢转向门口,“进来。”

    木清漓推门进来,颇有些迫不及待,“属下参见太子殿下!清洢,你还好吗?”边说边上下打量她,还好,虽然瘦了点,脸色苍白了点,不过精神还好,没受伤就谢天谢地了。

    “我没事,哥哥不用担心。”木清洢笑笑,招呼他道,“哥哥,过来坐,父亲可好吗?”

    “好,就是日夜惦记你,茶饭不思的,我也着急。”

    “父亲有心了,我会找时间回府一趟,看看他老人家。”

    “好……”

    见他兄妹谈的欢快,苍澜渊也不打扰他们,悄然退了出来。

    风暮迎上来,“殿下。”

    “在这里看着,别让人打扰清洢。”

    “殿下!”风暮追上他两步,“殿下要去哪里?”

    苍澜渊冷冷道,“本宫要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备不成?”

    “属下不敢!”风暮吓出一身冷汗,“属下是担心……”

    “待在这儿,不准跟来,否则后果自负。”一句话把心腹下属钉在原地,苍澜渊一个人去了雪无双所在的偏院。

    雪无双是一个人来的,苍澜渊也还没有给她安排侍婢,她也无事可做,就在小院中来回走动,抬头望去,到处是高墙碧瓦,与她在倾城时的自由自在,不可同日而语。

    院门一响,苍澜渊走了进来,“雪无双,你留在这里,最好安分,否则本宫绝不会手软!”

    “放心,我不会乱来的,”雪无双回眸,笑的妖娆,“我就快要达到目的,怎么可能节外生枝。”她伸出手,摊开的掌心里是一粒散功丸,“殿下,请吧。”

    苍澜渊冷冷看她一眼,也没犹豫,拿过药丸,吃了下去,面无表情地道,“你是以人质的身份入的宫,本宫不可能让人来服侍你,一日三餐本宫会吩咐他们送过来,其他的事,你自己照顾自己。”

    “我明白,殿下不用担心,我可以。”看他吃下药丸,雪无双自然心情大好,甩了甩衣袖,很轻松的样子。

    “如此最好。”苍澜渊也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这几日天天服用散功丸,他已明显感觉到,功力减退了很多,而且每天半夜之时,全身的筋脉就会扭曲,痛苦难当。相信用不了多少时候,他就会功力尽失,暴毙而亡。

    现在,也到了时候让木清洢看出他的异常,也好让她有个接受的过程了,不然到最后他突然吐血而亡,对她的打击就太大。

    主意打定,他加快脚步,回了房间。

    木清漓已经离开,木清洢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不甚安心。

    苍澜渊无声一笑,走过去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两个时辰后,天黑了下来,睡得饱饱的木清洢慢慢睁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舒服!还是睡在自己家里最惬意呀!
正文 第263章 你瞒着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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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了?”床前的苍澜渊似乎一直在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也不觉得累,看她醒来,接着笑开了,“饿不饿,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去赴宴?”

    木清洢坐起身,盯着他的眼睛,心道自己刚才眼花了,为何在睁眼的刹那,竟似看到他眼里有哀伤和绝望,仿佛不得不跟她分开时才会有的眼神?

    “怎么了?”看她只是发呆,苍澜渊好笑地轻轻捏一下她尖尖的鼻子,“还没有睡醒吗?还是睡太多,迷糊了?”

    木清洢把他的手攥在自己两只手里,摇了摇头,认真地道,“澜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你瞒着我什么,对不对?”

    苍澜渊微一愣,奇怪地道,“没有啊,怎么会突然这么问?”他装的不够好吗,掩饰的不够完美吗,为什么清洢会这么问?这才过去几天,他就要露出破绽来,那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才好!

    或许他是真的不会掩饰,不会假装,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离清洢远一点,别让她看出来。可他又实在舍不得,本来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就不多了,再不珍惜,以后自己岂非要带着更大的遗憾离开吗?

    “真的没有?”木清洢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澜渊,你可别骗我,我不是笨蛋,你骗不了我的。”

    “知道了,我最最聪明的爱妃,”苍澜渊呵呵一笑,在她粉色的唇上狠狠亲吻了一下,“不会骗你的,我做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好吗?好了,别烦恼了,快起来梳洗换衣,咱们进宫去,今晚你我可是主角。”

    盾他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大概是自己刚才想太多了,还没有从自己差点儿魂飞魄散的可怖经历中解脱出来,所以有点患得患失了。木清洢也不再多想,依言起身,梳洗穿戴整齐,看看时候差不多,两人一同去了昭阳殿。

    群臣都已知道苍澜渊和木清洢此次缉拿谋叛的国师和铁王、三殿下一伙,如今凯旋而归,对他们两个的敬畏之前自然又大大提高,他两人可谓声誉正隆,无人可比。

    而且如今大容王朝内忧外患都已解决,正是皆大欢喜,群臣心中无忧,个个脸上都笑逐颜开,更有懂得巴结者,纷纷向木正霖拱手道喜,尽显人生百态。

    木正霖最担心的是木清洢的安危,她能安然归来,他亦无所求,一一向群臣还礼,心情也很轻松。

    不多时,孝元帝和苍澜渊、木清洢一起入殿,群臣立刻跪倒,山呼万岁。

    “众卿家平身,”孝元帝今日难得的笑容满面,摆了摆手,“众卿请坐。”

    “谢皇上。”

    待众人坐定,孝元帝举起酒杯,“今日宴席,是为渊儿和清洢庆功所设,他二人不惧艰险,千里除魔,保我大容子民平安,朕也要敬他们一杯!”

    苍澜渊和木清洢诚惶诚恐地站起来,举杯谢礼,“儿臣惶恐!”

    “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请!”

    孝元帝当先一饮而尽,群臣也都喝了这一杯,齐向苍澜渊和木清洢道贺。

    苍澜渊向孝元帝施了一礼,得他准许后,这才站了起来,“各位大人,本宫还有一事需要说明,免得各位误会。”

    众人顿时安静下去,侧耳倾听他要说什么。

    苍澜渊淡然一笑,“先前各位也都知道,国师司绝尘参与谋反之事,而事实上,这是一场误会,国师对父皇忠心耿耿,从无半点错失之处,那日之所以会做出那等事来,皆只因被恶魔附体,身不由己。”

    “什么?恶魔附体?”

    “这么说,国师大人是无辜的?”

    “我就说么,国师大人那般高贵,又一心为国为民,怎会做出那等事来……”

    待众臣议论过一阵,孝元帝一摆手,命他们安静,之后道,“宣国师上殿。”

    虽说他身体还有些虚弱,不过为了给群臣一个交代,总要极早澄清一切才行。

    “遵旨!”韩公公即走到殿门口,尖声道,“皇上有旨,国师觐见!”

    少顷,一身素服、脸色苍白的司绝尘走了进来,与之前的他相比,少了些温和亲切,多了几许清冷之气,整个人看上去越发不可捉摸。“司绝尘见过皇上!”

    “国师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臣罪该万死,”司绝尘低头跪着,声音也有些沙哑,“臣恳请皇上责罚。”

    “好了,国师,”孝元帝温和地道,“朕已知道前因后果,非你之过,起来吧。”

    “皇上宽容,臣惭愧。”司绝尘起身,站过一边。

    孝元帝道,“所幸那魔王虽附身于你,也不曾做出祸国殃民之事,否则才是真的让朕为难。你仍旧是我大容的国师,先好好休养身体,再替朕护好大容百姓,朕一切仰仗你了。”

    “臣不敢,”司绝尘深施一礼,“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皇上天恩!”

    “不必如此,你先下去休息吧。”

    “臣告退,”司绝尘再施一礼,并不向其他人见礼,也够孤高清傲的,不过,他对苍澜渊和木清洢心存感激,却很明显,向他二人也施了一礼,“谢太子殿下、太子妃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容后再报。”

    “言重了,”苍澜渊一抬手,“国师大人请回去休息,一切日后再说。”

    “臣告退。”

    群臣目送他离去,都不约而同地呼出一口气,这国师比从前更让人看不透,还真是……

    接下来众人推杯换盏,喝的很尽兴,散席之时,天色已晚,孝元帝命侍卫将众人一一送回府,这才放心。

    木清洢怀有身孕,滴酒未沾,自然清醒,苍澜渊酒量极好,虽喝了不少,也并无醉意,精神反而越发地好了。

    倒是孝元帝,因为高兴,多喝了一几杯,眼神就有些迷蒙,踉跄一下,拍了拍苍澜渊的肩,“渊儿,多亏……有你,朕才……安心,你可别……让朕失望……”

    “儿臣不会,”苍澜渊赶紧扶他到软榻上去躺下,“父皇,您喝醒了,好好休息。”

    “朕没醉,”孝元帝摆摆手,事实上在他面前的、苍澜渊的脸,已经很模糊,他只是在强撑而已,“朕很好……渊儿,你知道吗,朕很高兴……你又乖又……有本事,朕这江山后继有人,朕很高兴……”

    苍澜渊心中一酸,很不是滋味儿,“父皇……”

    “朕没事,你哭丧着个脸做什么!”孝元帝不悦地拍了他脸一下,“高兴点儿!”

    苍澜渊忍不住一笑,“是,儿臣知错。”

    “这才像话……”孝元帝浑然不觉,自己现在的言行像个小孩子一般,“渊儿,幸亏有你啊,可惜凌儿……”

    对了,说到苍澜凌,苍澜渊心犯一沉,“父皇,三弟他……在何处?”父皇不会已经将三弟给……

    “还在天牢,”孝元帝坐起来,似乎清醒了些,“朕一直想将他杀了,以正法纪,可……他也是朕的儿子,涯儿又还没有长大成人,如果他、他也死了,谁来帮你……”这也是他一直下不了决心杀苍澜凌的原因……虽然他很清楚,依苍澜凌的心性,怎么可能真心辅助苍澜渊。

    苍澜渊沉默,想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清洢的孩子也还没有出生,就算苍澜凌所犯的罪再不能宽恕,也得尽量保他一命了。“父皇仁慈,既然不舍得杀三弟,那就开恩,饶他一命吧。”

    木清洢大为意外,没想到他还会替苍澜凌求情:别忘了那小子有多恨他们,若给了他机会,他还不又千方百计地想置他们于死地啊,干嘛对那种人宽容!

    “渊儿,你真这么想?”孝元帝看着他,大概也有些没想到吧。

    “三弟毕竟也是你的亲生儿子,”苍澜渊淡然一笑,“再说他也是年幼无知,一时糊涂,一心想当皇上而已,也不是要毁了大容,父皇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孝元帝头疼似的掐着太阳穴,似乎很为难,“这……”

    “父皇如果不放心,就让三弟去边境苦寒之地多历练历练,”苍澜渊趁机提出意见,“等他吃够了苦头,就会知道如今的荣华富贵有多难得,或许会改过自新也说不定。”

    孝元帝思虑一番,最终还是点头,“也罢,就依你吧。”儿子是越来越少了,能少杀一个,何乐而不为。

    “谢父皇。”

    “好了,”孝元帝摆摆手,“时候不早了,清洢身子也弱,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凌儿的事,明日再说。”

    “是,儿臣告退。”

    出了昭阳殿,木清洢立刻道,“澜渊,你怎么为苍澜凌求情,给自己找麻烦啊?”

    苍澜渊笑笑,“哪有那么严重。清洢,你没看出来吗,父皇很难过,其实早想宽恕三弟,我只不过顺水推舟罢。”

    木清洢扬扬眉,不置可否,“苍澜凌那种人,你别指望他能憣然悔悟,否则太阳就从西边出来了。”

    “你就是刀子嘴,”苍澜渊爱怜地将她揽进怀里,“好了,这事儿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安心养胎,保护好咱们的孩儿就行了,知不知道?”

    木清洢又幸福又有些无奈,“知道了,澜渊,这话你每天都要说好几遍,都不嫌啰嗦?”

    不嫌,我一天说多少遍都不嫌啰嗦,因为,我以后恐怕没机会在你耳边啰嗦了。
正文 第265章 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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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白着脸笑笑,“我……知道……”可惜,清洢,你救不了我的,我一定会离开你,真希望到那时候,你不要太难过,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也好好活着!

    “怎么会这样呢……”木清洢不停地替苍澜渊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没道理啊……功力减退这么多,这筋脉……难道真的着了魔?”

    “应该……是吧,”苍澜渊眼里闪过一抹绝望,忽地道,“清洢,如果……我着了魔,到时候一定会丧失本性,会滥杀无辜的,我……不想那样,不如、不如你现在就杀了我……”

    “你再胡说八道试试?”木清洢大怒,真想给他一记耳光!“苍澜渊,你这么说,是不相信我能治好你了!”她杀了澜渊?哈,玩笑没有这么开的,若真是那样,他们就是一起死,还说什么谁杀了谁!

    “我……”

    “闭嘴!”木清洢是真的生气了,铁青着脸,狠狠一擦眼泪,“苍澜渊,你听着,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治好你!如果……如果治不好,要死也是一起死,你少说这些没用的!”

    我最不想的就是这样啊!苍澜渊急了,“可是……”

    “没有可是!”不由分说,木清洢把他狠狠按进被窝里,“现在给我好好躺着别动,我先帮你施针!”说罢她去柜子里拿过药箱打开,先点了苍澜渊几处穴道,让他安稳点,再给他施针,平复一下筋脉。

    苍澜渊受这一番折腾,也着实累了,身上稍微舒服一点了,就沉沉睡去,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看着真让人心疼。

    木清洢这才擦了下额头上的冷汗,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着魔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碰上,要怎么解救,她也是茫无头绪,可看澜渊这样子,情况又很紧急,拖不得啊,这可怎么办!

    对了!

    她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灵机一触,忽然想到一件事:司绝尘被魔王附身那么久,怎么没看出来他有着魔的样子?澜渊只是被附身一小会,按理说不会比司绝尘的情形更糟糕吧?还是说,司绝尘是自己忍耐,没有告诉任何人?

    不行,得去找他问个明白,或者他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呢?念及此,木清洢顿时看到了希望,也顾不上此时正值半夜,匆匆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太子妃,”守候在外的霍雨彤立刻迎上来,“太子妃要去何处?”

    “去见国师。”木清洢匆匆答道,加快脚步。

    “国师?”霍雨彤眉头微皱,“是为了太子殿下的事吗?”今晚是她当值,她在门外已经听到屋里的状况,不过对于着魔不着魔的,她也闻所未闻,所以帮不上什么忙罢了。

    “是,”木清洢并未打算瞒她,急得呼吸都有些不稳,“先去看看国师是否有同样症状再说。”

    “是,太子妃。”

    两人展开轻功,不大会儿就来司绝尘的居处,直接翻墙进去,也顾不上这是否妥当了。

    屋里,司绝尘还亮着烛火,听到窗外动静,冷声道,“谁?”

    “木清洢。”

    太子妃?

    少顷,房门打开,司绝尘走了出来,仍旧一身白衣胜雪,装束整齐,似乎不用睡觉一样,施了一礼,“见过太子妃。”

    “不必多礼,”木清洢一摆手,“进去再说。”说罢一拉他胳膊,就把他给扯了进去。

    司绝尘并无反感之意,只是微微皱起眉,大为不解,“太子妃,何事如此惊慌?”在他看来,木清洢向来冷静沉着,很少有什么事能让她慌到满脸冷汗吧?

    木清洢放开他,都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国师大人这两天身体可有不妥吗?”

    司绝尘微一摇首,“不曾,为何这么问?”

    不曾?那他就不是装出来的没事人了?木清洢大为不解,“可否容我替你把脉?”

    这又是为何?司绝尘越发不解,“太子妃,欠……”

    “别多说了,快点!”木清洢哪有时间解释,拽过他右手,就开始把脉,让人哭笑不得。

    司绝尘唇角一抿,也就由她。面前这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何况她必有要事,他就配合她一下又有何妨。

    木清洢冰凉的指尖在他腕上诊来诊去,诊完右手换左手,越诊越觉得不对劲:司绝尘的脉相平和温润,什么事都没有,这说明他根本没有被邪魔入侵。话说回来,他的内功虽然也不算弱,但绝对比不过苍澜渊,没道理他没事,苍澜渊却被害成那样,这太说不过去了吧?

    所以说,唯一的解释就是,苍澜渊根本就不是着魔,而且他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毫不意外,也不紧张,还一副认命的样子,就瞒着她一个!

    可恶的苍澜渊,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跟我玩躲猫猫,看我怎么收拾你!

    木清洢嘴里嘀嘀咕咕,说了句“打扰了”,就带着霍雨彤匆匆离去。

    司绝尘缓缓放下衣袖,掐指算了算,淡然一笑,“小小劫难而已,终究会云散日出。太子妃,你是关心则乱。”

    回到东宫,木清洢也没回房,而是在前厅直接将风暮叫了过来,问道,“风暮,在倾城时,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在倾城?”风暮想了想,“太子妃的意思是说,关于太子殿下的事?”

    木清洢眼眸一亮,“正是!特别是师父带我去客栈灵魂归体的时候,澜渊跟雪无双是不是约定过什么?”

    “属下不知道,”风暮哭丧着脸,“太子妃,属下也觉得不对劲,曾经问过殿下,可殿下什么都不肯说,属下也没办法。”他还一直在担心呢,可惜他就是个下属,难道还能逼着主子问吗?

    那就是更有问题了。木清洢眼里现出诡异至极的笑容,笨蛋苍澜渊,还想瞒她,而且这法子也太拙劣,很容易就查出真相,她会善罢甘休才怪!

    关于着魔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只要稍加证实就会知道,何须问别人。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此事绝不可对外声张,在澜渊面前也要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我自会处理,明白吗?”

    风暮和霍雨彤对她自然是深信不疑,立刻道,“是,太子妃!”

    两人退下后,木清洢进了另一间房,得意地一笑,运起驭龙诀。

    不大会儿,房间里金光一闪,墨玄现身……虽然只是他的幻影,但要问清楚自己想知道的事,足够了。自从木清洢魂魄归体,就将龙珠还给他,他则回了深渊继续修炼,只要她有需要,他就会随时前来。练成了驭龙诀,就是牛啊!

    “姐姐,找我什么事?”墨玄笑眯眯地问一句,虽说龙珠归体后,他又一夜之间长大不少,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模样,可还是习惯叫木清洢为姐姐,这样格外亲切些。

    木清洢也不在这些小事上跟他计较,道,“墨玄,我问你,澜渊是不是着了魔?”

    “太子殿下着魔?”墨玄一副忍笑不能的样子,嘴角都有些扭曲,“谁说的?”如今魔王已除,四海升平,他也难得的落到清闲时,哪来的魔?

    木清洢随即将苍澜渊的症状说了,“我还以为他因为曾经被恶魔附体,所以着了魔,看来没这回事?”这倒是更加肯定了她先前的猜测,苍澜渊根本就是在胡扯!

    “当然没有,”墨玄终于笑了出来,俊美的脸上略有些红晕,很可爱的样子,“姐姐,你当我这龙神是摆设啊?如果太子殿下真的着魔,我怎会坐视不理,任由他堕入魔道!我想肯定是有别的事情发生,而且必定跟那回魂引有关,你那么聪明,再多留点心,一定能查出来。”

    不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也不是他不想帮忙,实在是碍于身份限制,他不能随意插手人世间的事,否则一定会乱了人间正道。这一点不用他说,木清洢也会明白的。

    “我知道了,”木清洢阴森森一笑,挥了挥手,“墨玄,你可以走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不用担心。”

    “好,那姐姐要小心。”金光一闪,墨玄消失不见,继续回去修炼去。

    木清洢缓缓在屋里走来走去,手摸上自己的肚腹,得意地晃着肩膀笑,“宝宝,咱们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把事情查个明白,让你爹好好看看你娘的本事,你说好不好?”

    再回到他们的房间时,苍澜渊已经醒来,正挣扎着想要下床,看来是不见了她,着了急了,所以想出去找她。

    “别乱动!快躺下!”木清洢赶紧过去扶住他,“你这筋脉才平复下去,乱动什么!”

    苍澜渊喘息着躺下,“我……我不见了你,怕你有事……”

    “在这东宫,我能有什么事,”木清洢笑笑,“不用担心我啦,倒是你,真的觉得是着了魔吗?”试一试他,看他到底要不要对她说实话。

    “……或许是吧,我也不清楚,”在她清澈的目光注视之下,苍澜渊明显有些心虚,移开了视线,顾左右而言他,“这种事,谁知道呢……”

    得,看来你是决心瞒我到底了?木清洢扬了扬眉,也不再多问,“那算了,明天我再想办法,先休息吧。”

    “好……”

    第二天,木清洢像没事人一样起床,仿佛昨天半夜的焦急、心疼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梳洗打扮整齐,用过早膳,得知苍澜渊已经去上早朝,也一点不担心的样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正文 第266章 暴毙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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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雨彤有些不解,太子妃不是要查殿下的事吗,怎么……

    “雨彤,”木清洢突然开口,“雪无双是不是被澜渊打伤肩膀,还没有好吧?”

    霍雨彤道,“是,太子妃,雪无双右肩骨被打断,短时间内无法恢复。”伤筋动骨一百天,何况雪无双来到东宫后,也没有人悉心照料,更没有用什么好药,这伤好起来就格外慢。

    “这样吗,”木清洢起身,抖了抖衣袖,“拿上我配制的伤药,去看看她。”

    这就是要着手调查了?霍雨彤心知肚明,也不多问,“是,太子妃。”随即进屋,从药箱中拿出一瓶上好的伤药出来,与木清洢前往雪无双所在的小院。

    雪无双这些日子过的也着实清苦,比起在倾城的前呼后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知道有多憋屈!不过,苍澜渊每天都要服她的散功丸,再要十几天,他就会暴毙而亡,而尽管如此,木清洢也一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必会跟着他一起去,她的大仇就算是报了,这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雪城主,”木清洢微笑着走进,“可用过早膳了?”

    雪无双冷笑一声,“有劳太子妃挂念,用过了。”你会是好心来看我?分明是来看我有多落魄,趁机嘲笑我的吧?

    “倒也没什么,”木清洢上下看她一眼,一副关切的样子,“雪城主受委屈了,竟清瘦了这许多,不管怎么说,你都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你执意不肯拿出回魂引,我如今哪里还有命在,看到你这般模样,我实在是……”

    少猫哭耗子假惺惺!雪无双嘲讽地冷笑,“太子妃心地善良,让人敬佩!不过我原本就是太子的阶下囚,未被镣铐加身就不错了,不敢再有怨言。”

    “雪城主真是豁达,”木清洢就当听不出她的冷嘲热讽,递上那瓶伤药,“这是我自己配制的药伤,对治疗断骨有奇效,雪城主不妨试试。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澜渊将你伤成这样,都无脸来见你了。”

    雪无双也不想多生事端,不无不可地接了过来,“如此,就多谢太子妃了。”

    “雪城主不必客气,”木清洢忽地就高兴起来,“对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雪城主,我已同澜渊商量过,放你离开。”

    “什么?”雪无双一愣,“放我离开?”这怎么行!苍澜渊正吃着她的散功丸呢,要是这个时候停下来,不出一天他就会死,依着他先前的说法,要给木清洢一个接受的过程,他怎么可能会答应!

    “是啊,你不想吗?”木清洢似乎被她的反应弄得愣了,“我今天跟澜渊商量了一下,一直这样关着你也不是办法,而且你对我有恩,我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雪无双狐疑地看着她,衡量着她这话的真实性,“太子殿下答应了?”

    木清洢忽地叹了口气,“我生气的就是这个,澜渊他不同意,说怕你回了倾城之后不安分,他也太过分了,如今倾城已经没什么人了,就你一个人,还能怎么样?是不是,雪城主?”

    雪无双无所谓地冷笑两声,“太子殿下既然不放心,那就算了,什么时候他觉得可以了,再放我走也不迟。”

    “那不行!”木清洢哼了一声,“他的事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让人说成是恩将仇报,我现在就放你走,澜渊那里,我会去说,你走吧。”

    雪无双斜了她一眼,“你真的要放我走,不后悔?”

    “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木清洢好笑地道,“雪城主,不瞒你说,我并不担心你会怎样,如今大容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凭你一人之力,还能怎样。”

    “太子妃倒是自信,”雪无双忍不住想要狂笑,死到临头还如此狂妄,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殿下未必会这么想,你私自放我走,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吗?”

    “后果我来承担!”木清洢一拍胸膛,一副豪情万丈的样子,“雪城主,你不用担心,我会将事情处理好,你只管走就是了。”

    雪无双挑了挑眉,“太子妃,看来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而且我保证,太子殿下一定不会让我走的,你若放我走了,他会很生气。”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回轮到木清洢狐疑地看着她,“莫非你跟澜渊之间……好,既然如此,你就跟我去见澜渊,我就要放你走,看他是不是要跟我做对!走!”说罢拉着雪无双的手就往外走,嘴角却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雪无双本想拒绝,不过看木清洢今天这架势,是非要把她赶出东宫不可,既然如此,那就到苍澜渊面前说个明白,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想想就很好玩!

    回到前厅,苍澜渊已经下朝回来,还以为木清洢在房间休息呢,所以也不急,正在喝茶,乍一看见她跟雪无双两个人拉拉扯扯地进来,眼神一寒,“嗖”地一下迎上去,“怎么回事?”

    木清洢放开雪无双的手,一副很生气的样子,“澜渊,你说,你到底要不要放雪城主走?”

    “放她走?”苍澜渊一皱眉,接着眼神一厉,“雪无双?”这个女人,是不是对清洢说了什么!如果她敢违背他们之间的协议,他一定会亲手杀了她!

    果然是木清洢一厢情愿。雪无双挑了挑眉,“殿下息怒,我什么都不知道,是太子妃突然去找我,硬要放我走,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怒气稍缓,想来雪无双也不至于说出来,那样对她只有坏处。“清洢,我不是说过,现在还不能放雪无双回去,否则她一定不会安分!这些事我来处理好就好,你别太劳累,知道吗?”

    “可我不想你一直关着雪城主!”木清洢不高兴了,噘着嘴晃啊晃,“她怎么说也救了我一命,你打算关她到什么时候?”

    “这……”苍澜渊赶紧哄她,“也不会太久,过一段时间,如果雪无双肯悔过,并且保证不会侵犯大容,我自会放她走,好不好?你别生气,当心孩子。”

    “你就知道孩子!”木清洢白了他一眼,倒没刚才那么生气了,“可是我就是不踏实,雪城主如今有伤在身,也没人好好照顾她,就让她回倾城,让她信任的人照顾,不是很好吗?你要不放心,可以派人在倾城看她一段时间,不也一样?”

    雪无双得意地挑眉:我就看你苍澜渊怎么往回兜!

    苍澜渊暗呼头疼,清洢固执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他又不能说出实情,这不要命吗?“清洢,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总之现在不能放雪无双回去,我心里有数,你别太费心,好不好?”

    木清洢瞪了他一会,忽然一甩手,“哎呀,好了,随便你!我也是好心,你反倒较上真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不管了!要是惹得雪城主生气,说你忘恩负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好,我知道,你别生气,”苍澜渊这才暗松一口气,“来,坐下。”

    见没自己的事了,雪无双暗骂一声有毛病,才要出去,风暮捧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太子妃,你要的佩饰都打造好了,请过目。”

    “这么快啊!”木清洢一下就高兴起来,“快给我看看!”

    苍澜渊奇道,“清洢,你缺首饰吗?”怎么不跟他说一声,还自己张罗,显得他这个做夫君有多不关心她一样。

    木清洢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喜滋滋地道,“不是给我的,是给咱们孩儿打造的。看这长命锁,漂亮吧?”

    “给咱们孩儿?清洢,你真有心,”苍澜渊也顿时高兴起来,兴致勃勃地跟她一起看,“很漂亮,很精致!哦,还有玉佩呢?”

    “是啊,”木清洢拿起那块玉佩翻过来翻过去地看,“这银饰虽然好,却极易污损,这玉么,则质地圆润,可终生佩戴,也算是留给咱孩儿一个念想,等咱俩都不在了,他看到玉佩,就像看到咱们,你说好不好?”

    刚走到门口的雪无双脚步一顿,痛苦刹时铺天盖地而来:念想吗?可惜啊,她这辈子只爱过青藤一个,那死鬼却已化为灰烬,别说是物什了,连只言片语都没留给她,让她什么念想都没有了,真是狠心!

    “很好,”苍澜渊接过来看了看,道,“不过你应该跟我说一声,父皇曾赐给我一块质地绝佳的白玉,给咱孩儿打造个玉佩正合适,这块玉么,质地一般。”

    “是咱们的心意就成了,”木清洢不以为意,“你那块玉就留着以后给咱们下一个孩儿好了。不过说到这玉的质地,我记得青藤那一块才是极品,无人可比。”

    熟悉的名字钻入耳中,已经走出十几步的雪无双浑身一震,如风般飞了回来,“你、你说什么?”青藤有东西留下吗,那……

    “什么?”木清洢一愣,“雪城主,怎么了?”

    鱼儿上钩了!雪无双,我就看你说是不说!

    雪无双急切地道,“我、我是说,你刚才说青藤他、他有块玉留下来?”

    苍澜渊也不是笨蛋,看到她这反应,再看到木清洢眼底的一抹狡黠,心下顿时雪亮:看来清洢已经看出不对劲,猜到他和雪无双之间有某种协议了,这下好,瞒不住了。“清洢……”
正文 第267章 此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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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木清洢抢着开口,证据却是不咸不淡,“其实不止一块玉,还有青藤的一些其他物什,都是比较少见的,有些应该跟拜月教有关吧,我也不太清楚。”这些还都是他们在抓住青藤之后,为防他身上藏有利器,伤人或者自伤,给他搜身时搜出来的,至于那冰蟾蜍,也不知道他那会儿藏在什么地方,竟然没搜到。

    “那、那……”雪无双只觉得喉咙发紧,快要说不出话来,“在哪儿,那些东西在哪儿?”

    “当然是在刑部啊,”木清洢一副“多此一问”的样子,“那些都是重要的证物,当然跟卷宗一起,在刑部封存了,怎么了吗,城主看起来似乎很激动?”

    “我……”我当然激动,那是青藤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可以给她念想的东西了!“我想把那些拿回来!”

    “雪城主,你疯了吗?”木清洢装做“大吃一惊”的样子,“刑部重案的证物,怎么可能给你拿回来!澜渊,你说是不是?”说罢还狠狠掐了苍澜渊一把:叫你骗我!

    苍澜渊吃痛,终于百分之百确定,爱妃这是在故意引得雪无双说出实情,不禁尴尬又心虚,但还是很配合地点头答道,“正是,雪无双,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以后不准再说,否则本宫定会将你抓入天牢,跟青藤同罪论处,听到没有?还不快回去!”

    “不行!”雪无双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我一定要拿回来!太子殿下,你如果不拿给我,我、我就自己去刑部拿!”

    “你敢!”苍澜渊一拍桌面,厉声道,“刑 部重地,你也敢闯,信不信本宫现在就杀了你?”

    “是啊,雪城主,澜渊是为你好,”木清洢好言相劝,“刑部放着的可都是大案重案,戒备森严,我跟澜渊都未必能够来去自如,更何况你现在还受了那么重的伤,只一条手臂能动,若是硬闯,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我……”雪无双急得都要哭出来,明知道心上人有东西留下,她怎可能放弃!“太子妃,你、你帮我拿出来,好不好?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做到的!”

    “我?”木清洢瞪大眼睛,反手指了指自己,“我为什么要帮你?雪城主,你别忘了青藤可是犯了谋逆的大罪,我怎能逆天而行,不怕父皇罚我啊!”

    “正是,”苍澜渊冷声道,“雪无双,你太天真了!本宫在此,你还敢教唆清洢,你再不回去,本宫对你客气了!”

    “你……”雪无双怒极,忽地冷笑,“太子殿下,你连命都不是自己的了,还跟我大呼小叫地做什么,以为我会怕你吗?”

    果然说出来了!木清洢心猛地一震,这就是她想要知道的答案!“你说什么?雪无双,你敢威胁澜渊,你太过分了!”

    苍澜渊更是勃然变色,“雪无双,你是不是毁诺?”

    “我只是想跟你们做个交易,”事到如今,雪无双也没什么好计较的,坦然道,“对你们和我都有好处的交易。”

    “做交易?”木清洢心中怒极,冷笑一声,“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有什么筹码跟我们做交易?还有,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快点说清楚!”

    雪无双得意地冷笑,“我说的很清楚,太子妃,你还不知道吧,其实太子殿下是拿自己的命,来换我的回魂引救你……”

    “雪无双!”

    “我不信!”木清洢大吼,一胳膊肘把苍澜渊顶回去,剥夺他说话的权利,“你胡说,我不信!”

    苍澜渊揉着胸膛苦笑,得,全说开了,这可怎么好。“清洢,你先别急,你听我解释……”

    “是真的,”惟恐她不相信一样,雪无双赶紧简明扼要地把事情说了,“原本我是非要太子殿下死不可的,但是现在……你只要答应我,把青藤留下的东西给我,我就放太子殿下一命,我跟他之间的约定,就当从来没有过,如何?”

    她也没想到事情会有如此变故,不过,反正苍澜渊吃了她那么久的散功丸,功力也散的差不多了,只要一停药,马上就会暴毙而亡。能以此为条件,换回青藤的遗物,她何乐而不为!

    而她想不到的,这正是木清洢的目的,她就是想逼出雪无双跟苍澜渊之间到底有什么约定,只要雪无双肯松口,凭借她的医术,还会救不好苍澜渊吗?

    “你、你好阴险!”木清洢咬着牙骂,“竟然、竟然……”

    “这交易对你来说,是赚了,太子妃,”雪无双冷笑一声,“本来殿下答应我,一命换一命,可现在是我放过他,就不算他背信弃义,你把青藤的遗物还给我,我们两不相欠,岂不皆大欢喜。不然的话,我最多拿不到那些死物,太子殿下却要一命呜呼了,你想清楚。”看她那洋洋得意的样子,还以为自己赚了天大的便宜呢。

    苍澜渊道,“清洢,不必理会她,我……”

    “你还说!”木清洢陡然转身他,吼道,“都是你!竟然不跟我商量就随随便便答应旁人去死,你死了我跟孩子怎么办?你这是拿我当什么了,啊?”

    “对不起,清洢,是我的错,”一见惹毛了爱妃,苍澜渊除了赔礼道歉,还能怎样!“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我很生气!”木清洢大吼大叫,“现在事情成这样,你开心了?刑部戒备森严,要怎么去拿她要的东西,你说,你说!”

    “这……”苍澜渊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然就别跟雪无双做这交易就好了?”

    “好你妹啊!”木清洢毫不给面子地大骂,“不给她,难道让我眼看着你去死?那不如我们现在就双双自尽算了,到阴曹地府做一对鬼鸳鸯!”

    “清洢!”苍澜渊吓了一跳,“你怎么说这种话?我只是想救你,并没有想太多……”

    木清洢忽然就哭了出来,狠狠抱住他的脖了,又哭又叫又咬,“你这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死了,我怎么办,怎么办?”

    肩膀给这小笨蛋咬得生疼,苍澜渊却幸福得不行,任由她咬,任由她发泄,“好了,我是笨蛋,别哭了,乖……”

    雪无双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之后,不耐烦地道,“到底成不成?太子妃,说句痛快话!”

    木清洢放开苍澜渊,咬牙道,“成交!”

    雪无双自是惊喜莫名,“当真!”

    “不过你也知道,刑部不是那么好进的,我和澜渊会尽量帮你拿到,”木清洢板着脸道,“等拿到之后,你就离开京城,别再生事,否则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后果你知道。”

    “我明白,”雪无双不无不可地挑了挑眉,“以后的事,随他去。”她可没答应什么,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找苍澜渊和木清洢报仇呢,谁知道。

    木清洢咬牙道,“好,一言为定!”

    几天之后,苍澜渊和木清洢即“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拿到了青藤的遗物,交给了雪无双。

    雪无双自是惊喜莫名,也很信守承诺,拿着离开了京城不提。

    解决了她,苍澜渊才算松了一口气,道,“清洢,你到底还是看出来了?”

    木清洢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真以为能瞒住我啊?我告诉你苍澜渊,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得告诉我,我只原谅你这一次,如果再下一次,我就离开你,再也不回来!”

    再也没有比这更具威胁性的恐吓了,苍澜渊吓了一跳,赶紧抱住她,“是是,再也没有下次了,清洢,你不准离开我,不然天涯海角,我也会抓你回来,听到没有?”

    木清洢安静地任由他抱,心里一阵一阵后怕,气还没有消呢,“幸亏我发觉得早,你虽然吃了那么多散功丸,毒性积聚,不过还有救,不然你后悔也没得去!”

    “我知道,你是神医么,呵呵……”苍澜渊讨好似地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风暮和霍雨彤一边儿站着,忍不住地想要笑:害他们担心了这么久,总算是没事了!

    “神医也有救不了的时候!”木清洢不吃他这一套,不客气地道,“你别高兴得太早,虽然你命是保住了,不过散掉的功力是回不来了,你的内功已经毁了大半,再从头练起吧。”

    “这有什么,”苍澜渊并不感到意外,也不怨天尤人,相对于死亡,永远见不到清洢,这代价已经够轻,“再练就是了,凭着你夫君我的聪明才智,很快就能练回来的。”

    “吹牛……”

    “你看我是不是吹牛……”

    几个月后一个深夜,木清洢临产,东宫早有准备,还是在苍澜渊的咋咋呼呼之下,给闹了个人仰马翻,折腾了三个多时辰,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刚刚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的宁静:

    太子妃生下一名皇子,孝元帝龙心大悦,大赦天下,举国欢庆。

    房内,木清洢抱着儿子,偎在一脸幸福加满足的苍澜渊怀里,轻轻叹息一声:此生如此,再无憾矣……
正文 第269章 故意装成很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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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见木清洢恢复了一本正经自己也收敛了方才的嬉闹,手拉着木清洢的手左右打量了一番,“走,我们回东宫再说。”

    回到东宫,苍澜渊叫来风暮,“你现在去把雪无双带过来。”风暮领命去找雪无双了,然而木清洢纳闷,“叫雪无双来干什么,”苍澜渊不是很讨厌她的嘛,还因为自己去见雪无双大吵一架呢。

    苍澜渊端起茶杯递给木清洢,“要解药。”

    刚接过茶杯的木清洢手顿时抖了一下,茶水不小心洒在裙衫上,“我问过雪无双了,她那儿没有解药。”虽然这段时日自己也在研究解苍澜渊身上毒的药,但是不管怎么样都是治标不治本,也只是这样的拖着。

    没有解药?苍澜渊当然是知道木清洢知道他中毒一事,只是没有听木清洢说过雪无双没有解药一回事,“那解药在哪儿?”

    “青藤那里。”

    “……”

    此时风暮正好带着雪无双到来,“太子殿下,雪无双到了。”

    “叫她进来。”苍澜渊冷声道。

    雪无双自顾把门推开,因为木清洢的半粒解药到现在现在的她精神许多,“不知道太子、太子妃找我何事?”

    苍澜渊一脸寒森的看着她,恨不得把她活活凌迟了,“解药。”他也不跟雪无双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呵。”雪无双冷哼一句,嘲讽道:“原来太子殿下也是怕死之人啊,不知道是谁与我借回魂引是如此信誓旦旦的说,只要救了太子妃的命,你便任我处置了。”

    苍澜渊双眼微眯,冷漠的盯着雪无双,仿佛四周的空气都已经凝固了,而在一旁的木清洢似乎也发现了苍澜渊的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事在隐瞒着自己一样,然后不给木清洢有片刻的思想,接下来的事情着实让木清洢和雪无双吓了一跳。

    只见苍澜渊只冲向雪无双,只手插住雪无双的脖子,手上的青筋暴起,而此时的雪无双满脸已经涨红,根本就呼吸不了。木清洢见状,赶忙跑到苍澜渊面前阻止他,急忙道:“澜渊快松手,雪无双手里确实没有解药。”

    苍澜渊侧头看向正在阻止他的木清洢,表示不解,“你怎么知道?”

    “因为雪无双被人利用了。”这是木清洢的解释。其实在这之前,雪无双曾来找过她,木清洢还在郁闷,雪无双怎么会来主动找她,后来才得知,苍澜渊为了救木清洢借回魂引答应雪无双的要求吃下散功丸,可是这散功丸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只是说是之前青藤给自己的……

    苍澜渊放开手,神色却有些黯淡,可木清洢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能拉过苍澜渊的手尽量不让他伤害到雪无双。

    而一旁得到喘息的雪无双一手摸着自己还健在的脖子,早已咳嗽不止,这苍澜渊的手劲也忒重了点吧,是男人还打女人,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雪无双双眼狠狠地恨着苍澜渊,说道:“我现在在你的地盘,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想着找死吧。”雪无双顺了口气,“而且,我都已经跟太子妃说过了,我没有解药,你若真想要得到解药除非把青藤起死回生了。”

    听到雪无双这么一说,苍澜渊更加恨不得掐死她,只是在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脾气,也只是不想让木清洢看到之后害怕自己,忍了很久,脱口而出,“给我滚。”

    雪无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搞什么鬼,发什么神经啊。雪无双起身二话不说就出去了,之后木清洢追上她,把最后的半粒解药都给了雪无双,并说道:“你先你的住处吧,之后我会去找你的。”

    雪无双拿着木清洢给的半粒药丸直接丢进嘴里咽下去,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之后木清洢扶着苍澜渊坐在椅子上,手轻轻握着苍澜渊的手,见苍澜渊的火气已经消去差不多了便问道:“澜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让我们一起面对。”

    苍澜渊一脸哀愁的看着眼前自己心爱的人儿,在心里衡量到底要不要告诉木清洢,最终还是告知了她,“方才我跟父皇单独在乾坤殿的时候,父皇说要将皇位继承与我。”

    继承皇位?真不是明摆的事吗?苍澜渊是太子自然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啊,那为何他会一脸的不高兴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木清洢继续追问道。

    “我们苍氏一族就有一个从来都没有破例的规律,就是继承皇位的人都活不过六十。”苍澜渊精神颓废的告诉木清洢,“可是父皇如今都已经五十有几了,这么说来……”

    下面的话苍澜渊不说木清洢也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方才在乾坤殿时孝元帝突然关心苍澜渊的身体也是有这个意思了,所以苍澜渊才会在乾坤殿外故意装成很轻松的样子,可是一把雪无双叫来就如同变成了嗜血的恶魔般。

    他不是急于想要登基,只是想让孝元帝能在之后的几年里安度余生。

    苍澜渊真是一片赤子之心,不过……凡是继承皇位的男人都活不过六十……这个理由是不是过于荒唐了些,木清洢都怀疑这是不是迷信呢。

    “澜渊你先不要着急,我觉得这个规律反而有些荒唐了。”木清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怎么可能说一旦继承皇位的男人都会在六十岁就死去呢。”这怎么说起来都觉得不科学啊,她好歹也是现代知名医生好不好,都是讲究科学的,这样的迷信可信度也着实太低了。

    “你的意思是?”苍澜渊抬眸看向木清洢,抑制不住心中的疑问,难道清洢有可以解救父皇的办法。

    木清洢看见苍澜渊顿时充满希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心底里也不希望让他失望,故而说道:“这事我也不能确定,但是这样传统下来的规矩确实让我这个从另一时空穿越过来的人有些接受不了,我想其中定有蹊跷,你先让我查探一下好么?”

    对苍澜渊来说,只要父皇有一线生机便不会放弃,再加上他相信木清洢的能力,便想也不想的答应了,“好……”

    与此同时,薛皇后的寝宫关于那些闹鬼事件也传得沸沸扬扬,终于落入了孝元帝的耳朵里,当场就大发雷霆,事后将薛皇后的奴才丫鬟全都换了,顾及到薛皇后有孕在身不宜见到脏东西便留下了他们的命,可是……终是不见好转。

    知道伊冰蓝入了宫,木清洢便叫着霍雨彤陪她去了找伊冰蓝,却看见伊冰蓝一个人坐在长亭木凳上,两眼呆呆的望着一处时而笑时而愁一般的。

    “不知道是什么事让我们公主这般不悲不喜呀。”木清洢明知故问的打趣道。这么一问倒是让伊冰蓝脸红了,一旁的霍雨彤看着倒也觉得好笑,虽说霍雨彤是个练武之人也好歹是个正正经经的黄花姑娘。

    “太子妃你就取笑我。”伊冰蓝把头低了又低,生怕被谁看见自己现在的娇羞样,对于上一次,这一次的伊冰蓝似乎变了许多,或者说更加有女人味了,这或许就是爱情的力量吧,木清洢心中不由一阵感叹。

    “那你跟夜楚云都商议好了吗?”木清洢关心道。

    “……嗯。”

    “太子妃,树丛里有人一直在监视我们。”霍雨彤低身在木清洢的耳边说道,想必也是察觉到很久了。

    “稍安勿躁。”木清洢冷笑道。这些时日总有人监视着,还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似乎伊冰蓝也察觉到了什么,“太子妃,要擒拿吗?”

    木清洢一挑眉,冷笑,当然要擒拿,监视我们这么久了总要露个面,“嗯。”

    “雨彤,我现在突然有点想吃蜜饯了,你现在就去给我拿来吧。”木清洢嘴馋的样子,吩咐霍雨彤道。

    “是,太子妃。”霍雨彤转身就朝东宫的方向走去,显然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伊冰蓝见状打趣道:“这怀有身孕的女人她就是不一样。”

    木清洢这才好笑道:“等你有身孕的时候就知道了。我们去那边走走,一直坐着也不舒服。”

    说完二人便起身向那个湖边走去,而隐藏在树丛里的人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木清洢为的就是让那个人分散注意力,没多久便看见霍雨彤押着那个蒙面人来到木清洢跟前。

    那个蒙面人暗叫自己粗心大意,反被几个女子给算计了。霍雨彤将此人的纱布拿下,木清洢总觉得这个人在哪儿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谁,冷声询问道:“说,你是谁。”

    而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伊冰蓝冒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他们认识?那他为什么要来监视木清洢呢?感觉走到哪儿都被监视到哪儿特别不自在。“我是装扮成手下的模样才混进来的,”这个男人抬起头看向伊冰蓝,低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你在这里过地怎么样。”

    “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不需要你操心”伊冰蓝似乎不太愿意与这个人说话,直接转身不去看他,“你回去吧。”

    男人心头顿时挫败,自己因为放心不下她而跟着来到大容却不想得到如此的相待,“我们一起回去。”可是嘴上却不服软,可能还是希望伊冰蓝能留下自己吧。
正文 第270章 爱情是自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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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远如果你再不离开这里我就写信告诉父王。”看父王怎么惩罚你,这也是伊冰蓝唯一能拿出的一个杀手锏吧。

    本以为周远会害怕的,却不想好像是料到伊冰蓝这样讲,便直起胸膛说,“只要你不跟那个叫夜楚云的成亲,我就回去。”

    闹了这么半天,木清洢才知道原来这个周远喜欢伊冰蓝,然而伊冰蓝似乎对周远没有那方面的情意。

    “凭什么。”伊冰蓝不耐烦的说道。

    “因为我喜欢你。”

    “但是她不喜欢你啊。”周远的话还没有说完,便硬生生的被木清洢打断了,“你知道两情相悦的意思,两情相悦就如同她和夜楚云,而不是像你伊冰蓝这样的,你们这样子就叫强人所难。”

    对木清洢来讲,爱情它是自由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可以不轻易的去爱上一个人,但是当你真正地爱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想要相伴终生的,就如同她和苍澜渊。

    只是看来周远也是一个痴情种,只是还没有真正找到自己爱的人罢了。“你应该好好想想,你是愿意看到伊冰蓝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不开心,还是愿意让她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快快乐乐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木清洢也不会浪费唇舌,说些没用的,有些话点到即止,想必周远自己也知道此次来的胜算不大,只是或多或少心里有些许不甘心罢了。再说,男人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也要多给人家留点余地。

    周远站在原地思索了良久,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

    宴会上

    孝元帝设宴专门是为了伊冰蓝与夜楚云而设的,不管怎么说也是两国联姻,很多事情自然也不能怠慢了。孝元帝坐在最上的位置,身旁是薛皇后,只是看起来薛皇后的气色都不怎么见好,木清洢与苍澜渊坐在一起,木清洢的余光有意无意的向薛皇后的方向瞟去,很多朝中大臣也来赴宴了,纷纷向孝元帝道喜祝贺,孝元帝端起酒杯高兴的不得了。夜楚云和伊冰蓝坐在木清洢、苍澜渊的对面,两人暗示一下起身端起酒杯,向孝元帝敬酒,说道:“今日谢皇上为我们设宴,我与冰蓝感激不尽。”

    孝元帝看向这两个人,满脸都是慈祥的笑,“无妨,只要你们二人共结连理,能够和和美美便也别无所求了。”

    然而另一边,周远正装出席坐在自己的桌位上,双眼一直看向他们那边,木清洢似乎察觉到有道目光在看向这便转头看过去,碰巧对上周远的目光,周远顿时面色微红,急忙转过脸不再看她。木清洢见状不由好笑。

    “在看什么这么好笑。”苍澜渊看见自己的爱妃心情很好的样子自己也开心起来了。

    “没什么。”木清洢笑笑道。总不至于让她告诉苍澜渊刚才在看别的男人吧,这样苍澜渊不暴走才怪呢。

    宴会上,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只是突然的袭击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了。不知道是谁突然冒出一句“刺客”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只有木清洢、苍澜渊等人都有条不紊的,苍澜渊对身旁的风暮说:“你现在去保护皇上,雨彤保护好太子妃。”

    所有的暗卫都围着孝元帝,生怕皇上出了什么意外,却不想刺客竟直直的冲向他们的方向,可是想要刺杀的人并非是他们,而是夜楚云。

    眼见对方的利剑就要刺向夜楚云的胸膛,却突然被伊冰蓝推开,硬生生的接了那个刺客的一剑,那支剑刺入伊冰蓝的胸口,夜楚云见状当场愤怒了,反手一掌将刺客打得飞得老远。暗卫们当场把刺客擒拿,而夜楚云立刻把伊冰蓝抱到自己的所在的住处。

    木清洢顾不了那么多起身就跟着夜楚云看看伊冰蓝的伤势如何,霍雨彤也跟着木清洢去了。苍澜渊见状立刻吩咐风暮把孝元帝送寝殿,吩咐人群都散了,这才去找木清洢了。

    夜楚云的住处,伊冰蓝胸口直冒血,脸色已经惨白了,夜楚云紧紧握住伊冰蓝的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不能做什么,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跟来的周远也守在门外没有进去,木清洢见到也没有说什么。

    走进房间,夜楚云识趣的站在一边,木清洢先给伊冰蓝封住了穴位,不得不说“关心则乱”这句话确实说的不错,夜楚云是顾着担心了都没有想着给伊冰蓝止血,然后检查了伊冰蓝的伤势,“还好没有伤及要害,离心脏还有几公分的距离。”

    这时,苍澜渊来到房间,木清洢说道:“我现在要给她包扎,你们先出去吧。”

    “雨彤留下来帮助太子妃。”苍澜渊吩咐道。如果不是苍澜渊说话,木清洢根本就不知道他已经来了。

    众人出去之后,只留下木清洢和霍雨彤,木清洢先把伊冰蓝的衣服给解开,碰到伤口时木清洢动作尤为的轻,但始终会牵扯到伤口,伊冰蓝疼得额头直冒冷汗也咬着牙没有出一声。

    木清洢轻声说道:“我现在给你清理伤口,也很疼,你能忍住吗?”其实,木清洢身上有麻醉药的,只是顾虑到伊冰蓝肚子的孩子,便闭口没有说了。

    伊冰蓝当即点头,木清洢便开始清理伤口,不管如何毕竟是个女子没过多久便晕过去了。清理好伤口再包扎好前后需要些时间,带弄好木清洢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夜楚云恨不得当即就冲进去看看伊冰蓝怎么样了,却被木清洢阻止道:“放心,她没事儿,我用的药都是上好的不过几天她就能痊愈了。”

    夜楚云以为木清洢话说完了,正准备说声谢谢,这个“谢”字还没有出口,又听见木清洢说了让他木愣许久之后欣喜若狂的话,“冰蓝有身孕将近一个月了,身体或多或少有些虚,我也给丫鬟开了方子,只要按时吃就不会有事了。”

    夜楚云高兴得不知东南西北了,连最开始的客气话一句“谢谢”都免了,冲向房间走到床前,握住伊冰蓝的手,似乎在喃喃自语又似乎在跟伊冰蓝说道:“冰蓝,你听见了吗?我们有孩子了,你有喜了,我要当爹了。”

    而屋外,苍澜渊牵着木清洢的手,温柔的看着木清洢,“走吧,让他们单独相处,我们回去单独相处。”

    木清洢听后,笑着瞪了苍澜渊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木清洢和苍澜渊走在全是用鹅卵石铺的小路上,霍雨彤跟在身后,木清洢终是抵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心,问道:“刚才刺杀夜楚云的人是谁?”

    苍澜渊说,“刚才我已经吩咐风暮把他押到刑部了,拷打间。听说是之前被夜楚云杀死家族的残余,他是为了报仇此次才要行刺夜楚云的。”

    说来也巧,这个行刺夜楚云的人刚在朝中任命不久,本来已经放下怨念了想着好好报效朝廷,可是,就在几天前,听说夜楚云进宫了而且还是因为和羌族公主成亲的事。到时候肯定有机会接近夜楚云,因此也就是在宴会上,对他来说是个有利的刺杀行动。

    却不想,还是被生生擒拿了。木清洢听后,倒也没觉得怎么样,只是觉得有些以卵击石了,如果官员一直保有初始的心态放下报仇,说不定也不会走到这一遭。而且最重要的是还刺杀了羌族的公主,即便孝元帝有爱惜贤士的眼光,羌族那边的人也未必能够原谅。

    而且这已经是伊冰蓝第二次在他们大容受伤了,如果孝元帝不给出点解释,伊冰蓝的父亲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万一,不同意这门亲事了怎么办,所以这对那个人来说,是百害而无一利的,“只要不要影响到夜楚云和伊冰蓝的婚事就成。”

    伊冰蓝最近在疗伤,当知道自己已有身孕的时候更加是爱惜自己的身子了,只要是对肚子里的孩子有益的即便再难吃也会忍着一口气吃下去。木清洢再来看她的时候感觉人都更加丰满了,其实就是胖啦。

    现在轮到木清洢取笑她,“前几日也不知道是谁孕妇跟常人不同了呢,我看你比我还不相同呢。”

    伊冰蓝现在哪儿敢跟木清洢贫嘴啊,不过说回来这次还是要谢谢木清洢,虽说自己次次来到大容总会受点伤什么的,但是也多亏了木清洢次次把自己从鬼门关救回一命。

    这样想着,伊冰蓝便拉过木清洢的手,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去那别人的手呢,连自己的母后都没有过,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清洢,这次真的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想我也就一命呜呼了,甚至还见不到自己的孩子。”

    说着,伊冰蓝却有点哭意,由此可见这个孩子对她来说意义多大,木清洢拍拍伊冰蓝的手背,说道:“你也不要多想,现在不好好的嘛,孩子没事你也没事,都健健康康的。”

    伊冰蓝含着泪点头,夜楚云突然跑回来说,“太子妃,请你快回东宫,太子殿下好像病情发作了。”

    木清洢还没有听夜楚云说完,立刻起身向屋外走过去,原本伊冰蓝也想去的,可是想着自己还有伤便急急叫夜楚云跟着去了。

    东宫,风暮、木清璃不敢靠近苍澜渊同时也怕苍澜渊会伤害到自己,只能在旁试着劝阻,心里也是火急火燎的,心想着怎么清洢还没有到。
正文 第271章 突然之间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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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木清洢便出现了,看来也是急匆匆赶来的,身后夜楚云也跟来了。眼见木清洢就要进去,木清璃连忙拉住木清洢,关心的说道:“太子殿下现在脾气有点不好,你要小心自己的身体。”

    虽说木清璃对苍澜渊是担心,但是他同时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出事啊,而且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

    木清洢也没有问什么原因,苍澜渊怎么突然就发作了,虽然之前有好转,因为雪无双说过她这个药药每天都吃,不然就会暴毙身亡,但是因为没有找到根治的解药,雪无双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而是一天半粒,再加上木清洢自己也有配置稳定病情的药物,可是,怎么突然就……

    木清洢很清楚,苍澜渊不会伤害自己的,但也为了使木清璃放心,点了点头便进去了。苍澜渊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似乎很痛苦的样子,木清洢看见也是满脸的心疼,她慢慢走上前,走到苍澜渊的身边坐下。

    木清洢轻声叫着苍澜渊的名字,“澜渊,好些了吗?”木清洢手轻轻放在苍澜渊的背上,苍澜渊微微抬起头双眼有些泛红,一直都注视着木清洢,最后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语气甚是绝望道:“清洢,我好担心,我走火入魔后会伤害到你。”

    木清洢轻轻拍着他的背,她当然知道苍澜渊是如何想的,“怎么会呢,你那么爱我又怎么忍心伤害我呢,澜渊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门外,风暮、木清璃都已经焦头烂额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夜楚云则什么都不知道,便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开口的是风暮,便如实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夜楚云,听完所有事情的原委之后,夜楚云便陷入了沉思,风暮还以为是在为太子殿下的事觉得难过呢,其实夜楚云一直都陷入风暮方才说的“散功丸”上。

    夜楚云思来想去怎么就觉得这个药在哪儿听到过似的,可是一到紧要关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儿听说过呢?

    就在此时,木清洢出来,吩咐风暮按照木清洢的方子到御药房抓药熬好给苍澜渊服用,夜楚云看到木清洢面容有些憔悴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哥哥,雪无双放她回去了吗?”木清洢转头问向木清璃,木清璃则是摇摇头,表示没有。而后想到雪无双说的那些无厘头的话便有些好笑,便说道:“也不知道雪无双近日是怎么了,一直都不愿意离开那座偏院,说什么,她在那儿见到了一个人。”

    见到一个人?木清洢在心里纳闷,雪无双的偏院里没有安排什么丫鬟这些,怎么会有人呢?“哥哥知不知道她见到谁了?”

    木清璃一副为难的样子,好像有些记不清雪无双说的什么了,犹犹豫豫的说道:“好……好像是,叫……青,叫青藤的人吧。”

    青藤?听到木清璃说出这个人的名字,木清洢和夜楚云同时都惊讶了,夜楚云如有恍然大悟一般,就是那个叫青藤的,曾经一次意外夜楚云救过他一次,他为了报恩竟然给了他一瓶叫什么“散功解药”,夜楚云之前还不胜在意,也没有扔掉只是一直搁在自己放药的随身包里,只是方才木清璃这么一提到完全记得了。

    夜楚云正欲说什么,木清洢却提前开口了,“哥哥,你没有听雪无双说错吗?”木清洢掩饰不住的怀疑向自己哥哥确认道:“你确定没有听错吗?”

    木清璃被自己妹妹这么一问,反而彻底糊涂了,也不敢有半点唐突了,“没有听错,我昨日还去了她的偏殿,传太子殿下的旨意,走后却听她说了一句“青藤会再来看我的”话。”

    “可是……”木清洢连自己都觉得有些害怕,突然觉得后背是一片凉飕飕的感觉,“可是……青藤已经死了啊,而且是我和澜渊亲眼看到他死的。”

    木清洢话一出,现下轮到木清璃和夜楚云大吃一惊了,难道青藤突然之间诈尸了吗?如若不是,那雪无双看到的又是什么?鬼吗?木清璃和夜楚云信不信她不知道,反正木清洢是不信的。

    “难道宫里真的闹鬼了吗?”木清璃此言一出,木清洢忍不住在心里连翻了几个白眼,还能不能再幼稚一点,还真是想到什么就说到什么了,可见木清璃似乎对此事是深信不疑了,又说道:“最近薛皇后的寝宫就时常传出有鬼怪出现什么的,这段时间都把这些奴才丫鬟吓得不行。”

    木清洢这下真的是受不了了,一个大男人还相信这些鬼魅之说,会不会显得太娘们儿了,木清洢便没好气的说道:“哥哥,你能不能这么愚昧好不好,那些什么鬼怪什么的能相信吗?”

    木清璃被自己妹妹这么一说顿时窘迫了,而在一旁陷入沉思的夜楚云却说道:“你们说会不会是人为的。”

    木清洢暗自欣慰,还好我们身边还有个正常的人,会知道动用脑子,“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都在观察,只是……可要苦了薛皇后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木清洢顿了一会儿,又说道:“眼见,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要临盆了,可千万不要出事才行。”

    “放心吧。”木清璃说道:“这几日薛皇后那边安插了很多侍卫和暗卫,而且薛皇后也经常在皇上身边,多多少少会安全许多。”

    木清洢点头示意,想必这个办法是苍澜渊向皇上提议的,孝元帝一直都没有下旨清查,或许也是在等放长线钓大鱼吧。

    “噢!”夜楚云突然想到什么,怕一会儿因为其他事忘掉,就连忙对木清洢说:“方才风暮说太子殿下吃了散功凡,不知可有此事。”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木清洢没有问出来只是回答了这事,“是的,已经有些时日了。”

    “我那里好像有散功凡的解药。”夜楚云这样一说,原本不抱什么希望的木清洢顿时眼前一亮,欣喜若狂道:“你说的可是属实。”

    夜楚云知道自己帮了木清洢一个大忙,因为他从来没有看到木清洢这个样子,“确实属实。”

    太好了,澜渊这下有救了,再也不用担心了,不知道澜渊知道这事会不会高兴得发疯,不过……“你是怎么有这个解药的?”

    不管如何,有解药了自是高兴,可是……这个解药不是只有青藤手里才有的吗?那么为什么夜楚云手里还有呢?

    夜楚云当然知道木清洢想的什么,但也不生气只是笑笑道:“当年,我与青藤有过一面之缘,是在他身受重伤的时候我无意间救过他一命,那时他什么都没有,就唯有他那瓶解药。”

    连夜楚云现在都纳闷呢,当时什么都没有说声谢谢也可以啊,怎么执意要给自己一瓶解药呢?而且还是跟自己毫无相干的解药。只是那时听青藤说这个解药是任何药都不能相提并论的,这药不仅能用于解药还能提升一个人的功力。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物极必反?木清洢心里暗想道,当自己完全以为找不到解药的时候,想不到解药就在自己身边。

    木清洢从夜楚云那儿拿到解药,仔细端详了一下这个解药的样子然后再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个解药的材料是大容没有的,而且都是很难得到的药材,她不禁都有些佩服青藤这些是在哪儿采到的。

    当木清洢告诉苍澜渊有解药的时候,苍澜渊还一脸的不相信还以为木清洢是在骗他呢。可是当木清洢把解药喂给苍澜渊吃下时,再给他体内输了点真气,之后再给苍澜渊把脉惊奇的发现,苍澜渊的奇经八脉不再像以前那样紊乱了。

    “你先休息一晚,这个药的作用性很强,我想不出一晚,你体内的功力就会恢复过来,而且说不定还能增加呢。”木清洢扶着苍澜渊躺下,给他掖了掖被子。

    见苍澜渊的呼吸逐渐稳定细长,便安心的下来,而夜楚云和木清璃一直都守在门外,一步都不曾离开,木清洢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告诉他们:“澜渊已经没事了。”两个人心里的这块石头这才踏踏实实的落下来。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木清洢都还没有讲说,就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面一扑,还好木清璃眼疾手快,这才让木清洢没有受伤。要是木清洢受伤了那他可是天大的罪人了。

    “快,去叫太医。”夜楚云吩咐一旁的侍卫,侍卫立刻领命去叫太医去了。连孝元帝都惊动过来了。

    木清洢可是他最看重的媳妇,如果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个三长两短,那苍澜渊岂不疯掉了。太医正在给木清洢把脉,孝元帝在一旁又不敢吱声,直在一旁跺脚,这木清洢昏倒了,苍澜渊怎么也不醒了。

    只见太医收回把脉的手,孝元帝急忙上前问道:“太医,太子妃身体怎么样。”

    太医在皇宫工作也是有大半生了,却从来没有见过皇帝有这么一面,着实让太医有些不适应,薛皇后在旁急安抚道:“皇上莫慌,且听太医如何说吧。”

    “回皇上,太子妃的身体和腹中胎儿并无大碍,只是今日可能有些操劳过度再加上情绪过于激动才导致的昏厥。休息几日便没事了。”太医毕恭毕敬的将自己要说的都一字不落的说出来,为的也是能让孝元帝心安。
正文 第273章 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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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这次木清洢并没有反抗由着他,苍澜渊离开木清洢的唇,轻声说道:“记得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等我回来。”

    “嗯”。木清洢脸颊微红,这也是头一次让木清洢不知道说什么,千言万语都化成了一个“嗯”字。

    苍澜渊去江夏已经有四天了,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写信给木清洢,这样木清洢也能知道苍澜渊在做什么,每每看到苍澜渊写来的信都会不由自主的想着苍澜渊的模样,苍澜渊的字写得很好看,苍劲有力,豪迈大气,一看就知道定是一个有志向有抱负的男人。

    苍澜渊在信中大致说了一下江夏一边的情况,说很多黎民百姓都已经无家可归,房子都被洪水冲垮掉了,到处都是一片荒芜,庄稼粮食这些都颗粒不收,有些饿的饿死,病的病死,大多数死的都是老人和小孩……总之那场面让人看着都很心酸。

    昨日木正霖来看望木清洢时,说起朝中的事,木清洢才从木正霖口中得知,苍澜渊去了江夏之后便将自己所见到都奏折给了孝元帝,孝元帝当时看了大发雷霆同时痛心疾首,之后便按照苍澜渊的要求拨款,让那些露宿街头,没有温饱的人们暂时有点安身之所。

    之后又说,孝元帝已经命令木清璃即日启程,前去江夏协助苍澜渊,因此当木清璃昨日走时木清洢根本就不知道,只以为是被木正霖叫回府了。

    日复一日,苍澜渊的信逐渐变少了,在信中写得更多的就是那个地方的惨状和让木清洢照顾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安安心心的等着他回来。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木清洢并没有觉得有多少的安心,反而这几天心里仿佛有什么事一般一直堵得慌,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木清洢越想越不敢想,为了让自己不再那么胡思乱想,便常常到御花园散心或者学习刺绣什么的。

    也不知道是因为怀有身孕了还是怎么的,木清洢总会忘记一些事情,比如一直说去问雪无双看见青藤的事,比如前去薛皇后的寝宫问问“鬼魅事件”的事,想到此便前去雪无双的偏院,看来现在,她有事可做了。

    雪无双的偏院,霍雨彤手扶着木清洢,本来雪无双已经不需要在这皇宫里了,可是一直说等青藤来,当时便想着只要在皇宫内不要胡作非为就行,由此可见,雪无双一直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一步都没有离开过。

    “在发什么呆。”霍雨彤扶着木清洢坐在石凳上,雪无双听见木清洢说话,吓了一跳,“在想什么事呢,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雪无双回过神,脑袋从石桌上立起来,后背坐直,“青藤有几天没有来了,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难道她真的能看到青藤吗?人都已经死了,雪无双是从哪儿看到的,“你真的确认那个人就是青藤吗?”木清洢有些不敢拆穿,犹豫的说道:“我跟澜渊当时亲眼看到青藤死的,而你也说了是灰飞烟灭……你是不是看错了。”

    木清洢话刚说完,雪无双就有些不高兴的样子,生气道:“我知道青藤之前跟你们有过过节,但是他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难道你们都不能放过他吗?”

    这个说的是什么话?木清洢顿时无语了,也不跟雪无双一般见识,问道:“那他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吗?”

    雪无双也没有再跟木清洢狡辩,她知道木清洢一时半会儿肯定接受不了,说真的连自己刚开始见到青藤的时候也接受不了,但是说到青藤的模样,似乎变了很多。

    想到这里雪无双的神情有些恹恹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青藤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他有时候来看我的时候都会蒙面罩”雪无双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好像有什么是不愿意让我看到似的。”

    难不成是毁容了吗?木清洢在心里估摸到,“那他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来看你的啊。”

    “青藤这几天都没有来了,好像有四、五天的样子没有来这里了。”雪无双有些无力的趴在石桌上,一脸的不开心。

    然而木清洢却为雪无双这“情窦初开”的智商着急,连对方到底是不是青藤都不知道,就茶不思饭不想,才这么短短四、五天没见,那如果青藤真的是挂了……等等,四、五天?那不就是苍澜渊走的那天起嘛。

    难道他去找苍澜渊去了?想到这里,木清洢直觉后背一凉,不敢再往下想,霍雨彤似乎察觉到木清洢有些不对劲,“太子妃,怎么了。”霍雨彤问道。

    “沧澜有危险。”木清洢简单说到,却让霍雨彤心惊了。

    “难道……青藤去找太子去了。”霍雨彤猜测到。

    “嗯,我想是的。”木清洢转身看见一旁心不在焉的雪无双说道:“你要跟我去一趟江夏。”不然沧澜肯定会有危险,另外她也想要看看这个“青藤”到底是何许人也。

    “我为什么要去,我要在这里等青藤。”雪无双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对木清洢说道:“要去你自己去,苍澜渊有什么事与我何干,又不是我的男人。”

    “如果我说,青藤也在江夏呢?”木清洢反问道。

    青藤在江夏?怎么可能,明明是他亲口说的让雪无双在这里等他回来的,“这不可能,青藤不会去江夏的。”雪无双非常坚定的说道:“青藤说过,让我在这里等他的。”

    “那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来呢?”木清洢继续反问道:“你说青藤走了有四、五天了,那么也就是澜渊走的时候他也离开的。”木清洢耐着性子向雪无双说道,“也就是说,青藤很有可能也去了江夏,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去找澜渊报仇的。”

    木清洢毫无避讳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雪无双,青藤会找他们算账很正常,就如同在倾城时雪无双所说的,我不伤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那么,苍澜渊真的会有危险,难怪木清洢最近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想到苍澜渊可能会有危险木清洢立刻不安心起来,冷声对雪无双说道:“如果你不跟我一起去江夏,如果让我知道澜渊受了一点的伤是青藤造成的,我一定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木清洢满脸的隐晦,狠狠地威胁着雪无双,木清洢的实力雪无双不是没有领教过,难道青藤真的去找苍澜渊去了?连雪无双自己都开始质疑了,有一点木清洢说的没错,青藤确实是在苍澜渊离开皇宫时离开的,前后加起来确实已经四、五天了。

    “好,我跟你去。”雪无双自是在心中衡量一番,便答应了木清洢的要求。

    木清洢原本打算明日便启程的,可是,让她始料未及的是,薛皇后临盆了,而且是难产。皇宫里的接生婆都叫来几个,太医也在外面随时待命着,可是都没有办法。

    孝元帝赶紧派人去把木清洢叫来了,木清洢原本准备解衣睡觉的,却听传话的太监说,薛皇后临盆了可是难产。木清洢连忙叫来霍雨彤给自己更衣,火急火燎的去了薛皇后的寝宫。

    孝元帝站在门外急得团团转,见到木清洢来了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木清洢还没来得及给孝元帝行礼,便被孝元帝抢先说道:“清洢,你快去看看皇后怎么样了,这些个废物没有一个能干的,你快去看看吧。”

    木清洢得到命令后连忙进屋,并把霍雨彤也一同叫上了,木清洢不相信其他人,只相信自己身边的人,她很清楚记得苍澜渊临走时对自己说过的话,而自己也一直都在警惕着,她始终觉得皇宫还有一个他们看不见的人在看着他们。

    进了屋子,薛皇后已经精疲力尽了,寻梅见到木清洢来了,连忙跪在地上,哭腔道:“太子妃,求求你快救救娘娘吧,娘娘都已经昏过去几次了。”

    木清洢扶起寻梅,叫她放心,继而叫一旁的丫鬟带寻梅出去休息,可是寻梅一直不肯,说要陪着娘娘,这般主仆情深,木清洢也不好说什么,便也由着寻梅了。

    木清洢上前便问道一个接生婆说道:“娘娘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那个稳婆心急的说道:“娘娘的宫口太小,孩子的头露不出来,再加上娘娘早已没有了力气,我怕时间长了,孩子和大人都……”

    后面的话,接生婆也不敢再往下说,生怕一句不对会被砍头,而另外一个接生婆一直低着头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害怕的,但是哪里能逃过木清洢的眼睛,显然这个接生婆有问题,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把娘娘和肚里的孩子救下来。

    木清洢对两个接生婆吩咐道:“你去看看孩子露头没有,你去吩咐丫鬟多烧点水,”之后吩咐霍雨彤道:“雨彤,你给娘娘擦汗,然后把我刚才跟你的东西喂给娘娘吃下。”

    而木清洢自己则在给薛皇后施针,让她尽快醒过来,不然孩子很容易在里面被羊水呛死,没过多久薛皇后醒了,霍雨彤连忙把木清洢给她的东西喂给薛皇后吃下。

    木清洢开始跟薛皇后说话,让她能够清醒过来,“皇后娘娘你听我说,你现在一定不能再昏过去,要打起精神,现在孩子危在旦夕,”木清洢一边在薛皇后穴位上扎针一边不停说道:“你等会儿听我数一二三你就用力一次,你要想着你要做母亲了,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正文 第274章 是个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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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皇后满头是汗,头发黏在脸上,气息有些虚弱的回答道,“好。”霍雨彤则在薛皇后身边为她擦着汗,屋外的孝元帝急得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在这一刻仿佛感觉时间突然停止了一样,过得那么的慢。

    “那我开始了,”木清洢说道:“一、二、三,用力。”

    薛皇后跟着木清洢的节奏紧咬着嘴,用尽力气,双手紧紧抓住被子,霍雨彤反复擦拭着薛皇后额头上的汗珠。

    “再来一次,”木清洢紧接道:“一、二、三,用力。”

    薛皇后照做,不知道过了多久,婴儿的脑袋露出来了,木清洢吩咐接生婆把孩子脑袋拖住,然后叫薛皇后又一用力,整个身子都出来了,接生婆剪掉婴儿肚脐上的脐带然后用小被子裹着。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个小公主。”接生婆将孩子抱到薛皇后跟前看了一眼,薛皇后看了一眼孩子,眼角泛起了泪花,随后便直接昏了过去,霍雨彤见状连忙欲叫醒,木清洢阻止道:“没事儿的,娘娘只是太累了,让她休息一会儿吧。”听木清洢这么一说,霍雨彤这才放下心来。

    而在一旁的寻梅也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端着一盆热水,拿着拍子给薛皇后擦拭着。可是……接生婆轻轻拍拍婴儿的背,终是不见婴儿发出哭声,接生婆不由得一阵心慌,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太子妃,小公主不哭啊……”

    原本稍稍歇下的木清洢听到接生婆一讲,连忙跑过去接过孩子,而另一边的接生婆站在角落嘴角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木清洢摸摸孩子的背和颈脖处,木清洢暗自松下一口气,还好有气息,便二话不说就用自己的嘴堵上婴儿的嘴,房间里的人都大为吃惊,不知道太子妃是要做什么,而且……而且这个婴儿身上还有很多羊水,其实……有点脏兮兮的。

    木清洢全然不顾众人的惊讶,慢慢的往婴儿嘴里送气,没过多久便听到破涕而哭的声音划过房间传到外面去。屋外的孝元帝听到哭声后终于镇定了下来,就像没有重力一样坐在椅子上,韩公公上前连忙扶好孝元帝。

    也同孝元帝在外守着的丫鬟、太医们也都送了一口气,有的庆幸自己的脑袋保住了,有的欢喜薛皇后终于把孩子生下来了。

    丫鬟打开房门,接生婆抱着孩子,欢喜的对孝元帝说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得公主。”孝元帝连忙起身抱着襁褓中的婴儿,眼眶泛红,说不尽的喜爱,这还是众人第一次看见高高在上,冷酷危险的孝元帝流泪呢。

    孝元帝抱着婴儿,怀里的婴儿看着自己的父皇一直都没有哭过,孝元帝便说道:“从今以后,这个孩子的封号就是乐笑公主。”

    众人纷纷跪下,齐声说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木清洢有些疲惫的走出来,被霍雨彤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木清洢对孝元帝贺喜道,“恭喜父皇喜得公主,皇后娘娘要两个时辰后才醒来,父皇稍后便可以去看娘娘。”

    “今日辛苦你了,”孝元帝将孩子递给奶娘抱着,“你先……”

    孝元帝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木清洢打断,“儿臣有一事要向父皇禀报。”

    孝元帝有些不解,便问道:“何事?”

    木清洢转身双眼冷冷的盯着另外一个接生婆道:“来人,把这个接生婆给我拿下。”

    之后出现两名侍卫将接生婆扣押住,孝元帝一脸不明所以的问道:“清洢到底出了什么事?”

    “父皇有所不知,皇后娘娘其实并非难产,而是差一点被奸人所害。”木清洢向孝元帝解说道,但双眼一刻都没有离开那个接生婆的身上。

    那个接生婆听后浑身不由一颤,太医们听后都面面相觑,皇上自是脸色大变,喝声道:“你好大的胆子,既然敢谋害朕的骨肉,说,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那个接生婆被孝元帝的声音吓得腿一抖跪了下来,脸都是苍白的,自知东窗事发了,果然没错,这个木清洢真的是个怪物,不管是谁都会被她害死。

    “冤枉啊,皇上,老奴冤枉啊。”接生婆顺势跪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大声喊冤道:“皇上冤枉啊,是太子妃冤枉老奴的,老奴没有蓄意谋害皇后娘娘和小公主啊。”

    木清洢站在一旁被霍雨彤搀扶着,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个接生婆是要搞什么名堂,“冤枉?我且问你,你方才给皇后娘娘接生时做过什么?”木清洢冷声质问道。

    接生婆愣到,心里一下不安起来,难道被这个木清洢发现了?明明刚刚做得滴水不漏,没有半点破绽,可是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老奴什么都没有做过,是太子妃冤枉老奴,望皇上为老奴做主啊。”

    接生婆拿起一股誓死不求饶的架势,倒还真显得像是被冤枉了一般,但此招对木清洢来讲完全是没有作用的,你不招是吧,那我就逼得让你招。

    木清洢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招是吧,我自然有办法让你招出来。”随后对正扶着自己的霍雨彤说道:“雨彤,你现在去她身上搜,我想方才事情那么紧急她还没有来得及扔掉才对,而且她也没有时间扔。”

    “是。”霍雨彤领命,走到接生婆身前,起先接生婆还挣扎了一会儿,死活不让霍雨彤接近自己,后来被霍雨彤从她怀里发现了一张裹有东西的纸团。

    霍雨彤将纸团拿给木清洢,木清洢打开纸团一看,果然是这个东西,随后叫霍雨彤拿给太医们鉴定,木清洢则在一旁冷声说道:“请太医们鉴定一下,这个药丸是不是滑胎药……”

    听到木清洢的吩咐太医们拿着看的看,闻的闻,最后其中一个太医坚定的说道:“回皇上,回太子妃,此药丸确实是滑胎药。”

    木清洢听后只是心中冷笑一声,孝元帝则勃然大怒,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随即便说道:“去,将这个恶毒老奴给我碎尸万段,”敢伤我孩儿,真的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父皇且慢。”木清洢再次阻止道。

    “又有何事?”孝元帝有些生气道,恨不得现在就将这恶毒女人斩掉,怎么木清洢还要替她求情不成。

    显然,孝元帝想多了,想想木清洢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恕不相识的人求情呢,而且对自己也全然没有好处啊,只是……“儿臣只是想知道,这个药丸是谁给她的。”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孝元帝瞬间恍然大悟,“你是说,还有同谋。”

    “是的。”木清洢肯定的说道,“我方才看过这个药丸了,这个药丸是我们宫里的药丸,外面是不会有卖的,然而,宫中怀有身孕的人不多,也就是儿臣和皇后娘娘……”

    木清洢走到前面环顾太医中的人们,缓声说道:“而且御药房的药每人拿了什么都是会记录在案的,一般像这样的滑胎丸太医们是不会轻易拿给下人的。所以儿臣怀疑,御药房有人私自把滑胎药给这个接生婆然后试图谋害皇后娘娘。”随后,木清洢斩钉截铁的将自己的推论总结出来。

    然而听完木清洢这么一说,太医们个个都提心吊胆的,大气都不敢出,唯恐将这个罪名指向了自己。

    孝元帝听后,当即下令将太医院的人都叫过来,却再次被木清洢制止,这搞得孝元帝很没有面子好不好,木清洢则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个试图谋害皇后娘娘的人就是太医中的其中一个,因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没有。”

    在场的太医们个个都屏声凝气,就怕说多错多最后拦下不许有的罪名,木清洢也不在意,不代表不出声她就找不到吧。

    木清洢侧头悄悄在霍雨彤的耳边说了什么,霍雨彤便走掉了。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捆长鞭,随后木清洢便说道:“雨彤给我狠狠地打。”

    她就不信那个人不肯定站出来。“是”霍雨彤得应。上前便对着那个接生婆挥鞭打到。

    一鞭下去,那个接生婆的衣服都破了,露出乌红的鞭痕,痛得接生婆直叫唤,之后接下来“啪啪”连续的几鞭子下去,都已经打得快血肉模糊了,接生婆痛得直接昏了过去。

    霍雨彤停下在打她的动作,木清洢冷声说道:“用冷水把她泼醒,再打。”木清洢心里冷笑,我倒不相信你还会装成若无其事,想要挑战我的耐力,受苦的可不是我。

    “是……”霍雨彤答道,之后对一旁的侍卫说道:“来人,去提两桶冷水来,把她浇醒。”

    不一会儿两名侍卫提来两桶冷水,“哗哗”往那个接生婆的身上倒,大冷天的冻得直哆嗦,想要抱住自己一碰下浑身都疼得很。

    而太医中的某个人将一切都看到眼里,心里全都是痛苦和恨意,恨不得马上冲过去跑到那个老奴的面前,但是又想起前几天那个老奴说的话,“这件事不管成与不成,都我一个人来承担,你千万千万不要跑出来替我背黑锅知道吗?……”

    然而也是因为木清洢,本来他们的计划都已经快要成功,就是她,坏了他们的好事,只要有她在都会害死很多人。那个男人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盯着木清洢,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握着,一直隐忍着。
正文 第275章 株连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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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快说,”木清洢冷声说道,她自然是知道有人在一旁注视着她,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呢,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怎么能把那个人给激出来呢,“如果再不说的话,接下来的刑法就是在你身上撒盐了。”

    听完木清洢这么一说,躺在地上的那个老奴浑身觉得更疼了,仿佛现在就已经被盐巴洒在身上的感觉,疼痛难忍。

    也是因为这样,孝元帝反而对木清洢更加的刮目相看了,想不到能想出这样狠绝的方法,不愧是苍澜渊看重的女人,我们大容的唯一具有龙神修为的女子,不禁让孝元帝对她在心里称赞连连。

    “来人……”

    “等一下。”木清洢刚好吩咐侍卫去拿盐,便听见太医中一个身形比较单薄的男子站出来,模样也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此男子,走到老奴身边来,蹲下身扶起老奴的身子,说道:“奶奶,你还好吗?”之后便目光阴狠的看着木清洢,而木清洢显然没有将他的阴狠看在眼里,只是无情的冷笑着。

    “那个滑胎药是我给奶奶的,”男子毫无避讳他做过的错事,说道:“你们要杀要刮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已经这么年迈的老人。”

    没错,他恨死木清洢了,人人都说木清洢凶狠毒辣,在他看来确实如此,连一个老人家都不放过。木清洢何尝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只是在她看来,皇族的子嗣都能谋害,那跟想要送死毫无区别吧。

    “那你知道谋害皇族子嗣的罪名又是什么吗?”木清洢冷声问道,但是并没有给那个男人回答的机会,直接说道:“株连九族!”

    “你们都已经有了想要送死的决心,又何必跟我说什么心狠手辣呢?”木清洢不紧不慢的向两人走去,却让他们二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你们知不知道杀人偿命,而且还是皇族子嗣,即便是把你们全家人杀了都抵不过。”

    木清洢说道最后忍不住低声吼道,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样的事情她很厌恶,觉得从别人背后耍阴招而且害死一条人命,特别是婴儿的性命,她都特别不解气,或许是因为自己有了骨肉也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就是救人性命的医生吧。

    “说,你们为什么要谋害皇后娘娘。”孝元帝在一旁厉声喝道,把众人都吓得浑身抖了一下,唯有木清洢镇定自若。

    “因为……”那男子正欲说,却被老奴抢先一步说道:“因为老奴要为皇后娘娘报仇。”

    皇后娘娘,说的就是苍澜凌的母亲,还真是一个忠心的仆人,可惜跟错了人,用错了心,“靖凝皇后她是罪有应得,几次三番的想要谋害其他妃子们,还恶意捏造太子的身世连自己的姐姐都能害死,她是死不足惜。”孝元帝气愤的说道,“还真的是有其主必有其仆,来人啦,把二人全都给我拖出去,押入天牢。”

    “皇上,”老奴仍旧不甘心,哀声求道:“求皇上放过我的孙子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死不足惜,可是我就这么一个孙子,求求皇上开恩,给他一条生路吧。”

    孝元帝侧头看都难得看那两人一眼,丝毫没有动情,眼下想要谋害他的子嗣,现在还要求他放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快,给我拖出去。”孝元帝大声说道。

    木清洢冷冷的看着那个男子,心里倒是有了另外的打算,而这里发生的一切全被无所事事,只想看好戏的雪无双从头到尾看了个全部。

    “那这么说来,之前的鬼魅事件也是他们二人捣的鬼咯?”木清洢暗自揣测道,却不想被孝元帝听到了,“现下曾经靖凝皇后的党羽都已经落网,只有她寝宫里的丫鬟们都散步过各个宫里当差了,想必是他们吧。”

    经孝元帝这么一讲解倒也是有些道理的,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获得孝元帝的恩准,木清洢、雪无双及霍雨彤启程去江夏,身边也安放了很多得力暗卫而且都是苍澜渊的,之前苍澜渊临走时但是宫里发生什么事情对木清洢不利在木清洢坚决反对的情况下还是把这么暗卫留了几个下来,看来当时苍澜渊的做法是对的,看吧,现在都已经派上用场了。

    原本向孝元帝说要去江夏时,孝元帝是说什么都反对,甚至差一点都大发雷霆了,要将木清洢禁足,可是终究抵不过木清洢的软磨硬泡,果然是能说会道反而把孝元帝给说的没辙了,别无奈的允了木清洢,可是想着木清洢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旅途劳累不知道能不能吃得消。

    当下木清洢便保证会平平安安的回来,也保证孝元帝的孙子也是平平安安的,木清洢好歹也是大夫自己的身体如何她还是知道的,只是担心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劫匪啊什么的,所以后来才想道苍澜渊给自己留下的几位得力暗卫了。

    临走前一天,木清洢带着霍雨彤去了趟镇国将军府,看见木正霖正在教训木清萍和木清绮,看来木清萍和木清绮又是惹出什么事端了,木清洢也事不关己的直接去找木正霖,木正霖见到木清洢回府心知肯定有什么事,便将木清绮和木清萍的事搁到一边。

    书房里,木正霖和木清洢坐在椅子上,木清洢给木正霖倒了一杯水,木正霖接过杯子并没有喝,说道:“你近日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木清洢也不拐弯抹角,重新坐在椅子上,说道:“父亲,我明日要去江夏。”木清洢话还没有说完,木正霖便抢先说道:“你一个人挺着肚子去江夏做什么?”

    木清洢当然知道木正霖这是在关心自己,自然也不恼,便暗卫木正霖道:“父亲,您先听我说,我此次去是去帮助澜渊的,我担心澜渊会出事……”

    木正霖自然是知道木清洢担心苍澜渊的心情,但是怎么又能让他放心的下呢?前段时间木清璃才去了江夏,现在木清洢又要去了,虽说已经得到皇上的恩准了……

    “父亲,你不用担心我,”木清洢耐心的解释道:“我不会有事的,而且这次去有很多人保护我,雨彤也会去,还有澜渊的几名暗卫也会陪着我。”

    木清洢刻意略掉了雪无双,她觉得即便给木正霖讲了雪无双这个也只会徒增他对自己的更加担心了,那还不如不说,“父亲,我这次来其实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木正霖问道。

    “你记得薛皇后生下小公主那一次吗?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木正霖听完,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当木正霖得知薛皇后差点被害,难产时朝中那个大臣不惶恐,后来才知道是被前皇后的老仆人所害,还好没有什么大碍,而且抓到凶手的人不正是木清洢。

    “当然知道这件事”木正霖说道,不过有疑问,木清洢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来了,“难道你等会儿要说的事是跟这事有关的吗?”

    面对木正霖的疑问,木清洢毫无掩饰的点头了,因为现在的她确实是需要木正霖协助的,“我想求父亲帮我一个忙,这个忙我一个人做不到。”

    “说说是什么忙。”木正霖继续问道。

    “就是烦请父亲将薛皇后生产那晚与那位老奴一同抓进天牢的那名太医放出来……”木清洢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木正霖反驳了,当面回绝“不行。”

    木清洢当然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但是现在她确实需要那个太医,木清洢也不气恼,只是耐心的对木正霖说道:“此人虽然用害人之心,但也是受人蛊惑才导致的,而且我那日见他敢作敢当,毫不畏惧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

    “还请父亲帮我这个忙。”木清洢继续拜托道。

    “那你一心想要将他救出来是因为什么呢?”木正霖问道。

    “我需要一名得力的太医。”木清洢的回答很简单,这也是她的最终目的,她担心自己去了江夏之后一个人会忙不过而且她信不过自己不看重的人。

    “既然如此,我便帮你这一回,但是你必须要将他完好无损的带回来。”木正霖犹豫了片刻,最终答应了木清洢的请求。

    “谢谢父亲相助。”木清洢起身说道。

    “罢了罢了,我相信你的决定,”木正霖顿顿,“你这样做自然也有你的道理,我不过也是帮帮忙罢了。”

    木正霖对自己的女儿从以前诸多事情的表现都已经对她刮目相看且百分百的信任了,他也只是祈佑老天不让木清洢出事他才放心。

    而他们浑然不知,屋外有一个人正在偷听他们的谈话,并且自己在心里计划着一场一心想要害死木清洢甚至是自己父亲的阴谋,只见那个在屋外偷听的人,眼光顿时射出一抹阴狠的光,心里恶狠道,木清洢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哼。

    木清洢、雪无双、霍雨彤以及蒋升启程,那个太医名叫蒋升,木清洢随木正霖一起去天牢将蒋升放出来时,蒋升不改当时对木清洢的看法,当时的木清洢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阴狠毒辣的女人,可是后来木清洢对他说的话,让他知道自己曾经确实是误会她了。

    木清洢此次要求将蒋升带在身边一起,一是自己确实是需要一个得力的太医帮助自己,第二则是看重了蒋升这个为人,第三嘛,就是想要让蒋升将功赎罪,他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奶奶一辈子都在天牢里面把。
正文 第277章 欺负老娘不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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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是跟雪无双也没多大关系,但是每个人都有恻隐之心她也想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便不由分说的跑去看了,刚到一阴暗处就看见孝元帝在屋外来回跺脚可想事态有些紧急,之后便看见木清洢到了没一会儿就进了屋子。

    在屋子里面大概有半个时辰左右,接生婆便把小公主抱出来了,没一会儿木清洢被霍雨彤搀扶着走出来,可想她也已经是累得不行了,本来自己就是一个孕妇却还要给别人接生累成这个样子,但是木清洢没有说过半句,跟孝元帝一样高兴得不行。

    这或许就是一个母爱的样子吧。之后便循序渐进的找出真凶到把同谋给抓出来,虽然表面上众人看到木清洢的手段很毒辣,可是根本就没有伤到那个老奴的性命,木清洢也不过是让霍雨彤在那个同谋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孝元帝光顾着高兴喜得爱女,却完全没有看见木清洢苍白的脸,雪无双见木清洢要回东宫自己原本也打算回自己的偏院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放心便又跟到东宫。

    当木清洢被霍雨彤扶到东宫寝宫时,人当即就昏倒了,霍雨彤连忙把木清洢扶到床上,可能是木清洢事先就有察觉自己的不对劲,便事先将药丸给了霍雨彤,霍雨彤马上跑到桌子上拿起茶壶在茶杯里面倒上水,让木清洢服下。

    至于临走时,木清洢为什么要求木正霖把蒋升放出来,或许真的是因为给降生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其实雪无双也早有发觉,木清洢较之前的冷酷淡漠现在反而变得更加的温柔了,可能真的是因为肚子有孩子的缘故吧。

    半个时辰,木清洢睡眼惺忪的醒来,看见坐在一旁的雪无双靠在车窗上睡着了,木清洢贴心的给她盖了一薄毯子,之后问道马车外赶马的霍雨彤,“我们现在道哪儿了?”

    霍雨彤说道:“回小姐的话,”临出宫时,木清洢就对霍雨彤等人说过,在外全都叫她小姐,不能暴露了身份。“现在已经到一个郊外了,我想没过一会儿就可以到附近的城镇了。”

    “你累不累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霍雨彤这么一直在赶马车都没有休息过,木清洢担心她的身体会经受不住,便问道。

    “太……不对,”霍雨彤发现自己的称呼有点不对,连忙改过来,“小姐没事的,你先进去再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到了再叫你。”

    蒋升在马上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眼睛余光时不时还是会看向马车里的动静,木清洢答应着便进了马车,霍雨彤还以为木清洢又睡去了,可是没过一会儿木清洢便拿出一壶水来,“来,先喝点水吧,你的嘴唇都干裂了。”

    霍雨彤连忙接过水,“谢谢小姐,”道了声谢然后仰头就喝。木清洢欲把另一壶水也给蒋升,奈何距离有点远,木清洢便在马车上问道:“蒋升,给你水。”

    蒋升举止有些不自在的接过木清洢递来的水壶,打开塞子也喝到,虽然是冬天,但是也需要水来滋润一下,不过……这个水还真是透心凉,心颤抖啊。

    中午的时候,雪无双醒了,正巧路过一个驿站,卖吃的地方,木清洢便对霍雨彤说道,“要不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启程吧。”

    随后霍雨彤将马车停到一边,蒋升也翻身下马,将马绳缠到树上,霍雨彤等马不再动弹自己先跳下车,正欲上前扶着木清洢下车,蒋升便上前了一步伸手扶着木清洢的手,木清洢抬眸看看他,轻声道:“谢谢。”

    下了马车后,蒋升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不客气。”

    而后面出来的雪无双原以为自己也是像木清洢这般的待遇,当自己正得意洋洋伸出手时,只见蒋升头也不回的就走了,雪无双眼睁睁的看着蒋升离开,自己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蒋升给宰了煮了。

    木清洢正欲叫霍雨彤去扶雪无双下来,却见雪无双自己往马车上跳了下来,随后潇洒自在的拍拍自己的双手,明摆着一副没有人扶,老娘自己也能做到的架势。

    随即几人坐在桌子上,雪无双先开口道,“小二,上菜。”

    小二听有人叫唤自己,高兴得跟什么一样连忙跑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几位客官要吃点什么?”

    雪无双动作极其的豪迈,一点都不像她平时那样妖娆妩媚的样子,或许也有可能是自己穿着没了之前那样华丽好看的缘故,雪无双便也放得开。

    “先给我们来壶茶,解解渴。”雪无双一点一点的吩咐着小二,“然后再给我们几个你们这里好的一点菜。”雪无双心里暗想道,出门在外肯定没有自己家里的好,不求锦衣玉食图个温饱总行吧。

    “好嘞。”小二听完,立刻笑嘻嘻的跑到设施比较简陋的后厨房,随后提着一壶茶水,给木清洢等人斟茶。

    木清洢拿着碗刚想喝下去,却闻到茶里有毒药的问道,突然制止其他人说道:“别喝,茶里有毒。”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看向自己杯子里的茶水,雪无双顿时不爽了,怎么个个吃饭的地方都是黑店啊,昨晚也是,今天还是这样,欺负老娘不发威是吗?

    雪无双当下摔碎了杯子,只见茶里的水洒在地上冒出白泡泡最后化成了烟气,其他桌上的人看向这边,然而雪无双也不是吃素的,对着那个小二就吼道,“敢对老娘下毒,看你丫的是不想活了。”

    小二见事被揭穿,索性一做二不休将藏在柜台下的长剑拔出来,其他桌上的人见小二拔出剑自己也纷纷抽出剑来,直接朝木清洢这桌砍过来,霍雨彤连忙起身保护木清洢,雪无双则抽起脚下的板凳向一个人头上砸去,随后捡起那个被砸晕的人手里的剑同侍卫们厮杀。

    蒋升没有武功,木清洢便对保护自己的霍雨彤说道,“雨彤你去保护蒋升,我没事儿。”

    可木清洢没有料到,这帮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只见那些人纷纷向自己这边走来,碍于自己挺着肚子动作比以前缓慢很多,眼见就要被人砍到了,雪无双连忙跑到木清洢身前,一剑将那个人的胸膛刺穿,侍卫们将一些人制服,雪无双上前用剑比在那个小二的脖子上,“说,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我们的。”

    从刚才的情势来看,这些人显然是从他们来的,不过确切的说是她,木清洢,那么这么说来,他们肯定也知道木清洢就是太子妃了,那么谁会想要行刺她呢?

    等了半天,也不见那个人开口说话,雪无双便厉声威胁道:“你要再不说,我现在就把你舌头给割下来,让你一辈子都当个哑巴。”

    雪无双正欲作势把剑插入那个人的嘴里,却见连同小二几个人全都浑身抽搐,嘴里一直吐出白沫,最后直接倒在地下,动也不动了,蒋升连忙上前检查几个人的气息,最后说道:“全都已经死了,是毒药发作,看来是有人事先让他们吃下毒药,怕事情败露想要杀人灭口。”

    而站在一侧的木清洢一语不发,沉思着,会是谁想要将自己杀死呢?关键是自己出宫一事并没有人知道啊。

    当时在皇宫内,孝元帝特意嘱咐离开皇宫是要掩人耳目不要被谁跟踪就是怕有人对木清洢不利,而孝元帝对外也只是说,木清洢有孕在身不易出来走动,一直都在东宫里为由。那么到底回事谁呢?

    “小姐,我们先走吧。”霍雨彤提醒道,这样一种污秽的地方,霍雨彤担心木清洢会受不了。

    几人正欲走时,赫然发现树林有什么东西,众人一起前去看了看,才发现是被这些人杀害的经营这个驿站的夫妇还有他们八岁左右的孩子。

    “真是一群畜生。”蒋升愤怒说道,后发现自己说这话似乎有点不对,突然想到自己之前也差一点做出这样的事,便又愧疚的低下了头。

    “走吧。”雪无双说道。

    继而上了马车,这次换做雪无双赶马,霍雨彤照顾木清洢,“小姐,你怎么了?”

    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问道,“雨彤,你说会是谁想要害死我呢?”木清洢树敌虽多,但也不会是这样偷袭的吧,如果说是前皇后那着实不可能,青藤?木清洢眼光不自觉的向马车外的雪无双看看,之后便否认了。

    青藤或许不知道她们已经来江夏了,那么会是谁呢?

    而另外一边,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低下头说道:“主人对不起,属下办事不利,望主人责罚。”

    一个身姿曼妙的身影悠悠的从屏障后面出走出来,露出一双狠绝的眼神,冷冷的说道:“这次不怪你,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去派人将几个兄弟好好安葬了。”

    “是。”那个黑衣人恭敬的答道。

    黑衣服走后,那个人慢慢发出冷冷的笑声,甚至惊动了树上的鸟儿,此人就是……木清绮。

    众人赶了一天的路,找了个客栈住下,为了安全起见几个侍卫都安全把守着,前面几天也是因为自己的失职差点让太子妃出意外,如果让太子殿下知道了,那他们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今晚倒还是挺太平的,睡了一个安稳觉,众人洗漱完吃过早膳,一个暗卫名叫飞羽的说道:“我们大概酉时就能抵达江夏了。”
正文 第278章 逃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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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真的挺累的,木清洢在心里暗自感叹道,没有火车,没有飞机,没有汽车,只有这个马车和马,去一个地方需要几天的时间甚至更久,还是现代好啊,交通发达不用这么辛苦劳累,想着想着便想到苍澜渊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累。这样想想,木清洢也不觉得自己辛苦了,她至少有还孩子可以陪着她。

    众人日夜兼程来到江夏的城外,到处躺着的都是逃荒的人,衣服破烂不堪,有一个老太太抱着自己的孙子摇晃着像是在哄着睡觉。

    可能是因为木清洢他们是才来的人而且穿着比他们都要显得华丽些,便招惹了很多人异样的目光,有的人则是连看都懒得看。

    这时,突然跑来一个三四岁大的小孩,浑身脏兮兮的,笑嘻嘻的伸出手,对着木清洢笑道:“姐姐,请问你有吃的吗?我都有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可不可以分我一点吃的啊。”

    小孩子声音糯糯特别好听,不禁让木清洢心里某一处微微一颤,连忙叫霍雨彤上马车里拿来这几天剩下的干粮,木清洢拿出一两个,对小孩子说道,“来,给,吃吧。”

    “谢谢。”小孩子慌忙接过干粮,唯恐下一秒被谁抢走一样,之后跑到一边去,而一旁很多人看到那个小孩子有吃的,也都纷纷向木清洢的方向走来,霍雨彤见事不对连忙护着木清洢,不让他们靠近,雪无双和蒋升等人也都围起来,怕这些人做出什么事。

    “你们在做什么。”眼见那些人都要将自己包围住了,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喝道,“你们围着做什么。”

    风暮连忙走上前看看,怕他们会突然因为什么事打起来,却不想在这里看见了……木清洢,风暮使劲眨了眨眼睛,一脸的不敢相信,后来很幼稚的使劲掐了一下自己脸才发现是真的,连忙走到木清洢跟前,“太子妃,你怎么来啦。”

    太子妃?其他人听到风暮叫这个怀孕的女子太子妃,纷纷都诚惶诚恐的样子止不住的往后退,然后纷纷跪下,齐声哀求道:“求求太子妃救救我们吧,求求太子妃救救我们吧……”

    木清洢见状,连忙扶起跟前年纪较大的老人说道:“你们快快起,不要这样跪着。”随后其他人也跟着起来了,木清洢说道,“我此次来就是协助太子殿下的,还请大家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随后,木清洢等人跟着风暮来到他们的住处,一路上风暮跟她讲过很多有关这里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苍澜渊的事情,到了他们所住的地方木清洢看见侍卫们都已经精疲力尽,有的直接倒地睡着了,风暮领着木清洢七扭八怪的走到一个房前。

    风暮恭敬的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在房内,属下先告退了。”

    木清洢看了看风暮,随即点头示意,雪无双、霍雨彤和蒋升便跟着风暮去其他房间去休息了,见他们走后,木清洢便推开房门并没有敲门,苍澜渊头也不抬的认真做着什么,木清洢也没有想要打扰到他的意思,只是静静的走到苍澜渊的跟前,才发现桌上的饭菜苍澜渊一口都没有动过。

    木清洢看看苍澜渊有些清瘦的脸直觉心疼,感觉整个人都已经消瘦了好多,木清洢拿起筷子和碗端在苍澜渊的面前,苍澜渊仿佛没看见一般,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风暮我说过多少遍了,我说我不吃,你怎么不听呢。”

    过了会儿,见旁边的人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苍澜渊彻底生气了,转过脸正欲开口骂道,转头的一瞬间却看见他思念成疾的人站在自己的眼前,苍澜渊当时整个人都傻了,顷刻直觉鼻子一酸,红了眼眶,木清洢看着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柔声说道,“不吃饭怎么能有力气干活呢。”

    苍澜渊没有说话,只是立刻起身紧紧的抱住木清洢,生怕这一切都是幻觉,苍澜渊紧紧的抱住她,恨不得将木清洢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木清洢忍着苍澜渊有些用力的拥抱轻轻的拍着苍澜渊的背,轻轻说道,“辛苦你了。”

    良久,苍澜渊才愿意松开木清洢,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移到木清洢的肚子上,手轻轻的放在木清洢的肚子上,苍澜渊的手掌很大很温暖,捂得木清洢暖呼呼的,突然肚子里的小东西好像感应到苍澜渊的手一样,在木清洢的肚子里踢了两脚。

    苍澜渊有些惊讶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笑道,“孩子已经会动了,时不时会翻身替我什么,他还说他很想他父亲。”

    苍澜渊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看着木清洢,最后双唇轻轻的落在木清洢的唇瓣上,吻得很轻很柔,好像生怕自己一用力就碎掉了一样。

    因为顾虑到木清洢日夜兼程的来到江夏,苍澜渊便吩咐门外的侍卫烧了一桶热水,让木清洢沐浴后便让她躺下了,木清洢看到苍澜渊疲惫的脸说道,“你不休息吗?”

    苍澜渊轻轻握住木清洢的手,温柔的说道,“我看着你睡。”随后木清洢紧紧搂着苍澜渊的胳膊。木清洢始终睁着眼睛,苍澜渊便问道,“清洢你这一路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木清洢想都不想的对苍澜渊说道:“没有,有雨彤还有飞羽他们保护我没有发生什么事。”木清洢为了让苍澜渊放心并没有告诉他来的途中遇到的一些事。

    苍澜渊轻轻抚着木清洢脸颊上的发丝,说道,“没出什么事就好。”其实苍澜渊还要很多问题想要问木清洢,但是想想还是不要问了一会儿把霍雨彤叫来就行了,现在就安安静静的陪着木清洢吧,苍澜渊这样想着。

    没过多久,木清洢果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苍澜渊一直都保持的之前的姿势,木清洢也紧紧的抱着苍澜渊的胳膊,苍澜渊慢慢的拿开木清洢缠着自己胳膊的手,然后轻轻的给木清洢盖好被子,在木清洢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之后转身出去,霍雨彤见到苍澜渊喊道,“太子殿下。”

    苍澜渊答应了一声,随即说道,“雨彤,你给我说说你们和太子妃这几天遇到的事。”霍雨彤听后,先回忆了一下发生的事情然后再一一禀报给苍澜渊。

    苍澜渊听完霍雨彤说的,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如果太子妃问起我有没有找过你,你就说没有听到了吗?”

    “是,属下遵命。”霍雨彤领命道。心里当然是知道苍澜渊怕木清洢担心,然而木清洢肯定没有对苍澜渊说实话,苍澜渊这才找到霍雨彤的。

    “对了,那个蒋升是谁?”苍澜渊疑惑的问道。

    “回太子殿下,蒋升是前皇后身边仆人的孙子,之前在太医院干活后来因为在薛皇后临产时,试图谋害薛皇后和小公主,被太子妃发现揭穿之后皇上原将他打入了天牢,可是临走前被太子妃救出来了。”霍雨彤一字一句的回答苍澜渊的话,没有半点含糊的。

    这倒是让苍澜渊不解了,木清洢怎么去救一个害过人的人呢?难道是木清洢另有打算?算了,等她醒了问问她就是,之后便对一旁等待命令的霍雨彤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也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谢太子殿下。”霍雨彤恭敬的向苍澜渊说道,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了。

    苍澜渊继而也回到房内,看着睡得很香的木清洢,手忍不住抚摸着木清洢的脸颊,轻声说道,“傻瓜,一个人挺着肚子还往这里跑,都不担心自己出什么事吗?”

    而床上睡得很香的人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睛睡着觉,看来真的是太累了,苍澜渊会心一笑。

    木清洢从床上醒来,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这里是什么地方,还以为自己还在马车上呢,便不由的叫到霍雨彤的名字,“雨彤,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而在桌案上已经在做事的苍澜渊听到木清洢这么一问便不由得笑出了声,起身走到木清洢的床前,而此时的木清洢正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回太子妃的话,现在已经是辰时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木清洢听到苍澜渊说话才知道自己已经到江夏了,木清洢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木清洢这么一笑到让苍澜渊忍不住上前轻啄了几下木清洢的嘴唇,亲完后,木清洢娇嫃道,“我还没有洗漱呢。”

    苍澜渊满脸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没事儿,本太子不嫌弃。”苍澜渊此话一出顿时把木清洢给逗笑了,“就知道贫嘴。”

    苍澜渊也笑笑道,“如果不想再睡了就起来吃早膳吧,不然把孩子饿着了。”苍澜渊上前扶着木清洢下床,木清洢说道,“放心吧,你孩子没事儿的,很健康。”

    “是是是,有我娘子,绝对放心。”苍澜渊大声笑道。这还是苍澜渊第一次叫她娘子,虽然是玩笑话确实是让木清洢心里暖暖的。

    用过早膳,风暮便禀报苍澜渊,说是江夏知府杜卫恒求见,杜卫恒是江夏百姓受人爱戴的知府,他上官就任这几年民众们没有说出一点对杜卫恒指责的话,爱民如子,朝中拨下来的银两都分发给民众,从未有过贪赃枉法的条例,因为这次洪灾事件,杜卫恒颇为在意,三番两次的找苍澜渊协商方案。
正文 第279章 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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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卫恒进房就看见苍澜渊在桌案上忙碌着,而坐在一旁的木清洢悠悠的喝着茶,毕竟男人的事女人不好参言,木清洢能给的也不过就是事后他们商议完的建议罢了。

    杜卫恒上前向苍澜渊行礼道,“下官杜卫恒参见太子殿下”随后眼睛又瞥向坐在一旁喝茶的木清洢说道,“参见太子妃。”

    苍澜渊放下手中的笔,说道:“杜大人免礼。”

    “谢太子殿下。”

    而一旁喝茶的木清洢则一脸面无表情的审视着杜卫恒,心想道,这个杜卫恒怎么知道自己就是太子妃呢?我不过也是昨晚才到的江夏,既然可以这么快就知道我是谁,这个杜大人可真是不简单,看来此人并没有澜渊说的那般简单。

    杜卫恒恭恭敬敬的对苍澜渊说道,“殿下,下官此次前来是与殿下商议,如何让灾民们有住处的事,下官认为如果持续让灾民们住在外面,如今这天气慢慢寒冷起来,下官担心灾民们经受不住啊。”

    木清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在一旁听着,没有说一句话。

    然而杜卫恒时不时的拿眼向木清洢的方向瞟来,在心冷哼道,说什么太子妃长得倾国倾城而且聪明伶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就只是在一旁喝茶,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说完,杜卫恒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了泪花,看得苍澜渊着实对这个杜卫恒有些钦佩,到现在了还不忘担心灾民们的安全。

    “因此,下官是想恳请太子殿下拨些银两重新修建灾民的房屋。”杜卫恒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花,木清洢在一旁冷眼观看着,她倒要看看这个杜卫恒要耍什么把戏。

    “杜大人真是有心了。”苍澜渊忍不住的赞赏道。

    “下官也不过是尽一些微薄之力。”杜卫恒倒还显得挺谦虚的,对苍澜渊说道:“只要灾民们能平平安安的,下官也别无他求了。”

    苍澜渊听完,默默点点头,对着门外的风暮说道。“风暮。”

    “属下在。”风暮推开门进屋。

    “你带杜大人到陈大人那里拨五十万两供修建房屋使用。”苍澜渊对风暮吩咐道。

    “谢殿下恩典。”杜卫恒顿时跪下给苍澜渊磕了三个头,只是除了木清洢以外其他人都没有看见杜卫恒那双犀利阴冷的眼神。

    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最后得到一个结果,晚上时叫霍雨彤道杜卫恒家“做做客”,其实就是前进杜卫恒的府中看看实情罢了。

    “在想什么呢?”杜卫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苍澜渊从桌案走到木清洢跟前,“从刚才杜大人来时,我就看你不声不响的,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苍澜渊坐在木清洢身旁的凳子上,手拉过木清洢的手,嘴唇轻轻的在木清洢的手上落下一个吻,木清洢放下心中的事,笑道,“哪儿有什么事,我只是在想我们的孩子以后会不会像你一样这么出色。”

    这个丫头,敢情一直坐在这里不声不响的是在想这些事情啊,她是不是太怀疑我的基因问题啦,“当然会,也不看看是谁的孩子。”苍澜渊一副很骄傲的样子,挺着胸膛说道,让木清洢更觉一阵好笑了。

    随后,苍澜渊说要去看看将士们将河堤修得怎么样了,木清洢好奇也想去看看看,可是苍澜渊不同意,说那边路很难走怕木清洢受伤什么的,可是最后还是拗不过木清洢只得放任她跟着自己走了。

    木清洢能完胜的原因,是苍澜渊如何都想不到的,木清洢居然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双手轻轻摸着肚里的孩子哽咽道,“孩子,你说我们现在可怎么办啊,你爹爹如今不喜欢我们了,都不带我们去玩了。”

    听完木清洢的这番话,苍澜渊顿时那张脸真的是千变万化的,苍澜渊怎么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女人还有这一面啊,而且居然还知道找同伙了,不过倒是给苍澜渊增添了几分愉悦。

    苍澜渊带着木清洢来到江边的时候,将士们都在修建河堤,个个都很吃力,没日没夜的干着,只是木清洢没有想到古代人还是挺聪敏的嘛,忍不住就问道,“这个修河堤的方法是谁想到的。”

    苍澜渊尤为自豪的说道,“当然是你夫君了,不然还以为会是谁啊。”木清洢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苍澜渊,像一个受表扬的小孩子一样。

    “是是,夫君就是厉害。”木清洢只是顺着苍澜渊的话说道,却让苍澜渊有些慌神了,夫君,从自己爱的人口中叫出这个称呼真的很暖。

    身后跟着风暮、飞羽和霍雨彤听着,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还不自觉的打了几个寒颤,我的妈呀,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也太肉麻了一点吧,受不了。

    有说有笑间,几人走到偏院点的地方,木清洢突然感觉到有一股气息,而这股气息好像是木清洢似曾相识的,可是怎么也都想不起来是谁的,而后突然有几个手持宝剑打扮朴素的人向木清洢方向冲过来。

    难道又是想要杀害自己的?与此同时,苍澜渊之前从霍雨彤那儿知道来江夏的路上,木清洢差点遇害的事也不由想到这是不是来杀害木清洢的,苍澜渊想到这里,便不由的怒了。

    真是不自量力,苍澜渊心中冷哼道,“雨彤保护好太子妃,风暮、飞羽上。”

    “是。”三人齐声道。话毕,风暮和飞羽便冲上去与那些人打起来了,而有一个人直直的冲向苍澜渊,苍澜渊毫无畏惧的迎接,只见对方招招致命,苍澜渊也毫不逊色。

    木清洢站在霍雨彤身后,霍雨彤死死的将木清洢保护在身后,来的人都是在霍雨彤之下的,所以也不怎么费力,只是令木清洢没有想到的是,有人从后偷袭自己,千钧一发之际,苍澜渊突然大吼一声,“小心。”

    木清洢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见苍澜渊立刻跑到木清洢身后,只见敌人的剑深深划过苍澜渊的胳膊,敌人见只划过苍澜渊的胳膊有些不甘心的样子,还想往苍澜渊的胸口上刺去,却被气极的木清洢一掌毙命,倒在地上动都没动。

    其他人见势不对,为了保命都跑掉了,风暮、飞羽真想去追,却木清洢制止道,“别去追了,”但是木清洢的眼光冰冷,没有一点温度甚至让一旁的风暮、飞羽三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这次没能得手,下次肯定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我要他们后悔。”而苍澜渊因为剑上有毒,倒在木清洢的怀里,并没有听见木清洢说了些什么。

    众人扶着苍澜渊回来时,并没有出门的雪无双和蒋升见到都大吃一惊,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回来的时候苍澜渊就受伤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出去一趟就受伤了。”风暮和飞羽搀扶着苍澜渊哪有时间说话,只听见霍雨彤说,“我们被人袭击了,太子殿下为了保护太子妃受伤了。”

    雪无双和蒋升跟着进了房间,风暮和飞羽将苍澜渊放在床上,木清洢转身对蒋升说道,“蒋升,你的药箱带了吗?”

    “带了,我现在就去房间拿。”说完,蒋升飞快的跑出去,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木清洢先查看苍澜渊的伤势,苍澜渊紧闭的双眼,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看来很疼,木清洢对苍澜渊说道,“澜渊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就把你胳膊上的毒清理了。”

    木清洢仔细查看了一下苍澜渊的伤势,只见胳膊已经开始变得乌青了,看毒性已经发作了,原来这个毒是……

    “这个毒叫涣散毒,”站在一旁的蒋升说道,“这个毒必须要用嘴把毒液吸出来,不然时间长了受害者的胳膊便没用了。”

    蒋升沉声解释道,其他人都惊呆了,木清洢也默不作声,蒋升说得没错,如果在不赶快把苍澜渊的毒液给逼出来的话,他的这只胳膊就算是废了。

    但是蒋升有一样没有说到的就是,如果有一个人用嘴把毒药吸出来的话,那么那个人也会中毒,但是,这个是唯一的办法……

    当木清洢打算低头将苍澜渊胳膊上的毒药吸出来时,却被蒋升突然制止了,沉声说道,“你确定你要这样做吗?”木清洢有些不解的抬头看向蒋升,蒋升继续说道,“如果你将毒药吸出来的话,残留的毒液在你的嘴里没有清理干净,很容易危害到你肚子里的孩子。”

    对啊,她怀孕了,木清洢突然明白过来,但是……如果不那样做的话,时间长了苍澜渊废掉的就不光是胳膊了而是他的性命了。

    木清洢正在纠结怎么办的时候,蒋升突然说道,“让我来吧。”蒋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表情,甚至木清洢就在想蒋升为什么要帮自己。

    而蒋升可能是知道木清洢在想什么吧,直截了当的就说,“也算是报答你的舍命相救吧。”

    说完,蒋升便不由分说的在苍澜渊的胳膊上将毒液一点一点的吸出来然后再吐出来,只是虽然这样的场合是应该很严肃的,但是看到蒋升给苍澜渊吸毒,总觉得很别扭,于是除了木清洢以外众人都把脸转向一边了。

    没过多久,蒋升将苍澜渊的毒液吸干净了,之后木清洢便迅速的将苍澜渊的伤口进行清理和包扎,之后便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粒药丸对蒋升说道,“这个药丸你先吃下,这个是缓解毒性发作的,我马上就去给研制解药。”
正文 第281章 一张空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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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这件事情还不能告诉苍澜渊,先让他好好养伤,等时机到了再告诉他实情,到时候有的是时间惩治杜卫恒,木清洢在心里想着。

    木清洢借初次来到江夏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玩的,便在杜卫恒玩耍一会儿为由,让杜卫恒带木清洢到他的府邸去。

    起初杜卫恒不同意屡次婉拒了,后来木清洢说道,“莫非杜大人府邸太过华丽,藏了什么好东西,不愿让外人看见,因此本妃次次请求杜大人带本妃去你府邸看看都不肯。”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杜卫恒哪里还敢说句不能啊,而且杜卫恒也明显感觉到苍澜渊的眼神不对,人人都说太子很宠幸这个太子妃,如今看来果然如此。只是这个木清洢……到底是真如外界所说那般聪明伶俐吗?为何只是觉得揣着一张空皮囊呢?

    当日,木清洢带着霍雨彤便来到了杜卫恒的府中,杜卫恒单独将他的夫人拉到一旁说了些什么,便说查看房屋修建怎么样了,便借由走掉了。

    木清洢环顾了一下四周,杜卫恒的夫人张氏连忙上前笑盈盈的说道,“不知太子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太子妃恕罪。”

    木清洢摆摆手,淡笑道,“无妨,我也是在住的地方呆着有些烦闷了,才请杜大人带我到你们府邸看看的。”木清洢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放在张氏身上,最后说道,“杜大人府邸修得真是蓬荜生辉啊。”

    张氏笑笑道,“太子妃说笑了,我们家老爷一向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可能是受朝廷受皇上的爱戴吧,便会提升一些俸禄。”

    听张氏这般憨厚老实的说道,感觉她好像还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贪污的事吧。朝廷再会提升俸禄,也不会多到能把一个府邸都修得这么大气高端上档次吧。

    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木清洢心里一阵惋惜到,说来也是看着杜卫恒表面忠诚老实一点也不像是会贪污的人,只是往往人心隔肚皮。

    “娘亲,我们家里是不是有客人来了。”一个六七的小男孩跑到张氏身边,声音甜甜的说道。

    “浩儿,不得无礼,”张氏一脸宠溺的说着自己的孩子,“这位是太子妃,快向太子妃行礼。”

    看来这个小男孩就是杜卫恒与张氏的儿子杜浩了,长得就很让人喜欢,小男孩儿听到张氏说太子妃,便有些困惑道,“太子妃是什么,可以吃吗?”

    霍雨彤在一旁听了刚想斥责到,便被木清洢阻拦,而张氏脸上顿时苍白起来,连忙拖着自己的儿子跪下,身后的丫鬟们也马上跪下,说道,“还请太子妃恕罪,小孩子不懂,还请太子妃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木清洢满不在意的走上前扶起张氏和她的孩子,轻笑说道,“夫人不必在意,小孩子都这样,童言无忌,不妨事。”

    知道木清洢没有责怪,张氏顿时缓下一口气,“谢太子妃。”

    然而那个小男孩显然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言语差点让他的家人脑袋不保,只是自顾自的跑到木清洢的身前,声音甜甜的说道,“你是不是怀宝宝了呀,”小男孩指着木清洢的肚子说。

    而一边的张氏刚要放下的心又提上来了,我的儿啊,你可是要把你娘给吓死啊。

    听小男孩问道,木清洢俯下身摸摸小男孩的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是啊,你真聪明,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小男孩马上就说过,说话的样子嘴巴一扭一扭的,“因为我姨娘也是像你这样子的啊,挺着个大肚子,我就问我姨娘肚子里面是什么,我姨娘就说肚子里是弟弟。”

    姨娘?敢情杜卫恒不是只有一门夫人,还有姨娘啊,张氏听见小男孩说了这些赶忙止住说道,“浩儿,不得胡言乱语。”

    小男孩听到张氏这样说,顿时就委屈起来了,“我没有胡说,姨娘本来就有宝宝了,一直都在屋子里面一直都不出来也不跟我玩。”

    小男孩一哭,张氏就没辙了,只是颇有无奈的样子,轻声安慰道,“浩儿不哭,等你姨娘生了弟弟了就会陪你玩的,浩儿乖。”随后张氏便眼神暗淡下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木清洢就这样默默的看着,心里也在想着什么,张氏突然意识到自己怠慢了木清洢便起身就对木清洢说道,“对不起太子妃,是我不对,怠慢了您。”

    “无妨,小孩子最要紧,”木清洢有些艰难的蹲下身,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糖,给那个小男孩儿,并说道,“浩儿,男子汉可是不能随便就哭的哦,不然更加会被别人欺负的知道吗?你要做个坚强的男子汉然后保护自己的娘亲知道吗?”

    木清洢柔声对小男孩说到,小男孩也是似懂非懂的样子,然后破涕为笑道,“嗯嗯,浩儿要当一个男子汉,然后保护好娘亲,不让娘亲受伤。”

    木清洢温柔的揉揉小男孩的头发,就这么一上午小男孩带着木清洢到处玩,这个府邸挺大的,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到头的样子,小男孩将木清洢拖到一棵大树下,树的一根粗壮的枝干上绑着两根麻绳,一根比较简单的板子做成的秋千。

    小男孩拉着木清洢的手,笑嘻嘻的说道,“姐姐坐这里,姐姐坐这里,这是浩儿最喜欢的地方了,每次被爹爹骂了,我就会跑到这里来。”

    木清洢走过那个秋千,正准备坐下,却被霍雨彤制止了,而后抬头看见,发现一根绳子被利器都快要割断了,看来如果不是被木清洢他们发现,这个孩子很有可能会命丧他人之手,到底是谁如此歹毒?

    而远处一个地方,有一双眼睛正紧紧盯着木清洢所在的地方,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两个人坏了她的好事,而后便离开了。

    霍雨彤叫来服侍小男孩的奶妈来,叫她重新去拿一根绳子,并将那根被利器快要隔断的绳子递给奶妈看,奶妈看了当场脸就是惨白,惊愕的抬起现在完好无损的小公子,如果不是被木清洢等人发现,那小公子就……

    结果奶妈想都不敢想,只是听了霍雨彤的吩咐下去再重新找了根粗的绳子,霍雨彤三两下就把绳子在树枝上结好了,小男孩还是第一次看见爬树这么厉害的人呢,顿时在树下欢快的拍着手叫道,“姐姐好厉害,好厉害。”

    而一边,奶妈看着小公子有木清洢和霍雨彤看着,便连忙跑到张氏的房间,把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张氏,张氏听后瞬间身子瘫软了一般,还好奶妈眼疾手快迅速扶起张氏让她坐在椅子上,张氏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可知道是谁做的。”

    奶妈摇摇头,只说道,“太子妃身边的女子只是把那根断掉的绳子给我看,并没有说是谁干的,我赶忙去换了绳子就跑到夫人这里来了。”

    “那浩儿现在还好吗?”张氏急忙问道,生怕下一秒杜浩就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她自己怎么活。

    “夫人请放心,小公子有太子妃她们护着,很安全。”奶妈安抚道,听到奶妈这么一说张氏顿时放心些了,只是想着在府中居然有人要害自己的儿子,想想也都觉得后怕。

    午膳,木清洢在张氏强烈请求下才同意留下来的,木清洢吩咐方才从他们住处跑来的侍卫回去转告苍澜渊说,“你现在就回去转告太子,说我就在杜大人家用完午膳才回去。”

    那名侍卫领命便回去了。

    饭桌上,木清洢因为身份缘故自然是坐在上位,张氏原本想请霍雨彤也坐下一起吃饭的,只是霍雨彤对这些礼节很在意便拒绝了。

    木清洢刚坐下,便看见一个大肚翩翩,打扮着为靓丽的女子被身边的丫鬟搀扶着走过来,声音娇柔得让女人反感,让男人柔怜,“哟,姐姐,今天我们家来客人啦?怎么也不叫上妹妹我一声啊。”

    说着话,便没有一点规矩的直接坐到椅子上,一旁的杜浩看见那个挺着肚子的女子,便欢喜的跑到那女子身边,正要上前接近想要摸摸肚子里的宝宝怎么样了。

    却不想一下子被那女子身边的丫鬟拦住,说话的语句着实有种狗仗人势的样子,傲慢道,“小公子,姨娘现在身子可娇贵着呢,你可千万不要近姨娘的身知道吗?不然出个什么岔子,你可担待不起啊。”

    明面上是在说杜浩,实际上此话说的是谁,聪明人一定就知道了,张氏在一旁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受着丫鬟的那句话。

    杜浩吃了闭门羹自然心里有些不快活,便跑到同样有身孕的木清洢身边,委屈的扑在木清洢膝盖上,没有说话,木清洢则轻轻的抚摸着杜浩的脑袋。

    那个女子看见杜浩那样喜欢木清洢,顿时不解气了,而且看着这个木清洢从来都没有见过,以为是张氏的亲戚什么的,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哟,姐姐什么时候把自家的亲戚也带了,还挺着这么大个肚子,这么路程遥远的赶来也不怕出什么意外。”

    如此明目张胆的诅咒木清洢,这不纯粹就是找死嘛,霍雨彤顿时怒道,“你说话给我放干净点。”霍雨彤作势就要上前教训她,只是被木清洢一个眼色,便退下去了。
正文 第282章 全世界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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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见木清洢没有吱声便更加肆无忌惮了,复而站起身来,身边丫鬟小心搀扶着走到木清洢跟前,来回转悠一圈随后上下打量一下,轻蔑的说道,“见你长得倒有几分姿色,只是不知道为何大老远的挺着肚子跑到我们这里来了,难道是来求我们家收留你的?”

    霍雨彤站在木清洢身边,隐隐的把火气压下去,当张氏听到那个女子这样说时,脸都吓得惨白,天啦,怎么可以这样对太子妃说话呢?这不是找死嘛,张氏刚想替那女子求情。

    木清洢倒不急不缓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仿似若无其事的说道,“似乎姨娘在杜家的地方很高嘛,说话居然可以这么没皮没脸,也全然没有把夫人放在眼里嘛。”

    那女子听完木清洢说的话,仿佛听到了全世界最大的笑话一般,瞬间仰头就是“哈哈”大笑,笑完之后扭着因为怀孕有些扭曲的腰,说道:“你且问问这全府上下哪个愿意听她的,我不过是敬她先进门才把这个须有的名号让给她罢了。”

    那女子仿佛为了在木清洢面前凸显自己的权威从而给张氏一个难堪,反而把话说得更加难听了,“在这个府中,全府上下没有一个愿意听她的,她就是一个没头没脑的女人不过也是母凭子贵,生了个儿子才有个位置罢了,即便如此老爷不也一样正眼都不瞧瞧你。”

    张氏听到女子的话始终都是一声不吭的,不吵不闹也不埋怨,只是有些愧疚,让木清洢看到这样的一幕,而扑在木清洢怀里的杜浩似乎能听明白女子在骂自己的娘亲,便抬起脑袋,眼眶有些红肿的说道,“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这样说我娘亲。”

    女子却不以为意,显然杜浩的话对她来说就是不痛不痒,而木清洢则不再理会这个女人,对着张氏说道,“夫人,开饭吧。”

    女子一贯的作威作福却在木清洢的眼里没有半点作用,女子顿时便气愤了,对着她就大吼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来支配我的人……”

    女子话还没有讲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女子脸上顿时出现五个手指印,当时把女子打得一愣一愣的,身边的丫鬟看了马上就想要冒火,只见又是“啪”的一声打过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霍雨彤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些人不好好收拾一下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子妃的身份也是由你们随便玷污的。”

    太子妃?女子跟她身边的丫鬟顿时傻掉了,自己怎么没有听说太子妃要来府邸,待女子脑袋有些清醒后,看看四下的丫鬟佣人们,见他们都不吱声,难道眼前这个怀着身孕的女子真的是太子妃。

    对了,之前有听杜卫恒说过,太子妃也来江夏了,挺着将近有四五个月的身孕,这可怎么办?女子顿时六神无主了,二话不说就跪下来,丫鬟见状也跟着跪下,女子的泪水说来就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要是男人看了准都碎了半边的心吧。

    可惜她现在遇到的是木清洢,这招怎么会有作用呢?即便那女子哭得再怎么梨花带雨向木清洢求饶都无济于事。

    木清洢轻轻的拂去杜浩眼角的泪花,心疼且别有意味的说道,“浩儿,乖,不哭了,没有人敢欺负你娘亲的,姐姐会给你讨公道的,来,先吃饭。”说完,木清洢便把杜浩放在自己身旁的椅子上。

    木清洢便转头对张氏说,“夫人,上菜吧。”听到木清洢这样说,张氏脑子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慢半拍的答应道,“好,好。”之后便把目光放在姨娘身上,却不小心碰上姨娘那凶狠的目光,张氏连忙把目光放到一边,便吩咐一旁的下人说道,“现在可以上菜了。”

    木清洢她们吃着饭,时不时的往杜浩的碗里夹菜,杜浩笑嘻嘻的,声音甜甜的对木清洢说道,“谢谢姐姐,姐姐也多吃点菜,让肚子里的宝宝快快长大。”说着便夹起一块鱼肉放在木清洢的碗里。

    木清洢她们吃了多久,姨娘和那丫鬟就跪了多久,木清洢也一直没有叫她们起来,直到把饭吃完了,下人都把碗筷撤下去了,木清洢用帕子给杜浩擦擦嘴,最后定眼看了姨娘一眼,姨娘感应到有人在看她,便抬起头,发现是木清洢在看着自己便又低下了头。

    “姨娘,可有不服?”木清洢冷声说道,“你似乎在这个杜府里面没有可以害怕的人啊,这么目无尊长,是不是也太没教养了一些。”

    面对木清洢的斥责,姨娘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不敢说半个字,只是心里却不服,恨死了张氏,甚至还在算计着,等木清洢走后,要怎么把这笔账算在张氏身上,又在后悔,为什么没有把杜浩给弄死,女子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这对母子身上。

    “妾身知道错了,还请太子妃饶过妾身这回,”姨娘连连认错道歉,“求太子妃饶过妾身吧,妾身下次再也不为难姐姐了。”

    木清洢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女子的动作,心中冷哼道,道歉道得倒是挺快的,只是这认错的态度着实让人接受不了,说什么不再为难张氏,还真是大度无私啊。

    “姨娘这个道歉的方式真是绝了,”木清洢面无表情的冷声道,“夫人乃是府中的掌事人,虽与你共事一夫但毕竟是你的长辈,你居然还有脸面说为难了你姐姐。”木清洢说到最后的几近沉声质问。

    女子顿时发觉自己用词不对,便哭得更加是滔滔不绝了。木清洢冷眼看着女子的模样大约也就三十出头了,长得是有几分姿色却不想倒是个害人精了。

    木清洢向来也厌烦只会哭的女人,虽说女人是水做的,只要女人一哭男人就束手无策,但木清洢身为女人却极为讨厌这一招,木清洢便冷声说道,“闭嘴,不许再哭了,一个女人成天哭哭啼啼的,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木清洢此言一出,当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那女子更是愣了几愣,木清洢顿时觉得自己说话的方式也有不对,这是在古代有不是在现代,说出来她们肯定也听不懂,哎,就是被女人给害的。

    “姑且念在你是由身孕份上,不与你算什么账,”木清洢脸色阴沉道,“但是如若让我再听见你对夫人如此不敬,我便让杜大人休了你。”那女子一听见木清洢说让杜卫恒休了自己,脸都白得跟个死尸一样,木清洢不理会她,又说道,“至于你身边的丫鬟,狗仗人势,来人啦。”

    “在。”

    “给把我这个丫鬟拖下去重大五十大板。”

    “……”丫鬟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被人拖下去才大声哭腔道,“求太子妃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

    木清洢不理会那个丫鬟的求饶,只是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的奴婢佣人,奴婢佣人纷纷都低下头,看都不敢看木清洢,生怕一个不小心连累到自己,木清洢这一招不过也是杀鸡给猴看,让那些嚣张的人学会收敛一点。

    可是……木清洢没有想到的是,有些她就是死性不改。

    木清洢回到他们住的地方,苍澜渊正在忙活着事情,见到木清洢回来连忙起身扶起木清洢坐在椅子上,霍雨彤则站在门外。

    苍澜渊关切的问道,“怎么样,在杜大人府中还好玩吗?”

    “岂止好玩,还精彩呢?”木清洢整理了一下有些皱褶的衣服。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明白呢?”苍澜渊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木清洢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便问道。

    木清洢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后说道,“杜大人的杜府修得尤为壮观、大气,他们府中的夫人为人倒是挺好的,就是有点太老实了总是被杜大人的小妾欺负,然后今日那小妾被我教训了一顿。”

    木清洢大致把今天自己看到的,听见到和发生的事情大致的告诉了苍澜渊,至于苍澜渊能不能懂就不知道了。

    见苍澜渊一直沉思不说话,木清洢便自己悠闲的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这个杯子样子很普通,但是还是挺好看的。

    “清洢,你是不是在杜大人的府中发现了什么?”苍澜渊试探的问向木清洢。

    “嗯哼!”木清洢也不直面回答苍澜渊的话,好像就是说,你自己猜。

    “他一个江夏小小的知府哪来那么多钱修得起那样的府邸,之后你说的小妾,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听杜大人说起过呢?”苍澜渊有些怀疑的问向木清洢。

    “这就说明,杜大人并没有百姓们那样说的爱民如子和为人清白。”木清洢言简意赅的说出这个结论。

    “那么,这次洪灾之事,朝廷拨下来银子……”苍澜渊顿时眼睛冒出一丝寒霜,杜卫恒居然敢骗到我苍澜渊身上,看来是真的不想活了。

    木清洢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看见雪无双,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听见她和蒋升吵架呢,也不知道雪无双上哪儿去了,想着便去了雪无双的房间,只看见雪无双在懊恼什么事一样。

    “雪小姐,你怎么了,见你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又跟蒋升吵架了。”对木清洢来说,雪无双跟蒋升三天两头吵架是太正常不过的了,感觉就像是夫妻间的吵闹一样,三天两头吵一次之后又和好了。
正文 第283章 最近是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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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无双两手支着下巴看了一眼木清洢,最后叹息了一声,说道,“从那次我跟他吵完架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见面了。”

    这倒是让木清洢大吃一惊的地方了,以前可是吵了架没多久就和好的,这次怎么都闹到已经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了。

    “你们最近是怎么啦。”木清洢关切的问道,“这几天我也不见你出门,整天都是吃过了饭都往自己屋子里跑。”

    雪无双不回答,或者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吧。

    那天跟蒋升吵架,是唯一吵得最厉害的一次。蒋升帮苍澜渊把胳膊上的毒液吸出来之后,雪无双就已经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就是蒋升看木清洢时的眼神,那种眼神不是一般朋友看一般朋友的眼神,而是对木清洢的爱慕。

    想到这个原因,雪无双自己都吓了一跳,当时蒋升出去后,雪无双的也跟着跑了出去,雪无双说话本就不是一个很委婉的人,雪无双跑到蒋升的房间内,就问道,“蒋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木清洢了。”

    蒋升听到雪无双这样问时,雪无双明显的感觉到蒋升的身子一颤,只是嘴上始终不依不饶的说没有,雪无双果然发现自己说对了,当场就怒了,其实雪无双也不知道当时自己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是气蒋升不知好歹吗?还是气蒋升不识时务?

    自那以后,雪无双再也没有和蒋升见过面了,即便是遇见了也是绕道而行,雪无双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明明这件事分明与自己无关啊。

    其实雪无双很想把自己的心里想法说给谁听听,可是又不知道说给谁听,也就只得这样一直憋着。直到现在木清洢找到自己,便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木清洢。

    在心里进行几番挣扎,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木清洢,“清洢,我给你说件事,你不要生气哦。”雪无双有些担心的看着木清洢,生怕她会因为自己之后说的话而生气什么的。

    只是木清洢倒是被雪无双这样子逗笑了,忍不住笑道,“到底是什么事,你也要跟我说了才知道这事该不该让我生气啊。”

    听到木清洢这样说,雪无双最后深吸一口气,努力调节自己的气息,最后开口说道,“我发现蒋升好像喜欢。”

    嗯?这下是木清洢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你是从哪儿看到的。”

    “之前的时候,我以为蒋升只是对你有点钦佩和尊敬的意思,可是之后我们快到江夏时的表现和那晚苍澜渊中毒时蒋升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听雪无双这么说来,木清洢好像是有那么一点发觉,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也没有去深究了,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发展到何种地步也是会被否决的,木清洢便问道,“那你们那天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吵架的啊。”

    被木清洢当面指出,雪无双顿时觉得有点囧,不可否认的点头,后来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我发现蒋升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特别的生气,我当时就想冲上去把事情问清楚,问蒋升为什么要喜欢你。”

    雪无双一口气说出这些话后,觉得丢脸死了,便双手捂着脸,不让木清洢看见,木清洢不以为然,沉思了一会儿,便笑道,“你是不是喜欢上蒋升了。”

    雪无双听到木清洢这样一个结论后,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像是缺氧了一样没有反应过来,反而质问自己来,“我喜欢上蒋升了?”

    “嗯。”木清洢好笑的看着雪无双,点头称是。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吗?”雪无双继续问道。

    “其实,你不是知道蒋升喜欢我后是想骂醒蒋升,而是你在吃醋,在吃我的醋哦,之后你找蒋升说理吵架了之后就不敢再跟蒋升见面了。”木清洢眼睛一眨一眨的看向雪无双。

    “可能现在说这些,你不太明白,但是时间长了你就会发现你的内心了。”木清洢轻笑的说道,“看来我们对爱情毫无经验的雪大美人要开始自己的恋爱时光了哦。”

    雪无双竖起两只耳朵听完木清洢说的话后,两个脸颊红的可以在上面煎个鸡蛋了。

    木清洢走后,雪无双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双手支着脸颊沉思着,眼神却是那么的飘渺仿佛一切都抓不到,或许真的如木清洢所说的那般,雪无双是喜欢上了蒋升,可是……那青藤呢?她这次来不就是为了青藤吗?

    木清洢再回到自己和苍澜渊的屋子,发现苍澜渊已经出去了,木清洢闲来无事便自己研磨练字,木清洢铺好一张宣纸用木板压着,随后拿起一只毛笔在墨里蘸蘸,一个名字写的是苍澜渊,不得不说现代人写古代人的字还真……无力。

    这个毛笔也太难拿了,还不如圆珠笔这些,随后木清洢不知道在哪儿找一根小木签,在木签尖端蘸上墨汁,开始写到,苍澜渊、木清洢、朱静……

    这么久了,都快忘记自己本身的名字了,原来自己叫朱静。突然只觉得鼻子一酸,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似的,想想自己在古代都已经快一年了,如今又怀有身孕,不知道现代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很伤心呢?

    哎~好像现在也没有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再回到现代,毕竟自己在这里生活得也挺好,有自己爱的人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生活有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嘛,不求有多轰轰烈烈只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木清洢在宣纸上写上这八个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木清洢在出神期间,竟然毫无发觉苍澜渊已经在自己身旁了,苍澜渊看看木清洢在纸上写的字,有自己的名字和木清洢的名字还有一个是……

    “朱静是谁”苍澜渊有些生气,温怒道。

    木清洢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身体不由颤了一颤,苍澜渊从一进屋木清洢都没有发现自己,显然木清洢是在发呆,跟木清洢在一起这么久从来都没有见到她发呆成这样,连自己走到她身边都不知道。

    是的,苍澜渊生气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就是因为他看见木清洢在纸上写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木清洢看看纸上面写的名字……朱静,知道苍澜渊肯定是误会了,便笑笑地解释道,“朱静是我在现代的名字,看到这个名字有点怀念在现代的时候了。”

    苍澜渊听到木清洢这样说,突然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念头,是不是木清洢要走了,回到她生活得城市里去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连忙将木清洢抱在怀里,唯恐下一秒木清洢就不在了,这样突如其来的动作倒是把木清洢吓了个实在的。

    有些摸不透的问着,“澜渊怎么了?”苍澜渊把木清洢抱得紧紧的,都快让木清洢喘不过气来了。

    苍澜渊把自己的脑袋埋在木清洢的脖颈里,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清洢,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回到你生活的地方去了。”

    嗯?木清洢又傻了,良久苍澜渊没有得到木清洢的回答便有些急了,说道,“你真的要回去了吗?”

    木清洢终于回过神来,心里一阵酸楚,嘴角却勾起一抹甜甜的笑,说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你和孩子都在这个地方,我为什么又要跑到别处去呢?”

    木清洢用手轻轻拍着苍澜渊的后背,继而说道,“我刚才只是突然写到自己的名字了,只是有点伤感罢了,但是我知道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在这个地方,我怎么舍得离开呢?”

    看来,刚刚出神的瞬间还有木清洢方才说的话,真真正正的是把苍澜渊吓了一跳,木清洢解释完没有听到苍澜渊说什么,以为是太累了在自己肩上睡着了,可是突然木清洢感觉自己脖颈处微微热然后又凉掉了,是泪水。

    木清洢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木清洢想挣脱苍澜渊的怀抱,看看到底怎么样了,可是苍澜渊死活都不让自己看,无奈木清洢只能放弃挣脱任由苍澜渊抱着。

    关于在现代的事,还是少提起为好,不然某人会很伤心。这是木清洢在心里给自己的警告,她也不想让苍澜渊伤心。

    事后,苍澜渊放开木清洢,郑重其事的对木清洢说道,“你不许离开我,就在我身边,不然我就用绳子把你套在我身边。”

    苍澜渊此话一出,木清洢竟然不争气的笑了,因为一个平时对下人都是冷酷帅气的,可是突然对木清洢说起话来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顿时方才有些伤感的气氛被木清洢这么一笑化解了。

    晚膳时,雪无双和蒋升坐在饭桌前,两个人都是一声不吭的样子,苍澜渊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是一直给木清洢碗里夹菜,看这样的氛围,木清洢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闷头吃着苍澜渊给自己夹得老高的饭菜。

    这顿饭吃得真心的累啊,比木清洢在现代做了一次手术都累,咦?为什么木清洢老是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呢?着魔了吗?木清洢甩了甩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而一旁一直给木清洢碗里夹菜的苍澜渊看见木清洢脸色不太对,便有些担心的问道,“清洢,你怎么了?”
正文 第285章 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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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还没有,我怕我说了会把她给吓坏了。”木清洢担忧道,毕竟雪无双这次来也是想看看青藤的,如果告诉她,你眼前看到的这个不是青藤,肯定会很难受的。

    “既然如此,这事现在也急不来,即便是知道青藤潜伏在我们人群之中,但终究是找不到的,只有等他自己出现,”苍澜渊冷静说道,“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这里的灾民和杜卫恒的事。”

    苍澜渊不说,木清洢倒还忘了这事,便问道,“杜卫恒今日到这里来,跟你说的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苍澜渊一脸阴沉道,“总是让我听了他的花言千语拨下银两的事。”

    “那你接下来怎么办。”木清洢问道,总不能让那个杜卫恒一直逍遥下去吧。

    苍澜渊怎会不知道木清洢如何想的,捏了捏木清洢的脸颊,说道,“这个事爱妃如何抉择,我都听你的。”

    一旁的墨玄看着苍澜渊柔腻的捏着木清洢的脸颊,心里不舒服极了,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故作肉麻状,“你们好恶心哦,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这里是我的房间,要是不爱看,你倒是可以出去,我没有意见。”苍澜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墨玄,极为表现出对墨玄的不欢迎。

    木清洢心想,如果这两货再在一起的话,保不准要干起来,要不还是快撤吧,木清洢起身便对苍澜渊说道,“澜渊,要不我带墨玄四处走走,如果你有事就先忙吧。”

    说是迟那是快,木清洢还没有经过苍澜渊的允许呢,就带着墨玄出去了,苍澜渊一个人坐在床头边上,风中凌乱了。

    墨玄跟着木清洢出来,所有人都朝他们的方向看去,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一袭白衣胜雪,器宇轩昂与一个怀有大约四五月大身孕的女子,一路上有说有笑,那么的引人注目,夺人眼球。

    墨玄静静的跟着木清洢,有些苦恼道,“怎么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呀,弄得一点都不舒服。”

    木清洢好笑道:“还不是怪你自己长得太漂亮了,如此引人注目,不多你一眼,怎么能对得起你这张老脸呢。”

    墨玄听完木清洢说的话,顿时嬉皮笑脸的看着木清洢,说道:“我好歹也是龙神好不好,有着几年前的岁数,容貌却始终没有改变过,这是你们凡人所没有的好不好。”只是偶尔会有一些孤独罢了,墨玄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声气。

    木清洢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远处自然没有注意到墨玄的异样,只是说道,“对啊,你的烦恼之处说不定就是我们这些凡人的渴求之处呢。”

    木清洢随后转头看看墨玄的脸,真是羡慕啊,都这么大把年纪了,皮肤保养的还这么好,容颜不老啊。墨玄却了木清洢说的话,便没有作声了。

    第二日,睡得很香木清洢被一个小孩儿的声音吵闹着,还在睡梦中的木清洢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大脑稍稍清醒一点之后,睁眼转头看向床头一直摇晃着自己的小孩儿,心想道原来不是在做梦。

    “姐姐,快点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杜浩发出甜甜的声音,两只小手不停的摇晃着木清洢的胳膊。

    “浩儿?”木清洢有些疑惑的看着杜浩,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是我娘亲带我来的。”杜浩说完便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张氏,张氏见木清洢醒了,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太子妃醒了,不好意思,这么早就吵醒了太子妃,浩儿说这几天有些想你一直吵着闹着要来,我实在没办法便把浩儿带来了。”

    木清洢看见张氏这么客气的跟自己说着话,无所谓的笑笑道,“没事儿,我也睡饱了,还好有浩儿叫我起床,谢谢你啊浩儿。”说着,便双手捏了捏杜浩肉嘟嘟的脸颊,手感真心的不错。

    “那姐姐快起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杜浩拉着木清洢的手,迫不及待道。

    “浩儿,等一下,先让姐姐洗漱,然后吃了早膳再陪你出去玩好不好,不然肚子里的宝宝会饿哦。”木清洢拉开被子,起身,霍雨彤服侍木清洢洗漱后,简单吃了点早膳就随杜浩出去了。

    霍雨彤和张氏一直跟在身后,一个担心木清洢挺这么大的肚子出了什么意外,另一个则担心杜浩不懂事,伤到木清洢,目的也都差不多。

    其实杜浩也不知道上哪儿去,毕竟自己年纪小张氏肯定不愿意让一个小孩子到处乱跑,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杜浩便轻车熟路的带着木清洢再次来到了杜卫恒的府中。

    进了杜府之后,张氏连忙去吩咐丫鬟准备点茶和点心,生怕怠慢了木清洢,杜浩将木清洢带到一个亭子里,湖里有很多金鱼,红的白的很是可爱,丫鬟们上了茶和点心。

    张氏看着有木清洢和霍雨彤帮忙看着一下杜浩,便放心的说道:“太子妃,妾身还有点事要去忙,劳烦太子妃帮我照看一下浩儿。”

    “没事儿,你去忙吧。”木清洢转身对张氏说道。张氏看看杜浩,便离开亭子做事去了。

    “姐姐,你看那条小鱼好乖呀。”杜浩指着湖里的一条小鱼,满脸兴奋的蹦来蹦去,可能是因为动作声音太大,把小鱼都吓跑掉了,杜浩再转头一看一条都没有了,顿时有些沮丧,闷闷的说道:“明明刚刚还有那么多小鱼,怎么现在一条都没有了。”

    木清洢轻柔的摸摸杜浩的脑袋,说道:“没事儿的,小鱼一会儿就会出现的,你把这个东西,扔进河里,就会有很多小鱼来了。”

    随后,杜浩抓起木清洢手里的鱼食,往湖里一扔,顿时出现好多鱼,杜浩看了高兴得连忙拍手欢呼。

    “什么事让浩儿高兴成这样呀。”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娇柔的说道。

    此人就是上次被木清洢修理的姨娘,杜浩看见来人,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忙不迭的跑到身前,而是紧紧的抓住木清洢的衣服往后面躲,好像希望姨娘看不到杜浩一样。

    “妾身,给太子妃请安。”姨娘见到木清洢微微蹲下身子,行礼。

    而一旁扶着姨娘的丫鬟因为先前被木清洢杖责,现在见到木清洢便有些望而生畏的样子,声音有些颤抖的行礼道,“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都起来吧。”木清洢对眼前两个人说道。随后将杜浩从背后拉出来,轻声说道:“浩儿不要害怕,有姐姐在这里,来,乖乖坐在椅子上。”

    杜浩听了木清洢的话乖乖坐在椅子上,木清洢给他拿了一块点心给杜浩,杜浩自己吃得津津有味。“不知道,姨娘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木清洢一边给杜浩倒杯茶一边对姨娘说道。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木清洢始终相信人的秉性是不会那么快就改的,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话说的是一点都没有错。

    姨娘听得木清洢此话的意思,也没有怒,只是径直让丫环扶着坐在椅子上,一脸讨好的说道:“那日之事,是妾身不对,还望太子妃不要与我计较,现在我在府里什么都是听姐姐的,没有半点越界,不信你可以问问我身边的丫鬟。”

    “是啊是啊,太子妃,我们家姨娘现在很安分守己的,没有半点对夫人的不敬了。”姨娘身边的丫鬟在一旁附和着,倒附和得还挺起劲。

    木清洢冷眼看着在边上一唱一和的两个人,没有说出半句话,姨娘见木清洢不吭声,只觉气氛有些尴尬,忙着在杜浩这里下工夫,一只手摸摸杜浩的脑袋,故作宠溺道:“浩儿,怎么现在都不去姨娘的房里去玩啦,你这几天不去姨娘肚里的宝宝都说想你了。”

    原来有些抵触的杜浩一听说姨娘肚子里的宝宝想他了便欢喜得不行,欢快地说道:“是真的,姨娘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去姨娘的房间吗?宝宝真的说想我了吗?”

    刚兴奋得不行的杜浩突然一脸沮丧的样子,又闷闷的说道:“可是娘亲说,现在让我不要去姨娘房里了。”

    姨娘动作顿时有些僵硬了,那抹虚假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却又不敢动怒,只得强作笑颜道:“为什么呢?姨娘房里不好玩吗?”

    自始至终,姨娘都在自导自演着,这个招式也就只能骗骗像杜浩这样的小孩子,可是,如果想要骗过木清洢,那她是不是也太自不量力了。

    木清洢一直在边上冷眼看着,也不做声,只是在一旁看看这个姨娘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姨娘用余光瞟了一眼仍然一副事不关己不愿出声的木清洢,心里暗自焦急,却不敢在脸上表露出来,继续与杜浩说道:“你娘亲为什么不让你到姨娘的房间里来啊。”

    “因为娘亲说,姨娘会伤害浩儿。”杜浩此言一出,姨娘的脸色再也保不住了,眼光里都是一副凶狠的模样,心里恶狠狠的骂着张氏,好你个张氏,居然在小孩子面前这样说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要让你什么都得不到,滚出杜府。

    随时一闪而过的恨意,但还是被观察细微的木清洢看了个全部,心中冷哼道,看来这个女人的死性还是那么的顽强啊。

    也不等姨娘继续说什么,便抢先对杜浩说道:“浩儿,走,我们去其他地方玩好不好。”
正文 第286章 我们去哪儿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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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眼前这个姨娘,杜浩显然还是更木清洢多一些,听说木清洢要带自己去玩,便不再跟姨娘说话,连忙下了椅子说道:“好啊,我们到哪儿去玩啊姐姐。”

    姨娘见木清洢要走,连忙站起来,用眼光指示身边的丫鬟,那个丫鬟立马站在亭子的出口,双臂张开拦住了木清洢的去路。

    霍雨彤见状,连忙将木清洢护在身后,冷声道:“给我让开,不想活了是不是。”霍雨彤说完,只见那个丫鬟像是死了心一样的死死堵在亭子口,就是不让木清洢她们出来

    “太子妃,何必那么急着走呢?”一边姨娘走到木清洢的身前,悠悠的说道:“这不咱们还没有把话说完的嘛。”

    木清洢连正眼看都不想看她,冷声便说道:“我跟像你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给我让开。”

    姨娘却仿若聪耳不闻一般,悄悄的走到木清洢的侧身,站在杜浩的身边,表情十分狰狞,阴狠的说道:“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的让你离开吗?”

    说着,在木清洢和霍雨彤毫无防备之下,姨娘一把扯过杜浩,力气之大,木清洢根本还没来得及抓住杜浩,杜浩显然是被姨娘这样的举动吓傻了,连哭都不知道怎么哭,之后的一幕让木清洢惊住了,只见姨娘双手一推把杜浩推到了湖里。

    只听见“啊!”的一声杜浩随声掉进湖里,把湖里的鱼儿全部吓跑了,杜浩在水里拼命的挣扎,“雨彤,快下去就浩儿。”木清洢赶紧说道。

    霍雨彤连忙欲去救杜浩上岸,却不想被丫鬟一直抱着自己,霍雨彤气极,一掌在丫鬟的后脑劈下,丫鬟只觉一阵疼痛,随后晕倒了。

    霍雨彤二话不说就往湖里跳,木清洢想去看看情况怎么样,却不想,这个女人抓住木清洢的手,不让木清洢离开,木清洢转身就是对姨娘一声大喝道:“放开。”

    那女人不理会木清洢的威胁,而是对着木清洢露出声冷笑,最后大声向四周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太子妃杀人啦,快来人啦。……”

    木清洢听闻这女人竟然敢污蔑自己,自知自己上了这女人的当,手一用力,挣开那女人的胳膊,正欲去看看被霍雨彤救上岸的杜浩怎么样了。

    却不想,这个女人借题发挥了一样,肚子一下子撞在了石凳上面随后倒在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痛得在地上打滚,嘴上还不忘喊道:“救命啊,救命啊,太子妃杀人啦。”

    木清洢转身一看,也吓倒了,虽然这个女人罪恶不赦,但她没有想过要让这女人肚里的孩子遭殃。木清洢连忙跑到那女人面前,说道:“你别动,快让我看看,有没有出事。”

    木清洢正欲给那女人把脉,却被那女人用力的抓住木清洢的手腕,声音更是大了,木清洢见状,心中一阵冷笑,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把我怎么样了吗?

    听到这边出事的丫鬟仆人们,纷纷都赶过来,碰巧张氏领着杜卫恒和苍澜渊来到了这里,张氏见到姨娘浑身是血,当时都差点吓傻了,后来再看看被霍雨彤救上岸的杜浩,赶忙跑过去,一把抱起杜浩,眼泪瞬间就冒了出来。

    “浩儿,浩儿,你醒醒啊,娘亲在这里,你快快醒醒。”张氏抱起杜浩哭着喊道。一旁的霍雨彤对张氏说道:“令公子没事儿,回去给他换身衣裳和碗姜汤压压惊就行了。”

    还好当时霍雨彤动作快,及时把杜浩给救上来了,不然这么一条小小的人命就让人给害死了,只是没想到,霍雨彤没有保护好木清洢,害木清洢遭人陷害了。

    张氏听完霍雨彤的话,赶紧抱起杜浩回到房间去。而这边,杜卫恒和苍澜渊同时进了亭子,杜卫恒看见躺在血泊中,气若游丝的姨娘,惊慌失措的说道:“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不到姨娘的力气还挺旺盛的,到现在还不忘诬陷木清洢一把,指着带着血液的手指对杜卫恒更是对苍澜渊说道:“是太子妃,是太子妃,求太子殿下一定要为妾身做主啊。”

    说完,姨娘就昏过去了,苍澜渊冷声吩咐道:“赶快去请大夫,杜大人你现在把姨娘送回房去,看这样子是要早产了。”

    杜卫恒听得苍澜渊的话,连忙吩咐下人将姨娘抬起,离开这里,杜卫恒走到木清洢身旁重重的“哼”了一声。

    待众人走后,苍澜渊走到木清洢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说道:“有没有被吓着,下次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伤到自己了知道吗?”

    木清洢退出苍澜渊的怀里,抬头满脸疑惑的看着苍澜渊,却没有说什么。苍澜渊看着木清洢,不由得有些好笑的挂了挂木清洢的鼻子,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责怪对吗?”

    木清洢沉默的点点头,苍澜渊却正儿八经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而且你是我的女人,我为什么不相信你呢?”

    听得苍澜渊的话,木清洢再次沉默的靠在苍澜渊的肩上想到,一个人能无条件的相信自己,那说明他真的真的很爱她,很相信她,而苍澜渊就是这样的人,无条件的相信着木清洢。过了一会儿,便抬起头说道:“我们去看看浩儿怎么样了吧。”

    “好”苍澜渊柔声道,之后对站在一旁听后发落的霍雨彤说道:“雨彤,你先回去换身衣服,这里有我陪着太子妃就行。”

    “是。”霍雨彤领命便走了。

    木清洢与苍澜渊走到杜浩的房内,看见张氏正在给杜浩喂姜汤,看见木清洢和苍澜渊来了,连忙把姜汤递给奶妈,说道:“太子妃没事儿吧,今天多亏了太子妃,才能让妾身的孩子没事儿。”

    说完,张氏正欲下跪,木清洢连忙将张氏扶起来,有些愧疚的说道:“夫人,今天真的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浩儿,还让他掉进了湖里……”

    张氏听后连忙阻止木清洢没有说完的话,说道:“太子妃千万别这样说,我虽然是一个粗人,不懂的人情世故,但是我知道太子妃心肠好,不然也不会救下我的孩子。”

    木清洢知道张氏是说的上次,杜浩带她做秋千那件事。“夫人不会责怪我就好。”木清洢有些疲劳的说道。

    苍澜渊小心扶着木清洢的身子,木清洢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张氏,说道:“这粒药丸你现在就给浩儿吃,这个药丸是给浩儿去寒的。”

    张氏接过药丸,赶紧走到杜浩的床边喂到杜浩的嘴里。

    没过多久,一个仆人火急火燎的跑到张氏的房间里,说道:“夫人快快去姨娘的房里吧,姨娘是难产,大人叫你快过去。”

    张氏听到仆人这么说,立刻吩咐身边的奶妈照顾好杜浩,起身便走了出去,木清洢也有些不放心担心孩子能不能保住,便有些急迫的对苍澜渊说:“澜渊,你现在也陪着我去看看吧,毕竟是一条人命,大人死了不可惜,但是一条小生命就这样没了,我也会很内疚的。”

    苍澜渊何尝不知道木清洢心软的一面,没有拒绝木清洢的要求,便扶着木清洢去了姨娘住的地方。

    刚到那里,就听见杜卫恒在骂张氏,显然是拿张氏撒气了,虽然看到苍澜渊和木清洢来了,便住了口,只是那眼狠狠地恨了张氏一眼。

    连忙跑到苍澜渊跟前跪下,老泪横秋的说道:“太子殿下,一定要为下官主持公道啊,如今我妻儿生死未卜,还请太子殿下做主啊。”

    苍澜渊双手扶着木清洢,冷声道:“杜大人,什么事都不能妄加定夺你我都没有看见事情的真相,还请杜大人说话注意点。”

    杜卫恒听到苍澜渊这么一说,便有些说不出话了,一旁的丫鬟,正是姨娘身边的丫鬟“扑通”一声也跪在苍澜渊的身前,哭得梨花带雨,收都收不住,看似胆怯,语气倒强硬的说道:“太子殿下,奴婢是姨娘身边的丫鬟,姨娘遇害时,奴婢就在身边,我是亲眼看见太子妃将我家姨娘推到石桌上摔倒在地的。”

    这丫鬟说的话,句句都针对木清洢,而苍澜渊则一脸寒森的看着这个丫鬟,冷声道:“哦,是吗?那你姑且给我讲讲,这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丫鬟感觉道苍澜渊正一脸寒霜的看着自己,丫鬟一直都不敢抬头,只能低着头将事情说得全是木清洢的错,“回太子殿下,姨娘和奴婢经过亭子时,看见太子妃和太子妃身边的随从在欺负小公子,姨娘便看不过眼就想跑过去看看是谁在那儿打骂小公子,一走进亭子便看见是太子妃,姨娘原本想上前阻止却不想被太子妃身边的随从一巴掌扇过来,还把奴婢扇了一巴掌,还威胁我们道,此事如果敢告诉给外人要我们吃不了兜着走。”

    丫鬟中场说到一半,似乎在谋划着如何再说下去,便不禁抬起头看看苍澜渊和一旁的木清洢,只见苍澜渊的眼睛一直阴冷的盯着那个丫鬟,而木清洢则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丫鬟迅速的低下头继续说道。

    “姨娘当时听了,便害怕太子妃会加害我们,本想不管的,可是一听见小公子对姨娘喊救命,便又禁不住上前阻止了,可是却不想,太子妃一把将小公子推到了湖里,姨娘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可是因为有孕在身抵不过太子妃的力道,便被太子妃狠狠地摔在了石桌上,奴婢原本想要去叫人的可是被太子妃身边的随从给打晕了。”
正文 第287章 说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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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气居然能说完还能编出这样的故事,看来一定是很用心的在谋划这件事吧,木清洢在心里想到,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能教出什么样的丫鬟。

    苍澜渊则一直死死盯着这个丫鬟和杜卫恒,一直都都没有说出半句话,而一旁的张氏正欲开口却被杜卫恒的一记眼神给生生的别回去了。

    “此事,我不会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我想杜大人也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苍澜渊别有意味的说道,浑身都透着一股寒气,“如今杜大人的这位姨娘还在生产中,而令公子也在昏迷中,何不等他们醒来再做定论呢?”

    听苍澜渊这么一说,杜卫恒身边的丫鬟顿时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原来那小屁孩没有死,明明自己亲眼看见姨娘推下去的,为什么还没有死呢?如果那小孩醒了,说出了真相,那且不是对自己和姨娘不利,不行,一定不能让他醒过来,那丫鬟想到这里,眼底顿时闪过一道阴狠的目光。

    木清洢何尝没有想到那丫鬟在想什么呢?不过现在才想到是不是已经有些晚了,木清洢便冷笑一声便说道:“我想你的如意算盘可没有打好,从你方才说的话里面就没有算好小公子还活着吧,你以为浩儿已经被姨娘推下去淹死了对吗?”

    只是她们不知道,在那一刻霍雨彤已经跳下去将杜浩给救上来了。

    木清洢步步紧逼,要的就是让这个丫鬟露出原形,果然这个丫鬟顿时手足无措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而木清洢一点一点的把握好时间,“浩儿等会儿就会醒了,我们看一下真相到底是什么。”

    果然,没一会儿,奶妈便抱着杜浩走了过来,对站在一旁一直都不敢吭声的张氏说道:“夫人,公子醒了。”

    张氏连忙抱起杜浩,眼角泛起了泪花,说道:“浩儿,有没有什么事啊,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啊。”

    杜浩眼睛扫过四下的人,最后看到木清洢,对张氏说道:“娘亲,我没事了,是姐姐把我救上来的。”

    然而跪在地上的杜卫恒反倒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杜浩的表现是极为反感的,杜浩仿似感应到有人看着自己,便转头看向杜卫恒,顿时被杜卫恒的目光吓得直往张氏的怀里钻。

    木清洢冷眼看着杜卫恒,转而走到杜浩的身边,拉着杜浩的手说道:“浩儿不怕,有姐姐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杜浩见状,便脱离张氏的怀抱想要木清洢抱,原本苍澜渊不同意的,怕杜浩不小心踢到木清洢的肚子怎么办,木清洢则对苍澜渊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便也没有说什么。

    木清洢抱起杜浩,对杜浩温柔的说道:“浩儿,你可不可以跟姐姐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啊,是谁不小心把你推到湖里的啊。”

    木清洢尽量用比较委婉的词来问杜浩,生怕哪个词说得过激的让杜浩接受不了。

    杜浩有些紧张的搅着手指头,眼睛时不时的向杜卫恒的身上看去,不敢说话,木清洢则安慰道:“浩儿不怕,姐姐在你身边呢,每人敢欺负你的。”

    仿佛木清洢这句话是颗定心丸一般,杜浩看看杜卫恒再看看跪在一旁的丫鬟最后将目光落在木清洢的身上,奶声奶气的说道:“是姨娘推我掉进湖里的。”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都吓得惨白,都在纷纷议论着,“平时看不出姨娘竟然是这样的人”“对夫人横眉冷眼也就算了,想不到连公子都要陷害。”“原来姨娘就是一个蛇蝎心肠啊。”

    木清洢也不理会他们怎么议论的,便循序善诱的问着杜浩,说道:“那你能不能告诉姐姐,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呢?”

    杜浩好像在回忆当时的事情一般,想了很久便说道:“浩儿带着姐姐回府去亭子里去玩,姐姐还教怎么把湖里的鱼吸引过来,然后姨娘来了,姨娘跟浩儿说了好多话,姨娘说姨娘肚里的宝宝想我了,改天要我去姨娘的房里跟宝宝玩,之后姐姐说要带浩儿去其他地方玩,后来姨娘就把浩儿从姐姐的身边扯过去,最后姨娘就把浩儿推到湖里去了。”

    杜浩的记性还不错,说的也是当时发生的,木清洢禁不住在杜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双眼也不忘瞟瞟跪在地上的杜卫恒和那丫鬟,却没有吱声。

    而一旁的苍澜渊则冷冷的说道:“怎么样,杜大人,你儿子说的话,你还会怀疑吗?我想令公子年纪这么小应该也不会撒谎吧,所以一个大人连小孩都赶不上,是不是也太没教养了。”

    杜卫恒自知自己无力反驳,原本想要将木清洢给想办法除掉的,可万万没有想到苍澜渊如此包庇她,还有这个孽障儿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绊脚石,怎么就没有在湖里淹死呢,杜卫恒心里越想越气,却又不能发作,只得硬生生的受着。

    就在这时,姨娘的房门开了,接生婆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婴儿,将婴儿递给张氏,并说道:“恭喜夫人,生的是个小姐,姨娘因为大量出血……难产死了。”

    难产死了?张氏听后瞬间难受起来,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就没有了娘亲,怎么能不叫她难受,以后这孩子可要怎么过,而杜卫恒则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姨娘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啊,然后就是这个丫鬟,姨娘一死自己便没有了靠山,曾经仗着姨娘的身份为非作歹,现在姨娘死了,自己不就是沦为被别人欺负的下场吗?

    接生婆一直站在那里,苍澜渊则对身后的风暮说道:“风暮给稳婆几两银子,送稳婆回去。”

    “是。”风暮领命,从自己怀里拿了几两银子,随后给接生婆带路。

    “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了,杜大人就看看如何处置吧,如果杜大人不知如何处置,便交由本宫也行。”苍澜渊语气比冬天的雪都要寒冷。

    只让杜卫恒瑟瑟发抖,哪敢违抗敢违抗苍澜渊的旨意啊,身体不住的颤抖,声音沙哑的说道:“全……凭太子殿下发落。”

    苍澜渊心中过一阵冷笑,阴沉的脸说道:“罪人杜卫恒小妾与她的丫鬟污蔑太子妃,还妄图残害长子,罪无可恕,本宫定夺,将杜卫恒小妾丢下悬崖,粉身碎骨,身边的丫鬟与之陪葬。”

    杜卫恒听完苍澜渊的旨意,提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一下,只是跪在一边的丫鬟却大惊失色,拼命求饶着:“求太子殿下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太子妃饶了奴婢吧,奴婢也是被迫的。”

    “被迫?”苍澜渊冷眼看着那名丫鬟,冷声说道:“死到临头还妄图推卸责任,杜府的丫鬟是不是也太没有教养了些,来人啊,把这奴婢给我拖出去,明日与之同葬。”

    一旁的侍卫们,上前把那丫鬟拖下去,那丫鬟不停的挣扎着,嘴里一直求饶道:“太子殿下饶命啊,太子妃饶命啊……”

    直到拖到老远,才没再听到那丫鬟的声音,而一旁的杜卫恒见事不对,恐怕自己会引火上身,连忙说道:“太子殿下英明,让太子妃受惊了,还请太子妃原来当时的一时糊涂,差点错怪了太子妃。”

    木清洢这一直抱着杜浩,也没有理会杜卫恒的话,苍澜渊别有一番意味的说道:“杜大人,还望你好自为之啊。”

    单单这么一句话,将杜浩吓了个实的。嘴巴一直抖个不停,差一点就咬到自己的嘴巴了,双手趴在地上说道:“下官一定谨遵太子殿下教诲。”

    离开杜府,墨玄走到木清洢面前,一脸的不高兴就像他小时候一样,说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无聊死了,都没有人陪我玩,雪无双天天就只知道呆在房间里面,人都快变傻了,蒋升呢,也只知道炼药炼药,闷都闷死了。”

    木清洢看着像个孩童一样贪玩的墨玄,摸了摸墨玄的头,说道:“小孩不生气,小孩不生气,我等会儿就去陪你玩哈。”

    苍澜渊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怎么这男人还没有走,不是苍澜渊临走的时候叫他滚蛋的嘛,还真是厚脸皮,天天就知道黏在木清洢身边,看着就让苍澜渊抓狂,什么龙神,没有看出来有哪一点像的。

    而一脸很享受的墨玄,在木清洢看到的情况下,对苍澜渊做了一个得意的俏皮脸,顿时让苍澜渊更加厌烦他了。

    上前一把将木清洢拉到自己身边,单手放在木清洢的肩膀上,冷声对墨玄说道:“你整天没有事干吗?你不是龙神吗?还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天天缠着清洢干什么,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我和清洢长得怎么像,怎么可能会被人笑话,最多人家也会以为我是她弟弟而已。”墨玄嬉皮笑脸的说道:“苍澜渊,你真的是多心了,放心吧,当你有事的时候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清洢的。”

    额…我可不可以当是打酱油的,木清洢当时就在心里想到,怎么两个人才见面有吵起来了,还能不能让我休息了啊。

    就在木清洢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看见雪无双从眼前冒了出来,顿时将雪无双叫住,说道:“无双,快过来。”说明木清洢拼命的向雪无双眨眼睛,雪无双收到信号就走过。

    苍澜渊和墨玄看到雪无双来了,都住了嘴没有再吵,雪无双也不以为意,明知故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看啊。”
正文 第289章 活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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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蒋升所想要问的,木清洢笑笑,说道:“我刚才探了一下那个人的鼻息和心脏处,最后给他把了脉,其实他只是暂时性的休克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蒋升听后木清洢说的话,顿时觉得无地自容,便一声不吭的出了房门,木清洢知道蒋升肯定在羞愧自己的医术不精吧,其实这也不怪蒋升,在古代的话医术原本就没有那么的发达,木清洢也只是庆幸自己生活在现代学到了很多现今的医术罢了。

    “谢谢太子妃的救命之恩,太子妃真是一个活菩萨,谢谢太子妃。”灾民的家人看见那个人清醒之后,便纷纷向木清洢磕头感恩。

    见状,木清洢赶紧说道“你们快些起来,不必多礼,”随后又像是大夫叮嘱病人一样对那个灾民说道,

    “回去多喝点水多休息一下,知道吗?”

    一家人道完恩便带着那个灾民离开了。木清洢随后便说道:“我想如果我今天不侥幸的将这名病人给治好的话,我想我就要难辞其咎了。”

    杜卫恒何尝不知道木清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也只能闷声不吭,最后找了个理由,便走了。

    “为什么现在还不把杜卫恒给抓起来。”木清洢看向苍澜渊,说道:“难道仍由他胡作非为吗?”

    私下藏了那么多银两,现在还想要害木清洢和苍澜渊这不是纯粹找死嘛。

    苍澜渊看到木清洢有些生气的样子,挂了挂她的鼻子说道:“爱妃,莫生气,今晚咱们就把杜卫恒家的银子搬些回来。”

    “……?”木清洢怎么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呢?怎么现在这些人都喜欢打哑谜呢?

    “墨玄,去不。”苍澜渊毫无对木清洢方才的感情对墨玄说道。

    墨玄倒好像有些难为情的说道:“我好歹也是龙神好不好,让我去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会不会太不光彩了些。”

    且,你还知道光彩,苍澜渊噗之以鼻,心里不停的愤愤道,占我爱妃便宜的时候也没有见你不好意思,也没有见你觉得那是一件偷鸡摸狗的事,倒还有脸说了。

    苍澜渊也懒得理他,直接说道:“到底去不去。”

    “去”墨玄一口答应。

    经过苍澜渊和墨玄的来回的对话,木清洢好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忍不住的说道:“我也要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让我也参加。”

    “……”墨玄闭嘴为好。

    苍澜渊一脸无奈的看看木清洢,然后对木清洢十分无情的说道:“可是……你现在挺着大肚子有点不方便,而且我们是去抬银子的,这种活让我们大老爷们儿去就行了。”

    好吧,木清洢被狠狠的嫌弃了,木清洢一脸不解闷的摸摸自己肚里的孩子,故意说给某人听:“宝宝,你看见了吗?你父亲又嫌弃了,他嫌你是个累赘。”

    哎?苍澜渊那个扶额啊,什么时候自己的爱妃变得这么赖皮啦。苍澜渊连忙拉过木清洢的手说道:“清洢不要生气,不然对宝宝不好哦,我没有说嫌弃宝宝啊,只是担心你出事。”

    这时,苍澜渊向墨玄使劲挤眼色,可是墨玄就是不买苍澜渊的账,自己的情债自己收拾,本龙神还忙着呢,哼哼。

    木清洢看见苍澜渊使劲向墨玄使劲挤眼色的样子,觉得好可爱,感觉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个在他人面前装成一副冷酷冷血的苍澜渊。

    “没事啦,我开玩笑的,你们去吧。”木清洢转而微笑道,“记得多带些东西回来哦。”

    之后,众人吃了晚膳,霍雨彤陪着木清洢,蒋升和雪无双两个人都没有来吃晚膳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难道是雪无双终于鼓足勇气向蒋升表白了,木清洢无聊的想着。

    苍澜渊带着风暮和墨玄去了杜卫恒的府邸,按着霍雨彤对他们说的地方,轻轻松松的就来到了杜卫恒的书房,风暮轻轻摁下开关,果然书架顿时向两边移开,出现一个能让容得下一个人身体的门,苍澜渊等人进去一看,果然如霍雨彤所说的到处都是金银珠宝。

    墨玄看见着满箱的金银珠宝,嘲讽道:“大容官员还真是有钱啊,多得一个箱子都塞不满需要用几个箱子,这个杜卫恒是怎么做到让百姓夸他好的,真是奇了怪了。”

    苍澜渊站在一旁一脸冷若寒霜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墨玄嘲讽的话呢,只是不想予以理会罢了。只是心里想着,是该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杜卫恒了。

    之后对风暮就说道:“把这些都搬出去,让他这个密室,空无一物。”

    “是……”

    第二天一早,便听说杜卫恒府中遭行窃了,可是没有并没有发现杜卫恒什么东西丢掉了,这时候杜卫恒当然不敢声张,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所以这个哑巴亏,杜卫恒也只能硬生生的受着,就连他的夫人都不敢讲。

    只是之后的连续几天,杜卫恒都已暴病为由没有出现在苍澜渊的眼前。苍澜渊听后让杜府的仆人传话给杜卫恒:“你回去转告给杜卫恒,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想清楚了,再想想要不要来找我。”

    杜府的仆人一字不落的将苍澜渊的原话传达给杜卫恒,杜卫恒当时吓得直接晕倒在床上,第二天拖着病怏怏的身子就来到了苍澜渊的住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太子殿下,下官知错了,请太子殿下恕罪。”杜卫恒双手撑着地,脑袋狠狠的磕在地上,说话的声音都是有气无力的。

    “杜卫恒,你可知道你该当何罪?”苍澜渊一巴掌拍在案桌上,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跳了一下,杜卫恒吓得浑身直抖,“贪张枉法,欺压百姓,居然还敢与反叛勾结,你知不知道就这几点就可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杜卫恒被吓得不禁抬起头,看见苍澜渊一双阴狠的眼神,杜卫恒连连向苍澜渊求饶道:“求太子殿下饶了下官吧,下官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苍澜渊冷哼道,“饶了你谁替那么死去的冤魂做主,江夏每年洪灾你自己把朝廷没有拨下的银两私藏起来,让百姓们受苦挨饿,你还有胆子跟我说饶了你。”

    如果不是那一夜看见杜卫恒密室里的金银珠宝,苍澜渊之后也不会查到关于杜卫恒更多的事情,为了封闭百姓之口,既然杀掉百姓,百姓们整日诚惶诚恐,即便是苍澜渊来到了这里即使有再大的冤屈也不敢再说什么,生怕殃及自己家里人。

    苍澜渊想到这里都觉得一阵心寒,朝廷官员居然有这等人物,这样的人岂敢留下来祸国殃民,苍澜渊冷声道:“来人啦,给我把杜卫恒拉下去,关起来,听候发落。”

    杜府内,张氏听到自己跟随多年的男人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张氏怎么也想不到,只是一直以为杜卫恒颇受百姓的爱戴,朝廷也为之嘉奖,这才会有这么多银子,将府中上下修得这么气派,直到现在才明白花得尽是一些不干净的钱。

    张氏当即请求木清洢带她去见杜卫恒最后一面,木清洢答应张氏的请求,将张氏带来牢房内。

    张氏见到杜卫恒,上去就是一巴掌扇过去,气愤之极道:“我以为你不是一个好丈夫,至少可以做个好官,却不想你竟然是揣着一张人皮的畜生,你百姓的钱都敢贪污,你这样迟早都会得到报应。”

    杜卫恒被张氏骂得一愣一愣的,没有说出半句话,或许每个犯错的人都是这样只有到大祸临头了才知道真的后悔了。

    杜卫恒当下跪倒在张氏的身边,眼泪不住的落下来,说道:“夫人,以前是我的不对,我被利益蒙混了头,不应该做对不起百姓对不起你的事,我知道我必死无疑,还请夫人照顾好浩儿和苒儿,不要让他们走上像我这样的道路。”

    张氏狠眼看着杜卫恒,哭着骂道:“我当然不会让他们走上像你这样的道路,你是我们家的耻辱,我怎么能让他们知道有你这样的爹,你就是个混账。”

    张氏说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自己跟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原本以为自己不求有多富贵只求能平平安安的度过余生便不再所求,却不想……这到底是做的什么孽呀。

    张氏最后说道:“你自己在断头台上好好忏悔吧,下了地狱在阎罗王下好好听话,争取下辈子做个好人吧。”最后张氏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同为女人,木清洢当然知道张氏是必死还难受,只是张氏无能为力,即便没有了夫君,自己的生活照样要过,身边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所以张氏是坚强的。

    第二日,杜卫恒被押到断头台上,身上早已是民众百姓在他身上砸的臭鸡蛋,烂白菜什么的,杜卫恒低着头一声不吭,张氏带着杜浩,奶妈抱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杜苒一直看着。

    张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杜浩大概也知道自己的父亲做错了事要被处死,因为杜浩以前有看到自己父亲处决别人时就是这个地方处决的,杜浩强忍着即将要掉下来的眼泪,忽然一时之间就长大了一般。

    他一直都记得木清洢对他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的娘亲和妹妹,不能让她们受到一点问起,男子汉就要勇敢,坚强,不能被一点挫折打倒。
正文 第290章 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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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浩在心里某一处知道,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亲了,唯一对他的想念就是在心里。

    当杜卫恒被斩的那一刻,张氏马上将杜浩的眼睛捂上,生怕给杜浩留下什么阴影,之后的几天,木清洢再去杜府的时候,杜府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丫鬟仆人都让张氏给撤走了,家已经不想家了留着这些人也没有什么用,唯一奶妈一直跟着张氏。

    张氏看见木清洢,便行礼道:“太子妃,不好意思,现在府里有些乱,我现在就让奶妈给你沏茶。”

    “没事儿,我不喝茶,就是来看看你们。”木清洢说道,四处打量了一下府里的东西,发现桌在上面有几个包袱,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要离开这里吗?”

    张氏也看看自己收拾的包袱,有些凄然的说道:“是啊,离开这里,准备回娘家过日子,在这里已经没有了牵挂,说不定以后还会被人指手画脚总归对孩子以后的生活不好。”

    听张氏说到这些,木清洢心里顿时有些内疚了,明明错是在男人的生活,可是作为女人同样要承受活下来后别人的流言蜚语,有些无奈的笑道:“去其他地方生活也好,就当是散散心,让浩儿和苒儿都有一个新的生活环境。”

    张氏沉默的点点头。木清洢四下都没有看见杜浩,便问道:“浩儿上哪儿去了?”

    “浩儿可能去荡秋千了吧,那孩子一直都舍不得那个秋千。”张氏对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便一个人去了那个有秋千的地方,看到杜浩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秋千上,似乎在想着什么,木清洢轻轻的走到杜浩的跟前,动作有些艰难的蹲下,柔声道:“浩儿,能跟姐姐说说话吗?”

    杜浩用那双清澈无比的眼神看着木清洢,可是他的眼底却深深透着一股忧伤,木清洢突然只觉得心头堵得慌,鼻子酸,眼眶里便沁满泪水,木清洢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正在如她当时说的做个坚强的孩子,可是她也知道这样的强行,只会让这个孩子变得更加沉默了。

    “浩儿,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会被处分吗?”木清洢拉着杜浩微微有些胖乎乎的手,问道。

    杜浩仍旧一句话不吭,木清洢自己说自己的,“因为你父亲私藏朝廷拨下的银两,残害人命,所以才被抓的你知道吗?”木清洢眼睛一直看着杜浩,声音轻得如同羽毛般,“姐姐跟你说这些并不是让你去记恨你父亲或者是说认为姐姐在跟你讨论什么,姐姐只是希望你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人。”

    “姐姐不想让你娘亲以后也没有了依靠知道吗?”木清洢眼泪一直都在眼眶里打转,虽然不知道杜浩弄不能听懂自己说的话,但是木清洢尽量能让杜浩明白:“你是个好孩子,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能让你娘亲放心的男子汉。”

    木清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说到什么地方才让杜浩潸然泪下的,但是现在的木清洢只是希望杜浩能在自己面前好好的哭一场,哭过之后便什么事都没有了一样好好跟张氏生活。

    木清洢站起身子抱着杜浩的脑袋,轻轻拍着杜浩的背,柔声说道:“要哭,就好好的哭一场吧,哭过之后我们就要坚强勇敢的生活,做个真真正正的男子还,好不好。”

    只听见杜浩“呜呜……”的哭着,随后在木清洢的怀里拼命的点点头,这个哭声让木清洢心都碎了,自己也无声无息的哭了起来,一个这么小的孩子就要让他经历这些,怎么能叫人不心疼呢?

    不知道杜浩哭了多久,或许是因为哭得太累了,便在木清洢的怀里睡着了,木清洢轻轻把杜浩抱起来,不得不说是有一点吃力,木清洢把杜浩抱到床榻上,给他盖好被子,随后走到张氏的房间里,拿出一袋银子给张氏。

    张氏见到急忙摆手不要,说道:“太子妃快拿回去,我怎么能收这些银子呢?我们家做了那么多对不起百姓的事……”

    说这里,张氏突然又哭起来了,木清洢拿出锦帕擦擦张氏的眼泪,说道:“夫人,这事不怨你,你也没有错,何必往自己身上揽呢?这些银子你且留下,这些银子就当是我劳烦夫人替我好好照顾浩儿吧。”

    木清洢真的很喜欢杜浩,杜浩给木清洢的感觉就是特别的懂事,所以给这些银子并不是担心张氏以后的生存成了问题,而是希望杜浩以后能好好做人,长大成人了不忘自己的娘亲为他所做的一切。

    张氏几次拗不过木清洢,便接下了木清洢的银两,正欲跪下道谢,却被木清洢急急拉住了,“夫人,不需如此,还望夫人以后多多照顾自己和孩子们。”

    临走那天,木清洢在霍雨彤、雪无双的陪同下去送了张氏一家,奶妈抱着杜苒,杜浩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石头,那个石头长得很漂亮,对木清洢说道:“姐姐,这个石头送给你,这个是我有一次跟娘亲出去玩的时候得到的,希望能保佑姐姐。”

    木清洢接过杜浩给的石头,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怀里,手轻轻的抚摸着杜浩的脑袋,说道:“谢谢你,浩儿,姐姐也有东西要送给你,希望你长大了,不要忘了姐姐好吗?”

    说着,木清洢便把自己身上的一枚玉佩取下来给了杜浩,霍雨彤自是知道那是什么玉佩,那枚玉佩是皇上赏赐给木清洢的,可见杜浩在木清洢的心里有多么的疼爱。

    杜浩接过木清洢的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放在自己的怀里,一脸正经的说道:“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去姐姐的,姐姐到时候一定要等着我。”

    “嗯嗯,”木清洢笑笑道。

    “夫人,我们该走了。”一旁的奶妈在张氏身边提醒道。

    张氏点点头,便对木清洢说道:“太子妃我们先走了,您多保重,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随后杜浩跑到木清洢跟前,示意木清洢蹲下来,木清洢照做,杜浩便在木清洢的脸上亲了一下,木清洢笑笑对杜浩说道:“要当个男子汉哦。”

    “嗯。”杜浩使劲的点着头,示意自己肯定会做到的。

    苍澜渊将从杜府那里收获来的银两,都买成大米,粮食等分发给了老百姓,然后就是为百姓们修建房屋,一直都在进行中,只是后来发现,当时杜卫恒用的材料都是那些风一刮就会倒的那种,敢情用最劣质的材料给百姓们修建房子,自己从中把银两都塞到自己腰包里面。

    江边的河堤已经修得差不多了,这么些日子将士们也累得不行,再过一段时间等把百姓的屋子修好了,苍澜渊就打算与木清洢回宫了。

    在这之前,苍澜渊已经把这里的事情都上奏给了孝元帝,孝元帝知道后龙颜大悦,一直都对着朝中大臣夸赞苍澜渊的足智多谋,其实真正的功劳是木清洢,只是苍澜渊无法推辞的受着了。

    随后,又从别处调来了一个新的知府,好像是才考中的状元,之后衣锦还乡便在土生土长的地方当起了官,其他的苍澜渊不想多了解,但是他只想知道这个新任知府为人如何。

    苍澜渊带着木清洢来到新任知府的府里看了看,此人大约三十岁左右,已娶妻,听说是他考科举时便已经成亲了,一直到现在也有些年月了,知府的夫人见到苍澜渊和木清洢来了,连忙斟茶,知府则毕恭毕敬的说道:“不知太子、太子妃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太子、太子妃恕罪。”

    “免了。”苍澜渊说道:“我们此次来,是想知道钟大人对这次修建和给百姓分发银两的事有什么看法。”

    钟世远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属下认为,修建房屋一事已经将灾民们安排到另一个住处,如果还在同一地方生活的话,保不准又会出现同样的事情发生,至于分发灾民银两之事,他们已经无家可归,身上也没有分文,如果现在给他们分发银两的话,对他们来说定是一场及时雨。”

    钟世远毕恭毕敬的说道,木清洢从一开始就看着钟世远,可能是因为才上任的缘故对周遭一些事情都不是那么了解,但是他分析的这几个问题也很对,看起来还是有担当的男人,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了。

    苍澜渊与木清洢离开钟世远住的地方,马车里,苍澜渊搂着木清洢,手轻轻的摸着木清洢的肚子,对木清洢说道:“你觉得这个钟大人怎么样?”

    敢情,苍澜渊带木清洢来是替他把关的啊,木清洢把玩这苍澜渊腰间的玉佩说道:“目前来看,钟大人倒是一个为人正直的人,而且胸无城府,一心只为百姓着想,只是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了,如果有心的话以后倒是可以多多观察一下。”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便也放心了,对苍澜渊来说木清洢的眼光是比他都准的,如果之前不是木清洢发现杜卫恒有问题的话,苍澜渊想怎么也不会那么早就察觉到的。

    苍澜渊亲亲木清洢的额头,宠溺道:“不愧是本宫的女人,就是那么厉害。”

    木清洢拍了一下苍澜渊的手,故作生气状说道:“也就你会贫嘴。”

    马车里,苍澜渊和木清洢有说有笑,卿卿我我的,可把在马车外赶马的风暮给憋得满脸通红了,心里都禁不住都要腹诽苍澜渊两句了,这个太子也真是的,做什么都不分分场合什么,一点都不顾及我们下人的感受。
正文 第291章 会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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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住处,苍澜渊便对说,过几日就要回宫了,这里的事就交由新任知府钟世远打理,顺便也看看此人是否可信。

    说是回宫,其实是与木清璃回合了,之前说木清璃也来江夏了,可是木清洢才来的时候就一直没有看见木清璃的影子,最后在木清洢的逼问下,苍澜渊才招了实话,说苍澜渊刚来江夏的时候总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方才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才知道,自己带来的手下都无辜丧命,后来便拿木清洢给的药瓶,自己大概根据手下病发的症状,后来给治好了。

    只是这件事苍澜渊没有在信中给木清洢提到,也没有在给孝元帝的信中的告知,只是说,得力人手不够,要求将木清璃叫来,木清璃来了之后,苍澜渊要他乔装打扮在另一个地方等候接应。

    “那我哥哥会不会有事啊。”木清洢有些担忧的说道。

    “放心吧,清璃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你还怕他应付不过来?”苍澜渊忍不住好笑道,自己的爱妃未免也太不看重自己的哥哥了吧。

    想当年征战沙场的时候,如果不是木清璃舍命相救,恐怕早就没有自己的今天了,也不会遇到木清洢,跟她成亲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跟哥哥会和呢?”木清洢继续问道。

    苍澜渊搂着木清洢的腰,说道:“我打算先把侍卫们都撤回去,然后我们几个单独行动,顺便我也想看看那个青藤到底会不会出现。”

    是啊,在江夏都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有动静呢?难道是自己失策了吗?还是说他在等最后的时机,木清洢搂着苍澜渊的脖子说道:“你答应我,你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吗?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苍澜渊轻啄了一下木清洢的额头,在一点一点的亲木清洢的眼睛、鼻子最后落在木清洢的嘴唇,说道:“为了你,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而后便更加用力的亲吻着木清洢,苍澜渊轻轻撬开木清洢的贝齿,因为吻得太用力,木清洢顿时觉得大脑有些缺氧,木清洢伸手想要推开苍澜渊,可是自己哪儿推得开她。

    直到木清洢已经没有力气推苍澜渊了,呼吸有些困难的时候,苍澜渊终于松开了嘴,木清洢娇嫃的说道:“你想要憋死我呀。”

    苍澜渊笑笑,最后在木清洢唇边轻啄了一下,轻轻的抱着木清洢,心想道,你叫我如何舍得呢。

    “清洢。”木清洢脑袋靠在苍澜渊的肩膀上,困意突然袭来有些昏昏沉沉的答应着苍澜渊,“嗯”

    “你好像有点胖了。”苍澜渊摸摸木清洢的肚子轻声说道。

    木清洢可能是因为睡得有点迷糊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只是又“嗯”了一样。

    苍澜渊便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将已经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木清洢的轻轻抱起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苍澜渊俯下身又是轻轻的在木清洢额头上一吻。

    木清洢从睡梦中醒来,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听见苍澜渊说自己长胖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是真是假,自己也记不清楚了。

    苍澜渊见木清洢醒后便问道:“醒了,是不是把我孩子饿着了,你才起来的。”

    苍澜渊走到床前,拉开盖在木清洢身上的被子,木清洢下床穿上鞋子,先打理好头发再洗漱,便吃了点早膳,就迫不及待的问苍澜渊,今日要不要启程。

    哪知苍澜渊像是给自己猜哑谜一样,这不是卖关子嘛,最讨厌苍澜渊这样子了,“快点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了。”

    苍澜渊、木清洢几人来到襄阳,找到木清璃,甚至还在那里遇见了木易挚,木清璃见到木清洢便问道:“清洢,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宫中吗?”

    “我不放心澜渊,便过来了,没什么事儿。”木清洢亲切的笑道,“师傅怎么跟哥哥在一起啊?”

    木易挚摇动着手中的扇子,说道:“我们也是偶然遇见的,我在襄阳办点事,真巧看见清璃。”最后木易挚将目光放在雪无双的身上,笑道,“雪姑娘,别来无恙啊。”

    雪无双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头,看也不看木易挚,木易挚跟苍澜渊同样的让人讨人,雪无双这样想着。

    木易挚看到雪无双的表情也不怒,反而定眼看到站在雪无双一旁的蒋升,有些戏谑说道:“这位是?”

    听木易挚这么一问,雪无双顿时刷的一下脸红得跟什么一样,一直扭捏着没有回答,也是不想被木易挚嘲笑,木清洢见状便对木易挚介绍道:“师傅,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蒋升,是宫中的大夫。”

    木易挚大概打量了一下这个叫蒋升的人,说道:“蒋先生好。”木易挚是江湖中人,行礼自然是按江湖规矩来的。

    蒋升见状,也学着木易挚的行礼方式,说道:“木先生,你好。”

    一旁的雪无双倒是有些不耐烦了,张嘴就说道:“还有没有完啦,难道行个礼还要行个半天嘛,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听到雪无双这么一说,木清洢、苍澜渊都笑了,就连风暮和霍雨彤低着头闷声笑着。雪无双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倒还显得这个人有些坦荡,长得随时妖娆迷人,说话的方式可是一张直性子的嘴。

    “既然如此,”木易挚便说道:“我就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吧,那地方比较大而且风景也很好,包清洢见了会流连忘返。”

    雪无双在一旁听了撇撇嘴,没有搭话,蒋升看到雪无双那个样子,不由在心底好笑,开始的时候觉得雪无双这个人很难相处,说话很毒舌,但是之后的相处时间却让蒋升发现雪无双心肠很好的。

    “师傅什么时候这里也有一个世外桃源啊。”木清洢拉着苍澜渊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好奇的说道。

    苍澜渊也很奇怪,怎么平时没有听木易挚说过呢?总觉得木易挚是来无影去无踪的,看来木易挚的实力不容唏嘘呀。

    木易挚在前面带路,几人跟在木易挚身后走着,感觉就像一个家长带着一群小孩子一样,笑道:“清洢,你不知道我的东西多着呢,等你到我的地方会更让你欢喜的。”

    听到木易挚说有让木清洢欢喜的东西,木清洢一下子提前了精神,顿时在大脑中浮想联翩,会是什么东西呢?最后实在想不处便问向木易挚,“师傅,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可不可以透露透露给徒儿听听啊。”

    木易挚就知道木清洢的急性子,对什么事情都是那么的好奇,不过,“天机不可泄露,等你到了就能看到了。”木易挚洋洋得意道。

    好吧,木清洢算是无语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卖萌,是不是有点可耻了一点啊,木清洢在心中腹诽木易挚,却不敢说出来,毕竟人家是木清洢的师傅,尊敬师长还是必须要有的。

    几个人来到一个类似四合院构造的房子里,众人看了都忍不住的唏嘘道,好像木易挚说的那些让人流连忘返的东西啊,对木清洢来说感觉好像就是一个古代式的酒店套房……

    木清洢忍不住的问道:“师傅这就是你的说的让我们流连忘返的地方啊,我感觉你们什么都没有啊。”

    雪无双顿时憋不住了,对着木易挚就叫道:“喂,木易挚,你是不是在诓我们啊,你这个哪儿像是世外桃源,分明就是大一点的客栈嘛。”

    “对啊。”木易挚探出两只手说道:“这本来就是客栈啊,我想着人多就找了这个地方啊,大家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就要启程。”

    “……”大家都无语了。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客栈啦,”木易挚为了美化一下这个房子,积极的说道:“这是我在别人手下买来的,不信你们可以问清璃,我也是才买来的。”

    众人都转头看向木清璃,只见木清璃被众人看得有些发虚,连忙点头示意。

    “那个地方都点远,你们本来一路上就奔波劳累了,肯定需要多休息一会儿嘛。”木易挚一副我是好人做好事的样子,说道:“那个地方比较远,你们今晚都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出发。”

    经木易挚这么一说也对,舟车劳顿的一直都没有歇息过,于是众人便在木易挚的安排下住了下来。

    夜深时,苍澜渊扶着木清洢走到木易挚的房间里,苍澜渊轻轻的关上木易挚的房门,木清洢走到木易挚的跟前说道:“师傅,你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苍澜渊关好门,走到木清洢身边站定,木易挚双手放在背后握着拳,眼睛望向窗户外的某个地方,叹息一声,继而转向房内,看着苍澜渊和木清洢,说道:“我想你们都已经发觉到了,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踪你们继而想要加害于你们。”

    “我这次来,也是料到你们会到襄阳的,便一直留在襄阳没有走,”只是没有想到,苍澜渊果然是观察细微,早已安排木清璃在襄阳获取消息,“只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清璃,原本打算助你们一臂之力的,奈何我现在也有急事缠身……”

    “师傅。”木清洢打断木易挚的话,说道:“如果你真的有要紧的事,你可以先去处理,这边,我与澜渊会知道如何应付的,你老就放心吧。”
正文 第293章 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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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只是看到你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想想之前的你一直都忙着为我出点子这些,还大老远的从皇宫跑到江夏,真的是辛苦你了。”苍澜渊轻轻的搂着木清洢的肩膀,说道。苍澜渊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话告诉给木清洢,他觉得只要木清洢自己喜欢,他便无所谓了。

    小男孩儿带木清洢等人参观过很多地方,真的不得不说木易挚这个闲云峡谷真的是美的让人垂涎欲滴,在这里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实在是美哉。

    在闲云峡谷转悠了这么久,木清洢还不知道这个小男孩儿叫什么名字呢,木清洢便走到小男孩的身边问道:“师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个小男孩儿顿了顿,拍拍自己的脑袋瓜子说道:“你看看我,这么久了还没有告诉世界我的名字呢,哎,看来真的是老了。”

    听那个小男孩儿这么一说,木清洢瞬间石化了,这个小屁孩自己才多大啊就说自己老了,木清洢在心里暗暗仰天长叹道。

    “我叫轩彦,是师傅给我取的名字。”轩彦说出自己的名字。

    木清洢反复念着这个名字,感觉还挺好听的。轩彦把大家带到一个瀑布前,那个瀑布真的是“飞流直下三千尺,似是银河落九天”啊。

    木清洢抬头一看那个瀑布,颇为壮观,“哗哗哗”瀑布撞击石头的声音震耳欲聋的感觉,在阳光的照耀下还有几条漂亮的彩虹,木清洢在现代的时候去一些地方瀑布下游玩的时候也有看见过彩虹。

    只是现在的自己是身在古代,总觉得是与众不同的,关键是周围的环境真的很好,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午膳,轩彦带着众人到了厨房,木清洢等人原本以为这个峡谷就只有轩彦和木易挚二人,等到了厨房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有一个阿婆,这个阿婆的年纪大概有六、七十岁的样子了,不过耳朵因为年纪的缘故变得不怎么好使了。

    阿婆见到木清洢等人高兴得不得了,直说这个闲云峡谷都有好久没有请人进来了,后来便问道木清洢肚子的孩子有多大了,木清洢笑笑说:“已经有五个多月了。”

    木清洢也是后来才得知,这个阿婆和轩彦是木易挚在外面带回来的,当时兵荒马乱时,轩彦的爹娘都不幸身亡了,当时正好路过他们家乡的木易挚看到有劫匪正在欺负他们婆孙,木易挚便出手相助将那些劫匪给杀掉了,当时轩彦和阿婆还以为木易挚是跟那些劫匪一样的人。

    可是后来才知道,木易挚其实是在救他们,之后便在阿婆的请求原来是希望木易挚将轩彦带回闲云峡谷的,但是木易挚也实在狠心不下丢下一个年迈的老人家便都一同带回来了。

    之后几天的日子,大家都过得舒舒服服的,木清洢其实也不知道木易挚要他们来到闲云峡谷的真正目的,如果是做客的话,木清洢总觉得这几天的打扰已经够了,也该走了,但是木清洢又很好奇木易挚临走的前一天对木清洢说的,有她欢喜的东西。

    便禁不住的向轩彦问道:“轩彦,师傅有没有跟你说,让你有什么东西让我看的。”

    轩彦听后,脑袋有些懵懵的抬头看着木清洢,可是一直想都没有想起来,木清洢见状,有些挫败,心里嘀咕道,敢情木易挚是在骗自己,还真以为有什么让我欢喜的东西呢。

    木清洢在询问未果后,原本打算离开轩彦的房间的,刚要离开时,就听见轩彦“哦”的一声,好像脑袋突然灵光了一样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师傅的确在他临走的时候叫我把一样东西给你的。”

    木清洢听后,便急忙问道:“师傅给我的是什么东西啊。”

    “你跟我来。”轩彦在前面带路。

    木清洢跟在轩彦的身后,轩彦推开门,想必这就是木易挚的房间了吧,到处都是放着书,可想木易挚是一个多么爱读书的人。

    轩彦在书堆里,不知道在翻找些什么东西,翻找了好久,终于探出了脑袋,手里拿着一张信封,对木清洢扬手笑道:“我找了,这就是师傅要我给你的东西。”

    “……”

    轩彦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师傅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叫我在你来的时候一定要把这封信给你,如果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呢,多亏了师姐的及时提醒啊。”

    木清洢接过信封,上下翻了一翻,好吧,就是一封信,木清洢又对轩彦说道:“就只是一封信吗?”

    “是啊,就只是一封信啊,”轩彦肯定道,“只是师傅这封信很重要,务必请师姐看完。”

    这封信很重要?木清洢顿时疑惑道,会什么事呢,木易挚一心想让自己到闲云峡谷来,难道不是让自己来学东西的,而是……在避难吗?

    木清洢想到这里,急忙将信封撕开,拿出信纸,木清洢大概看了一下字样,的确是木易挚写的,木清洢在跟木易挚学医那会儿有看到过木易挚写的字,当时还被木清洢夸赞子写的很好呢,木易挚当时得意得不得了。

    信中大致写到:

    清洢、澜渊,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处理掉附在青藤身上的那个人,不然此人会危及我们大容的生死存亡,我现在有急事不能与你们同行,但是又担心你们会遇到不必要的危险便借由将你们送到闲云峡谷,如果你们确定好想要出谷了,便对轩彦说一声便可,记住行事一定要小心,如果有机会我们会见面的。

    木清洢看完木易挚写的信,之后紧紧的捏成一个纸团,便走了出去,一直心神不定的,这么说来,木易挚是不是有危险了呢?但是自己现在上哪儿去找他呢?

    木清洢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遇到一些事情自己居然那么不能镇定下来,以前不是都很冷静的吗?这时苍澜渊走到木清洢身边,抓住木清洢的肩膀说道:“清洢,你这是怎么了?”苍澜渊一脸担忧的看着木清洢。

    木清洢抬起眼睛有些惊慌的看着苍澜渊,说道:“我们好像被师傅骗了。”之后便把那张被自己捏成纸团的信纸给苍澜渊看。

    苍澜渊抚平信纸大致看了内容,便说道:“清洢,你现在不要着急,师傅也是因为担心我们的安全才会这样做的,而且师傅的武功那么高强,他一定会没事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苍澜渊越加发现清洢遇事没有以前那样的冷静自若了,难道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吗?从觉得木清洢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苍澜渊又怕是自己想多了,便不再去深究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到襄阳,清璃还在那里等着我们呢。”苍澜渊搂着木清洢,拍拍她的后背说道。

    对啊,木清璃,木清洢急忙说道:“澜渊,快,我们快回去,我担心哥哥会有危险,他一个人在襄阳,我不放心他。”

    木清洢等人告别了轩彦和阿婆便出了峡谷,因为是临时决定要会襄阳,雪无双当时就问道:“怎么现在就要出谷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蒋升、霍雨彤和风暮都没有出声,木清洢则说道:“我担心我哥出事了,还有就是青藤,我担心青藤会害我哥哥。”

    青藤!雪无双现在很少在从别人嘴里听到青藤的名字了,甚至也是自己一直都回避不愿意去面对了,所以她选择了逃避,只要一提到青藤,雪无双的眸子都是暗沉的,没有一丝色彩。

    冬天的天总是黑得那样的快,木清洢等人路过一个破庙,那个破庙有很多杂草干草,仿似不久之前有人在这里住过一样,他们进了破庙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苍澜渊在风暮那儿拿来一个火折子,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就发出微微的火光。

    当众人在走到破庙最里面的时候,赫然发现有几个人躺在角落处,着实把木清洢、雪无双和霍雨彤几个人吓得不轻,然而苍澜渊、风暮和蒋升则高倍警惕着,唯恐这些人会冲上来做些什么。

    过了许久,也不见那些人做什么,只是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着他们几个人在做什么,苍澜渊他们几个人选了一个比较干净且安全的角落,苍澜渊将木清洢安置在自己方才用干草铺好的地方,风暮、蒋升等人也弄得差不多了。

    苍澜渊将木清洢搂在自己的怀里,靠在自己的肩上,轻声安抚道:“乖,闭上眼睛睡觉吧,都已经累了一天了,宝宝也早应该睡了吧。”

    木清洢微微闭着眼睛,手放在苍澜渊手掌里,今天确实太累了,木清洢原本想跟苍澜渊说说话的,可是还是抵不住瞌睡虫的袭击,便轻轻的“嗯”了一声就睡着了。

    可是,木清洢没睡多久,便惊醒了,确切的说是被吓醒了,她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到自己又回到现代了,回到自己生活的地方和上班的地方,好像在古代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是每次到了晚上自己总会在角落里哭泣,哭得很伤心很伤心。

    好像是木清洢与苍澜渊和自己的孩子分离了,永远都回不到这里来了,木清洢想了许多办法但就是没有用,最后木清洢在极度的悲伤之中崩溃了,期初是疯疯癫癫的最后竟然从一座高楼上跳了下来,临死时,她看见了一个人的脸,而那张脸不是苍澜渊的,而是……
正文 第294章 该离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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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一下子被吓醒了,她突然感觉到旁边好像有人在盯着自己一般,木清洢感觉到自己浑身发麻,连动都不敢动,就在木清洢试图想要出手的时候,便听见那个人说道:“这个地方不适合你,你还是赶快回到自己原本的地方吧。”

    木清洢原本想要出手的手顿时没有了动作,木清洢疑惑的转头看看那个人,却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自己依旧在苍澜渊的怀抱里,木清洢抬眼看看苍澜渊,发现他靠在墙壁上睡得很沉稳,似乎没有发现木清洢突然醒了,木清洢有些诧异,难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做梦吗?这是不是在向自己寓意着什么呢?

    在古代生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梦过关于自己在现代的一切,可是为什么现在却……难道自己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吗?当木清洢从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的时候,就如同海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了。

    一早,木清洢睁开眼睛,原本以为自己还在苍澜渊的怀里呢,确切的说木清洢确实是在苍澜渊的怀里,只是地点有点不对,好像木清洢在马车上。

    “你醒了。”苍澜渊低头看向醒来的木清洢,一脸迷糊的样子让苍澜渊看了着实有些可爱。

    “我们怎么在马车啊。”木清洢暗骂自己一声笨蛋,怎么问这么白痴的话,显然是苍澜渊抱自己上马车的呗。

    苍澜渊好笑的捏了捏木清洢的鼻子说道:“我见你一直都睡着没有起来,便不想吵醒了你,就将你抱到马车了,怎么样,睡得还舒服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木清洢带着略微有些沙哑的嗓子,问道。

    “现在已经是巳时了。”

    “都这么晚了,”木清洢挣扎着想要从苍澜渊的怀里起来,可怎么也挣脱不了,最后也懒得再挣扎了,反正这样也挺舒服的不是吗?“你为什么不叫醒我啊。”

    “叫你做什么,你现在又不是你一个人睡觉,我的孩子也要睡觉,如果他睡眠不好说不定会发脾气的呢。”苍澜渊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

    木清洢倒是一脸的挫败感,这是什么破理由啊,都不能编的再烂一点吗?但是木清洢也没有拆穿,她何尝不知道苍澜渊是在为自己着想,所以这就是苍澜渊对木清洢好的方式。

    木清洢靠在苍澜渊的怀里,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昨晚的梦告诉给苍澜渊,但是又害怕苍澜渊会因为胡思乱想,木清洢一直在心里挣扎着,直到到了襄阳,才把这件事最后给了个结果,不告诉苍澜渊。

    到了襄阳,木清洢和苍澜渊等人又回到了木易挚之前带他们去的那个地方,却发现木清璃已经不在那里了,那木清璃上哪儿去了呢?

    如果木清璃要离开的话一般都会给苍澜渊写信通知他的啊,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如此悄无声息的就走了呢?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顿时木清洢又开始担心起来。

    木清洢等人在房间里等着木清璃回来了,到了傍晚的时候,终于看见木清璃从外面走了进来,当木清璃看见木清洢和苍澜渊的时候不由愣怔了一会儿,“太子殿下,你们怎么回来,不是去闲云峡谷了吗?”

    “临时有事回来了。”苍澜渊简短的说道。

    “哥哥,你上哪儿去了,为何这段时日都不给我们写信呢?”木清洢抓住木清璃的衣袖就问道。

    木清璃见到自己妹妹如此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得一阵感动,嘴上笑道:“这段时间有些忙,便忘了给太子殿下写信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太子妃不要担心。”

    听到木清璃这么一说,木清洢这颗心也总算是落地了,虽然木清洢也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性情大变了,但是她是真真正正的担心木清璃会出现什么事情。

    众人一起用过晚膳,雪无双便找到木清洢,想跟木清洢聊聊自己跟蒋升的事情,木清洢和雪无双到雪无双的房内,木清洢便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雪无双“嗯”了一声,便一直盯着木清洢的眼睛看,倒让木清洢有些不自在了,有些局促的说道:“无双,你有什么事跟我讲就是了,不要这么一直看着我好吗?”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雪无双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跟木清洢在一起这么久,还真没有这么仔细的看过木清洢长什么样子,不得不说,木清洢真的是很美丽,倾国倾城的容貌,再加上与苍澜渊的感情也是多人有目共睹的。

    “我……已经像蒋升表明我的心意了,”雪无双微微低着头,脸颊有点微红的说道:“蒋升说,他需要一些时日考虑考虑,我尊重他的决定。”

    “这是好事啊。”木清洢笑道。

    可是怎么的,总看起来雪无双没有那么的高兴,难道是因为青藤的事一直缠绕在她心中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对雪无双来说可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雪无双低头不语,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见木清洢握住雪无双的手,目光坚定的对雪无双说道:“无双,青藤已经死了,你知道吗?是我和澜渊亲眼看见他灰飞烟灭的,你自己当时也说过,青藤只是借尸还魂,所以不需要去愧疚什么的,如果以前的青藤还活着,知道你寻得自己的真爱,他肯定是替你高兴的。”

    雪无双听完木清洢说的话,抬眸看见木清洢的眼睛,木清洢的眼睛很清澈而且具有穿透力,当雪无双抬眸看见木清洢的眼睛第一眼就读懂了木清洢眼中的坚定。

    这段时间一直都木清洢陪着自己,有什么不明白的也是木清洢给自己信心和支持,雪无双有些犹豫的说道:“你说,青藤到底什么时候会出现呢?时间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不知道。”木清洢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许青藤是在跟他们玩捉迷藏吧,他们在明,青藤在暗处,他似乎在享受这个游戏给他带来的快感,木清洢双眸顿时有些阴冷的说道:“不过,我敢肯定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了。”

    木清洢也很奇怪,自己竟然有这么大的自信,或许是因为木清洢自己也很想知道这个“青藤”到底是谁,居然敢一直躲在暗处看着他们,想必也是对他们有所了解的了。想到这里,木清洢不由得又想起了在破庙时做过的梦,难道这真的是有什么预兆吗?

    “我先回房了,”木清洢起身对雪无双说道:“你也早些歇息吧。”木清洢走后,雪无双一个人在房间内,表情有些忧伤的看着在桌上摆放的蜡烛微微闪动的烛光。

    第二日,苍澜渊陪同木清洢到襄阳街上游玩,身边只有风暮和霍雨彤跟随着,木清璃继续忙着自己的事情,蒋升和雪无双正在培养着感情。

    正好碰上街上赶集,人来人往的,摊上卖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木清洢时不时往这儿瞧瞧,往那儿看看,苍澜渊则在一旁陪着,后来才知道原来今天也是大家赶庙会的日子。

    在木清洢的强烈执拗下,苍澜渊最后还是缴械投降随木清洢一同去了庙会,好多的人,木清洢微张着嘴,心想道,是不是每年这个地方都有这么多人啊。

    木清洢在现代的时候从来不信这些的,因此也不知道庙会到底是什么样子也从来没有去参与过,对她来讲,在现代的庙会里面的圣僧都有可能是随便找个人假扮的。

    苍澜渊搀扶着木清洢到庙里,有很多人对着眼前的大金佛上香,一旁有位小和尚便对每位上完香的人在他们的额头上点上一点。

    见到一直在旁观看的木清洢,便向木清洢和苍澜渊行礼道:“这位施主,你不要上上香吗?”

    木清洢对小和尚也施了礼说道:“我只是路过,来看看的。”

    小和尚知道木清洢此行的目的并求佛许愿,便对木清洢说道:“既然如此,贫僧推荐你一个地方,名叫翰林苑,那里有位住持在等着你,只能你一个人去,还请施主保重。”

    小和尚说完,再向木清洢行了礼便走掉了,好像是事先知道木清洢会来才专门等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木清洢一样。

    当木清洢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的时候,却被苍澜渊冷声制止了,说道:“你不要去,那和尚兴许是捉弄人的,万一你去了有危险怎么办,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可是不管怎么说,木清洢都抑制不住想要去见见那位住持,兴许他不是捉弄人,而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呢?因为……木清洢已经不是第一次做那时在破庙中做的那个梦了,所以她也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事情才行。

    木清洢转身对苍澜渊说道:“我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或许那位住持知道些什么呢?说不定对我们以后也会有所帮助呢?”

    风暮和霍雨彤都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太子妃要去相信一个小和尚说的话呢?而且还偏偏要让太子殿下担心,他们今天来不就是来看看的嘛。

    “但是我总觉得这个寺庙有点不同寻常,好好隐隐之中有股杀气,我怕你有危险。”苍澜渊抓住木清洢的手,往四处查看,可是奈何今天本来就人多很难看出什么。

    经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才察觉到,之前自己原本以为只是香烛的味道,现在看来,是有一股杀气,“我也感觉到了,要不我们还是去方才那位小师傅说的地方吧。”
正文 第295章 看尽人间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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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担心事有蹊跷。”

    “事有蹊跷才更要去看看,或许真的对我们有帮助呢。”木清洢拉着苍澜渊的手就往方才那小和尚说的地方走去。

    翰林苑,一个树立的石头上写着翰林苑三个字,苍澜渊驻步便说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叫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木清洢答应苍澜渊的话,便一个人进去了,木清洢边走边环顾四周,到处都是碧绿的竹子,郁郁葱葱的,这个地方真的适合修身养性,走到院落处,发现有位圣僧坐在石凳那里正在为自己斟茶,这应该就是方才那小师傅所说的住持了吧。

    木清洢轻轻走上前,微风轻轻拂来,四周的竹子都随风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心平气和。

    木清洢对坐在石凳上的圣僧行礼,道:“住持。”

    只见住持微微抬眸,对木清洢露出慈祥的笑脸,右手微微往旁边的石凳处比比,说道:“木姑娘,请坐吧。”

    木清洢心里顿生疑惑,眼前这位圣僧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难道他真的知道自己什么事情吗?木清洢依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

    住持继续手中的泡茶,木清洢就静静的坐在石凳上,打量着眼前的住持,看起来这位住持应该有八十几岁的样子,应该是用了一辈子的岁月都在这寺庙里,想必早已看破了红尘,看尽了人间沧桑。

    木清洢也不急不燥,耐心的看着住持的泡茶动作,清风徐徐,竹枝摇曳,竹叶轻沙,风,轻轻吹起木清洢的裙角,木清洢并没有在意。

    住持泡茶完毕之后便斟了一杯茶,放在木清洢的身前,说道:“木姑娘,品尝一下这杯茶的问道如何。”

    木清洢听完住持说的话,便端起茶杯,杯中冒着缕缕青烟,熏在木清洢的睫毛处,水上面浮着偏偏茶叶,茶叶轻轻的在水面上游荡,木清洢将茶杯先放在鼻尖轻嗅,再放在唇边抿了一口,细细回味了一下茶的问道。

    “木姑娘觉得这茶如何?”住持,自己也端起身前的茶杯品尝了一口,问道。

    “这是竹叶茶。”木清洢先说出这茶的名字,最后便说道:“此茶喝下之后,舌尖丝滑,很爽口,不过这里面是不是加了其他东西。”

    住持听木清洢说完,但笑不语,再为木清洢斟了一杯茶,随后说道:“我这些茶叶都是在寅时,叶上有露水之时采摘下来的,其中最讲究的还是冲泡的方法。”

    木清洢打量四周的青竹,便想起自己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看到这么一段关于竹子的说法,说竹子在四年的时间里,仅仅长三厘米,而在第五年开始,便以每日三十厘米的速度生长,仅仅用了六周的时间便能长到十五米,而在前面的四年,竹子则将根在土壤里延伸了数百平。

    “看来,住持也是一个爱竹之人,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的住处种下这么多青竹。”木清洢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连杯子上都绘有青竹的模样,“想必,住持也是与竹一样有着虚怀若谷、高风亮节的品质。”

    “施主谬赞了。”住持轻声说道:“我不过是在临老之际,悟出了些人生真谛罢了。”

    “那不知住持找清洢来,所谓何事?”木清洢喝了两杯茶叶也不见住持想要说出找木清洢前来的目的,木清洢便直接进入正题。

    住持放下手中的茶壶,花白的胡子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的晃动着,住持抬眼看着木清洢,缓声说道:“我在这里已有数十年,一直在等有缘人,今日便把姑娘便将有缘人等到了。”

    “住持说的可是清洢?”木清洢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襟危坐的问道,“你怎可知道,你要等的人就是我?”

    “因为我们都是从同一个世界来的人。”住持如此的轻巧,仿佛是在向木清洢说一件极为常见的事情一般。

    反倒是木清洢用比较疏离的眼光看着住持,按理说在古代遇到同一个世界里来的人就应该像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才是,可是却让木清洢开始对住持防备了起来。

    “木姑娘不必如此戒备老衲,今日能与姑娘相见,自是老天的安排。”住持看出木清洢对自己的戒备之心,便解说道,“与姑娘相见之日,便是老衲油尽灯枯之时,老衲受一仙人指示,必将一件事情告知与姑娘。”

    “不知住持要告知我什么事。”木清洢问道。

    “不知姑娘最近可遇到什么麻烦事?”住持不答反问道。

    木清洢思索了一会儿,便明白了住持的意思,答道:“我最近一直都梦见自己回到以前的世界里,想要找到回到这里的方法可是一直都无济于事,最后不知道怎么的,仿似自己站在高楼被人推了一把从高楼上摔下来,却看见一张我从来都不认识的脸。”

    “木姑娘,此生你有一场大劫,想必过不了多久便有与我们一样从同一个世界来的人谋害姑娘与你的夫君,而后不管你会如此的小心,都会回到以前的世界去。”

    木清洢听完住持说的话,顿时有些惊呆了,原来这段时间反复做同样的一个梦,真的是有寓意的,难道真的要丢下澜渊和即将要出生的孩子,离开这个地方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吗?

    “住持可知有什么办法,让我一直留在这里……”木清洢话还没有说完,便看见住持缓缓的摇着头。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木清洢对着住持反复质疑道:“为什么?我在这里生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回去,难道真的要让我丢下我爱的人吗?”

    这一刻,住持选择了沉默了,正因为这个沉默,如同给木清洢从头到脚浇上一盆冰水,木清洢依旧不死心的向住持问道:“为什么你却能在这里可以待到直到自己老死?”

    听到木清洢这样问,住持沉思了许久,最后对木清洢说道:“因为我在恕罪,我年轻时造下一场不可饶恕的罪孽,我便一辈子不能与亲人相伴,注定剃头出家……”

    说话间,住持的眼神不由有些黯然,木清洢仿佛就能看见住持年轻时的罪孽深重到现在对曾经做出的事情的悔恨。

    这一切,木清洢突然安静下来了,她知道,或许曾经这个人,眼前的这个人,也有像自己一样……明明不甘心,却命中与注定,可是……为什么?木清洢心里总是那样的不服输,不想被命中注定,不想要与爱的人分离。

    木清洢缓步走出翰林苑,始终无法从方才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直到看见因为着急自己而在原地来回走的苍澜渊,才缓缓回过神。

    苍澜渊看见木清洢出来,原本一脸欣喜突然转为了紧张,连忙上前扶着木清洢,问道:“清洢,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木清洢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都看着苍澜渊,现在的她都恨不得多看苍澜渊一眼,生怕以后不知什么时候就突然看不见了。

    而一直担心着她的苍澜渊,见木清洢一直都不肯开口顿时就急了,连忙问道:“清洢,到底怎么了?你说说话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风暮和霍雨彤互看对方一眼,都怀疑,为什么太子妃从翰林苑出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原本风暮怒气冲冲的想要冲进去把那个住持抓出来问个究竟。

    突然,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的三个人都惊住了。

    木清洢看着一脸担心自己的苍澜渊,听到他的声音,顿时扑在苍澜渊的怀里,哭了起来,三个人都一脸不敢相信,明明进去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那么一会儿,木清洢就变成这个样子了,而且木清洢是从来都不会在别人面前哭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苍澜渊因为抱着木清洢没有办法进去问问那个住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木清洢哭成这个样子,自然也不好开口问什么,便一直站在原地,将木清洢紧紧的抱在怀里,仿佛是在告诉她,别怕,有我。

    木清洢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得没有力气,哭得嗓子都哑了,便对苍澜渊说道:“我们回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看着满脸都是泪水的苍澜渊,内心心疼不已,用手抹了抹木清洢脸上的泪水,对风暮说道:“风暮去雇辆马车牵到山下,快去。”

    “是。”风暮领命飞身往山下去。

    霍雨彤则一直跟随着木清洢和苍澜渊,苍澜渊出了寺庙的时候,冷眼看了一眼,发现方才能感觉到的杀气已经无影无踪了。

    马车上,木清洢躺在苍澜渊的怀里睡着了,苍澜渊轻轻的为她拂去脸颊上的发丝,看见木清洢脸上的泪痕,满眼都是隐藏不住的疼惜,心想道,清洢,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哭得那样的伤心,又为何不愿意告诉我呢?

    而一直在苍澜渊假装睡觉的木清洢,突然想起临走时,住持给她一颗蓝色珠子,对她说道,“这个或许对你以后有用,还望好好珍藏。”

    木清洢将蓝色珠子放在怀里,正欲走,却又听见住持对她说的话:“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你原本就是那个世界的人,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的事实,这就是天意。”想之极,木清洢的泪水悄悄从眼角流下,落在苍澜渊的手背上,迸溅出了泪花。
正文 第297章 一直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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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司绝尘真的知道什么事情,木清洢仿若抓住了一丝生机便问道:“国师是否有办法让我一直留在这里?”

    而后来的答案跟当天那位的圣僧一样,都是无奈的摇头。

    不过,司绝尘倒是又说了一句,“有些劫难,是必须要度过的,还望太子妃跟初来这里时一样,既来之,则安之。”

    这似乎跟当天圣僧说的有些不同,似乎是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木清洢原本想要再问问司绝尘究竟时,却不知道他已经走了。

    木清洢静下心来,思索了一会儿,从怀里将那颗蓝色灵珠拿出来看了一会儿,便又放到了怀里,继而去找苍澜渊。

    苍澜渊见木清洢走过来,便问道:“国师走了,他对你说了什么。”

    木清洢看着苍澜渊有些深邃的眼眸,说道:“国师叫我们多加小心,或许这一次是我们要面临一场大劫难。”

    木清洢在心中衡量再三,始终没有将自己很有可能会回到以前的世界的事情告诉苍澜渊,她很害怕苍澜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会崩溃。

    时间一天一天这样的过着,孝元帝终究还是问起将蒋升带出天牢的事,当天,木清洢被孝元帝叫到乾坤殿时,苍澜渊并不知情。

    木清洢站在殿中间,孝元帝沉着脸对木清洢说道:“木清洢你可知道带罪犯出宫,是什么罪行,自己遭殃还不够还要搭上你爹的性命。”

    木清洢听孝元帝这么一讲,瞬间想到了木正霖,好像这段时间都没有见到木正霖,难道木正霖被打入天牢了吗?如果真的是这样木清璃也会找到自己才对呀!

    木清洢“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父皇恕罪,儿臣知错了。”

    孝元帝见木清洢跪在地上,当时心里就是一惊,唯恐木清洢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那可要怎么跟苍澜渊交代,最后见木清洢似乎没什么大碍,便又说道:“我且问你,你将蒋升带出宫,是为何?”

    “儿臣是想为大容留下一位可用之人,”木清洢简单明了的说出自己的起初的想法,木清洢抬头看看孝元帝,继而又说道:“儿臣认为,蒋升虽罪孽深重,有谋害皇后娘娘与小公主之心,但是他敢作敢当,不畏死亡的精神着实让儿臣钦佩,而且蒋大夫医术精湛,还曾救过澜渊的命,他有一颗诚信悔过的心,为何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呢?”

    “可是他之前,随同他的母亲,想要害死我妻儿的人。”孝元帝语气间有些愤怒,孝元帝向来重视子嗣,若不是当时木清洢相救,他都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再见到薛皇后和公主。

    “儿臣当晚在场,自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其中有一事其实是儿臣有所隐瞒的,”木清洢目不斜视的看着孝元帝,说道:“其实,当晚儿臣发现蒋升的奶奶有异常的时候,并不是因为她有下药给皇后娘娘,或者是说,当时的蒋升的奶奶给皇后娘娘吃的并不是滑胎药,即便是当时皇后娘娘吃了滑胎药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娘娘本来就要生产了,只是蒋升的奶奶碰巧赶上了而已。”

    那晚,其实木清洢也是投石问路,一点一点摸索着让蒋升跟他奶奶招供的,“那晚我也是不确定蒋升奶奶拿的是不是滑胎药,但为了保险起见便叫雨彤前去御药房拿了一粒,奈何蒋升奶奶居然承认了,之后儿臣才发现,蒋升给他奶奶的根本就不是滑胎药。”

    这是他们确实是有想要谋害薛皇后性命的打算,只是没有想要将薛皇后腹中的骨肉残害了。

    听木清洢将当晚的事情说出来,孝元帝微眯的双眼,对木清洢冷声说道:“你这是在包庇罪犯吗?你可知道包庇罪犯可将你一并处死。”

    木清洢听了,当即说道:“儿臣不敢,儿臣所说都是实情。”木清洢看了看孝元帝,信誓旦旦的说道:“如果父皇还对儿臣说的话充满质疑,现在便可将御药房的管事叫来,当晚的药有无缺少。”

    因为之前的前皇后想要害薛皇后的时候用的就是从御药房拿来的药物,后来都是有记载的,也有说用到何处,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将前皇后给抓出来。

    孝元帝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顿时让木清洢有些捉摸不透了,这是怎么回事?方才还在审问自己的孝元帝,这会儿怎么突然大笑起来了。

    孝元帝看看木清洢,又看看屏风处,对屏风后的苍澜渊说道:“澜渊,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你的女人还是那般牙尖嘴利。”

    苍澜渊自屏风里出来,走到木清洢身前便将木清洢扶起来,洋洋得意的说道:“那是自然,我苍澜渊的女人就该这般。”继而转向木清洢,说道:“你怎么突然跪下来了,把我跟父皇着实吓了一跳。”

    木清洢摸摸有些发酸的膝盖,对苍澜渊眨眨眼睛,说道:“这就是我的计。”

    苍澜渊听木清洢这么一说顿时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敢情这女人知道自己在屏风后面听着,也知道父皇是故意来找她麻烦的。哎,聪明的女人,真的让苍澜渊越来越爱不释手了。

    不过,为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见到木正霖呢?“父皇,那我父亲……”木清洢转头向孝元帝问道。

    “木将军这段时日一直都没有上朝,告假了,听韩公公说,好像将军府出什么事了。”孝元帝说道。

    将军府出事了?木清洢秀眉微微一蹙,难道又被木清绮跟木清萍闹得鸡飞狗跳了?

    “要不我们去将军府看看吧。”苍澜渊见木清洢面露担忧之色,便提议道。

    苍澜渊与木清洢出了乾坤宫便去了将军府。

    “门怎么关着的。”木清洢说道。

    苍澜渊摇摇头,走上前手拉着门环敲着门,过一会儿,将军府里的管家来开门,见到苍澜渊和木清洢惊喜不已,连忙说道:“太子和太子妃回来了。”

    木清洢走上前问道:“管家,这大白天怎么把门关上了?”

    “唉……”管家叹息一声,继而说道:“老爷正在惩罚二小姐呢。”

    木清洢这下奇怪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至于让木正霖关门惩罚的,木清洢随苍澜渊走到前厅,便看见木正霖坐在上面正气得直喘,见到木清洢和苍澜渊来了,便下跪行礼,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行礼道:“不知太子殿下、太子妃到此,有失远迎,还望太子殿下、太子妃恕罪。”

    “父亲,快快请起,”木清洢上前将木正霖扶起来坐到椅子上,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转眼只看见,木清绮站在一旁,一副凶神恶煞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却对木清绮递来的眼神视而不见般,而跪在木正霖跟前的木清萍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而木正霖捶胸顿足,着实对眼前跪着的两个人恨铁不成钢,说道:“真是家丑啊,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木清洢轻轻拍抚着木正霖的后背,看向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木清璃,木清璃接到木清洢的目光,便说道:“前些时日,我发现清萍与马家商行马贵才的儿子马顺在酒楼私会,本以为他们只是朋友之交,向来马顺这个人一直都很花心、身边女人无数,为了安全起见我还特意叮嘱过清萍……”

    最后木清璃眼睛扫过四周,看看木正霖再看看三夫人,继而又说道:“然而这几天清萍都有一些反常,今天三夫人请大夫给清萍把脉的时候,发现清萍有孕了。”

    “孽障,真是个孽障。”木正霖听到木清萍怀有身孕这个字,就恨不得将其活活打死,一个女人这么不受自爱,真是丢了木家人的脸面,想他当当一个镇国将军,竟然教出这么个败坏家门的女儿,“你给我滚,我木家没有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女儿,真是丢尽了我木家人的脸。”

    木清萍听见木正霖说要将自己撵出家门,便跪爬着爬到木正霖身前,哭得花枝乱颤,说道:“爹爹,求你饶了女儿这一次吧,女儿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救救女儿吧,我不想嫁给马顺。”

    见木正霖一直把脸转向一边,看都懒得看木清萍一眼,便又爬到木清洢的身前,哭道:“妹妹,求求你救救我吧,以前是我不对不应该那样欺负你,现在我得到报应了,求妹妹想想办法救救我吧。”

    木正霖听见木清萍转而求向木清洢,一脚将木清萍推到在地,三夫人见状连忙将木清萍扶起来,木清萍倒在三夫人怀里哭,三夫人也只能跟着木清萍哭,不敢说半句,

    “你还有脸向清洢求情,你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向清洢求情,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木正霖立刻站起来,走向前对木清萍叫骂道,“你现在都给我滚,我们家没有你这种孽障,来人把二小姐给我撵出去。”

    苍澜渊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毕竟这是木正霖的家事,便不好参言,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木清洢,苍澜渊的眼光时不时的向木清洢的方向看去。

    而另一边,木清绮正一脸阴狠的冷眼观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正是木清绮想要的结果,将身边的绊脚石一个一个除掉,才有利于自己以后的更好发挥,心里不禁对木清萍默哀道,清萍,千万别怪姐姐对你如此狠毒,这都是姐姐迫于无奈,被人所逼呀。
正文 第298章 女儿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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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不要,不要啊爹爹,求求你不要撵我出去,求求你。”木清萍眼见有两个家仆上前,欲要将自己拉出去,便赶紧跑到木正霖跟前,死死抱住木正霖的脚,哭得死去活来,“爹爹求求你,求求你,女儿再也不敢了……”

    “是啊,老爷。”三夫人也上前替木清萍求饶道,“你就饶了清萍这一次吧,清萍已经吃到亏了,以后肯定不会这样了。”

    不说还好,一说更让木正霖来气,转而将气撒到三夫人身上,愤怒道:“你还好意思说,你看看这就是你叫出来的好女儿,当时听了你的话将她从寺里接回来,原本以为改过自新了却想不到非但没有忏悔反而还给我丢尽脸面。”

    木正霖话一出,木清洢便不由看看站在一旁一直都不吭声的木清绮还有二夫人,未免也太奇怪了一点,木清绮似乎变了不少,貌似变得更加的阴狠歹毒了,这事一定跟木清绮脱不了干系。

    木清洢对木清萍还是有些许了解的,木清萍虽然蛮横,但是确实是一个头发长见识短,没什么头脑的人,通常都是木清绮替木清萍拿捏主意,木清绮不过一直都是把木清萍当成自己的垫脚石罢了。

    想之极,木清洢竟然对木清萍深表同情了,自己被人陷害了都不知情,便走到木正霖身前,说道:“父亲,不要置气,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吧。”

    木清洢岂会不是木正霖如何作想,虽然木正霖口口声声说要将木清萍赶出府去,但是屡次三番的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一生征战沙场如此爱面子的他如果真的将木清萍给撵出府了那岂不是更加被人嘲笑了,木正霖也不过是想给木清萍一个下马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罢了。

    木正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木清洢,万万没有想到木清洢居然会替木清萍说话出头,木清萍更是万分震惊,想不到木清洢愿意帮自己,木清萍当即对木清洢磕头道:“谢谢妹妹,谢谢妹妹。”

    木清洢上前阻止木清萍道,“姐姐不必如此,我这样做,不过也是想要保住镇国将军府的面子罢了,”继而对三夫人说道:“快去带姐姐去休息一下吧,孕妇不应如此过激不然会对肚里的孩子不好。”

    三夫人也料想不到木清洢会鼎力相助,连连说了几声“好”,便将木清萍带回自己的房间了。而一直都在一旁看好戏的木清绮,对木清洢的多管闲事似乎是意料之外的,咒骂道,自身都难保了,还想要管别人的闲事,继而冷笑道,既然想管,那我就让你管个够。

    木清绮转身离开大厅,二夫人见木清绮转身要走自己也连忙跟上去,走到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木清绮停下脚步,对二夫人没好声气的说道:“你怎么老是跟着我干什么?”

    二夫人被木清绮突然的没好声气说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便低下头,喏喏的说道:“我担心你会出事。”

    木清绮一脸不耐烦的瞥了二夫人一眼,说道:“我没事儿,不要再跟着我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徒留下二夫人站在原地,心里有些隐隐的伤心,自从寺里回来之后木清绮便想变了一个人似的,感觉与二夫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疏远了。

    而大厅内,木正霖坐在椅子上,木清洢给他斟了一杯茶,让木正霖压压惊,木正霖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缓了缓说道:“真是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家门不幸啊。”木正霖垂着脑袋说道。

    苍澜渊淡笑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而且也不知道说什么,苍澜渊此次前来又不是因为他们家的事,纯粹是让木清洢能安心罢了,其他的……事不关己,不理会。

    木清洢看了一眼苍澜渊,众人走后倒也安静了许多,木清洢坐在苍澜渊旁边的椅子上,木清璃坐在对面,木清洢便说道:“马府家的儿子马顺排行老几?可有娶妻?”

    “马顺是马府的长子,底下有个同胞妹妹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目前还没有娶妻。”木清璃回答木清洢的话。

    “马府有来提亲吗?”木清洢问道。

    “有,来提亲了三次,不过被我们退回去了。”木清璃一一解答道。

    “他们家可知道清萍已怀有身孕一事?”木清洢再问道,后来便轻声呢喃,道:“目前可能还是不知道的,不过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人通风报信了。”木正霖和木清璃没有听见,而坐在木清洢身旁的苍澜渊倒听了全部,苍澜渊在心里暗暗为木清洢感到骄傲,真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之后便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木清洢说完,目光不由向木清绮方才离开的地方看去,想必木清绮是想要将木清萍这个不能再给自己带来不了任何利益的垫脚石给除掉了。

    “看来这个马顺似乎对清萍还是有爱慕之情的,不然也不会前来提亲三次,而且还是在不知道清萍怀孕间提亲。”木清洢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木正霖却说道:“可是这个马贵才家室不清不白,而且先前与我们家有过过节,再加上马顺这个人天生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好到处水性杨花,我担心清萍嫁过去之后日子会不好过呀。”

    木正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得不说方才虽是将木清萍骂得跟什么似的,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怎么能忍心说将木清萍撵出家门就撵出家门呢?他只是唯一担心的是马府会不会待木清萍如同苍澜渊对待木清洢这般好。

    “如果爹爹确实不放心,我便去见见那个马顺,看看他的为人如何?”木清洢提议道,对木正霖方才对木清萍着想的话显然没有放在心上。

    木清璃看看木清洢,想说什么犹豫一会儿便又住了口。其实木清璃是担心木清洢会觉得很委屈,当时木清洢在家里的总是被木清绮和木清萍欺负,现在反而还要出面帮助木清萍,现下木正霖还那样担心木清萍以后的生活,着实有些担心木清洢会不会多想。

    但是看到木清洢一副很淡然的样子,便也放下心了,或许木清洢对木家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就如同刚才木清洢说的话,她能帮木清萍也不过是因为想要保住镇国将军府的面子罢了。

    木清洢看出木清璃对自己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对木清璃投来一记安心的笑,她确实对这个家没什么感情,只是想要替这个身体做些事罢了,她能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反应,而且她也只是想要让木清璃以后不会受到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语罢了。

    如果因为木清萍一个人的过错而毁了一个家庭人的幸福和未来,那岂不是太不值当了。

    用完午膳,苍澜渊因为有事便先回宫了,说晚上的时候再来将军府,木清洢则留在这里,回到已经很久没有住过的地方,平烟起先在木清璃房里当丫鬟,今日听说木清洢回来了,便又跑回来了伺候木清洢。

    木清洢进来时,平烟就看见木清洢挺着大肚走进来,平烟连忙跑到木清洢跟前搀扶着木清洢,说道:“小姐好像清瘦了些,不过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平烟都好久没有看到小姐了。”

    平烟扶着木清洢进了屋,一路上说的话都没有停过,木清洢也不好意思打断一个小女孩的热情,便也由着她。

    进了屋,木清洢发现到处都跟自己走的时候差不多,屋子里整整齐齐的,没有一点灰尘,木清洢便问道:“你经常要在这里打扫房间吗?”

    平烟理所应当的“嗯”道,笑嘻嘻的说道:“我担心小姐什么时候回来了会没有地方住,便隔个三两天的过来打扫一下屋子。”

    听平烟这么说,木清洢心里不由有些感动,自己走了这么久,想不到平烟还会时不时的跑到这里来打扫房间,便关心平烟道:“你在少爷房里可好?有没有人欺负你?”

    平烟扶着木清洢坐到床边,为木清洢斟了一杯茶,递到她手里,便说道:“少爷对我很好,院里的姐姐们也都对我很好。”

    木清洢接过茶杯,说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姐要不要休息会儿,这么久了肯定也累了吧。”

    听平烟这么一说,木清洢果然有些犯困了,打了一个呵欠,便说道:“那好吧,一个时辰之后记得叫我。”

    “好的,小姐睡吧,一会儿奴婢就来叫你。”

    木清洢躺在床,平烟给她盖好被子,木清洢浅浅的“嗯”了一声,便睡着了,平烟见木清洢睡熟了,便轻手轻脚的走出屋将门关上。

    之后走到木清绮的院中,一旁坐着正在啃瓜子的是木清绮院中管事的丫鬟名叫青烟,见平烟跑过来,便骂道:“死丫头,跑哪儿去,是不是去见木清洢了,活不干就到处乱跑又想挨打了是不是。”

    平烟连忙陪笑道:“青烟姐姐不要生气,我现在就把活干了。”说完,平烟便把桶里的一大摞衣服拿来洗。

    一旁的青烟伸了个懒腰,对平烟催促道:“赶快洗,天黑之前再不洗完,晚上就别想吃饭。”狠狠瞪了平烟一眼便拍拍手进屋睡觉去了。

    木清洢躺在床上,梦境中又是跟在那间破庙里梦到的一样,木清洢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是仿佛被人禁锢了般,怎么也醒不来,木清洢开始使劲的挣扎着,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又从高出掉了下来,木清洢惊得大叫起来,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便又醒过来了。
正文 第299章 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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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不知道睡了多久,用手摸摸自己身上的汗,叫了几声平烟的名字,可是没有人回答,木清洢便下床,自己在走到脸盆前洗了把脸,心想着,难道平烟回木清璃的院子干活了吗?这丫头,走了也不说一声。

    木清洢仿佛早就习以为常了,对这个噩梦也不是那么的在意,闲来无事,便去了木清璃的院落,见木清璃在房里看书,见木清洢来了,便放下书,说道:“清洢,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木清洢打趣道,“这么久没有进哥哥的房间了,我想看看哥哥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听得木清洢在打趣自己,便说道:“你呀,自从有了身孕之后越来越没了正形了,就活脱脱像一个小孩子了。”木清璃一脸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嘴角是隐藏不住的笑意。

    “那哥哥可有意中人?好带给妹妹瞧瞧,让我见见我的嫂子如何?”木清洢旁敲侧击的问着木清璃的**。

    却见木清璃丝毫不上当的意思,直接说道:“你少来套哥哥的话,说说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木清洢一脸贼笑的看着木清璃,如果真没有的话直接说一声就行了,何必转移话题呢?看来哥哥确实是有心上人了。至于木清璃为何不说,想必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时机未成熟?还是没有表白?应该都有,木清洢在心中暗自揣摩道。

    “我是来找平烟的,可是我没有见着她。”木清洢也不打趣木清璃,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平烟?平烟已经没有在我院里了。”木清璃说道:“去江夏那段日子,平烟便被管家调到清绮的院里了,我看着平烟在清绮那里过得挺好的,便也没有再去要回来。”

    木清洢暗叫不好,想必平烟在木清绮那儿肯定受到过虐待,她才不会相信木清绮院里有什么善类。

    木清璃看见木清洢面露难色,便安慰道:“清绮从寺里回来,已经变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了,你放心吧,平烟在那儿没事的。”

    木清洢听了木清璃的话,还真是同情木清璃的善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木清璃难道就不懂吗?起身便对木清璃说了一句:“哥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人心隔肚皮,越正常的事情反而越能显示出它的不正常。”

    说完,木清洢便去了木清绮的院里,木清璃虽然没有听明白木清洢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隐隐察觉到木清洢是生气了,难道真的是平烟在木清绮那儿受到虐待了吗?但是看着木清绮确实比以前好了许多。

    来木清绮的院内,院子里就平烟一个在洗衣服,大冬天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双手通红,木清洢迅速走上前,一把将平烟拉起来,平烟有些猝不及防的被木清洢拉起来,险些踉跄,最后站定,有些慌张的看着木清洢,“小……小姐……”

    木清洢怎么来这里了?平烟在心里嘀咕道,后来才想起来,木清洢临睡前让自己一个时辰后叫她的,小姐肯定是生气了,才会找到她的。

    “小……小姐……对不起,平烟没有去叫你,下次一定记着。”平烟赶紧向木清洢道歉,木清洢这傻乎乎的丫头,顿时更加怒了,冷眼扫视四周,一大摞的衣服放在平烟的身边,还有丫鬟呢?

    木清洢走进丫鬟们休息的房间里,“嘭”的一声把门用脚踹开,一同跟在木清洢身后的木清璃见到木清洢这样惊呆了,方才还在说木清洢像个小孩子,现在反倒觉得木清洢又回来了。

    屋内的人,被这个巨大的声响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木清洢冷眼扫过屋内的人,喝声道:“全都给我滚出来。”

    为首的青烟,一副傲慢的样子,领着其他奴婢们走出屋外,也不跟木清洢行礼,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说道:“不知道我们犯了什么事惹得太子妃发这么大的火气,也请太子妃注意自己的身子免得动了胎气。”

    青烟身后的几个奴婢们,起先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听到青烟这么说木清洢,更是唯唯诺诺的,恐怕等会儿遭殃的是自己。

    木清洢也不生气,只是冷笑道:“看来今天还真是碰到一个不怕死的了,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烟。”

    “以前没见过你,是才从外面进来的吧,难怪这么大的口气。”木清洢上下打量了这个名叫青烟的奴婢一番,在心里思索道,看来这就是木清绮从外面带回来的“得力干将”了。

    “奴婢不敢,奴婢怎么能与太子妃想必呢?”青烟对木清洢抬杠道。

    “看来我们镇国将军府的家规不怎么样,连一个奴婢都能这么嚣张跋扈,要是以后还得了。”木清洢见到这个牙尖嘴利的青烟,更是冷笑一声说道,只是怎么也不生气,似乎在看这个叫青烟的之后会有什么动作。

    不过,这个青烟注定是要栽在木清洢的手里了,霍雨彤爬在一棵树上,没人能看见她,苍澜渊担心木清洢在将军府里会有事,便叫霍雨彤暗地里跟着,果然,霍雨彤才站定就看到木清洢了,不过这个名叫青烟的丫鬟,会不会太以卵击石了,真是不自量力。

    “不知奴婢犯了什么罪,需要太子妃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找奴婢的麻烦。”青烟眼睛直直的看着木清洢,似乎故意让木清洢难堪。

    然而木清洢则笑道:“我的丫鬟在你们这里受了苦,我为什么不在这里治你的罪呢?再说,我木清洢想要惩治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没想到木清洢居然能这么轻轻松松的说出“想要惩治一个人不需要理由”的话,难道她就不会有一丝的慌张失措吗?

    青烟有些结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是大小姐身边的人,此事要管也是大小姐管,我想太子妃也管不住这个事吧。”

    木清洢冷眼看着青烟,冷笑,居然把木清绮拿出来当挡向牌,还真以为我会怕她不成,“我的丫鬟在你大小姐的院里受苦受累,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你倒还好意思跟我说这些,你也说过了,我身为太子妃我就自然能管着这件事。”

    木清洢说完便对雨彤说道:“雨彤,将此人给我拿下。”

    咦?树上的雨彤差点从树上掉下来,太子妃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在树上的?明明隐藏的很好啊?想毕,带着一脸的囧意从树上飞下来正欲将青烟拿下,却不想这个青烟居然会武功,立刻将身体闪到一边了。

    青烟正欲要跑到木清洢的身前,将木清洢抓住,木清璃见到连呼“小心”以为木清洢有孕在身,动作缓慢会被青烟抓住。

    没想到木清洢轻盈一个闪身,躲开了青烟的魔爪,冷笑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奴婢,身手都如此了解,可不知道你的主人工夫怎么样。”

    青烟狠眼看着木清洢,没有说半句话,直直向木清洢的方向走去,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却被迎面而来的霍雨彤一脚踢翻在地,喝道:“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太子妃刀剑相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青烟眼中狠毒,正欲再起身,却被一个身影快速走到青烟的面前,用青烟手中的匕首,反手直直***她的胸口里。

    青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木清绮,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木清绮又狠狠的将匕首往胸口处插了一下,青烟脸色难看的盯着木清绮,嘴巴流出血液,木清绮一双“你必须得死的”眼神看着青烟,直到青烟没气了,木清绮才站起身来。

    一旁的几个奴婢和平烟看着都吓得腿直打软,有些奴婢直接瘫软在地上,木清璃和霍雨彤看见来人都皆为震惊,唯有木清洢在心中冷笑,赶尽杀绝,还真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没错,此人正是木清绮,木清绮起身走到木清洢面前,上下打量一下木清洢,焦虑道:“妹妹,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木清绮一把抓住木清洢的手,关切的问着,好像搞得她们的关系很要好一般,木清洢有些厌恶的轻巧的推开木清绮的手,故意说道:“姐姐为何要将人赶尽杀绝呢?妹妹还有很多话要问她呢?”

    “我方才见到这奴婢差一点伤到你,便急忙跑过来将她阻止到的,却不想错手将她杀死了。”木清绮解释道,心里却想到,木清洢,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问到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呢?怎么可能会留把柄在你的手里。

    好一个错手,木清洢在心里冷笑道,在恰巧的时机里出现,明面上是保护木清洢实际是要封住别人的嘴,真是一箭双雕,姐姐保护妹妹这个戏码,让旁观者看了还真是会让人看了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木清洢继续说道:“我见,姐姐近来的武功长进不少啊,真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料,想必平时都有加强苦练。”然后想办法将我杀死吧。

    木清绮暗叫不好,方才操之过急,忘了隐藏,木清绮连忙敷衍的解释道:“我的武功哪儿能比上妹妹的武功啊,跟妹妹的比,我差太多了。”

    “既然如此,姐姐还是要多加练习才是,至于这个丫鬟,还请姐姐收拾一下,最后妹妹好烟相劝一句,姐姐以后从外面带的什么丫鬟一定要看好才行,免得伤人伤己呀,我瞧着这丫鬟的武功不错嘛,也不知道师出何派。”木清洢拿眼看了看死在一旁早已没有气息的青烟,对木清绮话里有话道。
正文 第301章 冷水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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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见状则笑道:“父亲何必生气,不大小大的事罢了,姐姐身体不适想必也真是的,等会儿叫大夫来诊治一下就是了。”

    木正霖听到自己女儿这样说,气消下去许多,便对桌上的人说道:“开饭吧。”

    用完晚膳,木正霖把木清洢叫进书房,木正霖坐在案桌上,木清洢进屋后,便叫木清洢坐在椅子上,木清洢说道:“父亲,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木正霖也不扭捏,放下方才正在看的书,起身走到木清洢面前坐下,说道:“父亲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我今晚叫你来其实就是想知道你用什么办法帮助清萍。”

    虽然木清萍当初对木清洢那般不好,木清洢也很理所应当的记恨木清萍的,木正霖因为从一开始都不敢请木清洢帮些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木清洢竟然自己揽下了这件麻烦事,因此木正霖也很想知道木清洢会用什么方法去帮木清萍。

    “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是不知道父亲允不允许女儿这般做。”木清洢自是知道木正霖找自己的用意,只是现下并不是在乎这些的事情。

    “你且说来听听。”木正霖说道。

    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看了看木正霖,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女儿认为,马家三次提亲也并不是对二姐没有感情的,只是在于二姐的想法,如果二姐对马家公子有意,何不就让他们完婚。”

    木清洢大胆的将自己的想法说出,虽然木正霖找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木清洢这么一说,还是犹如将自己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般的寒冷。

    “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木正霖渐平复自己的气息,说道。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所以即便是问了也是白问。

    “父亲也知道,女儿身何为重要,如果女子失贞了便会被周围人耻笑,何况二姐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木清洢将事实说给木正霖听。对于古代的封建思想对女子的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不过要是放在她生活的那个年代早已经是多么可笑的事了,在她生活得那个年代连男人是处男,女人是***都要被狠狠的鄙视一把,想想时代进步得还真是迅猛。

    木正霖何尝不知这些,只是!他如何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在马家受苦啊,想到此木正霖不由唉声叹了一口气。

    “在被人耻笑和让二姐名正言顺的出家,哪个更为保住里子和面子,想必父亲了然于心。”木清洢不急不缓的对木正霖说道。

    木清洢何尝不知道木正霖对这件事的处理早已有了定论,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再想个良策罢了,可是,这并不是儿戏,木清洢能做的不过就是让木清萍在马府少受点哭罢了,这也是木清洢以女人站在女人的角度上考虑的事情罢了,不为其他只为这个原因。

    “那你该如何去做呢?”木正霖再次问道。

    是说让木清洢如何帮助木清萍吗?“我打算明日与二姐去见见那个马家公子,如果时机得当了,便请爹爹与马家人相识一下,我想马家人也不是一个将往事还怀恨于心之人。”木清洢说道。

    “既然如此,就照你说的办吧。”木正霖也不再好说什么,便同意了木清洢的做法。

    木清洢在回自己院中的路上,偶然遇见了木清绮,木清洢心中疑虑,木清绮怎么这么晚都还没有休息,鬼鬼祟祟的是在与什么人见面吗?

    木清洢站在远处没有出声,没一会儿,木清绮急急匆匆的转身欲离开,正眼撞见木清洢,两个人的目光相互交会,木清绮有些心慌的,心想着,怎么在这里碰见了木清洢。

    而木清洢则一脸冷笑看着木清绮,走到木清绮的身前,说道:“大姐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溜达,不是身子不适吗?也不担心受了风寒?”

    木清绮听完,定了定神,不答反问道:“妹妹不也这么晚了还没有歇息,挺着这么大的肚子出来也不怕吓到了人,妹妹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不然对胎儿不好。”

    木清洢笑笑,说道:“多谢大姐关心了,妹妹真是受教了。”

    木清绮深深看了眼木清洢,深感有些奇怪,怎么木清洢好像改了一贯的脾气,要是换做以前早就跟自己急了,而后便从木清洢的身旁走过。

    木清洢回到院中,霍雨彤在门外等着自己,平烟则从厨房出来,跑过来搀扶着木清洢回到房内,说道:“小姐现在可要洗漱。”

    “等一会儿吧,我再等等澜渊会不会来,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木清洢看看平烟,随后说道。

    平烟听木清洢这么一说,想必应该是木清洢要与霍雨彤商量什么事,便领命退下去了。

    “太子妃可是有发现什么事?”霍雨彤走到木清洢跟前,问道。

    木清洢看了霍雨彤一眼,倒让霍雨彤不明白了,太子妃看自己这么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以你之见,今日在木清绮院中发生的事怎么看。”木清洢看看霍雨彤,说道。

    原来支开平烟就是跟自己说这个事啊,那搞得那么神秘做什么,霍雨彤在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随后说道:“属下认为,这木清绮肯定有事隐瞒,就如太子妃与木清璃说的那般,只是属下还是觉得这个木清绮不寻常。”

    木清洢心中冷笑,连自己的搭档都能杀死,当然是不寻常的,也正是这样,木清绮才是觉得可怕的,她担心的不是木清绮会对自己不利,而是担心会对木正霖、木清璃甚至整个将军府不利,而且木清洢还想知道木清绮的背后帮助她的人到底是谁,可是这个药怎么去查呢?没有一点线索,真是伤脑筋。

    霍雨彤说完,许久没有听到木清洢回话,以为是自己的揣测不对,便也没有多言了,过了一会儿,木清洢便说道:“澜渊今晚会不会过来,他说过来用晚膳的,人也没有来。”

    “回太子妃,刚才风暮过来传话,说太子殿下与皇上在商量要事,便与皇上一起用膳了。”霍雨彤禀报道。

    “风暮什么时候来传话的。”木清洢问道。

    “就在你去见木将军的时候。”

    这样,那就不等他了,木清洢心想着,“既然这样,你先去休息吧,我也休息了。”木清洢对霍雨彤说道。

    “是,属下告退。”霍雨彤恭敬的说道,便出去将门带上了。

    房内,木清洢洗漱完毕,也脱了外裳,上床睡觉了,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木清洢干脆睁开眼睛,盯着床顶,所有的思绪都在木清洢的脑海中盘旋,对于木清绮现在的变化,以至于她背后的那个人,木清洢都极为迫切的想知道。

    因为木清洢在怀疑,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青藤,是不是自己的一次大劫!渐渐的木清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感觉自己的思维模糊了,注意力一点也不集中,好像被人催眠了一样,木清洢终于闭上那双疲惫的眼睛,沉沉的睡去。

    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打开,点点烛光因为房门打开而透进的风,轻轻摇曳着,那个人一袭黑衣悄悄的走到木清洢的床边坐下,木清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人带着面具,用手轻轻抚摸着木清洢的脸颊,声音有些忧伤的唤着木清洢的名字:“朱静,你还好吗?”

    木清洢醒来时,外面的天色还是暗的,木清洢轻轻的转过身子,互相发现好像有人捆着自己一样,便抬头看向抱着自己睡得很沉的苍澜渊,木清洢定定的看着他,嘴角轻轻一笑之后再苍澜渊的唇上落下轻轻一吻,在他怀里挤了挤便又睡过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清晨了,木清洢从床上起来,发现苍澜渊没有在床上,怎么早上哪儿去了,木清洢便把霍雨彤叫了进来,问道:“你可有看到太子?”

    “回太子妃的话,太子殿下已经回宫了。”霍雨彤简要的回答着木清洢的话。

    这么早就回宫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木清洢心想着,转而便从床上起来,平烟给木清洢梳妆好之后,木清洢洗漱完用了早膳,便向木清萍的院子里走去。

    走到木清萍的院子里,木清萍便早早的等着木清洢了,木清洢与木清萍走在街上,霍雨彤在身后跟随着,走到一家茶楼,选了一个包厢,这个包厢还不错,环境挺优雅的,装修得也很别致,木清洢推开窗户,外面就是一面湖,对岸就是一排的柳树在风中摇曳着,不由让她想起了在闲云峡谷的时候了。

    等了许久也没见马家公子来,木清洢便不疾不徐的把玩着自己的手帕,反倒是木清萍有些坐立不安了,眼睛时不时的向门的方向望去,可是门一直关着也看不到什么,便也只好作罢。

    霍雨彤从外面推门进来,木清萍还以为是马顺来了,连忙起身,见来人是霍雨彤便又坐回去了,木清洢将木清萍的所有举动都看在眼里,心想道,看来这个木清萍对马家公子还是挺在心的,只是在木正霖面前那般哭得死去活来的又是为何呢?

    霍雨彤都到木清洢的跟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太子妃,马顺来了,在隔壁房间。”

    木清洢点点头,便对坐在椅子上,双手衬着下巴的木清萍说道:“我出去一会儿,你就在这个房间内哪儿都不要去,我马上就回来。”
正文 第302章 久闻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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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她哪敢不听,她的幸福现在全权掌握在木清洢的手里,直直说道:“嗯嗯,好,你去吧。”

    木清洢看了木清萍一眼,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同霍雨彤出门了。木清洢敲了敲门,是一个小厮开的门,眼神有点犹豫的瞧瞧木清洢再转首看看房内正在喝茶的马顺。

    “请问你找谁?”那名小厮说道。

    “我找马家马公子,久闻马公子是仪表堂堂,今日特意来见见。”木清洢眼睛时不时的向屋里头看看,搞得好像真的是对马顺这个人久闻大名了一样。

    马顺听见有人说是找自己的,听声音还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连忙跳起来跟兔子一样立马窜到木清洢面前,马顺不认识木清洢,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然也不知道木清洢如今的身份,便没有规矩的上下打量着木清洢。

    木清洢也不恼,嘴角扯着一抹笑,仍由马顺看着自己。长得倒还是倾国倾城,身材也玲珑有致,就是!马顺无奈的摇摇头,就是已经怀有身孕了。

    霍雨彤看见马顺那张贼兮兮的样子就恨不得将他的眼睛挖下来泡酒,太子妃的尊容也岂是他能这样亵渎的。最后马顺的话更让霍雨彤经不住想要动手打他,马顺一脸轻飘的样子,用手摸了摸下巴,说道:“长得倒是挺不错,身材也挺好,摸起来手感一定不错,不过!你都已经怀有身孕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可不会要一个已怀有身孕的女人。

    木清洢不理会这种没教养的小子说的话,径直就往马顺的房间走去,眼睛不由向一面墙看去,仿佛现在就能看见隔壁房间里的木清萍在焦急的等着这个马顺。

    木清洢坐在椅子上,霍雨彤站在木清洢的身后,一脸阴沉的样子,让马顺和身边的小厮见着都有些害怕。最后马顺还是大着个胆子说道:“不知这位姑娘找马某所为何事?”

    马顺也坐在椅子上,小厮眼力见的上前给木清洢沏了杯茶,木清洢端起冒着青烟的茶水喝了一口,复而放下茶杯,悠悠的说道:“我这次来,特意是想将我的姐姐许配与你,不知马公子愿不愿意?”

    哦?世上可是这等妙事,居然还自己主动找上门来了,马顺听得木清洢说的话顿时心中生悦,转念又一想,谁家的小姐愿意许配给自己,莫非是有诈吧。

    想到此,马顺沉思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这个!暂且我还不能告诉你,”木清洢卖着关子,自然不会这么快就把木清萍的名字给说出来,不然等会儿就不好玩了,“不过!我听说马公子身边的女子好似莺莺燕燕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我担心我将我姐姐许配与你会不会亏待了她?”

    木清洢把玩着茶杯边沿,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马顺,她倒是想要看看这个人是要如何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位姑娘,想必你在城内也听说过我们马家,我马顺虽是一个沾花惹草之人,看似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我府内至今都没有娶过一门妻妾,我也是在等一个值得我放下心的人罢了。”马顺犹豫再三,说道。

    马顺说的话,有一点是木清洢赞同的,她也是想着马顺至今都没有娶过一门妻妾,便想看看这个马顺到底是何许人也,不得不说,长得也属一表人才,穿着打扮也挺有讲究,只是不知是不是表里不一了。

    “那马公子是想等一个怎么让你值得放下心的人呢?”木清洢反问道。

    “实不相瞒,马某最近与木家的二小姐情投意合,对她也是甘愿倾尽所有,只是这几日都没有再见到木家二小姐,而且去她们家提亲三次都未果。”马顺说着说着倒还有点伤感了,木清洢也不做声,静静的听着马顺将话说完。

    随后马顺用非常坚定的眼神和笃定的语气对木清洢说道,仿似在对自己说一般:“她是我见过想要用一生来守护的人,或许对于像我这样的人用一见钟情貌似过于唐突,但是我是真的信了。”

    “那马公子可有什么打算,难道就这样任由着这段感情从自己身边悄悄溜走吗?”木清洢略带试探性的问道。

    马顺一听到木清洢说要将这段感情放走,就有些急了,站起身说道:“当然不会,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当然不会说放手就放手,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清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说完,马顺低下了头,眼神透着一股莫名的伤感,嘴里不知不觉叫起木清萍的闺名,想必对木清萍还是用情挺深的。

    “但是马公子,我此次前来也是想要将我姐姐许配与你,不知道马公子可能弃了木府二小姐跟我姐姐成亲呢?我姐姐可是对你倾心已久,从未有过变心。”木清洢轻轻抬眼看向马顺,想要看看马顺会怎么回答。

    只见方才还因为急得跳起来的马顺一下子好似难以抉择般的重重坐在椅子上,难不成这样就动摇了一个女人在他心中的位置?木清洢看着他这般模样,便在心中揣摩道,看来男人的话还是不能全信的。

    “此前,没有遇到清萍的时候,我有见过她的姐姐,我以为她姐姐便会是我心意的女子,可是后来遇到清萍的时候,我才发现我是对她动了心。”马顺坐在椅子上,似乎有些慌神的样子,不知道是在对谁说出这句话。

    然而这句话倒是让木清洢捉住了一个重大的信息,便有意的向马顺口中套话:“哦?想不到马公子见到木家的两位小姐,不知道马公子何时与木家的大小姐见过面呢?”

    “与清萍见面的前几天,木家大小姐还特意的来找过我,我当时以为木家大小姐找我只是玩玩儿,毕竟我们两家都不怎么往来的,她当时来找我说真的我还挺意外,后来才知道她是想要将清萍介绍与我认识,我当时都还在纳闷怎么有像她那样的姐姐将自己的妹妹拱手让给像我这样的男子,后来隔了几天木家大小姐将清萍带来我一眼见到她便深深被她迷住了。”

    马顺说得有些激动,说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倒也真显示出了他对木清萍的一片用心了,至于是真是假稍后再问问便知道了,木清洢心想道。

    “之后呢?”木清洢再次问道。

    马顺看了一眼木清洢,不知道怎么的,经木清洢这么一问,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全盘托出的对她说这么多,真搞不懂自己是怎么了,难道是这些事在心里憋了许久没有发泄经他人一问便成这样了吗?

    “之后,我便与清萍有了夫妻之实,我知道这样很不应该,生生毁了一个女儿家的清誉。”马顺说道。

    亏你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毁了一个女儿家的清誉还要那样做这不也是畜生所谓嘛,霍雨彤站在木清洢身后狠狠的鄙视了马顺一眼,刚好被正抬眼的马顺看见了又急急的低下了头。

    “但是我马顺这么一辈子只是跟其他女人玩玩儿,从来都没有跟清萍这般有过夫妻之实,如果我有半句假话,我马顺便不得好死。”好似被霍雨彤这么鄙视的一眼打击住了,马顺有些藏不住,便举着三根手指头发誓道。

    连一旁的小厮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都连连怀疑自己的少爷是不是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对两个素不相识的女人这般兴师动众的发誓,还说出了这么多关于木家二小姐的事,传不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嘛!真心的悄悄为马顺捏把汗。

    木清洢倒一句话不吭,静静地听着马顺说的话,倒还觉得是个敢作敢当的男子至少不会像其他男子一般做了事拍拍屁股走人吧。

    木清洢便转而有些难为情般的说道:“既然你对木家二小姐如此倾心,我亦不好再生枝节,只是我家姐姐,对你也是倾尽心思,得了你这样的回答我也不好回去交代,不如马公子将我姐姐纳妾吧,一妻一妾正好。”木清洢提议道,自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而马顺的反应倒真的让木清洢大吃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呵斥:“不行,我不能让一个女子受这样的苦,如果我不爱她,我便不会娶她,也免得误了人家的大好年华。”说完,马顺的眼底仿似有些黯淡,似乎是想起以前一些不愉快的事了。

    木清洢将马顺的所有动作都看在眼里,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是那是人家的家事不好再过问,便转而其他的问道:“那如果马公子与木家二小姐成亲之后可有想过如何生活呢?你也说过你无心继承家父的基业,可是也总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陪着自己喝西北风吧。”

    这么看来,木清绮貌似还没有将木清萍怀有身孕一事告知马顺,不然这么久马顺也都会讲此事拿出来说的,看来木清绮是不打算在这件事里面插足了,说的也是都有我帮她料理后事了,她当然可以全身而退了。木清洢问着马顺的话,自己心里也同样在揣摩着木清绮的心思。

    似乎这个问题将马顺问住了,久久都没有回答上来,或者是想该如何回答,然而另一边,因为木清洢吩咐木清萍在房间内等自己,可是都过去这么久了一直都不见回来,心里也是忐忑不安的。

    寻摸着,该不会马顺不来了吧,或者是木清洢已经回去了,留下自己在这里干等着,随后便二话不说推门走了出去,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木清萍瞬间便有些气愤了。
正文 第303章 还是个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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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欲下楼回去找木清洢算账去,经过隔壁房间时,便听见木清洢的声音提到了自己和马顺,难道木清洢在替自己把关马顺的为人如何?木清萍碰巧听到木清洢问马顺与自己成亲之后如何生活的事,其实木清萍自己也很想知道,只是一直都没有问罢了,现下木清洢这般问了,自己心里也有些想要知道马顺如何回答。

    只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马顺的一句回答,木清萍方才一颗跳动的心瞬间变得有些失落了,木清洢拿眼看看门外,何尝不知木清萍就站在外面,只是没有拆穿而已。

    马顺一直都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回答,木清洢等得也有些许不耐烦了,便起身作势要走,说道:“既然马公子不知道如何回答,我也便不能将我姐姐许配与你了。”

    马顺听了木清洢说的话,有些恍恍惚惚的,不知道木清洢说的是哪个姐姐,说的是木清洢虚构出来的还是说的是木清萍。

    马顺见木清洢作势欲走,便急急叫住:“姑娘且慢,我马某虽没有继承家父的基业,但我自己有手有脚大可自己做出一番事业来,至于家父的基业我原是留着给我的妹妹与弟弟的,所以便无心继承了,但我保证一定会给清萍一个完好的生活,也不会让她吃苦受累。”

    看来还是个孝子嘛!怎么觉得跟他平日里的作风实属有些别具一格呢?不过既然马顺都做出了这样的承诺,她这个旁观者也不好再参与什么,便径直向门口走去,马顺都纳闷难道是自己说的不够诚恳了,怎么木清洢还是要走呢?

    马顺双眼跟随着木清洢的步子移动,木清洢将房门开打那一刻,马顺看见门外站着一女子,再定眼一看居然是木清萍,只见木清萍红着一双眼睛,活活像是受了委屈一样,马顺见了连忙上前欲解释道:“清萍,你听我说,我来这里是专门等你的,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要相信我。”

    马顺的话还没有说话,便被木清萍的手指封住了嘴,说道:“你不用再说,我都已经听到了。”

    马顺拿开木清萍的手还想说什么时,便被木清萍抢先一步说道:“马顺,我知道你是真心对我好,我也知道你此生不会辜负与我,”最后对马顺坚定不移的说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好一个“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连木清洢听了,都有些佩服木清萍的学识,是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说,恋爱中的女子个个都是白痴甚至都还是个爱情专家了?

    马顺听后木清萍对自己说的话,顿时感动得将木清萍紧紧搂在怀里,倒让一旁的木清洢、霍雨彤与马顺身边的小厮有些不自在了,木清洢顿时都在想,自己与苍澜渊是不是也是这般,特别是苍澜渊有时候就会不注重场合说亲就亲!

    想之极,木清洢忍不住“咳咳”了两声,原本是想要打消自己与苍澜渊如同眼前两人的情景,却不想惊动了马顺和木清萍,两人立刻松开,各自退了两步。

    马顺拉着木清萍的手连忙上前跟木清洢介绍道:“姑娘,这位就是我方才跟你说的我一见钟情的女子,木清萍。”

    木清洢看了看木清萍,然后对马顺似有些打趣的说道:“这位也是我想要将她许配给你的姐姐。”

    木清洢此言一出,马顺的脑子又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是想要将她许配给自己的姐姐啊?过了一会儿,马顺的眼睛突然眼前一亮,惊呼道:“你原来就是清萍的妹妹,这么说来就是。”

    太子妃?!马顺连忙向木清洢下跪,一旁的小厮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马顺的后面下跪,马顺有些惶恐的对木清洢说道:“不知是太子妃,方才马某多有冒犯之处实属该死,还请太子妃大人不记小人过。”

    “行了,起来吧,免得惊动了其他人就不好了。”木清洢看着马顺如此大动干戈的样子便叫住了,“我此次来也只是以一个妹妹的身份替自己姐姐把把关而已,还请马公子不要有其他心思。”

    马顺连忙鞠躬道:“马某不敢,能得太子妃把关,是马某的荣幸。”

    木清洢也不再多说什么,便对木清萍说道:“我在楼下等你。”

    木清萍十分感激的看着木清洢,点点头。

    木清洢也实在不想做个电灯泡在上面照着了,那样显得也太过尴尬了吧,而且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应该全很而退了,其他的时间就留给郎情妾意的他们吧。

    木清洢刚走下楼,就看见外面苍澜渊与一个女子走在一起,看那女子的穿着倒像是其他国的人,只是苍澜渊怎么会与这个女子在一起?木清洢心想道。

    霍雨彤看着木清洢站在原处不走,头偏向外面似乎在看什么,自己也偏过头去看,正巧看见苍澜渊与一名女子走在一起,霍雨彤有些担心的看看木清洢的背影,寻思着,太子妃会不会生气啊!再加上太子殿下最近总是早出晚归的会不会更加让太子妃心生疑虑。

    可是事实证明,霍雨彤可能是想多了,木清洢依旧不紧不慢的下着楼梯,眼睛也没有再看向外面,不知道苍澜渊与那名女子上哪儿去了,不管怎么说,木清洢对苍澜渊的信任还是有的,她相信苍澜渊会给她一个解释,只是或许时间还不够罢了。

    半盏茶的时间,木清萍一脸轻盈的从楼上下来,马顺紧随其后小心的牵着木清萍的手,两人含情脉脉的告了别便随木清洢回府了。

    回府的路上,木清洢也不做任何隐瞒的问起马顺方才说的事,“我方才听马顺说,你能与马顺在一起是木清绮在一旁撮合的是吗?”

    “嗯。”木清萍不可否认的点点头。

    “那家里人知道你与马顺相识是木清绮从中撮合的吗?”木清洢再次问道。

    木清萍听了,脸色有些微变,手指不停的搅着手里的锦帕,似乎在左右为难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如果你实在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是如果后面发生什么事便与我无关了。”木清洢故作轻松的对木清萍说道。

    木清萍听到木清洢这么一说马上就慌,今日多亏了木清洢在旁相助至于之后木清洢要如何在木正霖面前说还是另讲,她也实在不愿意与马顺分开,木清萍在心里衡量再三,在心里狠了狠便说道:“家里人都不知道是大姐撮合我与马顺认识的,大姐也说过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是她的事,如果我说了她就要我好看。”

    木清萍定了定,看了眼木清洢又说道:“其实你也知道我从小都是跟着大姐身边横行霸道,什么事我也都是听大姐的,我之前也有奇怪为什么大姐会让我见马顺之前也有推脱过,可是大姐一直都不肯放弃我也便只好答应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大姐好像是有意将我与马顺撮合在一块,我先前也听说过马顺的为人,所以有些害怕大姐是不是在害我,直到后来与马顺见面了也不觉得他是那样的人了。”

    听木清萍这么一说,木清洢心里不由冷笑道,敢情木清绮是想毁了木清萍的清誉,不过谁知途中变故了,马顺也不是像外界传言那般的男子,看来木清绮这步棋是下错了,再加上自己揽下了这件事,便也袖手旁观了。

    “那你跟马顺同房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木清洢问道。

    木清萍可能是初经人事乍听木清洢这样一问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一大片,木清洢也突觉自己问得有些唐突,便轻咳一声,想着要不要换个方式问比较好,可是木清萍倒也回答了。

    “我是被人下了迷药才与马顺那个的!”木清萍有些含糊的说道。

    下了迷药?难道是木清绮干的?目的就是想要木正霖将木清萍赶出家门,然而马家也对木清萍不管不顾?再加上木清萍又怀有身孕了,更是给木清绮一个良机,便更加笃定木正霖会将木清萍赶出家门,这样自己也少了一个绊脚石了?

    这样讲的话,木清萍也太头发长见识短了一些,自己被利用了还全然无知,搞得还对木清绮感激了起来。

    “那你昨日为何不把木清绮说出来,即便是要让你好看,以她当时也不能把你如何,”

    “这也怨不得大姐,这都是我自己自愿的,再加上我与马顺都是情投意合的,反而还要感谢大姐,如果没有她我也不能跟马顺在一起。”木清萍看了看木清洢,好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都是木清绮似的,对她感激得不得了。

    木清萍都这样说了,木清洢也不好再说什么,而且这也不管自己的事,只能旁敲侧击的说道:“你感激木清绮是一回事,她帮你找到了你的幸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是弄巧成拙了那结果又是如何?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木清洢随即这么一说,木清萍仿似意识到了什么,愣在原地也不走动,别有意味的深深的看了眼木清洢,有些犹豫的说道:“你是说!大姐其实是想害我。”

    木清洢也不做声,留给木清萍更多的时间揣摩。“她想让我被赶出家门然后又被马家抛弃!只是奈何我与马顺情投意合了。”木清萍仿似自己在呢喃又似在跟木清洢说出自己的想法,“可是!为什么呢?我跟她无冤无仇,而且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正文 第305章 不要太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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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升恭恭敬敬的向木清洢行礼,客气道:“太子妃,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木清洢冲着蒋升点点头,之后看向双手环抱的雪无双,有些许欣喜的说道:“你们怎么来了?”而且还是在将军府。

    雪无双直直的坐在椅子上,有些愤愤的说道:“还不是那个从锡伯族来的瑶琴公主,整天有事没事的来招惹我们,实在受不了了我跟蒋升就出来了。”看了看木清洢,之后又说道:“其实,我们是来向你告别的,我们打算回倾城了。”

    “回倾城?”木清洢反问道,之后又想想也是,雪无双在这里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便也没有那么奇怪,便问道:“你们什么时候走呢?总不会是今天吧。”

    雪无双摇摇头,没有吱声,蒋升则在一旁说道:“我们打算过几天再走,听说皇上要给瑶琴公主举办宴会,要所有宫内的所有人都参加。”

    孝元帝还真是对这个瑶琴公主喜爱的打紧,居然还专程为她举办宴会,她倒真想要看看这个瑶琴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仿似木清洢自己倒变成了笼中之鸟,对外界一切事物都不知道了一般。

    “那你们现在来找我!”总不会是找我叙叙旧的吧,木清洢心想道。

    “就是跟你提前说一声,那个瑶琴公主不是个好对付的主,貌似对苍澜渊有好感,天天跟苍澜渊腻歪在一起,你要小心提防一点。”雪无双一脸担忧的看着木清洢,唯恐木清洢一个闪失自己的夫君就跟别人跑了。

    木清洢听了似乎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淡然的说道:“我相信澜渊,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既然木清洢都这样说了,雪无双还能再讲什么呢?“反正你就是要小心提防那个女人!听说她要来将军府拜访你。”

    听得雪无双这样一句话,木清洢终于拿眼看了雪无双一眼,心里不由冷笑道:拜访?与其说是拜访还不如说是试探吧!自己都还没有要去找找她,她倒知道先入为主了。

    “她要来,来便是了,这将军府这么大总能容下她的金贵之躯。”木清洢淡然说道。

    “太子妃看起来气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而坐在一旁的蒋升一直看着木清洢,便关切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睡眠不好罢了。”蒋升听木清洢这么一说,才放下心。

    雪无双与木清洢又闲聊了几句,蒋升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眼见时候不早了,二人便起身回宫了。他们两个人能这样行动自如的出入皇宫也得多亏了苍澜渊的特意允许,不然那有那么方便。

    雪无双和蒋升走了之后,木清洢看着外面有些阴霾的天空,莫名有些伤感,连木清洢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变成了这般模样,这一点都不像自己的性格。

    或许是因为木清洢帮了木清萍的忙,这段时间木清萍常常往木清洢的院里跑,这倒也让木清洢没那么无聊了。

    这日,木清萍又来到了木清洢这里,还带了些甜点,木清萍坐在椅子上,献宝似的跟木清洢说道:“这些甜点都是我娘从酒楼请顶级师傅制作的,非常好吃,你尝尝。”

    木清洢拿了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酥酥脆脆的,甜而不腻,而且还是木清洢喜欢吃的桂花味的,“这味道确实不错,是哪家酒楼师傅做的?”

    木清萍得了木清洢的夸赞,顿时像个小孩子一样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当然,这家酒楼是新开张的,生意特别的好,很多小姐都在那里买的点心。”

    说完,木清萍也随便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吃了起来,每次吃到这家的点心木清萍就会心情大好一样,只是怎么味道有点不对呢?好像没有以前那样纯了,木清萍心想着也没有在意,继续拿着吃了。

    木清洢本来也不大爱吃甜食,便在一旁看着她吃,心里寻思着,木清萍这么喜欢吃甜食,也不怕生了小孩之后长胖,还真是害喜了爱吃的东西都不一样。

    木清洢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只听见木清萍“嗯~”了一声,木清洢看向木清萍弯腰双手捂着肚子,木清洢马上走到木清萍跟前,给木清萍把了把脉,随即将目光落向放在桌上的点心上。

    “这点心有毒。”木清洢直截了当的说道。

    木清萍疼得冷汗直冒,听木清洢说点心有毒也将目光放在了点心上,随即说道:“不对啊,我之前吃的时候都没有毒的,怎么现在这点心里面就有毒了呢?”

    木清萍只觉得自己的肚子越来越痛,犹如有把刀在自己的腹部搅动一般疼得木清萍想要大叫出声。

    木清洢见木清萍疼得越来越难受,连忙将霍雨彤叫进屋把木清萍抬到自己的床上,木清萍疼得额上直冒冷汗,双手一直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肚子,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肚里的孩子,连忙对木清洢说道:“清洢,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不能让他出什么事。”

    木清洢再走到桌子旁,拿起一块木清萍吃过的点心放在鼻尖嗅了嗅,随后眉头一蹙,发现这个毒并不会造成人命,只是会让人的腹部疼痛难忍罢了。

    木清洢何尝不知木清萍肚里的孩子对她的重要性,木清洢安慰道:“放心吧,这个毒对肚里的孩子没有什么大的威胁,只是会让你的肚子剧烈疼痛罢了。”

    木清萍听到木清洢亲口说自己的孩子没事便松下了一口气,只是这肚子疼得也让她不好受,就一直在床上打滚。

    “雨彤,把我的药箱拿来。”木清洢对霍雨彤说道。

    霍雨彤走到木清洢经常放药箱的柜子旁,将药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木清洢自己的百宝箱里面找,最后拿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对木清萍说道:“这个是缓解疼痛的,大概一两个时辰之后就会好,你就多忍忍吧。”

    木清萍将摊在掌心的药丸放在自己嘴里咽下去,之后有些木木的点点头,木清洢随即说道:“你待会儿吩咐身边的丫鬟将此事闹得越大越好,”

    木清萍一脸迷惑的看着木清洢,问道:“为什么?”

    “叫你做你就做,”木清洢说道:“难道你不想把凶手抓住吗?”

    木清萍听木清洢说得有理,躺在床上便也不做声了。

    只是木清洢想不明白,会是谁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她们造成恐慌,如果是想要将木清萍肚里的孩子遭殃但也不至于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如果是想要害木清洢,木清洢自己都是出了名的医生,更不至于用这样愚蠢的方法了。

    难道!有人是在警告她们?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想必也就是这样了,看来是有人看不惯一些事情了,木清洢在心中冷笑了一会儿,一直也没有出声。

    木清萍按照木清洢的吩咐,命令身边的丫鬟春桃将木清萍中毒的事情散步出去,木正霖、二夫人、三夫人以及木清绮都到木清洢的院子里。

    三夫人连忙走到床前看着满头是汗的木清萍,眼泪都禁不住的流下来哭腔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不还好好的嘛,怎么现在成这样了?”

    “娘,我没事了,清洢已经给我吃了解药了,放心吧。”到现在疼得还一脸冒汗的木清萍为了不想让三夫人担心,则安慰道。

    不过这个解药的缓解也着实有些慢,这样继续疼下去,都不知道会不会把木清萍给疼晕过去了,木清萍心里千百个巴不得这样的折磨能快点好。

    木清洢见一脸慌张的三夫人,也说道:“三娘,放心吧,二姐现在已经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虽听木清洢这般安慰自己,三夫人也相信木清洢的实力,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怎么到木清洢这里都出事了呢?难道是有心报复吗?但是三夫人后来又想想木清洢如果现在就报复她们娘两是不是没有找准时机,而且这样做对木清洢也没有害处啊?三夫人心里一直埋着这些心思没有说出来。

    木清绮则站在一旁一声不吭,她不过是想来看看这个木清洢和木清萍是想玩什么把戏而已,再说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二夫人就是一直站在木清绮身旁,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以前的夫人风度,也一直都不说话。

    “清洢,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清萍突然就中毒了呢?”木正霖负手而立,站在床前对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不紧不慌的将事情的原委说给木正霖听,“方才二姐跟往常一样到我院子来闲聊,还带了从外面买回来的甜点,二姐说那家酒楼师傅做的甜点很好吃,便叫我吃了一块,我吃的甜点里面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二姐的甜点里面却被人下了药。”

    “那就是说这件事跟那家酒楼脱不了干系了。”木正霖听了事情的原委,便说道。木正霖一生久经沙场没有的罪过什么人,怎么现在倒有人想要害自己的女儿。

    “你可有事?”木正霖突然转念,上下看了看木清洢,问道。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没事。”木清洢淡然的答道,之后沉思了一会儿又说:“女儿是想,这次的事情应该是有人想要给我们一个警告,所以才会这般的,只是女儿不知道是什么事了。”
正文 第306章 蓄意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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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经木正霖这样一问自己是否有事时,木清洢突然想到,为什么就自己没有事呢?按理说没人知道自己喜欢吃桂花味的甜点,就连木清萍都不知道,然而为什么只在木清萍爱吃的甜点里面下毒呢?

    难道说!是有意想要谋害自己?但是也不对呀,如果是有意谋害自己,这点心是从酒楼那儿买来的又不是从自己院里做出来的!再或者就是酒楼师傅随意做的只是碰巧没有在桂花点心上下药?还是说!木清萍吃的点心根本就不是从酒楼里面买的!

    想到自己心里推论的结果不管是否属实,但总是要去一探究竟的,木清洢便走到霍雨彤面前,说道:“雨彤你现在就去馨韵酒楼找他们酒楼做点心的师傅问问,他们酒楼可有给二小姐做过点心。”

    霍雨彤得到吩咐,答了一声“是”便出门了。

    木清洢转而又对二夫人说:“二娘,清萍的点心可都是你亲自去买的?”

    二夫人站在床旁,说道:“不全是,我今天是吩咐柳枝去取的。”

    二夫人说完,便看向一旁的柳枝,众人也将目光放在那个叫柳枝的丫鬟身上,柳枝见众人都看向她,忙不迭的跪下,说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冤枉的,求老爷明察,太子妃明察,奴婢是冤枉的。”

    木清洢看着那名叫柳枝的丫鬟那般害怕,便说道:“我这是向二娘问问情况,你也不要害怕,我且问你,你今天去酒楼拿点心的时候可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事。”

    柳枝听木清洢说完,努力回想起今天去酒楼拿点心时的情景,过了一会儿便说道:“奴婢以前去拿点心的时候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拿给我的,可是今天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奴婢以为酒楼里新来的师傅,便没有在意。”

    听柳枝这么一说,木正霖和木清洢相视一下,看来是想到一起去了,而后木清洢又问道:“那你可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样子。”

    “奴婢不记得了,当时奴婢还要去买其他的东西就没有细看。”柳枝老实的回答道,生怕一句话不对自己就出什么事。

    “你先起来吧。”木清洢对柳枝说道。

    柳枝连忙谢过木清洢,便起来了。

    “看来事情还是出在那家酒楼里,父亲可知道那家酒楼是谁开的?”

    经木清洢这么一问,木正霖也有些懵了,木正霖一向只关心朝中之事哪儿会有什么闲工夫管什么地方开了什么酒楼啊,便说道:“为父不知,你还是问问你二娘吧。”

    听木正霖这样回答,木清洢便觉自己方才有些唐突了,木正霖向来是关心国家大事,哪儿会有什么心思管那些,在心里便不由因为自己的小小失误而好笑。

    “我也不知道那家酒楼是谁开的,只是才开张生意倒还挺不错。”见木正霖问向自己,二娘便老老实实的告诉给木清洢。

    木清洢听了便不由有些好奇,这开个酒楼居然老板都没有出现过,难道是什么伟大人物?还是是谁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就隐藏起来?

    就在这时,马顺便带着身边的小厮也来了将军府,听说木清萍中毒了,便马不停蹄的火急火燎的往将军府干,这大冷天的都能冒出一身汗。

    走到房间,先对木正霖、木清洢、大夫人、二夫人行礼,便又问道:“清萍可好些了。”

    因为没有征得长辈们的同意,马顺也不好擅自就跑到床前看望木清萍,便只能站在一旁询问着。

    “清萍没事,是食物中毒,还好没有危及性命。”木正霖仿佛对马顺的看法有些许了改观,连说话都少了几许威严。

    由此一见,马顺对木清萍还是有心的,木正霖也是看得出来的,原本自己还以为马顺不知道木清萍中毒一事便想着也不会来,想不到动作这么迅速,脸额头上的汗都还没有干,在心中也已经对马顺这个人有了另外的看法。

    倒是木清绮对马顺噗之以鼻,只是在旁处的木清绮没有人看见她对马顺的各种不满,心里只是寻思着,想不到自己还错手成全了一对人,还真是自己的意料之外。

    “来得挺快。”木清洢看了看马顺,打趣道。

    听木清洢这么一讲,马顺连忙低下头,脸都红了一大半,支支吾吾道:“我!我听说清萍出事了,便跑过来了。”

    然而躺在床上的木清萍深深的看了木清洢一眼,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时木清洢要让自己身边的丫鬟把自己中毒的事情闹大了,原来是想再考验考验马顺的为人。

    然而木清洢对木清萍对她投来的感激的目光并没有多么的在意,心领神会就成。

    而后,马顺便向木清洢问道:“不知道清萍是因为什么中毒的。”

    木清洢见马顺关心木清萍深切,便也没有隐瞒什么,便说道:“是食物中毒,那个点心里面被人下药了。”

    木清洢说着两眼便看向一直放在桌子上没有人再动过的点心上,马顺也跟着看向那盘点心,眉头不由一蹙,不可思议的说道:“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毒呢?”

    马顺此言一出,令在场的人都一脸不相信,难道!难道这个毒!是马顺下的?

    木正霖当场就怒了,喝道:“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不可能,你把我给我说清楚。”

    显然,马顺被木正霖的举动吓到了,木清萍也是一脸迷惑的看着马顺,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难道!他真的想要害死自己跟肚里的孩子!

    而木清洢则一直默声没有说话,她觉得这事情里面肯定有蹊跷,她也不会觉得是马顺要害木清萍的,而且那样的下药方式显然是给不精通药物的人做的。

    马顺一脸慌张,语无伦次的样子让木正霖更加气急败坏,最后还是木清洢上前制止,淡然的对马顺说道:“马顺,你现在就告诉我们什么事不可能。”

    马顺看了看木清洢,心里也知道木清洢在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便定了定神,说道:“这个!这个点心是我吩咐酒楼里的师傅送给清萍的!”

    马顺此话一出,木清洢倒有些意外了,这小子还挺会疼人的,还是悄无声息的那种,只是木正霖他们却认为马顺的动机更大,或许是因为马顺想要反悔了,但是木正霖始终都没有做声,想要听听马顺最后要怎么说,之后再做处置。

    “那你为何不亲自将点心送到清萍手中呢?也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木清洢问道。

    “回太子妃的话,实不相瞒,那家新开张的酒楼便是我自己开的,因为我才做酒楼生意害怕经营不善或者出什么意外倒闭了,如果我现在就告诉清萍开了酒楼的事但是基业都还没有稳定,害怕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便也就没有说,只是!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

    马顺全盘托出,甚至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中毒的事感到十分的愧疚,以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中毒了呢,马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经马顺这么一说,大概的事情也了解了,这也让木清洢明白那日与马顺相见时,马顺说的不继承家父的基业而是自己创业的缘由了,由此也更能看出马顺对木清萍的心也是铁骨铮铮的。

    “这次的事与我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因为我没有保护好清萍,也不会让她受这么大的苦,还请太子妃、木将军、夫人们给我点时间,让我查出真相一定不能让清萍白白受苦。”马顺气愤填膺的对木清洢、木正霖等人说道。

    木正霖走上前拍拍马顺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还好清萍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不然就算你把下毒的那个人找出来也弥补不了。”

    对木正霖的教诲马顺甘愿收下,只是马顺怎么也没有听明白木正霖说的什么意思,便将目光看向木清萍。

    木清萍有了一点精神,肚子也没那么痛了,但是被马顺这么一看,便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

    木清洢见事情也没必要拖着,早让马顺知道对木清萍以后也是有个好处,便说道:“清萍已有身孕了,所以这次还好没有什么闪失,不然你难辞其咎了。”

    马顺听完木清洢说的这一消息,顿时惊呆了,半晌才醒悟过来,但是又碍于长辈们在也不好过于激动,便一直压抑着自己心中的雀跃眼睛深深的向木清萍的方向看去。

    “所以!这次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要严惩了,我也已经让我身边的人去查了一会儿就会回来,你便在这里安心等待吧。”木清洢见马顺迫不及待的想要跑到清萍身边去,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不能有任何松懈。

    马顺听完木清洢这么说,便收了收心,心想着,太子妃说得没错,这次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保不了以后还会发生,所以这次一定不能让那人跑了,不然以后还怎么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见霍雨彤还没有回来,木清洢便叫平烟下去泡了茶端上来,二夫人、三夫人都坐在椅子上,木清绮一直都冷眼旁观的看着,木正霖也没有那个心思再去管这个女儿只是在门前来回踱步。

    木清洢再给木清萍把了把脉,便对她说道:“已经没有什么了,胎儿也很好,只是最近少走动了,不要动不动就到处跑了。”
正文 第307章 结果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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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萍听了木清洢的话,默默的点头示意。sk82nf7

    过了一会儿,霍雨彤从外面回来,看了看房间里的人,发现马顺也在房间里面,最后恭敬的说道:“回太子妃,线索已经查到了,属下方才去了那个酒楼,开那家酒楼的人正是马顺。”

    说到一半,霍雨彤顿了一下,想必他们已经知道那家酒楼是马顺开的了,因此他们也没有问什么,霍雨彤便又继续道:“不过后来属下再去查看的时候,发现他们家酒楼没有做二小姐吃的那种点心,好像那点心是从他们府中拿来的。”

    “那点心确实是从我们府中做来给清萍的,”马顺解释道:“我记得有一次清萍说很喜欢吃甜点,碰巧那时我们府中的点心师傅做的点心很好吃,我便每次让府中的师傅做好点心拿到酒楼再给清萍的。”

    如此大费周章,木清洢心里寻思着,这小子还真是不嫌麻烦,不过倒是对木清萍的种种喜好还是蛮了解的,值得嘉奖。

    然而木正霖和二夫人对这个准女婿的做法也是十分满意,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比较高兴的,庆幸自己的女儿没有找错人啦!

    “但是据属下所知,今天的点心不是你身边的人送的。”霍雨彤继续说道,“我问过酒楼里的人了,说今天给二小姐送点心的那个人不是你们府上的。”

    经霍雨彤这么一提点,马顺突然眼见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说道:“因为酒楼临时发生了些事情我便将送点心的事交给了寄住在我家的表妹身上!”

    话说到一半,马顺便顿住了,木清洢等人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这么说来,这个给木清萍点心下毒的人是。马顺的那个表妹。

    经马顺这么一说众人都明白了,想必是因为爱慕马顺,不希望马顺身边有其他女子,便想着方法来警告一下木清萍。

    只是马顺的这个表妹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了大祸,看来以后那个女人的日子没有那么好过了。

    马顺说的那个表妹,木清萍自然是认识的,才跟马顺在一起的时候也有过几次照面,她经常跟着马顺到处跑,常常也会对木清萍使绊子,但是木清萍从来都没有与她计较过,只是没有想到心肠如此狠毒!

    马顺话没说完,自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了,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木清洢和木正霖说道:“请太子妃、木将军放心此事马某现在就将我表妹带来,任凭太子妃、木将军发落。”

    发生这么大的事,马顺也自知愧对了木清萍,千算万算居然想不到要害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居然是自己的表妹,平时里看着自己这个表妹温柔恬静的却不想竟是这般人。

    说完,马顺便出门,身边的小厮也跟着跑了出去,之后木正霖起身说道:“既然事情已经大白了,春桃你和三夫人先将二小姐送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等马府的人来了再把二小姐带到客厅,清绮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之后将目光放在二夫人的身上,无奈说道:“你也跟着清绮回去吧。”

    末了,其他人都听了木正霖的话出了木清洢的房间,木清绮走到最后冷眼看了看木正霖一眼,当然木正霖并没有看见木清绮的那双眼神,放在身旁的两只手紧握着,心里阴冷道:老东西,总有一天我将你把我失去的全都换回来。

    继而木正霖、木清洢便去了客厅,木正霖静静的坐在上方椅子上,不动声色的样子,果真有一副威风将军的气派。

    一盏茶的时间,马顺将他表妹带来了以及马顺的父亲马贵才和他的夫人徐氏。

    看着马顺那个表妹,脸颊红肿,头发散乱,衣服都有些血渍,想必是被马顺在自己府中教训过,现下眼泪一直都流个不停。

    “马某、徐氏给太子妃请安。”马贵才与徐氏先对木清洢行礼道。

    “二位请起吧。”木清洢示意马贵才二人起身,便说道,“我现在只是以木府女儿的身份,二位不必客气。”

    马贵才笑笑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见木正霖,虽说两家有些小恩怨但并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自己夫人的侄女做出这样的事,差点害了自己的准儿媳妇儿和肚里的孩子。

    虽说马府在这个地方的声誉也很响亮也是有权有势的人但如果要真让木清萍有个什么闪失,别说自己了就连马府都不是将军府的对手。

    木正霖坐在上面,威风凛凛,倒也不会让马家人失面子,对站在门边的下人说道:“来人啊,给马大人和马夫人看茶,马大人、马夫人请坐。”

    最后伸手示意了一下,让马贵才与徐氏坐下。唯独马顺和他的表妹站在中间,而后三夫人与春桃将木清萍扶到客厅,见到马贵才和徐氏就要行礼,徐氏见状连忙扶住,说道:“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行礼,先坐下吧。”

    木清萍见状也不再勉强,让三夫人和春桃扶到椅子上坐下,马贵才看了看自己的准儿媳妇,面色确实有些差,还好肚子里的胎儿没什么大碍。

    忽而想到跪在地上的徐莹霞就来气,对木正霖就说道:“今日之事确实是我府中教导无方,居然敢害了自己的嫂子,人马某已经带来了,任凭木将军处置,马某绝无怨言。”

    马贵才倒是一个敢作敢当,做事果敢的人,这点马顺倒是遗传了他父亲的,这次的事本就是马贵才府中理亏,木清萍都还没有嫁过来都受到这等手段,那要是嫁到马府那还了得,而且他们马府也不允许留下一个会使用下三滥手段的人。

    木正霖坐在椅子上,半晌没有吭声,或许自己也在想该如何处理这事吧,但是后来想想这个徐莹霞不过是他马府的表侄女,对他面子上的损失也不大,思量左右便说道:

    “我木正霖堂堂一介武夫,先前与你们家有个小小的恩怨,但那也是我们老一辈的事了,既然我们双方的儿女都已生米煮成稀饭,两情相悦我们做长辈的自然也是不说什么的,只是我是嫁女儿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到了公婆家受些委屈,我的心情想必二位也是明白的。”

    木正霖抑扬顿挫的将话到一定点然后顿住,马贵才夫妇听完便同意的点头,并没有任何异议。

    “至于今天这件事儿,还好没有给我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受到什么影响,我木某虽久经沙场,打打杀杀但也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亲家,不过木某也希望亲家将自己府中好好打点打点了,该让什么样的人离开就让什么样的人离开,木某也不希望有第二次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木正霖话已至此,至于是什么意思,聪明的人都听得出来,既然木正霖都已经讲话撂倒这里了,马贵才夫妇自然是会照办的,自发生今天这一件事后,马贵才也跟木正霖想法的差不多,如果木正霖此次能放过徐莹霞,他便将徐莹霞送回自己以前的地方,不要再在马府,反之,就任由木正霖处置了,只是马贵才万万没有想到,木正霖会放过徐莹霞一马。

    马贵才起身,徐氏也跟着起身,马贵才说道:“敬请木将军放心,马某一定将此事办理妥当,也自会将马府在迎娶令千金之前打理的妥妥当当,绝不会让令千金受到半点的委屈。”

    两家似乎对这样的结果都很满意,便也没有多说什么了,至于那个徐莹霞,也自作自受,马贵才夫妇走时,将徐莹霞带走了,马顺被木正霖留了下来,说是陪陪木清萍,马顺自是感激不行。

    木清洢走到前面,霍雨彤在后面慢跟着,木清萍与马顺走上来,叫住木清洢,三人在亭子里坐下。

    “今日之事又劳烦了太子妃。”马顺恭敬的说道,对于木清洢每次的出手相助,自己都是铭记于心的。

    “没事儿,举手之劳罢了,我也只是想给自己积点德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木清洢淡淡一笑,说道,对这件事表现得也没那么在意。

    而木清萍则在一旁说道:“但是还是应该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想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会不保吧。”

    方才木清萍在路上的时候,因为自己的严逼利诱,早已经听马顺说过了,其实那个毒药根本就不是什么只会让肚子疼痛的药而是真的会对胎儿造成影响的药物,也不知道是因为碰巧还是因为什么徐莹霞居然差点害了自己的孩子。

    木清萍后来才知道,或许木清洢当时也是担心木清萍会胡思乱想,感到恐慌吧,才会那样一直安慰着自己,但是还在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没事,自己也终于松下了一口气。

    “没事儿了,你也别道谢了,你知道我也不喜欢跟人唠叨的,只要没事儿了就好。”木清洢对于别人的感激什么的都是特别的难以招架,总觉得客客气气不适合她的性格。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那个桂花点心是怎么回事?”木清洢对马顺说道。木清洢以为这件事马顺肯定知道的,可是不想马顺好像也不清楚似的。

    被木清洢这么一问,马顺也有些不明白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当时是吩咐府里的师傅做的清萍爱吃的点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多出了桂花味的了。”
正文 第309章 有福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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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如旧在自己寝殿里给肚里的孩子做胎教,没事儿了就看看书什么的,便将多余的人潜下去了,只留下雨彤和一直伺候着自己的丫鬟,可不想片刻的清净让那个为了能跟苍澜渊成亲不远万里的瑶琴公主打搅了。

    瑶琴公主领着一帮丫鬟,如鱼贯入般的来到木清洢的寝殿里,丫鬟们的手中都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瑶琴公主看见木清洢,便浅浅一笑的对木清洢行礼道:“不知太子妃姐姐回宫了,瑶琴有失远迎,还望姐姐不要见怪。”

    随后便以一位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嬷嬷领着丫鬟们在瑶琴公主后满跪下,行礼道:“老奴(奴婢)参见太子妃。”

    木清洢放下手中的书,漫不经心的打量了这位瑶琴公主和她身边的嬷嬷,心里想着,倒还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小嘴还挺甜,姐姐来姐姐去的,这是拉近彼此的距离吗?看起来年纪不大,心思倒缜密,而瑶琴公主身边的嬷嬷看起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随后说道:“都起来吧,来人,看茶。”

    瑶琴公主见木清洢让自己起身,便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木清洢见瑶琴公主的举止倒还真像这个地方是她居住的一样,自来熟呀,还是说苍澜渊带瑶琴公主来到自己的寝殿?想到这里,木清洢的思绪便有些紊乱了。

    木清洢只是心里想着,静静的看着瑶琴公主也没有说什么,随后瑶琴公主仿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站起身对木清洢说道:“对了,姐姐,这些是妹妹从锡伯族带来的特产,都是我们族最名贵的东西,请姐姐收下。”

    瑶琴公主一副洋洋得意的说着自己带来的东西,表面上是送给木清洢,还不如说是命令木清洢收下呢,敢情自己还没有在别的地盘站住脚就想要耀武扬威了,当她木清洢是什么了。

    木清洢放下茶盏,瞥了瞥那些丫鬟手中的东西,随即说道:“瑶琴公主的心意,本太子妃心领了,不过这些东西本太子妃也用不上,还请瑶琴公主拿回去吧。”

    木清洢对瑶琴公主的称呼,聪明人都知道是有疏离的意思,然而瑶琴公主贸然送来的东西,无功不受禄,木清洢也不是个轻易会收别人东西的人,字里行间都表示了逐客的意思。

    然而瑶琴公主听了木清洢的话不急也不恼,轻声笑道:“姐姐何必跟妹妹这么客气呢?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当然有福同享了。”

    木清洢听了,忍不住拿眼看了看瑶琴公主,还真的是别有用心,现在来访明摆的就是告诉自己,从今以后瑶琴公主跟木清洢是共事一夫是赖不掉的?!

    想之极,木清洢便不由得心里觉得一阵好笑,真的是一个好有心机的女人,即便如此,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木清洢什么没见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敢跟自己斗。

    木清洢直言不讳对瑶琴公主说道,“瑶琴公主如今的身份也是代表着锡伯族,来大容也属客人身份,我身为大容的太子妃自然不能怠慢了公主,至于我们的姐妹相称还是等你成为侧妃的时候再说吧。”

    木清洢敛去脸上仅有的笑容,对瑶琴公主冷声说道,这倒让瑶琴公主在心底里大吃一惊,看来自己真的是小觑了木清洢,还真如嬷嬷说的不是一般人。

    “雨彤,送客。”木清洢也不给瑶琴公主一个回答的机会,起身便对门外的雨彤说道。

    瑶琴公主见木清洢想要让自己走,心里滋生一记冷笑,想让我走?没那么容易,至少也要等我把戏演完了。

    霍雨彤正要上前送瑶琴公主出去,却不想瑶琴公主突然跑到木清洢的身前,死拉硬拽的一点都不像个公主的样子,不过现下谁会在意这些。

    瑶琴公主嘴里不住的说道:“太子妃姐姐求求你不要赶瑶琴走,瑶琴不会与姐姐抢太子殿下的,姐姐说什么便是什么,妹妹绝不会矩矱的。”

    霍雨彤见状,连忙欲上前跑到木清洢身边制止,可是却被瑶琴公主身边的嬷嬷拦住。

    木清洢眼见瑶琴公主跑到自己身边,嘴里说着让木清洢听不懂的胡话,但木清洢哪儿会想那么多,唯惶恐的就是瑶琴公主会伤到自己的孩子。

    木清洢便冷声说道:“瑶琴公主,烦请你放手,不然别怪本妃不客气。”

    却不想木清洢这么一说,瑶琴公主不但不收敛反而越来越放肆,木清洢见状便便有些恼怒的将瑶琴公主一把推开。

    不想瑶琴公主被木清洢这么一推一阵踉跄,竟顺势撞在了椅子上,额头上顿时冒出一个李子般大的青包,瑶琴公主身边的嬷嬷以及其他丫鬟见状都惊呼一声,随即跑到瑶琴公主身边,哭腔道:“公主,公主你没事儿吧,你可别吓老奴啊。”

    随即瑶琴公主身边的一群人纷纷跪在木清洢身前,搞得木清洢好像对她们做了什么似的,木清洢则心里一阵的冷笑,看来这一场戏注定是演给某些人看的了,不久便看见苍澜渊以及身后的风暮、木清璃走到了木清洢的寝殿。

    木清洢站在上面一句话不吭,苍澜渊见跪在地上的一群人和额头上鼓起如同李子般大青包的瑶琴公主,有些愤怒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随即将目光放在木清洢身上,木清洢丝毫不退却的迎接苍澜渊的目光,可是并没有回到苍澜渊的问话。

    倒是一旁抱着瑶琴公主哭腔的嬷嬷,说道:“老奴和其他丫鬟们带着东西原本跟随瑶琴公主来向太子妃行礼的,可是太子妃不领情后来听公主说要与太子妃共事一夫,太子妃便不高兴了,起了一番争执之后太子妃便将我们公主给推了下来。”

    木清洢对于她们精心准备的计划表示置若罔闻,然而这位嬷嬷的言辞更是让木清洢噗之以鼻,只是!她也想要看看苍澜渊会如何抉择罢了。

    然而苍澜渊听了那位嬷嬷的话,便转过头问向木清洢,说道:“太子妃,嬷嬷说的可是事实?”

    他是在询问自己吗?还是是说他相信了那位嬷嬷的说辞在向自己要最终的答案?木清洢眼光不由一暗,随即又冷眼看向苍澜渊:“太子殿下认为呢?”

    苍澜渊此刻心里说不出的失望,原来木清洢在怀疑他偏袒瑶琴公主,只要木清洢一句不是,他便相信了,为何!就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呢。

    嬷嬷见情势僵持着,便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公主此次来虽是以客人的身份,但好歹也是与大容王朝有婚姻关系的,着实想不到大容王朝的太子妃竟是这般的度量,还伤了我们公主,这让我们锡伯族的尊严往哪儿搁。”

    嬷嬷话一说完,便两眼恶狠狠的看向木清洢,之后便再看向怀里的瑶琴公主,此时的瑶琴公主已经梨花带雨的哭着。

    苍澜渊见状便上前将瑶琴公主扶起来,却不知道瑶琴公主是故意的还是怎么样竟倒在了苍澜渊的怀里,苍澜渊原想要推开瑶琴公主却又想到瑶琴公主已经受伤便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将瑶琴公主扶在椅子上坐下,苍澜渊才看向站在上面的木清洢。

    只见木清洢根本就是视若无睹的样子,苍澜渊反而更加的来气了,这算什么?难道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么?苍澜渊放在两侧的双手紧握着。

    “嬷嬷你自己也说了,你们此次来的目的是想要与太子成亲,我身为太子妃,度量大小我想决定不了你们公主是否能与太子成亲吧,你这般劳师动众的在我寝殿里大闹试问可有将我这太子妃放在过眼里。”木清洢眼睛刻意不去看那两个人,多的也只是不想让自己难受,将目光直直的看向那位嬷嬷。

    木清洢此话一出,倒让嬷嬷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瑶琴公主见自己这一方有些处于下风,便故意哭出声音来,说道:“请太子妃不要责怪嬷嬷,一切都是瑶琴不对,不该与姐姐抢太子殿下,是瑶琴错,请姐姐不要记恨妹妹。”

    模样如此让人惋惜,梨花带雨的样子,哪个男人见了不心疼,多么巧妙的说辞,归根究底就是说她木清洢是个心胸狭隘不愿与她人共事一夫的女人,不但如此还要试图为难这个瑶琴公主。

    木清洢不由一声冷笑,对瑶琴公主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断还没有那个资格与我相提并论,让我对你做什么事,瑶琴公主你过于抬举自己了。”

    “而今太子殿下在你身边,我亦没有要跟你争抢的意思,你得到了便是你的,得不到就不要在本太子妃面前耍什么手段,你,还不足以让我大动干戈。”木清洢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瑶琴公主,而瑶琴公主在看到木清洢那双眼睛时,不由得心里莫名的害怕。

    而苍澜渊则愤恨的看着木清洢,原来自己在木清洢的心里就如同玩具,可以任人把玩的吗?木清洢我苍澜渊在你心中到底是何许人?

    “木清洢,你够了。”苍澜渊双眼布满了血丝,愤怒的对木清洢说道,“你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你自己了。”

    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要跟自己解释的意思,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苍澜渊真的是受够了木清洢这个样子,他以为木清洢足够的懂他!
正文 第310章 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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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对木清洢来说呢?她想要的也不过就是苍澜渊的一句肯定的话,可是苍澜渊给她的是什么呢?是一次一又一次的触碰自己的底线。

    “清洢的错清洢自会检讨,不许太子殿下挂怀,瑶琴公主现已受伤,还请太子殿下赶快带着瑶琴公主去包扎吧。”

    木清洢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和苍澜渊深究那些有的没的了,现在最想的就是让这些人离开自己的视线,让自己有些片刻的清净。

    “至于瑶琴公主送来的东西,全都拿回去吧,我木清洢向来不受任何人的施舍。”

    这不是明摆的对苍澜渊和瑶琴公主下逐客令嘛,苍澜渊万万没有想到木清洢会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顿时俯身将瑶琴公主抱起。

    倒让瑶琴公主受宠若惊了,一脸娇羞的模样依偎在苍澜渊的怀里,满脸洋溢的都是得意之色。

    苍澜渊抱着瑶琴公主踏出木清洢寝殿,风暮紧随其后,瑶琴公主身边的嬷嬷和丫鬟们也跟着离开.

    木清璃不放心自己的妹妹,便上前询问道:“清洢,你还好吗?”

    木清洢默声的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大碍。

    虽然苍澜渊已经步子走得有些快,但是听力一直都落在木清洢的寝殿内。

    木清璃轻叹一声,继而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木清洢原本想要给木清璃一个安稳的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头晕晕的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般,之后木清洢便没有重要似的往地上倒去。

    木清璃顿时慌张的眼疾手快的将木清洢接住,担心的喊着木清洢的名字,“清洢,清洢,你怎么了,快醒醒,不要吓唬哥哥。”

    然而走在不远处的苍澜渊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屋里的动静呢,将瑶琴公主放在地上对风暮吩咐道:“风暮你带瑶琴公主去包扎。”

    之后也不等风暮回答,立刻返回木清洢的寝殿。

    而站在院外的瑶琴公主双目狠狠地看着屋里的方向,放在身旁两侧的双手紧紧握着,差一点就成功了,木清洢我绝对不会让你霸占着太子殿下的,苍澜渊,你是我的。

    身后的风暮自然没有发现瑶琴公主的变化,只是对瑶琴公主恭敬的说道:“公主请吧。”

    随后一行人便往御药房的方向走了。

    木清洢的寝殿,苍澜渊赶紧走上前对木清璃,接过木清洢,说道:“清洢怎么了?”

    “昏倒了。”木清璃简单的说道。

    “那还不快去请太医。”苍澜渊顿时就怒了,对木清璃就是一声大吼。

    这算什么,自己又无辜躺枪了,为什么每次苍澜渊和木清洢吵架遭殃的都是自己啊,心里这般想着但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医请来。

    木清洢醒来,已经是酉时,苍澜渊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发现木清洢醒了,心里顿时一颗石头落地了,轻声询问道:“你醒了,可有什么地方不适的?”

    木清洢静静的看着苍澜渊,回想了一下自己好像是昏倒了,便问向苍澜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苍澜渊见木清洢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便也没有气恼,只是回答着:“现在已经酉时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吩咐丫鬟熬了粥,吃一点吧。”

    说着苍澜渊便将放在桌上的粥端过来,木清洢作势要自己来,可是苍澜渊手避开了,木清洢便也不那么矫情,任由着苍澜渊一口一口喂着自己。

    “太医说,你最近饮食有些不规律再加上没有休息好,才导致的突然晕倒。”苍澜渊细心的将勺里的粥吹冷了再喂到木清洢的嘴里。

    其实苍澜渊还有一点没有告诉木清洢,木清洢这次昏倒也是因为心事郁结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导致的。

    木清洢静静的听着也不搭苍澜渊的话,只是双手轻轻的抚着自己的肚子,还有两个月就要出生了,可是为什么,木清洢突然如此害怕肚子里的孩子的来临呢?

    木清洢的发丝微微散落在身前,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很巨大的肚子,苍澜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木清洢的每一个动作,在烛光下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美丽还有一点憔悴,这样的木清洢让苍澜渊顿时看呆了。

    可是木清洢的一句话,把苍澜渊又生生的拉回了现实,“瑶琴公主怎么样了。”

    苍澜渊听到木清洢询问起瑶琴公主的事情,心里便有些郁郁,难道她都不想问问我们之间的事吗?“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皮外伤,包扎了就没事了。”

    苍澜渊简单的回到着木清洢,还以为木清洢还会再说些什么,可是等了许久也不见木清洢再开口,苍澜渊见木清洢吃得差不多了,便将碗放回桌上,复而做回床边,看着木清洢有些憔悴的脸,欲上前用手抚慰,可是却又停在了空气中。

    在心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仿似在对木清洢表白一般,说道:“我爱的人只有你,不管是谁都代替不了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知道吗?所以以后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吗?”

    苍澜渊近乎乞求的语气和眼神看向木清洢,木清洢抬头看向苍澜渊,发现他正深情并茂的看着自己,倒让木清洢有些局促了。

    木清洢最后看向苍澜渊,对他说道:“我并没有想要将你让给他人的意思,我只是不喜欢看见你与瑶琴公主那般亲近,而且她并非常人。”

    “你说的这些我何尝没有发觉出来,只是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全权都是听凭父皇的旨意。”苍澜渊有些无奈的看着木清洢,然后说道。

    木清洢现在也不想问苍澜渊之后的打算是什么样的,想必苍澜渊也是绞尽了脑汁,自己也不愿意跟别人共侍一夫,即便会有人说她善妒,甚至是没有太子妃的风范,如果真的苍澜渊走到了要与另外一个人成亲的地步,那么她会退一大步。跟苍澜渊和离。

    这是木清洢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也是她一直坚定的做法,只是一直都没有告诉过苍澜渊罢了。

    “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吧,我曾经允诺过你的事情却对不会反悔的,我一直都记得。”苍澜渊轻轻握住木清洢的双手,温声说道。

    木清洢听后轻轻点头,随即说道:“澜渊,我希望你以后能把什么事都告诉我,至少不要让我最后一个知道好吗?”

    木清洢眼眸清澈的看向苍澜渊,木清洢知道自己有事瞒着苍澜渊,可是她隐瞒的事跟苍澜渊不愿告知自己的事想必孰轻孰重,两个人都清楚。

    “好,我答应你。”苍澜渊亲吻着木清洢的手背,答应道。

    自这次以后,瑶琴公主便没有再来东宫,木清洢也如故安生的过着自己的日子,至于外界如何说自己的,只当是听到了闲话罢了,想必这事也是经人传开的,才会让皇宫里的人都知道。

    所以才会使得孝元帝派韩公公将木清洢召到乾坤殿。

    孝元帝看着木清洢大肚翩翩的走来,正欲给自己请安,孝元帝立刻制止道,“你有孕在身,就不要行礼了。”

    “谢父皇。”木清洢听命便站着谢了孝元帝。

    孝元帝也不拐弯抹角,向木清洢问道:“你可有埋怨父皇,怪父皇一直瞒着你没有告诉你实情。”

    木清洢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孝元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之后便说道:“儿臣不敢。”

    孝元帝看了木清洢一眼,心里叹息道,“现在的你倒跟澜渊的母亲有些相似,当年朕娶沧澜的母亲的时候,也是你这般的年纪。”

    木清洢静静的听这孝元帝说起自己年轻时的故事,只是不知道找自己来难道就是向自己说孝元帝年轻时的事情吗?

    “她那时候跟你一般,要求朕只准与她一人共度一生,朕当时也确确实实爱着她,只是过了些许年,朕的母后不满意了,说要让朕招选妃子,朕当时一直守着对澜渊的母亲的承诺并没有答应,直到最后澜渊的母亲竟亲口告诉朕让朕招选妃子。”

    孝元帝话说到一半,便停下来再看看木清洢,最后又说道:“之后朕才知道澜渊的母亲为何要同意朕招选妃子,因为是朕的母后一直在威胁她,朕有时候就会想如果当年不是朕的母后那般强迫之后的日子或许就不会是这般。”

    木清洢万万没有想到,在孝元帝和苍澜渊母亲的身上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朕今天叫你来,只是想告诉你,你和澜渊如今这般有时会让朕看到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这也是为什么朕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澜渊有订娃娃亲的缘故,朕其实当时也抱着这样一个想法,终有一天瑶琴公主会不会已经结婚了,只是后来没有想到!”

    真的是天意弄人,这是不是在让自己的儿子和媳妇走自己的路呢?孝元帝再次低声长叹。

    “父皇也无需自责了,儿臣也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对孝元帝说道。

    她看得出来,孝元帝对自己说话的态度和语气都是很坦诚的,只是碍于事已发生已经无力挽回了,他在试图说服自己。

    “你能这般想朕也放心了,但是我知道澜渊对你的心终究是不会变的。”孝元帝知道木清洢是一点就通的人,自然也不会再浪费口舌,只是唯一希望木清洢不要对苍澜渊有什么失望便好。
正文 第311章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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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儿臣知道。”木清洢默默的说道。

    此去乾坤殿,苍澜渊并不知道,木清洢也没有要打算告诉苍澜渊,自己一个人走到御花园的时候便听见薛皇后身边的丫鬟在唤自己。

    寻梅先是对木清洢行礼道:“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见木清洢示意自己起来,便又说道:“太子妃,皇后娘娘有请你去亭子坐坐。”木清洢见来者是薛皇后身边的丫鬟寻梅,便随同寻梅前去御前亭了。

    木清洢见到薛皇后坐在亭子里,正在都已经有三个月的小公主,便行礼道:“清洢见过皇后娘娘。”

    “起身吧,来,快坐下。”薛皇后进到木清洢有些亲近的对她说道,“这几日身体可有好些?我听皇上说你突然昏倒了,本想去看看你的,但又怕打搅了你。”

    连薛皇后都知道自己那日昏倒的事想必肯定也知道那日自己与瑶琴公主闹不愉快甚至“不怀好意”将瑶琴公主弄伤一事吧。

    “多谢皇后娘娘挂念,清洢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寻梅眼利手快的上前扶起木清洢,坐在凳子上,温声说道。

    “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想必你也有几月快出生了吧。”薛皇后看向木清洢挺着巨大的肚子,询问道。

    “嗯,”经薛皇后这么一问,木清洢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轻轻应道:“还有两个月就快出生了。”

    “这段时间一定要静养,不要到处乱跑了,不然动了胎气什么的。”薛皇后好心提醒着木清洢。

    木清洢点头称是,“清洢记住了。”

    而后薛皇后便有些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木清洢见状便问着薛皇后:“不知皇后娘娘是否有什么事要询问清洢。”

    木清洢的察言观色真的不是虚的,薛皇后也不做隐瞒,将亭里的其他人都撤走了,唯留下寻梅和足月的小公主,便对木清洢说道:“如今宫里都传些关于你的流言蜚语,不知道你可有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原来薛皇后是想问自己这件事的,木清洢轻声道:“谢皇后娘娘关心,清洢没什么大碍,并没有对我造成什么影响,并且宫里的人说的也不全错。”

    薛皇后有些怀疑的看着木清洢,眼光不由对木清洢流露出钦佩之色,面对众人的流言蜚语如此临危不惧,不愧是木清洢。

    “而且,我本就是善妒之人,不愿与人共侍一夫,这也早就是宫里人知道的事实了,不过被人再次添油加醋翻出来说起了而已,娘娘不必为清洢担忧。”木清洢用平静非常的语气对薛皇后说道。

    女人本就是这样,哪个女人愿意同别人共侍一夫,面对木清洢的坦率是薛皇后望尘莫及的,就如同薛皇后对待孝元帝的心,哪个不是有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想法。

    可是,身为她们皇家中的女子更多的不过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安分守己,说什么与一个男人天长地久,相守到老那岂不是痴人说梦嘛。

    “如此甚好,你本就是一个心胸敞亮之人,对一些人的说辞自然也是不需要放在心上的。”薛皇后笑笑对木清洢说道。

    “现在我一门心思只放在小公主身上,也会伺候伺候皇上,这样的日子倒也过得清闲许多,现在后宫也算得上安稳,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着。”薛皇后看了看小公主,说道

    “一定会如娘娘所愿的。”

    木清洢轻声说着,便伸手触摸着小公主那个吹弹可破的肌肤,被木清洢这么一逗便发出“咯咯”的笑声,粉嘟嘟的样子着实让木清洢喜爱,便不由的臆想着自己以后的孩子出生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木清洢轻轻握着小公主的手,细细白白的,特别小,细声说道:“这么冷的天可不要手还是这么暖呼呼的,长得倒有那么几分像娘娘。”

    木清洢其实很想抱抱这个小可爱,可是碍于自己有孕在身怕不小心踢到自己的肚子就不好了,便只能这样逗逗了。

    “是啊,皇上每次见着都这样说,”被木清洢这么一说,薛皇后便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嘴角一直扬起一抹笑意,仿佛木清洢方才的话是孝元帝说的一般。

    “长大了肯定跟娘娘一样是个大美人。”木清洢见薛皇后如此开心,便不忘打趣道。

    薛皇后何尝听不出木清洢是在打趣自己,便娇嫃道:“你看看你那张嘴,是不是出门的时候偷吃的蜜呀,这么会说了。”

    被薛皇后这么一说,仿似小公主也听懂了般跟着也笑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一行人便从走了过来,木清洢回头一看,发现是苍澜渊和站在身旁的瑶琴公主,不知道怎么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孝元帝方才对自己说的话,这般一看,苍澜渊与瑶琴公主还挺般配,在众人面前自己仿似还变成了旁人,木清洢心中不由一阵自嘲的想着。

    瑶琴公主上前便对薛皇后和木清洢施礼道:“瑶琴给皇后娘娘、太子妃请安。”

    薛皇后自是知道苍澜渊、木清洢与这个瑶琴公主三人间的事情,便轻笑道:“瑶琴公主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谢皇后娘娘。”随即瑶琴公主便起身,径直走到薛皇后身边逗起了小公主。

    苍澜渊便走到木清洢身边,关心的问道:“今日身体可有好些?我方才去找你没有找到,路上便遇上瑶琴公主了。”

    木清洢听着,苍澜渊这是在跟自己解释为何会跟瑶琴公主一起来此的原因吗?木清洢轻声笑道:“我在东宫有些烦闷了,便出来走走碰巧遇上了皇后娘娘。”

    薛皇后看着瑶琴公主逗着小公主,眼光却时不时的往木清洢和苍澜渊这边看去,心想着,木清洢看来是不打算将自己去乾坤殿的事告诉苍澜渊了,那是不是证明木清洢同意苍澜渊再娶一个呢?薛皇后心里不由得哀叹着,世事无常,总有些事是我们无法掌控的。

    “手可冷?”问着,苍澜渊便将木清洢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掌里,“嗯,还挺暖和的。”

    瑶琴公主见状,心里对木清洢一阵阴狠,但是脸上却表现得很痴痴的样子,说道:“太子殿下对太子妃好好哦,太子妃不知道,刚才太子殿下到处都在找你,可把他急坏了。”

    方才,瑶琴公主遇到苍澜渊的时候,确实是看见苍澜渊在着急的找木清洢,可是当苍澜渊看见自己时竟转头向另一边走去。

    瑶琴公主见状,便急急叫住苍澜渊,说道:“太子哥哥为何这般躲着瑶琴?”

    被瑶琴公主这么一问,苍澜渊便停住了步子,转身说道:“本宫想,瑶琴公主知道是为何?”

    “是因为前些日子瑶琴去找太子妃姐姐的事情吗?”瑶琴故作委屈的说道。

    在瑶琴想要去找木清洢之前,苍澜渊就跟瑶琴说过,木清洢不喜欢被人打扰便叫她不要去找木清洢,可是这个女人居然不听自己的话,还差点让木清洢受伤。想之极,苍澜渊更是懒得跟她多说一句话。

    “是瑶琴的错,还请太子哥哥不要生气了,瑶琴以后再也不去叨扰太子妃姐姐了。”

    苍澜渊万万没有想到瑶琴公主竟然这么快就向自己道歉,这倒是让苍澜渊有些意外,随即便软下了心说道:“瑶琴公主,你也知道本宫一直都把你当成妹妹一般看待,还请公主不要为难本宫和太子妃。”

    这是在向自己表明态度吗?瑶琴怎么可能听不出苍澜渊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收手,不要再与他们纠缠,只是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呢?瑶琴心中一阵冷笑道。

    “太子哥哥是要赶瑶琴走吗?瑶琴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太子哥哥这般讨厌我?”瑶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直让苍澜渊有些措手不及。

    他向来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感觉一点都不招人喜欢,所以对于瑶琴公主这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声音有些微软道:“瑶琴公主想多了,本宫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就是说太子哥哥没有不赶瑶琴了,不会不理瑶琴了对不对。”听苍澜渊语气软了些,瑶琴公主马上接机说道。

    “!”这倒是让苍澜渊说什么好呢?

    “瑶琴保证会好好跟太子妃姐姐相处,好好照顾太子哥哥的。”瑶琴一脸雀跃的样子对苍澜渊说道。心里寻思着,想要让她离开这里,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她这次来就没有打算要离开的意思。

    苍澜渊面对瑶琴这般的变化和说话方式,真心觉得说多错多直接闭嘴了,心想着,即便瑶琴公主有意,自己如果无意总是能让她看明白的,苍澜渊这样想着。

    而后两人便走到御前亭,碰巧看到了薛皇后和木清洢在那个地方。

    因此,现在对于瑶琴公主对木清洢的突然转变,并没有让木清洢觉得这是一件多好的事情,瑶琴公主的为人自己也算是见识过了,心机太重,城府太深。

    只是碍于众人都在,木清洢便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木清洢开始觉得,沉默式的挑衅比嚣张式的挑战更让人耐人寻味,如果她没有猜错,瑶琴公主如今做的就是这样的。

    瑶琴抱起小公主,便逗笑着,薛皇后坐在一旁有些许不放心瑶琴抱着小公主,生怕把公主哪儿弄疼了,但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便目光一直紧盯着。
正文 第313章 锡伯族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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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绯月王子谬赞了。”

    木清洢有些机械的回着绯月的话,最后将目光转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苍澜渊。

    面对木清洢的目光投放,苍澜渊好整以暇的回视着木清洢,仿似是在告诉木清洢,想不到吧。

    木清洢懒理苍澜渊得意的脸色,向孝元帝行了礼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而一直在一旁注意着一切的瑶琴公主,差点被活活气死,难怪绯月来到大容时,特意准备了一件衣裳,原先还以为是为自己准备的,昨日还特意向绯月要,可是绯月死活不给,直言不是给自己的,当时瑶琴公主还在纳闷不是给自己准备难道还是给什么女子的嘛,今天才知道原来是给木清洢的。

    难怪绯月见到苍澜渊和木清洢都那么亲切,原来是一早就认识的。想到这里,瑶琴公主气得直跺脚。

    孝元帝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随即又将目光转向绯月和瑶琴:“今晚设宴专门是为绯月王子和瑶琴公主准备的,二人不愿万里来我大容玩耍,如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二位海涵啦。”

    “皇上多虑,我与令妹还承蒙皇上与太子殿下的关照了。”此话说完,便别有意味的看着苍澜渊。

    苍澜渊何尝不知绯月说的是什么意思,绯月跟着苍澜渊也有些许年,当年绯月被人谋害如果不是苍澜渊舍命相救,现在哪儿还有什么绯月王子,因此这份恩情绯月一直都铭记于心,从来都没有忘过。

    只是先前绯月一直都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可是就在去江夏那段时间,绯月也得知过不了多久自己的妹妹,也就是瑶琴公主要来大容,说是为了儿时阿爹与大容皇上的指腹为婚。

    见事情瞒不住便找了个时机将此事告知了苍澜渊,说自己其实是锡伯族的王子,只是木清洢一直都不知道罢了,这是苍澜渊要求的。

    绯月自然也是知道苍澜渊与木清洢之间的情真意切,对于自己妹妹这次的突然来访也深感歉意,而且居然还指明要嫁给苍澜渊,虽然是是当年的指腹为婚但而今苍澜渊都有自己的伴侣和孩子,他也着实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去做一个侧妃,白费了自己的年华。

    他也看得出苍澜渊对瑶琴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能接待瑶琴顶多也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但更多的也不过就是当做妹妹看待罢了。

    绯月原本是不想出面的,可是因为瑶琴的行为举止确实有些过分,便不由的出现了,此次来也只是想要将瑶琴给带回去。

    可能是因为雪无双与蒋升是苍澜渊和木清洢朋友的缘故吧,这次也在宴会上,雪无双悄悄对木清洢说道:“那死丫头是不是去找你麻烦了,我都听宫里的人说了,别看我一直都在别院不出来,但是消息可是很灵通的。”

    雪无双这段时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院子,帮着蒋升研制药物要不就是照顾蒋升的奶奶,虽然也没有怎么给木清洢接触但是对宫里的事情还是知道个一些的。

    木清洢笑笑道:“可大可小的事情,她有心想与我作对,我便随时奉陪就行,不用担心。”

    木清洢的话很简短,却已经表明了想法,雪无双看了看木清洢随即笑了起来,心想道,不愧是木清洢。在雪无双看来,瑶琴公主想要与木清洢作对似乎有点以卵击石了,想必也只是木清洢不想追究这事吧。

    “蒋升的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身患重病了?可有好转?”木清洢突然想起什么事,便问向雪无双,眼睛时不时的朝蒋升的方向看去,似乎憔悴了许多。

    雪无双独自叹息了一声,也不由拿眼看了看蒋升,此时的蒋升正在与苍澜渊敬酒,嘴角透着一丝笑意可是怎么也藏不住他那憔悴的脸。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前都还好好的,突然就一直卧病不起了。”雪无双说话时,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木清洢听雪无双这样说,沉思了一会儿,蒋升的奶奶病重,也是苍澜渊告诉木清洢的,之前大家都以为是生病了,老年人原本就容易生病什么的,苍澜渊便对蒋升说御药房的药材随便使用,可是过了这么久怎么都不见效呢?

    “可有找到什么原因。”木清洢再次问道。

    “没有。”只见雪无双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

    就在这时,蒋升端着酒杯向木清洢敬酒,蒋升端着酒杯站起来,略带笑意的对木清洢说道:“这些时日多谢太子妃的照顾,蒋升无以为报,唯有一杯薄酒代谢。”

    木清洢也笑道:“我有孕在身,不能饮酒,以茶代酒了。”

    随即二人便一同饮了此杯。

    瑶琴公主见状,自己也上前诚意满满的向木清洢敬酒,这时倒让绯月和苍澜渊警觉了这边了。对于瑶琴公主,绯月还是多少明白的,从小恃宠而骄,只要自己想要的就是想尽办法,可是念在是同胞妹妹自己便什么都忍让着,可是这事,绯月是坚决反对的。

    瑶琴公主走到木清洢跟前,笑意盈盈的说道:“太子妃姐姐,瑶琴初来咋到对宫里的规矩也不太明白,如果以后还做出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太子姐姐不要生妹妹的气。”

    木清洢听完,不由就是一阵冷笑,这是几个意思?意思是说同样的事情还要重犯?还是说要让自己这个太子妃的地位拱手让人?

    木清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瑶琴公主,说道:“瑶琴公主多虑了,我乃大容王朝的太子妃,对于妹妹前先做的事情早已既往不咎了,只是还烦请妹妹在做事说话前思量再三才行。”

    这不是狠狠的让瑶琴公主在众人面前丢脸嘛,瑶琴公主怎么气得过,转脸便看向绯月,原本以为自己受别人欺负了,自己的哥哥会出面相助的,却不想竟将头转向一边,瑶琴公主气得牙痒痒,这算什么哥哥,胳膊往外拐。

    最后忍着一肚子的气,看着木清洢,别有深意的说道:“我瑶琴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所以姐姐大可放心。”

    木清洢低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随即抬头将杯中的茶水,以茶代酒的方式饮了,瑶琴公主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向明察秋毫的孝元帝,何尝看不出如此的端倪,白天时,自己之所以会让木清洢退一步,也是想着木清洢不会像苍澜渊的母亲一般事事都让步,不会委曲求全,然而木清洢虽是让了一步但是绝对不会让人动摇她的位置。

    他也自知能协助苍澜渊左右的也只有木清洢,至于这个瑶琴公主最多也算是会点小伎俩的黄毛丫头,只是孝元帝竟然没有想到就是这个黄毛丫头差点害死自己的小公主。

    宴会散了之后,孝元帝便邀众人赏舞,歌舞升平,木清洢与苍澜渊坐在一起,吃着手里的点心水果,一曲舞蹈结束,雪无双便上前说也要表演一段舞蹈。

    身为公主琴棋书画自也是样样精通的,主动要求表演,是想博得谁的芳心,不过这明摆的挑衅让木清洢有些扶额了,最后看看坐在一旁的苍澜渊,只见苍澜渊面无表情,孝元帝知道瑶琴公主要表演便也允了。

    从小的舞蹈功底让瑶琴公主每个动作显得都那么唯美,什么高难度都表现的游刃有余,身姿娥娜,柔软无骨般,每个动作都如此惊艳,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拍手叫好。

    显然瑶琴公主被这样的掌声和喝彩彰显的有些得意了,一曲终了,瑶琴公主便骄傲如孔雀般的在木清洢面前抬高了自己那高贵的脖子。

    苍澜渊何尝不知,瑶琴公主此次献舞无非就是给自己看的,可是瑶琴公主不知道苍澜渊是最讨厌用舞姿谄媚的女人了,在他眼里除了苍澜渊的母亲的舞姿是美若天仙的,其他的都是不值一提的,所以即便瑶琴公主如何卖力,苍澜渊连看都不看一眼。

    而另一边的绯月看着自己的妹妹如此不知收敛的彰显自己,顿时摇摇头,不知进退,太张扬的人容易使得万年船啦。

    就在绯月摇头的一瞬间,正好被瑶琴公主撞见了,便更加的气极了,在锡伯族哪个人不说自己的舞蹈跳得好,就连阿爹阿娘都说自己的舞蹈跳得好,有时候绯月也会夸自己,可是为什么绯月就是喜欢给自己作对一样。

    想之极,瑶琴公主便把矛头指向了木清洢,她觉得肯定是木清洢的缘故,才弄得连自己的哥哥都不待见自己,之后转而对木清洢说:“妹妹听说,姐姐的才艺也是了得的,姐姐可能让妹妹见识见识。”

    瑶琴公主此话一出,引来众人的唏嘘,交头接耳道。

    “太子妃也会跳舞吗?”有人质疑。

    “太子妃连医术都会,肯定舞蹈也是会的。”有人答道。

    “好像一直都没有见过太子妃表现自己的才艺呢,还真是有点期待呢。”

    话毕,瑶琴公主更是一副看你如何应对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看着木清洢。

    瑶琴公主怎么会不知道木清洢根本就不会琴棋书画这些,木清洢也甚少碰那些东西,想必瑶琴公主是调查好了自己,才会在此试图让自己出丑吧,木清洢在心里冷笑道。

    而坐在一旁一直不吱声的苍澜渊看口说道:“太子妃如今有孕在身不易做那些高难度的动作。”
正文 第314章 厉害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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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此话一出,谁还敢对木清洢的表演有所期待呀,而且太子的女人的舞蹈是这些人能欣赏的吗?也不怕把眼睛挖下来。

    瑶琴公主听出苍澜渊在替木清洢说话,便有些愤懑,这不是明摆着与自己作对嘛,不给自己台阶下。

    正当瑶琴公主尴尬时,木清洢站起身来,走到瑶琴公主的身边,对孝元帝说道:“父皇,不知可能让儿臣献上一计。”

    苍澜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清洢,在他的回忆里,木清洢可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就连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她的一歌一曲,而今!

    孝元帝当然对木清洢这般也很好奇,便问道:“太子妃需要什么。”

    木清洢简单的说道:“一把古筝便可。”

    敢情是要表演弹奏,瑶琴公主噗之以鼻,这有什么好看的。

    随即便说道:“由于儿臣有孕在身,不易做出如瑶琴公主那般难度的动作,儿臣就只好弹奏一曲了。”

    “既如此,来人啦,将朕的古筝拿上来让太子妃弹奏。”孝元帝当下吩咐下人将自己的古筝拿上来。

    没一会儿,两名丫鬟将古筝小心翼翼的放在事先放好的桌子上,木清洢席地而坐,不知从哪儿吹来的清风将木清洢的发丝与衣角轻轻扬起。

    木清洢双手放在古筝上,轻轻的弹奏着,跌宕起伏的音律,温婉优美的曲子,让人如同身处绝美仙境之中。

    苍澜渊坐在一处静静的听着木清洢弹奏的曲子,看着弹奏此曲的女子,这古筝是母亲在世时经常弹奏给父皇与自己听的。

    如今木清洢在弹奏此琴时,让苍澜渊如同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而高高在上的孝元帝也是如此,看着眼前的木清洢不由得忆起了自己心爱女子的模样,神情竟有些潸潸。

    苍澜渊有些忘神的看着木清洢,从木清洢弹奏到现在一直都没有转过眼,甚至觉得今晚的木清洢是绝美的,与木清洢相处这么久竟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的技能。

    听木清洢弹奏的众人都悄无声息的,仿似谁都不愿意打扰这番景象和这优美的曲子,就连方才一直叫嚷着的瑶琴公主此时也闭上嘴。

    一曲终了,时间仿佛很长也很短,木清洢停下手中的动作,也没见有什么动静,过了一会儿众人便鼓掌喝彩,

    “想不到我们大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太子妃。”不知是谁说道

    “是啊是啊,不竟会医术给人治病还会琴棋书画,真是了不得呀。”

    “这首曲子真是太好听了。”

    “简直是无人能比。”另一个人听到了连忙回答道。

    就这样交头接耳不知道过了多久,苍澜渊连忙上前将木清洢扶起来,木清洢对苍澜渊得意的笑了笑,倒像一个小孩子一般,俏皮的模样对苍澜渊说道:“是不是觉得很惊讶。”

    苍澜渊温柔的点头,对木清洢笑道:“不是惊讶,是惊喜,想不到本宫的女人这么多才多艺。”

    见苍澜渊这么夸自己,木清洢不由得“咯咯”笑了出来,说道:“以后的惊喜还有更多呢,到时候保准让你应接不暇。”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溺爱的在木清洢的鼻梁上挂了挂,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直都这样看着木清洢,仿似看一辈子都看不够一般。

    而坐在自己位置上才回过神的瑶琴公主,见木清洢大放光彩心里更是不平衡了,想不到木清洢竟是一个这么有心思的女人,看来自己这一局是败了,不过下一次绝对不会让你这么好过,瑶琴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杯子,连杯里的水淌出来了都不知道。

    两人浓情蜜意的说完之后,发现孝元帝一直坐在上面一句话不吭。

    薛皇后在一旁,有些担忧的轻声唤着孝元帝,“皇上,皇上。”

    几声之后,孝元帝回过神,便听见薛皇后在唤自己,复而转头看了看薛皇后,在看着下面站着的苍澜渊和木清洢,顿时叹息了一声。

    “皇上,你没事吧。”薛皇后听见孝元帝叹息,便有些担心的问道。

    “朕没事,只是忆起了皇后而已。”孝元帝略有些哀伤的脸上写满了对澜渊母亲的思念。

    薛皇后如何听不出孝元帝口中所说的皇后指的是谁呢,孝元帝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那般年轻就被自己的妹妹害死。

    “逝者已矣,还请皇上放眼现在。”薛皇后宽慰着孝元帝,柔声说道。

    孝元帝看了看薛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想必她也早已投胎转世了,如今自己现在儿女双全,国泰民安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台下的众人对于孝元帝突然的叹息有的表示很疑惑有的自是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都没有表露出来罢了。

    “父皇是不是想起母后了。”木清洢看着孝元帝,对苍澜渊说道。

    “因为,你方才的模样太像母后了。”

    苍澜渊此话一出,有些惊呆了木清洢,转而便深深的看向苍澜渊,这么说来,苍澜渊方才也是这样觉得的吗?

    “是不是我太冒失了,让你们都回忆了以前的事。”木清洢突然有些自责的问向苍澜渊。

    “没事儿,这还得感谢你,父皇一直都没有忘过母后。”苍澜渊对木清洢温柔的笑着,最后说道。

    “清洢,你方才弹奏的曲子叫什么名字。”

    苍澜渊与木清洢正自己窃窃私语,却不想孝元帝突然问起自己。

    “回父皇的话,这首曲子叫《烟花易冷》”木清洢恭敬的说出这首曲子的名字。

    爆料,其实木清洢用的也是自己在21世纪周杰伦的歌曲罢了,这是她一直都很喜欢的歌,因为这首歌很悲伤,甚至会让她禁不住想起在自己的世界发生的一些事情。

    “烟花易冷。”孝元帝仿似将这四个字放在自己的嘴里仔细的念了一遍,随后说道:“真是个好名字。”

    “这么好听的曲子,自然要配得上这么好的乐器,朕便把这古筝赏赐与你,没事的时候弹奏一句也是好的。”

    看来这首曲子真的让孝元帝心绪有些悲伤了,是不是还有着睹物思人的情结呢?木清洢心里揣摩着。只是没有想到孝元帝竟然会把这便古筝送给自己。

    瑶琴公主见孝元帝因为木清洢的一首曲子有些伤春悲秋,原本以为木清洢会遭殃,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孝元帝竟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还把古筝送给了木清洢。

    看得出来,那把古筝是有一些年代的,可能是因为先前使用这把古筝的人爱惜的保养着,竟然古筝上的漆一点都没有褪色过,一看就是一把上等的古筝。

    瑶琴公主握着酒杯,愤愤的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雪无双一直盯着瑶琴公主这边的动静,发现瑶琴公主被木清洢气得不轻,顿时心里幸灾乐祸的。

    因为木清洢的一首曲子让孝元帝没了之前的兴致,没过多久宴会便也散了。路上,木清洢一直耿耿于怀,散场的时候孝元帝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孝元帝会将这把古筝送给自己,看这古筝的样式和成色,应该也有些时候了。

    “在想什么呢?”苍澜渊拉着木清洢的手,并肩走着,只是一路上发现木清洢都不吭声,便询问道。

    木清洢看了看苍澜渊,便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说父皇今晚会不会很难过啊。”

    “父皇已经很难过了。”苍澜渊好笑的说道,见木清洢一筹莫展的样子,便又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父皇只是想起母后了而已,因为这把古筝就是母后经常用来弹曲给父皇听的。”

    听苍澜渊说起这把古筝的来历,木清洢瞬时转头看了看风暮抱着的古筝,惊奇道,这把古筝原来是苍澜渊的母亲用过的,难怪保养得这么好,虽然看起来有些年代了,但是一点都没有毁坏或者是掉漆的样子。

    “那为什么父皇会把古筝送给我呢?”木清洢有些不解的问道。

    “刚才就说了,因为你那时候的样子很像母后。”苍澜渊宠溺的回答着木清洢的话。

    对啊,刚才在宴会上时,苍澜渊就说过同样的话,只是自己方才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苍澜渊见木清洢没有回答,便又说道:“这把古筝配你正合适。”

    木清洢知道苍澜渊这是在夸自己,朝苍澜渊会心一笑,便也没有说什么。

    苍澜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便想木清洢问道:“对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会弹奏呢?而且你好像一直都没有告诉我似的。”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公平了一点,连苍澜渊都不知道自己的女人还会这么一手,而且自己的女人居然还隐藏得这么紧密,如果不是今天大开眼界,他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女人是不是只会行侠仗义了。

    “其实,我也真的不会,或许是这个身体的本能吧。”木清洢有些犹豫的说着,方才瑶琴公主说要让自己弹奏的时候,也说不上自己不会只是弹奏的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好,可是就在自己准备弹奏的时候就赫然发现,好像自己的身体被谁掌控了一般。

    听木清洢这样说,苍澜渊大概也能听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以前好像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问题,苍澜渊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木清洢,问道:
正文 第315章 不会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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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去问问清璃?”

    问问这具身体以前会不会弹琴,因为苍澜渊对木清洢的前身并不了解,当时的他只知道镇国将军府的三小姐变傻了。

    “不用了,”木清洢拒绝道:“我能感知到这具身体以前琴棋书画是样样精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具身体在不断地排斥的自己了似的。

    木清洢没敢将后面自己所想的告诉给苍澜渊,生怕苍澜渊会担心,便也就忍着了。

    苍澜渊听木清洢这么一说便也没有什么异议了,正要说什么,便被一个人的声音制止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是绯月,步子有些匆匆的走上前来,看了看木清洢,便又说道:“今晚之事,是瑶琴不对,还请太子妃不要放在心上。”

    木清洢岂会不知绯月匆匆前来的原因是什么,木清洢看了看绯月,不胜在意的轻笑说道:“没事儿,绯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瑶琴公主也是小孩性情,就当是玩闹吧。”

    “太子妃不责怪瑶琴就好。”绯月拱手对木清洢恭敬的说道。

    这时,瑶琴公主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因为树枝将木清洢的身影挡住了,瑶琴公主以为那里只有苍澜渊和绯月,以为绯月是在跟苍澜渊说自己和他的事,便悄悄躲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偷听着。

    只听见绯月对太子说道:“今日之事是我妹妹不对,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放在心上。”

    苍澜渊略带笑意的对绯月说道:“你我多年兄弟,瑶琴是你的妹妹自然也是我苍澜渊的妹妹,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清洢都没有责怪,本宫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绯月自是知道苍澜渊与木清洢是不会与他甚至他的妹妹计较这些的,只是对自己妹妹的作为着实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夹在中间为难呀。

    “请太子殿下放心,绯月一定会管教好自己的妹妹,不会让她再伤害到太子妃一丝半毫的。”绯月郑重的对苍澜渊和木清洢说道,似乎又想到什么,便说道:“至于我妹妹和太子殿下当年的指腹为婚,现在我以锡伯族王子的身份,婚约正式取。”

    “哥哥。”

    绯月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喝止了,绯月转头看向从一处走过来的瑶琴公主,心想道,原来她一直在都一边偷听。

    苍澜渊与木清洢看见瑶琴公主从一处走过来也望过去。黑夜里谁也看不清谁的表情,实则瑶琴公主手里握着一枚银针,嬷嬷在瑶琴公主身后一直跟随着,岂会不知瑶琴公主接下来要做什么。

    瑶琴公主走到他们身前,施礼道:“瑶琴见过太子哥哥,太子妃也在。”

    方才在另一处的瑶琴公主确实不知道木清洢也在,但是木清洢一直都知道瑶琴公主在那个地方听着,复而转向绯月,说道:“哥哥为何要擅自做我的主?”

    绯月听出瑶琴公主对自己的责怪,绯月也没有生气,只是说道:“瑶琴,不得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这次来阿爹也说了,让我嫁给太子哥哥的,为什么哥哥却要阻碍我的幸福呢?”瑶琴略带着哭腔的声音,质问着绯月。

    绯月一向疼爱自己的妹妹,即便瑶琴公主做了再大的错事绯月也能无条件的原谅她包容她,可是这次的事情,是绯月第一次制止的,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妹妹踏上一条不幸福的道路。

    “阿爹这次叫我来就是让我将你接回去的。”绯月看着瑶琴公主的眼睛,对她摊牌道,“阿爹重新给你寻了门亲事,也已经同意了。”

    “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的,阿爹明明就已经同意我来大容与太子哥哥成亲的,怎么会让你将我带回去,”瑶琴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绯月,对他说道;“我原本以为我幸福了你就会很开心,想不到你却来制止我。”

    绯月也不理会瑶琴公主的无理取闹,直接将话如同炸弹般向瑶琴公主丢来,“阿爹已经像皇上写了退婚书,我今日已经呈给皇上了,过些时日你必须跟我回去。”

    绯月的语气有些强硬,不是让瑶琴公主跟他回去,而是用很强硬的命令一般。木清洢站在苍澜渊身边,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许瑶琴公主是真心喜欢苍澜渊的,可是苍澜渊也确确实实不爱她。

    被绯月这么一说,瑶琴公主的眼泪便如同细雨般倾泻而下,这么一哭,绯月的心中顿时有些心疼了,从来没有这么对瑶琴公主这样的语气,可是为了让自己妹妹以后能幸福加上对苍澜渊的报恩,他不得不这样做。

    瑶琴公主虽哭得是梨花带雨,并不意味着她的思绪也是混乱的,既然自己的哥哥也不帮着自己帮着外人,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瑶琴公主缓步走上前,放在身侧的两根手指不动神色的一翻正欲将自己手指间的银针向木清洢胳膊上扎去,却突然被身旁的嬷嬷抓住了手。

    “公主,你忘了下午时怎么跟太子殿下说的了吗?既然太子殿下与太子妃真心相爱,公主又何苦委屈了自己呢?”嬷嬷连忙抓住瑶琴公主的手,别有意味的对瑶琴公主说道。

    瑶琴公主看了看嬷嬷,先是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之后便又将手里的银针藏了回去,仍旧哭腔的声音对绯月说道:“我不管,我就要嫁给太子哥哥,皇上昨日也已经答应过我了会将我许配给太子哥哥的,我相信皇上不会反悔的。”

    “!”瑶琴公主此话一出,苍澜渊、木清洢、绯月三个人面面相觑。

    木清洢心里暗自思量道,难怪孝元帝会召自己去乾坤殿,而且还是单独跟自己说,原来原因不只是跟自己说起苍澜渊母后的事,原来已经事先答应了瑶琴公主,但是答应的什么呢?

    “我父皇答应你什么了。”突然,苍澜渊的声音响起,如同冰山般零点的温度,问向瑶琴公主。

    顿时在场的人都感觉到身体一股逼人的寒冷,让所有人都不敢动弹,木清洢知道,苍澜渊是真的生气了,就连她自己也很好奇,孝元帝到底答应了瑶琴公主什么条件。

    苍澜渊先前都已经对孝元帝说好了,自己有办法处理这件事情,为什么孝元帝最后还是答应了瑶琴公主的请求呢?

    “不仅皇上答应了,太子妃姐姐也答应了。”瑶琴公主不理会苍澜渊的问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又说道。

    果然,苍澜渊转而将目光看向了木清洢,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心里寻思着,自己去乾坤宫瑶琴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当时就孝元帝和自己在场,自己也没有告诉其他人,莫非!当时的瑶琴公主就在场,只是便又将这个想法给否决了,当时殿里并没有其他人,木清洢是知道,那么情况只有一种,就是瑶琴公主在套自己的话。

    而后木清洢便又看向瑶琴公主,声音冷森的说道:“瑶琴公主过于自信的话说得太早如果跟之后的事情发生的不一样容易给你丢脸的,我想我跟父皇说了什么你并不知道吧,最多也是你跟踪了我知道我去了乾坤殿罢了。”

    事实被人揭穿总有些尴尬,瑶琴公主现下正是如此,她以为她的激将法能让木清洢中套可是却被木清洢聪明的反应了过来。

    “瑶琴你闹够了没有,不要再在这里丢人现眼了。”绯月被瑶琴公主这样的行为确实是激怒了,是不是自己太把她宠着了,才会如此无法无天,继而对瑶琴公主身旁的嬷嬷说道:“还不把公主给带回去。”

    嬷嬷知道绯月真的动怒了,便对瑶琴公主说:“公主,我们走吧。”

    继而瑶琴也没有做多余的反驳,狠狠的盯了绯月一眼便离开了。

    见瑶琴公主走到,绯月便抱歉万分的对苍澜渊、木清洢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对不起。”

    “无妨,你还是先去安慰安慰瑶琴公主吧,毕竟是个女孩子。”木清洢抢先话对绯月说道。

    绯月也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有些许重,便去找瑶琴公主了。

    “你去乾坤殿为什么没有告诉我?”苍澜渊依旧是冷着声音对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看了看苍澜渊,果然是生气了,早知道就不让绯月这么早离开了,而风暮也因为要将古筝放回去而先走了,木清洢则俏皮的对苍澜渊使劲眨了眨眼睛,对苍澜渊说道:“不要生气啦,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原因好不好。”

    见苍澜渊始终冷着一张脸,便又上前哄着,“这不是你在忙嘛,我也没有找到你呀,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了。”

    “那你为什么在御前亭的时候也没有告诉我?”苍澜渊又问道,“还是说你故意瞒着我,你真的答应了父皇的要求对不对。”

    被苍澜渊这么一问,木清洢顿时安静了下来,苍澜渊见木清洢不说话了,便有些急了,难道木清洢真的答应了孝元帝的话。

    “没有,我只是说我知道了,并没有答应父皇什么。”苍澜渊正要说什么,却被木清洢的话给制止了。

    木清洢看了眼苍澜渊,而后又说道:“父皇召我去乾坤殿并没有说要我做什么,只是将母后当年的事情告诉给我听了,父皇说他们年轻的时候跟我们很像,只是母后因为贤良,委曲求全而将两人阴阳相隔。”
正文 第317章 日理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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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木清洢一直都忐忑不安着,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般,瑶琴公主太过于安静了,这段时间几乎都本本分分的呆在自己的院里,太过正常的事物反而显得有些不寻常了。

    回到东宫之后,木清洢一进屋,顿时惊喜万分,发现墨玄正坐在凳子上,优哉游哉的吃着点心,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自己一点感应都没有。

    墨玄感觉到有人进来了,便抬头看着,嘴里的点心都还没有吃完,弄得嘴巴胀鼓鼓的含含糊糊的说道:“你上哪儿去了?我等你了好久都没有回来。”

    木清洢连忙上前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他喝,墨玄接过水杯大口大口的喝着,终于舒坦了,木清洢见他好些了便说道:“我去送雪无双和蒋升了。”

    “送他们干什么,他们不是在别院嘛。”墨玄一脸好奇的问道。

    “他们回倾城了。”木清洢自己也拿了块点心吃着。

    “哦。”墨玄无所谓的答应着。

    木清洢看了看墨玄,似乎心不在焉的样子,放下没吃完的点心,问道:“你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啊。”

    被木清洢这么一问,墨玄就有些不高兴了,佯装生气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没良心,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找我。”

    额?这是不是在跟自己撒娇啊,木清洢在心里默默想到,立马讨好的对墨玄说道:“我这不是想着你这个龙神日理万机不好意思你打扰你嘛,这不我不找龙神,龙神还是来找我了嘛,说明还是没有把我这小女子忘了。”

    说完,木清洢一脸赔笑的样子,让墨玄恨不得把她那张脸扭一下。

    “你就知道说我。”墨玄双手环抱于胸前,一张帅气的脸庞拽拽的转向一边。

    木清洢“嘿嘿”一声,最后一脸正经的对墨玄说道:“最近是真的有事,我似乎能够感应到青藤的存在,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将军府,木清绮有很多的异常,我让哥哥帮我查看木清绮的动静,但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要脱离了自己一样是不是?”木清洢说完,但是墨玄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

    “是的。”木清洢如实回答道。

    “那你肯定也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回到另外一个世界对不对。”墨玄又继续问道。

    木清洢这次是默默的点头。

    “苍澜渊知道吗?”

    木清洢轻轻的摇着头。

    “你这次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个事情吧。”随即木清洢便问道。

    其实她自己早就知道了,她自己对自己的身体现在都大致的了解了一些,何况是龙神的墨玄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木清洢一直都觉得事情或许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所以也就一直搁置着了。

    “嗯。”

    瞬间两人都沉默无语,都各自怀揣着心思,没有说出来,最后还是木清洢先开口的,“你先前离开是因为什么啊?”

    从江夏回来之后,墨玄只给自己留下一封信说有事便离开了,木清洢还以为要很久才能再见到墨玄呢,算算确实也挺久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找那个住持了。”墨玄简单的说道。

    住持?木清洢在脑子里回想了一下,便看向了墨玄,“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嗯,但是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世界了,他在这里这么久也是因为等你的出现。”墨玄沉声说道,似乎其中有什么让他痛苦的经历一般。

    “我知道,那时与住持相见时,他便已经告诉过我了,临走时还送了我一颗珠子。”木清洢有些讪讪的说道。

    木清洢至今都还记得,当自己知道那个住持跟自己是同一个世界时的惊奇和住持告诉自己将会遇到一场大的劫难会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时的恐慌和难过。

    从那以后自己几乎每晚都做同样的一个梦,梦里全都是出现一张自己不知道是谁的脸,有好几次被噩梦惊醒过,害怕自己突然离开后的难受和不舍以及从住持和司绝尘口中所说的大劫难的担忧、一种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心情。

    “那颗珠子,你暂且留着,或许对你以后有帮助。”墨玄叮嘱着木清洢,那时司绝尘也说这颗珠子对自己有帮助,但是都没有说它的作用是什么。

    原本以为墨玄会告诉自己的,可是木清洢等了一会儿并没有等到墨玄的下一句话,便也只好作罢。她知道他该告诉她的都已经告诉她了,不该告诉的也是一直会烂在自己心里的。

    “嗯,我知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苍澜渊,你可能要回到你原来的世界的事。”或许因为时间太长,墨玄害怕木清洢会越来越不忍心,如果早一点告诉的话其实对大家来讲都是有一个心理准备的,至少不会觉得那么悲伤。

    当墨玄知道木清洢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的时候,便就一直躲着木清洢,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躲着她,甚至是很难过,直到这一次他发现她的身体开始有异样时,才来找的她。

    “不知道,过一段时间吧,等先把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他吧。”

    木清洢的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每天晚上木清洢都要给肚里的孩子讲好多故事以及关于自己和苍澜渊的事情,也不知道肚里的孩子能不能听见并且记住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有一道声音将屋内的两人惊住了。

    “太子殿下,你怎么不进屋呢?太子妃和墨玄都在房内。”

    是霍雨彤的声音从屋外传进来。木清洢与墨玄面面相觑,怀疑方才他们两人的对方有没有被苍澜渊听见。后来只听见苍澜渊说:

    “方才想起找风暮还有点事,现在却找不到人了。”苍澜渊转身对霍雨彤说道。

    霍雨彤“哦”了一声。随即便听见苍澜渊说道:“你先下去吧,见到风暮时告诉风暮本宫有事找他。”

    “是。”

    之后,便听见有人推门的声音,木清洢起身走到苍澜渊的面前,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父皇今日可好。”

    木清洢一个问题,是想试探苍澜渊回来的时候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第二个问题,是想起昨晚的事,木清洢确实担心孝元帝。

    “才回来,刚到门口想着还有事本来想要去找风暮的,想想还是让那家伙找我吧。”苍澜渊扶着木清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继而又说道:“父皇今日气色还好,并没有什么大碍。”

    “那我就放心了。”木清洢心里和嘴上都舒了一口气,一个是还好苍澜渊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二个是孝元帝还好没有什么事。

    苍澜渊简单的“嗯”了一声,便将那双阴冷的目光放在了墨玄身上,似乎跟在江夏见面时没有什么变化,看来是不会再变了,语气很不和睦的说道:“你来干什么?出去。”

    额!木清洢顿时愣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两个人又要斗嘴了。

    却不想,墨玄竟不跟苍澜渊计较,起身就是一副拽拽的模样,对苍澜渊不屑一顾的样子,说道:“走就走,走了我还会再回来的,哼。”

    随后甩头就往外面走去了。

    “澜渊,墨玄是来看我的。”

    木清洢拉着苍澜渊的手,欲要解释着什么,可是突然被苍澜渊给打住了,“嗯,我知道,但是我也来看你的,我跟他显然是我更重要,所以等我看完了再让他看吧,便宜他了。”

    只是什么意思?木清洢的脑子怎么有些反应不过来呢?不过苍澜渊好像变得更加通情达理了,虽然对墨玄的语气还是那么凶巴巴的不过还是很不错的。

    想想木清洢不自觉的就在苍澜渊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苍澜渊将木清洢放在自己的腿上,说道:“宝宝可有动弹?”

    木清洢轻轻“嗯”了一下,随后说道:“今天很乖,就动了一会儿好像又睡了。”

    木清洢将自己的头靠在苍澜渊的肩膀上,苍澜渊用手轻轻的抚摸着木清洢的肚子,木清洢突然想到今天木清璃跟自己说的事,便抬头对苍澜渊说道:“对了,明天木清萍出嫁,哥哥问我们回不回将军府。”

    虽然自己也很想回去,回去不光是看木清萍出嫁更多的是想调查一下木清绮的事情,但是想着自己现在也不方便单独出行什么事还是要跟苍澜渊商量一下才行。

    “明日也没什么事,正好又是将军府的喜事回去也是应该的。”苍澜渊温暖的手掌放在木清洢的肚子上暖呼呼的,对木清洢说道。

    “那好,明日早起,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木清洢笑嘻嘻的对苍澜渊说道。

    “激动什么?”

    “看看他们成亲是什么样的啊。”木清洢双手搂着苍澜渊的脖子,理所当然的说道。

    苍澜渊顿时脸色不好看的说道:“难道你成亲时的那些还差了吗?”

    木清洢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跳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顿时赔笑道:“也好也好,肯定比他们的还要好呢。”

    “知道就好。”

    好险,木清洢暗自给自己捏了一把汗,当时的自己哪儿会想着成亲时怎么样嘛,那时候满脑子都想着怎么逃跑了,谁知道兜兜转转之后又回来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天意”呀,天注定让两个人在一起!然后不得不再分开…
正文 第318章 使用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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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时,苍澜渊、木清洢还有墨玄一起用膳,木清洢还以为两个人会好一点的,谁知道根本就跟平时没有什么差别。

    墨玄原本就有些孩童心智,就喜欢粘着木清洢,给木清洢坐得比较近,然而苍澜渊就不高兴了,冷声说道:“你离清洢位置远点,不要让我孩子看着你那张老脸。”

    墨玄听了苍澜渊的话,非但不听反而还变本加厉,好像故意气苍澜渊的一样,开始对木清洢肚子里的孩子善诱道:“宝宝,我是你干爹知道吗?等你出生了干爹就带你游山玩水哟,你现在要多吃点,来让你娘亲多吃点哈。”

    顺道就在木清洢碗里夹各种各样的菜,苍澜渊看着就更加气愤了,也将凳子移到木清洢旁边,对木清洢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说道:“来,清洢多吃点,你待会儿告诉孩子不要让他听墨玄的话,不然会被拐掉的。”

    然后也是不停的往木清洢的碗里夹菜,知道木清洢的碗里都堆成小山堆了,木清洢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两个人,明明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呢?

    屋外站着的两个霍雨彤和风暮也满脸抽抽的看着此刻的景象,这算什么,自己的太子殿下不会是生病了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啊。

    木清洢不得已最后使用杀手锏,说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坐远点,再不好好吃饭都别想诱拐我的孩子。”

    听完木清洢说的话,屋外的两个人顿时感觉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太子妃这个用词也太“精辟”了,难道是受到传染了吗?

    顿时,两个人纷纷将凳子挪开了些,距离木清洢有一个人那么远,终于开始安安分分的吃饭,世界也终于可以清静了,不过木清洢看着眼前对着如同小山堆般的菜,怎么吃得完啊。

    不吃浪费吃了怕撑,最后用十分具有威严的语气说道:“你们两个把给我夹的菜全都夹回自己的碗里统统吃掉。”

    然后两个大男人又无声无息的将木清洢碗里的菜夹到自己的碗里吃掉。

    那场面,让人看了都不敢出声大笑,但是憋着又实在是太难受,这不是让屋外的两个人憋死嘛。

    用完午膳,几人闲来无事,便一起在东宫里下棋,没一会儿绯月和瑶琴公主也来了。

    墨玄对绯月还是有印象的,还没等绯月介绍自己的妹妹,墨玄便上前就一副正经的问道:“飞羽,这是你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怎么一时间短路了呢,墨玄想了好久,终于想了出来,“这是你的娘子吗?”

    “噗!”一旁正在喝茶的苍澜渊顿时笑喷了,木清洢听了也一阵好笑,今天真是搞笑连连,霍雨彤与风暮再也憋不住了,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什么娘子,”绯月一脸无语的看着墨玄,随即说道:“这是我妹妹,瑶琴。”

    “妹妹?你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妹妹呀,从哪儿捡来的。”墨玄一头雾水的问着绯月。

    说来也正常,墨玄还不知道绯月是锡伯族的王子自然也不知道瑶琴公主的身份了。

    而瑶琴公主则是一脸鄙夷的看着墨玄,不屑的对墨玄大吼道:“你才捡来的呢?我哥哥不叫飞羽,他叫绯月,我是他妹妹瑶琴。”

    墨玄显然是被瑶琴公主的嗓门给吓到了,顿时愣怔了好久没有说话,反应过来之后,就直接跑到木清洢的身边,拉着木清洢的衣角,撒娇一样的说道:“姐姐,那个女的好凶。”

    额!木清洢额头冒三条黑线,木清洢撤过被墨玄拉着的衣角,整理了一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谁叫你要招惹她。”

    苍澜渊方才看见墨玄拉着木清洢的衣角的时候就想要冲上去把他那只脏手拍掉的,却不想木清洢自己将自己的衣服从墨玄手里撤了过来,随即还坐到了一边。

    这算什么,墨玄这是赤果果的被人嫌弃了吗?墨玄欲哭无泪呀,好想回到小孩童的时候呀。木清洢也不管他,自己走到放在古筝的地方。

    瑶琴公主看着墨玄向木清洢撒娇,顿生来气了,说道:“你说谁凶?你给我说清楚?”

    话毕瑶琴公主就欲冲上去让墨玄好看,还好被绯月拦住,说道:“瑶琴不得无礼。”

    随即瑶琴公主便没有再跟墨玄计较,倒是墨玄细细打量了瑶琴公主一番,似乎在瑶琴公主身上看见了什么一般。

    木清洢怎会不知道墨玄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呢?以他龙神的实力怎么可能不知道绯月的身世和他妹妹的来历,只是不知道他那般是为什么,到时候问问就是,木清洢用一根手指轻轻拨动一根弦,声音自手指尖传出。

    众人纷纷看向木清洢,绯月便十分倾慕的眼光看着木清洢,用近乎请求的语气说道:“不知太子妃可否再为我们弹奏一曲在宴会上时的曲子?”

    木清洢抬眼看了看众人,一脸疑惑的样子,然后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古筝,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了?木清洢顿时心生疑虑。

    然后再看看大家时,正巧碰上墨玄看着自己的眼光,木清洢从他的那双眼睛中,突然明白,自己身上的这具身体好像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了,木清洢顿时有些慌了。

    明明方才木清洢是起身给自己倒茶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被这把古筝吸引了还是因为这具身体越加不受自己的控制,竟然走到了这里。

    苍澜渊似乎看出了木清洢的端倪,连忙走到木清洢的身前,询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木清洢抬眼看了看苍澜渊,为了不让苍澜渊担心最后还是笑着摇摇头说:“我没事儿,只是方才被窗外的阳光晃着眼了。”

    说着,苍澜渊转头看向窗外,果然这里刚巧碰上从外面照射进来的阳光,有些许晃眼。

    “既然你们要听,那我就弹奏一曲。”木清洢随即笑道。

    苍澜渊见木清洢没什么大碍,便从木清洢的身边走开,木清洢坐在凳子上,拨了拨弦,调了调音,苍澜渊、墨玄等人则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木清洢开始弹奏,嘴里也哼唱着周杰伦的这首《烟花易冷》。

    一曲终了,木清洢回过神时发现自己眼角沁满了泪水,木清洢透着阳光看着对面的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没有说话。

    最后还是瑶琴公主开口打破了这种气氛,笑嘻嘻的跑到木清洢的身边,说道:“太子妃姐姐,你弹得这首曲子好好听,而且你哼唱的歌也好好听,可不可以教教我。”

    木清洢看了看眼前的瑶琴公主,再看看其他的人,最后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对瑶琴公主抱歉的说道:“这首曲子是我娘亲教我,所以不能传授于她人,不好意思。”

    娘亲?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娘亲是谁的人居然还找出了这样的借口,木清洢想想自己都不由得觉得一阵好笑。

    瑶琴公主见自己的好意被木清洢拒之门外,顿时心生恨意,这算什么,她瑶琴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没有说一个不字,居然木清洢给她吃了一个闭门羹,存心与自己做对吗?

    苍澜渊站起身,走到木清洢的身前,不由分说的俯身抱起木清洢的身子,丢下众人,便说道:“太子妃累了,你们先在这里等着。”

    绯月一脸担忧的看着苍澜渊与木清洢的方向,墨玄则一直沉默着,没有说一句话,而一直心生恨意的瑶琴,双眼阴狠的同样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最后嘴角浮起一抹狠毒的笑意。

    苍澜渊将木清洢放在床上坐着,自己则坐在木清洢旁边,并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将木清洢就这样紧紧的搂着,让木清洢的脑袋靠在苍澜渊的胸膛,木清洢缓缓的伸手抱住苍澜渊的腰身。

    顷刻,苍澜渊能感觉到木清洢在一滴一滴的流着眼泪,泪水砸在苍澜渊的胸膛,如同砸在苍澜渊的心房让他的心也不由得一阵阵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木清洢哑着嗓子对苍澜渊,说道:“澜渊,我好累,突然觉得好累。”

    “如果累了就休息吧,我会一直陪在身边,不离开你。”苍澜渊轻声对木清洢说道。

    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木清洢的后背,一脸心疼的看着木清洢的发顶,是不是因为坚持得太久了,突然在某一天就如同现在一样突然坚持不住了所以就崩溃了。

    苍澜渊虽然不知道木清洢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他知道此时的木清洢很需要自己陪在她的身边,所以苍澜渊要一直陪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木清洢脑袋埋在苍澜渊的胸膛里睡着了,这是她从江夏回来以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没有那一直困扰着自己的噩梦,没有自己一直惶恐害怕的那些不安,只知道身边有自己爱的人陪着自己。

    苍澜渊见木清洢睡着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木清洢放在床上,用被子轻轻的将木清洢盖好,眼睛不自觉的放在那已经快要出生的肚子上,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肚子,肚子里的宝宝好像感觉到苍澜渊在抚摸他一样,便动了一下,看着微微隆起的被子,苍澜渊不由一阵好笑。

    最后在木清洢的唇瓣上落下轻轻的一个吻,最后轻声对木清洢说道:“清洢,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即便你终有一天真的离开了这里,我也会一直等着你,我和我们的孩子一直等着你回来。”
正文 第319章 思绪很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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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回到外面时,发现只留下墨玄了,绯月与瑶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霍雨彤和风暮也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苍澜渊走到凳子前坐下,墨玄一脸沉闷的用手支着自己的下巴,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不会吵闹的坐在一起,目标都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良久,苍澜渊看着墨玄,终于开口说道:“你们那时讲的可是事实?清洢是否真的会离开这里。”

    “嗯,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找方法,可是都无计可施。”墨玄依旧埋着头,好像自己是个犯错的小孩子一样,不敢看苍澜渊的目光。“你自己应该也能发现,清洢现在身体越来越不受自己的控制,甚至有时候思绪就会变得很紊乱。”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从江夏回来的木清洢一直有事瞒着自己却不愿意告诉自己的原因了,也是因为害怕自己担心才一直都没有告诉他的吧。

    苍澜渊一直沉思着,没有要说一句话的意思,如果不是自己今天碰巧回来听见了木清洢和墨玄之间的对话,可能自己一直都要被蒙在鼓里面,然而这些痛苦只会让木清洢一个人痛苦着。

    他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今天如果不是被霍雨彤撞见,木清洢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自己就在门外听着他们的对话,所以这么说来,“那清洢的功力!”

    “已经近乎没有了,可能她自己现在没有意识到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才这样的,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只想找到办法先留着这具身体,不然她本身的魂魄就会随处游荡的。”

    “用回魂引行不行?”因为那时打魔王的时候木清洢不也是因为进不了**用回魂引才回到自己的**里的吗?

    原本抱着一丝希望的苍澜渊,被墨玄的一记无声的摇头,顿时变得有些失望了,最后墨玄说道:“回魂引虽说是让人回魂的东西,但是对同一个人用的话是不保险的,再加上清洢的孩子也快要出生,这是一个极大的风险。”

    苍澜渊狠狠的瞪着墨玄,恨不得将墨玄生生凌迟了,墨玄被苍澜渊这样看得后背发凉,但是底气还要有的,毕竟自己是龙神难道还怕一个凡人嘛,挺直了胸膛说道:“你用着得拿这样的眼光看着我吗?”

    “你不是号称龙神嘛,无所不能的嘛,你倒是想办法呀。”苍澜渊面无表情的对墨玄冷声说道。

    “我这么长时间不就是在想办法嘛,虽然清洢的意识会出神,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也没什么大碍,我只要趁着之前想到办法,清洢就不会有事了。”墨玄不理会苍澜渊的冷言冷语,自顾自的说道。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镇住一会儿的。”苍澜渊问道。

    “这个是聚魂草,你将这个东西混合着茶或者是什么东西煮在一起,让清洢喝下,应该能缓解一下的。”墨玄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子前,此事先不要告诉清洢为妙,以免她担心。

    苍澜渊仔细收好那个盒子,冷声道:“清洢醒来后就当什么事没发生一样,她现在睡着了你也安分一点。”

    墨玄被苍澜渊这么一说顿时脸部猛抽抽,这算什么剽窃他的用词啊,不过就是换了个方式,算什么啊,而且到底是谁不安份了呀,且。

    墨玄心中是对苍澜渊一万个的不满,但是突然想到今天来的那个名叫瑶琴的女人,便对苍澜渊说道:“那个叫瑶琴的女人!”说到一半先拿眼看了看苍澜渊,见苍澜渊正看向自己,便又说道:“你要小心提防着她,我觉得她不是个什么好女人,她肯定会害你或者清洢的。”

    “我知道,不用你担心。”苍澜渊继续一副死人脸的对墨玄说道。

    墨玄瞬间气结,要不是看在你是清洢心爱的男人份上,我早就把你给灭了,拽什么拽。

    “我先出去一下,清洢醒了你就先照顾着她。”苍澜渊像吩咐下人一样吩咐着墨玄,也不等墨玄便自顾自的走掉了。

    苍澜渊走了之后,墨玄又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只手撑着下巴,想着怎么让木清洢回魂的方法,他就像要不要去找找司绝尘或者是木易挚,司绝尘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国师对这些事多少会懂一点,至于木易挚虽说是去什么地方去了,但是自己的徒儿出事了,做师傅的肯定还是会回来的吧。

    木清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对木清洢来说是睡得唯一一次好觉,什么都没有发生,让自己安安静静的睡了个饱,似乎她也忘了下午发生的事情一样。

    木清洢挣扎的起床,苍澜渊一直都在桌案上看着朝中大臣呈上的奏折等等,现在孝元帝基本上是把这些事情交由苍澜渊打理。

    听见床上有动静,苍澜渊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床边,扶起木清洢做好,温柔似水的看着木清洢,说道:“睡得怎么样,饿了没有,要不要现在吃点东西。”

    木清洢看着苍澜渊对自己这般的温柔体贴,一直守着自己到深夜,心里顿时化成一滩水般,轻笑着对苍澜渊说道:“睡得很好,还不是很饿,只是全身睡得有点酸酸的,可能是睡得太久了吧。”

    “要不起来走走吧,这么一直睡着也不好。”说后,苍澜渊便将木清洢的外套拿来给她穿上,俯身给木清洢穿上鞋子,扶着木清洢走下床。

    便对一直守在门外的风暮说道:“风暮,你吩咐厨房的丫鬟们准备一些清淡的东西上来。”

    想必是木清洢起床了,风暮听见苍澜渊从屋内传话,便领命去了厨房,没一会儿厨房的丫鬟便端着吃食上来放在桌上又下去了。

    木清洢喝了一碗薏米粥,便没有再吃其他东西了。“再吃一点吧,吃这么少,孩子会饿的。”苍澜渊眼见木清洢就吃那么点东西,欲再给她盛一碗。

    “不吃了,我和孩子都吃饱了,中午吃的还没有消化呢。”木清洢连忙伸手将碗拿过来。

    苍澜渊见木清洢阻拦,才没有再盛的,木清洢用帕子擦了擦嘴,问道:“墨玄呢?”

    “我给他安排到别院休息去了。”苍澜渊起身将木清洢扶起来。

    “哦。”

    木清洢以为墨玄被苍澜渊赶走了呢,知道墨玄没有离开便心里也放松了些。

    木清洢和苍澜渊一同走到床边坐下,苍澜渊俯身给木清洢脱了鞋,木清洢就问着:“我刚刚才睡过,现在睡不着呢。”

    苍澜渊也不顾木清洢怎么说,将木清洢的鞋子脱掉之后把她的脚放在床上,自己也脱了外衣睡在床上,说道:“现在天气这么冷,即便不困也要注意保暖,免得冻坏了身子。”随即苍澜渊便将木清洢搂在自己的怀里,用自己的宽厚的手掌握着木清洢的手。

    木清洢听了苍澜渊的话,顿时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对苍澜渊的喜爱之情不予言表,直接侧头就是对苍澜渊的脸颊上轻轻一吻,随后说道:“澜渊,你真好。”

    苍澜渊那双温柔的眼睛一直盯着木清洢,仿似永远都看不够一样。

    他们坐在床上聊了许多,也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蜡烛燃烧过半,木清洢又在苍澜渊的怀里睡着了,苍澜渊一直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很安稳的木清洢,用手轻轻握着她的手。

    最后在木清洢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将木清洢搂得更紧了些,便一同睡了过去。

    镇国将军府,墨玄因为在宫里不好玩便随着苍澜渊、木清洢来到了府上,只是因为突然之间长得太高,府里的人都不知道墨玄就是之前跟在木清洢身边的那个小男孩。

    绯月与瑶琴公主作为大容的客人自然也跟着来了,顺便来看看大容成亲是什么样子的,临去将军府时,绯月特意对瑶琴公主警告道:“在将军府一定要安分守己,不能惹出什么事端,不然立刻将你送回去。”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罗嗦。”瑶琴公主有几分不耐烦的看了绯月一眼,然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可能瑶琴公主真的害怕绯月将自己带回锡伯族的缘故,这些天一直安安分分的跟在绯月的身边,昨日去了东宫,因为木清洢的突然反常,瑶琴公主当时心里还有几分嘲讽。

    将军府里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好不热闹,来者多数都是朝中官员,见到苍澜渊与木清洢也来了,顿时下跪施礼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苍澜渊站在高堂处,负手而立,木清洢站在苍澜渊身旁,苍澜渊说道:“都起来,今天是木将军府上的大喜日子,众卿家也不必拘束。”

    “是,臣等遵旨。”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便起身继续熟络着。

    苍澜渊在前厅里与众大臣们谈论些国事,这是男人的通病,聚在一起都谈这些,木清洢也不是听不懂是实在不想听,本来是想找墨玄一起去木清萍的房间的,却转眼不知道人跑哪儿去了。

    想想便也作罢,随后霍雨彤跟随木清洢一起去了木清萍的房间,木清萍正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一袭红衣喜服映着她那张精致雪白的肌肤显得十分的漂亮,再加上因为怀有身孕的缘故,这段时日身体照料的也挺好,显得都圆润了许多。

    木清萍和三夫人见到木清洢来了,连忙给木清洢行礼,身边的喜娘见来者是太子妃也行着礼。
正文 第321章 后台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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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直言不讳的对木清绮说着,这不过也是在投石问路,因为木清洢迫切的想要知道木清绮的后台到底是谁,或者是说木清绮的后台就是木清洢她们所要面临的一场大劫。

    木清绮显然被木清洢这句话吓得再次惨白,难道自己的行踪真的被暴露了吗?还是说之前被自己处死的那个丫鬟临死前把看到的一些事情告诉给了其他人?当时真的应该将院子里的所有丫鬟杀光,木清绮在惶恐之余双眸里露出了一抹杀意。

    观察细微的木清洢怎么可能没有看出木清绮的那抹杀意,心里顿时想到,看来木清绮真的有什么事情在隐瞒自己,甚至就是跟她将自己院里丫鬟杀死有关。

    木清绮不敢多想,生怕木清洢在自己身上发现什么,极力掩饰着自己的心虚,理直气壮的对木清洢说道:“还烦请太子妃不要胡乱冤枉人,如果太子妃还对以前的事情怀恨在心的话,太子妃可以明讲,不需要乱给我添加什么罪名。”

    对于木清绮的演技,木清洢是噗之以鼻的,她当然知道木清绮是在故意的,对于木清绮这个样子,木清洢懒得理会,继续说道:“你既然在半途都没有打算再让木清萍当做你的棋子,那么从今以后你就不要再去找木清萍的麻烦,好歹曾经她也替你背了不少的黑锅,至于你现在为何想要将她赶尽杀绝,想必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果木清洢没有猜错的话,木清绮可能是起了嫉妒之心,嫉妒木清萍因祸得福,明明是想要试图将木清萍逐出木府的,却不想被木清洢从中救下,想必木清绮肯定也是恨透了自己吧,木清洢想到此,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还有最后一点,你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将自己院中的丫鬟灭口你自己也很清楚,父亲不管你不代表他不知道这件事,我劝你要不尽早收手,要不离开木府。”木清洢冷冷的对木清绮说道,言语中充满了对木清绮的冷酷和无情,在木清洢认为,这些都是木清绮应得的。

    木清洢没有想让自己当什么宽恕别人的救世主,不过是好心提醒一下罢了,如果木清绮执意要走这条道路,那也没有办法。

    木清绮手握成拳,阴狠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也毫不避讳的与木清绮相视,木清绮恨不得现在就将木清洢碎尸万段,她知道木清洢将会是自己未来路上的绊脚石,必须除之!可是,她却不能。

    因为那个人警告过自己,如果再敢对木清洢怎么样的话,绝对不会再放过她。她也知道那个人正在暗处看着她们两个,所以她更加不能做什么对木清洢不利的事。

    木清洢仿佛感觉到木清绮的异样般,仿佛木清绮的眼光始终在看向什么地方,便不自觉的也向那个方向看去,可是什么也没有看到。

    木清绮眼见木清洢转身看向某一处,心里顿时有些紧张起来,连忙转移话题对木清洢说道:“太子妃放心,我过不了几日变回离开木府,从此以后木府跟我再无任何关系。”

    木清洢对木清绮这么信誓旦旦的承诺,倒显得有些许惊讶,而后问道:“那你娘呢?你要一同带去吗?”

    “我想太子妃是希望我离开这里吧,所以何必在牵扯上我娘呢?”木清绮面无血丝的看着木清洢,说话的声音冷到极点。

    之后便没有再理会木清洢,直接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木清洢见木清绮径直从自己的身边离开,自己也回到了前厅,霍雨彤一路跟随在木清洢的身后什么都没有问。

    前厅,木清洢走到苍澜渊的身边,一旁的大臣们见状便都去向一边了,苍澜渊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木清洢疑惑的拿眼看了看苍澜渊,一时有些不明白苍澜渊说的是什么意思,苍澜渊便又说道:“我都听清璃给我说了,你最近一直都在查木清绮。”

    这个哥哥,怎么什么事都跟苍澜渊说呢?嘴里也就不能藏点什么心事嘛,连对自己心爱的女子也是如此,真的是没救了。

    “刚才回这里的时候与木清绮打了个照面,看她急匆匆的样子,倒也没有发现什么,不过她说她要离开木府了。”木清洢悄声对苍澜渊说过。

    离开木府?这倒是让苍澜渊有些奇怪了,“怎么好好的要离开木府呢?”苍澜渊有些疑惑的问道。

    “因为她想要报复木府。”木清洢言简意赅,苍澜渊仔细品味了一下木清洢说的这几个字,后来明白了一般,顿时两条浓眉不由一蹙。

    而另一边,木清绮没有再去木清萍的房间,既然自己方才与木清洢打了照面,木清洢也知道自己为何要那般急匆匆的去木清萍的房间,甚至将自己送给木清萍的玛瑙珠给拿了回来,那么她就没有再去的意义了。

    不过!看来木府木清绮真的不能再呆了,她真的担心自己的计划会迟早被她们给毁掉。木清绮回到自己的房间,坐着,外面是大白天然后木清绮的屋子四下却是灰暗一片。

    木清绮坐在凳子上发着呆,连床边坐着一个人都不知道,直到那个人开口说话了,她才被惊醒。

    “我看你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在想什么事情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坐在床边冷冷的看着木清绮。

    木清绮顿觉身上不寒而栗,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对床边的人说道:“清绮没有,只是方才走回来的时候走得太急了,有些累了。”

    “你是在想,你走之后,是否想要将你的母亲带走是吗?”男人不理会木清绮的那些回答,直接说破木清绮的心事。

    木清绮果然有了反应,方才低下的头因为听见了男人的说话而猛地抬了起来。

    没错,木清绮从木清洢问自己会不会将二夫人带走的时候就已经在徘徊了,木清绮虽然对二夫人的感情没有那么深了,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更加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受到什么样的委屈。

    男人似乎已经看出了木清绮的犹豫不定,便沉着声音冷声说道:“你别忘了,如果一旦将你母亲带上了,那么她随时就会成为你的累赘,那么你的报复和目的都会因为你母亲的拖累而延迟,你等了这么久难道就想突然放弃吗?”

    “我不想,”木清绮顿时说道,然后自己又想了想,虽然二夫人现在不怎么受木正霖的待见,但是好歹也是自己的结发夫妻,想来也不会对二夫人怎么样的,便又对床边的人说道:“不会的,我不会让她跟我一起走的,我不会让任何一个人成为我的绊脚石。”

    话毕,黑暗中,木清绮的眼睛里有显示出了方时的一抹杀意,她要让她痛苦的人受过屈辱的人都不得好死。木清绮心里这样想着。

    “很好,”那个男人似乎非常赞许木清绮的做法,对木清绮表扬道,不过而后又对木清绮警告道:“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不要做出伤害木清洢一丝半点的事,不然结果怎么样,你是知道的。”

    每次,木清绮见到他时,他总是会对木清绮警告这样的话,让她不要伤害木清洢,然而木清绮怎么也不明白,自己这么爱着他,可是他却一直叫自己不要去伤害一个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

    这时的木清绮有些憋不住的问道:“为什么?我恨她?”

    这是木清绮第一次问那个男人为什么,因为之前木清绮一直以为眼前这个男人叫自己不要伤害木清洢是想要将木清洢留到最后慢慢折磨,可是越到最后越发现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想要对木清洢做什么,反而每次都对自己说不要伤害木清洢,甚至有一次,木清绮能从这个男人的眼眸中看出他对木清洢的感情。

    当时木清绮顿时震惊了,那不是一般的眼神流露,是不同于自己也不同于被自己杀死的那个女人,而是。爱慕。

    明明他们都没有见过面,明明都没有深知深交过,可是她却也真真正正的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看出了那两个字,所以今天木清绮按耐不住自己的性子,最终还是问了。

    可是她不知道,她已经踩到那个男人的底线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靠近。

    木清绮见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便又问道:“为什么我不能伤害木清洢,我恨她,我恨不得杀了她。”

    那个男人最后终于低声喝道:“够了,给我闭嘴。”

    木清绮顿时有些愣怔了,这算什么?自己心爱的男人喜欢着自己的恨之入骨的女人,那他把自己当做什么?还真的是床伴吗?

    木清绮越想越生气,就越加的痛恨木清洢,语气也就越加的激烈,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就说道:“为什么?我那么的爱你,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难道我就一点赶不上那个女人吗?”

    木清绮轻轻的握着那个男人的手,低头将自己的脸放在那个男人的手心里,泪水也随之落在手心里,哭腔着声音对那个男的说道:“难道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微不足道吗?我一点都比不上她吗?”

    那个男人开始因为木清绮的哭腔,慢慢的变得有些动容了,正欲伸手抚摸着木清绮的脑袋,却突然被木清绮后面的话给激怒了。
正文 第322章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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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她同样优秀,我把我的身子给了你,可是她呢?眼里根本就没有你,只有那个苍澜渊。”

    木清绮话到喉咙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男人反手推开,木清绮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后那个男的走到木清绮的房间,蹲下,依旧用手狠狠的掐住木清绮的脖子,厉声说道:“我叫你不要再说了,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嗯!”

    木清绮早就料到自己会将眼前这个男人惹怒的,因为她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在他身边提前苍澜渊,男人的占有欲,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而且还怀孕了!

    木清绮想之极,竟不由得好笑了起来,仿似故意在激怒那个男人一般,说道:“怎么?自己心爱的女人得不到,反而被别的男人抢走了,所以你才这么动怒,想要将我活活掐死对不对。”

    木清绮被那个男人用手死死的掐着,可是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求饶,而是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男人,激怒他道:“你不过也是一个可怜虫罢了,你宁可在暗处看着木清洢也不敢走到她跟前告诉她你是谁,我能为你做那么多,可是木清洢呢,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木清绮说得越激烈,就越加的激怒那个男人,自己能呼吸到的空气就越稀薄,直到木清绮将要窒息了,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了,双手也没有想要去扒开那只手掌。

    那个男人似乎见到木清绮真的想要求死一般,便更加不能让木清绮得逞一样,将木清绮狠狠一推,木清绮的脑袋被狠狠的装在地上,发出嗡嗡的声音。

    木清绮如获重生般,拼命的吸气,手不停的在自己胸前抚摸,因为方才木清绮与那个男人挣扎,导致木清绮的衣服有些许凌乱,胸前一片都露在外面。

    再加上,木清绮正在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胸口,在那个男人看来木清绮的动作极其的妩媚,勾人,便也不顾木清绮的反应,一把将木清绮抓起来到床边推到在床上,木清绮显然被那个男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因为之前脑袋被装在地上还在痛现在又狠狠的丢在床上,木清绮瞬间感觉整个人都要晕了一样。

    可是下一秒,那个男人的举动,让木清绮从眩晕中清醒了过来,心里不住的发出一阵冷笑,看来还真的将自己当做床伴了,自己一直以为将那个女人杀掉就能代替,原来自己代替不了的一直是你心里的那个。木清洢。

    不知道什么时候木清绮发现自己已经一寸不缕,而且那个男人也已经一丝不挂,木清绮看着眼前那个依旧带着面具的男人说道:“这就是我对你的价值是吗?”

    语气中透着无尽的自嘲和对那个男人的讽刺,那个男人故作没有听见一般,不理会木清绮所说的话,也不会在管接下来自己的举动是否会让木清绮受伤,直接挺身,将自己陷入进去。

    木清绮顿感一丝疼痛,“啊”的一声,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可是那个男人一点都不理会,木清绮不甘心只让自己痛,便抬首在那个男人的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男人释放了自己的积累,木清绮早已经昏睡了过去,那个男人拂去木清绮脸庞的发丝,近乎可以让木清绮绝望的语气,说道:“你永远都没有资格跟她相比。”

    可是此刻的木清绮已经睡着了,她什么都听不见,那个男人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将一粒药丸放在木清绮的床边,推门就出去了。

    前厅,木清璃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走到木清洢和苍澜渊的面前,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

    木清洢也不等苍澜渊说话,便抢先说道:“哥哥,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啊。”

    “刚才有事去了,时间刚好,不算晚。”木清璃微笑的对木清洢说道。

    正在这时,一位不知是哪位官员的女儿走过来,木清璃眼尖的对那位小姐说道:“姝晴姑娘。”

    明显这位姝晴姑娘也看见了木清璃便对木清璃行了礼,随后说道:“清璃少爷。”只见那位名叫姝晴姑娘两片脸颊已经红得跟柿子一般。

    眼尖的木清洢自然是看得出来,木清璃和姝晴姑娘之间的事了,想必这就是木清璃的意中人了吧,只是好像二人都没有什么多大的进展嘛,木清洢在一旁想着,看来是需要帮忙一下了。

    “哥,这位姑娘生得好惹人喜爱,不知道这位姑娘芳名。”木清洢抛下苍澜渊,走到木清璃身旁,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快速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姝晴姑娘,便对木清璃说道。

    木清璃见木清洢问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而站在后面的苍澜渊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可爱的女人,他倒要看看木清洢要搞什么花样。

    木清璃顿时脸红心跳的看了看姝晴姑娘,又看了看木清洢,随后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位是!是吏部尚书曹大人的女儿曹姝晴,”之后便又向曹姝晴介绍起木清洢,说道:“姝晴,这位是!我的妹妹,木清洢。”

    木清洢对于自己哥哥激动时就说话口吃不清的毛病顿时捏了一把汗啊,还好这位姑娘倒也有一定的修养,耐心的听木清璃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

    曹姝晴也是观察细微之人,看了看木清洢,便上前一步施礼道:“小女曹姝晴见到太子妃。”

    对于曹姝晴这般的举动,木清洢也不足为奇,便和善的笑道:“曹姑娘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说着,木清洢便在心中进行对曹姝晴的评估,直接就是一句话,适合做木清璃的娘子,至少曹姝晴给木清洢的第一眼就是很干净的感觉,而且很有修养,察言观色也是细致入微的,如果曹姝晴成为了木清璃的娘子绝对是个贤内助。

    曹姝晴起身,一直都是保持着微笑,两眼也一直看着木清璃,看来两个人是两情相悦呀,如果木清洢不去撮合撮合一下,会不会不太好啊。

    木清洢便在一旁说道:“姝晴姑娘,我常听我哥哥提起你,今日一眼,果然是位有才识的女子,不知姝晴姑娘可能与清洢交个朋友。”

    木清璃听到木清洢说前面一句的时候,顿时有些愣怔了,自己什么时候跟木清洢说起过姝晴姑娘了?好像没有吧!木清璃好像脑子有些犯糊涂一样,莫名的看着木清洢。

    木清洢见到木清璃这样看着自己,顿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仰天长啸,天啦,快把这个笨蛋拉走吧。

    倒是曹姝晴,声如细雨般对木清洢说道:“能与太子妃成为朋友是姝晴的荣幸。”

    “大家都不必客气,以后还请姝晴姑娘多到宫中走动,这样也能见见面嘛,对吧,哥。”木清洢笑嘻嘻的说着,最后看向木清璃说道。

    “啊?”木清璃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最后被木清洢在身后狠狠的扭了一下,最后木清璃的声音也跟着突如其来的疼痛变成“嗯!”

    曹姝晴见状,不由用手掩嘴好笑,不过木清璃这个样子倒是曹姝晴喜欢的样子,而站在身后的苍澜渊则一样低头好笑,最后上前说道:“好了,你也别为难清璃了,哪儿弄受伤了总得有人心疼着。”

    被苍澜渊这么一句话说的,木清洢倒觉得没有什么,关键是另外两个脸红得那个跟把所有腮红打了上去一样。

    “在说什么呢?这么好笑。”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的墨玄走到木清洢身边,说道。

    “你上哪儿去了?怎么都没有见到你人呢?”木清洢显然有些责怪的问着墨玄。

    曹姝晴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也不知道是谁,木清洢便对曹姝晴介绍道:“姝晴,这位是墨玄,是我的干弟弟,这位是姝晴,我的未来嫂子,叫嫂子。”

    听木清洢这么顺口的叫着自己嫂子,曹姝晴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而一旁的墨玄更是极力的配合着木清洢,还真的叫曹姝晴一声“嫂子”

    弄的曹姝晴怎么弄都不是,木清洢见曹姝晴害羞了,便暗自在心里偷笑,便怂恿木清璃,对木清璃说道:“哥,姝晴姑娘好像有点不舒服,你陪姝晴姑娘到我们院子里走走吧。”

    这时的木清璃好像是开窍了一样,竟然听懂了木清洢说的话,便对曹姝晴说道:“姝晴姑娘,走吧,我带你到我们院子里走走吧。”

    随后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向后院走去了。而苍澜渊则上前对木清洢说道:“清洢,你这样做好像有点过早了,万一。”

    哪知苍澜渊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木清洢狠狠的回绝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没有万一,我木清洢看中的人绝对不会错,而且你也看得出来他们是两情相悦的。”

    经木清洢这么霸道的打断再加上她的分析,苍澜渊点了点头,说道:“嗯,本宫的女人说得没错。”

    而一边的墨玄一头雾水的说道:“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少儿不宜,你不需要懂。”木清洢直接一句话搪塞给了墨玄。

    这算什么回答,不想告诉自己直接讲嘛,还什么少儿不宜,都不告诉自己,当然不懂啦。“抠门。”墨玄直接对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也不理会墨玄说自己抠门,就质问道:“你方才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正文 第323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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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只见墨玄支支吾吾的说:“我就随便走了走,这不回来了嘛。”

    “我刚才从后院来都没有看见你,还走走诶,你走哪儿去了?”

    “你的别院啊。”墨玄回答的一本正经。

    “你去我的别院做什么?”木清洢反问道。

    “怀念儿时。”

    这个算是什么回答?不过只是身子变小了而已哪儿来的儿时可以供他怀念的?不告诉自己明讲就是了,找个这样没有头脑的理由,没劲。木清洢对墨玄腹诽了不知多少遍。

    其实墨玄确实是去木清洢的院里了,看了看以前和木清洢一起呆过的地方。只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人而已,只是墨玄还不是很确定那个人是谁,可是他的身影那么像!

    “你在想什么呢?”木清洢疑惑的看着墨玄,显然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墨玄的思绪被木清洢打断,便没有再想了,只是对木清洢说道:“没有什么。”

    而站在木清洢一旁的苍澜渊则一直默声的看着墨玄的举动,眉头不由得紧蹙着。墨玄的余光瞥见了苍澜渊正在看着自己,可是也只是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只跟木清洢说着话。

    另一边,木清绮从睡梦中醒过来,身下是一番撕裂的疼痛,脖子处也有肿痛的感觉,连咽口水都难受,木清绮环顾了四周发现早已没有了那个人的气息,心中不由有一丝酸涩,然而眼底里却是阴冷的恨意,难道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一个床伴了嘛!

    木清绮偏头看向枕边的东西,这是那个人每次跟自己那个的时候都会留下的一粒药丸,木清绮看了一眼起身,忍着全身的疼痛直接将那粒药丸捏碎丢进了窗台边的盆栽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再吃这个玩意儿,全然没有那个必要。

    木清绮紧握着拳头,一声不吭的站在黑暗处,之后走出了自己的房间去了正厅。木清绮坐在一旁的角落冷眼看着木清洢的方向,木清洢似乎也察觉到一道异常的眸光在看向自己这边,便也投过去,只见木清绮正看着自己,带着深深的恨意。

    然而木清绮这般的举动,让在一旁闲来无事的瑶琴公主抓了正着,这应该就是木清洢的大姐木清绮了吧,瑶琴公主来大容之前早已经将有关木清洢身边的人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看来木清绮真的如同所说的对木清洢是恨之入骨的,看来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瑶琴公主在心里暗自揣摩道。

    木清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木清洢身边了,对木清洢说道:“在看什么呢?”

    木清洢没有回答木清璃的话,反问道:“你跟姝晴姑娘聊完啦,哥你可要抓进啊,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木清洢这么一说,木清璃早已经红透了整张脸,也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木清洢看着到不由得有些好笑,只是心想着,一定要帮木清璃一把,不然煮熟的鸭子就真的飞走了。

    这时,木清萍在喜娘和三夫人的搀扶下来到了正厅。马顺早已等待着,只是一直忙着跟其他人打招呼,就跟木清洢几人大致聊了几句便走了,马顺看着自己的娘子如此这身打扮,实在是美若天仙。

    马顺连忙上前扶着木清萍的胳膊,喜娘和三夫人见状都退在一旁,对着高堂的木正霖和二夫人跪下,行了礼,木正霖威风凛然的说道:“既然作为了马家的媳妇,就要守规矩万不可出什么岔子丢了我们木府的脸,知道吗?”

    木正霖对木清萍说道,木清萍安静的挺着木正霖说的话而后点点头,木正霖又看向马顺对其说道:“我女儿就劳烦你照顾了。”

    “岳父请放心,我一定会让清萍幸福的。”马顺信心十足的对木正霖说道。

    木正霖满意的点点头,他对马顺这个女婿也没什么意见,而且这都是多亏了木清洢,木正霖不由又将目光放在了木清洢的身上。

    “去向太子妃答谢吧,如果不是太子妃,你们也不可能有情人终成眷属。”木正霖对眼下的木清萍和马顺说道。

    说着,木清萍与马顺便走到木清洢跟前跪下,言语之中都充满着感激之情,对木清洢说道:“多谢太子妃的撮合,才让我俩有今天。”

    说完,二人便向木清洢磕头,木清洢见状连忙扶起来,对二人说道:“你们的感激之情,我心领神会了,希望你们那能够白头到老,相守一生。”

    马顺将木清萍搀扶起来,对苍澜渊也做了一辑,苍澜渊点点头,之后便走出了木府,以苍澜渊和木清洢为首,木正霖和二夫人、三夫人走到后面,喜娘扶着木清萍进了花轿,马顺翻身上马,在一声敲锣打鼓中,马顺的接亲队伍便走了。

    三夫人的眼泪顿时夺眶而出,收也收不住,木正霖见状,便说道:“大喜的日子应当高兴,哭什么。”

    虽是对三夫人有些斥责,但自己说话有些抖动的声音,木清洢还是能清楚的听出来的,突然有些想到自己成亲时的样子了,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心里竟然也有些许酸涩。

    众人回到正厅,木清绮没有出去送木清萍,一直都坐在角落处,木正霖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怎么和瑶琴公主在一起?木清洢瞥眼看见,心里不由得一阵疑惑。

    按照民间的习俗,原本女方是不办宴席了,将军府自然跟其他百姓有所不同,便有了个特例,朝中文武百官都来了,也是仗着苍澜渊和木清洢的面子,才能让木正霖的府中热热闹闹的。

    入席间,苍澜渊则说道:“今日是木将军府中的喜事,众卿家们不用拘谨。”

    苍澜渊此话一出,众人们便也放开了些,便对苍澜渊异口同声的说道:“臣遵旨。”

    期间,有跟苍澜渊敬酒的大臣们也不少,但是都被苍澜渊回绝了,方才喝得也够多了,再喝着实怕坏事,一旁的绯月倒是忙得不可开交,敢情是融入到这种氛围之中了,一个劲的向大臣们敬酒,都懒得理会苍澜渊。

    而木清洢一直将目光放在一处角落的木清绮和瑶琴公主身上,看样子好像互相都不认识,两人都是素未谋面为什么会坐在一块儿呢?木清洢心中疑惑道,看来还是要多多小心为妙,两个性格手段差不多的人在一起,必定会给他人带来不利。

    一顿宴席结束,木清璃专程送走曹姝晴,木正霖与二夫人、三夫人送走其他大臣们,绯月站在苍澜渊身边,喜滋滋的说道:“想不到大容这边的宴席是这样的,美酒佳肴啊。”

    “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难道吃的喝的还少吗?”苍澜渊拿眼瞥了一下绯月。

    绯月则一本正经的说道:“那自是不一样的,我那时候的身份是你的属下,现在则是锡伯族的王子,能一样嘛。”说完,之后还不往用眼回敬苍澜渊一下。

    苍澜渊当时就在想,这小子还真是恢复原来的身份就变得得意了很多啊,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了,是应该好好收拾了。

    “等你娶亲了,也让我去吃吃你们锡伯族的宴席。”苍澜渊张口就说道。

    绯月真是无力望天,苍澜渊还真的是会给自己难处,也怪绯月自己不应该跟苍澜渊拌嘴,自己挖坑自己跳进去,他连心爱的女子都没有,何况说什么娶亲了。

    别看绯月与苍澜渊一般大,但是对这些婚姻大事从来都是不着急的,何况一直呆在苍澜渊的身边逍遥自在的可以,谁会想那些事。

    最后绯月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脚尖,恹恹然的对苍澜渊说道:“下回,下回。”

    听绯月这么一回答,苍澜渊便在嘴角扯起一抹得意的笑,似乎是在告诉绯月,小子跟我斗还嫩了点似的。

    然而墨玄似乎不甘心似的,跑到绯月身边,一手搭在绯月的肩膀上,一副正儿八经的说道:“如果绯月王子不嫌弃的话,就让我做你的娘子怎么样啊。”

    说完还不忘对绯月挤挤眼睛,绯月一脸茫然的回盯着墨玄,说不出来的滋味,而墨玄看绯月那个小眼神,真的让在场的一些人看着都想吐了。

    木清洢和苍澜渊一脸无语的看着墨玄,这是有多饥渴,看见男人都想求抱吗?就连一直站在一旁的瑶琴公主都耐不住的,上前扒开墨玄放在绯月肩上的胳膊,对着墨玄都是一声大吼道:“你这个人恶心不恶心,你想搞断袖上一边去,别想打我哥的主意。”

    墨玄被迫放开自己的手,一脸巴巴的看着木清洢,故作成委屈状,看着木清洢,说道:“姐姐,你要替我做主啊。”

    木清洢被墨玄这么一喊,顿时觉得全身肉麻兮兮的,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今天这个墨玄是不是抽风了啊,怎么竟做出这么让人匪夷所思的事啊,难道真的是好这一口吗?木清洢拿眼异样的看着墨玄。

    墨玄接收到木清洢那双异样的眼神,顿时心中默哀,好像真的让人以为自己是断袖,不喜欢女人了,马上恢复一本正经的说道:“好啦,好啦,我是说着完的,我才不是什么断袖呢,如果真的是的话我都不要见人了。”

    说完便离开绯月身边走到木清洢身旁,一脸讨好的对木清洢说道:“我最喜欢姐姐了。”
正文 第325章 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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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无话,嬷嬷就这样跟在瑶琴公主身后,绯月因为不放心还是从木清洢的院落里跑出来找瑶琴公主,看到瑶琴公主时,便上前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被绯月这么一通问,方才出神的瑶琴公主也回神了,看见绯月便笑笑,说道:“没事儿,只是走得有点累了,哥哥,你怎么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见你一直都没有去太子妃的院落,不放心我才跑出来找你的。”绯月说道。

    “那走吧。”瑶琴公主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跟在绯月的身后去了木清洢的院落。

    平烟正在给木清洢等人泡茶,还做了一些点心,木清洢看着平烟,便问道:“你在少爷院落中可还好?”

    “挺好的,少爷都没有让我多做什么事,只是偶尔泡泡茶,做做点心这些。”平烟一脸笑意的对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细细品了一口,说道:“平烟做点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平烟则有些脸红的说道:“既然小姐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这样平烟也开心些。”

    这时,绯月带着瑶琴公主来到了木清洢的院落中,瑶琴公主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什么特别之处,倒是种在一处的腊梅树倒是挺吸引人的,这个季节正是腊梅盛开的季节,从远处都能闻到一股清香。

    走进木清洢的房内,说不上金碧辉煌但让人看着很舒服,到处都是整整齐齐的,墙上还挂着几幅风景画,还有一副是腊梅的画,这突然让瑶琴公主想起东宫时的一幅画跟这幅一模一样。

    瑶琴公主一进屋,木清洢就看向她,瑶琴公主则笑脸相迎的看着木清洢,随后走到苍澜渊的身旁,声音甜甜的说道:“太子哥哥,我回来了。”

    然而苍澜渊似乎并没有多做什么反应,是用鼻音回答了瑶琴公主一声“嗯”。

    绯月在一旁有些头疼的看着瑶琴公主,心思寻摸着,怎么那晚说的话,敢情她都没有听进去吗?这丫头怎么就一根筋呢?

    绯月从椅子上站起来拉过瑶琴公主,说道:“你都不能安分点,方才不还在说走累了嘛,现在也歇歇吧。”

    随后端来一杯茶放在瑶琴公主身前,瑶琴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身后的嬷嬷则一脸淡然的样子。她记得瑶琴公主说过,她对苍澜渊已经没有那样的想法,不过只是心中不解气,想要看看木清洢到底能得意多久,既然瑶琴公主得不到的一定也不能让木清洢好过。

    平烟方才见到瑶琴公主的举动,似乎在心里明白了些许,但又觉得自己是个奴婢不敢说什么,只是站在木清洢的身旁看了一下木清洢,发现木清洢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便也没有再多想。

    冬日的太阳总是下山那么早,几人在木清洢的院落说说笑笑也已接近夜幕,将军府中已经灯火通明,木正霖吩咐身边的奴才,跑到木清洢的院落里去用晚膳,木清洢等人才去了前厅。

    饭桌上,木正霖竟然有些感慨的说道:“有多久我们将军府内没有这么热闹了,真是多亏了太子和绯月王子、瑶琴公主的大驾光临啊。”

    随后木正霖站起身举起酒杯就要敬酒,随后桌上的人都举起酒杯喝了起来,唯独木清洢没有喝酒。

    绯月放下酒杯则说道:“木将军哪里的话,如果不是木将军今日府中办喜事,绯月还吃不上这么好的酒席呢。”

    绯月这么一句话,将桌上的人都逗笑了,这怎么一点都不像个王子模样呢?木清洢随后拿眼瞧了瞧苍澜渊,轻声说道:“你是不是以前经常拘束着他,不让他吃好喝好啊。”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真是恨不得将绯月给丢出去,无奈的对木清洢说道:“现在就把他给撵出去吧,免得丢了我的脸。”

    木清洢无语中,绯月也听见了苍澜渊说的话,真的是欲哭无泪啊,好歹自己也是堂堂正正的锡伯族王子好不好,也不用这么对待一个王子吧。随后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苍澜渊这个主人,可是却被苍澜渊视而不见。

    然而,还有两个人仿佛是心领神会般的相视一番,那就是瑶琴公主和木清绮,只是谁都没有在意而已。

    晚膳过后,原本打算就在将军府过夜的木清洢和苍澜渊却被孝元帝的急召叫了回去,苍澜渊和木清洢上了马车,一个时辰左右就到了孝元帝的寝殿。

    绯月和瑶琴公主都在,原本木清洢和苍澜渊是要在木府过夜的,绯月便和瑶琴公主回宫了,只见,床边跪着全是太医,苍澜渊上前问向孝元帝:“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这群没有用的太医,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留着有何用?”孝元帝一顿大发雷霆的对跪在一旁的太医们斥责道。

    木清洢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公主,薛皇后一直守在小公主身边,眼睛早已经哭得红肿了,薛皇后跑到木清洢的身边就说道:“清洢,你来看看公主好不好,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吃的东西都吐出来了,一直都在哭,看起来好像不舒服的样子,可是太医们都没有查出是什么原因。”

    听薛皇后这么一说,孝元帝也是一脸心疼的看着躺在床上咿咿呀呀还不会说话的小公主,孩子还这么小都经受病痛的折磨,让他们怎么能不心痛。

    “皇后娘娘不要心急,我先看看小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清洢劝慰了薛皇后几句,便走到床边,先看了看眼睛,然后仔细检查小公主身上是否有什么异常,只发现小公主背上长了很多水泡,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感染之后造成的,木清洢随后便问向薛皇后。

    “小公主最近可有接触什么东西,比如是容易过敏的东西,或者是吃了什么东西?”

    薛皇后反复回忆了一下这几天小公主的吃食和接触的东西,便说道:“没有,小公主一直是奶娘喂着的,至于接触过的东西!”

    “就上次,我们一同在御前亭,便没有再带小公主出去了,也就是从那之后小公主就一直发烧,原本以为是小问题,也请过太医了,可是就从今天开始呕吐,不舒服。”

    被薛皇后这么一说,木清洢便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小公主身上的水泡,这好像不是普通的水泡,应该是需要时间积累的,这么看来前几天一直都没有长过,而是今天突然长的。

    然而那天就在御前亭玩耍,也没有让小公主碰到什么东西,而且看着小公主身上的水泡的形状来看,好像是被什么毒物侵害的。

    难道是?被谁用毒了?还是说有人想要谋害小公主,之后木清洢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的人,特别是在瑶琴公主的身上停住得最久,木清洢仔细观察着瑶琴公主的举动,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殊不知,瑶琴公主双手紧握着,满手是汗,心惊胆战的生怕会被木清洢发现什么端倪,方才木清洢看着自己的时候,害怕得腿一直都在发抖,还好冬天穿得多,把腿遮住了。

    木清洢移开了视线,瑶琴公主暗自吸了一口气,绯月见状,便问道:“怎么了?”

    瑶琴公主看了看绯月,随后笑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担心小公主而已。”

    她原本是不想站在这里的,不过也是想看看木清绮说得到底对不对,如果今晚自己不来到这里,说不定反而还会被木清洢怀疑了。

    木清洢摊开小公主的手心和脚板,果然如此,手心和脚板都有点点红印,看来自己揣测的真的没有错,还好这个毒性是自己以前见过的,虽然很少接触,但是还是有把握解除的。

    仿佛自己也暗自输了一口气般,对薛皇后和孝元帝说道:“请父皇和皇后娘娘放心,小公主没什么大碍,只消儿臣的药方便可。”

    木清洢对孝元帝和薛皇后说完,便又吩咐一同前来的风暮,说道:“风暮,你速速去东宫将我的药箱拿来。”

    风暮领命,说了声“是”便不见了踪影。没过一会儿,便见风暮将木清洢的药箱拿了过来,木清洢在药箱里,翻翻找找,随后又在纸上写了一些她药箱里没有的药材,拿给一个太医去抓药,随后便吩咐道:“把这些药材按照上面写的熬好端过来,把药渣也端来。”

    一盏茶的功夫,两个丫鬟将一碗药和药渣端了过来,木清洢用干净的纱布将些许药渣倒在纱布里,将水拧干,便回到床边将小公主的后背、手、胳膊、腿、脚板都反复擦了一遍,最后用小勺子将碗里的药一口一口喂到小公主的嘴里,再用被子将小公主盖好。

    一番折腾,木清洢放下手中的碗,对孝元帝和薛皇后说道:“让小公主休息一晚便没事了,最近几日就不要给小公主喂奶水了,等把药喝完再喂吧。”

    一旁的奶娘点点头示意。

    孝元帝和薛皇后都走到床前看了看小公主,发现好像没有之前那么难受了,便也放下了心。只是这边的木清洢肚子突然觉得有些疼痛,本来想要从凳子上起身的她重重的又坐了回去。

    苍澜渊见状,紧张的虚汗都冒了出来,连忙上前扶着木清洢,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正文 第326章 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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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摇摇头,笑道:“是孩子在踢我,把我踢疼了。”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方才有些慌张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孝元帝转身对木清洢说道:“想必今日你也累了,这里就交给太医们吧,澜渊将清洢送回去,不要劳累了。”

    “是。”苍澜渊也觉得继续呆在这里不好,二话不说就将木清洢一把抱起,走出了孝元帝的寝殿。

    只是这样的举动又让木清洢脸红到耳根后了,苍澜渊总是不顾众人的眼光似的,反倒是很享受这样的举动,木清洢一直将脸埋在苍澜渊的颈脖处,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苍澜渊的衣服。

    苍澜渊与木清洢出了孝元帝的寝殿,绯月则一脸羡慕的看着苍澜渊和木清洢,其他丫鬟、太医似乎对这样的事情早已经看惯不怪了一样,反倒是瑶琴公主双眼一直锁定住苍澜渊抱着木清洢离开的地方,满心里都充斥着无尽的恨意。

    回到东宫,苍澜渊将木清洢放在床上,随后吩咐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风暮,说道:“风暮,去烧水,太子妃要沐浴。”

    门外的风暮听到苍澜渊的吩咐答应着正要去,却被霍雨彤叫住了,说道:“你今天累了一天了,还是让我去吧。”

    风暮刚想要拒绝,话到喉咙没有说出来,沉思了一会儿便点头应是,霍雨彤将水放在沐浴处,苍澜渊便叫霍雨彤退了下去。

    霍雨彤退了下去关好门,苍澜渊便走到床前,坐在木清洢身前,一件一件的将木清洢的衣服脱掉,刚好脱到最后一件的时候却被木清洢突然的制止了,木清洢抓住苍澜渊的手,有些羞涩的说道:“还是我自己来脱吧。”

    苍澜渊一脸好笑的看着一脸羞涩的木清洢,顿觉自己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羞可人了,便说道:“没事的,你已经很累了,我刚才看见你在给小公主诊治的时候,都已经很疲倦了,你我夫妻一场又不是没有给你洗过。”

    听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松开苍澜渊的手任由他给木清洢脱衣服。随后苍澜渊将木清洢放进水里,一点一点的给木清洢洗浴着,木清洢方才还担心苍澜渊对自己会不会有什么举动,看来是木清洢想多了,倒是安分的很。

    苍澜渊何尝不知木清洢担心这什么,一脸好笑的对木清洢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了吗?就是在浴池里面,如果当时我对你有非分之想的话,我想我们的孩子都能跑了吧。”

    木清洢被苍澜渊说的“噗嗤”一笑,想着初遇苍澜渊时的情景,居然见面的方式是在浴池内,当时还好碰到的是苍澜渊,也庆幸碰到的是苍澜渊,不然想必也不会有他们的现在了吧。

    木清洢把玩着水上飘浮着的花瓣,说道:“是啊,还好在浴池中遇见了你,不然都不知道我们会不会有现在呢。”

    “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你是我的女人,逃也逃不掉。”苍澜渊用水打湿木清洢的每一寸肌肤,理直气壮的说道。

    被苍澜渊这么一说,似乎能够回忆起许多曾经发生的事情,这些记忆都是如此的宝贵,想必在自己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也要些许温存吧。

    木清洢低头摸了摸连自己都看着害怕的巨大肚子,心想着,宝宝,你该出生了,快快出生看看我们吧。

    洗完之后,苍澜渊用浴巾将木清洢裹着,生怕着凉了什么的,随后又将木清洢横抱着放在床上,说道:“你先躺着,我去沐浴了。”

    木清洢看着苍澜渊微笑的点点头,心情大好的样子。

    苍澜渊离开后,木清洢双眼望着纱幔,便静下心来想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她始终都忘不掉木清绮和瑶琴公主在一起的时候,难道两个人真的是合谋了吗?然而方才在孝元帝寝殿内给小公主看病时,其实木清洢是知道小公主是中毒的,但是因为这毒似乎有些异常,便也不敢声张。

    木清洢当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瑶琴公主,只是奈何没有证据而已,而且如果贸然的指证到时候反而还会适得其反,引发一些矛盾就不好了,看来木清洢是应该好好留心了。

    也不知道木清洢发了多长时间的呆,连苍澜渊洗好了站在床前都不知道,苍澜渊上身的一丝不挂的看着木清洢,问道:“在想什么呢?我在这里都站了许久了,你都没有发现。”

    木清洢被苍澜渊这么一说顿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苍澜渊,一脸窘意,说道:“好性感,你不冷吗?”

    这可是大冬天呢,男人还真的是血气方刚呢,苍澜渊翻身上床,躺在木清洢身旁,说道:“男人血气方刚,这点寒冷怕什么。”

    哟,还真是想到一处去了,木清洢一脸好笑的看着苍澜渊,倒让苍澜渊觉得有些许莫名,打趣的说道:“女人,笑什么?是不是看到本宫如此健壮有型的身躯迷住了。”随后将自己的胳膊放在木清洢的脑袋下面,让木清洢枕着能舒服些。

    木清洢当然也不能扫了苍澜渊的性子,便故作一脸痴迷的样子,两眼一眨一眨的对苍澜渊说道:“是啊,是啊,想不到我的男人身材这么性感。”

    苍澜渊听后用手捏了捏木清洢的鼻子,笑道:“我看你就是知道贫嘴。”

    木清洢被苍澜渊弄得“咯咯”发笑,苍澜渊则对木清洢说道:“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可别想着瞒着我。”

    听苍澜渊这么一讲,木清洢也没有打算要瞒着苍澜渊,便正色的说道:“今日在将军府的时候你有看见木清绮和瑶琴公主走得很近吗?我担心瑶琴公主会与木清绮合谋,担心瑶琴公主甚至会被木清绮利用了。”

    木清洢将自己所想所担忧的告知给苍澜渊,苍澜渊听了则一声不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木清洢继而又说道:“然后,今晚我给小公主诊治的时候,我发现她身上是有中毒的迹象。”

    木清洢此话一出,苍澜渊双眼顿时有了异色,对木清洢问道:“那你可知道是谁下的毒?”

    对于木清洢的医术,苍澜渊从来都不会质疑的,他只是想知道是谁想要残害皇家子嗣,而且还是在一个婴儿的身上。

    然而木清洢则摇了摇头,一脸犹豫的样子,又说道:“其实刚开始我是有怀疑瑶琴公主,根据薛皇后当时所说的公主在那天我们去御前亭起就开始发烧这些,但是我又诊断了一下好像那个毒性被谁解了,现在也没有证据,如果贸然指证的话会不太好,再怎么说也要给绯月的面子。”

    苍澜渊沉声,木清洢说得没错,既然有人有心给小公主解毒,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至少小公主是安全的了,只是不知道这毒解的是为了瞒天过海还是真的好意相助了。

    “不管怎么样,还是留意一下瑶琴公主吧。”苍澜渊沉声说着。

    “嗯!”木清洢枕在从苍澜渊的胳膊上,有些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可是又怕苍澜渊跟自己说话,自己没有听见,便一直强大起精神。

    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见苍澜渊在说话,一起苍澜渊不会再讲话了,便放下心睡过去了,然而苍澜渊则一直思索着瑶琴公主的事情该如何向绯月说,还是说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只字不提。

    不知道怎么的,又突然想到木清洢或许将要离开这里的原因,心里竟有些酸楚,所以现在他是如此想要保护着木清洢,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虽然一直都有饮着墨玄给的聚魂散,但是终抵不住木清洢或许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事实。

    苍澜渊下定决心想要告诉木清洢,双眼看着床顶,不去看木清洢,便说道:“清洢,其实我都已经知道了,我知道你或许会离开这里,那时你与墨玄的对话我都听见了,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兑现我给你的承诺。”

    苍澜渊信誓旦旦的对木清洢说到,过了许久也没有见木清洢搭话,还以为是被自己的话语感动了,便转头看向木清洢,却发现自己心爱的女人的脑袋早已埋在自己的胳膊处睡过去了。

    想必真的是太累的缘故吧,原本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这么累,却还要四处奔波,苍澜渊怜惜心疼的用手抚摸着木清洢的脸颊,最后在木清洢的眉宇处落下一个吻,用内力将桌上的蜡烛熄灭,侧身搂着木清洢也睡了过去。

    而另一边,瑶琴公主避开宫里的侍卫们,运用轻功离开宫里,去木清绮所说的地方晴雨竹林,一路上瑶琴公主一直都在警惕着是否有些在跟踪着自己,果不其然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三个黑衣人一路紧跟着自己。

    瑶琴公主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冷笑,随后闪身躲开了,让一路跟踪她的三个黑衣人顿时有些慌了,“人怎么突然不见了,刚才不还在这里嘛。”一个黑衣人有些惊慌的说道。

    “王子不是说,公主不会武功的嘛。”另外一个黑衣人说道。

    而他们身边的为首的人,便说道:“都闭嘴,快找找,一定要保证公主的安全。”

    瑶琴公主站在一棵树上,冷笑的看着下面的三个黑衣人,三个人都离彼此不远的地方正在寻找着自己,瑶琴公主飞身着地,走到为首的人面前,为首的人看见是瑶琴公主,便恭敬的喊道:“公。”
正文 第327章 一条船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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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的最后一个“主”字还没有说出口便被瑶琴公主封喉了,动作如此之快,根本就没有看清是怎么下手的,而另外两个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便连忙跑过来,只看见那个为首的人死在瑶琴公主的身前,从一开始的敬畏到最后的惧怕,都战战兢兢地看着瑶琴公主。

    然而瑶琴公主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们扯过一抹笑意,这抹笑意却让他们看得发寒,两个黑衣人抖动着嗓音,说道:“公!公主!”

    却不想瑶琴公主同样是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将剩余的两个人杀死了,方法都是一样。封喉。

    最后瑶琴公主冷眼撇了撇地方上躺着的三个死尸,头也不回的就去了晴雨竹林。

    果然,木清绮正站在竹林边等着自己,只是今晚的着装有些不同而已,身上还背着一个包袱,瑶琴公主走上前,对木清绮直截了当的说道:“我愿意与你同谋,我们以后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记得不要害我。”

    听瑶琴公主这么一说,木清绮心中都是一记冷笑,还真的是一个白痴女人,在木清绮的认知里面只有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没有什么害与不害的关系。

    “你放心吧,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伤害一个锡伯族的公主吧,而且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吧。”木清绮一脸笑意的对瑶琴公主说道。

    而瑶琴公主似乎对自己这个特有的身份感到很得意,便不由自主的抬高了自己的下巴,对木清绮说道:“知道就好,所以之后有什么行动一定要向我汇报,我是公主你自然是要听我的。”

    “自是如此。”木清绮也没有想要与瑶琴公主争论的意思,而是恭敬的顺从了瑶琴公主的话。

    “你拿着包袱这是要做什么?”瑶琴公主老早就想问了,只是想着先把要事说完,一直到现在才问。

    木清绮也没有要瞒着瑶琴公主的意思,便对瑶琴公主说道:“我要离开这里,是木清洢的意思。”

    想不到木清绮居然会听从木清洢的话,瑶琴公主不由冷笑的对木清绮说道:“想不到当当一个将木清洢恨之入骨的木清绮居然也会害怕木清洢,这么听命木清洢的话。”

    瑶琴公主一脸鄙夷的看着木清绮,然而木清绮并没有多少在意,继续说道:“我只是掩人耳目罢了,因为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需要的就是有一个很好的安身之处。”

    听木清绮这么一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她知道肯定是与木清洢有关,想想瑶琴公主都觉得全身都来劲了一样,两眼一直泛着光芒。

    第二天下了早朝,木清璃便跟随苍澜渊来到东宫,便将木清绮离开将军府的事情告诉了木清洢,而木清洢的反应却让木清璃有些不解了,便问道:“你怎么都不奇怪呢?”

    木清洢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眼前的哥哥,说道:“像木清绮那样的人就是应该离开将军府,免得祸害到了将军府的人。”

    不过!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又问道:“二夫人可有跟木清绮一同离开?”

    木清璃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清晨的时候二娘去清绮院落的时候就见清绮的房门是开着的,二娘进去就看见木清绮留下的一封信,二娘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

    木清洢听完木清璃这么一说,心想道,看来木清绮对二夫人还是有心的,知道将军府对二夫人不薄,便也没有将二夫人带走,一来是怕二夫人成为她的绊脚石,二来担心二夫人会过得不好。

    “但是!”木清璃有些支支吾吾的,似乎在考虑着要不要告诉木清洢。

    木清洢见状,便对木清璃说道:“哥哥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不用这样一直欲言又止的。”这不是掉你妹妹我的胃口嘛,木清洢在心里对木清璃腹诽道。

    木清璃随后看来看木清洢,最后决定说道:“我今天听之前在木清绮院落里干活的丫鬟们说,上次一个丫鬟的死是因为看到了清绮房内有一个男人的出现。”

    木清璃此话一出,着实让木清洢惊住了,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木清璃,最后自己在心里揣摩着,难怪前段时间木清绮如此的反常,甚至还将自己院落里的丫鬟给杀死了,原来是想要杀鸡儆猴,只是还是被暴露了。

    那么那个男的又是谁呢?难道是木清绮背后的靠山吗?木清洢开始对那个男人感兴趣了,不知道有没有幸见上一面。然而,木清洢似乎也心里明白,他们迟早会见面的,或许需要的只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罢了。

    “那父亲怎么说呢?这可是家丑,父亲如此爱面子的人,听见这样的话肯定会大发雷霆的吧。”木清洢问向木清璃。

    “父亲听到后,确实是大发雷霆的,之后便将清绮院里的所有丫鬟都发放到乡下了。”木清璃将木清洢所问的都一一回答给木清洢听,最后又说道:“从此没有清绮这个女儿了,之前父亲还不相信随后在清绮的房内的花盆里发现了避子药!”

    木清洢一时真的是无语了,这也太大胆了,看来是打定主意不想再与将军府再有什么瓜葛了,只是木清绮这般离家出走,真的不会危及到将军府吗?她的心机如此重的人!

    苍澜渊则坐在一旁品着茶,随后将杯子放下,说道:“木清绮既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想必也没脸府里人了吧,这样一走了之倒还好,如果不走岂不是会名声扫地了。”

    “那接来下怎么办呢?”木清璃问向木清洢,到底是找还是不找。因为木清洢之前一直叫木清璃关注着木清绮的行踪,可是现在木清绮已经走了,也不知道到底跟不跟了。

    “!这事先搁在一边吧,哥哥你回府叫父亲放宽心,时过境迁,人心也是会变的。”木清洢看着木清璃,说道。

    木清璃何尝不知木清洢这句话的意思,便对木清洢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府了,将此话转告给父亲。”

    木清洢点点头,木清璃便离开了东宫。

    苍澜渊则拉过木清洢的手,对木清洢说道:“是不是不放心?”

    木清洢看了看苍澜渊,说道:“我总觉得木清绮这次能如此果断的同意我的要求离开将军府,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所以你不让清璃去找,是因为有把握木清绮肯定还会再来的对不对?”苍澜渊分析着木清洢的话。

    “是的,因为她那么想让我死。”说完,木清洢眸中泛起一抹冷笑的神色。

    而另外一边,绯月所处的地方,今早有暗卫向绯月报告,让绯月顿时大吃一惊。

    “启禀王子,昨晚派过去保护公主的三名黑衣人,都死了。”暗卫说话的时候,不忘拿眼睛看了看绯月的表情。

    “都死了?”绯月反问道,“都是怎么死的?”

    “禀王子,三个人的死状都是封喉,但是好像不是剑而是银针之类的东西。”暗卫将手下检查尸体时的症状都告知与他,然后再一一禀报给绯月,只是暗卫好奇的是到底是谁杀死了三个人,而且还是用银针。

    “你们是在哪儿发现他们的?公主可有察觉到什么?”绯月坐在椅子上,手把玩着另外一只手上的指环,继续问道。

    “属下是在竹林里发现的,公主昨晚一夜都在宫里,不曾离开。”

    在竹林里发现的?绯月一阵怀疑,在心里沉思着,他们去竹林做什么?我安排他们保护瑶琴的安全,怎么跑到竹林去了?昨晚上是不是发生了让他不知道的事?

    “去,将此事给我查清楚,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也要给我查出来。”绯月厉声命令道。

    “是!”

    暗卫退下后,绯月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继续沉思着,在大容自己的手下被人杀害,他肯定不会相信是苍澜渊所为,而且完全是没有那个必要的,一针锁喉,看来此人的武功很高强。

    绯月突然想到什么,随后便起身,弄弄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便向外走去。

    瑶琴公主所住的地方离绯月住的地方并不算太远,绯月进屋时正看见瑶琴公主在跟宫里的丫鬟学做刺绣,瑶琴公主见绯月来了,便放下手中的刺绣,跑上前拉着绯月的胳膊说道:“哥哥你来啦,你看我做的刺绣好看吗?”

    绯月看了看放在桌上的还未完成的刺绣,微笑的点点头说道:“嗯嗯,想不到我们丫头这么厉害,才开始学都已经有模有样的了。”

    “真的吗?我还担心绣的不好呢。”瑶琴公主复而拉起刺绣仔细的端详着,随后微笑的说道:“我打算把这个刺绣镶在锦囊上送给哥哥和太子哥哥。”

    绯月听瑶琴公主说要将这送给自己的时候很开心的,但是后来又听见瑶琴公主说要将此物再送给苍澜渊,便有些犹豫了。

    “瑶琴,你只是何苦呢?”绯月一脸心疼的看着瑶琴公主。虽然才来的时候有调皮捣蛋过,但是都是可以原谅的事,而今好不容易安分了些怎么又开始对苍澜渊有想法了呢?

    瑶琴公主何尝不知道绯月想要跟自己说什么,瑶琴公主便一脸笑意的对绯月说道:“哥哥,你误会了,我只是单纯的要送东西给你们而已,太子哥哥也只是我的哥哥而已,没有其他想法的。”
正文 第329章 因祸得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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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公主既然没有事也是因祸得福,这事先不要告诉绯月,毕竟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妄加定论总归不合适。”苍澜渊搀扶着木清洢漫步走着,思索了半晌便对木清洢说道。

    “这个我知道的,放心吧。”

    二人回到东宫,霍雨彤便说道:“太子殿下,该用午膳了。”

    “好,传膳吧。”苍澜渊说道。

    用膳间,苍澜渊反复在木清洢碗里夹菜,木清洢吃都吃不完,“好了,已经够了,吃不完就浪费了。”

    木清洢终于制止了苍澜渊还想再木清洢碗里夹菜的冲动,而苍澜渊却说道:“我这是给我孩子吃的,不光是给你吃的,而且你现在吃多一点生的时候也好有力气啊。”

    苍澜渊打趣的对木清洢说道,还是停下了继续再给木清洢夹菜的动作。木清洢无力望天,好像搞得苍澜渊对生小孩这事很了解一样。

    用完午膳,苍澜渊便去书房查看奏折去了,木清洢则想起从木清萍那儿拿来的玛瑙珠,一直搁置在一边这几天也没有弄,反正闲来无事便把玛瑙珠上面的麝香给除掉。

    木清洢将玛瑙珠上的麝香一一清理完之后,便寻思着找个什么时间到马府一趟,将这串玛瑙珠还给木清萍,这时霍雨彤进屋对木清洢说道:“太子妃这里有封从倾城寄来的信。”

    倾城寄来的,那肯定是雪无双和蒋升的来信了,木清洢将玛瑙珠小心翼翼的放回到小抽屉里面,打开信封,是雪无双的笔记,里面大致的意思,就是说,雪无双和蒋升已经到倾城了,让木清洢不要牵挂,如果木清洢生了宝宝记得写信报喜。

    看完,木清洢嘴角微微上扬,将这封信小心翼翼的折好收起来,霍雨彤说道:“将这封信放到我梳妆的抽屉里吧。”

    “是。”

    想想雪无双和蒋升也该到倾城,想必也是把什么都安顿好了才给自己写信的吧。想到雪无双和蒋升之间便不由想起了夜楚云和伊冰蓝两个人,回到羌族已经有些时日了,也一直不见写信报个喜难不成把我们这里的人都忘了?木清洢居然为自己这样的想法不由得觉得有些许好笑。

    木清洢出了房门,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似乎想要下雨的样子,霍雨彤眼尖手快的拿了一件御寒的斗篷披在木清洢身上。

    “这天些许要下雨了,太子妃还是不要长站在外面的好,也不怕冻了身子。”霍雨彤一脸紧张的样子让木清洢莞尔一笑。

    “哪有那么娇气,我好歹也是练家子出生了,放心吧,没什么事的。”

    木清洢放眼看向院落处的一株腊梅树,前些日子看还是花骨朵,不知道现在可有开花。“雨彤,我们到那里去看看吧。”

    霍雨彤当然是知道木清洢所说那个地方就是腊梅树下了,便搀扶着木清洢走到腊梅树下,这棵腊梅树看来是有些年月了,枝干也挺浓密,而且香气扑鼻,从木清洢站在的那个地方都能嗅到梅花的香气。

    “如果能下雪的话,就更加能应景了。”木清洢欣赏着眼前的梅树,呢喃道。

    霍雨彤听见便说道:“看看这天气也快要下雪了吧,大容每年都会下雪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好像晚了许多。”

    “大容每年都会下雪吗?那岂不是很漂亮。”木清洢有些忘情的臆想着下雪的模样。

    霍雨彤则有些好笑的对木清洢说道:“是啊,难道太子妃不记得了吗?”

    被霍雨彤这么一问,木清洢便不由得有些窘了,她该怎么回答呢?总不能说自己生活的那个地方能看见雪都是一件稀奇事儿了。

    木清洢只得附和的说道:“是啊,都有些不记得了,都快忘了雪是什么样子的了。”

    木清洢捻了一朵落在泥中的腊梅,放在鼻端仔细的嗅了嗅,这个香气一直都是木清洢所喜爱的,很喜欢,“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

    “既然喜欢何不折下来几枝插入花瓶中,这样你就能闻到它的花香了。”苍澜渊负手走过来,一脸笑意的看着木清洢。

    方才苍澜渊站在远处看见木清洢轻轻嗅着梅花香的时候,简直是撩拨了苍澜渊的心弦,木清洢转身看见站在自己身后的苍澜渊,然后将自己在泥土中拾得的腊梅一点一点放入苍澜渊的掌心中。

    “像腊梅花这样的生长在冬季里的,更加应该给它一种独占一方的美,各个季节的花都没有比这株腊梅更有欣赏的价值。”

    看木清洢说得这么认真,苍澜渊便问道:“你可知道这株梅花树是怎么得来的吗?”

    木清洢摇摇头,苍澜渊笑着,也望着这棵有些年月的腊梅树,有些追忆似的说道:“这是我还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这个地方了,是母后还是妃子的时候父皇知道母后喜爱腊梅树便特意种在这里的,父皇每逢看见这棵树都会说,母后的气节和品行就如同这株梅树。”

    原来这株腊梅树是孝元帝当年专门为苍澜渊的母后所栽的,想必也是细心照料的缘故,时隔多年依旧这么健硕,完好。木清洢望着这株梅树,心想道。

    “但母后去世之后父皇便也很少再来这里了,是害怕触景生情吧。”苍澜渊有些惋惜的说道,而后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般又笑着对木清洢说道:“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喜爱梅树,甚至跟我母后当年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说的什么话?”木清洢问道,似乎苍澜渊的话勾起了木清洢的好奇心一般。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苍澜渊诵出方才木清洢念过的一句。

    当苍澜渊念出木清洢念过的诗词时,木清洢顿时呆住了,大容王朝距离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有5000年的历史,自己方才念的这首词是陆游的,距离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才1000年左右的历史,苍澜渊的母后是如何知道这段词的呢?

    木清洢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苍澜渊,再三确认道:“你确定这句话是你母后当年念的?”

    苍澜渊有些不解木清洢为何有些惊讶的样子,便如实的回答道:“每到冬季母后都会念这句,但很少将整段念完过,我也便只记得这句。”

    “你可知道这句话出自何处?”木清洢又问道。

    “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倒是有翻找过,不过没有找到。”苍澜渊有些不甚在意的样子,说道。

    木清洢定眼看了看苍澜渊,见苍澜渊这么无所谓的样子似乎是不知道他的母后或者是与自己一个时代的人,沉思了一会儿,便将陆游的词全念了一遍。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听完木清洢将整段念出来,苍澜渊仿佛回到了自己儿时听母后念的时候,有些欣喜的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我翻过好多的书都没有查找到。”

    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想要回答苍澜渊的问题,而是对苍澜渊说道:“这是一位大宋的诗人名叫陆游的人写的。”

    大宋?苍澜渊眉头不由一蹙,他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朝代?便看着木清洢,似乎希望木清洢能给他什么回答似的。

    “大宋是距离现在你生活的朝代4000年之后。”木清洢十分笃定且认真的对苍澜渊说道。

    木清洢的话这么一出,十足的让苍澜渊有些吃惊,愣怔在远处说不出话来,甚至在一旁一直噤声听着的霍雨彤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木清洢。

    苍澜渊迅速从愣怔中回过神来,便有些激动的问向木清洢,“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母后跟你一样说不定是那个时代的人?”

    苍澜渊有些激动的抓住木清洢的胳膊,看得出来他是有些兴奋的,木清洢则变得有些许勉强的说道:“应该是,可是我现在也没有证据,你母后是否安好的回到了那个年代。”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便有些气馁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过母亲的苍澜渊,对他来说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惊喜,可是也如同木清洢方才所说的,不知道他的母后似乎安好的回到了她生活的那个时代。

    苍澜渊顿时松开了紧抓住木清洢胳膊的双手,有些沮丧的样子,着实让木清洢十分的心疼,突然想起自己不知何时会离开这个地方,一去或许便不复返了,不知道当时的皇后是不是跟此刻的自己心情一样呢?

    木清洢而后又想想,有些事情不去尝试怎么会知道行不行呢,至少这也是一个线索吧,木清洢便沉思了一会儿,忽的眼前一亮,便对苍澜渊说道:“父皇跟母后生活了这么多年,想必父皇肯定知道母后的身世,何不去找父皇问问呢?至少这样我们也能知道母后到底有没有死啊。”

    对啊,如果母后能够平平安安的,即便见不上面也安心了,苍澜渊心想道,说不定母后在她的时代里已经另有家庭开开心心的生活着,他也很欣慰的。

    “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问问。”苍澜渊牵着木清洢的手,便向孝元帝的养心殿走去。

    “韩公公可能麻烦通报一声,说我们有急事要禀报父皇。”苍澜渊走上前对韩公公说道。

    “是,太子殿下,太子妃请稍等,老奴这就去禀报。”韩公公恭敬的回着苍澜渊的话而后进屋,片刻之后,便对苍澜渊和木清洢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请进。”
正文 第330章 有什么要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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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和木清洢进了养心殿,孝元帝正在批阅朝中大臣呈上的奏折,头也不抬的对下面的两个人,说道:“这么急匆匆的找朕,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啊。”

    “儿臣前来,确实是由要紧事,还请父皇能够如实的告知儿臣。”苍澜渊上前一步对孝元帝说道。

    孝元帝听苍澜渊这么一说,便知道事情的重要与否,便放下手中的奏折,抬起头看了看苍澜渊复而又看了看木清洢,说道:“说吧,什么事。”

    “父皇可知道儿臣母后的身世?”苍澜渊直接了当的就向孝元帝问道。

    孝元帝顿时有些不解的看着苍澜渊,半晌,便说道:“你母后的身世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来了。”

    说完,孝元帝便又拿起案上的奏折看来起来,也不再看苍澜渊。

    “儿臣说的是母后的真是身份。”苍澜渊继续不死心的问道。

    这时孝元帝似乎已经猜想到苍澜渊想问什么似的,便将奏折放到一边起身走到两人的面前,说道:“你们两个是不是知道什么?”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苍澜渊念起了这首久违的一句话,让孝元帝甚是怀念,苍澜渊复而又说道:“这句话我当年不知翻了多少本书都没有记载过,然而母后会能将之念出来,父皇难道不觉得有些可疑吗?”

    孝元帝看着苍澜渊的眼睛,用从未有过的冰冷语气对苍澜渊说道:“没什么可疑的,你母后自小精通诗词歌赋,这是她自己写出来的也不为奇。”

    “父皇,难道你想一直这样欺瞒着儿臣吗?”苍澜渊有些无措的看着孝元帝,说道:“如果不是今日清洢跟我说起,我还真的以为母后已经去世了。”

    “你说什么?”孝元帝原本转过去的身子被苍澜渊这么一说又转了过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苍澜渊,复而又看着木清洢,说道:“清洢,你告诉朕,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木清洢向孝元帝点点头,并说道:“所以儿臣前来是想要在父皇这里求证一个事实。”

    “你想要知道什么事实?”孝元帝面无表情的看着木清洢,孝元帝是极不希望有人质疑自己心爱的女子,即便她现在已经去世了,也不允许有人质疑她的过去,即便是眼前的两个人都不行。

    木清洢从孝元帝的眼中就能感受出来,孝元帝是刻意想要回避有关苍澜渊母后的话题,木清洢则说道:“儿臣只是想确认一下我们认为的是否是对的,母后到底是不是我们这个朝代的人。”

    木清洢此话一出,孝元帝的脸色顿时大变,这么多年一直都隐藏的很好,都没有被谁发觉到过,怎么突然这两个孩子向自己问起这件事情了,孝元帝有些不解的看着苍澜渊和木清洢。

    正思量着要不要将事情说出来,木清洢便说道:“父皇还希望你能将实情告知我们,不要有所隐瞒说不定能帮到我们也有可能。”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孝元帝不答反问的问向木清洢。好像对苍澜渊母后的事情很了解一下,这不经让孝元帝有些起疑。

    被孝元帝这么一问,苍澜渊则有些担心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毫不隐瞒的说道:“儿臣不瞒父皇,儿臣与母后一样也是从那个地方来的。”

    木清洢这么一说,孝元帝震惊的看着木清洢,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生居然还能遇到跟自己这个不同年代的人,一个是自己想要白头到老的妻子,一个则是自己的儿媳妇。

    看来这真的是命运安排啊,孝元帝沉吟了一会儿,对苍澜渊和木清洢说道:“你们说的没错,澜渊的母后确实是跟你一样从另外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孝元帝的眼光有些深邃,却又泛起对曾经以往充满回忆的阵阵涟漪,似乎很怀念当时与苍澜渊母后初遇到相识的样子。

    “朕与你母后初次相识时,起初并不知道她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直到那一年兵荒马乱之际,我带着她一同征战沙场,你母后不禁精通诗词歌赋就连打仗时的策略与谋略都是你母后一一指点的,我们打了一场胜仗凯旋而归,可是你母后却因病不起,不管是宫里的太医还是宫外的大夫都治不了你母后的病,直到有一天,有一位圣僧来到这里,便说能治好你母后的病,我便命人将那位圣僧带进了宫里。”

    说到这里孝元帝不由得顿了一顿,似乎在想该如何接着下面的讲下去,停顿了片刻,复而说道:“圣僧来到宫里不出一天,你母后的病情便有了好转,那位圣僧初次见到你母后的时候,变了一句话“我们都是同一时代的人,你的病自然是需要那个时代药才能治愈。”之后圣僧不知道给你母后吃了什么药,便有了好转,圣僧自那以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我原本以为那位圣僧消失不见了,之后经打探是去了江夏一带的寺庙之中。”

    江夏一带的寺庙之中?苍澜渊与木清洢相视,仿佛心领神会一般怀疑孝元帝所说的那位圣僧会不会是自己在江夏与之聊天说他自己也是21世纪的人的那位圣僧。

    “那父皇可知道那位圣僧现在身在何处呢?”木清洢为了确认自己想的是否一致,便向孝元帝的口中确认道。

    “不久前已经圆寂了。”

    孝元帝并没有发现木清洢的惊讶之色,苍澜渊则轻轻的牵过木清洢的手,以示安慰的样子对木清洢笑了笑,木清洢也回苍澜渊一记笑容,仿似在告诉苍澜渊自己没有什么事。

    “我原本事先有问过那位圣僧他口中所说的“我们都是同一时代的人”是什么意思,以为圣僧会给与解答,不想圣僧当时便对我说,我无权透露他人的**,如果施主真的想知道的话就去问问皇后吧。”孝元帝继续说道,对以前的事情依旧记忆犹新。

    孝元帝走到桌案边,面对这一面墙壁上,上面是挂着一幅画像,这边是苍澜渊的母后,想必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女子,巧笑倩兮的模样,更加让孝元帝忍不住追忆,“直到你母后的病情完全康复,我原本想要将此事隐藏在心里不去追问的,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此事竟然被朝中大臣们知道,每每上朝之际大多数都是要朕废后的奏折,甚至还有人说皇后是妖孽,是让大容不得安宁的妖怪,然而纸永远保不住火,这事传到了你皇祖母的耳朵里,竟然一声不吭的将你母后软禁了进来,还不让我去看她。”

    说到这里,孝元帝的表情变得有些不稳定,一会儿是无奈一会儿是愤怒,仿佛现在也是亲临了当年的事情一般,似乎对皇祖母的举动有些愤懑,“我到你皇祖母那里求情,可是她是铁了心肠的不让我与你母后见上一面,你皇祖母原本对朕就有敌意,如果你母后在你皇祖母身边久了,肯定会出意外的,我便不顾众大臣的反对与你皇祖母抗衡,你皇祖母当年原本就有想要谋反的心那时更是抓住我这个把柄一再威胁着我和你母后的安危,便借机剥削我的实力,当我从一间密室中救回你母后时你母后早已不省人事,再加上原本病情才愈的她更是祸不单行,就在这时,木易挚下山为你母后诊治之后便有了好转,也从那之后我便与你母后誓不两立,如果当时不是你皇祖母要求我纳妃之后的日子里你母后也不会受这么多苦,都是被奸人所害。”

    孝元帝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包含了许多,似乎是对苍澜渊母后所遭遇的惋惜还有就是当年自己做的错事而自责,苍澜渊一直都知道孝元帝对自己母后的情意,便说道:“还请父皇不要自责,你对母后的好想必母后自然是知道的。”

    听苍澜渊这么一说,孝元帝看来看苍澜渊,随后笑了笑,说道:“我最大的安慰就是她将你生了下来,至少让我有个寄托啊。”

    “木易挚在宫中呆了将近两个月,细心的照顾着你的母后,事先我便知道木易挚与你母后从小青梅竹马自然也知道木易挚对你母后是有情的,但也就是因为这个我便与木易挚之间有着恩怨一直都没有化开,虽然将你母后救了出来但毕竟是多了个明摆的敌人,朕当时顶着压力满朝文武百官反驳的压力将你母后带回寝宫然后诊治,直到你母后醒来,才亲口告诉我她的真实身份,原来她不是我们这个朝代的人,我先前也以为你母后并非常人,但是也确实与常人无异,那时我便与木易挚合谋要如何将此事掩埋过去,便对众大臣说你母后自小与木易挚修仙,自然是不同于常人,虽然这个理由有些许牵强,但确实让其他大臣们闭上了嘴,毕竟在你母后身上没有看到并非常人的一面,时隔多年,这件事也就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直到你们再提起!”

    孝元帝将有关那时的几乎所有他能记住的往事都一字不落的告知了苍澜渊和木清洢,而且为了苍澜渊的母后可以做出这么多事情来,可见他是一个多么重情重义之人,只是奈何天意弄人,让苍澜渊的母后那么早就去世了,孝元帝知道被人所害自然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恨。
正文 第331章 永世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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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父皇你是否真的认为母后去世了呢?”木清洢问向孝元帝,说道。

    孝元帝思索了半晌,最后说道:“我听你母后说过,她是从另外一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原本她是不小心溺亡的可是再醒来的时候就在另外一个女人的身上,**是别人然而灵魂是自己的,你母后当年说,她这个身体的主人也是被奸人所害,她还为她这副身体报过仇,可是不知道那场大火去世后你母后是否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个时代,如果回到了那个时代,那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没有给自己拖过一个梦来呢?难道她在恨我吗?”

    时隔这么多年了,难道孝元帝一点都没有梦到过母后吗?苍澜渊有些怀疑道,苍澜渊也望向壁上挂着的那副素颜画像,与他小时候记忆中对母后的模样一般。

    “那么这次让我们发现或许这也是一种启示吧,有可能她没有办法再次穿越回来了吧,也有可能她没有死只是组成了另外一个家庭也说不定。”木清洢将自己心中的揣测说了出来。

    然而她的一句不经意的话让出神望着壁上的那副画像的苍澜渊心中一声“咯噔”仿佛有什么东西坠落了一般,苍澜渊惊慌的看着木清洢的脸,难道他也要如父皇一样经受这般的磨难吗?与心爱之人永世相隔,不得相见吗?

    “难道没有其他的办法吗?”苍澜渊问道,好像是在问木清洢也好像是在问这捉弄人的天意。

    木清洢不经意的一个分析竟然苍澜渊有些惊慌,木清洢顿时心中有些许自责,但是他问的这个问题是木清洢怎么也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木清洢极力表现那个自然,可是还是显得如此的没有底气:“或许是有吧,只是还没有想到而已。”

    对于木清洢这样的回答,苍澜渊便深深的望向木清洢,木清洢低下头不敢再看苍澜渊,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苍澜渊好像不知道自己也有可能要离开这个地方的事情啊,为什么要表现的那么明显呢,想到这里,木清洢复而抬起头,对苍澜渊笑道:“不管怎么说,我又不会离开的,所以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苍澜渊被木清洢这么突如其来的转变一时有些脑筋转不过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木清洢到现在还以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然而苍澜渊也一直都表现着让木清洢不知道的样子,他们两个人还真是个傻子,自欺欺人。

    孝元帝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觉得两个年轻人的事作为长辈不好参与,便说道:“你们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至于清洢,你来自另外一个时代的事情也就我们知道,不可再告诉另外一个人,今时可不比昔日,澜渊还未登基,朝中的人看似平静如春水可是谁也不知道谁会有叛乱的心,眼下羌族又要求我们支援。”

    对于木清洢与自己心爱的女人来自同一个时代的事情,孝元帝好像并没有那么惊讶,只是提醒着木清洢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份,眼下更让他担忧的也就是羌族的事情了,夜楚云与伊冰蓝回到羌族也没几个月怎么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了呢?

    “夜楚云与伊冰蓝现在怎么样?”苍澜渊将方才的事情暂时抛在脑后,问向孝元帝。

    只见孝元帝在案桌上拿了一封信递给苍澜渊,说道:“只是夜楚云命人快马加鞭带回来的信,你看看吧。”

    苍澜渊与木清洢都看了一遍信的内容,才知道原来伊慕轩,也就是伊冰蓝的哥哥不甘心让夜楚云当羌族的王便想要平反,然而伊冰蓝的父母已经隐居深山,安享晚年便也不再管他们的事,然而伊慕轩也是借此这个理由想要夺走这个位置,最可怕的是多数的大臣们都支持伊慕轩的行为,然而又恰逢这时外界族群的干扰,夜楚云与伊冰蓝现在是四面楚歌,两边夹击。

    苍澜渊收起看完的信,并问向孝元帝,说道:“父皇该如何决定呢?”

    “如今我们大容也算是安泰,没有什么战乱,现在大容原本就与羌族是友好来往,而且夜楚云又是我们大容的人,这事肯定是要帮忙的,只是不知道是该派谁带领去?”说到这里孝元帝便有些头疼的样子,方才孝元帝就一直在将朝中的大臣一一比对,如今的大臣都已经年迈,都无法再带领军队打仗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苍澜渊沉思了半晌,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对孝元帝说道:“父皇,不如让我率兵协助羌族吧。”

    孝元帝早就知道苍澜渊会这么说,也正是因为这样孝元帝才是不放心的,便将目光看向了一边不吭声的木清洢身上,最后说道:“如今清洢的肚子过不了时日就要临盆了,你如果去了那谁来照料清洢?”

    想不到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孝元帝还会为自己着想,木清洢有些感动的看着孝元帝,苍澜渊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件事,可是!

    “没事的父皇,男儿就应该征战沙场与敌抗衡,再说了宫中这么多人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就让澜渊去吧。”木清洢一脸轻松地样子对孝元帝说道。

    然而孝元帝没有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只是说道:“这个是你们两人的事情,你们自己做决定的,我做父皇的也就不帮你们拿捏了,等你们决定了再来向我禀报吧,都下去吧。”

    苍澜渊与木清洢出了门,孝元帝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许孤单,两眼一直看着壁上的那幅画,喃喃自语道:“我按你的临走前的要求做了也说了,你会再出现吗?至于以后他们的路也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回到东宫的路上,苍澜渊和木清洢都若有所思的样子,彼此都没有说一句话,木清洢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苍澜渊安心的放下自己的事情去羌族帮助夜楚云和伊冰蓝,另外一个就是对于方才孝元帝说的有关苍澜渊母后的事情想要在其中找打线索,这到底是不是在寓意着一些什么事呢?可是为什么现在的她就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呢?

    苍澜渊走到前面,木清洢随着步子走到苍澜渊身后,越走越慢,不知道什么时候苍澜渊停下了脚步,木清洢不自知的“嘭”的一声撞了上去,巨大的肚子顿时撞得震动了一下,就连肚子里的孩子都抖了一下,似乎是被吓到了。

    木清洢连连后退了几步,苍澜渊惊恐的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木清洢身后拉着木清洢的手扶着她的腰,有些内疚的说道:“怎么样,没事吧,我不知道你在我身后。”

    将木清洢扶定站好,木清洢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轻声说道:“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撞到你了,不要担心,不要担心。”

    也不知道木清洢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可能是同时说给两个人听的,苍澜渊一时情绪有些控制不住,一下子抱住木清洢,让木清洢有些不知所措,便说道:“澜渊怎么了,孩子没事了,刚才只是抖了一下而已,不要担心。”

    木清洢以为苍澜渊是内疚刚才突然停下来撞到孩子还差一点让自己摔倒,便轻声安慰道,其实木清洢不知道她只说对了一件事,然而苍澜渊还有一件事让他心里难受的,就是木清洢或许有一天会跟自己母后一样离开这个地方。

    不知道怎么的,仿佛苍澜渊有感应一样,他能感应到好像木清洢离开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然而他们将要面临的不可预知的事情也越来越强烈,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归宿吗?这让苍澜渊如何心甘?

    “清洢,你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保证一辈子都会守候在我的身边,不会突然消失。”苍澜渊紧紧的抱住木清洢,仿似在与三个人相拥一般,可是这样的气氛却让木清洢有些许难过。

    木清洢强作镇定的拍了拍苍澜渊的宽实的后背,说道:“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呢?我们是夫妻当然要相守到老了。”

    见木清洢还是如当初一样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些这样的话来欺骗着自己,苍澜渊便更加有些难受了,冬日里的风冷冷的吹着,没有一丝半点的温度在里面,四周的草木似乎都变得萧瑟了一般,苍澜渊压低了嗓音,说道:“清洢,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瞒着我了,那日你与墨玄之间的对话我都已经听见了。”

    木清洢原本轻拍着苍澜渊后背的手顿时停在了空气中,任由冷风将自己那双纤细的手吹得通红,木清洢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跟苍澜渊说什么了,她当时是怀疑过苍澜渊是听见了,只是害怕自己担心便一直隐藏着没有说出来。

    可是!现在为什么说出来了呢?难道是因为隐藏了太久,太累的缘故吗?说的也是啊,谁会愿意离开自己心爱的人,非但如此还要将什么事情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不管是谁都觉得是场痛苦吧。

    苍澜渊能感觉到木清洢有些僵硬的身子和停顿在空气中的手,苍澜渊离开木清洢的怀抱,拉过那只手,将木清洢的两只手都放在自己的大手里,想要将木清洢有些冰凉的手捂得暖和一些,可是木清洢看着苍澜渊,他哭了!

    是的,苍澜渊哭了,眼眶都有些泛红,这是木清洢第一次看见苍澜渊哭,竟然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去做,两个人就这样伫立在原处,仿佛时间也跟着定格了一样,只停留在他们定格的地点。
正文 第333章 没有人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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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见木清洢的态度好了许多,暗自点点头,一副得意的模样,最后冷眼瞪着边上的三个人,三个人见状立马收拾了嘴脸,不敢再发笑了。

    其实现在这个季节,御花园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木清洢想着一般宫廷剧里面不都是有事没事都往御花园跑的嘛,自己也自然这样做了。

    木清洢与曹姝晴在前面走,三个男人在后面跟着,随后在路上遇见了丫鬟寻梅,寻梅瞧见木清洢和苍澜渊,连忙行礼道:“寻梅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你这是去哪儿啊,这么急匆匆的。”木清洢询问道。

    寻梅笑笑道,“小皇子吵着闹着要看小公主,刚巧小公主又被奶娘抱走了,我便去寻了。”

    苍澜涯,这么说来有好久没有再见到苍澜涯和卫贤妃了,据说卫贤妃一直都在给苍澜涯安排先生好好读书,也只是偶尔回到薛皇后寝殿走走,看看小公主什么的。

    “这样,不如我们也去皇后娘娘那儿看看涯儿吧,这么久没有见到那孩子和卫贤妃了。”木清洢说道。

    曹姝晴也一直没有见过薛皇后和她的小公主便也有些许好奇,便同意了,木清洢便对寻梅说道:“你先去将小公主抱来,我们现在就去皇后娘娘寝殿。”

    “是。”寻梅领命便去找奶娘去了。

    然而这些个男人们,木清洢随后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三个男人,邪邪的笑了一笑,说道:“你们就另寻其他事吧,我们一群女人在一起有男人不合适。”

    以苍澜渊为首,苍澜渊听到木清洢这么说,双眼同样是邪念的看着木清洢,敢情是想要将自己摆脱了。

    木清洢当然知道苍澜渊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那又怎么样,她今天就是想要将这几个男人支开,哼。

    而曹姝晴看了木清璃一眼,木清璃上前一步便说道:“你跟太子妃去吧,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曹姝晴听木清璃这么一说,有些羞涩的点点头。

    而站在最后面的墨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随便到什么地方都一样似的,也没有像眼前的这两个男人这么扭扭捏捏。

    “走吧。”木清洢随后对曹姝晴说道。之后头也不回的便向薛皇后的寝殿走去了,徒留下在风中极为凌乱的两个人,特别是苍澜渊,这样说走就走了,也不跟自己说个什么话之类的。

    到了薛皇后的寝殿,就看见苍澜涯在屋子里乱跑,身后的丫鬟们生怕苍澜涯哪儿碰着摔着,紧紧的跟在身后。

    而坐在椅子上跟薛皇后闲聊的卫贤妃也不挺的叫着,这反而让苍澜涯跑得更欢了,正巧木清洢和曹姝晴走进屋子里,苍澜涯一个闷头差点撞到了木清洢,还好曹姝晴在边上将苍澜涯扶住,而薛皇后与卫贤妃也是狠狠地吓了一跳,见木清洢没被苍澜涯撞到便松了一口气。

    二人两忙上前询问道:“可有伤到哪儿?”

    木清洢对薛皇后和卫贤妃笑着摇摇头,便对苍澜涯说道:“涯儿现在越来越活泼了,也长高了许多,可还记得我?”

    苍澜涯原本因为自己方才的过失有些自责,都快做好了被木清洢教训的准备了,可不想木清洢还这么温柔的跟自己说话,苍澜涯顿时笑嘻嘻的说道:“我知道,你是清洢嫂嫂,我好想你哦,为什么嫂嫂肚子里的宝宝还没有出来呀,都没有人陪我玩。”

    苍澜涯声音糯糯的说着,表情动作也表现的淋漓尽致,让众人看了都疼爱的不得了,卫贤妃故作严厉的样子,说道:“还好意思说,瞧你那么疯的样子,妹妹弟弟看见了都不敢跟你玩了。”

    “才不会呢,寻梅姐姐已经去帮涯儿将妹妹抱过来了,额娘总是喜欢骗人。”苍澜涯有些气鼓鼓的对卫贤妃说道,好像对卫贤妃方才说的话很不高兴似的。

    顿时将木清洢逗笑了,拉着苍澜涯柔软的小手说道:“那涯儿学习的时候认不认真啊,如果涯儿认真的话,妹妹弟弟才会愿意跟着你一起玩哦。”

    苍澜涯听见木清洢问起学堂上的事情,满是得意之色胸有成竹的对木清洢说道:“那当然,连先生都说我的功课很好呢。”

    “就你最调皮。”卫贤妃娇嫃道。

    听卫贤妃这么一说,苍澜涯做了一个鬼脸,便又玩去了。

    薛皇后便说道:“都别站着,来坐吧,是不是在东宫呆着有些乏味了才到这里玩玩的。”薛皇后打趣的对木清洢说道。

    “是啊,刚巧我跟姝晴姑娘去御花园看见寻梅姑娘,听说卫贤妃和涯儿在皇后娘娘这里,便一同来了。”木清洢说着便坐在椅子上。

    曹姝晴非常有眼力见的对薛皇后和卫贤妃行礼,道:“姝晴参见皇后娘娘,卫贤妃。”

    “你父亲是?”薛皇后问道。

    “小女父亲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曹姝晴。”曹姝晴恭敬的回答者薛皇后的话。

    卫贤妃仔细打量着曹姝晴,便赞许道:“生得果然俊俏,这般美貌跟你母亲有几分神似。”

    “坐着吧,在这里不用拘束着。”薛皇后对曹姝晴说道,曹姝晴也造作的坐在木清洢一旁的椅子上。

    这时寻梅便领着奶妈带着小公主进来,看来是小公主才睡醒的样子,还有些眯眯眼的样子,脸颊上的泪痕还清晰可见,寻梅便说道:“小公主才睡醒,哭了好一会儿现下好多了。”

    一旁的苍澜涯看见了小公主便跑过来爬到卫贤妃的身上,声音糯的腻人般,说道:“小妹妹好可爱呀,肉嘟嘟的好好玩,娘亲,涯儿小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子的啊。”

    卫贤妃还没有搭话,薛皇后便说道:“涯儿小的时候跟小妹妹一样的可爱,眼睛睁得大大,逢人都喜欢笑。”

    薛皇后因为当时没有子嗣,再加上自己特别喜爱小孩,刚巧卫贤妃产下苍澜涯,自己便又时会去看看,那个小模样,薛皇后到现在都记得住。

    卫贤妃又何尝不知薛皇后当时的处境,宫中就她一个人,先前孝元帝还经常往薛皇后的寝宫里走动,直到发生了变故之后便很少在到薛皇后的寝宫了,不过也苦尽甘来,终于让她给等到了,甚至还想起那日涯儿被靖凝皇后的表妹所害,还差点害死了薛皇后,想想也有些许自责。

    自那件事之后卫贤妃很鲜少再到薛皇后的寝宫里来了,只是有一天碰巧在养心殿碰上,还是薛皇后先开口询问道:“最近怎么一直都不出来多走动走动,是不是涯儿生病了什么的。”

    也就是之后,卫贤妃才偶有时间便到薛皇后这里走动了,对于薛皇后的善解人意卫贤妃是早有耳闻的,也从来都不会跟妃嫔们争抢什么。

    苍澜涯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小公主的脸蛋,小公主也“咯咯”的直笑,看着苍澜涯便忍不住的伸手想要抓住苍澜涯的手指,苍澜涯便对木清洢说道:“清洢嫂嫂你快看,小妹妹想要抓我的手呢。”

    木清洢见见便说道:“因为小妹妹喜欢涯儿啊,在跟涯儿玩呢。”

    曹姝晴看得出来也很喜爱小孩子,眼睛不住的看着“咿咿呀呀”的小公主,嘴上还不忘的说道:“小公主真可爱。”

    卫贤妃看着曹姝晴这么喜爱小孩子便打趣说道:“姝晴姑娘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何不让你母亲帮你拿拿主意,见你这么喜爱小孩子的模样真的是像极你的母亲。”

    “是啊,那时候你母亲才怀上你的时候就经常往宫里来跟我们几个玩呢,现在也很少再往宫里来了。”薛皇后也在一旁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姝晴姑娘可要趁早找个如意郎君。”

    “清洢的哥哥可有心仪之人啊?”薛皇后现在这样子倒是像极要做媒婆的架势,便向木清洢问道。

    木清洢将一块点心喂给苍澜涯吃,听见薛皇后这么问,便笑着看了看曹姝晴,说道:“回皇后娘娘,我哥哥已经有了心仪的女子了。”

    “那有些可惜了,我瞧着清璃这人挺好的,如果姝晴愿意的话他们两个人到可以在一起试试。”薛皇后有些戏惋惜的模样说道,而后便又问着木清洢,“不知你哥哥心仪的是哪家姑娘啊。”

    木清洢拿眼瞥了瞥将头已经底下的曹姝晴,看来还真是脸皮薄得很,倒显得有几分较弱了,现在的模样要是被木清璃看见了不怜惜死了,木清洢对薛皇后说道:“我哥哥心仪的女子,正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木清洢这么一说,一时让薛皇后和卫贤妃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仔细嚼了这句话之后,顿时恍然大悟起来,卫贤妃便说道:“妹妹,这哪儿还需要我们两当媒婆撮合啊,他们两人早就已经两情相悦,你侬我侬了。”

    说完,薛皇后与卫贤妃都笑了起来,木清洢也莞尔,倒是曹姝晴脸颊都已经通红了,都红到耳根了,而一旁正在逗小公主的苍澜涯则一脸不解的问向卫贤妃,“额娘,什么事两情相悦,你侬我侬呀。”

    卫贤妃听苍澜涯这么一说,便故作娇嫃道:“去去去,小孩子家知道什么,还不去陪小妹妹玩,不然小妹妹哭了都怪你了。”

    苍澜涯笑嘻嘻的对卫贤妃说道:“你不说涯儿也知道什么意思。”

    这倒是勾起木清洢的好奇心了,便向苍澜涯问道:“涯儿告诉嫂嫂,是什么意思啊。”
正文 第334章 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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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木清洢问自己,苍澜涯便有些起劲了一般,正儿八经的说道:“就是两支琴在一起很喜欢,你很浓我也很浓啊。”

    苍澜涯这个不经头脑的一番解释,又将薛皇后和卫贤妃逗笑了,薛皇后对苍澜涯说道:“涯儿可真聪明,就是这个意思。”

    被薛皇后这么一夸,苍澜涯一脸的得意吃掉木清洢还没有喂完的点心,又跑到小公主身边去玩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能在一起真的是听般配的,而且也是莫大的缘分,你们可有告诉自己的父母啊,至少也能做做主啊,这事可不能拖延,不然之后被那个女子瞧上了便一场空了。”

    瞧见薛皇后和卫贤妃都在替自己担心,拿捏主意,曹姝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许久只是说:“清璃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

    曹姝晴说这话时,说得非常的笃定,就连坐在她身旁的木清洢都吃了一惊,心里暗自赞许道,不愧是我哥挑的女人,果然是有风范。

    薛皇后与卫贤妃相视一眼,再看看木清洢,见木清洢没有多说什么便心里也有了个底,说道:“既然姝晴与清璃如此两情相悦,不如我请示皇上,将日子就这么订下来怎么样。”

    木清洢见薛皇后有意想要撮合,但是儿女之事还是要看木清璃和曹姝晴两个人,如果他们急着想办的话,在之前就会告诉双方的父母的,只是木清洢也不知道为什么木清璃和曹姝晴都没有想过此事呢,见曹姝晴面露难色,便连忙解围道:“皇后娘娘不必心急,眼下也是喜事连连,我二姐才成亲的日子过不了许久便是我哥哥成亲的日子,我怕我父亲忙不过来啊。”

    薛皇后是何须聪明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木清洢口中说的话呢,薛皇后心领神会,便将此事划过去了,笑道:“这事确实有点匆忙了,前些日子还是你二姐的亲事,而且清璃是将军府中的嫡长子更加应该花时间好好操办操办,我怎么没有想到呢?多亏了清洢提醒。”

    薛皇后一阵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又对曹姝晴,说道:“这事还是看你们自己的,成亲的时候可不要忘了我和卫贤妃呀。”

    曹姝晴听完连忙起身给薛皇后和卫贤妃行礼,道:“姝晴万万不敢,谢皇后娘娘,卫贤妃挂怀。”

    而一旁,苍澜涯一直吵着闹着要抱小公主,奶妈也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卫贤妃见了便上前制止,对苍澜涯说道:“你才多大的人,就想要抱小妹妹,万一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卫贤妃上前就是一顿训斥,将苍澜涯说得直撇嘴,看起来就是想要哭的样子,薛皇后见了,连忙将苍澜涯拉倒身边,柔声说道:“涯儿是不是真的想要抱妹妹啊。”

    听薛皇后这么一说,苍澜涯顿时起劲了一样,像是小鸡啄米一般拼命的点着头,说道:“是啊,是啊,小妹妹最乖了,我好想抱抱小妹妹。”

    “那涯儿抱小妹妹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一点哦,不然你受伤了小妹妹也受伤了,知道吗?”薛皇后再次说道。

    随后见苍澜涯非常兴奋的样子,薛皇后便命奶妈将小公主给苍澜涯抱着,苍澜涯刚抱着小公主顿时高兴得跟什么一样,说道:“我可以抱小妹妹了,我可以抱小妹妹,清洢嫂嫂你看小妹妹在我怀里都不会哭呢。”

    木清洢看着苍澜涯这么兴奋的样子,这或许就是小孩子的性情吧,只要一点点的满足就能让他兴奋许久,对小孩子来说,这样的生活是最简单的。

    “涯儿,可要注意点,不要让妹妹磕着碰着了。”卫贤妃却是一脸紧张的目光一直都跟着苍澜涯的动作,生怕会出个什么闪失。

    可是就在卫贤妃话音还没有落下之际,苍澜涯突然踩到一处光滑的地方,由于自己抱着小公主,再加上小孩子的平衡能力没有那么好,惯性一下子一个没有站稳,抱着小公主的双手顺势就要摔在地上。

    薛皇后和卫贤妃都顿时表现出惊讶之色,可是眼见苍澜涯就要摔倒在地,由于距离较远,木清洢也没有那么及时的去抓住苍澜涯要摔倒的心,正众人心慌的时候屋外顿时进来两个人,是苍澜渊和木清璃,苍澜渊一下子将苍澜涯想要扑倒的身子扶起来,木清璃便将木清璃手中的孩子抱过来。

    真是有惊无险,薛皇后和卫贤妃见着苍澜渊和木清璃的及时赶到,瞬间就舒了一口气,方才因为慌张立刻站起来的身子也再次坐回了椅子上。

    奶妈抱过小公主,还好小公主没有哭闹,将小公主放到一边的小床里,然而苍澜涯好像是有点惊魂未定的样子,愣了愣神之后,瞬间“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卫贤妃连忙站起还未坐定的身子,上前便问道:“你刚才差点把小妹妹弄伤了知不知道,你现在哭什么?”

    苍澜涯也不听卫贤妃的话,光顾着自己哭,卫贤妃也无奈,小孩子想哭是怎么也劝不住的,薛皇后去到小床边看了看小公主,还好没有事,如果有个什么事,她如何向皇上交代啊。

    孝元帝一直都很喜欢小公主,对小公主也是百般的呵护,然后再走到苍澜涯的身边,检查了苍澜涯是否受伤,无恙之后,薛皇后才说道:“涯儿,不哭,可不可以告诉皇额娘,你为什么要哭啊。”

    就在这时,木清洢便走在苍澜渊和木清璃的身边,曹姝晴也紧随其后,木清洢便问向眼前的两个人,“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去玩了吗?怎么突然返回来?墨玄呢?”

    苍澜渊看了看木清洢,然后说道:“吏部尚书曹大人刚和皇上谈完事便要回去,我跟清璃自然是送姝晴姑娘的。”

    这话怎么说的这么别捏呢?木清洢抬眼看看苍澜渊,敢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木清洢心里贼兮兮的笑道,敢情是方才自己问苍澜渊,墨玄去哪儿,现下在吃飞醋了。

    “既然这样,你们便将姝晴姑娘接走吧,不然曹大人该担心了。”木清洢故意装作不以为意的模样,说道。

    也不等苍澜渊作何反应,便回到了一遍,苍澜渊实在没有办法,便叫木清璃带着曹姝晴回到养心殿,自己则还是留了下来。

    木清洢怎么会不知道苍澜渊舍不得让自己一个人留着这里,便心里有了几分得意之色,只是没有再去理会苍澜渊,而是看着一直哭闹着的苍澜涯,还有一直哄都哄不好的薛皇后,说道:“涯儿是不是很担心小妹妹有没有出事啊?”

    苍澜涯用有些肥嘟嘟的小手,反复的抹着眼泪,然而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始终都止不住,听木清洢这样问问,苍澜涯早已经哽咽的说不话来了,只得拼命的点点头,以示木清洢说对了他心里所想的意思。

    “但是小妹妹没有事啊,刚才小妹妹在你怀里还是一直跟你笑嘻嘻的呢,看来小妹妹是真的喜欢涯儿的。”木清洢继续跟苍澜涯说道。

    许久之后,苍澜涯终于哭得没有那么厉害了,只是有些抽噎,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嫂嫂,是!是!真的!吗?”

    “你看嫂嫂何时骗过你,小妹妹真的很喜欢涯儿的,不然你过来看看小妹妹愿不愿意拉着你的手,如果愿意就说明小妹妹没有生气刚才的不小心。”说着,木清洢就将苍澜涯拉倒小公主的小床边,示意苍澜涯伸手放到小公主的手边。

    而苍澜涯刚把手放到小公主的手边,小公主立马伸出比苍澜涯小一半的手握住苍澜涯的一根手指,苍澜涯见了顿时破涕为笑,对木清洢说道:“嫂嫂你看,小妹妹说不生我的气了。”

    木清洢笑着看了看苍澜涯,而一旁的薛皇后和卫贤妃也是放下了心,然而卫贤妃似乎有些过意不去,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向薛皇后,扭捏了半天,终于说出了口,“还请妹妹不要责怪涯儿。”

    卫贤妃话还没有说完,便连忙止住薛皇后接下来还想要再说的话,顿时故作不高兴的模样,说道:“瞧姐姐说的什么话,这一半的责任也在于我自己,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让涯儿抱小公主,也不会这样的,而且小公主也没事,没哭没闹的,姐姐也不要放在心上,不然到显得有些生疏了。”

    卫贤妃怎么会听不出来薛皇后这是在宽慰自己,薛皇后对什么事情总是能很宽宏大量的去谅解所有人,不管是她还是别人都是如此。

    苍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小床边,看着一脸“笑呵呵”的小公主,对正在温柔的看着小公主的木清洢说道:“不知道我们的孩子会不会是个女孩儿。”

    听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倒还是有些惊奇了,经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突然想起来,好像她从来都没有问过,苍澜渊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只是知道自己怀孕了,而且过不了多久就要生了。

    木清洢便看着苍澜渊,轻声笑道:“那夫君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呢?”

    这是苍澜渊第二次听见木清洢这么称呼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听见木清洢这么称呼自己,苍澜渊就特别的心动而且十分受用一般。

    苍澜渊一脸温柔的看着木清洢,说道:“如果是女孩更好,我也喜欢女孩。”
正文 第335章 一家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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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一般皇子都喜欢男孩子的嘛,好像大多数的宫廷剧都是这样子的,木清洢就说道:“你不喜欢男孩子吗?”

    “也不是不喜欢,从小里面我是长子,其他的也都是弟弟这些,子嗣本来也就少,所以一直都希望有个妹妹。”苍澜渊一脸正经的回答着木清洢的问题。

    木清洢虽然是个大夫但是也不确定自己肚子里面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如果是女孩子的话至少也能圆了苍澜渊一个梦,如果是男孩子的话对她来说也没差啊,反正都是她的骨肉,如果苍澜渊不喜爱,大不了她自己可以带!

    “只要是你,我都喜欢。”原本木清洢还想逗逗苍澜渊的,可是想到自己能留在这里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必给自己和苍澜渊添堵呢,便将话意换了一下。

    苍澜渊听到这话时顿时有些愣怔了,似乎后来才反应过来木清洢说这话的意思,最后对木清洢说道:“我也是。”

    木清洢听见苍澜渊这么说,顿时抬起头刚好撞见苍澜渊看着自己的目光,定格了片刻两人都相视而笑了。然而沧澜涯因为方才自己的失误差点让小公主受伤,现在就好像是在极力的弥补一样,拼命的都小公主开心,小公主自然也很配合的“咯咯”的笑了出来。

    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在那个地方站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笑意,薛皇后见着不禁对卫贤妃打趣道:“你看他们想不想一家人。”

    被薛皇后这么一说,卫贤妃之前是有什么感觉不对劲但是显得很温馨的画面,但是一直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他们,就被薛皇后这么一说,便了然于心,说道:“是啊,看起来都是一家幸福的人。”

    卫贤妃因为要让苍澜涯复习功课,便先行离开了,离开后原本情绪渐稳的他听见自己要离开小公主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一直都憋着自己的眼泪不让它流出来,强忍着一股劲,薛皇后见着着实心疼,便说道:“涯儿乖,等你把功课复习完了,用功读书之后再跟着额娘来看小公主好不好。”

    听薛皇后允许自己再来看小公主,虽然还是有些不开心但比方才摇摇欲坠的眼泪好了很多,便拼命的点头说道:“涯儿一定会努力用功的,到时候把涯儿学到的都教给小妹妹。”

    说完,仿佛一个小大人般,挎着步子就往外面走了,还不忘对卫贤妃说道:“额娘,我们快走吧,不然我都没有时间来看小妹妹了。”

    卫贤妃被自己的儿子逗得哭笑不得,只得给薛皇后行了礼就走了。

    待卫贤妃带着苍澜涯走后,木清洢这才走到小公主的床边,检查了一下小公主,薛皇后上前便问道:“公主可有什么大碍。”

    木清洢笑笑说道:“皇后娘娘放心只是受到了些惊讶而已,没什么大碍,还好涯儿照护得不好,按着那样的惯性,涯儿应该是抱不住小公主的,说不定小公主还被甩出去。”

    听木清洢这样一份心,薛皇后顿时又有些惊恐了,还好小公主没有事,看来涯儿真的是十分疼爱这个小公主,不然也不会这么护着她。

    然而苍澜渊却问道:“什么是惯性。”

    这让木清洢怎么回答?她只是用现代人的说话分析着这代人的事,虽然木清洢站在苍澜渊的身后推了他一把,随后说道:“这就是惯性。”

    苍澜渊似懂非懂的看着木清洢,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明白这个所谓“惯性”的意思。

    离开薛皇后的寝宫,木清洢和苍澜渊回到东宫去了,墨玄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一直在屋里面转悠来转悠去的,进屋一看,原来是绯月在屋里面,难怪墨玄忙活得这么起劲。

    墨玄抬起头看见木清洢和苍澜渊,就说道:“你们回来了啊,绯月说找你们有事,我想着我一个人无聊得紧就让绯月陪着我了,你们来得正好。”

    木清洢一脸笑意的看着墨玄,心里寻摸着,这小子对绯月挺好的嘛,忙活这么一会儿,桌子上点心,瓜子,茶水真不怕绯月饿着了。

    “我倒是觉得我们回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了。”木清洢故意戏谑的对墨玄说道。

    墨玄怎么可能听不出木清洢这话说的意思,对木清洢就是一番娇嫃道:“乱说什么呢,我这是在替你们招待客人,不感激也就算了还给我头上乱扣帽子。”

    说完,墨玄眼睛一番,便撇向另外一边了,木清洢看见原本是想要再多说两句的,可是却被苍澜渊打断了,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了,谁叫你半路上又返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宫中被什么狼给叼走了呢。”

    被苍澜渊这么一说,墨玄顿时吃了一个哑巴亏,方才在御花园跟木清洢她们分开没有多久,墨玄便悄无声息的跟在苍澜渊和木清璃的身后,先前苍澜渊和木清璃还没有多在意,不知道过了多久转身一看,墨玄人早已经不见了。

    墨玄支支吾吾也说不出来,倒好像就破罐破摔的样子,说道:“我不想跟你们几个老爷们儿走在一起,怎么样啊,没有你们我还自在一些呢,哼。”

    墨玄的性子真的是像极了孩童,跟苍澜渊辩解不了的时候就是随着性子来了一样,苍澜渊当然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只是识相的闭上了嘴。

    绯月一直都没有开口,直到苍澜渊和墨玄没有再拌嘴的时候,木清洢这才想起来,绯月找他们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便说道:“绯月,你找我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我听澜渊说你不是出宫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苍澜渊还跟自己说,绯月这几天要出宫一趟,好像是一件很急的事,当时自己还问苍澜渊是什么事情的时候苍澜渊直说,绯月没有告诉他是什么事情。

    绯月听木清洢问起自己,他也开始整顿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开始对木清洢和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我不知道这件事当说不当说,但是这件事我确实没有想要跟你们扯上关系,但是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像事情挺严重的,木清洢与苍澜渊相视一眼,墨玄也开始一本正经的听了起来,苍澜渊严肃道:“你说到底是什么事。”

    “这事发生在几天前了,我一直都有我最得力的手下去保护瑶琴,可是最近我派下去的手下都无辜死亡了。”绯月原本是不想将这件事告诉给苍澜渊和木清洢,可是这几天出宫调查一点头绪也没有,无果,便只好回来了,又说道:“然而瑶琴也差一点受伤,我将瑶琴带出宫的时候在路上我们遭遇了行刺。”

    “瑶琴公主可有什么大碍?”木清洢首先确认瑶琴公主的伤情是否严重,便向绯月问道。

    “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还好当时我在隔壁房间所以没什么事。”绯月回答道。

    木清洢点点头,便也没有再问。

    只是谁会想要杀害绯月和瑶琴呢?而且连续几次安排在瑶琴身边保护她的人都无辜死亡了,这未免也太蹊跷了一些。

    “你派去保护瑶琴公主的人都是什么武器导致死亡的?”木清洢向绯月问道。

    绯月一字不落,毫无隐瞒的回答道:“银针,而且是一针封喉的那种,从死者的伤害程度都能看出来,那人的武功很高强,而且下手很狠。”

    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谁会使用这样的东西呢?银针?那要是什么样的银针才能一招致命,不过!“那你们为什么要出宫呢?明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为什么还要想着出宫呢,而且还把瑶琴公主带出去。”

    木清洢这么一问,苍澜渊也转头看向绯月,说道:“这不是拿自己妹妹的性命开玩笑嘛。”

    绯月一下子就好像打了露霜的茄子顿时就鄢了,低着声音说道:“我原本是想要引蛇出洞的,而且我担心其他人会伤害到你们怎么办。”

    听绯月这么一说,虽然是在替木清洢和苍澜渊着想,但是也可以见证一点,绯月可能是一直在苍澜渊身边呆久了,反而有一种保护主子不让主子受伤的忠诚之心了,可是这样也会害了自己的妹妹,绯月毕竟是王子,不是苍澜渊的属下。

    这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墨玄倒是问了一句,“绯月,你妹妹会武功吗?万一是你妹妹要杀了你派去的人呢?”

    墨玄这么一说,其实也不无道理,木清洢和苍澜渊都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瑶琴公主的为人是谁都猜不透的,而绯月听了墨玄这么一说,顿时急了起来,说道:“不可能,我妹妹不会这样做的。”

    只是面对绯月这么有些反常的举动,屋内的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墨玄更是一脸的迷惑,便说道:“我也就只是说说而已,你何必这么大的反应,再说了,你妹妹现在如何谁都不清楚,她现在能够安稳下来我只会觉得很奇怪罢了。”

    绯月却不依墨玄说的话,甚至对墨玄似乎有了一点意见似的,总觉得墨玄这是在针对自己的妹妹,便说道:“瑶琴虽然会做出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而且有时候会因为自己想要的而不顾一切代价的争取,”说到这里绯月不忘看了看木清洢和苍澜渊,而后又说道:“但是瑶琴是觉得不会做出杀人的事情的,而且她也不会杀人。”
正文 第337章 真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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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之极,绯月二话不说的甩袖就离开了,木清洢也没有上前想要阻止的意思,因为她觉得苍澜渊这么做事正确的,木清洢自己也看出了一些破绽,只是并没有想过要去质问绯月罢了,或许绯月的刻意隐瞒也有自己的原因,而且木清洢也知道,苍澜渊好拒绝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自己可能要去羌族的原因吧。

    绯月走后,墨玄便站起身走到木清洢身边,在她肩膀上蹭了一蹭,撒娇的说道:“清洢,我们出去散散心好不好,刚才好压抑啊。”

    木清洢顿时额角划过三条黑线,这转换的速度也太快了一点吧,而且难道墨玄没有看见苍澜渊正在用一双极度阴冷的目光看着他吗?墨玄真的是不怕死啊。

    是的,墨玄全然不顾苍澜渊用一双想要杀死他的眼光,甚至还在木清洢耳边窃窃私语,最重要的是不知道墨玄给木清洢说了什么,木清洢居然跟着墨玄出去了…

    苍澜渊坐在椅子上,分分钟的凌乱着,感觉自己好像又被抛弃了一样,这个木清洢难道都没有考虑考虑自己的男人还在屋子里面吗?

    然而刚才墨玄叫木清洢出去散散心其实也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想要跟木清洢说一件正事,正是自己看见的事情,只是嘛,耍了一点小伎俩故意在木清洢耳边窃窃私语,好让苍澜渊吃醋。

    果不其然,苍澜渊看见墨玄在木清洢耳边说话,整张脸都已经黑得快要看不见了,而且墨玄分分钟都能够感觉屋子内的气温正在一点一点的下降。

    “我刚才跟苍澜渊和你哥哥去玩的时候,在路上好像看见青藤了,他好像在宫中。”墨玄在木清洢耳边说道,眼睛还不忘往苍澜渊的方向撇了撇。

    木清洢听墨玄这样一说顿时来了精神,好像将方才的一点点的不愉快早就忘却了一样,起身便跟墨玄走了出去,全然没有看到苍澜渊那张脸。

    木清洢跟着墨玄走了出去,走到外面,木清洢便问道墨玄:“你确定你刚才看到青藤了吗?”这对木清洢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墨玄看了看木清洢,也有一些犹豫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见到的是不是青藤,但是我总觉得那个人的身影特别像青藤,所以我这才告诉你的。”

    这么说来,青藤真的进宫了?那他这么长时间跑哪儿去了呢?难道是找雪无双的吗?木清洢在心里揣摩着,便对墨玄问道:“你说如果真的是青藤的话,他是来做什么的呢?”

    青藤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说道:“或许他是来到此一游的呢?”

    都这个紧要关头了还开玩笑,木清洢狠狠的瞪了墨玄一眼,说道:“亏你也说得出来,我看到此一游的人也是非你莫属了。”

    墨玄像孩子一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也没有吱声,木清洢想了想怎么不对劲呢?墨玄要告诉自己青藤在宫里了,是应该跟苍澜渊一起商量的呀,怎么突然间都走了呢?

    “你说,你把我叫出来做什么?”木清洢突然想到这个事情,就指着墨玄的鼻子问道。难怪刚才苍澜渊的表情一直都不对劲呢,而且更可恶的是自己居然没有发现苍澜渊的不对劲。

    墨玄一脸无辜的看着木清洢,学着小孩子的模样搅着自己的手指头,说道:“是你自己要听我的话出来的啊,而且丢下自己的男人就跟我这个男人出来的人又不是我。”

    “还不是因为你说你在宫里看到青藤我才出来的。”木清洢一脸埋怨的对着墨玄就是一声吼。

    想到刚才自己跟墨玄当着苍澜渊的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来,苍澜渊心里肯定很难受吧,想到这里,木清洢就有些难过的样子,最后用眼神又狠狠地将墨玄剜了一眼,头也不回的就往房间里面走去。

    刚走一步就听见墨玄在背后,大声说道:“你不想办法找到青藤吗?”

    墨玄的大嗓门好像担心木清洢听不见他说话一样,对着木清洢的背影就是一个大声音,木清洢转身,愤愤道:“白痴,你没有看见我正回屋找澜渊商量呢嘛。”

    白痴?!墨玄顿时气愤了,谁是白痴,我可是堂堂活了几千岁的龙神好不好,居然被一个小女子还是个孕妇说成白痴,口口声声都是澜渊,澜渊,哼,有个男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墨玄在心里不知道腹诽了木清洢多少遍,看着木清洢进屋了自己也还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跟了进去。

    木清洢进去的时候发现苍澜渊正在坐在案桌前的椅子上,正在看书,好像是真的生气了,听见木清洢进来都没有抬头看她。

    然而一直低着头看书的苍澜渊从木清洢一进来都已经知道是木清洢了,只是实在是气不过刚才木清洢那么将自己视若无睹的样子。

    木清洢悄悄地走到苍澜渊的桌前,用手指拉了拉苍澜渊的衣服,声音异常柔软的说道:“澜渊,对不起,刚才把你撩到一边就跟着墨玄那小子跑出去了,是我不对,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而苍澜渊任由着木清洢拉着自己的衣服,但是没有回答木清洢一句话,一直埋着头看着自己的书,其实他自己也并不是真的在看书,只是在做做样子罢了,但是现在如果不趁机给自己的女人一点教训的话,不然以后就不能树立自己的威严了,因此苍澜渊决定不理会木清洢。

    木清洢当时是知道苍澜渊是确确实实的生气,不高兴了,可是她哪儿哄过什么人啊,即便平时的时候会跟苍澜渊拌拌嘴皮子什么的但也不会像这样自己主动求和呀。

    木清洢也不气馁,好像一副誓死要让苍澜渊理自己的勇气一样,继续对苍澜渊说道:“澜渊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墨玄这不也是告诉我一个消息嘛,你看看你如果再不跟我说话的话,孩子都在抗议了,孩子都在我肚子里面闹腾了。”

    站在门边上的墨玄起先是一脸讶异,居然木清洢还有这样的一面,这可是他自小的时候都没有看见过的呀,看来苍澜渊对她心目中的地位还是挺重要的,随后便不由得撇了撇嘴,想不到堂堂一个木清洢而且还是现代人的智慧居然也会变得这么的“与众不同”。

    木清洢好像听到墨玄在门边发出对自己瞧不起的声音,眼睛迅速的往门口一瞪,刚巧跟墨玄撞个正着,墨玄见了那眼神立马都消停下来了,也没有像老鼠一样“啧啧”的声音了。

    “澜渊好不好,夫君,好夫君,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对墨玄这个祸害精加以控制之后,木清洢便又开始对苍澜渊磨着嘴皮子,说着说着就好想起了玩性一般,拉着苍澜渊的衣服摇来晃去的,也不像刚才那样那么有耐心了。

    “再拉来拉去的衣服都要坏掉了。”苍澜渊依旧没有转头看着木清洢,但是愿意跟木清洢说话,说明还是有被原谅的迹象嘛。

    木清洢立马凑得更近了,对苍澜渊说道:“没事儿,没事儿,等孩子长大我叫他给你买件新的。”随后赶忙趁机哄着苍澜渊说道:“不要生气了哈,不要生气了,气坏身子我会难过的,还有肚子里面的宝宝。”说着便一本正经的样子用手指着自己的隆起的肚子。

    “我看你就知道把孩子拿出来当救身符了。”苍澜渊这才将书丢到一边抬起头先看了看门外边在门框那儿依偎着的墨玄,用一双特意阴冷的目光看着墨玄,墨玄好像也变得厚脸皮了一样也不害怕苍澜渊的那双毒眼,而是直接受着。

    “我今天且原谅你了,但是如果下一次你再将我无视了跟别的男人出去,那你就看我会不会再理你了。”苍澜渊用手握着木清洢方才拉着自己衣服的手说道,而且特意在“别的男人”加了重音,显然这个是说给墨玄听的。

    墨玄听了当时就不高兴了,眼也不看地儿,脚也不抬的就往里面走,刚要说什么脚一下就勾着门槛上,只听见“扑通”一声墨玄脸朝地的倒在地上。

    原本作势要制止墨玄别乱出声的墨玄,看到这一幕“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就连苍澜渊好像解了心头之恨一样面带笑意的盯着一张俊脸着地的墨玄,还不忘打击墨玄一句:“活该,我看你这张脸也该换换样了。”

    墨玄摔在地上好久才起来,听到木清洢和苍澜渊一个大笑一个打击自己的,哪里气得过,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走到两个人面前,狠狠的说道:“笑什么,苍澜渊你显然就是嫉妒我这张俊脸,你看看你那张脸就知道像块木头一样冷着一张脸不会笑。”

    说完,墨玄似乎疼得特别的厉害,还不忘动动嘴巴看看哪儿有没有脱臼什么的,瞬间就疼得墨玄“嗷嗷”直叫唤。

    苍澜渊见墨玄摔了这么一个大跟头,自己心里舒畅了自然也不会跟他计较这些,木清洢忍着一脸笑意走到墨玄面前,憋着笑说道:“墨玄,你今天还真的是碰了一鼻子的灰哦。”

    这下换做墨玄狠狠的瞪了木清洢一眼,木清洢好像视若无睹的样子,转而一脸正经的说道:“我看你这鼻子跟脸颊都磨破皮了,都快要渗血了,如果再不清理包扎一下会被感染的,不然你整张脸都甭想要了。”
正文 第338章 我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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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故意夸大其词的说道,墨玄怎么可能不知道木清洢是在故意这么夸张的,自己小的时候又不是没有摔过跤什么的,不过会感染倒是真的。

    “那你帮我敷药。”墨玄可怜巴巴的看着木清洢,说道。

    “好,我这就给你敷药。”木清洢说着就去柜子里将自己的万能药箱拿出来。

    苍澜渊也走了过来,打量着墨玄的脸冷哼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走到木清洢身边说道:“让我来吧。”

    木清洢听到苍澜渊说他来帮墨玄敷药,顿时有些傻眼了,这也太稀奇了吧,居然会帮墨玄敷药,只是那样的场景会不会太美让木清洢都不敢看啊。

    “不用了吧,我给他敷下就好。”

    “给我吧。”苍澜渊二话不说就拿过木清洢准备的东西。

    走到墨玄的面前,墨玄显然不知道之后苍澜渊会做什么样的事情,瞬间抬高了自己的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怎么?现在知道给我找个龙神赔罪了啊,小子会不会太晚了一点啊?!”

    “你觉得我苍澜渊会是一个甘愿服输的人吗?”苍澜渊压根儿都不理会墨玄说的话,直接回了一句,顿时让墨玄气绝。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真心的让木清洢有些不敢再看了,苍澜渊这人也太损了,不是画面太美而是画面太暴力了。

    墨玄看着苍澜渊正仔细的用一个用细签上面有一团白白的棉花沾着白色的液体,墨玄也不知道那叫什么,原以为苍澜渊只是嘴上不服输而已,正欲要说什么时,只见苍澜渊将沾着液体的细签抹在自己受伤的地方。

    “挺凉挺舒服的。”墨玄开始喜滋滋的说着,苍澜渊反复的抹着并没有让墨玄感觉到什么异常。

    苍澜渊最后邪魅的说道:“是吗?”

    “嗯。啊!!”过了一会儿之后墨玄明显能感觉到不对劲,怎么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了比刚才摔的时候都要疼啊。

    “苍澜渊,你,你,你给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脸这么疼,我是不是要毁容了。”墨玄蹭的站起身来,指着苍澜渊说道,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显然是因为自己的容貌受损要痛哭流涕了。

    墨玄扒开挡在自己前面的苍澜渊跑到木清洢平时用的梳妆前,果然受伤的地方都已经开始红肿了,墨玄果然极不争气的眼泪夺眶而出了,坐在凳子上说道:“想我堂堂一介龙神居然被一个凡人给玩弄,还害得我毁了容,我不想活了,我的倾城之貌啊。”

    木清洢在一旁观看着,原本还想要责怪苍澜渊做得有些过火了,但是看到墨玄这个样子居然又笑了起来,墨玄看着木清洢又笑自己,便说道:“你还笑,我都毁容你还笑。”

    苍澜渊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双手环胸的看着墨玄,冷冷的说道:“这就是兵不厌诈,瞧你刚才得瑟的那劲,现在消停了吧。”

    “苍澜渊,你就是想要报复我嘛,哼,你就是不高兴我把木清洢叫了出去,小气鬼。”墨玄像足了一个小孩子般,对苍澜渊就是大声说道。

    苍澜渊也不再理他,木清洢便走到墨玄身边,说道:“好啦,别哭了,你这么点小伤怎么可能会毁容呢?!”

    “可是。”

    墨玄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想要控诉苍澜渊方才对自己残暴的行为,却被木清洢给制止了,说道:“好啦,美男子,你自己刚才就说了不过就是一点皮外伤而已嘛,澜渊刚才是在给你清理细菌怕被感染,那个白色的本来就是白酒啊,当然会痛啦。”

    只是苍澜渊的力道是有些重了一点而已,想着木清洢侧头看了看一脸“奸计得逞”的笑脸,顿时又觉得有些许好笑了。

    “要不我现在给你吹吹吧,这样会好一点不会那么疼的。”木清洢实在受不了墨玄叫疼的那个样,声音就跟个杀猪的一样。

    吹了一会儿,便在墨玄受伤的地方撒了一点自己研制的防感染的药粉,清清凉凉的也不会那么的疼。

    “现在好些了吧,笨蛋。”木清洢收拾着东西,眼睛瞥了瞥墨玄,说道。

    墨玄也不理会木清洢,直接就“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现在可以说说你们方才是说了什么了吧。”苍澜渊依旧双手环胸的样子,站在远处冷声说道。

    木清洢将药瓶什么一样一样在自己药箱里面放好,随后放进柜子里面,想着,这也表情也变得太快了吧,明明刚才自己还看见他在笑呢,现在又这么严肃了。

    墨玄也没有想好要再理会苍澜渊的意思,便也没有答话,木清洢则走到苍澜渊跟前说道:“方才墨玄跟我说他在宫里看见青藤了。”

    木清洢此话一出,苍澜渊的反应果然是自己想到的,苍澜渊眉头紧蹙,这么久没有出现了,“他现在回宫做什么呢?是来找雪无双的吗?”

    木清洢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回宫雪无双的,便问向因为有些委屈而还在生气的墨玄说道:“墨玄你是在什么地方看见青藤的,知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出现的?”

    墨玄原本还想不理会木清洢和苍澜渊的,可是想想这事关重大不能耍小性子,便说道:“是往朝南的方向去的。”

    “朝南的方向?”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说道:“朝南的方向不就是雪无双、瑶琴公主和绯月住的地方嘛,他们的住处不都是安排在那个地方的嘛。”

    那这样说的话,难道青藤这次回来真的是找雪无双的?

    “我看他离开的时候是很匆忙的样子,我正欲跟踪他的时候已经跟踪到一半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墨玄将见到青藤离开时的情景详细的给木清洢和苍澜渊说了一边。

    而苍澜渊似乎还是有一些不敢相信的再次向墨玄确认道:“你确定你见到的是青藤?”

    “我是看见他的背影,但是他的背影真的很像青藤,只是他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脸又被挡着,看得不太真切。”

    这么说来,很有可能不是青藤了,只能说背影有些神似,但是也不能排除是这个人吧。

    “既然如此,我加强人手严加防范,如果真的有人偷偷进入宫中的话,也能有个应对。”苍澜渊一脸严肃的说道。

    能够在宫中行动自如的人还真是不少,关键是是怎么进来的,而且还是在大白天的时候,木清洢突然眼前一亮,说道:“你们说那个类似青藤的人会不会故意让我们发现他的啊。”

    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和墨玄都有些不解的看着木清洢,没有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不管怎么说,按照真正的青藤来说一般肯定都是在夜间才会进宫的,因为我记得雪无双那时候说过青藤都是在晚上的时候才找她的。”

    木清洢顿了顿,似乎在想着什么似得,又说道:“你看,大白天的,谁会那么刻意的穿着一袭黑披风在宫中行走啊,这或许是故意引起某个人的注意力。”

    一件披风又不是隐形衣,更加不是哈利波特,除了这一种可能之外,木清洢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了,“然而想要让引起注意的人就是!”

    木清洢这么一说,最后两个人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墨玄,墨玄被这两双眼睛看得有些瘆的慌,急忙说道:“我可是无辜的啊,我是龙神可不会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的,不然我才会是遭天谴的。”

    “谁说你伤天害理了,我们只是想知道除了你之外有没有其他人看见那个人。”木清洢有些窘迫的看着墨玄,说道。

    墨玄想了想,最后说道:“当时除了我还真没有其他人看见,当时从苍澜渊和木清璃走得比较快,我一个人在后面本来就不想出去溜达便到处走走看看那种,后来就看见了那个人。”

    那那个人会是谁呢?能够自由在宫中行走的,而且还跟青藤有些相似额的,这可真是一个难题,苍澜渊顿时就说道:“你当时为什么就不能走快一点跑近了看吗?”

    墨玄被苍澜渊说的,真的是有理说不清,这倒还怨起自己来了,什么人啊这是,墨玄自知自己说不过苍澜渊,便再一次不搭理苍澜渊。

    “对了,澜渊,”木清洢想着苍澜渊跟绯月之间也不能变成这个样子,便说道:“绯月的事情你真的不帮吗?”

    木清洢觉得毕竟是多年的兄弟情义,也不能因为这点事情给生疏了,绯月有求于苍澜渊说明还是把苍澜渊当做兄弟的。

    “要不你可以派几个人去搜寻调查一下,至于你要去羌族的事情其实也是不冲突的嘛。”绯月的性格木清洢不了解,但是苍澜渊的性格她还是了解,如此看重兄弟情义的他,想必也是不会作势不理的。

    “我会安排手下去调查的,我只是觉得绯月身为锡伯族的王子如果什么事都求别人相助的话,自己应该也没有什么能为吧。”

    苍澜渊但是立刻回绝也只是想锻炼一下绯月的能力而已,他在苍澜渊面对始终都忘记了自己是王子的事情一样。

    木清洢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的话,我等会儿就去跟他说一下吧,不然误会会越来越深的。”

    苍澜渊没有说话,木清洢也全当他是同意了。

    “那这个事情怎么办呢?在宫中遇见青藤的事情?”墨玄问道。
正文 第339章 难怪没有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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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第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既然他能让你遇见,那你就经常在宫中溜达,多给他让你见到他的机会。”苍澜渊转而一脸冷森的说道:“而且我会加强宫里的防备措施,不必担心。”

    接下来的事情墨玄陪着木清洢去了绯月的住处,刚巧碰见了瑶琴公主,瑶琴公主看起来心情大好的样子,说道:“这是哪阵风把太子妃姐姐给吹来了呀,瑶琴给太子妃姐姐请安。”

    看似好像本分了许多,还知道给木清洢行礼了,木清洢说道:“起来吧,我听绯月说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严不严重。”

    “多谢太子妃姐姐关心已经无大碍了,就只是伤到了皮肉而已。”瑶琴公主对木清洢笑道。

    “绯月呢?我找他有事。”问过瑶琴公主之后,木清洢这才将自己的目的告诉瑶琴公主。

    “我哥?我哥不是去你们那儿了吗?说是求你们帮他忙呢,怎么了?是不是我哥碰了一鼻子的灰啊?我先前就跟他讲过了让他不要去找你们,可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真是活该。”

    瑶琴公主的话木清洢不是没有听出来,表面上是在指责绯月,实际上是在暗指苍澜渊和自己不鼎力相助,面对瑶琴公主的话,木清洢也不跟她对嘴,直接问道:“绯月呢?我找他有事。”

    “我哥不在,请回吧。”

    刚才还看着本分一些,现在狐狸尾巴都藏不住,露出来了,这时墨玄便说道:“丫头,你说话给我客气一点,这里好歹是大容别给脸不要脸。”

    墨玄一说话,瑶琴公主便转头看向他,刚想要说什么,却看见墨玄那张脸上怎么破相了,便忍不住就大笑起来,实在笑不动了就强忍着,故作一脸心疼的样子,说道:“墨玄,你这脸怎么了?疼不疼啊,要不要我给你吹吹啊。”

    作势就要在墨玄脸上吹,墨玄立马闪到一边,一脸惊恐的说道:“谁要你吹了,一个女儿家都不矜持,难怪没有人要。”

    瑶琴公主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而是恢复原来的表情,说道:“太子妃请回吧,我哥真的没有回来,或许是被你们打击了吧。”

    说着便不再理会木清洢和墨玄,自个儿坐在凳子绣着没有完成的锦囊,木清洢看瑶琴公主这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便抬脚往外走了,墨玄急忙跟在身后,说道:“你真相信那丫头片子的话,那绯月会在哪儿呢?”

    “或许是在什么地方黯然神伤也不一定。”说着便到御前亭的方向走去,或许那儿可以找到绯月,毕竟在宫中他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呀。

    果然木清洢和墨玄两个到了御前亭就看见绯月一个人双手抱头的样子,木清洢走到绯月对面凳子前坐下,墨玄则倚在亭柱上看着湖里的鱼儿,拿着放在旁边的鱼食撒在湖里面。

    “在想什么呢?”木清洢问道。

    绯月这才抬头看了看木清洢,满脸的受伤表情,将手放下,说道:“我在想为什么我在大容感觉就没有了一个锡伯族王子的样子了呢。”

    木清洢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等了一会儿,后来才说道:“或许是因为你觉得这里有个你跟随多年的太子吧。”

    木清洢这么一说,绯月便抬起脑袋看了木清一眼,木清洢又说道:“或许是因为你长年跟随澜渊,所以就会觉得什么事情澜渊就能帮你解决,可是你却忘了你现在是锡伯族王子的身份。”

    “我刚才也没有想要太子殿下帮我什么,只是想让他帮我调查一下而已。”而且锡伯族的王子和公主在大容受伤,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对他们大容的影响也是不好的吧。

    绯月所想,木清洢或多或少是明白的,便说道:“当澜渊如此有把握的说这事不会是我们得罪的人或者是有歹心的人所为,就说明澜渊事先或许是确认过的,你觉得澜渊是一个不顾兄弟生死,置之不理的人吗?”

    木清洢这样问着,绯月没有再说话了,好像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样,自己跟随苍澜渊这么多年,苍澜渊是什么样子的人自己也是最清楚的。

    “那你来是?”绯月便有些没有底气的问道。

    木清洢笑了笑,说道:“澜渊让我转达给你,自己在外行事注意一点,他已经派人去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你还是细心留意一下你们族群的人。”

    听完,绯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对于苍澜渊的做法绯月或多或少是能感觉出来的,他是想要培养自己的处事能力,以免将来自己继承王位的时候会吃亏什么的吧。

    “替我谢谢太子殿下。”绯月看着木清洢说道。

    “我一定会转达的,放心吧。”木清洢笑笑,对绯月说道。

    墨玄回到东宫,便不见了苍澜渊,一直在东宫守着的霍雨彤对木清洢说道:“启禀太子妃,太子殿下被皇上召去乾坤殿了。”

    难道是为了去羌族的事情吗?木清洢这样想着,便问向霍雨彤,说道:“有没有说是因为什么事?”

    “没有,太子殿下只是要属下转告太子妃,安心等太子殿下回来。”霍雨彤恭恭敬敬地回答着木清洢的问话。

    “既然这样,那你先下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霍雨彤便转身下去了。

    霍雨彤走后,墨玄便将木清洢心中的揣测说了出来:“你是不是在想,苍澜渊去皇上那里是商量去羌族的事情。”

    听墨玄这么一说,木清洢原本低下的头也抬了起来,看着墨玄最后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了你。”

    “那你想让他走么?”墨玄并不为木清洢夸奖自己的话而感到高兴,相反深情反而凝重了起来,说道:“苍澜渊这么一走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时候孩子也差不多出世了!”

    木清洢听墨玄这么一问,笑而不语,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明白,苍澜渊无论如何都必须得去战场的,因为现在的情况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只是!

    “澜渊身上本就背负着重大使命,这是他应当做的,也是当初为什么我想要嫁给他的原因。”

    “木清洢,你真是一个傻女人。”墨玄口不留情的责备木清洢,可是眼里满是对木清洢的心疼和怜惜。

    木清洢怎么可能没有听出墨玄口中对自己的在乎呢?只是好像墨玄有很久都不会叫自己姐姐了。

    “所以啊,还好有你陪着我,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木清洢对墨玄笑笑道。

    木清洢一个不经意的回答和对墨玄的感激之情,让他的心如同潮水一般澎湃着,眼底顿生一丝涟漪。

    墨玄故作咳嗽状,想要缓解一下方才的气氛,便说道:“谁叫我是这孩子的干爹呢?”

    说完两眼还不忘挤兑一下,敢情是把自己当做孩子的干爹了啊。

    这时,风暮走到木清洢身前行了礼就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让属下带你去御前亭一趟。”

    听风暮这么一说,木清洢还没有说什么,墨玄便抢先说道:“我说,苍澜渊是不是神经有病啊,这么冷的天还叫太子妃去那个地方,你去告诉苍澜渊太子妃不去,要不他自己回来说,要不就不要再回来!”

    对于苍澜渊这样的做法,好像让墨玄极为的不满意,对风暮就是一顿连枪带炮,让等待回复的风暮一脸无奈的看着木清洢。

    木清洢也想着怎么不回到东宫来呢?有什么事不能对自己说的吗?是不是事情有些严重还是怎么样啊?

    木清洢想着,便不由分说的对风暮说道:“走吧,想必是真的有事要跟我说。”而后又对墨玄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们,我们马上就回来。”

    还没等墨玄想要把话说完,木清洢便步子向前走了出去,风暮一路跟随在木清洢身后。

    “重色轻友的家伙,说走就走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哼!”

    墨玄看着木清洢离去的背影,对着木清洢的背影就是一阵抱怨。

    御前亭

    天气依旧,阴气沉沉的,苍澜渊站在亭前,冷风徐徐,一旁早已没有了叶子的柳枝颤颤巍巍的飘着。

    木清洢看着苍澜渊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有一种心疼的感觉,突然间,好想用自己的双手环住苍澜渊的腰间,给他她所认为的一股温暖。

    “你先下去吧!”木清洢转身对身后的风暮轻声说道。

    “是。”风暮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开了。

    木清洢抬起轻巧的步子走到苍澜渊的身后,如自己方才所想的那般从苍澜渊的后面环住他的腰间。

    苍澜渊开始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就有些防备,后来感觉到身边的气息正是他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木清洢,便将那一丝防备收了起来。

    苍澜渊想要转身,却被木清洢止住了,木清洢就这样静静的环着苍澜渊,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苍澜渊的温度,“不要动好不好,我想就这样抱着你,感觉你的气息和温度。”

    苍澜渊听木清洢这样说,便依言没有再动了,苍澜渊能明显的感觉出来木清洢高高隆起的肚子正抵着他的腰间。

    苍澜渊用手包住木清洢纤细的双手,木清洢的双手有些冰冷,苍澜渊不由皱了皱眉,责怪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说道:“怎么出来也不知道给自己保暖呢?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正文 第341章 娘子不要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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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了。”

    苍澜渊也不理会木清洢正打着自己的双手,只是用自己的大手将木清洢的手包裹住,说道:“不一直都是我给你洗的嘛,我肯定会把我的小娘子伺候的好好的。”

    怎么伺候?木清洢有些短路的样子,难道是!想到自己心里所想的,连忙对苍澜渊说道:“现在还不能!那个。”

    “哪个?”苍澜渊见着木清洢说到一半的话没有再说下去,反而脸颊上的红晕又多了些。

    苍澜渊仿似也不放过想要“调戏”木清洢的这次机会一样,双眼有些许暧昧的看着木清洢,让木清洢恨不得找个桌子钻下去。

    “!就是!那个啊。”木清洢将头死死的埋在苍澜渊的胸膛处,不给苍澜渊有笑话自己的机会。

    苍澜渊正欲说什么,木清洢立即抬起头,刚不巧抬头的一瞬脑袋撞到了苍澜渊想要吻木清洢头顶的下巴,只听见“砰”的一声,木清洢疼得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脑袋,眼泪都被撞出来了。

    苍澜渊看见木清洢很疼的样子,不顾自己的疼痛温柔的揉着木清洢的脑袋,询问道:“很疼吧,我给你揉揉。”

    苍澜渊满脸心疼的样子帮木清洢揉着脑袋,木清洢疼得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差点把苍澜渊笑喷了:“谁叫你要说那样的话,让我都没脸见人了。”

    这小娘子还怨起自己来了,明明是自己将话理解错误了,还责怪起别人来了,苍澜渊无奈的笑着说道:“好,好,是我不对,娘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说伺候你是给你沐浴,谁知道你是想到哪儿去了。”

    苍澜渊说着,便将自己说的所谓“伺候”的意思解释了一遍,原本还气哼哼的木清洢听苍澜渊这么一说,竟然更加红了脸,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邪恶了,居然把这么两个字理解成了那样。

    木清洢想想都恼死了,最近怎么老是不正经呢,木清洢突然站起来,不服输的样子振振有词的说道:“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哼。”

    好吧,反驳不成就开始耍赖了,谁叫她是孕妇她最大呢,苍澜渊也跟着站了起来,好笑的看着木清洢故作气鼓鼓的样子,哄道:“好,好,我就是那个意思,那现在可以沐浴了吗?不然就受凉了。”

    “那我也要自己洗。”木清洢阻止苍澜渊想要站起来陪她进浴池的动作。

    苍澜渊哪儿会理会木清洢说的话,二话不说就弯身将木清洢抱起来,更是一副挑逗的样子对木清洢说道:“我们都老夫老妻的那么害羞做什么,你的任何部位我都不是没有见过。”

    木清洢被苍澜渊这么一挑逗顿时恼羞了起来,说道:“你再这样说,我就不要再理你了。”

    见木清洢真的急了,苍澜渊便连忙好言说道:“不惹你生气了,那我给你沐浴吧,明早早点起来。”说着便将木清洢的外套脱了下来只剩下一件裘衣,苍澜渊想动手将木清洢最后一件脱下来时却木清洢用手挡住了,说道:“这个,我还是自己脱吧。”安全些。

    苍澜渊自然是明了木清洢的意思便也没有反对,只是一直都站在木清洢的身前,两手环胸的看着木清洢脱衣服,这个样子好像就是摆明了告诉木清洢,我不动手看着你脱似乎更有韵味。

    然而木清洢只顾着给自己脱衣服哪儿知道苍澜渊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呢,木清洢转过身脱下最后一件衣服,一副姣好的身姿呈现在苍澜渊的眼前,虽然是快要临盆的身子却从后面看起来依旧那么完好,让人动人心魂。

    苍澜渊满含**的看着木清洢,木清洢碰巧转过身看见苍澜渊这个样子,衣不蔽体,大肚翩翩的在苍澜渊眼前一览无余,木清洢马上将丢在一旁的衣服拾起来遮住自己的身体,说道:“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啊?”

    “我方才都说了我是来伺候你沐浴的,可没有说要离开这里的。”苍澜渊走到木清洢的身前,一步一步的向木清洢身前靠近,木清洢便更加紧张起来,说道:“你想做什么?我现在可是怀有身孕的女人,不能欺负我哦。”

    木清洢警惕的看着苍澜渊,警告着,却只见苍澜渊只是坏坏的一笑,并没有阻止想要靠近木清洢的想法。

    见苍澜渊靠得越近,木清洢便犹豫着要不要直接下水,想之际,苍澜渊早已将木清洢搂在了怀里,虽然每晚都会这样相拥而眠,可是不管怎么都感觉不够,每次看见这副姣好的身姿苍澜渊都有些控制不住的想要将木清洢紧紧抱住。

    “傻女人,不要闹了,快沐浴吧,你也不怕受凉了。”苍澜渊宠溺无限的对在自己怀里的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顿时腹诽,还不是因为苍澜渊那样逗自己说不定早就已经洗好躺在被窝里了。“还不都怨你。”木清洢脱口而出便说了出来。

    谁知苍澜渊也没有反驳,而是在木清洢的那张唇上偷了个香,将木清洢放在浴池里,将身子都打湿水,问道:“温度可好?冷不冷。”

    木清洢显然是十分享受被苍澜渊这样照顾的样子,安逸的摇摇头,说道:“水温刚刚好。”木清洢自在的把玩着自己的头发,时不时逗逗在给自己身上浇水的苍澜渊。

    苍澜渊任由木清洢在自己身上洒水直到自己的衣物早已湿透,木清洢才停下动作,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将苍澜渊的衣物早已经打湿了,顿时生出一丝亏意,说道:“冷不冷啊。”

    苍澜渊眼底拂过一丝木清洢没有仔细察觉的奸笑,表现得十分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没事儿的,等我把你洗完了,我再洗。”

    但是这样子肯定会冷吧,木清洢这样想着,“要不你也下来一起洗吧,不然会着凉的。”木清洢心疼苍澜渊会受凉,便软下心来对苍澜渊说道。

    却不知苍澜渊心中是一阵窃喜,看来自己的小娘子还是心疼自己的,这招果然是屡试不爽啊,百试百灵,但是苍澜渊却不急于进入浴池,只是说道:“你不是一直担心我会对你动手动脚嘛,难道你不担心吗?”

    被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便有些扶额暗叹了,装什么纯洁啊,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哼。“下来吧,我什么地方都被你看过了,早就习惯了。”

    说着,木清洢用手捧着水面漂浮着的红色花瓣,苍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浴池,木清洢丢下手里的红色花瓣,走到苍澜渊的身后,与苍澜渊方才一样将水浇在苍澜渊的身上,唯恐担心他会着凉。

    “冷不冷啊,刚才就只顾着我了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都不知道吗?”木清洢心疼的对苍澜渊说道。

    “没事,只是衣服打湿了而已。”苍澜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木清洢笑道。

    “要不你也一起下来洗吧。”这么大冷天的再不泡泡不生病才怪呢。木清洢担忧的对苍澜渊说道。

    苍澜渊听到木清洢这样说,心里便有一丝窃喜,但碍于不能表露出来,还是故作有些担忧的说道:“你不担心我会对你动手动脚吗?”

    “!”木清洢有些愣怔的看着苍澜渊,敢情是在这里等着自己,一转方才对苍澜渊的担心,正色说道:“那你是洗还是不洗呢?”

    苍澜渊心中不由好笑着,真是的,难道就不能稍稍语气缓和一点嘛,虽是这样想着,但是苍澜渊还是屁颠儿屁颠儿的进浴池了。

    木清洢替苍澜渊将衣服脱下来,苍澜渊享受的看着木清洢,然后用手轻轻环住木清洢的腰身,倾泻如注的墨发散在木清洢身前,将木清洢胸前的两片美景遮挡住,若影若显的样子让苍澜渊顿生遐想。

    苍澜渊玩味的看着正给自己脱衣的木清洢,显然木清洢炳没有察觉到苍澜渊那双焚烧的双眼,苍澜渊更紧了紧环住木清洢腰间的双手,木清洢只以为是因为太冷的缘故。

    脱完衣物,木清洢便说道:“好了,快洗吧,不然就要着凉了。”良久也没有见苍澜渊有所动静,便不由抬头看向自己眼前的人。只见苍澜渊一直盯着自己,不,确切的说是盯着自己胸前的光景。

    木清洢霎时脸颊上出现两片云朵,又羞又恼的说道:“再看把你眼睛用布条遮住。”

    苍澜渊听得木清洢这么一说,便一把将木清洢抱进自己的怀里,木清洢顿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一秒的动作却足足将木清洢吓了个够呛。

    苍澜渊在木清洢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情况,一下子两个人都陷入了温水之中,木清洢心惊的低叫了一声,顿时两眼有些许生气的看着苍澜渊,貌似肚子里的宝宝都有些受到惊吓了一样,正想要责怪一下苍澜渊方才的举动,却不想苍澜渊一口就将木清洢的双唇封住了。

    当木清洢回过神来时,苍澜渊一只手已经放在自己的胸前。木清洢原本想要挣扎,不让苍澜渊这样,只听见苍澜渊带着极好听的磁性声音说道:“乖,不要乱动,我只是想要抱抱你。”

    苍澜渊用近乎请求的话语对木清洢说着,木清洢依言不再动弹,想来也是,自自己怀孕到现在都快要临盆了,苍澜渊肯定是憋得时间太长了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正文 第342章 一针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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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发现自己以有身孕开始,苍澜渊都是一直忍耐着,没有对木清洢有过任何手脚,实在忍不住了也只是在木清洢身上游离,更多的也没有再做。

    木清洢有些歉意的看着苍澜渊,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对苍澜渊说道:“要不!”

    木清洢没有把话说完,但是苍澜渊自然是知道木清洢的意思的,只是他向来都不是莽撞的人,自然也不会做出伤害木清洢和她肚子里孩子的事情。

    “没事儿的,几个月都这样过去了,我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苍澜渊笑意浓浓的说道。

    “但是!”孩子都已经成型了,已经可以那个啥了。

    还没有待木清洢把话说完,苍澜渊便立刻打住了木清洢说的话,抢先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清洢不要再引诱我了好吗?”

    苍澜渊一脸无奈的对木清洢说着,经他这么一说木清洢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方才的言语,好像!很急迫的想要让苍澜渊!

    木清洢立即止住了嘴,没有再说话,苍澜渊再看见眼前的这个小妻子更是喜爱的不得了。木清洢躺在苍澜渊的胸膛处,苍澜渊只是只手停留在木清洢的胸前,并没有再做什么。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浴池中的水渐渐变得有些凉却,木清洢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经在苍澜渊的怀中熟睡过去,苍澜渊看着怀中的娇妻,温柔的在木清洢的唇瓣上轻轻一吻,而后起身将木清洢抱起,以最快速的步子将木清洢放在床上,然后用被子将木清洢盖住。

    因为自己还有事情要办,自己在衣柜里找了衣物自行穿上,才将一直守在门外的风暮叫进来。

    风暮进屋,就见苍澜渊坐在案桌前正在批阅奏章,“太子殿下,找属下有什么吩咐。”

    苍澜渊头也不抬,仍旧看着自己手里的奏章,嘴里不急不缓的问道:“最近,绯月王子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在木清洢告知绯月,苍澜渊原意帮助绯月找出杀害他属下的人之时,苍澜渊便吩咐风暮下去暗中调查。

    风暮听苍澜渊询问起此事,便有些不知所措了,怔了怔,直到苍澜渊放下手里的奏章抬眸看向风暮,风暮才战战兢兢的回答道:“禀报太子殿下,还没有!”

    说完,风暮弱弱的看向苍澜渊,生怕自己会被苍澜渊训一顿,然而苍澜渊似乎是在等风暮接下来的话似的,倒是让风暮更加背脊一凉。

    过了一会儿,苍澜渊便开口询问道:“那些尸体身上可有什么不寻常之处?”

    听苍澜渊这么一问,风暮便想起自己今天去查看那些尸体,发现那些尸体身上并没有任何其他损害之处,而且致命伤都是在喉咙处,只是他赫然发现,每具尸体所被杀害的利器并不是匕首或者剑,而是银针。

    “回太子殿下,属下发现他们每具尸体的所害之处均是在喉咙之处,而且所害之物是银针。”

    “银针?”苍澜渊听风暮这么一说,竟有些惊讶,“你已经调查清楚了吗?你确定是银针?”

    苍澜渊再次向风暮身上确认道,万万没有想到一根银针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只是!这个是怎么做到的呢?这倒是苍澜渊很奇怪。

    一枚银针,怎么能做到一针封喉呢?而且还极为与剑相似,看来果然是个狠角色,武功很是了得。想之际,苍澜渊的眼底竟浮现出一丝冷光,让刚巧抬头的风暮撞见,整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这件事情,你继续调查下去,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只是一定要暗中调查。”苍澜渊若有所思的对风暮说道。

    风暮双手握拳,恭敬的对苍澜渊说道:“属下领命。”

    “下去吧。”复而,苍澜渊头也不抬的又看着自己手中的奏章。

    风暮则静静的走了出去。门外,风暮刚把门关上,霍雨彤便上前担心的询问道:“怎么样,太子殿下有没有责备你?”

    风暮看了一眼霍雨彤有些沮丧的对霍雨彤说道:“没有。”

    “那你这么耷拉着脑子做什么。”见风暮这样子,霍雨彤不由分说的对风暮说道。然而霍雨彤哪儿懂风暮的心思啊,自然也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霍雨彤见风暮不再说话,便自己离开了寝殿,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了,只留下风暮在夜空中仰天长叹,赫然觉得连挂在夜空的月亮都孤独了许多。

    这个案子哪儿有那么好查啊,虽然是交由自己来办,他也知道苍澜渊是因为相信自己,可是这个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感觉整个人都像是个无头苍蝇一般,飞来飞去找不到一点点的出路。

    风暮也离开了寝殿,把守在外的侍卫屹立在殿外。

    殿内,苍澜渊不知道看了多久的奏章,直到感觉自己的双眼有些肿痛了才放下手中的奏章,悄悄走到木清洢的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在木清洢的脸颊上摩擦,爱恋的看着木清洢熟睡的样子,就觉得这般美好。

    苍澜渊将鞋子脱掉,躺在床外,将木清洢搂在自己的怀里,可能是因为睡得有些不舒服,木清洢在苍澜渊的怀里动了一动,调整好睡姿之后便又沉沉的睡过去了。

    不知道,是在几许时辰,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苍澜渊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向自己身边靠近,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睁不开自己的眼睛,苍澜渊虽然睁不开眼睛但是意识却很清晰,当他能感觉到自己怀中的娇妻没什么事时,才渐渐安下心来。

    但是他不能允许有任何半夜闯入自己的寝殿之内,因为这很有可能是要杀害自己或者自己身边女人的人。他迫使自己努力的恢复全部的意识然后努力的睁开自己的双眼。借着外面的月光,苍澜渊赫然发现正有一个蒙面的人正站在床前。

    苍澜渊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将挂在床头的宝剑抽出对着身前的蒙面人乱砍。蒙面人见势不对,迅速转身离开苍澜渊的寝殿。

    苍澜渊紧追其后,刚踏出寝殿时便发现守在殿外的侍卫都已经昏睡过去了,而一边听到动静的风暮连忙跑过来,对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

    “封锁所有皇宫,把那个蒙面人给我找出来。”苍澜渊不由分说的对风暮吩咐着。

    “是。”

    风暮恭敬的应着,正欲转身,却又被苍澜渊制止了,说道:“等一下,不要去搜了。”

    风暮有些看不懂苍澜渊,怎么突然又不追了呢?难道就任由那个蒙面人离开么?要是再伤及到太子殿下或者是太子妃怎么办呢?

    苍澜渊自是没有在意风暮的想法,只是将自己手中的宝剑看了一下,上面竟然有丝血迹,是方才刺出去时将那个蒙面人刺伤了。

    “下去吧。”苍澜渊拿着宝剑转身进入自己的寝殿,对站在身后的风暮说着。风暮看着苍澜渊进了寝殿,关上了门,自己也离开了。

    只是不放心的苍澜渊还是将灯掌着,确认木清洢没有什么大碍了,这才放下心来。苍澜渊运用内力将灯熄灭,而后又将木清洢抱在自己的怀里,心想着,这小女子怎么睡觉这么沉,难道都没有意识到方才有人闯进来吗?苍澜渊不禁摇摇头。

    只是!那个蒙面人似乎并没有想要伤害他们的动机,从苍澜渊意识渐渐清晰开始,都没有感觉到那个蒙面人有什么杀心,而且如果苍澜渊没有算错的话,那个蒙面人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那他到底是在看什么呢?苍澜渊有些狐疑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第二天一大早,木清洢就起来,苍澜渊穿着朝服对木清洢说道:“怎么今天起这么早,不用多睡一会儿么?今天天冷,外面都下雪了。”

    木清洢听苍澜渊说外面下雪了,显然是忽略掉了苍澜渊先前说的话,兴奋的跑到门外,激动的说道:“哇,原来真的下雪了,好漂亮啊。”

    说完,还用手接住正在飘落的雪花,这雪下得真大,真的很好看。木清洢欣喜若狂的样子让苍澜渊看着只觉得好笑,现在才发现木清洢真的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苍澜渊走出去将暖壶放在木清洢的手掌心,责怪近乎疼爱的说道:“这天儿这么冷了,还把自己的手给拿出来也不怕冻坏了。”

    木清洢听完,对苍澜渊吐了吐舌头,顺势将苍澜渊给的暖壶抱在怀里,顿时觉得暖洋洋了许多。抬头就对苍澜渊说道:“昨日还念着会不会下雪呢,想不到竟是美梦成真了,真的太漂亮了。”

    “你呀。”苍澜渊宠溺的用手指刮了刮木清洢的鼻子。木清洢发出“咯咯”的笑声。

    继而,进屋用了早膳,苍澜渊便千叮万嘱,出宫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还给霍雨彤吩咐一定要照顾好木清洢,唯恐出了什么差错,霍雨彤自是一一应着,对于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宠爱,霍雨彤皆是看在眼里的。木清洢装成近乎乖巧懂事的样子对苍澜渊叮嘱的所有事情都一一顺从和点头,苍澜渊这才放心的离开了东宫上早朝去了。

    苍澜渊前脚一走,木清洢便愉悦的甩开手里的暖壶对霍雨彤就说道:“雨彤,快快,我们收拾东西去镇国将军府一趟,随后去一趟马府看看木清萍。”

    霍雨彤早已经知道了木清洢的安排,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都拿了出来,随时准备出宫,细心的霍雨彤特意给木清洢换了一双防滑的绒毛靴子,生怕铺在地上厚厚一层的雪会让木清洢滑倒。
正文 第343章 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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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木清洢却有些急不可耐了,对霍雨彤就是一顿好说歹说道:“雨彤,我没事的,只是出宫去趟将军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这不是有你跟着的嘛,你这样给我裹着,我都快要成包子了。”

    霍雨彤哪儿会听木清洢的话啊,只是自顾自的将全要穿啊戴在木清洢身上的都弄好。一件防寒的梅红加厚披风和一双毛绒的靴子,衬着这样的景致也格外的好看,连一样鲜少赞美的霍雨彤都禁不住脱口而出道:“太子妃,你真漂亮。”

    虽然已经大肚翩翩可一点都不影响木清洢的娇容,反而更加增添了一丝韵味呢。

    木清洢被霍雨彤这么一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就快走吧。”

    霍雨彤领命将木清洢小心搀扶着走到殿外,殿外的轿子早已经守候多时了,木清洢上了轿子便出了宫。风暮则实时的向苍澜渊禀报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已经出走了。”

    “嗯。”苍澜渊就知道,木清洢肯定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宫,不管是因为想要去镇国将军府看看木正霖还是想要欣赏这眼前的雪景,只要木清洢能够平平安安的,苍澜渊都无所谓。

    苍澜渊走到走廊处,暮然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外面的雪景,原来真的很漂亮,时隔这么多年,连苍澜渊都记不清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这么认真的赏过这片雪景了。自从母后去世之后苍澜渊就开始对雪有了深深的不喜欢,直到再遇见自己生命最重要的人他才赫然发现,他竟又深深地喜爱上了这样的风景。

    随后,苍澜渊又抬起步子向朝堂走去,有些大臣们看见苍澜渊都纷纷行礼,苍澜渊面不改色的对大臣点头示意。

    到了镇国将军府,便不见了木清璃,想必也是上朝去了吧,自从木正霖亲自请求说要去羌族一事后,便再也没有再上过朝了,之后皇上便将木清璃封为少将军。

    当时的孝元帝还说,木清璃有木正霖年轻时的风范,这个少将军之位是他一直都想封给木清璃的,现在终于是有机会了。

    木清洢是相信孝元帝是一心想要封木清璃为少将军的,因为在某次议事中孝元帝就有询问过自己,但是当时的自己并没有过多参与这件事情的原委,只是说要听从木正霖的看法。

    而后,此事便一直拖到现在才将木清璃封为少将军。

    木正霖看见木清洢来了,顿时欣喜若狂,自从木清萍嫁了之后,木清绮又离开了府中,顿时觉得整个府上都冷清了许多,即使木清萍也会常来将军府,毕竟也不再是自己的家,经常来总归是不好,木正霖便对木清萍说道,“嫁出去的女儿如同泼出去的水,你要向清洢学习,不要经常往娘家跑。”

    话虽说得有些不是滋味,但是木清萍还是听出了木正霖对自己说的意思,是怕遭他人口舌,毕竟对木清萍自己没有什么好处。而后,木清萍便也很少再来了。所以今日见到木清洢来看自己,木正霖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用现代人的说法,就像是捡到大钞了。

    “清洢,这天寒地冻的,你怎么跑出宫来了?也不怕冻坏了身子。”木正霖嘴上责怪的说着,但生怕木清洢会冻着了,连忙对一旁的丫鬟说道:“快,去多加点碳来。”

    木清洢见状,木正霖好像生怕自己会冻出什么个情况似的,紧张得不行,便说道:“父亲,没事的,哪有那么矫情,你看我穿的都跟个肉包子似的,怎么会冷呢。”

    木清洢此话一出,顿时把木正霖给逗笑了,这丫头现在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兀自在心里摇摇头,笑道:“你怎么突然到这里来了?”

    木清洢笑了笑,便说道:“父亲,我已经听澜渊说了,你要去羌族亲自带兵征战是吗?”

    虽然木清洢已经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但是还是经不住会问,其实内心里还是有些不舍,毕竟木正霖年纪都这么大了,稍稍明白的大臣们肯定就不会毛遂自荐,只想着能颐享天年了。

    木正霖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木清洢此次前来其实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他也很清楚木清洢肯定是已经从苍澜渊那里得到了消息,现在只是想让木正霖收回去羌族的话而来的吧。

    “清洢,你爹一生征战沙场,打过无数次的胜仗才能得到这镇国将军的封号,”木正霖心中难免有些感叹自己年少时的雄姿英发,“如今爹爹年纪大了,也不如从前了,爹爹心里也是有数的。虽是亲自带兵但也不过是帮助羌族而已。”

    木清洢其实也知道木正霖亲自带兵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想要在自己临盆时苍澜渊能陪着自己,这是苍澜渊那时说的,木正霖或许是碍于面子便没有说吧。

    “可是!”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你走了这府中怎么办啊?”木清洢想各种不可能的事情试图还是想要让木正霖留下来。

    木正霖也怎么会听不出来木清洢想要留住自己的心呢,只是倘若真的将自己留下来了,谁又去羌族呢?太子殿下吗?

    “府中的事物我已交给清璃,现在府中也没有什么事了,”木正霖将早已打点好的事情告诉给木清洢,想的就是能让木清洢住嘴,而后又说道:“清洢,爹爹知道你顾忌的是什么,担心我会出事对不对,你要相信爹爹,而且我不希望在你临盆之时让你的夫君在战场上。”

    被木正霖这么一说,木清洢便有些不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在木清洢认为如果苍澜渊真的要去征战沙场的话,木清洢自己也不会矫情到什么都要依赖着苍澜渊,不让他去上战杀敌吧。

    “不要像我一样,在你母亲生产你的时候,我没有在你身边连你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木正霖说道,眼神中都充满了愧疚和悔恨。

    可是当木清洢听到木正霖提起自己母亲的时候竟然有些惊讶,她这么久好像一直都没有听起木正霖提过自己母亲的一切事情,当然这也存在自己从来没有问起过。不是不想问,而是已故的人再提起总会有些不好,再说对木清洢来说,她原本就是没有家人的人,更加对这个情义有些冷淡了。

    可是为何她的心绪会这么紊乱和难受呢,仿佛心中有什么东西撒在里面,非常的不舒服,看来是这具身体的反应吧。木清洢这样想到。

    “父亲,我娘很漂亮吗?”木清洢问道。

    木正霖听起木清洢这么一问,嘴角不由扯过一丝浅笑,好像瞬间的愧疚和不安都化作了对已故妻子的期盼,说道:“是啊,你母亲非常漂亮,就跟现在的你一样。”

    木正霖说完,整个脸都温和了许多。木清洢在心里兀自揣摩着,这么说来,木正霖当年还是挺喜欢自己的娘亲的,不然也不会在再被提起曾经的岁月时竟有那般的笑颜。

    木清洢不想再让木正霖思人成疾,便转移了话题,说道:“父亲,谢谢你,你在羌族的时候一定要记得给女儿写信,让女儿能放心一下。”

    木正霖摸了摸木清洢的发顶,说道:“这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女儿,我做这些也都是应该的。”

    木清洢心里不由泛起绵绵酸涩,但面容还是保持着笑容。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袖中取出来一样东西,拿到木正霖的眼前,说道:“这是女儿绣的护身符,还请父亲能带上,希望它能保你平安。”

    木正霖接过护身符,看了看上面的绣针做工,真的是很用心,就连边角都用针线给缝制好了,特别是护身符上面的两个字“平安”真的是绣的尤为仔细。

    木正霖将护身符放在自己的怀里,说道:“父亲一定会好好保管的,不会把它弄丢掉的。”

    木清洢笑嘻嘻的看着木正霖点点头,木正霖便说道:“中午要不要留在这里用午膳,我已经吩咐厨房里的丫鬟准备了。”

    “好啊。”整合木清洢的心意,早膳的时候走的太匆忙都没有填饱肚子就跑到将军府来,现在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而后,木正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木清洢便自己出来了,走到院落中间,眼前的雪景顿时让木清洢心神更加开阔了,到处都是雪白白的一片映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雨彤,陪我到我院落处走走吧。”木清洢转身对身后的霍雨彤说道。

    霍雨彤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跟在木清洢身后走到院落处,还是这么纤尘不染,果不其然,平烟看见木清洢来了便自房内跑了出来,想必平烟也是有心经常留意自己会不会回来将军府的缘故吧。

    平烟跑出来喜滋滋的说道:“小姐你回来了,冷不冷啊,渴不渴,奴婢给你倒杯水。”

    木清洢笑着点点头,平烟便再跑进房内给木清洢倒了杯热水,让木清洢暖暖身子。木清洢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热茶,便问道:“平烟,最近府上怎么样啊。”方才见木正霖有些触景生情一般便没有多问,再加上这府中不知道是因为下雪的缘故还是怎么样总觉得比平时冷清了许多。

    平烟自然是知道木清洢问的是什么了,便将木清洢扶到房内,霍雨彤紧随其后,等木清洢坐好了,平烟才开口说道:“自大小姐走了之后,老爷便将大小姐房内的所有丫鬟奴才们都发放回去了。”
正文 第345章 毫无城府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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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希媛说着就有些挨着木清洢的位置坐下,喜滋滋的说道:“太子妃,皇宫好玩吗?我长这么大还一直都没有去皇宫玩过,我想让我父亲带我去,可是他一直都不肯。”马希媛现在的心绪就是属于自己没有看见的东西就是很好奇,却不知道皇宫之中有多少尔虞我诈的事物,她爹不带她去皇宫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些吧。

    木清洢看了看眼前这个毫无城府的女子,不答反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你爹爹不让你进宫么?”木清洢深深的看着马希媛,那双深邃的眸子让马希媛看得有些愣怔。

    马希媛神态有些失神的说道:“我爹爹说皇宫内比较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马希媛的思绪像是被木清洢给束缚了一样,当马希媛说出这样的话,木清萍实实的吓了一跳,赶紧打断马希媛的话,说道:“这样的话你能乱说,你让太子妃听了还好,要是落入了他人耳中,你看你有没有好果子吃。”

    被木清萍的一顿责怪,马希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对木清洢说道:“太子妃赎罪,希媛不是那个意思,希媛只是对皇宫很好奇,想要请太子妃陪我去皇宫玩玩。”

    马希媛倒是老实,有什么便说什么,也没有想过要可以隐瞒什么,只是貌似被吓得不轻,木清洢笑笑道:“起来吧,就我们三人这些话在我们面前说说就是了,千万不要在别人说知道么?难免会让别人抓住你的把柄,陷害你知道么?”

    木清洢看了看木清萍,说道:“希媛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现在风平浪静了些许。”

    木清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木清洢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自从皇后党羽被铲除之后不是一直都比较祥和嘛,虽然自己也有听木正霖说起宫中偶尔会出现一些事情,可是并没有能让木清洢在意的吧,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木清萍有些不解的看着木清洢。

    却见木清洢正跟马希媛说起话来,马希媛被问到有没有意中人的时候,顿时脸红得跟番茄似的,支支吾吾的半天都说不上话来,木清洢就寻思着,这么娇羞的一个女子不知道会被哪个意中人喜欢呢。

    此时,木清萍的贴身丫鬟,端来两碟点心和茶水来,说道:“小姐,太子妃,奴婢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点心,你们尝尝。”

    “你放在这里吧。少爷还没有回来么?”木清萍抬首对丫鬟说道。最近酒楼原本就忙,马顺能腾出时间来陪木清萍就陪木清萍,这让木清萍深表感动,只是对木清萍而已她只是希望自己的夫君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丫鬟摇摇头,有些沮丧的模样,说道:“还没有呢,想必是还有一会儿吧,少爷身边的小厮方才传话说,少爷或许要晚膳时才回来,让小姐不要担心。”

    木清萍了然于心,听了这话便也放心了许多,嘴角也抹开了一丝笑意,丫鬟识趣的退了下去,木清洢不做声的看着木清萍,而马希媛却不忘打趣了木清萍一番,说道:“每次嫂嫂这个点儿都会问问我哥回来没有,而且每次听到我哥的传话说是晚膳回来要一起用膳的时候,嫂嫂总会很高兴。”

    木清萍被马希媛这么一说,脸腾地一下烧到了耳根后,想不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着小丫头给识破了,倒还打趣着自己来了,木清萍故作严肃的说道:“你这丫头,倒还学会猜测别人的心思来了。”

    马希媛被木清萍这么一说顿时吐了吐舌头,木清洢看见也是笑笑,有这样的夫妻情义总会是好了许多,两个人相濡以沫,互相牵挂着,禁不住想起了自己和苍澜渊不也是这样过过来的嘛,相濡以沫,一起经历那么的坎坷崎岖,终于走到了一起,想想还真的觉得是一阵欣慰。

    木清洢并没有将自己的思绪表现出来,但是一向观察细微的木清萍自然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问道:“我听父亲说,太子殿下不需要去羌族是么?这次换父亲亲自上阵。”

    经木清萍这么一问,木清洢才反应过来,居然消息这么快就散开了,木清洢不答反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马希媛见木清洢和木清萍商量的是自己的家事便不好参与就在一旁吃着点心喝着茶水,在屋子里到处走走看看。木清萍看了看木清洢,说道:“我是听马顺说的,这几日马顺一直都在酒楼管理所以也知道些朝中的事。”

    “马顺的酒楼有很多达官贵族去么?听起来好像挺吸引顾客的。”木清洢虽是这么说,但是心底里却是打了另外一记算盘。这次出征帮助羌族按理说是不能透露散开的,虽说帮助相邻国境是应该的事情,但是孝元帝称不想让百姓们惶恐,便下令不要散布,而且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夜楚云。

    木清洢越想这件事情就越觉得奇怪,难道是哪个朝中官员故意散播的?木清洢看了看木清萍,便问道:“你这几日有去过将军府吗?有没有听到父亲提起什么?”

    木清萍仿佛意识到木清洢对这件事情的看重,自己便也跟着有些紧张起来了,一字一句,生怕出错的回答着木清洢的话,说道:“我这几日一直都在府中呆着,本来想着多陪陪他们的,我也是闲着没有到处走走,可是父亲说要守规矩,所以我也有半个月没有再回将军府了。”

    “那父亲还有跟你提起其他的吗?”木清洢继续问着木清萍没有回答的问题。

    木清萍看了看木清洢,最后摇摇头说道,“没有,父亲一直都在书房里呆着,除了吃饭都鲜有时间看见的。”

    那这么说来,木正霖也没有跟木清萍说些什么,或者是说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而且是自己正在秘密的进行什么,木清洢今天去看木正霖的时候便发现了些许异常,总觉得木正霖有什么事情是在瞒着自己,可是怎么就是想不出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呢。

    木清洢想之际,便决定首先要从木清萍的酒楼开始调查清楚,她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散播朝中下令封锁的消息,甚至是散播这样的消息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陷害谁么?想到这里,木清洢便有些担心惶恐了,不排除有这个可能。

    虽然表面上看着朝中都是平淡无奇的,可是却忘了越平淡的事物背后反而有更大的一记波涛汹涌,木清洢不想将这样的情绪影响到木清萍,唯怕知道自己要去酒楼是为了调查什么,这不是很容易把人家才做出颜色来的招牌给砸了嘛。

    最后木清洢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从自己的袖口里面将上次木清萍成亲时木清绮送给她的含有麝香的玛瑙珠串递给木清萍,说道:“这个珠子我把它上面的麝香已经清理干净了,我自己另外调制了一样可以助你安睡的香料,而且很适合孕妇和胎儿,所以放心吧。”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木清萍顿时有些诧异,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睡眠不好的,不知道怎么的,最近总是睡不好,半夜都能起来好几趟,有时候还能把马顺吵醒了,担心自己睡不踏实马顺甚至还陪着自己聊天什么的,想想都觉得心疼,虽然自己休息不好至少一整天的时间还是足够自己睡得,可是马顺就不一样了,一整天都要忙碌着,肯定会把自己的身子拖垮的。

    木清萍拿着手里玛瑙珠串仔细打量了一下,再放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没有以前的那个气味了取而代之的好像是很清新的香气,闻起来也不刺鼻心神都舒畅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睡眠不足的啊。”木清萍有些不明白自己一向表现的精神都比较好,就连一旁到处玩弄的马希媛都没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木清萍心想着,要是被马希媛看出什么端倪来,肯定会跑过去告诉老爷的。

    木清洢有些挫败的摇摇头,轻笑道:“你别忘了我可是大夫,病人即便把自己的病情隐藏的再好,也逃不过大夫的眼睛。”

    好像说的也是,大夫都能知道病人是什么地方生病自然也是知道病人哪儿不舒服,木清萍赞同的点点头。“而且你眼睛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睡眠不好导致的,按理说理这个时候是最应该嗜睡的时候。”

    “我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老是睡眠不好,半夜都能醒来好几次。”木清萍有些不明所以的说道。担心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因为睡眠不足而怎么样又心疼马顺每晚都这样陪着自己,他的精神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

    木清洢迟疑了一会儿,便说道:“你手伸出,我把把脉看看。”

    木清萍依言将手伸出,木清洢只手搭在木清萍的脉搏处,屏声凝气了一会儿,最后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在焦虑什么事情啊?你都快要郁结成疾了。”

    木清萍向来是知道木清洢的厉害的,所以什么事业没有做多隐瞒,便将自己心里想的事情告诉给了木清洢,说道:“实话说吧,我最近莫名很担心马顺,我担心他生意越做越好会招来别人的嫉妒,万一陷害他怎么办,然后就是爹爹的事情!”说到这里,木清萍还看了看木清洢。想必木清萍应该还不知道是木正霖因为自己才说要亲自上阵的吧。
正文 第346章 不能活在回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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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如今都已经这个年纪了,还要去战场,或多或少是不放心的,而且我还听马顺说是爹爹亲自请命要去羌族的!”

    木清萍说完,眼睛直直看着木清洢,木清洢也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说道:“这次出征本来是澜渊去的,父皇都已经下令让澜渊带兵去羌族。可是就是当天澜渊却告诉我是父亲亲自带兵去羌族,我也很担心父亲,所以今天才出宫的。”

    木正霖的心思木清洢不是不知道,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什么,都改变不了木正霖年纪大了,不宜出征打仗的事实,“可是,我在府里劝了父亲很多次,可是父亲都没有想要改变主意的打算。你担心的事情我知道,这也正是我担心的!”

    经木清洢这么一说,木清萍才知道为什么木正霖会这样做了。方才在一旁玩耍的马希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了位置,听到木清洢和木清萍还是在谈起自己的家事好像还涉及到朝中的事情,只觉得无趣,都快要打瞌睡了。

    “父亲是因为愧疚吧。”木清萍看着木清洢,说道。

    难道木清萍知道吗?木清洢抬眼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木清萍。木清萍笑了笑,说道:“我那时候是才记事,记得父亲那时特别喜爱夫人,即便是我们出生了会叫爹爹两个字,父亲也都是在夫人身边,就在那时出征打仗,当时夫人怀有身孕已经都有六个月的身子了。父亲出征就是三个月,庆幸的是父亲打了一仗胜仗,当时皇上龙颜大悦,要奖赏父亲。可是也就在那时,远在边塞的父亲接到消息说夫人难产,便连夜马不停蹄的赶回来,我当时就听父亲身边的将领说,一路赶回来死了四匹马。”

    木清萍话说到一半看了看木清洢,原本以为木清洢会有些伤感或者是其他什么的,可是看见木清洢没有那么的脸上并没有那么多的表情,一向坚强的木清洢怎么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软弱呢,这是木清萍一个想到的问题。

    可是木清萍貌似猜错呢,当木清洢听到木清萍将关于自己母亲的事情的时候,反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但是内心深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吧,却有些动容一般。木清洢便有些不知道如何去辨别了,就只能这样静静的听着木清萍说的关于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的故事。

    木清萍定了定神,又说道:“或许就是因为爹爹娶了三位夫人的缘故,我娘跟二娘一向都是统一战线的,因为当时父亲很喜欢夫人,所以只要父亲没有在府上,我娘和二娘都会欺负夫人,然而夫人的性子本就很和善,从来都不跟人计较过这些,一直都谦让这我娘和二娘,甚至有时候看到我们玩就会给我们带很多吃食过来。”

    “而我们受到自己娘亲的影响或多或少会变得有些相同。当父亲快马加鞭赶到府中的时候,夫人已经咽气了,当时我们还小,站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抱着夫人痛苦,一边的稳婆则抱着襁褓中的,哥哥便跪在床边哭着。从父亲回来到夫人安葬有很长的时间都没有合过眼甚至都是点水不沾那样的,还好哥哥当时懂事不知道跟父亲说了些什么便渐渐好转了些。”

    当木清萍说到差不多的时候突然戛然而止,没有想要再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木清洢等了半晌也不见木清萍开口,有些奇怪木清萍怎么一直都看着自己。木清洢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自己早已是泪流满脸,可是为什么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呢?

    难道是真的是这具身体起的反应么?木清洢将脸上的泪水擦拭干净,破涕为笑道:“想来父亲是真的很爱母亲的,所以当时我变成傻子的时候都不怎么管过我,想必也是因为恨着我吧,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也不会死了。”

    这样的情义,木清洢还是能够理解的,虽说不是自己经历过得事情,但是即便是旁观者听到这样的故事也都会动容的吧。

    而这样一句无心的话却让木清萍深感歉意,便一手拉过木清洢放在桌上的手,歉疚的说道:“清洢,对不起,那时候不懂事跟大姐合伙让你变成傻子,你不但没有恨我们,还给我撮合了这么好的一段婚姻,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木清萍满脸真诚的对木清洢说着,木清洢自也是能感觉到木清萍的真诚,轻笑的说道:“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不能总活在曾经的回忆当中。”

    “嗯~”听木清洢这么一说,木清萍的心或多或少会舒坦许多。

    木清洢原本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置身在这样一个年代当中,明哲保身以及什么勾心斗角实在是太常见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况还是这么封建思想的一个朝代之中。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马希媛自己都已经在木清萍的床上睡着了,或许是太无聊的缘故吧,木清萍有些许无奈的笑道,“这个丫头,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困了也不知道盖被子现在这天儿这么冷。”

    说着,木清萍便走到床边将一床被子盖在马希媛的身上。坐在桌边的木清洢也将视线放在了马希媛的身上,说道:“这个丫头真的纯洁如水的,一点城府都没有,想必马府人将自己的女儿照顾得很好。”

    木清萍听得木清洢的话,便说道:“可不是,就连马顺就很喜爱自己的这个妹妹,就像一个孩童一般整天缠着转悠,可爱的很。”

    “所以,像这样的女子不能受到一点的伤害,不然心灵就会受到创伤。”木清洢这么无意间的一提,倒是让木清萍有些愣怔了,看了看木清洢。

    木清萍重新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有些心疼的说道:“你都知道了啊。”

    被木清萍这么一问,木清洢倒有些傻眼了,她知道什么啦,不过就是这样一说说,难道还真的被自己给猜中了?

    “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木清洢反问道。

    被木清洢这么一反问,木清萍便知道是自己多心了,还真的以为木清洢已经知道了什么,看了看木清洢,木清萍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给木清洢,最后下定决心还是将事情告诉给了木清洢。

    “我才嫁过来没有多久的时候,马府就发生了一些事情,差点让希媛丢了性命。”木清萍坐下,喝了口水,便对木清洢说着,“那日,你帮助我试探马顺的时候不是发现有人想要陷害我嘛,后来发现竟然是马顺的表妹,本来那件事之后老爷和夫人就打算将马顺的表妹给遣走的,因为毕竟顾虑着如果有下一次谁都担待不起这个责任,二来也是担心我会再出事。”

    “可是,那次我心软,马顺的表妹也亲口想要许诺过会安安生生的呆在府中自己的闺房里,不会再生出事端,所以我便亲自跟老爷和夫人商量将马顺的表妹留下来。可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竟然因为一时的心慈手软差点就要了希媛的命。”

    木清萍说着,瞬间眼底里方才的心疼和怜惜,转化为对马顺表妹的恨意,说道:“因为她一心想要嫁给马顺,可是马顺对其他女的又别无二心,她知道在我身上得不到什么好结果,便想着拉帮结派试图讨好希媛来帮助她。她当时可能是想着我是初来乍到对马府上下的事情不熟悉,而且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如她那般熟络,就想借着这一点来拉弄希媛。”

    “可是谁知道,希媛确实是与我有缘,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两便无话不谈,希媛自那时起也经常往我这边跑,马顺表妹原本以为希媛是在帮她找时机,可是没有想到希媛却将她的阴谋全都告诉给我了。我当时听了十分的震惊,但是没有证据我也不敢乱定论,只是对希媛说着,先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老爷和夫人,就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行。”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马顺的表妹好像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一样,就那天晚上竟然将希媛带到一个每人的院落里,想要将希媛杀人灭口,因为希媛每晚都回到我这里听我说外面的事情,这孩子而且是非常守时的,我们都已经约定好了,可是我等了好久都没有见希媛来,便觉得有些不对劲。”

    而后木清萍实在是不放心马希媛,便将才从酒楼回来的马顺来到自己的身边说,希媛今天跟木清萍约定好要来自己院落的,可是这么久了都没有见人来,有些担心。

    马顺则有些不以为意,说着,马希媛或许是因为有些累了,今日便没有来的。可是木清萍一向是知道马希媛的性格的,即便是不来也会叫来告诉自己一声的啊。

    这里就要说一下了,为什么马希媛不来就来命人来通报一声,因为有一次也是跟这个差不多的一件事情,马希媛说要来木清萍的院落来玩,可是迟迟不见马希媛,后来木清萍竟然等到三更半夜,直到被在外有应酬的马顺发现,才迫于无奈睡觉了。

    可是,很不幸的事,木清萍第二天就下不来床了。当马希媛知道木清萍因为什么生病了时候,便有些愧疚了,更加觉得这个嫂嫂的好。也就是自那以后马希媛一旦有什么事来不了了都会命下人来知会一声的。
正文 第347章 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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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木清萍会这么担心,为什么马希媛到现在了都还没有来找自己,听木清萍这么一说,马顺顿时有些担心了,难道真的如木清萍所说,自己的妹妹出事了么?说完马上起身往外面走,木清萍也不放心便也跟在马顺身后走了。

    当两个人一起到马希媛房内的时候,只发现房间一个人都没有,都是空的,马顺二话不说便抓起一直守在门外的丫鬟,问道:“小姐呢?小姐去什么地方了。”

    丫鬟被马顺这样的突然举动顿时吓了一跳,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的说道:“奴!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姐去什么地方,小姐用了晚膳之后就没有回来了。”

    用了晚膳之后?那就是出去友好一会儿了,马顺顿时感觉到不对,看来真的是出事了,可是马希媛是被谁带走了呢,会不会出什么事,一想到这些马顺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相反木清萍却要冷静很多,便对着跪在一旁的丫鬟,说道:“你现在去告诉老爷和夫人说丫鬟不见了,快命人下去找。”

    丫鬟听木清萍这么一说,连忙点头说了声“是”便起身迅速往老爷和夫人的院落里跑去。木清萍看了看马顺,然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希媛应该是被你表妹带走了。”

    当木清萍将这一个结论说出来的时候,马顺便有些震惊了,难以置信的看着木清萍,说道:“你怎么知道是她?”

    “因为她想利用希媛还是想要接近你,让你娶她,这是希媛前段时间给我说的,我因为怕没有找到证据便一直都没有说出来,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将希媛给!”说到这里,木清萍便有些后怕了,焦急的对马顺说道:“马顺怎么办,快去找找吧。”

    就在这时,老爷和夫人急匆匆的赶来了,便问道:“这事怎么回事,希媛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用晚膳的时候才看见了的。”

    “我想可能是被表妹给带走了。”马顺将这个结果告诉给老爷的时候,正好一旁的丫鬟便说道:“奴婢刚才去过表小姐的房间了并没有看见表小姐。”

    这么说来,真的是她。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找。”老爷顿时气急败坏,府中上下的人都拿着火把去找。木清萍也想要跟着去,可是马顺不放心,生怕木清萍会出什么意外,可是怎么也拗不过木清萍想要去找马希媛的决心,便也只好同意了。

    当所有人都到别处找时,马希媛和那个女人似乎已经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因为慌张害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人一旦在危机时期都会做出最极端的事情。所以就在这时候那个女人居然手拿着匕首想要将绑在树上的马希媛的脸划烂,嘴角还渗出阴险的笑。

    马希媛被绑在树上,嘴巴被东西塞住,只能听见“呜呜~~~~”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脑袋不停的摇晃着,而另一边马顺和木清萍也都找得有些精疲力尽了,马顺突然想到,说不定她们并没有离开府中,因为这么久了只有府中还没有搜索。

    于是转头便对木清萍说道:“我们回到府中再找找吧,在外面找了这么久都还没有找到,说不定她们并没有出府,一定是藏在什么地方我们没有发现。”

    经马顺这么一说,木清萍觉得有些道理,便跟随者马顺回到府中,身后跟着几个打着火把的小厮。几个人回到府中,将所有院落都找了一遍,唯独一间院落还没有找,那就是平时放着杂物的房间,

    只是这一次他们选择分开行动,几个人分开找这样也快了很多,当马顺离木清萍的距离越来越远时,木清萍有些艰难的走到一个房间外,却依稀听见有个声音时有时无的“呜呜~~”着,木清萍原本以为是猫,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木清萍还是大着胆子在一旁捡了一根木头拿到手上。

    然后轻轻的将门打开,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木清萍惊呆了,马希媛被绑在柱子上,衣衫不整,浑身都已经流出血来了,都还能看见被一刀刀划过的痕迹,马希媛看见木清萍哭得跟什么一样,就像是一个迷路的小孩子一样,木清萍看见心疼极了,丢下手中的木头,将马希媛口中的东西取出来,心疼的想要摸马希媛的身体,可是又不知道该何从下手,到处都是伤痕,木清萍忍不住红了眼眶。<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马希媛看见木清萍那一刻,顿时脱口而出,就是,“嫂子。”

    木清萍心疼的看着马希媛,眼泪也止不住的留下来,说道:“希媛乖,不哭了,不怕,已经没事了,你大哥很快就来,乖,不哭了。”

    木清萍说完,正欲将绑在马希媛身上的绳子解下来,却听见马希媛近乎吼的声音对木清萍说道:“嫂子快跑,表姐来了,快跑。”

    可是这早已经晚了,马希媛手上拿着方才刺伤马希媛的匕首,一副阴冷的面孔可怖非常,冷眼看着木清萍,便说道:“木清萍真是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真的是报应,把从我这里抢到的东西我会让你一点一点额换回来。”

    木清萍站在马希媛身前,即便心里慌乱无比,可是她的意识让她镇定起来,努力想要拖延时间让马顺他们找到自己。

    “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抢走你什么东西了?”木清萍明知故问着,可是这对木清萍来说,这不是抢,反而是两情相悦的,马顺并不喜欢她,只是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罢了,只是总是有些人会自作多情。

    那个女人听木清萍这么一说,方才还阴冷面孔瞬间变成了愤恨和不甘,一步一步的向木清萍身前靠近,说道:“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还说你抢走了我什么东西?”

    “木清萍想不到你是一个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马顺哥哥原本是我的,可是被你抢走了,你难道就不应该把他还给我么?”那个女人走到木清萍的跟前,把玩着自己手里的匕首,双眼阴冷的打量着木清萍,似乎想要将木清萍给看穿似的。

    “可是顺他并不喜欢你。”木清萍冷静非常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的告诉给那个女人,简单且残忍,让那个女人有些受不了似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句话,将那个女人激怒了吧,当她将匕首抵在木清萍的脖子上时,故意来回的摩擦,就是想要让木清萍有一种恐慌的感觉。

    然而,木清萍没有尖叫反倒是听见马希媛尖叫了一声,或许是因为方才自己受到了刀刺的疼痛所以才会这样的吧。

    可是这样的试探却让那个女人失望了,木清萍好歹也是镇国将军府中的女儿,如果连这么一点定力都没有的话,那才真的是会被人笑话。

    木清萍镇定自若的看着那个女人,对她劝说道:“快点收手吧,如果你现在放下你手中的匕首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木清萍有些怜悯的看着这个女人,如花一般的年纪可是心绪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找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真的好吗?或者是说自己就这么甘愿去做一个这样让人憎恨的女人么?

    然而就是这个眼神,让那个女人更加的厌恶了木清萍,当匕首停留在木清萍的脖颈处,没有再动弹的时候,木清萍却清晰的能感觉到刀子贴近自己的肌肤,一点一点疼痛的感觉,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丝丝液体慢慢渗出,沿着自己的脖颈留到衣襟上,散出一股让她有些恶心的气味。

    即便如此,木清萍也没有多做表情,只是忍着这样的恶心看着那个女人,说道:“我希望你能想清楚,真的要将自己的后路给毁了么?”

    然而给绑在柱子上的马希媛看着因为自己而受伤的木清萍,更是哭得泣不成声,对着那个那人就说到:“你不要伤害嫂嫂,你有什么事冲我来,是我没有听你的话,你不要伤害嫂嫂。”

    然而那个女人怎么会听马希媛的话呢,相反的是越听越觉得刺耳,马希媛还想要再说什么便被那个女人给呵斥了,说道:“你给我闭嘴,像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女人,就只知道叫嚣,你看我不收拾你。”

    就在这时,那个女人暂时放过了木清萍,直接走到马希媛的身前,抬手就想再在马希媛的脸上划上一刀,马希媛见到匕首落下,顿时闭上眼睛,“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可是不知道过了多久,马希媛也没有感觉到方才的疼痛,马希媛赶紧睁开眼睛,却看见木清萍对背着马希媛,冷冷的站在马希媛身前,看着那个女人,说道:“你要是再敢伤害希媛,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脸颊上的血,一点一点的落在地上,犹如多多盛开的红色花瓣,马希媛看不到木清萍的脸上,但是她知道木清萍肯定是受伤了,而且肯定伤得很重。

    那个女人看着木清萍的脸颊被划出一道长长的刀痕,甚至连骨头都能看出来,顿时冷声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堂堂一个镇国将军府的女儿也会被我这个毫不起眼的女人给毁容了。真的是报应啊。”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声音突然想起,“清萍。”

    马顺将所有房间都找完了可是都没有找到马希媛,原路返回的时候也没有见到木清萍,他担心得跟什么似的,唯恐自己妹妹出事了接着就是木清萍出事。马顺及身后的几个小厮一同寻找着,可是当他走到一间屋子的时候,就听见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正文 第349章 乖乖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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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大夫这么一说,木清萍原本沉静的心突然起伏了起来,对一个女子来说,一个完整的脸颊是多么的重要,可是她的脸上却深深的多了这么一条疤,或许是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是有些多吧,貌似思绪也不再那么起伏了,不过就是脸上有一条疤而已。

    如果!如果马顺因此这个儿嫌弃她的话,木清萍也能理解,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完好的,如今脸上多一条疤痕!还会像现在这样么?

    马顺此刻也在寻思,可是跟木清萍想的截然不同,他担心如果木清萍毁容了,她会不会从此就自卑了,会不会就会回避着自己了,毕竟一张完好的脸颊对一个女人来说也是以为着全部。

    马顺便急急的对大夫说着,“大夫无论你想什么办法都要把我娘子的脸治好。”

    在床头前一直安静着木清萍听马顺这么一说,原本有所准备的心却还是因为这一句话而变得有些心酸,心塞。

    马顺自然没有注意到木清萍此时的点点变化。那个大夫却只是摇头,对马顺说道:“还望少爷不要为难老夫!老夫也不能妄言说能讲少奶奶的脸伤治好啊。”

    见马顺有些着急,刚想要说什么,却被木清萍深深的打断了,说道:“你就不要为难大夫了,既然治不好就治不好吧,这么一张脸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

    木清萍轻轻浅笑的看着马顺。“可是!”

    马顺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木清萍再一次打断了,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大夫来给我治疗吧。”

    大夫见木清萍并没有那么为难自己,便将自己的药箱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吩咐在门外一直待命的丫鬟们,说道:“你们现在就去打一盆热水来,不要掺冷水。”

    马顺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似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夫在自己药箱里面翻找出处理伤口要用的东西,说道:“清理伤口的时候会很疼,还请少奶奶能忍耐一下子。”

    “好。”木清萍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个字,似乎就证明了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当清理伤口的药物接触到木清萍的脸颊的时候,木清萍疼得狠狠的抓住床上的床单,额头上滴滴汗珠冒出来。

    马顺看着尤为心疼,却又不知道该为木清萍做什么,便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床前坐下,将木清萍的手放在马顺的手中,不想让木清萍一个承受痛苦,看着木清萍这么痛苦的样子马顺整个心都揪在一起了。

    木清萍看着自己的手转移到了马顺的手掌心中,自然是知道马顺是什么意思,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愿意伤害马顺的木清萍只能自己生生的承受着。

    马顺何尝不知道,木清萍或许是怕弄伤自己,便对木清萍说道:“我不愿意看着你一个人痛,你就将手放在我的手里,疼的时候紧紧握住我就会好些。”

    大夫静静的在木清萍脸上擦拭着,木清萍听得马顺这么一说,心里倍感暖暖的,方才的念头瞬间被打断了,只剩下药物作用下的疼痛,让木清萍的两只手死死的抓住马顺的手,手心里全都是汗水。

    木清萍这种因为疼痛而紧紧握住马顺的双手的疼痛,根本就不足以让马顺感觉到木清萍的疼痛,但是心却像是在滴血般的。

    一来二回,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伤口清理完毕之后,大夫便在木清萍脸上进行包扎,过了许久,大夫已经将什么都弄好了,木清萍坐在床头上,疼得浑身都直冒汗,马顺则起身送大夫离开,离开时大夫将要注意的事项都一一告诉给马顺。

    说道:“切记,现在这个时间段一定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脸上受伤的地方千万不要用生水擦拭,还有就是少奶奶的包扎两三天更换一次,到时候老夫会前来给少奶奶更换的,这是给少奶奶的药方,记得一日两次服用。”

    “好的。”马顺接过药方,将药方递给身边的丫鬟,说道:“去药方按着药方上面的去抓,记住千万不要出错了。”

    “是。”丫鬟恭敬的接过药方,之后便出府抓药去了。紧接着马顺将大夫送出府,便连忙往自己的院落里干,本来想着在半路上看看马希媛的,可是又担心木清萍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便还是义无返顾的往自己的院落跑去了。

    回到房内,丫鬟正在给木清萍擦拭,将脸上还残留的血渍一点一点的擦拭着,马顺上前拿过丫鬟手中的帕子,亲自在木清萍脸上擦拭着,说道:“现在好些了么?还疼么?”

    木清萍眼中有些雾气,想必是因为刚才太疼的缘故才流出来的。可是木清萍却逞强的摇摇头,说道:“不痛,已经好了许多了。”

    马顺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清萍,我们是夫妻,难道你还要在我面前故作逞强么?”

    木清萍没有想到马顺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木清萍的眼泪一瞬间土崩瓦解般哭了出来,一旁的丫鬟识趣的离开了房间,将门轻轻的关上。

    马顺深深的看着木清萍,边问道:“你方才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你告诉我好不好。”其实方才马顺就已经看出木清萍的不对劲,只是碍于大夫在这里没有好意思说而已,现在大夫走了四下也没有人,只是夫妻两个,马顺便问了出来。

    可是,木清萍却摇着脑袋。这让马顺瞬间有些挫败的感觉。即使如此,马顺也并没有强求木清萍什么,只是深情并茂的对木清萍说道:“清萍不管怎么样,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不管你的脸颊上还会不会留下疤痕,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当马顺说到这里的时候,木清萍似乎就已经知道马顺接下来会说什么似的,木清萍顿时眼泪夺眶而出,这倒是让马顺有些慌了,他说过不管怎么样都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流下一滴眼泪的,马顺急忙用自己的衣袖为木清萍擦去眼角的泪花,心疼的说道:“傻瓜,我们是夫妻,不是说过不让你流眼泪的嘛。”

    木清萍泪眼朦胧的看着马顺,哽咽的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要我了,我以为你会嫌弃我脸上的这道疤。”木清萍想到方才马顺那么紧张自己会毁容,抓住大夫的衣袖说的那些话!

    这原来就是木清萍方才失落的原因啊,马顺心里暗叫自己为什么方才没有跟木清萍说明白呢,害得让她误解成那个样子。马顺一把将木清萍抱进自己的怀里,心疼无比的对木清萍说道:“傻瓜,我怎么会嫌弃这些呢,你是为了希媛才受的伤,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原因而嫌弃你呢。”

    “我刚才那么着急的问医生能否让你脸颊上不落下伤痕,怕的就是你以后会胡思乱想或者是其他什么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容貌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呢?!”马顺将自己方才那么着急,心急的原因一字不差的告诉给木清萍。

    木清萍听了更是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不住的流,木清萍将自己的脸埋在马顺的颈脖处,只是不停的哽咽着。

    马顺心疼的轻拍着木清萍的背,柔声说道:“傻瓜,不要哭了,再这么哭可是对孩子不好而且你脸上还有伤,泪水流进伤口处会很疼的,乖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木清萍依旧埋在马顺的颈脖处,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可是还是依言的点点头。可是连木清萍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好像突然知道没有意识了一样,只是依稀听见马顺一直都在叫唤着自己,可是自己一点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木清萍软软的躺在马顺的怀里,满脸苍白如纸,着实把马顺吓得不轻,马顺惶恐的唤着木清萍的名字,可是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便大声对着门外的丫鬟小厮们吼道:“快,快去把大夫找来,快去。”

    木清萍再次醒来是第三天的时候,马顺因为一直害怕木清萍再也不能醒来怎么办,便一直都守在木清萍的床边,寸步不离。

    木清萍在床榻上醒来,阳光照得屋子有些泛白,木清萍还没有能适应这有些刺眼的阳光,便闭了闭眼睛,直到自己适应了才睁开了眼睛。木清萍侧头便看见马顺躺在床边,一只手握着木清萍的手,木清萍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可是看见马顺的那一刻,发现他下巴长了许多清渣,衣服都有些凌乱,一张好看的脸上有着抹不开的倦容。

    木清萍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马顺的脸颊,马顺似梦似真的感觉到有人在抚摸着自己的脸颊,便映着阳光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马顺欣喜的两只手抓住木清萍的手,激动非常的说道:“清萍你醒了,你终于醒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说着,眼角竟泛起了点点泪花,一向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马顺,在此刻见到木清萍醒来的时候竟然有些潸然。木清萍替马顺抹去了眼角的泪花,声音轻柔的说道:“我睡了多久了?”

    马顺起身坐在床边,为木清萍将额前的头发别在耳后,柔声的说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饿不饿要不要吩咐丫鬟们给你做点吃的。”

    听马顺这么一说,木清萍果然感觉有些饿了,便微笑的对马顺点点头,马顺便向门外的丫鬟吩咐道:“少奶奶醒了,现在去给少奶奶做点清淡的东西。”
正文 第350章 触目惊心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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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萍目不转睛的看着马顺,随后说道:“这几天你一直都守在这里么?看起来清瘦了许多。”木清萍心疼的看着马顺,眼底里是承载不住的柔情。

    “只要你没事儿,我就放心了。”马顺自动忽视了木清萍说的话,转而对木清萍说道:“你知道那晚你在我的肩上,我以为你睡着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回答我,当时把我吓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还是丫鬟立即反应过来跑出去叫了大夫。”

    当马顺意识到木清萍已经昏迷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别提马顺有多么害怕了,他多么害怕木清萍会突然离开自己,会突然消失不见了,当他因为这些恐慌而慌乱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一点事情都做不了,只是不停的叫着木清萍的名字。

    想到这里,马顺的心竟然还是会不住的颤抖,下意识的用自己的双手紧紧握住木清萍的手,因为后怕。木清萍自然是知道肯定是把马顺吓得不轻,木清萍任由马顺握着自己的双手,说道:“大夫有说是因为什么导致昏迷的么?”

    被木清萍这么一问起,马顺才回过神来,说道:“大夫说是因为劳累还有是受到了惊讶导致的,大夫已经给你开了些药方,喝上几天就不会有事了。”

    “那宝宝呢?”木清萍继续问道,因为刚才马顺没有提到宝宝是否健康的问题,便自己追问着。

    马顺微笑的看着木清萍,再看了看木清萍的肚子,最后说道:“宝宝也没有什么事,也是受到了惊讶,这几天你要在床上静养,不要再到处乱走什么的。”

    木清萍听了马顺的话,笑着说道:“恩恩,我知道了,这几天就一直在床上静养,不到处乱走了。”

    可能是听见丫鬟们说木清萍醒了,便急急忙忙的跑到马希媛和马老爷和马夫人的院落里通报。当马希媛知道木清萍醒了之后连忙跑到木清萍和马顺的院落。

    马希媛连忙跑到屋内,看见木清萍尚好没有什么事,便喜极而泣了,走到木清萍身边拉过木清萍的双手,言语哽咽地说道:“嫂子,你终于醒了,你昏迷的这几天可把我吓坏了,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马希媛说完便埋首在木清萍手背上哭着,而一旁的马顺听了马希媛说的话,便有些责怪道:“你这个丫头尽不会说话,什么再也醒不过来了。”

    马希媛被马顺责怪没有任何的反驳,只顾着自己哭着,木清萍笑笑,有些虚弱的说道:“好了,希媛不哭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不要哭了,不然就不好看了。”

    说着,木清萍抚摸着马希媛的脑袋,马希媛这才将脑袋抬起来,看着木清萍,那道惊人的疤痕让马希媛看得更加有些自责了。

    “嫂子,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你的脸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马希媛双眼朦胧的看着木清萍的脸,说道。

    木清萍原本想要摸摸自己的脸,但是也知道这么几天时间也没有怎么痊愈,便也不敢碰,说道:“好了,没事了,只要我们都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木清萍竭尽让自己忘掉自己脸上的伤,对马希媛努力的笑着。

    马顺怎么可能不知道木清萍是在强颜欢笑呢,只是!这样的木清萍真的让他有些许心疼。

    虽说马希媛脸上受的伤比木清萍的多,或许是因为那个女人还是顾忌到亲情关系并没有下多大的手,最多也只是破了皮流了血,经过大夫的仔细调养和治愈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然而,木清萍,却是因为那个女人用足够的劲,一道划在木清萍的脸上,深可见骨,根本就没有办法好起来。

    马顺最担心的就是,木清萍脸上的伤痕会对她以后带来影响,她不可能一辈子都不照镜子,但是一旦照了镜子心里肯定都是很难过,难道就没有什么可以治愈的方法了么?马顺在心里暗自悔恨的说道。

    此刻只顾着安抚着马希媛的木清萍,并没有看见马顺的异常,虽然心里会很难受,一副姣好的面容下却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这样一来谁还会愿意跟自己来往呢。可是这样的思绪木清萍也同样隐藏得很好,因为不想让马顺和马希媛担心,可是!木清萍却没有足够的勇气去照镜子了,因为她真的害怕,害怕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模样。

    “希媛,不哭了好不好,来,抬头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得怎么样了?”木清萍不想让眼前的两个人再陷入这样的气氛,虽然马顺没有说出口,但一来都了解马顺的木清萍怎么看不出来呢。

    马希媛听木清萍要看自己的脸,便胡乱的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仰头让木清萍看着自己的脸。

    恢复得还很好,至少再好好治愈脸上的疤痕也就看不见了,木清萍有些欣喜,想着,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完好的,要是两个人的脸都是这样有着触目惊心的疤痕,那还了得,何况希媛还是没有出家的女子,破了相就没有人愿意娶了,还好,还好。

    “恢复得很好,皮肤看起来好像比之前都要好些了许多。”木清萍心里顿时放松了一阵,随即笑盈盈的对马希媛说道。

    “嗯嗯,大夫说让我这几日多用一些他配的膏药什么,这样恢复得比较快些。”马希媛恭敬的对木清萍说着。

    过了一会儿,快到晚膳的时间,马希媛留下吃过饭之后便走了,而马老爷和马夫人前来看过木清萍一眼,见状态较好,便也放下了些心。因为木清萍暂时不能下床走动便只能在床上呆着,马夫人走到木清萍身边,含泪说道:“只要人没有事就是万幸了,你可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在屋子里好好养身体,你脸上的疤痕娘亲一定会想办法的。”

    马夫人原本就是信佛之人,然而为人也比较容易动情,所以见不得什么伤心事,何况还是自个儿府中媳妇儿的事情,就更加是欲罢不能了。

    木清萍为马夫人抹去眼角的泪水,将马夫人的情绪安抚好,安慰的说道:“娘,不要哭了,你看我现在不都好好的嘛,我知道娘亲是关心我,心疼我,但是娘亲这么一哭,清萍也很难过。”

    马夫人听得木清萍这么一说,便立刻守住了自己眼中的泪水,想来也是,木清萍都没有都能这么处事不惊的样子,反而还能安抚起自己来了,而且马夫人听说,木清萍今天一醒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哭泣,反倒是自己有失了做长辈的样子。

    马夫人用绢帕擦拭着自己眼角的泪水,对木清萍说道:“清萍啊,你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你受了这样的苦,我们绝对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木清萍被马夫人这样的话说得有些愣怔,半晌没有反应过来,直到马老爷和马夫人走后,木清萍才问起马顺:“方才娘亲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木清萍用完了晚膳,马顺正在给她掖被子,听得木清萍说的话,停顿了半晌,而后便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看着木清萍的眼睛,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娘亲被吓糊涂了吧。”

    木清萍眼睛一直看着马顺,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便也没有再问,直到后面木清萍的身体渐渐好转,可以下床走动的时候,她才知道马夫人那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木清萍脸上不见好转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匕首上抹了毒药,才会让木清萍一直顶着这样的面貌,还好被大夫发现得及时,才没有导致整张脸被毁。

    当马顺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只是这样的马顺,木清萍没有看到而已,因为那时候的木清萍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马顺跑到将那个女人囚禁的屋子内,各种刑法都已经用尽,将那个女人打得皮开肉绽,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上都没有一处好肉,然而马顺并没有让那个女人轻易的死去,而是慢慢的折磨着她。

    期初,马夫人还念在是自己侄女的关系上,还止住马顺不要再对那个女人用刑了,可是又想到这个女人几次三番的将自己的儿媳妇木清萍还成那般模样,实属是蛇蝎心肠,便也只好作罢,只是那段时间马夫人一直都在佛前念经,祷告,祈求木清萍能快点好起来。

    当木清萍得知那个女人所受酷刑的时候,木清萍还问过马顺,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马顺当即就警惕了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木清萍,说道:“清萍,难道你还想原谅她一次不成,她已经把你还得这么惨了,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木清萍听得马顺这么一问,便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她是想要将那个女人放了的,毕竟是个女人,还有大好的青春在这里搁置着,不能荒废了啊。

    “马顺,要不你去请求父亲和母亲将她放了吧。”木清萍看着马顺,对他说道:“毕竟他也是一个女儿身,大不了将她赶回老家,让她不要再来就是了。”

    听得木清萍这么一说,原本想要将那个女人活活折磨而死的马顺顿时没有那个想法,想想也是,这么一个女人,还非得找自己那么辛苦的去折磨么,简直就是脏了自己的双手。

    “好,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便去请求父亲和母亲将她放了,让她从此不能踏入这里一步,不然就将她弄死。”马顺依了木清萍的意思,可是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那个女人的憎恨和恼怒。
正文 第351章 祛除疤痕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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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萍见马顺同意,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拉过马顺的手,对他笑笑,马顺接受到木清萍投来的温柔的目光,便将自己眼底的怒火给浇灭了,取而代之的也是与木清萍相似的温柔似水。

    没过几天,马顺便命人将那个女人送回到了老家,并且警告她不许再出现在他们的地方,不然将其手脚筋挑断。原本木清萍是想去看看她的,可是却被马顺给阻拦了。

    “你是一个孕妇怎么可以去看那些污秽的东西,也不怕影响到了孩子。”马顺有心阻挠,木清萍便只好作罢,安心的在院落里等着马顺回来。

    之后的日子,马希媛还是如故的来看望木清萍,大夫隔三差五的替木清萍诊断,半晌,大夫便说道:“少奶奶的身体已经并无大碍了,不过还是要多加巩固一下才行,注意不要受了风寒。”

    “好的,谢谢大夫提醒,我一定会注意的。”木清萍客气的对大夫道了谢,便命人将大夫送了出去。

    马希媛小心翼翼的扶着木清萍坐在凳子上,屋外寒风凛冽,屋内暖意洋洋,马希媛还是拿过一个暖壶放在木清萍手心处,关心的说道:“这个天儿这么冷,一定要注意不要着凉了。”

    木清萍接过暖壶,笑着点了点头,便问道:“你大哥呢?怎么没有看见他人呢?”

    被问起马顺,马希媛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在,但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便一直这样支支吾吾的。木清萍见状便说道:“希媛,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吧,不要一直藏着掖着不然我会担心的。”

    马希媛看了看木清萍,最后下定决心,说道:“大哥去给你找祛除疤痕的秘方去了,今天才起程的。”

    木清萍挺马希媛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了然,难怪这段时间都早出晚归的,虽然酒楼的生意日益增加但也没有让他忙到三更半夜才回来的时候。

    想着马顺因为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木清萍心底里竟有些酸涩,“这些天真是辛苦他了。”

    当马顺知道木清萍知道自己早出晚归是为了找到治愈木清萍脸上的伤痕时,马顺起初还有些责备马希媛的意思,当马顺那双眼睛看着马希媛的时候,马希媛整个人都不敢说话了。

    木清萍见状,便对马顺说道:“你不要这么看着希媛,是我逼着希媛告诉我的,她没有错。”

    听得木清萍这么一说,马顺就把目光放在了木清萍的身上,他知道木清萍很喜欢马希媛,什么事情都会替马希媛出头的,就如同这次的事情一样,如果稍稍狠心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愿意毁了自己的容貌去救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呢?

    马顺目光柔和的看着木清萍,深切的说道:“清萍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的脸痊愈的。”

    马顺信誓旦旦的对木清萍说着这些话,顿时让木清萍有些潸然了,木清萍动情的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即便马顺找不到将自己脸颊上的伤痕治愈好的方法,木清萍也会记得马顺为自己的好。为了她四处奔波着。

    只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镇国将军府中,木清萍才嫁过去没有多久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木正霖肯定还是会比较生气的,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陷害两次,还好自己女儿的命大,不然一尸两命。

    那日,木正霖、三夫人和木清璃都来到了马府,木正霖一脸愤怒的看着马顺,而三夫人则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木清萍脸上的那道伤疤就仿似是划在了三夫人自己心头一样。

    说道:“我可怜的孩子,怎么才嫁进来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好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脸上可怎么办啊?”三夫人抚摸着木清萍的脸颊心疼的说道。

    可能是因为情急之下说的这样的话,只顾着心疼自己的女儿了,所以也没有在意自己说的话是否合理,马顺听了更加是自愧不如。

    然而木正霖则是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女婿,说道:“我女儿脸上被弄成这个样子,想必也是治不好的了,你可有想过之后怎么弄?”

    听木正霖这么一说,马顺当然知道木正霖是什么意思,然而一直在安慰着三夫人的木清萍听到木正霖这么一说也马上肃然了。

    然而坐在一旁的马老爷和马夫人也自知理亏,一直在那儿没有说话,只等着马顺给木正霖一个满意的交代吧。

    马顺看了看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木清萍的脸上,最后转过头看向木正霖,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背脊挺得直直,可是言语之间听出诚实和担当,说道:“请岳父大人和岳母大人放心,我马顺不管清萍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照顾她,不会再让受一点的委屈。”

    听得马顺这么一说,木清萍原本一直垂着的心终于有了着落,顿时泪水灌溉了整个眼眶,她相信马顺一定不会抛弃自己的,因为她知道马顺不是那样的人,他愿意为了让自己的脸颊愈合,不顾风雨,早出晚归的去寻找方法。

    木清萍的心被马顺说的这些话,听得“咚咚”直跳,可是碍于这么多长辈在场,不然木清萍肯定激动得喜极而泣了。

    木清萍默默流着泪,不敢让木正霖他们发现,试图想要将自己的眼泪生生的憋回去,可是越想要憋回去反而哭得越厉害。

    木正霖当然不会因为木清萍的这几滴眼泪就轻易的饶过了马顺,不改方才的严肃态度,对马顺再次说道:“你要我怎么相信你的话?你我女儿还没有与你成亲之时,你便想我允诺过不会让我女儿你府中受一点伤害,如今你看,我女儿成了什么样子?”

    木正霖的谴责让马顺无话可说,只能能受着。被木正霖这么一说,马顺顿时想起自己还没有迎娶木清萍之前,向眼前这个人承诺过的话。可是自己竟然食言了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还让她受这么严重的伤害,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让马顺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多,一直闷头不知声的马顺,突然抬起头对木正霖歉意浓浓的说道:“岳父大人对不起,是我马顺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刚过门没有过久便让她再次经受了第二次的伤害,是我马顺的责任,或许在您的眼里我不是一个好男人,我马顺也自知我还不是一个够格的夫君。”

    说到这里马顺艰难的哽咽着,站在一旁的木清璃不动声色的注视着马顺的一举一动。而木正霖心里思绪着,难道这个小子这么快就打退堂鼓了,如果真是这样,我木正霖一定要将这个男人狠狠的暴打一顿才行,不然真的是我木正霖有眼无珠,竟然挑选了一个这样的女婿。

    而木清萍听到马顺在木正霖跟前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原本感动涕零的她顿时有些愣怔了,竟然不明白马顺在木正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乞求宽恕么?

    正当所有人都心灰意冷的时候,马顺又说了一句话,“但是我并没有想过会离开清萍,我或许还不够资格成为一个好的夫君但是我一定会努力做好,在以后的日子我一定不会再让清萍受一点的委屈和伤害,否则我马顺不得好死。”

    马顺的再次发话,让正准备发怒的木正霖顿时有些另眼相看了,还好这个女婿知道分寸,木正霖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好啦,起来吧,我们这次来也并不是想要责备你什么的,不过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态度罢了,既然你对我们家的女儿依旧不离不弃,我这个做岳父的也深感欣慰。”

    马顺听完木正霖说的话,先是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而后复而又跪在了地上,说道:“谢岳父大人,谢岳父大人。”

    “快起吧,快起吧。”木正霖连忙上前扶起马顺,说道:“我女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之后将目光转向坐在凳子上的马老爷和马夫人,又说道:“家女以后可就要麻烦两位了,如果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两位多多指点才是。”

    马老爷和马夫人听了,连忙起身,马老爷笑意相向的对木正霖说道:“木将军多虑了,清萍在我们府上很懂规矩,我们也都很喜欢她。”

    马夫人也赞同的在边上点点头,而后说道:“要是我的女儿有清萍这样一半的懂事我也不会这么操心了。”突然矛头被指向自己的马希媛顿时有些害羞得说不出话来了,只得在木清萍的跟前,脸红彤彤的低下了头。

    待,几位长辈出屋子去前厅的时候,木清璃方走到木清萍和马顺的跟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木清萍的手上,说道:“这个是治愈疤痕的膏药,十分有效果的,是我知道你受伤的时候专程到清洢那儿去取的。”

    木清萍接过小瓶子,仔细端详了一下,顿时恍然大悟的,这么些一直顾着自己的脸,怎么都没有想过去想木清洢要呢,木清洢原本就是大夫,肯定什么都会的啊,或许也是当时没有那个勇气吧,自己伤得那么重。想到这里,木清萍原本激起的兴奋又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焉下去了。

    木清璃怎么会不知道木清萍所想的是什么,几近安慰的语气对木清萍说道:“这个膏药是清洢特意嘱咐我给你使用的,一天三次,百试百灵,所以你就放心吧,然后清洢还说,记住以后哪儿受伤了没有办法的就去找她,不要一个人扛着。”
正文 第353章 百试百灵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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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儿,苍澜渊便从屋内传来声音,说道:“来人啊,把水抬出去吧。”

    屋外一直守着的小厮前后将水抬了出去,木清璃乘机便进了房间,眼睛不偏不倚的看着前面,都不敢到处乱转,生怕看见什么他不该看的东西,要是这样自己的脑袋可就折在这上面了。

    木清洢躺在床上,肚子高高隆起,就像个超大的西瓜一样,又被过得严严实实的,脸转头的都有些费劲,看着木清璃一直站在那里,哪里都不敢看,似乎动都不敢动的样子,木清洢一脸不解的问道:“哥,你怎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啊,是不是生病了啊。”

    木清璃被木清洢这么一说,还真的是病得不轻啊,木清璃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木清洢,悠悠的说道:“我没有生病,只是非礼勿言,非礼勿听,非礼勿看。”

    木清璃此话一出,木清洢便知道是什么意思,连忙对着床顶翻了个白眼,敢情刚才苍澜渊的威胁被木清璃听到了,而且木清璃还真的是当真了。

    “哥,苍澜渊威胁我的话,你也敢听啊,我看他也就只能用这样的话来要挟我了。”木清洢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对木清璃说着。本来就是嘛,苍澜渊有时候能将自己吃得死死的,无非就是抓住木清璃这个把柄嘛,这样显得一点都不爷们儿,真的是让木清洢嗤之以鼻的。

    “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只要百试百灵的招,都是好招吗?”苍澜渊面对木清洢的控诉,显然是不痛不痒的,“你如果觉得你的夫君没有那个能力将你的哥哥给怎么样的话,你倒是可以试试。”说完,苍澜渊还不忘投来一记暧昧的眼神。

    听苍澜渊这么无耻的一说,显然是忽视掉了苍澜渊方才对自己暧昧眼神,直接愤愤的想要从床上爬起来,可是碍于又爬不起来,最后便直接不动了,愤愤的说道:“苍澜渊,你妹,你不就是仗着老娘惯着你嘛,你等老娘出来了跟你儿子一起来收拾你。”

    苍澜渊听见木清洢几近咆哮的模样,再看看木清洢那个表情让苍澜渊真的是大快人心,顿时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然而一向行事谨慎的木清璃此刻是脸色已经能够变换各种各样的色彩了。

    他想问一下,自己现在在这里到底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站在这里的,好像现在并没有自己什么事啊,请问还能不能愉快的谈谈国家大事了啊?

    “那个!”木清璃可不想参与在其中,不然自己又要成为无辜的受害者了,“太子殿下,如果今天不方便谈公事的话,属下可以等到明天再谈的。”

    木清璃说完就有一种想要拔腿就跑的冲动,奈何有那个心没有那个胆,这个主子都还没有发话,做小的哪儿敢说溜就溜的啊,可是木清璃等了半晌都没有听见苍澜渊发话,还以为是苍澜渊生气了呢,可是抬头一看,我的个乖乖,动作还真是迅速啊。

    只见,苍澜渊已经坐在案桌前的椅子上了,木清洢躺在床上也不再说话了,这是打算不让自己有乘机逃跑的机会吗?

    “说吧,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苍澜渊迅速严肃了起来,直接进入正题的问道。这倒让木清璃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了,这个算什么,说翻篇就翻篇的,至少也要给做属下的有个适应过程吧,木清璃在心中埋怨着,可是脸上一点都不能显示半点的痕迹,只是恭敬的对苍澜渊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属下今日暗地里去查了一下散布此次消息的人,可是并没有得到消息,不过属下发现马顺开的酒楼有些蹊跷。”

    苍澜渊听完木清璃从外面得来的消息,便不由轻轻挑了挑眉,随即嘴角抹过一记笑意,说道:“哦?那这么说还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但是会是谁呢?”

    木清洢躺在床上也在想这件事情,再联系上今天木清萍跟自己讲的事情,木清洢最后决定性的对苍澜渊说道:“要不我们明天去马顺开的酒楼去查查吧,顺便去看看马顺的酒楼做得怎么样。”

    “正有此意。”苍澜渊转过头,笑意浓浓的看着躺在床上被裹得跟粽子似的木清洢,“不过,我们可不能打草惊蛇了,不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嗯。”木清洢浅浅的“嗯”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明天跟我们一起去趟马顺的酒楼,”而后,苍澜渊看了看木清璃对他,说道:“霍雨彤和风暮跟我们去不太合适,不然会显得我们是来调查的,如果是以亲戚关系去的话会更好说一些。”

    “是,属下领命。”木清璃接到消息就不慌不忙的退出了房间,关上门那一刻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的是两个活宝。”

    “是啊,太子殿下自从跟太子妃在一起之后,就感觉整个人都是笑意浓浓的呢。”霍雨彤赞同性的对木清璃说道。

    木清璃看了看霍雨彤再看了看霍雨彤身后的风暮,轻哼一声,说道:“你们现在倒好了,真的是天赐良机,甜甜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哪像我,真的是苦命。”

    “谁说的,”风暮听到木清璃说这样的话就有些不高兴了,马上站出来,为自己打抱不平的说道:“我还不一样在调查绯月王子手下被杀的事情,可是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都焦死了,我还想着要是太子殿下找我,我该怎么说呢。”

    想到这里,风暮真的是头都大了,可是他冥冥之中就是认为绯月王子手下被杀之事绝对不是大容人干的,这样查着也不是办法啊。

    “好自为之吧。”木清璃一脸坏笑的看着风暮,“我想现在也就屋内的两个人不知道你们的关系了,一向观察细微的现在倒成了粗线条了。”木清璃方才在屋内一言不敢发的,现在出了屋子便能说些什么,说出还真是觉得舒服之极啊。

    “你也不担心被太子殿下听到之后,真的将你!”风暮说到一半,后来做了一个杀的手势。

    “你是说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呗太子殿下听到吗?”木清璃故意装傻的反问着风暮。最后“哈哈”轻笑的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只留下两个人在风中凌乱着,这个风还真的是冷得打紧。

    屋内。苍澜渊脱了外衣躺在床上,木清洢终于被解放了一般紧紧的靠进苍澜渊的怀里,将自己还没有温暖的双脚放进苍澜渊的小腿处,说道:“仿似朝中的大臣们又有人想要滋生一些事端了。”

    “看起来平静的朝堂之上却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虎视眈眈的。”苍澜渊眼眸中充满的阴冷,连声音都冷却了几分,说道。

    木清洢何尝不知道苍澜渊在想什么呢?现在宫中就只有他一个皇子,其他的皇子就如苍澜涯年纪还尚小,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他的娘亲也不愿意让他经历这些事情。

    孝元帝虽坐在这个宝座之上可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倒下,所以苍澜渊想要乘孝元帝还健在的时候一定要让他将这个江山先好好稳固一番。至少要做到将在暗处还想要蠢蠢欲动的反派党羽都彻底清除为止。

    “先不想这些事情了,等明天去了马顺的酒楼就知道了。”木清洢将自己的手放在苍澜渊的腰处,说着:“对了,你说明天要不要叫上木清萍一起啊。”

    木清萍?!苍澜渊想了想,随后说道:“还是不要叫了,不需要惊动这么多人,否则人越多侍寝更久越不好办。”

    苍澜渊说得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依偎在苍澜渊的胳膊处,迷迷糊糊的有些想要睡着的样子,苍澜渊轻轻抚摸着木清洢的后背,将被子往木清洢肩膀处往上拉了拉,说道:“清洢,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跟我们的孩子有事的。”

    意识有些涣散的木清洢,似乎听见苍澜渊在对自己说着什么,可是没有听清楚到底说的是什么,只是喉咙象征性的“嗯”了一声,然后便沉沉的睡过去了。

    苍澜渊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禁不住在木清洢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随后运用内力将在空气中摇曳着的烛光给熄灭了,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之中。

    然而院外,一棵高大的树枝上,站着一个身影,直到屋内的蜡烛熄灭才转身脚下一蹬离开了那棵树枝。

    因为连续几天都有下雪的迹象,苍澜渊硬是威逼利诱的让木清洢穿上又厚又重的毛茸茸的衣服,木清洢从小都不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玩意儿,总是觉得弄着身上腻歪的很。

    “乖,这天气这么冷,如果你不多穿一些,万一受凉了怎么办,我们这个时代可没有你们那里的那么先进。”苍澜渊知道木清洢有些不高兴,便好言好语的对木清洢说着。

    木清洢咋一听还有些稀奇,还真是看不出来,居然还用上了我生活的那个时代的语言了,“哟,想不到堂堂的太子殿下学习东西起来还是挺快的嘛,说说是谁叫你的啊。”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墨玄叫给苍澜渊的,木清洢可是很少在苍澜渊面前提起身在现代的事情。“还能有谁,还不就是那个身为龙神的墨玄呗。”

    果不其然,“他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怎么跟你关系好到都跟你讲起这些个事情来了。”木清洢一脸狡黠的看着苍澜渊,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猫腻。
正文 第354章 好吃懒做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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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看见木清洢看着自己的这个眼神,马上严肃了起来,一副正经的样子对木清洢说道:“我跟他的关系一辈子都只是那个样,别想着我会跟他好到哪儿去,一个好吃懒做的家伙。”

    额!好吧,是木清洢自己想多了,还以为苍澜渊和墨玄两个人真的是和好呢,看来是自己痴心妄想了哦。

    木清洢任由着苍澜渊给自己添加衣服,随后终于将一件披风给系好,木清洢瞬间都觉得重了好多,重得她好像都快要成了被果实压得弯下的树了。

    “真的不能脱掉几件吗?你看我都快被压垮了,本来肚子里的已经够重了,想不到自己身上都还要压上几件。”木清洢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看着苍澜渊,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苍澜渊心疼心疼自己,说不定就能让自己脱掉几件衣服了。

    奈何,苍澜渊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直接打断了木清洢的话,说道:“你少来,如果一个练武之人这么点衣服都承受不住,那本宫就要好好审视审视自己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么厉害了。”

    “!”好吧,苍澜渊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把木清洢的自尊心给激起来了。顿时二话不说的就倒头往府外走。

    刚要出府就看见已经下朝回来,穿着官服的木正霖,说道:“你们这是去什么地方啊?”

    木清洢看见木正霖回来,喜滋滋的说道:“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女儿想吃外面的东西,想着买点带回宫里去。”

    显然,木清洢将与苍澜渊要去马顺酒楼的事情隐瞒了下来,为的也只是不想让木正霖担心,更何况木正霖过段时日就要去羌族了,木清洢真的担心木正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木正霖听了,便说道:“这样也好,要是喜欢吃什么就去买,刚好我下朝的时候,皇上还在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宫呢,这天气这么冷,你又挺着个肚子,皇上着实有些不放心。”

    “我们将事情都办完了就回去了。”这次说话的不是木清洢,而是一直站在身后的苍澜渊。

    木正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苍澜渊的话,便又被木清洢的问道,说:“对了,父亲,我哥呢,他上哪儿去了?”

    “他说他去拜访一下曹府家的姝晴姑娘,说是等会儿就会回来,让你们安心在府中等一下。”木正霖这么自然的说起曹府家的曹姝晴,想必木正霖肯定是知道了木清璃跟曹姝晴来往的事情了。

    “父亲已经知道了哥哥跟姝晴姑娘来往的事情了吗?”木清洢有些惊奇的问着木正霖。

    木正霖则笑笑的说道:“这事情我原本是不知道的,还是曹大人特意找到我给我提起的,曹大人对清璃也很看好,便就两家同意着,仍由他们发展吧。”

    “那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完婚呢?”木清洢追加问道。

    木正霖有些好笑的看着木清洢,说道:“这么急做什么,你父亲都不着急,等他们觉得合适了就成亲。”

    “这不是想着父亲可以早些抱上孙子嘛。”木清洢打趣的对木正霖说道。

    就在这时,木清璃从外面回来,看见站在眼前的两个人,先是跟苍澜渊恭敬的喊道:“太子殿下。”随后便就问道:“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啊。”

    木清洢一脸诡异的看着木清璃,说道:“我们在说,哥哥打算什么时候将姝晴姑娘娶进门呢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被木清洢提起自己跟曹姝晴的事情,木清璃总是会不自觉的脸红到耳根后面,难道真的是因为害羞的缘故吗?还是说被自己唯一的亲妹妹给打趣是件害臊的事情。

    “好啦,清洢,你总是拿清璃打趣。”苍澜渊实时的站在木清洢身后,说道:“不要忘了我们还有正事。”

    被苍澜渊这么一提醒,木清洢顿时想起来了,便对木正霖说道:“父亲,我们先出去了,午膳我们就不回来吃了。”

    “好。太子殿下慢走。”木正霖回答到木清洢的话,却又不失礼节的对苍澜渊恭送着。

    三人出了府,苍澜渊和木清璃站在两边,木清洢则站在两个人的中间,因为跟两个人都矮了差不多一个个头,再加上挺着个肚子,穿的衣服又多看起来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臃肿。

    苍澜渊慢慢放下脚步看着在前面走着的木清洢,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然而听到奇怪声音的木清洢,则回过头,一副恶狠狠的样子,看着苍澜渊,说道:“喂,你笑什么?小心烂掉大牙。”

    苍澜渊哪里会顾着这些不可能实现的歪道理,只是说着,“看来我们的孩子是应该出世了,不然这样显得我的女人体型严重肥胖的感觉了。”

    被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顿时有种被嫌弃的感觉,可是在大街上又不敢声张,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是个活脱脱的泼妇呢。转而木清洢笑意盈盈的看着苍澜渊,说道:“小心等孩子出世了,我让他叫你!叔叔。”

    终于搬回了一成,感觉还不错,说完木清洢便自顾自的往前面走了,木清璃紧跟在自己妹妹身后,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出了什么事,何况他也总不能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哄堂大笑吧而且他还担心苍澜渊的怒火会不小心喷洒到自己身上,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苍澜渊有些气急的看着走在前面,洋洋得意的木清洢,顿时狠狠的在心里说道:“好一个小女人,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想着,便跟随在木清洢身后。

    到了马顺的酒楼,仅仅是早上的时间想不到客人都那么多,马顺见到苍澜渊和木清洢以及木清璃都来了,顿时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便说道:“我还以为你们昨天说的是晚上的时候才来呢,我方才还想着跟清萍说用什么来招待你们呢。”

    马顺将三个人领到最好的一件雅间里,这个地方真心不错,风景又好,就连房间里面都装修得很漂亮,木清洢连忙跑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真的是美不胜收的,“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这么美的风景就是应该用照相机把它给保留下来。”

    “照相机是什么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木清洢身后的苍澜渊听到木清洢又用了一个他没有听说过的词,便好奇的问道。

    木清洢心情极好的对苍澜渊说道:“照相机就是跟画像差不多,不过比画像更加的真切,可以将眼前的景物都拍下来保存起来,不管放多久都不会坏。”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个东西能拿到么?”

    “!不知道。”木清洢有些奇怪苍澜渊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如实的告诉给了苍澜渊,说道:“不过可以让墨玄试试,看看他能不能将这个东西带过来。”

    木清璃坐在凳子上,仔细观察着这个房间里的布置和设计,马顺命下人上了些点心还有茶水,说道:“这是我们酒楼最受欢迎的点心,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大舅子品尝。”

    木清洢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点心尝了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对马顺说道:“这个就是上次吃过的,味道好像比以前还要好了,真佩服你们厨师的手艺。”

    马顺被木清洢这样夸赞还是第一次,便有些欣喜若狂的说道:“只要太子妃喜欢,欢迎常来吃。”

    “要钱么?”木清洢毫不讲究的问着马顺。

    马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笑道:“不要钱,尽管太子妃吃。”

    苍澜渊也拿了一块轻轻咬了一口,味道真的还不错,不过他不喜欢吃甜食,吃个一个对他来说都已经不错的了,复而就没有再拿了,倒是木清璃好像很喜欢似的,把几样点心都尝了一遍,最后下定论,说道:“妹夫,这个点心真的不错,下次我带姝晴也来尝尝。”

    敢情吃得这么欢快,是专为自己未来的小妻子试吃啊。木清洢心里嘀咕着,难怪以前也没有见过他这么喜欢吃甜心的。

    “好的,没有问题。”马顺颇有大老板的风范对木清璃说道。

    “哥,你可真的是有心了,对我未来嫂子这么上心,真的是好男人啊。”木清洢话虽是好话,可是怎么说出来的意思却让木清璃觉得又是在打趣自己呢?这个木清洢一天不打趣一下自己真的是心里不舒服的。

    “难道我就不是好男人了?我对你可是不比你哥差。”木清璃想着怎么回答木清洢的话时,却不想苍澜渊从中插了一脚,似乎这个醋坛子被打翻了一样。

    木清洢就知道,有人肯定会觉得不公平,便说道:“怎么了?你难道还吃我哥的醋啊?!我可是说的我哥对我未来嫂子,苍澜渊你可是什么醋都喜欢吃。”

    木清洢一脸埋怨的看着苍澜渊,还真的是喜欢什么事情都从中掺和一脚。然而苍澜渊似乎是厚足了脸皮对木清洢说道:“本宫可不喜欢吃醋,不过我建议在你身上多吃一点。”

    木清洢一瞬间并没有听明白苍澜渊的意思,可是暮然看见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在窃笑是几个意思,木清洢被这么一笑,还真的是发现了问题,顿时羞得不知道如何是好,真想挖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木清洢恼羞成怒的样子,对苍澜渊说道:“苍澜渊,你妹啊。”
正文 第355章 不足一岁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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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换做他们三个人愣住了。苍澜渊问道:“我妹?我确实是有个妹妹可是还不足一岁呢?清洢,你什么时候对我妹妹感兴趣了。”

    木清洢听了苍澜渊的话,顿时嘴角扯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诡异的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了,反正你的弟弟妹妹那么多,也不建议在多要几个,我还是让我的孩子叫你哥哥吧。”

    集体汗颜!木清洢最近是不是一直都在琢磨怎么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称呼自己的男人啊?!怎么什么样的称呼都能让木清洢找到些许灵感呢?

    “你敢!”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顿时严肃了起来,对木清洢恶狠狠的说道。

    “哼。”木清洢懒理苍澜渊的霸道气焰,说道:“那你就给我乖乖的,别想着让我在他们面前难堪,你看看他们都快要憋出内伤了。”

    真是我的好妹妹,好太子妃啊,居然还懂得体恤下属和自己的亲人了,身为你们的属下和亲人是不是会太不容易了一些,整天想笑不敢笑,只能硬生生的憋着,真的是让人很难受啊。

    木清璃正要感谢木清洢的体恤的时候,赫然被一道目光顿时盯得都不敢在动了,没错,就是苍澜渊那道犀利的目光,让想要对木清洢感激涕零的木清璃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凉意拂过。

    “咳~”这时的马顺故作一个咳嗽的动作,最后说道:“那个,草民带你们去看看我们酒楼吧,这个酒楼后面还有一个后花园,很不错的,相信太子妃肯定会喜欢的。”

    “马顺,我们现在是便装出游的,就不要叫我和清洢的称呼,落入他人耳中始终是不好的。”苍澜渊站在一旁对马顺说道。

    “是,是草民失误了,公子,夫人这边请。”马顺瞬间反应很快的,对苍澜渊和木清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四人走到后花园的时候,这里的布置还真的是用了许多的心,果然是木清洢喜欢的模样,木清洢欢喜雀跃的说道:“想不到你这么懂浪漫,想必这也是为清萍而建的吧。”

    “草民!”马顺反应过来,忙改口说道:“我也是突发奇想才想着建一个后花园的,一般人是不能进的,只有自己人可以进。”

    “这个想法倒是不错。”木清洢赞同性的点点头。不过这个后花园真的很漂亮,有山有水,树木成荫,关键是还有这个秋千,“这个想必也花了不少工程吧。”木清洢看着眼前这些景色,都赞不绝口。

    “嗯,”马顺毫无掩饰的说道:“关键是清萍喜欢,我就这样说设计了。”

    苍澜渊则环视着四周,这个后花园随比不上宫里的御花园,但这样的布置却实属让人喜欢,而且真的是一个闲人都没有,这个措施做得很好。

    “你们酒楼一般什么时候的人最多?”苍澜渊正色说道。

    “一般都是晚上的时候人最多,各种各样的人群都会来,甚至朝中大臣也会前来的。”马顺恭敬的一一向苍澜渊说道。

    想不到这个酒楼如此吸引人的眼球,看来其中一定有猫腻。苍澜渊暗自在心中下着定论。

    “看来,我们今天是来早了,这个时辰都来了,也没有什么好玩的,”木清洢貌似有些沮丧的看着苍澜渊,试图想要找点什么乐子来玩玩。

    “你是不是玩性打发了,挺着这么多的肚子还想着玩。”苍澜渊毫不给木清洢面子的说道。

    这可是将木清洢气得够呛,怎么现在什么事情都想着跟自己作对呢,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么,至于真么针对自己,木清洢气得直接不再理会苍澜渊,自己走着自己的。

    “你上哪儿去?”苍澜渊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着木清洢不停步的步子,说道。

    “回房。”木清洢头也不回的说着,连看都懒得看苍澜渊。

    “哼。”让你让我下不来台,真的是存心跟我作对,苍澜渊你等着看我等会儿怎么收拾你。想着,木清洢的眼底又是一抹狡黠的笑容。

    虽说穿了这么多衣服,可是还是会冷许多,就出去了这么一会儿,木清洢的双手都冻得冰冷了,刚一走进屋子空间中就散出一股暖暖的气息,顿时让木清洢感觉没有那么冷了。

    木清洢坐下为自己沏了一杯茶,热乎乎的下肚,连着刚才被苍澜渊针对得有些不服的心都跟着舒畅了起来。木清洢继而又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景象,从上往下的看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可以将眼界放大,看得到的东西也变得多了。

    下面是柳树、花丛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树木这些都被大雪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着实让人觉得心胸开阔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将木清洢定在了一处,等等,那个地方好像是!两个人?!木清洢不敢确定的眨了眨眼睛再仔细的看了看,虽然她们的着装跟这个雪景是相衬的,可是还能清楚的看出来树下是站了两个人。

    木清洢仔细的看着树下的两个人,下面的人或许是因为感应到有人在看着她们的缘故,便说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木清洢想着肯定有可疑的地方,便转身打算告诉给苍澜渊,可是刚出门就遇见作势要敲门的木清萍。

    “清洢怎么了?怎么这么匆匆忙忙的样子?”木清萍有些不解,本来想着昨日木清洢说今天要来酒楼看看,所以自己就特意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的赶来酒楼,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人,走到后花园,三个大男人又说木清洢在房间,这会儿到了房间木清洢又匆匆的跑了出去,挺着这么多的肚子也不小心着点。

    “清洢,你慢点,不要跑那么快啊。”木清萍生怕木清洢会出什么事,不是一向行事都很小心的嘛,怎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木清萍紧随在木清洢身后,这时的木清洢哪儿有什么时间去答应木清萍的话,快速的往楼下跑,本来还想着告诉苍澜渊来着,可是这样就太浪费时间了,如果这时候下去的话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

    木清洢跑到一片雪地里,环顾了四周,可是并没有什么人影了,想必真的是为了躲着自己而离开了。可是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呢?

    木清洢站在方才自己能看见的地方,仰头看着自己的那个房间,刚好能目睹这里的一切,但是一低头又看见下面房间的窗户也是开着的。

    木清洢转念便问向木清萍,说道:“清萍,这个房间有人住吗?”木清洢用手指着下面的房间,如果没有人住的话,也不会将窗户打开的啊。

    清萍顺着木清洢的手势看过去,顿时有些奇怪的说道:“咦?这个房间的窗户怎么是开着的,明明没有人住啊。”

    “!”难道下面的两个人看见不是自己,而是另外一个人?但是看见的会是谁呢?

    木清洢看了看四下,发现这个地方离刚才的后花园不远啊,可是这个地方怎么有些很少人来往的感觉呢?“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本来说是筑城后花园的,可是后来想着后花园做得太大不是很好,本来就不是专程给顾客而建,所以这一片就当成了看风景的点了,不过这里很少人来的。”

    木清萍一一回答者木清洢的问话,唯怕有什么说漏了,木清洢会不知道怎么办。

    “你们怎么在这个地方?”以苍澜渊为首的三个人,一同走过来,说道。

    “哦,没什么,我们只是看看这个地方有没有好玩的,不过好像风景比马顺专程为清萍建的那个后花园差太多了。”木清洢巧妙的将事情掩盖了过去,可能是不想让马顺几个人担心吧。

    说后,木清洢冲木清萍眨了眨眼睛,以木清萍的聪明肯定是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木清洢是想让她隐瞒这件事情吧,不想让马顺担心,毕竟如果这个酒楼真的出了什么事,这可是马顺的心血。

    “是啊,我刚才就跟清洢说了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好看的,可是她就是不听,说着从房间窗户看着挺漂亮的就好奇来着。”木清萍顺着木清洢的话,这样说道。

    “你啊,怎么现在越不越安生了,就是知道到处跑,快走吧,手都冻坏了吧。”苍澜渊心疼的拉过木清洢的手,故作指责的模样对木清洢说道。

    因为人最多的时候是晚上,所以苍澜渊、木清洢和木清璃便留下来吃了午膳,马顺在厨房叮嘱厨子将最好的菜肴端上来,而木清萍坐在凳子上,似乎有些心神不定的样子。

    与木清萍坐得最近的木清洢看见,便低头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木清萍看了看木清洢,正想要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不知道从哪儿说起,最后定了定神,说道:“清洢,你说是不是有人想要对我们这个酒楼不利啊?”

    如果真的今天在房间里,木清洢看见的是一群对酒楼图谋不轨的人,那么应该怎么办呢?这可是马顺辛辛苦苦,早出晚归才积下的业绩,她可不想就这样被谁给捣毁了。

    木清洢听得木清萍这么一说,便不由得有些好笑,然后将木清洢动作看在眼里的木清萍更是有些不解,木清洢收住了笑意,对木清萍说道:“放心吧,这些人不会对酒楼做出什么事情来的,你这个啊,是孕期反应,总是疑神疑鬼的。”
正文 第357章 孺子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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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众人听了木清洢的话,顿时汗颜,敢情是早有准备的。其他人见没有好戏看了便也早早的散了,苍澜渊搀扶着木清洢,马顺搀扶着木清萍,而木清璃一个落单了,珊珊的在后面走着。

    “你们还要用膳吗?”木清洢问道。

    “当然,我们还没有喝尽兴呢,就被小二叫下来了。”苍澜渊说着在木清洢唇边轻轻一啄,也全然不顾旁边的人是否看到没有。

    木清洢则狠狠的白了苍澜渊一眼,说道:“这里还有人看着呢,你就不能老实点?!”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苍澜渊顿时转身,一本正经的说道:“告诉本宫,你们方才看见什么了?”

    这时,被突然问到的后面三个人顿时有些语塞了,最后还好木清璃机智,忙说道:“回禀太子殿下,属下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马顺和木清萍也赞同式的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

    苍澜渊明显对他们的聪明机智表示很有“孺子可教”的满意,继而转过头又对木清洢说道:“看吧,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也没有听到,所以你不用担心的。”

    “!”到底是谁该担心啊?你还真是当他们是瞎子、聋子嘛?!木清洢顿时仰天无语,什么时候自己的男人变得这么幼稚了,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啊。

    “难得跟你胡扯。”木清洢显然是不想跟苍澜渊的智商相提并论,直接上前一步与苍澜渊隔开一个阶梯,走了上去。

    苍澜渊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全然不会担心,自己的小妻子会生气一样,反而是对后面的两个大男人说道:“今天本宫高兴,今天要喝个不醉不归。”然而便发出几声“哈哈哈~~”的笑声。

    木清萍很自觉地脱离了马顺的臂弯,也上前走了一步阶梯,说道:“你就跟太子殿下喝酒吧,我这去找清洢去。”

    “好。”马顺点头答应道。

    木清萍走到房门前,推开房门,看见木清洢依偎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外面已经没有下雪了,但是看起来一片亮敞,也颇有几分意境。

    “你怎么到这个房间里面来了?”木清萍进屋关上门对木清洢说道。这个房间是用膳前,木清洢发现外面站着两个人,而后在下面的她们又发现这里的窗户是开着的。

    “我是想看看这个地方的视线怎么样,能不能看见一些东西而已。”木清洢没有回头,而是依旧的趴在窗框前。

    木清萍沏了杯茶放到靠窗的小桌子上,说道:“清洢,是不是你们发现了什么?”木清萍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截了当的说着。

    木清洢被木清萍这句话问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是转头定睛看着木清萍,说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最近听说了很多关于朝中的事情,而且还有很多开始反对太子殿下的人,所以我就有些担心,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木清萍时常会听马顺从酒楼回来告诉她一些关于朝中的事情,如果也是闹得纷纷扬扬。

    如今都有好多人说,太子因为贪恋美色而不愿出征打仗,还要一个年迈的将军上阵杀敌,自己却没有君临天下,体恤百姓的心,只知道围着一个女人的身边转悠,而且还不继续招纳嫔妃为大容王朝增添喜气。

    木清洢听了木清萍说的话,这下真的断定他们所想的没有错,果然是有人在外散布谣言了,是真的想要谋反了还是怎么样?

    “你放心吧,这些都是我们预料之内的,不过这次出宫然后到你们的酒楼来,确实是想调查调查,试图能从中发现点什么。”木清洢端起茶杯将其放到嘴边抿了一口,继而又说道:“这件事情最好不要声张,如果一旦被发现了什么恐怕真的会出什么事情。”

    木清萍听得木清洢这么一说,顿时便有些慌张了起来,不是说她担心自己的家业,可是!“这样父亲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木清萍问的这个问题正好也是木清洢现在所担心的,如果真的让木正霖去羌族的话,真的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吗?然后就是对苍澜渊之后会不会有什么阻碍?应该说阻碍是肯定会有的,只是大到多少而已。

    见木清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木清萍或多或少是知道结果的。

    “这件事情应该跟父亲没有多大的关系,你放心吧。”顷刻,木清洢开口对正在喝茶的木清萍,说道。

    继而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看着外面的雪景,但是两个人都各有心思一般,各自想着自己的事情。

    “我想睡一会儿,等会儿那个女人醒了,记住一定不能让她离开这里,我等会儿还有事情问她呢。”突然木清洢开口对木清萍说道。

    既然木清洢要睡觉了,木清萍自然也要离开这里,听到木清洢说要将那个女人留下,木清萍便说道:“放心吧,我会留意的,等会儿我就让下面的人注意着点,那你先休息我出去看看他们去。”

    说着,木清萍便起身,出了门,将门关上,木清洢浅浅的“嗯”了一声,便向床边走去。

    木清萍走后没有多会儿,木清洢便睡意来袭,朦朦胧胧的总是想起那时在窗口看见的那两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可是冥冥之中又有一种熟悉感,却又不知道会是谁。而后,又依稀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有个人躺在自己的身旁,这个人的气息是她一直熟悉的。

    木清洢一个翻身将身旁的人抱住,在那个人的身上蹭了蹭又睡了过去。苍澜渊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看着木清洢安安静静的睡在床上,顿时感觉自己的睡意也来了,便想着躺在木清洢的身边小憩一会儿,刚躺下木清洢便一个翻身将自己环住了。

    苍澜渊顿时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的是居然睡着了也不忘抱着自己,担心的事也不睁眼看看,万一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怎么办,什么时候自己的女人警惕变得这么低了?

    想着,苍澜渊还是生怕将木清洢给弄醒了,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任由木清洢这样抱着,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木清洢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模模糊糊的睁眼一看,顿时一个放大的脸呈现自己的眼前。

    “你什么时候来睡觉的啊?”木清洢满脸疑惑的样子看着苍澜渊,好像苍澜渊会来睡觉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难道我就不能过来睡觉了?难道是我走错人的房间了么?”苍澜渊朦朦胧胧的睁开半眯的眼睛,仔细瞧了瞧眼前的女人,说道:“没有走错房间,是自己的女人啊,还是那么乖巧可人。”

    木清洢显然是被苍澜渊的这句话给逗笑了,而后说道:“你不是喝酒去了嘛,现在才多会儿时间啊,就跑来休息来了。”

    苍澜渊嘤嘤呀呀的不知道说的什么,木清洢听得也不太真切,便也没有再管苍澜渊,只是自己想要起来而已。木清洢刚想起来,却见苍澜渊用胳膊环住自己的腰身,不让自己起来。

    “你要睡你自己就再睡一会儿吧,我先起来了,看看那个女人醒了没有。”木清洢温柔的对苍澜渊说着。

    可是苍澜渊似乎不依不饶的样子,显然没有想着要让木清洢下床的意思,说道:“那么急做什么?这会儿天气正冷,再多睡一会儿,你看孩子都还没有睡饱呢?”

    “你说的孩子说的是你自己吗?”木清洢显然装傻充愣的说着。显然这个“孩子”说的是木清洢肚子里边的这个小东西,既然木清洢要故意这样说,那就不要怪自己这个夫君不客气了。

    “是啊,是啊,说的是我自己啊,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睡一会儿呢?”苍澜渊似乎顿时清醒了许多,一脸暧昧的看着木清洢,对她说着。

    这个苍澜渊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啊,拿到是想要!怎么怎么怎么样她吧。现在自己的处境可是很危难的,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要是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衣冠禽兽肯定都不愿意出来了,就一直这样躲着自己了。

    “苍澜渊,我劝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可是一直都在给肚子里的宝宝做功课,让他叫你“哥哥”哦。”木清洢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对苍澜渊说道。

    可是苍澜渊明显是不吃木清洢这一套,仍旧将木清洢压在自己身下,说道:“没关系,不管怎么说他的身体里面留的也是我的血液,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所以还请娘子放心。”

    木清洢显然是不知道苍澜渊会这么一说,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因为自己说的这句话,好像气得还不轻似的,现在却全然不顾这些了,这个男的是不是脑子坏掉啦,还是说脑袋瞬间就变的灵光了起来,还是说是被那个该死的酒给害的。

    眼见着苍澜渊就要逼向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虽然说现在的她已经足以跟苍澜渊那个啥了,但是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的她可是不敢的,这个地方似乎不太适合他们那个。

    可是苍澜渊居然抓住了这一点!“好吧,我陪你再睡一会儿,但是你不能再对我动手动脚,不然!我马上就起来。”木清洢显然是拗不过苍澜渊,最后只得同意了苍澜渊的要求。
正文 第358章 自我感觉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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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满足的点头答应了木清洢的要求。但是心里可是对木清洢的要求表示强烈的反对,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这么防着自己的男人了,我苍澜渊的女人居然还不能动手动脚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后来,睡了这么一觉,苍澜渊真的安安分分的没有对木清洢动过半点手脚。木清洢醒来满意的看着苍澜渊,最后在苍澜渊的脸上落下甜甜的一个香吻。

    “孺子可教。”木清洢显然是在夸赞苍澜渊,可是在苍澜渊听来,这怎么好像是真的将自己当做小孩子一般在表扬了呢?

    苍澜渊顿时睁开双眼,没有那时的朦朦胧胧取而代之的是精神抖擞,目光铮亮,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木清洢只笑不语的看着苍澜渊,没有再说话,傻子才会再说一遍呢。

    苍澜渊见木清洢闭口不再说话,便从床上爬起来,压在木清洢身上,玩弄着木清洢的发丝,活像了一个风流浪子的模样,眼眸间还特别配合的朝木清洢放电,说道:“女人,你可要给我安分一点,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很强大的,可受不得一点点的打击,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木清洢被苍澜渊这样的动作弄得禁不住笑场,用手打开苍澜渊玩弄着自己发丝的手,说道:“我说太子殿下,我不过是一介民女罢了,怎么敢打击你的自尊心啊,我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嘛。”

    苍澜渊巧妙的躲开木清洢的那一巴掌,不过嘴巴却在木清洢那张粉嫩的唇上轻轻一啄,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说道:“那是自然的,本宫就是喜欢聪明的女人,看来本宫当初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就你嘴贫。”木清洢懒理苍澜渊的“自我感觉超好”,推开苍澜渊自己也从床上起来,便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什么事?!”木清洢开口询问道。

    “清洢,那位夫人已经醒了,你现在要不要过去看看?”木清萍站在门外,对屋内的木清洢说道。

    木清洢起身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以便对门外的木清萍说道:“我马上就过去。”

    想必木清萍得到消息之后便离开了,这会儿木清洢才想起自己早上时在这个地方看见的事情,告诉给了苍澜渊,说道:“今天你们三个大男人在后花园的时候,我在这里看见了两个人,可是却没有看清楚是谁,总觉得这两个人很熟悉,我觉得这个有些可疑。”

    苍澜渊躺在床上似乎没有要起来的打算,看了看正在看自己的木清洢,说道:“看来今天晚上会有一场好戏看了,到时候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知道么?不要受到什么伤害了。”

    木清洢走在床前,笑嘻嘻的看着苍澜渊,心情愉悦的在苍澜渊的脸颊旁落下轻轻一个吻,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的。”

    说完,木清洢便离开了房间。另外一个房间,躺在床上的女人仿似两眼放空了一半,看着床顶的幔帐,木清萍见着木清洢来了,便走上前对木清洢说道:“我方才跟她说了很多,可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回答任何问题。”

    木清洢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木清萍知趣的离开了房间,留下木清洢一个人在房间里面跟床上躺着的女人相处。

    木清洢却不想木清萍方才那样急忙忙的好像想要立刻从这个女人的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一般,而慢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把玩了手中的茶杯一会儿便喝了起来,这个茶的口感还真是不错,就仿似有一种雪融化的清新气息。

    而后便又手支着下巴看着外面的风景,这是木清洢一天的时间内做得最多的动作,仿似她看得不是雪而是看得其他的事物一样。

    躺在床上的女人有点按捺不住了,拿眼不住的瞟着坐在凳子上自娱自乐的木清洢,便禁不住的问道:“你为什么不问我问题?!”

    木清洢脸也不转,漫不经心的说道:“你想说的时候自然是会说的,而且我也不想从你嘴里得到什么消息。”木清洢很断定,即使这个女人告诉自己的事情也绝对是她意料之中的,所以说不说都是无所谓的。

    床上的女人不禁对眼前这个女人从内心里感到几分佩服,不急不躁的,用欲擒故纵的方式,倒真的是颇有几分太子妃的架势。

    “我其实是被人指示的,不过我只是被迫的,因为那个人要给我很多钱,恰巧我需要这些钱,所以!原本我不想的,可是就是那个该死的男人!”那个女人自己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给了木清洢,这倒是木清洢意料之中的事情。

    在木清洢跟这个女人诊治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虽然她的脸色很难看,但是当木清洢给这个女人仔细诊治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女人好像有一种假死的感觉,其实那碗姜汤不过就是一个幌子,当然也真是想要给这个女人去去寒的,这么冷的天衣着如此单薄,但是后来的施针却是真正的所在之处。

    木清洢没有打算要打断她的话问什么,只是像听故事一样让这个女人将这些事情就讲完,之后见这个女人没有再打算讲下去的意思,木清洢便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这个女人的床边,说道:“说实话,你跟我说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我现在只想知道背后指使你的是谁?”

    这个女人也讶异眼前木清洢居然会这么果断决绝的说出自己的目的,全然没有将自己方才跟她说的这些放在心上,想想也是,为什么要放在心上呢,不久之前可是她想要将这个女人陷害的。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背后指使你这么做的那个人无非就是想要让这个酒楼的名誉受损而已,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精心安排的一场游戏居然被我这么容易就识破了,其实也是在于你们的演技真的是太差了,不过唯一一点过关的就是你丈夫在钱方面可是很喜欢得紧。”

    木清洢气定神闲,有条不紊的将这些话一字不差的说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的女人听,“其实你现在的情况,我大概也是了解一点,你的男人对我而言简直就是个人渣,你想要的对我来说不是个什么大问题,只是你现在必须要告诉我背后指使你们这样做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木清洢有话直说的性格也不知道像足了谁,或许这就是她本身的性格吧,说话从来都不拐弯抹角,这倒是让在门外“偷听”的苍澜渊为她捏了一把汗呢。

    木清洢其实早就已经察觉到门外有人在偷听,只是想着不能让门外的人白看了一场不值票价的戏,便想着尽心尽力的将这处戏演好了,等会儿只等着让人拍手叫好吧。

    这个女人并没有因为木清洢的问话而做多余的犹豫,直接对木清洢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这样的事情是我家那个臭男人答应的,那个人的面我都没有看到过。”

    那看来是要从那个魁梧男人的嘴里获得信息了,看来这个男人还是挺有些能耐的,都这个时候都没有想过再来找自己,那就等着瞧,看谁能忍得住谁。

    “你叫什么名字?”木清洢看着这个年纪不算太老的女人,问道。

    这个女人看了看木清洢,有些警惕的看着她,害怕木清洢是不是想要将自己抓到官府去,便支支吾吾的怎么也不想说的样子。

    “放心吧,如果我真的要将你送到官府早就将你送去了,也不会站到这里跟你聊这么久。”木清洢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女人,说道。

    可是木清洢却不知道,她的这句话可是给了她一剂定心丸一般,顿时都觉得安心了许多,之后便说道:“我叫刘香翠,我的丈夫叫张大力,我们原本是个粗人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可是就在这里呆的没有过久的时间,我的丈夫居然开始爱上了赌博,赌得都已经家破人亡了。”

    说着说着,刘香翠竟不知不觉的向木清洢提起来自己的生活经历,可能真的是,从一个平常的家庭再到一个破败的家庭真的是一个夜晚甚至一个瞬间的事情。当一个人贪恋上一样东西的时候真的是怎么都松不开手的,就像刘香翠的丈夫喜欢赌博一样。

    “你家可有老人小孩?”木清洢不想被这样的遭遇显得有些悲伤,便转移刘香翠的话题,问道。

    “有的,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八十岁的婆婆,现在孩子都是由婆婆帮忙带着的,本来想着多挣些钱养活家里,现在连我们自己都养活不了了。”刘香翠说着,顿时泪水自眼眶里流了出来。

    木清洢对女人流泪这件事情都是表示有些反感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事情,只想着立刻马上离开这个房间,便对刘香翠的说道:“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是恕我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说着木清洢就想往外走,刚迈了步子便又想到一个问题,转首便向刘香翠问道:“对了,那个人给你们多少钱,你打算之后做什么呢?”

    当刘香翠因为木清洢有些几近无情本来让她有些失望了,可是转念木清洢便又问起自己来,这让刘香翠很感激,便说道:“这些钱都是恰好让我们还赌债用的,那个负心汉原本是想将我卖了,卖到妓院里!那样他就能很快的得到钱!”
正文 第359章 美食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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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木清洢听到刘香翠说到一半的话便立刻打住了,说道:“你再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你男人来了之后我再找人叫你。”

    刘香翠很奇怪,难道张大力还会再出现吗?一般都是很长一段时间,张大力会躲着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会来找自己,即便是找到自己也是问有没有钱这个事上面。

    木清洢全然没有在意刘香翠的疑惑,径直迈开脚步就出了门。

    木清洢出了房间,便看见苍澜渊一副帅气逼人的模样,背靠着后面的墙壁,双手环胸的看着木清洢,说道:“想不到我的女人好胜心这么强啊,原来是害怕我会嘲笑你吧。”

    木清洢挺着大肚子走到苍澜渊面前,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道:“我当然不能让我的孩子觉得他娘没有本事吧,欲擒故纵这个招式我还是很会用的,比如用在你身上我可是绰绰有余的。”

    苍澜渊听的木清洢这么一讲,顿时双眉一挑,似乎对木清洢说得话表示深感怀疑,背脊离开墙壁,走到木清洢的身前,饶有余味的说道:“是吗?我不知道我的小女人什么时候将这样的招式用在我身上过呢?”

    “就像现在一样。”木清洢坏坏一笑的对苍澜渊说道,最后走了越过苍澜渊走了过去。

    苍澜渊无所谓的耸耸肩,心想道,要是这个小女人觉得自己赢了,那么他肯定很乐意成全自己的小女人的。苍澜渊跑到木清洢身旁,胳膊越过木清洢的肩膀最后搂在一起。

    下了楼梯就是很大的门面,就是方才刘香翠和张大力来闹事的地方了,苍澜渊陪同着木清洢走到后花园的地方,只见木清萍一个人坐在石登上品着茶,木清璃在木清萍的对面似乎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

    木清洢眼珠子一转悠就知道木清璃在想什么,木清洢静静的走到木清璃的身边,苍澜渊紧紧的跟在后面,就生怕这地上的雪会让木清洢不小心摔倒。

    木清洢好似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感觉,慢慢的走到背对着自己的木清璃身后,俯下身说道:“姝晴姑娘来了。”

    木清洢刚一开口说“姝晴姑娘”四个字,木清璃马上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蹭”的一下站起来,刚好撞到了身后的木清洢。

    木清洢瞬间感觉到自己的一酸,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另一只手指着木清璃,说道:“好啊,我要告诉姝晴嫂子,说你欺负我!”

    在场的三个人怎么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呢?这个要告状木清璃,也是向苍澜渊告状去啊,怎么现在成了曹姝晴了?

    “清洢,你是不是告状搞错人了啊?”木清萍在一旁友好的提醒着木清洢,小声说道。

    “我才不要告诉我后面的这个人呢,每次告诉他就会说什么将我哥给怎么怎么样的。”木清洢用手揉了揉现在都还酸痛的鼻子,声音都有些萌萌的说着。

    可是这时,苍澜渊的脸早已经黑成了一片,不知道是因为被木清璃撞了才生气还是因为木清洢说得话给气到了,竟然站在木清洢身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木清璃,顿时觉得危险来临的一样,只想着马上向苍澜渊道歉,这才是上上策,便双手作缉的样子,恭敬的对苍澜渊说道:“还请太子殿下赎罪,属下不是故意的。”

    苍澜渊并没有理会木清璃说的话,只是一手拉过木清洢,迫使木清洢面对着自己的眼睛,苍澜渊好像真的是生气了,一张面无表情的冰冷面比现在的寒冬寒雪都要寒冷,苍澜渊将木清洢的手拿开,看了看鼻子,都已经开始泛红了。

    “活该。”苍澜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难得一见的事苍澜渊居然鲜少的说这么短的一句话。

    “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看着我哥好像很思念我未来嫂子而已,便想着逗逗他,谁知道他会反应那么大把我鼻子都撞到了。”木清洢一脸无辜的看着苍澜渊对他说着,可是却巧妙的将罪责推到了木清璃身上。

    好吧,今天自己出门肯定是忘了看凶吉,不然为什么总是无辜受伤的,无辜被黑锅的是自己呢?现在想想自己,一个人像个灯泡一样照亮着自己的妹妹还有太子殿下,再想想此刻正在自己府中的那两个人不知道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属下知罪。”木清璃听到木清洢将罪责推向自己,木清璃连忙认错的说道。人家说,有错要立马认,不然受的罪责就更大了,木清璃是过来想的准是没有错的。

    苍澜渊依旧没有理会木清璃的认错,而是眼睛直直的看着木清洢,让木清洢看得都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说道:“苍澜渊,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我看你今天是要犯多少错误,让你哥背黑锅。”苍澜渊直言不讳的对木清洢说着。

    今天的木清洢就感觉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整天嘻嘻闹闹的,不过在处理事情上面总是那样能够独当一面,只是在闯祸的时候总是会把事情推到木清璃身上。不过谁叫木清璃那么疼爱自己这个唯一一个同胞妹妹呢,所以即便是被多少个黑锅都是无所谓的。

    木清洢一脸无所谓的向苍澜渊投来一记俏皮的表情,说道:“我哥愿意,我也愿意,是不是,哥。”

    我能说我不愿意吗?原来自己的妹妹也爱好这种,强行的啊,简直就是严刑逼供的嘛,“是啊,是啊,谁叫我摊上你这个妹妹呢。”随即木清璃附上一个勉强的笑容。

    木清洢似乎对木清璃这样的回答表现得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不喜欢,便心情大好的放过了木清璃一马,说道:“看在你这么诚恳且不情不愿的份上本小姐就放过你了。”

    木清璃顿时感觉头顶一片乌鸦飞过,什么时候自己的妹妹变得这么强词夺理了啊,“谢太子妃的宽容大量,不拘小节。”

    就在这时,刘香翠居然到这里来了,苍澜渊有些防范的盯着这个女人,似乎他对这个女人有很大的敌意一样,站在他身边的木清洢都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苍澜渊身上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敌意。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刘香翠礼貌的对苍澜渊行着礼,身子也低了低,脑袋低了低,说道。

    苍澜渊极不友好的样子,对刘香翠说道:“起来吧。”

    “谢太子殿下。”刘香翠起身。木清璃和木清萍对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敌意但也谈不上喜欢,毕竟还有很多事情他们并不知道,至今木清洢也没有跟我们提起,这个女人的事情。

    木清洢见着刘香翠,便问道:“你怎么起来了,不是叫你再多休息一会儿的嘛。”

    刘香翠穿着单薄的衣服,显然跟这寒冬季节有些不匹配,刘香翠浅浅的笑道:“睡不着,便想着出来走走,便在这里看见你们了。”

    “想不到夫人对我酒楼的布置还是挺熟悉的嘛,这个后花园如此偏僻都能找到我们。”木清萍有些不友善的说着,显然对刘香翠说的话感到极为不喜欢。

    刘香翠自知自己说话留下了口误,眼前这个才是酒楼老板娘的女人会这样说自己也是极为正常的,刘香翠便有些愧意,说道:“这位姑娘说的没错,其实我先前就已经来过这个地方,那时候单单是想要在这个地方找个活干,可是没有做上多久便被我家那口子给丢了。”

    难怪木清萍看着这个人有些眼熟呢,如果这个刘香翠不说她还真是有点认不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木清萍早已经记得有些不真切了,但是那时候是记得有个女人来这个帮过忙,打下手,对她那会儿也还蛮客气的。

    “她是被人利用的才会想着在酒楼里面滋生事端的,她也相当于是一个受害者吧,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的丈夫。”木清洢一改之前的调皮模样,一本正经的对木清萍说道:“其实现在也不必为难她,只是我现在比较想知道,那个幕后人手到底是谁,所以这个还是要等她的丈夫回来才能知道。”

    听得木清洢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不再说话,不知不觉中天空中又飘下片片雪花,真的是鹅毛般的轻盈盈的落在木清洢的头上,肩上。

    苍澜渊伸手将木清洢身上的雪花拍掉,便说道:“下雪了,进去吧,在外面呆了也挺久的,不然会冻着的。”

    苍澜渊这么一说,顺便小心翼翼的扶着木清洢,木清璃便去扶着木清萍,刘香翠跟在身后安安静静的走着,这时正好看见才从厨房走来的马顺,马顺上前扶着木清萍,木清璃自然将扶着木清萍的手放开再走到苍澜渊的身后。

    “我正准备去叫你们呢,想不到你们这就已经过来,我刚才吩咐厨子做了些点心,要不要尝尝。”马顺想事倒还听周到,面面俱到的感觉。

    苍澜渊看了看木清洢,想必木清洢会不会是已经饿了,便说道:“呈上来吧,不然有些人肚子也应该饿了。”

    木清洢没有在意苍澜渊说的话,其实她也不怎么喜欢吃这些个甜食,但是谁叫他们家的东西都这么好吃呢,不说自己是个吃货,但好歹自己也是一个美食专家好不好,想她在现代生活的时候什么山珍海味没有品尝过。
正文 第361章 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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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当你以为我们所有人都在后花园的时候,其实你不知道我已经在房间里面和木清萍在一起,正巧让我看见你们。”

    被木清洢这么一说,张大力才真正觉得自己的办事真的是差之千里的感觉,顿时就有些无力回话了。

    “那你告诉我,你们看见了谁?”木清洢问道。

    张大力和刘香翠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木清洢,好像没有听明白木清洢在说什么一般。“在柳树下的两个人是谁,你们在柳树下的时候又看见了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这个,你们也不必装成一脸不知的表情。”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张大力和刘香翠才一脸了然的样子,张大力便说道:“在柳树下的人并没有我,那是她。”

    说着张大力指了指身旁扶着自己的刘香翠,刘香翠瞬间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眼神慌张的看着四周。

    木清洢见状,便了然刘香翠在害怕着什么,木清洢走上前一步,说道:“放心吧,你目前是安全的,还没有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可以现在就闯入这个房间里面来。”

    似乎木清洢说得每一句话,对刘香翠来说都是一剂定心丸一般,只要木清洢说什么,刘香翠便不会那么慌张了。

    刘香翠扶着张大力,眼睛却一直都在看着木清洢,说道:“那时我站在柳树下面其实是在等一个人,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个女人吧。”木清洢知道刘香翠口中的“他”说的是张大力,而不是那个女人。

    “当我在那里等了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披着白色披风的人给了我一封信,上面写着让我自己想办法跟他在酒楼闹事。”刘香翠边回忆着便叙述着那时候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并没有看清楚那个人到底是男是女,那个人也没有跟自己说过半句话,只是眼神很凶狠的样子。”

    “那你在下面看见了谁呢?”木清洢继续问道。

    “就是那个女人。”张大力替刘香翠回答道,“因为那个女人害怕她会坏了事情,其实也是在警告她你在上面一个房间里看着我们,示意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想不到那个女人的警觉性还是挺高的,分明就不在一个房间内,居然知道自己在窗口,木清洢心中不由一丝冷笑,而后说道:“那你们是怎么离开的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太子殿下他们在后花园,你们根本就出不去。”

    除非只有一种可能他们会轻功,但是看着他们这个样子确实是不想会轻功的人,后来张大力告诉木清洢,说道:“我们是从那个后花园的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出去的,我们也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洞,看起来好像没有多长时间。”

    “带我们去看看。”苍澜渊搁下茶杯,站起身,直截了当的说道。

    木清洢微微蹙眉,转首看着苍澜渊,心里嘀咕道:“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一直坐在那里喝茶,怎么突然抢我的台词来了?”

    而后几人来到了那片他们刚才还来的地方,明显能看出这里之前肯定也有人来过,虽然雪下得很大,已经将这个脚印很覆盖了,但是这个地方是他们没有经过的,木清洢心里寻摸着,肯定有人想要做些什么,只是碰巧被自己给抢先了一步,可是那个人现在还不敢动手,只能坐以待毙了。

    几个人继续走到柳树后面的地方,赫然发现这里居然有个墙壁,可是这个墙壁是通往那儿的呢?!苍澜渊转身看了看木清洢表示很疑惑,木清洢也定眼看着苍澜渊。

    然后刘香翠将用一个假山挡住的地方给推开,原来这里居然有机关啊。苍澜渊和木清洢前后走到进去,这个洞果然够一个人的身子,可是为什么马顺和木清萍或者是这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呢?

    苍澜渊这样怀疑着,然而木清洢似乎知道苍澜渊在想什么似的,说道:“因为他们都是晚上才进来的,而且晚上的时候最方便做事情,那时候的人那么多谁会在意这些呢?”

    苍澜渊听木清洢这么一说,瞬间了然了一般,赞同的点点头,可是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呢,苍澜渊和木清洢穿过那个恰巧能承载自己身子的山洞,这个地方是?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可是怎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他们经过一条长长的隧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见有些微亮的光,苍澜渊与木清洢还有张大力夫妇从隧道里穿过。

    出来之际,苍澜渊和木清洢都惊讶了,这里居然是!皇宫的御花园!这怎么可能,就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能够从酒楼里穿过皇宫的御花园?这样苍澜渊和木清洢都惊奇不已。那么又是谁这么大动干戈的挖这么大的洞呢?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苍澜渊顿时脸色阴沉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厉声说道。

    “我!我们,我们也是那位姑娘叫我们来的。”张大力哪儿经得住苍澜渊这样一声大喝,顿时吓得腿直打颤。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木清洢轻轻握了苍澜渊的手,示意他不要这么大声,以免将其他人给招来了。

    木清洢说完,张大力和刘香翠夫妇便互看一眼,齐齐摇头。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木清洢定了定神,说道:“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皇宫。”

    听木清洢这么一说,张大力和刘香翠顿时哑口无言,双眼惊恐的看着眼前的木清洢和苍澜渊,然后环顾四周,张大力先缓过来,嘴巴好像打结了一样的说道:“这!这里是!皇宫?!”

    看来是真的不知道了,看他们惊讶成这个样子。下一瞬张大力和刘香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担惊受怕的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饶命啊,草民真的不知道这个地方是皇宫啊,饶命啊。”

    “现在知道饶命了,先前做事的时候也不知道动动脑经,”苍澜渊一脸阴冷的看着跪倒在地的两个人,而后转身也懒得再看他们一般。

    木清洢倒没有像苍澜渊那般,因为她现在很想知道,这个皇宫里面要陷害她以及木清萍酒楼的人到底是谁,木清洢沉思了一会儿,便问道:“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是从一个开始都不知道这里是皇宫吗?那是怎么跟那个位姑娘联系上的呢?”

    张大力见木清洢想要将事情问个一清二白的样子,便答道:“那位姑娘只是告诉我们有什么事情都要向她汇报而已,并没有告诉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我们知道这里是皇宫的话,即便是给我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天子脚下行事啊。”

    不敢?还有你们不敢的,木清洢真的是无力望天的看着跪在身前的两个人,说道:“什么事情?她想让你向她汇报什么事情?”木清洢抓住重点的询问着张大力和刘香翠。

    就在这时,刘香翠居然很奇怪的看着张大力,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刘香翠不知道一样。那这么说来,这件事情是张大力一个人操作的了?木清洢在心里嘀咕着。

    果不其然,“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我向那位姑娘汇报的,这跟我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不知道。”张大力可能是因为手腕的疼痛又开始了,表情十分狰狞的看着木清洢,对她说道。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木清洢再次问道。

    张大力想了想,将这几天自己得到的消息还有那位姑娘想要知道的事情都一一的告诉给了木清洢,说道:“那位姑娘让我潜进酒楼其实是想打听关于宫中大臣们的事情,还有近期皇上发布木将军去羌族支援的事情。”

    听张大力这么一说,木清洢和苍澜渊四目相对的看着对方,难道这件事情跟那个女人有关?或者是说,这个消息其实就是她散布的?然后引起骚动?不过目的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消息你知不知道是怎么被散布的?你千万不要骗本宫,不然本宫要将你碎尸万段。”苍澜渊转过头看着跪在地上正看着自己的张大力,对他大声呵斥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如果小人有半点欺骗太子殿下的,小人不得好死。”张大力原本就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哪儿受的住这样的吓唬,顿时便将什么事情都招出来了,“小人只是负责给她带消息,别的事情小人也管不了啊,不过小人只知道那位姑娘很痛恨太子妃,甚至还想要将太子妃给杀死,然后就是她说她想让那个酒楼彻底垮掉。”

    张大力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原委告诉给了木清洢和苍澜渊,这仿佛让木清洢和苍澜渊知道了些什么,木清洢便继续问道:“那你们一般都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接触到那位姑娘的呢?”

    “就是从这个隧道里出来,那位姑娘便会在这里等着我,然后让我将我知道的事情告诉给她。”

    “那她一般都是什么时候去酒楼呢?”因为木清洢很确定这个女人肯定会再出现的,一个想要将自己杀死的人在皇宫,那么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

    “今天晚上的时候那位姑娘可能回去那个酒楼。”张大力将自己知道的都告诉给了木清洢和苍澜渊,最后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小人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能放过小人和小人的夫人了吗?求求你们了,放了我们吧。”
正文 第362章 毕竟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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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洢从怀里掏出两颗丸子,便要将丸子递到张大力的手里,可是刚要将丸子递到张大力手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便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就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

    “是那位姑娘告诉我的。”张大力说着。

    木清洢听后便点点头,似笑非笑的将自己手里的丸子给了张大力,然后说道:“这个是治疗手腕的丸子,另外一颗自然是治愈你的心脏的。”

    张大力接过木清洢给的丸子,二话不说就咽了下去,最后说道:“谢谢太子妃,谢谢太子妃。”

    木清洢看见张大力和刘香翠的动作便连忙打住,说道:“先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一件事情要了解清楚,所以就烦请你们帮忙了。”

    只见,张大力和刘香翠用警惕的眼神看着木清洢,全然以为木清洢会对他们做什么,便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太妃子想要我们做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们将那个女人给我引出来,然后将这个东西撒在那个女人的身上。”木清洢在自己的衣袖处拿出一样东西,再次递到张大力的手心里面,说道:“这个东西是无色无味的,但是不能食用,你今晚上就去找她,至于用什么办法你这么聪明肯定是会想出来的,之后将这个粉末撒在她的身上之后就没有你什么事情了。”

    张大力接过木清洢给的药瓶,顿时觉得手里的东西如同烫手山芋一般,想丢又不敢丢,张大力有些为难的看着木清洢,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木清洢给生生的打断了,说道:“今天就让刘夫人陪着我吧,刚好我一个人有些许无聊,而且你也不可能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尚在调养的女人跟着你一起犯险的对吧。”

    木清洢说得极其的自然,好像对她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一般,可是对张大力来说说不定去投第二次胎,可是想着自己的女人又想到远在他乡的孩子、母亲,张大力壮着胆子,说道:“你说的我一定照办,但是如果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还请太子妃替我将我夫人送到老家。”

    刘香翠听到张大力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是要生离死别了一半,一直都有些怨恨张大力的刘香翠,此刻顿时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匍匐到木清洢面前说道:“太子妃求求你让我去吧,让我去吧,如果我们家里没有了他他的母亲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我们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我死了没有什么,但是他不能死啊。”

    张大力很意外,事到如今,刘香翠还会替自己拦下事情,那时候自己居然还想让自己的女人去卖身,为自己还赌博欠下的债务。

    “好了,你别说了,我自己拦下的事情就应该自己去承担,你只要负责照顾好娘亲还有孩子就是了。”张大力似乎瞬间变得十分爷们儿的样子,挺着身子对刘香翠说着。

    御花园内,四下都没有人,自然也不知道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让置身在御花园中的木清洢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墨玄跟自己说的话,说在这里见到了“青藤”。看来现在是终于知道,墨玄在这里看见或许不是“青藤”而是!是他们今晚就要抓住的人。

    木清洢和苍澜渊带着刘香翠来到了酒楼,这时的天气已经黑了下来,酒楼都已经张灯结彩的了,来往的客人也都已经不少,木清洢将刘香翠带到房间里面,把门关上,苍澜渊则去找木清璃,了解一下木清璃可有什么发现。

    “其实你不用担心你丈夫,”木清洢气定神闲的为自己和刘香翠沏了一杯茶,然后将一杯茶放到刘香翠的身边,自己再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尝着,说道。

    刘香翠似乎有些不赞同木清洢说的这句话,刚想要伸手拿起杯子喝茶的,却因为木清洢的这句话手却停在了半空,最后直接将手缩了回去。

    “他是我夫君,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你是太子妃自然是不会理解我们贫民老百姓的想法。”

    刘香翠似乎是有些心存怨念的想法,将这话说得让人听着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木清洢却似乎没有收到半点影响一样的说道:“有时候我倒是羡慕你们这些老百姓,你们过得日子可是比我们过得日子都要清闲许多,虽然你们会为明天的日子犯愁,但是你们的家庭总的来说还是快乐的,而我们呢,身在皇宫之中所要经历的是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一入宫门,深似海,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刘香翠显然很意外,木清洢居然会对自己说这些,然而木清洢仿似毫不在意自己说了什么一样,继续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还有每个人的苦难,就拿我说吧,我的夫君,贵为太子,不一样的要体恤百姓,还要四处查看,有时候面临战争了,戎装上阵,与敌人拼个你死我活,不都是为了百姓嘛。”

    “我虽是太子妃,可是我毕竟是个女人,”木清洢喝着茶水,笑笑的说道,可是这个笑意明显是对自己的嘲讽一般。

    刘香翠听了木清洢这样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了,于是只好沉默着不说话了,没过多久,木清洢便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夫君有事,不管因为什么,站在我是太子妃的角度说我至少不能让我的百姓们受到伤害,如果论朋友的话,我也不会让我的朋友有事的,所以你放心吧。”

    而一边,苍澜渊背对着木清璃,看着外面的夜色,在点点灯火的映衬下倒也看得出外面的点点白雪,木清璃恭敬的站在苍澜渊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可有查到什么事情?”苍澜渊负手而立,背着木清璃,目光却显得十分的阴冷,对背后的木清璃说道。

    “回禀太子殿下,属下发现酒楼的雅间都是朝中大臣的聚集之地,大部分都是与曹大人关系比较密切的大臣们。”

    “曹大人?”苍澜渊转过身看向木清璃,反问道。

    木清璃抬首看着苍澜渊,肯定的说道:“是的。”

    苍澜渊当然是知道木清璃口中的曹大人说的是谁,就是曹姝晴的父亲,可是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难道这个消息是他带头散布的?但是方才张大力说不是,看来现在有必要会会这个曹大人了。

    “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来,要不你现在就去陪着清洢,以防她会有什么事。”苍澜渊越过木清璃,头也不回的抬步离开,话音也随即飘进木清璃的耳朵里面。

    “是。”木清璃恭敬的回答道。

    木清璃当然知道苍澜渊这么做的原因,自然也是担心自己的立场会很尴尬,而且苍澜渊目前自己都还没有确定这个曹大人到底是打什么主意?难道是想借着镇国将军府这个金牌给自己寻求更高一层的位置还是权势呢?

    苍澜渊离开后,木清璃便也离开了房间,来到了木清洢的房间里面,木清洢看见木清璃有些奇怪,便问道:“你怎么没有跟澜渊在一起,他刚才不是去找你了吗?”

    木清璃心情有些恹恹的看了看木清洢一眼,而后自己坐在了凳子上,全然没有看见这个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说道:“太子殿下去会见那些朝中大臣去了。”

    看见木清璃这么打不精神来的样子,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来,便问道:“是不是曹姝晴的父亲也在里面?”

    木清洢的聪明果然不是盖着,木清璃看了看她,最后点头说道:“是的。”

    “澜渊是担心你跟着去了之后会有些尴尬,所以就没有让你去对不对,”木清洢再次说道,木清璃承认的点点头。

    “其实你也不需要这么担心,有些事情或许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而且曹大人我也是见过几面,我个人认为这个曹大人为人还是挺正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啊。”木清洢动作十分潇洒的样子用手拍着木清璃的肩膀,爽朗的说道。

    木清璃又是点点头,但是被木清洢这么一说好像觉得也是,曹大人在宫中的为人也是众所周知的,相信曹大人不会做出伤害太子的事情。

    苍澜渊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风暮紧跟在苍澜渊的身后,风暮是下午苍澜渊让木清璃叫来的,晚上的时候人比较多,而且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自己想要遇到的人,所以便将风暮给叫来了。

    房间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外面站着的认识苍澜渊,当门打开那一霎间,房间里的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纷纷都向站在门外正准备进来的苍澜渊行礼,异口同声的说道:“老臣(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不知道太子殿下也在此处有失远迎,望太子殿下不要生气。”曹大人率先对苍澜渊说道。

    “无大碍,本宫也正好在此处路过,听见大人们有说有笑寻思着声音有些许耳熟,便特意来看看,”苍澜渊粗略的打量了一下来的大臣们,说道:“本宫还不知道,大人们还喜欢在这个地方聚会啊。”

    “回太子殿下的话,今日刚好是曹大人的生辰,臣等这不跟曹大人祝贺来着。”其中一位大臣作缉后,便对苍澜渊说道。

    苍澜渊好像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今日原来是曹大人的生辰,本宫失礼了,风暮,给本宫斟酒。”
正文 第363章 互相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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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暮从苍澜渊身后出来,走到桌子旁将酒壶里的酒倒进酒杯里面然后拿给苍澜渊,苍澜渊拿起酒杯,便对曹大人说道:“曹大人,实在抱歉,本宫不知道今日是曹大人的生辰,来本宫敬您一杯,祝大人延年益寿,万寿无疆。”

    “臣谢过太子殿下。”两个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苍澜渊便将酒杯放下,说道:“既然如此,大人们就吃好喝好,今日这顿佳肴便算在我这里了,还请大人们多陪曹大人多喝几杯啊。”

    苍澜渊的这句话倒是让其他大臣们大笑了起来,纷纷说道:“臣遵旨。”

    “既然如此,本宫就不打扰大人们了,风暮,我们走。”苍澜渊爽朗的笑道。风暮见状沉声的跟在苍澜渊的身后,走了出去。

    大臣们,都纷纷作缉的说道:“恭送太子殿下。”

    当苍澜渊走后,其中一个大臣便问向曹大人,说道:“曹大人,今日太子殿下怎么会在这里呢?那这么说来,太子妃也在这里了吗?”

    曹大人摸了摸自己有些长并且有些花白的胡子,大笑一声,随后说道:“这个酒楼是太子妃的妹夫所开,太子殿下他们会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也不必大惊小怪的。”

    经曹大人这么一说,众人便了然了,便纷纷都落座了继续方才的对话,似乎并没有因为苍澜渊的到来而受到影响。

    其实曹大人一开始就知道苍澜渊他们在这里了,他才来的时候便看见木清璃在这个地方,便上前问道:“清璃,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木清璃转头看向曹大人也有些奇怪,怎么在这里看见了曹大人,而后便又想起今天说的事情,难道那件事情跟曹大人脱不了干系,如果消息真的是曹大人散布的那不就是!

    “我是与太子殿下做客的,今日妹夫说要请我们来看看酒楼做得怎么样,便随着跟来了。”木清璃态度十分谦卑有礼,真是曹大人所喜欢的一点。

    曹大人听后便笑着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老夫就不打扰了。”

    曹大人说完就想着要走,却突然被木清璃给叫住了,说道:“曹大人请留步。”

    “还有什么事情么?”曹大人还以为木清璃还有什么事情,便停住步子,转身问道。

    只见木清璃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说道:“只是清璃专门为曹大人准备的礼物,小小心意还望曹大人收下。”

    曹大人接过木清璃给的东西,打开盒子一看,居然是上等人参,曹大人比较喜好养生,便对养生的东西有些许了解,看来这个东西真的是价值连城的啊。

    “这株人参你是从哪儿得到的。”曹大人关上盒子,便向木清璃问道。

    木清璃毫无隐瞒的对曹大人说道:“回大人的话,这是我去打仗的时候,一位王子送个我的,说是当地的特产,便收下了。”

    曹大人默然的点点头,而后又说道:“你将如此贵重的人参给了我,你父亲可有?”如果这个孩子只知道一味的讨岳父岳母的欢心而忘了自己的生身父亲,那也是不能入了曹大人的心的。

    木清璃听曹大人这么一说,便说道:“这人参有两株,我已经送给家父一株了,请曹大人放心吧。”

    曹大人这才放心的点点头,表示对木清璃的做法很赞同的样子,说道:“你真是有这片心了,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说完曹大人便去了自己的房间。只是曹大人后来没有想到太子殿下也会到自己的房间祝贺,这倒是真正的让他有些受宠若惊的了,想必这也是木清璃告诉太子殿下的吧。

    其实曹大人不知道的事,木清璃根本就没有告诉苍澜渊今日是曹大人的生辰,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后来为什么苍澜渊将跟随在自己身后的木清璃换成了风暮,曹大人倒也是能想到的,有些事情毕竟不能做得过于嚣张,不然会被有些人说闲话的。

    一般酒楼一到巳时都有才艺表演,比如吟诗作对,还有什么琴棋书画之类的,每到一个点都会有一些歌姬舞姬到这里来表演。

    木清洢听到热闹后,便出了房间,木清璃也紧随其后,可是一直都不见刘香翠,木清洢便原路返回去找,进了房间,便说道:“你知道么,你现在一个人不安全,如果你还想活命看着你丈夫的话,最好乖乖的跟在我身边。”

    木清洢说的话带着几分命令,可是刘香翠也是知道她这是在关心自己,刘香翠为了让木清洢放心便跟在木清洢的身后走了出去。

    木清洢看到木清璃在向自己招手,这会儿人倒是挺多的,还好木清璃给自己抢了个位置,木清洢刚一坐下,苍澜渊便也走了过来。

    “咦?你回来啦?”木清洢有些惊奇的看着苍澜渊,说道。

    “怎么?看着我回来了有些奇怪吗?是不是心里想着为什么我没有留在曹大人的房间里喝酒是吗?”苍澜渊宠溺的在木清洢的鼻子上轻轻挂了一下。

    这时,木清萍也挺着个微微有些显怀的肚子,说道:“太子殿下,我已经给你们准备最佳的位置,你们还是是移步到那个地方去吧,这个地方人有些多,看着也不过瘾啊。”

    “怎么样?”苍澜渊歪过头看了看木清洢,问道。

    “去吧,难得我二姐这么细心,不能辜负了她的好意啊。”木清洢好像一高兴就把什么事情都忘掉了一样,雀跃的不行。

    可是苍澜渊却一直都在留意着台子上面的人,似乎明显的能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死死盯着他们这个方向,可是人群之中又看不到是谁。

    风暮似乎也感觉到,便对苍澜渊说道:“爷。”

    “你只要负责保护好太子妃和木二小姐就行。”苍澜渊并没有让风暮多少什么,而后转首对木清璃说道:“注意了。”

    “嗯。”木清璃不声不响的回答了苍澜渊一声,表示自己知道苍澜渊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木清萍的带领下,他们几人来到了一个包厢里面,空间不是很大,但是也够他们几个人坐,而且刚好这个包厢是正对着下面的舞台的,所以能将下面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清萍,你选的这个包厢真不错,不愧是老板娘啊,选地方都选的这么好。”木清洢挺着比木清萍大好多的肚子,说道。

    木清萍笑笑的看着木清洢,说道:“你们先看着,我去叫下人给你们沏茶,等会儿还有更好看的呢。”

    “恩恩。”木清洢似乎早已经被眼前的精彩给吸引住了。

    现在先表演的是诗词歌赋,一般都是一些儒雅之人,旁边的一些不懂得诗词歌赋的人就只能当些听众,负责拍手叫好,还有一些人边听着别人对诗,一边喝着小酒吃着桌上菜肴。

    据说这些表演诗词歌赋的人大部分都是要进京赶考的人,在这里也只是稍作停歇闲下来的时候也就像现在这样子,互相切磋切磋,反正无伤大雅。

    其实大容王朝,还是挺珍惜人才的,当每个有能力赶考甚至是期间中举的人,朝廷都会将中举的人挑出来,再进行单独的培养,大容王朝一直都坚信着,活到老,学到老的方针,直到真正的学到了知识,便能就任职位了。

    如果只想在自己的地方就职的话,朝廷也会适当的调整,但是这期间还是会看这个人的行为举止如何,以及可有其他之心,初衷可有忘记?

    木清洢津津有味的看着下面大堂的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现在想来便也知道为什么朝中大臣愿意来这个酒楼来了。

    就在这时木清萍领着小二将茶水还有各色的点心呈上来,这会儿正是他们忙着的时候,木清洢便说着,等他们忙过了,才用膳吧。所以这会儿便用茶水和点心垫垫肚子。

    木清洢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看着食欲又来了,木清洢捏起一块点心,咬上一口先细细的品尝了一下,说道:“这个点心也好好吃,清萍难怪你们家的酒楼这么招人喜欢,光是点心就有几百种吧。”

    今天可是木清洢吃点心吃得可是最多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有觉得腻,这些点心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入口即化,香香甜甜的,而且都是很多种的味道,比如桂花味的、红豆沙味的、绿豆沙味的、荷花香味的还有一些连木清洢都不知道口味的。

    坐在木清洢身边的苍澜渊看着木清洢今天不知道吃了多少点心,连午膳的时候饭这些都没有怎么吃,会不会就是吃点心吃得太多了的缘故,想到这里苍澜渊,忙说道:“清洢,点心是拿来垫肚子的不是拿来当饭吃的。”

    听到苍澜渊这么一说,木清洢嘴里还没有吃完的点心,方才真是咀嚼的模样现在便停了下来,看着苍澜渊的眼睛,随后脱口而出的说道:“但是肚子里的孩子说他还想吃啊。”

    在场的人听到木清洢这么说,顿时觉得眼前的这位太子妃真的是喜感十足啊,想想都知道是木清洢扯出来的幌子,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想吃什么嘛。

    木清洢看见这些人好像都不相信的模样,木清洢便有些艰难的将嘴里的点心咽了下去,苍澜渊看见便递过一杯水,木清洢接过水杯,自然而然的说了一句:“谢谢。”随后又说道:“本来就是嘛,当孕妇处在孕期的时候期初妊娠反应很大,啥都不想吃而且特别嗜睡,这个我想清萍懂哦,当然我也懂,然后懂得就是我们的男人啦,之后妊娠反映过去之后就会很喜欢吃各类的东西,甚至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东西都喜欢吃,或者就像现在的我一样很喜欢吃点心啊,其实这就是说明是我肚子里的宝宝也喜欢吃啦,你们懂不?”
正文 第365章 有刺客,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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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当他们打开房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刘夫人脖子处有一道口子,显然是一刀致命,明明他们离这个房间的距离这么近为什么就没有听到声音吗?难道是因为人多嘴杂的原因吗?

    木清洢纤纤细手,握成拳,眼睛里冒出一阵寒光,木清璃似乎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已经变得有些冰冷了,转首一看,是木清洢的眸光和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

    刚才,木清洢想要刘夫人也一同到包厢里面的时候,刘夫人却说自己身子不舒服,想要休息一会儿,木清洢当时便想着,刘夫人身子本来就虚弱,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说:“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一定要小心,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到对面的包厢来。”

    当时刘夫人还点头称“好”。居然这会儿就已经一命呜呼了,木清洢走上前看见血迹,似乎死了有一会儿的时间了,然而这个房间的窗户却是开着的,木清洢明显的记得,自己离开这个房间的时候是替刘夫人将这个窗户关上的,就是害怕寒风吹进来。

    这会儿却是开着的。木清洢走到窗口边,木清璃不放心木清洢一个人便也跟着走了过去,当两个人一同走到窗户往外面看的时候,突然发现,就是能看见那棵柳树的树枝上吊着一个尸体。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个尸体就是!张大力。

    木清洢看着眼前的这些身体顿时抑制不住的颤抖,当时木清洢还认为即便是如此,那个人也不会将这两个夫妇赶尽杀绝,竟然想不到下手这么狠,一点都不顾及这些。

    就在木清洢痛恨的时候,突然看见柳树处似乎有人,只是不了片刻的时间就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木清璃正想着翻窗去追,可是被木清洢突然阻止了,说道:“这个人是故意想要调虎离山,不能上当。”

    “将他们两夫妻厚葬了吧。”木清洢对身后的木清璃说着,便离开了这个房间。

    木清璃此时便将已经隐藏在暗处的为首的两名侍卫叫出来,说道:“将这两人厚葬了。”

    “是。”

    木清洢刚从房间里出来,进去包厢,都听见有人大声的吼道:“有刺客,杀人了。”

    瞬间,只看见台下、大堂是一片混乱,苍澜渊转身看见木清洢一脸惨白的让人心疼,迅速走上前将木清洢搂在怀里,说道:“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刚巧听到有刺客的曹大人还有其他的官员们都纷纷跑了出来,看见苍澜渊正抱着木清洢,曹大人没有看清木清洢的脸,只是对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现在这里有刺客,还请太子殿下带着太子妃赶快离开这里吧。”

    “嗯,我知道,风暮,你现在就带着各位大臣下去,注意势必要保护好各位大臣不受到任何伤害。”苍澜渊浅浅的应着,然后将风暮叫过来,说着。

    原本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的马顺,听到小二说有刺客,马顺连忙放下手中的活直直的冲到二楼的包厢里面,生怕木清萍会出什么事情,后来一开,只看见苍澜渊正抱着木清洢,而木清萍并没有什么事情。

    当下面一片混乱的时候,突然台上的一个戴面具的人将手中不知名的东西一挥,便向二楼,就是木清洢所处的包厢挥过来。

    木清璃正好从另外一个房间过来,看见了,连忙说道:“蹲下。”

    苍澜渊只见数根细小的银针正朝自己的方向飞了过来,连忙将木清洢护在怀中随后蹲在地上,因为木清萍刚好所处的地方是有窗户的地方,并没有被射中,但是马顺看着却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快下去,不要再在这个地方了。”苍澜渊立即命令的说道。

    间隙,木清萍便匆匆的从包厢里出来,马顺拉着木清萍的手迅速往跑了下去,人群之中因为还有很多人正在往外跑,总有人撞着木清萍差点迫使木清萍摔倒,马顺连忙将木清萍的腰身一紧,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前,然后跟着人流跑了出去。

    这时的人已经少了很多,唯独台上的那些舞姬,有的已经没有了呼吸,有的正站在台上带着面具看着二楼包厢里的木清洢和苍澜渊。

    苍澜渊看着怀里的木清洢,生怕有什么事,连忙询问道:“可有哪里受伤。”

    木清洢听到苍澜渊的声音,思绪便被拉了回来,抬头看了看苍澜渊,随即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儿。”<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风暮已经将各个大臣们都交由侍卫带回自己的府中,交代完毕之后便匆匆的赶了回来,发现这些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是还剩下些书生在酒楼外面等着,因为没有地方可去也不能乱跑又害怕自己的性命会瞬间没了,那种焦急却又无可奈何的心情让风暮看着都觉得慌乱了。

    而外面,原本以外曹大人已经离开了,可是碰巧跟木清萍和马顺遇见了,木清萍认得曹大人,便询问道:“曹大人为何还不离开此地?”

    “老臣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啊,怎么能这么快就离开呢?”曹大人焦急的说着,眼睛时不时的往酒楼里面望去,其实担心的也不只是太子殿下还有木清璃。如果木清璃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么自己的女儿肯定会伤心欲绝的吧。

    屋内,台上的一个为首的女人,说道:“木清洢,你给我出来,躲在上面算什么人,你不是很厉害的嘛,你现在倒是出来跟我比试比试啊。”

    木清洢从苍澜渊的怀里出来,其实她早就已经猜出来那个女人是谁了,木清洢站好自己的身子走到包厢的窗口,说道:“木清绮,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还在大容城里,我还以为你已经居于深山野林之中了呢。”

    木清绮似乎因为木清洢叫着她的名字有些意外,竟然有些哑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木清洢见状,继续说道:“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会知道是你?”

    “你是怎么知道是我的?”木清绮似乎对木清洢知道是她有些好奇一般,便真的向木清洢询问着。

    “因为你身上那股让人闻着就犯恶心的味道。”木清洢毫不留情的对木清绮说道。

    这是木清洢最讨厌的味道,这就是她们女人嘴上所说的胭脂水粉,然而木清绮用的确实一概不变的胭脂,这一直都是木清洢不喜欢的。

    木清绮听见木清洢这样说,顿时有些火冒,指着二楼站在窗边的木清洢说道:“木清洢我看你嘴硬,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站在包厢走廊处的木清璃听见木清绮这么一说,顿时愤懑了,心里想着,真是木府的败类。

    “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木清绮,到时候到底是谁死了都还不确定呢?”木清洢不改以往的傲娇,居高临下的看木清绮,说道:“居然将自己暗藏在木清萍他们的酒楼之中,还真的是有够卑鄙的。”

    就刚才苍澜渊让木清璃去后台询问管事嬷嬷舞姬人数的时候,木清洢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虽然人群之中都戴着面具,但是那双一心想要她不得好死的眼神,是她太过于熟悉的,能将她恨之入骨的目前也就两个人一个是瑶琴公主,一个则是木清绮。

    然而瑶琴公主最近一直都在宫中也没有出来走动过,而且一直都是绯月在看着,因为绯月已经开始怀疑他自己的这个妹妹了,每次风暮在外面所得到的什么消息都会禀报于苍澜渊之后又会转达给绯月。

    然而木清绮。苍澜渊和木清洢出宫来到镇国将军府的时候,来到木清绮的院落内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好像这个院落有人来过,而且木清绮房间里的东西好像都有人翻动过一样。

    那时候木清洢都已经很确定木清绮肯定没有走远,甚至就在附近只是一直都在潜伏着而已,只是木清洢没有想到居然是潜伏在木清萍的酒楼里,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木清绮,你在这里守候有多长时间了?”木清洢颇有兴趣的问向木清绮,说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们会来木清萍的酒楼吗?”

    木清绮听到这句话,好像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冷哼一声后对木清洢说道:“我当然确定,因为这里的谣言不就是从这里散布开的。”

    木清绮此话一出,木清洢、苍澜渊和木清璃纷纷都震惊了,原来这个消息是木清绮散布的,那这么说来!但是木清洢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相信,便向木清绮问道:“事已至此,那你总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吧。”

    木清绮顿时仰头大笑几声,随后说道:“木清洢你当真以为我是傻瓜吗?如果我告诉你了,那么接下来的游戏不就不好玩了?”

    木清洢并没有想过木清绮不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然后又散步到外界的事情不告诉木清洢,但是这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这仅仅是个开始吗?

    “你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行动吗?”木清洢看着脸带面具的木清绮,好像感觉眼前的这个人十分的陌生而且骨子里都透出一股阴狠的气息。

    木清绮毫不掩饰的对木清洢,说道:“当然,我刚才才说过,游戏才刚刚开始,之后的还有更加精彩的,你到时候就等着后悔莫及吧。”

    “木清绮,你给我闹够没有,要疯自己上一边儿疯去,整天像个泼妇一样装成给谁看。”木清洢正要说些什么的,却听见一声咆哮声从木清洢的身后传过来,这个声音是她太熟悉不过的了。只是这个声音中充满着对木清绮的绝望和痛恨。
正文 第366章 这里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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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绮好像被木清璃的咆哮声震得愣在了原地,可是下一秒却是一直不停的在笑,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好像眼泪都要笑下来了一样,而后停止了笑声,语气极为冷淡的对木清璃说道:“木清璃,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点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像个疯狗一样对我咆哮?”

    说着木清绮的身子慢慢的走近了台子边上,最后仰头看着面目充满着怒气的木清璃。木清璃听得木清绮这么一说,直截了当的说了一句,“因为我是你哥。”

    “我哥?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哥哥,而且我们身上可没有什么血液,所以别在我面前说这些了,让我觉得恶心。”木清绮情绪似乎由方才的冷漠变为了激动,听到木清璃说是自己的哥哥似乎就有些过激了,而后又说道:“别再废话了,我今天是来拿木清洢的命的,给我上。”

    木清绮二话不说的仿佛是在跟木清洢宣战一样,对着后面听从她命令的人就是大声喊道,随后木清绮身后的人纷纷冲了过来。

    这时,刚好风暮带领的侍卫们也冲了进来,跟木清绮的手下们交锋着,而木清绮和身边的一个女人直接就朝木清洢和苍澜渊的方向冲去。

    木清璃见状连忙上前替木清洢和苍澜渊挡住,说道:“太子殿下快带太子妃走,这里有我。”

    苍澜渊顾忌到木清洢怀有身孕便向木清璃点点头就带着木清洢离开了。

    眼见木清绮就要朝自己的方向冲上来的时候,木清璃手臂一伸,一支长剑直直的指着木清绮,木清绮看着指着用长剑指着自己的木清璃,似乎毫无畏惧的冷哼一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杀了我,杀了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刚才不还在跟我说你是我哥哥吗?你要是我哥哥就给我让开啊。”

    木清璃却全然没有将木清绮的话放在心里,表情比这个冷剑都要冷,看着面具里的那双眼睛,面无表情的对木清绮说道:“我是你哥哥没错,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是如何对待清洢的我也清清楚楚的看着,我一直将你视作自己的同胞妹妹,可是是你不知好歹,居然现在还要杀自己的妹妹,你真的是蛇蝎心肠。”

    “哼。”木清绮似乎早就料到木清璃会这样说自己一样,顿时失去了方才的耐心,用手摘掉脸上的面具,说道:“蛇蝎心肠?什么叫蛇蝎心肠,你以为你的好妹妹木清洢就是个好女人了?我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自保,在将军府内,你们有谁真正的关心过我,都是嘴上说着一套背地里做着一套,我才不会相信你们说的话。”

    木清绮狠狠地将手里的面具一扔,面具应声落地,被砸的粉碎,只在刹那间木清绮手中的长剑已经朝木清璃的方向刺来,从她的动作中就能看来下手是多么的凶狠,好像就恨不得将木清璃给杀了一样。

    木清璃一直都是处于预防的状态并没有想过要进攻什么的,可是面对木清绮的一直强烈的进攻,木清璃显然还是有些吃不消的,当木清璃头微微靠后看着后面已经没有退路的时候,便采取了主动攻击的措施,但是并没有想过要伤害木清绮。

    木清璃的反击让木清绮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几步,看到木清绮定力有些不稳,木清璃便乘机逃跑,当跑到大堂的时候,就看见方才一直跟在木清绮旁边的那个女人追了上来,对着木清璃就是一顿乱刺。

    木清璃心中暗叫不好,就在这时,正看见那个女人的剑要刺向自己的时候,木清璃左手重重的撘在扶手上,最后一个翻身跳跃,脚尖踩到那个女人刺来的剑上,最后一脚将那个女人重重的踢倒在地。

    木清璃也顾不得被自己踢到在地的女人,双脚落地之后便起身跑了出去,身在人群中一剑一剑的杀掉木清绮派来的手下。

    木清绮赶到楼梯时,正好看见被木清璃踢上的女人,木清绮赶忙下去,将那个女人抱在怀里,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说道:“小雅,小雅,你醒醒,有没有什么事,你千万不要吓我啊,小雅!”

    木清绮不知道叫了多少声之后,那个叫小雅的女人终于醒了过来,只是说话间,嘴角渗出了血,一只手抓住木清绮的胳膊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疼,我没事。”

    “好,你在这里先休息,我现在就替你报仇。”木清绮得知这个叫小雅的女人没事儿之后心里的石头便落了下来,只是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居然被木清璃弄伤了,木清绮就好像失了控一样。

    就在人群之中,还没有看见木清绮正在接近的木清璃,并没有发现危险正在一步一步的接近。木清绮将小雅轻轻的放在墙壁上靠着,随后站起身来,一支长剑垂直着,木清绮眼里装着的全是愤恨,有一个侍卫接近她,就会被她杀死。

    之后走到木清璃的身边,低低的对木清璃吼道:“木清璃,我要杀了你,为小雅报仇。”

    就在木清璃转身之际,木清绮便一剑刺了过来,正好刺中木清璃的肩部,当时木清璃被刺中时,似乎看到眼前这个木清绮真的越来越让他不认识了,后来便想到,小雅是谁,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想要杀害自己的哥哥。

    木清璃顿时感觉到一个声音,就是一剑刺穿骨头的感觉,最后便传来一阵阵的刺痛,木清璃看着眼前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眸,顿时怒发了起来,用自己右手上的剑一剑将木清绮手中的剑给砍成了两半,随后就是一脚将木清绮踢开。

    木清绮因为突然被木清璃这么一脚,踢得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要散架了一样,被踢到在地的木清绮被重重的撞到墙壁上,木清璃目中火烧的冲到木清绮的身前,二话没说就是“啪”的一巴掌,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木清绮的脸上,然后说道:“我居然不知道,你竟然还真敢对自己的家里人动手,平时在府里面蛮横霸道也就算了,现在倒还是长本事了是不是。”

    木清绮被木清璃扇得脑子顿时觉得晕晕的,可是她的意识却完全清醒,被扇得撤过去的脸连连发出几声可怖的声音,最后转头正眼看着木清璃,说道“木清璃你还是够自以为是的,你以为你是谁啊,从我木清绮离开木府那一刻,你们就已经成为了我的仇人,我现在刺你一刀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现在杀的就是我的仇人。”

    说完,还没有等木清璃反应过来,木清绮便从自己的衣袖中抽出一把匕首来,狠狠地***木清璃的腰间,木清璃顿时倍感疼痛,“啊~”发出轻微的声音,最后用一双看不透的眼神看着木清绮。

    当木清绮将匕首插入木清璃的腰间时,木清璃便下一刻就以为自己要死了。正好这时风暮冲冲赶过来在木清绮的肩上狠狠的打了一掌,木清绮十分巧妙的闪过了,最后冷笑一声说道:“木清璃,你就安心的死过去的,你母亲可是在地狱里面等了十几年了,最好跟你母亲一起在地狱里面看看你妹妹是如何死的,好让你们一家三口相聚。”

    木清绮的目的达到了,便没有想要再浪费自己人损失继续去追苍澜渊和木清洢,杀死木清洢才是她最重要的目的。

    当木清绮带着自己的手下全部撤离去追木清洢和苍澜渊的时候。这时酒楼里的桌椅板凳还有很多东西都已经缺的缺,惨的惨了,没有一个是像样的。

    酒楼外面的人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了,但是还是没有人赶紧去,木清萍因为担心木清璃和木清璃他们便急忙忙的想要冲进去,却被一直护在身前的马顺给拦住了,说道:“清萍,你先不要进去,万一他们还没有离开怎么办,万一把你弄伤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我怕我哥跟清洢会出事啊。”说着木清萍便不顾马顺的阻拦硬是想要进去。

    这时便听见酒楼里面有人喊叫的声音,是风暮的声音,大声向外面的人喊道:“快,快去找大夫,快去。”

    木清萍潜意识里面,肯定是有人出事了,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将马顺两只拦着自己的胳膊给弄开,扒开人群冲了进去,果然木清萍进去一看,满屋子都是杂乱的,到处都是死人还有血,木清萍看着两脚止不住的打颤,后来看见一旁的风暮抱着也是在出血的木清璃,马上跑过去。

    眼泪已经止不住的往外流,想碰却又不敢碰,木清璃好像已经失去了意识,这时,不放心木清萍的马顺和曹大人都已经赶了进来,随之而来的便是还没有离开的人。

    木清萍因为被吓住了所以一时说不了话,只是一直不停的哭着,然而马顺和曹大人还是比较冷静,曹大人率先说道:“快,先扶清璃上车,我这里刚好有马车,我带他去治疗。”

    说着,马顺便上前和风暮将木清璃给扶了起来,然后慢慢的将其扶上马车,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回来,风暮还要去救苍澜渊和木清洢,说了便已经离开了,而马顺一直陪在木清萍的身边,接到消息的马府和木府一刻钟都不耽误的走了过来,看到四周狼藉一片。

    木正霖走过来,看着木清萍似乎被吓得不轻,便转首问向马顺,说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弄成这个样子了。”
正文 第367章 天助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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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木正霖这么一说,马顺瞬间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这时木正霖便有些急了,说道:“你倒是说啊,你是不是想要急死我啊。”

    “是二姐!是二姐想要刺杀太子妃,是二姐派人来的。”马顺怕木正霖真的会心急便将事情告诉给了木正霖。

    二姐?那么这么说来是木清绮了,木正霖听后连续往后踉跄了几步,幸好身后有人搀扶着,木正霖才稳住了步子,问道:“那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呢?清璃呢?”

    被木正霖这么一问,马顺更加有些没有底气了,一个已经身负重伤,生死难料,另外两个还在逃中,不知道会不会有事,马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如何开口,真的是将木正霖给急住了,说道:“你倒是给我说啊。”

    “!”马顺定了定神,最后一鼓作气的将三个人告诉了木正霖,说道:“大哥身负重伤,生死难料,已经被曹大人的马车带去救治了,至于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马顺看了看木正霖,最后说道:“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二姐刚才派自己的手下已经在追杀了,风暮也带着自己的侍卫去找去了。”

    木正霖听到这一消息,真的是如同一颗巨型炸弹,炸得木正霖的脑袋嗡嗡直响。木正霖再也经受不住了,便一阵踉跄晕了过去,潜意识里,仍在担忧木清洢和苍澜渊会不会有事,万一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一片树林里,苍澜渊带着木清洢跑着。当那时木清璃替苍澜渊和木清洢挡住木清绮的时候,苍澜渊便拉着木清洢从包厢对面的房间自窗户那里跳了下去。

    只是当苍澜渊和木清洢穿过他们之前经过的隧道的时候就感觉地方好像变了一样,这条隧道不是通往皇宫的御花园的吗?可是为什么现在通往的却是另外一个地方呢?

    苍澜渊顾不了那么多牵着木清洢的手就只往隧道尽头跑去。一路上木清洢累得不行,肚子时不时的传来疼痛的感觉,疼得木清洢紧紧咬住嘴唇,一直都没有出过声音。

    直到两个人穿过隧道,呈现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一片深陷在黑夜之中的树林,苍澜渊和木清洢停住脚步环顾着四周,黑夜之中,苍澜渊现在十分担心的就是会不会遇到什么怪兽之类的,然而木清洢因为疼痛越来越剧烈,身子不停的往下坠。

    苍澜渊明显都能感觉到木清洢的变化,随后转过身将木清洢抱起来,说道:“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很疼,是不是快要生了?”

    木清洢忍着疼痛摇摇头,说道:“不是,只是刚才跑的太快了,孩子在肚子里面不舒服。”

    苍澜渊因为担心木清洢的身子实在是经受不住这样的跑,便决定就在附近挺脚,便对木清洢说道:“要不还是在这里休息一下吧,这样会好一些。”

    然而木清洢就是担心木清绮会追过来,现在的他们势单力薄,再加上自己怀有身孕根本就帮不了什么忙,如果木清绮他们真的追上来了,显然就是逃不掉的了。

    “还是快走吧,不然她们来了就不好了。”木清洢忍着如同绞肉般的疼痛对苍澜渊说着,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下一般的流着。

    而另一边,木清绮等人对他们也是穷追不舍,木清绮正当以为已经追不上苍澜渊和木清洢的时候,另外一个手下却从远处跑过来,说道:“大姐,我已经发现他们从那个地方跑了,如果现在追的话肯定能追得上的。”

    木清绮听跪在自己身前的手下一说,顿时喜上眉梢一样,说道:“这个片树林,正好是我们最熟悉的地方,到处都设有屏障和陷进,如果他们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真的是天助我也,”而后木清绮便对身后的手下说道:“姐妹们,全都给我上,如果这次将木清洢杀了,大姐我重重有赏。”

    听木清绮这么一说,一群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有激情,以木清绮为首,前面探查路线的女人在前面带路,而黑夜中的风暮一群人便静悄悄的跟在木清绮等人的后面,生怕惊动了前面的一群人。

    但是风暮现在还是最担心的就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会不会有事,如果真的同木清绮方才所说的,到处都设有屏障和陷进,不知道会不会出事。想到这里,风暮的心里就更加的急了,如果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绝对不能轻饶了自己。

    苍澜渊和木清洢在黑夜中找不找一样的乱窜着,因为稍作停留的休息,木清洢的肚子已经没有方才那么疼了,木清洢轻轻抚着自己的高高隆起的肚子,细声说道:“孩子你再忍忍,我们一会儿就能出去了,现在乖乖的躺在里面,千万不要动知道吗?”

    苍澜渊则警惕的看着前面,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木清洢的手,另一只手拿着一只长剑。当走到一个地方的时候,木清洢莫名的感觉到前面有什么危险的气息一样,便停住脚拉住苍澜渊要前进的步子,说道:“等等,我好想感觉到前面有什么东西?”

    苍澜渊被木清洢这么一提醒,便停住了脚步,跟木清洢一样去感受,当两个人都屏住呼吸戒备的看着前方的时候,突然两道绿光冒了出来,并且仿似一个巨大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向木清洢和苍澜渊两个人面前冲了过来,并且发出一声让人心惊的嘶吼声。

    “是熊!”木清洢断定的对苍澜渊说道。

    苍澜渊以最快的速度将木清洢拉倒自己的身前,然后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黑夜中苍澜渊和木清洢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眼睛,只能凭感觉将两个紧紧的握着在一起。

    然而那头身影巨大的黑熊似乎就在四周游离着,并没有打算要离开一样,后来似乎嗅到了什么东西,鼻子一直都在用力吸着。

    最后木清洢暗叫不好,轻声对苍澜渊说道:“赶快屏住呼吸,熊是是感觉到人的气息的。”说完,却并没有来得及,一头黑熊又是一声歇斯底里的吼叫,地动山摇一般的向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苍澜渊和木清洢扑了过来。

    苍澜渊眼见事情不妙,马上将木清洢小心的护在怀里,却还是没有躲过黑熊锋利的爪子,只听见“吱啦”一声,黑熊的爪子抓住了苍澜渊的后背,苍澜渊忍着疼痛,怀抱着木清洢就往别处滚去。

    两个人紧紧抱着,不知道滚了多久,直到没有再感觉到那头黑熊的气息,两个人才松开了对方。

    “澜渊你没有事吧,有没有哪儿受伤了啊?”两个人不知道被滚到什么地方,木清洢从苍澜渊的怀里出来,探出头问着苍澜渊,两只手不停的在苍澜渊的身上摸着,看看身上有没有受伤。

    苍澜渊以免让木清洢担心,知道自己的伤势,便将木清洢的双手用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忍住从背后发出的疼痛,对木清洢说道:“我没事儿,没有什么地方受伤,放心吧。”

    木清洢刚才明明是听到有有一只利爪划过什么东西的声音,明明方才就是那头大黑熊划到苍澜渊了,当时那头黑熊离他们那么近,怎么可能会没有受伤。

    木清洢慌乱的想要挣开苍澜渊握住自己的手,焦急的想要查看苍澜渊的伤势,说道:“澜渊你放开,你让我看看你身上到底有没有受伤,你放开我啊。”

    不管木清洢如何挣扎,苍澜渊都一直紧紧的将木清洢的双手握着,虽然警惕的在木清洢的耳边说道:“清洢,听话,我真的没事,刚才那头黑熊的爪子只是把我们身边的那个树给划到了,并没有伤害到我。”

    苍澜渊安抚着木清洢,担心木清洢会胡思乱想,但是木清洢似乎还是不肯罢手,就是想要看看苍澜渊到底有没有受伤,苍澜渊迫于无奈,便说道:“清洢,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先稳住自己,千万不要乱动,现在的我们很危险,根本就不知道下一刻我们会变成什么样,现在这个地方这么黑,我们根本就看不见什么,所以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最重要的是抱住自己的性命不要让自己受伤了,知道吗?”

    木清洢听见苍澜渊这么一说,似乎真的已经安静了下来,但是木清洢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苍澜渊,在黑夜中,木清洢抬起头双眼看着能感觉到气息的苍澜渊,说道:“好,我不乱动了,但是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不要自己硬撑着,知道吗?”

    苍澜渊听了木清洢的话,点点头,安抚的对木清洢说道:“嗯,好的,我知道了。”

    苍澜渊和木清洢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滚到什么地方了,也不知道那头大黑熊距离自己到底有多远,木清洢因为方才的滚动,显然还是有些动了胎气,现在的她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肚子疼得让她有些直不起身子来,然而后背被那头黑熊狠狠的抓了一道伤疤的苍澜渊,满额头的汗可是一直都没有吱一声,就害怕木清洢会担心起自己。

    苍澜渊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血液一直在往外面翻涌一样的流淌着,浸在他的衣服上又疼又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忍住疼痛,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扶住木清洢,直到木清洢的身子越来越重,没有走到多远便将木清洢放在地上坐着,让她靠在树上休息一会儿。
正文 第369章 死了这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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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树枝上的苍澜渊听得木清绮这么一说,瞬间明白,原来这头大黑熊是木清绮所养的,难怪方才看到木清绮等人来的时候没有见到自己和木清洢时的反应那么强大呢。

    就在这时,木清绮抬头对站在树枝上的苍澜渊,说道:“怎么?太子殿下是准备一辈子站在树枝上面不下来了吗?还是说是在等着你的救兵来帮你啊?”

    说着木清绮便仰头哈哈大笑了起来,随后又说道:“我想太子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今你的手下都已经被我们杀光了,就连木清璃都已经被我给杀死了。”

    苍澜渊两手环胸,似乎并没有因为木清绮说的话而受到影响,不过当苍澜渊听木清绮说,木清璃已经身受重伤,还是被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所害,眉头处便有一抹挡不住的担心,眼角的余光便不由的瞟向木清洢所藏身的地方,不知道木清洢听到自己的哥哥居然被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女人所杀害不知道会不会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然而当木清洢听到木清绮这么说的时候,突然忘却了自己肚子还在疼痛一般,而是眼神中似乎都已经看见了木清璃被木清绮杀害的画面一般,然后眼底里都是对木清绮的恨意,木清洢当即便想从树丛里站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拉住她的胳膊,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木清洢真想要挣扎的时候,便听见一道熟悉依旧的声音,轻声的木清洢说道:“太子妃请放心,清璃现在已经被曹大人送到他们的府中救治去了,清萍姑娘和马顺都没有事,你现在安心在这里不要乱动。”

    木清洢听了风暮的话,安静的点点头,风暮这时便将自己的手拉开了,最后说道:“太子妃,方才失礼了。”

    木清洢不以为然的笑着摇摇头。

    “木清绮,你觉得你现在如此这般会有什么好下场?或者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站在这个地方跟我说这些话,就能让本宫感到愤恨吗?”苍澜渊依旧是双手环胸的样子,被依靠在树干上,背上的疼痛还是一阵一阵的传来。

    苍澜渊方才已经看见风暮带领的人潜伏在木清洢的身边,看着这样他也就放心了,因为现在还不知道木清绮到底想做什么,便只能按兵不动。

    “太子殿下你知道我是对你没有什么杀念的,只要你将木清洢交出来,我一定会放你一条生路的。”木清绮显然没有将苍澜渊暗讽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苍澜渊听木清绮这么一说就如同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便放声大笑了起来,虽然后背的疼痛让他有些蹙眉,但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不自量力已经让他有些忍不住大笑了,苍澜渊缓了缓之后,一脸阴狠的样子,在黑夜中就如同一个嗜血的撒旦一样,对木清绮说道:“你有什么样的资格对本宫说这样的话?你不过就是一个残渣而已,不过就是被人糟践的女人罢了,你有什么资格要本宫的爱妃?”

    苍澜渊站在树枝上,一副高高在上,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木清绮,就好像是在看一个小丑,一个笑话一样,显然没有将木清绮方才说的话放在心上。

    然而木清绮似乎被苍澜渊说的话气得不轻,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心里面,双眼恶狠狠地看着苍澜渊。这是她一辈子都不愿意让人辱骂的事情,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辱骂自己,这让她如何不记恨。

    木清绮满脸凶狠的看着苍澜渊,话如寒冰一般的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木清绮不留情面了,如果你不愿意将木清洢交出来,我就让她来替你收尸。”

    说着,木清绮便将受伤一直在趴在自己身边的那头黑熊叫起来,喊道:“去,给我把那个男人给我吃掉。”

    那头黑熊似乎能听懂木清绮说的话一般,果然二话不说好像是来了精神,更加有力气了一样,迅速的冲到那棵树下面,然后用足了力气将那棵树撞倒,苍澜渊见势不妙,便脚下生风又飞到另外一棵树上面。

    然而木清绮等人,趁苍澜渊无暇顾及其他的时候,居然使用暗器,纷纷朝苍澜渊的方向射过来,木清洢似乎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东西在飞速的向苍澜渊的方向飞过,便将自己手里的银针飞出,当木清绮的银针与木清洢的银针相撞时,发出“铮铮铮”的声音,随后便应声纷纷落地。

    木清绮转首一看,发现木清洢藏在树枝从中,便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木清洢那个方向,然而木清绮失算的是并不知道风暮等人已经埋伏在木清洢的附近。

    当木清绮等人一靠近的时候,风暮等人就已经冲了上去,个个手持长剑,木清绮见着暗叫不好,将长剑掏出,两边的人来回的厮杀着,显然木清绮这边已经有些衰弱。

    风暮跟木清绮两个人比试着,不管怎么说女人的功力永远都比不上男人的功力,再加上木清绮在酒楼时就已经深受重伤,现在更是伤得不轻。

    但是不她不想放过可以讲木清洢杀死的机会,就在风暮一时疏忽时,木清绮便迅速的走到木清洢所在的位置,一支长剑正朝木清洢的方向刺过来,木清洢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原以为这支剑会刺向自己。

    木清洢缓缓闭上眼睛,似乎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可是迟迟都不见那支冰冷的长剑刺在自己的胸口,木清洢有些不确定睁开眼见,却看见苍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树枝上跳下来替自己挡了这一剑。

    木清洢愣怔的看着那支剑刺在苍澜渊的肩头处,木清洢顿时火冒三丈了起来,愤怒和压抑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木清洢反手就是一掌将木清绮打得老远,然后将苍澜渊搂在自己的怀里,哭腔的声音,抱着苍澜渊,问道:“澜渊,你有没有事啊,你不要吓唬我啊。”

    苍澜渊看着木清洢,说道:“傻瓜,我没事儿,只是肩膀受伤了,没什么大碍。”

    就在这时,正当风暮跟那个名叫小雅的女人较量的时候,木清绮便从地上爬了起来,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放在嘴边,嘴巴一用力便听见一道声音,那头大黑熊听到自己的主人在叫它,那头黑熊便发了疯似的,朝苍澜渊和木清洢所在的位置跑去。

    木清洢眼见那头黑熊向自己这边跑过来,木清绮正一脸得逞的样子眼睁睁的看着木清洢要如何对付自己这头大熊时,正当以为自己快要成功之际,突然就身处木清洢那个地方顿时冒出一道刺眼的亮光,木清绮被这道强光照的有些睁不开,只得用手挡住那道光,只是能在手指间的缝隙中能看见那是木清洢用的功力。

    木清绮有些惊讶,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然而那个名叫小雅的女人已经被风暮打得连连后退,眼见木清绮这边的人已经失败了,木清绮在惊讶之余还是透露着些许不甘心。

    那头黑熊迎着那道亮光倒下,当木清绮还想要再上前势必要将木清洢给杀死,就在这时突然一个身穿黑衣,脸带面具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当木清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见“啪”的一声,一个巴掌的声音响彻了这片树林。

    木清绮顿时有些懵了,可是心底里还是有些害怕,一只手捂着脸,抬头看着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叫道:“主公。”

    “木清绮,你是不是一直对我说的话都可以当做耳旁风,还是我这个主公在你的眼里就是个摆设。”戴面具的男人似乎已经对木清绮这样的行为已经恨之入骨了,甚至已经到了不能容忍的地步,戴面具的男人,隔着面具看着木清绮,可是眼眸中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出来让人抑制不住的寒冷,看着木清绮,冷森的说道:“看来我想你是不准备要了你这条命了,能将我的话如此当做不是一回事,想必你也是活腻了。”

    当木清绮听见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这样说时,木清绮顿时吓得眼睛都是充满了恐慌,看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直不停的摇着头,说道:“主公,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就在这时,那个叫小雅的女人站出来,义愤填膺的说道:“哥,你为什么要打清绮姐姐,她又没有做错事,而且这件事情是我要她做的,你要罚就罚我,跟她没有关系。”

    听到小雅这么一说,木清绮连忙想要制止小雅再想要说的话,这时却被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给抢先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我妹妹,我就不敢惩罚你,没有我的允许擅自离开,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不说这些,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还没有那么生气,一提到这些他就火冒三丈的,简直就是肆意妄为,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里过,现在还知道替人顶罪了,“你不是想要受罚嘛,好啊,我今天就让你好好得到点教训,看你以后还会不会将你还这个哥哥的话放在心里面。”

    二话不说,戴面具的男人就将自己身后的人叫来,说道“将小雅给我带回去,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小雅原本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却被戴面具的男人身边的随从给带走了,只剩下一些飘渺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着。
正文 第370章 不相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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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雅的声音,好像是在说:“我是你亲妹妹,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

    听小雅这么一说,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眼神更加犀利的看着脸颊有些红肿的木清绮,真的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就地处死,居然屡次都在挑战他的极限,“你最好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仗着这里的人都护着你,我就不能让你死,你已经触犯了我很多底线了,别再让我忧想要杀你的死。”

    木清绮原本有些提心吊胆的心,听见眼前这个男人一说那个意思会再饶恕自己之后,瞬间安稳了下来,这有证明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是对她有感觉的,想到这里木清绮心里突然觉得美滋滋的。

    “但是还是要受罚,回去之后自己去刑罚处受罚吧。”戴面具的男人说到这些时,声音明显比平时的变得异常寒冷,甚至连看都懒得看木清绮一眼,直接将身子转了过去。

    受罚!自己都不知道因为想要杀死这个女人。木清洢而被眼前这个男人叫了多少次受罚了,似乎自己都已经不再惧怕那些东西了一样,每次想要打这个女人主意的时候,他都会莫名的跑出来阻碍着自己,不杀自己但是还是会让自己受皮肉之苦。

    木清绮心里仍旧有不甘心,为什么她要受罚?凭什么?这个木清洢有什么好的?连一个恕不相识的他都要这么维护着木清洢?甚至还不让别人动她分毫!难道眼前这个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强烈的吗?足够让将自己想要的东西占为己有,然后不惜一切的去争夺那些自己想要占有的东西。

    木清绮正想上前说些什么,表示自己对他的处事方式,如果这个男人真的对木清洢有意思可是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跟木清洢见面?为什么从躲到别处去看着木清洢?可是这些话都被自己身边的一个手下给拉住了,那个手下看着木清绮摇摇头,示意木清绮不要乱作傻事,木清绮这才罢手。

    其实,跟随在木清绮身后的人包括那个叫小雅的女人,虽然这个戴面具的男人是她自己的哥哥,但是对这个男人都是有爱慕之心,只是有些人自知高攀不起,有些人也仅仅是爱慕而已,但是不想木清绮那般疯狂罢了,如果说就如同现在一般知道自己的主公一直在维护着一个女人,按理来说她们应该是高兴的,但是如果主公一心想要维护的那个女人不知廉耻或者说是让自己的大姐也就是木清绮讨厌的,即便是违抗了主公的命令,背负起所有的惩罚也要将这个女人杀死。

    可是,现在的她们知道,目前还是稍安勿躁,如果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将木清洢这个女人杀死,那么就意味着自己也得死。

    木清绮当然是明白这个意思,虽然心有不甘,双眼看向木清洢那边的方向,好像是因为刚才自己释放了大招,现在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一样,而后愤懑的离开了树林。只剩下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一直都站在原地,不敢靠得木清洢的距离太近,唯恐害怕木清洢会认出自己。

    可是就在这时候,风暮他们已经将他给死死的围在了中间,当木清洢忍着肚子传来的撕扯的疼痛,苍澜渊小心翼翼的将木清洢扶起来,越过那头已经被木清洢给杀死的大黑熊,想要走到那个男人的身前。

    那个男人看着正向自己走过来的苍澜渊和木清洢以及将自己包围住的风暮等人,嘴角不自觉的扯过一丝笑意,只是黑夜中,连自己都没有看清楚这是对他们的嘲讽之意还是是对自己的冷嘲。

    当这个戴面具的男人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木清洢突然对着他的背影,叫了一声:“青藤?!”木清洢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和不确定,因为她没有见到过青藤现在长什么样子,但是那时候听雪无双说,青藤大致就是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衣,连他披在肩上的斗篷都是黑色的。

    只是没有想到木清洢就是这么不确定的这么一叫,却将原本想要转身离开的戴面具的男人给叫停住了。木清洢看着他止住脚,不知道心里是高兴还是担心,她高兴的是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他就是青藤,而担心的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已经嫁给别人并且过上了安稳的日子,他会不会很难过。

    “你真的是青藤吗?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复活了,可是不知道你还知不知道我,我听墨玄说你也是那个时代穿越过来的对不对,不知道你跟之前的那个已经死去的青藤会不会是一样的,不过有一件事情我想要告诉你,就是你心爱的女人已经嫁给另外一个人了,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就是雪无双你知道吗?你的这具身体很爱很爱的那个人,只是不知道你还是不是跟这具身体一样的爱着她,不管怎么样请你不要太伤心了。”

    木清洢忍住对青藤的好奇,一直对青藤的背影说着,可是背对着她的这个男人似乎被木清洢说的一些话给激怒了一样,双手垂直在两侧,手握成拳的样子。

    直到苍澜渊的一句话将这点对青藤来说是尴尬的气氛给打破了,说道:“你就是那夜在东宫的那个男人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不得不说苍澜渊的记性真的不错,不过就是一面之缘,居然都能将眼前这个男人记住,只是苍澜渊一直都不知道他既然不是要杀他们的,那么他半夜三更的跑到东宫来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为了看自己和木清洢睡觉的吗?

    这时青藤似乎对苍澜渊这个人有些厌烦的样子,顿时转过身,两只眼睛看着苍澜渊,反而这也更让木清洢看清楚了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的真正样子,虽然是戴着面具,可是当木清洢看见他那双眼睛的时候,总觉得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即使是想得让自己的脑袋觉得疼痛都想不起来。

    苍澜渊在看到青藤的那一秒,顿时发出一声冷哼,说道:“果然如此,看来我们见过不知道都已经有多少面了。”

    木清洢捂着有些发疼的额头有些意外的看着苍澜渊再看看青藤,说道:“见过不知道多少面?”

    他们经常见面吗?为什么自己一点记忆都没有呢?还是说自己本来就没有见过他,只是在偶尔间,见得最多的只是他的背影而已?!

    苍澜渊并没有急着想要回答者木清洢的话,只是一直都看着青藤的眼睛。青藤也同样的看着苍澜渊,只是这样的对视之中,青藤是眼含愤恨的看着苍澜渊,他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很杀死,只是他知道不可以,因为他身旁的这个女人肯定会很难过!

    “是啊,总是能在一场不应该是你出现的地方遇见你。”青藤并不想要与苍澜渊多说什么,只是顺着苍澜渊的意思说了些罢了。

    青藤的声音好像是变了,那时跟青藤交手的时候木清洢有听过青藤的声音,如今还历历在耳的感觉,所以木清洢很能清楚的分辨出来,这个声音不是青藤的,但是这个声音为什么让她很留恋呢?好像在许久以前是她很依赖的声音一样。

    “你到底是谁?”木清洢现在是非常不确定自己眼前的男人就是青藤了,因为这个声音让她太过熟悉,可是她却记不起来是谁。

    “我跟你一样都是依附在别人的身体上的一丝灵魂罢了。”青藤好像并没有想要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给木清洢的意思,反倒是故意将话题引开一样。

    可是木清洢似乎一点都不愿意善罢甘休的感觉,脸上露着戒备之心,可是心中的**又想让她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木清洢再次对眼前这个男人说道:“说,你到底是谁,我是说你在我生活的那个年代里到底是叫什么名字,说。”

    木清洢现在并没有什么不确定和质疑的想法,而是命令,让人有一种无法违抗的命令。这样的语气让扶着她的苍澜渊都有些惊讶,总感觉木清洢好像在多年以前都认识这个叫青藤的男人一样。

    木清洢久久没有得到答案,甚至这个男人似乎想要离开这里的意思,木清洢便连忙对风暮等人说道:“将他给我拿下,不能让他跑了。”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青藤就仅仅是个转身的距离就已经将他们甩的远远地,在自己离开之余还留下一句话给木清洢,说道:“太子妃,你如今如此咄咄逼人,似乎不像你以往的性格,我想我们还会有再见面的机会。”

    说完,其实早已经见不到人了,只留下声音在夜空中飘散着。顿时突然觉得安静了好多,没有了方才的打打杀杀,没有了一个人的谈话,安静的有人心里都有些发慌的感觉。

    苍澜渊紧紧的将木清洢搂在自己的怀里,可是周身的疼痛似乎让苍澜渊有些支撑不住的感觉,可是苍澜渊不想让木清洢失去自己的依靠,说道:“清洢,你认识他吗?”

    木清洢听苍澜渊这么一说,看了看苍澜渊,不知道是回答是还是回答不是,只能对苍澜渊说道:“或许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我们有过接触吧。”

    难道是木清洢身在那个时代的爱人吗?苍澜渊突然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似乎都已经感觉到危险来临了一样,后来有些惊恐的看着木清洢,本来想说什么,可是明显感觉到木清洢的身子正在重重的往下坠,苍澜渊这才意识道木清洢已经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正文 第371章 心事重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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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连忙将木清洢扶好,一个弯身将木清洢抱了起来,说道:“带路。”

    经过了昨晚的打斗,似乎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的感觉。木清萍和马顺相对来说是比较安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他们的酒楼已经被弄得不像样子了,需要整修一段时间,现在正是处于关门整顿时期,而木清萍还是受了一些惊吓,动了胎气,不过不是很严重只需要卧床静养几天就可以了。

    然而木清璃伤得有些重,因为木清绮真正的是下足了狠手,差点要了木清璃的半条命,不过还好被曹大人相救得及时,不然真的会一命呜呼了,不过当曹大人将木清璃送到自己府中的时候,曹姝晴看见身受重伤浑身是血的木清璃,吓得直直的愣在原地,显然被木清璃这突然之间的伤势给吓呆了,顷刻间,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因为在途中曹大人就已经让手下跑到宫里将最好的太医给请了过来,所以也没有花掉多少的时间,只是曹姝晴在外面一直不停的走动着,然而浑身也都在不停的抖动,眼泪抹了又流出来抹了又流出来,曹姝晴强作镇定的样子看得只让曹夫人心疼,曹夫人上前将曹姝晴扶着坐在椅子上,说道:“女儿,你先不要着急,清璃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你先坐着安心等着,啊。”

    曹姝晴听曹夫人这么一说,本来已经控制住的眼泪,又一下子像涌泉一样夺眶而出,曹姝晴搂着曹夫人的腰身,哭腔的声音说道:“娘,你说怎么会这样呢?早上的时候清璃才来看过我,可是怎么转眼就是一天的时间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似乎曹姝晴还没有从木清璃身受重伤之中缓过来一样,只是还好,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终于给说了出来,曹夫人忧愁的轻抚着曹姝晴的后背,说道:“这个等你爹爹过来再告诉你吧,你先把眼泪擦擦不要再哭了,等会儿清璃那孩子看见了又得心疼了。”

    曹姝晴依言将脸上的泪水擦干净,这时曹大人负手从卧室走到前厅,曹姝晴看见自己的父亲走了进来抓住曹大人的衣袖,便问道:“父亲,清璃可有什么大碍,大夫有没有说什么?”

    曹大人同是一脸忧愁的看着曹姝晴,过了一会儿,便说道:“放心吧,大夫方才说了清璃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说伤得有些重,这段时日一定要好生静养,不能动弹。”

    曹姝晴听曹大人这么一说,心里顿时舒坦了起来,可是为什么曹大人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曹姝晴便有些奇怪的向曹大人问道:“爹爹,既然清璃没有事情了,为什么你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被曹姝晴这么一问,曹大人便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复而坐在椅子上,端起已经冷却的茶水,喝了一口继而说道:“今日发生的事情着实让我觉得奇怪,关键是现在太子殿下和太子妃都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否逃脱,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可怎么办啊。”

    听曹大人这么一说,曹姝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虽然曹姝晴与木清洢没有怎么深交,但是她还是蛮喜欢木清洢这位太子妃的性格,只是!现在都还没有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找到,那皇上不得着急了嘛。

    “如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生死攸关,皇上可知道?可有派人去找呢?”曹夫人心领神会一般将曹姝晴心中所想问着曹大人。

    曹大人听着自己夫人问起,又叹了一口气,据说当苍澜渊和木清洢遇刺那时,是木清璃替他们拦下那个刺客,然而却不知道木清洢和苍澜渊逃到什么地方了,风暮当时将木清萍还有曹大人送到外面的时候就已经向皇上禀报了,据说皇上当时吓得差点晕厥过去,还好没有倒下,后来派了重兵在搜找苍澜渊和木清洢。

    “那你知不知道刺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人是谁?”曹大人又问道。

    “好像是木府的大女儿,木清绮。”

    “木清绮?”听到曹大人这么一说,曹姝晴和曹夫人都纷纷赶到诧异,木清绮跟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做到赶尽杀绝的地步,就连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都要如此残忍。

    “我听说木府的大女儿不久前被干出府了,但是谁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居然下这么大的狠手,将自己的亲哥哥弄伤不说,居然还在追杀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曹大人似乎也赶到非常的意外,同时一家人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四下的人不都会笑话嘛,而且如果被孝元帝知道的话更加会大发雷霆的吧。

    而当天晚上,木正霖听马顺说刺杀的人是木清绮的时候,被气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一直坐在凳子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木清萍和马顺将木正霖送到木府的时候,当府中的人都知道木清绮将木清璃刺伤,现在还在追杀苍澜渊和木清洢的时候,都是吓得闭口无言了,而二夫人直接“噗通”的跪在地上,一直哭腔的对木正霖说道:“老爷这会不会是误会,清绮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明明是一家人清绮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老爷你一定不能冤枉了清绮啊,清绮可是你的女儿啊,她自从被你赶出家门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怎么会出现在清萍的酒楼里呢。”

    显然二夫人对木清绮还没有离开的消失表示很震惊,当木清绮离开那日起,二夫人便时不时的会派人会找木清绮的下落,可是不管怎么打听都没有找到木清绮这个人,所以她会怀疑也是很正常的。

    然而木清萍和马顺一直都在边上并没有说话,而且知道如果现在说话的话肯定是火上浇油的,他们只希望只要木正霖不要再发火了就是。

    然而就是二夫人一直跪在木正霖的脚步不依不饶的哭腔着声音说道:“老爷,你一定要救救清绮,清绮肯定是被冤枉,清绮从小都那么听话懂事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你说会不会是他们胡乱栽赃,他们都看我们家清绮不顺眼就把这些罪名加在清绮身上!”

    二夫人的不自知已经让本来不怎么生气的木正霖再次大发雷霆,站起身一脚就将二夫人给踢到一边趴着,一只手颤抖的指着二夫人,说道:“你这个败家娘们儿,这就是你叫出来的好女儿,简直就是跟你一个德行,做了什么事情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的好女儿连我的儿女都要杀,我当初怎么就没有将那个败坏门风的祸害给一剑刺死,这样我的一对儿女也不会出事。”

    显然木正霖已经被二夫人气得连话都不怎么能说得出来了,两只手已经颤抖的好像都要脱离自己的关节了一样,随后“咚”的一声又坐到在椅子上。

    木清萍忙着帮木正霖顺顺气,说道:“父亲,你先不要生气,妹妹和太子殿下都是吉人,相信一定不会出什么事情的,而且曹大人那边刚才也派人传话了说哥哥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只需要好好静养,父亲你就先不要生气了。”

    木正霖听见木清萍这么一说,似乎更加的难过了,哑着嗓子对木清萍说道:“清璃和清洢从小都没有娘亲,也没有像你跟木清绮一样享受半点的疼爱,我也一直都忙于战场从来都没有管过他们,你们曾经如何对待他们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直到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分辨能力了,原以为能安心了,可是却没有想到怎么都想不到居然是一向以为乖巧懂事的木清绮要灭了我木府啊。”

    木正霖越说越激动,好像恨不得如果木清绮现在就在他面前的话肯定会将其活活掐死的感觉。屡次三番的挑战着木正霖的极限,败坏门风让他一世英名都因为这个祸害全给颜面扫地了。

    木清萍听着竟然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想自己当时跟着木清绮身后一直欺负着木清洢,似乎木清洢从来都没有计较过,虽然当时给了她们惩罚,但是当自己有难的时候还是愿意出手相救。现在不知道木清洢和苍澜渊到底怎么样了,自己竟然也没有想到以往跟自己关系那么好的大姐居然也会变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六亲不认啊。

    “现下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样了。如果太子殿下和清洢还有他们肚子里面的孩子如果真的出事了!我们木府就等着满门抄斩吧。”木正霖话说得很轻,就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一样,可是听在他们的耳朵里面,确实如同千斤炸弹一样,炸得他们脑子嗡嗡作响。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的所有人以及下人都开始嘤嘤哭泣了,仿佛木正霖这个句话就已经宣布了他们的死期一样,就连二夫人听到自己快要死了也跪在一旁偷偷的哭着,而三夫人则站在一旁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和陪伴自己多年的夫君。

    木清萍轻轻拍着木正霖的后背,安慰着道:“父亲,你可千万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妹妹和太子殿下一同经历了这么多,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再等等,兴许明天天亮就能听到他们的消息了,你可千万不要气馁。”
正文 第373章 泛滥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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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洢,你一定要赶快醒过来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呢。”木清萍眼含热泪的对木清洢说,双手握住木清洢的手一直都不肯松开。

    可是这一过去,转眼间都已经是入春了,木清洢依旧是原模原样的躺在床上,这么一睡看着木清洢整个人都已经消瘦了许多,然而苍澜渊也随着颓废了许多,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多久没有上朝了,他只是知道来看他的人和看木清洢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最后渐渐的来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少,苍澜渊似乎也越来越喜欢跟木清洢独处的时光。

    时而太医会来诊治,起初苍澜渊会因为太医诊治不出来,没有足够的把握确定木清洢到底什么时候醒来而大发雷霆,直到后来慢慢的,或许也是因为同一个回答已经让苍澜渊感到麻木了吧,渐渐的,自己都已经确认木清洢不会再醒过来了一样。

    他更多的也只是像现在这样一直陪着木清洢,可是似乎都已经开始不怎么想说话了。直到木清璃伤势痊愈了,终于能够下床的时候,当他听到木清洢一直昏迷不醒的时候也是相当的震惊,那时无论如何都要挣扎着起床进宫来看看木清洢。

    可是还是被曹姝晴给制止了,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哪儿能去看太子妃,你至少也得让自己的伤势痊愈了才能去看啊,如果你带伤去的话,太子妃看见了肯定会很难过的。”<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可是她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她是我的妹妹,如果我都不能看她一眼,她肯定会很难受的。”木清璃急忙的说道。

    只见木清璃好像听不得曹姝晴的劝执意要去看看木清洢。然而自己现在这样根本就不能下床走动,木清璃在床上蠕动着,全身的疼痛让他冷汗直冒,木清璃紧紧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的疼痛自口中叫出来。

    正是因为木清璃这个样子好像已经把曹姝晴给激怒了,一巴掌扇在木清璃的脸上,木清璃当时都觉得愣怔了,感觉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突然被打了一巴掌。

    木清璃有些迷茫的抬起头看着曹姝晴,却发现曹姝晴眼含热泪的样子也在看着木清璃,说道:“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的养伤吗?你担心太子妃,难道就你一个人在担心吗?你看你自己现在都伤成什么样了,你有本事把你自己的伤势调养好,再去看太子妃,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让我也很担心。”

    说完,曹姝晴已经梨花带雨的哭了起来,木清璃看见曹姝晴哭了顿时就慌了起来,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忙说道:“姝晴,你不要哭了,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不要哭了,我现在就听你的话,安心养伤等伤势好了我再进宫看清洢好不好。”

    曹姝晴满眼含泪的看着木清璃慌张的样子,真的是不知道该破涕为笑还是感到生气呢。不过还好,木清璃还是听从了曹姝晴的话,一直都安心养伤直到太医诊治明确的说木清璃伤势已经痊愈,可以下床走动,只需要再吃些药巩固巩固就行时,木清璃便马不停蹄的跑到东宫。

    可是当他见到眼前的这么一幕时,瞬间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现在的东宫似乎已经失去了以往的色泽,反而感觉现在是死气沉沉的,一直把守在外面的风暮看见木清璃来了,便有些惊喜的上下打量着木清璃,说道:“清璃你好了啊,现在感觉怎么样。”

    “已经好很多了。”似乎木清璃不想跟风暮讨论自己伤势痊愈的事情,他更想知道的是自己的妹妹怎么样了,还有就是东宫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风暮,东宫里的丫鬟奴才呢?怎么突然感觉这里变得一个人都没有了?”

    风暮听木清璃这么一说,便忧愁的垂着自己脑袋根本就没有了方才的些许开心,说道:“自从太子妃昏迷之后,太子殿下也跟着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一直闷闷不乐也不说话,直到后来太子殿下将东宫的丫鬟奴才都撤了,说是这样会吵着太子妃,然而现在太子殿下也一直这样颓废着,也不喜欢说话,天天都是以酒焦愁。”

    木清璃听完风暮的言简意赅,自己也抓住了重点一样,心中的愤懑一刻都不能停息的样子,迅速的走进房间,即便外面是春光无限好,可是房间里却是黑压压的一片。

    苍澜渊趴在床边,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木清洢的手,好像是睡着了的感觉,旁边全是酒罐子,满屋子都是酒气熏人的感觉,显然还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面已经有人进来了。

    木清璃走到窗户旁边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春天的阳光照进房间里面,让一直都处于黑暗之中的苍澜渊似乎有些不适应的睁开眼睛。

    木清璃逆着光站在窗口,苍澜渊并没有认出是谁,全当以为是风暮,便说道:“怎么我说的话当做耳旁风了吗?我叫你把窗户关上,清洢喜欢暗一点的地方。”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妹妹喜欢这么阴暗的地方。”木清璃双手紧握成拳,眼眸中充满了气愤的看着苍澜渊。

    听到这个声音,苍澜渊似乎清醒了一些,连忙抬起头又看了看逆着光站在窗户边的男人,说道:“清璃,你痊愈了?一直没有去看你,真是不好意思。”

    说着,苍澜渊就想站起身来,或许是因为保持太久同样的姿势,让他的腿脚有些麻木了,没有站起来便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苍澜渊好像是置气了一样,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了。

    木清璃慢慢走到苍澜渊的身边,苍澜渊还以为木清璃是要帮忙着将自己扶起来,苍澜渊口中略带歉意的说道:“可能是在地上坐得太久了,腿有些麻。”

    苍澜渊话还么有说完,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拳头给砸在脸上,苍澜渊顺势倒在地上,可是好像就是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拳头将他激怒了一般,说道:“木清璃,你是不是反了?”

    即便苍澜渊这么说,木清璃也并没有停止自己的拳头挥在苍澜渊的脸上,嘴里直接叫着苍澜渊的名字,还不停的说道:“苍澜渊,我要是知道我的妹妹在你身边变成这副模样,当初我就不应该让她跟你在一起。”

    从木清璃的口中,可以听出好像是对苍澜渊的绝望和对自己妹妹木清洢的惋惜,原本以为苍澜渊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能让自己的妹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现在看来,自己的妹妹变成了这个样子一直昏迷不醒,连唯一一个完好的人都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这还是自己一直多年跟随的太子殿下吗?

    其实木清璃说得没错,刚开始的时候木清璃是反对的,因为担心之后的苍澜渊不给予自己妹妹幸福,便反对过的一阵子,对木清璃来说他只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平平安安的,其他的他都可以不求,只是后来没有想到木清洢好像突然之间变了一样,变得特别的有主见了一样,而且就是因为这一点让木清璃也十分放心。

    “我真不知道我妹妹跟你在一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妹妹昏迷不醒你也跟着倒下了,你让我妹妹还有什么盼头?你们的孩子呢?啊,你有多久没有看到你自己的孩子了?只知道在这里喝得烂醉,即便是清洢看到你这个样子也觉得伤心。”

    说完,木清璃又是一拳头向苍澜渊的脸上挥过去,但是刚要挥过去的时候苍澜渊却突然闪开了,冷冷的对木清璃说道:“打了一拳就够了,木清璃你别太目中无人了,小心我将你满门抄斩。”

    木清璃冷哼一声,就如同是听见了一句笑话,全然不顾苍澜渊的吓唬,只是对苍澜渊说道:“我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妹妹变成这个样子,如果你没有那个能力让我妹妹好转起来,我明天就把我妹妹接回镇国将军府里。”

    说完,也不等苍澜渊做什么回答,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然而站在缕缕阳光投射在地上的苍澜渊,看着木清璃的背影放在两侧的拳头紧紧的握着,眼眸中是深陷在黑夜中的冷漠。

    第二日,木清璃如约来到了东宫,目的就是将木清洢接回将军府,因为他不愿意让自己的妹妹遭受这般的待遇,可是当他进去将军府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变回了从前一样,让他似乎都有些怀疑他的妹妹是不是醒过来了。

    木清璃匆匆跑进他们的寝宫的时候,发现木清洢还是在床上躺着,可是地上已经没有了苍澜渊和满地的酒罐子,到处都已经是纤尘不染,而且屋子里面也变得通亮了许多。

    苍澜渊从外面端来一碗稀粥,走进来刚巧碰见站在屋内发愣的木清璃,说道:“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用过早膳了吗?要不要在这里吃了?”

    木清璃听了,忙着摇摇头说道:“属下已经在府中用过膳了。”可是很自觉地并没有将“是来把妹妹带走”的这句话说出来。

    看来昨天的那一拳真的是起效果了,这对木清璃来说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情,苍澜渊一直都很在乎木清洢,他是知道的,或许就是因为过于颓废的缘故,或许也是因为他已经变得没有信心了,他心中的熊熊希望已经变成了如同海藻泛滥的绝望,然而这个时候并没有人能够给他鼓励和刺激。
正文 第374章 她终于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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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昨日木清璃那样做却让苍澜渊又活了过来一般,正当木清璃赶到欣慰的时候,苍澜渊却说道:“别把清洢带走,我会好好照顾清洢的,你放心吧。”

    木清璃听到苍澜渊这么一说,竟然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思来想去,只回答了一句:“是。”

    日复一日,木清璃已经开始上朝了,时不时的回往苍澜渊的东宫里跑,虽然苍澜渊现在并没有上朝,孝元帝似乎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朝中的大臣们说:“太子妃如今一直昏迷不醒,想必爱卿们也都已经知道了,所以请爱卿们给太子殿下一些时间,想过不了多久便会上朝听政的。”

    似乎朝中大臣们也都对木清洢昏迷的事情很是关心,并且苍澜渊与木清洢在他们眼里本就是恩爱有加的,自己的妻子昏迷作为夫君的苍澜渊会这样,也都是能理解的。

    只是也会有些许大臣虽然怜惜木清洢昏迷,但是考虑到苍澜渊以后的日子,不可能一直对一个已经昏迷依旧的女人如此留恋,再怎么说也是需要再招妃嫔繁衍子嗣的。

    所以在没过多久,就因为这件事情就已经将孝元帝的脑袋给焦大了,苍澜渊是自己的儿子,他的脾性孝元帝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朝中大臣们,说得也不无道理,只是!不知道这木清洢是什么时候醒过来。

    有几次,孝元帝来东宫都旁敲侧击的对苍澜渊说起这样的事情,可都是被苍澜渊将话题给移开了,要不就是实在将苍澜渊给问急了,就直接在第二天的朝堂之上,对着朝中的文武百官说道:“本宫的事情无须大臣们操心,还请各自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如果有再在我耳边提起招嫔纳妃之事,休怪本宫不留情面。”

    自那日起,虽然大臣们听见苍澜渊说起这么一句话来是颇感无解和些许争议,不过也确实没有了谁再敢在苍澜渊面前说起这件事情来。

    苍澜渊一直都守在木清洢身边,大部分都是在跟木清洢说话,说起两个人第一次尴尬见面,说起两个人如何拌嘴,说起木清洢不想嫁给苍澜渊,最后想出婚礼中逃跑的事情,最后苍澜渊说起伤感的地方偶尔会眼含热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情的缘故,昏睡中的木清洢有时眼角也会滑下一滴眼泪。

    薛皇后时而会将苍澜渊和木清洢的孩子抱过来,这个孩子的名字已经取好了,是孝元帝取的,叫泓轩,薛皇后很喜欢鸿轩,刚好这时薛皇后的小公主也已经有一岁多了,刚能学会走路的样子,每次看到木清洢都会在爬到床上,在木清洢的脸颊上亲上一口,声音懦懦的对昏睡中的木清洢说道:“皇嫂,你快起来吧,陪月月玩!”

    小公主的小名叫月月,是木清洢某时想起来给小公主取的名字。

    而,在现代2013年6月18日。病床上的点滴自输水管不停的滴着,最后药液滴入躺在病床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手背上,她每天都靠着药液给自己输入营养,一直连续几天都在照顾她的唯一的闺蜜,每天几乎都是以泪洗面的,时不时的为她擦拭着身上,时不时的陪她说说话。

    齐晓晓端着洗脸盆到烧水房去准备接一盆热水给躺在病床上的朱静擦擦身上,当回来走到床边的时候就明显的感觉到朱静的手指动了一下,之前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不停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果然没错,朱静好像有知觉了。

    齐晓晓激动的脸盆都没有端住,“嘭”的一声脸盆倒在了地上,水洒了一地,齐晓晓当务之急就是跑到医务室把自己的男朋友叫来。

    “秦歌,朱静好像已经有知觉了,我刚才看到她的手在动,你过来看看她怎么样了。”齐晓晓瞬间激动得眼睛都有些泛红。

    秦歌听齐晓晓说朱静醒了过来,连忙带上自己的仪器,跟在齐晓晓身后跑到23号房间,秦歌将朱静的眼睛扒开,用一支医用电筒照着她的眼睛,而后又做了一次心脏的测试,最后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朱静应该很快就要醒过来了,你刚刚看到她的手在动,说明她已经有知觉了,晓晓,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总算是有回报了。”

    齐晓晓听到这么确认的告诉自己一直都希望听到的消息,顿时眼泪便再也包含不住了,顷刻间如同瀑布一样倾泻而出,扑在秦歌身上,哭腔的说道:“太好了,她终于要醒过来了,太好了。”

    “好了,好了,”秦歌轻轻的拍着齐晓晓的肩膀安慰着对齐晓晓说道:“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要难过了。”

    齐晓晓从秦歌的怀里出来,转头看向还在沉睡中的朱静,最后点了点头。

    半夜,躺在病床上的朱静,突然有了意识一般,慢慢的睁开沉睡依旧的眼睛,好像有些接受不了眼前的些许亮光一样,朱静复而闭上眼睛,等自己的眼睛能够适应这里的亮光之后再睁开眼。

    朱静打量着四周,因为太久没有说话和喝水的缘故,声音已经变得沙哑,好像是在自己问自己,又好像是在问别人一样,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趴在朱静床边睡着的齐晓晓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惊奇的看见朱静已经睁开了眼睛,顿时兴奋得又喜极而泣了,一下子扑在朱静身上,说道:“朱静,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可是把我吓坏了。”

    朱静眉头微微一蹙,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齐晓晓,有些不解的样子,朱静自动的闭上眼睛认真回想着发生的一切,然后再睁开眼睛看着现在的地方,又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齐晓晓听见朱静又问同一句话来,便将自己从朱静身上爬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说道:“这里是我们上班的医院啊,你忘了吗?你被人推下楼了,还好那天运气好,对面房子正在修建地上铺着很多不要的气压床垫,你当时摔下去的时候正好摔在那上面,当时我亲眼看见你摔下去,可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

    听齐晓晓这么一说,朱静似乎都回想起了自己被那个逃犯推到然后摔下去的情景,甚至在有一段时间做梦都经常梦到这么一段,可是自己不是死了吗?明明是已经死了,之后才穿越到大容王朝的啊?对了,自己不是已经穿越了吗?为什么现在自己在这个地方呢?

    朱静突然想到这里,猛地就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腹部以下疼得钻心,朱静只好作罢,可是下一秒朱静便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腹平平什么都没有,朱静顿时有些心慌了,喃喃自语的说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孩子呢?”

    夜深人静,朱静是单独的一个病号房,齐晓晓听到朱静嘀嘀咕咕的顿时有些奇怪,即便声音再小,齐晓晓也是能听见木清洢说的话的,便反问道:“孩子?什么孩子?小静,你是不是摔傻了啊,你现在暂时还不能乱动,你下半身因为摔下去时剧烈的撞击而导致骨头错位,不过可能是因为对你的刺激过大,你足足昏迷了一个月的时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的可是够大的,从九楼摔下来都没有什么事,真的是命够硬的。”

    “一个月?我已经昏迷一个月了?”朱静听齐晓晓说自己已经昏迷一个月,很是吃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呢?她明明很清楚的记得自己跟苍澜渊是被木清绮追杀的啊,可是就在那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戴面具的男人,好像就是青藤,之后!之后在木清洢的脑袋中似乎就成为了模糊片段一样。

    好像是自己晕倒了,又好像自己的意识还在一样,她那时候清楚的能感觉到苍澜渊正抱着自己,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回到宫中了,可是自己一直都醒过来,可是不管怎么如何挣扎就是醒不过来,她只是听见为自己诊断的太医说,自己会有危险,如果不将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给救出来的话,可能孩子都会有危险。

    后来就听见苍澜渊很气愤的在骂着那些太医,之后好像又听见了孝元帝和薛皇后的声音,那时的她很想努力的醒过来,告诉他们,说:“我没事,我很好。”可是为什么,朱静就是睁不开眼睛,只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可是就是无法睁开自己的双眼,看见他们。

    朱静好像深陷一个无尽深渊的黑洞之中,很无助很恐慌,可是莫名之中苍澜渊总是在给自己力量,对自己加油鼓劲,说道:“清洢,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太医们现在就把孩子给抱出来,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吗?你还没有看看我们的孩子呢?你一定要醒过来,知道吗?”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的样子,渐渐的朱静似乎都已经感觉到有些许疲惫的感觉了,她依稀听见有一个稳婆将孩子抱到苍澜渊的身前,说:“恭喜太子殿下,太子妃生的是个男孩。”

    当朱静听见那个稳婆说自己生的是个男孩的时候,朱静明显就能感觉到自己哭了,泪水都已经浸湿了她的头发,可是为什么在她身边的所有人都感觉不到呢?
正文 第375章 圆满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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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看了稳婆怀中的小孩之后,就似乎对那个稳婆说道:“将孩子抱给父皇吧。”

    那个稳婆抱着孩子回答了一声“是”便离开了。

    而与此同时,太医们就在不停的给自己施针,诊治,一根一根的银针扎得木清洢感觉很疼很疼,那时候的自己还在想,原来扎针这么疼,以前都是给他们扎,自己从来都没有扎过,可是不管过多久,最后太医却告诉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恕臣等无能,臣等用了很多种的方法都无法让太子妃醒过来。”

    苍澜渊好像被太医们说的这样的话真的动怒了,朱静好像听见苍澜渊好像将什么东西给砸了,怒骂道:“你们这群废物,不是只是昏迷不醒嘛,为什么还会没有办法。”

    这是朱静第一次感觉到苍澜渊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很想告诉苍澜渊,告诉在场的所有人,说:“我没有昏睡,我是醒着的。”

    可是为什么?话到喉咙处为什么会发不出声音呢?就连睁开眼睛都是那么的困难,朱静一个人在冗长的黑暗之中顿时感觉到了恐慌和害怕,身边仿佛有一个人的声音一直缠绕在自己的耳际,朱静想要驱赶可是无论怎么样都不行。

    一个是在昏迷的自己,然而一个是在冗长的黑暗之中,意识里她能听见很多人来看过她,木清萍来看过她,木正霖来看过她,曹姝晴和曹大人也一同来看过她,绯月和瑶琴公主来看过她,最后就是她的哥哥木清璃,好像还跟苍澜渊打了一架。

    原因好像是苍澜渊因为自己昏迷而变得颓废了,每天都不上朝,也不再整理自己,都是借酒浇愁,但是一连几天都没有进过食,连他们的孩子都不去看一看,偶尔也只有薛皇后抱到东宫来让苍澜渊看一看。

    一直处在黑暗之中的朱静顿时觉得周身变得好冰冷,直到木清璃来了之后瞬间觉得暖洋洋的感觉,好像是苍澜渊一直都是将窗户关上的缘故,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后来她就听见木清璃打了苍澜渊一拳,当时木清洢好像上前阻止木清璃,不要打苍澜渊,可是无论她如何挣扎,全身都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无论怎么挣扎都挣扎不开,或许就是因为那次被木清璃揍了之后,苍澜渊似乎都变了许多,偶尔也会有太医为自己诊治,苍澜渊那时候跟自己说了好多好多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故事,说到连苍澜渊都有些潸然泪下。

    可是!直到,有一天,朱静的意识渐渐模糊了,深陷在黑暗之中的她,好像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不,确切的说,是木清洢的身体。

    木清洢身体飘渺的看着朱静,苍白如纸的脸庞,浅笑的对朱静说道:“这么久,谢谢你进入了我的身体,让我又能多了那么长的时间感受到生命的不同,也谢谢你曾经为我打抱不平,为我报仇,甚至让我有了那么爱的人甚至还有自己的孩子,或许他并不是我喜欢的,也或许我一开始都喜欢的依旧是苍澜凌,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感受到这一生的完满,只是,我应该离开了,我应该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了。”

    朱静似乎有些没有听明白木清洢的意思,害怕木清洢会突然之间就离开了,忙说道:“等一下,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醒不过?为什么你要离开?你要去什么地方?”

    听见朱静这么一问,木清洢便又转过身来微笑的看着朱静,说道:“我已经向阎王借用了太多的时间了,我现在要回去阴曹地府了,因为阎王已经帮我找到了投胎做人的家了,至于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的灵魂已经不在我的身体里面了,或许是因为你在这里的灵魂已经死了吧。”

    说完朱静顿时瞠目结舌了,自己的灵魂已经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自己明明还能清楚的记得是因为肚子疼痛然后突然晕厥,之后就一直醒不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朱静现在有太多的疑问要问,可是不知道到底该问谁。

    墨玄?!可是墨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墨玄去什么地方了?!那天苍澜渊和朱静要出宫的时候,墨玄就已经突然消失了一样不见了,怎么办呢?!真正的是在那一刻,朱静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孤立无援了,这里只有她。

    然而木清洢已经早早的就离开了,或许是去阎王那儿去求一个好的归宿了吧!

    “这难道都是真的吗?”朱静细细回想着发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着疑惑,反复的问着自己。

    齐晓晓给朱静端了一杯水,递在朱静的手上,问道:“你说什么是不是真的?”

    朱静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复而放在床头的柜子上,说道:“晓晓,我发觉我好像穿越了,可是现在为什么成这个样子了?我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齐晓晓听见朱静这么一说,顿时就傻住了,一只手抬起来摸着朱静的脑门,细细衡量了一下温度,然后说道:“没有发烧啊,一切都正常啊,朱静,你到底怎么了,你可千万不要吓唬我啊。”

    齐晓晓看着自己的闺蜜,一醒来就胡言乱语,前言不搭后语的,真的是急坏了,难道真的是从九楼摔下来摔坏脑子了吗?可是抢救的时候秦歌已经说了朱静的脑子没有问题啊,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啊?

    朱静听齐晓晓这么一问,顿时对着齐晓晓翻了一个莫大的白眼,说道:“齐晓晓,你还能再犯二点吗?”

    听朱静这么一说,顿时有松了一口气,说道:“恩恩,还能骂人,说明也没有什么其他情况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还是让秦歌给你再复查一遍吧。”

    说起秦歌,朱静还是记得这个人的,之前是自己的忠实追求者,连续三年对她的追求,都被朱静给无视了,不是朱静为人傲慢,而是她根本就是不相信爱情的,而且感觉经营一段爱情太费神费心了,难得打理。

    直到有一天,秦歌突然在!就是在这家医院当着所有人的面,是所有人,包括医生、护士、还有病人的面向自己求婚,场面真是那个浪漫,让所有在场的人都潸然泪下了,可是就朱静一个人如同铁大石头一样毫无反应,无动于衷的样子。

    甚至在那场求婚场地上,狠狠的洗刷了秦歌一把,狠狠的对秦歌骂道:“你丫脑子有病吧,我说了多少次我不喜欢你,我也不想经营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与其这么费神费心的我还不如一个人自由潇洒的过着了,你如果那么喜欢结婚你找别人结去,但是就是别找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可是后来的她才慢半拍的知道,原来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死党跟闺蜜,一直都暗恋着这个脑袋呱呱的男人。秦歌。

    也就是那一次,也亏了那一次,一向神经系统发达的朱静才知道,原来这一场求婚仪式是眼前这个笨丫头为自己策划的,想想当时一边笑嘻嘻的为自己暗恋依旧的男人策划这么一场隆重又感人的求婚仪式,是不是她的心里很是哽咽呢?

    所以那天,被朱静拒绝而且被我洗刷得很惨的秦歌就在觉得自己特别没有面子的时候,突然冲出来一个女人,朱静还没有看清楚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只听见“啪”的一巴掌,那个声音之响亮,将所有潸然泪下之后震惊的人都吓得更加震惊了。

    没错,朱静被齐晓晓给扇了,那时唯一一次齐晓晓打她,其实齐晓晓一直都很崇拜朱静,一直都是视朱静为偶像的,她也知道朱静不喜欢秦歌,只是是秦歌一直都想用自己的真心去打动朱静,就在那时候齐晓晓突然就哭了。

    这倒是让朱静懵了,当时朱静就在想,这是闹哪一出?明明是自己被求婚,然后拒绝了求婚者,再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被扇了,最重要的是扇自己的人居然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最最重要的是闺蜜竟然哭了,然而自己却傻愣愣的了。

    朱静终于从迟钝的模式中反应过来,对着齐晓晓就是一顿大吼道:“齐晓晓,你丫脑子有病吧,你吃饱了撑着的,扇我干什么?我不喜欢他,我不想跟他结婚,你从小到大都知道的,你扇我干什么?”

    齐晓晓眼含热泪,泪如雨下的对朱静说道:“你知不知道秦歌为了策划这场求婚仪式付出了多少努力,你知不知道这么三年来他为了打动你的真心想了多少的方法,这么三年的时间就算是一块石头也总该有个热度了吧,朱静,难道你的心比石头都还要冰冷吗?看不到他对你的真心吗?”

    这是朱静跟齐晓晓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为了一个男人争吵成这个样子,可是总感觉好像是自己败了,就感觉自己好像成了小三,而齐晓晓成了成全她的原配一样。

    而后,一向对爱情这方面有些迟钝的朱静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说道:“齐晓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秦歌了吧。”

    朱静就这样一问,齐晓晓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而秦歌则好像是担心朱静会误会一样,忙着跟朱静解释道:“朱静,你千万不要误会,晓晓跟我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你千万不要乱说晓晓。”
正文 第377章 变成干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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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朱静让自己在咖啡厅一直等着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顿时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将齐晓晓给感动的哭了,可是!

    “可是,朱静那边!”齐晓晓还是有些担心朱静会不会受到影响,便说道。

    “我没事儿,本来我就不喜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朱静就在他们的身后,笑嘻嘻的对齐晓晓说道,但是语气中貌似有些嫌弃秦歌的感觉。

    齐晓晓听朱静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安心了许多,便连忙点点说道:“我愿意做你的女朋友。”

    可是后来的事情,朱静就不知道了,因为事情发生没多久,朱静就被那个杀千刀的逃犯给生生的从九楼推了下去。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的自己没有穿越,如果当时的自己心肠不会那么坚硬,当时的自己如果懂得秦歌的美好和为自己的付出,会不会就会答应了他呢?朱静躺在床上这样静静的想着,可是!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自己早就已经是有夫之妇了,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所以不要做出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闺蜜的事情啦。

    可是!自己要怎么回去呢?要怎么向他们解释呢?现在好想苍澜渊和她的孩子叫什么来着,叫!鸿轩。从出生都没有见过一眼,也不知道长得像谁,也不知道苍澜渊会不会对他们的孩子好呢?!

    第二天一早,秦歌就给朱静做了一个全面检查,当一切指标都已经达标了才宣布做完了,可是这么一折腾让朱静全身都快要散架的感觉。

    “不过这几天好多补补,这段时间你都没有怎么进食,如果再不吃点东西补补的话,就要成干尸了。”秦歌十分幽默的对朱静打趣道。

    朱静也没有因为秦歌的这句玩笑话而置气,只是对秦歌打趣道:“怎么?是很巴不得我变成干尸是不是,我要是真的变成干尸了,我就天天缠着你们两个,让你们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

    齐晓晓将炖了十几个小时的香菇鸡汤从保温瓶里面倒在一个小碗里,眼睛白了一眼朱静,说道:“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三个可是从三年前都一直在一起的,再怎么说秦歌也属于咱们的半个闺蜜了吧,要是哪一天你真的死掉了,我们肯定会很伤心的。”

    然而就是因为齐晓晓这无心的一句话,让朱静先前的热情和笑容都化为了伤心和哀愁,不知道苍澜渊、木清璃甚至是木正霖他们如果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会不会很难过,很伤心呢?如今她已经莫名其妙的回到了自己的这个时代,可是觉得明明什么都还没有做的感觉,就这么突然的被穿越回来。

    朱静无言的看着齐晓晓和秦歌,如果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他们又会不会把自己当做傻子一样来看待呢?如果有一天自己有幸回到了那个年代,那么齐晓晓和秦歌又会不会像他们刚才所说的那样伤心,难过呢?朱静突然转念一想,心里想到,肯定会很难过的,因为他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仿佛彼此熟悉的就像彼此的亲人一样了。

    齐晓晓有些奇怪的看着朱静,为什么半晌都没有听见朱静说话,便凑上前有些担心的看着朱静,便问道:“朱静?朱静?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说话啊?!”

    朱静的思绪突然被齐晓晓关心的声音拉了回来,朱静回过神来时,齐晓晓已经坐在自己的床边,一手拿着碗,一手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朱静一把就将齐晓晓在自己眼前晃悠的手给拿开,说道:“亲爱的,我是病人诶,你把你的爪子拿得这么近都快要贴到我脸上了,你要让我看什么啊。”

    “谁叫你自己总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呢?叫你几声都不答应。”齐晓晓有些担心又有些责怪的说着,而后就舀起一勺鸡汤放在朱静的嘴边,像是大人喂小孩一般,“啊~”果然朱静听话的就把那勺鸡汤给喝下去了。

    朱静可能是太久没有喝到自己闺蜜炖的鸡汤了,居然把一整瓶的鸡汤都喝光了,连齐晓晓都不禁有些咋舌,说道:“真是奇迹啊,居然你能把这一整瓶的鸡汤都喝光,要是换做以前不知道你会嫌这些嫌那些嫌成什么样了,今天居然把它全喝光了,恩恩,值得表扬。”齐晓晓因为朱静今天的表现非常的帮,便活像个老师一样对朱静满意的点点头。

    朱静忍不住白了齐晓晓一眼,说道:“那你是不是还要准备给我发一颗棒棒糖啊。”

    齐晓晓笑嘻嘻的说道:“棒棒糖倒是没有。”最后眼珠子一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就拿出了一个ipad说道:“锵锵锵,我怕你一个人在这里会觉得闷,就给你准备了这个让你解解闷,看吧,还是你好姐妹好吧,我可是乞求秦歌好久,才让他同意的。”

    说完,齐晓晓的目光不禁有些暧昧的看着秦歌,秦歌见状连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但是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情意浓浓啊,嘴巴都笑开花了。

    这时朱静却不给好脸色的说道:“诶诶诶,你们要恩爱上一边恩爱去好吗?不要在我这个单身剩女面前秀恩爱好不好,不然我都不想祝福你们了。”

    被朱静这么一说,秦歌居然脸颊露出了红色,想必是被朱静这句话给弄羞了吧,想不到秦歌的脸皮儿还是那么薄,当时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意志苦苦追了自己三年,之后又鼓足勇气跟齐晓晓表白的啊,真是为这个男人捏把汗啊。

    “那个,我先出去检查其他病人的情况了,你们先聊。”秦歌见有些呆不住的感觉,连忙找借口开脱了,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嘛。

    “恩恩,你去吧,这里有我呢。”齐晓晓笑嘻嘻的看着秦歌,说道。

    秦歌则对齐晓晓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的就向病房外快步走去了,可是刚走出去就听见朱静的笑声。这让秦歌更加的脸红了,连自己都不禁庆幸到,还好自己选择离开那地方了,不然不朱静那丫头给笑话死。

    秦歌走后,朱静便收回了笑容,一脸深情的看着齐晓晓,用手握住齐晓晓的手,说道:“晓晓,这个月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想不能这么快就醒过来了。我原本以为我肯定会死掉的,想不到自己的命这么硬,还没有死,幸好可以再看到你。”

    齐晓晓听到朱静说这么一席话,顿时有些责怪的意味在里面了,说道:“傻丫头,你怎么现在一觉醒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了,以前从来都不会跟我说谢谢的,现在倒还知道客气了一样,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啊,以前都是你照顾着我,什么都帮着我,现在换我来照顾你也没什么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生活就跟家人一样了,还说什么谢谢不谢谢的,你真的是。”

    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听到齐晓晓说这样的话了,居然听着听着朱静就潸然泪下了,这时齐晓晓却是真的慌了,忙说道:“小静,好好的你怎么哭了啊,别哭了,你这才醒过来本来身子都还虚着呢,不要哭了。”

    齐晓晓很少看见朱静哭过,似乎即便是遇到什么天大的事情,她都能挺过来一样,即便当时的情况会很苦很累,让压得她喘不过气,但是她都从来没有哭过,而相反的哭得永远都是自己,齐晓晓总是会因为一点点的挫折跟压力,当自己承受不了的时候就会选择以哭泣的方式来宣泄,可是朱静不会,她会直接用最严厉的语气告诉齐晓晓说道:“齐晓晓你知道吗?眼泪是对女人来说最廉价和最卑微的东西,眼泪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眼泪只会告诉你,你是一个弱败者,你会流泪就说明你还不够强大,你还不够强大让自己的眼泪变成每一滴汗水,所以,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眼泪。”

    可是现在为什么?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朱静的心里就好像承载了许多的故事一样,这种承载的故事似乎在她的心里已经超载了,所以现在的她也急需要宣泄,可是明明就只是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月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小静,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哭了?”齐晓晓慌乱的摸着朱静的泪水,明明上一秒都好好的,为什么现在都变成跟个泪人一样了呢?在她心里一向都强大的姑娘,此刻却变成了一个泪人。

    “没什么,我只是很感激老天,让我能再看到你,让我能看到你现在很幸福,很快乐,看到你现在这样我都已经很安心了。”朱静破涕为笑的看着齐晓晓说道。

    可是,说的话尽是让齐晓晓有些听不懂的话。

    可是,这一切要如何告诉他们呢?自己的从小到大最要好的闺蜜和相处三年的朋友,关键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会不会找到回去的方法,这对朱静来说真的是太突然了,没有给自己一点准备。

    因为朱静现在还需要修养,不能下床走动,只能坐在座椅上被人推着走,齐晓晓刚好今天没有什么事,就陪在朱静身边,给她讲了很多朱静昏迷的这个月里发生的事情,比如他们某科的主任因为私自收病人家属的红包被调查停职啊,比如跟他们认识的一位医生因为自己老婆有外遇给他戴了绿帽子,离婚了啊,再比如某某医生结婚要送礼什么之类的,然而就是这么短短的一个月可以同时发生这么多事情。
正文 第378章 缺少八卦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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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朱静似乎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或许齐晓晓就是担心朱静一个人会很闷,所以才会找些这样的话题说给她听的吧,以前虽然朱静会不喜欢听这些事情,但至少也会数落齐晓晓几句,说什么,整天就知道打听这些八卦,你为何不直接去开过八卦所得了,或者你直接辞职到媒体社上班也行,刚好他们就缺你这样的八卦人士。

    然而现在,朱静只是静静的听着齐晓晓说的话,但是显然是并没有将齐晓晓说的话听进去过,就连齐晓晓都能感觉出来,朱静像是灵魂出窍了一样,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或许应该说她在出神,可是明明似乎自己又在想着什么一样。

    齐晓晓有些担心的看着朱静,可是怎么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晚上时,朱静一个人在医院里面,本来齐晓晓是想要留下来陪着朱静的,可是朱静却执意要齐晓晓回去,并且说道:“你已经陪了我这么久了,也应该多陪陪秦歌了,到时候你们可不要因为我的关系而分手,到时候我可就是一个大罪人了。”

    齐晓晓不管怎么样都执拗不过朱静,最终还是跟随着秦歌一起回去了,其实齐晓晓心中也莫名的知道,朱静是想要支开自己,不想让齐晓晓看见朱静悲伤的那一面吧,因为中午的时候朱静已经在齐晓晓的面前哭过一回了,可是不管齐晓晓怎么问,朱静就是不说。

    回家的路上,秦歌看见齐晓晓心事重重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闷闷不乐的样子,是不是担心朱静的事情啊?”

    齐晓晓听见秦歌这么一问,也没有做什么隐瞒,毕竟他们的事情彼此都知道,便点点头,说道:“我觉得小静自从醒来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虽然她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但是我觉得她好像心里有很多心事一样,但是无论我怎么问她都不愿意说出来似的。”

    听齐晓晓这么一说,秦歌的眉头便不由自主的皱在一起,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也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是无论如何就是说不上来,但是总是觉得怪怪的。”

    “你知道吗?小静今天中午的时候,就是你离开之后,她竟然哭了,而且跟我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听她说的那个意思,好像我们跟她有很久很久没有见面了一样,又好像是在告诉我,她好像又要离开这里去其他什么地方的感觉,可是我今天不管怎么问她,她就是不回答我,而且下午的时候我带走出去走走,我跟她说了好多话,可是她的思绪都没有放在我身上。”

    朱静一连串的反常动作,已经让齐晓晓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中不免滋生出一丝惧怕了,难道朱静真的会离开他们吗?这一个月到底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可是这一个月都是她亲自在照顾着她,都没有离开过半步,可是为什么朱静会突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呢?

    “晓晓,你也不要担心,我相信朱静还是以前那个朱静,只是她心里藏着什么事情是我们不知道的而已。”秦歌现在也无法断定朱静到底是患上什么病了,但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安慰着齐晓晓,不要让她胡思乱想。

    被秦歌这么突然一说,齐晓晓好像想起来了什么,朱静才醒过那天,她好像模模糊糊的听见朱静说什么孩子,齐晓晓扭头便看向秦歌,不知道是惊奇还是激动,对秦歌说道:“秦歌,你知道吗?就是小静那天醒来的时候,我好像模模糊糊的听见她说什么什么孩子的事情。”

    “孩子?”秦歌好像被齐晓晓的说辞弄得有些转不过来了似的,便条件反射的反问道。

    齐晓晓有些激动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那天很确定自己听到的是小静说的是孩子,而且不止是小静刚醒来的那天,就连着小静昏迷的好几次我都听到她有说过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当时并没有在意,可是想着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有她才醒来时说过的话,我都有些怀疑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件事情。”

    秦歌听齐晓晓这么一说,瞬间都觉得背脊凉飕飕的感觉,只是觉得如果真的如齐晓晓这样说的,那是不是朱静在这么昏迷的一个月里,做过什么梦或者是看到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呢?

    “如果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那我们明天要不要问问朱静呢?”秦歌有些焦急的反问着齐晓晓,如果真的在这一个月里面,在朱静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更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将事情摊出来一起谈谈,然后如果他们有什么能帮助朱静的,肯定会想尽办法帮助朱静的。

    齐晓晓听了秦歌的办法,只是摇摇头,她原先也是这样想着,可是她又担心会像今天一样,朱静什么都不愿意说,如果把朱静逼急了,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呢?!

    “我觉得这个事情还是先放在一边吧,如果把小静逼得太紧的话会让她产生距离的,不过我觉得小静的求生**很强,就比如今天在修复室里锻炼的时候就能看出来。”齐晓晓思虑再三,还是想着将事情先缓一缓,等到了适当的时机再问朱静,当然,如果朱静愿意自己将事情讲出来或许会更好。

    对于这样的事情,秦歌是更加听从齐晓晓的,因为齐晓晓不管怎么说都是跟朱静是多年的亲密关系,知道的自然要比秦歌得多,两个人将事情决定之后复而又一同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此时的朱静却毫无睡意,脑子里面想到的太多太多,每个画面中都是苍澜渊的身影,甚至耳边仿佛都能听见苍澜渊的声音一样,依稀还能听见他们的孩子的啼哭声还有欢笑声。

    还有好多好多人,有木清萍,想起木清萍当时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说:“清洢,你一定要快些好起来,你还没有看看你的孩子长什么样呢,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在等着你呢!”

    还有薛皇后,抱着她的孩子,朱静当时虽然是昏睡中,但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一双小小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嫩嫩滑滑的,似乎还有口水流在自己的脸上,薛皇后哭腔着声音对朱静说道:“清洢你快点醒过来吧,皇上都因为你昏睡的事情焦得日日夜夜都睡不安生,澜渊现在也变得更加的颓废了,谁都叫不醒他,每天都是借酒浇愁!”

    之后陪伴在自己身边更多的就是苍澜渊,他跟自己说了许多许多的话,每天都重复着同一个故事跟自己说着,直到最后连苍澜渊的话都变得鲜少了,更多的就是以酒为伴,然而也就是那个时候自己却变得意识模糊了,好像没有了精气了一样涣散着…

    “澜渊,你还好吗?你在那里还好吗?你知不知道我并没有死,可是为什么你当时就没有足够的勇气将我唤醒呢?我都还没有看到一眼我们的孩子,你知不知道连我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怨你还是该谢谢你。”漆黑的黑空中,朱静依偎在落地窗前,抬头看着夜空中顶着的一轮明月,眼泪沿着脸颊落在朱静的衣襟处,渐渐的润湿,开始轻轻啜泣直到最后的放声大哭。

    那么的无助,那么的让人觉得心疼,可是现在一个人都没有来紧紧的将她抱住,说道:“别怕,有我。”朱静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便双手掩面哭泣着。

    而时空的另一边,同样是夜晚,一声敲钟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惊喜了整个皇宫的人,之后便有个太监在皇宫里大声传道:“太子妃仙逝、太子妃仙逝、太子妃仙逝、”

    今日夜晚,苍澜渊明明都还在跟木清洢说着话,一直都没有片刻离开过,可是就在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木清洢,却突然之间没有了气息,身体都开始变得冰凉,苍澜渊慌乱的叫风暮将太医叫过来,风暮以最快的速度将太医请了过来,一大帮太医纷纷都给木清洢诊治过后,都纷纷摇摇头,一群人跪在苍澜渊的身前,说道:“望太子殿下节哀。”

    等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居然就等来这么一句话,苍澜渊顿时变得颓废了一样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直到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风暮刚想上前将苍澜渊扶住的时候,却被苍澜渊厉声说道:“滚,都给我滚,都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救不活留着你们还有什么用,都给我滚。”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苍澜渊心里一千个一万个原因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因为那夜的追杀却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性命给夺走了?苍澜渊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坐在地上,可是眼眸中充斥着全是对那个女人的恨意,木清绮,就是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她,他最心爱的女人也不会就这样死去。

    苍澜渊两手紧握成拳,突然站起身狠狠的砸在桌子上,桌子瞬间便碎成了两半,苍澜渊像是发了疯一样,对风暮就是说道:“我命令你现在立刻调兵将木清绮那个贱女人给我找来,我要将那个女人碎尸万段,是她让我跟清洢阴阳两隔,去,现在就去,给我满城搜找木清绮。”

    风暮看到苍澜渊这个样子实属担心得很,可是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稳住苍澜渊的情绪,风暮当即就回答道:“是,属下马上去查。”
正文 第379章 只做一个平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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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巧这时,孝元帝披着披风连忙赶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情景,一直都不敢相信的孝元帝看到眼前的一幕,便直直的靠在门框上,想不到坚持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挺过这一口气,还是去世了。

    薛皇后早已经是泪流满面,突然之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太过突然,虽然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真的当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仍旧是接受不了的。

    可是看到苍澜渊现在这个样子,更加是心疼不已,想不到他们的孩子才那么点大就失去了自己的母亲,然而苍澜渊坚持了这么久,都快有一个月的时间,想不到就这样一命呜呼了,现在连唯一的牵挂都没有了,那接下来苍澜渊该怎么办呢?

    听到消息的绯月和瑶琴公主都纷纷赶来了,绯月看到木清洢躺在床上再也没有了气息,竟然是说不出来的心痛,顷刻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瑶琴公主似乎对这些事情好像早已经是意料之中了一样,并没有太多的变化,更多的却是嘴角的那抹冷笑,可是害怕被其他人发现便早早就将那抹冷笑隐藏了过去,取而代之的却是对木清洢的心痛和伤心。

    房间里面的人谁都没有说话,连太医都是跟之前一样一直跪在原地,苍澜渊背对着所有人走到木清洢的床边,这是他倾尽一生爱过的女人,可是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他们两个,让他们从此阴阳两隔,他们还要好多的路没有走,还没有一起白头到老,他还没有带她去看这世间最美丽的风景,还没有看着他们的孩子长大,可是为什么?老天要开这么大的玩笑,让他最心爱的女人就这样离开了自己。

    苍澜渊的右手因为方才用力的砸着桌子早已经是血肉模糊了,可是他似乎一点知觉都没有的样子,双手握着木清洢的手,眼角是抑制不住的泪花,顺着脸颊流在他们的手上,苍澜渊轻声对木清洢说道:“清洢,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当时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劲,如果我早些发现的话,你现在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清洢,对不起。”

    说完,苍澜渊早已经失声痛哭了起来,不知道是已经动情了还是怎么了,孝元帝看着床上自己一直都很喜爱的儿媳,也居然潸然泪下了。

    这时,木正霖、木清璃等人匆匆忙忙的从将军府赶了过来,看着这一切,木正霖的双腿竟然在打颤,木清璃急忙的搀扶着木正霖,以防木正霖会突然摔倒。

    两个人走到木清洢的床边,看着木清洢脸色发白的,手渐渐冰冷的木清洢,现在的他们除了痛苦竟然一点话都说不出来了。

    千祈祷万保佑,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离开人世,木正霖双手颤抖的握住木清洢冰凉的双手,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到了嘴边的话可是怎么都说不出来,过了好半晌,才哽咽的说道:“清洢啊,以前都是爹爹对不起你,没有照顾好你,你千万不要怨爹爹!可是!你怎么就这样离开爹爹了呢。”

    说完,木正霖早已经哭得不像样子了,一点都看不出来自己竟是一位镇国将军,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只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女儿去世时的心痛和怜惜,只是一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惨故事。

    直到发丧的之际,苍澜渊都不愿意放开木清洢,一直抱着木清洢的尸体久久不能从现实中走出来,一直在木清洢昏迷时照顾着她的苍澜渊,全当心理安抚的说道:“清洢只是昏迷了,过段时间就会好的,她肯定会醒来的。”

    苍澜渊将木清洢这样一直抱着,到了第三天,直到尸体都有些发臭了,他似乎都嗅不到一样,以前的潇洒英姿都演变为了颓废不理人的平凡百姓一样,可是这样做也不是办法,如果苍澜渊一直封闭自己的心,不愿意接受现实的话,难道就要这样一辈子将木清洢给抱在怀里中吗?让木清洢不能入土为安吗?

    孝元帝实在不能再忍受自己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也不能忍受自己最心爱的儿媳不能入土为安,便走上前强行的对苍澜渊说道:“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像将来的一国之君的样子,你这样子做难道就能让清洢醒过来了吗?如果你稍稍明智一点,清醒一点就应该让清洢入土为安,让她能够在下辈子安安心心的投着胎,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牵绊着她会让她变成厉鬼的。”

    听孝元帝这么一说,苍澜渊好像整个人都已经愣怔了一样,可是却听得到孝元帝说的是什么意思,苍澜渊看了看怀中脸色逐渐乌青的心爱的女子,最终呢喃着:“清洢,难道我这样做真的将你牵绊住了吗?对不起清洢,我还是没能保护好你,连你在投胎之中都要牵绊着你,清洢我现在就让你安安生生的投胎,希望我们下辈子只做一个平凡人,可好?”说完,苍澜渊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落在了木清洢的脸上,可是木清洢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第二天便是为木清洢发丧的日子,丧事办得十分的隆重,这些都是孝元帝亲自安排的说:“吾儿媳仙逝,朕悲痛万分,发丧之时以宫中最高礼数实行。”

    开始时,或多或少都有些争议,可是知道无果,便也只好作罢了,最高礼数实行,那不就是同皇上驾崩时的发丧一样了嘛,想不到木清洢死时都能有这么好的待遇,真的是让人们喟叹不已。

    宫中所有人都是白衣素缟,孝元帝还请了清灵寺的大师们为木清洢超度,希望下辈子投胎能投上一个好人家。

    公元729年,孝元帝并没有如同祖宗传下来的遗病那般,只在五、六十岁时驾崩,可是孝元帝却想要与薛皇后一同安度晚年,不时,木清洢去世三年已久,泓轩三岁,苍澜渊在孝元帝的旨意之下继承了大容王朝新一代的皇上之位,天下百姓,举国同庆。

    孝元帝与薛皇后二人一同游山玩水,偶时会回宫看看泓轩,泓轩的模子跟木清洢有几分相像,然而苍澜渊总是会看着泓轩的模样出神,后来呈现在他眼前更多的就是满眼的悲伤。

    “父亲,你是不是又想起母亲来了。”泓轩性格跟苍澜渊相似,外表冷淡,可是心里却对人是非常友好的,在私塾中男孩子不敢跟他亲近,倒是能招来些许女孩子,可是泓轩就是讨厌这些女孩子。

    泓轩端来一杯茶放在苍澜渊的案桌上,苍澜渊看着他个子不高却十分懂事的样子,苍澜渊便一把将泓轩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说道:“泓轩,你看,这个就是你娘亲,知道吗?你长大了也千万不要忘了你娘亲的模样,不然你娘亲会伤心的。”

    泓轩似乎能听懂苍澜渊说的话,便有模有样的点点头,抬起头便有些疑惑的问道:“可是父亲,为什么我是叫您父亲,而不是叫您父皇呢?私塾里有好多人说我叫错了人。”

    苍澜渊看着一脸认真的泓轩,那个认真的样子真的是像足了木清洢的样子,忍不住用自己的手在泓轩的鼻子上轻轻挂了一下,说道:“因为你娘亲喜欢你这样叫我们,知道么?”

    “是不是这样叫,娘亲就会回来了?”泓轩昂起自己粉嘟嘟又有些肉呼呼的脸看着苍澜渊,说着。

    可是苍澜渊却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心里却一直都想着,清洢,你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呢?我等了三年了,你快点回来好不好。

    就在木清洢发丧之际,正好墨玄赶了回来,他知道木清洢去世之中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庆幸,他走到木清洢的棺材前看着棺材里的人,脸色乌青,早已经没有了气息,复而将棺材盖子盖上,并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发丧结束,临近晚上的时候墨玄才找来两坛酒到苍澜渊所在的地方。

    果然如此,苍澜渊背对着墨玄凝望着木清洢的画像,似乎并没有想要转头看看墨玄的意思,墨玄见状也并没有在意,将两坛酒放在案桌上,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可是苍澜渊好像对墨玄口中的好消息和坏消息都不敢兴趣一样,始终是以冷背对着自己,这不就是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嘛,好歹墨玄也是龙神好不好,墨玄能忍,我们都不能忍了。

    “是关于木清洢的。”墨玄再将这个消息的范围缩小。果然苍澜渊起了反应,转过身走到墨玄身前,说道:“关于清洢的什么事?”

    墨玄喜滋滋的看着苍澜渊,得意的说道:“现在终于肯理我吧,我还以为你不打算知道关于木清洢的消息呢。”

    可是当墨玄这么得意忘形的时候,换来的却是苍澜渊的一记冷眼,说道:“你要就赶快说,不说就给本宫滚蛋。”

    你妹!墨玄扶额,真的是!太无法无天了些,好歹我也是龙神好不好,至少也要给我留个面子吧。“木清洢已经死了。”墨玄开口就说道。

    “!”开口给自己说的就是这个,苍澜渊顿时就觉得墨玄是在戏弄自己的感觉,说道“然后呢?”

    “你先不要急着发脾气嘛,先听我把话说完,”墨玄忙着先将眼前这头准备发猛的狮子安抚好,定了定神,又说道:“木清洢虽然死了,这是事实,但是你还记得朱静吗?朱静。”
正文 第381章 纸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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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瑶琴公主这么一说,绯月整个人都好像懵了一样,为什么瑶琴公主会知道这些事情,明明谁都没有告诉过她,但是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似乎瑶琴公主很清楚,绯月现在在想什么一样,便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吗?”瑶琴公主不等绯月回答,复而又说道:“因为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都太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哈哈哈哈…”

    说完瑶琴公主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大笑了起来。“这么说来,我派在你身边暗中保护你的手下们,都是被你所杀?”绯月至今都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更让感觉到眼前这个女人就是一个魔女一般的存在。

    难怪一直查找都没有丝毫的线索,原来竟然真的是眼前这个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所为,想必苍澜渊一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当时才会拒绝帮助自己查找真凶。

    这时,绯月“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太子殿下,请责罚属下,是属下没有教管自己的妹妹,是属下从小一直娇惯着她,才会发生现在的事情,求太子殿下责罚。”

    这时听到动静的孝元帝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瑶琴公主衣衫不整的样子跪在地上,不用想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都还没有开口,孝元帝便大发雷霆,大声呵斥着,说道:“简直是岂有此理,居然试图勾引皇家子嗣,此行此举实在是有辱我大容的脸面,来人啊,给我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给我押入天牢。”

    说完,苍澜渊并没有任何动静,只是绯月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一样,回过神时,瑶琴公主像是被热水烫过的死猪一样,一动不动的,绯月连忙匍匐到孝元帝的身边,请求的对孝元帝说道:“请皇上网开一面,瑶琴不是故意,她是太过爱慕太子殿下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求皇上网开一面。”

    然而孝元帝就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说道:“绯月,你与澜渊的交情我心中自是清楚,你们在一起十几年,我自然是不会责罚你,但是你也知道澜渊方经受失妻之痛,而这时你妹妹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与情与理,不管是你们锡伯族人还是我们大容都是不能原谅的。”

    绯月当然知道是自己理亏在先,可是不管怎么说他也不能让自己唯一的妹妹被抓进天牢啊,他原本以为瑶琴公主已经安分守己了,却想不到!他有多少不够了解自己身边这个妹妹,想不到隐藏得这么好。

    仿佛间,就连绯月自己都已经对这个妹妹已经绝望了一样。孝元帝跟苍澜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摆驾回了自己的寝宫,然而苍澜渊走上前将绯月扶起来,说道:“方才父皇已经说了,会免瑶琴公主一死,不过明日一早她就必须得回到锡伯族,永远不要在踏入大容一步。”

    绯月听道苍澜渊这么说,顿时又是感激又是难过,感激的是苍澜渊和孝元帝愿意免瑶琴公主一死,难过的是,自己的妹妹早已经不是以前的模样,即便现在将她送回了锡伯族,不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为今之计,能让自己的妹妹逃离此劫才是庆幸之事,绯月复而想要跪在地上,却被苍澜渊拉住了,说道:“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都过去了,本宫也庆幸没有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就真的对不起清洢的在天之灵了。”

    说完,自己在心里不由有些惆怅,想不到自己竟然将那个女人当做了你,清洢,我是不是很该死,你生前那么不喜欢她,可是却能容忍她,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却还要放过她,你会不会难过、生气呢?!

    想想你应该也不会生气的吧,你那么善解人意,从来都不会与他们争夺什么,而且你又如此相信我,不过还是庆幸身边有个泓轩,才没有让我鬼迷了心窍,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清洢,这是不是你发现的什么不对劲便叫泓轩提醒着我的呢?可是!清洢,我好想你,我会用足够的时间等着你,直到你愿意出现为止。

    绯月离开苍澜渊的东宫,便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睡着,虽然苍澜渊发话说不会追究瑶琴公主的过错,但是接下来最终起着决定性作用的还是是孝元帝啊。

    而且这让绯月感到奇怪的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一直从小玩到大的妹妹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连自己的族人都能杀,而且还是他自己的派去保护她的手下,难道是自己的手下当天保护瑶琴公主时发现了什么吗?

    再有就是,瑶琴公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会武功的?然而她身上的武功又是跟谁学的?谁又将一直禁令的事情告诉给瑶琴公主的?一连串的问题却找不到一丝丝的原因,顿时把绯月的脑袋都想大了,可能也就是因为这些像麻绳一样的问题让绯月有些困扰的缘故,竟然就这样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苍澜渊一直站在夜空中,似乎也在想着什么事情,抬头望着夜空中的明月,仿佛比以前都要明亮许多,不知道会不会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木清洢也在看着这轮明月呢?!

    第二日,苍澜渊便起了个大早,将泓轩抱到孝元帝的寝宫,顺便与孝元帝讲一下关于瑶琴公主的事情,一大早,薛皇后正在给孝元帝更衣就看见苍澜渊将泓轩抱了过来,小可爱就是那么的招人喜欢,连每次月儿看见泓轩可爱的样子就喜欢得不得了,每次抢着都要亲亲什么的,这些个动作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学到的呢。

    睡得很香甜的泓轩在苍澜渊的怀里时不时的会动一下,薛皇后见着便走过来将泓轩从苍澜渊的怀里抱过来,可能是因为动作有点大的缘故,竟然不小心将泓轩给弄醒了,原本以为这小家伙会哭什么的,可是看见抱着自己的人是薛皇后,不但没有哭闹反而好像是在对薛皇后说着什么一样,“咿咿呀呀”的模样真是可爱得不行。

    薛皇后忍不住就在泓轩的脸上轻轻啄了一口,想必就是因为这么一个吻倒是让月儿醋意大发了一样,忙在床榻上站起来,不高兴的样子跳着脚,说道:“皇额娘偏心,我也要亲泓轩,皇额娘把泓轩抱过来,我也要亲泓轩。”

    “好,好,好,瞧你这小丫头一会儿不让你看着泓轩了,你就不高兴了,”薛皇后抱着泓轩走到了床榻边上坐下,月儿兴奋的用自己暖呼呼的小手抚摸着泓轩肉嘟嘟的脸,高兴的说道:“泓轩,我是月儿哦,来让我亲一口。”

    说着就要把嘴凑上去在泓轩的脸上亲一口,看着泓轩的模样还以为是不让月儿亲呢,着实把薛皇后吓了一跳,本来想要拦住的,可是又突然泓轩笑嘻嘻的看着月儿,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而寝宫的另外两个人,苍澜渊就站在原地看着薛皇后抱着泓轩,那小子现在也不认生了,之前不管是谁抱着他,都是哭闹个不停,就连一向耐心极好的薛皇后都没有办法只好将孩子送到苍澜渊的寝宫,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亲切了许多的样子。

    这会儿一旁的丫鬟正在给孝元帝更衣,孝元帝也转头看着薛皇后,眼神中满含宠溺的说道:“你瞧瞧你,有了孩子要照顾,就忘记给朕更衣了,竟然将朕丢在一边便不管了。”

    薛皇后听见孝元帝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理亏了,可是碍于苍澜渊在此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便只好闭口不提,倒是那张美貌依旧的脸慢慢浮起一抹红云。

    苍澜渊很有自知之明的沉默了一会儿,等孝元帝与薛皇后没有在说话的时候,再将自己来的目的告诉给孝元帝,说道:“父皇,儿臣此次来您这里,是想求你一件事情。”

    求?这好像很少听见苍澜渊说起这个字,孝元帝心中便不由有些惊讶,到底是求自己什么事情呢?“哦?!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苍澜渊看了看孝元帝,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反应,苍澜渊这才定了定神,说道:“就是关于瑶琴公主的事情!”

    “你替她做什么?”听见苍澜渊这么一提起,孝元帝似乎就有些不高兴了,感觉瑶琴公主就像是个瘟疫一样,只想着避开她,“简直就是败坏了他们锡伯族的脸面,更是让我大容受辱,如果昨晚的事情被传开简直就是被背上“荡妇”的罪名。”

    孝元帝真的是越想越气愤,当初还差一点让木清洢退让一步让苍澜渊纳那个瑶琴公主为妾,现在想想真的是对不起木清洢,而且更加是恨透了这个瑶琴公主,行为如此不检点,而且居然连自己的同胞都杀,这样的女人留在大容简直就是侮辱。

    “父皇你先不要动怒,儿臣只是想知道父皇有什么打算。”苍澜渊看着孝元帝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便连忙安抚着,而后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怎么处置?这个朕还没有想好,不过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轻饶。”孝元帝显然对于这个女人是厌恶至极的,可是又是想着这个女人是锡伯族的公主,如果真的是直接将其赐死的话或许对锡伯族的人又有些说不过去,但是这个瑶琴公主确实是触犯了他大容的规矩。
正文 第382章 最深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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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直就是一个浪荡的女人,根本就是丢了他们家族和大容的脸面,如果真的是将这个女人给赐死的话,孝元帝想着锡伯族那边的人也没有什么异议。

    看在孝元帝还没有想好对策的时候,苍澜渊便上前一步,恭敬的对孝元帝说道:“父皇,这就是儿臣想要求父皇的一件事情了。”

    孝元帝不由眉头挑了挑眉,看了看苍澜渊,说道:“什么事情。”

    “儿臣是想请父皇放了瑶琴公主,让她回到锡伯族。”苍澜渊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孝元帝似乎就有些不高兴了,似乎就发现是不是自己的这个儿子,真的贪恋上了这个浪荡的女人,而今居然还为这个女人求情。

    “苍澜渊,你这样做,对得起尸骨未寒的木清洢吗?”孝元帝想着就有些气愤了,居然这么多就移情别恋了,简直就是不可饶恕。

    苍澜渊被孝元帝这么一吼,顿时有些愣怔了,就连薛皇后怀里的泓轩都被吓哭了,而后月儿也似乎是被吓了一跳,薛皇后知道情况不对便将两个孩子带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万一真的将两个孩子吓出什么毛病来就不好了。

    薛皇后哄着泓轩,一旁的奶娘也将小公主牵着,薛皇后一边哄着眼睛不时的往孝元帝和苍澜渊的方向瞧一瞧,虽然薛皇后从来都不会擅自去听孝元帝以及苍澜渊他们父子的谈话,但是还是头一次孝元帝这样吼着苍澜渊,而且从孝元帝的话中还提到了木清洢,难道苍澜渊做了什么对不起木清洢的事情吗?怎么可能呢?苍澜渊对木清洢怎么样,明眼人都是看得出来,这会不会是孝元帝一时气糊涂了才这样吼着苍澜渊的啊。

    苍澜渊似乎也早有准备,早早就想到孝元帝肯定会以为苍澜渊自己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想到这里,苍澜渊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怎么可能呢?木清洢可是苍澜渊最深爱的女人,苍澜渊绝对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木清洢的事情的,而且他还要等着木清洢,直到她回到这里为止,苍澜渊心里这般想着。

    “父皇,你可能是误会儿臣的意思,我对瑶琴公主并无任何非分之想,甚至连非分之想都没有,她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人物而已,儿臣的心里只有木清洢。”这好似是在向孝元帝保证着什么一样,又好像是在跟孝元帝表明自己对木清洢的爱意似的,倒是让孝元帝有些莫名奇妙了。

    “你的决心如何,朕管不到,但是朕要告诉你,在你苍澜渊没有遇到第二个类似木清洢这样的女人的话就不要在朕的面前提起别的女人。”这算什么?这说明孝元帝对木清洢这个儿媳妇是何等的满意和赞赏的,苍澜渊不禁自己都觉得有一份骄傲在身上一般。

    不过这到也是让苍澜渊觉得自己眼前这个父皇,到底是不是将自己视为亲生的呢?居然这么扞卫一个!嗯!这个药怎么说呢?就是扞卫一个孝元帝还不知道木清洢活着却以为已经死去的木清洢的尊严,苍澜渊顿时觉得自己在孝元帝心中的地位突然降低了好多,苍澜渊不禁摇了摇头。

    “父皇,您放心,儿臣非木清洢不娶。”苍澜渊信誓旦旦的在孝元帝面前非常笃定的说道,之后便在孝元帝面前再提起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又说道:“只是儿臣觉得,关于瑶琴公主的事情,父皇可不可以再三思而后行,儿臣以为绯月好歹与儿臣是十几年的知交,如果就这样将瑶琴公主给囚禁或者怎么样,与情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不管是单在绯月那里还是在锡伯族那个地方都是如此的。”

    孝元帝听苍澜渊这么一说,也是觉得并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孝元帝就是忍受不了一个女人居然用这么下贱的方式去勾引一个皇子,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心机是有多深重。

    “这件事情,原就不是我大容王朝的错失,本就是瑶琴公主行为不够检点,是她有辱了他们锡伯族的脸面,也同时让我大容难堪,我现在只是囚禁,不是斩首已经是很给他们锡伯族的面子了。”孝元帝理直气壮的对苍澜渊说着,好像对苍澜渊替那个女人说话已经很不高兴了。

    “可是!父皇忘了吗?我与瑶琴公主还未出世时,你与锡伯族的大汗就已经有指腹为婚之约了。”苍澜渊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之间点明了告诉给孝元帝。

    这时孝元帝一听,便不由一愣,如果不是苍澜渊提起,想必自己早就已经忘了有这么一回事了。那这件事情就真是难办了,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孝元帝心中这般是想着,但是觉得不允许苍澜渊娶一个像这样的女人做太子妃,觉得不同意,孝元帝心中强烈反对着。

    “这件事情不是绯月王子才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会讲瑶琴公主许配给你的吗?而且还给锡伯族的大汗写过信的,要求退回当初那不成文的约定。”

    孝元帝清楚的记得瑶琴公主才来之时,就已经主动找过自己,说要成为苍澜渊的侧妃,当时孝元帝还是挺喜欢瑶琴公主的,一看就是一个乖巧聪明的女人,想必肯定能祝苍澜渊一臂之力的,就因为如此才独独找了木清洢,示意木清洢学会忍让,可是!这样的结果,木清洢去世了,虽不是自己造成的,但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看来真的是自己老得糊涂了当时才让木清洢学会忍让。

    “即使如此,父皇也应该考虑考虑两国之间的友谊啊,可不能为了一个女子而大动干戈啊,如果为了一个女子而刀剑相向实属不值当。”苍澜渊似乎有些心急的样子,直言对孝元帝说道。

    苍澜渊根本就不喜欢瑶琴公主那样的女人,特别是当她第一次见到木清洢时,所做的事情都已经能让他觉得恶心了,只是一直都碍于绯月的原因才一直忍着没有说出来。而昨晚上,这个女人居然敢对自己下**香,还假扮成木清洢的样子来勾引自己,这已经是属于小惩大诫了,而且苍澜渊只是考虑到大容和锡伯族之间的关系便没有将那个女人给活活打死。

    “你容朕再考虑考虑吧,到时候朝堂上面朕会对这件事情给予回答的。”孝元帝似乎对苍澜渊说的话表现得有些赞同,这对苍澜渊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只是不知道到了朝堂之上,孝元帝又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了。

    苍澜渊恭敬的对孝元帝作了一辑,说道:“谢父皇,儿臣现在就去朝堂,”而后又转过身对正逗着泓轩玩的薛皇后,说道:“泓轩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薛皇后转首对苍澜渊慈祥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你去吧,等会儿下朝的时候再把泓轩带走吧。”

    “是。”说着,便转身离开了。

    大殿之上。

    苍澜渊冷视着众大臣,威武的身躯散发出强大的杀气,虽还未开口,气势已经蔓延到整个大殿,虽是夏季,众大臣却感觉浑身冰冷。

    苍澜渊虎目阴沉,木清洢的去世对他打击太大,从而几月未上朝堂,这几月外界对他这位未来的准皇上,太子殿下猜疑众多,最后甚至延伸到这大殿之上,传闻他太子殿下为了一个女人忽略朝政,将国之大事置身之外。

    今日再次走入这熟悉的大殿上,虽未开口已经用目光给众大臣一个下马威。

    “听说,有人在朝堂上议论本王不理朝政?”虎目一瞪,大殿上鸦雀无声。

    苍澜渊负手而立,踱步朝众大臣走去,步伐虽轻,却掷地有声。

    “更有甚者侮辱清洢为不知廉耻的小女子,污蔑本王***?”

    苍澜渊缓缓的走到众人的面前,每当他站在一人面前时,对面的大臣都立刻低下头,不敢与其直视,有几位大臣的嘴角带着不削,但是当与苍澜渊对视的那一刻,仿佛万蚁噬心,恐惧爬满全身,如同与魔鬼对视,吓的下意识的向后褪去一步。

    “哼!”苍澜渊不削的冷哼一声,对于这大殿之事他本不愿理会,作为大容王国的太子,面对流言蜚语应当不削一顾,但是这群小人竟然胆敢污蔑清洢,他的妻子,绝对不能姑息。

    苍澜渊走到左丞相宁丞相的面前,冷眼看着这位头发花白,脸颊消瘦,面容苍白的老头,年事虽高却有一双如鹰般的目光,二人对视片刻,目光中电火石光,最终宁丞相败下阵来,颔首低眉跪在苍澜渊面前。

    “太子殿下,所谓的大殿流言蜚语不过是外界的传闻,恐怕是有人故意挑拨,还请太子殿下切勿轻信。”

    “信与不信本王自有分寸。”苍澜渊冷视对方,眼中毫不隐藏的鄙夷。

    对于这位宁丞相苍澜渊早有耳闻,寒门出身,双十年华一举夺下状元,文采非凡,是大荣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

    但是随着这位宁丞相的官位越来越高,他的野心也慢慢地显露无疑,苍澜渊不止一次听探子禀告宁丞相勾结文官,排斥武将,对大荣王朝官员不得私自勾结的律法视若罔闻。

    并且,苍澜渊还听说,这位宁丞相自从当上左丞相后就对皇位虎视眈眈,曾口出狂言道:“这天下不是他们苍家的。”

    宁丞相的野心苍澜渊早就得知,只是那时正值木清洢临盆之际,苍澜渊一门心思放在妻子和孩子的身上,就将此事搁置,如今苍澜渊丧妻时他更是煽动众大臣弹劾当朝太子。
正文 第383章 点亮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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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大荣王朝的太子,苍澜渊何曾被如此小人轻视过?

    “宁丞相,本王且问你,在你的心中本王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个太子在你的心中是否合格?”

    宁丞相的身子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语气也不如那般沉稳。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谁人不知太子殿下博学多才,对抗外敌手腕强硬,与太子妃更是郎才女貌,是大容王朝不可多得的人才,老夫半生在这朝堂之上,阅人无数,太子殿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的成绩,他日必当万人之上。”

    面对宁丞相的奉承,苍澜渊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虽是面带笑意,却透着一股杀气,整个大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绷着一根弦,大气不敢喘一声。

    “本王与宁尚书比起来谁更加出众呢?”

    宁尚书乃宁丞相的长子,宁丞相发迹时有的宁尚书,宁尚书遗传了宁丞相丑陋的容貌,却没有遗传其才能,三次科举,三次落榜,最后一次夺得探花。

    有探花之名却无探花之实,论宁尚书的才智此生无法从官,至于他是如何夺得探花,不用探子查探苍澜渊也知晓是宁丞相暗中相助。

    暗中协助长子当上尚书,此类小举动苍澜渊早有耳闻,只是无凭无证无法缉拿宁丞相,如今他居然鼓动众大臣,败坏苍澜渊的名声。

    苍澜渊冷视着宁丞相,一双虎目咄咄逼人,向来沉稳的宁丞相开始发虚。

    “犬子一介草夫,不敢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好一个不敢相提并论,在你的心中,本王是不配与宁尚书相比吧?”

    苍澜渊此话一出,站在后堂的宁尚书立刻下的双腿瘫软,噗通一声跪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带着哭腔向苍澜渊求饶道:“太子殿下,臣罪该万死,太子殿下乃人中龙凤,不敢与太子殿下相提并论。”

    “罪该万死?你有什么罪呢?”苍澜渊将目光移到宁尚书的身上。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宁尚书瞬间就有种被剥光了衣服,**裸的展现在大殿上般,仿佛他与宁丞相的阴谋全被看穿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臣!”

    “太子殿下。”宁丞相突然开口,突然磕了一个重重的响头,面对着苍澜渊的背影,宁丞相道:“我们宁家为大荣王朝效命,绝无半点私心,太子殿下人中龙凤,老臣可对天发誓绝对不会污蔑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若有半句食言,天打五雷轰。”

    苍澜渊看着这位老臣,嘴角带着轻蔑,冷冷的道:“再大荣王朝,做主的不是天,也轮不到你来多言,今日本王就此罢休,若是让本王再听见什么流言蜚语,必当彻查,凡是查出与之相关的人,格杀勿论。”

    苍澜渊缓而有力的声音穿透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掷地有声的落在众大臣的耳中。

    直到苍澜渊甩袖离开大殿,众大臣扔呆若木鸡大气不敢喘一声。

    在大荣王朝虽然孝元帝还在皇位,但是苍澜渊的学识才能早已经超过了他的父皇,再武将中的呼声更是高出了孝元帝,作为皇子,苍澜渊本不愿理会朝中文官之事,一方面他不愿流言蜚语伤了他们父子的情谊,另一方面苍澜渊更愿意将更多的时间留给木清洢,而不是整日坐在龙椅上,面对着臣子的臣服,批阅奏折打到凌晨。

    走出大殿,面对宣武门高长的阶梯,苍澜渊说不出什么心境,木清洢不在身边,即使烈日悬挂也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自从得知墨玄说木清洢的魂魄已经回到了21世纪,苍澜渊便存在着一丝的侥幸,或许清洢会回来,或许他可以过去21世纪。

    望着高长的阶梯,苍澜渊的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或许他从这里滚下去,就可以见到清洢,或者他的**死亡了,两个人的魂魄就可以得到重生了。

    若是在以往,苍澜渊会将这个念头狠狠地扼杀在摇篮之中的,但是此时,木清洢的笑容就在他的面前,木清洢银铃般的笑声就在他的耳畔,只要他向前踏过一步就可以见到她,只要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两个人就可以重新拥抱在一起。

    这个想法像寄生虫般迅速的占据苍澜渊的大脑和心脏,脚步不知不觉得向前踏出一步。

    “太子殿下。”

    就在这时,苍澜渊的身后响起一个声音,木清璃从大殿中走出,望着神色一场的苍澜渊,大声喊道:“太子殿下再想何事?”

    苍澜渊被木清璃的叫声吓的一个机灵,收回了伸出去的脚,望着与木清洢几分相像的木清璃,突然吓出一身冷汗。

    这是怎么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怎么回想到药殉情,如果他死了就可以与木清洢汇合,那他绝不会畏惧死亡,如果不能呢?

    墨玄说木清洢只是**离开,并没有真正的死,如果自己冒险死了,那两个人岂不是从此阴阳相隔?

    苍澜渊定了定神,为自己刚刚愚蠢的想法暗暗地骂了自己两句。

    “清璃,你找本王有何事?”

    木清璃望了一眼鱼贯而出的大臣们,尤其是警惕的看了几眼宁丞相,低声道:“太子殿下借一步说话。”

    苍澜渊顺着木清璃的目光看了一眼,他贵为太子殿下,无论何时探花都不应该避讳他人,应他人避讳他才是,但是木清璃向来谨慎,做事细心,便依了他。

    两个人移步到御花园。

    正值六月,御花园内百花齐放,木清洢生前最喜欢着御花园的花,尤其是白玉兰树,高大的枝干和茂密的枝叶,朵朵白花,阵阵飘香,望着木清洢最喜欢的花,苍澜渊又是一阵惆怅。

    “清洢最喜欢这白玉兰树,如今这花已经开了,不知道她何时才会归来?”

    木清璃并不知道木清洢只是**死亡,魂魄回到了21世纪,认为苍澜渊只是借景抒情,便说道:“这白玉兰树开花结果,需数月,清洢看不见开花,或许会看见结果。”

    “真的吗?”苍澜渊仿佛置身于黑暗之中,四周漆黑一片,毫无出路,但是木清璃的话却像一道曙光,点亮了他的希望。

    “这!应该可以吧。”木清璃原本只是认为木清洢已经死亡,过了三七就会转世投胎,所以才会如此说,想不到却被苍澜渊误会,认为木清璃知道什么内情,木清洢回来的时间。

    “什么叫应该可以?”苍澜渊突然有些暴躁,大荣王朝的太子爷殿下,向来以沉稳,做事不急不躁文明,但是此刻苍澜渊的双元布满血丝,看着木清璃的目光中带着无数的希望。

    刚刚在朝堂之上的威严全然不见,如今的苍澜渊只是一个失去了妻子的男人,此时的他不在是大荣王朝的太子爷,他的心中不在拥有天下,他的眼中也全然不管什么王权贵族,他只一心的希望木清洢可以回来,他的妻子可以回到他和儿子的身边。

    看着苍澜渊的模样,木清璃的鼻子一酸,失去了木清洢他也非常的痛苦,对于整个木家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木老爷此刻已经躺在床上风寒数日,整日用人参吊着,可就是不见好转。

    太医说木老爷是因为郁结而引起的伤寒,伤寒虽小,若想痊愈恐怕需要些时日,更需要解开心结。

    但是想要解开心结弹劾容易。

    木清璃依稀的记得,他坐在父亲的床头劝他放宽心时,木老爷说过的话。

    “我对不起清洢,从没让她有过母爱,我又年年征战,从不在家,对她既没有母爱,有没有父爱,直到她嫁给太子爷,我想过清洢终于可以幸福的生活了,但是如今,清洢!”

    说道这里,木老爷早已经老泪众横,木清璃从未见过父亲流过眼泪,再他的眼中,父亲像天上的鹰,地上的狼,永远像一座墙挡在他的面前,密不透风,无论是狂风暴雨都无法打到这面墙。

    但是此刻,木正霖一夜间苍老了许多许多,自从木清洢离世后,木正霖的闹钟和心中就只有清洢,任凭旁人如何的劝说都无济于事。

    木清璃不得不扛起木家的大梁,虽然他自己心中已经痛的无法呼吸,但是只能忍耐,绝对不能让木家彻底倒下。

    如今看着向来坚强的苍澜渊也是如此,木清璃的鼻子一酸,眼睛红了。

    他扶着苍澜渊,声音哽咽的道:“太子殿下,我相信清洢绝对不会就这样离开,在她回来之前你一定要坚强下去,还有你们的孩子,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你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如果清洢回来看见你这个样子,她一定会生气,抛下你的。”

    苍澜渊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不留下来,木清璃的话给了他一些鼓励,回想起他与清洢爱情的结晶,苍澜渊十分后悔刚才在大殿外的举动。

    如果当时木清璃没有叫住他,他做出了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他们的孩子该怎么办?

    如今他已经没有了母亲,苍澜渊绝对不能再让他没有父亲。

    整理了一下情绪,苍澜渊看着木清璃说道:“大哥。”

    苍澜渊的话一出,木清璃立刻感觉一阵腿软,连忙道:“太子殿下使不得,您是君,我是臣。”

    “我的身份除了是大荣王朝的太子殿下,还是清洢的相公,你是清洢的大哥,也就是我的大哥,长兄如父,日后没有外人的时候我就尊称你为大哥。”
正文 第385章 心结还需心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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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清萍的模样,马文比谁都着急,但是却也没有办法,大夫说清萍这是心结,心结还需心药医。

    今日见到苍澜渊,马文的心中有些一些希望,苍澜渊虽然不是木清洢,但是确实木清洢的相公,如果让他来劝清萍,或许会有点效果。

    但是苍澜渊毕竟是太子殿下,如此小事,马文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苍澜渊阅人无数,有一双比鹰还敏锐的眼睛,自然看出马文有话要说,便问道:“你有何话不妨直说,你我现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做外家事,有话直说。”

    苍澜渊都如此的说了,马文便不客气了,将木清萍的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说道因为木清洢去世时尤其的小心,生怕触动了苍澜渊心中的那根弦。

    马文虽然说得委婉,但是却也躲不过苍澜渊敏锐的眼睛,当说道木清萍茶饭不思的时候,苍澜渊的眼中有些落寞,他何曾不是如此过呢?

    望着西边的红霞,苍澜渊再心中叹息道:“清洢啊清洢,你何时才会回来啊,我们都等着你呢。”

    随后对马文道:“你引路,我去见见清萍。”

    “好好,这边走。”马文见苍澜渊肯帮忙,立刻喜出望外,带着苍澜渊来到木清萍的房间。

    “清萍你看谁来看你了。”马文对坐在窗边的木清萍喊了一声,但是木清萍却像呆了一样,整个人坐在窗前一动不动,听见有人进来连头都未回一下。

    马文有些难为情,毕竟苍澜渊是太子殿下,就算木清萍与木清洢是姐妹,但是见到太子殿下还是需要行礼,刚准备开口,却被苍澜渊给拦住。

    苍澜渊上前一步,望着木清萍的背影清喊一声。

    “清萍。”

    木清萍的身子震了一下,随后猛的回头,看见苍澜渊的那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苍澜渊又上前一步,拿出手帕递给木清萍说道:“我来了。”

    木清萍猛地扑进苍澜渊的怀中,大声哭了出来,木清洢离世作为最伤心的两个人,此事的男女有别,男女之情,有妇之夫,太子殿下通通扔到一边。

    望着两个已经哭成泪人的人,马文和木清璃退了出去,木清璃眼角有泪,出门时赶紧擦了擦。

    马文也是双眼通红,两人站在院中相视哭笑。

    “清洢不能离开,也不应该离开,她离开了这些人该怎么办?”

    马文有些质问的语气,因为马文听说,清洢离世并非是因为受了重伤,而是因为她自己的意志消沉,不愿清醒,在加上有伤在身,所以才离世。

    木清洢再众人的眼中向来是个坚强的人,并且她对苍澜渊的爱感动了无数的人,马文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何会放弃自己的性命。

    木清璃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看着远方的晚霞道:“或许这并非是清洢的本意,她或许有难言之隐,她是那么的热爱生命,也是那么的爱清萍和太子殿下,她是不会故有意离开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

    马文自知之前说错了话,连忙补救说:“大哥说的正是,清洢不会有意离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得而知的事情,只是!清洢的离开。”

    “清洢会回来的。”

    马文一句话未说完,木清璃便劫道:“我相信清洢会回来的,我不相信她就这么离开,总有一天她会回来,回到我们的身边。”

    夕阳下木清璃一脸坚毅,仿佛烈日也要在他的面前低头。

    马文望着木清璃,心中的惆怅乌云吹散,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立刻喜上眉头的道。

    “大哥说的对,清洢不会就这样离开的,她会回来,我要让清萍准备好,养好身子迎接清洢回家,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准备晚宴。”

    屋外人聊得欢颜,屋里两个人哭成了泪人,木清萍见到苍澜渊的那一瞬间,原本绷着的一根线,瞬间崩塌,哭了整整一个时辰,而这一个时辰,苍澜渊就一直抱着她。

    如今清萍哭累了,情绪稳定了下来,见苍澜渊抱着自己,立刻霞飞双颊,赶紧行礼道:“太子殿下。”

    苍澜渊连忙将她扶起来,对她道:“日后私下底就叫我姐夫,不必叫我太子殿下,你与清洢是姐妹,与我就是兄妹,哪有妹妹见到兄长行礼的,如今你还在月子中,可不能伤了身子,你在这里坐一天了吧,一定累坏了,快去床上躺着。”

    苍澜渊将木清萍扶上床,亲自给木清萍甄了一杯热茶,木清萍看着苍澜渊的动作,再次的流下眼泪。

    苍澜渊笑着道:“都哭了一个时辰了,还哭,你不累啊,你不嫌累我还怕被淹死在这屋子里。”

    木清萍被苍澜渊逗得破涕而笑,接过热茶,笑着道:“平日里见你都是很严肃的,没想到你也懂得说笑。”

    “平日里的并不是真正的我,在皇宫中,永远不能太和气,太何其就注定着会被人欺负,另一方面,再面对那些大臣时,我如果表现的太过软弱,就会被他们欺负,弹劾,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木清萍喝了一口茶点点头,她虽然不懂得宫中的那些事,但是整日听马文提起,多少也有一些了解,若要说这世上的是非之地是何处,恐怕非皇宫莫属了。

    见木清萍立刻,苍澜渊满意的点点头道:“清洢是个什么样古怪的性格你也知道,我如果太闷,不懂得玩笑还留的住他吗,如果整日板着脸,清洢早就跑掉了。”

    回想起木清洢的一颦一笑,木清萍的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热茶也为她增添了一些红润,看起来不像之前的苍白了。

    见木清萍露出了笑容,苍澜渊语重心长的道:“清洢离世,我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过的人,我之前像你一样,整日不吃不喝不睡,我不能明白,为什么老天让我与清洢阴阳相隔,不瞒你说,就在不久前我还想过,用轻生来结束掉生命,就为了死后或许能见到清洢。”

    当苍澜渊说道轻生二字时,木清萍的脸上露出了惊讶,但是惊讶转眼消失,她何曾没有想过轻生,但是每当她想到死后,就会想起活着的人,马文,女儿,如果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我在想,如果我真的轻生了,抛下了我与清洢的儿子,跑去地府见到清洢,估计她也不会理我,以清洢的性子,她绝对不会原谅我,竟然如此的不爱惜生命,也不会原谅我对儿子的抛弃。”

    木清萍点点头道:“这倒是清洢能做出来的,如果你真的轻生了,她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苍澜渊苦笑着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决定好好活下去,等着清洢,等她回来。”

    “清洢还会回来吗?”木清萍的声音中满是绝望。

    苍澜渊怔了怔,回想起墨玄的话:“虽然清洢的魂魄已经回到了她那个时代,但是以清洢的性子,她一定会找办法回来,而且我也相信她可以做到,所以我要等她回来。”

    墨玄的事情苍澜渊并未向其他人提起,所以木清萍也是第一次听说的,虽然这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但是对于木清萍来说,确实黑暗中的一个光亮,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木清洢的**虽然离开了,但是她的魂魄依然在,虽然不是在这个世界上,但是木清萍相信清洢的本事,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如今,我们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准备好迎接清洢回来,我听马文说你把他买的补品都扔掉了,这样可不对。”

    听着苍澜渊的话,木清萍回想起这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实在愧疚,作为妻子,母亲,她没有尽到任何的责任。

    羞愧的道:“今晚我就向马文道歉,他会理解我的。”

    苍澜渊点点头道:“除了向他道歉,我还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情。”

    木清洢听闻抬起头询问道:“哦?什么事情?”

    “就是!”苍澜渊顿了顿,仿佛说出这番话让他非常难过,但是他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

    “清萍,我希望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也不要再折磨马文和孩子,不管清洢能不能回来,我都希望你们可以幸福,在你的生命中,清洢占一部分,但是这部分非常的渺小,你应该将更大个空间留给马文和孩子,这才是做一个妻子和母亲的责任,清洢或许会回来,或许不会回来,如果她回来,我们自然是开心的,如果她不回来。你也要保证身体,就算是为了马顺,为了女儿,再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一个木清洢,她的去世可以让我的生活变成地狱,但是你,清萍我相信清洢绝对不想看见你这幅模样的。”

    另一个时空中,坐在正在享用一份汉堡的朱静突然泪流满面,虽然电视中播放着喜剧电影,但是她的心却如刀绞般疼痛,痛的她无法呼吸。

    一旁的齐晓晓被电视中的节目逗得笑出了眼泪,突然间朱静泪流满面,吓得一时慌了神,手里的汉堡也掉了,连忙上前询问。

    “朱静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朱静摇头,想开口却发现声音哽咽,已经说不出任何一个字,而且越哭越凶,仿佛黄河决堤决定要淹没整栋房子。

    齐晓晓手忙脚乱,说也不是,问也不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正准备给秦歌打电话时,朱静突然说:“不用打了,我没事。”
正文 第386章 灵魂回归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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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晓晓担心的拿着电话看着朱静,小心翼翼的询问道:“真的没事了吗?你不要吓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我们去医院检查。”

    朱静接过齐晓晓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眼角的眼泪,浓重的鼻音说道:“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伤心,不用麻烦了。”

    听到朱静的解释,齐晓晓这才放下心来,上前安慰说:“想起什么事情了,跟我说说,咱俩闺蜜这么多年,你的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有什么事情能让你哭的这么凶呢?”

    朱静被称为铁娘子不是没有原因的,朱静坚强人人皆知,她就像一块铜墙般,刀刺不穿,枪打不透,无论多苦多痛,她从不流泪,再难也会咬牙坚持,但是今日竟然哭的这么凶,这还是齐晓晓第一次见朱静哭着这样。

    说道什么事情,朱静的仿佛又听见了苍澜渊的话,他说清洢已经毁掉了他的生活。

    朱静突然想起了木清洢,想起了她自己,想起了她穿越到大荣王朝的种种,她就是木清洢,木清洢就是她啊。

    她爱着苍澜渊,比热爱生命更加的热爱,当苍澜渊再大殿外想要殉情时,朱静的心都揪到了一起,虽然两个人远隔千里之外,但是朱静依然可以感受到苍澜渊那绝望的心,亦如她的绝望般。

    离开大容王朝,离开木清洢的身体,朱静何尝没有痛苦过,离开清萍,离开苍澜渊,还有她从未见过的鸿轩。

    鸿轩。

    想到鸿轩,朱静的眼泪再一次忍不住喷涌而出,算一算时间,鸿轩应该已经三岁了,但是她这个做额娘的,却从来没有见过他,没喂过他一口奶。

    朱静从未做过母亲,但是她依稀的记得鸿轩在她肚子里时的样子,每日清晨如果她懒床,鸿轩就会在肚子里踹她,如果她饿了,鸿轩也会用他的小脚抗议。

    感受着鸿轩再肚子里的一举一动,都是那么的清晰,想到这里朱静再也无法忍受住丧夫丧子的痛,抱着齐晓晓痛哭流涕。

    不明所以的齐晓晓被朱静一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齐晓晓为人单纯,心底善良,再加上她与朱静情同姐妹,见自己的姐妹泪流满面自己也哭成了个泪人。

    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哭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直到朱静哭累了才停下来。

    朱静拿纸巾擦拭眼角,整理了一下情绪说:“晓晓,还记得我在医院昏迷的那一个月吗?”

    “恩恩,我记得。”齐晓晓的眼泪还在源源不断的流出。

    “再那个月里,我穿越了,穿越到一个叫木清洢的女人身上。”自从灵魂回到朱静的身体,她的记忆就再慢慢的消失,但是每当她快要忘记在大荣王朝的事情时,苍澜渊的声音就会出现再她的闹钟,提醒着他再大荣王朝还有他的丈夫和儿子。

    齐晓晓是朱静最好的朋友,朱静认为必须将这件事告诉给齐晓晓,让她帮忙寻找灵魂回归的办法。

    可是齐晓晓再听说她穿越了之后,哭的更加的凶了,抱着朱静的脖子哭诉道:“你穿越了怎么不带我一个,一个人跑那么远的地方,没有人照顾你怎么办?”

    朱静推开齐晓晓,冷不丁的说了句:“晓晓,我结婚了。”

    果不其然,听见结婚两个字后,齐晓晓立刻停止了哭泣,一脸八卦的看着朱静,询问道:“结婚?跟谁结婚了?老公什么样子?”

    朱静的思绪慢慢地进入回忆,回想起她与苍澜渊的第一次见面,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最终和好,成亲,有了孩子。

    每当回忆起这些时,朱静便成为了了一个幸福的小女人,脸上的戾气立刻消失,像只温顺的猫咪。

    朱静记得,有人曾经说过很凶的女人,并非一直都很凶,当她遇到心爱的男人时就会变成温顺的猫咪。

    木清洢与苍澜渊打打闹闹,每日都很快乐,她曾经认为穿越到那个陌生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一种残忍,因为在这个世界种有许多让她怀念的东西。

    但是现在朱静才知道穿越到那个世界才是对她最好的幸福,因为她遇到了苍澜渊,爱情让两个人走到了一起。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两个人相爱更加的幸福吗?

    并且还有他们的爱情结晶。

    想起穿越过去的种种,朱静有时会觉得像一场梦一样,但是大多数觉得那就是属于自己的,自己就是属于那个世界的。

    朱静再回忆起苍澜渊的时候,脸上会不自觉的露出了小女人幸福的模样,让一旁的齐晓晓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说:“朱静,你肯定很爱那个老公吧?”

    朱静幸福的点点头说:“再没遇见他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竟然可以如此的深爱一个人,他就是我此生的想要,他给我的不仅仅是幸福,和爱情,他给了我整个世界,给了我一个家。”

    朱静说这番话时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情感,听得朱晓晓顿时傻眼,朱静是什么人,铁娘子,血修罗,两个人做了十几年的朋友,朱晓晓从未见过朱静这幅模样,顿时有些不敢相信,便引起了大胆的猜测。

    “朱静,你那位穿越老公不会是太子吧?”

    这下换了朱静愣住了,眼中带着惊喜的看着朱晓晓询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朱静穿越的那段时间,朱晓晓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如果真的有什么原因触动她穿越,昏迷中的朱静无法得知,但是朱晓晓一定会知道。

    如果朱晓晓可以知道让朱静魂魄回归的办法,朱静愿牺牲一切也要回去。

    但是朱晓晓的回答却让朱静很失望。

    “真的是太子?看穿越中,女主角穿越过去不都是与太子爷相爱吗。”

    朱晓晓显然为自己猜中了而沾沾自喜,脸上还挂着泪痕,但是嘴角已经不自觉得扬起了。

    朱静叹了口气,将自己穿越的故事讲述了出来。

    “他是大荣王朝的太子爷殿下,我穿越过去时与他相遇!”

    一直讲到太阳落山,朱静将两人相识,相知,相爱,从头到位讲述了一遍,朱静很享受回忆苍澜渊的过程,不知不觉中天已经黑了,两个人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过,但是朱晓晓已经沉浸在木清洢和苍澜渊可歌可泣的爱情中,无法自拔,整个人神往的再脑海中想象出苍澜渊和木清洢的一颦一笑,他们相爱的整个过程都在齐晓晓脑海中浮现出。

    尤其是讲到木清洢被木清绮暗杀时,气的咬牙跺脚。

    “这是什么人,到底也是姐妹,怎么能痛下杀手,痛下杀手也就算了,清洢已经怀孕,这可是一尸两命,她怎么可以如此的狠毒,怎么可以这样。”

    此时的齐晓晓已经完全入戏,无法自拔,每当她听见木清绮的名字时都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穿越过去掐住木清绮的脖子质问她,为何要如此。

    但是听见木清洢生下孩子灵魂就穿越回来时,齐晓晓刚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的流了下来。

    “苍澜渊一定很伤心,他是那么的爱木清洢,老天真是不公平,木清绮还没抓到,却让如此相爱的两个人分离,真是太不公平了,还有鸿轩,清洢还没有见过鸿轩呢,木清洢和苍澜渊的爱情结晶一定很帅气,又聪明。”

    再讲述的过程中,朱静特别的强调了一下苍澜渊的长相,他的眉他的眼仿佛都在她的面前,仿佛她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但是在朱静的面前只是空荡荡的空气。

    故事结束后,朱静陷入了回忆,而齐晓晓也被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感动的泪流满面。

    “朱静,这些都是真的,你亲身经历的吗?我明明记得你只昏迷了一个月,但是这些好像是几年的故事。”

    朱静点点头道:“我的确只在病床上躺了一个月,但是发生的这些事情也的确是真实的,或许人的灵魂去了另一个时空时,与这个时空的时间也不是同样的空间了,现在我最怕一件事。”

    “什么事?”齐晓晓立刻摸了眼泪。

    “我已经出院一个月,如果按照上一次穿越的时间比例,大荣王朝已经过了三四年的时间,木清洢已经死了三四年,鸿轩已经三岁,苍澜渊也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度过了三年的时间。”

    每当回想起苍澜渊因为木清洢的死夜夜不能眠,朱静的心就隐隐作痛,虽然他并不比苍澜渊好过,但是毕竟21世纪的时间短暂,只是短短的一月而已。

    说到此处,齐晓晓突然说道:“按照这个时间下去,等你下次回去,苍澜渊岂不是已经是老头了。”

    朱静白了一眼齐晓晓,再她的心中,无论苍澜渊是年轻人还是老头都是她的相公。

    但是齐晓晓也说出了事实,如果她有机会再回到大荣王朝,按照目前的时间比例,等她回去,苍澜渊已经是个老者,并且将苍澜渊最美好的年华都付出给了思念木清洢。

    朱静不怕他变成老头,但是她无法忍受让苍澜渊忍受着丧妻之痛。

    “不行,我必须得快点回去,我虽然是21世纪的人,但是我不属于这里,我属于大荣王朝,我是苍澜渊的丈夫,我是大荣王朝的太自负,日后的皇后娘娘,我要回去。”

    齐晓晓在一旁打气:“对呀对呀,你是太子妃,你是皇后娘娘,你必须得回去,可是!该怎么回去呢?”
正文 第387章 不能再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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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晓晓说出了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回去?如何回去,这可是个大难题,朱静总不能再死一次,真的回去她倒是不怕死,如果不能回去呢?

    如果死后进了地府,两人阴阳相隔,那该怎么办?

    “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我上一次穿越也并没有死,只是昏迷而已,我必须查出上一次穿越的原因。”

    打定了主意,朱静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齐晓晓,齐晓晓听罢立刻点头应道:“一定有原因的,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穿越,我这就去差你昏迷的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望着齐晓晓的背影,朱静的心中一片暖意,此生有齐晓晓这个闺蜜是她的幸福。

    21世纪的那头朱静和齐晓晓忙碌了查询穿越的事情,而世界的另一头,苍澜渊将已经会跑的鸿轩放在秋千上,亲自的扶着鸿轩。

    已经三岁的鸿轩看起来比起同龄的孩子高大不少,一对剑眉遗传了苍澜渊,但是水波澜的双眼和樱桃红的唇遗传了木清洢。

    每当苍澜渊思念木清洢的时候,就会看着鸿轩,他的身上有百分十八十木清洢的影子,尤其是每当想起鸿轩是他与木清洢的爱情结晶,苍澜渊都发誓要将鸿轩培养成人,等木清洢回来看到他们的儿子。

    就在苍澜渊陪着鸿轩的时候,风暮出现在二人的身后,苍澜渊头也不回的询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木清绮的消息了吗?”

    风暮的脸色尴尬,低着头道:“太子殿下,属下只查出木清绮与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离开,其中还有小雅和青藤。”

    作为太子爷殿下的贴身侍卫风暮的能力一向被认可,但是如今追查木清绮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整,风暮不仅没有抓到木清绮,就连对方的影子都没有找到。

    目前的消息还是三年前得知的。

    太子妃被木清绮害死,就算苍澜渊不吩咐,他也会抓到木清绮,可是对方却偏偏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踪迹。

    三年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苍澜渊听见风暮这样的回答,他起初一年非常的愤怒,连一个人都找不到,还算什么贴身侍卫。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苍澜渊急躁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尤其是他记得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和青藤,他们二人身上散发出的超凡脱俗的气势,他至今还历历在目。

    如此的高手若是像藏起来不让人找到,恐怕就算动用整个京城的侍卫也无法找到。

    风暮的能力他很了解,若是木清绮再次出现一定逃不过他的法眼,一直没有线索是因为木清绮并未显身。

    回想起这三年的种种,苍澜渊对风暮道:“木清绮的事情暂且放一放,关于羌族的事你有什么了解。”

    “羌族?”风暮是太子殿下的贴身侍卫,对于太子爷身边的事情风暮了解的比较多,但是关于羌族他只知道个皮毛。

    “我经常在外面寻找,偶尔会听见一些人说羌族的事,据说羌族的冷月公主带领羌族的勇士击退了外族的入侵,并且羌族是以少对方十倍的兵力。”

    “哦?又是她?”自从木清璃上次提起过冷月公主,还有冷月公主做过的事情,苍澜渊就一直对这个公主记忆犹新。

    再他的记忆中还没有哪个公主可以如此的骁勇善战。

    自从上次与木清璃讨论过冷月公主后,就再未提起,如今已经过去三年,羌族竟然没有大荣王朝的援助坚持到现在。

    苍澜渊不知是羌族勇士的骁勇善战,还是羌族公主的有勇有谋,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就目前的战况来看,冷月公主确实有一些本领。

    苍澜渊将鸿轩从秋千上抱下来,交给薛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

    “把鸿轩送回去,给他准备午膳吧。”

    “是,太子爷殿下。”那名婢女接过鸿轩,便离开了,留下了苍澜渊和风暮两个人。

    望着鸿轩的背影,风暮一阵出神,忍不住脱口而出:“鸿轩真像太子妃殿下啊。”

    顺着风暮的目光,苍澜渊也将目光投放在鸿轩的背影上,一时间心中说不出的难过,如果此时站在他身边的是木清洢该多少,他们两个人将儿子带回去太子府抚养。

    也烧过鸿轩交给薛皇后,自鸿轩出生时就一直由薛皇后抚养,再薛皇后的心中早已经将鸿轩当做自己的孩子,对鸿轩也是疼爱有加,再这方面苍澜渊可以放心。

    但是毕竟他和木清洢才是鸿轩的亲生父母,理应生活在他们的身边才是,但是木清洢去世,苍澜渊此生不会在娶,太子府冷冷清清,他又因为木清洢的去世整日酗酒,鸿轩绝对不能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

    如今苍澜渊正在努力的戒酒,多给太子府招来一些仆人,让太子府看着稍微热闹了一些,为的就是有一日可以接鸿轩回太子府。

    风暮看着鸿轩的背影想到了木清洢,风暮虽然是个侍卫,但是在他的心中,木清洢不仅仅只是主子,她还是个朋友。

    风暮记得很清,那是木清洢与苍澜渊成亲的当晚,他一个人坐在房梁上喝酒赏月,木清洢突然跳上房檐,两人见面突然有些尴尬。

    风暮立刻起身行礼,却被木清洢制止。

    “不必多理,喝你的酒。”

    风暮看着木清洢,身上还穿着嫁衣,手里居然拿着一壶酒,受伤的盖头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再大荣王朝的规矩,女子在出阁当日的红盖头只能由相公摘掉,但是此时太子爷殿下还在于众好友喝酒,木清洢居然自己就将盖头给摘掉了。

    用木清洢的话说:“他在喝酒,谁会傻呵呵的等他喝完酒再来摘。”

    再这大荣王朝恐怕也只有木清洢能说出这番话,风暮多喝了几杯酒,谨慎的思绪有些懒散,便轻笑道:“像太子妃这般不拘小节的女子还真是不多见,太子爷好福气啊。”

    木清洢眨了眨眼睛,来到风暮的身边坐下,对风暮笑道:“你羡慕他吗?”

    月光下的木清洢穿着龙凤红袍,脸颊红润,眼睛明亮,让风暮竟不知不觉得看的痴了,失口道:“羡慕,当然羡慕,能拥有像太子妃这样的女子是一个男人最大的福气。”

    木清洢突然笑了出来,看着风暮说道:“看你平日不善言辞,嘴居然这么甜。”

    风暮突然感觉老脸一红,胸口中仿佛被鹿撞般,砰砰砰跳个不停。

    “我嘴很笨,不善言辞,我只是实话实说,太子妃不要见怪。”

    “哪有女人会讨厌男人最甜的,你想多了。”木清洢吐了吐舌头。

    两个人望着朗月星辰,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当木清洢问道风暮是否有心上人时,风暮突然有些慌张。

    “我,我有,不够也没有。”

    木清洢瞪了他一眼,说道:“瞧你,紧张个什么劲,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这有什么难回答的,你告诉我,你喜欢的哪家姑娘,我亲自去给你上门提亲。”

    风暮猛地摇头,道:“小人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妃了。”

    “什么叫小人?”木清洢圆目怒瞪,说道:“你是苍澜渊的贴身侍卫,苍澜渊对你十分的信任,你们之间虽然只是主仆的关系,但是在整个大荣王朝,苍澜渊信任的不超过三人,你就在其中,你还说你是小人,你可是大荣王朝太子爷殿下最信任的人,比起朝中的大臣们,你最让苍澜渊推心置腹了。”

    木清洢的一番话,让风暮有些吃惊,又有些感动,尤其是当他说道他是苍澜渊最信任的人,风暮的心中就涌出一股热流,他在心中暗暗地对自己说道。

    “我果然没有根错人,太子爷殿下是个好的主子,也是个好的朋友。”

    风暮将目光转移到木清洢的身上,突然发现木清洢今夜是如此的美丽,仿佛天上的星辰般让人神往,但是又让人捉摸不透。

    这个时候太子爷殿下,已经喝完了酒正在往寝宫走去,坐在房檐上的木清洢看着苍澜渊脚步乱晃,便对风暮说。

    “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了。”

    “太子妃说的什么话,哪里是打扰,能与太子妃聊天是我风暮的荣幸。”

    不等风暮说完,木清洢便翻身下了房梁,临走时还不忘对风暮做了个鬼脸。

    时至今日,风暮依然记得那夜的木清洢离他是那么的近,又是的那么遥远。

    如今她已经仙逝,他只有在鸿轩的身上才能重新的看到她的影子。

    见风暮看的出神,苍澜渊也不忍心提醒,凡是能与木清洢有关的一切,苍澜渊都小心的保护着,即使是他的贴身侍卫对自己妻子的怀念。

    直到风暮发现苍澜渊正在看着自己,立刻回过了神,赶紧低下了头,为自己刚刚想到的事情脸红了一片。

    苍澜渊看着风暮笑道:“难得你还记得清洢,现在宫外的人已经很少提起清洢了吧?”

    风暮回到:“如今民间大多都是谈那位羌族的冷月公主,太子妃的名字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是啊,很久没有出现了。”苍澜渊惆怅的道:“即使是神话也有陨落的一天,清洢只能留在爱她人的心中。”

    风暮的心一阵颤抖,他不明白苍澜渊这句爱她人的心中是什么意思,莫非是自己的心事被发现了?

    风暮越想越觉得恐慌,他只是一个侍卫,拥有太子殿下的赏识是他的福气,但是他却对太子妃殿下产生情愫。
正文 第389章 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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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说这番话时,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感情,但是木清璃听了却感觉全身寒意,苍澜渊是大容王朝的太子爷殿下,大荣王朝的繁荣和富贵是羌族无法比较的,若是想攻打羌族大荣王朝甚至不会损失上百兵马,这样的王朝又怎么会向羌族那样的小国低头呢?

    作为大荣王朝的太子爷殿下,苍澜渊深知羌族的实力,对于他来说,灭掉羌族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

    木清璃被苍澜渊的气势所镇住,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的开口,直到苍澜渊冷声询问道:“你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

    木清璃再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确保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又不会惹苍澜渊不满,一盏茶的功夫后,木清璃小心翼翼的说道。

    “太子殿下,您是大荣王朝未来的希望,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着是大荣王朝,羌族再大荣王朝的管辖范围内,如今羌族被外敌侵入,我们大荣王朝理应援助,尤其是羌族已经向大荣王朝求助,此事在外族们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这场仗之所以一打就是三年,当年冷月公主骁勇善战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外族们都认为大荣王朝会援助羌族,而且大荣王朝也是这么答应的,可是如今三年已经过去了。

    大荣王朝不仅没有远处,还!还为难羌族,此事若是传出去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折损大荣王朝的颜面。”

    这段话木清璃再脑海中想了又想,确保无误才说出口,但是与苍澜渊对视的那一刻,木清璃还是感觉双腿瘫软,险些没说完话。

    苍澜渊望着木清璃,看着这个与清洢有几分相视的人,若不是因为有这层关系,苍澜渊早就已经发火。

    虎目冷视着对方:“你可知你刚刚那番话,足够可以用来杀头了?”

    木清璃身子一晃,噗通一声跪再苍澜渊的面前,小心翼翼的道:“太子殿下恕罪,臣只是将心中的想法说出,并非由忤逆太子殿下的意思。”

    “忤逆?不,你并没有忤逆本王。”苍澜渊说话的时候不带一丝感情。

    可偏偏就是如此,却给人一种冷漠,威严,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让木清璃心中七上八下。

    “还请太子殿下惩罚。”

    苍澜渊看着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起来吧,你是清洢的哥哥,如果让清洢知道,你我二人私下谈话还要你下跪,她不会开心的。”

    想到木清洢,木清璃慌乱的心稍微平稳了一些,仿佛抓住了一个救命草,只要有了这个救命草他就不会担心有性命之忧,若是真有一天他有性命之忧,苍澜渊也会看着清洢的情面上网开一面。

    木清璃小心翼翼的起身,但是依然弯着腰,大气不敢喘一声。

    苍澜渊望着远方的群花,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为何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木清璃微微一愣:“臣愚钝,还请太子殿下点明。”

    “那我问你,历来王朝都是如何被推翻的?”

    “这!”木清璃原本以为是问羌族的事情,一时间没有心理准备,犹豫了片刻回答道:“历来王朝的推翻均因皇上***,不理朝政,不理百姓疾苦,增大税收,百姓民不聊生,引人神共愤,所以才会有起义军的出现,最终导致了王朝的灭亡。”

    苍澜渊点点头,再次问道:“那你说说,历来王朝都是被起义军推翻的吗?”

    说道此处木清璃突然愣住了,他不可思议的望着苍澜渊,脑海中飞速的循环,最终失望,难过,悔恨出现在他的脸上。

    木清璃脸色惨白的道:“太子殿下我明白你的用意了。”

    “历来王朝被推翻,一是因为皇上治国不利,引起百姓疾苦,有了起义军的出现,但是起义军毕竟不是真正的士兵,有了一方起义军出现后,各个外族,藩王便开始随着起义军的名号起兵造反,最大的外敌不是百姓,而是外族藩王。”

    苍澜渊点点头道:“羌族不过是大容王朝外一个小小的部落,对大荣王朝不存在任何的威胁,但是正如你所说,羌族人骁勇善战,假以时日必定成一方霸主,最近几年我一直在观察羌族的发展,我发现他们的发展迅速,已经隐隐有了外族之王的称号,对于这样一个民族,他们可以是大荣王朝的朋友,也可以成为大荣王朝的敌人。”

    木清璃寻思片刻,询问道:“太子殿下之所以不援助羌族,是想灭灭羌族的士气?”

    苍澜渊点点头道:“战争或许会带来胜利,但是更多的是灭亡,战死的死亡,家族的支离破碎,一场战争需要多年的恢复,如今羌族正在发展壮大,假以时日必定会对大荣王朝形成威胁。”

    木清璃瞬间恍然大悟,对苍澜渊的崇拜加深了一些,原本他以为苍澜渊是因为冷月公主将他的画像放进猪笼而生气不愿援助。

    让木清璃想不到的是,苍澜渊的远大的目光,对羌族这样小小的外族就如此的了然于胸,木清璃不得不佩服。

    苍澜渊看着木清璃,淡淡的道:“这件事本王并未对任何人说过,至于外界的流言蜚语你不用理会,本王乃太子爷殿下,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儿操心。”

    “是,太子爷殿下。”

    两个人在御花园聊了两句,天色已经渐暗,这是木清洢离世后,苍澜渊第一次与木清璃说如此多的话,两个人正说在兴头上。

    木清璃见天色晚了,便提议:“东头老王头家的烤羊肉是一绝,配上醉青楼的女儿红更是天仙配,不知道太子爷殿下有没有兴趣去尝尝呢?”

    苍澜渊犹豫了一下,自从木清璃去世后,他整日酗酒,许多次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但是那些时候喝酒是因为借酒消愁,但是如今喝酒是因为与木清璃聊得痛快。

    不知道如此的享乐会不会对不起木清洢呢?

    苍澜渊犹豫的时候,木清璃便劝道:“清洢不会希望看见你整日的忧愁,你不是说过,我们要好好生活等着清洢回来吗。”

    这三年来木清璃看着他的这位妹夫是如何的消沉,整个人又是怎样的消瘦,如果有一天木清洢真的能回来,若是见到他这幅模样,不知心中会是什么滋味。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胆子,或许是想到了清洢,木清璃竟然大胆过去拉了拉苍澜渊的袖子,说道:“走吧,陪大哥我喝一杯。”

    苍澜渊望着与木清洢十分相似的木清璃,想到曾几何时木清洢也是这样拉着他袖子,撅着嘴说道:“走吗,陪我去吃好吃的。”

    想到这里,苍澜渊的心豁然开朗,笑着道:“大哥带路。”

    两个人刻意没有选择骑马,而是用走路,出宫的时候正巧碰到刚刚准备回宫的风暮,风暮见到二人有说有笑,突然愣住了。

    尤其是看到苍澜渊脸上的笑容时,风暮突然心中一酸,有多久了,多久没有见过太子爷的笑容了。

    这笑容就仿佛北极的冰川,如果融化,照的人心里暖洋洋的。

    风暮给二人行礼,苍澜渊对他道:“我与木将军出去吃酒,你先回太子府吧。”

    “是,恭送太子爷殿下,木将军。”

    两个人走出皇宫,木清璃回头望了一眼渐行渐远的风暮,突然询问道:“风暮跟随你这么多年,也没想过成家?”

    “成家?”

    这个问题苍澜渊到是从来没有想过,但是木清洢倒是曾询问过风暮,风暮的意思是:“我一声追随太子爷殿下,决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而影响了我的办事能力。”

    但是那时风暮对木清洢有情,如此说到也没什么错。

    如今想起让风暮成家,苍澜渊的心中倒是有一些自责。

    “风暮跟随我多年,我从未想过他成亲的事,看来我这个主子做的有些愧疚了。”

    木清璃笑着道:“你倒也不必自责,倘若遇到有缘人,你在为他做主便是了,如果没有有缘人,你若是冒然为他做主倒是害了他,随他去吧。”

    对于木清璃的观点,苍澜渊表现出认同,每每想到让他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对苍澜渊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尤其是想到瑶琴公主对自己施迷药时,苍澜渊就恨得牙痒痒,若不是因为绯月的关系,苍澜渊真想亲自解决了瑶琴公主。

    两个人来到东头老王家,还未进院,就闻到了十里飘香的烤羊的味道,苍澜渊深吸了口气,心想。

    “如果清洢再,肯定迫不及待的跑进去。”

    两个人出宫时特意换下了官府,穿着普通的服饰,虽然没有官府的陪衬,两个人的气势同样的感觉高人一等,两个人一进院立刻引来了食客的主意。

    晚膳时间已经过去,但是这大院中的食客却不见少,划拳的划拳,吃酒的吃酒,伴着着烤羊腿的香气,整个大院其乐融融。

    木清璃选了个安静的小桌子坐下,苍澜渊向来有洁癖,对于脏乱的地方有些排斥,木清璃特意叫来小二,将桌椅板凳重新擦拭了一遍,苍澜渊这才坐下。

    掌柜着老王头是个六十岁出头的老人,花白的头发,猫着腰,身材娇小,但是步伐却稳健,开了一辈子的餐馆,老王头一眼就能看出谁是贵客,谁是流氓。

    再木清璃和苍澜渊两个人走进来的一刻,老王头眼睛一亮,连忙端上来一壶烫好的女儿红。
正文 第390章 三个人的约会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二位公子,这是本店最好的花雕酒,请二位公主品尝。”

    木清璃的手里提着一壶酒,正是醉青楼上好的女儿红,老王头眼尖,看见木清璃手里的酒,连忙说。

    “既然这位公子带酒了,就交给小店,给二位客观热了,吃烤羊肉喝着烫过的酒才舒服。”

    木清璃和苍澜渊对视了一眼,由苍澜渊说道:“不必了,就喝你这花雕吧,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上来吧。”

    老王头喜上眉梢,立刻端上来,两只烤的喷香,吱吱冒油的烤羊腿,并且亲自为二人将切成小块,另外还端上来一碗炖好的羊排,花生米,全部是下酒菜。

    木清璃亲自为苍澜渊斟酒,刚准备开口,苍澜渊突然制止道:“再外面的时候要叫我公子。”

    “是,太!公子,公子羊头可口吗?”

    苍澜渊夹了一块烤羊腿放在嘴里,小羊肉肥嫩多汁,让人齿颊留香,点头道:“很好,如果清洢再她一定会喜欢的。”

    提到清洢,木清璃的心又是一阵惆怅。

    远在21世纪的朱静,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木清璃与苍澜渊吃烤羊肉的画面,虽然自己的面前已经是慢慢一桌子的菜,齐晓晓正在讲最后一盘菜端过来。

    这时朱静突然拉着齐晓晓说道:“晓晓,我们去吃烤全羊吧?”

    辛辛苦苦做了两个小时,全部都是朱静爱吃的菜,但是两个人还没动筷子,朱静就提议吃烤全羊,这让齐晓晓心中有些酸涩。

    看出了齐晓晓的失望,朱静道:“我们叫上秦歌,我请客怎么样?”

    想起秦歌,齐晓晓脸上一片灿然,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豁然开朗,连忙放下菜,解下身上的围裙,对朱静说:“你给秦歌打电话吧,我去收拾一下。”

    自从回到21世纪,朱静还没有用过手机,突然使用手机倒是有些不太习惯,寻找到秦歌的名字,***拨通。

    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那头才接通,从秦歌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的紧张,说话也有些结巴。

    “朱静,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秦歌喜欢朱静许多年,再这些年中,秦歌一直在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对朱静的爱,但是在朱静的眼中只是将秦歌当做朋友,这一点秦歌也很明白,但是一旦爱上了一个人,就无法自拔。

    两个人认识十几年,只要朱静主动给秦歌打电话,就会让秦歌兴奋很久,甚至会幻想朱静是不是也爱上他了,否者怎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只能证明秦歌想多了。

    朱静表明了心意,并且将齐晓晓的名字放在前面时,秦歌就已经明白了,但是对于朱静的喜欢,让他无法拒绝朱静的每一个请求。

    只要能见到朱静,秦歌不介意是他们两个人约会,还是三个人。

    与秦歌约定好时间后,朱静便放下了电话,换了一套衣服,等待齐晓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朱静从起初的不太饿,到饥饿的胃痛,齐晓晓还是没有化完妆。

    等的不耐烦的朱静,询问道;“晓晓,我们只是去吃个便饭,你不用打扮这么久吧?”

    卫生间内,齐晓晓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这么没有形象,或许我今天出去会遇到白马王子也说不定,必须得好好打扮打扮。”

    朱静无力的说:“你说的白马王子是秦歌吧?”

    齐晓晓没有说话,从门玻璃上透出来的影子,朱静看出,齐晓晓也没有动,整个人的身子都僵硬了,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齐晓晓突然将半个身子从门缝中探出来,忧伤的看着朱静询问道。

    “你都知道了?”

    朱静点点头,有些生气的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秦歌呢?”

    齐晓晓的脸颊迅速烧得通红,与朱静对视的眼睛也低了下去,羞愧的道:“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喜欢秦歌,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作为闺蜜,朱静对于齐晓晓的婚姻大事也是操碎了心,却找不到合适的,直到朱静发现齐晓晓她喜欢秦歌,但是又生气,她没有主动说出,两个人向来是无话不谈,尤其是在感情问题的上面。

    齐晓晓早已经羞愧的脸颊通红,蚊子大小的声音说:“因为!秦歌是你的。”

    朱静刚喝了一口果汁,听到齐晓晓的话突然全都喷出来了,连衣衫都被打湿了。

    齐晓晓瞪大了眼睛,看着满身果汁的朱静,询问道:“至于这么惊讶吗?”

    朱静赶紧抽出纸巾擦拭衣衫上的果汁,有些生气的道:“我不是惊讶,我是惊悚。”

    齐晓晓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坐在朱静的面前,整个人缩在沙发中,如同一个小孩子般,小心翼翼的看着朱静,询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你说呢?”朱静冷冷的道。

    齐晓晓吓的一缩脖子,连忙摇头说:“我不知道啊。”

    果汁已经将衣服渗透,只能重新换一套了,朱静也索性不擦了,干脆生气的看着齐晓晓教训的道:“我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已经结婚了。”

    齐晓晓一愣,随后想到穿越的事,连忙又点点头,道:“你嫁给了大荣王朝的太子爷苍澜渊,你们有一个儿子叫鸿轩。”

    朱静又问:“那我问你,在你的心中我朱静就是那么不守妇道,薄情寡义的人吗?”

    齐晓晓头像拨浪鼓般急忙的摇头,连忙说:“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你是最终情谊。”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说秦歌是我的人?”

    虽然已经回到了21世纪,但是再朱静的心中,她一直是苍澜渊的妻子,而苍澜渊也始终是她的相公,此生此世,她再不会爱上另一个男人,也不会嫁给他人。

    若是让她重新嫁人,不仅仅是对苍澜渊的不忠,也是对她朱静的侮辱。

    不管她与苍澜渊相隔多远,哪怕是永世相隔,朱静都绝不会再喜欢上其他的任何人,更别提有什么人是属于她的。

    她生气的一方面是齐晓晓对待爱情的看法让她非常不赞同。

    首先在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时,无论多么困难都不应该放弃,没有什么人是值得放弃,真正的爱情应该经得起一切的折磨。

    齐晓晓分明喜欢秦歌,却因为朱静的原因而将这份感情隐藏在心底,这让向来勇敢大胆的朱静十分不认同。

    其次是齐晓晓已经知晓朱静已经嫁人,却依然认为秦歌是她的人,这对她来说是极大的侮辱。

    朱静此刻的脸上非常难看,齐晓晓缩了缩脖子,意识道自己的错误,但是内心的懦弱却让她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看着她这样,朱静叹了口气,对齐晓晓道:“晓晓,你知道我的为人,你绝对不会背叛苍澜渊,我与秦歌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争取你的幸福。”

    说道幸福二字,齐晓晓的脸上露出了落寞,她低着头忧伤的道:“我何尝不想幸福,多少次我告诉自己不要喜欢秦歌,但是我就是忍不住的想见他,把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都记下来,想忘都忘不掉,我该怎么办呢?”

    朱静叹了口气,看着齐晓晓备受折磨的样子,心中的不愉快一扫而光,来到齐晓晓的身边,搂着齐晓晓的肩膀,让对方的靠在她的肩膀上,对她道:“傻瓜,既然喜欢了为什么要不喜欢呢,秦歌是个好男人,他会对你好的,不要强迫自己不去喜欢他,感情这个东西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我和苍澜渊最开始也是一对冤家,我们互相讨厌对方,我甚至发誓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但是感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来了,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成为苍澜渊的妻子,但是我不后悔,再我的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成为苍澜渊的妻子。”

    齐晓晓一脸羡慕的仰头看着朱静,眸子中满满的都是期待。

    “既然你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追求秦歌了?”

    朱静笑道:“当然可以追求,但是!”

    说道这里朱静的眉头一紧,齐晓晓神色一暗,生怕又生出什么变故,连忙询问:“但是什么啊?”

    “但是你是个女孩。”朱静看着齐晓晓,齐腰的长发,自然而健康的黑色,脸上虽化了妆,却看不出一丝风情的味道,再加上娇小的身子,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学生。

    齐晓晓眨了眨眼睛,问道:“我是女孩怎么了?难道我必须是男人才能追求秦歌吗?”

    朱静笑着摇摇头解释道:“女人天生就是应该用来哄,被男人追求的,而不是主动去追求男人,你应该知道,男人都是花心的,他们容易心动,如果想抓住他们的心绝对不能主动地追求他们。”

    齐晓晓傻了,她感觉自己的面前仿佛堵上了一栋大铁门,上面的锁比她的头还打,这辈子也别想穿透那扇门了。

    感情的问题上,齐晓晓没有任何的经验,她口中所谓的追求就是一门心思的对一个人好,全身心的投入,即使对方并不爱她,她也认为只要自己始终坚持一定会感动对方。

    殊不知再面对感情时这是最愚蠢的方式。

    望着齐晓晓那张单纯的脸颊,朱静无奈的遥遥头,心中想道。

    “还好是我穿越到大荣王朝,如果是晓晓穿越过去,还没等遇见白马王子就被木家的人害死了,这么单纯的姑娘该怎么办?”
正文 第391章 打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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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晓晓知道朱静对她也无奈了,便失望的说:“我是不是很笨,永远都追不上秦歌了?”

    朱静抚摸着她的脑袋,说:“你想追求秦歌也可以,但是必须得听我的。”

    齐晓晓眼睛一亮,询问道:“你有办法吗?”

    “对付男人这种生物,你要有足够的耐心,打一场持久战,而且尤其不能把自己的身份放的太低,就像我说过的,女人天生就是用来宠爱的,再两个人的生活中绝对不能将自己的身份摆放的太低,你明白吗?”

    齐晓晓茫然的道:“不放太低,把自己当成高贵的女王捧起来不会把男人都吓跑吗?”

    朱静笑了笑道:“当然不会,男人跟女人不同,女人有自己的骄傲,一旦被拒绝就不会再回头,但是男人喜欢征服,他们喜欢征服自己达不到的一切,越是得不到他们越是想拥有。”

    齐晓晓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对秦歌冷漠一些?不能对他太好,他找我时也不能太热情?”

    朱静点头道:“这就对了,但是再做这些之前,你要让他知道你是喜欢他的,你之所以对他不热情是因为你有你的骄傲,你的骄傲不允许他践踏。”

    情商低的齐晓晓没有理解上朱静的意思,但是当她听见要向秦歌表白时就吓的脸红心跳,整个人紧张的全身发抖。

    看着她这幅模样,朱静摇头道:“只是让你表白就把你吓成这样,如果真的让你去表白你会什么样子?难道直接晕倒吗?”

    “晕倒倒不至于,但是我会紧张的发抖,说不出话。”齐晓晓特别的沮丧,看着朱静撅着嘴说:“朱静我是不是特别笨,我是不是追不上秦歌了?”

    “总之你听我的就绝对没有问题,今天这件事就这样,我们去吃饭,但是吃饭的时候你要答应我,不能给秦歌夹菜,也不能抢着付钱,吃饭的时候你只能跟我聊天,除非秦歌问你,你才能回答,尽量表现的自然,绝对不能太紧张。”

    齐晓晓苦着一张脸,点头道:“我尽量吧。”

    “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做到。”朱静道:“你还想不想跟秦歌在一起了?”

    齐晓晓点头说:“我想啊,想啊,做梦都想,但是!让我不理他,这个有点难。”

    “这有什么难得,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只有经得起磨练的感情才是真正的感情。”

    有了朱静的打气,齐晓晓信心增添了一倍,尤其是朱静亲自为齐晓晓画了一个妩媚的妆时,齐晓晓看着镜子中陌生而美丽的脸,惊讶的嘴巴都张开了。

    “朱静,原来我也可以这么漂亮。”

    齐晓晓的五官精致,但是由于没有长时间的保养和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十分的普通,只要稍微施上一些妆容就立刻显现出女人风情的样子。

    换上朱静的风衣,齐晓晓整个人如同韩国的美少女般,个子虽然小却优雅。

    两个人来到约好的地点时,秦歌已经到了,西装革履的秦歌早就等待的坐立不安了,尤其是想到要见到朱静更是紧张的隔几分钟就去整理一下西装,生怕衣服上有一丝褶皱引得朱静厌恶。

    朱静和齐晓晓走进酒店时,秦歌首先看到的是朱静,虽然两人认识多年,但是每次见到朱静秦歌都会砰然心动,不管是上学时的朱静还是工作后的朱静,她的气质永远不同于其他人。

    黑色的皮衣,下面是一条黑色小皮裙,两条美腿毫不吝啬的展露而出,脸上虽然没有多少妆容,但是眉眼间却英气别人,普通的女子站在她的身边会被她强大的气场会比较下去。

    秦歌起身迎接朱静,两个人来了一个朋友间友好的拥抱,正是这一抱秦歌突然看见了身后的齐晓晓,并惊呆的久久愣住。

    今日的秦晓晓穿了一件宽大的格子风衣,里面是一件雪纺的小衬衫,脸颊小巧,大大的眼睛闪着水光。

    再秦歌的记忆中,齐晓晓就是朱静身边的跟屁虫,经常穿着运动装,带着眼镜,说话的声音很小,很容易让人忽略掉。

    但是今天的齐晓晓,虽然不如朱静的气场强大,却别有另一番滋味,如果让秦歌区分两个人谁更优秀,秦歌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区分。

    要知道再以前,秦歌的眼中根本就没有齐晓晓。

    秦歌忍不住看着齐晓晓说了句:“晓晓今天好漂亮啊。”

    齐晓晓看着秦歌淡淡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然后便转过头问朱静:“想吃点什么?”

    秦歌愣了愣,按照他对齐晓晓的了解,他夸赞晓晓漂亮,对方会给他的一定是一个娇羞的笑容,和一张烧红的脸颊,甚至是一张心花怒放的表情。

    但是今天晓晓的表情却有些奇怪。

    其实秦歌不知,再来的路上朱静一再的嘱咐过她,千万不要表现的太热情,就在秦歌刚刚夸齐晓晓漂亮时,齐晓晓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但是双手已经忍不住紧紧的抓住了朱静。

    朱静点了一条烤羊腿,小菜数样,就在等待的同时,朱静似乎听见了苍澜渊的话。

    “这个店的烤羊确实是一绝。”两个羊腿没多久,就被两个人一扫而光,自从木清洢死后,苍澜渊便开始折磨自己,整日整日不吃不喝,只有喝酒,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今日借着酒醒,苍澜渊大声叫道:“老板再来条羊腿。”

    “好嘞。”随着一声答应,一个模样二九的女孩端上来条羊腿,还端来一壶烫好的花雕酒。

    “二位公子,这是爹爹赠送的。”

    女孩的声音甜美,仿佛柔软的云端般,听得人心里痒痒,苍澜渊和木清璃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苍澜渊还好,只是注视的时间长了一些,木清璃的眼睛瞬间一亮,开口就说:“好俊俏的小闺女啊,老王头把你藏得太好了吧。”

    女孩脸颊蹭的通红,但是说话不紧不慢,也没有慌乱,显然是对这种夸赞已经习以为常了。

    “爹爹说女儿家不宜抛投露面,今日的食客太多,忙不过来,我才来帮把手的。”

    “你爹说的对,你应该躲在屋里少出来。”

    木清璃的话音刚落,苍澜渊突然从口袋中拿出一块金定子,当的一声房子桌子上,头也不抬的对女孩说:“拿着这个金定子回屋去,不管多忙都不要出来。”

    女孩被苍澜渊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说:“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木清璃也冷了一下,但是随后他发现,老王头的食客中不乏一些流氓地痞,女孩的容貌实在是太过出众,已经引得那些地痞们的注意。

    木清璃对着女孩道:“你不怕我们两个人,因为我们都是正规家族的公子,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与我们一样,拿着金定子回屋吧。”

    女孩似乎明白了两个人的意思,看了一眼苍澜渊说道:“我不要你们的钱,我这就回去。”

    说完也不理二人,钻屋里不出来了。

    木清璃看着女孩的背影,忍不住叹道:“真是个水灵的姑娘,这样的姑娘再这种地方实在太危险了。”

    “怕她危险你可以把她娶回家啊。”苍澜渊看着木清璃笑了一下,打趣的道。

    木清璃笑着摇摇头,说:“这么美的姑娘嫁给我这种大老粗可惜了。”

    苍澜渊道:“你是觉得可惜还是心里面另有所属呢?”<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说道木清璃的痛处,木清璃先是闹了个大红脸,随后他则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另有所属又能怎么样?婚姻大事又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决定的。”

    “哦?你跟曹姑娘成不了了?”

    木清洢生前最关心的就是木清璃与曹家姑娘的情事,如今她去世了,苍澜渊作为木清洢的相公,理应替木清洢关心一下木清璃的婚姻大事。

    木清璃叹了口气道:“我与她情投意合,原本应是一桩美好的姻缘,但是她的父亲!”

    宁丞相散布谣言弹劾苍澜渊,并非是逞一时之气,全是因为朝廷中已有一半的大臣开始对苍澜渊不满,投入宁丞相的门下,作为苍澜渊人,木清璃曾经彻底查过到底有多少人与苍澜渊作对。

    这一查不要紧,竟然查出了曹大人,曹大人虽然并没有实至名归归入宁丞相的下面,但是他最近与宁丞相的关系密切,并且两个人同时寒门出生,对苍澜渊这种生下来就是贵族命的太子爷并不看好。

    木清璃一直认为,两个人的婚姻,更是两个家族的联姻,木家不仅仅是因为木清洢的关系,更是因为木清璃清楚苍澜渊的为人,就算没有木清洢他也会拥护苍澜渊。

    木家支持苍澜渊,曹家反对苍澜渊。

    这让木清璃非常的为难,他不可能因为婚姻大事而抛弃苍澜渊,更不能将曹姑娘强抢过来。

    一想到此,木清璃的心头就一阵烦闷,倒了两大碗酒一口气喝了下去。

    看到他这幅模样,苍澜渊便道:“曹大人有权利选择他愿忠诚的主子,而你也有权利选择我,你们每个人都有选择,我相信曹姑娘也有她自己的选择。”

    木清璃叹了口气道:“她是个女儿家,我不想将朝政的事沦为她的难处,如果有一天我与她真的成亲,我与曹大人也将势不两立,到时候她被夹在中间,一方是父亲,一方是相公,无论她帮助任何一个,或者抛弃任何一个都是痛苦的,与其让她面临如此的难处,倒不如让这段情就这么散了。”
正文 第393章 仙女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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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壮汉听见伙伴们的起哄,一脸的春风得意,看着老王头说:“我说老东西,你那闺女留着也是留着,就让她出来给我们哥儿几个享用算了,我还没纳妾,你那闺女早晚都得嫁人,不如就嫁给我算了,我家有三亩田地,上有老母,下有一儿一女,一家老小都健全,你看怎么样?”

    老王头原本还吓的脸色发白,听见壮汉的话更是气的脸色铁青:“我呸,我宁愿让我那闺女终身不嫁,也不要嫁给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东头的恶霸庄二吗,你大哥庄大因为强抢女子被关进大牢,你也想跟他一起进去吗?”

    那位明教庄二的壮汉听见老王头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家中的手中的力道,挥拳对着老王头的脸颊就要落下。

    就在庄二的拳头距离老王头的脸颊三四公分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再两人身后响起。

    “住手,把爹爹放下来。”

    那位如花似乎的姑娘此刻就站在门口,一席白衣比那月光还要明亮,照的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有一名食客看着女孩,惊讶的脱口而出:“世间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姑娘,这是真人吗?不会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吧?”

    “这就是老王头的闺女小丘。”有见过小丘的人,得意洋洋向其他人介绍着。

    庄二看了小丘一眼,怒气立刻就消了,放下老王头,几步来到小丘的面前,一双丑陋的双眼再小丘的身上打量着。

    “听说老王头家的闺女小丘长得如花似玉,今日一见果真如此,简直就是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之美啊。”

    庄二伸手就要摸小丘的脸颊,被小丘一掌打了下来,庄二不恼怒,甚至一脸笑意,摸着被小丘打过的地方,竟然喜滋滋的还舔了两口,小丘的脸上难以掩饰的厌恶。

    身后的几个人开始起哄。

    “二哥,收了她,这小妮子太美了,等你玩腻了给兄弟几个解解馋。”

    听见同伴如此的说,庄二就更加胆大,伸手就要抱小丘,被小丘一把推开。

    小丘的年龄虽然不大,脸颊水嫩的,但是面对像庄二这样的人却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一脸反感,语气硬派。

    “手中你的脏手,如果你再敢碰我一下,休怪我跟你不客气。”

    “不客气,你想怎么样不客气啊?”庄二肥腻的脸堆上满满的头,看着油腻恶心。

    小丘冷视着对方,冷冷的道:“我会报官。”

    “报官?”庄二仿佛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嘲笑着道:“小妮子,你可知这天高皇帝远这句话吗?”

    小丘冷道:“天子脚下,哪里有什么天高皇帝远,你若是仍旧如此,我宁愿咬舌自尽,也不要让你侮辱,到时候让爹爹将我的尸首挂在城墙上,看官府的人管不管?”

    小丘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甚至都没有眨一下,模样虽然小,但是气势却不比在场的每个人差,就连苍澜渊也忍不住侧目,木清璃更是频频叫好。

    庄二脸上还一副死猪皮的笑容,听完小丘的话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冷冷的道:“小妮子,难道你还终身不嫁了,本大爷看得起你,你最好识相,虽然嫁给我只能做妾,但是大爷家里有几亩田地,绝对不会饿了你,你最好别不识相。”

    小丘一副嘲笑的模样看着庄二,冷笑道:“你想娶我也行,但是得答应我的条件。”

    庄二见小丘服了软,猥琐的笑容立刻漏了出来,身后的人也跟着起哄:“小姑娘别以为二哥家是种田的就瞧不起,二哥手里的银子多着呢,养你不成问题,你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吧。”

    庄二得意洋洋,虽然他是寒门出身,但是在他的祖上曾出了个高官,留下了大笔的财产,虽然到了庄二这辈已经所剩无几,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普通的寒门还是富裕很多,再加上庄二强壮的身子,和凶恶的面孔,让他在地痞流氓中很有威信。

    早闻王老头家的闺女长得如花似玉,喜好女色的庄二想来看看,这一看不好,还真是出落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美,当下就动了心,只要小丘能跟他,倾家荡产也愿意。

    但是他愿意,老王头不愿意了,他就小丘一个闺女,做妾可以,但是绝对不能做庄二这种人的小妾。

    老王头上前用身体挡再庄二的面前,冷冷的道:“庄二你够了,今日的酒钱菜钱我也不要了,你们快点走,别在我这里闹事,我也是做生意的,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庄二看着老王头冷笑着说:“女婿来老丈人家吃饭还有收钱的?老王头,你这个老丈人可当的不怎么样啊。”

    老王头看着庄二那副嘴脸,想到闺女要嫁给这样的人,倒不如让他一头撞死算了,他冷道:“谁是你老丈人,别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小丘不会嫁给你的。”

    “这由不得你说的算,你闺女都同意了的,给老子闪开。”庄二横眉竖眼,一把将老王头推到了一边,老王头的身子瘦弱,直接被推倒在地,小丘见状,连忙把老王头扶了起来。

    “爹爹你坐在这里,我去处理。”

    老王头抓着自己闺女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丘你可不能糊涂啊,你绝对不能嫁给那种人,你如果嫁给他,你娘再九泉之下都不会放过我的。”

    小丘捏了捏老王头的手,点点头说:“爹爹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离开爹爹,小丘面对着像头熊一样的庄二脸上没有一丝惧怕,她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庄二胸有成竹的抱着双臂,连连说:“你说,说完咱们今晚就去洞房。”

    小丘虽然年方二九,但是身子已经长成,庄二的目光不断地在小丘的身上游走。

    看到庄二这幅模样,小丘的脸上露出了厌恶,但是目光中依然没有丝毫的怯意。

    “你听好了,我的夫婿必须是状元,无妻子无妾室,一生只能娶我一名女子,出嫁当日要铺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只有满足以上条件的,否者我绝对不嫁。”

    庄二听完后整个人愣住了,不仅是他就连木清璃和苍澜渊也愣住了,看着一脸英气的小丘,苍澜渊满意的点点头,小声对木清璃道:“这样的女人值得救,你动手吧。”

    木清璃怔怔的看着小丘,心中有些难涩的感觉,对苍澜渊说:“再等等,看看还有什么好戏。”

    木清璃的话音刚落,庄二便顿时火冒三丈,指着小丘的鼻子冷哼道:“小贱人,你是故意刁难本大爷是不是?你以为你是谁,还状元,八抬大轿,十里红妆,本大爷明媒正娶娶你过门就是给你面子,你别不识抬举,识相的马上从了本大爷,不然本大爷可强抢了,到时候别说轿子,连顿饱饭也不会给你,还有我那群兄弟,你可想好了,你要么现在同意只服侍我一个人,你要是不同意,哼,我们几个兄弟可就不客气了。”

    听见庄二的话,身后的几个人便开始吵闹,原本有庄二再,他们对小丘只有看的份儿,听到庄二如此的说,几个人腾的全站了起来,摩拳擦掌的朝两个走来。

    一个面黄肌瘦,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站在庄二的身后,猫着腰说:“大哥,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拉走算了。”

    另一个人也急不可耐,看着小丘的目光充满了急切,恨不得立刻就把小丘扒光了。

    “就是,别跟她废话,娶她,做梦去吧,咱们哥儿几个享受完了,你在带回家去,关起来,不给饭不给水,我保证不出三日她就对大哥服服帖帖的。”

    “就是就是,让她看看大哥的雄风,没准就此爱上了大哥呢。”

    几个人的话污秽不堪,老王头再也坐不住,提着砍刀朝几个人砍了过来,庄二看着老王头手里的砍刀冷哼一声,一脚揣在老王头的胸口,顿时一口鲜血从老王头的口中喷出。

    庄二紧接着又是一脚,这一觉直直的朝老王头的脸颊落去,就在庄二的脚离老王头的面颊距离三四公分的时,一个外力揣在庄二的膝盖上,只听咔嚓一声,庄二的整条右腿呈现了不规则的动作。

    杀猪般的叫声从庄二的口中传来。

    “我的腿,我的腿。”

    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发现庄二躺在地上,抱着腿痛的打滚,而他的整条右腿都扭曲变形,血流不止。

    小丘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将目光看向木清璃,此时木清璃正在给苍澜渊斟酒,两个人都未抬头,但是木清璃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而在庄二的身边正好有一个空酒杯。

    小丘看了一眼木清璃和地上的酒杯,立刻明白过来,对两人多看了几眼。

    庄二身边的几个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把矛头指向木清璃。

    “臭小子是不是你打的大哥?”

    那个瘦猴模样的男人来到木清璃的面前,指着木清璃的鼻子吼道:“多管闲事的混蛋,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是你,说是不是你暗算的大哥?”

    木清璃头也不抬,语气平淡的对小丘说:“麻烦再给拿个酒杯。”

    小丘愣了一下,立刻跑去拿了个干净酒杯给木清璃送去。

    酒杯刚落下木清璃就斟了一杯酒,对那位流氓不予理会。
正文 第394章 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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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流氓见木清璃如此嚣张,一把将木清璃面前的酒杯打掉,扯着脖子吼道:“你是聋了吗?少给老爷摆谱,给我个痛快话,打伤了我大哥,你们休想就这么过去,痛快点站起来,别说我对你不客气。”

    “不客气?”木清璃抬头看了一眼对方,虽然木清璃是坐着,对方是站着,但是高大挺拔的身躯,竟然与对方平视,再木清璃冷酷的目光下,那人竟然吓得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时候那人身后的两个人也纷纷走过来,拿着木清璃扔出去的酒杯,碰的一声摔在木清璃的面前,大声道:“臭小子别以为有两下子就耀武扬威,英雄救美,我告诉你,再这京城的东头是我们的天下,你们如果想走出这个院子,得问问我们庄二哥。”

    此事的庄二早已疼的脸色煞白,腿上血流不止,眼看就要晕厥过去了,但是听到同伴的话,竟然硬生生的睁开了眼睛,气息微弱的对木清璃吼道:“别想给老子逃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木清璃淡淡的看了庄二一眼,眸子中满是不屑。

    “谁说我要走了,我还没吃完,我看要走的是你们吧?”

    苍澜渊继续喝着自己的酒,对发生的事情不理不会,他是大荣王朝的太子爷,这群地痞流氓根本就没有资格让他开口。

    木清璃早就想插手,这件事交由他最好不过。

    木清璃稳健,眼中充满了高贵和不屑,老王头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般,小步窜到木清璃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位公子,请您给我们做主啊,我这饭馆只是小本经营,实在经不起他们这般闹腾,而且我们虽然出身贫贱,但是我这闺女也是亲生的,是我的心头肉,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给这群人的,两位公子,替我们做主啊。”

    木清璃看着老王头,对他道:“你请先起来,你放心,今日我若不在这里,发生的这些事我倒不会说插手,但是我在这里了,这件事我就管定了。”

    老王头又磕了两个响头,就被小丘扶了起来,小丘看了一眼苍澜渊和木清璃,低头对老王头道:“爹爹你先起来吧,这两位公子既然开口,就不会坐视不理,我们把门关了,今天就不再营业了。”

    “站住,我说过让你们走了吗?”那庄二身边的瘦子冷哼一声,指着木清璃冷冷的道:“小子,你最好看清楚了,我们是谁,再这东头哪有人不知道我们庄二爷的名字,你想英雄救美最好先打听打听你要得罪的人是谁。”

    木清璃喝了一口酒,吃了一口羊肉,不咸不淡的问:“我就得罪你了又能怎么样吧?”

    “怎么样?信不信,我今儿就要你一双手?”

    瘦子见恐吓吓不倒木清璃,当下寻来切肉的刀,对着木清璃的头就要比划,刀还没落下,小丘就拦在了木清璃的面前,面对对方的刀子毫不惧怕。

    “你要杀,杀我,跟这位公子没有关系,不过我奉劝你最好手气刀子,如果真的闹出了人命,就算是庄二也保不住你,这件事原本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你先动起了刀,最后进大牢的人就是你,你可想好了。”

    小丘虽然长得又瘦又小,此刻却像个女金刚般挡在木清璃的面前,第一次被女人保护,木清璃哭笑不得,但是心中又觉得异常的温暖,忍不住偷看了一眼小丘,发现这位姑娘除了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还有一副倔强的脾气,有气是那抿起的嘴角。

    瘦子听见小丘的话一时间愣住了,似乎短时间内无法理解小丘话中的含义。

    趁此空挡,小丘再次说道:“庄二强抢民女,你们帮忙,民女最后被庄二得去了,你们能得到什么?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们跟着庄二有什么好处?”

    那瘦子犹豫了一下,眼睛不自觉的瞥了一眼身后的庄二,对小丘道:“小妮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我们哥儿几个的关系,我今儿就不怕你了,我就砍了你了又能怎么样?”

    “来啊,你砍啊砍啊,砍死我了,庄二回家抱老婆,你被打入天牢,被老鼠虫子咬,被狱卒鞭打用刑,这就是你要的后果,那你就砍死我啊?”

    瘦子咬着牙,提着刀,比划着:“少墨迹,我砍了。”

    小丘也不怕,甚至把脖子最脆弱的地方露出给对方看:“砍啊砍啊,你最好一刀砍死我,反正我也活够了,每天被你们这群流氓调戏,整日提心吊胆,我也活够了,你砍死我了我也就解脱了。”

    老王头见自己的闺女说这话,突然老泪众横,轻声的呼唤了一声:“小丘,是爹爹让你受委屈了。”

    见爹爹流泪,小丘也忍不住留下了两行清泪,原本就是倾国倾城的容貌,配上这两行清泪,更是楚楚可怜,让人怦然心动。

    眼睛中虽然留着泪,但是脸上的倔强却不减,咬着牙对瘦子吼道:“你还等什么,快点砍死我,咱们地府见,反正你砍死我了,你也离死不远了。”

    瘦子原本只是想吓唬吓唬木清璃,没想到小丘居然如此倔强,再加上小丘的话,瘦子回想起自己自从跟随了庄二,田不更了,家不回了,媳妇要跑,老爹要跟他分家。

    除了跟着庄二能耀武扬威之外,真的是一点好处都没有,如今再闹出人命,被打入天牢,家怎么办?孩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瘦子突然一咬牙,扔下刀子,扭头说了句:“老子不干了。”

    不等庄二回过神就走了出去,等庄二再喊他时,瘦子连头都没回。

    另外两个人面面相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庄二气的对两个人吼道:“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块给我教训他们。”

    小丘说出那番话时,两个人也在身边,他们也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们虽然不像瘦子已经娶亲,但是年龄已经过了双十,整日跟着庄二混吃混喝,做庄二的打手,每天面对庄二的耀武扬威,连起媳妇都没找到。

    同村的同伴们大多已经娶妻生子,虽然更着几亩田地,日子过的清贫,但是一家老小倒也过得乐呵,可是他们,跟着庄二什么都没混到,如果哪天庄二倒台了,他们或许也就跟着进了天牢。

    想到这里,两个人暗暗地点了点头,其中年龄较大的那个人对庄二说:“庄二爷,不好意思了,今儿天色有些晚了,我们哥儿俩要回去了,下个月就是十五,我这两天得找点活赚点钱,回家看看去,这几天就不去看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不理庄二的叫骂,转身离开了。

    羊肉馆的其他客人已经被老王头清了出去,只剩下了苍澜渊木清璃等人,如今庄二只剩下他一个人,被木清璃打断的腿还留着鲜血。

    孤立无群的庄二有些傻了,叫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弱。

    老王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庄二,已经渐渐进入了晕厥,担心的道:“他不会死在这里吧?”

    木清璃喝了一口酒说:“只是断了条腿,死不了。”

    老王头还是有些担心,血迹已经渐渐变成黑红色,对木清璃询问道:“那还是先给他找个大夫包扎一下吧。”

    木清璃点点头,道:“找个大夫过来吧,顺路再去官府报官。”

    “报官?”

    老王头愣住了,看着倒在地上的庄二突然有些心虚,他们是平民百姓,无权无贵,如果再争吵时官府的人在场还好说,现在庄二的同伙已经离开了,而庄二又断了一条腿,庄二又跟官府的人有些交情,如果报官,官府到底会站在哪一方还说不定。

    老王头瞥了一眼木清璃和苍澜渊,两个人的装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或许是什么达官贵人也说不定,如果真是那就是他们老王家三生有幸,如果不是,官府将罪名压在他的头上,他们老王家这一脉也就终止了。

    看了一眼小丘,老王头心一横,如果没有人给他做主,他跟小丘在这京城也活不下去了,怎么都是死,就拼一把。

    “我这就去报官,两位公子可以在此为我们作证吗?”

    木清璃大手一挥,从腰间拿出了一个令牌递给老王头,对他说:“现在天色已经暗了,你拿着这个交给官府,他们会马上随你前来。”

    老王头接过令牌,上面写着一个木字,看见这个字老王头眼睛一亮,看着木清璃,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位公子可是木将军府上的人?”

    木清璃道:“在下木清璃,木正霖正是家父。”

    老王头仿佛见了天王老子般,一副惊愕的模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给木清璃跪了三个响头:“木将军,今日老夫算是见到青天了,您终于给我们做主了。”

    木清璃对老王头道:“不必多谢了,快去找官府人过来吧。”

    老王头摸了一把激动的流出来的眼泪,连忙说:“我这就去这就去,请木将军稍等。”

    老王头跑出去后,小丘给庄二喂了口水,确保他不会昏死过去,随后小丘又给苍澜渊和木清璃热了壶酒。

    木清璃接过酒,对小丘说:“你不必多礼,过去休息下吧,等官府的人来了,你将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我保证你不会出事。”

    小丘大大方方的向木清璃行了一个礼,再这京城中,谁人不知木将军府,当年的木正霖,今日的木清璃,都是骁勇善战的能手,大荣王朝百年的基业只要有他们木家再,就能够根深蒂固。
正文 第395章 奇怪的白子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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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

    “嗯”朱静回过神来,这才发现齐晓晓和秦歌两人都齐刷刷地看着她,一脸的担心,不免尴尬一笑,挑眉说道:“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齐晓晓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倒是秦歌深深叹口气, “你刚刚失神了,晓晓叫你多声你也没有反应,在想什么?”

    “啊,我……没有想什么?烤羊腿,我的最爱。”朱静扯了一抹笑容,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眼睛出现了贪婪的神色,故意要他们看到其实是自己饿了。

    她在昏迷的一个月时里,穿越到大容王朝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齐晓晓,可是……刚刚一进来耳边就听见了苍澜渊的声音,难道她的魂魄还有一丝丝留着大容王朝,不可能的,真正的木清洢魂魄已经投胎别家了。

    这一切肯定是的幻觉,是自己太思念他的缘故吧。

    “朱静,是不是又想起了那个……”齐晓晓眼色一挑,笑盈盈的准备说出苍澜渊的名字,可是话也没有说完,朱静就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晓晓,我最爱吃这家的烤羊腿的了,快吃吧,我口水都滴下来了,你们不吃我可就不客气了。”齐晓晓看着朱静此时对着自己的使眼色,又看看旁边一脸不信的秦歌,明白朱静心思重重的样子,真的是向那个太子老公了。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的微妙,不过还是保持这微笑,三人开始津津有味的吃羊腿了。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三人抬头看去,是这家店的主厨也是老板的白子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你们好久没有来了,今天的羊腿还不错吧。”

    “是,谢谢师兄。”齐晓晓嫣嫣笑道。

    白子寒和朱静是同校,只不过年岁稍微,所以一直称师兄,不过这位师兄爱的白衣,不是医生的,而是厨师的,家里是西北的,所以特地将家乡的烤羊腿搬到这里,对于学校的师弟师妹总是很优厚。

    不过,白子寒脾气秉性和秦歌完全不同,为人低调,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除非是很熟络了,才会说说笑笑,这点和朱静性格有几分相似。

    比起朱静的冷傲,齐晓晓一向与人和善,看见白子寒今天特意出来打招呼,脸上顿添几分笑意。

    此时的朱静有些愣住了,这个白子寒笑起来和苍澜渊有几分相似,眼神也是的,眼神中的温柔也是那样的相同,看着朱静眼睛一直盯着白子寒。

    秦歌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虽然两人已经说清楚了,只是朋友,可是爱的太深一时半会还是无法适应,齐晓晓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不悦。

    “秦歌,我还想吃烤羊腿” 齐晓晓故意大声的说道。

    “啊,什么?好。”齐晓晓的声音将失神的秦歌惊醒了,敷衍的答道。

    “今天大家这么高兴,朱静也好久没有来了,我送一只烤羊腿吧。”白子寒嘴角轻轻的上扬,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好,多谢苍……不,师兄了。”朱静差一点脱口而出苍澜渊的名字,幸好对面的齐晓晓踢了自己一脚,她不好意思的脸上绯红的改口。

    白子寒看了一眼朱静,转身离开,她轻轻的吐口气,好危险,差一点说漏了,转眼看了向对面坐着的齐晓晓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可是此时的齐晓晓却是脸上阵阵的醋意,眼睛一直盯着秦歌,可是秦歌低头又开始撕啃羊腿了。

    “秦歌,你多一点吧,今天我请客,不要客气啊。”朱静看到了齐晓晓脸上的不悦,于是打圆的说道,桌下她也用脚轻轻的踢踢齐晓晓。

    “秦歌,你多吃点肉,看你最近瘦了,来。”齐晓晓夹起了一大块的凉拌羊肉到他的碗里,并且给了一个生气的眼神。

    秦歌笑了笑,低头吃了一口,他刚刚接受齐晓晓,有些还不适应,毕竟自己爱了朱静这么年,也习惯了看朱静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

    就在三人有些尴尬的时候,白子寒端着飘香四溢的烤羊腿过来了,上面热气腾腾,已经切好了,这次他亲自端过来,可想而知有些司马昭之心。

    眼睛一直盯着朱静看,可是秦歌本来平静的心又起了涟漪。

    在外人面前,秦歌可决计不是好惹的。

    白子寒身子突然前倾,双手搭在一起,两只大拇指相互摩挲,嘴角挂着让人探究的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朱静。

    片刻之后,白子寒居然真的坐到了朱静的身边,和以前的低调相差甚远,“大家不要这样惊讶,我只是有些好久不见朱静,心里有些奇怪。”

    “哦,好奇什么?”朱静忍不住问道。

    她总觉得,今天的白子寒身上有种怪怪的感觉。

    “做菜的人,总是比较敏感,我刚才在烤这只羊腿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有一个人在另一个时空,同样的地点也在跟我坐着同样的事情?又比如,会不会有人就像你们一样,在另一个时空,同样点着羊腿……”

    白子寒顿了顿,话锋一转:“当然,也许他们吃的比你们要欢,毕竟,来吃饭像你们几个这样,心思重重的应该也不多吧。”

    秦歌眉头紧蹙,他实在看不明白,这白子寒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话也明白很多,处处针对朱静。

    齐晓晓却察觉出朱静的异样,不禁担心地问道:“朱静,你怎么了?”

    秦歌回转过头,果然看到朱静一脸惨白,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白子寒。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这白子寒果然是来者不善。

    “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朱静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一句话,顿时让齐晓晓和秦歌的视线都落在白子寒的身上,只见他妖媚一笑,骤然起身离去,淡淡丢下一句:“我不过是一个厨子,我能知道什么?我说了,做菜的人,都比较敏感。”说完,笑着扬长而去。

    “这个家伙……”秦歌火冒三丈,正要起身追过去。

    “秦歌,不要。”朱静却突然出声。

    秦歌回头,只见朱静面色苍白地冲着他摇了摇头。

    “朱静,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就让秦歌把白子寒抓回来,咱们好好问问。”朱静的异样让齐晓晓有些担心,此时她也顾不上今天晚上吃饭的目的,一心只想让大家彼此开心起来。

    朱静心中一阵温暖。她敛了敛心性,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这家伙本来就是莫名其妙的,我想他不过是故弄玄虚罢了。我们不会理会,还是快点吃饭吧!再不吃可就凉了。”

    “可是,朱静……”齐晓晓还是不太放心。

    在几天前也许她会相信朱静所说的话,可是,自从她知道朱静昏迷后的这段时间的遭遇,怎么可能相信朱静会没事。

    可朱静给了她一个只是彼此看的懂的眼神。

    现在,让秦歌改变对齐晓晓的心意才是她的目的,其他的,等以后再说吧!

    这么想着,朱静的视线还是忍不住瞥了一眼白子寒离开的方向。

    她确实应该找一找白子寒谈谈了,不过,不是现在,因为齐晓晓和秦歌在,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另外一个时空,木府中,

    “少爷,少爷……”一大清早,管家就慌慌张张的急促敲着木清漓的门。

    木清漓昨日和苍澜渊喝了不少的酒,花雕酒劲大,再加上心里也是一直以来的郁闷,为了和曹姝晴之间的未来而担心,一夜后头昏脑涨的,口气也变得十分不耐烦,大声的吼道:“什么事情?一大早慌慌张张的,规矩都不懂了吗?”

    一拉开门却看到管家一脸慌张,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不……不好了……”

    木清漓不禁面色凝重:“出什么事了?”

    “门……门口有个姑娘,说少爷您是她的……夫君。”管家结结巴巴的说道。

    “什么?夫君?”木清漓脸上一惊,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皱了皱眉头。

    这姑娘亲自找上门,好说这样奇怪的话,怪不得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木府管家如此紧张和惊慌。

    他正欲往下问,管家继续说道:“而且还……浑身是血……”

    “什么?那姑娘说是谁了吗?”他一边快步朝门口的方向走去,一边问道。

    管家早已经慌得腿软,再加上木清漓的步伐又快又大,跟着一路小跑,更加上气不接下气了,“好像说自己叫小丘……”

    “小丘?”木清漓顿时面色一黑。

    “少爷……”管家再抬头,木清漓的身影已经没有踪影了。

    “这姑娘果然和少爷认识?”管家心中暗叫不妙,他拐了个方向,加快了脚步朝正院小跑去。

    木清漓飞奔到门口,看着门口浑身是血,晕倒的女子,真是小丘,他顾不得许多,一把将小丘抱起,疾步朝自己的院子奔去,一边吩咐下人:“快,快去请大夫,另外,让人去宫中请太子爷过府一趟。”

    “是,少爷。”手下的人的虽是满腹疑惑,却不敢耽搁,应声道。

    一个时辰后,刚下了早朝的苍澜渊得到木府下人的禀报,换下朝服就匆匆赶到木府。
正文 第397章 发现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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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漓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了她,小丘眼前一阵晕眩,下意识地抓紧木清漓的双臂,鼻翼间那特殊的男性气息,让她的眼神有几分迷离,面颊微微红晕。

    “姑娘,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木正霖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小丘呜呜哭了起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小丘姑娘,这是我父亲,这是我府上,没有外人,你只管道来。”木清漓将小丘重新扶回床上,安慰的说道。

    小丘咬了咬惨白的嘴唇,沉思了片刻后,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官府的人刚走没有多久,我在内室,爹爹在外面收拾东西,突然我听到外面爹爹的惨叫,我掀起帘子一看,爹爹已经身中一刀,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手中拿着刀正向我爹猛砍,我一声惊呼,那个人愣了愣,便追着我下手,幸亏平日里一个经常去吃饭的客人,突然进来,我才算是找了机会跑了出来。”

    “那个人蒙着面?”木清漓微微眯起双眼。

    小丘点了点,张了张嘴,却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她虽然逃了出来,后背还是被黑衣人砍伤了。

    “姑娘,你们平日里可有仇家?”木正霖若有所思的突然问道。

    小丘两眼含泪摇了摇头,道:“没有,平日里来店里的客人,除了那几个恶霸,都是些寻常百姓,而且爹爹一向与人和善,娘亲又早早去世,我平时都在后堂帮忙做一些杂事,哪来的仇家。”

    “如此说来,恐怕黑衣人不是冲着你们父女而来?”木清漓的脸色有些凝重。

    小丘惊讶的望着他,欲言又止。

    “姑娘,你身体才刚刚好一点,不要太劳累了,要是不方便说,可以慢慢告诉我不急,这段时间你就安心住在木府吧,没有人会打扰你。”木正霖到底老练,一眼已经看出端倪。

    小丘再次咬了咬唇,迟疑片刻后,还是吞吞吐吐地说道:“那个人……在追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木清漓急迫地问道。

    “他……他说……要怪之能怪有人帮错了我们。”小丘边说边不安地打量着木清漓。

    果不其然,木清漓的脸色甚是难看起来,只听他一声低咒:“该死。”

    木正霖听在耳里,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这事,看来还是冲着太子殿下而来的。

    “父亲,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木清漓有些急躁。

    木正霖轻轻摇头,对着他做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所谓关心则乱,木清漓跟在太子后面这么多年,自然是对太子的事情尤为上心,如今朝中以宰相为首的老臣一直针对太子在居心不良。

    当知道这件事是冲着太子爷来时,他的心里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父亲的一记眼神,也让明白了小丘毕竟是外人,还是避开比较好。

    “小丘姑娘,你饿了吧,我去吩咐下人给你弄点清淡的东西。”木清漓转过身,淡淡的说道。

    小丘点了点头,欲要俯身,却一不小心牵动了背后的伤口,顿时眉头紧皱,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小心……”木清漓连忙上前扶住。小丘的脸色微微泛红。

    木正霖不禁眉头微皱,厉声唤道:“来人。”

    “是,老爷。”门外的两个丫鬟立即渡步入内。

    “你们两个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如果小丘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去禀了夫人。”木正霖吩咐道。”

    “是。”两个小丫头欠了欠身。

    木正霖想了想,又说道:“就不用去找二夫人了,有事直接找三夫人,就说是我吩咐的。”

    青梅眼中掠过一丝迟疑,好在旁边的青竹机灵几分,她悄然拉了拉青梅的衣袖,点头应到:“是。”

    “谢过木老将军。”小丘也连忙致谢,说着又是要俯身行礼。

    木正霖连忙摆手:“小丘姑娘你身子有伤,就无需多礼了。”说完,又给旁边站着的两个丫鬟使了一个眼色。

    青梅、青竹急忙上前,木清漓悄然退到一边,说道:“你们等下去熬一点清粥,给丘姑娘喝。”

    小丘的眼底掠过一丝高兴,不好意思的牵扯出一记笑容,柔声的回道:“多谢木将军搭救之恩,小丘无以为报,还劳烦两位妹妹照顾,已是莫大的福气,不过爹爹的事情,请将军能帮我。”

    说着,眼中的泪珠再次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滑落下来。

    “姑娘,多休息。”木清漓正欲开口,却被木正霖拦下了。

    木清漓给小丘一个安心的笑容,和木正霖转身离开了屋子。

    两人快步向木正霖书房走去,那里才是说话的地方。

    走进书房,“父亲,依你看,这件事是谁做的?”木清漓迫不及待地问道。

    木正霖眉头紧锁,看得木清漓有些紧张了,过了一会,他实在是忍不住的又问道:“父亲,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木正霖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刚刚在我房中会这样的紧张。”木清漓一脸的茫然。

    木正霖突然长叹一声,喃喃的说道:“清漓,有可能小丘的话是真的,但是是不是那个黑衣人所为,还有待查清,毕竟这个关系到太子殿下的安危,还有这个小丘姑娘那边你还是尽量的少去,我会吩咐你三娘去的,你去别院住吧。”

    “父亲,我……”木清漓反应过来,顿时一阵面红耳赤,急急解释道:“父亲多虑了,您可能误会了,我和小丘萍水相逢,她是一个本分的姑娘,应该不会说假话的,再说我和她之间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虽说他与姝晴未来不知将会如何,可是他是心里已经装不下其他女子了。

    “希望如此,此时你最好亲自去查清,一定不要打草惊蛇了。”木正霖摇了摇头,叹道。木清漓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明白,为何父亲会突然这般叮嘱,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是,父亲。”

    这边空间中的危机四伏,木清漓听到了小丘的话,也是久久不能平静,黑衣人的话针对的是苍澜渊吗?

    太多的疑问涌上他的脑中,他在想要不要去禀告苍澜渊,毕竟这个事情没有表面那样简单,在自己还没有查清之前,小心提防还是很有必要的。

    想到这里,他派丫鬟去房中取来了自己的朝服,穿戴整齐后,骑着快马直奔皇宫。

    一路上经过集市的时候,他感觉身后有人跟踪,于是他放弃了去直接去皇宫的路,而是转向了另外一边,快马加速想郊外跑去,一个时辰后,他突然胯下马,直接跃上了一棵树。

    马儿继续的往前跑着,果然一个带着黑斗笠的人骑着快马从下面飞驰而过,此路只有一条,是通向白马寺的,这个时候去白马寺上香,有点晚了,寺庙应该已经关门了,那么这个人有可能是跟踪自己的。

    想到今天下午小丘的话,一个黑衣人,这个经过的人没有穿黑衣,一身青衫,戴着一个黑斗笠,不过脚下的鞋,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鞋不是普通的蓝布底鞋,而是锦绣高靴,搭配极不合理。

    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锦绣高靴是朝中人的,锦绣高靴分期两种,朝中官员和守卫皇宫禁卫军的,官员是金丝线,禁卫军是黑丝线,这个人是黑丝线,是禁卫军。

    这一想着实让他大汗淋淋,这是禁卫军,这个人故意打扮着百姓,还刻意戴着一个黑斗笠,明显是想要人看清他的脸,和知道他的身份。

    于是他改变了注意,他跟着那个黑斗笠的人,他一个轻轻的哨声,一匹白马哒哒的奔到他的面前,他飞身下树,跨上了白马往白马寺方向快马加鞭的追赶那个人。

    一炷香之后,他到了白马寺的附近山坡,果然那个戴黑斗笠的人下马进入了寺庙,他将马系在上坡的一处密丛大树上,自己飞快的从寺庙的侧面进去。

    白马寺因为此庙在一处陡峭的山中间,远看山如同一匹仰头嘶叫的白马,故而得名,这个地方也是皇室的祈福寺庙,主持也是皇上钦点,平日里也是不接待外人的。

    但是今天这个青衫男子去白马寺,寺内的和尚却未加阻拦,难道真是宫中之人。

    他心里急迫的想要知道这个人来此的目的,于是他轻轻的越过了寺庙的高墙,几个起伏后跳上了屋顶,四处张望,发现西面的一间屋子灯火通明,于是他悄悄的向西面的摸去。

    这时天已经全黑了,正好掩饰了他,他穿着黑斗篷,就像黑夜的幽灵般,几个跳跃之后,来到了屋子的顶上,他轻轻的揭开一片瓦,下面正好有两人在说话,一个就是黑斗笠的男子,另外一个不是和尚,而是一个梳着发髻的男子,看不清那人的脸,被黑斗笠的男子挡住了视线。

    两人在屋内低声商量着什么,声音太小了,木清漓无法得知两人说话的内容,不过发髻男子频频点头来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正文 第398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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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朱静再次看到了木清漓的身影,也身临其境的听到了他和苍澜渊的对话,知道了有人在暗处要加害苍澜渊,她心急如焚的想说话,可是却无法开口,就在她拼命挣扎的时候,她惊醒了,她睁开眼看看四周还是自己现代的房间,原来刚刚只是自己的一个梦。

    至从回来后,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清晰的看到他们,对于她在梦中听到的话,还历历在目的环绕在脑中,她觉得去找白子寒,昨天下午去吃羊腿的时候,他的眼神和话语间在暗示自己有回去的方法。

    她悄悄的起床,现在的她一刻也不等不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朱静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背影,语气冰冷。

    回应她的却只是一阵大笑。

    朱静眉心微蹙,却耐着性子等着。

    笑够了,白子寒转过身来,邪魅地扬起嘴角,露出了妖孽般的笑,“朱静,你果然聪明,听出我话中的意思,看来我的心思没有白费啊。”

    “少废话,快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朱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杀意。

    在大容王朝,太多的感情让她几乎忘记,她原本的身份,可在这里不一样,这里的她不是木清洢,而是朱静,是鬼见愁。

    白子寒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只见他故意踩着重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逼近,朱静的眉头越蹙越紧。

    就在朱静忍不住想要爆发的时候,白子寒突然停下脚步。

    “其实,我知道的比你稍微多了那么一点点……”白子寒做了一个手势。

    “比如呢……”朱静意简言骇。

    白子寒也不再卖关子,淡淡地说道:“比如,我知道可以送你到另一个时空的大门,突然关闭了。”

    “什么?”朱静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一心想要找到那个机缘巧合送她穿越的大门,可是现在白子寒居然说大门已经关闭了?

    朱静心中不愿意接受。

    如果没有关闭的话,就算是苍澜渊不能来这个世界找他,那至少墨玄应该可以,当初就是墨玄穿越时空,替她将实验室中的所有东西搬到大容王朝的。

    如今她已经回到这个世界一个月,而用大容王朝的时间来计算,已经是整整三年。而且真正的木清洢已经投胎转世去了,这样的事情,墨玄是否知道。

    可墨玄迟迟没有出现,也没有用任何的方式来通知她,难道真是因为传送时空的大门关闭了,所以他才不能回来和自己的见面的。

    看着朱静惊讶的神情,白子寒嘴角那抹阴险的笑还是不可避免的现出来,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淡定。

    “你不用惊讶,我从来不说谎,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白子寒依然一脸笑容,朱静的心底一直寒意。

    如果真如白子寒所说,那她岂不是再也没有机会回大容王朝了,也再没机会见到苍澜渊和自己尚未见面的儿子。

    眼底的那一抹失望让朱静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白子寒表面上依然笑脸盈盈,心中却忍不住一颤,不过这个时候,他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不过……”白子寒顿了顿,故意卖起关子。

    果不其然,朱静一听到这两个字,立即探头:“不过什么?”

    “看来那个男人,对你真的很重要。”白子寒突然说道。

    朱静微微一愣,遂即脱口而道:“废话。”

    苍澜凌日日夜夜牵挂的男人就是她的一切和生命。

    朱静眼底的坚定,落在白子寒的眼中,分外的刺眼,只见他冷笑道:“你别忘了,你可是鬼见愁。”

    那冷笑中带着几分讥讽,朱静又岂会听不出来。

    白子寒说的没错,她是鬼见愁,自然不适合有感情,可是现在这一切早已经不重要了。

    “少废话,告诉我,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再次打开穿越时空的大门?”朱静追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白子寒有几分恼火,朱静暗暗捏紧拳头。

    这个家伙,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早已经动手。

    他不愿意说,她就打到他说为止,否则岂不是辜负了她鬼见愁的称号。

    不过,那只是以前,现在……朱静深吸一口气,送开拳头,扭头就走。

    “你要是走了,就再不可能知道打开穿越时空大门的方法,你想想吧。”白子寒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淡定,恼火地咆哮道,朱静定了定脚步。

    白子寒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却没想朱静转过身,露出一记自信的笑容:“我朱静从来不求人,你不说,我自己一样可以找到办法。”

    “朱静,就凭你,要是你可以找到,也不可能现在出现我的面前了。”白子寒哪里肯罢休。

    “那我们可以试试看。”朱静全然没有丝毫的怯意。这一次换成白子寒默不作声了。

    一个女人能够成为鬼见愁,没有一定的实力,都不能做到,这点白子寒在学校就听说了她不少的故事。

    可眼下,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白子寒进入了主题。

    朱静扬了扬嘴角,她就知道,白子寒费尽心思地引她来此地,自然没有那么简单。

    其实,既然这个世界上有穿越时空的大门存在,她就有信心自己可以找出来。

    不过她却没有信心,自己为此需要花费多长的时间,她心里没有底,现在她归心似箭。

    “你说。”她懒得故弄玄虚,直截了当的问道。

    痛快的让白子寒有些上当受骗的感觉,这个女人着实让人恼火。

    “我需要你帮忙处理三个人,处理完这三个人,我可以帮送你回那个世界,找你的男人。”白子寒眼角一扬,说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朱静挑了挑眉。既然是交易,就需要有让人信服的条件。

    她,没有那么好糊弄。

    “你可以选择不相信……”白子寒耸了耸肩,朱静扭头就走。

    “你站住。”白子寒有些急躁和生气了,这个女人太难搞定了。

    朱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只是冷漠地说道:“白子寒,我只想说两句话,第一,我朱静绝对不会求别人办事,如果你要跟我交易,就要拿出交易的诚意来;第二,你最好不要对我大呼小叫的,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你……”白子寒何曾受过这样的气,此时他已经没有半分从容淡定的样子了。

    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白子寒如此失态的,恐怕只有朱静了。

    朱静无视他的怒气,依然冷漠地说道:“你想好了没有?我可是没有什么耐心啊,我数到十,你不拿出来我就走了,十……九……八……”

    白子寒现在看到朱静竟然敢威胁他了,有没有搞错了,她应该求自己才对,瞬间的变化让他完全不能适应,恨不得扭头离开。

    “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很快镇定下来,毕竟这不是赌气的时候。

    “好了。”白子寒顿了顿,说道:“你难道不感到奇怪,在大容王朝的那个男人是谁吗?”

    那个男人?

    朱静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张铁面具。

    “别告诉我那个男人是你?”朱静冷笑道。

    “当然不是。”白子寒耸了耸肩,无谓说道:“不过,我想我和你都应该认识那个人。”

    朱静心中一颤,没错,她确实觉得那个人很熟悉,可是就算是到了现在,她还是不能够将此人与她所认识的人对号入座。

    “所以呢?”朱静压制下心中的好奇,冷然问道。

    她知道,好奇心足以杀死一切。

    因而不管她心中有多么的好奇,她也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

    白子寒脸上露出一抹赞许,这样的女人,虽然让人恼火,可正因为如此,才能替他们办事。

    “你的灵魂穿越到大容王朝,是因为机缘巧合,不过,他可不是……””白子寒挑了挑眉,继续说道。

    “你是说,他是被人用手段送过去的?”朱静不敢置信地转过头。

    白子寒淡定的点点头,嘴角的笑意,得意十足,朱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她眼睛死死盯着白子寒看,一动不动,似乎要将他看穿。

    白子寒同样默不作声地回盯着她。

    许久,朱静终于收回视线,淡淡一句:“好,我答应你。”

    听到朱静同意交易,白子寒轻轻的松了口气,可是此刻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甚至有些失落。

    他真的很想去看看,那个足以改变鬼见愁的男人,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白子寒难掩眼底的嫉妒,酸溜溜地问道:“你都不问一问,我想让你处理的那三个人是谁,就答应这次交易?”

    朱静低着头,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白子寒皱了皱眉。

    朱静缓缓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更甚:“你觉得,是谁重要吗?”

    对她而言,任务是什么不重要,她只在乎任务的筹码是否能够打动她。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筹码,足够让她不顾一切。

    白子寒不禁一愣,才幽幽地说道:“也许这个交易,会让你拿不到筹码。”

    “不重要。”朱静没有丝毫的迟疑。

    她虽然不知道,白子寒需要他处理的三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不过,能够让白子寒这么忍气吞声来与她交易,自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这是从一开始,她就有了心理准备的,可是她并不担心。

    不管怎么样,为了孩子,为了苍澜渊,她一定会穿越回去的。

    “好,不亏是鬼见愁。”白子寒不掩赞叹,却不忘叮嘱道:“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秦歌和齐晓晓。”

    “一定。”朱静抬头,讥讽地看着白子寒,不屑地说道:“你不是都说了,我可是鬼见愁,这点规矩我能不懂?”
正文 第399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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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不在乎这道上的规矩,她也绝对不会让秦歌和晓晓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才会独自前来,秦歌和晓晓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牵挂,她要她们好好的活着,获得的幸福。

    “秦医生,你看看我这病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秦歌坐诊的时候,病人总是特别的多,尤其是一个爱慕他的女人,总是装病,为的就是能够来看一看他。

    秦歌之前一门心思只在朱静的身上,从来对这些熟视无睹。

    可是今天,他却觉得自己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忍不住想起昨天晚上晓晓的表现。

    “秦医生,秦医生……”等不到回答的病患有些着急。

    “啊?”秦歌这才回过神来,歉意一笑。

    顿时可以听到一大片惊呼和嘀咕。

    “哇塞,看到没有,秦医生居然笑了。”

    “是啊,帅呆了……”

    ……

    话音落在秦歌的耳里,却有几分苦涩。

    别人眼里的他千般好,可是在朱静眼里总是视而不见。

    正想着,突然手机响起。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秦歌又歉意笑了笑。

    一旁随诊的护士忍不住小声议论:“哎,看到没有,咱家秦医生一笑,再难缠的病患都会没有脾气,你们说说,朱医生怎么就能一点不动心呢?”

    “就是,依我看,朱医生简直就是没心没肺的女人,太不知道好歹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秦医生听见了,又要发火了。”

    “哦哦……”

    ……

    秦歌看着来电的名字,微微一愣,是齐晓晓。

    平日里,他跟齐晓晓联系的远比朱静多,可是经过昨天晚上,他却有些迟疑。

    顿了顿,秦歌还是按下通话键,带着略有嘶哑的嗓音道:“喂,晓晓……”

    “秦歌,不好了……”电话那端的齐晓晓带着哭腔,慌乱地喊着。

    秦歌的心顿时‘咯噔’一声:“晓晓,你先别着急,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

    “朱静,她……”

    秦歌握着手机的手不禁加重几分力道,声音里难掩颤抖:“朱静她怎么了?”

    “她不见了。”齐晓晓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等着,我马上来。”秦歌挂断电话,来不及换下身上的白褂,整个人飞奔出去。

    “秦医生,秦医生……”

    身后的呼唤乱成一团,却全然未入秦歌耳中。

    朱静你可千万不要出事。纵然朱静一次次地拒绝他,可是在他心里,她的地位是任何也带土不了的。

    当秦歌赶到朱静的住所,看到的就是齐晓晓哭红的双眼,他心突然一颤。

    “晓晓,到底怎么回事?”秦歌收敛心思,着急地问道。

    齐晓晓将手中的一张纸条递到他的面前,担忧的说道:“今天我来找朱静,可是却没有看到她,一开始我还以为出去透透气,可是等了好久也没有看见她回来,她的手机也打不通,没想到我在她房间的桌上发现了这个,秦歌,我们该怎么办?”

    秦歌接过纸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晓晓,秦歌,我想出去散散心,所以会暂时离开几天,勿忧’!

    勿忧?怎么可能勿忧?

    秦歌已经担心不已,可在齐晓晓面前,却努力扯出一记僵硬的笑容,安慰道:“晓晓,既然朱静都说了,她只是想出去散散心,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齐晓晓立即摇了摇头,认真地说道:“秦歌,你想一想,我们认识朱静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不告而别是为了去度假?”

    “这个……”秦歌顿时语塞,想了想,但还是装作镇定的说道:“如果不是去度假,那朱静会去哪里呢?”

    齐晓晓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敢肯定,朱静她……会不会是故意不告而别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秦歌一脸的吃惊。

    齐晓晓有些迟疑地看着他。

    “晓晓,朱静她到底怎么了?”秦歌迫不及待地问道。

    这样的担忧的神情落在齐晓晓的眼中,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不禁脱口而出:“要是你什么时候能这么关心我该多好?”

    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怔。

    “晓晓,其实我……”秦歌想要解释。

    齐晓晓却突然打断:“秦歌,其实朱静之前在医院昏迷的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她知道秦歌并不是不关心她,可是她害怕从他的嘴里听到,把她当作妹妹一样关心之类的话来。

    齐晓晓的闪躲的反应,让秦歌心中不禁一叹。

    “晓晓,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也不明白。”

    秦歌皱眉追问:“朱静昏迷的那一个月,在她身边照顾着她的,就是我们两个,要是发生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齐晓晓面露迟疑。

    “晓晓,有什么话你就尽管说出来,或许说出来,我们才能更好地判断,朱静到底去了哪里?”秦歌脸色凝重的说道。

    齐晓晓点了点头,不再迟疑,面色略有沉重地说道:“秦歌,也许接下来我说的话会有些匪夷所思,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其实朱静明明身体的各项指标皆已达标,却始终昏迷不醒的原因,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身体的灵魂根本就不在身体里,而是到了另外一个时空,所以她才会昏迷不醒。”

    她一边说,一边暗暗打量着秦歌的表情。

    秦歌脸上的震惊可想而知,不过出乎意料的,那一抹震惊却很快褪去。

    “没错,这听起来确实很匪夷所思……”

    秦歌微微皱眉,继续说道:“这样的情形,在目前的医学上来说,似乎根本就说不过去。不过……”

    “什么?”齐晓晓微微一愣。

    秦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不过我相信你所说的。”

    不管是朱静还是齐晓晓,她们都没有理由来骗他。虽然他所学习的科学知识,在不断地提醒他,不要相信,不要相信,可是他还是选择相信。

    “朱静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在另一个时空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秦歌认真地问道。

    齐晓晓微微一愣,她以为秦歌根本就不会相信,没想到。

    “晓晓……”秦歌上前轻轻拍了拍齐晓晓的肩头,轻声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那让人迷恋的气息窜进鼻腔,让齐晓晓心头不禁一颤,她好不容易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将朱静在大容王朝的事情说了一遍。

    秦歌越听面色越是深沉。

    齐晓晓越说声音越低,说道最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秦歌,你是不是觉得这一些听起来好像并不真实?”

    出乎意料的,秦歌却果断地摇了摇头。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因为对她们两人的信任,而相信穿越时空这听起来荒诞可笑的话,可当齐晓晓将事情从头至尾都说了一遍后,他心中仅存的一丝怀疑,也落定成了百分之百的肯定。

    难怪他觉得朱静醒过来以后,变化很大。

    一阵沉默后,秦歌幽幽地开口:“所以,你是担心朱静她是回了大容王朝?”

    假如是那样的话,他们这辈子也许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吧?

    虽然决心放下对朱静的感情,可是爱了这么多年,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秦歌还是觉得心头仿佛被打了一记闷棍。

    “不。”齐晓晓摇了摇头,老实说道:“我担心不是这个。”

    她知道,回去是朱静的心愿,就算她心里再怎么不舍,在她看来朱静也都要回去,毕竟那里有她的丈夫和孩子。

    “那你是……”秦歌有些不解。

    齐晓晓抬头看着秦歌,眼底的担忧藏无可藏,她不安地说道:“秦歌,我是担心,朱静会不会为了回去而做出什么傻事来?”

    秦歌面色大变。

    齐晓晓微带哭腔,说出心底的忧虑:“上一次朱静是出了意外,才会灵魂穿越到另一个时空。可如今她回来的这一个月,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办法回去,我怕……”

    还没说完,齐晓晓已经泣不成声。

    秦歌下意识地将她揽在自己的怀里,轻声问道:“你是害怕,朱静会因为太想回去,而选择伤害自己?”

    齐晓晓点了点头。

    秦歌轻轻地转过她的脸,温柔地拨开挡着脸颊上已经被泪水浸湿的头发,坚定地说道:“傻瓜,不会的,你放心吧,朱静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秦歌能够想象的出,朱静会有多么急迫地想要回到那个,与他们而言陌生的世界,在朱静的内心世界里,只要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齐晓晓心中自然也是明白几分,只不过有时候关心则乱罢了。

    其实在内心中齐晓晓是矛盾的,看到秦歌故此紧张朱静,心生嫉妒,但是一想到朱静毕竟也是朱静的最好的姐妹,她有开始担心不已。

    朱静会去哪里?难道真的是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吗?

    “朱静怎么今天会突然想要去散心……”齐晓晓想到这些,心脏的跳动有些加快了,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的手冰凉的,祈祷朱静一定不能出事。

    “昨天……”秦歌坐到齐晓晓的身边,脑中突然一个灵光闪现,眼底蓦然变得明亮了。

    难道跟他有关?
正文 第401章 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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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晴,你怎么了?”木清漓皱了皱眉,快两步上前,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从背后一把抱住曹姝晴,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曹姝晴微微一颤,却只是咬了咬了唇没有说话。

    木清漓心生狐疑,连忙想要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可曹姝晴却固执地不肯动弹。

    “姝晴……”木清漓试探地唤道。

    “哼……”曹姝晴一声冷哼。

    木清漓心中隐约猜出几分缘由,不由得松开手,满脸无奈地说道:“看来你应该是不愿意见到我,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木清漓转身就要离开。

    “木清漓,你敢走。”曹姝晴腾然起身,回转过头一声怒喝,却看到木清漓哪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样子,而是笑盈盈的看着她。

    “你……你这个坏蛋,居然骗我……”曹姝晴有些恼火。

    木清漓一脸可怜兮兮地点头:“是……我是坏蛋。”

    一旁的小丫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曹姝晴见他一副无赖的模样,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外人一定想不出来,这堂堂的木少将军也会有这般无赖的模样。

    她跺了跺脚,别过脸去,装作生气不想理会他的样子。

    木清漓挑了挑眉,撇嘴说道:“如果你真的不想看到我这个混蛋的话,那我就先回木府了。”

    “你……”曹姝晴突然潸然雨下。

    “你可别哭呀。”木清漓看到曹姝晴的眼泪,顿时慌了手脚:“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惹你生气,姝晴只要你不哭,打我骂我都行,求求你了,你就别哭了……”

    木清漓心中有些懊恼,他曾经暗自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掉眼泪,可现在却让她哭得这么伤心。

    难道,她就这么不想见到他?

    一旁的丫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刚想说这木少将军心思聪明,没想到,这会的功夫,他倒已然开始犯浑了。

    “木将军,小姐她是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才会哭的。”丫鬟忍不住提醒道。

    “兰儿,谁许你在这胡言乱语的。”曹姝晴羞的面红耳赤:“还不快给我退下去。”

    兰儿摇了摇头,乖乖地退了下去。只留下他们两个留在亭子里,大眼瞪小眼。

    “对不起,姝晴,我最近太忙了,所以根本都没有时间来看你,都是我不好。”木清漓心存愧疚地说道。

    见他这般说,曹姝晴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可是,一想到之前听到的传言,她的一颗心就怎么也没办法平静下来。

    “你真的只是因为太忙了?”曹姝晴试探地问道。

    木清漓牵强一笑,点头应道:“是。”

    虽说他是因为曹大人的事情,一时不知该如何面对姝晴,而有意识地避开几日,但是最近他也确实很忙。

    “可是我听说……”曹姝晴欲言又止。

    “听说什么?”木清漓挑眉追问。

    曹姝晴不断地扭动着手中的手绢,许久,才迟疑地开口:“他们说昨日有一名女子声称是你的未婚妻,找到木府去了……”

    说完,她不安地闭上眼睛,暗暗祈祷能够在木清漓的嘴里听到否定的答案,可是等来的却是木清漓的一声长叹。

    曹姝晴只觉得心头一沉,一种莫名的心痛让她的整个身体顿时摇摇欲坠。

    “木清漓,传言难道是真的?”她睁开眼不死心地转过头想要一个答案。

    木清漓脸色变了变,想要解释:“不,姝晴,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

    可是话到嘴边却又无从解释。

    “那应该是什么样的?你说呀。”曹姝晴面色惨白,她只是想要从他嘴里听到一个答案,不管说什么她都信。

    可是,木清漓却突然扭转过头去,懊恼地一拳落在亭子里的石桌上,顿时鲜红一片。

    “啊……”曹姝晴一声惊呼,慌乱地上前,用自己的锦绢包起来。

    看着曹姝晴手忙脚乱,担心的模样,木清漓心中愧疚不已更增加了几分,可是此时他不愿意欺骗她,小丘找上门是事实,虽说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可眼下他却不能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姝晴而只能沉默。

    “姝晴……”木清漓的声音略带几分嘶哑。

    曹姝晴的肩头微微一颤,她缓缓地抬头只见木清漓眉心紧蹙,面色凝重地说道:“姝晴,我现在没有办法跟你解释什么,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远不变。”

    曹姝晴咬了咬唇,眼中的泪花再次闪烁。

    “清漓,你有什么难处不可以跟我说吗?”曹姝晴不肯死心,她心底真的很想相信他所说的。可是父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如果他真的爱她,又怎么会不愿意与她坦诚相对呢?

    “对不起,再给我一点时间。”木清漓无奈地恳求。

    只要等他查明到底谁是杀害老王头的凶手?将那个在暗地里想要对付太子爷的人找出来,他自然可以跟姝晴解释有关小丘得事情。可现在不能,他只能默默地背负下来这样的误会。

    曹姝晴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她低语一声:“你走吧。”

    “姝晴。”木清漓挑了挑眉。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走吧。”曹姝晴痛苦地闭上双眼,强扭的瓜不甜,既然他不想说她,再怎么逼又有何用?

    “姝晴,我………”曹姝晴脸上的表情让木清漓有些担心,欲言又止。

    可是,曹姝晴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木将军请回吧。”

    木清漓上前想要搂住他,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肩头,曹姝晴已经一个闪躲,木清漓的手臂尴尬地落在半空。

    许久,木清漓才缓缓地收回手臂,叹息道:“那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不远处的丫鬟看到木清漓突然离开,连忙跑了过去了,诧异地问道:“小姐,木将军怎么突然走了?您可是天天在盼着木将军来看你,怎么今日……”

    “兰儿,够了,不要说了……”曹姝晴一声低斥。

    丫鬟抬眼一看才发现,自家小姐的早已是雨带梨花,心中已大概猜出几分,不免懊恼不已。早知道小姐听到那传言会这么伤心,她就不应该听从老爷的话,将这消息透露给小姐。

    木将军的为人怎么看也像是那种见异思迁的男人。

    “小姐,那毕竟只是传言,依兰儿来看木将军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兰儿有心想要劝解。

    “兰儿……”曹姝晴扬高语调。

    她不是不愿意相信兰儿所说的,可是……刚才木清漓的反应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兰儿咋了咋舌,不再言语。

    木府内,

    木清漓一进门,就看到青梅远远地迎了上前,“少爷你总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小丘姑娘的伤势是不是严重了?”木清漓暂收起心中的郁闷,严肃的问道。

    虽说他与姝晴之间的误会,皆因小丘的一句话而起,可木清漓心中明白,这到底与小丘无关。

    青梅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大夫来看过也说,小丘姑娘的伤势恢复的很好。”

    “恩。”木清漓松了口气,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少爷”青梅跺了跺脚,追上前去叫唤道。

    “还有什么事?”平日里木清漓对府里的下人一向好脾气,今日却有些不太耐烦。

    青梅愣了愣,却还是忍不住问道:“少爷你不去看看小丘姑娘吗?她可是等了你一天呢。”

    “等我?”木清漓皱了皱眉,再看看青梅脸上的神情才反应过来,看来这些下人也如姝晴一样,相信了小丘晕倒前的那句话吧?

    如此一想,木清漓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一开始他就觉得奇怪,按理来说这小丘说的话不过是管家与几个府里的知道,怎么会这么快就传到姝晴的那里?

    想来如果不是这些下人乱嚼舌根,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这两种情形他都决计不能容忍。

    “青梅,你去通知管家,让府里所有的下人到我院子里来集合。”木清漓突然命令道。

    “啊?”青梅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少爷。”

    青梅捉摸着少爷一定是想要当着众人的面,宣布她与小丘姑娘的婚事,通知了管家后,立即回了小丘所住的院落,朗声唤道:“青竹你快来。”

    青竹正在给小丘喂药,听到青梅兴高采烈的声音,不禁莞尔笑道:“姑娘你快看看青梅这兴奋的劲,依我看她定然是见到了少爷,只怕少爷正在来看望姑娘的路上了吧。”

    小丘一听不禁红了双颊,虽没有接话却是双眸情不自禁地朝门口望去。

    这片刻的功夫青梅已经推门而入,只不过她的身后并无旁人。

    青竹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门口再三张望,却依然毫无所获,忍不住嘀咕道:“你这妮子这般兴奋,我以为是少爷一同过来,没曾想却只是你一个人回来,真是浪费感情,你该不会是没有去等少爷,而是自己跑去玩了吧?”

    “青竹……”青梅不满地跺了跺脚。

    青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姑娘你可千万别听青竹的,我才没有偷懒。我可是等了少爷一下午……”青梅一脸委屈地跟小丘解释。

    “那少爷人呢?”青竹一点也不打算给她面子。

    “哼……”青梅扬了扬头,故意说道:“不告诉你。”

    “你……”青竹眼睛骨碌一转,上前一阵哈气,“你说不说,说不说……”

    “好好,我说我说还不行嘛。”青梅顿时讨饶,连忙将木清漓的吩咐说了出来:“少爷让管家通知所有的下人都到他院子里集合,说是有事要说。”

    “这是有什么事情吗?”青竹有些失望。

    “青竹你真笨,少爷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召集所有的人,又说有消息宣布,难道你还不明白?”青梅一阵挤眉弄眼。

    青竹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不由得也跟着兴奋起来:“我看不如姑娘和我们一同前去吧。”

    “我就是这个意思。”青梅忙不迭地点头。

    小丘来不及有意见,已经被两个人一阵打扮推了出去。
正文 第402章 第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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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另一个时空中,失踪了几天的朱静,来到了和白子寒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你来的还真早。”白子寒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朱静有些意外,他看了一眼手表,比他们约好的时间足足早了两个小时。

    “少废话,目标是谁?”朱静冷漠开口。

    白子寒确实有几分与苍澜渊相像,可惜他始终不是苍澜渊,她自然无需对他有什么好脾气。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送死?”白子寒恼羞怒道。

    朱静眸色微动,冷笑道:“你就这么确定我不能完成任务?如果我完成不了的话,你又何必费劲心思来找我?我想组织里的杀手比我厉害的也大有人在吧。”

    白子寒脸色大变,她果然足够敏锐,居然可以从他一句话里找出漏洞,不过他并不打算跟她解释这些。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白子寒不死心地劝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三个人任务,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完成的,你确定为了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命都不要了吗?这个世界难道不好?”

    “呵呵……”朱静冷笑一声,讥讽道:“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答应我的事情办到就行了?”

    果不其然,白子寒顿时面若死灰。

    “朱静,其实……”白子寒想要解释。

    朱静却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再废话了,我只问你一句,目标到底是谁?”

    白子寒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却瞥见墙上有一道意外的红点而脸色大变。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送到朱静的身边:“这个就是你第一个要解决的人。”

    朱静毫不迟疑地接了过来,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放入了口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你不忍心了?”一道略带讥讽的声音在白子寒的耳边想起。

    白子寒眼底深邃的眸色越发的暗沉,不过他很快回过头耸了耸肩,装作无谓地对着空气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呵呵……”回应他的是一阵冷笑。

    白子寒心中有几分不快,口气有些生硬:“不管怎么说,等事情办成以后,你别忘记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吧。我们的合作就是各取所需,不过你要是心软的话,想要破坏我的计划,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那道声音越来越阴森。

    “闭嘴。”被说中心思的白子寒有些恼羞成怒。

    那道红点闪了闪,渐渐隐去,白子寒才彻底松了口气,颓废地瘫坐回椅子上。

    他和被送到大容王朝的那个他,在外人面前看似风光无限,说到底不过是跟魔鬼做了交易的傀儡。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赢,只能赢。

    黑暗中,

    朱静悄悄潜入目标所在的屋子,还来不及仔细打量所处环境,却听到一声:“你来了。”她不禁一颤。

    难道她现在的身手已经退化了,这么轻易就被别人察觉的地步?

    “呵呵,你不用担心,只不过是我早已经知道你要来罢了。”

    朱静抬头,那个人背对着她,看不到容貌,但她能明显感受到从这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异于常人的气息。

    资料显示这次的目标是一位先生,看来便是此人了。

    屋子里弥漫着的特殊熏香气息,让朱静的一颗心反倒松快起来,既来之,则安之。身为杀手每一次任务,都需要有必须完成的信心,同样也要有视死如归的决心。

    “既然你知道我要来,想必也早已经知道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吧?”朱静坦然问道。

    “呵呵,当然。”那个人轻声一笑,坦然应对。

    难怪白子寒会说她着急送死。让她来刺杀一个能够提前知道一切的人,分明就是让她来送死,不过她并不后悔。

    “虽然这个时候我似乎应该感到恐慌,不过我的身份不容许我有半丝恐慌。”朱静坦然说道。

    “无妨。”没想到那人却只更加淡然地说道:“其实你不需要恐慌,这里除了你,就只有我。”

    朱静皱了皱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明知道她今日来是要取他的性命,他却全然不作防备?朱静实在想不明白。

    那个人缓缓地回转过头,她看不清楚他的脸,只能透过窗外若有若现的亮光,隐约看到他嘴角的那一抹恬静的笑容。

    “生死有命,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又何必多做无谓的挣扎,我想今日就算是这屋子里有千万人马,你也一定会奋不顾身地想要取了我的性命吧?”那个人依然是笑着说道。

    “你真的不怕死?”朱静还是不愿意相信。

    为雇佣军团服务了这么多年,什么厉害的人物她没有见过,有的人在往往在死之前都是浑然未知,可就在临时的那一瞬间,眼中都会充满着永远消失不去的恐惧。

    因而她不愿意去看那些死在她枪下人的眼睛。

    可眼前这个人的平静,让她握着枪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

    “生既是死,死既是生,有时候面对死亡便是重获新生。”那人深深一叹。

    死亡便是重生?

    朱静的眼中掠过迟疑,却还是出于本能地缓缓举起手中的枪。

    “砰……”

    一声巨响仿佛从遥远的时空传来。

    “不,清洢不要……”苍澜渊一声大叫。

    蓦然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在书案前就睡着了,而刚刚梦中的一幕让他不禁一身冷汗。他梦见清洢,不,应该是朱静。

    虽说在梦中的她有着一张,和木清洢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庞,可是她身上穿着怪异的服装,眉宇间的倔强却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小声地提醒他,她就是朱静。

    他梦见她在杀人。

    他听到‘砰’的一声后看到的是满目的鲜红,可是倒下的人确是她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苍澜渊摇了摇头,伸手想要取茶杯喝点水,却发现杯里的水早已经凉透了。

    “来人,上茶……”苍澜渊不耐烦的喊道。

    很快有宫女端了热茶上前,鼻翼间莫名的香气,让苍澜渊下意识地皱眉,不悦地问道:“风暮哪里去了?”

    这在他身边随身伺候的事,一般都是风暮亲力亲为。

    “回……回禀太子,现在已经夜深,风侍卫已经休息去了。”小宫女一直低着头,声音微微打颤。

    苍澜渊一心惦记着刚才的梦,也没有心思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吩咐道:“你下去吧。”

    那个身影微微一颤才缓缓退了出去。

    苍澜渊拿起书案之上来不及批阅的奏折,一边喝着茶一边查阅起来,这原本就觉得心不在焉的苍澜渊越看奏折,心头的火气也就越大。

    “该死的老家伙,真是越来越肆意妄为了。”苍澜渊重重地将奏折拍在案子上。

    虽说与宁丞相之间的关系已是势如水火,苍澜渊心中却还是敬重他,曾经的劳苦功高而存有处处忍耐,可现在从各方面的官员上奏的奏本来看,这宁老头做事是越来越过分了。

    不知是不是心头的怒火太甚,苍澜渊竟觉得有几分燥热。

    “来人……”他不耐烦地开口。

    进来的依然是刚才的那名宫女,她低着头声音里却又几分雀跃:“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苍澜渊习惯性地皱了皱眉,并未抬头只是冷声吩咐道:“去把窗打开。”

    “太子,现在已经夜深了,窗外这寒意深重,只怕此时打开窗并不合宜。”那理直气壮的口吻让苍澜渊不禁一愣。

    他这才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宫女来,虽然她低着头,但苍澜渊还是看出,这并不是平日里宫中走动的那几位,乍一看,这个女子的侧脸竟与清洢有几分想象。

    这样的念头让苍澜渊不由得皱了皱眉。

    “你是新来的?”苍澜渊突然问道。

    宫女急忙点了点头应道:“奴婢已入宫多年,不过是前几日刚刚才被调到太子您身边来。”

    说着,她竟然忍不住抬头,却发现苍澜渊正一动不动地打量着她。那眼神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探究意外,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太……太子爷。”宫女轻声唤起。

    苍澜渊只觉得自己的眼前突然有一阵晕眩,头疼脑热。

    “太子,你……你还好吗?”宫女嘴上担心不已,眼底掠过一丝欣喜。

    “快点去把窗打开。”身体一阵阵的燥热,让苍澜渊的脾气越发的不好。

    “太子,其实我……”她并没有听从吩咐上前开窗,而是突然朝苍澜渊的身边贴近。

    此时此刻,苍澜渊才总是明白过来。这个女人居然想要引诱他。

    “出去……”苍澜渊一声呵斥。

    “太子”宫女明显一愣。

    她可是在茶水里没少下迷药,看太子爷现在的神情,分明已经开始意识不清,再说她们可都说她的长相,跟已故的太子妃有几分想象,太子爷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这么一想,她非但没有离开,反倒壮着胆子贴上前去,那冰凉的小手大胆的伸向苍澜渊滚烫的胸膛。

    “太子爷,就让奴婢……”

    话音未落,已经被苍澜渊狠狠地推倒在地上。

    “啊……”那力道之大,顿时让她的脸上充满了恐慌:“太……太子……”

    “滚出去,立即给我滚出去,否则,我不能保证等下会立即杀了你。”苍澜渊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凶狠。

    该死的女人,居然想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纵是身体里早已如一团火焰,但苍澜渊的意识上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是,是太子爷。”女人哪里还敢迟疑,顿时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苍澜渊一记重拳落在案面之上,拳头传来的疼痛。让他迷离的思绪稍稍收回几分。如今这宫中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已然打起了他的主意,他不能再这样等待下去了。

    “不管你是清洢还是朱静,你都是我的女人,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苍澜渊痛苦地闭上双眼,咬牙呢喃。
正文 第403章 针锋相对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府深夜,

    小丘呆呆地看着窗外,全无睡意。

    一旁的青梅心存愧疚地推了推青竹,示意她催促小丘休息,可青竹哪里理她,只是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青梅有些尴尬却也是无从发火,这一切都是怪她不好,她千不该万不该自以为是的猜测少爷的心思,怂恿小丘姑娘前往少爷的院子里。

    她以为少爷是想在众人的面前,宣布他和小丘姑娘的婚事,谁曾想到,她和青竹两个兴匆匆地扶着小丘姑娘一到东院,偏巧就听到少爷的那一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西院所住的小丘姑娘是木府的贵客,但决不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要是胆敢有人乱嚼舌根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

    青梅当时呆如木鸡,再看一看身边的小丘姑娘,那一张的惨白的脸上挂着两行细珠,让人我见犹怜。

    这分明就是爱慕者少爷。

    再说当初小丘姑娘入府的时候,说是来找未婚夫的,少爷也并未否认。可不过两日的光景,少爷居然这么郑重其事的在众人面前宣布,难道是少爷变心了?

    可她家少爷看起来,并不像是那样见异思迁的人啊。

    青梅怎么想也不明白,她本想从小丘姑娘这里打探点什么?可这位主子,从东院一回来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言不发地坐在窗前默默地流泪,就连晚饭送过来,也没见她动一下。

    眼前青竹不肯帮腔,青梅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唤道:“姑娘,已经入夜了,您还是先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吧。”

    小丘却只是摇了摇头:“我吃不下。”

    “可是……”青梅急得直掉眼泪。

    看着小丘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青竹心中不免责备青梅,可看到她这豆大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心中的火气也就提不起来了。

    青梅是冲动了点,可说到底事情变成现在这样,也是非她所愿。

    青竹一声叹息,上前劝说道:“小丘姑娘,你就算是没有胃口也好歹吃两口,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身上还有伤,再说了你要是饿坏了,少爷定然是要责怪我们的。”

    “没错,没错。姑娘你好歹也要吃点,要不然少爷肯定是要罚我们的。”青梅忙不迭地点头。

    小丘扯出一记牵强的笑容,自嘲道:“不会的,小丘哪里值得木将军如此在意。”

    “姑娘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是在生少爷的气,可是少爷也说了,你就是木府的贵客,他自然是看重你的。”青梅着急地解释。

    青竹却忍不住直翻白眼,这家伙根本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贵客……”小丘小声呢喃着,眼神却越发的空洞。

    是她自己太自不量力了,到底在木将军的心里她不过是一个外人,说是贵客也不过是在下人们面前给自己几分面子。

    青竹用力地拉了拉青梅的衣袖,咬牙说道:“青梅,你去看看姑娘的药可好了。”

    “可是……”青梅还想说什么,换来的确实青竹的怒视。

    她讪讪地吐了吐舌,退了下去。

    “姑娘,你不用理会青梅,她这个人有时候说话不经过大脑,让姑娘您伤心了。”青竹拿着披风替小丘披上,柔声宽慰道:“姑娘你也无需妄之菲薄,我想少爷今日特意在众人面前那么说,未必就是彻底否决姑娘的意思,依青竹来看,这恰恰说明在少爷心中是有姑娘的。”

    “什么?”

    小丘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你也无需安慰我,青梅说的没错,我只不过是这木府的客人罢了,等我伤好了,我就离开。”

    “离开?谁要离开?”木清漓推门而入,正好将小丘的话听在耳中,不禁好奇地问道。

    “少爷……”青竹连忙俯了俯身。

    小丘起身也欲行礼,却被木清漓扬了扬手打断:“你身上还有伤,不用这么客气。”

    青竹立即上前扶住小丘。

    木清漓扫了一眼桌子,眉头顿时拧成一团,口气有几分不快:“不是让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小丘姑娘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伺候姑娘吃饭?”

    “奴婢……”青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要怪她们,是我自己没有胃口。”小丘连忙袒护道。

    木清漓摇了摇头,他只当小丘是因为她父亲的去世而心情不好,不免心存愧疚叹息道:“小丘姑娘,我知道你心中难过,不过不管怎么样,你现在身上还有伤,要是这样茶饭不思的话只怕身体会受不了,你多多少少也要吃点,要是菜色不符合胃口的话,可以让厨子他们重新做。”

    不管怎么样,如果不是他与太子的牵连,小丘姑娘只怕不会落得这般田地吧?

    说着他不忘对青竹使了使眼神,青竹心领神会地盛了一碗羹汤,递到小丘的面前,劝说道:“姑娘你看我们少爷都这般说了,你好歹吃点。”

    盛情难却,小丘到底勉强吃了几口后,便又将羹汤推了回去,“我饱了……”

    木清漓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好再三勉强,只有吩咐道:“青竹你夜里警醒着些,姑娘要是半夜饿了,你只管去唤厨房里的人给准备宵夜。”

    “是。”青竹点了点头,暂且将桌子上未动的食物收进食盒。

    “夜已深了,你早点休息吧。”木清漓见此叮嘱一句,转身欲离开。

    “木将军……”一直静默的小丘突然唤道。

    木清漓蓦然回头,却看到小丘细眉微蹙,一脸歉意地说道:“都是小丘不好,给将军添麻烦了。”

    “什么?”木清漓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小丘咬了咬唇,嘴角一抹难以掩盖的苦涩:“今日将军对府中之人所说的话……”

    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木清漓却也明白过来。

    他扫了一眼青竹,青竹立即怯怯地低下头去。

    “将军不用怪她们,是小丘自己要去的。”

    小丘见此,连忙把责任揽了过去,懊恼地解释道:“当日小丘只是担心见不到将军,所以才说是将军的未婚妻,没想到倒是给将军添了麻烦,实在是过意不去。”

    她这般客套,反倒是木清漓无所适从。

    “你不用多想,我只不过是借此事禁了府中下人们私下乱传消息的毛病罢了,并非给我添了麻烦,你只管好好养伤,其他的切无多虑。”木清漓到底不忍苛责小丘,毕竟当时的情形,又岂能将过错推到她的身上。

    “将军……”小丘还想再说什么。

    木清漓却只是摇了摇头,叹道:“有什么话等你伤好了再说,还是早点休息吧。”

    三更天刚过,木清漓起身入宫早朝,远远地看到曹大人与宁丞相在说话,有心躲了过去,没想到曹大人那道责备的视线还是投射过来。

    他暗暗叹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一会,苍澜渊才现身,脸色有几分难看,木清漓不由得担心,无意间却瞥见宁丞相嘴角挂着一副了然的笑容,心中的疑惑更甚。

    众人行了行礼,才都入了殿。

    “众位爱卿,今日可有事启奏?”皇上不在,苍澜渊身为太子自当率先开口。

    “臣有事要奏。”宁丞相突然开口,以太子为首的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一向以宁丞相马首是瞻的一些臣子也颇感意外。

    木清漓细心地发现,宁丞相突然开口,曹大人却是没有半丝的意外,不由得皱眉。之前他派人调查来的消息,分明说曹大人不过是有站在宁丞相一边的**,可现在这情形看来,只怕是在他们还来不及防备的情况下,曹大人已经悄悄的站到了宁丞相那一边了?

    想到这,木清漓的心情越发的沉重。

    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

    苍澜渊挑了挑眉,心中已经猜出几分,只是平日早朝,宁丞相那边有什么事情要奏,都会安排旁人来奏,可今日却亲自出马。

    而那些大臣们的神情大部分也是不知晓的,显然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只见他嘴角含笑,道:“不知道丞相今日有何事启奏?”

    宁丞相一声冷哼,并未直入主题,而是略带讥讽地问道:“臣今日所奏之事,不知太子殿下可会秉公处理?”

    “哦?丞相大人对本宫不信任?”苍澜渊不怒反笑。

    ***这边的人一脸忿忿,而站在丞相那边的一些大臣,见此也不禁冷汗瑟瑟。虽说他们对太子颇有微词,可是公然质疑太子到底是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的。

    “老臣不敢……”宁臣相加重语气,嘴上说是不敢,脸上倨傲的神情却是说明了一切。

    木清漓暗暗握紧拳头,这个老东西,真正是越发的恣意妄为了。

    朝堂之上,顿时一阵窃窃私语。

    苍澜渊却是出奇的冷静,至始至终他嘴角的笑意从未变动,而那些群臣们的窃窃私语他也只当充耳不闻。

    “既然丞相未曾质疑本宫,那么不知道丞相又有何顾虑?”苍澜渊淡淡笑道。

    宁丞相脸色变了变,却还是挺直了腰板,大声说道:“只不过今日老臣所奏之人,正是太子殿下,所以……”

    他故意顿了顿,朝堂上果然一阵阵倒抽冷气之声。

    “宁丞相,你也未免太大胆了吧?”木正霖一向不愿意正面与丞相冲突,可这样的情形之下,眼见儿子已经忍无可忍的模样,不得不出面呵斥。

    清漓到底太年轻,说出来的话分量也自不及他,众臣见木正霖开口,倒是沉默了几分。

    宁丞相却是全无惧意,反倒讥笑道:“将军尚不知老夫所奏何事便妄下定论,这对太子殿下的袒护之意,也未免太过明显了吧?”

    木正霖也不甘示弱回敬道:“丞相所言差异,身为人臣自当对皇上,对太子马首是瞻,何来袒护之说?再者,丞相大人尚未奏明事情,又怎能猜测太子不会秉公处理?”

    “呵呵,好,木将军说的好。”宁丞相恨得心痒痒,却也只能故作大度。
正文 第405章 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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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既然他别有用心,那么我自然要看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木正霖恍然大悟:“原来太子是想欲擒故纵,等丞相露出破绽。”

    苍澜渊点头不语,这事其实昨天的那个宫女想引诱自己开始,他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与其忍让,不如主动的出击,故意露出破绽。

    木清漓也深深的舒口气,他也觉得宫中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从宫***来,木清漓并没有和木正霖一起回府,而是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木清漓站立在曹府门前,心中同样迟疑不定。

    那一日匆匆离开,他只想着给姝晴几日冷静一下,可他安排在暗中保护姝晴的人却传来消息,说那一日后姝晴便卧床不起,这让木清漓顿时寝食难安。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她,可是在曹府门前他却有所迟疑,他实在不知道,如果姝晴再一次提及小丘的身份自己该怎么回答。

    就在此时,突然一顶官轿从他身边掠过,他还来不及回过神,已经听到轿子里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停轿。”

    木清漓微微后退一步。

    曹大人已经黑着一张脸掀了帘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这不是木少将军吗?你这太子爷身边的大红人,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我小小的曹府?”

    木清漓暗暗咬牙,他敬重曹大人是姝晴的父亲平日里同朝为臣,多多忍让,没想到这个曹大人如今跟了宁丞相后,脾气秉性变了不少,就连说话也变得刻薄起来。

    “曹大人真是取笑了,我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侍从罢了,怎敢以太子身边的红人自居?倒是曹大人您最近似乎与宁丞相走的比较近吧?”木清漓硬生生地扯出一记笑容,笑意却未达眼底。

    曹大人脸色微变,却不甘示弱地回道:“这宁丞相与我俱是出生微寒,相互之间的关系自然比起木将军这样的世家子弟不同。”

    “原来曹大人竟觉得出身这般重要?”木清漓幽幽地说道。

    曹大人明显一愣。

    木清漓欠了欠身子,真意说道:“曹大人,这朝堂之上本就是立场各不相同,清漓自然无法改变自己的出身,亦不愿改变自己的信念,我想曹大人亦是如此吧?只是今日清漓在此恳求曹大人一件事,不管我们只是各位自主罢了,姝晴是无辜的,我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

    “哈哈,好好好……”

    曹大人突然冷笑,大声连叫三个好字后,反问道:“木少将军说的很好,只是老夫却不太明白,既然木将军口口声声说不想看到姝晴受到伤害,那如今她怎会卧床不起?”

    “我……”木清漓一时语塞。

    “木少将军怎么不回答了?是不想回答?还是根本就是心虚说不出口。”曹大人咄咄逼人地追问。

    木清漓却只能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见他不说,曹大人倒也不再追问,只是冷哼一声下了逐客令:“既然木少将军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了,又何须与老夫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请少将军还是早点回府吧。”

    说完,曹大人拂袖入轿。

    “我要见姝晴。”木清漓着急地说道。

    隔着帘子,曹大人冷冷地丢下一句:“木少将军如果非要逼死姝晴的话,尽管去见。”

    这话一出,木清漓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

    再回过神来,曹大人的轿子已经径自进出了,“嘭”随后一声重重的关门声。木清漓心中虽然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心上人,可眼下这曹大人定然对他有所防备,想来想去他还是决定改日再来。

    就在他转身欲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一个疾步的身影从他的视线中一闪而过。

    黑斗笠?

    虽说只是匆匆一瞥,但他可以肯定这个身影,分明就是那日潜入白马寺之人,木清漓顿时觉得眼前一亮,目光追随过去,那个人已经朝曹府后门的方向绕了过去。

    难道此人与曹大人有所关联?

    他不敢迟疑,悄然尾随而去,黑斗笠之人果然在曹府后门四下张望了一番,在确定没有看到其他人后,从后门进去了,并未被阻拦,看来这是有意为之的。

    这一幕都落在不远处,蹲守在另一处屋顶的木清漓眼中,等那个黑斗笠人进入府中以后,木清漓也悄无声息地跳了进去。

    只是这黑斗笠似乎对曹府的地形很是熟悉,一会的功夫木清漓已经找不到那个身影。他微微迟疑,转了个方向悄然潜入进了曹大人所住的住院,只是让他颇感意外的是,曹大人确实在书房之中踱步,似在思考着什么?至始至终那个黑斗笠之人并未出现。

    难道黑斗笠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木清漓心生疑惑,正胡乱寻思着,突然见到曹府的管家匆匆过来,木清漓连忙藏起身来。

    只见管家在曹大人的耳边说了几句,曹大人顿时勃然大怒,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一片,而管家只是战战兢兢地站立在一旁。

    木清漓心中的疑惑越深,他想要靠近一点听个仔细,却看到一道黑影越墙而过。

    黑斗笠潜入曹府果然不是来找曹大人的?

    这样一想非但没能让木清漓松口气,反倒是心情越发的沉重……

    木府内,

    青竹不悦地瞪了瞪青梅,埋怨道:“我说你怎么尽惹事,这前两日惹的祸好不容易才消停下来,想起来领着小丘姑娘去亭子里做什么?你看看,这姑娘从回来以后就一个劲的抹泪。”

    青梅嘟着嘴,也是一脸的委屈:“好姐姐你这可不能赖我,我原也是好意,我不过是看小丘姑娘天天闷在屋子里,怕她闷坏了,何况大夫也说了,要带着小丘姑娘多走动走动,谁知道,院中的几个小丫鬟居然在背后,说小丘姑娘恬不知耻的想嫁给少爷,偏巧又被她听到了,唉,我恨不得上前给她们几个耳光子。”

    青梅越想越是恼火,气呼呼地想要去找人算账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你给我回来。”

    青竹连忙一把拉住她,训斥道:“青梅,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以为咱们两个是谁?我们也是木府的丫鬟,只比她们早进府几年,何况她们可是二夫人娘家送来的丫鬟,你去了是想找死吗?”

    “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姑娘受委屈,还要忍气吞声,好姐姐,你说怎么办?难道去告诉少爷?”青梅一想到那些人背地里说的话,就气的浑身直哆嗦。

    “唉,你就消停点吧。”

    青竹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小声说道:“这话我虽是没亲耳听见,倒也是能想象的到那时什么样的情景,这二夫人那边的人一向刻薄,自然会对小丘姑娘瞧不起,不过,说到底这姑娘是不是少爷的未婚妻,我们现在不得而知,还是做好我们自己的本分吧;我警告你,你以后不要再带姑娘出小院了。”

    青梅撇了撇嘴,点点头,心中虽是不甘,可想想青竹的话却也是在理。

    隔着虚掩的房门,两人的谈话全然落入小丘的耳中,她痛苦地闭眼,泪水再一次肆意蔓延。

    “不是告诉过你们一定要好好照顾小丘姑娘吗?你怎么能把一个受了伤的人给看丢了?”

    木清漓一回府就看到青梅和青竹两个丫头,哭哭啼啼地跪在院子里,顿时怒火中烧。

    “少爷,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一直听从少爷的话,仔细的照顾着小丘姑娘,不管做什么都会留一个人陪着姑娘,可是……今天下午我去给小丘姑娘端药的时候,小丘姑娘非着青梅去给她找几颗梅子,说是最近喝药喝的嘴里无味,青梅这才离开了一小会,可没想到,这一小会的功夫,小丘姑娘她就不见了踪影……”青竹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一旁的青梅早已经泣不成声。

    “好了,都别哭了。”

    木清漓捏了捏眉心,吩咐道:“依你说的这个情况,小丘应该是自己离开的,她身上有伤一定走不远,赶紧让大家分头去找找。”

    他只是担心小丘落在有心之人的手中,只怕到时候就危险了。

    说完,他也顾不得许多,自己率先出去找人。

    青竹青梅也不敢耽搁,连忙找了府中众人一同出去寻找。

    果然如木清漓所预料的一般,这小丘铁了心要悄然离开,可这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没走多远身子便摇摇欲坠。

    木清漓估摸着小丘独自离开,定然也没有可去的地方,便顺着去往小丘家的方向去寻,很快就看到那个单薄却又倔强的身影。

    “小丘……”木清漓松了一口气,一边唤着,一边快步上前。

    早已经头晕目眩的小丘听到身后的呼唤,不由得背脊一阵僵硬,她也真是太没有出息了,都已经决心要离开了,自己怎么这么快就被人找到了。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

    她拼命地加快步伐,想要躲开,却因为急火攻心,眼前一黑,一下子晕了过去。

    “小丘……”木清漓快两步上前,将这虚弱的人抱在怀中,他不敢耽搁,抱着小丘一路飞奔。
正文 第406章 难以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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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曹姝晴身边的丫鬟见自家小姐一病不起,分明心中惦记着木清漓却又不肯承认,心中焦躁不已。

    想来想去,她借着出府给小姐取药的机会,朝着将军府一路狂奔。

    大夫可都说了,她家小姐这病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只怕这木将军不去,她家小姐的这病是好不了了。

    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请了木将军去曹府看看小姐。

    兰儿一边想着,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就在远远地看到将军府的时候,她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刚刚那个打横抱着一个女子的男子,怎么那么像木将军?

    等回过神来,那个人已经进了将军府。而兰儿也可以肯定,那个人果然就是木将军。

    他……他果然见异思迁的爱上别的女人。

    她家小姐却为了这样的一个男人卧床不起,太不值得了,兰儿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等兰儿失魂落魄地回到府中,天色已经大黑。

    “兰儿,咳咳,你这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曹姝晴顶着病怏怏的身子不时地朝门外张望,直到看到兰儿的身影才终于松了口气。

    兰儿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的心情,在看到自家小姐担心自己的模样时,眼泪忍不住再次滑落。

    “兰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让爹替你做主,咳咳……”曹姝晴着急地追问。

    兰儿一个劲地摇头:“没……没有人欺负我。”

    曹姝晴细眉微蹙,却不太相信,“没有欺负你,你怎么会哭?傻丫头,有什么委屈你尽管说出来,我曹府在这京城里虽算不上是显赫的家族,但也决计不会容许外人欺负了你。”

    兰儿在曹姝晴身边多年,知道小姐说的是真心话。小姐脾气一向很好,平日里就算是有人欺负了她也都能忍便忍,可是她伺候小姐这么多年,小姐却从不会让人欺负了她。

    这么一想,兰儿心中反倒是更加的委屈。

    “小姐,兰儿是觉得委屈,只是兰儿并不是替自己觉得委屈,兰儿是替小姐你委屈。”兰儿一向心直口快,终究还是忍不住说道。

    曹姝晴的脸色微变,摇着头牵强笑道:“你这丫头不过是出去取了趟药,怎么回来就变得神经叨叨的?”

    “小姐,不是我神经叨叨,我只是替小姐你觉得委屈,你一心想这那木将军,更是为了他一病不起,且不说他不能看你也就罢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我去木府想要找他,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曹姝晴脸上的血色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惨白一片,却还是故作坚强地扬着嘴角,只是声音里却透着难掩的颤抖:“你,你看到了什么?”

    兰儿一肚子的气愤,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径自愤然说道:“我居然看到木将军怀里抱着一个女子从我眼前飞奔而过,而且他脸上那担忧的表情,让人一看都知道,那个女子的关系与他绝对不一般……”

    “咳咳……”曹姝晴用手绢挡在嘴边,一阵剧烈的咳嗽。

    “小姐你怎么了?”兰儿担心地上前,却突然瞥见那手绢上的鲜红,不由得惊呼:“血……小姐你吐血了……”

    话音未落,曹姝晴已经两眼一黑,昏厥过去。

    “来人,快点来人呀,小姐昏过去了……”兰儿一阵惊呼。

    曹府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混乱起来。

    现代时空中,

    第二天,当朱静出现在白子寒面前的时候,白子寒明显一怔。

    “怎么?我活着回来让你很失望了?”朱静忍不住讥讽。

    白子寒耸了耸肩,老实说道:“失望倒不至于,不过确实挺好奇的,你是怎么下手的?”

    朱静闭了闭眼,并不理会。

    白子寒讨了个没趣,也不生气,反倒是笑盈盈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顺利完成任务对你对我而言都是一件好事,不如我们一起吃饭庆祝一下?或者我亲自下厨?”

    说着更是想伸手揽住她。

    “给我第二个任务。”朱静一个闪躲,蓦然睁开眼,眼底俱是鄙夷。

    白子寒挑了挑眉,长叹一口气,酸溜溜地说道:“你就这么的迫不及待,他就那么好,值得你这么为他拼命?”

    他很是嫉妒,如果可以,他甚至想要亲自会一会那个男人苍澜渊。

    朱静并不理会白子寒难以掩饰的醋意,再次强调:“给我第二个任务。”

    朱静与苍澜渊之间经历的那些风雨,又岂是一句好不好就能解释的,但白子寒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她确实可以为了苍澜渊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因为她知道,他同样可以为了她不要性命。

    只不过这一切她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

    白子寒心中一阵失落。

    “你恨我?”他有些不甘心。

    朱静总算抬起头静默地看着他,许久,才扯着略有嘶哑的声音否定道:“不,我不恨你。”

    如果说在此之前,白子寒还勉强算得上是她半个朋友的话,如今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要纯粹的多了,他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甲方乙方而已。

    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两个人,哪里来的爱和恨?

    “哈哈哈……”白子寒突然大笑不止。

    朱静皱着眉看着他,她实在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笑够了白子寒就那么怔怔地看着她,那样的眼神似乎要将她的身体看穿。

    “或许让你恨我也不错。”白子寒突然开口。

    朱静眸色暗转,下一秒,白子寒已经将另一个信封丢在她的面前:“这就是你的第二个任务。”

    这一次朱静并没有立即转身离开,而是抽出信封中的照片,当看清楚照片上的那张脸时,她不由的一愣。

    “你应该还记得这张脸吧?”白子寒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朱静微微眯眼,声音足够让人冷到骨子里:“当然。”

    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这张脸,严格说起来,这张脸可是她亲自创造出来的。同样,就是因为这张脸,她才会被人抛下楼,如果不是穿越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吧?

    朱静甚至有一瞬间感觉自己似乎应该‘谢谢’这个家伙。

    不过……

    朱静捏紧手中的照片,探究地看向白子寒,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是他?”

    “什么?”白子寒双手抱胸,身子大部分的重心倚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明知故问。

    “我说为什么第二个任务会是他?”朱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可不相信白子寒会因为那张全球的悬赏通缉令,就决定出手除掉这个人,可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又是什么样的理由呢?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又有几个人能再度将此人认出来?

    白子寒双手一摊,不以为然道:“你觉得对于一个专业的杀手而言,执行任务的理由重要吗?”

    朱静一时语塞。

    她怔怔地盯着白子寒许久,终究还是什么没说,转身离开。

    没错,她不过是以执行任务,换取自己所需的筹码,至于什么杀人的理由都与她无关。

    21世纪,万豪娱乐会所。

    “哈哈,钟老板真是大方……”陪酒的女孩子看似不过二十左右,脸上的浓妆艳抹和成熟却早已经超脱了该有的年纪。

    当一叠叠的钞票被塞在胸前,那女孩早已经笑得花枝乱颤,在钟强的脸上留下一道道红印。

    钟老板显然很是受用,只是这一杯又一杯的洋酒进了肚,却让他有些头重脚轻,他搂过女孩狠狠地亲了一口后,突然摇摇晃晃地起身。

    “钟老板……”女孩连忙撒娇。

    钟强用力地捏了一把女孩的脸颊,醉醺醺地笑道:“我去趟卫生间,宝贝等我……”

    他一路摇摇晃晃地拐进卫生间,正准备方便,却透过卫生间的镜子看到一个穿着紧身皮衣的女子,则倚靠在卫生间的门边,透过似笑非笑眼神看着他。

    看这女子的样貌,可比刚才那几个陪酒的女孩子要强上百倍。

    “真是的,有这样的极品,居然不介绍……”钟强嘟囔一声,顾不得方便,眼色迷离的冲着镜子里的美女笑道:“美女,这里可是男厕所,你走错门了。”

    “我想我应该是没有走错地方,钟老板。”朱静嘴角含笑,眼中全是冷若冰霜。

    钟强微微一怔,显然他没有料想到这个女人会认识自己,不过被酒精麻痹了思绪的他,很快傻傻地笑道:“美女,你认识我?你该不会是来找我的吧?”

    “没错,我正是来找你的。”朱静一步一步地上前,渐渐逼近醉茫茫的男人,她身上自带的特有香气,让男人不由得闭眼贪婪地吮吸。

    突然,一阵冰凉从腰际传来,钟强的酒意顿时消去大半。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钟强只觉得背脊一阵凉意,他不敢置信地透过镜子看着他身后的女人,这才发现女人眼底竟是满满的杀意。

    “呵呵,没想到才两个多月,钟老板居然就连故人都不认识了。”朱静冷笑道。

    钟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声音里满是恐慌:“……是你……”

    “没错,就是我。”

    朱静自嘲地笑道:“我就是那个给了你一条生路,却被你逼上死路的医生。”

    “朱……朱医生,其……其实那天我不是故意的,我……”钟强一边说一边不断地朝外面瞄着机会,想要挣脱。

    “钟老板你以为我还会傻到,再上你的当?”朱静不禁冷笑,握着枪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道。

    “不……不要……”只见朱静晃身到他的身后。
正文 第407章 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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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强已经明白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他却不肯死心地求饶道:“朱医生,你就放过我吧,这里这么多人,而且我有那么多保镖,我要是死了只怕你也很难逃出去,不如我给你钱,我可以给你好多钱,只要你饶了我……”

    “哼,你觉得我既然能来这里找你,还会担心会走不了吗?”朱静只觉得当初自己真正是鬼迷了心窍,居然被这样的人给扔下高楼。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她只怕不会有机会遇上苍澜渊吧?一想到苍澜渊,朱静冷酷的双眸中浮现出一抹柔情。

    一直在找机会的钟强见此,猛然用力一把推开朱静。朱静一个踉跄,钟强已经朝着外面跑去,他一边跑一边嘶喊着:“来人,快来人……”

    朱静站稳身子危险地眯起双眼,毫不迟疑地掏出手枪,一发击中。钟强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敢相信自己费劲心思,改头换面想要重新生活,现在却命丧于此,那沉重的身体却已经重重地坠落。

    “啊……”

    枪声让整个会所里充斥满了尖叫,钟强的那些保镖回过神来,纷纷追了出来,一时间枪声不绝。

    朱静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

    这些人想要对付她,简直是痴人说梦。可就在她准备闪躲的时候,突然一个三四岁左右的孩子从一个包间中跑了出来。

    眼看着一颗反弹回去的子弹,就要飞向那个小人儿,朱静不知为何脑袋一热,径自挡在了孩子的面前。

    “唔……”子弹穿入她的左手臂,朱静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

    她不敢迟疑,将孩子飞快地推回包房,然后将钟强整容前后的资料留下,带着伤从一处窗户口一跃而下。

    她倒不担心警察什么的会追着她不放,毕竟当那帮警察们知道钟强真正的身份后,应该会暗自感谢她的吧。

    只不过这手臂的伤口显然是不能直接去医院。

    朱静咬了咬牙,一只手把住方向盘,一只手飞快地按下一个熟悉的号码。

    “朱静,是你吗?朱静……”电话那端很快传来秦歌的声音。

    她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齐晓晓的声音:“电话是朱静打来的?秦歌,你快点问问她在哪里?”

    朱静顿时觉得一阵心安。

    “秦歌,你先听我说。”朱静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

    这么多年,秦歌自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朱静,她一开口,秦歌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受伤了?”

    “什么?朱静受伤了?她没事吧?”齐晓晓顿时慌了神。

    “晓晓,你先冷静一下。”

    秦歌心中的慌乱不比齐晓晓少,但是他知道这个时候他绝对不能乱,安抚了齐晓晓后。

    他立即对着电话里说道:“你要是能开车的话,就直接到我的住所来,如果不行的话,告诉我位置,我去接你。”

    “我还可以开车。”

    朱静咬了咬牙,脸上的冷汗直冒,手臂的血染红了她的黑色皮衣,说道:“我左手臂中了一枪,你准备好东西,我五分钟后就到。”

    “好。”秦歌果断地挂了电话。

    “秦歌,朱静她怎么样了?”齐晓晓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晓晓,别担心,有我在。”

    关键时刻,秦歌只是一个眼神就足以稳定人心:,“现在我先去实验室准备手术所需要的东西,朱静她的手臂受伤了,需要手术,你到停车场去接应她,记住带上一件风衣,不要让摄像头拍到了。”

    半个小时以后,当齐晓晓在朱静手臂的伤口处,绑好蝴蝶结的时候,朱静忍不住叹道:“幸亏有你们,谢谢。”

    “傻瓜,你说什么傻话呢?”齐晓晓不禁红了眼眶。

    秦歌摘下手套,一边收拾着手术用具,一边淡淡地说道:“朱静,其实你不需要一个人背负那么多的事情,你的事,晓晓都已经告诉我了,既然你一心想要回去,我们可以跟你一起想办法。”

    “没错。朱静,秦歌说的对,人多力量大,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找到能够帮助你,回到那个时空的办法。”

    齐晓晓一把抱住朱静,略带哭腔:“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又带着伤回来,会让我们有多担心。”

    朱静苦涩一笑,遂即闭上双眼,她感动友情的可贵,可是那边的苍澜渊却是自己无法割舍的爱,还有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这都是她的牵挂。

    可是走到现在这一步,朱静越来越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

    纵然她的穿越只是一场意外,到了现在只怕这背后,也是一个自己未知的天大阴谋,不想让他们两个人也被卷进来。

    想到这里,她微笑的看着紧张自己的两人,“我不是好好的吗?晓晓你和秦歌一定要幸福啊。”

    齐晓晓看了一眼秦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满脸通红,心跳加速。

    “好了晓晓,朱静她刚动完手术需要休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一旁的秦歌眼里只有朱静,完全忽视了齐晓晓,于是说道。

    齐晓晓一听这话,刚刚的甜蜜马上被生气代替了,正想发火,可是看到可看着朱静一脸的惨白,也只能暂时忍忍了,点了点头。

    朱静看着秦歌满眼都是自己,有些对不起齐晓晓,轻轻闭上了眼睛。

    直到感受到屋内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下来,她才缓缓地睁开眼,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麻醉的缘由,她有一瞬间仿佛听到木清漓的怒吼。

    这样的想法让她不禁好笑地摇头,幻觉,这绝对是幻觉,要是她耳边响起苍澜渊的怒吼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她那个哥哥木清漓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怎么可能会发火?

    朱静根本不知道,木清漓虽说脾气好,可也不过是从不在她面前发火罢了。

    一夜无眠。

    随着麻醉渐渐褪去,手臂上传来的疼痛让朱静的意识渐渐清晰,她突然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谁……”朱静蓦然睁开双眼,对上的却是白子寒的双眸。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就在她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她似乎看到这双眸子里有几分心痛。

    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否定了这样的念头,绝对是她的错觉。

    “醒了?”

    白子寒退到一边,双手插在口袋,嘴角挂着一抹嘲弄的意味:“真没想到,你这堂堂的鬼见愁居然被这样的小人物伤到?”

    朱静别过脸去,并不理会。虽然她心中知道自己受伤的真正原因,可她并不打算跟白子寒解释。

    “你来干什么?”她的口气很是冷漠。

    这里可是秦歌的地盘,她相信秦歌绝对不会放任白子寒独自面对他,只怕………这家伙是自己混进来的。

    不过,能够在秦歌和齐晓晓的眼皮子底下混进来,看来倒是她一直小看了白子寒的能力。

    “我自然是来看你。”白子寒说的理所当然。

    朱静缓缓地回转过头,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突然冷笑道:“你该不会是来看我死了没有吧?怎么,是不是很失望?”

    “朱静,你跟我说话就非得这么尖酸刻薄吗?”

    白子寒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压低了嗓子:“你真的以为我那么希望你死?”

    朱静挑了挑眉,点了点道:“也是,要是我现在死了,对你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处,毕竟我还有一个任务没有完成,对吧?”

    “你……”白子寒气的咬牙切齿。

    “说吧,第三个任务目标是谁?”朱静疲惫地开口。

    白子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你确定现在就想要知道吗?”

    白子寒长叹一声道:“反正你现在受了伤,晚点知道也是一样。”

    “你是担心我害怕?”朱静好笑地问道。

    没想到白子寒却摇了摇头,狭长的双眸暗光闪耀,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隐约有几分嘶哑:“这一次你一定想错了,我绝对不是担心你害怕。,这一次的目标,只要你出手,就一定会成功。”

    “哦?你居然对我这么有信心?”

    他这么说,朱静反倒觉得有些不安心:“你可别忘了,我现在手臂上的伤可是一些不足为惧的小喽啰造成的,你确定你这费尽心思安排在最后的人物,我能够顺利完成?”

    “当然。”白子寒嘴角含笑,信心十足。

    他越笑,朱静的心中越发觉得不安。

    “是谁?”她的声音在颤抖。

    该死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头居然有一种莫名的恐慌。

    白子寒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对上她的双眸,缓缓地吐出两个字:“秦……歌……”

    “不……”

    朱静顿时一声惊呼:“不可能。”

    ‘嘘’白子寒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说道:“如果你不想秦歌或者齐晓晓,听到我们的谈话的话,最好不要这么大的动静。”

    朱静脸色惨白,却还是压低了自己的嗓子:“你疯了,我绝对不会对秦歌下手的。”

    “呵呵,没关系,我并不着急,你可以慢慢考虑。”白子寒耸了耸肩,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淡淡地笑道:“你先好好养伤。”

    “我说了,不可能。”朱静眉头紧蹙,白子寒越是笑得轻松,她的心情就越没有办法放松。

    “不要这么着急回复我。”白子寒伸出右手食指,在朱静的眼前轻轻摇晃,自信地说道:“我相信你,只是需要时间来好好考虑一下。”
正文 第409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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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容王朝。

    苍澜渊满面黑目,咬牙切齿地看着太医,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架势。

    “该死,你们倒是告诉本宫,鸿轩他到底中的是什么毒?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苍澜渊一声怒吼。

    “臣等惶恐……”一干太医顿时跪了一地,个个头低了又低,额上冷汗瑟瑟。

    “惶恐,惶恐,你们除了惶恐还能说什么?”苍澜渊不由得红了眼,“本宫要的不是惶恐,而是结果,今日鸿轩若有丝毫的差池,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木清漓一进来就听到一阵哀嚎,他心中顿时一颤,不由得加快步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苍澜渊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鸿轩这到底是怎么了?”

    苍澜渊痛苦地闭上眼。

    “风暮……”木清漓将视线转到风暮的身上。

    风暮眉头紧皱,一五一十地说道:“将军,太子和你一样也是得了消息匆匆赶来,依照太医们的诊断,小主子是中了毒,可是……他们却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毒性如何,该如何解毒……”

    “该死!”

    木清漓眸色变了变,忍不住怒吼道:“你们还不快点想想办法?”

    “臣等该死!”太医们头也不敢抬。

    “该死,该死,今日本宫命令你们,就算是你们该死也得先救下鸿轩再死。”苍澜渊蓦然睁开眼,咬牙低吼。

    “启奏太子爷,丞相等人前来催促说,这三军将领皆已准备妥当,太子何时能够启程……”偏这时候有不怕死的小太监闯了进去。

    “滚出去……”苍澜渊红着眼,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是,是……”小太监跌跌撞撞地退了下去,其他人面面相觑,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果清洢还在的话,就好了……”木清漓不由得叹息。

    清洢可是神医,如今她不在了,她的宝贝儿子却被人下了毒,想一想,都让人心中不由得焦急不安。

    再看一看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鸿轩,他这个做舅舅的恨不得自己能够替代他躺在这里,他尚且如此,能体会到苍澜渊此时此刻的痛苦和心焦。

    “到底谁这么大胆,居然会在这个时候下手?”木清漓越想越是怀疑。

    他现在担心这是丞相的一箭双雕之计,若此时苍澜渊不亲自统兵出征,会被他抓住把柄,对于太子之位肯定会有影响;若现在出兵,鸿轩的命悬一线,有可能是最后一面,木清漓想起了那个戴黑斗笠的人,会不会他做的呢?或者是宫中还有同谋?

    正在万般没有办法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禀告:“太子爷,有位自称是墨玄的男人说要进来,他说他可以解毒……”

    墨玄?

    苍澜渊和木清漓相视一眼, 心中大喜。

    “快……快点让他进来。”苍澜渊提高了音调,纵然他平日里再怎么不喜欢墨玄,这个时候却容不得有丝毫的迟疑。

    太医们听到这话,心中总算是舒口气了,一个个偷偷擦汗。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人愿意出头医治了,若此人真能解毒,他们算是捡回一条小命了。

    墨玄快步进来后,甚至没有行礼,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到鸿轩的面前,仔细的把起脉来,渐渐眉头紧皱,脸上也露出了难看的神情。

    “这……这到底是中了什么毒?”苍澜渊语气稍稍的缓和一些,急迫的问道。

    墨玄摇了摇头,一记示意的眼神。

    苍澜渊微微眯眼,却还是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风暮顿时心领神会地吩咐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吧。”

    “谢太子殿下,谢太子殿下……”一阵磕头之声不绝于耳。

    苍澜渊已无暇理会跪地之人,等一干人等唯唯诺诺地退了出去,他才重新追问道:“你快点说说,鸿轩他到底是中了什么毒?”

    墨玄脸色凝重,没有回答,而是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怎么做父亲的,还有脸问我怎么回事?这么多人都看不好鸿轩一个,要是姐姐知道了,该有多伤心难过。”

    换作平日墨玄要是敢这么跟苍澜渊说话,他早已经勃然大怒,可这个时候,他面色铁青低头一言不发。

    没错,他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否则鸿轩又岂会在这里受苦?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墨玄你快点说,鸿轩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有什么办法吗?”木清漓看着两人怒气的脸色,于是向前说道。

    墨玄心不甘情不愿地瞪了苍澜渊一眼,这才说道:“鸿轩身上中的这毒,是西域特有的**散,想要解毒必须要下毒之人亲自来解才行。”

    “什么?”木清漓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气。

    苍澜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风暮皱眉禀道:“墨玄少爷,这想要揪出下毒之人,只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办到的。”

    从得知小主子中毒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安排人仔细排查,就目前情形来看,这下毒之人心思慎密,他们尚且没有查出小主子是在什么情形下中的毒,更何况是要追查下毒之人?

    墨玄不悦的白了他一眼,微呛道:“我就知道,想要靠你们绝对没有希望。”

    “你有其他办法?”苍澜渊两眼放光。

    墨玄心中不悦,一直以来在他认定了都是因为苍澜渊,木清洢,不,也许应该说是朱静才会被迫离开这个时空,回到21世纪去。

    之前看到他沉溺悲痛中三年,他不得给了他一点希望。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非但没有能够去找出让朱静回来的办法,反倒是让有心之人居然对鸿轩下了毒。

    墨玄长叹一口气说道:“找不出下毒之人亲自解毒,那么只有我来解毒了。”

    “你可以解毒?”木清漓皱了皱眉。

    他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虽然说这墨玄并非是平常人,可要是能够轻易解毒,他又何须兜这么大圈子?

    墨玄耸了耸肩,解释道:“放心吧,虽说下毒之人的解药,肯定是会比我来解毒要有利的多,但只要我解了毒,对鸿轩的身子并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他越这么说,木清漓的眉头拧得越紧:“那你……”

    墨玄怔了怔,遂即笑道:“放心吧,不过是费我一点点功力罢了。”

    他说的轻巧,可是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墨玄将他们两人赶了出去,屋中只有他和鸿轩两人,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待的几分耐心渐渐消退,尤其是苍澜渊一直不安的走来走去。

    ‘吱’地一声,门被缓缓地推开。

    几人立即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鸿轩情况怎么样了?”苍澜渊面容紧张,一颗心悬在半空。

    墨玄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记苦笑,自嘲道:“你看我这副模样,还能怎么样?”

    “毒,没解?”苍澜渊的声音微微颤抖。

    “唉……”

    墨玄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这倒不至于,毒我是解了,不过这毒已经在鸿轩的身体里来回穿梭了好几次,对他的身体多少有些创伤,接下来,得让太医好好地调理了。”

    说着不由得一阵咳嗽。

    “你还好吧?”苍澜渊皱了皱眉,面露忧色。

    墨玄撇了撇嘴,摇头道:“放心吧,我没事。”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其他几人并没有察觉,其实按照道理来说,他亲自替鸿轩解毒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一次他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这鸿轩身上的毒是解了,可他身上的功力却大不如前。

    这让他心中有些慌乱,只不过现在他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姑且相信只是因为耗费了功力暂时性的,如此一想,墨玄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苍澜渊已经冲进了屋子,床上鸿轩依然紧闭双眼,只不过嘴上的黯黑色已经渐渐褪去,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显然如墨玄所言,这毒应该是解了。

    随即跟着进来的木清漓在稍稍顿了顿后,禁不住提醒道:“太子,这鸿轩的毒已经解了,宰相那边派的来人还在等着呢。”

    出征之事刻不容缓。

    “我想此次出征还是由末将前去吧?”还没等到苍澜渊的回答,木清漓已经自荐道。

    苍澜渊轻轻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脸,叹息道:“不行,此次出征我必须亲自去,否则宰相那边肯定会留下把柄。”

    当初答应援兵之事也被他们拿来说事,这一次,鸿轩突然中毒已经是耽误了出征的时辰,如果这一次他再失言,只怕以后无法在众臣面前抬头了。

    “可是鸿轩他现在这个情况,太子你要是不在身边的话,只怕……”木清漓皱了皱眉。

    “我相信有你和墨玄在,鸿轩他定然无恙。”苍澜渊信任地说道。

    “哎,太子爷,你千万别这么说。”

    墨玄立即撇了撇嘴,忍不住抬杠道:“这皇宫是你们家的,在这里你都不能将鸿轩保护好,我和木将军又如何能够护鸿轩无恙?”

    “墨玄,你就少说两句吧。”木清漓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角。
正文 第410章 功力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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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这一次并没有恼火,而是一声轻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做父亲的太失职了。”

    墨玄显然没有料到苍澜渊会这般自责自己,不由得一怔。

    苍澜渊长叹一声,无奈说道:“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不是这大荣王朝的太子,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社稷命运,我宁可自己只是一个平凡人,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和自己的孩子回归田园……”

    房间里一阵沉默。

    “好了,我答应你便是……”墨玄虽说成熟了一些,但是上万年的岁数也摆在这,却总是不免孩子气的表现。

    苍澜渊的话他岂会不动容,只是想要他就这样低声下气地面对苍澜渊,他可是做不到。

    木清漓看着墨玄孩子气地别过脸,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不由得摇头轻笑。

    以前,苍澜渊对墨玄总是缠着木清洢一直耿耿于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总免不了争风吃醋。可是眼下,他却是真心实意地对墨玄道了一声:“谢谢。”

    墨玄的背脊顿时僵住,许久,才听见他小声地嘟囔道:“谢我干嘛,我不过是看在姐姐的面子才帮你的。”

    大荣与羌族,及外族在地理位置上,呈现着一个三角地带,苍澜渊的大军不出三日便已到了边境。

    外族显然早已经收到风声,加强了自身边境的防御,苍澜渊不得不暂时驻扎边境,以侯良机。

    这一夜,苍澜渊彻夜未眠,连夜商议作战计划,他不想在这场战役中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鸿轩还在等着他回去。

    直到天色透亮,一干人等才出了主帐,苍澜渊捏了捏眉心,正想要小憩片刻,却听到帐外一声急促的通报。

    “太子殿下,属下等在营中发现奸细。”

    苍澜渊一惊,睡意全无,这大军刚刚驻扎两日,外族就已经按捺不住,这么急不可耐的打探起军情?

    想到这他神色一凛,厉声道:“带进来。”

    他倒想要看看,外族能派出什么样的人来?居然敢贸然闯进他的军营。

    两个侍卫立即压着一个身形娇小,一头散发蒙着面的人进了主帐。

    苍澜渊心中不由得冷笑,外族居然派出这样的人来?看来,外族真的没有人了。

    “太子殿下,属下刚才在巡营时发现此人鬼鬼祟祟,只怕是奸细……”其中一个侍卫说道。

    苍澜渊还来不及开口,已见那个‘奸细’猛地抬头,横眉怒目地骂道:“你才鬼鬼祟祟,你才奸细,你们一家都奸细……”

    苍澜渊不禁一愣,随即无奈地摇头

    被骂的侍卫面露怒色,正想要动手。却听到苍澜渊突然说道:“不知道这堂堂的羌族冷玉公主,此时此刻不在自家帐内抵御外族的侵占,怎么跑到我大荣的军营里来当奸细了?”

    冷玉不由得一愣。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

    仿佛洞悉了她的想法,苍澜渊突然笑道:“公主你不用觉得奇怪,这战场上岂是一般女子该来的地方?更何况,公主你虽然蒙着面,披头散发,可到底身上的皇室特有的贵气无可挡。”

    “你别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改变对你的看法,”冷玉一脸不屑。

    苍澜渊干脆不去理会。

    “喂……”冷玉有些恼火,声音也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大荣太子,其实我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想告诉你,我们羌族根本就不需要你这样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帮助。”

    “所以呢?”苍澜渊满脸不以为然。

    冷玉一脸不悦地撇了撇嘴,怒喝道:“不管怎么样,我们羌族都无需要你们大荣的帮助。”

    冷玉越想越觉得一肚子的火,为了混入这大荣的军营,她可没少花心思。

    她本想先好好打探一下大荣的实力,并顺便探一探这举世无双的太子,到底是不是如传闻说一般骁勇,还是只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草包,没想到刚一踏进军营范围,就被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给绑了起来,弄得一身的狼狈。

    “然后被外族彻底侵占?”苍澜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被留在外面的黑眸中掠过一丝费解,她还没开口,苍澜渊已经厉声的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大荣都不会容许,应该属于大荣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先。”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顿时让冷玉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凭什么……”

    苍澜渊挑了挑眉,吩咐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替冷玉公主松绑。”

    侍卫连忙起身,麻利地解开绑在冷玉身上的绳索。

    “哼!”得到自由的冷玉,并不领情。

    苍澜渊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侍卫连忙退出主帐。

    “我说过,我们羌族宁可战败,也不需要小人的帮助。”冷玉不服气地叫嚷。

    “好。”苍澜渊突然点了点头。

    “呃?”冷玉一时反应不过来。

    苍澜渊已经笑着说道:“既然羌族必败无疑,我不妨可以多等几日,到时候你们鹬蚌相争,我不介意坐享渔人之利。”

    “呸,不要脸。”冷玉差点没被气的背过气去。

    “太子……”听到侍卫禀告说有奸细进了军营,身为前锋的风暮顾不上通传,径自掀开帘子进来,在看到对峙中的两人不由得一愣。

    “什么事?”苍澜渊收回视线。

    风暮很快回过神来,正色说道:“属下听说有奸细混入军营,所以来看看。”

    “……”再一次被提及的冷玉高傲地转过脸去。

    苍澜渊不怒反笑道:“这冷玉公主岂能是奸细?本宫以为冷玉公主不过是对我们大荣的兵力有所疑惑,深惧大荣不能支援羌族而已,勿用惊慌。”

    风暮顿时了然。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传说中的冷玉公主,因为蒙着面并不能看清这个传说中骁勇善战的公主的长相,但从那一身的傲骨和灵动的双眸看来,倒是没有辜负了她的封号:冷如玉。

    如果不是先遇见了太子妃的话,此女子定能配得上太子吧?

    风暮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骇了一跳。

    “我说了,我们羌族就算兵败,也无需你这假情假意的大荣小人来相助。”冷玉不肯服气。

    苍澜渊微微抬眸,视线并未看向冷玉,一字一句缓缓问道:“公主殿下能否保证,你的百姓亦如你所想?”

    冷玉顿时语塞。

    风暮暗暗摇头,这位公主心气太高,只怕平日里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吧?

    苍澜渊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就算是亡国了,怡然是亡国公主,被外族哪位的皇亲贵胄看上了,倒还能享了那荣华富贵,只是不知道那样亡国的羌族子民,如若成了那外族的奴隶,又会怎样?”

    苍澜渊的话看似轻弱无力,却仿佛刀子一般,一字一句地刺中冷玉的心,让她久久不能回神。

    “好了,风暮你先带着公主下去休息,然后派人送公主回去。”苍澜渊嘴角含笑。

    他并不着急,不过他相信今天自己的一番话,定能让她心有数,接下来怎么做就她自己的了。

    “公主请……”风暮低头作揖,上前引路。

    冷玉咬了咬唇,不肯服气地瞪着苍澜渊并不动弹。

    “公主殿下?”风暮眉头微蹙,有些不耐烦。

    “闪一边去。”冷玉面露气急,双手叉腰插着腰,怒视着苍澜渊一脸的不甘。她好不容易才混了进来,就这样灰溜溜地被人赶回去?

    风暮脸色顿变,却不便发作。苍澜渊不由得抬起头看着一脸倔强的冷玉,不由得无奈一笑:“怎么,公主殿下不服气?”

    “哼,我确实是不服气。”冷玉收回视线,冷静地分析:“刚才太子说的的确没错,身为羌族的公主,我决计不能任性做事,不管是为了我的国家还是我的子民。可是你能保证你能护我羌族安然无忧?”

    “呵呵,公主是对我没有信心,还是对大荣的兵将没有信心?”苍澜渊不由得挑眉。

    冷玉略带讥讽:“我倒不是对谁没有信心。只不过这里是战场可不是朝堂,说说便罢了!”

    “你……”风暮忍无可忍。

    苍澜渊却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继而不急不缓地说道:“公主你自顾放心回营,既然我苍澜渊亲自领了兵前来,就算不是为了羌族的子民,也不会轻易叫公主你看了笑话。”

    “你……”话已至此,冷玉再怎么不服气也是无言以对。

    仗总是要打了才能知道输赢,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精光,一闪而逝。

    她收起眉宇间的不忿,突然莞尔笑道:“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我也就放心了,如玉暂且告退,如果太子有需要我协助的地方,只管派人去告知于我,切莫轻易行事。”

    说完,转身离开。

    风暮一时没回过神来,冷玉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不忘厉呵一声:“傻站着干什么?不打算送我回去了?”

    “啊……”风暮连忙快两步上前。

    就在准备风暮掀开帐帘的一瞬间,冷玉又突然扭头。

    “公主还有什么吩咐?”苍澜渊笑盈盈地看着她,显然并不意外。

    冷玉见此反倒一怔,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提醒道:“凌堃他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太子还是莫要大意了。”
正文 第411章 两军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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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几个开战,苍澜渊和凌堃二人是见面分外眼红,可是几番轮回却未见胜负。

    按道理来说,外族的兵力远不如大荣,只是这外族之前已经将羌族逼得退无可退,占了天时地利的原因,而和大荣一时间,不分仲伯。

    这一日,两军对峙,凌堃在对方阵前叫嚣:“苍澜渊,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苍澜渊只是冷笑,多管闲事?真是可笑至极!

    不过他根本懒得跟凌堃多费口舌,他四下巡视了一番,大部分的将士还没有完全地休整过来,体力不支,导致一时难以取胜。

    苍澜渊不再恋战,只见他拉紧缰绳,双腿夹紧,薄唇轻启,厉声吼道:“撤……”

    凌堃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这么快就撤退,只当他是害怕了,立即在军前哄笑:“哈哈,怎么这么快就撤退了?该不会是去找羌族一起来吧?”

    外族的一干将士跟着一顿哄笑。

    苍澜渊回转过头,眼前的怒火恨不得想要将凌堃烧成灰烬。他扬起手中的银枪,直指凌堃,霸气十足地怒吼一句:“凌堃你莫要得意,等着我一定要让你血溅军前。”

    那双凌厉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杀意,任是隔了那么远,凌堃都忍不住一阵抖颤。这个家伙,居然有这般冷酷无情的眼神,他心中竟有几分胆怯。

    不过,一向心高气傲的他,很快将这股胆怯甩到身后,挑衅地咆哮着:“有本事就别就跑。”

    苍澜渊的嘴角拉扯出一记冷笑,却没有停下。

    在没有决胜的把握前,这样的打斗只是徒劳,与其让将士们因为他的一时之气,而苦苦挣扎,不如稍安勿躁,找准时机。不管是作为掌控全权作为一军统帅,他要的,是一击而下。

    回到军营,苍澜渊第一时间下马直奔主帐。可是,却没有看到想要的东西他的脸色顿时大变,比起凌堃在战场上的挑衅,他更担心的时候,远在京城的鸿轩如今的安危。

    “来人……”苍澜渊一声低吼。

    侍卫连忙入内。

    “怎么京城的飞鸽传书还没有到?”苍澜渊迫不及待地问道。

    结果却让他失望了。侍卫果断地摇了摇头,道:“没有。”

    苍澜渊不禁一声叹息,无力地挥了挥衣袖道:“下去吧!”

    侍卫略有迟疑。

    “什么事?”苍澜渊察觉出异样,再一抬头,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经映入眼帘,他不由得皱眉:“你怎么又来了?”

    面罩下如玉的嘴角微微上扬:“怎么太子你这么不愿意看到我?”

    “呵呵,公主多虑了,我只是以为虽说我大荣的插手钳制了外族的兵力,可按照这情形来看,难道公主不该留在自家军营,策划几场釜底抽薪或是出其不意的攻击呢?”苍澜渊似笑非笑地说道。

    冷玉却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我要是这般岂不是显得太子你太无能?”

    苍澜渊摇了摇头,淡淡笑道:“公主来不会只是为了嘲笑我吧?”

    “呵呵,自然不是。”冷玉扬了扬眉,笑道:“我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带太子你去见一个人。”

    “哦?什么人?”苍澜渊有些诧异。

    冷玉却摇了摇头,说道:“太子与我去了便知。”

    苍澜渊哈哈笑道:“只怕要公主失望了,我身为这三军统帅要是贸然离开军营,消息要是泄露出去,只怕会动摇军心。所以,恕我不能一同前往。”

    冷玉的眸色顿变,口气也变得有几分生硬:“太子莫不是怕我害你?”

    “自然不是。”苍澜渊摇头:“我说了……”

    冷玉上前一步,咄咄逼人地打断:“既然不是,太子又何须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愿去便罢了,冷玉并不勉强。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苍澜渊淡然问道。

    冷玉笑意直透眸底,信心十足地说道:“只不过我相信如果今日太子不去,他日定然懊悔万分。”

    苍澜渊直直地看着她,突然有片刻的恍惚。不知道为什么,冷玉眉眼含笑的某样竟让他觉得那么的像清洢。

    他暗暗握紧了拳头,笑得牵强:“公主此话只怕差矣,我能有什么懊悔之事?”

    “哦?”冷玉挑了挑眉,反问道:“难道太子的意思是,你此生都不曾有过懊悔之事?”

    当然有,清洢的离去就是最让他懊悔的事情。当初,如果不是他大意的话,那木清绮哪里有机会伤害了清洢?

    “我想这与公主无关。”苍澜渊脸色变了变,口气也有些生硬。

    “也许有关了?”那双似曾相识的眸底有种莫名的自信。

    苍澜渊面色越发的惨白,这个女人,分明就是欲擒故纵。

    “好,我跟你去。”苍澜渊迟疑了片刻,还是点头应了下来,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当风暮前往主帐的时候,却被侍卫拦在了门外。

    “你们什么意思?挡着我干什么,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请示太子呢!”风暮有些不悦。

    身为太子的贴身侍卫,他什么时候这样被挡在门外过。

    侍卫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所以然来。

    风暮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口气也不由得沉重几分:“到底怎么回事?太子不在帐内?”

    侍卫没有回答,脸上的表情却已经出卖了他。

    风暮顾不得许多,一把掀开帘子。果不其然,帐内哪里还有苍澜渊的身影。

    反倒是一股若有似无的残留香气不断飘进他的鼻翼之间,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越发的不安。只是却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样的香气。

    “快说,太子他去哪里了?”风暮神色凝重,着急地问道。

    侍卫见此不敢再有所迟疑,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风暮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快说,太子离开了有多久,他们是朝什么方向去的?”

    侍卫指了指军营另一个方向的树林处,回答道:“太子他们是去了那个方向,他们也是刚刚离开没有多久。”

    风暮不敢迟疑,拔腿就走。

    另一边,苍澜渊亦步亦趋地跟在如玉的身后,进了树林以后,脸色的疑惑却不免加深。只见如玉带着他三步一拐,两步一绕,那样的熟悉让苍澜渊的眉头越拧越紧。

    “我们到底是去哪里?”苍澜渊忍不住开口。

    冷玉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停下脚步:“到了。”

    苍澜渊四下环视一圈,他们停下来的地方应该是属于这一片小树林的中央位置,只不过空空如也,身边除了树还是树。

    “公主带我来不会是为了看风景吧?”苍澜渊忍不住自嘲。

    突然一股莫名的暗香飘进他的鼻中,他顿时一阵心惊,当他屏住呼吸等再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有冷玉的影子。

    空荡荡的树林里看似没有什么异样,却已是危机四伏。

    他太大意了。

    仔细想来,这一切都至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圈套,苍澜渊只觉得脑子有些沉重,身子也随着摇摇欲坠。

    他暗暗气沉丹田,一只手悄然从衣袖中摸出一枚药丸吞入口中,顿时一股清凉之气充斥了口腔。

    幸好,还有清洢当初无聊的时候给他做的‘救命’药丸。

    他记得当时清洢给他药丸的时候,却被他不屑一顾地丢在一边。

    她气得小脸红扑扑地抗议:“苍澜渊,你这个坏家伙,你知不知道这是我费了多大的心思才做出来的药丸,你居然一点也不在乎?”

    而他耍无赖地将她搂入怀中,坏坏地咬了咬她的脸颊,理直气壮地说道:“要这劳什子干什么?你就是我的救命良药,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胜过千千万万的药丸。”

    “可是……”木清洢还想说什么。

    剩下的话已经被他吞了嘴中。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还是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将药丸留给了他。

    没想到,如今她不在他的身边,这药丸到底成了他的救命良药。

    苍澜渊收敛心性,突然朗声笑道:“明人不做暗事,既然阁下费尽心思请我前来,却又为何不肯现身?”

    “呵呵,太子爷果然厉害,这个时候居然还能笑的出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苍澜渊眼中的怒火顿时‘噌噌’直冒。

    是他,那个可恶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的话,木清绮又怎么会有机会伤害清洢,他们夫妻又怎么会分开?

    “你给我出来……”苍澜渊的声音犹如从地狱传来。

    “呵呵,太子爷你也未免太狂妄了吧?你以为这里是大荣皇宫?还是你的军营?”那个悄然现身的男人在他的身后冷嘲热讽道:“你得明白,这里可是我的地盘。现在你身上已经中了我特有的香毒,只怕接下来你连自己的行为都控制不了了,你还打算这般耀武扬威?”

    “是吗?”苍澜渊的声音低沉,嘴角却拉扯出一记莫名的笑意。
正文 第413章 免战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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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转头,看到那柄长剑已经全然没入风暮的胸腔。是风暮替他挡了这一剑,救了他。

    “该死……”苍澜渊一声怒吼,脸色骇人。

    “哥哥,他们的人赶来了。”小雅看到蜂拥而至的兵将,顿时惊慌不已。

    青藤紧紧地咬牙,只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杀了苍澜渊,却在一个恍惚间改变,这让他心有不甘。

    可是看着一个个抵达的大荣将士,再拖下去,他们根本没有丝毫的优势。

    “撤……”青藤大吼一声,一干女子纷纷撤离,苍澜渊一心只挂着风暮的伤势,并没有刻意去追。

    翌日,大荣军营,风暮的营帐中,受了伤的他正趴在床榻之上,眉头拧成一团。半裸的上身被白色的纱布团团包裹着,那一剑几乎刺穿了他的胸膛。

    幸好方向微微偏离了心脏,否则只怕这条命早已休矣。

    营帐之中点着足以让人昏昏欲睡的熏香,冲淡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可是风暮却睡不着,伤口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冷汗瑟瑟。

    苍澜渊一踏进营帐看到的就是风暮紧紧咬牙,忍受痛苦的模样。

    “人呢?”他环顾了四周,竟然没有人在照顾。

    风暮这才察觉到太子的到来,连忙说道:“太子……”

    “不要动……”苍澜渊察觉到他想要起身的意图,连忙制止。那把剑是他亲自拔出来的,

    如果不是当初清洢教给他的止血的方法,他甚至没有信心敢拔那把剑。

    他记得,当长剑被拔出的那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全身。如果不是风暮,这伤该是他受的。

    “风暮,让你受苦了。”苍澜渊由衷叹道:“今日如若不是你,本宫只怕已经没命了吧!”

    他倒不畏惧生死,可纵然不为了大荣子民,不为了父王,单单只为了尚且年幼的鸿轩,他也不能有何差池。何况不留着性命,他又怎么等待她回来?

    苍澜渊的感激溢于言表。

    风暮却摇了摇头,请罪道:“太子莫要羞煞风暮,其实都是风暮有欠考虑,没有守着太子身边,害的太子你陷入囫囵,风暮该死……”

    苍澜渊摇了摇头,叹息道:“这与你何干?是本宫太大意了,竟然着了青藤设下的局,连累你受了这伤。”

    “可是太子,风暮不太明白,这冷玉公主怎么会跟青藤走到一处?”经苍澜渊这么一说,风暮不免疑惑。

    苍澜渊摇了摇头,刚想要解释,却听到帐外一声通传:“启禀太子,羌族冷玉公主带到……”

    苍澜渊不由得皱眉:“进来。”

    风暮手下的几个侍卫满脸怒意地推着冷玉而入,被捆绑着的冷玉依然面罩遮面,眼中却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她一见苍澜渊立即娇斥道:“苍澜渊,没想到你堂堂的大荣王朝的太子爷居然就这么对待本公主……”

    苍澜渊脸色很是难看,声音里透着严厉:“本宫只是让你们去请冷玉公主过来,谁让你们如此无礼的?”

    侍卫们面面相觑。

    “这,这属下该死!”领头的那个不得跪下领罪。

    其他几个虽然有些不满,却也纷纷跪地请罪:“属下该死!”

    这几个都是跟着风暮多年的,眼前这情形一看,分明几个人是因为他受伤的事而迁怒在了眼前这个冷玉公主的身上。

    风暮不免帮衬道:“太子,都是属下平日里对他们教导不够,请太子责罚。”

    苍澜渊不禁叹息,要怪只能怪他没有说明白吧!

    “还不快点给公主松绑!”他的口气有些缓和。

    看在冷玉的眼中,这样的态度不过是苍澜渊的惺惺作态罢了,口气也依然 :“苍澜渊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既然是你让人抓我回来,承认便好了,何苦在这里装模作样?”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着不肯动手,听冷玉这么一说,更是不愿意替她解开绳子。

    “你们在干什么?没听见太子的话吗?还不快点替冷玉公主松绑?”风暮见他们不动弹,不由得着急。

    “可是风大哥你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有人忍不住嘀咕。

    “松绑!”风暮不容拒绝地命令。

    他明白他们几个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若不是冷玉公主领了太子离开营地,太子自然不会受到攻击,他自然也就不会因此而受伤。

    可他更知道太子现在很生气,何况这冷玉公主的话已至此,他们几个再跟着添乱简直是给太子脸上抹黑。

    带头的侍卫看了看黑着脸的太子和着急的风暮,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上前要替冷玉松绑。没想到,他一碰到绳子,冷玉却一个大闪避,躲了过去。

    “你们先给我说清楚,他受伤跟我有什么关系?”冷玉倔强地咬住嘴唇,追究道:“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人绑回来,又这么平白无故地被人给放了。”

    苍澜渊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看来真的如他所想的一般,到底是他自己太过于大意了。

    他亲自起身走向冷玉。

    冷玉心中莫名一慌,下意识地闪躲。那带头的侍卫见太子黑着脸走过来,不由得一阵心慌,嘴里嘟囔着:“昨日分明就是你引了我们太子前往‘活林’,才连累的风大哥受伤的……”

    “我?”冷玉一头的雾水。

    苍澜渊上前一把抓着冷玉的胳膊,一边不太温柔地解开捆绑着她的绳子,一边叹息一声:“应该是像你却不是你吧!”

    风暮等人不由得皱眉。

    冷玉同样是一脸茫然,不解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本宫今日派人去请公主你过来,不过是想证实一下,昨日那个冷玉公主不过是各冒牌货罢了。也算是让这营中的将士们有个警觉。”解开绳子后的苍澜渊用一种探究的眼神看了看冷玉后,更加肯定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昨日有人冒充我进入军营找你?”冷玉总算听出几分意思,却又不太明白:“既然你知道是冒充的太子又怎么会上当?”

    苍澜渊听出冷玉话中藏不住的讥讽,倒也不生气,只是双手抱胸,挑了挑眉说道:“那人身形说话均与公主无异,更是与公主一般作着蒙面的打扮,本宫愚钝自是不容易分辨。”

    冷玉一向心高气傲,苍澜渊爽约三年迟迟不愿出兵,早已经成了她厌恶不已的对象。纵然如今苍澜渊亲自带兵来助羌族,可在冷玉看来,他不过是个冠冕堂皇,装模作样的人而已!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苍澜渊居然会这般低声下气地承认自己的失误,不由得心中微微一颤。

    说话的声音也下意识地低柔了几分:“既那人与本公主那般相像,太子今日怎么又敢肯定本公主不是真凶?”

    苍澜渊摇了摇头,笑道:“所谓当局者迷,昨日本宫一回营帐,侍卫们便通传这冷玉公主在帐内等着本宫,本宫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一个与你这般一模一样的人,自是以为是公主。今日我之所以肯定那个人不是公主,只因为我知道再怎么相信以公主你心气那般高,自然不屑与那恶人联手对付本宫!”

    冷玉颇感意外,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暖意,嘴上却不肯服输:“算你蒙对了。”

    到底跟在苍澜渊身边多年,风暮一下子明白过来,脱口而出:“难道那个女人是木清绮?”

    苍澜渊重重地点了点头,咬牙说道:“没错!被青藤的人包围住的时候我仔细看过,那些人里并没有木清绮的身影,再加上那个假冒者的眼睛跟公主虽然有几分想象,但仔细看来却还是能够察觉到不同,只不过,当时我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上面,才会上了当。”

    细细看来不论是冷玉公主还是木清绮的眼睛都与木清洢有几分相似,可是里面的味道却是浑然不同。

    相由心生,木清绮的眸子里到底多了几分算计。

    现在回头想想,其实还有很多的不同,只是他太过于大意了。

    “木清绮……”冷玉微微蹙眉,她总觉得这个名字有几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怎么了?”苍澜渊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脱口问道。

    冷玉却摇了摇头,忿忿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个叫做木清绮的女人居然敢冒充本公主,如若有一日我遇到她,定要取了她的性命。”

    “如果真是如此,那本宫自对公主殿下感激不尽。”苍澜渊的眼神有些吓人。

    冷玉微微一愣,看他的样子并不是在看玩笑,难道就因为那个女人假冒了她,害的风暮受伤?

    她一时有些想不明白,可看他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冷玉倒是识趣地不再追问。

    营帐中一阵沉默。

    “太子,大事不好……”帐外突然传来急迫的声音。

    “进来。”苍澜渊不敢迟疑。

    跌跌撞撞地进入营帐之中的人浑身被血包裹着,幸亏在场的几人都是从这战场上摸爬滚打下来,没有被吓住。

    但却还是不免神情凝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苍澜渊率先问道。

    “太子,刚刚这外族突袭了我们的军营,将士们全无防备,死伤惨重!”说完整个人已经昏厥过去。

    “你先带他下去处理伤口,你们几个立即随我出战。”苍澜渊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冷玉面色一凛,她记得刚刚她被带回来的时候,分明看到这大荣军营免战牌高高挂起,凌堃那个家伙居然这么恣意妄为?

    她顿觉怒不可遏,率先一步已经冲出营帐,顺手拉下一匹战马已经一跃而上。

    “你要干什么?”追出来的苍澜渊不免皱眉。

    “哼,本公主最讨厌的就是这般不守信义之人,你等着,今日本公主就要让他凌堃好好知道我的厉害……”说完已经双腿一夹,高呵一声,冲出军营。

    苍澜渊想要拦阻已是拦不住,他不敢迟疑,遂即挑上被牵过来的战马,狂奔而去。
正文 第414章 朱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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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那痛苦的感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那样的清晰却又无能为力,她甚至可以听到,那殿内的珠帘碰撞而发出的声响。

    而那稚嫩的嗓音一直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娘亲,娘亲……”

    那是她的儿子。他正饱受着痛苦,她这个娘亲却是无能为力。朱静不由得低下头,痛苦不已。

    苍澜渊慌乱的怒喝声声响起,如同当初她昏厥时一般的惊慌。

    转而梦境似一转,一阵帜热的白光。

    “啊……”朱静一声惊呼,突然坐立起来,满头湿漉漉的汗珠,身上的衣物早已经被汗水给浸透。

    她睁大的双眼中满是担忧,胸口起伏不定,说不出的难受。

    “醒了!”守在一边的白子寒立即站立起来:“觉得怎么样?需要请医生吗?”

    朱静缓缓地抬起头,白子寒的脸上似乎有几分关切,可看在她的眼里更多的却是威胁。

    “刚才……”白子寒薄唇微启。

    “不要说了。”朱静一声低吼。她很累,说不出的恐慌与疲倦在他心头徘徊。她不想面对,也许那真的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有苍澜渊在,有哥哥在,还有墨玄在……

    他们定然不会让鸿轩出事的!

    白子寒显然洞悉了她的想法,残忍地说道:“到底那些人并不是他的娘亲,朱静,像我们这样从小没有父母而去送入雇佣军中接受训练的人,应该比其他的人更能理解那种没有父母陪伴的孤独吧?”

    鸿轩……

    朱静心中难受,面色苍白,却不肯服输地抬起头,冷声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接受你的任务?”

    白子寒挑了挑眉,双手一摊。

    “呵呵……”朱静却是摇头轻笑。

    白子寒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朱静笑够了,突然神色一凛,一字一句说道:“我想就算是如此,我也不能接受你所给的这第三个任务,你要么换任务,要么就放弃吧!”

    “你……”白子寒一脸错愕:“难道你不想回到那个时代去了?”

    “想,当然想。”朱静毫不迟疑地回道:“我自然是想早点回到那个时代,恨不得就是立即马上,可是我绝对不会伤害秦歌一根汗毛。”

    “你……”白子寒脸颊微颤,他不免气急地说道:“没想到你对秦歌的感情倒还挺深的。”

    朱静挑眉并不回答,而是自顾地说道:“我想不过是想办法回大荣王朝而已,也许我可以找到办法!”

    “你……”白子寒声音微微一颤,笑得有些牵强:“你确定吗?”

    “当然。”朱静一脸的信心,只是在心中却暗暗默念着:儿子你可要坚强,等着我,我一定很尽快赶回去找你的!

    白子寒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变得僵硬:“你别后悔。”

    朱静已经不顾手臂上的伤从床上一跃而起。

    “朱静……”白子寒气急败坏地怒吼,却根本唤不回朱静离去的脚步。

    白子寒眼底的温热随着朱静离开而一点点地散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荡的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冷笑声:“事已至此,你还想是不肯服输吗?”

    白子寒宛若一阵激灵,整个人的瞬间清醒过来。他收敛起眼底的失落,依旧一副不以为然,自信满满的模样:“我当然没有输,她只不过是一时下不了狠心罢了。”

    “哼,你以为这样自欺欺人就可以了吗?”那道声音满是嘲讽。

    白子寒忍不住握紧拳头,怒吼道:“我说了,我还没有输。你别忘了,那个可以送她离开这个世界的人死了,她早晚会回来找我的。”

    房间里一阵沉默。

    白子寒的嘴角扬起,一个劲地呢喃着:“她很快就会回来求我的,到时候她一定会乖乖地要了秦歌的性命……”

    “唉,我早就告诉过你,那个女人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听话的,你可偏偏不听。”阴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子寒的眼底掠过一丝厌恶:“闭嘴,现在胜负还没有成定局,你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他会赢,一定会赢的。

    “你啊!”那声音显然直到一时没有办法说服白子寒,只是一声重重地叹息,分辨不出喜乐地丢下一句:“只希望到时候你可以愿赌服输。要是你一意孤行,为了你那莫须有的感情而破坏了我的计划,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白子寒缓缓地闭上双眼,沉默不语。

    当朱静跌跌撞撞地赶回秦歌的住所,秦歌和齐晓晓正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立即迎上前来。

    齐晓晓终于忍不住责怪道:“朱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过分,我能理解你想要回到那个时代的心情,可是你总是这样不说一声地消失,你知不知道我们也是会担心的?为什么你总是一点也不在乎我们的感受……”

    “晓晓,别说了。”秦歌低声劝解。

    朱静苦涩一笑,歉意地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给你们带来困扰了。”

    “你……”齐晓晓跺了跺脚,别过脸去。

    秦歌见状连忙说道:“朱静你别误会。晓晓并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她只不过是担心你。”

    齐晓晓气呼呼地噘着嘴,听秦歌这么一说,干脆眼泪也落了下来。

    朱静缓缓地走上前去,一只手从背后搂住齐晓晓的肩,低声唤道:“晓晓……”

    齐晓晓一时气难平,下意识地闪躲,却一不小心撞到朱静受了伤的那只手臂。

    “啊……”朱静忍不住惊呼。

    齐晓晓顿时惊慌失措地上前查看:“你没事吧!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朱静的唇色惨白,却一个劲地摇头。

    齐晓晓是又急又恼,干脆说不出话来。

    沉默了一会后,朱静突然开口:“秦歌,晓晓……”

    两个人抬头看着她,只见她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们两个可不可以帮我?”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们不帮你谁帮你?”齐晓晓脱口说道:“一直以来只是你不愿意要我们的帮助而已!”

    “晓晓说的没错。”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秦歌,上前将朱静扶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就是一向太多的顾虑。其实你一早就应该有什么事就直接找我们,也许那样你也不至于多受那么多的伤。”

    朱静故意摆出一副哀怨的神情,说道:“唉,早知道我就不说让你们帮忙了,这还没说了,你们倒是先来了一顿思想教育课。”

    “你还敢抱怨……”齐晓晓直咬牙。

    秦歌也不禁摇头。

    朱静这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其实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要你们帮助的目的……”

    齐晓晓看了一眼秦歌,见他脸上淡淡的,这才点了点头说道:“你应该还是在找回到那个时代的方法吧?”

    朱静微微点头,正欲开口,却听到秦歌突然问道:“你身上的伤还有你一次次的失踪都是因为这个?”

    “是。”朱静深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点头。

    “唉……”秦歌不免叹息,掩不住的无奈:“那你现在找到办法了吗?需要我们做什么?”

    朱静迟疑地咬了咬唇,顿了顿,才老实地说道:“其实最近一顿时间我一直在找白子寒,他说可以帮我回到那个时代,不过,我必须要替他杀三个人。”

    “难怪你这一身的伤……”齐晓晓一阵心疼。

    秦歌却冷静地追问:“那你完成任务了?”

    朱静摇了摇头:“没有,我想我完成不了。”

    “你希望我们可以帮你?”齐晓晓想的比较简单。

    秦歌却在朱静的眼神中看出端倪,猜出了几分:“因为这人你不忍心动手?”

    齐晓晓身子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朱静,却见朱静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心中的不安顿时蜂拥而上。

    “是我?”秦歌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

    朱静耸了耸肩,虽没有回答,答案却已经是不言而喻。

    “白子寒那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齐晓晓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明明知道秦歌喜欢朱静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要朱静对秦歌下手?

    原先她还觉得白子寒这个人不错,这会想来甚至觉得他做的羊腿也是那么的恶心。

    秦歌既然已经猜出白子寒会让朱静对自己下手,这其中的缘由自然更不意外。他忍不住自嘲道:“其实你应该狠一狠心的。”

    “秦歌……”齐晓晓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质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秦歌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朱静见此忍不住摇了摇头,叹道:“唉,我之所以下不了不过是不忍看着晓晓守寡罢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两个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齐晓晓气得直翻白眼。

    朱静和秦歌相视一笑,这么多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在一瞬间有了变化。比起之前的尴尬,此刻反倒是轻松了许多。

    “既然白子寒那么自信地给你这个任务,应该是掐住了你的软肋,你这样拒绝他,确定不会后悔?”秦歌嘴角微扬。

    朱静故作思量。

    齐晓晓已经着急地打断:“不许后悔。”

    “看吧!你倒是不在乎你的命,可有人在乎的很呢!”将心底的秘密说出来后,朱静反倒是一声轻松,忍不住揶揄道。

    秦歌的眼底掠过一丝柔情。

    齐晓晓微微红了脸,嘟囔道:“我是为了你好,你还取笑我,不理你了。”

    秦歌连忙打起圆场,接过话题:“虽说你对我不忍下手这样的说法更让觉得受用,不过,你可是鬼见愁呀!难道你不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回去的办法,才不后悔留我的命吗?”

    朱静莞尔一笑,由衷叹道:“不得不承认,还是你懂我!”

    齐晓晓吃味地撇了撇嘴。

    秦歌双手一摊,大气地说道:“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尽快说吧!”
正文 第415章 诤逸大师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幽暗的内室,熏香弥漫。

    “其实你不必如此,生死有命,我不看中这个。”一直打坐的男人蓦然睁开双眼,眸中的通透让人不禁一颤。

    朱静盘腿坐在对面,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不管怎么样,你帮了我,我自然要护你周全。”

    那人眼中掠过一丝赞许:“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确定你要回去?”

    “当然。”朱静毫不迟疑。

    一旁的齐晓晓却是一脸不舍,秦歌悄然拍了拍她的肩,以示安慰。

    “唉……”那人却是一叹。

    “大师是否有什么话想说?”秦歌忍不住问道。

    当日朱静要他和晓晓相助之时,秦歌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居然是想要他们在她回到大荣王朝后,誓死保护诤逸大师。

    作为世界顶级的雇佣军之一,秦歌对诤逸大师的名号并不陌生。这世上有太多人对这个可以知过去通未来的先知有利用之意,自然也就不乏有杀意。

    只不过,既然诤逸大师有通未来的能力自然不是那么好下手的。

    可如果他将自己的能力助了朱静离开后,这生死自然堪忧。他倒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朱静却不能容许自己这么做。

    何况,如果真正想要这个世界恢复平静,这诤逸大师绝对不能死。

    秦歌不太明白朱静话里的意思,可既然她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就算是要了他的命,他也拼力保全诤逸大师。

    “此去凶险,且结局未卜。况且如若你此去便再无回来的可能了。你可切切要考虑周全。”诤逸大师忍不住提醒。

    之前朱静穿越到大荣王朝一切皆是机缘巧合,她借了木清洢的身子,吞了墨玄的龙珠际遇非凡。

    可这一次,却是要逆天而行,带着自己的身子完完全全地到了另一个世界去,便是再无退路。何况,在那些有心之人的刻意安排下,此路凶险。

    诤逸不免于心不忍。

    朱静却是一脸坚决:“大师,且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救世之话,单单只为了墨玄对我三年的守护,我也助他受劫之时,助他一臂之力。何况,我的丈夫和孩子都在那个世界,纵然相见再不相识,我也要去守护着他们。”

    纵然她回到那个世界再不是大荣的太子妃又如何,也好过在这个世界寥寥余生。

    “既然你已下定了决心,那么五日后,我便助你离开。”诤逸大师再次垂下双眸。

    五日之后,天生异象是朱静离开最好的机会。

    只不过,到时不免一场恶战啊!

    乾坤镜中,白子寒看到诤逸的脸,面若死灰。

    “不,不会的。”那个人明明应该死了,他应该死在朱静的手中,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乾坤镜中?

    “哼,你到底现在还是不肯相信事实?”冷冽的声音中充满了鄙夷:“如果不是我取来这乾坤镜,只怕到时候那个女人已经被送到大荣王朝了,你还在做着白日梦吧?”

    “不,你撒谎,这不是真的。”白子寒面露狰狞,冲着空气中一阵咆哮。

    一阵风力而过,一记响亮的耳光。

    “蠢货,我当初是瞎了眼才会找上你,原以为你能比他强,没想到你终究是不如他。至少他很清楚是谁,你却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我是谁?我是白子烈,不,不,我是白子寒……”气急攻心,他的思绪也变得混沌起来。

    “哼,你果然是个糊涂蛋,只因为那个女人认识的是白子寒,你便成了白子寒?醒醒吧,白子烈!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输了吗?”那道声音如同鬼魅之音,在空气中回荡。

    白子烈的记忆渐渐排山倒海袭来,没错,他怎么可能是白子寒,他分明是白子烈。

    只不过这世上的人除了他和白子寒两个人,只有一个存在空气中的家伙知道有白子烈的存在而已!

    他和白子寒是双生子,却又与世间的大部分的双生子不同,他们共享了同一具身体。而只因他晚了那么一秒,就注定了他们共有的身体成了白子寒的私有品。

    他永远只能躲在别人发觉不到的角落,暗无天日。

    在他几十年的人生中,唯一的乐趣就是趁着白子寒熟睡的时候,偷跑出去玩那么一会会。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朱静。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谁,可他却不可救药地迷上了她。

    如果他可以彻底拥有这具身体,朱静怎么可能会穿越到大荣王朝和其他的男人结婚生子?都是白子寒无能。

    那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帮助他赶走了白子寒,他自然会报答他,当不代表他就非得对他惟命是从。

    他要的,至始至终只有朱静而已。

    所以,他才会让朱静去杀了诤逸,是想让她断了回去的路;他要她杀了钟强,是因为他恨那个家伙给她带来的遭遇;他想她杀了秦歌,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去爱她!

    可是,她居然骗了他。

    诤逸大师居然没有死!

    “我不会输的,我绝对不会输的。”白子烈的眼神迷离,一个劲地说着。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会让朱静离开这个世界。

    五日后。

    齐晓晓依依不舍地站在朱静的身边,欲言又止:“朱静,你……”

    朱静回眸一笑,深吸一口气:“晓晓不要难过,你应该替我感到开心,我很快就可以见到我的儿子,可以见到他了。”

    齐晓晓点了点头,眼底浓浓的不舍却是挥之不去。

    “好了,时辰已经差不多了。”秦歌突然上前,用力地抱住朱静,低声呢喃:“朱静,照顾好自己。”

    不管怎么样,这么多年的感情假不了。一想到此生再无相见,秦歌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漏了一记。

    齐晓晓早已是泣不成声。

    就在此时,天色顿变,原本皎白的月色突然红艳似火。诤逸大师所言的最好时机便是此刻了。

    朱静站在早已经算好的位置,朝另一个方向看去,却没有看到诤逸大师的身影。

    难道……

    她心中隐约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一秒已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拿着手枪,指在诤逸大师的脑门上,眼神冷冽:“如果不想我现在就杀了他的话,我想你最好乖乖到我身边来。”

    “白子寒,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朱静眉头紧蹙,声音掩不住颤抖。

    这个时机对她而言太重要了,如果错过这一次就要再等十二年。十二年在这个世界倒也是一晃眼的功夫,可是十二年以后她再回到大荣王朝,只怕早已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我想干什么?呵呵,我不想干什么。朱静,我只想告诉你,我其实根本就不是白子寒……”白子烈的情绪有些激动。

    朱静几人却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你不是白子寒,那你是谁?为什么跟他长的一模一样?”齐晓晓忍不住好奇。

    “我跟他当然长的一模一样,这身子本来就是我们共有的,不过是被他白白霸占了这么多年罢了!不过现在再没有白子寒了,这具身子从此以后就是我白子烈的了。”白子烈咬牙切齿地说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诤逸不禁摇头叹息。

    “你给我闭嘴,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就了不起了,你没有资格来管我!”白子烈手中的手枪更贴近诤逸的太阳穴几分。

    “白子寒你给我住手……”朱静一声娇呵。

    白子烈不悦地挑眉:“我说了我不是白子寒,我是白子烈!朱静,我才最爱你的人,你跟我走,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

    朱静忍不住直翻白眼,这‘幸福’也未免来得太突然了吧?

    “咳咳,那个白子烈啊!算我求你了,如果你真心为我好的话,就放过我吧!”朱静无奈地恳求。

    白子烈眸底掠过一丝阴暗。

    “你不相信我?”他的声音里透露出一丝阴森。

    “啊?我,我没有不相信你啊!”朱静连忙否认。做了这么多年的雇佣军,她当然知道刚才白子烈那只微微动弹的意思,他分明就是想要开枪,这个时候她怎么敢刺激他?

    如果诤逸大师死了,那么她就再也不能见到苍澜渊了。

    她的慌乱却更加刺激了白子烈,他怒吼一声:“你就是不相信我……”说完食指微动,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秦歌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极速一闪,下一秒白子烈手中的手枪已经落入他的手中。

    “该死……”白子烈低声咒骂,第一时间回过神来,单手反扣住诤逸的喉结之处。

    说时迟那时快,诤逸蓦然睁大双眼,突然大喊一声:“站好位置。”

    朱静微微一愣,遂即倒退两步,其他几人还不急回神,突然一阵刺眼的光亮。秦歌和齐晓晓下意识地挡住双眼,再回过神来,哪里还有朱静的身影。

    “朱静……”齐晓晓慌乱地呼喊。

    却听到秦歌低咒一声:“该死!”

    齐晓晓不解地顺着秦歌的视线望去,顿时呆若木鸡。

    这,这白子烈和诤逸大师怎么也不见了?

    如果说他们是和朱静一同消失的话,是不是代表他们也同样到了大荣王朝,那朱静岂不是很危险。

    “秦歌,我们到底要怎么办?”齐晓晓顿时乱了手脚。

    秦歌却也只能是摇了摇头,一声长叹。
正文 第417章 白子烈的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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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吃吧!我不饿!”朱静把干粮放回青藤的面前,然后靠着破旧的柱子,疲惫地闭上眼睛。

    青藤皱眉,张了张嘴巴想要说什么。可朱静看起似乎很累,他迟疑了片刻,只是一声轻叹,默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朱静并没有睡着,当青藤的手若有似无地划过她的脸颊时,她屏住呼吸却没有睁眼。

    外面倾盆大雨,而庙里柴火被烧的噼啪作响,反倒无形中产生一份莫名的寂静。

    木清绮带着手下的人呆在外间,小雅原想进入里间,却被青藤赶了出去,因而里间只有他们两人。

    火堆的闪耀的光亮打在朱静的脸上,青藤的心莫名地悸动。他的自制力一向惊人,否则这移花殿中这么多的女人,足以让他迷失心性。可就在此时此刻,身体的某处却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的身上有种易于其他女人的特殊气息,让他不禁着迷。更是让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崩塌。

    湿漉漉的空气中夹杂着暧昧的气息。

    朱静紧紧地闭着眼,却分明能够感受到青藤炙热的视线。她不敢睁眼,害怕对上青藤那双足以吸人心性的双眸。只是刻意的伪装却让她有些紧张,那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小的羽扇,微微颤抖。

    青藤突然有种想要吻下去的冲动。

    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叫嚷,“快,保护主子……”然后就是一阵兵器交错的声响、

    青藤瞬间回过神来,这声音?是木清绮的。难道是苍澜渊的人追过来了?

    朱静也不由得睁开眼,心中同样的狐疑不已。

    “你先躲一下。”青藤不由分说地将她推到佛像的后面,发现破落的佛像后面竟有个足以藏人的空间,便顺势将她推入进去。

    朱静想要反抗,这半个月来的恢复,她感觉自己体内的内力正渐渐恢复。可青藤眼中的慌张,却让她怔了怔。

    “你不要出去,躲一下。”她突然说道。

    听外面的动静,只怕来着不善,她回到这个时代就被青藤带走,想来旁人也还没能知

    晓她的消息,那么来着显然是冲着青藤而来。

    她虽不喜欢青藤,更不喜欢他手下的这些人,尤其只要一想到木清绮对她曾经做过的事,她就恨得牙痒痒。可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却不想他出事。哪怕,他们是站在不同阵线的敌人。

    青藤一愣,随即嘴角上扬,眼中掩盖不住的笑意。对他来说,朱静能够对他说出这一句话,此生足矣。他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朱静。

    “这是什么?”朱静一脸的不解。

    只见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叮嘱道:“这个,如果我安然无恙,你还得还给我。不过,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它就归你了。”

    朱静忍不住皱眉,她想要伸手将青藤拉住,可是他已经一个闪身,已经回到火堆旁。她想要跟着冲出去,却已经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子寒,又见面了。”白子烈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邪魅。

    朱静视线的角度正好足以让她将白子烈脸上的得意看得清清楚楚,反倒是青藤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她第一反应是想要冲出去,她想问一问,除了他们两个,诤逸大师还有秦歌他们是否也到了这个时空。

    可是,她却看到青藤背着身手的手,若有似无地轻轻摆动,好像是在制止她出去。

    朱静屏住呼吸,强忍着冲出去的**,静观其变。毕竟,她对同样穿越而来的白子烈的底细完全没有了解。

    青藤看到白子烈带来的手下已经小雅和木清绮等人捆绑进来,其中一个没有绑上的已经耷拉着脑袋,应该是被杀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冷冽地问道:“白子烈,你这是唱的哪处戏,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呢?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可是约好了的,你留在21世纪而我穿越过来,一起完成主子的大事业。如今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到鱼跃而进的人,朱静这才明白,青藤不让她出去的原因。她紧紧屏住嘴巴,深怕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声来。

    按照青藤所说的,他穿越到这个时代是有计划的?不但他们兄弟两之间有约定,在他们的背后居然还有主子?

    既是如此,他们之间又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朱静越来越看不明白。

    “哈哈,我的心思你怎么会不明白?”白子烈大笑着,眼睛里迸射出来的却是阴狠的寒意。

    青藤微微眯眼,嘴角是讽刺的冷冽,看白子烈的模样,他就算是再傻,也猜出了几分。分明就是在白子烈看来,他早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欲取而代之罢了。

    “看来你果然是霹雳手段,才来了这里几日便已站稳脚跟,而且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青藤的声音听不出起伏。可言下之意,却让朱静为之一震。

    白子烈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是我翻脸不认人,只是依我看来,只怕以你现在拥有的这具身体的体力而言,只怕很难兑现对我的承诺了吧?”

    他说的理直气壮,青藤却听出端倪。

    并不是他所拥有的身体不足以完成当日的承诺,而只是现在的白子烈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完成他们的约定,要他又有何意?

    “白子烈,是我太相信你了。”青藤的声音里透露着绝望。当初他明明知道白子烈有多么渴望拥有那具身体,才会不断地挑唆自己穿越到此地。

    他原以为留在原先的身体里总比不过穿越到这里,更有机会接近朱静。可事实证明,他错的很离谱。

    “白子寒,不是太相信我,别忘了,一直以来我们都只是各取所需罢了!你只不过是太无能罢了。”白子烈毫不客气地嘲讽。

    白子烈原只是一心想要阻止朱静穿越回来,却没有想到,他意外跟着穿越过来了,甚至比她回来的时期还要早一段时日。这对他而言,反倒成了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白子烈很快利用机会,收拢能所有的资源。

    他要朱静,那主人要的是权利,各取所需。这个来此多年却无所长进的青藤也就没有了太大的利用价值。

    为了保险起见,白子烈决定先下手为强。

    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只要青藤在他的手中,移花殿自然听任他调令。

    看穿了白子烈的心思,青藤反倒平静下来。

    的确,斗不过苍澜渊,他早已经没有了利用的价值。且不说白子烈,就算他们背后那个狼子野心的人,更是不会再把他当一回事。

    他也没有资格责怪白子烈翻脸无情,要怪只能怪自己掉以轻心。

    其实,在那一日,他见到穿越而来的白子烈时,他就已经想过要防范。只是,一切来的太突然。

    当白子烈告知他朱静已穿越而来,他就一心苦等着她,从而忽略了对白子烈的防备。

    他原是想,只要他顺利将朱静带回移花殿,一切就会在他的掌控之中。更重要的是,他手中的筹码足以让白子烈干着急。

    可惜,事与愿违!

    如今不要说带走朱静了,只怕自己的性命都难保!

    “不知道你要怎么对付我?”青藤自嘲地说道。

    白子烈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你还真是爱说笑,我们可是亲兄弟,我爱你还来不及了,怎么会对付你?”

    外面一阵惊雷,那倒划破夜空的闪电,让白子烈的脸看起来有几分邪魅。

    青藤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他可不是三岁小儿,又怎么会轻易听信白子烈所说。不过,他倒是懒得争辩,以他现在的处境,成者为王败者为寇,逞强又有何用?

    “不过,我倒真的是想要跟你借两样东西。”白子烈步步紧逼,身子终于在青藤身边停留下来。

    青藤大笑。

    白子烈的脸色微变,手心缓缓地握紧,青藤在笑,如此肆无忌惮的大笑分明就是对他**裸的挑衅。不过,他却只能拼命抑制住心中的怒火。

    小不忍则乱大谋。

    青藤笑够了,才朗声说道:“你真是客套,我的东西一向便是你的东西,如今你占着我们共有的身体,我却只能拥有着这副永远只能带着面具的身体,只要我有的东西,那里还需用得上借字?”

    白子烈眉宇一凛,厉声说道:“那么就麻烦把你手中的移花殿的掌令交给我,我来替你暂时保管。”

    青藤的嘴角露出不屑。

    朱静握紧手中的包裹,紧紧地咬住嘴唇,眉心纠结成一团。

    移花殿的掌令?她虽不知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可看他们二人对此物的在意程度,显然这东西很是重要。

    不要给他,不要给他……

    朱静心中默默念叨。

    这白子烈不过到这个时代短短时日,竟可以轻易将青藤逼到如此境地,他的能力可想而知。如果到了青藤掌控的再落入到他手中,只怕事情会变得更加的棘手。

    “快点交出来。”白子烈的脸上露出不耐,“别告诉我你没有,移花殿所拥有的可不只是那几个听命于你的女人而已,我知道掌令在你手中。”
正文 第418章 苍澜渊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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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藤闭了闭眼,似乎感受到朱静的心声,只见他突然睁开双眼,抿了抿嘴,冷哼道:“不错,移花殿的秘密决计不仅仅是世人所看到的这么简单而已!而是移花殿的掌令也的确在我受伤。不过……”

    青藤顿了顿,突然嘲弄地大笑起来:“哈哈……”

    “笑什么笑,快点把东西交出来。”白子烈早已经失去了耐性。

    青藤耸了耸肩,轻笑着说道:“我确实是有这掌令,只可惜,我并没有带在身上。”

    白子烈挑了挑眉,不以为意,冷哼道:“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信吗?那么重要的东西,你会放心放在别处?不放在身上?哼,给我搜!”

    青藤并没有丝毫的紧张,而是大大方方地任由白子烈手下浑身一阵搜索,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得意的笑意,在白子烈看来是那么的刺眼。

    朱静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只怕刚才青藤交给她的这包东西里,就是那移花殿的掌令吧?她的手不由得发抖。

    “启禀主公,没有收到……”搜身的人仔仔细细搜了一边,却是徒劳。

    白子烈危险地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审视着青藤。他们在同一具身体里那么多年,他没有道理不了解白子寒,纵然他现在已经不是白子寒,而是移花殿的主公青藤,可分明他的习惯从未改变。

    他怎么会将那样的东西不放在身边?

    青藤却毫无惧意地回望着他,一脸的淡然,竟让他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出丝毫的端倪。

    “你到底把掌令藏在哪里?”白子烈咬牙问道。

    他根本不相信青藤的说辞。这不只是他的推测而已,他派出的探子,分明亲眼看见过青藤手中的那道掌令。

    这不过短短半月的光景,青藤没有道理突然转移了掌令。可现在,看青藤的神情,东西只怕真的不在他的手中。

    他实在想不明白,青藤会将东西放在何处,莫非……

    白子烈的目光扫过那些昏厥过去的女人,使了使眼神,手下的人顿时心领神会又是一阵翻找,结果却依然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可能没有?

    难道有漏网之鱼?

    白子烈心生疑惑,不由得四下打量起破庙,似乎想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朱静顿时心慌不已,身体因为胆怯而变得僵硬,屏住呼吸,深怕暴露了踪迹。

    纵然她的功力已经悄然恢复,在这个时候也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她此时落在白子烈的手中,不但是青藤交给她的掌令会落入白子烈手中,只怕她也再难逃出吧?

    这白子烈对权利有几分看中,她不知晓,可是刚才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中分明说过,在他们的背后还有着一个真正的策划者。

    那应该就是诤逸大师所说的幕后的有心人吧?如果天下落入那个人手中,只怕是百姓之祸。

    趁着白子烈四下打量的空隙,青藤的眼神突然扫在朱静藏身的地方,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决绝。

    朱静正疑惑不已,却听到青藤一声怒吼:“白子烈,既然你翻脸无情,我也绝对不会让你逞心如意的,我们终究两个相辅相成的兄弟,我不好过,焉有让人得意之理?”

    众人皆是一阵心惊,白子烈回过头,却已经看到青藤敏捷地放倒他的两个手下,一跃而出。

    “追……”白子烈眸色一紧,厉声低吼。

    此地离移花殿之境不过半日的脚程。如果现在被青藤逃脱了,只怕以后他会更加麻烦。

    白子烈再一次扫了一眼破庙,除了火堆时不时发出‘噼啪’的声响,一片寂静。

    许久他才终于转身离去。

    外面的雨,没有丝毫想要停息的迹象。

    朱静久久未能回神,她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发出声响,更担心白子烈并没有走远,而发现到她的存在。

    如果那样,岂不是辜负了青藤的付出。

    他应该是不想她落入到白子烈的手中,才假意一搏的吧?

    其实他们心里都知道,白子烈有备而来,青藤焉有逃脱之理?可是,青藤却选择这般,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引开白子烈的注意。

    否则,依照白子烈多疑的性格,只怕她再怎么小心翼翼,也定然叫他给察觉出来。

    青藤,你一定不要有事!朱静暗暗祈祷。

    可现在的情形却不容她有所迟疑,她跌跌碰碰地钻出佛像,确定白子烈的人马已经走远,才将青藤交给她的东西藏在怀中,冒着雨,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苍澜渊,你到底在哪里?

    羌族军营。

    冷玉悄然褪下厚重的战衣,换上许久未成穿过的女儿装。

    “公主……”与她一同征战杀场数年的婢女若月掀帘而入,却没由来的一怔。

    “什么事?”冷玉回眸,却发现若月傻傻地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巴竟忘记合上,不由得皱眉:“若月,你这是什么反应,本公主有那么吓人吗?”

    “啊,不,不……公主你怎么会吓人,只是若月许久未见公主你这么打扮,一时看傻了眼罢了。”若月微微红了脸,老实说道。

    冷玉面上虽没有表露出来,心中却还是不由得一喜。

    没有人不喜欢听到称赞,更何况……

    冷玉的脑海中闪过苍澜渊的脸庞,急忙问道:“我让你去打探的消息怎么样了,大荣太子可是醒了?”

    “哎呀,我的好公主呀!这半月之前你可还成天骂那太子是不守信的小人,如今不过短短时日,整颗心可都交给人家了。”若月忍不住揶揄道。

    “臭丫头,休要取笑我……”冷玉顿时红着脸。

    她一向以面纱示人,如今取了这面纱红着脸的模样,真正是叫人看傻了眼。

    若月不过是忍不住逗一逗她家公主,其实不怪公主心动,这大荣太子确实厉害。不过短短半月便已硬生生逼退了外族的进攻。

    她家公主心中一直想寻的便是这般英勇的郎君,何况,那外族皇子凌堃在临逃之前居然暗箭伤人,差点没要了她家公主的性命。

    亏的太子救了她家公主,才因为陷入昏迷之中,公主自然是心中挂念。

    而今日是军医预测太子会清醒过来的日子,公主早早便打发了她前去打探消息。

    “公主,你可赶紧去看一看,我可是听风侍卫说太子一早便有些苏醒的迹象,只怕现在已经是醒了。”若月连忙说道。

    “是吗?”冷玉一听苍澜渊有可能醒了,哪里还待的下去。其实,这几日她一直守在他的身边照顾着他。

    可当她知道今日他会醒过来的时候,心中突然有了决定,才会跑了回来。

    这会她无视众人错愕的目光,一跃跳上战马,朝着苍澜渊的营帐一阵疾驰。

    而大荣军营,太子营帐之中,风暮却是看着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苍澜渊,急得团团转:“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太子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个随军的大夫你看看,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你们倒是说话呀!”风暮身上的伤口尚未好全,这么一动怒不面牵扯到伤口,冷汗直冒。

    “你先冷静下来,否则让他们怎么说话?”苍澜渊面色苍白,虽然脑海中一阵空洞,却出奇的冷静。

    风暮见苍澜渊说话的神态与平日并无太大异样,不由得一愣,试探地问道:“太子,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我说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苍澜渊面露不悦。

    “太子这应该是因为脑部受到撞击,头脑某个部分的淤血未散,所以才会忘记以前的事。”其中最年长的朱大夫鼓着勇气说道。

    “那怎么办?”风暮顿时慌了神:“你们倒是想想办法啊!”

    太子居然失忆了?

    这要是传了出去,只怕那些虎视眈眈的人又免不了掀起一场风波。

    “这,这失忆之症想要恢复除了必要的治疗外,究竟恢复到什么程度,和具体什么时候能恢复都是要靠机缘的……”朱大夫的额头缀满细细的一层汗珠。

    “什么意思?”风暮不解地皱眉。

    苍澜渊反倒是一声轻笑,自嘲道:“他的意思就是说,如果运气好的话,我自然可以很快想起过去的事情。可如果运气不好的,有可能一辈子都记不起来。”

    “小的惶恐……”几个大夫顿时跪了一地。

    “记,记不起来?”风暮宛若被雷击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苍澜渊不禁摇头暗叹,他突然真的很想看一看,以前的自己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个反应迟钝的侍卫?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今日的事如果谁敢传出这个营帐,就休怪本宫无情。”苍澜渊淡淡一句,却已是威慑力十足。

    风暮不禁叹息:这太子爷到底是太子爷。如今事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重要的要安排好一切。

    几人连忙磕头保证。

    风暮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待几人出了营帐,风暮正准备开口,突然听到一声娇呼:“苍澜渊,你还好吗?”

    他下意识地回头,在看清来人的长相时,差点没一个踉跄倒地:“太,太子妃……”

    苍澜渊微微眯起双眼。

    眼前鲜明的脸庞,渐渐和脑海深处一个模糊的容貌重叠在一起。

    她,就是他的太子妃?

    “风暮,你这是怎么了?什么太子妃啊?”冷玉被他这么一唤,不禁有些脸红。

    风暮双眼瞪的更大:“冷,冷玉公主?”

    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般相像的人?
正文 第419章 太子妃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苍澜渊微微眯起双眼,风暮的反应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一切又有什么不同?一瞬间苍澜渊心中已经有了决定:“怎么,你不愿意成为本宫的太子妃?”

    “啊?我,我……”冷玉面红耳赤,许久才羞涩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扭捏道:“我,我,我自然是愿意……”

    风暮心情复杂,这冷玉公主的长相虽然像极了太子妃,可到底不是太子妃。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分明已是骑虎难下,他再说什么又有什么用?

    京城,木府。

    “舅舅,父亲为何还没有回来?”身上的毒虽然早已经散去,可鸿轩毕竟年幼,被这毒一折腾,小小的身板明显消瘦了许多。

    木清漓越看越是心疼。

    “你那父亲只怕给你找后娘去了。”一旁闲来无聊磕着瓜子的墨玄,冷哼道。

    “墨玄……”木清漓不禁黑了一张脸,低声警告道:“少给鸿轩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这家伙最近不但个子长高了,就连想法也跟着乱七八糟了。

    墨玄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好,不说那个,那我们来说说你这府里的小丘姑娘?唉,我说木大哥,你跟那个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又跑出来个小丘姑娘?还真艳福不浅啊!”

    木清漓只觉得满脸黑线,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想到鸿轩听他这么一说,也跟着探着脑袋,好奇地说道:“舅舅,小丘姐姐和姝晴姐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啊?”

    “不对不对,你不应该叫她们两个姐姐,应该叫她们姨。”墨玄一脸认真。

    鸿轩却不以为然地摇头:“难怪父亲总说墨玄舅舅你压根就不靠谱,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是我要叫她们什么,反正要是她们其中一个嫁给舅舅我都是要改口的,重要的应该是舅舅到底喜欢哪一个。”

    “分明你爹更不靠谱……”墨玄咬牙切齿,却又忍不住赞叹道:“不过你小子说的倒是不错,不然依我来看,两个一起娶了也行。你看看你那个大将军外公都有好几个夫人,你舅舅也是将军,多找几个也不错,反正也不是养不起。”

    “唉,那可不行,依我看就算舅舅同意,那两个姐姐也未必同意吧!”鸿轩一脸的认真。

    “咳咳,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死了?”木清漓差点没被气得吐血。

    这老的都一万多岁了,这小的才三岁,居然也可以为了他的终生大事聊得欢畅,他简直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唉,我们可都是为了你好。”墨玄耸了耸肩,突然说道:“你看,这说曹操曹操就来到。”

    “姝晴姐姐来了?”鸿轩两眼放光。

    墨玄却无语地摇头:“小家伙你爹没教你吗?这里曹操只是个形容而已!又不是真的姓曹……”

    “可是姝晴姐姐分明就是姓曹。”鸿轩有些纠结。

    他刚刚学了百家姓,姝晴姐姐的曹分明就是跟曹操是同一个姓氏。

    “唉,跟你说不明白。”墨玄翻了翻白眼,继续磕着瓜子。

    鸿轩嘟着小嘴,同样一脸不服气。

    下一秒,小丘笑盈盈的声音已经传来:“鸿轩,看看姐姐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听到有吃的,墨玄立即吞了吞口水。

    “墨玄舅舅你替我猜猜看。”鸿轩煞有其事地皱眉。

    墨玄已经一记响指落在他的小脑门上:“笨,这还要猜,自然是羊腿。”

    “你又知道?”木清漓都忍不住白眼。

    没想到小丘果然捧着香喷喷的羊腿而来,鸿轩顿时惊呼道:“墨玄舅舅你的预感越来越准呢!”

    对于小家伙的夸赞,墨玄却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他才不是预感越来越准,他不过是鼻子对这些吃食越来越敏感了,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他更偏向人类化了?

    墨玄心中有些迷茫,却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鸿轩看到美食,也懒得理会墨玄的失落,已经蹦蹦跳跳地围着小丘玩闹起来。

    倒是木清漓看出墨玄的不对劲,不免担心地问道:“你最近是怎么了?”

    “啊?我挺好的呀!能吃能睡……”墨玄下意识地说道。

    没想到木清漓却是摇了摇头,一针见血地指了出来:“问题就出在这里,你该不会忘了,你可是神又不是人,你那么能吃能睡还能叫好?”

    “我……”墨玄无言以对。

    “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千万不要跟我客套,不管怎么样,就算没有清洢,木家也是需要守护你的。”木清漓面色凝重。

    墨玄猛然抬头,不相信地问道:“你确定只要我开口,你就会帮我?”

    “这是自然。”木清漓毫不迟疑。

    墨玄缓缓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既然这样,你给我先分点羊腿过来吧!”

    “啊?”木清漓有些傻眼。

    “我饿了。”墨玄说的理直气壮。

    木清漓笑容僵硬,这说出去的话就好像是泼出去的水,想收回来已经晚了。他心不甘情不愿地墨玄打起下手。

    可这人一边吃着满嘴流油,一边还不忘记张罗着他去照顾。

    木清漓气得直牙痒痒,却也是怒火无处可发。

    几个人笑笑闹闹正欢,突然听到一声通禀:“少爷,老爷让小得来请你过去一趟。”

    “可是听说了什么事?”木清漓下意识地问道。

    “是,老爷说是收到边关的捷报……”下人回答道。

    “耶,这么说,父亲就要回来了?”鸿轩顿时兴奋不已。

    木清漓笑了笑,眼底却是一抹忧色。

    墨玄已经悄然擦拭掉手中的油渍,轻声说道:“我随你一起去。”

    木清漓微微迟疑,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我也要去。”鸿轩有些不甘寂寞。

    “傻瓜,外公定然是叫舅舅去商议怎么为你父亲接风,你去了作甚?”木清漓故意说道。

    “可是……”鸿轩嘟着嘴。

    “鸿轩,不如我们去花园放风筝去吧?”小丘笑盈盈地搂着他。

    到底是孩子,一听放风筝立即也就忘了刚才的执拗:“好吧!舅舅你们记得一会告诉我父亲的消息。小丘姐姐,我们走吧!”

    看着牵着小丘的手一蹦一跳的背影,墨玄突然叹息:“唉……”

    “怎么了?你不乐意看到太子要凯旋而归?”木清漓忍不住揶揄。

    墨玄的脸色有几分凝重:“如果只是太子要凯旋而归这么简单的话,木老将军会着急派人来请你?”

    木清漓脸色微青,苦笑道:“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不敢迟疑,急忙朝书房走去。

    书房中。

    木正霖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凝重地来回踱步。

    “父亲,到底出什么事了?”木清漓三步并作两步,一路小跑进了书房,来不及喘口气已经迫不及待地问道。

    木正霖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停下脚步,扬了扬手中的书信,难掩担忧地说道:“你看看这封信再说吧!”

    木清漓疑惑不已。

    他接过封仔细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了?”随后赶来的墨玄不免好奇。

    “风暮派人送来的信,说是边关大捷,太子已经逼退了外族,不日即将回朝。”木清漓笑的有些勉强。

    墨玄却是越听越是狐疑:“这不是好事吗?怎么看你们父子俩的表情,好像并不开心?怎么,难道你们想看他吃败仗?虽说我是不太喜欢苍澜渊那个家伙,可他到底是太子,你们两个可千万别起异心……”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木清漓气得直瞪眼。

    木正霖对于墨玄多了几分敬畏,就算他这般胡言乱语,也不敢多加训责,只是叹息道:“我们木家自不会有异心,太子凯旋确实好事。”

    “我可没有胡说八道,你们分明不开心……”墨玄撇撇嘴,不服气。

    木清漓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太子凯旋确实好事,只是风暮在信中说了,太子此次回来,不单单只是自己回来,还要带着太子妃回来……”

    “啊?太子妃?这家伙果然给鸿轩找后娘了?”墨玄立即咋呼起来。

    木家父子相视一眼,心中忧心不已。

    “风暮有没有说这太子妃是谁?该不会是……”墨玄眼睛突然发亮。

    难道是朱静穿越回来了?

    “羌族公主,冷玉。”木清漓轻声说道。

    “啊?什么?”墨玄立即急得团团转:“这下完了,完了完了……”

    “够了,你就别添乱了。”本来已经心烦意乱的木清漓看到墨玄这般,心情更加的烦躁,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木正霖,问道:“不知道父亲对此事怎么看?”

    “这太子到底是大荣的未来,清洢已经去世多年,太子再立妃也算是人之常情。”木清洢虽是自己的女儿,在大是大非面前,木正霖却还算得上是公正。在他看来,太子因为清洢的离开沉溺悲痛三年,已经算得是痴情一片了。只是这太子如果寻个其他大荣女子作为太子妃,他倒是赞同,但这羌族公主……

    “唉,只是不知道这新太子妃的脾气秉性如何呀!”木正霖不免担心地叹道。

    相对木正霖,木清漓心中自然更加偏向清洢。父亲已经这般说道,他也无话可回,只是他与墨玄却都不免担心,假如清洢回来以后又该如何?
正文 第421章 一样的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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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御花园中人声鼎沸,众臣与女眷各成一席,远远观望倒也互不打扰,曹姝晴更是寻了一个暗黑的角落,避了几分探究的眼神。

    她远远看着木清漓与鸿轩坐在一处,目光似时不时地飘向女眷这边,嘴里竟不由涌出一丝苦涩。

    他是在找她吗?

    正想着,却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哎,我的衣衫……”

    扭转过头,看到那不远处那宁相家的千金,正怒不可遏地指着一名女子嚷嚷着,一时引了不少的目光。

    曹姝晴微微蹙眉,那女子背对着她看不清楚长相,倒是那一个劲低头认错的模样不禁让人心头一颤。

    或许是哪家官位不高的大人家中的女眷吧?否则,依着宁相千金的性子,至于如此这般发火。

    曹姝晴扭转过头,不想理会,却看到随侍一旁的兰儿蓦然变了脸色。

    “怎么了,兰儿?”曹姝晴心生疑惑。

    兰儿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摇头:“没……没事。”

    “兰儿……”曹姝晴拉下脸来,却看到兰儿的视线总不经意地飘向刚才喧闹的地方,不由得好奇看了过去。

    宁相千金仍旧不依不饶地瞪着那名女子,那女子已微微转过身子来,虽看不太仔细,倒算得上是个清秀佳人,此时脸上那惊慌失措的表情倒是让人看的心疼。

    “小姐,这离开席还有一会,不如我们一起去御花园中走走吧?”兰儿突然挡在她面前。

    曹姝晴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她没有开口,而是伸手推了推兰儿。兰儿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她想要去扶,视线却瞥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木清漓?

    木清漓显然没有看到她,只见他大步走到宁相千金说了什么,宁相千金的脸色变了变,气呼呼地坐回座位上。

    而那个惊慌失措的女子自然而然地躲在他的身后,木清漓扭转过头,温柔地对那个女子说了几句话,那女子浅浅一笑,嘴角的梨涡让人目眩。

    曹姝晴只觉得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跌跌撞撞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小姐,小姐……”兰儿担忧的声音在耳边想着。

    曹姝晴却只是摆了摆手,不发一言。

    原来她没有看错,他的视线确是时不时地飘向女眷所在的位置,只不过他要寻的却不是她。

    也难怪兰儿会在看到那个女子时,一脸的错愕。

    想必,那就是那日兰儿所说,被他抱着进府的女子吧?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声通传:“太子到,太子妃到……”

    众人面露迟疑,却仍是纷纷起身。

    按理来说,这太子新娶太子妃无可厚非,可这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称作太子妃却是有些不合适。

    就连孝元帝脸上都不免有些错愕,这些年他已渐渐对这朝中的事放手,成日带着皇后云游躲在后宫中修身养性。

    这册封太子妃是件大事,他身为皇上岂可不知之理。

    他原是想等着册封大殿过后再举办盛宴,这渊儿却在飞鸽传书中执意要替太子妃接风,恳请之下,他这个做父皇自然是无法拒绝。

    但是面对这大张旗鼓,倒也是不免吃惊,相对而言,薛皇后的脸色却是不太好看,不管怎么样,木清洢对她们母女可是天大的恩情。

    如今苍澜渊骤然带着其他女子回来,她面上不便说什么,心里却总是觉得有几分不悦。

    木清漓微微挑眉,他知道这个时候更多的眼睛都在盯着木家,毕竟这前太子妃可是木家的掌上明珠。

    他不敢迟疑,大开阔步迎了上去。

    苍澜渊一去数月,风吹日晒的倒更显得威严了几分,只是那被苍澜渊牵着手的女子却是薄纱蒙面,带着几分神秘。

    众人心中的好奇越浓,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

    木清漓率先上前行礼:“恭贺太子凯旋……”

    没曾想苍澜渊却只是淡淡地扫过他一眼,随即越过他走向皇上所在的位置,反倒是那位太子妃驻足用好奇地眼神探究地看着他,苍澜渊没走两步发现异样立即拉了拉她的手,女子眉眼间满是笑意,快两步跟了上去。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苍澜渊郑重地行礼。

    羌族到底不比大荣,规矩也是生疏的很,冷玉现学现卖地行了礼后,却发现耳边不乏窃窃私语的声音,显然是在嫌弃她的礼节,心中不免有些懊恼,早知道在来的路上就应该先问过苍澜渊才是。

    她暗暗撅嘴,却看到苍澜渊微微转过脸,似了解她心中所想一般,低声安慰:“没关系,父王母后不会介意的。”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

    这袒护之意不言而喻,就连一直面无表情的木正霖也不免震撼。

    “不介意,不介意。”孝元帝连忙打起圆场。

    “咦,太子妃是不是就是鸿轩的娘亲呀?”月月软糯糯的声音响起,好奇中带着几分探究。

    众人又是一愣,薛皇后更是尴尬地拉了拉女儿的小手,小声训斥道:“月月,休要胡言乱语。”

    “可是……”到底是小孩子心急,月月嘟了嘟嘴还想说什么,被薛皇后的严厉的目光制止了。

    一旁默默吃着东西的鸿轩突然蹦出一句:“她不是我娘亲,我娘亲已经死了。”

    苍澜渊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的视线落在鸿轩的身上,而鸿轩亦抬起头看着他,小小的人儿双眼里满是倔强。

    苍澜渊心头莫名一阵悸动。

    “咳咳,时辰不早了,众卿都入座吧!”孝元帝清了清嗓子,化解尴尬。

    苍澜渊回转过头,笑着在冷玉公主耳边说了句什么,冷玉嘴角上扬,点了点头,两人随即入座。

    鸿轩暗暗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咬了咬牙,木清漓连忙上前,将他拉坐回下。

    “鸿轩,舅舅知道你不开心,可是,别忘记了舅舅跟你说的话。”木清漓压低声音说道。

    鸿轩小小的肩头微微一颤,随即低头不语。

    是的,在来之前舅舅已经叮嘱过他,娘亲已经去世了,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想法就阻扰了父亲的选择。

    父亲是太子,将来会是皇帝,他需要一个可以配得上他的太子妃,将来足以母仪天下的太子妃,而这冷玉公主,已是最好的人选。

    席间一阵沉默。

    “皇上,请恕微臣斗胆……”宁丞相突然开口。

    木家父子不由得相视一眼,心中隐约升起不好的预感。

    孝元帝显然也没有料想到,不由得一怔,不过很快说道:“丞相有话但说无妨。”

    宁丞相点了点头,朗声说道:“皇上,今日太子凯旋归朝的大好日子,更是太子妃第一次出席盛宴,臣等万分荣幸,只是不知太子妃可否摘下脸色的面纱,让众人也一睹芳颜。”

    孝元帝探究地看向苍澜渊,却见他挑了挑眉,耸肩说道:“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说完看了一眼冷玉公主。

    冷玉了然地点了点头,并无迟疑地伸手一揭。

    顿时阵阵冷气倒抽之声。

    木正霖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木清漓,却看到儿子也是一脸的错愕。

    孝元帝心中的震撼也是不少几分。

    三年前,这冷玉公主来过大荣求兵,可是那长相分明与现在不同,现在她的那张脸,根本和木清洢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难道木清洢真的没有死?

    而今苍澜渊不过是借着冷玉公主的身份,重新将的木清洢迎回宫?

    “你,你是……”孝元帝的声音带着颤抖。

    冷玉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苍澜渊。

    苍澜渊微微摇头,示意她不用紧张,自己反倒是起身解释道:“启禀父王,儿臣的太子妃正是这羌族的冷玉公主,羌族女子一般出行总是习惯以纱蒙面,刚才是儿臣疏忽了没有提醒冷玉揭下面纱,还望父王莫要责怪。”

    “她…?-她确是冷玉公主?”孝元帝好不容易才回神,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确实,儿臣岂敢欺瞒父皇。”苍澜渊敛了敛眉,坚定的回道。

    冷玉的眼中也满是不解。

    “皇上……”薛皇后不由得皱眉,这冷玉公主的长相自然容易让人误会,只是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这边询问,到底是有些不太合适。

    孝元帝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不免尴尬地解释道:“这冷玉公主骁勇善战的美名是天下皆知,朕只是没有想到公主不但善战更是不折不扣的美人,一时有些感叹罢了,能有这样的太子妃,是大荣之福。”

    “大荣之福……”宁丞相与一干大臣立即跟随说道。

    木正霖脸色尴尬,却也只能低头呢喃。

    “舅舅,她为什么跟墨玄舅舅长的有些相像?”鸿轩到底是个孩子,刚才还一脸的不悦,在看到冷玉的面容时,立即嘀咕起来。

    木清漓神情复杂,却唯有苦涩一笑。

    他要怎么跟鸿轩解释?这冷玉公主又何止是跟墨玄相像,她与自己的妹妹,鸿轩的亲娘木清洢是真正的一模一样,墨玄本就是依着清洢的模子变的模样,自是与她相像。

    可是,这冷玉公主真的不是清洢吗?
正文 第422章 外族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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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间,众臣纷纷举杯,苍澜渊来者不拒,他酒量惊人倒是无异,可这木正霖却是不一会的功夫已经醉眼惺忪。

    不知是等着看他的笑话,还是真心替他高兴,这同朝为官的一干人等,纷纷已含蓄的理由来与他贺喜。

    喜,这新太子妃竟与他女儿一般的模样。

    或许在他们眼中,这就是他女儿也说不定吧?可木正霖心中却是了然,这个长的跟清洢一模一样的冷玉公主,决不会是他的女儿。

    只怕……不只是他这么想的,他分明从宁丞相的眼底看到一丝嘲弄和得意,他不知道是为何,但可以肯定,这对他们木家而言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木正霖心中忧虑却又不便表现出来,唯有一杯接着一杯独自酌饮。

    “父亲,还是少喝两杯吧。”木清漓忍不住皱眉。

    他知道父亲心中的忧思,可在外人的面前,他却又不便多说什么。

    木正霖却大掌一挥,豪气冲天地朗声说道:“今日皇上设宴,又是太子凯旋而归,此等可喜之事,不该多饮几杯吗?”

    那宁丞相想要看他木家的笑话,他便不叫他如意。不管怎么说,苍澜渊是个称职的太子,将来亦会是个好皇帝,他又岂会因为木家的得失而影响大局?

    苍澜渊高举手中的酒杯,轻笑道:“来,本宫也敬镇国将军一杯。”

    “好好……”木正霖一饮而尽。

    木清漓只能无奈地摇头。

    “谢太子……”木正霖的身形已略有不稳。

    孝元帝见此,脸上总算有了几许笑容,只有木家忠心不改,大荣王朝才能繁荣昌盛,刚才苍澜渊对木清漓的态度让他心中多了几分担忧。

    如今看来,应是他多虑了。

    苍澜渊身为太子,知道孰轻孰重,而木家父子的忠心是不容怀疑的,无论这太子妃是不是木清洢,他们都定然不会有异心。

    孝元帝放下手中的酒杯,朗声道:“其实今日趁着诸位爱卿都在,朕也有一事想要宣布。”

    “皇上明示。”众人纷纷应道。

    苍澜渊见孝元帝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心中不由得一顿。

    孝元帝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如今朕的年事已高,太子又如此出色,所以朕想来想去,以后这国事朕便彻底交与太子处理,诸位爱卿定要好好配合……”

    话音未落,宁丞相已经诚惶诚恐地跪地:“臣请皇上三思……”

    随即又是跪了一地的大臣。

    苍澜渊微微挑眉,心中以是了然,只见他起身,行了行礼,退让道:“父王,儿臣只怕暂时未能担此重任。”

    “渊儿,莫要小瞧了自己,其实朕早在三年前便已决定将国事彻底放下,只是……”想起苍澜渊三年的萎靡不振,孝元帝一声轻叹,继而又高声说道:“不过如今看到你稳重出色,有勇有谋,父王真正放下心来了。”

    “可是父王……”苍澜渊眉头深锁,以他现在的情况,真正是不合适接下重任,可此情此景他却是有苦难言。

    “好了,你就不要再推让了,朕已经决定了。”孝元帝摆了摆手,不但阻止了苍澜渊的推辞,更是让那些有意见的臣子没了开口的理由。

    尤其是为首的宁丞相,脸色惨淡却也是无可奈何。

    “皇上英明。”谢皇后率先举杯。

    众人纷纷举杯,齐声高贺:“皇上英明……”

    偏偏在这关键的时候,突然有人一路小跑,大煞风景,惊恐地呼喊:“不好了,皇上不好了……”

    谢皇后忍不住皱眉,每一次,她听到这一句,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上,心头都会微微一颤。

    “出什么事了?”孝元帝面露不悦。

    这般的场合,这样的惊慌失措,在孝元帝看来分明就是叫外人看笑话。

    “皇上,刚才边境快马加鞭来报,这外族皇子又带兵宣战,而且还扬言要铲平我大荣。”来人立即回禀。

    苍澜渊脸色变了变,不禁厉声问道:“什么?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带的兵?”

    “外族皇子,凌堃。”来人的声音在颤抖,却很坚定。

    苍澜渊不禁‘腾’地一下站起,怒道:“该死的凌堃,本宫这便带兵去收拾了他。”

    “可是你……”冷玉一把抓着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她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战争对她而言真正是习以为常了,当年亦是她亲自来求苍澜渊出兵,可今时今日,她却一点也不想看到苍澜渊上战场。

    孝元帝摇了摇头,拒绝道:“渊儿,我大荣王朝将士个个骁勇自会收拾了那外族,如今朕已将国事托付与你,你只需好好处理国事,这出征之事……”

    话音未落,木正霖已经主动请缨:“皇上,末将愿意带兵出征。”

    “这……”孝元帝面露迟疑,虽说他知道木正霖绝对是带兵的一把好手,可毕竟也是年事已高了,而且这凌堃既然敢在刚刚兵败后又立即卷土重来,只怕胸有成竹,有备而来。

    可这木正霖到底是上了岁数的人,这么贸然出兵迎战,只怕……

    正想着,木清漓已经上前一步,着急地说道:“末将愿意前往。”

    远远的曹姝晴听到木清漓主动请缨的时候,不由得一颤,待她抬头时已经听到孝元帝册封木清漓为征远大将军的圣旨。

    那个人远远地站着,遥不可及的样子。

    曹姝晴顿时心烦意乱,顿时坐立不安,她跌跌撞撞地起身,兰儿不免担心地想要上前扶住她:“小姐……”

    却被曹姝晴挥了挥手拒绝:“我一个人去走走。”

    她只是想要透透气。

    “可是小姐……”兰儿哪里肯放心,她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曹姝晴见此也只有摇了摇头,叹道:“安静些,否则给我留下。”

    兰儿咬了咬唇,不再说话。

    曹大人远远地看到女儿起身离席,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木清漓来不及坐下,恭贺敬酒的群臣已经将他包围,推杯换盏之间他顺着曹大人的视线捕捉到曹姝晴的背影,眼中顿时暗流波动。

    她……竟也来了?

    这一瞧,心思越发沉重,这酒一杯借着一杯,没多一会的功夫,已经是面红耳赤,他借口不胜酒力,起身离席。

    御花园中,曹姝晴暗暗抹泪。

    “姝晴……”木清漓的声音远远传来。

    曹姝晴只觉得身体一僵,他是来寻她的?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曹姝晴心头一阵悸动。

    她隐在花丛中,木清漓并不易看到,他似乎也怕吵到旁人,声声呼唤倒并不太大声,却足以让曹姝晴乱了心扉。

    许久,她还是忍不住起身,想要走出花丛,却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呼唤:“将军,你在哪?”

    曹姝晴身体一僵,脚步顿时停住。

    透过远远席间传来的光亮,她可以看到木清漓转过身子迎了上前,颇有些意外地问道:“小丘,你怎么来了?”

    “我……我是担心你。”小丘唯唯诺诺地说着,眼中的爱慕之情无处可藏。

    曹姝晴不禁紧紧地咬唇。

    “我没事,你快回去吧。”木清漓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小丘的眼泪顿时在眼眶中打转,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竟让曹姝晴不免自叹不如,这样娇弱的女子,男人又怎会忍心拒绝?

    正想着,却见木清漓皱了皱眉,压着嗓子说道:“小丘你别这样,我说了,我没事你快回去吧。”

    木清漓是循着曹姝晴而来的,这会找不到曹姝晴她心中本很烦躁,再看到小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口气不免透过几分不耐烦。

    听在曹姝晴的耳朵里,倒是舒服了几分,她顿了顿脚步,只等小丘离开。

    可小丘咬了咬唇,一阵迟疑后并未离开,而是略带哭腔地说道:“将军,如果你讨厌小丘的话,就让小丘独自离去好了,又何必如此对我?”

    木清漓下意识地皱眉,酒气使然,他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曹姝晴暗暗握紧一双玉手,那尖锐的指甲没入掌心,竟不觉得疼痛。

    许久,才听到木清漓摇头叹道:“我说过了,我并未讨厌你。”

    “既然将军不讨厌我,为何又对我避而远之?”

    小丘的声音里有几分哽咽:“小丘说过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都是我自愿的,将军根本无需介怀……”

    “小丘,你休要胡言……”木清漓虽是酒气上头,却还有几分清醒,听到小丘这般说话,不免有些动怒。

    小丘只是一个劲地低声啜泣,也不再说话。

    倒是隐在花丛中的曹姝晴瞬间愣住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自愿的,无需介怀?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吗?还是……

    曹姝晴不敢往下想了,只觉得心痛得不能呼吸,她觉得自己简直一刻也呆不下去,原本想要冲出花丛的身子突然转身,顺着另一条小径,跌跌撞撞地离去。

    木清漓的角度根本看不到曹姝晴离去的身影,小丘却是看到原本花丛中的那道身影悄然离去。

    这才止了轻泣叹息说道:“将军莫要误会,我不过是说那一晚爹爹被烧死,我也受了伤,将军派人悉心照料于我,不嫌弃我的出身,我心存感激……”

    “行了,都过去了,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木清漓挥了挥手,打断她的话。

    有些事情,终究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这老王头究竟是因为什么而丢了性命,他心知肚明,小丘越是这么说,他心中的愧疚反倒是越深了。

    小丘迟疑了一下,还是含泪扭头离开了。

    而木清漓又四下张望了一番,始终没有发现曹姝晴的身影,再回到席间时,却看到曹大人已匆匆离去,不由得心中一紧。

    没想到临出征前,他到底无缘与她见上一面。
正文 第423章 追入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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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寺。

    曹姝晴在佛前长跪不起,她闭着双眼,嘴里反复地呢喃着:“请菩萨保佑他平安凯旋……”

    突然,一道试探的声音响起:“姝晴姐姐?”

    那是……

    她记得清洢以前便是这般唤她,这声音,这语气都分明就是清洢的。可是,清洢她明明就已经去世了多年了。

    曹姝晴不由得一惊,蓦然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那是一个陌生的女子,面色冷峻,但是看着她时的眼神竟有些湿润。

    “你……你是?”曹姝晴缓缓地站起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那面容陌生的女子脸色微变,嘴角苦涩地扯了扯,又唤了一声:“姝晴姐姐……”

    “你是清洢?木清洢?”曹姝晴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地捂住嘴巴,她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

    这眼前的女子眉宇间虽有几分木清洢的神态,可长相上分明完全不同,相比起来,皇宫里的那个太子妃,才是真正跟木清洢宛若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为何,从见那个女人第一眼时,她就敏感地觉得那个女人与清洢没有半分的关系。

    现在,她却仿佛从这张完全不同的脸上看到了清洢的影子?

    她……她这是怎么了?

    曹姝晴的话一出口,不只是她自己吓了一跳,就连朱静也不免心惊。自她从破庙中逃出以后直奔京城,可是如今她这般模样根本与之前的木清洢有天壤之别,在这世间,能认出她的应该只有苍澜渊。

    这也是她明明到了京城,却无法回将军府的原因,更不要说是进宫了。

    她本想等苍澜渊班师回朝去见他,没曾想却听到他竟带回了新的太子妃。虽这消息不过是才从街头听说的,但朱静心中的骄傲却断了她想要进宫面见苍澜渊的想法。

    这一日,她不过是偶然遇上曹姝晴的轿子,忍不住尾随了过来,原本她并未抱任何的希望,不过是一时情不自禁才脱口唤出。

    没想到,她竟认出自己。

    朱静的眼泪莫名就落了下来,曹姝晴见此,顿时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眼前这确是木清洢没错。

    “清洢,你怎么变成现在这般模样?这几年你到底去哪里了,你为何不来找我们?”曹姝晴一肚子的疑惑。

    朱静微微迟疑,拉着曹姝晴到白马寺后院一个僻静的地方,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曹姝晴越听越心惊,她只知道木清洢与一般人不同,却也没有想到过竟会是这般的离奇。

    听完,她不竟一声长叹:“真是苦了你,此番辛苦回到大荣只为寻找太子和鸿轩,只可惜……唉!”

    话到嘴边,却又蓦然止住,她不忍伤了清洢的心。

    朱静却是摇了摇头,自嘲道:“只可惜如今苍澜渊已经是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了。”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曹姝晴不禁叹息:“不过你也别怪太子,毕竟对他而言木清洢已经去世三年了,何况……”

    曹姝晴顿了顿,朱静接下话茬:“没错,以前的木清洢已经死了,以后姐姐还是叫我朱静吧。”

    “好,朱……朱静。”突然改口曹姝晴一时有些不习惯,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可知道,那新册封的太子妃有何特别之处?”

    “什么?”朱静被问得一头雾水。

    曹姝晴叹息道:“如果这世人都知道木清洢并未真正死去的话,应该更相信现在皇宫里的那个太子妃才是木清洢,而非你朱静,她有着一张与木清洢一模一样的脸。”

    朱静顿时变了脸色。

    原来如此!

    他只怕也是将那个人当作是她了吧?朱静的眼底不免有些落寞。

    曹姝晴淡淡的劝慰道:“其实你也不用难过,这世上的男子本就薄情人多,太子已算是好的,至少能够让他心动的是那张他曾经深爱的脸。”

    朱静这才察觉到曹姝晴的脸色不太好看,她不禁伸手一探,这才发觉曹姝晴的脉象紊乱,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姝晴姐姐,你最近可是心情不好,莫不是你与哥哥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曹姝晴苦涩一笑,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朱静有心劝慰:“姐姐,依我看来,只怕你与哥哥之间是有了什么误会?哥哥他决不是那种薄情的男子……”

    “朱静……”曹姝晴突然开口唤道。

    朱静微微一怔。

    只见曹姝晴莞尔一笑,笑容中满是失望:“想一想你与太子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难道他不是懂你的那个人吗?如若他亦可以因为一张相同的脸而移情别恋,这世上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朱静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张了张口,还想替木清漓辩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毕竟,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解铃只怕还须系铃人。

    “姝晴姐姐,你可知哥哥如今在何处?”朱静换了个问题。

    纵是心中的难过,可提起木清漓来,曹姝晴的眸底掠过一丝忧色:“你没看到皇榜吗?他已经被封了远征大将军,马上启程去往边境抵御外族的进犯了。”

    “什么?哥哥他出征了?”朱静不免错愕。

    她只听说苍澜渊亲自带兵出征凯旋而归的消息,倒是没想到这不过才短短几日,木清漓居然再次带兵出征。

    难怪她在将军府门外守了几日,都未曾看到木清漓的身影。

    曹姝晴这才一五一十地将那晚的情形说给了她听,听完以后朱静眉头深锁不发一言,曹姝晴见此,说道:“依我看,你不如先随我回府,一切等清漓凯旋回来再说吧。”

    没想到朱静却是摇了摇头,一口回绝道:“不,我不能在这里傻等,我要去找哥哥。”

    也许她还能帮的上他。

    曹姝晴想要劝说,可看到朱静一脸的坚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朱静与自己不同,她并非这寻常的女子。

    一个月后,木清漓的大军到了边境,与外族便是一阵厮杀,这大荣的队伍因为上次的征战已有些疲惫了,未到十日,已经连连败退,损兵折将,相比而言,早已有所准备的外族,倒是显得兵强马壮,首战告捷。

    木清漓不得不退营五十里,以作休养。

    这一夜,木清漓辗转不眠,心中一直捉摸着外族所用的阵法。要说,这外族占了天时地利不假,可是木清漓从自己多年战场的经验来看,此次外族的指挥只怕并不是凌堃。

    只是想来想去,他也捉摸不透破了这阵法的法子,临近天亮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便听得帐外通报之声。

    “将军,营地外有一名自称是将军旧识的女子说有法替将军破阵。”

    木清漓顿时清醒过来,旧识?难道是……

    他一边穿衣,一边询问道:“她可曾说她叫什么名字?”

    帐外顿了顿,才迟疑地回道:“好似说是叫做朱静……”

    朱静?木清漓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他闭目寻思片刻,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顿时大惊不已,也顾不得是否是陷阱,连忙大声命令道:“快,快带她来见本将军。”

    他忆起,当初苍澜渊曾对鸿轩说过,他的娘亲是木清洢,更是朱静,难道,她才是真正的清洢?

    当朱静被带到木清漓的面前,眼睛不由得红了一圈。

    木清漓屏退左右后,才试探地问道:“你叫朱静?本将怎么想不起来与你相识?”

    朱静怔了怔,突然唤道:“哥哥……”

    原本她并不自信自己这般长相回到大荣王朝,能够被认出来,可是,自从曹姝晴认出她后,她心中就有了信心。

    果不其然,木清漓在听到她的叫唤后,身形一顿,满眼的不敢置信,声音微微颤抖:“你……你果然是清洢。”

    朱静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原本些许的担忧也顷刻不见,她扑在木清漓的怀中,大哭:“哥哥,是我,我是清洢。”

    她一向要强,在21世纪的她身为雇佣兵,几乎没有掉过眼泪。

    可是在这里不同,纵然她是朱静,木清漓依然是那个疼爱他的哥哥。

    木清漓脑中那熟悉的感觉顿时袭来,心中仅有的怀疑也顿时散去,虽说这长相并不是他熟悉的妹妹,可是,他知道她就是清洢。

    木清漓心中欣喜,可是回过神来,他的脸色却变得沉重,“清洢,你怎么跑来了?莫不是太子派你来的?”

    朱静摇了摇头,略有落寞地说道:“怎么可能,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又怎么会派我前来。”

    “这么说是你一个人偷跑来的?”木清漓的脸色瞬间凝重了。

    朱静点了点头,老实说道:“我是听姝晴姐姐说你出征了,所以才追了过来。”

    在听到曹姝晴的名字时,木清漓脸色微变。

    “哥哥,你与姝晴姐姐之间到底怎么了?”朱静忍不住问道。

    木清漓摇了摇头,说道:“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我立即派人送你回京,这里太危险了。”

    “不,我不要回去。”朱静顿时瞪大了眼睛,毫不迟疑地摇头。

    开什么玩笑,她费了那么多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到了军营,屁股还没坐热,却让她回去?她才不要。

    “可是这里太危险了,不适合久留。”木清漓一脸的凝重,不容商量。

    朱静却是咬了咬牙,威胁道:“你要是现在让人送我回去,半路我也会跑掉的……”
正文 第425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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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觉得白子烈抱着她许久,才终于停下脚步。她想要开口,就已经听到一声意外的叫喊:“朱静……”

    是青藤的声音。

    朱静只觉得松了一口气,至少他还安然无恙。

    不过这个想法,随着她蒙在他眼睛上的黑布被解开,而瞬间荡然无存。

    她紧紧地咬住唇,不敢置信地看着被捆绑在一边的青藤,眼中不由得流光暗转,这哪里还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意气奋发的青藤?

    “你……”朱静很想问一句,你还好吗?可却怎么也问不出口,这样的情形,这样的一句,无比的苍白。

    青藤却已开口:“你怎么来了?怎么这么傻?”

    朱静的出现,他心中多了几分欣喜,至少她还是在意他的,可是,高兴之余更多的却是担忧。

    看来她终究还是上了白子烈的当。

    “白子烈,你快点放了她……”青藤转头对着那个阴险笑着的男人嘶吼怒吼道,他不在乎自己落在他的手中,成为一只困兽。

    这是他与他之间的恩怨。

    可是,他不能容忍,他借自己而来伤害朱静。

    白子烈却只是耸了耸肩,根本不把他的怒吼放在眼里,他轻蔑地笑道:“我觉得你应该感激我,至少,我让你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她一面。”

    “你……”青藤气得一时语塞。

    朱静却迫不及待地跑到他的身边,看着他身上的伤,眼底掠过一丝心疼。

    “朱静,我……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让他伤害你的。”青藤想要安慰,却伸不出手来,此时,他才感觉,身上的这些绳索是这么的令人厌恶。

    “不,我不是害怕……”朱静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青藤身上那一道道鞭子划过的痕迹,让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的刚刚皮开肉绽,有的已经结了疤,还有的已经结了疤的却又被再次绽裂,让人看的痛心不已。

    可他的神情,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在担心我的伤?”青藤轻声问道。

    朱静难过的点点头。

    青藤笑意布满眼底,他逞能地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一点也不疼。”

    纵然朱静见过太多的血雨腥风,此刻也不禁紧紧地捂住嘴巴,说不话来。

    眼前的这一幕,让白子烈莫名的烦躁。

    不过是她的关心,青藤竟变成这样?何况还是一个别人的女人,白子烈噗之以鼻。

    他想要的是这个女人完全的屈服。

    当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白子烈的眼底顿时变了颜色,他握紧拳头,不耐烦地冷哼道:“你们就先好好叙叙旧,等我收拾了那木清漓再来好好地跟你们算账。”

    朱静没有说话,可是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这让白子烈不由得皱眉,他仓促地转身离去。

    看着白子烈一丝丝失落的背影,青藤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朱静却看都没看那背影一眼,只是带着歉意地对青藤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才害得你落在白子烈的手中。”

    “你千万别这么想,你别忘了我虽然顶着青藤的身份,可骨子里的那道灵魂却是白子烈那么深恶痛绝的白子寒,那一日我只是为了自己逃生而已。”青藤忙不迭地解释着,他不愿朱静心中有负担,可是话一出口,却更是将他的用心显露无疑。

    朱静摇了摇头,说道:“不……不只是在破庙中,其实,如果不是我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耽搁那么久的路程……”

    青藤不由得一愣,他没有想到,朱静居然会这么说。

    “其实,是我不好,是我固执地想要带你回移花殿,才会如此。”青藤有些怪罪自己了。

    如果朱静责怪他,他心里反倒会好受一些,可现在她却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倒是让他局促不安。

    “算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朱静看看四周,冷静地说道。

    她从一开始决定自身前来,就想好了,一定要寻机出去,还是带着青藤一起出去。

    而现在,至少白子烈没有把她捆绑起来,她还能自由活动,不过,不用看她也猜得到,只怕这间屋子之外,一定是铜墙铁壁般的防御。

    青藤的眸底掠过一丝赞赏,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在这样的绝境之下,没有坐以待毙,等着别人来救,而是第一时间就想到自救,他自然不会让她失望。

    “你到那边的角落里去看一看,那边应该有一个尖锐的东西,你拿过来,试试能不能打开我手中的铁镣。”青藤轻声的说道,生怕惊动了外面守卫士兵。

    朱静微微一愣。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来,此时里面的动静只怕稍大,就会引起门外的注意。她一边顺着青藤的指示,蹑手蹑脚地朝角落挪去,一边故意大声地说道:“你的伤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擦擦……”

    “嗯,好。”青藤自然明白她的用意,连忙配合地大叫。

    他分明看到外面背对着他们看守的身影,微微一动。

    朱静已经找到了想要的工具,退了回来,两个人一边若有似无地说着话,而青藤还时不时地配合地发出阵阵地痛叫。

    门外看守的侍卫回转过头,透过门缝朝屋子里看去,却也只是看到朱静半蹲着,似乎真在替青藤擦拭伤口,也就没有怀疑,很快转过头去。

    朱静此刻已是满头大汗,身为雇佣兵,开锁对她而言倒不是难事,只是,到底是白子烈的手法,真正想要解开,才发现原来这比想象中的难多了。

    青藤确定侍卫转过身去,才小声地在朱静的耳边说道:“别着急,慢慢来,你先把这东西慢慢地探进锁孔,然后朝右边扣住,轻轻一拨,就能打开了。”

    到底他更了解白子烈。

    经他这么一点拨,朱静果然很快打开了锁,她想要把铁镣移开,却听到青藤小声地喊道:“不要动。”

    朱静不由得蹙眉,微微愣住。

    青藤并没有回答,只是朝着门外看了一眼,又冲着她使了一个眼色。

    朱静虽是心中狐疑,却还是心领神会地拿着早已经准备下的手绢,在他的伤口处继续擦拭。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已经到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朱静回头一看原来是送饭的人,她顿时明白青藤的用意,不禁暗叹。

    那人将饭菜放好,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好一阵子,直到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才退了出去。

    当门缓缓地被关上,朱静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以唇语说道:“还好你够警惕。”

    青藤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只是说道:“快去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这个时候,她哪里有什么胃口。

    青藤的眉头却跟着皱起,不悦地说道:“怎么可能不饿?快去吃点,增强体力。”

    朱静有些迟疑,怕白子烈在饭中下毒。

    青藤压低了嗓子说道:“放心吧,饭菜没有毒,我吃了好几天了,多吃点,不然等下我们怎么逃出去。”

    朱静觉得有道理,昨天去找木清漓,因为太困了,滴水未进,看着诱人的饭菜,还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她也没有忘记给青藤吃一些,不到一会儿,饭菜被两人吃的一干二净。

    她刚刚吃完,她刚放下手中的筷子,门就被推开,门外的守卫,时间掐准的让朱静只觉得一阵冷颤。

    这让朱静忍不住皱眉,青藤却已是习以为常。

    等守卫退出去,朱静不由得地嘀咕:“他们看守的这么密不透风,我们怎么逃啊?”

    青藤却是笑而不语,一脸的信心。

    朱静疑惑却不再多问,门外的人影总是时不时地回头,这让她坐立不安,好在白子烈倒是一直没有再来。

    深夜,

    朱静昏昏欲睡,却感觉到自己被人轻轻推了一下,她敏感地惊醒,定睛一看,原来是青藤。

    青藤的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他小声地在她耳边叮嘱道:“小声一点,不要被发现了。”

    朱静忙不迭地点头,她下意识地扭头朝门外看去,却发现门口的守卫竟没了踪迹。

    “这……”朱静不由得挑眉。

    难道白子烈会在深夜撤了守卫?这根本不是白子烈的作风……

    果然青藤耸了耸肩,无谓地说道:“呃,其实也没什么,不过是我不知不觉中给他们下了一点小毒,现在应该已经晕过去了。”

    朱静这才明白,为何青藤会那么自信。

    “换上这个……”青藤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侍卫的服装。

    朱静不免惊叹,可她心中又觉得奇怪,“你之前为什么没有逃跑?”

    看青藤的神情,应该早已经为逃跑做好了准备,毕竟他那么了解白子烈,自然也有应对白子烈的法子。可是却拖到现在,这让她有些疑惑不解。

    “呃,因为没人替我开锁。”青藤转过身子,好让她换上衣服。

    月色下,朱静有些尴尬,却不敢迟疑,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物。

    “其实,白子烈的守卫就是因为做什么都太有规律性了,所以才会被我钻了空子。”为了化解尴尬,青藤小声地解释道。

    他其实与白子烈有着同样的病,他们都要求做事情要完美和规矩。不过,他倒是佩服白子烈,这才穿越到这个时空短短几月,竟已经有了如此大的势力。

    “原来是这样。”朱静点了点,突然一声:“好了。”

    青藤回过头仔细打量一番,在确定她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才拉着她从后窗一跃而出。

    与前门严森的守卫不同,后院空荡寂静,根本看不到守卫的士兵。

    “快跑,要不然那些守卫很快就会醒了。”青藤催促,朱静点点头,紧紧抓住青藤的手。

    他给守卫下的毒,不过是一般的迷药,药性不会很长时间,所以,他们不能耽搁太长时间。

    黑夜中,两道身影穿梭在树林中,向木清漓的军营方向奔去。
正文 第426章 青藤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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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藤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千算万算,算好了所有的时间差。可是却没有算到白子烈在这一夜,会辗转难眠悄然来到监禁的房间。

    当他们正欲翻墙的时候,院子里突然火把通亮。

    “看来我是小看你了。”白子烈危险地眯起眼睛。

    青藤这一段时日的沉寂,让他以为他早已经放弃了挣扎,却原来根本就是在麻痹他,如果不是今天晚上他睡不着,只怕等天亮发现他们逃走的时候,早已经晚了。

    “不,应该是我太小看你了。”青藤心中很是懊恼。

    眼下这般的情形。想要两个人都安然逃脱,只怕是不可能了。青藤深吸一口气,心中隐约有了计划。

    白子烈并没有立即动手,只听他扯着冰冷的声音:“你们最好自己下来,不要让我动手,否则,只怕我的属下会太粗鲁,要是伤着你们可就不好了。”

    朱静眉头紧蹙,她有些不甘心,暗中试图想要使用内力,却发现根本只是徒然。不知道为何,自从她穿越回到21世纪以后,总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此时干脆是一点也使不出来内力,只怕这与白子烈多少有些关系吧?

    她迟疑看向青藤,发现他也在看着她。那个眼神里,分明在传输着坚定逃跑的信息。

    是的,哪怕是拼死也要一搏。

    如果落在白子烈的手中,日后想要再次逃避,只怕是更难。何况,白子烈一定不会放过青藤的。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搏。

    见朱静心中有数,青藤顺势往下跳,却在白子烈走神的时候,狠狠地一把将朱静推了出去。

    “快跑……”青藤一声催促,自己却全然没有想要离开的意向。

    朱静顿时惊觉,她上当了。青藤的眼神之中的逃跑之意,原来只是故意的。他只是想要掩饰她逃跑而已!

    “不行,要走一起走。”朱静眉头一紧不肯死心,她试图跳起来拉住青藤,却根本只是徒劳。

    “该死的,一个都不要放过。”耳边传来的是围墙另一边白子烈的暴怒声。

    “朱静,你快走,不要管我……”青藤一边阻挡着蜂拥而上的攻击,一边大叫。

    “不,不行……”朱静一个劲地摇头,她朱静从来不欠别人人情,这个明明应与她势如水火的男人却一次又一次地救了她。

    “不要迟疑了,白子烈远比你我想的还要可怕。如果你不想让我死不瞑目的话,就快点走。”青藤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抛向半空,顿时天空一阵透亮。

    白子烈一阵心惊,大叫一声:“不好,快点去过去抓住她……”

    青藤这信号一出,只怕在这附近扎营的木清漓很快就会赶来,此地不已久留。这个时候朱静一旦逃出去,想要再抓住只怕就难了。

    可青藤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让那些追兵月过去,纵然他浑身是伤,却依然身手矫健地将一个个翻墙的人挑落,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意。

    朱静知道,任凭青藤再怎么英勇,内心施展不开,在这里也抵挡不了多久。

    她咬了咬牙,跺脚朝着大荣军营的方向跑去。

    等着我,等我找人回来救你。朱静在心中默默念叨。她不敢回头,一个劲地拼命地跑着。所以,她没有听到身后院落中的白子烈一声令下:“放箭……”

    青藤依依不舍地看过安雅的背影,一声怒吼,飞下墙围,拼力厮杀。只是双拳难敌万箭,不消片刻他的身上早已经插满了箭。

    “白子烈,你一定不会成功的,你一定会后悔的……”青藤拼尽最后的一口气,低声嘶吼。

    那声嘶吼,宛若大漠孤狼最后的绝响。

    白子烈微微眯眼,看着青藤的身体缓缓坠地,阴暗的眸底掠过一丝嘲讽:“白子寒,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不听话……”

    “主公,我们还追吗?”见到青藤倒下,立即有属下追问。

    白子烈正欲下令,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不追了,撤!”白子烈挥了挥手,一声令下。

    临走前,他心有不甘地上前,突然一把摘掉青藤脸上的面罩。当那双嘴角含笑的脸孔映入他的眸底,白子烈只觉得心头一震。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主公……”身边的人忍不住催促。

    “把尸体带走。”马蹄声越来越近,白子烈跺了跺脚,命令道。

    而另一边发现朱静失踪的木清漓正带着兵,在四下寻找着朱静的下落,却始终没有线索。

    突见天空亮如白昼。

    这信号?

    木清漓顿时夹马怒吼一声:“驾……”

    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已经朝着亮光的地方飞驰而去。

    因为木清萍的关系,这三年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追查着移花殿,自然知道这根本就是移花殿在人在碰到危险时所发的讯号。

    木清漓虽不知此时此刻是何人发出这般的信号,但如果他担心朱静万一落入移花殿的手中,后果不敢设想。

    其他人见木将军突然飞奔而去,不敢迟疑,急忙跟了上去。

    朱静不敢多半刻的停留,一路的疯跑,她要找到哥哥,现在只有哥哥才能帮助她就青藤。

    当木清漓一身盔甲,薄唇紧抿,坐定在骏马之上,朝她飞奔而来的时候,朱静突然有阵恍惚,好像灵魂与**分离的感觉。

    她不由得停下脚步,眼神迷离,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这是怎么了?难道,她的灵魂要离开身体了吗?可这明明是她自己的身体……

    “清洢……”木清漓的怒吼,在耳边响起。可是她却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不要,她不能死!

    朱静昏厥前,最后的一个念头是,青藤……

    “朱静,你醒醒,醒醒……”朱静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好像一直身处在云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耳边有一阵轻柔的呼唤,她才徐徐地睁开眼。

    奇怪的是,她的身体直直地立着,而在她的面前的人模模糊糊,一时竟看不清楚。

    “这,这是哪里?我这是怎么了?你又是谁?”朱静略有慌张。

    那个人皱了皱,柔声唤道:“朱静……”

    “你,你是青藤?”朱静有些迟疑。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那个人的样子渐渐清晰,却让她不由得惊呼:“白子烈……”

    “不,我不是白子烈。”那人摇了摇头,叹道:“你看我许久不已这个面目见人,连你都忘记这个长相原来的主人了吧?”

    “白,白子寒?”朱静不敢置信地开口。

    “是,我是。”白子寒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虽说刚刚才和你分别,不过真的很想说一句,朱静,好久不见。”

    朱静一时怔住,随即是一声长叹:“你容我冷静冷静……”

    白子寒不由得苦涩一笑,摇头道:“我知道你一时有些不能接受,不过只怕我没有时间等你冷静了,朱静,你可要打起精神听好了……”

    “什么?”朱静一个灵激。

    白子寒正色说道:“我已经死了。现在我是拼了全力才面前撑着灵魂来跟你见面的。你的灵魂和你的身体并不能长时间的分离,否则只怕会有问题。我现在只能长话短说,我死了,灵魂已经从青藤的身体***来,那具身体现在已经落入到白子烈的手中,你记着,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我想他保不齐会利用那具身体来作文章……”

    “不,不是的,你一定在跟我开玩笑……”朱静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他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不,不会的。她试图上前抓住白子寒的手,却一把落了个空,整个人顿时傻住。

    “这,怎么会是这样……”

    白子寒的眸色掠过一丝失落,他何尝不想上前抚摸一下她的发际,哪怕只是一下,可只怕是再无可能了。

    “对了,‘回魂引’,我这就去找‘回魂引’,只要找到它,你就回到青藤的身体里去了。”朱静想起自己当初灵魂离开木清洢身体时的情形,一厢情愿地以为,她慌乱地想要去寻找,却只是毫无方向地打转。

    “朱静,没用的。”白子寒加重了语气,眼中却挂着几分笑意。

    她能够为他担心,与他而言,此生足矣。

    “青藤的那具身体如今已是万箭穿心,早已经失去了作用。何况,我的灵魂与你又有不同,我这本来就是二分之一的灵魂而已!”白子寒摇了摇头。

    “二分之一的灵魂?”朱静忍不住皱眉。

    白子寒解释道:“朱静你是学医的,你应该知道,我与白子烈这般的根本就不是孪生子。”

    朱静瞬间明白过来,确实,一开始她并没有细想,可如今白子寒这般一说,她倒是忍不住点头。这世上孪生子常见,有两个人想象的,亦有两个人不想象的,有那悲惨一点的,也有两个人共用一具身体的畸形。可是哪里有白子寒和白子烈那般,两个灵魂共用一个完整无缺的身体?

    “这么说来,其实他根本就只是你灵魂的另一个阴暗面?”朱静咬了咬唇。

    “没错!我们不过是同一个身体里具备的双重人格罢了!”白子寒点了点头,叹息道:“其实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不管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这个世上,都改变不了这样的现实。”

    “可是不管你们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如今你们两个已经分开了,你们已经是两个完完全全独立的个体了,不是吗?”朱静却有些迷糊了。
正文 第427章 返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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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这样的。尤其是白子烈,他更是以为只要他占据了身体,就可以做一个独立的自己。所以他费劲心思地想要除掉我。不过,现在看来,只怕是不行的,只是他还不知道罢了。”白子寒无奈地摊了摊双手,解释道:“如今我分明应该死了,可是却因为另一半灵魂的缘故,根本没办法离开这个世界,我们始终是一体的。”

    “你的意思是?”朱静一时无法确定他的用意。

    白子寒微微挑了挑眉,分析道:“白子烈很快发现这个事实的,到时候他一定会拼力抓我回去。因为我已经彻底离了肉身,所以精力薄弱,如果再次与他融合在一起,那么我的意识就会完全被吞并。”

    “也就是说,如果你再次落入到白子烈的手中,他的人格就会彻底操控整个灵魂?”朱静总算听明白了,但她却又有些不明白:“可是如你所说,既然你们始终是一体的。那你和他终究是要合在一起的。”

    白子寒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是如果在我们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精力更为薄弱的话,我操控整个灵魂的概率就大一些。或者,两个人都失败,也就是真正的死亡了。不管是这两种哪一个结果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被白子烈掌控一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应该怎么做?”朱静深吸一口气,先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你可记得,那一日在破庙中白子烈曾说过要跟我借两个东西?”白子寒突然问道。

    朱静毫不迟疑地点头:“当然。他那日要的是这移花殿的掌令,应该就在你交给我的那个包裹里吧?只是,这第二件东西他没说,我倒是不知道了。”

    白子寒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迫:“第二件东西是凝魂珠,也在我给你的包裹之中,它虽然比不上原先在你体内的那颗龙珠,但却是灵魂藏居的好东西。你切记,等你取出凝魂珠时候,想办法用你的内力打开凝魂珠,我会一直跟着你,到时候我会趁机进入凝魂珠的。切记,切记……”

    “可是我现在的内力根本就……”朱静着急地想要解释。

    眼前白子寒的身影已经渐渐模糊。

    “不,不,啊……”一声尖叫,朱静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吸引住,整个人浑身一颤,再醒来映入眼帘的已经是木清漓满脸的担忧。

    “清洢,你总算醒了。”见人醒过来,木清漓顿时松了一口气,他连忙端起摆放在一边的药,自责地说道:“快点把这药喝了,军医说了,你这是惊吓过度才导致的昏厥。都怪我不好,是我没能够保护你,竟然让人将你从军营中掳走……”

    朱静伸手接过药碗,却并没有着急喝下去,而是歉意地说道:“不,不是哥哥你保护不周。是我瞒着你跑出军营才中了那人的诡计,害得你担心了。”

    她越想越觉得后悔,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凭借她的一己之力就能够将青藤救出来。可事实上,如果她没有贸然行动的话,只怕白子寒的那半缕灵魂还不至于无处可归了吧?

    想到这,她不由得将药碗放到一边,挣扎着起身。

    木清漓顿时拧紧双眉,耐着性子劝说道:“我知道你不爱喝药,可是你现在身体虚弱的很,快点乖乖地把药喝了……”

    朱静并没有理会,依然起身寻找自己之前藏匿的包裹,却是徒然,不禁满面忧色,她之前担心包裹会落入白子烈的手中,就没有带在身上。

    “你在找什么?”木清漓好奇地问道。

    “哥哥,你可曾看到一个包裹?”朱静一脸的期待。

    木清漓连忙点了点头,解释道:“之前发现你不见了,我曾试图想从你留下的物品中找到寻你的线索,所以动了你的东西,我这去给你拿过来。”

    说完,他想要唤人。却见朱静一脸凝重地拦下他准备下令的手臂,低声道:“哥哥,那些东西不要让别人知道。”

    木清漓的眉心顿时拧成一团,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

    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自己起身出了朱静的营帐,等他再次掀开营帐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件东西。

    朱静定睛一看,没错,就是她的包裹,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木清漓不敢有多迟疑,很快将东西递到她的面前:“怎么了,这是你从那个世界带来的东西吗?”<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他记得他当时翻开这些东西的时候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朱静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接过包裹却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打开。

    木清漓见她神色异样,略有紧张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朱静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帐外。

    木清漓心领神会,再一次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掀开帘子低声吩咐道:“守好了。”

    “是。”

    木清漓再三确认过,才退了回来:“没有什么异样,放心吧!”

    “还是哥哥了解我。”朱静莞尔一笑。

    木清漓微微一愣,回过神来忍不住叹息道:“说来也是奇怪,你的长相分明跟清洢不一样,除了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有些不敢相信外,现在就算看到你这般长相,也是毫不迟疑地认定你就是清洢……”

    “哥哥以后还是叫我朱静吧!木清洢,已经死了。”朱静突然说道。

    木清漓皱了皱眉,却还是点头应道:“你说的没错,要是以后我还一直清洢清洢的叫你,只怕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何况……”

    “何况现在的太子妃分明就长了一张木清洢的脸,要是这个时候木家却认定一个在长相上跟木清洢完全南辕北辙的女人是木清洢的话,这居心只怕就说不清道不明了。”朱静突然接下话茬。

    木清漓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许久,他才支支吾吾地问道。

    朱静耸了耸肩,试图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在来这里之前,我见过姝晴姐姐了。我也是从姝晴姐姐那里听到哥哥出征的消息,才赶过来的……”

    “姝晴?”木清漓略感意外,他倒是没有想到,朱静居然见过了姝晴,而且照这情形看来,姝晴应该也认出了她其实就是清洢吧?

    朱静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点了点头说道:“姝晴姐姐她一眼就认出了我。”

    木清漓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却很快转变成落寞,他微微转过身子,不想让朱静看到他的异样,话一出口却然将自己的心思泄露的精光:“姝,姝晴她还好吗?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朱静一声长叹:“哥哥,我不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和姝晴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相信,不管是你还是姝晴姐姐都一定是深爱着彼此。哥哥,如果有什么误会,你何不开诚布公的告诉的姝晴姐姐,如果两个明明很相爱的人却因为一些不重要的误会而错过,这岂不是太可惜了?”

    “妹妹,有些事真的是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我再跟你细说吧!”木清漓摇了摇头叹道。

    他何尝不知道他跟姝晴之间是有误会,可是那又能怎么样?现在就算是他解释她也不听,难道要将小丘的身份都告诉姝晴?

    或许姝晴知道了会选择相信他,可是,他却不能冒这个险,毕竟现在很多事情没有查明,他决计不能陷小丘于危险之中。

    朱静见此,也只有叹息一声。

    感情的事,旁人总是无能为力的。

    她将视线落回手中的包裹上,颤抖着打开包裹,里面好几件物件,一眼倒是可以看出是人随身的物品。

    木清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他之前因为担心着朱静的安慰,倒是没有细看。这一次,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块乌木的令牌。

    只见朱静的视线同样落在那块令牌上,她叹息一声,拿起令牌放到木清漓的眼前,随口问道:“哥哥可知此物?”

    令牌上那个清秀的花字赫然落入眼中,木清漓脱口而出:“移花殿的令牌?”

    说完他自己都不觉得不可思议。

    传言这移花殿只认令牌而不认人,当初这青藤掌管移花殿正是因为手中握有令牌。他虽然没有去探究过,但想来这传言定然不假。

    只是,眼前的这块?

    木清漓不禁有些迟疑。

    没想到,朱静却怔怔地说道:“哥哥不用怀疑,这确实是移花殿的令牌,货真价实。”

    “这,这怎么会落入你的手中?”木清漓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难道你为了报仇去找她们了?”

    不管怎么说,当初木清洢的死,木清绮怎么也脱不了干系,而木清绮正是这移花殿的人。

    朱静摇了摇头,反问道:“如果我说这是青藤亲手给我的,哥哥相信吗?”

    “不可能。”木清漓毫不迟疑地摇头。

    朱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的波澜不惊让木清漓不不禁迟疑:“不,这,这怎么可能了?”

    青藤怎么可能会将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她?

    朱静长叹一口气,这才将回来以后两次遇上青藤的事情说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说出白子寒和白子烈的真正关系。

    纵然如此,木清漓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正文 第429章 旧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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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漓退兵三十里,早已设下埋伏,却没有想到,苦苦等候许久并未见到凌堃的人马,这让他甚是意外。

    “报……”前方的探子带来消息却是:“外族已退兵回营。”

    “怎么会是这样?”木清漓大惊失色。

    这外族的实力仿佛一下猛进,他自认攻击无望不得不设下这引君入瓮之计,难道被凌堃看透了?

    探子顿了顿,道:“我军退兵之时外族大皇子原是想要追击,不过后来却被阻止了。”

    “居然有人能阻止凌堃?”木清漓颇感意外。

    “据传是外族大皇子的新任军师,白子烈。”探子把自己掌握的消息一一回禀。

    木清漓心头一震。

    白子烈?难道就是朱静口中那个白子烈?

    “立即回营。”木清漓挥了挥手,一声令下。

    当木清漓风尘仆仆赶回营地,却见守在朱静帐外的两个守卫眼神闪烁,脸色怪异,不由得心中一顿。

    他顾不上许多,掀帘而入,却发现里面根本空无一人,心中越发的慌张。

    “来人……”木清漓双拳紧握,声音难掩颤抖。

    守卫立即进了营帐。

    木清漓难掩怒火,冷眼了过去,厉声质问道:“人呢!”

    两个守卫相互看了一眼,才支支吾吾地回道:“那位姑娘刚才出去了!”

    “该死的,不是让你们看好了吗?”木清漓顿觉自己额头青筋暴起,手指的骨节被捏的‘咯吱’作响。

    “是,将军您是让我们看好了营帐,不要让人进去。”回话的人忍不住擦拭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壮起胆子满脸无辜地解释道:“是,一开始我们也是这么说的,可那位姑娘说了,将军你只是让我们看住不让别人轻易进了营帐,并没有说不让她出来……”

    “所以你们就任由她一个人跑出去?”木清漓咬牙切齿。

    “可是将军说让我们看好了营帐……”

    纵然木清漓也一直觉得自己的脾气很好,这会也控制不住,彻底恼了。照眼前这情形来看,他不得不叹息,说来说去,倒不是说他那个妹妹绝顶聪明,而根本就是他的守卫脑袋根本就转不过弯来。

    他不想跟多说废话,否则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样过激的事情来。

    木清漓怒斥一声:“你们还傻傻地杵立在那做什么?还不立即给我去把人找回来。我可告诉你们,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任凭你们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用。”

    “是,是……”守卫连声退下。

    军营里很快就沸腾起来。木清漓亲自巡查。可是找遍了军营的每个角落,却连朱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时间拖的越久,木清漓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而手心的温度则越来越冷。

    妹妹,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木清漓在心中默默祈祷。

    另一处,朱静原本只是想找木清漓分析一下战情,看看自己所掌握的东西能不能对于这场仗有所帮助。可她几乎将军营的每一个角落都已经转了过来,木清漓还是没有回来。

    朱静心中不面担忧,她分明早早已经听到撤军的鼓声。

    担心再加上心中藏不住的好奇心促使她顾不上危险,偷偷地跑出军营。可没想到,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却越跑离声音越远。

    而大容的军营更是离她越来越远,一向方向感很好的朱静忍不住嘀咕:“这该不会是中了什么奇怪的阵法吧?”

    “呵呵,姑娘,还真是爱说笑。”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朱静顿时一震。姑娘?她现在可是穿得一身男装,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一眼看穿她其实是女的?

    她错愕地抬头,却看到不远处有人正摇头晃脑地盯着她。

    朱静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可是他背着光站立着,她看不太分清他的五官,却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看起来他的年纪,看起来应该是跟木清漓差不多的年纪。朱静立即在脑子里思索着,可想来想去,还是想不出什么线索。

    “你是谁?”朱静忍不住开口。

    来人却没有回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反问道:“姑娘是大容人?还是外族人?”

    朱静挑了挑眉,没有回答。

    这两军交战,在没有确认对方是什么身份时,她断然不敢随便泄露了她的底细。

    “呵呵,在问别人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自报家门?”朱静冷笑一声。知己知彼,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随波逐流。如果对方是大荣人,那她就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大容人。如果,反之,那她也可以勉强说自己是外族。

    毕竟她的身份本来就是模棱两口。

    “呵呵……”那个人笑了笑,只见他慢慢地走到向朱静,并没有回答。他步步逼近,朱静却下意识地步步后退。

    多年的雇佣兵的经历让她有着特别的防御意识。只是,当那身影越来越近,她也慢慢地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她却还是一愣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见过他,或者准确一点应该是,木清洢见过他。

    只是印象中的那张脸是一个稚嫩的少年,而现在眼前的他早已经出落成一个温润的君子。

    “你是外族皇子?”朱静脱口而出,话音一落却已经懊悔不已。

    果不其然,对方一脸诧异,皱眉追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你是谁?”

    朱静挑了挑眉,暗自懊恼,她怎么就忍不住脱口而出呢?

    撇开这两军交战的情形不说,就凭记忆中的那些往事,她也不应该承认她就是木清洢吧?何况,自己的长相和木清洢的长相根本不太一样,就算说了他也未必会信吧?

    “咳咳,那个,我只是觉得您气质不凡,所以才乱猜的……”朱静找的借口很是牵强。

    凌扬锐利的眼神扫过,立即猜出几分,只见他摇了摇头,叹道:“你应该是从大容军营里跑出来的吧?”

    “啊,不是不是……”朱静连忙摆手,打死不肯承认:“我怎能可能是从大容的军队里跑出来的?我是外族……”

    她的小谎言根本哪里瞒得过凌扬?不过,他并不打算伤害她。

    他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她却能猜出他是外族的皇子,他就敢断定这个女人绝对不会只是平民百姓。只怕,她应该是木清漓身边的人吧?否则,军营里哪会随便让女人进出?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凌扬直白地问道。

    朱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叹息,装傻地看着凌扬,并不说话,一脸茫然的样子。

    凌扬叹了一口气,干脆挑明了说道:“我是说木清漓。你跟木清漓什么关系?”

    “我……”朱静不由得迟疑。

    凌扬以为她还在为身份的事情戒备,连忙说道:“你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确实是这外族的皇子,不过我并不是带兵打仗的那个。说老实话,其实我很讨厌打仗,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而陷百姓于水生火热的人根本不配称作真正的王者。”

    朱静不禁一愣。

    她没有想到,在这个战火纷飞的时代,一个常年征战的民族里会有这样一个人,如此的见解。

    不过,仔细回忆搜寻脑海中的记忆,他确实应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我是木清漓的……”朱静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凌扬嘴角含笑,默默地看着她。

    自来到这个时代,除了苍澜渊朱静也没有少接触过皇子们,比起那些或天生贵气,或天生威严的皇子们,眼前的凌扬倒是个异类。

    他不温不火,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让人忍不住坦诚。

    朱静撇了撇嘴,无奈地承认:“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从大容军营里出来的,我是木清漓的妹妹。”

    这凌扬的身份摆在这里,以后说不定还有相会的机会,与其费尽心思去编排一个身份出来,倒不如干脆说了实话。

    好在木家的女儿好几个,他总不至于追着不放吧?

    朱静心中想的简单,却不曾想,凌扬一听这话,波澜不惊的眸底突然掠起一丝希望。

    “木清漓的妹妹?你是她的哪个妹妹?”凌扬的声音里有些激动:“你是清洢?”

    朱静心中‘咯噔’一声。

    原来这家伙根本就没有忘记木清洢,这下反倒有些难办了。

    “咳咳,我当然不是木清洢,木清洢已经死了。”朱静强装镇定。

    凌扬的眸色顿时黯淡下去,嘴里呢喃着:“是啊,你又怎么会是清洢了,清洢她,她已经死了……”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温润的双唇微微颤抖,脸上的痛苦让人看了不禁动容。

    朱静的心底仿佛被什么一下子触动,如果她的记忆没有出错,凌扬应该是讨厌木清洢的吧?为什么在提及木清洢的死时,他脸上却是痛苦的表情?

    那神情看在别人的眼里,就好像,好像失去了挚爱的人一般。

    “你,你认识木清洢?”朱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故意问道。

    凌扬缓缓地睁开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是,我认识她。只不过,就算她还活着,一定也不记得我了吧?”
正文 第430章 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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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挑了挑眉,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在凌扬并不以为意,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径自说道:“我与清洢年幼的时候曾经相处过一段时日,那时候我与兄长作为交换的人质曾被送往大容。兄长被送进了皇宫,而我则住进了木府。也就是那时候,我认识了木清漓和清洢兄妹,是清洢在我人生最痛苦的时候给了我希望,这些年我一直想要回去找她……”

    想到这凌扬突然一阵沉默。

    当年他回到外族,先是大病了一场。后来又因为被兄长和皇后压制一直没有机会回大容去找清洢。再后来……

    等他有能力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成了大容的太子妃。

    朱静脸色变了变,略有些尴尬。虽说凌扬口中的木清洢确实不是她,可到底她与木清洢之间的关系是撇不清的。何况,她的记忆中分明记得每一次木清洢都是各种欺负凌扬,如今在凌扬的嘴里怎么却成了痛苦时期的希望?

    这女人的心思猜不透,没想到男人的心思更是难猜。

    朱静心中暗自嘀咕。

    没想到凌扬突然将注意力转到她的身上:“你如果是木清漓的妹妹,那应该也是木清洢的姐妹了吧?她……”

    “啊,那个我只是木清漓的义妹,我认识他的时候,木清洢已经去世了。呵呵……”朱静急忙摆手撇清关系。

    凌扬突然一愣。

    她确实和记忆中木家的几个女儿长的都不太想象,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一瞬间,他却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清洢的影子……

    一定是他太想她了吧?

    “呃,那个我叫朱静,其实我跟木家没有关系,呵呵……”朱静继续撇关系。

    “木清漓他还好吗?”凌扬突然话锋一转。

    朱静松了一口气,却不免抱怨地说道:“你们外族突然莫名其妙举兵进犯大容,哥哥奉命出征,能好吗?”

    “看来你和木清漓之间的兄妹之情倒是不错,我记得清洢以前这般维护木清漓的……”凌扬莫名又说道。

    朱静只觉得嘴角一阵抽搐,这个男人难道看出什么端倪了?

    “咳咳,自然是感情好,要不然堂堂的木将军又怎么会认我这个义妹。”朱静尽量让自己笑的自然点。

    凌扬点了点头,扬了扬嘴角,颇有深意地说道:“是啊!木清漓的眼光倒是挺好的。”

    “我看你也是挺好的,只是不知道淡雅君子般的人物又怎么会派兵进攻大容?是不是看到两国的百姓深陷水火之中你们会比较开心?”朱静话题一转,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凌扬的眼中掠过一丝错愕,他犹记得当年他和凌堃之所以被送到大容,正是因为父王一心想要成为这天下的霸主,结果却兵败大容,不得已才把他和凌堃送去做了人质。

    那时他尚且年幼,只觉得这大容硬生生将他和凌堃避离父王身边是残忍,木清洢也曾这般横眉怒目指责过他。

    没错,战火蔓延,真正受伤害的是两国的百姓。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无言以对?”朱静不禁冷哼。

    一想到多少的平民百姓会因为这场战争而颠沛流离,甚至失去性命,朱静心中对凌扬的好感就一点点地消失。

    她也杀人,但是她是有原则的。她只杀该杀的人,绝对不会枉杀无辜。可战争所带来的死伤却都是无辜。

    “你说的没错,确实我们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而陷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不过,这场战争并不是我发起的。”凌扬无辜地解释。

    朱静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就算不是你发起的,可总是你外族发起的吧?你别狡辩。”

    凌扬摇了摇头,叹息道:“如果我说,我是想要来阻止这场战争的,你会相信吗?”

    “怎么可能?”朱静皱了皱眉,眼中却流露出几分期许。

    虽然凌扬的话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她还是宁可信其真。

    凌扬耸了耸肩,解释道:“今日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一探真实。如今看来,确实是外族主动出兵,待我回去请来父王阻止这场战争便是。”

    “啊?”朱静傻了眼。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探真实?这外族的大皇子带的兵,还能有假?

    凌扬看出她心中的疑惑,连忙说道:“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相信,但事实上我与父王根本就不知道皇兄带兵进攻大容,所以,你刚才所说的外族发起的这场战争其实并不算是完整的。应该是皇兄他瞒着父王及外族的百姓私自出兵而已!”

    “这,这怎么可能?”朱静下意识地嘟囔。

    这行兵打战毕竟不是什么小事。

    “父王最近一段时日身体不好,所以不免疏于朝政。而我一向对这朝堂上的事情一向不太关心,所以皇兄带兵许久,我们还一直被蒙在骨子里。”凌扬老实地说道:“我们开始只以为皇兄只是在练兵罢了!”凌扬说的真切。

    朱静却只觉得冷汗瑟瑟。

    这天下自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这皇位权位迷恋,比如苍澜渊就不止一次想要放下大国事和她远走天涯。

    只是事与愿违罢了!

    一些压在肩头的责任始终放不下来。

    可她的怎么也想不到,这眼前居然还有比苍澜渊更不爱江山的人。

    “凌堃果然大胆。”朱静微微眯起双眼,在记忆中寻找凌堃的印象。木清漓和凌扬是旧识,自当也是对凌堃有几分印象。

    比起凌扬的温和,那个人自然是锋芒毕露。只是,这私自出兵的罪名可不是开玩笑。

    “其实这也不能劝怪皇兄。”凌扬摇了摇头,忍不住帮衬道:“皇兄他不过是做事冲动,如果没有人挑唆自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你的意思这背后有人故意挑唆凌堃出兵进攻大容,想坐收渔翁之利?”朱静脑子一转,突然明白了过来。

    果然,凌扬点了点头。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人可真的是居心叵测了。”朱静的脸色变得凝重:“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凌扬有些懊恼:“我的人只查出来那个人姓白,他好像凭空来到这个世界一般,却在他身后有一股神秘的失礼,而且似乎此人跟移花殿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白子烈?”朱静不禁脱口而出。

    凌扬眼前一亮:“你知道这个人?”

    朱静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点了点头,面色沉重地解释:“只是知道这个人,但是如你所言,我对他身后的神秘势力一无所知。至于他挑唆外族出兵的理由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那个人真的是他,那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没错,那个人以打赢大容便可得到父王的宠爱,外族的太子之位,以及全天下的全力来鼓吹皇兄出兵。不过据我所知,这胜负对他而言似乎并不重要,否则皇兄所带领的人马只怕早已经南下。如果我没猜出的话,他想要的只是一场战争而已!”凌扬冷静的分析。

    朱静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她想象不到白子烈会有什么样的计划,可是,只要一想起那日在破庙中被火堆的光亮照着阴险的表情,朱静莫名一阵胆颤。

    她有种不详的预感。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朱静信任地问道。

    凌扬微微一笑,安抚道:“放心吧!虽然我们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但是现在阻止一定还不晚。你现在立即回去通知木清漓,让他去叫阵,到时候我自会带着我父王前往。”

    朱静微微迟疑。

    “怎么?不信我?”凌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朱静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并不是不信任你,不过你确定国主会跟你一样的想法?”

    凌扬一愣,随即老实地说道:“你的担忧不是不无道理的,站在父王的角度,他自然也想取代大容。可是,你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利用他的儿子,而将整个外族当成炮灰吗?”

    凌扬浑身散发出的自信让朱静不再迟疑。

    想必,他是有办法说服那外族皇帝的。

    “好,我这便回去通知哥哥。”朱静扭头就走。

    凌扬却看着她的背影怔住。像,太像了。除却早已经模糊的长相,这个叫做朱静的女子分明就是他记忆深处的那个木清洢!

    难道是上天垂怜他,给他送过来另一个她?

    凌堃没有想到连连吃败仗木清漓会主动请战,一腔热血想要杀个片甲不留,却在看到对方阵前那个威武的身影时候,傻了眼。

    “父,父王……”

    凌霸云看着对面外族的大旗,痛心疾首。

    而让他心痛的是,此时此刻凌堃的眼中除了一丝胆怯,更多的是对他的不满。想来他是误会了当初自己的意思,在册立太子之位上,他确实有所迟疑。

    不过这扬儿早已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他不过是为了刺激刺激堃儿,才故意说要传位给扬儿。没想到,事与愿违,这堃儿不但没有觉悟,反倒在这条逆反的道上越走越远。

    “堃儿,速速下令停战!”凌霸云一声怒吼,威严难掩。

    凌堃不由得浑身一颤。
正文 第431章 国主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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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开弓没有回头箭,你现在要是放弃的话,那可真的是一无所有了……”身边的白子烈立即进言。

    凌堃顿时回过神来,他微微眯眼,心中已有盘算。

    虽然说这段时日以来,他对这白子烈多多少少有几分不满,可是他说的对,事情已经到了这般田地,就算是他下令撤兵也改变不了什么。相反的,此刻就算他违抗了父王,等有一日他打败了大容,对父王,对外族都自是交代。

    身后的将士纷纷交头接耳,不管怎么样,对面阵营的可是他们的国主。

    “大家听好了,现在国主已经被大容的巫术所蛊惑,神志不清,所以他的话根本就不能听。”凌堃厉声说道。

    大军上下顿时一阵错愕,不过这些年外族一直有传言大容之所以一直长盛不衰,正是因为有巫术庇佑,这回过神来,却是对凌堃的话深信不疑,对大容的怨恨顿时增加几分,斗志更昂。

    “你说什么?你居然说父王神志不清?”凌霸云没有预料到凌堃不但不听从他的命令,反倒是大言不惭地污蔑他神志不清,心中仅有的愧疚顿时被怒火取代。

    “父王,如果你现在不是神志不清的,怎么会在大容的军前?难道是他们挟持了你?”凌堃的一番话,顿时让凌霸云左右不是。

    他要是否定自己是被木清漓的人挟持,那就等于承认了凌堃的说法,自己根本就是神志不清。反之亦然。

    看来这儿子是打定了主意不想听命于他了。

    “你这个孽子……”凌霸云不禁咬牙怒斥。

    这话一出口,却是让凌堃的眼中的不满更重,只听他扯着嗓子厉声嘶吼道:“休要多言,将士们,冲啊……”

    他心中憎恨凌霸云将所有他想要的都给了凌扬,可他终究是他的父王,凌堃不愿意也无法跟凌霸云交锋正面交手。可是,对面阵营的人在他的眼中,全是命如蝼蚁。

    凌霸云本意是想要阻止儿子的进攻,怎么也没想到话不投机,转眼已经是尸横遍野。

    “凌堃,你这个孽子,看朕怎么收拾你。”陵霸云怒红了双眼,只见他双腿用力一夹,快马加鞭,转眼就已经到了凌堃的面前。

    一记银枪直直刺下。

    “父王,是否儿臣做什么在你的眼中都是错的?为什么的你不给我机会?”凌堃闪躲不得,只有用剑抵挡:“只要你给我一段时日,我一定会提着苍澜渊的人头来见父王的……”

    “你可真是执迷不悔,你以为你身边的那个人是真心想要助你?你以为这苍澜渊的人头就是这么容易取来?”凌霸天痛心疾首道:“何况父王也想明白了,这权势固然重要,可是不该让这百姓身陷水火之中……”

    在来此之前,凌扬和他彻夜长谈,再加上一路上亲眼看到那些因战争而流连失所的百姓,给了凌霸云很大的震撼。

    也让他真正地改变了想要称霸天下的念头。

    “哼,我当父王是真心为我?原来到底是因为凌扬……”陵晏冷哼,不以为然地说道:“父王说的没错,也许我身边的人未必是真心助我,但定然好过我的亲生父亲和那居心叵测的兄弟!”

    “你……”凌霸云气的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凌堃一向心高气傲,在他面前却还是一直乖巧。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此时此刻,这个儿子居然这帮忤逆他。

    眼看着身边一个接着一个的士兵倒地,凌霸云的怒火更甚。

    “堃儿,父王再说最后一次,快点下令停战。否则休要怪父王不念父子之情。”凌霸云眼神一凛,眼中不满不容质疑的决绝。

    凌堃不由得一颤,面露迟疑。

    白子烈的身影却适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只听他大喊一声:“皇子,莫要迟疑!只要拿下大容,这天下可都是你的。到时候你还会在乎这区区外族太子的位置吗?”

    凌堃眼中的的迟疑顿时散去,他抽回剑,放弃继续跟凌霸天纠缠的打算。

    白子烈没错,他要的是天下。

    凌霸云回头一看,白子烈正一脸邪魅地笑坐在马上,他豁然明了,这应该就是凌扬所说的那个神秘的白军师吧?这么看来,凌堃突然这般胆大妄为果然是受了这个人的挑唆。

    “堃儿,你可莫要上了这奸贼的当……”凌霸云不死心,想要劝阻。

    却听到白子烈冷嘲热讽地说道:“呵呵,国主这话好生奇怪。大皇子怎么可能会上了小人的当?这称霸天下是多人的愿望,如今大皇子措手可得的胜利,国主却百般阻拦。依我看,应该是国主你莫要中了那木清漓的圈套才对。这指不定他们对二皇子使了什么招数,国主不如好好问问二皇子吧?”

    “你休要胡言……”凌霸云脸色大变,手中的银枪却转了个方向朝着白子烈刺去。

    白子烈嘴角一抿,并没有着急闪躲。反倒是转到凌霸天身后的凌堃见此情形,突然快马上前阻拦。

    “皇子小心啊!”白子烈故意大吼一声。

    凌霸云手中的银枪果然一偏,他担忧地回头,却已看到一把利剑直指他的胸口。

    “啊……”一声怒吼。

    凌堃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剑就那么直直地穿透了父王的身体。

    “大皇子,你这是干什么?”白子烈佯装惊恐。

    “堃儿……”凌霸云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说什么。

    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的凌堃却是不敢置信地大叫一声:“不……”随后慌乱地下拔出剑,顿时鲜血喷洒一地。

    他,他居然杀了父王?不,这不是真的……

    “大皇子……”白子烈微微皱眉。

    此时的凌堃早已经失去了神智,脸上的表情更是狰狞。

    就在此时,却听到阵后一阵骚动,白子烈回头一看,脸色大变,看来这大容的援兵比他想的更早。

    “大皇子,快走!”白子烈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喊道。

    可凌堃却没有丝毫的动弹。

    “哎……”白子烈一声叹息,拉紧缰绳,对自己的人马挥了挥手,示意撤离。

    虽然有些可惜,不过照此时的情形来看,这凌堃已经成了一枚废棋,丢了也没什么可惜的了。

    凌扬随着大容的援军赶到,却偏巧看到凌霸天浑身带血,坠马的一幕。

    “不,父王……”凌扬的悲痛让凌堃下意识地抬头。

    再看去,凌扬已经跌跌撞撞地下了马,将浑身是血的凌霸天搂在怀中。

    “父王,你这是怎么了?是谁对你下的手?到底是谁?”凌扬用力地捂住陵傲天的伤口,试图止血,可只是徒劳。

    凌堃磕磕绊绊地下马,浑身哆嗦地立在凌霸天的面前,怯怯懦懦地唤道:“父,父王……”

    他的剑可以杀天下的人,可是当这把当年父王钦赐他的宝剑,从父王的身体里穿过的时候,凌堃却觉得天都踏了下来。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父王的,他只不过是不服气,不服气在父王的心中凌扬比他重要而已!他只是想要向父王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居然是你?”凌扬愤怒地抬头满是恨意地瞪着凌堃。凌堃手中那把仍在滴血的宝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我,我……”此时的凌堃哪里还有不可一世地气势。

    “扬儿,不,不要怪堃儿……”凌霸云用力地拉扯着凌扬身上的盔甲,强撑着力气说道:“是,是那个白子烈使的计,堃儿他是无心的……”

    “父王……”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情此景凌堃却早已经泣不成声。

    凌扬紧咬住唇,那双一向宽厚的眼眸中此时却布满了浓浓的恨意。

    “答,答应父王,不,不,不要怪你皇兄,你,你们兄弟不要再自相残杀……”凌霸天摇着头哀求。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

    不管怎么样,凌堃再怎么不对,始终是他的儿子。是他做错了,才会害的两个儿子在他有生之年不能够和平相处。他不希望,现在他要死了,兄弟俩还要为了他而相互仇恨下去。

    “一切,都是,都是父王的错!”凌霸天的声音越来越低,手臂也随之缓缓地落下。

    “父王……”两道悲戚,穿破千里。

    凌霸天瞪大的双眼,似乎不肯瞑目。

    随着赶来的朱静本想上前救人,却已是为时已晚,那一剑不偏不倚地落在凌霸天的心脏上,纵然她医术高超也是徒劳。

    她不免悲戚。

    “父王,我答应你,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白子烈造成的。我不会为难皇兄,你,瞑目吧!”凌扬缓缓地闭上凌霸天的双目。

    而凌堃痛苦地摇头,突然转身跳上战马,奔驰而去。

    “二皇子……”身边的将士迟疑。

    凌扬单手一挥,无力地说道:“派人跟上去保护大皇子的安慰!”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劝说,父王也许并不会出现在这战场上。他不能让父王难过。

    “父王,你放心,我一定会那可恶的家伙碎尸万段!”凌扬紧紧地搂着凌霸云,对天宣誓。

    沉痛的悲愤郁结于心,凌扬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耳边传来声声惊呼,“二皇子。二皇子……”

    再醒来时,那鼻翼间传来的熟悉气息,让他的嘴角不由得拉扯出一记弧线。这里是他的府邸。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

    父王呢?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道娇声制止:“不要乱动,你的伤还没有好。”

    凌扬回转过头,不由得愣住。

    “原来是你?”凌扬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朱静不由得苦笑:“为什么不能是我?还是你希望是谁?”

    凌扬抿了抿嘴,突然蹦出一句:“如果是清洢岂不更好?”
正文 第433章 黯然神伤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风暮,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给我走开。”被挡住去路的墨玄气得恨不得一掌掀了风暮。

    风暮一脸为难地摇头:“不行,太子有令,谁也不见。”

    木老将军在殿前以死谢罪的事早已经满城皆知,风暮心知这木家人肯定对太子诸多微词。只是他倒没想到首先进宫的人会是墨玄。

    而他身边痛苦的女子,却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以为你能拦的住我?”墨玄忍无可忍,厉声问道。

    风暮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他自然不是墨玄的对手,可是既是太子的命令,就算是此刻墨玄要了他的命他也不能放他进去。

    何况在风暮看来,墨玄这般冲动地进去未必就有什么结果,甚至有可能对木家来说,适得其反。

    “风暮,让我们进去。”一直默不作声的朱静突然开口。

    风暮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这分明是……

    等他神来,朱静已经越过他径自闯进了御花园。眼看凉亭中那个熟悉的身影近在眼前,朱静却又突然止步。

    “姐姐……”墨玄皱了皱眉。

    他顺着朱静的视线看去,只见苍澜渊顺手摘了一朵鲜花,温柔地别在身边女子的发际间,那脸上的宠溺分外的刺目,更讽刺的是,那个女人的脸果然和木清洢一模一样。

    朱静有一刻的恍惚,眼前的一切似乎并不真实。她甚至觉得,这情形分明就是自己当日与苍澜渊一起的场景。

    难道这一切只是梦?<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朱静暗暗咬舌,口中传来的疼痛却让她瞬间清醒。

    “该死的家伙……”墨玄的手指捏的‘咯咯’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用法术戏弄苍澜渊,却被朱静一把抓住。

    “不要……”朱静摇了摇头,她只是想亲眼看一看。不管如何,如果是他选择的,她不会硬生生去改变什么。

    苍澜渊远远看到有人进了御花园,顿时面露不悦,不禁放声:“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擅闯御花园?”

    风暮跌跌撞撞地追了上来,朱静和墨玄已经到了苍澜渊的面前。

    “太,太子……”风暮气喘吁吁。

    苍澜渊扫过一眼朱静和墨玄,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女人的眼神让他心中有些难受。

    “怎么回事?”苍澜渊压住心中的不适,转身看向风暮。

    可此时,风暮却是欲言又止,迟迟没有回答。

    “是你逼死了我父亲?”朱静顾不得许多,厉声质问。

    风暮脸色大变,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朱静,连连摇头。他没有猜错,这,这果然是太子妃?

    “你是谁?”苍澜渊微微蹙眉。

    一旁的冷玉也以探究的眼神一边悄悄地打量着朱静,一边紧紧地握住苍澜渊的手。不知为何,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她有种莫名的危机。

    “朱静……”朱静咬牙说出自己的名字。

    风暮一震。

    苍澜渊却是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朱静?”

    墨玄变了变脸色,忍不住叫嚷道:“苍澜渊你不要装傻,你为何要逼死木老将军?难道你不知道木清漓根本就是被人诬陷的,他怎么可能会通敌卖国?”

    “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事而来。”苍澜渊一阵轻笑,不以为然地反问道:“你口口声声说木清漓是被人诬陷的,可有什么证据?”

    要知道,从他掌握的证据来看,足够让木清漓五马分尸。他倒不是存心要了木正霖的性命,可那是他自己的能力,他管不了。

    如今,他放木清漓回府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你,你强词夺理,这还需要什么证据?”墨玄气不打一处出来。

    “我念你们心中悲戚,此事不与追究,木将军之死,本宫也是深感痛心。可是,总不能因为这前太子妃出身木府,本宫就有所偏袒。你们给我听好了,如果下次再贸然闯进来,休怪本宫翻脸。”苍澜渊厉声警告。

    “好,好……”朱静突然连连叫好。

    苍澜渊不由得皱眉。

    风暮则不掩忧色,墨玄更是担心地嘀咕:“姐姐,这个时候你怎么还说好?”

    朱静苦笑并不解释。

    她能说什么?如果说在来见他之前,她还有丝毫的幻想的话,此刻也一定了无踪迹。他竟连正眼都不看她一下,他应该她的名字。

    可现在却是一脸的无动于衷。

    这样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还有什么好争论的?

    朱静突然扭头离开,苍澜渊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恢复正常。

    “她是谁?”一直默不作声的冷玉突然开口。

    苍澜渊挑了挑眉,摇头笑道:“她不是说了吗?她叫朱静。大概是木家的义女吧!”

    “哦,是吗?”冷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苍澜渊佯装未见,径自笑道:“你就别寻思这个了,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今日该如何讨本宫欢心吧!”

    冷玉双颊顿时飞上两片红霞,娇斥一声:“讨厌……”

    作势扭转过头,却已经被苍澜渊一把搂在怀中。

    身后的娇笑和大笑相映成趣,朱静的步伐越走越快,风暮拼命追上前去,试图解释:“太子妃,其实太子他……”

    “不要说了。”朱静突然停步,冷声否道:“太子妃此时正在御花园中与太子赏景,这里又哪来的太子妃?”

    “可是……”风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再抬头,哪里还有朱静和墨玄的影子。

    出了宫,墨玄才收起法力,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姐姐,其实你不用这么委曲求全,只要你开口,我立即替你收拾了苍澜渊那家伙。”

    朱静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这哪里是委曲求全,她只不过是在给自己留几分颜面罢了。

    难道非要闹成怨妇一般?

    “墨玄……”朱静想了想,突然开口。

    墨玄以为她想明白了,略有兴奋地说道:“姐姐你是不是同意我去收拾那个家伙……”

    从始至终,他就不喜欢苍澜渊。现在想来,果然还是只有他是明智的。

    朱静却再次摇了摇头,解释道:“我只是想见一见鸿轩……”

    当日她费尽心思回来,为的只是苍澜渊和鸿轩。如今苍澜渊已然变心,她想要见见儿子的愿望越发的强烈。

    何况,如今父亲去世,鸿轩虽是皇孙,到底是木家的外孙,总是要去送一送的。她不想跟苍澜渊去讨人,想来想去,也只有求助墨玄了。

    “好,我这就去。”墨玄没有丝毫的迟疑。

    这苍澜渊出征的时候,鸿轩是随着他住在木府的。可自从苍澜渊回来以后,鸿轩就被留在了宫中,他几次想要去见,都被苍澜渊以不要耽误鸿轩学习为由而挡了回来。

    这会听朱静这么一说,立即说道:“姐姐你且在此处等我,我去去便来。”

    朱静这一等,却是等到天黑也未曾见到墨玄的身影。

    “难道是鸿轩有什么危险?”朱静心中升起一股担忧。

    突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欣喜地回头,再对上来人的双眸时却是再也笑不出来。

    “是你?”朱静的声音有几分冷冽。

    来人却是莞尔一笑,颇有得意地笑道:“看来主公说的没错,你果然是木清洢。”

    “主公?”朱静皱了皱眉,一下秒已经没有了意识。

    该死,果然是她太过大意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一处封闭的屋子中,而她浑身被捆绑的严实,就连嘴巴也被堵住。

    “清萍姐,你确定没有弄错?这个人是木清洢?”耳边传来一道女声。

    朱静一下子分辨出来是小雅的声音。

    “没错。”木清绮毫不迟疑。

    小雅却不太相信:“可你看看她哪里有半分木清洢的样子,分明大容皇宫里的那个太子妃才长的跟木清洢一个模样。”

    “小雅,难道你忘了,主公对她百般呵护的样子?”木清绮咬牙切齿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木清洢明明死了,却又突然活了过来,而且是这副模样。可是,主公看着她时的眼神骗不了我,她就是木清洢……”

    “哼,我就不明白,这个女人到底哪里好,竟让哥哥对她那般好!”小雅心中同样愤愤不平。

    当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害的她们损失惨重,而哥哥也失去了踪迹。

    这好不容易她们才找回了哥哥,却没想到,哥哥给的第一个任务竟然就是抓这个女人回移花殿。

    小雅越想越是恼火。

    木清绮的脸色同样难看,比起小雅,她对木清洢的恨可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同样是木正霖的女儿,这木家的全部宠爱却都给了木清洢。

    当年她费尽心思,才让父亲把关心分给了自己一些,到头来还是不免一场空。

    最可恨的是,她一心一意地爱着主公,可他的眼里却只有木清洢。

    木清绮的眼中掠过一丝阴狠。

    小雅看在眼里,不禁摇头叹道:“我就不明白了,清绮姐姐你明明那么喜欢哥哥,何必又费尽心思抓这个女人回来?你不会以为你这么做,哥哥会正眼看你吧?依我看,你这么做,只怕是得不偿失啊!”

    木清绮不傻,她自然明白小雅的挑唆之意。

    不过,她也知道,小雅说的是实话。她们那么辛苦才好不容易寻回了主公,主公却命她们劫了朱静回来,主公对这个女人的痴心可想而知。

    她又岂会那么傻?
正文 第434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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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主公,木清绮不由得双眼微红。

    与这移花殿中大部分的人不同,她并不是自幼在殿中长大的。只不过当年是主公救了她,她便心甘情愿地留在了移花殿之中,一切以主公马首是瞻。

    她可以为他做任何的事。

    可唯独在木清洢这件事上,她不肯妥协。

    小雅见木清绮眸色一变,不禁眼前一亮,却故意说道:“不过我想事已至此,我这就去请哥哥过来……”

    “慢着。”木清绮挡住小雅的脚步,冷笑着说道:“小雅妹妹,你的心思瞒不过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小雅脸色未变。

    木清绮并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我和你想的一样,所以你也不用故意刺激我,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雅面露尴尬。

    只见木清绮已经拔出髻间的发簪,缓缓地朝着朱静走去。

    小雅吃了一惊,她确实是想要借刀杀人。她不敢杀了这个女人,害怕哥哥怪罪,只好挑唆木清萍。

    没想到木清绮却洞悉了她的用意,更没有想到的是,木清萍明知道杀了这个女人的结果是什么,居然还敢动手?

    而早已经清醒过来的朱静对上木清绮那怨恨的眼神,不禁摇头。

    木清绮手中发簪直指朱静的胸膛,朱静下意识地闪躲,木清绮扑了个空,朱静已经用双腿扣住她,让她一时无法动弹。

    木清绮恼羞成怒,她转过身冲着小雅一声怒吼:“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帮我?”

    “哦!好!”小雅回过神来上前。

    朱静气沉丹田,这段时日她的内心虽没有完全恢复,但眼前对付这两个显然已经足够。小雅出手想要救出木清绮,却突然被一股内力震开。

    “该死!”小雅未有防备,当内力袭来,顿时被重重地撞在墙上,顿时一口鲜红。

    朱静挣扎着甩掉堵住嘴巴的丝绢,颇感无奈地问道:“木清绮,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恨我?”

    她真的不明白,当日在木府,木清绮与木清萍没少欺负木清洢,而她穿越过来后,对付她们的手段确实有些过分。但同样是姐妹,她与木清萍也已是化干戈为玉帛,可这木清绮却每每要致她于死地。

    这让朱静怎么也想不明白。

    “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恨你?”被朱静反控制住的木清绮突然笑了起来。

    那略带疯狂的笑声让朱静不由得蹙眉,她下意识地摇头。

    木清绮又是一阵大笑,不过这笑中却是满满的自嘲:“可笑,真是可笑,我恨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不知道原因?真不知道你是装傻还是失忆!呵呵……”

    朱静眉头越拧越紧。

    “哈哈,真是可笑至极,真不知该说是我太可悲,还是你太幸运……”木清绮的眼中不满落寞。

    “到底什么意思?”朱静不死心地追问。

    一直以来都是木清绮带着木清萍欺负她,怎么到了木清绮眼中的怨恨竟好似她才是那个受害的人?

    木清绮突然冷声骂道“你这个贱人,从小到大我的确是欺负你,可那又怎么样?如果不是父亲偏袒,你根本就应该给我哥哥去陪葬的,哪还会留着命被我欺负?”

    “哥哥,什么哥哥?”朱静愕然,她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们的哥哥不是木清漓吗?木府何曾有过另一个儿子?

    “呵呵,你当然不记得我哥哥了,在你的眼里,只有木清漓这个哥哥,在父亲的眼里也只有木清漓这唯一的儿子。就连娘亲也是因为不愿意面对伤痛,选择性遗忘了哥哥。可木清漓他只是你的哥哥,不是我的……”木清绮的神色复杂,既有嘲讽又有难过。

    朱静微微一颤,不明所以。

    木清绮顿了顿,凄惨地笑道:“木清洢呀木清洢,你倒是忘的干净,想来哥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觉得难过。你真的忘了你应该还有个哥哥叫做木清涟吗?”

    朱静只觉得呼吸一顿。

    木清涟?

    当木清绮的口中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朱静突然莫名的一阵难过。按照道理来说,她有着清洢的全部记忆,她甚至记得木清洢和凌扬之间发生的点滴。

    可是她根本就不记得木清涟这个人,却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难过。

    难道是因为这段记忆是被木清洢刻意抹去的?

    木清绮没有看到朱静的反应,她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眼神迷离,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娓娓道来:“世人都知道木家有个了不起的儿子,木清漓。可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其实大容堂堂的镇国将军,还有另外一个儿子,只不过跟嫡长子的木清漓比起来,这个庶出的儿子根本就不值一提。而且这个儿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父亲找来算命的说要将这个儿子寄养,而且绝口不提与父母的关系,否则只会没有父子缘。所以我娘就算是不忍心,却自能听从父亲的安排将哥哥送出去学武,在府里更是绝口不提有这个儿子。只到哥哥过了十岁才下山回府。”

    朱静只觉得的心头莫名闪过一丝忧伤。

    她自幼失去父母,被组织抚养训练,那种痛苦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的。如果真的如木清漓所说,这个叫做木清涟的哥哥确实可怜。

    木清绮自顾地继续说道:“可没有想到,哥哥回府还来不及等着父亲为他摆宴,公然承认他这个儿子,他就为了救你,而失去了性命。可是父亲却只是下令全府的不许提及,硬生生说是哥哥自己命薄。与你无关?我娘伤心之下,疯疯癫癫了好一阵子,等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再也几得哥哥。呵呵,与你无关,木清洢你说我们的好父亲是不是好偏心啊?”

    木清绮阴森地冷笑。

    朱静早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因为木清绮的花,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年轻的笑脸,还有木正霖怒气护住幼时木清洢的身影。

    木清绮没有撒谎。

    “我,对不起……”朱静由衷的歉意。

    为那个模糊的笑脸,同样也为木正霖,那个她一直不算太喜欢的父亲。原来他不因为她是太子妃,他也曾那般呵护过她。

    只是一直以来她没有去正视罢了!如今,却已经晚了。

    而就算木清涟当初救的是原来的木清洢而不是她,她却能理解木清绮的痛苦,哥哥对于她是那么重要,却因为木清洢而让她失去了心中的寄托。

    更甚者,在那么的岁月中,幼小的她却还要看着木清漓和木清洢兄妹情深,一定很痛苦。

    她曾恨木清绮恨的入骨,当初因为木清绮,她不但丢了性命还差点失去了鸿轩。依照她的性格,这些痛苦她定然是要从木清绮的身上讨回来的。

    在这一刻,那些过往的恩怨却变得一点也不重要。

    只是木清绮却根本不理会她的歉意,她早因为强烈的恨意而红了双眼,“对不起有什么用?你的一句对不起能换回哥哥的性命?还是能弥补这么多年我被爹爹忽视的感情?或者,是能让主公爱上我?……”

    小雅面露不悦,这个木清绮说了那么一堆没用的,到头来却还不忘打哥哥的主意,真是烦人。

    朱静却是一脸的无奈,她的双手被捆着动弹不得,却还是松开双腿对木清绮的牵制,叹息道:“清绮,有些事情是我没办法改变的,你不要这么极端……”

    话音未落,木清绮已经一记耳光甩来,朱静的下意识地转身,那一掌偏了方向,落在她的肩上。

    “木清绮……”朱静皱眉,忍着手臂上传来的疼痛,抬头看去。

    却看到小雅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摔落在地上的发簪,直直地朝她而来。

    朱静想要闪躲却已是来不及,唯有紧紧地闭上眼睛。

    耳边响起的却是木清绮惊慌失措的声音:“小心……”

    发簪没有如预期一样,刺进她的身体,朱静错愕地睁开双眼,却意外看到木清绮挡在她的身前,身体僵硬地坠落。

    而紧紧握住发簪的小雅,回过神来,连忙扔掉手中的发簪慌乱地逃离。

    朱静顾不上去追赶,她慌乱地扶住木清绮,满室弥漫着的血腥味,让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清绮,木清绮,你,你还好吗?”

    一路追随木清绮而来的风暮,好不容易找到她们藏匿的地方,却碰上慌张离开的小雅。他一个闪躲,正觉得奇怪,就已经听到朱静的叫声,他连忙跑了进去。

    看到的却是木清绮浑身是血地躺在朱静怀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暮不由得皱眉。

    朱静没想到风暮会突然出现,微微一愣,不过她顾不上询问连忙吩咐道:“快,快去给找金创药,再给我准备点热水。”

    这发簪虽说不大,确实锋利,何况这发簪直直***了木清绮的心脏位置,只怕危险。只可惜墨玄不在,否则让他将手术室给摆出来,或许还有机会……

    风暮已经点了点头,转身准备。

    “不,不用了。”木清绮虚弱地睁开眼,笑的绝美。

    朱静微微一愣,随即安慰道:“你放心吧!不过只是一根发簪而已,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

    朱静取出手绢想要捂住伤口,想要给她止血。可当她看到伤处,却顿时呆若木鸡。

    这,怎么会是这样?
正文 第435章 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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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簪插在木清绮的胸口,血渐渐凝固,颜色却很快从鲜红变成暗黑。

    木清绮苦笑道:“我知道你是神医,这点小伤在你眼中自然是不在话下。不过,我这发簪本来应该是插在你身上的。你也知道,我那么恨你,肯定是想你死的。所以,我在这发簪上抹了毒……”

    “这到底是什么毒?”朱静心中早已经猜出几分,却还是不免慌张,木清绮的反应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毒:“快点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毒。我一定可以解的……”

    木清绮却只是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她知道木清洢既是神医,自然厉害。可是却解不了她此时中的毒,这毒只不过是最寻常的毒,但偏偏和她体内的寒气所冲。

    这寒气是木家人天生自带的,她本想利用这来取木清洢的性命的,却没想到会成了自己的催命剂。

    当发簪***她身体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这一次她没有机会了。

    “你快说呀!”朱静不肯死心。

    木清绮却摇了摇头,笑道:“不要问了,这毒你解不了,没有人可以解。”

    朱静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僵硬,许久,她才终于找回声音:“既然你明明知道这毒解不了,你为什么要挡在我面前,你不是也说了吗?这毒本来你就是想给我的……”

    前一秒还想要置她于死地,下一秒却挡着她的面前,替了她一命。

    朱静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咳咳……”木清绮一阵剧烈的咳嗽,苦笑着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应该要你的命的。可是,如果你真的死了,主公他,他一定很难过……”

    她知道,如果主公看到木清洢有危险一定会奋不顾身地挡在前面。

    当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时,她就莫名地挡了上前。

    她后悔,可是她知道就算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到底,她不想他恨自己。

    朱静一个劲地摇头:“你这是何苦,何苦啊?青藤他,他……”

    木清绮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她的嘴唇轻阖,下意识地小声呢喃着:“青藤……”

    这是她从进了移花殿以后,第一次没有叫主公,而是叫着青藤的名字。她心中一直期望着有一天能够肆无忌惮地跟着他的后面,叫他的名字……

    “青藤?你想见青藤?对不起,你和青藤都是因为我而死的……”朱静悲从中来。

    “不,他没死……”木清绮突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朱静,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着:“是他要我带你回来的,他怎么,怎么会死?”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青藤要你带我回来?”朱静错愕不已,不过,她很快明白过来,只是却不忍开口。

    木清绮却已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了端倪。

    “那,那个人是假的?他不是青藤?”木清绮缓缓地问道。

    朱静的双唇微微颤抖,双拳紧握,面对木清绮眼中的希翼,她有所迟疑,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也许残忍,可至少这是事实。

    木清绮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散去,眼神渐渐迷离。

    原来如此。

    一开始她就觉得这主公失踪后再出现变得有些不一样,不过,只要主公脸上的那张面具是真的,这人自然就假不了。

    可现在看来,面具确实是真的。而面具下的那个人被换的理由自由一个:他已经死了。

    而凶手,就是取走他面具的人。

    “木清洢,你,你一定要帮我替他报仇。”木清绮拼尽了全力。

    朱静重重地点头,泪水已不由得滑落。

    看到她答应,木清绮却是轻轻一笑,唇齿颤动,呢喃一句:“主公,等着我,我这就来陪你……”

    说完,手臂已缓缓垂落。

    “清绮,木清绮……”朱静低声哽咽。

    白马寺。

    小雅唯唯诺诺地跪在一边,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劲。她并没有想要谁的性命,纵然她恨不得备受哥哥呵护的那个女人立即死掉。可是,她也知道要是她杀了那个女人,哥哥肯定不会饶了她。

    她本是想要借着木清绮的手来让女人吃点苦头,就算是不小心杀了那个女人,也可以推到木清绮的头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木清绮居然会傻到替那个女人挡了一死。

    “我,我真的不知道发簪上有毒……”小雅虽然害怕,还是不死心地辩解。

    当她看到发簪没入木清绮的胸口,骤然变了颜色的时候,心中已经了然。

    “哼……”面具下的那双眼中满是凶残。

    如果不是还有点用处,他一定立即就要了她的命。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发簪是木清绮的,分明是她想要……”小雅慌乱不已。

    “闭嘴,人现在在什么地方?”白子烈压低声音,他实在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如此愚蠢。看来白子寒的脾气果然比他好多了,竟能忍耐那么久。

    等他找回令牌,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滚回她该呆的地方。

    “啊?人……”小雅微微一愣,几秒后才回过神来,指了指寺外的一处红墙,说道:“就在寺外我们早早准备的小屋……”

    这京城之中不比移花殿之境,凡事都不敢太过掉以轻心。因而她们虽以白马寺为联络之处,却还是暗中准备例外的场所。

    这将活生生的人抓来这白马寺自然是太过招摇,所以木清绮才先将那个女人带到别处,却没曾想事情会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小雅还没回过神来,白子烈已经大步流星,转身离开:“要是人跑了,唯你是问。”

    “不,不会的……”小雅急忙跟上去,颇有信心地保证:“我早已经安排了人在外面把守着……”

    白子烈眉头紧拧,不敢松懈。

    待他们赶到事发现场时,白子烈眼中的怒意更浓。

    “这就是你所说的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白子烈的双眼好似能迸出火花。

    小雅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可能的,刚才明明还在这里,这么一边的功夫,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不见,就连木清绮也,也不见了……”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看到自己安排的守卫还原封不动地伫立在门口。

    那个女人被捆绑了手臂,而木清绮更是奄奄一息,她们绝对不可能会悄无声息的逃出去。

    小雅怎么想也觉得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眼前……

    “不可能?也许哪天你这颗脑袋掉了,你才会知道,这到底什么事是可能,什么事是不可能……”白子烈的声音里透着讥讽。

    小雅眼眶微红,却无言以对,只有嘟着嘴撒娇:“哥哥……”

    换作以前,这白子寒虽心烦她这些举动,却还是给几分面子。到底,她是青藤的妹妹。可小雅根本不知道,此时同一个面具下早已是不同的人,又怎么会耐着性子容忍她?

    “还不快地去给我找人。”白子烈一声痛斥。

    “啊?”小雅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抢在他的面前冲出去。

    风暮和朱静两人带着木清绮的尸体并未走远,小雅已经带了人将她们团团围住。

    “哼,原来来了帮手,我说怎么跑的这么快。”一想到这女人让她在哥哥面前丢了脸,小雅的脸色越发的不好看。

    朱静神色一凝,再抬头看到的却是随即赶来的蒙面人。

    那面罩,那衣着,那身形……

    如果朱静没有见过白子寒的灵魂的话,一定也会相信,这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原来的青藤吧?

    “还不快动手。”白子烈见朱静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得厉声命令。

    小雅带头冲上前来,朱静的内心虽渐渐恢复,可到底身上中的迷药尚未散尽,而风暮背着木清绮的尸体一边抵挡着进攻,一边还要时不时地替朱静挡一挡,没一会的功夫已经败相显现。

    “太子妃,你先走……”风暮一掌击退小雅的攻击,木清绮的身子却差点中剑。他不禁皱眉,眼前这般情形看来,想要两个人全身而退似乎不可能了。

    朱静气喘吁吁,她与风暮背抵背,小声地抗议:“我告诉你了,不要叫我太子妃。如果你愿意,叫我朱静就可以了……”

    “可,可是……”风暮却是叫不出口。

    两个人小声嘀咕的模样落在白子烈的眼中确实刺眼,他忍不住一剑朝两人刺来,风暮慌乱地将朱静推开,却到底没有顾得上木清绮的尸体,转眼已是落入对方的手中。

    “清绮……”朱静下意识地想要去争夺。

    却见五六把软剑直直地朝她而来,风暮一声怒吼:“啊……”

    他毫不迟疑地挡了上去,几名女子顿时被震倒在一边。

    小雅已经再一次见缝插针而上,风暮闪躲不及,到底是受了一剑。

    “该死……”眼前再这么下去,就之剩下束手就擒的份了,朱静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厉声喊道:“住手,你们都看看这是什么?”

    在看清楚朱静手中的东西后,白子烈不由得一愣,随即怒吼道:“快点动手……”

    手下人一阵迟疑。

    朱静朗声高喊:“你们可看好了,这可是移花殿的乌木令,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它的意义吧?”

    “不要听她胡说八道……”白子烈有些恼羞成怒。

    “你,你这令牌是从哪里来的?”小雅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乌木令哥哥一直随着放着,怎么会到这个女人手中?难道是哥哥给她的?可是哥哥的反应却……

    小雅一肚子的疑惑。

    “不要跟她废话,还不快点给我把人抓住。”白子烈厉声呵斥。

    小雅却根本充耳不闻,其他人更是纷纷皱眉。

    “快点告诉我,这令牌怎么会到你手上?”小雅危险地眯起双眼。

    这乌木令自是假不了,只那鼻翼间隐约传来的味道已经说明了一切。见乌木令如见殿主,这是移花殿不成文的规定。

    可现在,这人和令同时在,到底应该听谁的?
正文 第437章 隐情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黑暗中,风暮感受到朱静在自己的耳边呵气如兰,不由得面红耳赤,却不敢动弹。

    而朱静满脸戒备地打量着外屋里的情形,直到确定白子烈和小雅相继离开,才终于缓了一口气:“终于走了。”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风暮身上有伤,她中的迷香也没能完全散去,想要在移花殿的人眼皮底下逃走,只怕不易。因而,刚才她们趁乱逃走,却并没有离开,而是悄然躲在与原本屋子相连的另一间屋子里。

    其实,如果白子烈和小雅稍微警惕一点,一定就能轻易发现她们的影踪。只可惜,那两个人一心想着谈条件,倒是给她们一些机会。

    “风暮,你没事吧?”朱静不敢迟疑,连忙取出火折子,点燃了屋子里油灯。

    风暮的脸色早已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一片。

    “你忍一忍,我这就给你止血。”朱静毫不迟疑地撕下一块衣角,而刚才她让风暮找来的金创药,此时倒是派上了用途。

    只可惜,她没能救醒木清绮,朱静心中不免遗憾,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风暮不禁呲牙。

    “啊,对不起,对不起……”朱静满脸歉意。

    “我没事的,太子妃……”风暮却摇了摇头,强扯出笑容。

    朱静一边低头包扎,一边落寞地说道:“我说了,不要再叫我太子妃。我不是木清洢,我只是朱静,那个人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太子妃……”风暮不肯死心。

    “风暮……”朱静突然加重了语气,抬起头,不悦地瞪着他,认真地说道:“我说了,不要再叫我太子妃,如果你还拿我当朋友的话。”

    她不想自己沦落为笑话。

    “我,我……”风暮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叫我朱静就好了。”朱静的语气软了几分。

    风暮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无奈说道:“好,我听你的。不过,我想你是误会太子了,其实,事情根本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朱静的手微微一颤。

    许久,才苦笑着说道:“我想的是什么样?事实又是什么样?风暮,你想你应该不会忘了,现在大容太子苍澜渊的太子妃是羌族的冷玉公主。难道你是想说,冷玉公主之所以成为太子妃是因为她长的像木清洢?或者,在苍澜渊看来,那个人就是木清洢?呵呵……”

    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因为冷玉的长相而错把她当作是木清洢。可唯独苍澜渊不行,他不是不知道,木清洢根本就是朱静。

    何况,如果他真的顾念木清洢,又怎么会听信奸臣所言,而相信木清漓会通敌卖国?由怎会逼死木正霖?

    说到底,变心了就是变心了。

    再解释又有什么意思?

    “风暮,我现在不想想那么多,我只要鸿轩一切好好的,木家一切好好的,这就够了。”朱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悲戚。

    这曾只是最简单的愿望,现在看来却显得可笑之极。

    至少,木家现在已是惨不忍睹。

    “太,朱,朱静……”风暮顿了顿,叹息道:“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恨太子殿下,可是,他有他的难处,你不要怪他……”

    “难处?难道有人在他脖子上架了刀逼着他做的?”朱静只觉得可笑。

    “你离开这里三年,你不知道,现在朝堂之上有不少的人和太子针锋相对,太子他并不容易。”风暮语气略显沉重。

    朱静挑了挑眉,却不以为然:“你说的这些我知道,可是,这不是理由。你不用再帮着他说话了,如今走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

    风暮说的这些她早已在木清漓口中听过,木清漓一心想着木家的责任,虽心中痛苦,却对苍澜渊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可是她却不能原谅。

    何况,只要一想到今日在御花园中所见,她就忍不住心痛。

    风暮一时沉默。

    在朱静看来,却是无言以对。

    她快速地包扎好伤口,甩开脑海中的不好的念头,冷静地分析道:“我想我们现在暂时是不能回去了,只怕这皇宫周围和木府周围一定都是她们的人,不过这里也不宜久留了,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其实,太子他根本就不是变了心……”风暮闭了闭眼,不死心地说道:“只不过,他根本就不记得以前的事,自然也不记得太子妃你了……”

    “什么?你说什么?”朱静本欲起身,却在听到风暮的话后,双腿一软,跌坐在一边。

    风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说道:“当日我随太子相助羌族,大战已告捷,却没想到太子意外遭了凌堃的暗算,受了伤昏迷不醒。等醒过来的时候却将以前的事都忘了一干二净。”

    “怎么会这样?”朱静自然知道风暮所说的情况,只是她却不敢相信,失忆的事情会发生在苍澜渊的身上。

    不过仔细想一想,白天在御花园中,苍澜渊看向她的表情确实有些陌生,那不像是装出来的。只不过当时她被悲伤冲昏了头,自然没有注意。

    现在想来,太多的疑惑却因为风暮的话一下子有了答案。

    难怪别人都可以认出她是木清洢,最应该认出她的苍澜渊却对他视而不见。

    “大夫怎么说?”朱静的声音微微颤抖。

    风暮却摇了摇头说道:“除了当日太子刚醒过来后,几位随军的大夫知道太子一时失忆外,现在根本就没有人知道太子失忆这件事。”

    朱静忍不住皱眉。

    风暮以为她不信,连忙解释道:“当年你突然离世对太子的打击很大,他整整消沉了三年,后来还是墨玄告诉太子,说你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只是回到原先的世界,并且墨玄再三保证说你一定会回来,太子才真正地走了出来。只不过这三年的沉寂,让朝中以宁丞相为首的一些大臣对太子心生不满,不免起了异心。如果被他们知道太子失忆的话,只怕会趁机作乱,所以太子当机立断,隐瞒了病情。原本以为会很快恢复记忆,却没想到,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风暮的脸憋的通红。

    朱静下意识地上前替他拍了拍背,担心地说道:“你伤的不轻,我想我们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才行。”

    风暮一阵脸红,朱静的触碰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在朱静捉摸着该如何离开时,突然耳边听到一声呼唤:“姐姐……”

    她不由得一愣,再仔细听一听,果然是墨玄的声音:“姐姐,你听的到吗?”

    “墨玄,是你吗?”朱静下意识地四下张望,却根本没有丝毫墨玄的踪迹,不由得皱紧眉头:“你在哪?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风暮一脸的疑惑,不安地问道:“太子妃你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墨玄在叫我。”朱静皱了皱眉,不忘提醒道:“不是说好了不要再叫我太子妃了吗?”

    “可是……”风暮以为朱静不相信他的话,着急地想要解释。

    却见朱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风暮愣了愣,只听见朱静对着空气说道:“刚才我是在跟风暮说话,墨玄,你在哪?”

    “姐姐我在木府,我已经把鸿轩带出宫了,不过我却找不到你。”墨玄难掩得意地解释道:“所以我才试一试这千里传音,没想到真的可以。看这龙珠虽然回到我的体内,却因为姐姐的灵魂吸收了部分龙珠的气息,我们之间的感应倒是没有消退。”

    “哦,原来是这样。”朱静点点头。

    风暮却看得是一头雾水。

    “姐姐你怎么和风暮在一起?到底出什么事了?”墨玄着急地问道。

    朱静见风暮张了张嘴,一脸的疑惑,却顾不上跟他解释,径自说道:“我等你的时候却被移花殿的人给劫了,风暮是来救我的……”

    “那你们没事吧?”墨玄担忧不已。

    “暂时没事。”朱静稳住心绪,冷静地说道:“我们暂时摆脱了那些人,不过现在风暮受伤了,而我的内心尚未完全恢复,再加上之前中了迷药。只怕一时逃不出去……”

    “快告诉我你的方位,我去救你们。”墨玄不敢有丝毫的耽搁。

    “方位?”朱静一愣,她是被木清绮迷晕了抓来的,哪里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求助地看了看风暮。

    风暮立即心领神会地说道:“白马寺,我们现在是在白马寺附近,这屋子的红墙显目,应该容易找得到。”

    朱静连忙重复了一遍,却没有听到墨玄的回应,不禁有些担忧:“墨玄,你听到我说的吗?你还好吗?……”

    突然“砰……”地一声响起。

    “哎呀……”墨玄一声痛呼。

    朱静定睛一看,眼前正一屁股重重落地,痛得龇牙咧嘴的不是墨玄又是谁?

    风暮更是看张大了嘴巴,看傻了眼。

    “风暮你那表情什么意思啊?”墨玄不满地抗议。

    “啊,我,我……”风暮尴尬地合上嘴巴。

    朱静只觉得一头黑线,忍不住调侃道:“我说墨玄啊,你可是堂堂的龙神呀!这出场的画面是不是也太美了?”

    风暮一时没忍住笑出声来。

    换来的自然是墨玄想要杀人的眼神。

    风暮连忙强忍住笑意,紧闭嘴巴。

    墨玄这才转过头,嘟嘴抗议道:“姐姐,你也不想想我这都是为了谁,我可是为了来救你们,这摔得屁股疼死了,你们居然还取笑我!”

    “好好,辛苦你了。”朱静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却不忘挖苦道:“只是龙神大人,你确定你这样能救我们出去吗?”

    “姐姐……”墨玄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佯装生气。

    风暮连忙说道:“我相信一定没问题。”

    “哼。”墨玄高傲地抬起头朝着风暮丢了一记眼神,仿佛是说:算你识相。
正文 第438章 刺目的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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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风暮顿了顿,却又说道:“最多也就是我们一起脸着地吧!”

    “哈哈哈哈……”朱静一时没忍住,大笑出声。

    “你们……”墨玄恼羞成怒。

    “嘘,有人来了……”风暮收起笑意,正色说道。

    果然外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玄连忙以唇语说道:抓紧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朱静和风暮对视一眼,不敢迟疑地抓紧墨玄,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风暮的住所。

    “呼,总算是逃出来了。”风暮只觉得一身的冷汗。

    要是再晚一步,有可能就要被发现了吧?

    “看来龙神大人果然厉害……”一向一本正经的风暮一反常态,再一次开口调侃。

    墨玄有些气喘吁吁,却还是瞪了瞪眼,一副懊恼不已地模样咬牙说道:“这苍澜渊身边的人果然跟他一样讨厌,要是有下次,我一定让你脸着地……”

    “啊,龙神大人饶命啊!”风暮故意哀嚎。

    “再说,看我不收拾你……”墨玄作势要修理风暮,一个累的筋疲力尽,一个带着伤的两个大男人眼看要打成一团。

    “哈哈,你们俩别闹……”放松下心情的朱静不由得笑道。

    话音未落,却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好你个风暮,不但私自出宫,居然还偷偷带人进宫,你可知罪。”

    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觑地看了过去,只见苍澜渊黑着一张脸立在门外,被他猛然推开的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小的该死。”风暮连忙请罪。

    墨玄却撇了撇嘴,径自在房间里的贵妃椅上躺了下去,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朱静微微一颤,神色复杂地看着苍澜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他真的不是变心了,只是因为失忆而记不得她了吗?

    三人的反应落在苍澜渊的眼中,顿时让他的眉头更紧。尤其是这个女人……

    不知道为何,白天在御花园中见过这个女人以后,他就始终觉得心绪不宁,就连陪冷玉一起用膳时也是心不在焉。

    为了不让冷玉疑心,用完膳他便借口说要回御书房处理国事,却拐到风暮的住所,想要探听一下情况。

    没想到,却没有看到风暮的人影。

    问过守卫才知道,原来白天朱静二人离开以后,风暮竟也跟随了出宫。

    他心中疑惑,却并没有放声,暗中在宫门等了许久也未见风暮回宫。原本他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回到风暮的住所,没想到,屋子里果然有了动静。

    只是,这动静却不只风暮一人。

    当听到朱静的笑声时,不知如何,他下意识地推开门,那一声质问也就脱口而出。

    苍澜渊不知道自己为何变得这般莫名其妙,那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烦躁,语气也变得恶劣:“该死,你确实该死!看来是本宫最近太放纵你了……”

    朱静不悦地皱眉。

    记忆中,苍澜渊有时候不免有些脾气大,却从来不是不听道理的人。

    她忍不住挡在风暮面前,不满地说道:“太子殿下如果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何必为难风暮?”

    “本宫为难他?”苍澜渊不禁冷笑:“你未免把本宫想的也太差了吧?难道本宫身为一朝太子,居然连管理手底下的人也需要别人来评论?”

    苍澜渊张口一个本宫,闭口一个本宫,听得朱静的眉头越拧越紧。

    是可忍孰不可忍,原本她看着他失忆的份上不上跟他计较,可看到苍澜渊这般不可一世的模样,以前两人斗嘴的画面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朱静也就忍不住顶嘴:“你是太子,谁敢管你?不过风暮是为了救我才出宫的,更是为了救我受了伤,所以太子殿下要是想要惩罚的就惩罚我好了,何况为难风暮。”

    苍澜渊这才看到风暮的手臂竟被包扎的严严实实,忍不住皱眉。

    能伤了风暮的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毛头小贼,不过,她说风暮是为了救她?难道她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苍澜渊觉得莫名的一阵怒火,却不知到底怒从何来。再加上朱静一会一句他为难风暮,更是彻底让苍澜渊有种抓狂的感觉。

    “哼,你以为你这样本宫就拿你们无可奈何?既然你这么喜欢被罚,本宫就两个人一起罚。”苍澜渊一声怒吼,转身就想叫人。

    一旁看热闹的墨玄终于忍不住出插嘴:“苍澜渊你有完没完啊?别以为你是太子就了不起,早知道你会变成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管你,就应该让你颓废下去了。没想到,你这振作起来以后倒是变化很好,不但变了心,更是将一心为了你,为了大容的木家害得这么惨。现在居然就连一直在你身边这么多年的风暮都不放过?你到底想怎么样?”

    “本宫想怎么样?”苍澜渊只觉得哭笑不得,忍不住反问道:“应该是本宫想问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吧?这深更半夜偷溜进皇宫,究竟意欲何为?还有,如果本宫的消息没有错的话,鸿轩现在应该是在将军府吧?”

    墨玄一时无言以对。

    “都是风暮该死,请太子责罚。”风暮用力一跪。

    苍澜渊不由得皱眉,他倒不是有意想要惩罚风暮,只是莫名看不过朱静对风暮的处处维护,心头那种酸溜溜的感觉让他莫名不快。

    可现在却有点骑虎南下的感觉。

    “渊……”突然一道清脆的呼唤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苍澜渊回转过头,看到冷玉急匆匆而来,脸上的表情顿时柔和了几分。

    “你怎么来了?也不披件披风,这夜深风大小心着凉了。”苍澜渊不掩关切。

    朱静下意识地低了低头,眼中的落寞一闪而逝。

    以前,他也是这般对她的。如今,却成了他对另一个女人的专宠。

    墨玄暗暗叹息。

    如玉已经一头扑入到苍澜渊的怀中,撒娇着说道:“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嘛!我刚才去了御书房没找到你,所以不放心。侍卫说你来了此处,我便寻来了……”

    “你啊!”苍澜渊宠溺地捏了捏如玉的鼻尖,笑说道:“在这皇宫里,我能丢了不成。”

    朱静的头越垂越低。

    她以为他失去了记忆,所以开口一个本宫,闭口一个本宫的,现在想来,却不过是个笑话。

    他在她面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可在如玉面前,他只是托付终生的情郎。

    也许风暮说的是事实,他是失忆了。

    但那又如何,不管是变心还是失忆,他都不再只是她的苍澜渊,他是冷玉公主的夫君。

    “咦,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应该出宫了吗?”冷玉突然一声惊呼。

    朱静微微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

    倒是苍澜渊突然说道:“我安排风暮出宫去执行任务,没想到风暮却受伤了,是她给风暮治的伤,并送他回来了。”

    朱静不由得一愣。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至始至终她们都没有说过是谁给风暮处理的伤口,他怎么会?

    她震惊地抬头,不敢置信地对上苍澜渊的双眸,却意外看到那双眸底一闪而逝的错愕。不只是朱静觉得疑惑,苍澜渊也被自己说出的话吓了一跳。

    不知道为何,他的认知里居然理所当然地觉得她是会医术的。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哦,是嘛!”如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朱静,突然没头没脑地说道:“看来这木家倒是能人倍出,据说前太子妃是个神医,没想到这木家的义女居然也懂医术?”

    墨玄忍不住挑了挑眉。

    而朱静心中更是‘咯噔’一下。这天下的女人谁愿意提及情敌?可这冷玉公主却莫名其妙地提起已故的前太子妃,这用心不得不让人探究。

    “太子妃严重了,民女哪里懂什么医术,不过是简单的包扎罢了。”朱静压低了脑袋,避过如玉探究的眼神。

    “咳,好了,没什么事我们先回去吧!”苍澜渊干咳一声:“风暮需要好好休息,你们两个也尽快出宫吧!”

    说完拉着如玉的手转身离开,他故意看都没看朱静一眼。

    如玉眨了眨眼,并没有再说什么,任凭苍澜渊拉着她的手。只是没走两步,那瘦弱的肩头却突然一颤:“好冷。”

    朱静抬头,只见苍澜渊毫不迟疑地解开自己的披风裹住那个娇小的身影。

    “渊,你真好……”在战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冷玉,依偎在苍澜渊的身边那娇俏的模样,却是让人我见犹怜。

    相较而言,她可是一点也不懂得讨人的欢心。

    朱静苦涩地闭上双目。

    墨玄原想痛骂苍澜渊一顿,可瞥见朱静脸上的痛苦,话到嘴边却只能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这个时候,提及苍澜渊分明就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姐姐,你没事吧?”墨玄怯怯地开口。

    风暮同样一脸的担忧,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

    朱静缓缓地睁开眼,牵强一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倒是风暮,为了救我连累你了。”

    “太……”风暮一张口,却看到墨玄瞪了他一眼,才改口道:“朱姑娘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太子他也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真的处罚我。”

    墨玄气得直翻白眼,这个笨蛋,他拼命地瞪眼就是不想他说到苍澜渊,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朱静看在眼里,不由得轻笑。

    “好了好了,姐姐笑了。”墨玄却觉得松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朱静心中欣慰,认真说道。

    “朱姑娘……”风暮还想说什么。

    墨玄已经忍无可忍地怒道:“你别说话,我怎么听你叫这朱姑娘觉得这么刺耳,你看姐姐这么瘦,哪里像‘猪’姑娘……”

    风暮顿觉嘴角抽搐。

    他突然觉得,太子当初果然没说错,墨玄这家伙,根本就是个不正常的龙神。
正文 第439章 陈年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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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府,白色布幔被风吹得直幌。

    木清漓在府中等得着急,一直不安地来回踱步。一旁的鸿轩早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地靠在小丘的身上。

    木清漓心中懊悔,刚才墨玄说要去救人的时候应该跟上前去,就算是违抗圣旨,也总好过焦急的等待。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木清漓连忙跑到门口,远远地看到墨玄和朱静并肩而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两人越来越近,木清漓不由得眉头一紧,朱静脸上的表情,让他心中没由得地‘咯噔’一声。

    “出什么事了?”木清漓的声音有几分嘶哑。

    朱静顿时眼眶一红。

    “还是让姑娘先坐下再说吧!”小丘忍不住提醒。

    “对,你先休息一下,有什么话我们回头再说吧!”木清漓点了点头,却见朱静猛然拉住他的手,一声轻唤:“哥……”

    “怎么了?”木清漓心头一顿。

    如今父亲已经去世,眼前的朱静虽不是他亲生的妹妹,可在他眼中,她是与清洢无异。如今见朱静这般神情,不禁心疼。

    “是不是他让你伤心了?”木清漓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

    她和太子的感情是他有目共睹的,如果太子另娶,想必她心里不好受。

    朱静摇了摇头。

    木清漓微微皱眉,她不是因为此事?可她脸上的表情……

    “哥,我想见二娘……”朱静突然说道。

    木清漓心中的疑惑更甚:“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想要见二娘?难不成是木清绮……”

    “她,她死了。”朱静突然说道。

    “什么?”木清漓一时不敢相信。

    朱静咬了咬唇,将自己被木清绮掳走后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木清漓越听眉头越紧,最后只有深深一叹:“唉……”

    “哥哥,我一直以为木清绮她是无药可救,可现在看来,其实是我对不起她。”朱静忍不住轻泣。

    “不,朱静,这不是你的错。”木清漓一边吩咐了下人去请二夫人,一边安慰。

    被这动静吵醒的鸿轩揉了揉眼,突然开口:“舅舅,这是怎么了?”

    朱静抬头,看到那个让她魂萦梦牵的小小身影,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她,顿时身体一僵,不敢动弹。

    “鸿轩……”木清漓张了张口,不知该如何解释。

    却见鸿轩眨了眨眼,突然走到朱静的面前,伸出小小的右手牵住朱静的小指头,弱弱地开口:“你是我的娘亲吗?”

    小丘因为鸿轩的话不由得多看了朱静一眼。

    朱静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木清漓和墨玄却是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这小家伙果然没有白疼。

    鸿轩一看到娘亲哭的这般厉害,连忙安慰:“娘亲你别哭啊!我知道父亲现在娶了其他的女人你一定很难过,不过你放心吧!父亲他只是一时迷了心窍,等我告诉他,你才是鸿轩的娘亲,他一定会知道自己的错的……”

    朱静慌乱地擦拭掉眼泪,语无伦次地说道:“好,不,不重要,娘亲只是太想念你了,娘亲不难受……”

    “鸿轩也想念娘亲。”鸿轩软糯糯地贴在朱静的身上。

    看到这母子两个终于见面,木清漓总算是有点欣慰,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墨玄,笑着调侃道:“看到这画面,我突然想起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那时候你也是小小的,跟着清洢的身后,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

    墨玄撇了撇嘴,鸿轩跟朱静相认他虽然高兴,可心里却忍不住有一点点的嫉妒。当初,他追着姐姐屁股后面叫娘亲时,姐姐那一脸无语的模样,到现在他也忘不掉。

    没想到,转眼,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娘亲。

    “清绮,是清绮回来了吗?”被下人请来的二夫人一脸的期待。

    木正霖的突然离世,对她打击很大。想一想,这三夫人到底不但有女儿女婿在身边,如今更是有了外孙女聊以慰藉,而自己的女儿,却不知身处何处,她更是悲戚的卧床不起。

    这会突然听到有女儿的消息,她硬撑着病怏怏的身子匆匆赶来,却发现木清漓神色异样地看着她,其他几人的脸上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不由得微微一颤。

    “二娘……”木清漓深吸一口气,迟疑地开口:“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你,不过你一定要撑住。”

    “不,不,不要说……”二夫人心中已经隐约有了预感。

    朱静不由得悲从中来,想一想,当日这木清绮和二夫人对她斗的时候,是何等的嚣张跋扈。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

    木清绮已经命丧黄泉,而二夫人也只剩了半条命。

    她突然觉得过去的那些争斗变得毫无意义。

    “二娘,对不起。”朱静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会让二夫人有所错愕,却还是忍不住说道:“这,这是大姐的遗物,我没能够把她带回去,对不起……”

    二夫人一个踉跄,一个劲地呢喃:“不,不会的。”

    可眼前这个半块玉佩确实是女儿随着带着的,她知道如果没有意外,女儿绝对不会摘下这半块玉佩,因为另一半……

    二夫人只觉得头痛欲裂,以前的记忆也一点点地想了起来。

    是了,另一半是随了她的儿子入了土。

    “清绮,清涟,我的宝贝们……”二夫人一声哀嚎。

    朱静心中的愧疚更浓:“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清涟就不会死,清绮也就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都是我不好。”

    “你说什么?”木清漓突然眉头一凛。

    朱静老实地说道:“清绮在临时前说,当年清涟是因为救我才死的。所以她才一直恨我。要不是这样的话,她肯定不会做那些事,也就不会被赶出木家,最后连死都不能回来。”

    “不,不是这样的……”二夫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

    “二娘……”朱静愧疚地看了过去,却发现二夫人突然一个劲地抽打着自己的耳光,不由得惊慌不已:“二娘,你这是怎么了?”

    鸿轩吓得跺到她的身后。

    朱静想要拉住失去理智的二夫人,却只是徒劳。

    “哥哥,你快点拉住二娘呀!”朱静只得求助木清漓。

    却看到木清漓摇了摇头,叹道:“命,这都是命啊!”

    朱静不解地皱眉。

    眼看二夫人的嘴角已经溢出血来,木清漓只有叹息一声,上前对着她的脖子一击,二夫人整个身体顿时瘫软下来。

    “二夫人……”被眼前的情形惊住的小丘回过神来了,慌乱地扶住二夫人。

    “你们先带二夫人回房间。”木清漓吩咐下人,想了想,又对着小丘说道:“你先带鸿轩去休息,我们有些话要谈。”

    小丘点了点头。

    鸿轩却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舅舅我不想休息,我想跟娘亲在一起。”

    虽然他也喜欢小丘姐姐,可是,娘亲身上的味道才是最好的。

    “鸿轩乖,等舅舅跟娘亲说完话,就让娘亲去陪你可好?”木清漓耐着性子说道。

    鸿轩见舅舅脸色凝重,这才点了点头,不过临走前却不忘叮嘱道:“娘亲,你可千万别忘了跟舅舅说完话就来陪我哦!”

    “好,好。”朱静忙不迭地点头。

    看着小丘领着鸿轩离开,墨玄突然挠了挠头,尴尬地问道:“那个,你们有话要说,我是不是也该回避一下啊?”

    “不用。”木清漓摇了摇头。

    墨玄正欲咧嘴,却又听他说道:“你又不重要。”

    “喂……”墨玄忍不住怒吼。

    木清漓已经扭转过头,径自说道:“朱静,其实你不用觉得愧疚。关于清涟的事……”

    “哥哥你不用安慰我,虽说我不是真正的木清洢,可我想我到底是借过她的身体,与她有关的事情,我难辞其咎。”朱静诚心说道。

    木清漓却摇了摇头,叹道:“你误会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朱静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长叹一声,继续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当二娘听你说清绮是因为清敛的死,才会走到今日这一步时的反应了。

    经他这么一说,朱静不由得皱眉。

    她自然想过,当二娘听到木清绮去世的消息一定会很难过,何况,还是与她有关。她已经做好了二娘扑打她的心理准备。

    毕竟,当初她和木清绮争斗的时候,不管是谁对谁错,二娘一定是毫不迟疑地指责她。

    可今日……

    木清漓看出她的疑惑,苦笑道:“二娘的性格你我都了解,如果她认定了你有错,只怕今日定然不会轻易放了你。她之所以没有找你算账,反倒是拼命地抽打自己,我想二娘应该是想起那年的真相吧!”

    “真相?”

    “是,清绮没有骗你,父亲确实一直将清涟寄养在别处,而清涟也是在刚回府的当日就因为救人而去世。”木清漓缓缓地回忆道:“只不过清涟救的人根本不是清洢,而是清绮她自己。”

    “这,这怎么可能?”朱静一时不敢相信。

    木清绮当时说的真切,不像是骗她的。何况,木清绮也没有理由骗她。

    “唉……”木清漓叹息道:“我想清绮应该是到死也不知道真相吧!其实,当年你们都还年幼,清绮跟你为了争抢荷包,故意想要把你推入水中,自己却不慎落水。而清涟则是为了救她才不幸被水呛到,不治而亡。”

    “奇怪,那为什么木清绮却一口咬定她哥哥是为了救姐姐才死的?”墨玄忍不住好奇。

    木清漓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这也就是刚才二娘为什么抽打自己的原因。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编造的谎言,竟活生生地害了自己的女儿。当年,清涟下水救人的时候,二娘就在不远处,她分明看到了事情的经过,可却在得知清涟救不了的消息时,一口咬定清涟是为了救清洢才死的。而清绮落水以后根本就不醒人事,又怎么会知道真相?当日我和父亲也是亲眼见了,只不过离的太远,没能救的了清涟。而父亲分明知道真相,却顾念着二娘丧子的心情不便揭穿罢了!”

    朱静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的结果竟是这般。

    想来,如果清绮知道的话一定也会觉得可笑吧!她们姐妹竟以为这般误会,相互伤害了这么多年。
正文 第441章 生米煮成熟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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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鸿轩的整张小脸几乎拧成一团,小声地嘀咕着。

    朱静看到心不在焉而来的儿子,不由得好奇:“这一大早的怎么了?什么事怎么奇怪,至于你眉头拧这么紧?”

    她突然发现,鸿轩虽然长的更像木清洢,但这眉头紧拧的模样却是跟苍澜渊一模一样。想起苍澜渊,朱静的眼底莫名一阵失落。

    不过鸿轩的一句话却让她立即振作起来:“娘亲,你说小丘阿姨一大早就不在自己的屋子里,这是去哪了啊?”

    “什么?你说小丘阿姨不在屋子里?”朱静难掩紧张。

    鸿轩却显得淡定的多,他点了点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小丘阿姨去哪了,不过她确实没有在屋子里,而且我已经问过了她屋子里的下人,她们居然说小丘阿姨一夜未归,他们也正在找着她呢!”

    “什么?”朱静有些意外。

    这将军府虽说自父亲去世了以后,一贯冷清。小丘却一直安安静静地守着这份冷清,自然不会半夜偷跑出去。

    朱静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逝一个画面,心中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她见墨玄远远赶来,连忙吩咐道:“你先带鸿轩回房间,我去去就来。”

    “不,我要陪着娘亲……”鸿轩有些固执。

    “鸿轩乖,娘亲现在有点重要的事,你先回房间等我,我一会就会回来的。”朱静连忙点头保证。

    鸿轩不满意地撇了撇嘴,却没有继续说话。

    墨玄牵过鸿轩的手的,见朱静已经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不由得好奇地问道:“你娘这是怎么了?”

    鸿轩摇了摇头,猜测道:“不知道,娘亲大概是去找小丘阿姨了。”

    墨玄眉头一凛,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当朱静赶去,小丘已经穿带整齐地出了木清漓的屋子。

    “小丘,你……”朱静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小丘的眼底掠过一丝惧意,她试图解释:“三小姐,对不起,小丘不是故意的。”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朱静不知该生气还是叹息。

    “朱静,不要怪她。”屋子里传来木清漓自责的声音:“是我酒后乱性,她是受害者。”

    纵然不愿意,木清漓却还是痛苦地说出实情。

    昨日,当他听到姝晴居然要嫁到宁家的消息时候,心中痛苦,手中的酒杯也就一杯又一杯地停不下来。

    然后,事情就已经到了不可挽救的地步。

    当他清醒过来,看到身边一着寸缕的小丘,有种天晕地旋的感觉。

    小丘被惊醒后,宛若惊慌失措的小白兔一般匆忙穿着衣物。

    “小丘,我……”木清漓无措地开口。

    小丘却拼命地摇头:“不,不要说了。我知道将军你只是喝多了,我不会在意的。”

    清白就这样给了他,却还故作无谓说不在意?

    这样的姑娘,他又何忍伤害。

    “不,我会对你负责的。”木清漓痛苦地闭上双眼。

    小丘一阵错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

    木清漓缓缓地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无奈,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没听错,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如果认真去追究起来,只怕小丘昨夜的居心值得商榷。不过,事已至此,再说也是无意。到底是她吃了亏。

    “其实,其实……”小丘心中欣喜,却面露迟疑。

    “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木清漓只是摇头叹道。

    小丘迟疑了一会,才整理好衣物离开。

    她知道木清漓既已经这么说,定然不会反悔。他想要静一静,那么她就不吵他,来日方长。

    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刚一出门就碰上了朱静。

    她知道隐瞒不过去,干脆主动承认错误。没想到,木清漓却突然出声,小丘不禁红了眼眶。

    事已至此,朱静又能说什么?

    她心中虽对小丘的做法失望,却也是能叹了叹口气,转身想要离开,却在看到身后的伫立的曹姝晴时呆若木鸡。

    好半天,她才终于回过神来,语无伦次地说道:“姝,姝晴姐姐,你怎么来了?”

    小丘错愕地抬头。

    只见曹姝晴满脸不满泪水,一个劲地摇头。

    书房的门被用力地推开,衣衫不整的木清漓冲出来,在看到的曹姝晴的瞬间,却是相对无言。

    “看来,是我来的不合适……”曹姝晴扭头就跑。

    “姝晴……”木清漓痛苦地呼唤,却没脸追上前去。

    小丘是又羞又恼。

    朱静回过神来,连忙追上前去,却见曹姝晴身体突然一软,瘫倒在地。

    “姝晴姐姐……”朱静慌乱地接住曹姝晴的身子,右手反扣出她的手腕,顿时脸色一变。

    木清漓抬头看到这一幕,整个身子飞一般地冲了过去。

    “姝晴,你醒醒,你快醒醒啊!”多日的思念在这一瞬间终究是完全爆发。

    小丘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仿佛被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以为曹姝晴被赐了婚,自己就有了机会。可现在木清漓的反应却根本是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至始至终,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罢了,木清漓心里有的只是曹姝晴。

    “哥哥,你先抱姝晴姐姐到客房去,她这分明是中了毒,我需要立即给她解毒。”朱静镇定下来。

    木清漓一听,脸色瞬间惨白,却不敢多做耽搁,立即抱着人朝自己的院子一路飞奔。

    朱静迟疑地看了一眼小丘,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摇了摇头,叹息着离开。

    小丘痛苦地闭眼,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犹如断了线的珍珠滚滚而下。

    “她怎么还不醒……”木清漓焦躁地开口,经过朱静的一番诊治,曹姝晴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却还是昏睡不醒,再加上朱静脸上凝重的神情,让他不免慌乱

    朱静摇了摇头,劝慰道:“哥哥你不用太着急,姝晴姐姐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她的身体现在还能虚弱,所以才会昏迷不醒。”

    屋外,跟过来的小丘听到里面的谈话,心中虽有些失落,却是松了一口气。

    “她,她真的没事?”木清漓却依然一脸的紧张。

    朱静点了点头,幽幽地说道:“姝晴姐姐中的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只不过,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毒只怕是她自己给自己下的。”

    木清漓震惊地抬头,一脸的不敢置信:“怎么会?姝晴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

    朱静叹息了一口气,反问道:“哥哥你想一想,这皇榜都已经将姝晴姐姐许配给宁相公子的消息张贴出来了,姝晴姐姐何故还会出现在将军府?”

    “你的意思是姝晴是以此要挟曹大人?”木清漓顿时明白过来。

    朱静点了点头。

    当日她遇到寺庙中遇到曹姝晴的时候,已经隐约从她的话音之中听出一些端倪。只不过当时她心想,他们二人之间应该只是有些小误会,等解开误会以后自然和好如初。

    没想到,这段时间一连串地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尚来不及替木清漓周旋,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

    “姝晴,你怎么这么傻!”木清漓攥紧双拳,满是心疼。

    朱静只觉得头疼不已。

    在她看来,此刻曹姝晴迷糊不醒未必不是好事。相反,等她清醒过来,才更痛苦吧?

    朱静抬头,瞥见屋外那一抹较弱的身影微微颤抖,而此刻木清漓一心放在昏迷不醒的曹姝晴的身上,哪里还理会的到小丘?

    她长叹一声,悄然走了出去。

    “三小姐,对不起……”小丘神色落寞。

    朱静纵是心中对小丘的做法气愤,此时也早已经散去,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喜欢木清漓而已!

    “你打算怎么办?”朱静于心不忍,却还是不得不问道。

    “我,我会离开木府,我不会再破坏将军和曹小姐的感情……”小丘宛若受惊的小白兔,唯唯诺诺地说道。

    如果说她一开始还对木清漓有奢望,在听到曹姝晴居然为了见木清漓而给自己喂了毒药的时候,那仅存的奢望也荡然无存。

    她,哪有什么资格来争?

    “你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朱静却是摇了摇头。

    小丘微微一怔,却很快明白过来,她咬了咬已然没有血色的嘴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会乖乖地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

    朱静虽然没有多言,简单的一句提醒对小丘而言却已经是当头棒喝。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忘了本分。她能够留在将军府,不过是因为木清漓担心她离开这里会有危险罢了。

    他对她只是愧疚。

    她不是不明白,却还是忍不住利用他心中的愧疚,灌醉了他,做了这天大的错事。

    小丘失魂落魄地离开。

    朱静看在眼里,却也是爱莫能助。

    感情的事别人帮不上忙,她知道小丘是个好姑娘,只可惜,她心中的那些小算计害了她自己,也让木清漓心中背负了更多的痛苦。
正文 第442章 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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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希望你们三个人都能早点走出来……”朱静不禁轻叹。

    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轻笑:“真是没想到,原来朱姑娘倒是个热心肠的人啊!”

    这声音……朱静缓缓地回转过身子,眼前那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人儿,不是冷玉又是谁?

    这张脸,她曾经无数次的对着镜子看过,不过,此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却还是一眼认出来,眼前的这个人是冷玉。

    就算是一模一样的脸,冷玉眉宇间的神情终究是与她不同的。

    只是,冷玉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将军府?

    朱静皱了皱眉,却还是扯出一记牵强地笑容,行礼道:“参见太子妃……”

    话音里不面酸涩。

    冷玉冷笑着看着她,并不搭腔。

    朱静微微一愣,心中已然明白,她分明是想给自己下马威。

    想到这,朱静不由得莞尔一笑,不等冷玉开口,已经自行站直了身体。她也不过只是客套而已,既然冷玉不领情,那她也没有必要假惺惺。

    冷玉的脸上划过一丝不悦。

    不过她很快隐去不悦,笑着问道:“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朱静下意识地皱眉,猜测道:“难不成你是为了曹小姐而来?”

    “朱姑娘果然是蕙质兰心,一猜就中。”冷玉微微一笑。

    朱静却只觉得刺眼,这曹姝晴到了将军府前前后后不过几个时辰,这原本在宫中的人却立即赶到了将军府,叫她如何不揣测其用心?

    “呵呵,太子妃前来莫不只是为了夸奖我?”朱静客套的笑了笑。

    “唉,我看朱姑娘似乎对我有所防备?”冷玉的眼中掠过一丝算计。

    朱静不禁摇头,冷笑:“只怕是太子妃多虑了。”

    “其实我也觉得有情人应该在一起,你看曹姑娘明明心系的是木将军,为何不早说?要是我知道的话,一定早一点劝说渊让他将曹姑娘赐婚给将军,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闹得满城风雨……”冷玉煞有其事地说道。

    朱静并不领情。

    “太子妃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朱静早已经没有了耐性。

    这木府和宁丞相之间的梁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结下的,如今曹姝晴这个情况,就算木清漓不开口,她也会断然不会再让她离开将军府。

    至于苍澜渊想要怎么收场,她并不在意。

    “朱姑娘,你这是想要干什么?”冷玉突然一声尖叫。

    朱静还没反应过来,却看到冷玉突然抓住自己的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她正觉得疑惑,耳边已经响起一声暴戾:“你在干什么?”

    朱静下意识地抽回自己的双手,冷玉一阵急促的干咳:“咳咳……”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想谋害太子妃?”苍澜渊瞪着朱静,那眼神好似要将她深吞了一般。

    跟随在苍澜渊身后的木清漓,连忙上前将朱静护在身后,跪地请罪道:“太子恕罪……”

    朱静的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苍澜渊的反应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就算她知道他是失忆了,可是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是让她心头一闷,口气也变得恶劣:“我想太子殿下应该好好问一问太子妃,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桀骜不顺的态度,让苍澜渊的脸色更加的难看。

    他转过身,看到冷玉那白皙的脖子上浮现的手指印,不禁心疼地问道:“冷玉,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什么想要害你?”

    同样是询问,却是天壤之别。

    朱静不由得捏紧拳头,就算是失忆了,这个家伙的行为也是让人忍无可忍,他凭什么就一口咬定她要害那个女人?

    “妹妹……”木清漓忍不住皱眉。

    他只当朱静是心中起了嫉妒,想要劝说,却见朱静瞪了瞪眼,面露不悦,冷笑道:“莫不是哥哥也觉得我是起了谋害太子妃的心思?”

    木清漓心中一顿,随即明白过来。

    朱静的脾气他了解,如今苍澜渊一改常态,不但移情冷玉,更是对她横眉怒目,就朱静这脾气,就算她心中对苍澜渊念念不忘,也决计不会低头。

    只怕,这根本就是这新任太子妃刻意而为的吧?

    木清漓摇头叹息。

    落在苍澜渊的眼中,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冷玉,你别怕,告诉我她到底为什么要害你?”苍澜渊难掩愤怒。

    朱静忍不住直翻白眼,她总算体会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我也不知道。”冷玉一脸无辜地摇了摇头,可怜兮兮地说道:“刚才朱姑娘说我不过是借着一张跟前太子妃一样的脸来诱惑太子,她说太子妃只有木家的女儿才配当,我,我一个羌族的公主根本就没有资格……”

    朱静这时才总算明白过来,这冷玉莫名其妙地来找她,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曹姝晴,至始至终她为的只是这一刻。

    诋毁太子妃,谋害太子妃,甚至是瞧不起这羌族公主的身份……

    一条条都足够让她被千夫所指。

    果不其然,苍澜渊一听这话,脸色越发的阴沉。

    “没想到你这木府的义女倒是挺维护木府的啊!”苍澜渊冷笑一声,突然一把抓住朱静的右手,厉声警告道:“本宫不管你究竟出于什么样的用心,但是本宫不得不再一次警告你,就算本宫离世的太子妃出自木府,木府也绝对不要以此来恣意妄为,何况,你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木家义女……”

    苍澜渊那深恶痛绝的表情,深深刺痛了朱静的心。她咬了咬牙,想要反击,却听到鸿轩一声大喊:“不要欺负我娘亲……”

    朱静心头一颤,禁不住红了眼眶。

    幸好,她还有儿子。

    苍澜渊微微一怔,娘亲?

    下一秒鸿轩已经飞奔而来,一把抱住朱静的一条腿,担心地问道:“娘亲,你没事吧?”

    “我没事。”朱静瞪了苍澜渊一眼,想要伸手抱住鸿轩,却因为右手被苍澜渊紧紧地抓住,而一个踉跄。

    苍澜渊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拉了一把,朱静却并不领情,反倒是用力地挣扎。苍澜渊心头莫名一阵烦躁,猛然松开手,朱静一时不察,跌倒在地。

    “娘亲,娘亲……”鸿轩声声惊呼。

    冷玉的脸色很是难看,她故意说道:“鸿轩,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你也不用故意叫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娘亲来气我……”

    “她是我娘亲,才不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女人,你才莫名其妙……”鸿轩立即回道。

    冷玉的眼泪骤然滑落,一副我见犹怜。

    苍澜渊果然立即黑了脸,唤道:“鸿轩,还不给我过来。”

    鸿轩哪里肯依,他死死地抓住朱静的衣袖,不服气地瞪着苍澜渊,倔强地质问道:“父亲,你以前分明说过,我的娘亲是木清洢更是朱静。如今娘亲明明在你的面前,为何你却护着那个女人而不认娘亲?”

    “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被这女人迷惑了。”苍澜渊恼羞成怒。

    “我才没有胡说,不相信你问舅舅,当初你告诉我的时候,舅舅也是在场的。”鸿轩不肯死心,他求助地看向木清漓,大声喊道:“舅舅,你快点告诉父亲,这就是我的娘亲,这才是鸿轩的娘亲呀!”

    木清漓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自然记得苍澜渊曾经说过的话,也正是因为当初的那一番话,才使得他遇到明明长的和清洢不甚想象的朱静,却坚定地相信这就是他的妹妹。

    可他又能说什么?

    苍澜渊如果信任他的话,又怎么会将他以闭门思过而困在将军府中,不允许出府?

    只怕他要是咬定朱静就是清洢的话,也只不过是为了那些想要将木府铲平的人添了几分理由罢了。

    “舅舅……”鸿轩见木清漓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惊呼。

    苍澜渊已经伸手从从背后将鸿轩提起,朱静慌乱地想要去争抢,却因为担心伤到儿子,而不得不收回双手。

    “娘亲,救我,救我……”鸿轩手脚并用,一阵乱踢,换来的却是苍澜渊一掌重重地落在屁股上。

    “苍澜渊,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朱静终于忍无可忍,一声咆哮。

    苍澜渊却并不理会,依然打得‘啪啪’作响。

    “住手,你给我住手。”朱静看的胆战心惊,却只是徒劳。

    “你要是再叫她娘亲,今日我便打死你。”苍澜渊凶狠狠地威胁。

    在他看来,鸿轩是这大容的皇长孙,是大容的未来,他绝对不能容忍鸿轩被有人之心利用。

    眼前这个女人的居心,在他看来就是深不可测。

    朱静不由得愣住。

    鸿轩也是一愣,他小小的脑袋里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父亲拼了命不让他认娘亲。可他到底还是倔强地咬了咬牙关,一字一句道:“不,她就是我娘亲,我偏要叫她娘亲……”

    苍澜渊的大掌再次落下,鸿轩却始终只是咬着牙,没有再喊一声痛。
正文 第443章 绝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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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

    太子宫中晚膳早已布置妥当,苍澜渊却依然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一动不动。

    冷玉轻叹一声,挥了挥手示意随侍的左右退下,才起身缓缓地走到他的身边,柔声说道:“太子,该用膳了。”

    苍澜渊微微挑眉,回转过身子,点了点头,嘴角微扬道:“好。”

    说着拉着冷玉的手刚一入席,却看到风暮略有尴尬地推门而入:“参见太子,太子妃……”

    冷玉的眸中掠过一丝不悦,只是她微微低着头,并没有人看到。

    苍澜渊见风暮回来,立即问道:“怎么样?”

    脸上的关心,一览无遗。

    风暮摇了摇头,回道:“长孙殿下还是不肯用膳。”

    苍澜渊的脸色微变,正准备说什么,冷玉已经抢先一步,一连串的质问:“怎么还是不肯吃饭,刚刚回宫的时候不是已经不闹了吗?是不是这会又有人在长孙殿下的耳边乱嚼了舌根?他还只是个孩子,要是身边的人不胡言乱语,哪里会这般?”

    “这……”风暮顿时无语。

    这太子妃一顿抢白,让他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收了回去。

    他还能说什么?

    说殿下不肯吃饭,哭闹着要见娘亲?如果真是如此,岂不是正如招呼太子妃所言,定然是长孙殿下身边的人挑唆了吧?

    风暮担忧地看向苍澜渊,果然看到苍澜渊的眸色一紧,立即便了神色。原先的紧张瞬间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满满的不耐。<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好了,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苍澜渊坐定身子,径自用膳。

    “可是……”风暮不肯死心。

    冷玉愣了愣,暗暗扯了扯嘴角,再抬头却是眉头深锁,一脸忧心忡忡地开口:“渊,鸿轩他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能和他一般斗气……”

    她越是这么说,苍澜渊的口气越是严厉。

    “孩子?正是因为他是个孩子,所以就更不能纵容。”苍澜渊厉声说道:“要是这一次迁就了他,下一次他的脾气只会闹的更大。何况,要是真的如他所愿,只怕我现在送他回将军府都未必如意吧?”

    风暮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他抬头看到苍澜渊脸上的厌恶,心头不由得一惊。

    白天,他并没有跟随前往将军府,自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回宫的时候,长孙殿下几乎像一只小鸡一样,被太子给提回来的,那时候的鸿轩泣不成声,隐约可辨的是他一直在哭嚷着:“我要跟娘亲在一起,我要回去见娘亲……”

    毕竟是从将军府里回来的,其他宫人听到了也并没有多疑,只当是殿下太思念自家已经过去的娘亲罢了。

    风暮却心知肚明,看来鸿轩是认了朱静。只是从太子的神情来看,失去记忆的他,根本对朱静一点印象也没有。

    他到底应该怎么提醒太子殿下?

    风暮面露迟疑,正欲开口。冷玉已经再次劝说道:“渊,不管怎么样,鸿轩他还只是个三岁的孩子,他能知道什么?他不过是想念自己的娘亲罢了,他从出生以来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娘亲,认错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那可是这鸿轩的娘亲是出自木府,如今木府之人说谁是她娘亲,孩子自然就认定了……”

    这一字一句看似在给鸿轩解释,却听得风暮心惊胆战。

    长孙殿下年幼,认错娘亲是情有可原。可这木府放任长孙殿下认错,这居心可就‘叵测’了吧?

    果不其然,苍澜渊一掌重重地落下,桌上的餐具一阵剧烈的晃动。

    “哼,依照本宫看来,就是这木清漓现在越发的大胆了。”苍澜渊咬牙切齿。

    风暮心中替木家叫屈,可瞥见冷玉眼中那一抹算计的光亮,却只得是将一肚子的话吞了回去。

    “你传令下去,从今日开始三日之内,谁也不许给鸿轩送饭,违者拖出去乱棍打死。”苍澜渊黑着脸下令。

    “太子……”风暮心慌地抬头。

    苍澜渊已经厉声呵斥:“还不快去?”

    风暮愣了愣,才无可奈何地低头作揖,叹声道:“是。”

    太子爷决定的事情,一向没有回转的余地。想当初,每逢这样的时候,只有太子妃才能劝说了太子。可现在眼前的这位太子妃……

    风暮只觉得心头一凉。

    当初他甚至也曾想过,这长相与太子妃一模一样的女人,会不会就是太子妃。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除了长相,其他半分半毫也比不上太子妃。

    早知会是如今的情形,当日他就算冒死也定然阻止太子将这女人带回来。

    风暮带着一腔的愤恨离开,心思如冷玉,又岂会看不出来端倪?

    她突然低头轻泣,呢喃道:“渊,你这般狠心对鸿轩,岂不是让我难为?”

    苍澜渊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是我的决定,与你何干?”

    冷玉抬头,委屈地咬唇细声说道:“你是太子,又是鸿轩的亲爹,你怎么处罚他自然不会惹人诟病。可我不同,我与你一同在将军府将鸿轩带了回来,这鸿轩却一声声地嚷着要去自己的娘亲,你这会又下令不让他用膳,这叫外人看来,只怕……”

    冷玉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干脆轻声抽泣着,并不再继续说下去,这话中的意思已经一览无遗。

    苍澜渊突然伸手,将冷玉揽入怀中,满怀愧疚叹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冷玉一个劲地摇头:“不,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并不觉得委屈,只是,只是我想能够做好一点的。我想成为你真正的太子妃……”

    苍澜渊低头,只觉得鼻翼间一阵特别的香气袭来,恍惚间,冷玉抬头那娇俏的模样,顿时让他觉得心头一颤。

    “傻瓜,你本来就是我的太子妃。”苍澜渊低头吻住她的双唇。

    顿时,满室旖旎。

    翌日,御书房。

    “风暮……”苍澜渊终于忍无可忍地放下手中的奏折,一边揉了揉太阳穴,一边大声喊道。

    风暮猛然抬头,一脸茫然:“啊?”

    见苍澜渊一脸探究地看着他,这才连忙低下头,应道:“太子有何吩咐?”

    苍澜渊挑了挑眉,顺着挑起另一份奏折,若无其事地问道“本宫倒是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本宫觉得你今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风暮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确实有些走神,这太子昨日下令禁止任何人给长孙殿下送饭,自己倒是偷偷地带着吃的送了过去,没想到,那个小祖宗却是倔强的很,根本就不肯吃。

    今日一早就听随侍的宫女来禀,说是殿下早已经饿的肚子‘咕咕’叫,却还是连水也不肯喝一口。

    这倔强的脾气倒是跟太子爷一模一样。

    想到这,风暮更是不禁一声长叹。

    “看你的样子,似乎对本宫很有意见?”苍澜渊说的风轻云淡。

    风暮却是一身冷汗。

    虽不敢说是有意见,但他心里确实多多少少对太子的做法有些不满。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太子失忆以后,这做事的手段越发的雷厉风行,他心中的敬畏可谓是有增无减。

    这会苍澜渊说的轻巧,风暮却是连忙讨饶:“太子恕罪,风暮不敢。”

    “你不用紧张,本宫不过是随口问问。”苍澜渊抬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风暮,缓缓地说道:“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所不满,可是本宫并不认为自己做的哪里不对。”

    风暮心中暗叹,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恕风暮斗胆一问,不知太子您可否记起以前的事情了?”

    苍澜渊微微挑眉,并没有回答。

    风暮心中了然,他摇了摇头,一时不知该如何继续。

    苍澜渊不禁反问道:“你是否觉得本宫如若恢复记忆了,是不是就不应该对鸿轩这么严苛?”

    风暮迟疑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苍澜渊双手一摊,半个身子倚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风暮,自信地说道:“本宫不知道你为何会有这般的想法,不过本宫也曾想过,也许本宫没有失去记忆的时候,会因为鸿轩娘亲的过世而对他有所亏欠,自然在很多方面会纵容他,但那样的做法对他绝对没有任何的好处。你应该知道,他是堂堂大容皇朝的殿下,将来他的责任重大,本宫可不希望他成为一个懦弱的人。”

    风暮心头一颤。

    他有些意外,苍澜渊会跟自己说这些。他自然明白苍澜渊所说的,从来,这皇家的子孙所受的规矩就不是平常人家所能比拟的。

    何况,鸿轩可是皇上的长孙,太子殿下的嫡长子,这规矩更是不言而喻。

    可是,到底这鸿轩此次并没有做错任何事,他不过是认了自己的亲娘罢了。

    “风暮自然明白太子殿下的一片用心。”风暮微微垂头,诚心说道:“只是,这长孙殿下到底年幼,不吃饭总归是不对的。何况,长孙殿下思念娘亲也是情有可原的……”

    “他思念娘亲……”脑海中突然浮现的那张倔强的脸,让苍澜渊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也恶劣了几分:“难道就因为他思念娘亲就可以将莫名其妙的女人认作娘亲吗?你们可都别忘了,本宫如今亦有太子妃。”

    言下之意,足以让风暮久久无语。

    于情于理来说,苍澜渊说的都在理上,按道理来说,这冷玉公主如今已是大容的太子妃,身为太子的长子,亲娘又已去世,这现任的太子妃自然成了长孙殿下的娘亲。

    “可是……”风暮欲言又止。
正文 第445章 针锋相对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夜色渐渐笼罩了整个皇宫。

    苍澜渊心烦意乱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在宫中转了转,等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居然转到了鸿轩的住所,静轩院。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叹息一声,嘴上虽说任由鸿轩不吃不喝,可心底却到底是放心不下。

    奇怪的是,院子里并没有看到宫人,苍澜渊心头一顿,疾步入内,正欲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鸿轩的哭腔:“娘亲,父亲他为何不让鸿轩与你在一起?”

    苍澜渊心头一颤。

    看来这孩子倒是听痴心的!正想着,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鸿轩你乖乖的吃饭,娘亲一定去找父亲,跟他说清楚好不好?”

    该死的女人,居然又一次偷跑进宫?

    里面断断续续地传来鸿轩和朱静的谈话声,苍澜渊一直强压着怒火,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外。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屋子里传来风暮的催促:“我们先走吧!时候不早了,再晚了,宫门可要关了。”

    苍澜渊微微动了动,下意识地将身子隐在柱子后面。

    “不要嘛!娘亲你不要走……”鸿轩的哭腔再一次传来。

    苍澜渊静静地听着,听那个女人许了鸿轩会来看他,又叮嘱鸿轩不要惹恼了自己,心情越发的复杂。

    可是他却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情。

    他居然有点想要见她?

    门突然‘吱’地一声被推开,苍澜渊的身体一僵,抬头只见朱静依依不舍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而风暮尾随其后,从他的角度看不到风暮脸上的表情,但苍澜渊却莫名坚定了自己心头浮现出来的念头,风暮果然喜欢这个女人!

    这样的念头越发的让苍澜渊的心情恶劣。

    “风暮,谢谢你了……”朱静回头真心地感激。

    风暮脸色微微泛红,有些手足无措:“不,不用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好你个大胆的风暮,不但违抗本宫的旨意给长孙送吃的,现在居然还敢将大活人给带到宫中来了?”苍澜渊忍无可忍,突然开口。

    那两人顿时吓了一跳,风暮连忙讨饶:“太子恕罪……”

    苍澜渊却是挥了挥衣袖,一声冷哼:“哼……”

    朱静本也是慌乱,她没有想到会被苍澜渊抓了个正着,一时有些尴尬。可转念一想,刚才儿子的模样,不由得怒火中烧,口气也变得恶劣:“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硬生生地将鸿轩从将军府带回来,他又怎么会不肯吃饭?要不是担心鸿轩饿坏肚子,风暮又怎么会特意将我接入宫中?你这个做父亲的不但不检讨自己的责任,现在居然还责怪别人?”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错?”苍澜渊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个女人私闯皇宫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

    “当然是你的错。”朱静却是横眉怒目,理直气壮。

    苍澜渊气的只差没一掌呼过过去,最后却也只能是握紧双拳,面红耳赤地点头连声冷笑道:“好,好,都是本宫的错……”

    “太子殿下……”风暮心头一惊。

    朱静一时被自己心头的气氛冲昏了头,并没有看到异样。

    却见苍澜渊冷笑着,突然话锋一转,厉声说道:“本宫确实有错,否则,像曹家小姐抗旨逃婚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放任不管了?”

    ……

    朱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风暮则一脸的痛苦,心中暗暗哀嚎,太子殿下这下子分明就是较上劲了。

    “你,你想怎么样?”朱静的脸色惨白,声音里带着几分哆嗦。

    苍澜渊冷哼一声,不以为然地反问:“本宫想要怎么样?当然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朱静皱了皱眉,还想再问。却看到苍澜渊转过身子,面无表情地对着风暮命令道:“传本宫的旨意,三日后本宫亲自为宁曹两家主婚。”

    “什么?”朱静目瞪口呆。

    风暮也是一脸的难为。

    “不行,绝对不行。昨日你也看到了,就因为你将姝晴姐姐许配给了那宁相之子,她都不惜服毒自杀,难道你真的想逼死她吗?”朱静激动地上前,一把抓住苍澜渊的衣袖。

    苍澜渊挑了挑眉。

    风暮连忙上前,一把抱住朱静试图将她从苍澜渊的身边拉开。

    苍澜渊看在眼里,心头莫名不快,忍不住皱眉,不悦地说道:“这曹家千金曹姝晴既已许配宁家,生是宁家的人,死是宁家的鬼……”

    “你说的这是什么鬼话?”朱静简直忍无可忍,眼中迸射出来的火花,仿佛要生生将苍澜渊的身体看出两个洞来。

    苍澜渊越发的不快,干脆用力地甩开衣袖,扬长而去。

    “苍澜渊,你来给我站住……”朱静不服气地叫嚣。

    苍澜渊的脚步则越走越快。

    “朱静,你冷静一点。”风暮费力地拦着朱静,忍不住说道:“你现在不管说什么太子也是听不进去的,你别忘了,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不管是你,木将军还是曹小姐,你们都是陌生的人,太子没有理由为了你们而改变旨意……”

    朱静渐渐沉默了下来。

    “你,你没事吧?”风暮有些担心。

    “我没事。”朱静的声音略显低沉,风暮的一番话不免残忍,不过却也是事实。说好听一点,苍澜渊是没有理由为了她们改变自己的旨意,说不好听一点,她凭什么要求苍澜渊为她做什么?

    朱静一声苦笑,朝着宫门的方向扭头就走。

    “你要干什么?”风暮担心地追上前去。

    朱静头也不回地说道:“出宫。”

    “可是……”风暮还想再说什么。

    朱静突然停下脚步,回转过头,正色说道:“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在宫中替我多多照顾墨玄,剩下的事情,我会解决。”

    既来之,则安之。

    这一段时间以来,因为苍澜渊的变化,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应该回来。可是从今日开始,这样的念头绝对不会再有。

    就算不为了苍澜渊,只为了鸿轩,为了木家,她也一定要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是夜,苍澜渊辗转难眠。

    他在等,等着那个女人来找他。对于自己失去的记忆,他一向不愿意去提及,可现在他却忍不住好奇。

    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偶尔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也会浮现出一两个曾经的画面,但那张脸分明是跟冷玉一模一样,再加上鸿轩的长相,怎么看也是像冷玉更多一些。

    可为什么他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心里却有些不一样?他身边的人更是一个个围着那个女人转?

    苍澜渊越想越觉得头疼,他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冷玉。

    “冷玉见过太子。”冷玉接到消息就立即赶来,她心中着急,却也不敢过分的显露出来。

    虽说她现在是顶了太子妃的名分,但面对苍澜渊,她多多少少还有些打怵,这个男人,似乎并没有完全对她倾心。

    这个关键的时候,她绝对不能容许有任何人来破坏。

    尤其是那个叫做朱静的女人!

    想到苍澜渊看着朱静时眼中的神色,冷玉的心中不由得冒出阵阵苦涩。

    “玉儿,快点起来,不是跟你说过吗?没有人的时候不用行礼。”苍澜渊放下手中的奏折,连忙上前扶起。

    冷玉顺势站起身来,嘴角却是一阵苦笑。

    不知道为何,她宁可苍澜渊对她不是这般体贴入微,这样总让她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苍澜渊没有察觉出冷玉的异样,他一把将冷玉拥进怀里,柔声问道:“玉儿,这么晚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渊,我睡不着……”冷玉依在他的胸口,撒气娇来:“你不在我睡不着。”

    苍澜渊一听不禁笑道:“那你可以让人来请我,何必又自己跑这么一趟,这外面夜深露重,小心着凉。”

    冷玉仰起头,那张精致的小脸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分外的灵动,她微微嘟起嘴说道:“我心想着你一定是在忙,哪里还敢让人来请,不过我又想你,所以就自个儿来了。”

    苍澜渊眼露赞许,女就该如此知分寸,懂进退。

    “玉儿……”苍澜渊用力地抱住冷玉,低头轻吻落在她脖颈间,一阵暧昧的轻嗅,单手下滑。

    “渊……”冷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顿时羞红了脸。

    苍澜渊的唇落在冷玉那白皙的肤色上,一边亲吻一边不忘呢喃:“玉儿,我爱你……”

    冷玉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不知是因为苍澜渊的亲吻,还是因为他的话。

    “玉儿,你好美……”苍蝇了有些忘乎所以。

    冷玉顿时一阵心悸,她用力地紧紧抱住苍澜渊。

    她这样的举动,更是让苍澜渊欣喜。他一路深吻而下,瞬间**。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道大煞风景的尖细叫声:“太子……”

    随着声音的传来,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就闯了进来。冷玉惊慌失措地穿好衣物,苍澜渊的脸色黑的吓人。

    小太监进来才发现气氛不对已经晚了,不由得尴尬地愣住,结结巴巴地说道:“太,太子……奴,奴才……”

    “还不给我滚出去。”苍澜渊凌厉的眼神,冷射过去。

    “是,是……”小太监连滚带爬地想要出去,却又听到一句:“滚回来。”

    “啊?”小太监一时无措。

    苍澜渊强忍着怒火,厉声问道:“人了?”

    小太监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连声说道:“出,出宫了。”

    “滚。”苍澜渊一声暴怒。

    小太监不敢有丝毫的迟疑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冷玉瞬间明白过来,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厌恶,却不露声色抢先说道:“渊,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说完,不等苍澜渊开口已经转身离去。

    苍澜渊想要解释什么,张了张口,却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公主……”守在外面的若月见冷玉黑着脸出来,立即迎了上前。

    冷玉却只是一声冷哼,不发一言地疾步离开。若月若有所思地回望一眼,才又加快脚步追上前去。
正文 第446章 失去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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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大容皇宫的御书房里,木清漓的脸色难看之极,宁丞相***一向与太子唱反调,如今这太子全权处理国事,这宁丞相对太子的态度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一般,看着宁丞相一脸谄媚地在太子面前奉承的样子,他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恨不得上前踹上几脚。

    只怕,当日他被诬陷,父亲因此而送命,这宁丞相决计脱不了关系。

    原本他还疑惑,为什么太子对这宁丞相的转变为何半丝没有疑心,还是从朱静那边得到的消息,才让他恍然。

    原来,太子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眼下他心中郁结,却也只能暗暗捏紧拳头,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太子,如今边境旱情严重,百姓民不聊生,要是再这么耽误下去……”木清漓正色说道。

    “木将军的意思是?”苍澜渊的声音略显有几分懒洋洋的味道

    “末将的意思是,太子应该立即下令针对受灾的百姓减少赋税,大开国库,分发粮食下去,以救燃眉之急……”木清漓迫不及待地开口。

    “不可以,太子殿下,这万万不可以……”苍澜渊还没开口,宁丞相已经着急地打断了木清漓的话。

    木清漓的脸色有些难看,在苍澜渊面前却也是不便发作,却还是气得直咬牙:“宁丞相,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哦?”苍澜渊却是一脸好奇的问道:“丞相何出此言?”

    那若无其事的模样,让木清漓只觉得心头凉了半截。

    果不其然,宁丞相见状立即一脸得意地说道:“太子殿下您有所不知,这边境干旱确是不假,只不过这具体的情况,却与木将军所说相差甚远呢!”

    “何出此言?”苍澜渊挑了挑眉。

    “丞相大人,你莫要胡说八道!”木清漓顿时恼火不已,纵然他一下自持脾气好,这会也是忍无可忍,如果不是当着苍澜渊的面,只怕他已经动手了。

    “木将军不要激动嘛!”宁丞相却笑盈盈地说道:“老夫知道因为犬子与曹家的婚事,让木将军对老夫有所看法,不过木将军实在没有必要如此。就事论事,在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还是应该以江山社稷为重。只要木将军没有其他的心思,又不听老夫说完?”

    “你……”木清漓顿时哑口。

    “宁丞相说的没错,你先不要着急,先听他把话说完。”苍澜渊淡淡地开口。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偏袒。

    木清漓气得瑟瑟发抖,他分明看到宁丞相的嘴角掠过一丝得意,却只能暗暗握紧拳头,无计可施。

    宁丞相心中自是欢喜,想当初这木家两父子自以为和太子站在同一战线上,没少在他面前耻高气扬。

    如今,可真是风水轮流转。

    “太子英明。”宁丞相抬高音量,朗声说道:“其实,微臣早已经派人去南方打探过了,这南方虽有干旱,但前几年年年丰收,按理来说这囤积的粮食足够他们自己解决干旱问题。可如今却一下子涌现出这么多的难民,只这其中……”

    “怎么样?”苍澜渊的脸色微变。

    宁丞相佯装摇头叹息,吞吞吐吐地说道:“只怕,只怕……”

    “只怕什么?快说!”苍澜渊厉声追问。

    宁丞相扑通一跪,忧心长叹道:“微臣只是担心,有人是想利用这一次的旱灾来大做文章,别有用心呀!”

    “啪……”苍澜渊一记大掌怒冲冲地落在案台上。

    木清漓顿时怒不可遏:“一派胡言,简直是一派胡言。”

    “木将军……”宁丞相确实一脸惊恐地看着他。

    木清漓心中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已经晚了。

    果然,苍澜渊已经冷笑道:“不知道木将军何故这般大的反应?”

    “我……”木清漓一时语塞。

    他本是气愤这宁丞相居然扭曲事实,前几年这边境确实是大丰收,可那些储存的粮食分明被那些贪官污吏给瓜分了,这才使得今年干旱那些贫苦的百姓一下子连饱腹的粮食也没有了。

    如今宁丞相却说的这般信誓旦旦,木清漓甚至不禁怀疑,这些贪官污吏的背后撑腰的是否就是这个出自平民,一心为民的宁丞相!

    他早知道宁丞相不会轻易放过这次与他对抗的机会,可是木清漓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太子居然也会对自己质疑?

    就算太子失忆了,可这毕竟是关乎到千千万万百姓的大事,他怎么能听信妄言?<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span>“木将军是觉得不方便说?还是,无话可说?”木清漓的语塞却成了的宁丞相借机挑唆的话题。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宁相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苦这般?”木清漓厉声呵斥。

    “木将军……”宁丞相压低声音,一个劲地摇头晃脑。

    “你……”木清漓忍无可忍,想要与他一辩高低。

    苍澜渊却已经是一声冷笑:“以往总有人在本宫面前说木将军仗着自己年轻有为,敢怒敢言,本宫还深觉不相。如今看来,木将军的脾气果然不小。”

    木清漓顿觉心里一阵凉意掠过。

    “末将不敢。”饶是心中万般无奈木清漓却也只能是低头作揖:“末将只是替老百姓……”

    “算了,你先退下吧!”苍澜渊厌烦挥了挥手,根本不想听他的解释。

    “太子……”木清漓猛然抬头,试图想要挽回点什么。

    苍澜渊脸上却是满满的不悦。

    宁丞相却是一副很体恤的模样:“木将军,依我来太子今日也是累了,不如你先回去吧!”

    那嘴角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深深地刺痛了木清漓的双眼。

    再说已是无意。

    木清漓心灰意冷地作了作揖,低声道:“末将告退。”

    苍澜渊闭上眼,并未应答。

    木清漓再一次暗暗握紧拳头,心中悲戚不已。

    “木将军慢走。”宁丞相已是迫不及待地送人。

    “哼。”木清漓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一声怒哼拂袖离去。

    一出皇宫,墨玄立即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了?”墨玄难得一脸的正经。

    这一次南方大旱,他是跟木清漓一同去看过的。他本是龙神,这一万年里见过太多的事情,可那一路上尸横遍野的景象,却还是他心中大受触动。

    木清漓无力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记苦笑,自嘲道:“你看我这副模样,能有什么好结果?”

    “该死!”墨玄紧拧眉头,如果不是姐姐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跟着进了宫,他真的很想看看,这苍澜渊怎么会变成今日这般的模样。

    “如今这佞臣当道,太子也变是了许多。”木清漓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算他失忆了,可难道他一点都不顾及那些悲惨的老百姓吗?”墨玄无法理解。

    木清漓心中和墨玄想的一样,在他看来,太子就算记不得过去的事情,但是也不应该变成今日这般模样。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木清漓缓缓地闭上眼说道:“有些事情,只怕不是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以前他虽是太子,却一心只想做个平凡的人,自然能够理解平常人的想法。可如今他只知道自己是大容的太子,将来的天子,他面对的每天每日的歌舞升平,阿谀奉承,又怎么会想象的到难民们的惨状。”

    “既是如此,你何不将我们所见所闻告诉他?”墨玄不明白地继续追问。

    “你又焉知我是没说?”木清漓满嘴苦涩。

    “你说了他难道不信……”墨玄扬了扬眉。

    他虽然一直不喜欢苍澜渊,可是至始至终他也承认,苍澜渊确实是一个好的太子。自己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说是木清漓。

    在自幼跟随苍澜渊的木清漓,只怕是自己父亲的形象也不如苍澜渊这个太子,可如今,木清漓居然这般摇头叹息。

    墨玄心中不免错愕。

    木清漓蓦然睁开眼,咬牙说道:“可是说了又能怎么样?纵然我千万句难民的悲惨,终究比不上宁丞相的一句挑拨。”

    “你的意思是苍澜渊还没有对木家放下心防?他总不会还以为木家想要早饭吧?”墨玄大惊失色。

    木清漓没有回答,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罢了,多说无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玄有些着急。

    眼下这个情形看来,只怕是继续找苍澜渊也是没有用了。如果真的如木清漓所说的情形来看,只怕与其说这苍澜渊不关心百姓,倒不如说他其实是在防备着木家。

    墨玄恨不得立即出现在苍澜渊的面前,好好地教训他一番,可是想起朱静失魂落魄的模样,却也只能是想想了。

    朱静说,强扭的瓜不甜,所以她不想再正面跟苍澜渊有些接触。

    “走一步算一步吧!”木清漓心乱如麻。

    “那我们先回府吧?”墨玄试探地问道。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般地步,也许应该回去跟朱静好好商议一下,究竟该怎么办。

    木清漓听到却只是摇了摇头,吩咐道:“你先回去,我想一个人出去转一转。

    “可是……”看着木清漓的失魂落魄,墨玄有点不太信任。

    木清漓不等他说完,已经一脸坚决地转过身子

    墨玄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长叹一身,朝着另一各方向,带着一肚子的担忧朝将军府的方向而去。
正文 第447章 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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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墨玄走远,木清漓才缓缓地转过身朝曹府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想见她。

    一个月前,当他因为小丘的事情而成日醉酒的时候,却没想到她却已是悄然离开了木府。

    她甚至都不愿意跟他告别一下。

    木清漓心中愧疚,更是不敢去找她。这一刻,他却特别特别地想要见她。

    木清漓心存期许,步伐也不由得加快。此时的他,浑然没察觉到丝毫的危险气息。

    御书房内。

    苍澜渊捏了捏眉心,不耐地说道:“这个木清漓,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宁丞相一副唯唯诺诺地道:“其实,这木将军脾气大一点倒没有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苍澜渊皱了皱眉。

    “这……”宁丞相一脸的为难。

    “宁相有话尽管直说。”苍澜渊耐着性子。

    宁丞相却是连忙下跪,惶恐地说道:“微臣不敢说……”

    “本宫恕你无罪便是,宁相但说无妨。”苍澜渊道。

    宁丞相微微抬头,悄然打量了一眼苍澜渊的神情,心中暗喜,脸上却满是悲痛地说道:“太子殿下,微臣只是在宫外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

    “传言?什么样的传言?”苍澜渊果然迫不及待地追问。

    “是有关木府的。”宁丞相低着头,嗓音低沉。

    “哦?”苍澜渊挑了挑眉,原本阴暗的脸色更加难看。

    宁丞相卯足了劲,一气说道:“想当初,微臣曾因与木府有些误会而事事与太子您针锋相对,现在想来却是微臣的不是。尤其当太子不计前嫌,替犬子指婚的时候,微臣已经决心要全心全意以太子您马首是瞻。只是,却不想也正是因为犬子的这桩婚事,让木将军心中不快。”

    自从一个月前,这宁曹两家联姻的前一日,曹家小姐突然暴毙后,谁也没有主动提及此事。

    如今宁丞相这般说来,苍澜渊倒是有几分歉意。

    “唉,说起此事,倒是本宫失策,这曹家痛失爱女,更是委屈宁相了。”苍澜渊一声叹息。

    他派了太医前去检查,证实这曹姝晴是因为服毒过量而导致的死亡,说起来,他难辞其咎。不过让苍澜渊觉得奇怪的是,这木清漓却没有丝毫的动静,甚至连朱静都没有入宫再为此事找他。

    他让风暮去查,风暮带回来的消息是,朱静命令整个木府完全封锁了曹姝晴去世的消息,木清漓并不知情,因而才没有异样。

    如今?

    “要说只能说是犬子没有福气,微臣岂敢委屈?只是,微臣听说因为此事,木将军倒是心生怨恨,认定这曹家小姐是因为这婚事才想不开自尽。自然……”宁丞相摇头叹息。

    “自然也就对本宫及丞相心生怨恨了吧?”苍澜渊淡淡地说道。

    宁丞相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正是如此。”

    苍澜渊耸了耸肩,无谓地说道:“就算木将军心中不快也是人之常情。”

    不管怎么样,听到自己心爱的人离世,这样的打击可以体谅。当初,他不也是因为木清洢的去世,而沉寂了三年?

    虽说他现在对于那段过往毫无记忆,但想来还是可以体谅的。

    宁丞相一声长叹,一脸悲戚道:“太子宅心仁厚,并不与他计较,微臣甚是钦佩。真该让木将军也听一听太子你的话,再看一看他的作为,应该忏愧了吧!”

    “木将军到底有何作为?”苍澜渊敏锐地问道。

    宁丞相深吸一口气,沉重地说道:“微臣听说,这木将军其实暗地地训练了一支专属于自己的队伍……”

    “大胆……”苍澜渊怒不可遏。

    宁丞相‘扑通’一声跪地,心中忐忑。他到底还是对太子的心思没有十足的把握。

    毕竟,这木清漓可是自幼便跟随了太子,而他在此之前,还是与太子分成了两派,明里暗里没少争斗。

    现在,只要太子依然相信木清漓,只怕他之前所做的努力也就真正的前功尽弃了吧?

    宁丞相只觉得一身的冷汗。

    许久,才听到苍澜渊冷声一字一句地道:“好个木清漓,居然胆敢这般狼子野心。”

    宁丞相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太子您宅心仁厚,再因这前太子妃的缘故,对木家一向偏爱有加。可没想到,这木将军他非但不知感恩,不但勾结外族,如今更是起了歹心……”

    “呵呵,想必他是觉得本宫对不起他们木家吧?”苍澜渊的眼底掠过一丝阴冷。

    宁丞相心中窃喜不已。

    想来,今日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宁丞相借机说道:“微臣愿为皇上排忧解难。”

    苍澜渊下意识地问道:“哦?不知道宁相有什么办法?”

    宁丞相抬头,对着自己的脖子,缓缓地做出手势,嘴里阴狠地吐出一个字:“杀……”

    苍澜渊眉头顿时一紧,不禁脱口说道:“纵然木清漓存有异心,但是也许并不至于……”

    “太子殿下,切不可妇人之仁。”宁丞相迫不及待地说道。

    苍澜渊沉默不语。

    这木清漓到底是鸿轩的舅舅,何况,虽他没有了记忆,可这木清漓自幼与他一同成长,这总是不争的事实。

    宁丞相继续煽风点火:“太子殿下您是有所不知,这木将军借着巡查边境大旱的幌子,其实根本就是一路上收买人心,拉拢人马。更是与外族再一次勾结,要是您此刻不痛下狠心,只怕后患无穷啊!”

    “木清漓果然如此大胆?”苍澜渊却有些不信。

    宁丞相信誓旦旦地点头:“微臣不敢妄言,这可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啊!如果太子殿下不信,且看看这些暗折吧!”

    苍澜渊狐疑地接过宁丞相递过来的折子,越来脸色越是沉重。

    “好,好,好……”苍澜渊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连说三声,眼底的阴冷终究变成了杀意:“好你个木清漓,亏的本宫以着你是鸿轩的亲舅舅才对你再三容让,没想到,你居然如此……”

    “太子殿下,所谓是人心难测啊!您对木家自然是信赖有加,可如今这木清漓却不识好歹,狼子野心。他不但是到处拉帮结派,更甚者,四下传播对您不利的谣言……”

    “他怎么说?”苍澜渊忿忿地开口。

    “这个……”宁丞相有所迟疑。

    “快说。”苍澜渊早已经没有了耐性,迫不及待地催促。

    宁丞相这才又说道:“这木府派人到处传播,说太子妃并没有死,现在仍然在这木府之中,只是太子您移情了冷玉公主,所以才一味的打压木家,更是故意逼死木正霖,更有甚者,说这大容王朝若不是木家的守护,早就已经不……”

    “够了,不要说了。”苍澜渊一把推掉书桌上的所有东西,气得身体瑟瑟发抖。

    “臣罪该万死。”宁丞相连忙跪下。

    苍澜渊并未搭话。

    “太子殿下……”宁丞相担忧地抬头,却看到苍澜渊已经冷静地坐下,不过脸上的愤怒并未散去。

    “这件事本宫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苍澜渊冷漠的口气中透露出一丝决然。

    宁丞相先是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应道:“微臣明白。”

    “还有,一定要干净利落。”苍澜渊缓缓地闭上眼。

    留下隐患,只怕后患无穷。

    “是。”宁丞相心中早已窃笑不已。

    原来这太子殿下,也不过如此。

    夜深,曹府大门早已紧闭。木清漓绕到后院的围墙前,上一次,他在围墙外听着她哭泣,心都碎了。可现在里面传出来的只有阵阵的蛙鸣。

    她现在还是不肯原谅他吗?

    明明知道她一定不肯原谅他,可是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奢望。至于之前曹宁两府的婚事,没有人提及,他也不敢去询问。

    “姝晴,你还好吗?”木清漓轻声叹息。

    “木清漓……”一声呼唤。

    木清漓顿觉心头一惊,不敢置信地张望,却见一道轻盈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姝晴?”木清漓不疑有他,立即追了出去。

    可许久也未能追上人影,木清漓心中这才觉察到异样。在前面的那道身影似乎在戏弄他一般,往往就在他要追上的时候,那人突然就加快了速度,拉开距离。可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那人又会离他很近很近。

    姝晴身体娇弱,又不似朱静那般身手,怎么可能突然跑那么快?

    明明心中有所疑惑,木清漓却又不忍放弃。

    直到天色渐渐亮起,木清漓终于觉察出不对,他只顾着追逐,竟已经不知不觉出了城。眼前的林子里,哪里还有那道轻盈的身影?

    木清漓扭头想走,却听到一声嘲弄:“哈哈,原来这木将军果然如传闻所言,是个痴情种呀!”

    知道他是谁?只怕是有备而来!

    木清漓深深地吸一口气,让自己先镇定了下来,才缓缓地转过身子。身后如他预料的一般,十几个黑衣蒙面人,正手持武器,步步朝他逼近。

    那武器上的标志已经摆明了说明了来者的身份,云派。
正文 第449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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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姝晴红着脸连连摆手:“不,不是我,救你的是朱静。我,我只是……”

    “姝晴姐姐你可别谦虚,要不是你和兰儿在百花谷发现了他,我就是大罗神仙只怕也是救不了他了。”朱静摇头说道。

    墨玄忍不住插话道:“唉,我说木清漓阿木清漓,你可真有出息,我不过才一小会不在你身边,你就差点没了命!”

    木清漓忍不住轻叹。

    “我也好奇,哥哥你一向小心谨慎,怎么会跑出城去?”朱静也是一脸的疑惑。

    木清漓这才一五一十地说道。

    当听到木清漓是因为自己才会上了那些人的当,曹姝晴不禁红了双眼。

    “姝晴……”双眼一直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的木清漓见此,立即心疼不已。

    “我,我去看看兰儿药熬好了没有。”曹姝晴不想在众人面前落泪,寻了个借口,匆匆逃了出来。

    “姝晴……”木清漓挣扎着想要起身。

    朱静一把扶住他,劝说道:“哥哥你先别着急,给姝晴姐姐一点时间吧!”

    墨玄却是摇了摇头,一脸的不看好。

    木清漓见此又是一声长叹,不过他很快皱眉,不解地问道:“朱静你告诉我,姝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她为何不在曹府?而是在这悬崖之下?”

    朱静的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墨玄见此,接过话茬,不悦道:“别提了,还不都是苍澜渊那个家伙害的。”

    “墨玄……”朱静低声警告。

    墨玄却是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姐姐你就不要再袒护他了。”说完转过身子一脸愤怒地说道:“姐姐一直不让我们告诉你,你知不知道,一个月前那个混蛋居然下令让曹姝晴立即跟宁家的那个家伙成婚……”

    “墨玄……”朱静不由得拉下脸来。

    虽然墨玄说的是事实,可是,当墨玄口口声声叫苍澜渊混蛋的时候,她的心里莫名的一阵阵抽痛。

    “我说的可都是事实,要不是姐姐你想到这处金蝉脱壳,让她诈死,这会子只怕曹姝晴早已是宁少夫人了。”墨玄哪里肯听,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朱静没有开口,心中却是默认。

    其实当日如果不是她事先给姝晴姐姐用了假死的药,只怕依照姝晴姐姐那刚烈的性子,只怕早已经真的死了。

    可正因为如此,她心中也相信,其实姝晴姐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恨哥哥,她不过是心中难过罢了。

    纵然是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空,一个女子还是很难接受自己心爱的男人拥有其他的女人。

    想到这,朱静眼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难过。

    墨玄说的正欢,却看到朱静突然一阵沉默,心中顿时愧疚,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小:“姐姐……”

    “我没事。”朱静摇了摇头,甩掉心中的不适,正色说道:“事情确实如墨玄所说,因为这曹家和宁家以及苍澜渊都认定了姝晴姐姐已经死了,所以我只能将她安排在这百花谷,避人耳目。”
正文 第450章 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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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姝晴……”木清漓咬着牙一路苦追,眼前那娇弱的身影近在眼前,却是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地栽到下去。

    曹姝晴直听见身后‘砰’的一声,不禁回头,看到木清漓倒地顿时慌了神。

    她跌跌撞撞地上前,试图将人扶起来却只是徒劳,反倒是自己跟着跌坐在一旁。

    “木清漓,你快醒醒……”曹姝晴泪眼婆娑,一个劲地摇晃。

    木清漓只是一时晕眩,并没有真正的晕过去。可曹姝晴这猛然的摇晃却牵动着他身上的伤口,让他忍不住睁开眼呲牙咧嘴地苦笑道:“姝晴,你别再摇了,你再摇我就真晕了。”

    曹姝晴脸一红,立即松手。

    毫无准备的木清漓倒地,立即痛呼:“好痛……”

    曹姝晴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顿了顿,挣扎着站起身子想要再跑,却听的木清漓一声可怜兮兮的恳求:“姝晴,别走。”

    曹姝晴背对着他,身子却不由得一顿。

    “姝晴……”木清漓柔声轻唤。

    曹姝晴心底反倒是越发的委屈,不由得呢喃道:“你留我做什么?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如果我木清漓心里没有曹姝晴,就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木清漓着急地赌咒发誓。

    曹姝晴一听,立即转头蹲下身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红着眼埋怨道:“谁让你胡说这些?”

    木清漓一把紧紧地抓住她的柔荑,认真说道:“不,我没有胡说,我是说真心的。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可是你要相信我,在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曹姝晴。如果我撒谎的话,就让我天打五雷……”

    “不要说了,我相信你便是了。”曹姝晴一脸的惊慌,连忙制止。

    说完,忍不住一阵抽泣着呢喃:“你这人真是的,为什么偏偏要发这些毒誓来让人心疼……”

    “傻瓜。”木清漓手忙脚乱地擦拭着她脸颊的泪水,笑着安慰道:“我说的都是心里话,真心话,又怎么会害怕毒誓会应验了?”

    “可是,可是……”曹姝晴还是忍不住抽泣。

    木清漓一把将她搂在怀中,满怀愧疚:“对不起姝晴吗,我知道都是我不对,让你那么的伤心。这样的我该死一千次,一万次,我根本没有脸面恳求你的谅解,对不起……”

    曹姝晴早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地咬住下嘴唇,哽咽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我一开始就应该去跟你解释清楚,我的心里只有你,至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木清漓懊悔不已。

    他那该死的自尊心,让他心里一直期望着等她冷静下来,他再跟她解释清楚。却没有想到一次次的拖沓,却只是让事情走向了无法挽救的结果。

    曹姝晴心中何尝不懊悔。

    其实朱静早已经将小丘的事情都原原本本跟她说了清楚,当初要是她肯相信木清漓,只怕也就没有之后的酒后乱性了。

    她的心里早已经原谅了木清漓,可是,小丘的存在却成了她心中无法逾越的一道坎。何况,刚刚在小屋中,分明是他不愿意与她一起留下。

    “姝晴,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木清漓缓缓地松开手。

    四目相对,曹姝晴摇了摇头,抽泣道:“不,不是我不能原谅你。你应该知道如今我只能留在此地,你却不愿意留下,你让我怎么办?”

    木清漓痛苦不已。

    他该如何解释?

    他何尝不想与心爱的人归隐这世外桃源?

    可是,他肩头的责任,却不容许他这般任性。

    木清漓眼底的无奈深深地刺痛了曹姝晴的心,她只觉得身体的力量一点点地被抽空,许久,她才张了张惨白的双唇,牵强地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既然你要走,我不留你,你走吧!……”

    “姝晴……”木清漓猛然抬头。

    曹姝晴只觉得心头一顿,眼中的泪水再一次决堤,她转过身子不敢看他。

    木清漓顾不上胸口早已经痛得撕心裂肺,从背后再一次用力地抱住她,低头埋首在她的发际,恳求道:“我知道我不能给你什么保证,我知道都是对不起你,不过,我还是想要求你,原谅我!等我完成了木家的职责,我一定什么都不要和你隐居在这百花谷终老。姝晴,答应我,好不好?”

    曹姝晴泣不成声。

    不放心赶来的朱静和墨玄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人早已从曹姝晴的眼中看到了谅解,不由得相视一笑。

    不知道何时伫立在一旁的兰儿,也是偷偷的抹眼泪。

    她知道自家小姐就是嘴硬,其实小姐心中一直没有真正的埋怨过木将军,否则,她又何必在知道自己被许配给宁家时,自服毒药?

    而如今这情形看来,木将军倒是对小姐一片痴情,想来府里的那位姑娘也是另有隐情罢了?这么一想,兰儿不禁懊恼,当初如果她不是那么武断地认定木将军移情别恋的话,小姐只怕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姝晴,你答应我好不好?”得不到回应的木清漓一脸痛苦。

    朱静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插嘴道:“哥哥,你再是继续这么用力搂下去,只怕姝晴姐姐连呼吸都困难了,还怎么回答你?”

    曹姝晴不由得红了脸,下意识地挣扎。

    木清漓一边松开手,一边求助道:“你们快点帮我跟姝晴好好解释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啊!”墨玄翻了翻白眼,故意说道:“我看你就是个负心汉,我要是女人我也不要你。”

    “墨玄……”木清漓顿时黑了一张脸。

    这家伙,果然是阴晴不定。

    之前分明还跟他站在一条战线上,这会不但不帮忙也就算了,反倒跑来陷害他?

    墨玄无谓地耸了耸肩。

    木清漓求助地看向朱静,指望她帮忙说几句。

    没想到朱静却是一声长叹:“唉,墨玄说的有道理,其实也没什么可解释的。我看姝晴姐姐你也不用勉强,虽说我是不喜欢那个宁丞相,不过那个宁公子倒是还真不错……”

    “朱静……”

    “静儿……”

    两道不满齐声响起。

    朱静忍不住‘扑哧’一笑。

    曹姝晴见朱静掩嘴偷笑,再看一看墨玄挤眉弄眼的模样,倒是明白过来,顿时涨红了脸别过脸去。

    “你还笑……”木清漓急得直挠头。

    朱静不由得摇头叹道:“我的傻哥哥,平日里你可是聪明的很,这么怎么倒开始犯糊涂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姝晴姐姐根本早就原谅你了,要不然她怎么至于一提到宁公子就翻脸?”

    被说中心思的曹姝晴一时不知该如何,脸颊更是‘腾’地一下红得彻底。

    木清漓反应迟钝,好一会才明白过来。

    “你,你的意思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将军你可千万不能再辜负我家小姐,你要知道我家小姐对你可是实打实的真心。要不然又何必这么折磨自己。”兰儿忍不住说道。

    木清漓连连点头。

    “我一定会的,姝晴,相信我。”木清漓顾不上有人在场,再一次用力地抱住那娇弱的身子,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在这里等我,等我回来陪你终老。”

    曹姝晴红了眼眶,身子却不由得一颤,她轻声唤道:“清漓……”

    木清漓缓缓地松开手,双手扶住她的肩头,四目相对,柔声问道:“怎么了?”

    曹姝晴紧咬下唇,欲言又止。

    木清漓不由得眉头紧蹙,其他三人也是一脸的紧张。

    “姝晴姐姐,有什么你但说无妨。”朱静忍不住开口。

    曹姝晴抬眼看了看她,面露苦涩,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要回去办大事,我不能阻止你们。可是,你们能不能答应我,无论如何,请放我爹爹一条生路。”

    “姝晴……”木清漓一脸错愕。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当初他也曾因为与曹大人立场不同而有所迟疑,他就是不想让曹姝晴面对两难的局面。

    可今日……

    “答应我。”曹姝晴苦苦哀求。

    “你爹爹不过是与我们立场不同,我又怎么会赶尽杀绝……”木清漓甚是不解。

    “不管怎么样,你都答应我。”曹姝晴却不肯放弃,那珍珠般的泪珠滚滚而下。

    朱静和墨玄了然地相视一眼,心中不免叹息。

    “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木清漓手足无措地想要替她擦拭掉眼泪,却是越擦越多,最后只能紧紧地将她埋首在自己的胸前,任由那泪水湿透了他的衣衫。

    兰儿在一旁看着说不出的滋味,禁不住偷偷抹泪。

    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小姐和木将军分明是相爱的,老天爷为何又要给他们制造这么多麻烦了?

    朱静面露难过。

    “姐姐……”墨玄小声唤道。

    朱静微微摇头,转过身子,轻声叹道:“哥哥原是一心不想让姝晴姐姐摊入这趟浑水,没想到,到头来其实姝晴姐姐心中看的比我们都要透亮。”

    如果不是墨玄无意中发现这曹大人的秘密,她们也一直以为曹大人不过是宁丞相的支持者而已!

    谁想到,这曹大人面上是刚正不阿的忠臣,暗地里却是另一副的光景。

    这一切,她还来不及告诉木清漓,可如今看来,曹姝晴的心中只怕早已经知道了吧!
正文 第451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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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将军府。

    小丘手捧刺绣,却是心不在焉,没一会的功夫就连戳了自己好几针。

    守在一旁的青梅和青竹相视一眼,不禁暗暗摇头。

    “啊……”

    当小丘又是一声低呼,急脾气的青梅终于忍不住开口:“小丘姑娘,我看你还是别羞了,要不然这鸳鸯绣成了,只怕成了血鸳鸯了。”

    “血鸳鸯?”小丘脸色变了变。

    青梅察觉到了自己说错了话,一脸懊悔。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一声惊呼:“快去看看,将军回来了。”

    小丘顿时‘腾’地一下起身,不管不顾地朝外面跑去。

    “唉……”青梅一声轻叹,想要跟上前去却被青竹一把拉住,她疑惑地回头,却看到青竹一脸凝重地说道:“以后说话可要想仔细一点。”

    青梅顿了顿,这才点了点头。

    待两人赶到时,却看到小丘突然停步不前。

    “小丘姑娘……”青竹正欲上前询问。

    却看到小丘已经飞奔上前,泪眼破碎地一把抱住木清漓,抽泣道:“将军,你这是怎么了?”

    木清漓一脸的尴尬,他想要推开她,可看到小丘这般模样,伸出的手却只能僵在半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朱静心中叹息。

    她知道哥哥的为难,却又不想让小丘太伤心,只好硬着头皮上前:“他只是受了点伤,你不用担心。不过,现在他需要好好休息。”

    小丘连忙松开手,一脸尴尬地退到一边,无措地解释:“对不起,我刚才……”

    朱静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示意没事。

    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墨玄挠了挠头,正在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却见小丘突然变了变脸色,转过身子一路狂跑到水塘边上,一阵的干呕。

    “她这是怎么了?”墨玄一脸的茫然。

    木清漓也是一脸的错愕。

    朱静却是微微挑眉,她扫过一眼小丘随侍的丫头,青竹立即心领神会的回禀:“小丘姑娘最近许是消化不好,经常干呕,更是不太爱吃饭,再加上这几日将军未曾回府,姑娘心中有些担心更是茶饭不思,只偶尔吃几颗酸桃……”

    朱静大惊失色。

    “怎么了?”木清漓心中‘咯噔’一下。

    却看到朱静已经大步上前,走到小丘的身边一把拉过她的右手臂,单手反扣把住脉搏,脸色越来越凝重。

    青梅和青竹跟着小丘也有了不少的时日,见此,不由得担心,两人连忙上前追问道:“小姐,我们家姑娘没事吧?”

    木清漓顾不上身上的伤,也是快两步上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大夫过来。”

    朱静连忙摇了摇头,牵强地笑道:“没什么事,大概是受了风寒,消化不好罢了。”

    “哦。”木清漓信以为真。

    小丘的嘴角却是有几分尴尬和苦涩。

    “你们先扶姑娘回房休息吧!”朱静冲着两个丫头使了使眼色。

    青梅青竹连忙上前,小丘倒也没有推脱,任由二人扶着她离开。

    这小丘一走,木清漓正欲转身回房,却听到墨玄好奇地问道:“姐姐,这小丘姑娘果真是受了风寒,消化不良?”

    木清漓不由得驻足,回头看向朱静。

    正巧朱静也正看着他,那眼底的无可奈何一览无遗,木清漓心中莫名一阵慌乱。

    “怎么了?难道另有隐情?”木清漓急急地问道:“难道小丘病的很厉害。”

    朱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小丘没有生病。”

    “没有生病?”木清漓反应不免迟钝。

    墨玄却是瞬间理会,下意识地一声惊呼:“啊……”

    他就说,刚才小丘呕吐的画面,他好像似曾相识,如今想一想,这根本与当初姐姐怀了鸿轩时一模一样的。

    果不其然,朱静长叹一声解释道:“是,她没有生病。她不过是怀孕罢了!”

    “什么?”木清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语无伦次地说道:“不,这,这,不,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跟姝晴解释清楚,本想趁着此次回来,找个机会好好跟小丘说明白。可现在……

    朱静何尝不明白他的心情,可是怀孕并不是小事,她又怎么会随口就说?她在看到小丘的反应再加上青竹的话时,心中依然猜出。不过为了确定,她更是毫不迟疑地上前给小丘把脉。

    她,分明就是喜脉。

    “哥哥,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这绝对是真的。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她确确实实就是喜脉。如果你不愿意相信的话,可以再找大夫前来。”朱静忍不住摇头。

    木清漓只觉得身形微微一晃,摇摇欲坠。

    朱静的医术他又怎么会怀疑?既然她说是喜脉,那一定是喜脉。只是,这现实如何能够让他面对?

    要是姝晴知道了……

    木清漓连忙摇了摇头,着急地恳求道:“这件事,你们先不要让姝晴知道。”

    “可是又能瞒得了多久?”墨玄实话实说。

    木清漓一阵缄默。

    他何尝不知道,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可是他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姝晴的原谅,要是现在让她知道小丘怀孕的事,只怕……

    木清漓面露痛苦,左右为难。

    朱静于心不忍地拉了拉墨玄的衣袖,墨玄回头看到她眼中的乞求,只得轻叹一声:“好了,这是本与我何干?我才懒得去理会这些。本龙神累了,先去休息了。”

    近来他总是觉得莫名的困意,墨玄不想让朱静担心,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以为然地扬长而去。

    朱静无奈地摇了摇头,回转过头,木清漓紧蹙的眉头却让她的心情再次跌落下来。

    “哥哥……”

    她开口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办?”木清漓苦笑问道:“难不成真的要让我像父亲一般,三妻四妾?”

    朱静不语。

    是夜。

    湖心小筑,朱静怔怔地看着半隐在云中的月牙,心不在焉。

    “三小姐……”

    一声轻唤,朱静抬头一看,却是小丘伫立在门外。

    “快进来吧!”朱静连忙起身。

    这深夜的风本就凉意十足,何况是在这湖上,再者,小丘现在还是怀有身孕。朱静的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在她的腹部。

    小丘看在眼中,眼底掠过一丝落寞。

    待小丘缓缓地走到她的面前,朱静这才连忙收回视线,略有尴尬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三小姐不也没睡?”小丘浅笑道。

    朱静又是一阵尴尬,指了指一旁的贵妃榻,招呼道:“先坐下再说吧!”

    小丘微微挑眉,并没有推脱,径自坐定下来。

    朱静舔了舔微干的唇,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丘一声轻叹,开门见山地说道:“想必三小姐应该猜到小丘所来的目的吧?”

    “我……”朱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答。

    小丘静静地看着她,那出乎意料的淡定,让朱静心中不由得对她改观。

    一直以来,小丘在木府都是小心翼翼,唯唯诺诺。如果说,曹姝晴是木清漓心头的牡丹,那小丘仿佛就是一朵野花的存在。

    可此刻,小丘不卑不亢地坐在她的面前,朱静心头不由得涌现一份赞赏,想必她心中已是了然。

    朱静轻扯嘴角,反问道:“你知道了?”

    小丘点了点头,柔声道:“我自己的身子总是心中有数,不过我原本也只是暗自猜测,今日三小姐的话却是让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朱静愧疚说道。

    小丘却是摇了摇头,眼中尽是落寞:“我知道三小姐这么做,并不是欺负小丘,反倒是给小丘留了几分颜面。”

    朱静微微一愣,不过看小丘脸上倒是真诚,心中的无奈更甚。

    她猜到小丘应该已经知道自己怀孕的事,却没有想到,小丘心中看的比她所想的要透彻。至少,她应该是猜到了哥哥的心思。

    “将军他……”小丘咬了咬唇,眼角闪烁着点点的泪光,满面愧疚:“他一定很为难吧!”

    朱静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残忍,可朱静还是觉得,有必要把实情告诉小丘:“我想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哥哥的心里只有曹姝晴,他对你……”

    “他对我只是同情,只是愧疚,只是责任……”小丘掩面轻泣。

    朱静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地拍打着小丘的后背。

    小丘到底是忍不住,心中虽想着不许哭,不许哭,可擦拭了几次却还是忍不住泪水决堤,干脆失声痛哭。

    朱静亦只是轻轻拍打着,并不阻止。

    有时候,哭出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许久,小丘才终于止住了眼泪,却难掩哭腔地开口:“三小姐,你能否帮我?”

    朱静的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小丘连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知道将军他的心里只有曹小姐,以前是我自不量力,我以为只要曹小姐嫁人了,将军早晚会看到我的心。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不管是将军还是曹小姐,他们都已经认定了彼此,我再做什么也是无益的。就算曹小姐她不在人世,将军的眼里心里还是没有我。”

    “那你……”朱静不解地抬头。

    小丘牵强一笑,继续说道:“我并不想要任何的名分,我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这……”朱静不知该如何应答。

    孩子是无辜的。她自然没有权利扼杀一个无辜的生命。小丘说的真挚,朱静并不怀疑她的用心。

    可小丘突然提这个要求,却让她心中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小丘见她一脸的为难,连忙保证:“我不会以孩子来为难将军的,三小姐,我求求你,请你理解理解我这个想要做母亲的心。”

    就算不能跟将军在一起,至少她还想生下他的孩子。

    小丘的眼中满是期待。

    朱静终究还是闭了闭眼,咬牙应道:“好,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我一定会说服哥哥留下这个孩子。”
正文 第453章 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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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风暮一脸的错愕。

    朱静慌乱地擦拭掉眼泪,摇了摇头:“先把他扶到床上去。”

    风暮不敢耽搁,急忙将人抱上床。

    朱静上前把脉,这才松了口气,解释道:“他刚才应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却又不太清晰,所以一时着急才会怒火攻心晕了过去。”

    “可太子的伤……”风暮迟疑地开口。

    朱静面露愧疚:“是我伤的。”

    风暮不敢置信地抬头,却看到朱静已经掏出手绢,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伤口,好在只不过是划破了外皮,并不严重。

    “唉……”风暮大概猜出几分,不由得叹息道:“如果太子殿下能早日恢复记忆的话,就好了。”

    他在太子身边,自然知道太子近日一反常态,不但接二连三地打压木家,更是对宁丞相的话信任不已。

    这让他很是忧心,他几次劝说,太子却都根本是充耳不闻。

    “我就不明白了,这太子当初刚刚失去的记忆的时,分明也明白这朝中有人对他不利,这才命我隐瞒失忆此事。怎么如今却是……”风暮越捉摸越是不解。

    他的话却让朱静脑中一闪,不禁问道:“风暮,你可觉得太子近日不太对劲?”

    风暮一怔,不解地问道:“不对劲?”

    朱静连忙点头,说道:“没错,且不说他失忆之前,就说他失忆后回京的这段时日,是否有什么不对劲?”

    经她这么一说,风暮的眉头顿时拧成一团。<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span>真正说来,太子自是与以往不同了。正如他所说,当初太子虽是失忆,但脑中却是分得很清。

    可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自从当日皇上将国事全权交给太子以后,太子似乎就渐渐有些异样。”风暮认真说道。

    他不过是太子身边的侍卫,国家大事容不得他插嘴。

    其实他早就觉得太子有些变化,不过只当是因为国事压力太大,太子不免烦躁自然有些异样。可今日朱静这么一问,风暮却是觉得不太对劲。

    朱静紧紧地咬唇,眉头紧蹙。

    风暮担心地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朱静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也说不好,不过依我的经验来看,他迟迟没有丝毫恢复记忆的迹象,只怕不只是因为当日的伤,有可能是另有原因……”

    “啊?另有原因?什么原因?”风暮着急地追问。

    朱静想起刚才闻到的那一股异香,正欲开口,却看到苍澜渊的身子微微一动,应该是要苏醒过来。

    她顿时惊慌失措地起身,连声叮嘱:“现在我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你切记一定要多多注意。”

    风暮点了点头。

    那娇小的身影已经慌张地逃离。

    风暮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怔怔发呆。

    “你在干什么?”身后响起苍澜渊不悦的声音。

    风暮连忙回头,慌张地回道:“没,没什么。”

    苍澜渊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环视了一圈房间:“人了?”

    “什么人?”风暮装傻充愣。

    “自然是那个女人。”苍澜渊一脸的不耐。

    风暮低着头,心虚地说道:“我,我不知道太子说的到底是哪个女人。”

    苍澜渊‘腾’地一下坐直身子,忿忿说道:“少给装傻,朱静那个女人现在在哪?”

    风暮依然低头,不为所动:“我的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子你晕倒在地,并没有看到什么女人。”

    苍澜渊微微眯起双眼。

    “父亲……”鸿轩却在此时跑了进来。

    苍澜渊收回视线,面露不悦地呵斥:“不是已经叮嘱过你,从今以后要守规矩。你那些嬷嬷每日到底教你些什么?”

    “我……”鸿轩张口却看到苍澜渊投来的视线,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改口道:“儿臣知错,儿臣给父王请安!”

    “起来吧!”苍澜渊脸上的神色略有缓和。

    “父王,你脖子上怎么了?”鸿轩起身上前,却在看到苍澜渊脖子上的伤口,不由得一愣。

    风暮的嘴角微微抽搐。

    苍澜渊果然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对着鸿轩不以为意地说道:“没事,不过是被一只小野猫也挠了!”

    “啊?这哪来的野猫居然这么大胆?”鸿轩一脸的愤愤不平。

    虽说前段时日,因为被带回皇宫,他与父亲赌气。不过到底是父子,鸿轩一听立即火冒三丈。

    苍澜渊见儿子信以为真,再加上那张小脸上的担忧心情顿时好了几分。

    “是挺大胆的。不过风暮已经将那只野猫给赶出去了。”苍澜渊扭头笑盈盈地看着风暮,漫不经心地:“风暮,你说对吗?”

    “啊,我,我……”风暮的头直差没低到地上去。

    “风暮,你怎么能把那只野猫给放了,你应该把它给抓起来。看它以后还敢不敢伤害父亲,哦,不,是看它还敢不敢伤害父王……”鸿轩咬牙切齿,不忘回头问道:“父王你说对吗?”

    “没错,父王也觉得对付这样的一只小野猫应该抓起来比较好。”苍澜渊若有所值。

    风暮一头的冷汗。

    要是朱静听到,自己居然成了太子殿下口中的小野猫,不知会作何感想。

    “咳咳,是,是风暮办事不力……”风暮尴尬地应道。

    鸿轩还想开口,却意外瞥见冷玉匆匆而来的身影,不由得一颤,下意识地跺到苍澜渊的另一边。

    苍澜渊微微皱眉,回转过头,却看到冷玉已经到了面前正欲行礼。

    “臣妾……”

    话音刚起,苍澜渊已经起身将她拉起,柔声问道:“怎么这么早起来了,听若月你近日夜里睡的不踏实,早上何不多睡一会?”

    鸿轩默默地低下头,心中暗暗嘀咕:偏心。

    他一来,父王就严词喝令自己要守规矩,怎么到了这个女人这里,却是这般柔情蜜意。

    冷玉笑靥如花,娇声道:“昨日冷玉没见着殿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所以便……”

    许是有外人在,冷玉声音越说越小。

    风暮悄然退了出去,鸿轩越发显得无措,正捉摸着要不要告退时,却听到冷玉一声惊呼:“渊,你怎么受伤了?”

    鸿轩忍不住插嘴:“父王说了,那是被野猫给抓的。”

    “胡说八道,这分明是剑伤。”冷玉眉头一拧。

    鸿轩不由得缩了缩肩头。

    “你吓到鸿轩了。”苍澜渊轻笑着拍了拍冷玉的肩头,说道:“是我这么告诉他的。”

    “可是……”冷玉想要辩解。

    却见苍澜渊摇了摇头,说道:“不过是小伤,不用这般大惊小怪。”

    冷玉微微低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这伤倒是不太严重,她在乎的只不过是这出手伤了他的人,居然还可以得到他这般维护。

    “我只是担心你……”她低声道。

    “我知道。”苍澜渊伸手搂住她的细腰。

    鸿轩实在看不下去了,闷声道:“父王,儿臣有事要说。”

    “哦?”苍澜渊果然松开手。

    鸿轩不免得意,看在冷玉眼里却是让她恨得牙痒痒,这小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怎么了?”苍澜渊挑眉。

    鸿轩连忙说道:“儿臣听说舅舅受伤了,所以想到将军府看望舅舅。”

    “哦?木将军受伤了?”苍澜渊眸底闪过一丝不悦,却假装不知。

    看来鸿轩身边的人是应该好好管一管了。

    “是啊!父王难道不知道吗?”鸿轩不疑有他。

    苍澜渊点了点头,煞有其事地说道:“父王确实不知。这样吧!回头先让风暮去将军府看一看,如果确有其事的话,你再去探望便是。”

    “可是父王……”鸿轩着急地开口。

    冷玉幸灾乐祸地插嘴:“鸿轩乖,你父王可是为了你好……”

    “不用你管。”鸿轩面露凶相。

    “你……”冷玉气得浑身发抖。

    “鸿轩,不许你这么跟你的母妃说话。”苍澜渊厉声呵斥。

    母妃?

    鸿轩抬头,看到冷玉脸上转怒为喜,顿时抓狂:“她才不是我的母妃,我只有娘亲……”

    “鸿轩……”不等冷玉反应,苍澜渊已经拉下了脸。

    鸿轩见父亲不但不帮着自己,反倒是黑着一张脸,满面的怒火,心头顿时一阵委屈。到底是三岁多的孩子,平日里还总惦记着在父亲面前装的乖巧一点,这会也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我不管,我不要她坐我的母妃,我只有娘亲,只有娘亲,我的娘亲在将军府……”鸿轩哭着跑了出去。

    “这孩子。”苍澜渊气得直咬牙。

    回转过头,只见冷玉泪眼朦胧,一脸的委屈,不禁安慰道:“好了,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不过,鸿轩到底是孩子,你千万不要跟他计较。”

    “我自是不会跟鸿轩计较。”冷玉紧紧地咬唇,一脸担忧地说道:“我只是担心这些话只怕不是孩子会说的……”

    “什么意思?”苍澜渊皱了皱眉。

    “我看这些话一定是有人别有用心教给鸿轩的……”如玉忿忿说道。

    苍澜渊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朱静那张倔强的脸,脱口说道:“不会的。”

    冷玉一脸震惊,苍澜渊这才惊觉自己失言,脸上不免有些尴尬。

    “渊……”冷玉不满地喊道。

    苍澜渊连忙安抚:“好了好了,你就不用跟孩子计较了。”

    冷玉眸底顿时一抹寒意。
正文 第454章 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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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黑着一张脸回到自己的院落,一言不发。

    若月胆战心惊地递上茶水,却没想到冷玉接过茶杯生生捏碎。

    “公主……”若月连忙上前清理。

    “该死的家伙。”冷玉却是一声咒骂。

    若月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问道:“公主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为何,自从进入这大容皇宫,公主的脾气越来越怪异。以前她甚至还敢跟公主开开玩笑,现在却连平常的说话都要小心谨慎,深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公主。

    “那个小家伙,真是气死我了。”冷玉气得直咬牙。

    若月眼睛骨碌一转,顿时反应过来,她连忙谄媚地笑道:“公主,那小皇孙不过是个小娃娃,公主又何必怕他?”

    “蠢货……”冷玉却一掌拍在桌面上,‘啪’地一声脆响。

    若月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

    “若月愚昧。”若月连忙讨饶:“请公主明示。”

    “我自然不会害怕那个臭小子,不过那小子处处与我做对,今日更是在苍澜渊面前故意让我难堪,真是气死我了。”冷玉越想越觉得烦躁。

    若月同样一脸的疑惑:“可是按理来说,公主你与那小皇孙的生母长的一模一样,他为何却不肯认公主,反倒是认了木府那个身份不明的女人呢?”

    冷玉微微眯起双眼。

    她就是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缘由。

    或许,他会知道?

    冷玉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连忙吩咐:“若月,今夜你……”

    若月竖起耳朵,冷玉的声音却突然消失。

    “公主?”她疑惑地抬头,却看到冷玉直直地看着她的身后,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风暮参见太子妃!”一道男声响起。

    若月顿时背脊发凉,冷汗瑟瑟。

    这风暮可是堂堂大容太子爷的随身侍卫,想必这武功和灵力都是一流的。他既然可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只怕刚才她们的话……

    若月看到冷玉脸上同样闪过一丝忧虑,只怕是与她想到了一处。

    不过冷玉很快镇定下来,淡淡地问道:“不知道风侍卫前来所为何事?”

    若月悄然转过身来退到冷玉的一侧,暗暗打量着风暮,希望能够从他的脸上看出几分端倪。

    她分明看到风暮的视线扫过地上来不及收拾完的碎片,却依然是面无表情,不卑不亢地开口:“太子命风暮前来通知太子妃,再过一个月便是长孙的生辰,殿下的意思是前几年因着长孙殿下尚且年幼,并未特为操持。今年想烦请太子妃好好操办一番。”

    冷玉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却还是挥了挥手说道:“本宫知道了,风侍卫请回吧!”

    “是。”风暮默默地退了出去,他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情绪。

    人一出了屋子,若月便迫不及待地开口:“公主,他……”

    换来的却是冷玉的一记警告的眼神。

    若月连忙跟了出去,直到风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才转身将门关了严实。

    “依着风暮的身手,想必我们刚才的谈话,他多多少少应该听了几分吧!”不等若月开口,冷玉已经冷声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若月顿时慌了阵脚。

    冷玉不悦地皱眉,怒斥道:“慌什么,就算他听到了又怎么样?你觉得就算他告诉苍澜渊,苍澜渊会听他的吗?”

    “这倒也是。”若月忙不迭地点头,一颗提心吊胆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可冷玉的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轻松。

    “不过,苍澜渊怎么会突然想起来给那小子庆贺什么生辰?”冷玉想不明白。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若月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就算只是一般的富贵人家,在碰上主子生辰也是要大肆庆贺的。何况,这鸿轩可是大容王朝的皇长孙,这生辰自然是应该大肆操办。

    冷玉不禁摇头:“你这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进一点?早知道当如我应该带若水来大容,而不是带你。”

    若月委屈地撇了撇嘴,却不敢顶嘴。

    公主虽说是脾气不好,这时候倒也说的是实情。她们几个公主随身的侍女中,最有心眼的就是若水了。跟若水比起来,她都不敢说自己聪明伶俐。

    当初她之所以能够在几个大丫鬟中脱颖而出,被带到了大容,不过是仗着她是所有人中,唯一见过公主现在长相的丫鬟罢了。

    “请公主明示。”若月虽是心中委屈,却依然欠了欠身子,正色说道。

    “刚才你可曾听到风暮所言,这皇长孙前几年的生辰并未庆贺?”冷玉耐着性子问道。

    若月蹙眉思量,随即点了点头,道:“没错,风侍卫的确说过,他说只是因为皇长孙年幼……”

    还没说完,她自己已经觉得不太对劲而停了下来。

    冷玉冷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

    若月摇了摇头叹道:“风侍卫所说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你说的没错。”冷玉总算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皇长孙年幼自然不能成为不庆贺生辰的理由。想必苍澜渊和风暮都不过是要个面子而已!这其中真正的缘由,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罢了。”

    “那个女人?”若月一脸的茫然。

    冷玉点了点头,解释道:“那小子的生母。”

    若月恍然大悟:“对了,那皇长孙的生辰不就前太子妃的忌日么?”

    这样子的日子,确实不太适宜大肆庆贺。这样看来,今年特为让公主郑重准备生辰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冷玉暗自揣测。

    “也许太子只是为了借由此事向世人告知,公主你已经完全取代了前太子妃?”若月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了这么个理由。

    冷玉听在心里倒是受用,却又不敢掉以轻心。

    “不管怎么样,今夜你还是悄悄出宫一趟,一来去探探那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二则将此事也知会他一声。”冷玉正色说道。

    想到今晚可以再一次见到那个人,若月的双颊顿时一阵嫣红。

    “没出息的东西,别管本宫没有提醒你,那个人不是你所能宵想的。”冷玉厉声警告。

    被戳中心思,若月不禁面色尴尬,讪讪地叹道:“若月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冷玉一声冷哼。

    屋子里一阵沉寂。

    屋外,树影绰绰,仿佛有人一闪而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直到走远,风暮才远远地看了一眼玉苑,不禁轻叹:“没想到果然被太子妃给猜中了。”

    一直以来,风暮心目中的太子妃唯有这世的朱静,前世的木清洢可一担当。

    他也曾懊恼过,自己这般的态度,显然对冷玉并不公平。

    如今看来,果然是他想多了。

    这冷玉公主,根本就没有半丝半毫成为太子妃的资格。

    是夜。

    风暮蹲守在玉苑外,里面却一直悄无声息,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才终于看到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娇弱身影,鬼鬼祟祟地从后墙掠了出去。

    从身形来看,应该是若月无疑。

    看那轻车熟路的架势,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风暮面色严峻,这皇宫里的守卫是他全权负责,这样的情形,只能说明是他办事不力。他在确定不会被察觉后才悄然尾随上前。

    出了宫门,居然有匹马早早等待着了,若月回头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才跳上马,一路狂奔。

    这般动静,倘若平日警觉一点,只怕并不难发现。

    风暮的面色有些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一路轻功追随,好不容易跟着疯跑的马匹进了京城出了名的烟花巷。若月一转眼却不见了踪迹。

    风暮正皱眉,却意外看到几个匆匆的身影进了寻香楼,那个为首的女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风暮张望了片刻,还是没有看到若月的身影,想了想,干脆跺了跺脚,悄悄地上了这寻香楼的屋顶。

    夜深人静,他并不太过大意,一间间的屋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可这寻香楼几乎翻了个遍,别说这若月的身影,就连刚才进去的那个身影也没看到半分。

    风暮不禁心中暗自嘀咕:难道她发现了他的追踪,故意带他来到这里,只是为了甩开了她?

    想想却又觉得不太可能。

    这一路上,他已经够小心翼翼了,何况,那几个人他肯定是在哪里见过。

    风暮寻不着人,也不着急着离开,他不死心地将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个遍,终于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个女人不就是当初跟在木清萍身边的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难道青藤也在此?

    正想着,若月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视线中,果然是从寻香楼***来的。风暮微微地眯起双眼,只怕这其中一定另有通道,有机会,他一定要来好好摸查一番。

    若月显然已经完成了任务,上了马再次奔驰而去。这一次,风暮却并没有跟上前去,而是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一直默默地关注寻香楼的动静。

    一夜无事。

    天色渐渐亮起,就在风暮心中的耐性一点点被磨灭的时候,突然一行人影再次出现在视线中。

    而那为首的,不是青藤又是谁?

    难道,这冷玉勾结的人竟是青藤?风暮顿时心中一惊。
正文 第455章 高烧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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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朱静刚一推开门,就被伫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吓了一跳。

    风暮一脸的尴尬,想要敲门却又迟疑的手还悬在半空。

    “怎么是你?”朱静定了定心神,忍不住问道。

    风暮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一夜未睡?”朱静皱了皱眉,风暮身上隐隐传来的凉意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风暮果然点了点头。

    朱静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她顿时敏感地问道。

    风暮的眸底掠过一丝沉重,他点了点头,正欲开口。

    朱静已经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试图想要将他拉进了屋子:“进去慢慢说。”

    那柔弱的触感让风暮顿时红了脸,他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太子爷应该快要下早朝了,我不能久留。”

    如果不及时回去,只怕太子又要追查了。

    朱静松开手,点头问道:“好,那你快点说说,到底有什么发现?”

    手头的落空让风暮有些失落,不过他很快隐去心中的不快,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朱静心头的震撼并不比风暮小。

    “你是说这冷玉公主居然和移花殿有所联系?”朱静目瞪口呆。

    风暮却毫不迟疑地点头:“没错,虽然我并没有听到他们具体的谈话,不过这若月找的人定是青藤没有错。”

    没想到朱静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风暮面露迟疑,不解地问道:“难道我说的有什么不对?”

    “不,你说的没错。”朱静连忙摇了摇头,叹道:“只不过这青藤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青藤了。”

    “什么意思?”风暮不解地问道。

    朱静原想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风暮,可想了想,却又说道:“算了,这具体的情况以后再说吧!总之你记着,这青藤和移花宫的人都要小心提防。现在你还是早点回宫吧!要不然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风暮点了点头:“好。”

    当他转身想要离开时,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忙不迭回头道:“对了,如果可以的话你进宫看看鸿轩吧!”

    “鸿轩他怎么了?”朱静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风暮一脸心疼地摇了摇头说道:“昨日你前脚刚从宫中离开,鸿轩便去找太子殿下了……”

    “苍澜渊又欺负鸿轩了?”朱静咬牙问道。

    风暮摇了摇头,解释道:“太子倒是没有欺负鸿轩,只不过鸿轩一心只想要你这个娘亲,不跟与那冷玉公主亲近,免不了受了几分委屈。”

    朱静暗暗握紧拳头。

    这怎么不是苍澜渊欺负人?

    分明就是他偏袒那个女人才让鸿轩觉得委屈了。

    风暮还想说什么,朱静已经摆手打断:“好了,你就不要再替他说好话了,我想知道应该是怎么回事。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准备妥当便是看望鸿轩。”

    “好吧!”风暮见她根本听不进去,唯有点头离开。

    朱静心里担心着鸿轩,准备妥当,正准备进宫,却看到墨玄摇摇晃晃地进了房间。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朱静颇感意外。

    墨玄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地说道:“姐姐你可别提了,你看看我这黑眼圈,我可是一夜没睡好呢!”

    “哦?你怎么了?”朱静抬头一看,果然墨玄那张俊俏的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好不显眼,不禁一脸的好奇:“龙神居然也有黑眼圈?”

    墨玄不满地撇了撇嘴,抗议道:“姐姐你这分明是歧视龙嘛!龙怎么就不能有黑眼圈了?”

    朱静吐了吐舌头,佯装一脸歉意地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对。龙神有了黑眼圈才更帅了。”

    明知道朱静这是敷衍的话,墨玄还是不免得意。

    “对了,你怎么夜里不睡觉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静言归正传。

    墨玄叹息解释道:“唉,还不是最近这京城之中都不下雨,我觉得浑身不适呢!”

    “原来是这么回事。”朱静皱了皱眉。

    这边境干旱,京城虽离的远未受波及,但是雨水的降量却是明显少了许多。

    “我让下人去准备水,让你泡泡澡?”朱静灵光一闪。

    墨玄却是摇头拒绝:“这根本就没有用。”

    “为什么?”朱静一脸的茫然。

    墨玄耐着性子解释道:“这京城接连几个月不下雨,空气自然就变得干燥。我的不适并不是因为我少了饮水,而是呼吸的空气太过于干燥了。所以才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那要怎么办?”朱静担心地问道。

    “我想我得回山里呆上几天。”墨玄一声长叹。

    朱静微微皱了皱眉,略有迟疑地说道:“按理来说,我应该陪你去的,可是……”

    可是这京中却是一大堆乱事。

    墨玄连忙说道:“我知道姐姐你很忙,你放心吧!这山中我熟悉的很,不会有什么事的。反倒是我有些担心。如果我不在,万一有人想要对姐姐你不利怎么办?”

    虽说现在她们之间的心灵感应可以及时联系,可到底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他担心要是朱静碰上什么事,自己却无能为力!

    朱静眼眶微红,心头感动不已。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担心我?”朱静揉了揉鼻子,故意说道:“我看你还是好好担心自己吧!在这里,可没人伤的了我。”

    墨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终究还是闷回了嘴里,只是叮嘱道:“我就离开几天,总之这几天你可千万要小心。”

    “嗯,我知道。你也是。”朱静同样不放心却也是没办法。

    这沉浸了一段时间又突然在京城中冒出来的移花殿让她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担忧。

    太子宫。

    鸿轩躲在被单里不肯出来。

    ‘吱’地一声,门被推开。

    “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隔着厚厚的被单,鸿轩立即闷声大喊。

    朱静忙不迭地上前,唤道:“鸿轩……”

    “娘亲?”被窝的小小身影顿时僵住,却没有探出脑袋,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朱静已经走到床边,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单,还没来得及看清,小人儿已经委屈地一把抱住她,哭泣着嚷嚷道:“娘亲,你总算来了。娘亲……”

    那哭声落在朱静的心头宛若刀割。

    “乖,不要哭,不要哭……”朱静想要替他擦拭眼泪,可手一碰到那小脸却不由得一声惊呼:“啊,好烫……”

    她仔细一看,鸿轩的小脸通红,眼神迷离。

    “鸿轩,你哪里难受?”朱静一时慌了神。

    鸿轩却是摇了摇头,嘟囔道:“我不难受,我只是刚才钻在被窝里太热了……”

    朱静再次伸手,额头传来的灼热感让她心头慌乱不已。

    “来人,快点来人……”顾不上许多,朱静厉声唤道。

    被鸿轩赶在门外的宫女们听到动静,立即蜂拥进来。

    “你们快点去找太医,就说皇长孙发烧了让他们立即开些退烧的药!另外,快去打点凉水过来,还有还有,让人去熬份稀饭过来……”朱静忙不迭地吩咐。

    “娘亲,我不饿……”鸿轩听到稀饭忍不住摇头。

    朱静并不应答,只是摸了摸鸿轩的小脸安抚道:“乖,听娘亲的话。”

    鸿轩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认。

    朱静扭头,却看到宫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动弹。

    她忍不住皱眉,抬高了声调:“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宫女们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地散去。

    等苍澜渊赶来的时候,鸿轩已经在朱静的怀中睡了过去,小脸上莫名的潮红让人不禁心疼,更让苍澜渊沉默的是,朱静眼角挂着的泪水。

    “鸿轩他怎么样了?”苍澜渊难得平心静气地问道。

    朱静头也不回,冷冷地问道:“你还知道关心他吗?”

    在苍澜渊出现之前,她已经告诉自己很多遍,一定要冷静冷静,可是当苍澜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却终究还是没忍住。

    苍澜渊哪里受得了这般对待,不由得怒火中烧,正欲发作:“你……”

    却被鸿轩的一声干咳打断:“咳咳……”

    朱静连忙轻轻拍打着鸿轩的后背,脸上的担忧一览无遗。

    苍澜渊突然觉得嗓子里一阵灼热。

    也许,他确实是这个儿子的关心太少了。

    深吸一口气,苍澜渊再次问道:“鸿轩他没事吧!”

    “高烧不退……”朱静咬了咬唇,许久才又说道:“只怕是要出天花了。”

    “什么?”苍澜渊顿时大惊失色。

    他慌乱地上前,想要将朱静拉开。

    “你干什么?”朱静一个踉跄,怀中的鸿轩顿时皱了皱眉。

    “你既然知道他是要出天花,难道不知道这是会传染的吗?”苍澜渊怒不可遏。

    朱静不服气地回头,质问:“那又怎么样?”

    苍澜渊哑口。

    朱静继续说道:“不管他是得了什么病,他叫我一声娘亲,我就要守护着他。”

    苍澜渊不由得一怔。

    朱静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我来……”苍澜渊突然说道。

    朱静错愕地回头,却看到他已经褪下那繁重的外衣,只留了一身内衫,张开手臂,命令道:“你说的没错,既然鸿轩需要人来守护,那么自然应该由我这个做父亲的来亲自守护。把孩子给我……”

    朱静不由得愣住。

    苍澜渊见她没有反应,不由得皱眉,亲自伸手想要将孩子抱过去。

    “不行。”朱静却突然将鸿轩搂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苍澜渊不悦地皱眉。

    其实他并不是十分讨厌这个女人,相反的这个女人总是莫名地牵动着他的心。可是,他却不能容忍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他。

    “你也说了,这天花是会传染的。”朱静倔强地瞪着他,正色说道:“我已经出过天花了,所以鸿轩还是由我来守护我吧!”
正文 第457章 威逼利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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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朱静却在苍澜渊的怀中沉沉地睡去。

    苍澜渊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心中辗转万千。

    她绝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过去的事情他早想不起来,可失忆后,除了冷玉,在这东宫之中,被他宠幸的女人也有几个。

    可是她却让他体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不单单只是身体的渴望,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契合。

    他索取了一次又一次,直到她一声惊呼:“渊,我爱你……”昏睡过去,才肯作罢。只是她这一句,却让他是合不上眼睛。

    她到底是谁?

    苍澜渊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痛苦的捂头,朱静被惊醒,不免错愕:“你怎么了?”

    苍澜渊却只是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朱静二话不说,伸手替他把脉,眉头却不由得紧蹙。

    苍澜渊的头痛缓和了几分,立即抽回手,不以为然道:“本宫没事。”

    这一声本宫深深刺痛了朱静的心,也让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朱静的眸底顿时变了颜色,是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苍澜渊突然的示好就一定是有所改变,可刚才从他的脉象看来,他的记忆只怕并没有丝毫复苏的迹象。

    想到这,她猛然起身。

    硬生生被推开的苍澜渊,一阵莫名的失落。不过他很快隐去心头的异样,不解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个女人的心何止是海底针,变的也未免太快了吧?

    朱静从床榻上跳起,聪明地穿起衣衫。苍澜渊忍不住皱眉,却也只好跟着起身用床单将自己的下半身包裹起来。

    直到她穿好衣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时,苍澜渊终于拉下脸,冲上前去,怒喝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静低着头不看他,却是不容置疑地回道:“出宫。”

    苍澜渊顿时语塞。

    “你现在……”他试图说些什么。

    朱静却是冷笑一声:“刚刚的事情只是我的一时糊涂,请太子殿下莫要在意。”

    一时糊涂?

    苍澜渊危险地眯起双眼。

    虽然他也解释不清楚之前那一阵意乱情迷所谓何因,可这个女人居然说是一时糊涂?

    “哼,一时糊涂也好,心甘情愿也罢,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本宫自然不会不负责任。”苍澜渊偏不想让她如愿。

    他倒不想与她继续针锋相对下去,可是,这个女人却能够轻易勾起他的怒火。

    “我不需要你负责。”朱静只觉得嘴角一阵苦涩。

    所谓的负责任,不过是想让她与其他的女人一同伺候他吧?

    “本宫可以封你为侧妃……”苍澜渊抿了抿唇。

    朱静嘴角的冷笑却是更深:“笑话,就算你给我太子妃我也不稀罕。”

    苍澜渊眸色突然变得冰冷。

    太子妃也不稀罕?

    既如此……

    “好,那你走吧!”苍澜渊突然转过身子,冷冷说道。

    他突如其来的痛快让朱静愣了愣,不过回过神来,立即拔腿就走,却听到他又说道:“不过既然你什么都不稀罕,那么以后就不要再见鸿轩了……”

    “你说什么?”朱静不敢置信地回头。

    苍澜渊背对着她,不急不缓地说道:“鸿轩是本宫的儿子,那么他的娘亲自然是本宫的女人。可是你既然一点也不想要当本宫的女人,那么这儿子自然不是你的。想你一介平民,成天被皇长孙追着叫娘亲,岂不是丢我皇家的脸面?”

    “你……”朱静竟无言以对。

    这个家伙,说的理直气壮。

    却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

    她气得牙痒痒,却又是无计可施。

    苍澜渊缓缓地回转过身子,嘴角挂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不要着急答复,本宫给你三天的时间好好回去想想。”

    朱静暗暗握紧拳头,转身离开。

    身后苍澜渊的声音里透着莫名的自信:“你最好在本宫改变主意之前,尽快答复……”

    “混蛋……”朱静不禁咬牙切齿。

    她带着疲惫的身子刚一踏入木府,已经看到木清漓飞奔而来。

    “你总算回来了,鸿轩还好吗?”木清漓着急地问道。

    朱静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是不是鸿轩他……”木清漓顿时心头一晃。

    朱静连忙摇头解释:“没事,鸿轩他没事,现在只要再休息几日,便又可以活蹦乱跳了。”

    “那就好,那就好。”木清漓这才松了口气,叹道:“你不知道,你进宫的这几日,我可真是提心吊胆的一刻也不敢放松……”

    “哥哥……”朱静突然开口。

    木清漓微微一愣。

    朱静叹息一声,无力说道:“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

    “啊,好好……”木清漓回过神来连忙说道:“你赶紧去休息,我让人替你准备吃的,一会就给你送去。”

    朱静本想拒绝,不过想一想,这几日她加起来也没吃几口,便没有放声。

    回到湖心小筑,她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苍澜渊的话一遍遍在她的耳边响起,让她不知该如何抉择。

    “鸿轩,鸿轩……”朱静痛苦地呢喃。

    她一点也不想跟其他的女人去分享那个男人,可是如果她不进宫,只怕依照苍澜渊的脾气定是能让她见不鸿轩。

    “笃笃……”敲门声响起。

    朱静连忙擦拭掉眼泪,有气无力地唤道:“进来吧!”

    朱静猜到是木清漓派人送吃的过来,却没想到,居然是小丘送来的。

    “你怎么来了?”朱静连忙起身。

    不管怎么样,小丘现在总是怀有身孕。

    小丘浅浅一笑,解释道:“我听说鸿轩的事,不太放心,所以过来看看……”

    朱静感激地一笑道:“有劳你了。”

    小丘连忙摇头:“三小姐你这话可真羞煞小丘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别这么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对鸿轩很好。”朱静真心地说道。

    小丘却只是摇了摇头,叹道:“三小姐你应该知道,对鸿轩来说,别人再好也比不上自己的娘亲。”

    小丘不过是无心之语,却让朱静一下子沉默了下去。

    小丘并未察觉,径自从食盒中将吃食取出,摆放整齐。她正准备开口,却听到朱静一声轻唤:“小丘……”

    “嗯?怎么了?”小丘不解地回头。

    只见朱静的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痛苦地问道:“你说,我是不是没有资格做鸿轩的娘亲。”

    “三小姐你怎么这么说?”小丘大惊失色。

    朱静摇了摇头,叹道:“我说的是实话,自从鸿轩出生以后,我就没有陪在他的身边。”

    “可是那也并非你所愿呀!”小丘一声叹息。

    很多事情她虽然不知道,可是,鸿轩和三小姐之间的母子情分她却看在眼里,这是绝对假不了的情分。

    “可是……”朱静张了张嘴,却又欲言又止。

    小丘并不着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许久,朱静才终于又说道:“可是现在有一个机会,只要我选择了我就可以陪在鸿轩的身边,但是我却迟疑……”

    小丘已经猜出了几分。

    “三小姐不愿入宫?”小丘问道。

    朱静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皇宫本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自是不愿意进去。”

    “那当初三小姐为何又会入宫?”小丘继续问道。

    朱静皱了皱眉,她意外地看着小丘,一时竟无言以对。

    小丘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小丘摇了摇头,径自说道:“三小姐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我,其实小丘并没有你所想的那么聪明。只是小丘的觉得,当初三小姐甘心入宫,定然不只是为了那太子妃的位置,想必三小姐与太子是真心相爱的吧!”

    “这是自然。”朱静嘴角苦涩。

    只可惜时过境迁。

    “我不知道你和太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想问三小姐你一句话,你还爱太子吗?”小丘犀利地问道。

    朱静不禁哑然。

    她还爱他吗?

    当然爱,否则又怎么会情不自禁!

    可是……

    “那重要吗?”朱静失意的摇头。

    “重要。”小丘却说的理直气壮。

    朱静抬头,茫然地看着小丘,只见她摇了摇头叹息道:“三小姐你与我不同,我决定放下对将军的爱,是因为至始至终将军的心里都没有我。可是,三小姐难道不想看清楚,太子心里究竟有没有你的位置吗?”

    “我……”朱静一时语塞。

    她怎么会不想?

    只是她害怕,害怕那个答案是她不能接受的。

    “三小姐……”小丘还想劝说,抬头却瞥到一道银光,连忙一把推开朱静,挡在了前面。

    “啊……”利剑不偏不倚地刺在小丘的腹部,顿时鲜红一片。

    “小丘……”朱静回过神来,一声痛呼。

    来人见此立即拔了剑想跑。

    “来人,快来人……”朱静连忙大喊。

    屋外很快灯火通亮,一阵嘈杂。

    “孩,孩子,我的孩子……”小丘只觉得眼前一黑,临晕过去之前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腹部。

    “小丘……”眼前的鲜红瞬间红透了朱静的眼底。

    “不,不要,你一定不要有事……”

    “墨玄,你快回来……”朱静闭上双眼,一声惊呼。
正文 第458章 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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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

    手术室里朱静的额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陪同她一起手术的墨玄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擦拭着额头的汗,却仍旧是无济于事。

    终于,当最后一针缝好时,朱静瘫倒在地。

    “姐姐你没事吧?”墨玄连忙上前。

    朱静摇了摇头,无力地说道:“我没事,你先扶我起来。”

    手术虽然已经完成,可小丘还没有真正地度过危险期,她不能倒下。

    木清漓一直守在门外,焦躁地来回走个不停。

    当门推开的那一瞬间,木清漓立即上前,却看到朱静惨白的脸,不由得一阵心慌:“怎么样?”

    朱静摇了摇头,缓缓地说道:“孩,孩子没保住……”

    木清漓神色复杂,虽然他从没想到那个孩子的存在,可到底……

    何况,小丘对那个孩子是那么的看重。

    “哥哥……”朱静抬头,眼中几分泪花:“只怕小丘以后都再难怀孕了。”

    木清漓顿时呆若木鸡。

    这,这何其残忍!

    “这,这件事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木清漓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否则只怕她根本就活不下去。”

    朱静心中了然,却又忍不住摇头:“可是现在孩子没有了,只怕她也是不愿意活下来吧!”

    木清漓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你放心,我会对她负责。”

    “哥哥……”朱静错愕地抬头。

    木清漓神情悲戚。

    朱静无言以对,说到底小丘都是为了救她。

    “凶手抓到了吗?”朱静突然问道。

    木清漓的眼底掠过一丝恨意,咬牙说道:“是冷玉派来的人。”

    “当真?”朱静不敢置信。

    木清漓却是重重地点头,说道:“那个杀手已经自杀,不过他来不及销毁的信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居然想要我的命?”朱静不由得眯起双眼。

    木清漓显然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般,他轻叹一声,又从怀中掏出一张布条递到她的面前,说道“这是风暮托我转交给你的。”

    朱静连忙打开,却看到布条上只写了四个大字:饮食有异。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什么意思?”木清漓不明所以。却见朱静咬了咬牙,突然说道:“哥哥,我要进宫……”

    “我陪你去。”墨玄收拾妥当,一出来就听到朱静说要进宫,立即说道。

    木清漓摇了摇头,分析道:“就算你现在进宫又能怎么样?难道你想和冷玉对质?且不说她会不会承认,只怕太子也未必站在我们这一边吧!”

    “他自然是不会站在我们这一边。”朱静心中了然。

    原先她也奢望,苍澜渊什么时候能够清醒过来,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一开始她迟疑着不愿意进宫,小丘的一番话让她有心想要去探个究竟,如今再加上风暮的布条,她似乎没有迟疑的理由。

    朱静咬了咬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要进宫,我要做苍澜渊的侧妃。”

    “什么?我不同意。”墨玄毫不迟疑地说道。

    朱静并不意外,她猜到墨玄根本不会同意,干脆放弃说服他的打算,径自说道:“你们都不要劝我,我已经决定了。”

    “可是冷玉一心想要置你于死地,你还要进宫岂不是送入虎口吗?”木清漓虽说没有墨玄那么强烈的反应,倒也不支持。

    朱静不打算解释,她固执地扭头,说道:“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

    “姐姐……”墨玄想要追上前去,却是身形一晃跌倒在地。

    “墨玄……”木清漓惊慌地上前。

    朱静没有回头,自是不知身后所发生的事情。

    木清漓想要喊她,却被墨玄一把拉住,只见他摇了摇头,小声说道:“不要声张,先送我回去。”

    关上房门,木清漓终于忍不住唤道:“龙神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墨玄一向跟在朱静的身后,嬉皮笑脸的,连带的他也渐渐将他当作自家的小弟。可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是隐约看到了墨玄的原形……

    墨玄顿时一声轻叹,却强扯出精神,自嘲道:“该不会是吓到你了吧?其实本龙神长的还是挺好看的,也不至于很吓人呀!”

    “好了,你快点告诉我怎么回事?”木清漓哪里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墨玄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能有什么事呀!不过是我刚才一时气急,所以才显露了自己的原形……”

    木清漓哪里这么好打发,他突然转身说道:“我看我还是去叫朱静过来。”

    “不行,不要让姐姐知道。”墨玄顿时惊慌失措。

    木清漓停下脚步,却并不回头。

    墨玄撇了撇嘴,不死心地讨饶:“我告诉你,你可千万答应我不要告诉姐姐。”

    木清漓微微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墨玄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并不应允,只是说道:“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再决定要不要说。”

    “你……”墨玄不满。

    木清漓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不说我立即去找朱静。”

    “好好,算你狠。”墨玄顿时吃瘪,一五一十地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只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我身体的灵力好像越来越弱,很多时候我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连自己的原形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啊?怎么会这样?”木清漓脸色大变。

    墨玄没好气地丢了一记白眼,鄙视地说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能瞒着?”木清漓一脸严肃,转身想走。

    墨玄连忙跌跌撞撞地拦上前去:“不行,你答应我的,不许告诉姐姐。”

    “为什么你不想让朱静知道?你别忘了,她才是那个拥有灵力召唤龙神的人!”木清漓却是看不明白。

    墨玄挠了挠头,恳求道:“你就别管那么多了,在我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我不想姐姐担心。”

    “你……”木清漓顿时无语。

    “何况姐姐现在一心想要进宫,难道你想让她为我的事再分心吗?”墨玄正色说道。

    木清漓唯有一声长叹。

    “可是这件事瞒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出原因……”木清漓心中焦急。

    墨玄却安抚道:“放心吧!其实我前几日离开就是去调查此事,现在已经有了几分眉目,也许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真的?”木清漓却不太放心。

    墨玄忍不住白眼:“这可是攸关本龙神性命的大事,我还能骗你?”

    “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立即告诉朱静。”木清漓却根本不理会他的吹嘘。

    眼前发生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都让他触目惊心,他实在不敢想象,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大阴谋。

    身为木家的继承人,无论如何,他都要守护好龙神,守护好大容。

    三日后。

    朱静刚一推开门,却看到面色惨白的小丘伫立在她的门前,那羸弱的背影让人不禁心凉。

    “小丘……”她幽幽开口。

    小丘缓缓地回转过身子,牵强地服了服身:“三小姐……”

    “小丘你这是干什么?”朱静连忙上前扶住。

    小丘扯了一抹笑容,看在朱静的眼里却是心若刀绞,不等小丘开口,朱静已经忍不住抽泣道:“都怪我,我没能够保住你的孩子……”

    她宁愿看到小丘哭,闹都不行。可是小丘自从醒过来知道孩子没了以后,不但不哭不闹,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反倒是让木家所有的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这与三小姐无关,只是我与孩子没有缘分罢了。”小丘紧紧地咬住嘴唇。

    朱静抬头,心疼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一定很难过,其实你没有必要忍着,小丘,你要是想哭的话就痛快地哭出来吧!”

    小丘微微一愣,却依然扯了扯嘴角的笑容,摇头叹道:“不瞒你说,我也想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哭不出来。”

    朱静不知该说些什么。

    想哭却又哭不出来,那种滋味何其难受,又岂是外人所能劝说的?

    “三小姐,今日小丘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小丘正色说道。

    朱静连忙应道:“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不管怎么样,我都会答应你的。”

    暗地里,木清漓已经在准备迎娶小丘的事宜,朱静心中暗自猜测,许是与这有关。

    可没想到,小丘却突然跪地,言辞恳切地说道:“小丘听闻三小姐决定入宫,可否带小丘一同入宫。”

    “小丘?”朱静不禁傻眼。

    小丘连忙解释道:“小丘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在三小姐面前做一个随侍的丫鬟罢了。”

    “你又何苦如此,我不妨跟你直说吧!哥哥他已经决定要娶你,以后你就是这木家的女主人……”朱静连忙说道。

    话音未落,小丘却已打断:“三小姐,你不要说了。”

    朱静不明所以。

    小丘却是苦涩地摇头:“正是因为如此,小丘才一心想要跟三小姐你入宫。”

    “小丘……”朱静为难地摇头。

    小丘目光如澈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小丘不想误了木将军。”

    不远处,木清漓的身影被桃树半遮着,纵是铁尺男儿,此时也不禁潸然泪下。
正文 第459章 另有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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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冷玉推门而入,看到苍澜渊眉头深锁看着奏折一脸的凝重,不由得轻唤。

    苍澜渊抬头看清来人,才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折子。

    “怎么了?”冷玉缓缓上前,不禁问道。

    苍澜渊又是一声长叹:“边境最近不太安宁,我正愁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呢!”

    “怎么?外族又不安分了?”冷玉将手中的碟子放下,一阵扑鼻的香气顿时袭来。

    “这么香?怎么好东西?”苍澜渊嗅了嗅鼻子,脱口问道。

    冷玉顿时莞尔一笑:“我看最近你为了鸿轩都瘦了一圈了,所以亲手给你熬了鸡汤,你快趁热喝了吧!”

    苍澜渊会心一笑,却又不免心疼地说道:“这些事你又何须亲自动手?让下人去做便是了。”

    冷玉嘟着嘴抗议:“你应该是嫌弃我的手艺,才不想让我做的吧?”

    苍澜渊一愣,随即无奈笑道:“你看看,我这分明是心疼你,怎么到你嘴里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唉,真是好人难做呀!”

    “哼,要让我相信你是真的心疼我,就把这鸡汤全都喝了,一口不剩。”冷玉狡黠地说道。

    苍澜渊故意挤眉弄眼,摆出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啊?居然要全部喝掉,一口不剩?”

    “怎么?”冷玉不悦地挑眉。

    “哈哈,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呀!”苍澜渊突然哈哈大笑,仰头一饮而尽,喝完还一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夸赞道:“好喝,此美味真是只应天上,人间哪得几回尝呀!”

    这般夸奖让冷玉是又喜又羞。

    “哪有那么夸张。”冷玉娇羞地跺了跺脚。

    苍澜渊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青瓷碗,伸手拉住冷玉的一双娇手,真心地说道:“我可没有夸张,你看看,这只会带兵打仗的羌族公主却愿意为我学着洗手作羹汤,这难道还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美味吗?”

    冷玉不由的一愣。

    “怎么了?”苍澜渊见她不说话,不由得问道。

    “没,没事。”冷玉别过脸去,转过话题:“刚才你说边境到底怎么了?”

    “唉……”苍澜渊刚想解释,却听得门外的风暮一声通传:“太子殿下,朱姑娘求见。”

    朱姑娘?冷玉顿时变了脸色。

    她转过头时分明看到苍澜渊的脸上有一丝惊喜一闪而过。

    “让她进来。”苍澜渊抑制住心中的窃喜,朗声说道。

    冷玉紧咬嘴唇,心头涌现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怎么来了?

    难道……

    冷玉眼底掠过一丝凶狠,身子却更贴近苍澜渊几分。

    苍澜渊有些尴尬,却因不知这朱静前来到底是带了什么样的答复,也不便着急解释。正想着,朱静已经大步进来。

    显然没有料想到有旁人在,朱静看到冷玉时,微微一愣。

    “你来干什么?”冷玉已经先发多人。

    朱静淡淡地扫了一眼,不禁冷笑道:“或许你应该问问太子殿下,我来的目的。”

    “渊……”冷玉微微皱眉。

    苍澜渊的视线却越过她,直直地落在朱静的身上。

    “你已经有了决定?”他微微眯起双眼,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的意味。

    朱静扬起嘴角,笑容里却又几分讽刺:“我想应该如你所愿吧?”

    “我想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冷玉笑得僵硬。

    朱静却只是挑了挑眉,转身丢下一句:“我先去看看鸿轩,剩下的太子安排便是了。”

    说完,扬长而去。

    苍澜渊不怒反笑,嘴角的笑意颇有几分玩味。

    “渊,到底怎么回事?”冷玉想让自己微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苍澜渊心中有些内疚,干咳一声解释道:“咳,你也知道,鸿轩他认定她就是他的娘亲,当日鸿轩出天花时,她不离不弃。我想她应该是真心对鸿轩的,所以我想册封她为侧妃……”

    “难道你觉得我不是真心对待鸿轩吗?”冷玉仰起头,委屈地看着他,眼眶里泪水一个劲地打转。

    苍澜渊连忙安抚:“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鸿轩他……”

    “真的只是因为鸿轩吗?”冷玉突然问道。

    苍澜渊不由得一愣。

    “册封她为侧妃,真的只是因为鸿轩的缘故?还是,还是你心里其实……”冷玉的声音渐渐哽咽。

    “当然是因为鸿轩。”苍澜渊连忙回答。

    “真的?”冷玉凄凄地看着他。

    苍澜渊强扯出一记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也看到了就她那个态度,如果不是鸿轩,我又怎么可能册封她为侧妃?”

    冷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你不相信?”苍澜渊有些着急。

    冷玉摇了摇头,抽泣道:“你说的我自然会信,否则我又怎么会跟你回大容,我自然是相信你的。何况,你是太子,有侧妃也是理所应当的,我又……”

    话没说完,却又低头擦泪。

    苍澜渊心中本就愧疚,听她这么一说眉头顿时拧得更紧。

    既然册立羌族公主为太子妃,他定然是知道羌族的规矩,这羌族的男子都只有一个妻子,别说是妻妾,就连去青楼也是不被容许的。

    越是富贵的家族越是如此。

    也正是因为这般规矩,这历来各国也都有联姻的先例,独独羌族从未与任何国家有过联姻。他与冷玉,这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现在这冷玉才入了宫不过数月,他却要立侧妃,于情于理冷玉心里都不能乐意。

    依照传说中冷玉公主的脾气,只怕今日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可现在……

    “委屈你了。”苍澜渊一声叹息。

    冷玉却是破涕为笑道:“既然你也知道我受委屈了,那你打算怎么弥补我?”

    “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只要我有的什么都给你。”苍澜渊立即允诺。

    冷玉却撇了撇嘴摇头:“我才不稀罕你的那些东西。”

    苍澜渊挑眉,轻笑道:“那我的好太子妃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冷玉咬唇,眼底说不出的诱惑。

    苍澜渊心头一颤。

    冷玉却窃笑道:“我要你每天都吃我亲自做的饭菜。”

    苍澜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冷玉佯装不悦。

    “我还以为你要什么,难道你不知道这可是天大的奖励,我可是求之不得呢!”苍澜渊得意地笑道。

    “讨厌。”冷玉红着脸,不满地轻捶苍澜渊。

    一时间,屋内笑语不断。

    还未走远的朱静听到屋内传来的笑声,眼中难掩落寞。

    风暮看在眼里,却是爱莫能助:“你……”

    说到底,他的心里并不愿意她进宫,因为他知道看着心爱的人跟其他人在一起浓情蜜意时,心底的那份难过。

    朱静抬头,瞥见风暮眼底来不及掩去的悲痛,心中一顿。

    “对不起,风暮。”朱静说的莫名其妙。

    风暮却是心头一阵抽痛,许久他才尴尬地摇了摇头,说道:“千万别这么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朱静心中愧疚,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个人静默地走着,许久,朱静才突然说道:“也许我根本不应该进宫,他和冷玉之间也许是真爱……”

    “你真的这么想?”风暮猛然停下脚步。

    朱静点了点头,刚想继续说下去。

    却见风暮脸上大变,四下张望一番后,将她拉到一处柱子后面,焦声说道:“我想我也不愿看到你进宫,可是绝对不会是因为太子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真爱……”

    这些年,他一直默默地守在苍澜渊的身边,自然也看了许多。

    想当初,太子和太子妃两个之间的感情他是有目共睹,所以他才会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感情。

    如今从表面看来,太子和新的太子妃之间感情也很深,在此之前,甚至连他自己也忍不住怀疑过。

    可事实上,却并未如此。

    朱静还没回过神来,风暮已经着急地说道:“木将军没有把我给你的布条转交给你吗?”

    “给了,其实我进宫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的布条……”朱静老实说道:“难道我的猜测是真的?”

    风暮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应该是,前几日我发现这东宫小厨房的厨子形迹可疑,只不过目前这还只是我的猜测,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

    “哦?那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静此刻也顾不得伤心,连忙问道。

    风暮正准备开口,却看到不远处一个人影掠过,不由得冲着朱静使了一记眼神。

    朱静连忙心领神会地大声嚷嚷道:“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带个路都带不好?太子身边怎么有你这样的侍卫……”

    风暮略低着头,实际却一直悄悄查看着动静。

    见那个人走远,这才轻声说道:“那个人就是我说的那个厨子。”

    朱静连忙看去,却也只是看到了一个背影。

    “咦,这个人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朱静不由得脱口而出。

    因为只是匆匆一瞥,朱静来不及细看,倒也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只是莫名觉得奇怪。

    风暮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他并不是大容人。”

    经风暮这么一说,朱静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之所以觉得奇怪,只因为那个人的穿着并不是大容的衣饰。

    朱静不由得拧紧眉头,不明所以:“奇怪,这皇宫这么重要的地方,这饮食又是重中之重,怎么会有其他国家的人来当御厨?”

    风暮连连摇头,否认道:“他自然不是御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静却是越发的迷糊。

    风暮细心解释道:“这厨子自然不是御厨,他不过是当日太子回宫途中所遇的一个厨子而已!想当日,只因风雨交加耽误了脚程,因而我们没有及时赶到驿站,只能大部队扎营在半路之中,这个厨子就是那个时候遇到的,当时是他凭借这一点的食物,却让所有的人都饱餐了一顿……”

    “既如此,奖赏他一番便是了,怎么还带他进宫了?”朱静还是想不明白。
正文 第461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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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物,都是一帮废物。”冷玉回到寝宫,再也顾不得许多,手掌重重地落在桌子上,茶杯一阵阵脆响。

    “公主……”若月胆战心惊地上前。

    冷玉怒不可遏地呵斥道:“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你们不但失手,现在还让那个女人进了宫,骑在我的头上。”

    “可她只是侧妃,公主你才是太子妃……”若月壮着胆子开口,声音却越来越小,冷玉那冰冻的眼神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冷玉看着她,冷笑道:“你以为这还重要吗?”

    “奴婢愚昧。”若月顿时跌跪下来。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想再看到那个女人。”冷玉咬牙切齿。

    若月却是惊慌失措地抬头:“可是主公说了,不能伤了她的性命。”

    “闭嘴……”冷玉厉声呵斥:“主公主公,你现在眼里只有主公,你可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

    “可是……”若月委屈地咬唇。

    她这也是为了公主好,要是得罪了主公,不知是她,只怕就连公主也别想拿解药了吧?

    冷玉岂会不知若月的意思,可要是让她任由那个女人继续这么的一下去,她的心里却是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更何况,这苍澜渊似乎也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你真是蠢到家了,他只是说不许我们伤害那个女人,可没说别人也不行呀!”冷玉坏坏一笑。

    若月不解地抬头。

    只见冷玉嘴角上扬,得意地说道:“对付那个女人,我自然不需要亲自出面……”

    “公主是想借刀杀人?”若月心领神会。

    冷玉眯起双眼,眼底满是算计后的喜悦。

    若月说的没错,她的确是要借刀杀人,而这把刀正是苍澜渊。

    “公主想要……”若月正欲开口,却听到窗外一声木头断裂的脆响。

    “谁?”若月眸底一变,立即追了出去。

    小丘慌乱地朝外跑出去。她原本只是到院子里想摘些菊花,回去用来制茶。进了宫以后,三小姐大部分的时间都跟皇长孙在一起,皇长孙那边的宫女显然比她更妥帖,她这个名义上的贴身丫鬟,更多的时候反倒是闲着无事可做。

    三小姐她无聊,便教她做些养生的花茶,她倒是痴迷的很。

    这几日,她经常听见三小姐嘟囔太子爷火气大的很,便想着三小姐说的,这菊花茶可以降火,便想着做一做。

    没想到,这花还没采到,却听到这样的事情?那两个女人居然偷偷算计着想要陷害三小姐?

    她原本对这个太子妃的印象还不算太坏,毕竟长的那么好看,尤其她还听说,这太子妃的长相跟前太子妃,也就是木府原来的那位三小姐一模一样,心里还忍不住多了几分待见。

    没想到,这真正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这个人居然这么歹毒。

    小丘心中这般想着,脚步也不由越走越快。

    可就在她快要跨出院子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声怒斥:“站住。”

    小丘的心顿时慌乱不已。

    她缓缓地回转过头,身后那横眉冷目的人不是冷玉身边的丫鬟又是谁?

    小丘心中暗叫不妙。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若月横眉怒目追了过来。

    她自幼跟着冷玉,以前在羌族,除了与她一同身份的大宫女,其他的人看见她皆是点头哈腰。

    可这到了大容,且不说因为多有顾及,她只得在这大容皇宫装模作样。更让她心中苦闷的是,公主的脾气越来越怪异,每日里她真正是提心吊胆。

    若月心中甚是不快。

    这会却是看到有人鬼鬼祟祟,慌慌张张地想要从她们院子里偷跑出去,心中的怒火不由得直冒。

    “那个,我……”小丘笑得尴尬,却也是实话说道:“这位姐姐,我不过是看这院子里的菊花长的够好的了,所以,就跑过来想采些花回去……”

    “采花?你是哪个院子里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若月却是一脸狐疑。

    说话间,冷玉已经跟了过来。

    小丘顿时脸色大变,扭头想走,若月一个晃动,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

    “想跑?”若月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

    小丘连忙摆手:“没,没有……”

    她虽是不懂武功,却不难看出来,这若月只怕是身手了得。她今日只怕是凶多吉少。

    “哼,死鸭子嘴硬。”若月一声冷哼。

    冷玉笑盈盈地走上前来,试探地叫了一声:“小丘……”

    小丘只觉得背脊发凉,脸上的表情僵硬无比。

    “公主认识她?”若月疑惑地问道。

    小丘面色一红,紧咬薄唇,暗暗握紧双手。

    果不其然,冷玉冷哼一声,声音尖锐地说道:“自然是认识,这位小丘姑娘可是将军府的坐上宾客。据说小丘姑娘可是对木将军心仪的很,不过怎么不做将军夫人跑到这皇宫里来了?”

    若月一听心中不屑,却忍不住笑道:“这也是奇了,我说怎么眼熟的呢!原来是静妃身边的人。”

    “不过,你可真是好生奇怪,不乖乖在自家院子里待着,反倒跑我们这里来了。莫不是,想打什么坏主意?”若月话锋一转,面露凶相。

    小丘连忙慌张地摆手:“不,没有我真的没有……”

    若月看了一眼冷玉。

    只见冷玉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冷声说道:“想必我们刚才的谈话你是听的一清二楚,所以想要去给那女人通风报信吧?”

    小丘面色一僵,心中已经了然。

    既然这冷玉公主已经心知肚明,今日只怕她是回不去了。

    这么一想,她反倒是镇定了下来,只见小丘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小丘不敢。”

    “哦?”冷玉意外地挑眉。

    小丘仰起头,淡淡笑道:“想来公主既然知道我,想必对我的事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吧?”

    “略知一二。”冷玉不动声色地答道。

    小丘突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公主以为我在木家果真是座上宾?”

    冷玉微微眯起双眼,并不作答。

    小丘也并不以意,继续忿忿地说道:“其实一直以来,不过是木清漓看我可怜才留我在了木府。我原也是感激他,对他是芳心暗许,甚至不惜把自己献给了他。可结果了?结果就是他为了别的女人,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敢承认,甚至不惜让我失去了孩子……”

    “你说是木清漓让你失去了孩子?”冷玉突然问道。

    小丘不看她,只是紧紧地握住双拳,冷声说道:“当然。想一想这将军府并不是什么随意的地方,又怎么会轻而易举进了刺客?而且还偏巧是我在的时候?当时我也只是太傻,才会挡在朱静的前面,其实这根本只是他们的一个圈套,我是太傻,才会上了她们的当……”

    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鄙夷。

    心中却是窃喜,若月看向她,两人会心一笑。

    “哦,既是如此,那你又怎么会跟了那个进宫?”冷玉并不敢掉以轻心。

    小丘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仇恨:“报仇,我要替我的孩子报仇。”

    那浓浓的恨意让冷玉不由得一愣。

    她相信,这恨意绝对骗不了人。

    “哦?”冷玉微微眯眼,面露玩味:“你想要怎么报仇?”

    小丘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一直在苦寻机会,可惜朱静虽说让我做了她的贴身侍女,却什么事都不假借他人之手,我根本没有机会……”

    “本宫可以帮你。”冷玉微微一笑。

    小丘面露惊喜:“可是当真?”

    冷玉暗暗审视着她,对于小丘的话她有几分相信,但却还是不能放心。

    “本宫可以堂堂的太子妃,何必要骗你。”冷玉笑道。

    “那太好了,不知我能做些什么?”小丘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冷玉却是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本宫看你这丫头倒是个可造之材,不如以后你就留在本宫身边吧!”

    “公主……”若月皱了皱眉。

    冷玉却一记警告的眼神,示意她不要插嘴。

    她怎么会不知道若月的意思,这小心驶得万年船,她自然不会因为小丘这三言两语就相信了她的话。

    可是,与其放虎归山,留在自己的身边反倒更安全。

    小丘心头一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这只怕不太合适?”

    “怎么不合适?”冷玉顿时沉下脸:“难道你其实根本就是骗本宫的?”

    若月看出几分苗头,脸色也缓和了几分。

    “奴婢不敢。”小丘忙不迭地摇头,信誓旦旦说道:“小丘如若有半句谎言,甘愿天打雷劈。小丘只是心想,到底我是被静妃从木府带出来的,要是贸然跟了太子妃,这……”

    “这你不用担心,既然是本宫开口要人,自会想法安排妥当。”冷玉自信说道。

    小丘却仍有迟疑:“可……”

    冷玉冲着若月使了一记眼色。

    若月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朗声说道:“既然太子妃都这么说了,你应着便是。倘若你无意,倒可以但说无妨。”

    这话虽是笑着说的,可这弦外之音小丘又如何听不出来?

    今日之事,她若想全身而退,除了应承下来,绝对没有其他办法。

    “小丘一切听从太子妃安排。”小丘拼命地压低自己的身子。

    她不想让任何看到此刻眼底的无奈。

    冷玉嘴角扬起一抹得意:“今日你就不用回去了。”

    小丘心中了然,只是低声应道:“是。”

    想来,这冷玉公主今日便迫不及待要对三小姐下手了吧?

    三小姐,对不起,小丘帮不了你!

    小丘唯有在心中暗暗念叨。
正文 第462章 争吵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娘亲,你吃这个,你最喜欢吃的……”鸿轩殷情地夹了一大块的糖醋鱼,递到朱静的面前。

    朱静笑着刚想接过,一双筷子却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捷足先登。抬头一看,苍澜渊正一脸的得意。

    鸿轩皱了皱眉,却是敢怒不敢言。

    朱静立即拉下脸,伸出筷子想要上前抢回来:“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我最喜欢吃的部位。”苍澜渊说的理直气壮。

    “你……”

    “娘亲,我看不如你吃这个吧!”鸿轩连忙夹了一块猪蹄,还没送过去,苍澜渊已经直接从他的面前夹了过去。

    “这个太油腻了,不好……”

    朱静只觉得嘴角微微抽动。

    鸿轩挠了挠头,筷子再一次伸到面前的麻婆豆腐上:“这个豆腐挺好吃的……”

    筷子还没碰到,苍澜渊干脆连碟子全都端走。

    “父亲……”鸿轩终于忍不住了。

    苍澜渊却故意板起一张脸,不快地说道:“吃饭就吃饭,夹来夹去的干什么?你娘亲又不是没有手,她自己会夹……”

    鸿轩不由得错愕,为什么他会有种父亲很不爽的感觉呢?

    他悄悄看向娘亲,却见娘亲对着父亲猛翻白眼,显然有这样的感觉的并不只是他一个人。

    苍澜渊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没错,他就是不爽。

    这臭小子心里只有娘亲算了,却故意在他面前显摆,他偏不让他如意。还有,这个女人也是那么讨厌,看到儿子的时候眉开眼笑,看着他的时候却的是一张苦瓜脸。

    “吃饭。”苍澜渊黑着脸,嘟囔一句。

    鸿轩不悦地皱眉,抬头看一眼,却发现父亲也正抬头瞪了一眼他,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朱静不禁摇头,用力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鸿轩的碗中,笑盈盈地说道:“吃饭。”

    鸿轩顿时心花怒放。

    苍澜渊气得干瞪眼,正准备发怒,却看到朱静再次夹了一块放在他的碗中,然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哼,本宫又不是没有手……”苍澜渊故作不屑,扭捏地说道。

    鸿轩暗暗吐舌。

    朱静强忍着笑意,故意伸出筷子作势要从苍澜渊面前夹走,叹息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我……”

    苍澜渊早有防备,已经飞快地夹起排骨,一口塞进嘴巴里,一边吃一边嘟囔:“这,这夹来夹去的都不好看。”

    朱静不屑地撇了撇嘴,眼底却是笑意。

    换作一个月前,她刚入宫的时候,要是见苍澜渊这般,一定会恼羞成怒。尤其是当他一口本宫本宫的时候。

    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才发现归根究底他还是没有变,纵然他失去了记忆,这嘴硬的毛病其实跟以前一模一样。

    何况,再过一段时日,等他体内的迷药慢慢消退了,也应该快要恢复记忆了吧?

    朱静略有走神。

    苍澜渊突然夹了一块糖醋鱼重重地放在她的碗中,厉声道:“不好好吃饭,想什么呢!”

    鸿轩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换来的却是苍澜渊的白眼:“笑什么笑,不好好吃饭小心明天不让你踢球。”

    鸿轩小声地抗议:“可是我想吃鱼……”

    这鱼刺对他而言,是个不小的挑战。平日里,身边服侍的嬷嬷的自会替他将鱼刺挑出。这会嬷嬷们早已被屏退在一旁。

    朱静闻言,正欲动手,却看到苍澜渊已经娴熟地将鱼刺剔个干净,递到鸿轩的面前。

    看着鸿轩吃的心满意足的模样,朱静只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苍澜渊抬头瞥见,不由得蹙眉。

    正准备开口,却看到一个宫人匆匆入内,他刚想呵斥,却见朱静依然开口:“怜儿?你怎么来了?”

    这怜儿是她院子里的宫女。她自从进了宫以后,虽说是有自己的院子,可大部分的时候却是在鸿轩这里呆着,想着这些宫女也用不上,再者小丘身上的伤到底没好全,朱静干脆就让这怜儿暂且陪着小丘。

    这丫头一向乖巧,这会怎么会突然跑来了?

    怜儿怯怯地行了礼,便焦急上前,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什么。

    朱静顿时脸色大变。

    “怎么了?”苍澜渊不由得皱眉。

    鸿轩也是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朱静。

    朱静扯出一记笑容,却是僵硬无比:“我有点事,先回去一趟。”

    “娘亲……”鸿轩立即耷拉下脸来。

    朱静起身安抚:“鸿轩乖……”

    鸿轩却是委屈地哭了起来:“可是娘亲你答应今日留下陪我的……”

    “你可是堂堂的男子汉,哭什么哭?”苍澜渊顿时不悦地拉下脸来。

    鸿轩没料到父亲会突然发火,不由得一怔,哪里还敢落泪。

    朱静有些心疼,不过想一想,这鸿轩到底是男孩子,她确实有些太过于娇惯了。

    “我,我先回去了。”朱静尴尬地开口。

    苍澜渊黑着一张脸并未开口,她心不在焉倒是没有注意,领着怜儿匆匆离开。

    屋内顿时一阵沉寂。

    许久,鸿轩才怯怯地开口:“父亲……”

    苍澜渊回过神来,挥了挥手,招来宫人吩咐道:“你们好生伺候皇长孙就寝。”

    说完起身离开。

    鸿轩跟着起身,想要追出去,可想了想还是停下了脚步,只是那张俊俏的小脸早已经纠结成了一团。

    朱静匆匆赶回沁苑,才知道小丘还是没有回来,不由得脸色沉重。

    “都怪我不好,我应该跟着小丘姑娘的……”怜儿已经懊恼地哭出声来。

    朱静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地开口:“先别哭了,说说到底怎么一回事?不是交代过你,小丘身上有伤,不要让她随便出去吗?”

    怜儿一边抹泪,一边委屈地解释道:“静妃娘娘,怜儿不是不听你的话。下午的时候,姑娘见你陪着皇长孙踢球去了,便嚷着无聊说要去摘些菊花回来做花茶,奴婢本是要跟去的,是小丘姑娘不同意,所以……”

    怜儿越说越是委屈。

    朱静心中不免愧疚,她显然错怪怜儿了,小丘的执拗她是见识过的,小丘要做的事情,怜儿又怎能阻止。

    只是想到迟迟未归的小丘,朱静的口气不免焦急:“有没有派人去寻?许是迷了路?”

    这皇宫这么大,院子也都差不多,想来迷路也是有可能的。

    怜儿摇了摇头。

    她见天黑了小丘姑娘迟迟不归已经慌了神,一心想着要是过了宫禁的时间更是不妥,便不管不顾地去找静妃,哪里想到派人去寻人。

    “你知不知道这东宫中,哪里的菊花开的最好?”朱静一边朝外走,一边问道。

    怜儿跟上前来,想了想回道:“兰苑的菊花开的最好,我见小丘姑娘是朝那方向去的。”

    朱静突然停下脚步。

    怜儿一时没注意,直直地撞了上来。

    朱静一个踉跄,好在及时赶到的苍澜渊一把扶住,才没有倒地。

    “怎么冒冒失失的?”苍澜渊面露不悦。

    怜儿顿时双腿一软,跪地求饶:“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朱静不满地瞪了苍澜渊一眼,连忙上前将怜儿扶了起来,袒护道:“是我自己走神了,你这么大声干什么?会吓坏她的。”

    苍澜渊不免气急。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这般不知好歹,他可是因为心疼她才会这么着急的好不好?再说了,一个宫女而已,吓坏了又怎么样?

    她居然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对他横眉怒目的,根本就是想要气死他。

    他赌气地别过脸去,朱静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径自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一而再再而三被忽视的苍澜渊终于忍无可忍。

    朱静不解地回头。

    苍澜渊黑着一张脸上前,口气恶劣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小丘呀!”朱静理直气壮。

    苍澜渊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小丘?就是你从将军府带进宫来的那个丫鬟?”苍澜渊突然问道。

    朱静下意识地皱眉,她总觉得苍澜渊说这话有些不以为然地意思,尤其是说到丫鬟两个字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他眼底的轻蔑。

    “是,小丘就是我带进宫的丫鬟。”朱静深吸一口气,挑衅地对上苍澜渊的视线。

    在她看来,就算小丘没有救她,就算小丘只是将军府中里小小的丫鬟,也不该受他的轻视。

    “你就为了一个区区的丫鬟就丢下儿子不管?就为了一个丫鬟这大晚上还往外跑?”苍澜渊越想越觉得生气。

    他这么一说,朱静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你居然说我不可理喻?”苍澜渊气得直冒火。

    怜儿早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太子这般生气。

    “静妃娘娘,你别说了……”她试图劝解朱静。

    朱静早已经火冒三丈,哪里还听得进去?

    只见她推开挡在面前的怜儿,不服气地叫嚣:“我这院子里人不见了,我难道不应该去寻吗?”

    “你可堂堂太子的侧妃,一个下人不见了,你派人去寻便是,自己跑去成何体统?”苍澜渊厉声呵斥。

    朱静一时无语。

    她也想过派人去寻,可到底小丘与她是不同的,何况,如果真的如怜儿所说,小丘是去了冷玉那边……

    朱静想都不敢想。

    她不想跟苍澜渊继续纠缠,干脆转过身,想要径自离开。

    苍澜渊怒不可遏,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面色冷峻:“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本宫已经说了,要找人派人去寻便是,你不许去……”

    “我偏要去。”朱静仰起头,眼里满是倔强。

    苍澜渊不禁一愣。

    “好,那你给我一个理由!”他松开手,突然说道。

    “我……”朱静却是不知该如何说起。
正文 第463章 要人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若月进屋,看到的便是太子与静妃僵持不下心中暗喜,脸上却毫无表情地行礼:“若月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静妃娘娘……”

    苍澜渊看清来人,不由得问道:“你这么来了?是不是太子妃出什么事了?”

    朱静心中依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若月莞尔一笑,欠了欠身子回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很好。奴婢前来只是因为这静妃身边的小丘姑娘,今日与太子妃一见如故,已决定留在太子妃身边伺候。太子妃怕静妃不见人回来担心,所以特意让奴婢来禀告一声。”

    “什么?你说小丘在太子妃身边伺候?”朱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若月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太子和静妃没有其他吩咐,若月先退下了。”

    朱静也不拦她,只是面色凝重。

    苍澜渊挥了挥手,若月低头退下,嘴角一抹得意的笑容尽入朱静的眼底。

    屋子里的气氛一时沉静的有些尴尬。

    苍澜渊干咳一声,主动放低身姿上前拉住朱静的手,柔声说道:“我都说了,这皇宫里还能把一个活人生生丢了?”

    “你觉得皇宫里生生丢了的人还少吗?”朱静却是一声冷哼。

    苍澜渊眸色一紧。

    “娘娘……”怜儿的一颗心只差没蹦出嗓子眼。

    纵是她这个不常在太子爷面前走动的小丫头,也能看的出来,太子已经够给她家主子面子了。这时候主子不就坡下驴也就算了,怎么还跟太子殿下较起真来。

    苍澜渊心中自然不快,却还是强忍着笑道:“你看你就喜欢瞎寻思,我看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早点就寝吧!”

    说着一把搂过她,试图往里屋走去。

    朱静半推半就地走了几步,却又仿似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猛然回头闪道一边。

    苍澜渊的手臂尴尬地悬在半空,脸色的笑容瞬间凝固。

    怜儿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跟上前去,却看到这般变故,刚刚落下的心脏再一次提起。

    “你这是干什么?”苍澜渊有些不耐烦。

    朱静看着他,坚定地说道:“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我相信小丘绝对不会主动要求留在太子妃的身边……”

    “你就这么肯定?”苍澜渊口气里多了几分不悦,他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臂,暗暗握紧双拳,咬牙说道:“我知道你对手下的人好,可是你真的确定你不是操错心了吗?你凭什么就这么肯定小丘不会主动留在冷玉身边?”

    “你又凭什么这么肯定小丘是自愿留在太子妃的身边?”朱静不服气地抬头。

    苍澜渊一时哑口。许久,才讪讪说道:“冷玉她没有理由骗你,如果不是小丘自愿的她又何必让若月来禀告你?你自己不也说了,这宫中让一个活人活生生地消失有的是办法,要是真的像你说的另有隐情,冷玉完全没有必要再来多此一举。”

    “如果是小丘自愿的,小丘她何不自己来告诉我一声?又何须若月来转告?”朱静不依不饶。

    “也许小丘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你……”苍澜渊试图解释。

    朱静心中却是一阵凉意。

    他就这么信任冷玉?

    “你不要再说了,总之亲眼见到小丘,听她自己跟我说,我是不会相信的。”朱静固执地扭头。

    苍澜渊终于忍无可忍暴怒道:“小丘她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

    怜儿吓得瘫倒在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朱静缓缓地回转过头,眼中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苍澜渊微微一愣,却还是厉声说道:“本宫说小丘不过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我的身份?”朱静却是一阵冷笑,不屑一顾地说道:“在我眼里这太子侧妃的身份根本没有我身边的小小丫鬟重要。”

    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兰苑的方向走去。

    她说什么?她居然认为做他的侧妃甚至比不上一个小丫鬟重要?

    苍澜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绿很是难看。

    怜儿怯怯地抬头,无所适从:“太子……”

    “还不快追上去。”苍澜渊铁青着一张脸。

    兰苑。

    若月前脚刚踏进院子,已经听到后面急匆匆的脚步,她会心一笑,转过身却变了一副面容。

    “让我进去……”朱静不管不顾直冲了进去。

    守在门外的宫女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朱静,又看向若月。

    若月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了下去,自己才笑盈盈地上前行礼:“静妃娘娘要是有什么事刚才直接吩咐若月便是,怎么还劳您亲自过来一趟……”

    “小丘在哪?”朱静开门见山。

    若月微微蹙眉,佯装无辜地回道:“奴婢刚回院子,不知道小丘现在何处,不过奴婢猜测,这小丘姑娘深的太子妃心意,想必是在伺候太子妃罢。”

    “我要见小丘……”朱静咬了咬唇。

    “这……”若月一脸为难地抬头,在瞥见随即赶来的苍澜渊后,连忙行礼:“若月参加的太子殿下。”

    “起来吧!”苍澜渊点了点头,上前一把拉住朱静的右手,厉声呵斥:“闹够了没有,这里是兰苑,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手腕传来的疼痛让朱静忍不住蹙眉。

    苍澜渊心头没由得一软,手上的力道也减了几分。

    朱静却是趁机用力地甩开他的手,不肯退让地说道:“我要见小丘……”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苍澜渊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

    可是朱静却不领情。

    她不知道冷玉到底有何居心,可是她既然能对苍澜渊下药,想必小丘落在她的手中也是凶多吉少吧?

    这么一想,朱静也便顾不得许多。

    “不行,我现在就要见小丘,否则我是不会走的。”朱静固执地想要往里面冲。

    苍澜渊恼羞成怒,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来人……”

    侍卫们鱼跃而入。

    苍澜渊挥了挥手,眼神凌厉厉声道:“给本宫将静妃送回沁苑。”

    朱静一脸防备。

    侍卫面面相觑,迟迟没有动手。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苍澜渊完全没有了耐性。

    这静妃进宫一个月以来可谓是相当的得宠,平日里在众人面前倒是没有一点架子,并不像是争风吃醋之人。

    可看太子的架势却是真的动了火。

    侍卫们不敢再迟疑,蜂拥而上,那架势让朱静不由得眯起双眼。

    “你现在自己乖乖回去还来得及,否则,只怕丢人现眼。”苍澜渊面色铁青,话中却留了几分余地。

    侍卫们闻言,手脚自然不敢太重,深怕伤了人到时候不好交代。

    朱静哪里肯依,顺势已经逼退两个侍卫。

    “住手。”突然一道娇呵。

    侍卫们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苍澜渊回头看去,只见冷玉只着衬衣外面披了件披风睡眼惺忪,不由得皱眉:“吵醒你了?”

    冷玉微微一笑道:“不碍事,是我今日睡的有些早了。”

    这软语相向自是越发显得朱静的蛮横。

    苍澜渊心中的天平已然偏颇,他冷眼扫过朱静,转过头却是柔声说道:“快些进去吧!小心着凉。”

    说话间,又是一阵凉风吹过。

    冷玉打了个冷颤,却只是拢了拢披肩,摇头说道:“不碍事,只是不知这夜色已深,太子和静妃妹妹怎么跑到我宫中来了?”

    “没什么……”苍澜渊想要敷衍过去。

    朱静却已经冷声说道:“我想见小丘。”

    “小丘?”冷玉微微蹙眉,随即一脸的恍然大悟后回过后,转过脸对着若月便是一顿训责:“不是让你去通禀静妃一声,这小丘与本宫意趣相投,以后便留在兰苑伺候的吗?”

    若月一脸的委屈,想要辩解,冷玉已经转过身,对着朱静歉意地说道:“妹妹实在是对不住,我也没有问过妹妹的意思,见小丘一心想要留在兰苑,便自作主张留了她下来。不过太子倒是说过,这东宫的大小事务,我这个太子妃可以做主,所以我想妹妹定然是不会介意的……”

    “她自然不会介意。”苍澜渊闻言立即说道。

    朱静却瞪了瞪眼,毫不客气地说道:“既然太子妃知道对不住,那么还是问过我再来决定留不留我院子里的人吧!”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衅,冷玉脸上的表情可想而知。

    苍澜渊眼底掠过一丝寒意,想来是他对她太过于娇纵了。

    “大胆静妃,还不快给我滚回沁苑去……”苍澜渊难忍暴怒。

    “让我将小丘带回去,我自然会走。”朱静不肯退让。

    眼看两人僵持不下,冷玉却摇了摇头叹道:“不是我不让妹妹带人走,其实这根本是小丘自己的意思……”

    “我不信。”朱静咬牙切齿。

    冷玉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说道:“既如此,我就让妹妹亲自问问小丘好了。”

    说完,压低了嗓子吩咐道:“若月,你这就去让小丘过来,就说静妃娘娘担心她,让她过来报个平安。”

    苍澜渊眼底露出一丝欣慰却又有一些尴尬:“冷玉……”

    “太子不用担心,冷玉绝对不会因此与静妃妹妹生分了,毕竟是冷玉先做的不到位。”冷玉体贴地说道。

    朱静眼中却满是不屑。

    没多一会,若月就领了小丘匆匆而来。

    朱静迫不及待地上前:“小丘……”

    小丘抬头看了一眼她,很快却又低头下去。

    朱静不由得皱眉。

    冷玉已经上前,一把牵过小丘的手,笑盈盈地说道:“你看看,倒是本宫考虑的不周全,贸然留了你下来,这不,静妃妹妹不放心你,连夜过来了……”

    冷玉说的大义凛然,朱静却不管不顾地追问道:“小丘,是不是她们逼你的,你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说着,上前就要拉人。
正文 第465章 另有玄机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好了,回去吧!”朱静放低声音。

    怜儿咬了咬唇,一头雾水,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却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娘娘确定不要传太医吗?”

    “不用。”朱静摇了摇头。

    她可是医生,这点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怜儿的关心倒是让她心头一暖。

    朱静的眼中掠过一丝痛楚。

    她原以为只要能够回到大容,就可以夫妻团聚,母子团圆,一家人其乐融融,却没有想到竟是这般。

    从院子到屋子并不算太远,但怜儿因为担心朱静的脚伤,不敢走的太快。朱静心不在焉,也便缓缓地走着。

    突然,一声啼哭。

    朱静敏感地皱眉,这声音传来的方向,似乎是鸿轩的住所。

    她顿时一慌,也顾不得脚踝处隐隐传来的疼痛,已经朝着哭声踉跄而去。

    怜儿的手中骤然一空,整个人不由得一愣,回过神来身边的人已经朝着原本相反的方向走出很远。

    “娘娘,你这是要去哪啊?你脚上还有伤呢?”怜儿连忙追上去。

    这原本寸步难行的人儿,此时却好像健步如飞,没多一会儿,怜儿已经气喘吁吁,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不过还好,就在她上气不接下气,快要跑不动的时候,却见朱静停下脚步。

    “娘娘,你……”怜儿才开口。

    却听到一声哭腔:“娘亲……”

    “你这是怎么了?”朱静半蹲下身子,将一头撞进她怀中的小人儿一把搂住。

    身后赶来的宫人们见此纷纷停下了脚步,手中的灯笼透出的火光,忽明忽暗,将朱静脸上的表情照的越发迷离。

    鸿轩没有回答,只是一个劲地哭道:“娘亲,你不要丢下鸿轩,不要丢下鸿轩……”

    只怕是做噩梦了吧?

    看着鸿轩惊魂失措的模样,朱静心中已经了然。

    不过这么大点的孩子,却被梦吓得这般,只怕是梦见心中一直担心的东西?

    “乖,娘亲不会丢下鸿轩的……”朱静柔声安抚。

    鸿轩却‘哇’地一声大哭道:“可是,可是刚才娘亲走了,不要我……”

    一瞬间,朱静分不清鸿轩说的是梦话还是事实。她不知该说些什么保证,只有紧紧地将鸿轩抱在怀中。

    夜色下,朱静只觉得浑身上下被包裹了一份莫名的危机感。

    数日后。

    “唉……”苍澜渊手中捧着折子,又是一声长叹。

    风暮终于忍不住抬头,欲言又止地看着他,顿了顿,却又是低头。

    落在苍澜渊的眼中,干脆不悦地放下折子:“你干嘛这么看本宫?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本宫说?”

    他面色威严,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期待。

    这几日他不但不去沁苑,甚至连鸿轩那边也不去。就是避着不见那个女人,他想要让她好好的思过。

    想来,她应该也忍不住了吧?

    “啊?”风暮不禁一愣。

    苍澜渊干咳一声,好意提醒道:“咳咳,难道就没人托你带话给本宫?”

    托话?

    风暮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苍澜渊嘴角微微上扬,只听风暮郑重说道:“今日太子妃那边让人过来传话,说为皇长孙的生辰准备了几个表演,想让太子前往一同看一看……”

    “知道了。”苍澜渊点了点头,静待下文。

    风暮却只是伫立一边,不再言语。

    苍澜渊皱了皱眉:“没了?”

    风暮一脸错愕:“什么?”

    苍澜渊强压住心头的一股怒火,扯出一记大大的笑容,一字一句地问道:“没有其他事了?”

    风暮想了想,然后果断地摇头:“没有。”

    这几日他几乎与太子寸步不离,有什么事,他知道太子又岂会不知道?

    “那你刚才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瞪着本宫。”苍澜渊终于忍不住发怒。

    “这个……”风暮一脸的为难。

    “说。”苍澜渊脸色难看。

    风暮暗暗摇头,叹息一声,才这不得不说道:“属下只是想说,太子殿下可是心情不好?”

    “怎么可能?本宫心情好的很……”苍澜渊死鸭子嘴硬。

    “可是……”风暮挠了挠头。

    “可是什么可是……”苍澜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哪壶不开提哪壶。

    风暮反应本就有些迟钝,又岂会明白苍澜渊这一记眼神中的深意,他煞有其事地说道:“可是太子刚刚那声叹息已经是今日的第56次了……”

    “胡扯。”苍澜渊眉头紧蹙,下意识地怒喝。

    风暮低头,却忍不住小声嘟囔:“我哪敢胡说,分明就是……”

    声音虽小,苍澜渊却是听得一清二楚,那张本就铁青的脸色顿时更加的难看。

    “依本宫看来,你只怕是太无聊了吧?”苍澜渊似笑非笑。

    风暮却是一阵心惊,猛然抬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对了属下想起来了,昨日夜里巡逻发现有两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属下这就去仔细审查一番……”

    “不用查了,那两个小太监应该只是去御膳房偷了只***!”苍澜渊淡淡开口。

    风暮的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回转过头,讪讪说道:“那个,太子妃宫中的几个宫女……”

    “嗯。她们只是在打赌你和你的御林军中几位还没有成婚的将领,到底谁先成婚……”苍澜渊挑了挑眉。

    “呵呵,太子……”风暮笑的牵强。

    “现在才后悔,不会有点晚了?”苍澜渊坏坏一笑。

    风暮顿时耷拉下脑袋,垂头丧气。

    好吧!这太子的心思岂是他随意猜测的。

    “属下该死,请太子责罚。”风暮一脸认命。

    苍澜渊反倒没了兴趣,干脆挑明了问道:“沁苑那边没什么动静?”

    沁苑?

    风暮的脸色有些怪异。

    “咳咳,其实静妃娘娘她……”风暮试图想要找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苍澜渊依然明白一切。

    “不要说了,本宫知道了。”苍澜渊面色铁青,抓起手边的一个茶杯一饮而尽。

    风暮还想解释:“属下听长孙殿下说,静妃的脚扭到了,想必这几日在闭门休息了,所以一时没来找殿下您……”

    那一夜的事情,他不在场,可整个东宫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依照他对静妃的了解,想要她来跟太子道歉,只怕下辈子吧?

    可看太子的架势只怕是在等着静妃低头吧?

    风暮愁眉不展。

    苍澜渊却是把手中茶杯丢了出去:“你少给她找理由,要是真的想找本宫,难道就不会派个小宫女过来?只怕她还等着本宫亲自登门给她赔礼道歉吧?看来本宫真的是将她娇惯的无法无天了……”

    随着‘哐当‘一声,茶杯落地碎得粉碎。

    风暮上前想要收拾,却闻到一阵扑鼻的香气,不由得脸色一边,脱口说道:“太子殿下这茶杯中不是茶水?”

    “没错,这是太子妃亲自为本宫熬的补汤。”苍澜渊不以为意。

    “什么?”风暮大惊失色,上前拿起碎片轻轻一嗅。

    果然一股熟悉的香气若隐若现。

    他就觉得奇怪,这从他悄悄换了这迷药也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可太子似乎对以前的记忆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原来竟是这么回事。

    看来这冷玉公主早已经有了防备,竟不知不觉换了下药的手段。

    风暮心中越想越是激动,在苍澜渊的面前却不敢过多的表现出来。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苍澜渊挑了挑眉,起身上前。

    风暮连忙摇了摇头,敷衍地笑道:“没有,属下只是觉得这汤香气特别,一时失态。”<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span>那双深邃的眸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兹事体大,他得去找静妃好好商量一番,再做定夺。

    苍澜渊心思并不在此,并没有在意,只是淡淡说道:“想来是羌族特有的调味吧!”

    “倒是挺香的。”风暮若无其事地退到一边,唤来小太监收拾妥当,才又说道:“还是太子妃有心了……”

    且不说旁的,单单是将这补汤装在茶杯里就已经‘用心良苦’了。

    苍澜渊却是误会了风暮的意思,忿忿说道:“那是自然,总好过那个女人。”

    想一想,冷玉自进宫以后,处处落落大方,贴心替他考虑。可是朱静,除非了反抗他,还是反抗他。

    他就不明白,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最可气的是,明明这样,他却还是忍不住去想那个女人。

    “去告诉太子妃一声,本宫今日去兰苑用膳。”苍澜渊一声令下。

    风暮抬头见苍澜渊已经低头拿起折子,到嘴的话又收了回去。

    现在这个情形,只怕他说再多也是无益。

    他应了一声:“是。”

    转身出去,没走两步,却听到一声突然一声:“此事不必让静妃知晓。”

    “什么?”风暮不解地回头。

    只见苍澜渊依然低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本宫是说太子妃为本宫熬补汤的事,就没必要让静妃知道了。”

    风暮微微挑眉。

    苍澜渊干咳一声,牵强地解释道:“否则只会让她自惭形秽!”

    风暮嘴角不由得上扬,为了不让苍澜渊看出异样,只有将头低了又低,强忍着窃笑,答道:“是。”

    随即大步流星出了内殿。

    苍澜渊哪里看的下去折子,风暮一走他更是越发的烦躁,只听他一声咒骂:“该死……”

    明明说好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他又何必担心她吃醋?

    屋子里一声巨响传来。

    守在门外的小太监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满脸欲哭无泪地看着风暮,一脸的期待,小声唤道:“风侍卫……”

    风暮却也只是摇了摇头,叹道:“你自求多福吧!”

    这太子爷的脾气越发的阴晴不定,手下的人自然也是提心吊胆。

    “这静妃……”小太监不死心地开口。

    却被风暮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他又岂会不知道,这太子的阴晴不定与静妃是脱不了关系。

    可是想到静妃的固执!

    风暮唯有一声长叹。
正文 第466章 别有用心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兰苑。

    冷玉手举棋子,一脸的懊恼。

    小丘守在一旁,低头垂目。

    “来给我看看,这步到底该怎么走?”冷玉突然唤道。

    小丘却是一愣。

    见没有回应,冷玉不悦地抬头,却见小丘脸色一红,羞涩道:“启禀太子妃,奴婢出生卑微,不懂下棋。”

    “哦?那你会什么?”冷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小丘的脸色顿时憋的通红,许久,才支吾着说道:“奴婢只会做菜,奴婢爹爹生前是开羊肉馆的。”

    “哦……”冷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想起枉死的父亲,小丘却有些眼眶湿润。

    “既如此,以后本宫的吃食就你负责吧!”冷玉突然说道。

    小丘却是一脸的错愕:“什么?”

    “怎么,不愿意?”冷玉挑眉。

    小丘连忙摇头:“奴婢不敢,多谢太子妃赏识。”

    小丘只是意外,冷玉竟会把用膳这样的大事交给自己。不过,这到底是信任还是试探就不好说了。

    “其实本宫这里本有个不错的厨子,只可惜,他现在的厨艺越来越不合本宫的胃口了。”冷玉缓缓地落下一子,风轻云淡地说道:“既然没用了,那么他该退位让贤了……”

    冷玉的声音很轻柔,却让小丘顿觉一阵寒颤。

    同样大吃一惊的还有前来传话的风暮。

    果然她早已防备。

    风暮的眸色暗转,声音却依然波澜不惊:“风暮求见太子妃。”

    “进来。”冷玉似乎早已料到一般,立即开口。

    小丘分明看到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得意。

    “风侍卫前来所为何事?”冷玉笑盈盈地开口。

    风暮低着头,并不看她,只是语调平缓地说道:“太子让属下来禀告一声太子妃,今夜太子会来兰苑与太子妃一同用膳。”

    “这般极好,本宫今日正巧安排了表演。”冷玉一脸的欢喜。

    风暮微微一愣,很快说道:“那属下就先告退了。”

    冷玉客套地一句:“有劳风侍卫了。”

    风暮心中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是太子身边的带刀侍卫,平日里这宫中大大小小的人物倒是给他几分面子。

    可这来自羌族的太子妃,何时与他这般客套过。

    风暮心中虽然疑惑,却还是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却差点没撞上匆匆进来的一个人。

    “若月,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冷玉的呵斥声响起。

    风暮瞥见若月的脸上有一丝潮红,想来是尴尬了,只微微点了点头,并未久留。

    背后,若月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由得上扬。

    “若月……”冷玉皱眉唤道。

    若月这才回过神来,上前兴奋地说道:“公主,今日总算是有个好机会了……”

    小丘只觉得心头一颤,却依然低头垂目。

    “哦?什么好机会?”冷玉面露好奇。

    若月本想开口,可瞥见小丘却是面露难色。

    冷玉挑眉,若月已然上前凑到她的耳边一阵嘀咕。

    小丘眼观鼻鼻观心,只隐约听到一些字句,却还是不免心惊。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们分明提到了三小姐。

    机会?

    难道是想要害三小姐?

    小丘的眸色顿时变了颜色。

    “果真如此?”冷玉心中欢喜,却有些担心。

    若月信誓旦旦地说道:“公主你且放心,这件事千真万确,是奴婢刚才亲耳听到的。”

    今日她本是领了公主的命令是要去查看静妃那边的动静,没想到却看到风暮去寻静妃。只是这静妃并不在沁苑,而是在皇长孙那边。

    她本以为风暮会寻去,却只听得风暮与那个叫做怜儿的小丫头说,请静妃入了夜后,西侧凉亭一见。

    这一个是太子的侧妃,一个是太子贴身的带刀侍卫,却公然约了夜深人静时私会,这样的消息简直让若月惊的合不拢嘴巴。

    这也是刚才为何她对着风暮的背影偷笑的原因。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可是一次绝好的机会。

    她暗暗打量冷玉,见她的眸色一亮,嘴角上扬,显然她想的没错。

    “公主,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若月有些迫不及待。

    冷玉却只是单手再落一子,笑着说道:“这小丘不懂下棋,若月你来给本宫看看,我这一手下的如何?”

    “公主?”若月狐疑地上前,仔细地看了一看棋盘上的棋局。

    她算不上棋艺高超,不过自幼跟在冷玉的身边,自是略懂几分。

    此盘上的棋局她见过,是公主在入大容皇宫的第一日摆下的残局,平日里她也见公主对着棋局苦思冥想,却是迟迟不见落子。

    今日再看,棋局的格局早已是改头换面。

    “如何?”冷玉再一次问道,眼中却满是自信。

    若月拍了拍手,赞道:“甚好,甚好。公主果然厉害!”

    “今日太子过来用晚膳,小丘你去做几道拿手好菜。”冷玉话音一转。

    “是。”小丘连忙点头。

    若月正觉得疑惑,又听到冷玉吩咐道:“若月,你好好安排一下演出,可千万别让太子失望……”

    冷玉微微地眯起双眼。

    若月先是一愣,反应过来,顿时兴高采烈地欠了欠身子,信心十足地说道:“公主尽管放心,若月定然不会叫太子爷失望,更不会让公主失望!”

    冷玉心满意足地一笑,不再说话。

    小丘见此,连忙说道:“既如此,奴婢先去准备准备。”

    “去吧!”冷玉挥了挥手,注意力重新放回棋局上。

    小丘还未完全退出屋子,若月已经急不可耐地问道:“公主,你怎么让她准备晚膳,难道你就不怕……”

    “若月……”冷玉一声娇斥。

    小丘的眸底顿是蒙上一片阴霾,她加快脚步,根本不想听身后的议论。

    “公主,奴婢可都是为了你好……”若月一脸的委屈。

    这公主性格难以揣摩也便罢了,可公主三番五次因为小丘呵斥她,这却让若月心中的那口气难以下咽。

    “本宫教过你多少次?凡事切记一定要沉住气,你明知道她未走远,却故意要说,你以为本宫不知你的用意?”冷玉冷眼瞪了她一眼。

    若月眼神心虚地闪躲,却还是不肯服气地说道:“公主,这用膳可是头等的大事,你怎么能将这样重要的事交给她?”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冷玉淡淡说道。

    若月脸色大变:“公主的意思,你信任她?”

    冷玉转过头,却是失望地摇了摇头,叹道:“本宫本是看你机灵,才带你进了这大容的皇宫,现在看来,只怕是本宫选错人了……”

    “公主……”若月的眼底掠过一丝惊慌。

    冷玉这一句话,看起来只是暗自懊恼,可若月到底跟了她身边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这话中另外的寒意。

    对羌族堂堂的冷玉公主而言,这无用的手下,从来只是累赘。

    “希望你不要让本宫失望。”冷玉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奴婢绝对不会让公主失望。”若月连忙保证。

    冷玉淡淡一笑,眼中却满是算计。

    “想必小丘也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们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她,这样的情况下,做出来的东西反倒是安全的。”冷玉难得耐着性子说道:“不过你还是要多加注意一点,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是。”若月连忙应下。

    眼中却是不免得意。

    到底,她才是公主的心腹。

    是夜。

    等苍澜渊赶来时,小丘早已经将饭菜热了几次,若月早已是满脸焦急,倒是冷玉面上淡淡的地迎了上前,替他解下披风,笑着说道:“这么晚了,想必你一定饿坏了,净手用膳吧!”

    若月立即端了盆子上前。

    苍澜渊一边净手,一边歉意说道:“刚才宁丞相临时有事与我商议,所以来晚了。”

    “你是太子,自当以国事为重。”冷玉说着突然脸色一红,声音也越说越低:“我只是担心你饿坏了……”

    说着,递上擦拭的手巾。

    苍澜渊不由得抓住她的手,柔声呢喃:“玉儿……”

    冷玉的双颊更加的嫣红,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免尴尬地说道:“今日我特意让小丘做了几道拿手的菜,你可要好好尝尝……”

    “哦?小丘竟还有这本事?”苍澜渊扫过一眼桌上的菜色,虽看起来不如御膳房的大气,却是别有一番滋味,让人不由得胃口大开。

    小丘连忙说道:“奴婢的父亲生前便是开羊肉馆的,想来太子是忘了,当初太子与木将军曾去过,还救奴婢一命。”

    “是吗?”苍澜渊微微皱眉。

    桌子上的羊腿确实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算仔细思索,他还是毫无印象。

    冷玉笑道:“竟有这等奇事?太子竟救过小丘?想来玉儿今日可要好好敬过太子方可……”

    “咦,玉儿这话倒是奇怪。纵然小丘说的是事实,这被我和木清漓救的人也是小丘,怎么却是要玉儿你敬我?”苍澜渊故意说道,眼底却是笑意。

    冷玉却是理所应当地说道:“玉儿自然是要敬的,如果不是当日太子和木将军出手相救,我今日又岂会能有幸得了小丘的伺候?自然也就尝不到今日这番美味了。”

    她这么一说,苍澜渊心中反倒是愧疚。

    “唉,真正时候让你受委屈了!”苍澜渊歉意说道。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同样都是做人,为何差距会这般大。这边冷玉身为太子妃,不但不勾心斗角地争宠,反倒是处处与人着想。

    可这朱静,却还是一点也不识好歹。

    “奴婢不过只是做了几道家常菜,还望太子和太子妃莫要嫌弃……”小丘适时说道。

    苍澜渊的第一口菜已然毫不迟疑地入了口。

    “好吃!”苍澜渊由衷赞叹。

    冷玉也顾不上许多矜持,大口吃了起来。

    一时赞不绝耳。
正文 第467章 挑唆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几杯酒下肚,苍澜渊心情大好,不禁问道:“对了,不是说有表演的吗?”

    “别着急,我这便让若月唤她们进来……”冷玉笑斟了一杯酒,转身想要去唤若月。却见若月和小丘在门外拉拉扯扯,嘀咕着什么。

    不禁脸色一变。

    苍澜渊的视线随即跟随过去。

    只见若月一脸吃惊的表情,小丘更是惊慌失措。

    苍澜渊不禁脱口问道:“怎么回事?”

    “若月,你们嘀嘀咕咕地在说些什么?”冷玉似乎觉得有些失了面子,口气不免恶劣。

    若月迟疑地上前,为难地看着他们,欲言又止:“奴婢,奴婢们没有说什么……”

    可那表情却分明就是有什么。

    “莫不是本宫在此不方便?”苍澜渊挑了挑眉。

    若月立即咣当跪地,惊慌失措道:“奴婢不敢。”

    冷玉的脸色很是难看,颇有几分怒其不争的训斥道:“不敢,你们要是真的不敢就不会当着太子的面前嘀嘀咕咕了……”

    “公主息怒,都怪奴婢一时好奇,今日听到静妃院子的怜儿说起,说这风侍卫约了静妃娘娘到西苑凉亭中一见,只怕……”若月连忙解释。

    苍澜渊的脸色顿变。

    冷玉看在眼里,立即一掌拍在桌面上,桌上的酒杯摇摇欲坠:“只怕什么只怕,你这丫头,怎么好的不学,学起旁人说起这些闲话。这静妃娘娘一向与风侍卫走的近,想必两人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可是有什么事非得深更半夜的跑到西苑凉亭中去说……”若月却是小声嘀咕。

    “还不给本宫闭嘴。”冷玉拉下脸,厉声呵斥。

    若月讪讪地低头。

    “太子莫要听这丫头胡言乱语……”冷玉着急地想要解释。

    她越这么说,苍澜渊的脸色却越发的难看,却还是故作镇定。

    “奴婢该死,是奴婢妄为了,其实刚才小丘也说了的,这静妃和风侍卫确实一向走的比较近,两人相约见面是常有的事……”若月试图解释。

    苍澜渊手中的酒杯却已粉碎。

    “渊……”冷玉一脸担忧。

    苍澜渊面色冷峻,转过脸看着小丘,一字一句问道:“若月说的可是实情?”

    “这……”小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冷玉连忙说道:“小丘你只管实话实说便是了,到底你是兰苑出来的,说话总比若月公正一些,切莫叫静妃妹妹白白受了冤枉!”

    她说的情真意切,眼神中却是另有一番滋味。

    小丘不由得心中一顿。

    “还不快说……”苍澜渊依然没有了耐性。

    “是,静妃和风侍卫走的比较近,只是她们之间并无不妥之处……”小丘虽明白冷玉是故意试探她,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替朱静解释。

    可她却没有想到,这番回答反倒是换来苍澜渊的一声冷哼:“哼,你凭什么这么肯定她们之间并无不妥之处?”

    “我……”小丘一时哑口。

    “渊,这不过是奴才们私下闲言乱语,你可千万不要当真。”冷玉劝说道。

    苍澜渊眉头却是越拧越紧,眼里的怒火噌噌直冒,他牵强地丢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玉儿你自己吃吧!”

    “可是你还没吃好……”冷玉想要上前挽留。

    苍澜渊已经黑着一张脸,拂袖离去。

    原该守在殿外的风暮果然没有了身影。

    西苑凉亭。

    风暮匆匆赶来,却见朱静早已在亭中等待,见他过来,立即迎了上前:“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从怜儿那里听来风暮相约的消息,便急忙赶了过来,只因她了解风暮,如果不是有紧急的事情,他不会特意约见她。

    想来,只怕是与苍澜渊有关。

    果不其然,风暮愁容满面,一声叹息:“想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虽然悄然换了那些迷药,可是太子身上所中的迷药却是有增无减。”

    “什么?”朱静不免大惊失色。

    风暮连忙解释道:“我原还觉得奇怪,我明明已经换掉了太子饮食中的迷药,可太子的记忆不但没有恢复,脾气依然古怪。今日才知,那位太子妃竟每日派人给太子送补汤,而且这补汤盛放在茶杯之中,旁人不易察觉。我已经查过来,那补汤虽是各色味道交汇,可是那迷迭香的味道却还是有几分……”

    “你的意思是冷玉其实根本就知道你派人换掉迷药的事?”朱静有些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风暮说的却是在理。她之前也觉得奇怪,如果苍澜渊身体里的迷药渐渐消减的话,没有道理对过去的记忆还是一点也想不起来。

    可是,风暮做事一向谨慎,冷玉如果真的早有察觉的话,只能说明,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风暮点头说道:“虽然我不敢肯定,可应该是这样没错。今日我去传话的时候,分明听到她让小丘以后下厨,取代原先的厨子,还说在她那里没有用的人就只能是取而代之……”

    他总觉得这话她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夜色下,朱静脸色不禁凝重起来。

    如果冷玉真的有所防备的话,只怕她们以后就越困难了,毕竟她们在明,敌在暗。

    “静妃娘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风暮一时急躁。

    朱静眉头紧蹙,却也是无计可施。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看就算我们不让太子继续喝那补汤,这冷玉公主也一定会想其他办法下手……”朱静冷静下来,分析道。

    风暮点了点头。

    他也想过,实在不行就再次换掉太子的补汤。可是这太子妃既可以悄然改变下药的方式,想来还有其他的招数。

    何况,太子显然更偏信那一边。

    所以,他才不敢有所迟疑,连夜约静妃前来商议。

    “难道就这样任由她继续下药?”风暮一脸担忧。

    朱静摇了摇头,说道:“自然不行。这迷迭香不但让人迷失心性,如果长期服用,体内的迷迭香消散不去的话,长期以往下去,更能让人的内力和灵力皆渐渐消失,严重的甚至有可能就成了一个废人。”

    “啊?”风暮瞪大了双眼。

    那个女人竟下手这般阴狠?

    朱静暗暗摇头,她悄悄将风暮偷换出来的迷迭香做了化验,这其中分明不只是有毒草药,最重要的是她竟然从中测出了化学品。

    想来想去,只怕这冷玉也未必知晓这迷迭香真正的厉害吧!

    这幕后真正地凶手,应该是白子烈。

    只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到底怎么样才能救苍澜渊?

    “也许,我们可以尝试解了这迷迭香的毒。”朱静咬了咬唇,面色凝重地说道。

    说到底,就算她们真的换掉迷迭香,残留在苍澜渊体内的迷药只怕对身体还是会有影响,在此之前她已经在试图研制出解药,眼下也算是有些眉目了。

    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没错,静妃你可是神医,不怕她们有迷药,只要我们有解药便是了。”风暮立即变得兴奋。

    朱静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是静妃,可不是太子妃,自然也就不是神医了。话虽这么说,可这解药到底能不能研制出来,还是个问题呢!”

    风暮却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其实在风暮的心目中,太子妃至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的,所以我相信解药也一定难不住你。”

    “你对我倒是挺有信心的。”朱静简直是哭笑不得。

    风暮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朱静一声叹息:“不管有没有信心,眼下只怕我也只能拼一把了。唉,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扭头要走。

    “静妃……”风暮轻唤一声。

    “嗯?”朱静停下脚步。

    风暮挠了挠头,生涩说道:“不如我送娘娘你回去吧!”

    朱静本想拒绝,可见他一脸的期待,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风暮对她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

    她已经很感谢他,一直守护着她,却不让她为难。

    风暮脸上略有兴奋,一路上,话也不禁多了几分。

    “娘娘,我看你还是别再跟太子赌气了,就算是现在配制出了解药,要是你继续这么跟太子置气下去,只怕我们也没有机会解毒吧!”风暮小声分析。

    朱静一边走,一边撇嘴:“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不是还有你守着他吗?你可是他的贴身侍卫,你一定会有办法。”

    想让她道歉?

    绝对不行……

    “哎呀,我可不行,其实说真的太子现在的脾气只怕也只有娘娘你能对付了……”风暮真心说道。

    朱静不禁笑着摇头,一路倒是难得的轻松惬意。

    “好了,我到了……”进了院子,朱静停下脚步。

    风暮却突然猛地一把抱住她。

    毫无预兆的朱静不由得吓了一跳,脸色有些惨白。她顿时抱怨着:“风暮,你这是……”

    风暮没有抬头,他的下巴顶着朱静的肩头,真心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回来守护太子……”

    朱静顿时松懈,任由风暮抱住她。她知道,这份拥抱无关其他。

    只是她却并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个人看着这一幕,眼中喷火。
正文 第469章 偷溜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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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一踏进房间,看到的就是风暮跪在面前,一脸愧疚的模样。

    “你这是干什么?”苍澜渊忍不住皱眉。

    风暮一脸悲戚道:“属下罪该万死,请太子责罚!”

    “哦?罪该万死?不知你何罪之有?”苍澜渊佯装不解地问道。

    “属下斗胆请问太子,昨日是否对属下与静妃娘娘之间有所误会?”风暮壮着胆子抬头。

    苍澜渊眼中的妒意难以掩盖。

    “或许你应该告诉本宫,你深更半夜与静妃搂搂抱抱,究竟是什么意思。”苍澜渊一声冷哼。

    风暮顿时低头:“属下万死不辞,但请太子莫要误会了静妃娘娘。”

    他倒并不介意太子对他有所误会,自从太子失忆后,他甚至有过想要带静妃远离这皇宫内院的冲动。不过,他不能那么自私。

    他知道,在她的心中,太子其实很重要。而只怕太子心中对静妃也是不同的,只是他们之间彼此都不愿正视罢了!

    风暮实在不忍心看到朱静受伤害,更不愿见太子痛苦。

    他的苦心在苍澜渊看来却是好笑。

    “你这话又是何意?你既已是万死不辞,怎么偏偏本宫又是误会了静妃?”苍澜渊自嘲笑道:“呵呵,莫不是你也拿本宫当傻子不成?”

    “属下不敢。”风暮慌忙解释:“属下不想隐瞒太子,属下确实对静妃存有倾慕之心……”

    苍澜渊的身子顿时一怔,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如果换做是旁人与他说这些话,只怕他早已忍不住杀了他吧!他怎么能容忍别人觊觎他的女人?

    可风暮到底是不同的,他分明知道自己失忆,却一直忠心耿耿地守护在他身边。

    何况,当初出征之时,风暮也是救过他性命的。

    现在他却也只能用力地握紧拳头。

    “要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先退下吧!本宫累了!”苍澜渊疲惫地揉捏眉心,不打算继续听下去。

    “太子……”风暮却是一脸凝重。

    苍澜渊怔了怔。

    风暮苦笑道:“其实属下只是想说,就算是属下的心中爱慕着静妃娘娘,可在娘娘的心中,至始至终都只有太子殿下而已!娘娘之所以与属下见面,完全是担心太子您的身体,她一直在用心想要找到让太子早日恢复记忆的法子。所以太子切莫因为属下的缘故,而误解了静妃娘娘。”

    苍澜渊颇感意外,却很快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用再说了,本宫心中自有定夺。”

    他不是不愿意相信风暮所言,甚至他很想相信如风暮所说,在朱静的心中自始自终都是他,可是在她的面前,他也根本没有那份自信。

    仔细想一想,从入宫到昨日,每一次都是他霸道地占有,他有什么资格自信?

    风暮猜不透苍澜渊的心意,唯有苦涩地说道:“属下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提醒殿下,千万不要辜负了静妃娘娘的一番真心,做出伤害了她的事情。”

    苍澜渊嘴巴张了张,话到嘴边却是一阵沉默。

    他本想说,他的女人,他自当会保护。

    可是,想起昨日她脸上流露出来的失望表情,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也许风暮说的没错,他的嫉妒确实伤害了她。

    “你,先下去吧!”苍澜渊挥了挥手,他需要冷静冷静。

    沁苑。

    朱静将一些随身的东西暗暗收好。

    她借口心头不舒服,打发了怜儿到太医院取药。实则,她却是想要出宫。

    思前想后,她始终对昨日的事情耿耿于怀。可归根究底,她却没出息地更加担心苍澜渊的身体。

    她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昨日他的举动,一则是妒意使然,可只怕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身体里不易察觉的‘药’。

    风暮曾告诉她,这苍澜渊昨日应该是到兰苑用晚膳的。

    想必这药应该也是她下的吧?

    如果她猜测的没错,那么想来也是冷玉知晓了她与风暮约见的事情,故意告诉了苍澜渊吧!

    朱静越想越是恼火。

    她堂堂的鬼见愁,又岂会被别人戏耍于掌心?

    当务之急,她必须要早日配制出迷迭香的解药来。只是墨玄不在身边,却是有许多的不便。她试图用心灵感应呼唤墨玄,却是徒劳。

    而她自身的灵力也好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制着,根本无法施放出来。

    她要亲自去找墨玄,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怕她要是正大光明地想要出宫,依照苍澜渊的脾气,再加上昨日的事情,他定然不会同意。

    想来想去,朱静还是觉得干脆偷偷出宫算了。

    她很快换了一身太监服,看起来并不引人注目。可就在她出了沁苑,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时,却看到苍澜渊匆匆而来。

    朱静先是一愣,在苍澜渊快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连忙跪地,压低了嗓子,喊道:“参见太子……”

    苍澜渊打发了风暮,原想暂时先冷静冷静。可下了朝,心里却总觉得不太对劲。

    朱静当时那绝望的眼神在他的脑海中怎么也挥之不去。

    迟疑了许久,苍澜渊还是打算来看一看,他心中着急,并没有注意到眼前小太监的可疑,只是匆匆瞥过一眼,继而离去。

    朱静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苍澜渊的背影神色却有些复杂。

    只希望,在他体内的迷迭香还能挽救的时候,她能够找到墨玄配制出解药,及时赶回来。

    当苍澜渊赶到沁苑中,却没有看到朱静的身影,不由得皱眉。

    刚想去园中看看,却听到一声叫嚷:“静妃娘娘,药取来了……”

    怜儿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苍澜渊神色复杂地伫立在屋子里,却没有看到静妃的身影,不由得一慌。

    “参见太子殿下……”怜儿连忙欠了欠身子请安。

    苍澜渊依然迫不及待地问道:“静妃去哪了?”

    怜儿茫然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知道,刚才静妃娘娘让奴婢去太医院取药,奴婢刚回来,尚未见到娘娘。”

    “取药,取的什么药?”苍澜渊心中狐疑,不由得挑眉。

    怜儿老实地说道:“静妃娘娘说她胸口闷,让奴婢去太医院随便取些药回来……”

    苍澜渊心生疑惑,眉头紧蹙:“静妃平日里可有胸闷的毛病?”

    怜儿摇了摇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直奔内室。

    “有什么问题?”苍澜渊敏感地跟上前去。

    怜儿并没有回答,只是快步走向其中的一个箱子,匆忙打开。

    在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脸色顿时难看。

    “怎么回事?”苍澜渊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怜儿为难地看了一眼他,懊悔地说道:“前几日皇长孙念叨着要出宫,静妃娘娘便让奴婢找了几件太监的衣服,说是到时候可以偷偷带皇长孙出宫的时候,掩人耳目。刚才奴婢一看,这衣服却是少了一件,奴婢想,会不会是静妃娘娘她……”

    怜儿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根本不敢再说下去。

    苍澜渊的眼睛顿时半眯成一条线,太监服?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刚才他来的时候,似乎有个小太监向他请安……

    仔细想一想,那声音和那身形根本都是那么的熟悉。

    “该死……”苍澜渊暗自懊恼,低声咒骂,随即不敢有丝毫的耽搁,转身直冲冲着宫门的方向赶去。刚才只一心想着要快点见到她,根本就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扮成小太监的模样。

    希望不会太晚。苍澜渊心中暗暗祈求。

    守门的将士看到太子匆忙赶来,心中顿时一惊,连忙跪地:“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不必多礼,本宫问你们,刚才可有太监出宫?”苍澜渊迫不及待地问道。

    守卫们相视一眼,不明所以。

    “快说。”苍澜渊厉声催促,眼神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守卫顿时慌乱回道:“回太子,刚才确实是有一个小太监领着静妃娘娘的腰牌出宫,说是要给静妃娘娘置办胭脂水粉……”

    不等他说完,苍澜渊已经冲出宫门。可是宫门口空空如也,哪里还有朱静的影子。

    苍澜渊的眉头越拧越紧,嘴角更是越抿越紧。

    她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她就那么恨他?

    另一边,朱静出了宫,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先急忙进一家丝绸店,拿了一大锭的银子换了件公子哥的衣裳。在宫外,哪怕是太监服也是惹人耳目的。

    如果她没猜错,只怕这会苍澜渊已经发现她失踪了,想必已经大发雷霆,派人出来寻了吧?

    刚想着,丝绸店外已经一队人马吵嚷而过。

    “啧啧,这宫中莫不是又出了什么新鲜事啊?”掌柜一边拨打着算盘,一边摇头晃脑地嘀咕。

    刚进来的一位客人忍不住搭腔道:“听说是偷跑了小太监,应该是偷了宫中哪位娘娘的宝贝,所以急着抓回去吧?”

    “哈哈,依我看,只怕这太监不是偷了娘娘的宝贝,只怕是偷了哪位娘娘才对……”有放肆的客人取笑道。

    顿时,一堂哄笑。

    朱静忍不住皱眉。

    掌柜佯装怒斥道:“你们这些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家伙,胡言乱语,小心别给我惹麻烦。”

    这皇宫里的事,岂可随便议论?

    他这么一说,刚才还笑呵呵的人群顿时散开。

    掌柜暗暗摇头,突然脑袋中灵光一闪。

    太监,刚才那位……

    再寻人,那人早已经不见。

    掌柜的不敢多言,深怕惹祸上身,只有低头将算盘打的分外脆响,要是的仔细一看,却不难看出,这算的根本就是一笔糊涂账。
正文 第470章 再遇白子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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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出了丝绸店,心中暗暗盘算。

    既然苍澜渊已经公然寻人,这将军府自然不能回去,否则只怕还未进门,就已经被抓回宫中了吧?

    她只能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联系墨玄了。

    拿定主意,朱静转身想要去寻一间客栈,暂且住下。

    却不知,从她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看她进了客栈,身后跟着的其中一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主子,现在要动手吗?”

    “我亲自去。”说话的人有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眼中却是一抹志在必得。

    “是。”问话的人乖乖地退到一边。

    朱静顺利地开好房间,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朱静,好久不见。”

    白子烈?

    朱静不由挑眉。

    没想到他比她要快的多。

    “好久不见。”朱静压下心头的慌乱,抬头笑道:“不过,只怕我的心情与你不同,我根本一点也不想见到你。”

    白子烈的眼底掠过一丝受伤的神情:“你这般说,可真是让我伤心。”

    朱静不禁摇头,只要一想到白子寒的死,她哪里还有半分心软?

    白子烈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摇头叹道:“你应该明白,有时候只不过是立场不同而已!你觉得如果是白子寒胜了我,就一定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朱静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知道,也许白子烈说的没有错!

    如果他们两个人之间只能有一个存在,那么想必白子寒也未必会甘心让白子烈霸占着身体,逍遥自在!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是无益。

    重点是白子寒的那魂魄现在还不知在何处飘着,白子烈却得意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自然心生疏远。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朱静忍不住问道。

    白子烈微微一愣。

    许久,才笑着说道:“要你。”

    朱静只觉得一阵恶心。

    “怎么,你不信我?”白子烈语带苦涩。

    朱静根本不想回答,在她看来这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你来该不会只是想要跟我说这些的吧?”朱静反问道。

    白子烈并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今日来只想你跟我走。”

    “只怕我不能如你所愿。”朱静回答的干脆。

    她出宫的目的只是想早日研制出迷迭香的解药,要是就这么跟他回去了,只怕苍澜渊真的就没救了。

    朱静已经拿出包裹中的短刃,防备起来。

    “为什么?你既然悄悄出宫,想必那苍澜渊伤了你的心,你为何不干脆跟我离开?难道你还对他不肯死心?”白子烈不敢置信地摇头。

    朱静不怒发笑道:“你又何苦来说我,我的心思你又不是不明白,为何你又对我苦苦不放?”

    “我都是为了你好。”白子烈终于忍不住怒吼道。

    朱静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如果真的是为我好,就让我走。”

    白子烈默不作声地打量了她一番,突然说道:“你出宫是为了想要研制迷迭香的解药?”

    朱静不由得一愣,并没有回答。

    只是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白子烈不禁笑道:“呵呵,虽说你被这里的人称作神医,但我只想告诉你,这迷迭香的解药你绝对不可能研制出来。如果你跟我走,或许我会大发善心,把解药给他……”

    “不用。”朱静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拒绝。

    “你……”白子烈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朱静摇了摇头,叹息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想,苍澜渊的死活未必如你所说,尽在你的掌控之中吧?”

    在宫中这段时日,她想了许多,越想越觉得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天大的阴谋。

    从她穿越的第一天开始,这个阴谋已经悄悄织网,只怕现在快要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吧?

    她虽然不知道,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可是有一点她可以肯定的是,白子烈只怕也只是个傀儡。

    与其相信白子烈会好心放过苍澜渊,身为一名雇佣兵,朱静更相信自己亲自研制出来的解药。

    “你又何苦这般执着,我不怕告诉你,如果你继续这般,只怕你的下场会跟那龙神一样万劫不复……”白子烈心中焦急。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那个人真正的目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在事情真正无法挽救之前,带走她。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21世纪,或者去任何时空都行,你又何苦留在这里,如今的苍澜渊也并未当日那个你心爱的人,朱静,你不要再执着了……”白子烈一股脑地说道。

    朱静渐渐变了脸色。

    “想来你是知道什么?”她突然问道:“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墨玄他怎么了?”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白子烈继续谈起条件。

    “不可能。”朱静依然一口回绝。

    “你……”白子烈不禁气急。

    “如果你不愿说,那么我亲自去查。就算是死,我也会找出真相。”朱静的眼底毫无惧意。

    从小的训练,练就她的除了身手,更重要的是决不放弃的意志力。

    何况,从前她只是杀手,生死都没有什么意义。

    可现在,她却有太多需要保护的人。

    说着,朱静已经主动出手。

    白子烈没有防备,不免落入下风。

    只是这屋子里动静一传出去,小雅已经带人冲了进来,将朱静团团围住。

    “朱静,你现在跟我走还来得及。”白子烈不死心地说道。

    小雅的眼底掠过一丝妒意。

    朱静却依然一脸的固执:“别说了,今日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别想我跟你回去。”

    “主公,不要再与她废话,让我替你拿下她。”小雅一声怒呵,嘴上说是拿下朱静,可手中的剑却是招招指向要害。

    “小雅,你这是干什么?”白子烈脸色大变。

    这女人,分明就是在挑衅他,他早就说过,谁也不许伤了朱静,可她却想趁机捣乱。

    小雅哪里早已红了眼,哪里肯停手,只见她一声娇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动手。今日就算是尸体,我们也要替主公将人带回去。”

    她说的大义凛然,白子烈的眼底却是瞬间凝结成冰。

    “该死……”白子烈却突然转过阵营,与小雅等人对打起来。

    朱静不免错愕,正一头雾水,却听到耳边一声轻唤:“姐姐……”

    墨玄?她不由得一怔,忘记防备,小雅的剑顿时划破她的面颊。

    “找死。”白子烈顿时红了眼。

    他绝对不能容许有人公然反抗他的命令,挑衅者死!

    小雅正因为划破朱静的脸颊而洋洋得意,下一刻却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的气流直冲她的腹部。

    她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白子烈面目狰狞,手中一记火球,直冲她扑面而来,小雅甚至没有丝毫的反应,整个人已经灰飞烟灭。

    朱静也不由得傻眼,不等她回过神来,却听到耳边再一次响起墨玄的声音:“姐姐,我们快走。”

    她只觉得腰部突加一道力量,一眨眼,眼前已经别有洞天。

    “墨玄,墨玄……”她慌乱地唤道。

    只见身边突然一道龙影一晃。

    朱静正觉得疑惑,再一看,若隐若现的却是墨玄,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煞白,一副筋疲力尽的模样。

    “墨玄,你没事吧?”朱静慌乱地上前。

    她见过墨玄的真身,知道刚才的龙影亦是墨玄,看这情形,难道是墨玄已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幻行?

    墨玄与她心有灵犀,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

    只见他苦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姐姐你想的没错,我现在的灵力却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白子烈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他说如果我不跟他走,只怕会与你一起万劫不复又是怎么回事?……”朱静一肚子的疑惑。

    墨玄却是摇了摇头,无奈道:“姐姐你且容我先休息休息,再回答你的问题可好?”

    朱静这才发现墨玄竟已悄然出了一头的汗。

    “好,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朱静心中虽然焦急,却是于心不忍。

    她不敢掉以轻心,四下张望,才发现她们此刻竟在一个僻静的山洞之中,耳边隐约可以传来泉水滴答的声音。

    只听墨玄弱声说道:“姐姐不用担心,这里白子烈不会寻来,你也先休息休息,等恢复体力,我们再做打算。”

    朱静哪里放松的下来,可看着墨玄有气无力的模样,她也不忍解释,只点了点头,依在一旁的石壁上,闭目养神。

    客栈内。

    移花殿的一干人等,早已被眼前的一幕骇住。

    这,这是什么妖术?

    刚才还活生生在她们面前的雅主,此刻竟已灰飞烟灭?

    那手中的软剑纷纷落地。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求饶声不绝于耳。

    白子烈微微仰头,厉声警告道:“以后谁要是再敢违抗我的命令,这便是你们的下场。”

    “属下不敢。”众人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如果说,之前她们听命白子烈是因为小雅手中的解药的话,现在,让她们吓破胆的只怕是来自心中真正的恐惧了吧?

    白子烈眼中掠过一丝得意,再回头,屋子里哪里还有朱静的身影。

    “该死的龙神……”白子烈不禁咒骂。

    能够在他的眼皮底下悄然将人带走的,除了龙神只怕再无旁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龙神的意志力竟这么强,居然还能撑到现在。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他就会让他真正的万劫不复。
正文 第471章 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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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容皇宫。

    一连几日,苍澜渊一下了早朝就直奔沁苑,外人只道是太子专宠这侧妃。可苍澜渊和怜儿心中明白,这静妃根本不知身在何处。

    苍澜渊也暗中派了人手出宫去寻,不过为了朱静的安全,并不敢伸张,只是下令去找偷跑出宫的太监。

    显然这只不过是大海捞针,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消息。

    苍澜渊每一次都想要从怜儿这边听到好消息,奢望朱静会自己主动回宫,可是,一次次有的却只是失望。

    这一日他下了朝,还未到沁苑,就远远地看到怜儿在焦急地踱步,不时地朝着宫门的方向望去。

    而她的身边还多了眉头深锁的风暮。

    苍澜渊的心顿时一沉。

    想来已经无须多问,她自然还是没有消息。他迫不及待的脚步立即放慢,她是铁了心不打算回宫了吗?

    他派人去将军府打探过,也未见过她的身影。因为恨他,她甚至连鸿轩也不想要?木家也不管了吗?

    一想到鸿轩可怜兮兮哭着要见娘亲的模样,苍澜渊心中却不由得抽痛。

    怜儿看到他的身影连忙迎了上来,低声唤道:“太子……”

    墨枫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怜儿已经着急地说道:“静妃娘娘还是没有回来,她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了吧?”

    太子说静妃出宫的的事情不宜声张,所以只有派人暗中寻找,就连皇长孙几次要来见也借口说静妃病了。可都这么多天了都还是没有消息。她在宫中越等越没了耐性,怜儿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休要胡说。”风暮一声呵斥。

    怜儿见太子脸色变了变,连忙说道:“是是,都是怜儿胡说八道,静妃娘娘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事……”

    她越说,苍澜渊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风暮看在眼中,忍不住说道:“殿下,不如让属下出宫去寻吧!”

    他其实早就想出宫去找人,可却顾及太子的心思,迟迟不敢请缨。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却是一点静妃的消息也没有,风暮不免有些按耐不住,不禁开口求道。

    苍澜渊看着一脸坚决的风暮,却只是叹息着问道:“你知道她会去哪?”

    风暮不由得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他原本想过,静妃出宫定然是要去将军府找木将军和墨玄,可是这木将军前段时日被太子派去边境赈灾去了,而这墨玄却是影踪全无。

    静妃似乎知晓一般,根本连将军府都没回,风暮想来想去,也想不出静妃会去哪里。他虽呵斥怜儿,可说到底,他心中也不免担心,静妃会不会是遇到什么不测。

    想一想,风暮心中的担忧更甚。

    “不管怎么样,与其在宫中苦等,倒不如让属下一试。”风暮不死心地说道。

    怜儿的小脸顿时纠结成一团。

    苍澜渊薄唇紧抿,许久,才叹息道:“也许她只是有心想要躲着本宫罢了!”

    “不会的。”风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苍澜渊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风暮深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说道:“太子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为何当初太子刚刚失忆的时候,尚且会偶尔忆起过往的一些片段,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却是一点改善也没有?只怕反倒还是一日不如一日?”

    苍澜渊脸色顿变。

    风暮的话让他一阵心惊。

    “没错,本宫也是觉得奇怪,每当本宫脑海之中浮现一些片段之时,再想要去回忆,就会觉得头痛欲裂,生不如死。”苍澜渊点了点头如实说道。

    风暮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不过你怎么会知道?”苍澜渊微微眯起双眼,探究地打量这风暮。

    这件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及过。可现在风暮却突然问起……

    难道这与朱静离宫有关?

    果不其然,只见风暮一声叹息道:“不只是属下知道,静妃也是明白,所以属下可以肯定静妃绝对不会是因为跟太子您赌气才跑出宫,依属下看来,静妃只怕是出宫想法子去了。”

    “什么意思?”苍澜渊的脸色有些难看。

    按照道理来说,当他听到风暮说出朱静离宫并非是跟自己赌气时,他应该是雀跃的。可不知道为什么,风暮说她也许是为了自己想法才出宫的,他却觉得心情莫名的沉重。

    “太子您之所以迟迟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性格方面反倒是变得有些奇怪,说到底并不只是单纯的失忆,分明就是有心之人给太子您下了毒,之前属下已经发现……”风暮也顾不得许多,一股脑地说道。

    怜儿早已经吓傻了眼。

    苍澜渊面色凝重,抬头意外瞥见窗外身影闪动,却立即变了脸:“休要在本宫面前一派胡言。”

    “殿下?”风暮着急地想要解释。

    却听得一声:“冷玉参见殿下……”

    风暮只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不是跟你说过了,你与我之间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苍澜渊笑盈盈地上前,一把扶住冷玉,问道:“你这么过来了?”

    “我是听说静妃妹妹病了,不但不出门,就连鸿轩来见也是不肯。有些不放心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冷玉皱眉说道:“不知这静妃妹妹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可有传太医……”

    说话间,她的视线落在怜儿的身上,那眼底的犀利让怜儿顿时双腿一软,脸上仅有的血色也瞬间褪去。

    “奴婢,奴婢……”怜儿胆战心惊。

    苍澜渊眸色暗转,突然说道:“静妃没有生病,之所以对外宣布她生病了,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殿下?”冷玉面露迟疑。

    风暮只觉得心头一声哀嚎,脸上掠过一丝欲哭无泪的神情。

    果不其然,苍澜渊并没有任何的隐瞒,而是继续老实地说道:“她私自出宫了。”

    “什么?静妃居然私自出宫了?这怎么可能?”冷玉满脸的不敢置信,她身后的若玉脸上的错愕比起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苍澜渊却只是眉头微挑,冷哼一声,讥讽地说道:“是啊,这私自出宫分明就是不可饶恕的错误,偏偏风侍卫却还信口雌黄说是这静妃是为了本宫才出宫的……”

    “殿下……”风暮脸色煞白。

    他不是没有想过太子会对他所说的有所质疑,正是因为如此,上一次他私自约见静妃,被太子撞见时,他与静妃都绝口不提太子中了迷迭香之事。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竟一丝一毫也不相信他所说的,这让风暮的心好像一下子跌入冰窖,寒心无比。

    苍澜渊却只是冷笑着看他,质问道:“风暮,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如果有的话,不妨说给本宫听听。”

    风暮却是心死如灰。

    “风侍卫有话但说无妨,既然你说这静妃是为了太子出宫的,也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原因。你何不说出来,要是真的有隐情的话,我想太子一定会法外开恩的。”冷玉眉头微蹙,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要是不说的话,要是这静妃私自出宫的罪名落实,这只怕对她……”

    风暮眼底掠过一丝绝望。

    “属下无话可说。”他只是低下头,无力说道:“求太子责罚。”

    “风侍卫你又何必……”冷玉还想再劝。

    苍澜渊却是一声厉呵:“风暮,你别以为你跟了本宫多年,本宫就不舍得动你。”

    “是。”风暮依然低头,声音里却满是坚决:“风暮自知罪该万死,不应该为自以为是为静妃求情,请太子责罚。”

    “好,既然你一心求罚,那么本宫就成全你。”苍澜渊握紧拳头,双眼微微眯起,咬牙说道:“既已是如今这般,想来本宫再留你在身边也是无益,念在你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本宫这次便不罚你。你走吧!”

    冷玉微微挑眉。

    风暮更是一脸错愕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你的意思……”

    “本宫不想再看到你,从今以后你就离开皇宫,做什么都行,但以后决计不会再是我的随身侍卫。”苍澜渊捏了捏眉心,一声长叹。

    “殿下,万万不可,这风侍卫可是跟随了您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想来在静妃的事情上,他也只是一时的糊涂……”冷玉率先恳求。

    苍澜渊眸底的阴郁却因为她的话而更加浓烈。

    风暮心头重重压着的石头反倒一沉,这太子妃明着是帮他说话,可却拐着弯地落实了他与静妃之间的不妥,只怕今日这宫中他是再也留不下了。

    “本宫已经决定的事情,谁也不许再劝,谁若要劝便随了他一同出宫,也算是本宫法外施恩了。”苍澜渊冷冷地说道。

    “可……”冷玉抬头,却见苍澜渊危险地眯起双眼,唯有转过身来,对着一声叹息:“风侍卫,你也莫怪太子,毕竟……”

    风暮却是扬了扬嘴角,低着头从容说道:“太子妃多虑了,属下罪该万死,怎敢怨怪太子?只是微臣以后不能再在太子左右,还往太子凡事小心。”

    苍澜渊冷哼一声。

    风暮并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既如此,风暮告辞。”

    苍澜渊转过身子,不发一言。

    “风侍卫……”怜儿强忍着哭意,小声呢喃。

    风暮丢给她一记安心的笑容,再略有迟疑地看了一眼苍澜渊的背影,终究还是长叹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屋内一时变得沉寂。

    许久,冷玉才终于忍不住开口:“渊……”

    苍澜渊回转过头,一脸苦笑道:“叫你看笑话了。”

    “你怎么这么说……”冷玉上前,心疼地说道:“自从我随你回到大容的那一日起,就决定了与你荣辱与共,这又怎么会是看笑话?”

    “谢谢你,冷玉。”苍澜渊用力地搂住她。

    冷玉并不说话,只是眼底得意的笑意确实藏无可藏。
正文 第473章 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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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玄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可是我说的又没错……”

    “龙神大人……”木清漓苍白的脸色中有一丝责怪。

    墨玄看了一眼木清漓,又看了看朱静,气呼呼地转过脸去,不再说话。

    “静儿,其实你也别太伤心……”木清漓试图劝慰。

    朱静牵强地笑了笑,佯装不在乎地说道:“哥哥,我没事。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

    她虽然这么说,可木清漓和风暮脸上的担心却没有丝毫的缓和。

    墨玄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风暮连忙打破尴尬道:“静妃娘娘,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风暮,你都被人家赶出皇宫了,你现在根本就不是风侍卫,这里自然也没有什么静妃娘娘……”墨玄始终是愤愤不平。

    “我……”风暮无言以对。

    朱静知道墨玄心中自始自终都有一口气,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唯有暗暗摇头。

    倒是木清漓看不过去忍不住说道:“龙神大人,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你和静儿心意相通,应该知道她的心情,又何必这么咄咄逼人,让她难堪?”

    “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我和姐姐心灵相通,所以我才不能忍受苍澜渊现在这样,真正让姐姐难堪的人不是我,是苍澜渊那个混蛋。”墨玄不依不饶。

    “可太子他只是因为失忆了……”风暮着急地想要解释。

    墨玄忍不住摇头,咆哮道:“我看你们一个个才是中了那迷迭香,神志不清,苍澜渊都这么对你们了,你们还在一个劲地帮他说话……”

    “那墨玄你呢?其实你可以抛下这里的一切,归隐山林算了。何苦在这里冒着生命的危险却要保护这片大陆?”朱静突然开口。

    墨玄顿时哑口无言。

    “静儿说的没错,不管现在怎么样,我们都已经没有退路了。”木清漓上前拍了拍墨玄的肩膀,叹息道:“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下来。”

    “哼,冷静?冷静有用吗?”墨玄懊恼地抓头,焦躁地说道:“我现在连自己为什么会灵力消失都找不出来原因,我还能做什么?”

    木清漓不由得静默,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朱静的身上。

    只见朱静咬了咬唇,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先把迷迭香的解药调配出来……”

    话音未落,墨玄已经急不可耐地打断:“姐姐你是鬼迷了心窍了吧?你没看到风暮都已经被赶出宫了吗?就算你把解药配制出来又能怎么样?”

    就连风暮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担忧。

    虽然他也想能够早点解开太子身上的迷药,可是现在太子根本就不相信他说的话,而冷玉却肯定对他们有所防备。

    现在就算是有了解药,只怕想要解毒也是件难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迷迭香的毒性毁了他。”朱静猛然抬头,眸中满是祈求。

    墨玄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木清漓见状,连忙说道:“静儿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可是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替太子解毒才行。现在皇上云游四海还没有回来,要是在这节骨眼上太子再出了什么事,只怕大容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墨玄沉默不语。

    “墨玄,就算是姐姐我求求你……”朱静期期艾艾地看着墨玄。

    “好了好了,知道啦!”话已至此,墨玄心中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禁不住朱静这般苦苦哀求。

    何况,木清漓说的倒也没错!苍澜渊代表的可是整个大容的未来,他肩上的职责不容易他不管不顾。

    “墨玄……”朱静轻唤一声。

    墨玄回眸。

    只见朱静微微一笑,真心感激:“谢谢你。”

    墨玄顿时哭笑不得,许久,才嘟囔道:“你就别谢我了,还是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我知道以姐姐你的医术配制迷迭香的解药根本拦不住你。可姐姐你的心计可就差了点,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从冷玉那个女人手中把那家伙夺过来再说吧!”

    朱静双颊微微一红,不免尴尬。

    墨玄已经深吸一口气,紧闭双目,面色凝重地操控起来。

    虽说将朱静的手术室挪出来并不是什么大事,可他现在的状况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好在,他昏睡了几日在朱静的照顾下,体力恢复的还算不错,很快就将整个手术室挪了出来。

    “墨玄……”朱静连忙上前扶住身体略有倾斜的墨玄,担心不已:“你没事吧?”

    墨玄稳定身形,吃味地说道:“我没事,姐姐还是赶紧研制解药去吧!小心晚了,那家伙有事。”

    当初木清漓离世,苍澜渊痴情的模样曾让自己心中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可现在,他实在是没办法喜欢苍澜渊。

    朱静唯有叹息。

    “好了,快去吧!”木清漓拍了拍朱静的肩膀,顺势将墨玄扶了过来。

    朱静看着受伤的木清漓和露出疲态的墨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转过身钻进了手术室。

    耽误的时间已经太久了,她必须要快一点研制出解药才行。

    皇宫。

    苍澜渊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中的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也不知道,风暮出宫是否找到她了?

    正想着,一阵推门声。

    他抬头,看正冷玉端着补汤一脸笑盈盈地走来,眸底掠过一丝异样。不过他很快隐去那不易察觉的异样,柔声说道:“以后这么晚你就不要亲自来了,这来回路上小心风凉,这些活让婢女们做就是了。”

    “我怕她们不够仔细,这汤要趁热喝,所以我熬好以后便亲自送来了。”冷玉上前,小心翼翼地倒上补汤,递到苍澜渊的面前,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苍澜渊看在眼里,嘴角微扬,接了过去一饮而尽。

    冷玉却是愣住。

    “怎么了?想什么了?”苍澜渊放下手中的碗,笑着将冷玉搂入怀中。

    “我以为……”冷玉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苍澜渊却挑眉说道:“你以为本宫会对你有所疑心,不敢喝你给本宫亲手熬的汤?”

    冷玉的脸上有些尴尬,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毕竟风暮他说……”

    苍澜渊脸色微变,略有不悦地说道:“我不是都说过了,风暮他不过是为了替静妃开脱才胡言乱语罢了!你又何必放在心上?”

    “可是……”冷玉开口。

    苍澜渊却伸出手指的抵在她的唇边,正色说道:“何况,就算风暮说的是真的,就算有人真的给我下毒,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你。”

    冷玉微微一愣,不禁脱口而出:“你就这么相信我?”

    “怎么,难道你会对我下毒?”苍澜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冷玉回过神来,不满地捶在他的胸口,娇嗔道:“讨厌,我怎么会对你下毒。”

    苍澜渊一把抓住她的拳头,无谓地耸肩笑道:“你都说了,我还怀疑什么?”

    “我说是我说,那不一样……”冷玉却摇了摇头,固执地开口。

    苍澜渊却摆出一副头很痛的模样,收回右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地叹道:“你这是在逼着我要怀疑你吗?”

    冷玉嘟了嘟嘴,嘟囔道:“我哪有,我只是想听听你心里的话嘛!”

    苍澜渊摆正她的身子,脸对着脸说道:“相信我,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就怀疑你,就算那个人是风暮也不会。”

    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嘴角牵强地扯了扯,笑意未达眼底。

    “你不相信我?”苍澜渊面露不满。

    冷玉忙不迭地摇头:“没有,我相信。”

    苍澜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伸手将她重新揽回怀中,自然没有看到冷玉眼中的懊悔和恨意。

    如果她早一点遇到眼前的这个男人,而他对她会这么好的话,也许她真的很想就这样跟这个男人终老,可是……

    她的手指缓缓地划过苍澜渊的胸前,微微地眯起双眼,眼中有的是挥之不去的恨意。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其实说起来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我留了小丘在我宫中,只怕静妃妹妹也不至于跟你斗气,也许就不会出宫……”冷玉仰起头,一脸懊悔地看着苍澜渊。

    苍澜渊一时触不及防,先是一愣,随即却冷下脸来,搂住腰的手也不由得松了几分力道。

    “渊……”冷玉怯怯地开口。

    “不关你的事。”苍澜渊生硬地说道。

    “可是……”冷玉还想再说。

    苍澜渊已经彻底地松开手,疲惫地说道:“不要再说她了,我累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本就为了朱静的下落和安危心烦意乱,冷玉的突然提及,让他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也就顾不得许多。

    冷玉暗暗握紧袖子中的双手,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那你早点休息……”冷玉不忘叮嘱。

    苍澜渊点了点头,并没说话。

    冷玉见此也只是尴尬地欠了欠身子,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吱’地一声。

    屋内的两人同时望去,却是跑得气喘吁吁的怜儿。

    冷玉顿时脸色一变,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原本坐定不动的苍澜渊更是‘嗖’地一下站了起来,虽然极力压抑,却还是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出一丝期待。

    怜儿用力地吸了几口气,才终于说道:“启禀太子殿下,静妃回宫了。”

    冷玉脸上的表情顿时凝固。

    她回来了?

    苍澜渊的身子不由得前倾,可回过神来,却及时收起心头的雀跃,拉下脸阴沉地问道:“人呢?”
正文 第474章 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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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朝门外看去,并没有看到朱静的身影,心中暗喜。

    怜儿果然支支吾吾起来:“这个,那个……”

    “什么这个那个的,本宫问你静妃既然回宫了,人在哪里?”苍澜渊不耐烦地呵斥。

    怜儿吓得倒退一步,硬着头皮说道:“在,在沁苑。”

    静妃突然回宫,她惊喜过来,其实心中也有担心。且不说,静妃不但只是悄悄回了自己的宫殿,干脆没有丝毫想要告知太子的意思,她这还是趁着静妃休息才私自跑出来禀告太子的。

    苍澜渊果然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在,在沁苑?”

    那表情在怜儿看来,要是静妃此刻出现在太子面前的话,只怕能被生吞了。

    “那个,想来是静妃娘娘出宫吃了受了不少累,太累了,所以,所以……”怜儿试图想要替自家主子说情。

    “唉,这静妃也真是太任性了。其实太子还是很担心她的,怎么回宫了也不亲自来见见太子?难道是害怕太子责罚?想来看在皇长孙的面子上,太子又怎么会罚她?……”冷玉佯装叹息。

    “够了。”苍澜渊冷冽地开口。

    “渊……”冷玉不免委屈。

    苍澜渊心中愧疚,却还是铁青着脸说道:“静妃私自出宫,自然是要按照宫中的规矩处罚,就算是鸿轩求情也没有用。”

    “可是静妃她都已经回来了,你就别生气了,不然万一静妃再……”冷玉突然住口。

    怜儿脸色大变。

    虽说她脑袋不太灵光,却还是能听的出来,这太子妃分明就是在火上浇油嘛!

    “不会的,静妃娘娘她才不会随意出宫……”怜儿忍不住袒护。

    “哼,她倒是挺会拉拢人心的,这一个个的都替她说话。”苍澜渊一声冷哼,怒火中烧。

    “奴婢不敢……”怜儿连忙跪下。

    苍澜渊却只是危险地眯起双眼,冷声道:“既然她不来见本宫,那就让本宫亲自去见一见她好了,本宫倒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话要说。”

    说完,拔腿就走。

    “太子殿下……”怜儿慌乱地起身。

    冷玉已经追了出去。

    “糟糕了……”怜儿懊悔不已。

    她原本是想及时禀告太子,好让太子放心,毕竟静妃娘娘出宫的这几日太子的担心她都看在眼里。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太子居然会这般生气。

    再加上这太子妃明着是帮着她家主子说话,可怜儿却分明感受的到,这太子妃说的话只是让太子更加生气而已!

    看来今日她是适得其反,反倒是害了静妃娘娘。

    可现在懊悔也是于事无补,就连提前给娘娘通个风的机会都没有。怜儿跺了跺脚,虽然早已经慌得两腿发软,却还是咬牙追饿了出去。

    只希望静妃娘娘可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跟太子对着干,说不定太子还能看在她主动回宫的份上网开一面。

    苍澜渊黑着脸,一路疾步。

    除了跟在他身后的冷玉主仆,还有一路小跑的怜儿,一路上遇上的其他宫人看到这般情形,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皇长孙屋子里的管教嬷嬷远远看到太子及太子妃急匆匆地赶往沁苑的方向,不由得心头一紧。

    她吃不定这夜色渐浓,沁苑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可根据太子的神色看来,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她暗暗捉摸,虽说这太子爷她是吃罪不起,可她却知道这静妃对长孙殿下有多重要。要是静妃真的出了什么岔子,想来长孙殿下一定会很难过。

    迟疑了一番,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疾步跑了回去,通知自己主子。

    沁苑。

    朱静躺在床上,却是全无睡意。

    手中握着的瓶子里是她好不容易配制出来的迷迭香的解药,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

    闭上眼,在山洞里的一幕再一次浮现在眼前。

    她面色苍白地退开门,走出手术室,木清漓和风暮立即就围了上来,只有墨玄依然靠在石柱上,不屑地撇了撇嘴。

    “怎么样?”木清漓见朱静的脸色不太对劲,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朱静点了点头,摇晃了手中的药瓶,说道:“解药在里面。”

    “太好了。”木清漓顿时松了一口气。

    风暮也是摩拳擦掌,一脸的兴奋。

    墨玄却依然冷眼看着,一声冷哼。

    朱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风暮忍不住说道:“龙神大人,静妃配制出解药是好事,你就算是不喜欢太子,也得给他一个机会呀!”

    “机会?什么机会?你以为这解药研制出来,就一切都好了?”墨玄讽刺地说道。

    风暮微微一愣,一脸的茫然。

    木清漓也不由得皱眉,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墨玄……”朱静低声警告,脸上的表情并不好看。

    墨玄转过头看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看到她眼神中的制止,顿了顿,才无奈地问道:“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朱静别过脸不看他,径自与木清漓说道:“哥哥,我想今日就回宫,你们在宫外要多加小心,千万不要被移花宫的人找到。”

    白子烈现在的能力原比她所能想象的还要厉害,如今墨玄这般,她实在是不放心。

    “娘娘,属下与你一同入宫。”风暮连忙请缨。

    “不行。”朱静摇了摇头,拒绝道:“你得留下来,这里需要你。”

    “可是……”风暮眉头紧蹙。

    朱静冷静地分析道:“你别忘了,你可是被太子赶出宫的,跟我的情况并不一样,你怎么能回去?何况,现在哥哥受了伤,墨玄的灵力又不稳定,你必须留下来保护他们。”

    “其实我没事,还是让风暮和你一起进宫吧?”木清漓摇了摇头,不太放心。

    墨玄忍不住白眼,一副受不了的模样,咬牙道:“我真怀疑你们两个留下来到底是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们。难道你们看不出来吗?这苍澜渊分明就是误会了姐姐和风暮之间,要是现在风暮再与姐姐一同入宫的话,岂不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吗?”

    “这……”木清漓一时哑口无言。

    风暮一声叹息。

    “墨玄说的没错,所以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朱静点了点头说道。

    其他人也不再坚持。墨玄却突然看着她,认真说道:“姐姐,既然你已经选择了,我再说什么也是无益,不过我希望你记着,无论如何,千万要保重自己,别忘了我与你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朱静缓缓地对上墨玄的视线,那双黑漆漆的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墨玄的话听起来,是在担心他自己的安危。

    可朱静岂会不知,他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你放心吧!就算不为你,我也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朱静用力地扯出一记大大的笑容,眼中却不免流露出一丝伤感。

    墨玄终究只是长叹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可他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始终在朱静的眼前挥之不去。

    正想着,外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朱静握着药瓶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她嘴上说要休息,其实至始至终都没有睡着,自然知道怜儿偷偷跑了出去,想来是去将她回宫的消息告知苍澜渊了。

    她倒是相信怜儿这丫头不会对她有什么异心,怜儿太单纯了,应该也只是觉得既然她回宫了,理所当然地应该让太子知晓。

    她本想阻拦,毕竟她现在很累,一时不想面对苍澜渊,这也是她为什么回了宫却没有立即去见他的原因。

    她需要好好计划一下,回了宫以后她到底该怎么做。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起身去阻止怜儿,要来的,终究是要来的。

    她将药瓶收好,起身披上外衣,苍澜渊已经一脚将门踹开。随着呼呼而入的晚风,还有怜儿气喘吁吁的声音:“殿下,娘娘她休息了……”

    换来的却是苍澜渊的一声冷笑:“这就是你家娘娘她休息了?”

    怜儿扑通跪地,面若死灰。

    朱静摇了摇头,叹道:“这分明是我的过错,你又何必怪她?”

    “原来你还知道你错了?”苍澜渊一脸的不敢置信,话一出口却是掩不住的讽刺。

    朱静心中暗叹。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终究是自己理亏了。

    “错了就是错了,太子生气尽管责罚便是。怜儿她不过是个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太子何必跟她生气?”朱静不卑不亢地说道。

    这副模样落在苍澜渊的眼里,哪里有丝毫知错的样子。

    “好好,果然是个好主子,难怪她一心袒护你。”苍澜渊连声叫好,眼中的怒火只差没生生吞噬了朱静。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懂得适时示弱一些?

    他又何曾想过责罚她或者是怜儿?

    只要她软语相向,他定然会一笑而过。

    可她偏偏却要硬生生地将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一副爱咋咋地的架势,让他不由得怒火中烧。

    朱静微微挑眉,并没有开口。

    苍澜渊见此,危险地眯起双眼,冷声质问道:“好,既然你知道错了,本宫倒想听听,你到底错在哪里?”

    朱静不悦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满。

    苍澜渊薄唇紧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而一旁的冷玉主仆一个面露忧色,一个嘴角含笑神情各异。

    朱静心中暗觉好笑。

    低下头,跪在地上的怜儿怯怯地看着她,眼中的担心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还好,这里还有人是真心关心她的。

    朱静深吸一口气,抬头无谓地说道:“错了就是错了,这皇宫中的规矩想来太子是比我清楚的,要打要罚我受着便是,太子又何必多问?”

    她不想跟他置气,只是不习惯低头认错,今日这般对她而言已经是破天荒的了。

    在苍澜渊看来,这却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你……”苍澜渊咬牙,许久才吐出一句:“你好样的。”
正文 第475章 闭门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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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微微皱眉,不明所以。

    只听苍澜渊转过身子,厉声道:“怜儿,本宫问你,你家主子到底犯了什么错?”

    “啊?奴婢,奴婢……”怜儿一时慌乱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苍澜渊不依不饶。

    “是,静妃娘娘私自出宫已是犯了宫中大忌……”怜儿硬着头皮说道。

    “那你说,这静妃私自出宫该当何罪?”苍澜渊握紧拳头。

    “这……”怜儿迟疑地看了一眼静妃,却见她只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泪顿时在这眼眶中打转。

    “殿下,这静妃妹妹今日刚回宫,就算是要惩罚,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依我看,不如今日先让妹妹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再说吧!”冷玉忍不住出来打圆场。

    苍澜渊并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朱静。

    感受到那如炬的视线,朱静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浓,她欠了欠身子,从容说道:“妹妹先谢过太子妃的好意,不过今日要是不处罚我,怕是难以服众,我不愿太子为难。”

    “妹妹……”冷玉皱了皱眉。

    “来人,给本宫将静妃拖出去,杖责五十大板!”苍澜渊怒不可遏,一声令下。

    怜儿顿是瞪大双眼,却是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冷玉也不由得心惊。

    五十大板?这只怕不死也要了半条命了。

    可朱静却是面不改色,淡然道:“谢太子责罚。”

    苍澜渊气得说不出话来。

    侍卫们迟疑地上前,却被冷玉一把挡住。

    “妹妹,你又何苦跟太子置气,其实太子只是担心妹妹,你只要跟太子好好认个错,这件事就算是完了。”冷玉苦口婆心。

    朱静却只是摇头道:“太子妃此言差矣,我确实是犯了宫中的规矩,理当受罚。”

    “可这五十大板……”冷玉还想再说。

    “还不快点把人给我拖下去……”苍澜渊忍无可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冷玉已经给了她足够的台阶,她却偏偏不肯就坡下驴。

    既然她一心求罚,他又何必心疼!

    “打,给本宫狠狠的打!本宫倒想看看,以后这宫中还有谁不怕死的,敢偷偷出宫。”苍澜渊咬牙切齿。

    冷玉作势要拦,侍卫们已经蜂拥上前,将人押了下去。

    很快,传来噼里啪啦的板子声,预想中的痛呼却没有传来。

    冷玉急的团团转,苍澜渊的眉头紧锁,心头是一团乱麻,却只能是薄唇紧抿不发一言。

    “住手,你们快点住手……”鸿轩稚嫩的声音传来。

    苍澜渊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却露出一丝不悦,转身出了屋子。

    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随即跟了上去。

    她身后的若月心中不快,趁着屋子里没人,干脆上前恨恨地踢了怜儿一脚。

    身体的疼痛让怜儿缓缓地醒来,睁开眼却看到若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昏厥之前的记忆慢慢地想起,怜儿大惊失色,脱口道:“娘娘,娘娘……”

    “你家主子在外面挨罚,你却在这里装死,果然是忠心护主的好奴才!”若月讽刺地笑了笑,这才转身出去。

    怜儿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上一下子变得更加的惨白。

    她跌跌撞撞地跟了过去,却看到被押在板凳上的朱静额头早已经是冷汗瑟瑟,却倔强的咬紧牙关,哼都不哼一声。

    那模样看在苍澜渊的眼中是又气又恼。

    鸿轩的喝止让侍卫们微微一顿,可随即苍澜渊的眼神却让他们继续打了起来。

    直到鸿轩不管不顾地冲了进去,扑倒在朱静的身上,侍卫们这才彻底地傻了眼,不敢再动弹。

    这万一伤了皇长孙只怕是要灭九族的大罪。

    “鸿轩,还不快给本宫躲开,否则伤了你,可别怪别人。”苍澜渊怒呵一声。

    鸿轩却倔强地抬头,固执地说道:“不,父亲要是想要打的话,就让他们打我好了。”

    “走开。”苍澜渊厉声呵斥。

    鸿轩却依然紧紧地趴在朱静的后背,不肯动弹。

    “你……”苍澜渊表面不快,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只是心中气愤,并不是真心地想要惩罚朱静。只是她太傲了,傲的让他想要不罚她都没有台阶可下。

    “鸿轩,你让开,娘亲没事。”朱静却并不领情,硬生生地想要将鸿轩推开。

    “不行,娘亲,不可以……”鸿轩哪里肯依?

    “打,给本宫狠狠的打,不许停手。”苍澜渊恼羞成怒,转身看到怜儿惊慌失措地站在身后,不由得怒斥道:“还不快点把长孙殿下给拉下来?”

    “啊,是?是……”怜儿慌乱地上前,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鸿轩拖了出来。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还不快点动手……”苍澜渊一声怒斥。

    侍卫们不敢再迟疑,再一次举起手中的棍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棍子快要落下的那一瞬间,鸿轩猛然甩掉怜儿的手腕,跑了过去一把护住。

    随即,是一声痛呼。

    “啊,好痛……”

    朱静慌乱地回头,鸿轩的小脸已经瞬间煞白。

    “鸿轩……”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臀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疼痛却让她力不从心。

    “该死……”苍澜渊闻声看去,不由得一声低咒。

    冷玉主仆相视一眼,眼中有几分叹息。

    这小家伙,还真会添乱!

    冷玉心中暗自叹息,却还是急忙挤了上前,一副惊慌失措地喊着:“太医,快点传太医过来……”

    苍澜渊已经上前抱住鸿轩欲离开。

    “父亲……”鸿轩的小手却是紧紧地抓住苍澜渊的衣袖。

    苍澜渊低下头,只见鸿轩的双眼中泛着泪光,咬唇恳求道:“父亲,不要打娘亲了。”

    怀中的小人儿,长的虽不似朱静,可眼神中的倔强却是一模一样。苍澜渊不禁有些恍惚。

    她们似乎就是亲母子。

    这样的念头划过脑际,苍澜渊心头莫名一痛,他忍不住皱眉。

    他迈开步伐,转身离开。

    鸿轩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急急地开口:“父亲……”

    苍澜渊脚步一顿。

    许久,才不是很情愿地开口:“今日就打到这,不过静妃私自出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一个月不许出沁苑半步闭门思过,以儆效尤。”

    鸿轩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关一个月而已!

    冷玉低着头,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这算什么以儆效尤?私自出宫这么大的事居然只是一个月闭门思过?

    朱静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其实她宁可杖责五十大板,这闭门思过一个月,她怎么替他解毒?再者,鸿轩的伤……

    她忍不住轻声唤道:“轩儿……”

    鸿轩在苍澜渊的怀中明明痛得呲牙咧嘴,却还是强忍着疼痛,扯出一记大大的笑容,安慰道:“娘亲不要担心,等我的伤好了,我就来沁苑陪你。”

    他越是这么说,朱静越是心疼不已。

    苍澜渊看在眼里,若有所指地丢下一句:“如果你是真心对鸿轩,以后就不要再让他难过。”

    说完,抱着鸿轩疾步离开。

    侍卫们纷纷散去。

    朱静心头一颤,她明白苍澜渊所说的,想来不只是刚才鸿轩替她挡的这一大板,这几日她不在宫中,鸿轩一定很难过。

    都是她不好!

    “唉,鸿轩真是个好孩子,这般掏心掏肺的对妹妹,这要不是知道鸿轩的亲娘早在三年前就过世了,本宫差点以为妹妹就是鸿轩的亲娘呢!”冷玉摇头感叹。

    朱静很快收敛心性,掩去眼中的难过。

    “太子妃说的是,鸿轩确实是个好孩子。”她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挣扎着起身。

    虽说这五十大板没有打完,但是下半身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忍不住皱眉。

    “怜儿,还不快点将扶住你家主子。”冷玉厉声呵斥。

    怜儿慌乱地上前。

    朱静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快。

    她的人还轮不上别人来使唤。

    不待她开口,冷玉已经甩了甩手中的帕子,佯装自责地叹道:“都怪本宫不好,当日小丘一心要留在本宫身边,本宫也没跟妹妹商议一下就留下了她,反倒是害得妹妹身边少了个知心人。要不本宫给妹妹找几个伶俐的丫头……”

    “不用了,怜儿甚得我意,不劳太子妃费心。”朱静在怜儿的帮助下,缓缓地站直身子,毫不客气地说道:“要是太子妃没有其他的事,还是请回吧!”

    “静妃你好大的胆子,太子妃可是为你好……”若月立即呛声。

    换来的却是朱静冷冽的眼神:“到底是我好大的胆子,还是你这个奴才好大的胆子?”

    若月不由得一惊。

    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惊讶。

    这朱静自从进宫以来,对下人们从来没有架子,更是从来不与她正面交锋。可现在……

    “静妃说的没错,若月你逾越了。”冷玉转过脸呵斥。

    若月满脸的不甘愿,却不得不低头认错:“是,奴婢知错了。”

    “都怪本宫平日教导不严,让妹妹见笑了。”冷玉笑容灿烂,话里有话地说道:“说实话,想比较而言,从妹妹宫中出来的小丘可比若月聪慧的多。”

    朱静却不难看出她眼中的不悦,她本不打算退让,可冷玉突然提及小丘,分明就有要挟的意味。

    思及小丘,朱静终究还是将心中的不快悄然隐去,浅笑道:“那也定然是太子妃教导的好。”

    一句话,已经将小丘与她的关系撇得干净。

    “妹妹太谦虚了。”冷玉摇头叹道:“本宫与妹妹还是差的太远了。”

    朱静并不搭话,只是低头对着怜儿小声说道:“怜儿,扶我进去,这里风大。”

    这赶人的意味已然十分明显。

    冷玉挑了挑眉,倒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道:“时候不早了,本宫就先回去了。”

    朱静欠了欠身子:“恭送太子妃。”

    冷玉转身没走两步,骤然回头:“只是不知妹妹这伤……”

    “我没事,有劳太子妃费心了。”朱静淡淡说道。

    冷玉挑了挑眉,叹道:“也是,妹妹这伤的地方太医也不便查看,不如就让怜儿取了药小心处理吧!”
正文 第477章 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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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朦胧,一阵风吹过,李太医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起身关窗,再回过头却看到一个身影不由得一身冷汗。

    定睛一看,原来是太子妃身边的若月姑娘。

    连忙上前,恭维地行礼:“若月姑娘这么晚来找老夫可是有什么事?”

    若月微微一笑,别有用意地问道:“李太医,不知道你觉得太子妃对你怎么样?”

    李太医这么问有何用意,却还是殷情说道:“老夫惶恐,太子妃对老夫自然是足够的好,如果没有太子妃哪有老夫现在的一切……”

    他说的倒是实话,他在太医院混迹了大半生,一直都碌碌无为,可自从这羌族公主入了宫成了太子妃,对他就格外的看重。

    他在太医院的位置自然水涨船高。

    “李太医说的可是实话?”若月再次问道。

    “肺腑之言。”李太医忙不迭地保证。

    若月挑了挑眉,嘴角含笑地问道:“那现在太子妃有件事想要麻烦你帮忙……”

    “姑娘尽管吩咐。”李太医没有丝毫的迟疑。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猜到这深更半夜若月突然造访,定然是有事吩咐。他心中早已经盘算妥当,这太子妃既已觉得要用他,他焉有拒绝的可能?

    再说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现在的一切既是太子妃给的,那么太子妃所想的自然是他所需做的。

    只希望,这件事不要太为难。

    李太医心头有几分忐忑,若月已经说道:“事情很简单,只望过几日能够让太子爷从李太医你的口中听到太子妃怀孕的消息而已!”

    若月说的风轻云淡,李太医却是踉跄地倒退一大步。

    怀孕?

    可他替太子妃把脉的时候,分明……

    他错愕地抬头,却见若月笑盈盈地看着他,心中顿时反应过来。

    “依我看,这对于李太医而言,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若月似笑非笑地说道。

    李太医心头一沉,不再迟疑道:“这是老夫的本分,劳烦姑娘转告太子妃一身,尽管放心!”

    沁苑。

    朱静缓缓起身,身后的伤让她不能躺不能坐,唯有趴在床上。几日下来,她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趁着怜儿没在,她忍不住起身,想要走动走动。

    可刚刚动弹,却听到一声惊呼:“娘亲,小心。”

    朱静心头一暖,回转过头,鸿轩已经飞奔而来,一脸的紧张:“娘亲,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现在受伤了怎么都没有人照顾你?来人啦,快给我来人……”

    “好了,不要叫了,怜儿应该是去取药了。”朱静连忙说道。

    鸿轩不满地皱了皱眉:“难道娘亲这里除了怜儿就没有其他伺候的宫人了吗?不管怎么说,娘亲你也是太子侧妃……”

    鸿轩人虽小,可到底是在宫中长大的,立即就想到只怕娘亲是被人排挤了,心中自然不快。

    在他看来,太子妃的位置应该是娘亲,可现在……

    他忿忿地想要出去寻人,却被朱静一把拉住。

    “娘亲……”鸿轩嘟起嘴巴。

    朱静却只是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来了,身上的伤可好了?”

    鸿轩能够想到的问题她又岂会想不到?

    之前这宫中的人还因为鸿轩的缘故高看她两眼,如今她私自出宫回来就被罚闭门思过,这宫里的人又有谁敢搭理?

    就连这沁苑的那些低微的宫女太监们也是一个个急不可耐地攀高枝去了,谁还顾得上伺候她。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苦了怜儿,毕竟她现在身上有伤,也只能委屈怜儿到处求人了。

    可这些她不想,也不需要让儿子给她出头。

    鸿轩到底年幼,立即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一脸得意地说道:“娘亲,我可是堂堂的男子汉,那么一点小伤对我而言根本就没什么。”

    说着,还不忘逞能地拍了拍自己的小屁股。只是,一时得意,不免呲牙咧嘴。

    朱静不免心疼却更加欣慰。

    “娘亲知道,鸿轩最棒了,已经能够保护娘亲了。”她不吝夸奖。

    鸿轩有些得意,却又很快垂头丧气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儿子情绪的低落,朱静有些紧张。

    鸿轩摇了摇头,老实说道:“我当然希望我能够保护娘亲,可是我一点也不想看到父亲惩罚你……”

    小孩子的表达并不准确,可朱静却听明白儿子的意思。

    她心中愧疚。

    “对不起,都是娘亲不好。”朱静低声说道。

    “不,这不关娘亲的事……”鸿轩慌乱地想解释。

    朱静却摇了摇头。

    鸿轩还小,自然不明白她与苍澜渊之间的关系。

    可她却知道。

    虽然说苍澜渊的失忆是她们之间关系恶劣最根本的源头,可要是她能适当示弱一些,也许根本不至于如此。

    回宫之前,风暮为了此事跟她也是谈过。

    再加上这几日怜儿时不时的嘟囔,她静下心来,也想了很多。她缓缓地将儿子拉到身边,头靠着头说道:“娘亲以后尽量不惹你父亲生气,想来他就不会惩罚娘亲了。”

    “真的?”虽然鸿轩从未埋怨过娘亲,可听到娘亲主动这么说,还是雀跃不已。

    朱静见此也更加肯定地点了点头。

    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脾气,真的要她在苍澜渊的面前完完全全小女人,只怕很难。可看到鸿轩这样期待的眼神,她总要去尝试一下。

    “放心吧!娘亲绝对不会骗你。”朱静微微一笑。

    “太好了,太好了。”鸿轩兴奋地跳了起来,可想了想却又忍不住叹息道:“要是父亲也能够这么说该有多好。”

    “其实你父亲他……”朱静把苍澜渊失忆的事脱口而出。

    还好及时收口,现在还不是说的时机。

    鸿轩一脸茫然地看着她,朱静尴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轩儿,娘亲有一件事求你,你能帮我吗?”

    “当然没问题,娘亲有事尽管跟我说。”鸿轩信誓旦旦地拍着小胸脯。

    朱静笑了笑,却有些迟疑。

    “娘亲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的……”鸿轩挠了挠头,却不知该如何证明自己可以,急得团团转。

    朱静急忙说道:“娘亲知道轩儿肯定愿意帮我,只是这件事非同一般,你要答应娘亲,这件事除了我们两个人,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父亲也不可以?”鸿轩下意识地问道。

    朱静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

    如果可以,她其实并不愿意让儿子牵涉进来。可现在她被罚闭门思过,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避开那个女人的眼线,也许只有让鸿轩亲自去做了。

    鸿轩咬了咬唇,想了想,重重地点头说道:“好,娘亲让我做的事,我谁也不说。”

    朱静这才从怀中缓缓地掏出药瓶,递给鸿轩,小声说道:“你帮娘亲把这个给你父亲,让他每日吃一颗这个药丸,对他的身体有好处。”

    “父亲他生病了吗?”鸿轩接过药瓶,瞪大了双眼,担心地问道。

    朱静一时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

    只见鸿轩小脸皱成一团,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她迟疑了一会,才点了点头说道:“是,你父亲生了一点小病,不过他自己却不知道,所以你把这个给他,一定不要说这个是治病的,要不然你父亲一定不会吃。”

    风暮一直是苍澜渊的左膀右臂,尤其是他失忆后,曾一度是他唯一信任的人。可关于中毒的事情,苍澜渊却根本不相信他。

    只怕她要是再提,他依然还是不会相信。

    倒不如让鸿轩想办法哄得他先吃了解药再说。虽说这个法子有些冒险,更有太多的不定因素。可眼下,朱静却是别无他路可走。

    “哦!”鸿轩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兴奋地说道:“我知道了,就像我每次生病了都不喜欢吃药一样,要是父亲这是治病的药一定也不愿意吃,所以我要骗他这个是好吃的,对不对娘亲?”

    朱静不禁莞尔。

    孩子的想法总是很天真。

    可现在她却不得不利用儿子的天真,朱静心中越发的愧疚,笑的不免牵强:“轩儿说的没错。”

    “可是……”鸿轩却又有些迟疑。

    “怎么了?”朱静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

    鸿轩嘟了嘟嘴,不解地问道:“可是为什么娘亲不亲自给父亲,你刚才都说了,以后你要跟父亲好好相处的嘛!”

    朱静一愣。

    她不是没有想过亲自给苍澜渊,可是眼下的这个情况,就算她有心缓解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苍澜渊的身体只怕也等不及了。

    “娘亲……”鸿轩轻轻地摇了摇她的衣袖。

    朱静回过神来,苦涩一笑,无奈地说道:“你看娘亲现在都出不了这沁苑,又怎么会有机会亲自给你父亲呢!”

    “那我告诉父亲这药是娘亲你给的,我让他来看望娘亲。”鸿轩一边说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往外跑。

    “不行……”朱静一把紧紧地拉住他的衣袖。

    “娘亲?”鸿轩满脸的不解。

    朱静长叹一声,尴尬地说道:“轩儿,你忘记刚才答应过娘亲的了?”

    鸿轩一阵沉默,仔细地想了想,娘亲刚才说想让他帮忙的时候,好像说过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就连父亲都不可以的……

    可是,给父亲治病明明就是好事,为什么不可以让父亲知道?

    鸿轩抬头不解地看着朱静,虽没有说话,可眼中的疑惑却是一览无遗。

    “傻孩子,你父亲要是知道这药是我给的,肯定不会吃。”朱静无奈地摇头。

    鸿轩见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嘟囔道:“好吧!我不说。”

    朱静心不在焉地揉了揉他的脑袋,鸿轩小小的脑袋里却在盘算着,他要怎么样才能不违背跟娘亲的约定,却又能够让父亲体会娘亲的用心良苦。
正文 第478章 鸿轩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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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儿推门而入,看到却是朱静怔怔地站在窗前发呆的模样,不又得摇头叹息:“娘娘,不是奴婢说你,你这心里分明就是对太子上心的很,却只知道自己闷在心里,你这不说太子殿下他又怎么了解娘娘你的一番真心。”

    “胡说什么呢!谁对他上心了。”被怜儿一语说中心思,朱静的脸色有几分潮红,却不肯承认。

    怜儿撇了撇嘴,暗暗嘟囔:“分明就有,还不承认。”

    昨日她取药回来,断断续续地听到娘娘和长孙的谈话,在怜儿看来,这静妃娘娘分明就是口是心非。

    朱静故意恼怒地说道:“我看你这丫头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取笑起我来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说着一把拉住她,作势要给她挠痒。

    怜儿看此情形,顿时惊慌失措地讨饶:“好娘娘,怜儿错了,怜儿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

    “哼,以后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治你。”朱静这才松开手,故意咬牙切齿地说着,只是这脸上却是满满的笑意。

    “娘娘……”怜儿跺了跺脚,嘟嘴抗议。

    朱静看着现在的怜儿心中有些欣慰,只是转念一想到小丘心头却又不由得沉重。

    “哎……”朱静一声轻叹。

    “娘娘你这又怎么了,怎么又不高兴了?”怜儿不满地蹙眉。

    “啊,没什么。”朱静牵强地笑了笑,转开话题:“对了,刚才你自己在院子里嘟囔什么呢?”

    刚才她虽然在想事情,却还是将怜儿一路走来嘟嘟囔囔,一脸不快的模样尽收眼底。

    没想到怜儿一听,却面露尴尬,支支吾吾起来:“没,奴婢刚才什么也没说呀!”

    朱静本事随口一问,怜儿的扭捏却让她心中生疑。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朱静扬了扬眉。

    怜儿的脸色果然耷拉下来,却还是尽力摇头否认道:“其实也算不上欺负啦!奴婢本来就人微言轻,只不过奴婢在太医院看到李太医对若月的态度,再对比一下,心中一时有些的不平,所以就嘟囔了两句,娘娘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朱静心中暗叹。

    不用多想她也知道,事情决计没有怜儿说的这般简单,只是她心里不平。她早就料想到怜儿没少受委屈。

    怜儿担心她心里不快,所以不愿在她的面前多说。可其实她心里并不觉得什么,只是可怜了怜儿跟了她这么个主子。

    “怎么太子妃身体不适吗?”朱静悄然转过话题。

    “啊?”怜儿愣了愣,随即摇了摇头回道:“没有呀!没听说太子妃身体有什么不适呀!”

    “哦?那若月怎么跑太医院去了?”朱静不免好奇。

    经她这么一说,怜儿也觉得有些奇怪,可她到底心思单纯,不疑有他地说道:“也许只是给太子妃去取补药吧!”

    “这样啊!”朱静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

    心中却隐约升起不种不详的预感。

    御书房。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这件事以后再议吧!”苍澜渊不耐地挥了挥手。

    木清漓眼中掠过一丝错愕。

    今日在朝堂之上,曹大人以他私自回京为由,狠狠地参了他一本。他本已经做好了受罚的准备,没想到太子却以他暗自调动为由打发了曹大人。

    更让他不解的是,退了朝他和宁丞相两个就旱灾的事情被留了下来讨论,他和宁丞相的想法自然是不能统一。

    这一次,太子虽没有取纳他的建议,却也没有像上一次一般一边倒到宁丞相的那一边,这让他颇感意外。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苍澜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只好欠了欠身子说道:“末将告退。”

    苍澜渊只是挥了挥手并没有说话,而一旁气呼呼的宁丞相却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木清漓挑了挑眉,从容地退了出去。

    “宁相还有话要说?”木清漓离开后,苍澜渊缓缓地睁开眼。

    宁丞相迟疑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恕老臣斗胆,不知道这太子殿下突然招木将军回京可是有什么事?”

    上一次,他在太子的默认下请了杀人,却没想到木清漓还是命大,活了下来。而太子却对此事不再提及,这让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要再下手,却因为将军府守卫甚严,一直没有机会。

    这好不容易才等到太子派木清漓去赈灾,他早早安排了人在边境伪装在难民,就等着木清漓到了趁乱取了他的命。

    可谁曾想,这木清漓却突然回了京。

    宁丞相在这官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又怎么会轻易相信,木清漓回京是因为太子密令?可既然太子这么说,他也只能顺着话说。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表露出心头的不满。

    苍澜渊又岂会听不出来,不过那对他而言,根本都不重要。

    “宁相可是对本宫的安排有所不满?”苍澜渊笑盈盈地看着宁丞相,眼底却是迸射出一股寒意。

    宁丞相不由得缩了缩身子,惶恐道:“老臣不敢……”

    “本宫知道宁相心中有不少的疑惑,不过今非昔比,当日本宫对木清漓乃至整个木家有所怀疑,那是因为当初静妃还没有进宫。如今,这木家不但出了前太子妃,更是将义女送入宫做了本宫的侧妃,本宫相信木家就算有什么异心也是一时糊涂而已!”苍澜渊开门见山地说道。

    宁丞相心头一惊。

    这太子的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纵然心中万分不愿,却也是无可奈何,唯有尴尬笑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老臣只是在想,既然这木将军突然回京,那边疆那边……”

    “本宫想过了,不如就让曹达过去吧!这曹达可是吏部尚书,想必安抚难民这些事一定手到擒来。”苍澜渊挑了挑眉。

    “可是,曹大人他……”宁丞相大惊失色。

    苍澜渊犀利的眼神扫过,剩下的话宁丞相哪里还敢说出口。

    “是,老臣这就让曹大人准备动身。”宁丞相行了礼,不再逗留。

    看着宁丞相匆匆离去的身影,苍澜渊嘴角上扬,突然朗声道:“好了,别再躲着了,出来吧!”

    屋子里一片沉寂。

    苍澜渊也不着急,只是微微摇头。

    这小子……

    又过了好一会,鸿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桌子下钻了出来,低声唤道:“父亲……”

    “你看看你这模样,哪里还有堂堂大容的皇长孙的样子?”苍澜渊忍不住摇头叹息。

    鸿轩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我只是想父亲了,所以才跑来的……”

    他本来兴匆匆地过来,谁知道却远远地父亲的身后还有舅舅和宁丞相,他立即想到娘亲嘱咐过,那件事谁都不能知道,所以就钻到了桌子下面。

    “来就来了,又何必躲着?”苍澜渊嘴上埋怨,却还是伸手将鸿轩揽入了怀中,不忘教导道:“想要听什么,光明正大的听便是了。别忘了你的身份。”

    鸿轩点了点头,却又不免委屈地说道:“我没有想要偷听……”

    那固执的小模样,让苍澜渊不禁哑然失笑,低头问道:“那你来干什么?不会只是为了看我一眼吧?”

    鸿轩看到父亲脸上的笑意,这才大大松了口气,他神秘兮兮地四下张望,确定没有其他人以后才慢慢从怀中掏出药瓶,塞到苍澜渊的手中。

    苍澜渊微微挑眉,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鸿轩挤眉弄眼地说道:“好东西,父亲一日吃一颗,身体就会百病不侵。”

    “这是谁教你说的?”苍澜渊的脸色微变。

    鸿轩连忙摇摆着一双小手,着急地解释道:“这是我自己说的,没人教我。”

    “是吗?你居然连百病不侵这样的词语都学会了?”苍澜渊似笑非笑。

    鸿轩顿时耷拉下小脸,懊恼不已。

    不过他倒是说的是实情,这话本来就是他自己想来说的,他以为这是好的词语,怎么父亲却不喜欢?

    “父亲不喜欢?”好半天鸿轩才又抬起头,期期艾艾地问道。

    苍澜渊剑眉微挑,老实说道:“我只是想知道,这东西到底是谁给你的?”

    其实他心中已经了然,毕竟能够这么放心的把东西交给鸿轩,而鸿轩又甘之如饴地问这个人交给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暗暗捏紧手指,却笑着看着鸿轩。

    鸿轩见他虽是不依不饶,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盈盈的,渐渐壮起胆子,耍起无赖来:“父亲你就别问了,总之你吃就对了。”

    苍澜渊哭笑不得,这就让他吃了?

    可转念一想,他却已经猜出了大概,想必这瓶药就是她出宫的目的吧?

    苍澜渊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伸手打开了药瓶,径自取了一颗药吞咽了下去。

    鸿轩却是被他的举动吓住,怔怔地看着他。

    苍澜渊没好气地一记响指落在他的头上,佯装不悦道:“怎么傻眼了?你不会给你爹下毒了吧?”

    “啊?怎么会……”鸿轩顿时面红耳赤,煞是认真地说道:“轩儿可是最爱父亲的。”

    苍澜渊一脸受用的表情。

    鸿轩顿了顿,又不忘说道:“还有娘亲,轩儿希望永远和父亲和娘亲高高兴兴地在一起。”

    “你呀!”苍澜渊面露无奈,眼中却满是笑意。

    就在此时,若月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太子,不好了,不好了……”

    看清来人,鸿轩顿时面露不悦,训斥道:“父王好的很,你这奴才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若月脸色一红,扑通跪地:“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苍澜渊眼中露出一丝赞许,不愧是他的儿子,不过这会显然不是得意的时候,他收起嘴角的笑意,正色问道:“到底怎么了?”

    若月抬头,已经泪流满面,抽泣说道:“太子妃她昏倒了。”

    苍澜渊面色铁青,没有迟疑,起身大步流星朝兰苑的方向走去,若月急急地跟了过去,只留下鸿轩嘟嘟囔囔道:“昏倒了找太医就是了,找父亲又什么用?”
正文 第479章 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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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一路急步,太监还来不及通传,他的人已经一路飞奔进了冷玉的寝室。

    小丘看清来人,立即语无伦次地喊着:“太子,太子妃她……”

    “到底怎么回事?”苍澜渊尽力地隐忍,可严厉的口气,还是让人不由得一颤。

    “我,我也不知道,小姐她突然就……”小丘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苍澜渊上前一步,见冷玉的小脸煞白,不由得眉头一拧,质问道:“有没有传太医?”

    小丘抬头刚想说话,太医已经跌跌撞撞地进来。

    这李太医原本一路小跑就有些气喘吁吁,看到太子在此,更加惊慌失措地跪地请安:“参见太子殿下……”

    “好了,不用这么多的虚礼,快点看看太子妃到底怎么了?”苍澜渊起身退到一边。

    李太医不敢耽搁,抖抖索索地上前摸上冷玉的手腕,仔细地把起脉来。

    苍澜渊眉头紧拧,一动不动地盯着,却见太医先是眉头一紧,随即却是面露笑意,不由得挑眉。

    不得他开口,李太医轻轻地放下冷玉的手臂,缓缓地退到一边,跪地朗声说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一旁的小丘脸色大变,心中已经猜出了大概。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着太子进来的若月,只见她的嘴角含笑,一点也不像是为太子妃担心的人,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果不其然,苍澜渊扬了扬眉,李太医已经急不可耐地说道:“太子妃她只是因为怀有身孕,一时气血不足昏了过去而已!”

    “怀有身孕?”苍澜渊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的表情却看不出喜怒。

    而就在此时,冷玉已经缓缓地醒了过来,苍澜渊连忙上前,体贴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冷玉连忙摇了摇头,一脸不解地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苍澜渊的嘴角含笑,眼中却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是毫不迟疑地说道:“太医说你是有了身孕,所以才会晕倒。”

    “什么?这是真的吗?”冷玉激动地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却是不敢置信。

    苍澜渊不禁莞尔一笑道:“你看你,都快要做娘亲了,怎么自己却是这么糊涂,怀孕了都不知道了。”

    冷玉嘟了嘟嘴抗议,脸上却全是笑意。

    “你们也真是的,怎么伺候的?”苍澜渊转过头,正欲训斥下人。

    “太子……”冷玉不满地唤道。

    苍澜渊一脸的茫然。

    冷玉撇了撇嘴说道:“人家怀孕是好事,你怎么好像不高兴似的,动不动就训人。”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苍澜渊一脸的委屈:“你看你刚刚都昏倒了,我能不着急吗?”

    “咳咳,太子妃也只是一时气血不顺才会晕倒,老臣这就给太子妃开几贴保胎药,定然无碍。”李太医连忙说道。

    “奴婢这就随太医去取药……”若月也连忙的应道。

    一时间,整个兰苑又是热闹起来。

    很快,太子妃怀有身孕就传遍了整个皇宫。

    可朱静从怜儿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只是眉头微挑,嘴角含笑。

    “哎,我的好主子,你居然还笑的出来。”怜儿忍不住摇头。

    朱静却是好奇地问道:“这太子妃怀孕可是好事,我怎么就不能笑了?”

    “娘娘……”怜儿不满地跺了跺脚。

    朱静摇了摇头,反倒安慰她道:“好了,这太子妃怀孕可是大事,你只管跟着开心便是了,可千万不要胡言乱语什么,小心惹祸上身。”

    “这……”怜儿不由得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经静妃这么一提点,顿时一声的冷汗。

    可四下望去却没有任何的人影又忍不住嘟囔道:“真不知道娘娘你是怎么想的。”

    “我在想,明日就是鸿轩的生辰了,我是不是该给他亲手做个蛋糕……”朱静脱口而出。

    怜儿听得云里雾里:“蛋糕?什么是蛋糕?”

    “啊,蛋糕啊……”朱静想着该如何解释。

    怜儿却突然拍了拍脑门,说道:“对了,差点忘了,刚刚太子差人来传话,说明晚要在御花园中大摆宴席,一则是替皇长孙庆贺生辰,再者太子妃有了身孕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让主子你也一并出席呢!”

    有宴席?

    朱静眼底有些失望,她还想着亲自下厨给鸿轩做几个菜,看来只能作罢了。

    “我不去。”朱静摇了摇头,脑子里还在捉摸着蛋糕的事。

    其实做蛋糕也容易,只是以她现在受宠的程度,只怕跑去御膳房要东西,那些人又要为难怜儿了吧?

    要不然她亲自去?

    朱静一脸的迟疑,看在怜儿眼中却成了另外的意思。

    “娘娘,你刚才还说太子妃有了身孕是好事,这会怎么就赌起气来了?”怜儿一脸的愁容。

    朱静哑然失笑。

    她什么时候赌气了?

    怜儿皱了皱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煞有其事地说道:“奴婢要是你啊,一定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席……”

    “好了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你不要再说了。”朱静连忙打断。

    “那娘娘你是答应去了?”怜儿一脸的兴奋。

    朱静却毫不迟疑地摇头,说道:“我说了,我不去。”

    “娘娘……”怜儿终于忍无可忍,双手叉腰一脸愤怒,不满地抗议:“你刚才不是说奴婢的意思你都明白了,怎么还是不去?”

    “我的好怜儿,你该不会是忘了,你家主子我可是被罚闭门思过一个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一个月的时间可还没到呢!”朱静无奈说道。

    “啊!”怜儿一顿,连忙伸出手,掐着指头算了算,好像是没到时间。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道:“可刚刚太子分明是让人传话……”

    “想来太子因为太子妃怀孕的事一时高兴忘记了这茬,不过太子忘记了没关系,我们可不能忘记,想来到时候晚宴上只怕除了后宫的一干人等,少不了重臣皇亲的,要是到时候落人话柄可就不好了。”朱静一脸凝重,说的理直气壮。

    怜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是无言以对。

    朱静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怜儿,我现在要去御膳房讨点东西,你好好守着。”

    说完扬长而去。

    怜儿呆若木鸡,许久,回过神来才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

    刚才娘娘分明说的理直气壮,什么闭门思过的时间还没到,不能出息宴席。可现在居然大摇大摆地去御膳房?

    怜儿一身冷汗,抬头看去哪里还有朱静的身影,顿时一声哀嚎:“娘娘……”

    夜色下的皇宫,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御花园中但是百花齐放,相互争艳,这后宫的一干女子更是个个争奇斗艳。这皇上不在宫中,这宴席也就少了。

    难得有这么个机会,大家也都算是卯足了劲。

    可当太子亲手牵着太子妃出现时,众人还是不免一阵艳羡,好一对璧人。自然也不乏一些小声议论。

    “唉,不知道是不是老夫眼花,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啊!想当初,前太子妃……”

    “好了,林大人可不要再多说了,小心惹祸上身……”

    ……

    木清漓听在耳里,也只是一声轻叹。

    时过境迁,再说又有何意。只是不知道静儿的解药是否给了太子?

    木清漓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朱静的身影,不由得眉头紧蹙。

    突然一道视线射来,他欣喜地寻去,却有些错愕,却是站在太子妃身后的小丘眼神幽怨地看着她。

    到底是他亏欠了她,木清漓不免眼神闪烁。

    待太子及太子妃坐定,众人连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苍澜渊挥了挥手,随意说道:“行了,今日本宫双喜临门,无需那么多规矩。”

    说着,四下张望了一番,朗声问道:“皇长孙怎么还没来?”

    “父王,我这不就来了……”青稚的声音远远传来。

    众人不禁哄笑。

    鸿轩不明所以,一路小跑让他的双颊潮红。

    冷玉冲着他招了招手,笑盈盈地说道:“轩儿,来,做到母妃这边来。”

    鸿轩却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搭腔,而是径自找寻起来,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娘亲的身影,不由得着急道:“娘亲怎么没来?”

    冷玉脸上顿时尴尬不已。

    苍澜渊歉意地捏了捏她的手心,冷玉连忙满脸堆笑,佯装大度道:“我没事,只是静妃她……”

    苍澜渊一听果然眉头紧蹙,不悦地吩咐道:“去看看静妃娘娘怎么还没有来。”

    小太监领了命,匆匆退去。

    “大家先开席吧!”苍澜渊的脸色并不好看。

    大家听到太子的吩咐,纷纷动起筷子,却都是并不着急吃东西,而是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着,个个在等着看好戏。

    冷玉见此连忙双手一拍,一声脆响,早已准备多时的表演开始,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总算是缓解了些许尴尬的气氛。

    苍澜渊暗暗握紧冷玉的双手,小声说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冷玉顿时面色一红,娇羞不已。

    前去通传的小太监没多一会的功夫,就折了回来。只是他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朱静的身影,鸿轩的小脸顿时黯淡下去。

    “回太子殿下,静妃娘娘说她闭门思过时日未到,因而不能出席盛宴。”小太监连忙回禀。

    该死的女人。苍澜渊的脸极其难看。

    她分明是故意不给他面子,要是他没记错的话,今日一大早他就收到消息,说这静妃昨日竟然公然出了沁苑大摇大摆去了御膳房,将这御膳房好一顿收刮。

    他想着许既已让她参加宴席,也算是解了禁。没想到,她却这个时候拿着鸡毛当令箭。

    是可忍孰不可忍!
正文 第481章 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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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殿下……”宁丞相一连唤了几声。

    苍澜渊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轻咳一声道:“咳,看来本宫这酒是喝多了。”

    宁丞相讪讪应道。

    苍澜渊转过身子,凑到冷玉的耳边轻声说道:“我去透透气。”

    冷玉心中不快。

    她岂会没有看出来,自从鸿轩拉着静妃跑了以后,太子就一直心不在焉。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又能说什么?

    “不如让小顺子跟着殿下?”冷玉不太放心地说道。

    苍澜渊却是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我去去便回。”

    冷玉见此,也唯有点头。

    待苍澜渊一离开,她立即招了招手,若月立即俯身。

    “太子酒喝多了,只怕会迷了路,你好生跟着。”冷玉吩咐道。

    若月欠了欠身退了下去。

    沁苑。

    “娘亲,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呀?”被蒙上眼睛的鸿轩兴奋不已。

    “好,好东西,你等着。”朱静有些酒气上头,说话都不太利索。

    鸿轩恨不得一把拽开遮盖住视线的布条,可听她这么一说,也只能乖乖地等待着。

    “我这就去给你拿。”朱静傻傻地笑着,踉踉跄跄进了屋。怜儿提心吊胆地张望着,当看到朱静拿出提前做好的蛋糕一边插着蜡烛的时候,不由得一声惊呼:“哇,好漂亮!”

    鸿轩听到后更是迫不及待地追问:“娘亲,好了吗?”

    “快了快了……”朱静点好蜡烛,冲怜儿使了个眼色。

    怜儿顿时心领神会地上前缓缓解开布条,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鸿轩的眼睛下意识地闭的更紧。

    却听到朱静轻声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祝鸿轩生辰快乐……”

    他蓦然睁开眼,却只是瞪大了双眼,没有丝毫的反应。

    “怎么?不喜欢?”朱静收了歌声,试探地问道。

    怜儿忍不住轻轻推了推鸿轩,提醒道:“长孙殿下,这可是静妃娘娘亲手给你做的生日蛋糕呀!”

    虽然她不明白这生日蛋糕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知道娘娘为了准备这个,没少花功夫,而且这生日蛋糕看起来就是又好看又好吃,这长孙殿下怎么都没有反应?

    没想到,她这么一推,鸿轩却是长大了嘴,哇哇大哭起来。

    “轩儿?你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吗?”朱静一时慌了神,酒也醒了大半。

    怜儿更是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鸿轩摇了摇头,却是哭的更凶,一边哭一边说道:“不,我喜欢,很喜欢……”

    “我的小祖宗呀!你喜欢怎么还哭了……”怜儿顿时觉得自己是欲哭无泪。

    朱静也是一脸茫然地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子上,一把抱过鸿轩,忍不住担心。:“轩儿乖,不哭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鸿轩这才止住了哭意。抽泣着说道:“我,我只是太开心了。”

    朱静不禁一愣,怜儿一脸的不解。

    鸿轩用袖子又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虽止住了哭泣,却难掩哭腔地说道:“娘亲你真好,谢谢你。”

    说着更是上前用力地抱住朱静。

    朱静听到儿子这么说,眼泪潸然而下。

    “乖孩子,是娘亲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朱静满满的懊悔。

    她听木清漓提起过,之前因为鸿轩的生辰是亦是木清洢离世的日子,所以从未大师兴办过。鸿轩年幼,虽没有太大的感触,可在这宫中想来没少看到别人庆贺生辰,又怎么会不羡慕。

    只是鸿轩到底是男孩子,就算是年幼,也懂得在宴席上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当看到朱静亲手替他准备的蛋糕时,却是再没忍住。

    “娘娘,长孙殿下你们快别哭了,这,这蜡烛可都要灭了。”怜儿心中触动,偷偷抹了抹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朱静破涕为笑,连忙说道:“没错,今日可是轩儿你的生辰,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我们还是快许愿吃蛋糕吧!”

    “许愿?”鸿轩一脸的好奇。

    朱静伸手将他牵到桌子前面,认真说道:“你先闭上眼睛,对着蛋糕许个愿望,然后睁开眼睛把蜡烛吹灭了,这样你的愿望就可以实现?”

    “真的吗?”鸿轩将信将疑地问道。

    朱静点了点头,解释道:“当然是真的,今天轩儿可是小寿星,许的愿望一定会实现。”

    鸿轩顿时两眼放光,摩拳擦掌。

    朱静揶揄道:“当然,轩儿可不能太贪心了,否则就不会实现了。”

    “啊?”鸿轩的身形明显的一缩,下意识地问道:“怎么样算是贪心?”

    朱静微微一怔,她原本只是开个玩笑,鸿轩这么一问,她反倒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了。她迟疑了一会,才笑着说道:“就是一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比如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之类的。”

    “哦!”鸿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一脸认真地大声说道:“我希望父亲和娘亲永远都陪着鸿轩。”

    朱静脸上笑意瞬间凝固,嘴角一阵苦涩。

    她没有想到,这原本应该是稀松平常的事,对鸿轩而言却是莫大的心愿,甚至会担心这个愿望会不会太贪心!

    鸿轩睁开双眼,一口气吹灭蜡烛,兴奋地抓住她的手摇晃着说道:“娘亲你快看,我都吹灭了,所以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对不对?”

    朱静不禁红了眼眶。

    “当然。”突然一道男声。

    朱静抬头看去,苍澜渊进屋的脚步略有不稳,脸色的表情却是一脸认真,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那是什么意思?

    鸿轩看到来人先是一喜,可顿了顿却又迟疑地躲到朱静的身后,怯怯地唤道:“父亲……”

    “怎么?不欢迎我来?”苍澜渊扬起眉毛,看起来有几分不悦。

    鸿轩连忙摇了摇头,支吾道:“不,不是的。只是……”

    只是他不确定父亲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会不会是那个女人说了什么,所以父亲又来想要分开他和娘亲?鸿轩的小手悄然攥紧。

    苍澜渊看在眼里,眸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你的愿望不就是想跟我还有你娘亲在一起吗?怎么现在愿望实现了你又不高兴了?”苍澜渊语带质疑,嘴角却是含笑,调侃道:“还是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难以接受?”

    对鸿轩而言,自然是后面的理由。

    他仰起头,期期艾艾地问道:“父亲你刚才说的当然是什么意思?”

    苍澜渊挑眉,认真说道:“你是我们的儿子,父亲和娘亲自然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鸿轩眼眶顿时红了一圈,脸上却满是笑意。

    苍澜渊说着更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紧紧地抓住的朱静的左手。朱静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别动。”苍澜渊已经贴在她的耳边,一声呢喃。

    朱静瞪大了双眼,却很听话地动也不动。

    “你也不想孩子失望吧?”苍澜渊的声音很小,却煞有其事地说道:“你可是说过了,只要吹灭了蜡烛,这生辰许的愿望就一定会实现的哦!”

    “我……”朱静无言以对。

    她低头看了看鸿轩,果然小人儿眼中是无比的期待,她牵强地笑了笑。鸿轩脸上却是大大的笑容。

    “这个看起来好像很特别哦?”苍澜渊若无其事地搂着朱静,眼神扫过桌子上的蛋糕。

    鸿轩立即兴奋地介绍:“父亲,这是娘亲亲手给我做的生日蛋糕。”

    “哦?”苍澜渊挑了挑眉,一脸的羡慕嫉妒。

    亲手做的?

    “看来你的厨艺不错嘛!”苍澜渊似笑非笑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朱静顿时脸色一红,连忙尴尬地说道:“还是先吃蛋糕吧!”

    说着,想要上前去切蛋糕,可是刚走一步却又被苍澜渊给拽了回去。

    “我要……”朱静皱了皱眉。

    苍澜渊已经一个眼神扫过怜儿,怜儿立即回过神来,上前煞有其事地分起蛋糕。朱静不由得无奈摇头,不过看着怜儿的架势心中却又忍不住感叹,这怜儿根本是第一次见蛋糕,可是切分起这蛋糕来却是毫不马虎,三下两下就切的漂漂亮亮的。

    “好了,小寿星赶紧尝一尝吧!”朱静一脸的期待。

    苍澜渊不悦地皱眉嘀咕:“试吃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孩子来?”

    说着就伸手想要先尝为快。

    在手尖快要碰到蛋糕的那一瞬间,却被朱静重重地一掌拍下。

    “呼,好痛……”苍澜渊连忙将手缩回,一脸的不情愿。

    朱静瞪大了眼睛,忍无可忍不满地警告:“今日可是轩儿的生辰,蛋糕当然得他先吃。”

    苍澜渊撇了撇嘴,鸿轩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他连忙抓了一块,忙不迭地塞进嘴巴,那一瞬间脸上机会是开了花。

    “怎么样?”朱静的眼神中有几分忐忑。

    “好吃,太好吃了……”鸿轩一番狼吞虎咽,说话含糊不清地夸奖着。

    苍澜渊皱了皱眉,下一秒也已经拿了一块,默默吃了起来。

    “慢点吃,小心噎着……”朱静好心地提醒。

    可那父子俩根本听不进去,一顿胡吃海塞,就连一旁的怜儿也是蠢蠢欲试。

    “怜儿你也尝一尝吧!”朱静体贴地开口。

    怜儿扭捏地想要客套,可想了想,终究还是没忍住咽了咽口水拿了一大块。

    不过这蛋糕虽然好吃,却是不免油腻,何况刚才在宴席上,鸿轩和苍澜渊也都已经吃了半饱,所以没吃几块也就已经撑到不行了。

    朱静看着他们撑得直摸肚子的模样,突然双眼骨碌一转,狡黠一笑。

    苍澜渊还没来得及反应,朱静已经单手扣了一块蛋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抹在他的鼻尖上。

    苍澜渊顿时愣住。

    “娘亲……”鸿轩一脸的错愕。

    朱静却是耸了耸肩,理直气壮地说道:“这是蛋糕的另一个用途。”

    “是吗?”苍澜渊的声音里听不出起伏。

    朱静忐忑地抬起眼,下一秒,一小块蛋糕已经直扑扑地飞在她的脸上。

    “是不是应该这么玩?”苍澜渊露出一口大白牙。

    朱静微微一愣。

    “啊,你别跑……”

    屋子里顿时欢笑声不断。
正文 第482章 相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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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月听得屋子里一片欢笑,正迟疑着要不要进去时,却听得屋子里传来一声惊呼:“哎呀,差点都给忘了。”

    仔细一听,分明是静妃的声音。

    若月竖起耳朵。

    屋内苍澜渊却不依不饶地坏坏笑道:“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放过你了?”

    说着冲着鸿轩使了一记眼神,鸿轩顿时心领神会,举着紧剩的蛋糕就准备朝朱静身上跳。朱静及时丢下一句:“我可还准备了大惊喜哦!”

    鸿轩顿时止步。

    “别听她的……”苍澜渊试图说服。

    鸿轩已经在朱静眼神的示意下,猛然转身,用力地将蛋糕朝着苍澜渊的方向扔了过去。苍澜渊毫无防备,狼狈不已。

    “哈哈……”朱静和鸿轩毫不客气地大声嘲笑。

    就连一开始为了被浪费的蛋糕心疼不已的怜儿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今日要是没有大惊喜,看我怎么收拾你。”苍澜渊咬牙切齿。

    朱静却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

    苍澜渊忍无可忍,一把抹了自己脸上的蛋糕,就要要往她脸上扣。

    “啊,我错了,我错了……”朱静连忙讨饶。

    “快说惊喜再哪?”苍澜渊问出鸿轩的心声。

    “先出去再说!”朱静指了指屋外。

    苍澜渊和儿子彼此交换了一记眼神,才佯装忿忿地说道:“最好别让我们失望,否则有你好看的……”

    朱静忍不住白眼,小声嘀咕道:“搞得像是你的生辰似的……”

    “你说什么?”苍澜渊微微眯眼。

    朱静连忙摇头,谄媚地笑道:“没,没说什么,我看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去看看惊喜吧!”

    鸿轩和怜儿忍不住偷笑。

    “哼。”苍澜渊一声冷哼,眼底却满是笑意。

    或许以后他应该多让她喝点酒,今日的她可爱跟平日里比起来,真正是可爱多了。

    门外的若月闻言连忙躲到暗处,只见太子一手牵着皇长孙一手拉着静妃,那画面竟说不出的和谐。

    跟在后面出来的怜儿警惕地朝若月躲藏的地方张望了一眼,若月连忙屏住呼吸,缩回身子。

    突然‘嗖’地一声,天空瞬间大亮。

    若月心头一惊,再回头看去,原来沁苑那空旷的院子里竟不知何时摆放了许多的烟花,此时那些被点燃的烟花早已将天空点缀的分外的美丽。

    最奇特的时,那些烟花到了空中先是变幻出各种形状,最后才慢慢散去。

    纵然是若月也不由得看傻了眼。

    鸿轩早已经兴奋的又哭又笑,开心不已。

    朱静扭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苍澜渊,那双黝黑的眼眸此时更是深不见底,看不出喜悦。她心中有些嘀咕,苍澜渊却突然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谢谢你。”苍澜渊的声音在烟花飞舞下显得尤其的薄弱。

    朱静却觉得眼前轻轻一颤。

    “这,这是我应该做的。”朱静眼眶微微泛红。

    此时此刻,她根本不在乎苍澜渊怎么看。就算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没有关系,鸿轩是她的儿子,虽然不是从她的身体里出来的,可是从怀上鸿轩的那一刻,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她经历的。

    她是他的娘亲。

    苍澜渊并没有再说话,朱静却分明听到一道若有似无的叹息。

    她本想追问,可再扭头看去,苍澜渊已经嘴角上扬,难得露出一丝调皮地说道:“轩儿,我们一起去点烟花吧!”

    “哇,太好了!”鸿轩兴奋不已。

    苍澜渊一把将鸿轩抱过自己的肩头,父子俩忙的不亦乐乎,朱静在身后默默的看着,竟不觉泪流满面。

    直到深夜,鸿轩才精疲力尽地在苍澜渊的怀中睡着。

    “我先送鸿轩回去休息……”朱静连忙将自己的披风脱下遮盖在鸿轩的身上,作势要抱过鸿轩。

    “不如……”苍澜渊正欲开口。

    却听到一声:“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静妃娘娘……”

    朱静脸色微变,苍澜渊不悦地皱眉。

    怜儿脸上的嫌弃更是一览无遗,这个若月姑娘这会儿来只怕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若月低着头,煞有其事地说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自从怀孕以后就睡的不踏实,尤其今日宴席又是操了不少的心,这会子更是觉得不舒服……”

    “请太医了吗?”苍澜渊不耐烦地打断。

    今日他想要留在沁苑的意味已经非常的明显。

    怜儿嘴角含笑,心中觉得畅快。只要今日太子留宿沁苑,明日那些狗仗看人低的家伙一定得换副嘴脸。

    虽说她从不在静妃面前提及那些人的冷言冷语,可心里确实卯足了劲想要出口恶气。

    若月明显一愣,慌乱道:“这,这……”

    “你们这些下人到底是怎么伺候的,太子妃既不舒服,怎么不找太医?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们可担待的起?”苍澜渊面露不快。

    “可是太子妃只吩咐让奴婢前来请太子殿下……”若月硬着头皮说道:“太子妃说有殿下在她才能睡的安稳。”

    苍澜渊脸上说不出的尴尬,却又是进退两难。

    朱静见此,连忙接过他怀中的鸿轩,体谅地说道:“你还是快点过去看看太子妃吧!太子妃怀有身孕,可是不容轻视呢!”

    苍澜渊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审视着她,他希望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一丝不舍,那样他可以留下来。

    可终究,苍澜渊还是面露失望。

    她脸上太过于从容淡定,想来心中也根本就是毫不在意。

    “罢了……”苍澜渊一声轻叹,拂袖离开。

    怜儿分明看到若月嘴角的一抹得意。

    人一离开,怜儿顿时气恼地跺了跺脚,埋怨道:“娘娘你说这个时候你干嘛要装什么大度,太子殿下分明是想留下的,可你为什么不但不挽留,还忙不迭地把人往太子妃那赶,你就没看到若月那脸上的得意……”

    “怜儿……”朱静拉下脸。

    怜儿撇了撇嘴,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道:“娘娘你就知道跟奴婢生气,在旁人面前却是永远那么好说话,依奴婢看刚才太子殿下分明就是不高兴的离开,你看看这一晚上都算是白白表现了,娘娘你这又是何苦……”

    朱静无奈地摇头。

    她自然知道,怜儿心中期待的是什么。她不怪怜儿说这些话,甚至心中还有些歉意。只是她的自尊心却不容许她拉下脸去争风吃醋。

    “好了,今晚我只是为了替鸿轩庆贺生辰,他高高兴兴的已经足够了。”朱静淡淡说道,转身抱着鸿轩就朝屋子里走。

    怜儿小声嘀咕道:“要是太子能够留下来,想来长孙殿下才是最高兴的。”

    朱静的心头一颤,却没有停下脚步。

    一夜无眠。

    翌日。

    朱静轻轻拍了拍仍然睡的香甜的鸿轩,轻声唤道:“轩儿,该起床用早膳了。”

    可鸿轩却只是缩了缩身子,紧闭双眼,迷迷糊糊地撒娇道:“娘亲,再让我睡一会嘛!”

    朱静不由得笑着摇头。

    她一起也曾想过,鸿轩到底是男孩子,她对他的教育应该会比较严格。

    可真当儿子这般撒娇时,她才发现之前果然是想多了。

    “好,不过下不为例哦!”朱静心软地说着,却又不忘提醒。

    鸿轩早已经酣然入梦。

    朱静微微挑眉,却听得外屋有动静传来,不由的好奇起身。

    怜儿已经一脸为难地揭开帘子

    朱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轻轻地走了出来,才出声问道:“怎么了?”

    怜儿冲着外面的一个人努了努嘴。

    朱静定睛一看,却是小丘低头垂目地站在那,见她出来,连忙欠了欠身子:“参加静妃娘娘……”

    “你怎么来了?”朱静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她一直对小丘到冷玉身边的事情耿耿于怀,当然,她并不是记恨小丘背弃她,相反的,她总觉得小丘是有难言的苦衷。

    这么一想,不禁脱口问道:“小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小丘微微一怔,随即连忙低下头,尴尬地说道:“奴婢只是奉了太子妃之命,来请静妃娘娘去兰苑一聚。”

    “太子妃怎么突然请我过去?”朱静狐疑地皱眉。

    其实这冷玉是正妃,而她却只是侧妃,按照规矩,她应当是要晨昏定省的。只不过她进宫的时候算不上名正言顺,苍澜渊也未提及此事,冷玉也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她也就懒得走这个过场。

    所以,这一大早的冷玉突然让人来请,反倒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这冷玉仗着有了身孕,决定行驶太子妃的权利了?

    小丘老实地说道:“太子妃说昨日太子殿下原是该在娘娘这边休息,她却因为睡不踏实让若月将太子殿下请走了,觉得对不住娘娘,所以才让奴婢请娘娘过去……”

    “想来太子妃多虑了,其实我并不在意。”朱静摇了摇头,想要拒绝。

    小丘却是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唤道:“娘娘……”

    朱静见此,微微一怔,却也只是长叹一声:“罢了,我随你去一趟便是。”

    小丘果然松了一口气。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兰苑却看到冷玉懒洋洋地倚在贵妃榻上。

    朱静嘴角微扬,上前请安:“恭请太子妃金安。”

    “哎呀呀,妹妹快起来,本宫一大早就让人请妹妹过来,想来一定是扰了妹妹的清梦,真是不应该。”冷玉假惺惺地说道。

    朱静微微挑眉,连忙说道:“太子妃说这话可真是羞煞我了,其实妹妹我应该每日来给太子妃请安的。”

    “咱们姐妹无需那么多礼节。”冷玉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坦然。

    她侧过脸,立即变了态度,厉声呵斥道:“你看你怎么当差的,还不快扶静妃娘娘坐下?”

    朱静忍不住皱了皱眉。

    小丘也不由得傻眼,她知道冷玉一向对她有所提防,可待她倒是客套。怎么今日当着静妃的面,反倒这般凶狠?
正文 第483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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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虽是疑惑,但她还是连忙上前欲扶起朱静,朱静已经径自坐了下来。

    “唉,本宫管教无方,真是让妹妹笑话了。”冷玉佯装叹息。

    朱静却扬了扬眉,自嘲道:“太子妃可别这么说,这丫头到底是我带入宫中的,想来也是我规矩没教我,却是有劳太子妃费心了。”

    小丘的手微微一颤。

    “瞧妹妹这话说的,有什么费心不费心的,不过是个奴才嘛!”冷玉掩嘴轻笑一声,随即伸出手臂作势要起身。

    站在冷玉身边的若月却没有动弹,只是一声清咳:“咳……”

    小丘心头越发的疑惑,却见冷玉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连忙上前却突然脚被什么东西一绊,踉跄倒地。

    说时迟,那时快,小丘甚至来不及出声,原本还病怏怏的冷玉已经起身一巴掌呼了下去。

    “娘娘……”小丘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反应。

    “没用的东西。”冷玉怒斥一声。

    朱静顿时脸色大变,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起,却还是尽力地抑制下去,牵强笑道:“太子妃又何必跟她一般见识,要是嫌弃,打发了她便是。”

    “静妃娘娘这话说的可是好生奇怪,像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自是应该万般小心地伺候好主子。既做的不好,受罚也是应当的,怎么能说是太子妃跟奴婢一般见识了?要是就这样打发了出去,岂不是让别人误以为太子妃心胸狭窄吗?”若月立即不依不饶地说道。

    朱静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这个若月倒真是个恶仆,刚才她分明看得真真的,小丘之所以去跌倒根本就是因为她突然伸了一脚,这会倒是说的这般大义凌然。

    “这里还轮不到你这个奴婢插嘴。”纵然朱静不愿针锋相对,此时也不免来了脾气。

    “奴婢不敢……”若月佯装委屈。

    冷玉顿时拉下脸色,却并不对着朱静发怒,而是转过身子,冲着小丘又是一巴掌,还一边说着:“看你干的好事,倒是让本宫与静妃妹妹生分了。”

    “太子妃……”朱静忍无可忍上前想要将她拉开。

    可当她的右手刚刚碰到冷玉的衣袖,冷玉却直直地倒地,接着就是一声痛呼:“啊,我的肚子……”

    苍澜渊刚一下朝,就看到若月跌跌撞撞地迎了过来,嘴里嚷嚷着:“不好了,太子殿下,出事了……”

    不远处正准备出宫的木清漓听到声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只见苍澜渊眉头紧蹙,厉声呵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值得你这般慌慌张张,不成体统?”

    若月‘扑通’跪地,哭嚷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太子妃她……”

    “太子妃她怎么了?”苍澜渊面色微变。

    他上朝的时候,冷玉还好好地睡着,这么一会的功夫,能出什么事?

    难道……

    苍澜渊的心中一顿。

    果不其然,若月抽泣回道:“太子妃娘娘她流产了……”

    “什么?”苍澜渊面色铁青,顾不得许多,大步流星朝兰苑一路疾走。

    若月跌跌撞撞地跟在身后。

    木清漓听在耳中,更是大惊失色。

    这好端端的太子妃怎么就突然流产了?他心中隐约觉得不安,想了想也管不上外臣不能随意进入后宫的规定,急匆匆地跟了过去。

    苍澜渊在脚步因为那个熟悉的背影而驻足。

    她怎么会在兰苑?

    而且还跪着?

    其他人见太子过来,连忙行礼,苍澜渊分明看到朱静的背脊微微一颤,只是她却没有回头。

    他深吸一口气,大开阔步走到冷玉的窗前,只见那原本笑盈盈的脸上满是泪痕,一见到他更是痛哭着背过脸去。

    “谁能告诉本宫到底怎么回事?”苍澜渊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冷冽。

    他缓缓地回转过身子,朱静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对上他的视线,却没有开口。

    一旁守候着的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跪地求饶道:“老臣该死,老臣未能抱住太子妃腹中的胎儿,老臣该死……”

    苍澜渊危险地眯起双眼。

    “本宫想知道太子妃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流产……“苍澜渊厉声一吼。

    小丘顿时瘫倒在地,泣不成声。

    其他人一脸为难,视线却全然落在朱静的身上。

    朱静心中不禁苦笑,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大概就是说她现在的状况吧?

    她分明知道,自己刚才手不过是轻轻地碰了冷玉一下,她可能就那么倒下去?而且还那么轻易的流产了?

    可知道又如何,到底众目睽睽之下是她动的手。

    “是我不小心推了太子妃……”朱静不卑不亢的抬头。

    事已至此,要打要罚,她也只能悉听尊便。

    “你……”苍澜渊从进来的那一刻大概已经猜出了缘由,却没有想到,朱静竟然会这么痛痛快快的承认,一时竟无言以对。

    若月却是按耐不住地上前,怒声道:“依奴婢看,静妃娘娘你这分明就是嫉妒太子妃怀孕,怎么就成了一不小心?”

    “若月,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就是……”小丘顾不得许多,着急地想要解释。

    冷玉却突然出声:“够了,你们都不要再说了,出去,都给本宫出去……”

    说完,又是失声痛哭。

    小丘憋红了脸,想说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众人一阵寂静,苍澜渊咬牙问道:“静妃,本宫只问你一句,人却是是你推的?”

    朱静微微一愣。

    心中已经了然,想来这到底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已经不重要了。

    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坦然道:“是。”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来人,将静妃给本宫押入天牢。”苍澜渊黑着脸,一声令下。

    “太子殿下……”小丘脸色惨白。

    就连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朱静也不由得脸色一变,退一万来说,就算是她故意推倒冷玉,害得她流产,也该是打入冷宫,怎么?

    侍卫们也是一脸的茫然。

    苍澜渊已经不耐烦道:“还不动手。”

    众人心中虽是费解,却还是慌乱地上前,将人押了出去。

    冷玉哭声虽渐渐弱了下去,却始终没有停下。

    苍澜渊回过神来,挥了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散去。

    “玉儿……”苍澜渊一声轻唤,上前缓缓地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冷玉抬头看了一眼他,随即埋首在他的胸前,再次痛哭不已。

    “都怪我不好,没有能够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冷玉自责说道。

    她这么一说,苍澜渊却反倒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不断安慰道:“不要这么说,以后我们还会有好多好多的孩子,你可别再哭了,要是哭坏了我可是会心疼的……”

    “可是,可是一想到我们的孩子,他,他好可怜……”冷玉一个劲地摇头。

    苍澜渊眼神一紧,保证地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和孩子主持公道!”

    冷玉没有再说话,只是不断地传出抽泣声。

    退出殿外的小丘听到里面的谈话,更加的面色惨白。

    若月眼底难掩得意,却面露凶色,怒声道:“傻愣着干什么,还不随李太医去将太子妃的药取回来。”

    小丘的心思全然记挂着被押入天牢的朱静身上,自然没有看到若月和李太医之间交汇的眼神。

    当她取了药,从太医院折回的路上,却从她身后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啊……”小丘忍不住轻呼。

    来人立即捂住她的嘴巴,小声说道:“别叫,是我。”

    小丘顿时瞪大了双眼。

    当来人松开手,将她拉到假山后面时,小丘才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地问道:“将军怎么会在这里?”

    这后宫可不是外臣随意进出的地方。

    “静儿怎么被关入天牢了?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木清漓开门见山。

    他一路尾随过来,却不敢进入太子妃的兰苑,可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敢离去。果不其然,没多大一会的功夫他就看到朱静被侍卫押了出来。

    他立即猜到,只怕太子妃突然流产,和朱静是脱不了关系。

    可出乎意料的是,侍卫们押着朱静并没有去往冷宫,而是朝天牢的方向走去。他不放心,跟随过去,果然如此。

    木清漓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便折了回来,想要打探清楚,正巧看到了取药回来的小丘。

    他现在只想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然顾不上彼此之间的尴尬。

    没想到小丘一听这话,立即双腿弯曲跪了下来,一个劲地说道:“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三小姐。”

    木清漓眉头一紧,一把扶住她,着急地说道:“先别说这些,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丘这才擦掉眼泪,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木清漓越听脸色越是凝重。

    当小丘说道朱静原本准备上前护她,却不小心碰了冷玉一下,冷玉立即就倒地哀嚎时,心中已经有了数。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小丘心中深深的自责。

    木清漓摇了摇头说道:“不,这不关你的事,想来从一开始这太子妃就已经算计好了,你怎么做今日静儿都是坐实了这罪名。只是没想到,这太子妃为了陷害静儿,竟然不顾腹中的胎儿……”

    “莫不是这其中有诈?”小丘脱口说道。

    木清漓面色凝重,他虽不敢肯定,不过这其中定然不会这么简单。

    “对了,刚才我一路追随过去,才发现静儿并不是被送进了冷宫,而是押入天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清漓问出心中疑惑。

    可小丘却只是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木清漓见此也只能叹息道:“你快些回去吧!不过留在太子妃身份,可千万一定要小心。”

    小丘顿时红了眼眶。
正文 第485章 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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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你且容皇爷爷先查清情况,如果这静妃果然是冤枉的,皇爷爷一定会命人放了她。”孝元帝连忙说道。

    这后宫的事,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自然不会轻易偏颇了任何一方。

    鸿轩对孝元帝的答复显然不满意,还想再说,却听薛皇后吩咐道:“寻梅,你且领着公主和皇长孙先下去休息一下,本宫有话要和皇上商议。”

    “皇奶奶……”鸿轩一脸的不情愿。

    他自幼是在薛皇后身边长大的,下意识地想要撒娇。

    薛皇后却只是淡淡笑了笑,说道:“好孩子,下去吧!你皇爷爷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啊!父王都答应一定会查清楚的,你就别再担心了。”小公主上前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

    鸿轩这才无奈地点了点头:“是,鸿轩告退。”

    小公主连忙拉着鸿轩蹦蹦跳跳地离开,可鸿轩的步伐却显得有些沉重。

    怜儿见此,也行了行礼与寻梅一同退了出去。

    她们一离开,薛皇后立即开口:“皇上……”

    孝元帝却挥了挥手叹道:“朕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事关重大,朕总不能因为鸿轩和一个小宫女的几句话就否定了渊儿的决定,你别忘了,朕虽然还是皇上,可是到底已经将国家大事交给了渊儿……”

    薛皇后又怎么会不理解,只是她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薛皇后担心地问道。

    孝元帝眉头紧蹙,叹息道:“朕还是先看看渊儿的态度再说吧!”

    “不如让臣妾先去天牢会会那个静妃再说吧?”薛皇后提议道。

    孝元帝想了想,叹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天牢可不是个好地方,你……”

    薛皇后明白皇上只是担心她,连忙说道:“放心吧!臣妾可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否则又怎么能跟着皇上您云游天下呀!”

    “也是。”孝元帝笑着点了点头。

    薛皇后笑的却是满腹心思。

    是夜。

    朱静抱着双腿,倚靠在墙角一动不动,面前放的饭菜却是一点也没有动。

    牢房口的守卫无奈地相视一眼,劝说道:“静妃娘娘,你还是多少吃点吧!这天牢可不必宫中,不吃饭哪能行。”

    其实他们守卫着天牢,见惯了太多不肯吃饭的人。

    尤其是像眼前这个静妃一样,突然从高位下来的人,换做平常他们一定是懒得过分,爱吃不吃。

    可这静妃却是不同。

    虽说是太子下令关了进来,而且从宫中传来的消息,静妃犯的罪可不小。可偏偏前脚才一送来,太子身边的人又传话过来,说要好生照顾好静妃。

    接着镇国将军府那边又派人来再三拜托。他们只是小小的守卫,自然不敢怠慢。

    朱静却是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唉,你这又是何苦。”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守卫忍不住摇头。

    年轻一点的有些担心,小声问道:“她这样没事吧?”

    “一天不吃倒是饿不死,可要是继续这么下去,啧啧……”年长的连连摇头。

    正说着,却听到拐角处有动静传来,下意识地问道:“是谁?”

    “大胆……”寻梅一声怒斥。

    两个守卫相视一眼,怯怯地上前,才看清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不由得低头哈腰问道:“不知是姑娘,恕小的们无礼了。只是不知姑娘这么晚过来,有何指教?”

    寻梅挑了挑眉,从袖中掏出两锭金元宝分别放到两个人的面前,笑盈盈地说道:“我家主子有话想跟里面的那位谈一谈,烦请你们两位给开个门。”

    两人朝后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伫立着,只是斗篷将整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寻梅的话足够让两个人大吃一惊。

    这寻梅姑娘是皇后身边的人,她的主子那自然就是皇后。

    皇后要见的人他们岂敢阻拦?

    “姑娘,我们这就开门,只是这金子我们可不敢收。”年长的守卫吞了吞口水,却将摆在眼前的金元宝给推了回去。

    年轻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寻梅笑着将金元宝塞到两人手中,笑道:“既是赏你们的,收着便是。”

    “是是……”两人这才忙不迭地收好金子,利索地打开门,殷情地说道:“我们先到外面守着,姑娘有事唤我们便是。”

    寻梅点了点头,两个人笑呵呵地退了下去。

    被斗篷包裹着的身影这才缓缓上前,门锁打开的声音让朱静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寻梅时,她心中已是一撼。

    当看到薛皇后缓缓地解开斗篷时,她终究忍不住一声唤道:“皇后娘娘……”

    薛皇后和寻梅相视一眼,迟疑问道:“我们似乎并没有见过面,静妃怎么知道本宫便是皇后?”

    朱静失笑地摇头。

    薛皇后不由的皱眉:“你笑什么?”

    朱静深吸一口气,无奈说道:“想来皇后娘娘你现在的模样,还是出自我的手,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你是皇后娘娘……”

    虽说是时过境迁,不过她还是能够想起初见薛皇后的模样。

    “你,你果真是清洢?”薛皇后不敢置信地开口,声音里掩盖不住的颤抖。

    朱静迟疑了一下,点头说道:“没错,我就是曾经的那个木清洢,不过现在木清洢已经死了,我叫朱静。”

    薛皇后上前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虽说那冷玉公主长着一张跟清洢一模一样的脸,可是这气质里却全然清洢的影子。倒是静妃你,虽说长的跟清洢不同,可这眼神却是一模一样的,本宫这辈子绝对不会认错。清洢,哦,不,应该是静儿,你总算是回来了,受苦了……”

    薛皇后心疼不已。

    朱静心中一暖,感激地说道:“皇后娘娘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我应该谢谢娘娘你这几年对鸿轩的照顾。如果不是你,只怕鸿轩不会这般健康成长。”

    她说的是肺腑之言。

    薛皇后却摇了摇头,说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本宫如今的一切可都是你给的,如果没有你当初的鼎力相助,怎么会又本宫和小公主现在拥有的一切?”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朱静庆幸当初助了薛皇后一臂之力,冥冥之中给鸿轩留了一丝帮助。

    寻梅虽不敢确定眼前的静妃娘娘就是当初的太子妃,可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想来也不会有错,顿时勾起心中对前太子妃的感激之情,不免担心地问道:“娘娘你怎么会落的如今这般田地?这宫中都传说是娘娘你害得太子妃流产,依奴婢看来,这定然不会是真的,娘娘怎么不给自己辩解?”

    朱静感激地一笑。

    还好,这深宫之中总算还有人相信她。

    不过她却是摇了摇头,无奈说道:“这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就算我替自己辩解又有谁会相信。”

    “可是……”寻梅还想再说。

    薛皇后却摆了摆手,阻止道:“寻梅,你不要再说了。”

    “主子?”寻梅皱了皱眉,面露疑惑。

    只见薛皇后叹道:“静妃说的没错,既然别人有心陷害,又岂会给她机会辩解。”

    “那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娘娘被关在这天牢之中?”寻梅担心地问道。

    朱静微微挑了挑眉,并没有说话。

    倒是薛皇后果断地摇了摇头,说道:“本宫自然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静妃受苦,本宫这就回去让皇上放人。”

    “不,不行。”朱静却摇了摇头。

    “怎么不行?”薛皇后却是不解。

    朱静苦笑道:“有劳娘娘费心了,只是太子既下令将我关在这天牢之中,要是娘娘毫无理由去求皇上强行放人,岂不是让皇上和太子父子之间有所误会吗?”

    薛皇后眉头顿时拧成一团。

    她自然明白朱静的意思,其实当初皇上和太子之间就曾经因为一些误会,彼此之间的关系僵硬的很。

    现在好不容易缓和了,说不定为了这件事,又要闹僵了。

    可要是不让皇上出头,静妃岂不是还要在这里受苦?

    薛皇后心中已经毫不迟疑地否定了朱静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让自己的恩人在这里受苦。

    “你放心,本宫知道应该怎么做。”薛皇后紧紧地抓住朱静的手,正色说道:“不管怎么样,本宫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别忘了,你还有鸿轩……”

    薛皇后并不知道苍澜渊失忆的事情,心里自然觉得他册立冷玉为太子妃是变了心。原本以为木清洢死了,她也算是睁只眼闭只眼,可现在却不能坐视不理了的。

    “娘娘……”朱静还想再说什么。

    薛皇后已经拢好身上的斗篷,道了一声:“等着我。”

    随即转身离开。

    朱静眉头紧蹙盯着那两道离去的身影,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她了然薛皇后,只怕她为了自己一定会拉下脸相求的。这心中虽然了然,朱静却也是无计可施,唯有一声长叹。

    还来不及重新坐回去,又听到守卫一声点头哈腰的说道:“是,你也要找静妃娘娘?在,在里面……”

    听那声音,还是分外的客套。

    朱静不由得皱了皱眉,又有人找她?看来这天牢倒是挺热闹的!
正文 第486章 意外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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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中虽然自嘲,可看到双眼哭的红肿的小丘时,朱静还是忍不住叹息道:“你怎么来了?”

    “三小姐,都怪小丘不好,是小丘害你受苦了。”小丘一脸的自责,一开口,眼泪又忍不住直掉。

    “不,应该是我不好,明明将你带入了宫中却没有能力保护你。”朱静摇了摇头,真心说道。

    她一直就猜测小丘去冷玉宫中是另有隐情,而今日总算是证实了她的想法是没有错的。

    否则,小丘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小丘自不量力了。”小丘红了眼眶,老实说道:“当日我曾听得你与将军谈及那的杀手的事,我知道是她派的人,所以才借机留在她的宫中,想要替我那枉死在腹中的孩儿报仇,却没有想到不但没有机会下手,反倒是害了三小姐你。”

    “你真是太傻了!”朱静没想到小丘居然会这么想,不免错愕,又疑惑地问道:“那冷玉的孩子?”

    难道是小丘的设计?

    朱静心中疑惑,可小丘却苦笑着说道:“如果我真的能让她失去孩子,也算不枉留在她宫中的一番苦心了,可惜……”

    “可惜什么?”朱静眉头微挑。

    “可惜她根本就没有怀孕,这身孕至始至终不过就是为了陷害三小姐罢了!”小丘不禁长叹。

    她原以为自己留在冷玉宫中能够多加防备,却没曾想却被人家利用的彻底。

    小丘的话咋一听来似乎有些匪夷所思,可细细想来,却又确实是那么回事。

    “唉,要怪只能怪我大意了。”朱静一声叹息,时至今日,后悔亦是无用,她想了想,不放心地说道:“我看你还是不要再回宫了,不如趁着今晚这个机会直接回将军府再做打算。”

    可小丘却摇了摇头:“不,我不能回去。”

    “小丘……”朱静眸色暗转,心中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小丘却是轻轻一笑道:“三小姐,你别担心,我定然会照顾好自己。只往三小姐在这里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她突然跪了下来,对着朱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你这是干什么?”朱静慌乱地想要上前。

    小丘已经起身,扭头而走。那眼神中的决绝让朱静胆战心惊。

    “小丘,你可千万不要乱来……”朱静的喊叫在这深夜的天牢更显触目心惊,回应她的却只有冰冷的回声。

    小丘一路小跑,从原路返回,快要到兰苑的时候,却看到一片灯火通明,不由得慢下脚步。

    看来,她去探望三小姐的事是纸包不住火了。

    小丘眼中掠过一丝苦涩,脸上却全无惧意,她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你还敢回来?”在灯笼的照耀下,早已等候多时的若月脸色有些狰狞。

    小丘却是一脸的平静:“若月姐姐怎么这么说?我怎么就不敢回来了?”

    “你刚才去哪了?”若月脸上难掩得意。

    小丘却摇了摇头道:“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

    “少废话。”若月不耐烦地皱眉。

    小丘却从容地抬起头,理所当然地回答:“天牢。”

    “你……”若月一时傻眼。

    小丘再一次重复道:“我刚才去了天牢看望静妃了。”

    “好,好,好……”冷玉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连声大叫三个好字。

    “公主……”若月脸上说不出的复杂。

    冷玉并没有理会她,而是径自走到小丘的面前,伸出右手摸在小丘的脸上,那锋利的指甲缓缓地划过嫩滑的肌肤,很快渗出一串细细的血珠。

    小丘的脸颊微微抽搐,嘴角却始终挂着一丝笑意。

    “怎么,不问问本宫为何要伤你?”冷玉扬了扬眉。

    小丘不卑不亢地回道:“太子妃你是主子,小丘不过是小小的奴婢,主子想要怎么对小丘,小丘都毫无怨言!”

    “你少在这惺惺作态!”若月忍不住呛声。

    冷玉不悦地瞪了一眼。

    若月讪讪地住口,眼底却满是不服气。

    小丘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想来太子妃和若月姐姐对奴婢都有所误会吧!”

    “误会?”冷玉挑眉,别具深意地问道:“你确定只是误会。”

    “当然。”小丘语气坚定,猛然抬头,不偏不倚地对上冷玉的视线,眼底满是恨意地说道:“奴婢去天牢只不过是想去看看,这静妃娘娘如今到底有多惨!”

    “哦?”冷玉一脸意外地掩嘴笑道:“看来还真正是本宫误会你了。”

    “公主……”若月忍不住跺脚。

    冷玉却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说道:“够了,今日就到此为止,都回去息了吧!”

    说完,转身朝内殿走去。

    若月眉头紧蹙,小丘却没有动弹。

    冷玉走了几步后,突然驻足,回过身子,莫名地问道:“你脸上的伤?”

    “奴婢不小心划到了树枝,有劳太子妃费心了。”小丘低着头,面无表情说道。

    冷玉嘴角顿时上扬,忍不住赞道:“果然聪慧。”

    等冷玉回了内殿,小丘才掏出手绢,轻轻地擦拭着脸颊上的血珠。

    若月突然上前,伸出手用力地按住小丘脸上的伤口。

    “若月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小丘面露惊慌。

    “怎么?害怕了?”若月危险地眯起双眼,赤裸裸地威胁道:“我警告你,最好不要打什么主意,否则就算公主不收拾你,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一道怒喝。

    若月慌乱地退了回去,只见苍澜渊黑着一张脸,眉头紧锁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们。

    “启禀太子殿下,奴婢,奴婢……”若月一时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丘已经上前欠了欠身子,道:“回太子的话,奴婢刚才一不小心划破了脸颊,若月姐姐不过是在替奴婢处理伤口罢了。”

    苍澜渊狐疑地打量了两人,若月虽是慌张,可因着小丘的话却也是淡然了许多,而小丘脸上平静平淡,不似说谎的模样。

    “下去吧!”苍澜渊挥了挥手,打发道。

    随即,径自朝内殿走去。

    “太子……”若月想要上前。

    苍澜渊却回头制止:“你们都不用伺候了,本宫有话要单独和太子妃说。”

    “是,奴婢告退。”小丘低头垂目。

    若月见此,也只有欠了欠身子,尴尬地退了下去。

    内殿里,冷玉半倚在贵妃塌上闭门养神,却突然感觉到肩头一重,不由得骤然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却听得耳边一道呢喃:“是我。”

    冷玉的一颗心立即落了下来,却不忘娇嗔道:“进来怎么也没个动静,那两个丫头也不通传一声,吓坏我了。”

    “呵呵,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任凭太子妃处置。”苍澜渊煞有其事地说道。

    冷玉顿时莞尔一笑佯装不满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苍澜渊从身后紧紧地抱住冷玉,突然开口:“玉儿……”

    “不要说。”冷玉却突然转过身,伸手挡在他的嘴边。

    苍澜渊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冷玉牵强地扯了扯嘴角,苦涩说道:“想来我是知道太子要说什么……”

    “玉儿……”苍澜渊面露愧疚:“你也知道,鸿轩他一直哪她当作是亲娘,所以就跑去求了父皇,我也是……”

    冷玉低着头,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却是一声叹息道:“玉儿不愿太子为难……”

    “玉儿……”她越这么说,苍澜渊眼底的愧疚越浓。

    冷玉连忙抬头,硬生生堆出一脸笑容,佯装无谓地说道:“真的,所以太子不用顾虑我,既然想放了静妃就放了吧!想来静妃妹妹那么喜欢孩子,一定不会是故意害我失去孩子的。”

    苍澜渊沉默不语。

    这件事,说到底到底是怎么样只有在场的人知道。

    兰苑的众人皆是一口咬定就是静妃推了太子妃,而显然冷玉自己心中也是这么想的,朱静自己更是不解释。

    说到底,其实这罪名已经是落实。

    可现在冷玉心中虽然悲痛,却还是答应放了朱静,这让苍澜渊怎么能不愧疚?

    苍澜渊动情地将冷玉搂住,冷玉的鼻翼却突然碰到一个硬物,不由得皱眉问道:“太子怀中藏的是什么好东西,碰的我好痛!”

    “啊……”苍澜渊哑然失笑,从怀中掏出药瓶,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鸿轩给我的补药……”

    “补药?”冷玉却是脸色突变,一把从苍澜渊的手中拿了过去,飞快地打开药瓶,凑到鼻子前用力一嗅,大吃一惊道:“这,太子可是这到底是谁让鸿轩交给你的?”

    苍澜渊摇了摇头,茫然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补药,这分明就是毒药。”冷玉面色凝重。

    “什么?”苍澜渊脸色顿变。

    “来人,速速去将皇上皇后,长孙殿下还有李太医请过来。”冷玉不等苍澜渊开口,已经急声令道。
正文 第487章 罪无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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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渊儿,这么着急让我们过来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孝元帝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鸿轩紧紧地拉着薛皇后的手一脸的狐疑。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苍澜渊先是领着如玉行了礼。

    “不必多礼,到底怎么回事?”孝元帝敷衍地挥了挥手。

    如玉起身对着李太医说道:“李太医,烦请你告诉皇上皇后一声,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鸿轩抬眼看去,身体不由得一颤。

    “轩儿,怎么了?”薛皇后不由得低头问道。

    鸿轩摇了摇头,不解地看向苍澜渊,可是苍澜渊却不看他,而是死死地盯着李太医。

    所有的视线一下子汇集到李太医的身上,李太医连忙跪下道:“臣惶恐,不敢有所隐瞒,这瓶子里装的是一种慢性毒药。”

    鸿轩顿时面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不知如果此药被吃了以后会有何症状?”冷玉继续问道。

    “这……”李太医略有迟疑。

    “你但说无妨!”苍澜渊厉声道。

    李太医这才说道:“此药初食时并无症状,不过如果连续服食的话,就会让人满满地丧气心性,变成行尸走肉一般!”

    “什么?这世上居然这般恶毒的毒药?”孝元帝大惊失色。

    薛皇后嘴角微颤,没由得一阵心慌,忐忑问道:“这药难道是太子服食的?”

    冷玉面色凝重,缓缓地闭上眼点了点头。

    孝元帝和薛皇后不由得相视一眼。

    只听苍澜渊冷笑一声,嘲讽道:“或许父王和母后应该好好问问鸿轩,这药到底是谁让他给他父王吃的。”

    “鸿轩?这怎么可能?”薛皇后的下意识地袒护:“他只是个孩子。”

    “没错,他只是个孩子,可是居然有人就这样利用一个孩子,难道母后不觉得此人用心太过歹毒吗?”苍澜渊咬牙切齿。

    “不,不会的。”薛皇后一个劲地摇头。

    孝元帝回头看了一眼鸿轩,那张小脸早已煞白,显然是知道这瓶药的。他虽是于心不忍,却不得不问道:“轩儿,你父王说的可是实情?这药却是你给他的?”

    鸿轩点了点头,却又很快地摇头,语无伦次地说道:“不,不会的,娘亲分明说这是补药,这怎么可能是毒药,不,不会的……”

    话一出口,薛皇后的身形顿时摇摇欲坠。

    孝元帝连忙扶住她,无奈地摇头。

    皇后去了一趟天牢回来后,就非求着他一定要救静妃出来,他实在拗不过也只好硬着头皮找渊儿详谈一番,苦口婆心,好不容易才说动了渊儿。

    可眼下这个情形……

    苍澜渊的眼神几乎能杀人,冷笑着:“呵呵,这就是你们费尽心思要救的人……”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他胡说八道。”鸿轩手指着李太医,一个劲地摇头。

    李太医连忙保证:“皇上,微臣不要胡说,如果皇上不信可以让太医院的其他太医来看。”

    “也许这是有人故意陷害……”薛皇后着急地说道:“依本宫看来,这分明就是有人想置静妃于死地,所以偷偷换了药……”

    “母后总不会认为这个人是我吧?”苍澜渊冷声道。

    “我……”薛皇后不由得皱眉。

    “这瓶药至始至终都一直在我身上,如果说果真有人想要加害静妃,那么那个人就只有可能是我了!”苍澜渊缓缓地闭上双眼,自嘲道:“总不见得我想要害自己吧?”

    “不,也许……”薛皇后还是不肯死心。

    苍澜渊已经摇了摇头,打断道:“够了,母后不用再说了。”

    “皇上……”薛皇后将希望寄托在孝元帝的身上。

    可孝元帝只是无奈地摇头,叹道:“好了皇后,依朕看来,这静妃的事还是交给渊儿自己处理吧!”

    “不,这不是真的,一定是她,是她故意要陷害静妃的……”薛皇后指向冷玉,坚定地说道。

    “母后……”苍澜渊忍无可忍,厉声喊道。

    薛皇后微微一颤。

    冷玉拉了拉苍澜渊的衣袖,轻轻地摇头,示意他不要动怒。

    苍澜渊一声长叹,无奈说道:“玉儿不顾丧子之痛,本已经答应放过静妃,只可惜静妃她居心叵测,母后如果还要冤枉玉儿,真正是叫儿臣心寒了。”

    “我……”薛皇后无言以对。

    纵然她相信静妃绝对不会害太子,可现在的情况,却根本是百口莫辩。

    天牢。

    “哥哥,你怎么来了?”当朱静看到一脸沉重的木清漓时,脱口问道,可想了想,却又莞尔笑道:“看来苍澜渊是不打算放我出去了。”

    木清漓深吸一口气,无奈问道:“那你可猜到是何缘故?”

    朱静微微一愣,随即叹息道:“这么说来,我们还是输了。”

    “或许墨玄说的没错,你就根本不应该冒这个险。”木清漓忍不住懊悔。“也不至于现在这般,你可知道,现在宫中早已传遍,你利用鸿轩给太子消毒的消息。只怕不要多大的功夫,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容的子民只怕都会知道。”

    朱静却是笑问道:“哥哥此话差矣,难道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上迷迭香的毒将他侵蚀吗?”

    她给鸿轩的药确实是毒药,只不过这药被苍澜渊吃了却也是真正的解药。

    想要解迷迭香的毒,只能是以毒攻毒。

    当初墨玄之所以阻拦她回宫,就是担心如果被人发现这是毒药,会有所误会。何况,这毒还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解了的,所以她迫不得已才求助鸿轩。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朱静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只希望他体内的迷迭香能够被解个六、七成才好。

    “那现在你还是不打算离开这里吗?”木清漓忍不住问道。

    朱静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自嘲笑道:“我现在要是跑了,岂不是更让鸿轩难为?”

    本来这件事她已经够对不起鸿轩的了,不用看,她都能想象的到鸿轩现在痛苦的模样。他一定很想问一问她为什么要害他父亲吧?

    朱静只觉得嘴角有些苦涩。

    “唉……”木清漓却也是无能无力。

    “哥哥……”朱静突然抬头。

    “怎么了?”木清漓疑惑地问道。

    朱静却又摇了摇头道:“没,没什么。 只是我现在被关在天牢,墨玄还烦请哥哥多加照顾了!”

    “放心吧!”木清漓点了点头,无奈道:“那我先走了,你多加小心。”

    朱静耸了耸肩,自嘲道:“放心吧!这里至少有那么多人保护我,很安全。”

    木清漓眼底掠过一丝异色,却没有多说什么,仓促离去。

    而朱静目送他离开后,才从袖子中取出凝魂珠,喃喃自语道:“哥哥,对不起了。”

    自从在军营时木清漓将凝魂珠取走,就一直贴身收着,她求了几次,他都不肯给她,更是不告诉她缘由。

    如今,她深陷天牢,墨玄又灵力尽失,可白子烈的灵力却是越来越厉害,她必须早点将白子寒的灵魂收入这凝魂珠之中,否则让白子烈捷足先登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她不敢耽搁,将早已经烂熟于心的招式一一使出,果不其然,当她微弱的灵力被投放到凝魂珠上时,凝魂珠突然一亮。

    她连忙大声唤道:“白子寒……”

    瞬间,在凝魂珠上的光亮一阵闪烁,一道白光‘嗖’地一下飞了进去。

    朱静只觉得身体一软,勉强扶住墙壁才不至于倒地。

    而凝魂珠的光亮渐渐黯淡,直到完全恢复成一颗黯然失色的珠子时,突然径自飞进了她的袖中。

    朱静正觉得奇怪,却听的一道熟悉的声音:“朱静,你这又是何苦?”

    白子烈?

    想来这凝魂珠之所以悄然飞入她的衣袖中,都是因为白子寒感受到了他的到来吧?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子,挡住这只手臂,冷哼道:“这里可是天牢,你来干什么?”

    “我来带你走。”白子烈自信地说道:“大容王朝很快就会改朝换代,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悔了,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

    “值不值得,我自会判断,不需要你来劝我。”朱静固执地说道。

    白子烈不免气恼,咬牙说道:“朱静,你今日若不跟我走,一定会后悔的。”

    “那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挂心。”朱静转过脸去,威胁说道:“要是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否则我要是一不小心闹出什么动静,惹来那些守卫可就不好了。”

    “笑话,我会怕那些守卫?”白子烈一脸的不屑。

    朱静忍不住摇头,讥笑道:“是吗?既然你不害怕那些守卫,那么想来我张罗两声也是无妨的吧?”

    “你……”白子烈一时无语。

    要说这区区天牢的守卫,他自是不放在眼里。只不过,如果现在打草惊蛇的话,只怕会坏了明日的大计。

    白子烈心中迟疑。

    朱静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继而嘲笑道:“怎么?害怕了?”

    “朱静,我再说最后一次,你最好现在就跟我离开这里,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白子烈急匆匆说道。

    朱静却摇了摇头,挑衅道:“如果你执意想要带我走,那就用你的灵力抓我走算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很厉害的嘛!”

    “该死……”白子烈终于忍无可忍,低声咒骂。

    朱静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叫人了。”

    白子烈跺了跺脚,却是不敢再耽搁,瞬间消失在朱静的眼前。

    朱静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自言自语道:“敢情这天牢还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当听到苍澜渊下令将她押入天牢的时候,她还觉得奇怪,现在想一想,这天牢早在大容王朝初立之时,就被龙神设下结界。

    这也就是她敢挑衅白子烈,白子烈无可奈何的原因。

    只是,苍澜渊这么安排,难道?

    当一道灵光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朱静不由得拧紧眉头。

    或许,只是她想多了吧?
正文 第489章 弘轩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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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弘轩!

    朱静的眸底掠过一丝错愕,这么晚了,能够堂而皇之地带弘轩来天牢的人,除了苍澜渊应该不会再有第二人了吧?

    不出所料,念头刚一划过,一路飞奔的弘轩和黑着一张脸的苍澜渊已经到了面前。

    看起来他很不高兴的样子,想必在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伤心吧?

    朱静的眼中掠过一丝酸楚。

    看在苍澜渊的眼中却是说不出的滋味。

    “娘亲,你还好吗?”弘轩迫不及待地上前,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朱静心头一暖,眼眶竟不由得一红。

    她想要上前,可思及下毒的事情,微动的身子立即悄然退了回去。

    苍澜渊自是不会错过她这细微的举动,只不过在他看来,这应该是朱静对弘轩的愧疚,那么那毒药……

    “哼,既然来了,你就好好问问你这个娘亲,她到底是如何的心思歹毒,竟借着你的手把毒药给了我……”心头的不快,让苍澜渊的口气多了几分恶劣。

    “父亲,娘亲她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的。”弘轩下意识地袒护。

    “是吗?”苍澜渊斜睨着双眼,一脸的不信任。

    朱静原本想要解释,可看到他这满脸的不信任,心头没由得一冷。既然他心中已经认定了她的罪名的,就算她解释又有什么用?

    孩子的事情,分明就是冷玉故意设计的,可他却查也没查,就直接将她送进了天牢。如今,这不管是解药还是毒药都确实是她给的弘轩,他只怕更不会信她。

    既如此,他带弘轩过来就是为了让她和弘轩痛苦吗?

    朱静咬了咬牙,心中对弘轩的愧疚更甚。

    她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就算是苍澜渊再怎么误会她,冷玉再怎么设计她都没有关系。她唯一后悔的是,不应该让弘轩担了这委屈。

    “轩儿,对不起,都是娘亲不好。”她懊悔地看着弘轩,真心说道。

    “娘亲,你别这么说,你快点告诉父亲,你给我的那个根本就不是毒药……”弘轩着急地说道。

    苍澜渊面色冷峻,心中却犹如有一小簇的火焰在一点点地烧着。

    快说啊!快说这根本就不关你的事……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朱静,希望她那早已经干涸的双唇张合间能够说出他期待的话来。

    可朱静张了张惨白的双唇,却是视线越过了弘轩,若有深意地看着他,冷笑着问道:“如果我说,我给你的根本不是毒药,而是解药你可相信?”

    “笑话……”苍澜渊立即一声冷嗤,嘲讽地说道:“就算是撒谎你也应该找个比较让人信服的理由吧?本宫倒是不知,本宫这身体需要什么解药?”

    朱静垂下双目,不再看他,只是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不信,我想我没什么可说的。”

    她有些失望,按照苍澜渊的情形来看,只怕这几日的解药吃了下去,恢复的情况却并不如她预期的那般好。

    “你这算是什么意思?”苍澜渊不免恼火。

    她这算是什么态度?

    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这个时候,难道她不是应该向他服个软,说几句好话吗?

    就连弘轩这个才三岁的孩子都知道对着他苦苦哀求,她却高昂着脑袋,毫不在意地丢给他一句:没什么可说的?

    朱静深吸一口气,不以为然道:“我没有什么意思,既然你认定冷玉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害死的,那就是我害死的好了。你觉得我给你的那是毒药,那便是毒药。想要怎么处罚我,你尽管来吧!我没什么可解释的。”

    清者自清。

    退一万步来说,她可以在所有人面前低头,也不愿在他的面前低头。

    就算他根本就想不起她们之间的过往。

    朱静的嘴角扬起一丝自嘲。

    “娘亲,你不要这样赌气,你快点跟父亲好好解释解释,你给我的根本就不是毒药,那毒药一定是有人故意调换的……”弘轩急的直挠头。

    苍澜渊强忍着一腔的怒火,咬牙说道:“你看看弘轩,他为了你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就算你自己无所谓,难道你不想替他解释解释吗?”

    “这件事跟轩儿没有什么关系,他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朱静连忙说道。

    那袒护的样子看在苍澜渊的眼中却是觉得可笑。

    她以为她这么说,弘轩就没事了吗?

    就算他不追究弘轩的责任,可这孩子自己心里的那道坎能过的去吗?

    “愚蠢,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行了吗?”苍澜渊忍不住咒骂。

    “娘亲,你快点跟父亲好好解释呀!”弘轩只差没哭出来。

    朱静心头不舍,却只是咬着嘴唇,歉疚地说道:“轩儿,对不起,娘亲不应该连累你……”

    “不,不是的……”弘轩的眼泪终究忍不住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他绝对不能相信,娘亲给他的会是毒药。

    “娘亲,你一定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你快点跟父亲好好说一说,你根本就不知道那个什么毒药是不是?……”他一个劲地想要替朱静找理由。

    朱静却摇了摇头,说道:“轩儿,你不要再说了,都是娘亲不好。你不要怪娘亲……”

    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小事,这可是关乎到太子安危的大事,如果她就着弘轩的话说毒药是在弘轩手中被调换的,那么只怕弘轩身边的人都要遭殃,严重一点,就连她身边的人也会有所牵扯。

    与其让别人去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还不如她自己受着。

    “不,娘亲,不会的,这绝对不可能……”弘轩怎么也不能相信。

    朱静眼中满是愧疚,却也只能咬着牙痛苦地闭上眼。

    “够了,别再说了。”苍澜渊一声咆哮。

    弘轩的眼泪再一次落下。

    这一次苍澜渊倒是没有训斥,只是看着朱静冷声问道:“本宫最后问你一次,你给弘轩的是不是毒药?”

    朱静略有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

    苍澜渊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就这么想我死?”

    朱静却是嫣然一笑,不卑不亢地对上他的视线,难得柔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想救你,你信吗?”

    “一派胡言。”苍澜渊恼羞成怒。

    朱静一声叹息,不再说话。

    弘轩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眼神中满是祈求。可朱静却也只能转过脸去,故意不看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

    眼下这个情形,就算她否认,也不会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放出去。虽说那药是借着弘轩之手传到苍澜渊手里的,可他到底只是个孩子,又有皇上皇后护着,想必不会有什么事。

    但是她现在矢口否认,不管出不出去,都只会让弘轩的处境更被动。她不能逃,也不能否认,唯一能做的只有咬牙认罪。

    只希望,他日弘轩能够理解她的一番苦心。

    苍澜渊再也按捺不住,上前拉开弘轩紧紧抓在牢门上的手,呵斥道:“我跟你说的你不愿意相信,现在她已经亲口承认了,你还不死心吗?”

    “不,不是的,娘亲她绝对不会害父亲你的……”弘轩虽小,却是说不出的固执。

    朱静的心头的撼动可想而知,她的双唇张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苍澜渊眼底的剩下的只有愤怒的火花。

    “你要是再这样冥顽不宁,我现在就下令处决了她。”苍澜渊冷冽地威胁。

    弘轩的眼中掠过一丝惊恐。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苍澜渊,心头的侥幸也瞬间熄灭。他知道父亲没有骗他,如果他再继续闹下去,娘亲真的很有可能就这么送了性命。

    不,他等了那么久,才终于等到了娘亲,他绝对不能失去她。

    弘轩心中纵使万般不愿,在苍澜渊赤裸裸的威胁下,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巴。但他回头看着朱静,眼神中却是透露出一丝坚定。

    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娘亲出来。

    朱静悄然回头,正巧对上儿子的视线,眼泪一个没忍住潸然而下。她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她没有再次回到大容会不会对弘轩而言更好一些?

    可现在,她的心中一丝一毫的后悔都没有了。

    只是,可怜弘轩这么小,就要因为她而背负这些委屈和难过。

    “轩儿,照顾好自己……”朱静哽咽地说道。

    换来的却是苍澜渊的冷嘲热讽:“哼,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弘轩有我这个爹照顾,不劳你担心。”

    那拒人于千里的口气,让朱静的眼眶不由得一红。

    他却是二话不说拽这弘轩就走,朱静默默地看着父子俩的背影,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就在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的时候,脚步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朱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弘轩连忙回头,近乎贪婪地看着她。可苍澜渊缓缓地回转过头,丢下的却是一句:“你记着,弘轩的娘亲三年前就已经死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是。”

    “父亲……”弘轩一个劲地摇头。

    朱静心头仿佛被一把尖锐的刀子狠狠地扎了进去。

    可她却是咬了咬牙,点头道:“太子说的没错,我根本什么也不是。”

    他到底还是心疼弘轩的!

    这个时候,不管他心里承不承认她是弘轩的娘亲,特意地撇清她和弘轩的关系才是真正对弘轩有利的。

    弘轩,对不起!
正文 第490章 一意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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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父子二人回宫时,天色已经微亮。

    回宫的一路上,弘轩出乎意料的安静,但苍澜渊的心中却是满满的担心。他虽说嘴上厌烦弘轩哭哭啼啼的模样,可看到弘轩紧抿双唇,一脸倔强,眼泪明明在眼眶中一个劲地打转,却不肯落下的模样,心头却是一沉。

    “轩儿,你也累了,我让人送你去皇后奶奶那边休息可好?”苍澜渊轻声问道。

    就算他有心严厉教导儿子,可眼下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没想到弘轩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用了,我回永福宫就好。”

    说着,乖巧地行礼:“儿臣先行退下。”

    苍澜渊心头却是一颤,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回来的一路上他甚至在想,如果弘轩继续求情,他一定让关他禁闭。可现在看着那小小的背影落寞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阵的刺痛。

    那个女人……

    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就是不肯跟他稍微低一低头吗?

    正想着,弘轩突然回转过头,苍澜渊的眸中掠起一丝雀跃。

    小人儿倔强地抬起脸,说道:“父王,怜儿就留在儿臣宫中服侍吧!”

    苍澜渊莫名的烦躁。

    曾有一段时日,他三申五令逼着弘轩要守宫中的规矩,可现在又听到弘轩一口一个父王,一口一个儿臣,总觉得分外的刺耳。

    “你看着办吧!”他挥了挥手,径自坐了下去,闭目养神。

    弘轩默默地退了出去。

    很快小顺子就捧着朝服进来:“殿下,该上朝了。”

    苍澜渊蓦地睁开双眼,眼底的疲态很快掩去,薄唇紧抿,并没有开口。

    虽说是将朝政交给了苍澜渊打理,但孝元帝一回朝,到底还是要亲自过分一番朝政。苍澜渊则立在朝臣之首。

    木清漓在他的下首,他原以为木清漓定会因为朱静的时,有几分愤愤不平,出乎意料的是当他的视线扫过木清漓时,木清漓竟然闪躲过去。

    苍澜渊挑了挑眉。

    另一边的宁丞相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

    木清漓下意识地皱了皱眉,苍澜渊看在眼中,面色却依然是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孝元帝的脸色却是有些不太好看,却又不得不朗声道:“说。”

    “皇上,老臣听说有人胆敢试图毒害太子殿下,危害社稷。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宁丞相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众人却皆是一惊。

    这不知详情的众臣们不由得议论纷纷,而早已知情的几位脸上却是表情各异。

    身为被害着的苍澜渊只是眉头轻挑,木清漓却是红着脸低下头去,这在旁人看来,倒是有些做贼心虚的部分。

    孝元帝面露不快。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之前,他对宁浩一直信任的很,可出了宫一趟再回来,他心中却有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虽说宁浩口口声声是为太子,为了社稷,一脸的正义凌然。可他却总觉的有些别扭……

    按理来说,这静妃的事情是后宫的私事,纵然那个中毒的人太子,也没有必要拿到朝堂上来。

    可这会宁浩却主动提及,分明就是想看木家出丑,难掩落井下石之嫌。

    孝元帝心中暗叹,正寻思着该怎么开口,却听到苍澜渊冷哼一声道:“丞相大人想来是多虑了,本宫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站在这里?不知大人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污蔑静妃下毒?”

    宁浩不由得一怔。

    “这,这……”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怎么?难道宁相觉得不方便说吗?”苍澜渊嘴角微扬,难掩咄咄逼人的气势。

    宁浩见状干脆心一横,咬牙说道:“太子殿下,这静妃被打入天牢可是人尽皆知的事,你又何必袒护?”

    苍澜渊却是不以为然地摇头:“袒护?本宫袒护什么?宁相说的没错,静妃确实是被本宫命人押入了天牢。不过,这其中的缘由却并非如宁相所言。本宫不禁怀疑,这将消息传入到宁相耳中之人,到底是何居心?”

    宁浩的脸上说不出的尴尬。

    “也,也许是老臣老眼昏花,听错了……”宁浩笑得有些僵硬。

    他突然看不明白苍澜渊,之前他们确也是针锋相对。可自从太子妃和他暗中合作后,太子对他的态度分明就跟以前截然不同。

    怎么现在皇上一回来,这太子就立即变了个人似的?

    苍澜渊却似没看到他脸上的错愕一般,冷笑道:“要是宁相连这话都能听错,这大容的社稷只怕是堪忧啊!”

    宁浩的脸顿时青一块紫一块。

    那些看不惯宁浩的大臣们,纷纷掩嘴偷笑。倒是身为静妃娘家人的木清漓,眼底一直淡淡的,没有丝毫的起伏。

    苍澜渊看在眼里,不免一阵不快。

    他不过是不愿意宁浩借机对木家落井下石,才出言相助。可木清漓这家伙,却倒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一言不发。

    仔细想一想,从这木家走出来的人似乎都是这样一腔傲骨。

    朱静是这样,木清漓是这样,当初的她也是这样……

    苍澜渊被自己脑海中突然掠过的思绪吓到。

    她,她是谁?

    他慌乱地再一次看向木清漓,却看到木清漓正巧也抬头看他,只是那眼神中的别具深意更是让苍澜渊心头莫名的烦躁。

    冷静一想,她应该就是木清洢吧?

    他的妻子,弘轩的娘亲?

    他还想再想,却觉得一阵头疼欲裂的感觉袭来。

    “太子,太子……”耳边突然响起呼唤。

    苍澜渊这才回过神来,却见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而孝元帝更是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渊儿,你没事吧?”

    苍澜渊余光看到宁浩脸上极力隐藏的期许,这个时候他要是说不舒服,只怕只是给了宁浩等人更好的理由吧?

    苍澜渊果断地摇了摇头,薄唇张合,冷冽地说道:“父王,儿臣无碍,只是觉得有些痛心。这静妃的事,本是我东宫的私事,如今宁相却拿来朝堂上说事,想来是对儿臣的处事能力不放心吧?”

    宁浩心头暗叫不妙。

    他这根本就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宫中传出来的消息分明就是太子下令将静妃押入了天牢,更是不容任何人求情。他本想借着此事,在朝堂上再彻底地狠狠打压木家。

    可现在太子的态度,分明就是在袒护木家。

    宁浩一时想不明白,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却不得不明哲保身,连忙讨饶道:“太子息怒,老臣愚昧才会听信谣言,老臣对大容,对皇上,对太子都是一片忠心,绝无质疑太子之心啊!”

    “哼……”对于宁浩这般明则求饶,暗中却是倚老卖老的行为,苍澜渊只是一声冷哼。

    “皇上……”宁浩求助地看向孝元帝。

    “咳咳……”孝元帝不得不开口道:“此事想必是渊儿你多虑了,宁相可是大容的忠臣,自然不会有二心的。”

    宁浩为官这么多年,威望和权势摆在那,孝元帝虽对他此事的做法也颇有微词,可众人面前,却不得不给他几分颜面。

    宁浩又岂会不知。

    他连忙点头,顺势而道:“皇上英明,皇上英明。”

    苍澜渊见状,只好微微低头,略有不甘地说道:“儿臣知道了!”

    到底他也不是想要借此打压宁浩,他之所以这般,不过是想让宁浩还有众臣都心中有数,不要以为可以轻易左右他的决定!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事,今日就到此吧!”孝元帝略显疲态,淡淡道:“都退下吧!”

    众臣见此,连忙道:“臣等告退。”

    苍澜渊本想转身离开,却看到孝元帝别具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脚步不由得一顿。待众人都退了下去,才尾随孝元帝离去的方向而去。

    当苍澜渊追上去的时候,发现孝元帝径自走在御花园中,身边的一干人等都被打发的远远的。

    他心中顿时猜出了几分。

    想来,父皇是有话要说吧?

    苍澜渊微微挑眉,却还是三步并作两步,很快走到孝元帝的身边,轻声唤道:“父王……”

    “你来啦!”孝元帝回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父王有话要说?”苍澜渊开门见山。

    孝元帝眼中闪过一丝尴尬,略有迟疑地开口:“其实父王只是……”

    “父王有话但说无妨!”苍澜渊倒是干脆。

    孝元帝见此,这才深吸一口气,正色说道:“父王知道,静妃的应该由你亲自处置比较好,可是,父王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父王的意思是要儿臣饶了静妃?”苍澜渊眉头微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恶。

    “这……”一句话却是让孝元帝无言以对。

    对于静妃的事情,他其实并不想插手。可是,这些年他也算是了解皇后的为人,既然她那么坚信静妃绝对不会害渊儿,只怕这其中定然会有隐情。

    至于皇后说的……

    这个静妃其实就是曾经的木清洢,孝元帝心中虽不敢相信,却也多了几分疑惑。

    毕竟,弘轩对静妃的感情摆着这……

    孝元帝虽没有答应薛皇后的请求,到底还是忍不住私下想找儿子谈一谈。
正文 第491章 心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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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不紧不慢地盯着他。

    孝元帝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渊儿,刚才在朝堂上,你那般回了宁相,想必心里对静妃还是有所偏袒的!既如此,你又何苦这般固执?也许这其中真的有什么误会……”

    “她亲口承认她让弘轩转交给我的药丸中有毒……”苍澜渊直截了当地说道。

    孝元帝一时语塞。

    如果就连她自己都承认对渊儿下毒的话,那他的想法可就有所不同了。

    毕竟,苍澜渊才是他的儿子,有人想要伤害他的儿子,他这个做父王的可不能置之不理。别说静妃有可能是木清洢。

    就算是当初的木清洢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伤害自己的儿子。

    “是不是有人威逼利诱?”孝元帝不肯死心。

    苍澜渊却缓缓地闭上眼,漠然道:“是我带着弘轩一同去问,她亲口承认的。绝对没有父王所说的什么威逼利诱……”

    “渊儿……”孝元帝眉头紧锁。

    苍澜渊却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副不以为然地说道:“好了,这件事父王就不要再管了。我自由安排!”

    “可是……”孝元帝还想再说什么,可却看到儿子低头垂目,并不再看他,不由摇着头,连连叹息。

    孝元帝虽是有些不甘心,可却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气。一旦这渊儿拿定了主意,今天他再说什么也绝对是无济于事。

    “算了,不管怎么说,到底是你自己的事情,父王只希望你不管做什么决定,将来都不会后悔。”孝元帝语重心长地说道。

    苍澜渊听在耳朵里,眉头不由得一簇。

    “父王为何会如此说?”他不解地问道。

    可孝元帝却摇了摇头,否认道:“父王不过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别的意思。但你一定要多照顾弘轩这个孩子的情绪,他自幼丧母,可怜的很。”

    “儿臣知道。”苍澜渊只觉得心头一阵沉闷。

    如果可以,他也曾想过给弘轩一个想要的娘亲,一家人……

    想起弘轩生辰那日的情形,苍澜渊不禁缓缓地闭上双眼。

    “唉……”孝元帝一声长叹,悄然离去。

    另一边,薛皇后一夜未曾好眠,一大早就派寻梅去永福宫接弘轩。寻梅倒是很快回来,可薛皇后却未曾看到弘轩的身影。

    “弘轩了?”薛皇后下意识地问道。

    寻梅却是一脸的为难。

    薛皇后只当是苍澜渊不放人,顿时沉下脸来,冷声问道:“莫不是太子不肯让弘轩过来?”

    在这皇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虽说坐上皇后这个位置是借了木清洢的光,可到底如果没有点眼力,薛皇后只怕也活不到认识木清洢。

    她嘴上虽不说,心中却是看的分清。

    她一早就察觉出来,太子心中对自己有时候对弘轩的宠溺有些不快。

    薛皇后虽宠爱弘轩,可相较而言,她真的希望弘轩长大后能够委以重任。所以她并不反对太子对弘轩严厉些。

    可现在这个时候……

    寻梅跟在薛皇后身边这么多年,自然了解自己主子的心意,连忙解释道:“娘娘,并非是太子殿下不同意。”

    “那?”薛皇后不由得拧紧眉头。

    “唉!”寻梅忍不住长叹一声,如实说道:“是长孙殿下他不肯过来。”

    “这怎么可能?”薛皇后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寻梅明白她的感受,要不是她亲自去,只怕她也是不信。且不说这长孙殿下一向与皇后亲近,最重要的是每一次,只要说可以跟小公主一起玩,长孙殿下从没有拒绝过。

    可刚刚她去永福宫的时候,在门外确实亲口听到长孙殿下对着他宫里的嬷嬷说:“你去回了寻梅姑姑,就说我要练字,就不去皇后奶奶那边了。”

    她隐约还听到嬷嬷压着嗓子在劝说着殿下什么。

    可没多大一会的功夫,嬷嬷已经一脸歉意地从屋子里出来,不太情愿地说道:“有劳寻梅姑姑白跑一趟了,长孙殿下恐是不舒服,说是今日先不过去皇后娘娘那边了……”

    寻梅倒是知道嬷嬷为何不愿说实话,在她们看来,这长孙殿下虽然是太子的嫡子,可这东宫到底是有了新的太子妃,长孙殿下要是能依附在皇后身边自是对将来的前程大有帮助。

    说到底,除了是想着将来能跟着殿下沾沾光,更多的却也是心疼长孙殿下自幼就没了亲娘。

    所以,这才唯恐得罪了皇后娘娘。

    寻梅自是无心责怪,却是担心着长孙殿下,这才匆匆回来回话。薛皇后一听,果然眉头紧锁,一脸凝重。

    要是平日里,听寻梅这么说,弘轩说要练字不愿过来她倒是十分欢喜。

    可这会子静妃还被关在天牢里,弘轩却说要练字,想来是真受了不少的刺激。

    “寻梅,你这就随本宫去看看那孩子去。”薛皇后到底不舍。

    寻梅点了点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东宫,自是落在有心人的眼中。

    “你说皇后来了东宫,却直奔了永福宫?”冷玉坐躺在床上,眼神中有几分迷离。

    若月连忙点了点头。

    冷玉心头一阵烦躁。

    这分明就是没有将她这个太子妃看在眼里,不过,当着小丘的面,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罢了,想来皇后也是担心长孙殿下而已!到底这弘轩年幼,对那静妃本是上心的很,如今却被静妃给利用了,那孩子心里也是不好受。”

    若月愣了愣,好一会才点了点头,讪讪道:“是,奴婢知道了。”

    冷玉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若月看了小丘一眼,两个人悄悄地退了出去。

    可就在两人准备掩上门时,却听到冷玉吩咐道:“小丘你今晚多准备几道菜,太子许是会过来。”

    “是。”小丘点了点头,又等了等,见冷玉没有再开口,才又退了出去。

    她一心寻思着做什么菜,并没有发现与她一同离开的若月却渐渐放慢了脚步。

    等小丘一头扎进小厨房,若月却是回转过头,大步流星重新回到冷玉的寝殿。

    “公主……”她一进门就急匆匆地唤道。

    “确定没有人?”冷玉却不急不缓地开口。

    若月一愣,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探出脑袋,左右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异样,才将门关了严实。

    “你啊,总是这般大意!”冷玉蓦然睁开双眼,眼中难掩责备。

    若月心里有些不服气,却不敢嘟囔,只好扯开话题:“公主可是有事吩咐?”

    冷玉眉头微微皱起,也不再掩饰,迫不及待地问道:“那边还是没有动静吗?”

    若月这才回过神来,她刚才就觉得奇怪,公主在听到薛皇后径自去了永福宫的时候,明明就很生气,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又特意打发了小丘,示意自己留下来,原来不过是想问这个。

    不过仔细一算,也该是时候了,公主身上的毒比她早两日,想来已是慢慢开始发作了。想到这,若月的脸色也不免苍白。

    她摇了摇头,老实说道:“没有,这次那边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怎么会这样?以前这个时候解药可早就送来了,该不会是那边出了什么差错吧?”冷玉不由得担心起来。

    若月听了这话,顿时双腿瘫软,脸上仅有的血色也一下子被抽了空似的,惨白一片。

    “不,不会吧?公,公主,他们该不会不管我们了吧?”若月难掩哭腔。

    冷玉心中本就烦躁不已,一见她这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厉声呵斥道:“蠢货, 慌什么,还不知道原因就自己吓唬自己,你可别忘了,本宫可是比你毒发的要早。”

    话虽这么说,可毒发的滋味她可是受过,脸色并不好看。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若月还是不免担心。

    冷玉阴沉着脸,却迟迟没有开口。

    其实她心中也不是没有担忧,以前解药也有迟到的时候,不过那都是因为她们犯了错。可最近她自问没有什么差池,按道理这解药应该早早就来了。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若月拿到了解药却忘了给她,毕竟可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可如今看若月这副模样,冷玉心头的那点怀疑瞬间荡然无存。

    她知道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恐惧是骗不了人的。

    可现在不知道情况,贸然让若月去主动联系的话……

    冷玉的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太妥当。

    “公,公主……”若月胆怯地唤道。

    冷玉回过神来,收回思绪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才缓缓道:“再等两日看看,如果还不来,我们再想办法!”

    朱静虽说被关进了天牢,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更要小心谨慎一些,避免让苍澜渊有所疑心。

    “可是你身上的毒……”若月却有些担心。

    这毒发起来的滋味可不好受。

    冷玉叹息一声,无奈道:“没事,我暂时还能撑的住……”

    平日里,她是主子,对若月自是严厉。可这会子,却又觉得两人是同病相怜,口气也缓和了不少。

    好在,她这里平日除了苍澜渊也没有旁人会来。

    “你记着点,如果太子在的时候,我不小心毒发了,你就把责任退给静妃,只说我的身子流产后就一直不好。如果要请太医,还请那位……”为了谨慎起见,冷玉不忘叮嘱。

    若月早已经六神无主,也只有连连点头。

    冷玉看到她这副模样,张了张嘴想要再叮嘱几句,可转念一想,只怕这时候就算她说了,若月也根本就听不进去。

    思来想去,也只有作罢!
正文 第493章 两败俱伤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清漓和风暮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却看到他们两个人安然无恙。可弘轩和白子烈却分倒在两边,两人俱是七孔流血。

    “你,你尽量……”白子烈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是徒劳。

    “呵呵,我说过,对付你本龙神就足够了。”墨玄面上难掩得意,可下一秒却已是眼前一黑,一头扎入了地面。

    “墨玄……”

    “龙神大人……”

    木清漓和风暮连忙上前,一个劲地摇晃墨玄,却得不到丝毫的反应。木清漓心头一顿,试探地将手指放在墨玄的鼻翼间。

    还好,虽是气息微薄,却还是活着的!

    “快去看看白子烈去!”木清漓将墨玄抱住,一边吩咐风暮。

    风暮连忙回头,哪里还有白子烈的身影?

    “他跑了?我们要去追吗?”风暮急忙问道。

    木清漓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刚才白子烈所躺的位置上除了一滩血外,哪里还有人影。他沉吟片刻,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吧!”

    这里到底是天牢之外,刚才动静那么大,只怕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何况,墨玄的情况看起来并不太好。

    至于白子烈……

    看他的样子,只怕比墨玄好不到哪去。

    墨玄怕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就算那个白子烈没死,想来身上的伤也不轻。等安置好了墨玄,他再派人将整个京城搜索一边,他相信一定能找他出来。

    风暮点了点头,两人不敢迟疑,很快消失在天牢前。

    永福宫。

    弘轩身边的嬷嬷们见到皇后娘娘,立即双腿一软,想要行礼,却被寻梅一把拦住。

    “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本宫想亲自跟长孙殿下谈谈……”薛皇后挥了挥手。

    “是。”寻梅带头应了一声。

    薛皇后独自一人进了书房,只见弘轩小小的手煞有其事地握着毛笔,一脸的专注。

    薛皇后看在眼里,却是双眼湿润,她轻声唤道:“轩儿……”

    弘轩的身影明显的一颤,他下意识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可很快却又隐去,再次握紧手中的毛笔,嘴角扯了一记淡淡的笑容,懂事地说道:“劳烦皇奶奶亲自来一趟,真是弘轩的不该。不过,弘轩只是今日想要好好练字,所以不能去皇奶奶宫中了。”

    这个模样,或许孝元帝看着能心中欢喜,可薛皇后却觉得一阵心疼。

    “轩儿,皇奶奶知道你心里难过,你要是想哭的话尽管哭出来吧!”薛皇后柔声说着。

    弘轩眨巴着双眼,那黑漆漆的双眸中隐约闪烁着泪光,可就在那泪光快要落下的那一瞬间,他却用力第吸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闭上双眼,咬牙说道:“不,我不哭。”

    父王说过,他是男子汉,他不能哭。

    “你这又是何苦……”薛皇后上前一把将弘轩搂在怀中。

    其实昨日她是故意放弘轩回到东宫求情,她本以为,苍澜渊会看在弘轩的面子上,对静妃网开一面。

    可现在这静妃仍然在天牢里,弘轩又变成了这样,她早已经后悔不已。

    “轩儿,你告诉皇奶奶,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薛皇后想要找出根源。

    弘轩的脸上却是掠过一丝痛楚。

    薛皇后心中着急,可怕把弘轩吓坏了,只好耐着性子等着。

    弘轩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老实说道:“昨日父王带我去了天牢,见了娘亲。”

    “真的吗?你娘亲她有没有说她是被冤枉的?”薛皇后只觉得眼前一亮,既然太子能够带弘轩去见静妃,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可弘轩的眼神却是更加的黯淡。

    “怎么了?”薛皇后只觉得心头咯噔一下。

    弘轩小小的眉头扭成一团,一直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倾泻而下:“娘亲,娘亲她说……”

    “静妃她到底说了什么?”薛皇后看到弘轩的眼泪,一下子慌了神。

    “娘亲说,她让我给父王的确实就是那毒药……”弘轩咬着唇,还是说了出来。

    “不,不会的……”薛皇后顿时呆若木鸡。

    这怎么可能?

    静妃她分明就是木清洢,她没有道理要害死太子。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她有可能因为怨恨太子册立了冷玉为太子妃,想要毒死太子,也不会借着自己儿子的手呀?

    薛皇后怎么也不肯想象:“不会的,轩儿,是不是你听错了?”

    弘轩用力地摇头。

    他又怎么愿意相信娘亲给他的会是毒药,可是,他可以肯定他没有听错,娘亲亲口说的,说的清清楚楚,他绝对不会听错。

    “不会的,她一定不会这么做的。”薛皇后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弘轩见此,瞬间哭的更厉害。

    “皇奶奶也相信娘亲不会害父王对不对?”这个时候的弘轩就宛如失水的人一般,无助地抱紧薛皇后,此时此刻,皇后对朱静的信任对弘轩而言,就是一块救命的浮木。

    “皇奶奶当然相信。”薛皇后毫不迟疑地点头。

    没有当初的木清洢,就绝对没有她们母女的现在。薛皇后相信,就算朱静亲口承认她给弘轩转交给太子的确实是毒药,她也一定有难言之隐。

    同样是母亲,她相信朱静无论如何也不会害自己的儿子。

    “皇奶奶,可是父王他不相信娘亲,他觉得娘亲要害他,你说他会不会杀了娘亲?我不想要看到娘亲死,弘轩好不容易才见到了娘亲,我不想再失去她……”弘轩一个劲地抽泣道。

    薛皇后将哭着泪人的弘轩紧紧地搂在怀里,连连保证道:“不会的,皇奶奶一定不会让你失去娘亲。”

    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想法救静妃出来。

    不管是为了弘轩,还是为了报恩!

    薛皇后的眼中满是坚决。

    “皇奶奶说的是真的吗?”弘轩抬起泪眼,满是期待。

    薛皇后取出袖中的帕子,仔细地擦拭掉弘轩的眼泪,点头说道:“你放心,皇奶奶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救你娘亲出来,你不要再难过了可好?”

    弘轩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说道:“只要皇奶奶能救娘亲出来,弘轩什么都听皇奶奶的。”

    “那你跟皇奶奶回去可好?”薛皇后连忙问到。

    弘轩却是一脸的迟疑。

    “怎么了?你刚刚才答应皇奶奶……”薛皇后忍不住皱了皱眉。

    弘轩连忙解释道:“皇奶奶,不是弘轩不愿意跟您回去,只是……”

    “只是什么?”薛皇后满脸疑惑。

    弘轩咬了咬唇,认真地说道:“只是父王说要我以后好好留在东宫学习,我不想惹他生气。我怕我不听话,父王会迁怒娘亲……”

    薛皇后的心头顿时一撼。

    她本以为弘轩只是在赌气,却没有想到,是她想错了!弘轩虽然才三岁,却是什么都已经懂了。

    “皇奶奶您不会怪我吧?”弘轩期期艾艾地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丝担忧。

    他害怕因为他不肯跟过去,会让皇后改变主意。

    “当然不会。”薛皇后收回思绪,正色说道:“你能这么听话,皇奶奶高兴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怪你。”

    “谢谢皇奶奶。”弘轩这才觉得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被搬了开来,却还是不忘说道:“皇奶奶您可别忘了,一定要救娘亲出来。”

    “放心。”薛皇后轻轻起抚了抚弘轩的脑袋,叮嘱道:“不过你也要答应皇奶奶,在永福宫的时候,一定要听嬷嬷们的话,好好吃饭!不要让皇奶奶担心。”

    “嗯!”弘轩重重地点头。

    只要能救娘亲出来,让他做什么都行,何况只是听嬷嬷们的话,乖乖吃饭而已!

    得到弘轩的保证,薛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皇奶奶就先回去了。”

    弘轩想要去送,薛皇后却挥了挥手,道:“不要送了。其实你暗地里听嬷嬷的话便是了,表面上,继续跟你父王冷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弘轩抬头看到薛皇后眼里的那一丝狡黠,有些似懂非懂。

    “皇奶奶……”他皱眉想问。

    薛皇后已经笑着说道:“没什么,你记着皇奶奶说的便是,我走了以后,你还照着刚才的态度来便是了。只是切忌不要亏了自己。”

    弘轩虽不太明白,却还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皇奶奶让让他这么做,一定是对娘亲有利。

    薛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换了一副面容,径自出了书房。

    寻梅见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可在看到只有皇后一人时,不由得眉头紧蹙:“娘娘,长孙殿下他……”

    “唉!”薛皇后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却没有回答。

    寻梅眼中的期待顿时黯淡了下去。

    就连皇后亲自来说也不行,看来长孙殿下这次是闹真格的了。

    那几个嬷嬷见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推嚷着,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好在薛皇后似乎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转过头,面色沉重地吩咐道:“你们几位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又是看着长孙殿下从小长大的,可千万记着一定要照顾好殿下,切不可让他受了委屈。”

    “是,是……”几人忙不迭地点头。

    薛皇后看得出来,这几个嬷嬷倒是真心待弘轩好,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娘娘……”寻梅轻唤一声,似有话要说。

    薛皇后却使了使眼色,叹息道:“我们先回去吧!”

    寻梅自由跟随皇后,顿时明白了几分,立即不再迟疑,扶着皇后缓缓地离开了永福宫。心思缜密的她自是没有错过,在永福宫外那闪闪躲躲的身影。

    “娘娘,只怕长孙殿下这里不太安全。”她忍不住轻声在皇后耳边提醒。

    薛皇后却只是眉头轻挑,淡淡道:“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正文 第494章 松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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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黯淡下去。

    小顺子迟疑了许久,好不容易鼓着勇气准备开口,苍澜渊却偏巧在这个时候抬头,想说的话顿时又吞了回去,剩下的只是一脸的尴尬。

    “怎么了?有什么话要说吗?”苍澜渊反正也是心烦意乱看不下去,干脆放下手中的折子,难得耐着性子问道。

    “啊?”小顺子却不由得一愣。

    苍澜渊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小顺子这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奴,奴才只是想说天色不早了,太子该用膳了。”

    “哦!”苍澜渊不以为然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却又说道:“本宫不饿,不用传了。”

    “这,这……”小顺子苦着一张脸,眼神满是恐慌。

    苍澜渊不由得拧紧眉头:“不过是一顿晚膳,不吃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又何须如此惊慌?”

    小顺子心里暗暗嘀咕,这太子殿下还说不饿,依他看,根本就是饿糊涂了。他根本就是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就连茶水都喝的寥寥无几,怎么还说不是大事?

    “殿下,要是被太子妃知道奴才不及时提醒殿下用膳,一定会处罚奴才的……”小顺子可怜兮兮地说道。

    那欲哭无泪的模样,让苍澜渊是哭笑不得。

    “既如此,就去太子妃宫中用膳吧!”苍澜渊将手边的折子推到一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才幽幽地起身。

    许是坐的太久了,竟觉得脑中一片混沌,眼前一黑,再一次跌坐了回去。

    “殿下?”小顺子慌乱地想要上前。

    苍澜渊却是挥了挥手,不以为然道:“本宫没事。”

    小顺子满脸担忧地看着苍澜渊再次站直了身子,步伐稳健,才微微松了口气。虽如此,却还是不敢太过于大意,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要不是知道小顺子一整天都跟在自己身边,并未离开半步,而来这边也只是自己临时起意,苍澜渊怕是都要怀疑是不是小顺子给通风报信了。

    他才一到,冷玉已经笑盈盈地迎了上前:“臣妾参见太子……”

    “你身子还没恢复好,怎么就下床来了?还有,这里也没有旁人,又何必行这些虚礼?”苍澜渊连忙上前扶住冷玉。

    一边说着,一边不忘爱怜地轻抚冷玉略有消瘦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疼惜:“你看看你都瘦了。”

    “殿下有所不知,太子妃自从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以后,就整日以泪洗面,也不肯好好吃饭。今日倒是奇了,一早就吩咐小丘说要多做几道菜。奴婢们正觉得奇怪呢!没想到殿下就来了……”若月忍不住插嘴道。

    冷玉脸颊微微一红,训斥道:“谁让你多嘴了?”

    “奴婢也是实话实说嘛!”若月憋红了脸,不服气地说道。

    “你还说……”冷玉还想再训。

    苍澜渊却笑着拦住道:“好了,你也别动怒了,若月也是心疼你才实话实说的。你又何必怪她?”

    “太子英明。”若月立即欠了欠身。

    这一闹,冷玉倒是哭笑不得,却还是不死心地说道:“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放肆了,今日看在太子给你求情的份上,我暂且饶了你。要是以后你再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虽说的严厉,可嘴角那一抹笑意倒是让人明白,这太子妃不过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一干宫女太监们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苍澜渊心头一颤,忍不住揶揄道:“我倒是想要看看,我的太子妃到底要怎么不客气……”

    “渊……”冷玉整张脸‘腾’地一下涨的通红。

    苍澜渊哈哈大笑,若月见小丘已经将菜布置妥当,立即挥了挥手,示意一干人等散去。等大家悄然退了出去,她才笑嘻嘻地说道:“难得今日太子妃心情不错,奴婢们就不打扰了,太子,太子妃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奴婢,奴婢就在门外守着。”

    “你……”冷玉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

    苍澜渊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冷玉不解地抬头,只见他看着自己微微一笑道:“就让她们下去吧!”

    “可是……”冷玉有些迟疑。

    苍澜渊已经挥了挥手,若月她们得了令,很快就鱼跃而出。

    “你可把她们都给惯坏了,要是传出去,堂堂太子用膳的时候,就没有人在旁边伺候着,岂不是好让人笑话?”冷玉还是忍不住说道。

    苍澜渊却是一脸不以为然道:“谁说没人伺候?”

    冷玉不解地看着他,却看到苍澜渊微微一笑,煞有其事地说道:“你想要吃什么,我来给你夹……”

    冷玉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一笑。

    “看到你笑,我也就放心了。”苍澜渊一边替她夹着菜,一边柔声说道。

    冷玉微微一愣,张了张口:“其实,我……”

    苍澜渊默默地看着她,却见她一脸迟疑后,又忍不住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情,孩子没有了对你的打击太大了。可是,你却没有哭哭啼啼地要我处置,反倒是同意我放了静妃。真是太难为你了……”

    冷玉却摇了摇头,叹息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了,我只是觉得既然弘轩他一心将静妃当做娘亲,要是因为我的关系而必须处罚静妃,只怕弘轩会伤心,只是没有想到,静妃她却辜负了弘轩的一番心意。”

    苍澜渊的脸色顿时黯淡下去,不禁放下手中的筷子。

    冷玉看在眼里,略有迟疑道:“是不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不关你的事。”苍澜渊径自倒了一杯酒,痛饮一口,却因为喝得太急,一阵的猛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苦笑道:“你说的没错,她真的是辜负了弘轩的一番心意。”

    说着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之所以一整天将自己关在书房,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弘轩。听说,这孩子将自己关在屋子里一整天,就连皇后前去劝说,也被赶了出来。

    或许,他太残忍了。

    如果不是他非要带着弘轩去天牢,不去亲耳听到朱静承认利用了他,也许弘轩也不过只是哭哭啼啼,求着他放过她而已吧?

    可现在,他知道,这孩子分明就是哀莫大过于心死!

    苍澜渊越想心中越是恨透了朱静,下意识地再次伸手,想要倒酒。

    “这样喝酒会伤身子的……”冷玉却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苍澜渊耸了耸肩,倒也没有强求。

    一阵沉默。

    冷玉夹了一大块松鼠鱼,仔细地挑着刺。苍澜渊下意识第夸赞道:“没想到你来大容短短时日,这挑鱼刺的水平倒是学的不错。”

    羌族是游牧民族,自是比不上大容资源丰富,就算是皇室平日里也很难得吃这些水产。更何况冷玉自幼跟着父兄上战场。

    要说带兵打仗她肯定是不遑多让,可这挑鱼刺的仔细活,在苍澜渊看来却是犹如让冷玉刺绣一般,有些强人所难。

    可现在看来,却是他想多了。

    她的手法,可不比宫女们差。

    冷玉的手微微一颤,嘴角的笑容有一丝凝固。不过她很快抬头,娇嗔道:“我听秦嬷嬷说你最爱吃鱼了……”

    苍澜渊贵为大容太子,喜好一般并不能太过于表现,尤其是在饮食方面。平日里就算碰上他特别爱吃的菜,也一定要做到浅尝而止。

    所以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最爱吃的其实就是这松鼠鱼。

    除了他的乳娘,秦嬷嬷。

    他原先倒是没有太过于注意,只当冷玉自己爱吃这鱼,可现在回想一下,才发现每一次他来的时候,桌子上一定会有这道菜,可冷玉自己却很动筷子。

    这份用心……

    苍澜渊心头不免感动。

    “谢谢你,冷玉!”他真心感激一句。

    “只要你心里有冷玉,冷玉愿意为你做任何的事。”冷玉含情脉脉地看着苍澜渊。

    可苍澜渊却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心里有冷玉吗?

    一直以来,他也觉得自己爱的是冷玉,可为何刚才在他脑海中划过的却是那张脸?

    冷玉看在眼里,整颗心就好像被人从热腾腾的火炉丢进冰窖一般,寒彻心扉。不过她脸上去依然挂着一丝笑容,低头继续拨弄着鱼刺。

    当她将一大块的松鼠鱼摆在苍澜渊的面前,他才回过神来,难掩尴尬地想要解释:“那个,我刚才……”

    冷玉却蓦然抬头,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太子心里如果实在是不舍得话,大可将静妃放出天牢。”

    “我……”苍澜渊一时语塞。

    不管是父王找到,还是弘轩求他,他都不肯将朱静从天牢里放出来。

    可现在冷玉这么说,他竟有一瞬间的迟疑。

    他的心里真的很想将她放出来吗?

    苍澜渊莫名的一阵烦躁,再抬头看到冷玉眼中来不及掩饰的痛楚,连忙说道:“说什么傻话了,她故意害你失去了孩子,如果我不让她吃些苦头,她只怕更加肆无忌惮,目中无人。”

    冷玉眼中掠过一丝复杂,张了张嘴,却又是欲言又止。

    “怎么了?你不高兴?”苍澜渊心虚地问道。

    冷玉愣了愣,随即摇头道:“我没有不高兴,孩子的事情,也许静妃真的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想到她竟然要害你,我……”

    “好了,好了,不要再想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此事。”苍澜渊伸手将冷玉搂在怀中,连声保证。
正文 第495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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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轻叹一声,却是嘴角上扬,一脸的得意。

    不管怎么样,就算他的心里真的有那个女人,她也要全力夺回来。她不愿意再回到那段不堪的岁月。

    苍澜渊哪里知道她的心思,见怀中的人儿声声叹息,更是愧疚不已。

    “你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苍澜渊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发际。

    冷玉离开他的怀抱,红着脸请求:“今天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这……”苍澜渊不免迟疑:“你的身子。”

    “我只是想你陪陪我而已……”冷玉连忙说道,那灵动的双眼中满是期待。

    苍澜渊不由得一阵轻笑。

    “笑什么嘛?”冷玉嘟着嘴,抗议。

    苍澜渊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无奈道:“好好,我留下来。”

    冷玉娇嗔一声,眼里却满是得意。

    可就在此时,却看到小顺子匆匆闯了进来,一脸焦急地说道:“不,不好了,太子殿下……”

    冷玉的眼底顿时掠过一丝恨意。

    她原本看这小顺子在她身边伺候的还算仔细,又乖巧听话,所以特意给安排到了苍澜渊的身边。

    可没想到这奴才到了苍澜渊的身边却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整天里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模样,别说替她通传什么消息,就连简单的侍奉也都是胆战心惊。冷玉本就懊悔不已,现在这奴才又咋咋呼呼的来搅局,让她心里如何痛快?

    只不过当着苍澜渊的面,她却不便发作,只是如果眼神能杀人,只怕这奴才早已死了百回。

    “何事如此惊慌?”苍澜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小顺子抬起头,正准备回答,却看到太子妃愤恨的眼神,不由得傻眼。他什么时候得罪太子妃了吗?

    这样的念头在脑中划过,那张本就苦瓜一般的脸顿时耷拉下来,更显得一脸愁苦。

    苍澜渊没有等到回答,不由得抬头,看到小顺子这一脸的表情,口气更加的不耐:“到底出了什么事?”

    “啊,那个……”小顺子这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道:“疫区传来八百里加急,说是瘟疫的疫情不但没有控,控制的住,反倒是更加的扩散,皇上连夜召集诸位大人商议此时,正等着殿下您过去了……”

    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冷玉虽早已经猜到小顺子慌慌张张闯进来,一定没什么好事。可真的听到这消息,还是不免埋怨。

    “玉儿,我……”苍澜渊转过身,一脸的歉意。

    冷玉心中不快,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是她使小性子的时候。只见她很快藏好脸上的失望,善解人意地说道:“殿下还是快点过去吧!要是让皇上和诸位大臣久等只怕不好,更何况这疫情加重是关于天下社稷的大事,切不可因为我而耽误了。”

    “那我改日再来陪你。”苍澜渊满意地一笑。

    冷玉笑盈盈地应道:“好。”

    可当苍澜渊前脚刚一踏了出去,她立即拉下脸,一掌忿忿地拍在桌子上。

    门外的若月瞪了小丘一眼,示意她进去。

    小丘微微迟疑,可在若月恶狠狠的眼神注视下,也只有咬了咬唇,缓缓地走了进去,还来不及开口,已经听到冷玉咆哮:“给我滚出去!”

    不只是小丘,就连躲在门外的若月都被吓了一跳。小丘连头也不敢抬,慌慌张张地退了出去。

    “把门关好,今天晚上任何人都不许进来。”冷玉冰冷的声音里透着几分隐忍。

    小丘不由得微微皱眉,却不敢有所质疑,她很快将门关了严实。

    “你先下去吧!今天夜里我留在这里伺候就行了。”若月压低了嗓子。

    “可是今日应该是我值夜……”小丘皱了皱眉,老实说道。

    若月不耐烦地伸手在她手臂狠狠第掐了一把,压着嗓子骂道:“你这死丫头,我替你守着还不好,还敢这么多意见?”

    平日里,每次冷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都不愿意当值,每次都是换了小丘守着。可今日若月却不敢掉以轻心。

    她自是知道这太子临时被请走,自家公主心头不快,却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琢磨着,或许是公主身上的毒发作了,哪里还敢让小丘守在这里。

    小丘见此,只好点了点头,客套道:“那我就谢过姐姐了。”

    若月高傲地转过头,小丘微微一愣,却也没有多加迟疑,很快退了出去。

    当人都散了,若月本想伸手推门,却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动静。

    似乎是有人在?

    难道是移花宫的人?

    若月心头一阵雀跃,却又有些疑惑。

    如果真的是移花宫的人的话,却又有些说不过去。平日里跟移花宫联系的人可都是她?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若月越想心中越是疑惑,却不敢随意闯进去,只要竖着耳朵,一动不动地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屋子里,冷玉的错愕并不起若月少,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久久不知该如何反应。

    直到听到门外传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她才深吸一口气,不敢置信地唤道:“主,主公?”

    “是我。”白子烈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你,你怎么会这副模样?是谁伤了你?”冷玉一肚子的疑惑,更多的是担心:“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宫中?这要是被人发现了……”

    “够了,我现在需要休息,其他事以后再说。”白子烈不耐烦地打断。

    “可是这里是皇宫……”冷玉急急地说道。

    “那又怎么样?”白子烈冷眼扫过。

    大容皇宫又如何?要不是‘他’的计划,他早就取而代之了,也不会落到今日这般田地。那个该死的龙神,竟试图跟他同归于尽?

    白子烈越想越是愤怒,脸上的表情狰狞不已。

    冷玉哪里还敢再反驳,只是她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只有硬着头皮道:“那主公的伤是否要传太医过来?”

    “暂时不用了。”白子烈挥了挥手,径自朝内室走去。

    他受的是内伤,这皇宫里的那些庸医怎么能治好?他现在需要的就是休息。至于,想要恢复内力需要多久,只怕还是未知数。

    “主公……”冷玉再一次开口。

    白子烈忍无可忍,猛然回头,冷冽的眼神扫过。虽说他此时的模样有几分狼狈,可是那双眸中的寒光还是让冷玉吓得头皮发麻。

    那种恐惧,比她在战场上踏过无数的尸体都要让她胆颤。

    她张了张红唇,却还没有发出声音。

    白子烈却是明白了过来,只是他微微挑了挑眉,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取出一粒药丸。冷玉顿时两眼发亮。

    “张嘴。”白子烈薄唇微动。

    冷玉立即张开嘴巴,下一秒,那药丸已经直接飞进了她的口中,她毫不迟疑地吞了下去。不知是这解药真的神奇还是心理作用,冷玉立即觉得浑身莫名的通畅。

    白子烈扬了扬嘴角,那眼中毫不掩饰的嘲笑,深深地刺伤了冷玉的心。可她却只能暗暗吞下心头涌现出来的不快,捏紧藏在袖中的双手,满脸堆笑道:“谢过主公。”

    白子烈略略点了点头。

    看来白子寒留下的东西,倒还是好用。

    “可我的丫鬟……”冷玉还想替若月将解药讨来。换来却是白子烈嫌恶的眼神。

    “主公你先休息,有什么时候尽管吩咐!”冷玉只好说道。

    反正白子烈现在在宫中,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若月的毒发作的。冷玉目送着白子烈进了内室,脑袋中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她分明看到那个药瓶里还有半瓶的解药,而她们身上的毒也要每三个月才会发作一次,那半瓶药就算是她和若月两个吃,一定也能应付好几年了。

    最重要的是,要是有多余的解药,她就可以找人研制看看,这解药到底是怎么配制的,要是真的研制出来,她就不用在被人控制了……

    冷玉越想越是兴奋,全然没有发觉若月竟悄悄推门而入。

    若月原只是听得里面没有了动静,以为人都进了内室才悄悄进来,没曾想,却看到公主则若有所思地盯着内室的帘子,嘴角还挂着一丝算计的笑容。

    她本想退出去,可要是冒然退出去只怕更是说不清了,若月迟疑了一会,见冷玉还在想着什么,干脆心一横,唤道:“公主……”

    冷玉一下子回过神来,在看清来人是若月的时候,脸上竟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丝尴尬。

    若月顿时心中起疑,脱口问道:“公主,刚才屋子里的人可是移花宫中的人?”

    她总觉得此时公主脸上的气色跟刚才比起来好了许多,若月几乎没有迟疑,立即猜出公主一定是服了解药。

    想到这,她不免有些心慌。

    万一公主自己吃了解药就不管她了怎么办?

    冷玉知晓白子烈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若月,干脆承认道:“是,是主公。他受了伤,现在正在内室休息。”

    “那公主可曾服了解药?”若月一脸的着急。

    要是若月自己没有中毒,而这么焦急地关心自己有没有服用解药的话,冷玉觉得自己一定会感动。

    可惜,她知道,若月更关心的是她自己。

    冷玉懒得跟她兜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本宫刚才跟主公讨要你的解药,只是主公却没有给本宫。”
正文 第497章 大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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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整日里呆在宫中,又能有什么好办法救静妃?

    寻梅心头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薛皇后若有深思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声吩咐道:“你去把那个给我拿来。”

    寻梅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娘娘,你疯了,这怎么可以?”

    薛皇后却咬了咬牙说道:“这是救静妃唯一的法子。何况,这就是命。当初本宫从清洢那里将那药讨来,是想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用来争宠的。只是清洢一直护着本宫,自是没有机会用到这样极端的手段。现在,如果能有用这个将静妃从天牢中救出来,也算得上是物尽其用了。”

    寻梅却是连连摇头,着急地说道:“娘娘,那可是毒药,大意不得。”

    她刚才就觉得皇后娘娘眼神中闪烁的光亮有些不对劲,却没有想到皇后为了想要救静妃竟然想到要给自己下毒。

    她尤记得当初前太子妃将那毒药交给皇后娘娘的时候,可谓是千叮咛万嘱咐,说这毒药要是万一用的不好,可能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乱用。

    所以,这药皇后娘娘虽在她贴身收着,这些年却也没曾打过它的主意。

    可现在娘娘竟要为了救静妃……

    寻梅不由得急红了眼。

    薛皇后自是知道寻梅的担忧,可她却细声安慰道:“本宫知道你担心,可是不会有事的。只要到时候让静妃出来,本宫就会无恙。”

    “娘娘,这太冒险了!”寻梅怎么想也觉得不妥,她试图说道:“依我看,不如我们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去救静妃吧?娘娘你可以等太子再稍微消了气,亲自去求他,或许太子会给娘娘面子,放了静妃也说不定……”

    “不,不行。”薛皇后想都不想,直接摇头。

    这太子本就性情捉摸不定,她可不敢保证过上几日他会不会消气。就算是真的消了气,好不容易放下这事,她就是去求,太子给她这个面子的机会根本就不大。

    薛皇后越捉摸越觉得,要救静妃出天牢,她也只能是兵行险招了。何况,那毒药所谓厉害,是指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

    有朱静在,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娘娘……”寻梅急得直跺脚。

    薛皇后却挥了挥手,不容拒绝地说道:“就按我说的去做。”

    “可是……”寻梅还是觉得不妥。

    薛皇后却微微眯起双眼,没有再开口。

    寻梅话到嘴边,也唯有硬生生地咽回去。她家主子,分明就不会听她的规劝。

    寻梅长叹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又很快折了回来。

    “娘娘,就是它了。”她低着头,双手颤抖着将盒子递给薛皇后。

    薛皇后微微一愣。

    “娘娘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寻梅抬头,眼神中满是期待。

    薛皇后却又摇了摇头,二话不说将盒子接了过去,不再迟疑地打开盒子,里面有五颗看起来晶莹剔透的药丸。

    如果不是实现知晓,寻梅只怕会以为这是什么补药,竟有着这么好看的外表。

    可事实上,这却是奇毒无比。

    她犹记得当初她也曾问过前太子妃,这既是毒药,为何却这么好看。那时候,前太子妃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笑着说道:“这世上美丽的东西本就是有毒的。”

    寻梅永远忘不掉,当时她的眼神。

    走神间,薛皇后已经将药丸全都放在了手中,准备吐下去。

    寻梅回过神来,连忙阻止道:“不行,娘娘……”

    薛皇后皱了皱眉,不悦地说道:“不是说好了吗?本宫已经决定的事情,你就不要再劝了。”

    “奴婢知道。”寻梅无奈地点头,叹息道:“奴婢不劝娘娘,只是这药丸毒性大的很,娘娘的目的也不过是请求皇上放静妃出来给你诊治,又何必一下子全吃了?依奴婢看,一粒已经足够了。”

    薛皇后微微迟疑。

    想了想,觉得寻梅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这才将手中的药丸放回去了四粒,留在手中的那一粒很快被她吞了下去。

    翌日。乾清殿。

    孝元帝看着同样一夜未眠的儿子,忍不住叹息道:“渊儿,依朕看,不如你先回去休息吧!”

    苍澜渊皱了皱眉,有几分不愿。可他也知道,他们在这干耗着也是没有用。除了下旨封锁疫区,当务之急,更重要的是要找出能够控制疫情的法子。

    否则,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那儿臣就先退下了,父王也休息一会吧!”苍澜渊欠了欠身子。

    孝元帝已经双目紧闭,若有似无地点着头。

    他确实是累了。

    苍澜渊挑了挑眉,正欲转身离开,却见一个慌慌张张的身影冲了进来,一边跑一边嘴巴里还在喊着:“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苍澜渊本就因为疫情的事情而心情烦躁,这会又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不由得脸色铁青。

    “哪里来的奴才,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苍澜渊忍不住出生呵斥。

    寻梅顿时面色惨白地停下脚步。

    苍澜渊定睛一看,才发现这竟是皇后身边的宫女,不由得心中狐疑。

    而原本闭目休息的孝元帝听到寻梅的咋呼,已然睁开双眼。见寻梅这一脸的慌乱,不由得心头‘咯噔’一下。

    “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后她出了什么事?”孝元帝迟疑地问道。

    没想到寻梅却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回道:“是,皇后娘娘今日一早突然昏厥了过去……”

    “那还不快去请太医?”苍澜渊不免呵斥。

    孝元帝倒是一脸的担心。

    寻梅连忙解释道:“回皇上太子的话,奴婢刚才已经请过太医给皇后娘娘看过了,只是,只是……”

    她欲言又止。

    孝元帝着急地问道:“只是什么?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

    “只是太医们都说,皇后娘娘这病他们根就无法医治!”寻梅连忙说道。

    “什么?太医们也治不好?”孝元帝脸色未变。

    寻梅点了点头,正色说道:“几位太医刚才一番诊治,却说不敢确定娘娘生病的诱因,所以才根本没有办法诊治。”

    “该死的……”孝元帝脸色一沉。

    就连太医也都束手无策,他又能怎么办?

    似乎看出孝元帝的心思,寻梅突然说道:“娘娘听太医回禀后,特意让奴婢来请皇上过去一趟。娘娘说,这病她以往发作过,她知道谁能救她……”

    寻梅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所以娘娘让我请皇上您过去!”

    苍澜渊下意识地皱眉。

    他总觉得寻眉说的话中,有几分不太对劲。

    关心则乱,孝元帝那边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的起身,道:“朕这就过去。”

    苍澜渊挑了挑眉:“儿臣跟您一起过去。”

    孝元帝却停下脚步摇了摇头:“你还是先去好好休息吧!这疫情的事情你还好多操心!”

    苍澜渊仔细一看,不过是一宿没有休息,父王却好像一下子苍老了不少。再加上,皇后娘娘却突然病了……

    “父王放心。”苍澜渊眼底透着一丝坚定。

    孝元帝点了点头,又是一声叹息,才又转身离去。

    皇后寝宫外,太医跪了一地。

    当看到匆匆赶到的孝元帝时,一个个忙不迭第磕头认罪:“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要说这治不好病也便罢了,可问题是他们竟连皇后娘娘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都看不出来,这可就是大大的失职了。

    孝元帝心头顿时一沉,却没有理会,而是径自踏入寝宫内。

    皇后似乎听到动静,缓缓第睁开双眼,有气无力道:“皇上,你来了……”

    孝元帝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

    只见薛皇后的脸上竟似毫无血色,眼神里透出的痛楚让人心头不由得一颤。

    “这,这昨日还好好的……”孝元帝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薛皇后将孝元帝的担心看在眼里,心头一暖,她看得出来皇上是真的关心她。除了感动外,她的心里多少还有一些愧疚。

    不过,等救了静妃以后,她才亲自跟皇上请罪吧?

    薛皇后扯起一丝苦笑,安慰道:“皇上你不用担心,臣妾这病并不是头一次犯过,无妨!”

    “是吗?可是朕怎么没有见过?”孝元帝却不想着有这样的一回事。

    “那时候臣妾还只是钰妃……”薛皇后气息云游,说话轻的几乎快要听不见。

    孝元帝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当初,她也是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太医们却说对你这病束手无策,又是怎么回事?”孝元帝想了想,不解地问道。

    薛皇后一脸的迟疑。

    “怎么了?”孝元帝连忙问道。

    薛皇后摇了摇头,轻叹道:“皇上,当初臣妾病了,根本就不是请的太医?”

    “哦?”孝元帝脸上的错愕更甚。

    就算当初她还只是钰妃,这宫中妃嫔病了,不请太医又请的是谁?

    薛皇后看了立在孝元帝身后的寻梅一眼。

    寻梅立即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娓娓说道:“皇上,当初娘娘病了,寻梅去太医院请太医,却被人挡了回来。奴婢担心娘娘,便在御花园的假山后偷偷哭泣。没想到却被前太子妃瞧了去,太子妃心疼娘娘,便瞒着众人,亲自替娘娘治了病。”

    “原来如此!”孝元帝不疑有他。

    也难怪这太医们束手无策,只怕他的这些太医全都加在一起,那医术也比不上清洢那孩子吧!

    只是……
正文 第498章 出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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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清洢给你治病的时候,一旁可有其他的太医?”苍澜渊心存侥幸。

    薛皇后却是摇头苦笑:“皇上,如果当初臣妾能请来太医,只怕清洢也不会亲自给臣妾医治了。”

    孝元帝的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他以前也觉得皇后待木清洢过于亲近,现在想来,当初她落魄的时候,既是清洢救了她,就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了。

    只不过,除了尴尬,孝元帝更多的是失望:“清洢那孩子都已经过世三年了,又没有旁人知晓此病,这该如何是好?”

    “皇上……”薛皇后皱了皱眉,忍不住说道:“臣妾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清洢她根本就没死,那被关在天牢中的静妃就是她。只要皇上您替臣妾将静妃请来,一定就能够治好臣妾的病……”

    “皇后……”孝元帝瞬间变了脸色,那神情就好像薛皇后说的话有多么的恐惧一般。

    薛皇后不由得一怔。

    只见孝元帝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知道你心疼弘轩,所以他将静妃当初娘亲,你也便感同身受。可是,弘轩年幼,你却该知道。当初,我们可都是亲眼看着清洢下葬的!何况,就算说是清洢没有死,难道你不觉得冷玉才是跟清洢一模一样吗?”

    薛皇后却是一个劲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皇上,事情绝对不是你所想的这样,臣妾没有骗你,咳咳……”

    她想要解释,只可惜胸口那一阵疼痛传来,她顿时满脸痛苦。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孝元帝难掩心疼。

    “皇上……”薛皇后不达目的,又如何更罢休?

    可惜,孝元帝却似乎看出了她的目的,打断道:“朕知道你是想借机救静妃出天牢,可是,这绝对不行。”

    “可是臣妾的病只有静妃能治……”薛皇后不死心地抓住孝元帝的手臂。

    “不会的,想我大容能人那么多,朕一定给你找个能治你病的人。”孝元帝却是不肯答应。

    “皇上……”薛皇后的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孝元帝已经起身,径自对着寻梅说道:“照顾好皇后,朕去听听太医们的意见。”

    “是。”寻梅不得不应道。

    “你好好休息。”孝元帝将薛皇后的一双柔荑轻轻地放入被单里面,柔声叮嘱。

    说完,却不给薛皇后开口的机会,已经大开阔步朝寝室外走去。

    “娘娘,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寻梅一时慌了神。

    看皇上的样子,似乎是铁了心不让静妃出来,这样的话,娘娘身上的毒岂不是没人可解了。

    薛皇后微微一怔。

    她似乎也没有料想到皇上竟会这般坚决。

    耳边隐约传来殿外的动静,孝元帝却是在询问着太医,薛皇后相信他还是关心自己的。只是……

    薛皇后咬了咬牙,抬头唤道:“寻梅……”

    寻梅不解地对上她的视线,却只觉得心跳放佛漏了一拍。

    “娘娘,你不会……”寻梅眼里满是恐慌。

    薛皇后却是扬了扬嘴角,肯定了她的猜测:“没错,皇上现在不肯放人,应该是觉得本宫还能再等,既如此,只要本宫更严重了,皇上就没有道理再静观其变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寻梅却死死地抓住怀中的盒子,抽泣道:“娘娘,奴婢知道你一心想要救静妃,可奴婢不能继续看着你冒险,要是皇上他不肯答应,你可是会有危险的……”

    “给我。”薛皇后声音很轻,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娘娘……”寻梅连连摇头。

    薛皇后不再开口,眼神却是固执地看着她。

    寻梅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却又不敢哭出大声来,深怕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僵持了片刻,她终究还是捂住嘴,将怀中的盒子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薛皇后没有丝毫的迟疑,飞快地打开盒子,一连将剩余的四粒药丸吞咽下去。瞬间,一口鲜血喷出。

    “皇后娘娘……”寻梅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声痛呼。

    孝元帝听到动静,连忙过来,却看到刚才还能勉强说话的薛皇后此时口吐鲜血,奄奄一息地趴在床边。

    “来人,快去看看皇后……”孝元帝一阵心慌。

    太医们也便顾不得许多,纷纷跟了进去。可却在把过脉后连连摇头。

    “到底怎么回事?皇后她到底怎么样了?”孝元帝面色铁青,一脸要杀人的冲动。

    太医们看得是心惊胆战,却只有磕头讨饶:“臣等该死,臣等无能……”

    “朕看你们是真的该死……”孝元帝看着薛皇后那副模样,痛心不已。

    想他堂堂的大容皇宫,养着的竟都是一群庸医。

    “皇上,奴婢求求您,求求您救救皇后娘娘吧!”寻梅也顾不得许多,一个劲磕着头。

    苍澜渊一来,看到的便是这副情形,不由得皱眉:“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孝元帝却只是叹息摇头。

    寻梅看到太子,顿时眼前一亮,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太子面前,不管不顾地磕头道:“寻梅求求太子一定要救救皇后娘娘,求求您了……”

    苍澜渊却是一头的雾水。

    “到底怎么一回事?”他眉头紧锁,厉声问道。

    这寻梅早已经慌乱不已,只知道一味地求情,根本就没办法一五一十地说来。

    “父王……”苍澜渊探究地看像孝元帝。

    却见孝元帝眼神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父王,到底怎么回事?”苍澜渊也顾不得许多,着急地问道。

    孝元帝看了一眼已经陷入昏迷的薛皇后,深吸一口气,无奈说道:“你也看到了,皇后突发疾病,可是太医们却是束手无策。”

    “可是这与儿臣有和关系?为何寻梅她却是求儿臣救皇后娘娘?”苍澜渊一头雾水。

    孝元帝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摇了摇头,一声叹息。

    苍澜渊心中隐约猜出了几分,试探地问道:“父王可是觉得为难,不便跟儿臣开口?”

    孝元帝无奈道:“朕只是担心让你为难。”

    “父王有话直说吧!依儿臣看,皇后娘娘这个情况怕是不容耽搁。”苍澜渊倒是直率地说道。

    不管怎么样,如果能救皇后娘娘才是最重要的。

    孝元帝见此也不再推脱,这才说道:“皇后说,她这病倒是有一人可治……”

    说着却又突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模样。

    苍澜渊心中已经猜了出来,不禁脱口道:“静妃?”

    孝元帝面露尴尬,他之前应该答应渊儿不再插手静妃的事情,可现在这样,分明就是逼着渊儿将静妃放出来。

    他不确定这静妃到底有没有这救人的本事,可皇后的用意却是不言而喻的。

    孝元帝相信,渊儿定然也看出了端倪,所以才觉得心中有愧。

    好在,苍澜渊却并没有表露出丝毫的不悦,只是冷静地说道:“不管怎么样,皇后的病情要紧,虽说儿臣不知道静妃是否如皇后娘娘所言一般,有这治病的本事。但总要一试。”

    孝元帝感激地看了一眼儿子,心中更加认定,将社稷交付给这个儿子,是最好的选择。

    “来人,去天牢将静妃带过来。”苍澜渊已经一声令下。

    他看到当他开口的时候,寻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神情好像朱静真的能救皇后一般。苍澜渊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孝元帝猜的没错,皇后处处袒护朱静他是看在眼里,只是朱静进宫的时候皇后并不在宫中,他一开始也只觉得皇后是心疼弘轩。

    可如今看来,这其中的关系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皇后跟着父王云游归来之时,朱静已经因为冷玉小产的事情被关进了天牢,唯一的接触应该也就是那夜皇后悄悄去了天牢见了朱静。

    可偏偏就是这看似平常的探望……

    苍澜渊眼底的疑惑越发的浓烈,更重要的是,父王虽然是难以与他启口,神色间却分明有几分信任朱静的意思!

    她到底是谁?

    苍澜渊的脑中突然一阵剧痛,身体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渊儿,你没事吧?要不要让太医给你看看?”孝元帝看在眼里,连忙问道。

    苍澜渊却摇了摇头,牵强地笑道:“没事,应该只是昨日一宿没睡,有些头昏罢了。”

    “不行的话,你先回去休息吧?”孝元帝皱了皱眉,担忧道:“现在瘟疫蔓延的很严重,你可千万不能倒下。”

    苍澜渊本想说无妨,可想了想,却是这个道理。

    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儿臣就先回去休息,皇后这边有什么消息,父王差人告诉儿臣一声便是。”

    看到孝元帝点了点头,苍澜渊这才转身离开。

    而一头茫然的朱静五花大绑地已经被侍卫押着进了寝殿,正好与准备离开的苍澜渊打了个照面。

    她好像又消瘦了几分?

    苍澜渊下意识地皱眉,不禁不悦地呵斥:“不是让你们将静妃请来的吗?这是什么?”

    侍卫们面面相觑。

    这静妃可是从天牢里被押出来的,被绑着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侍卫傻愣着,苍澜渊的火气顿时更大,近乎咆哮道:“还不快点松绑,难道你们就让静妃这么给皇后娘娘治病吗?”

    朱静一直低着头故意不看他,可当听到给皇后治病时,猛然抬头,脱口道:“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正文 第499章 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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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脸色那毫不掩饰的担忧让苍澜渊微微一愣。

    似乎她对别人总是比对他要来的关心,这样的认知让苍澜渊的眸色很快黯淡下去。

    朱静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情有了变化,却又不明白他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他眸色一变,冷冷的看着她,薄唇微启:“本宫之所以让人将你从天牢中带出来,皆是因为皇后娘娘说你可以治她的病,本宫希望真的如皇后所言,你有这医术。或许治好了皇后,勉强可以抵消你的罪……”

    那略带鄙夷的神情深深刺痛了朱静的眼。

    抵消她的罪?

    可笑,她有什么罪?

    何况,如果她真的想要走,天牢又怎么关的住她?她要的不过是他的信任,是他能够明白真相,还她一个清白罢了!

    如果只是因为等价交换,她宁愿扭头就走。

    可朱静知道,现在可不是她赌气的时候,毕竟里面在病榻上的人是薛皇后。

    之前薛皇后去天牢中探望她的时候,她分明见薛皇后气色很好。可现在却突然病了?而且还说只有她能治,这其中庇佑蹊跷。

    装病却是不太可能!

    毕竟皇上和太子都不是傻子,更何况这宫中的太医这么多,要是薛皇后只是装病,保不齐会有别的妃子的太医心腹来戳穿了。

    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只怕是薛皇后为了救她出天牢,用了险招了。

    她不敢再耽搁,当侍卫解开身上的舒服,她立即扭头进了寝室。

    被无视的苍澜渊不悦地皱眉,本想跟上前去看看情况,却在抬脚的那一瞬间又扭头离开。他一点也不想被她左右自己的情绪。

    苍澜渊气呼呼地离开,自然没有看到朱静回头看着他时,难过的眼神。

    寻梅听到动静,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

    看到她时,眼泪再一次不受控制而下,情不自禁道:“静妃娘娘你可算来了,快救救皇后娘娘吧!”

    “娘娘她……”朱静张了张嘴,却在瞥见病榻上昏迷不醒的薛皇后的那一瞬间,已经明白了过来。

    她果然没有猜错。

    皇后为了救她,果然把当年她给的毒药吃了。

    要是当初的她知道会有这一天,一定说什么也不会把这解药给她。皇后真的是太傻了,就算她能解毒,这吞下去的毒药都会给身子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

    当初,她已经警告过她。

    “你就是静妃?”孝元帝心中虽焦急,却还是不免审视的眼神看着她。

    她真的是木清洢?

    “是,父王。”朱静此时一心挂在皇后的身上,全然忘了这是她以原本的身份第一次见孝元帝。

    当初她的灵魂在木清洢的身体里,孝元帝就待她很好,所以下意识里以前的称呼就脱口而出。

    没有丝毫的迟疑!

    孝元帝眼中的吃惊难掩,眼前的静妃眉眼间似有几分木清洢的影子,可如果真的比较的话,却根本不及冷玉的万分之一想象。

    可那神情,气势……

    他不禁相信,也许皇后说的是真的。

    孝元帝微微愣神的瞬间,朱静已经在薛皇后的面前坐了下来,眉头紧皱。

    良久,才缓缓地松开手。

    “皇后她怎么样?”孝元帝迫不及待地问道。

    朱静面露难色。

    “静妃娘娘,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娘……”寻梅顿时慌乱不已的。

    “母后,母后她怎么了?”小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看到薛皇后的模样,立即哭哭啼啼起来。

    孝元帝连忙朝着寻梅使了一记眼神。

    寻梅慌乱地擦拭掉眼泪,哽咽着将小公主搂在怀中,安抚道:“娘娘她只是睡着了,公主不要担心。”

    小公主哪里肯相信,她竭力从寻梅的怀中挣脱出来,直奔孝元帝面前,追问道:“父王,你快告诉我,母后她到底怎么了?”

    孝元帝老来得女,对这个小女儿甚是宠爱,这会反倒是不知该如何跟女儿解释。

    朱静看着眼前的小公主,心头掠过一丝暖意。

    当初她接身时的小小人儿,转眼都这么大了。一种莫名的亲近油然而生,朱静上前,将小公主搂到自己的怀中,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母后她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小公主期期艾艾地看着她,心里有些怀疑,可看着朱静的眼神却又觉得一阵莫名的心安。

    “当然。”朱静笑着点了点头。

    她刚才已经仔细看过,薛皇后应该是把当初她给的毒药全都吞了下去,所以才会毒火攻心。虽说治起来有些麻烦,倒也难不住她。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吞噬毒药后会带来的后遗症。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她最重要的是安抚好小公主的情绪,否则她这般哭哭啼啼对薛皇后的病情肯定不会有任何的好处。

    小公主迟疑地看着她,又看了看孝元帝一眼,见孝元帝连连点头,这才止住了哭意,怯怯地说道:“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医好我的母后好不好?”

    且不说皇后本是因为她才会成了现在这样,就只小公主这哀求的小眼神,朱静的心也顿时融化成一片。

    “放心吧!”朱静保证地点了点头,然后朝寻梅示意了一个眼色。

    寻梅立即上前将牵住小公主的手,想要带她离开。

    可小公主却转身避开,嘟着嘴倔强地说道:“我不走,我要在这里陪着母后。”

    “公主乖,我需要安静地皇后娘娘诊治,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的……”朱静无奈说道。

    小公主一听会妨碍诊治,不免有些迟疑,可想了想,还是不甘心地指着那跪了一地的太医,不服气地说道:“可他们在这里不会让你分心吗?”

    朱静求助地看了看孝元帝。

    孝元帝随即呵斥道:“你们还杵在这干什么?还不给朕退下?”

    太医们早已个个吓得汗流浃背,此时听到退下二子,顿时松了一口气,丝毫不敢迟疑地,蜂拥出去。

    唯独有一人,却是脚步迟缓,一脸好奇却又不敢直视,只悄悄打量着朱静。

    这一幕,自然不偏不倚地被朱静收进眼中。

    她挑了挑眉,指着那人朗声说道:“你留下来。”

    被点名的人顿时浑身一颤,眼中隐约露出一丝惊喜。

    “怎么?”孝元帝皱了皱眉。

    朱静连忙解释道:“父王,皇后娘娘的病我倒是可以治,只是怕是有些麻烦,所以想要一个帮手。”

    “帮手?”孝元帝皱了皱眉,不太认同地说道:“你要是要帮手的话,这太医院要数卢太医和钟太医的医术最高了,为何偏偏选他?”

    说完不等朱静回头,又扭转过头对着那人道:“如果朕没记错的话,你应该入宫还不足一年吧?”

    “是,小的林方,是去年秋后入的宫,现在正是跟着钟太医。”林方听到皇上的说辞,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老实回答。

    他也知道,皇上说的倒是不错,他的医术在太医院中根本就不入流。要不是皇后娘娘这病发的又急又狠,皇上下令让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过来,他哪里有机会见圣驾?

    只是可惜了一个可以学习的好机会。

    就在林方耷拉着脑袋,一脸失望的时候,却听到朱静说道:“父王,我也不过是想要一个略懂医药的人,打个下手而已!又怎敢劳烦卢太医和钟太医他们?依我看,这个林方就很好。”

    若不是当着圣上的面,林方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

    孝元帝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

    小公主见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心里却又有些不愿意。

    朱静见此,笑了笑对寻梅说道:“你带小公主先去找长孙殿下玩会吧!想来小公主是闷坏了。”

    果不其然,一听到说可以去找弘轩,小公主原本黯淡的眼神一下子发亮。

    可很快她又撇了撇嘴,不高兴道:“弘轩他忙着学习功课,哪里有时间理我?”

    那一副哀怨的模样,就连孝元帝看着也不禁莞尔。

    “是吗?你去告诉弘轩,就说是他娘亲让他陪公主你一起玩的,让他带你放烟花去!”朱静挑眉说道。

    小公主面露惊喜,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果然是弘轩的娘亲?”

    朱静点了点头。

    小公主又不太放心地看了一眼寻梅,见她点点头,这才松了口气,答应道:“那我这就去……”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可小公主又突然回头,朱静不由得一愣,却见小公主看了病榻上的薛皇后,又面色凝重地看着她,再次说道:“你一定要治好母后。”

    朱静忙不迭地点头。

    直到确定了小公主离开,朱静才回头请求道:“父王,可否麻烦您也避一避?”

    “朕……”孝元帝本想拒绝。

    朱静及时说道:“父王您在这,我怕我会紧张,这对皇后娘娘的病情不易。”

    孝元帝无奈,只要摇头离开。

    朱静扭头走到书桌前,取出笔墨,刷刷地写了一个方子,然后唤了一声:“林方?”

    林方立即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朱静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留下他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

    林方似乎察觉到朱静的想法,不免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我,我只是比较激动……”

    朱静无奈第摇了摇头,将方子递给他,吩咐道:“按这个方子去取药,煎服的方法已经写在上面了。”

    “是,是……”林方接过方子,仔细一看,顿时两眼发光。

    高,高,果然是高人!
正文 第501章 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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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若月忍不住开口。

    冷玉盯着白子烈的背影,忿忿地咬牙道:“该死……”

    “公主……”若月吓得连忙捂住她的嘴。

    这话要是被主公听到了,可就惨了!

    若月眼中的恐惧让冷玉稍稍清醒过来,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明白了。

    若月这才迟疑地松开了手,小声道:“公主不要冲动。”

    冷玉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倒是缓和了几分。不管怎么样,在没有拿到那瓶解药之前,她还不能得罪白子烈。

    沉默了许久,若月才又小声地询问道:“公主,我们真的要想办法将主公留下来吗?”

    冷玉微微蹙眉,顿了顿,却还是点了点头,无奈道:“没错!”

    “可是,这怎么可能?”若月一个劲地直摇头。

    这太子妃的宫中平白无故多了一个男人已经够让她们成日胆战心惊了,如今主公还要留下来?

    这在若月看来,根本就不可能。

    冷玉心中何尝不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

    她知道,只要是白子烈说出的话,想要让他改变主意又怎么可能?

    “走一步,算一步吧!”冷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太子到……”外面一声通报。

    冷玉顿时心头一惊。

    这个时候他怎么突然来了?

    “公,公主……”若月早已是面色惨白。

    这主公还在内室之中,要是被太子看到的话,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不要慌。”冷玉早已是手脚冰凉,却不得不咬紧牙,冷声道:“想办法将太子打发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进内室。”

    若月慌乱地点头。

    苍澜渊已经挑过帘子,径自进来,不解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没,没什么……”冷玉僵硬地扯了一记笑容。

    惨白的脸色和额头的冷汗,却让苍澜渊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苍澜渊关切地上前。

    冷玉却下意识地闪躲。

    苍澜渊尴尬地收回手,眉宇间几分不解。

    冷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于紧张,好在若月及时道:“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这几日睡眠不好,精神有些恍惚。”

    “找太医看过没有?”苍澜渊皱了皱眉。

    “刚才奴婢去请太医,不过太医们都在皇后娘娘那边,所以……”若月为难地说道。

    “我没事。只不过是夜里睡的不太踏实罢了!”冷玉连忙说道:“太子不必担心。”

    “唉!我怎么能不担心?”苍澜渊摇了摇头,上前扶住冷玉道:“身子要紧,你可千万不能大意。若月,你赶紧去请太医过来……”

    “啊?”若月不免惊慌。

    “若月……”冷玉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若月这才回过神来,点头应道:“是。”

    待若月退了出去,冷玉才又问道:“听说皇后娘娘的身体抱恙,不知这会情况怎么样?”

    苍澜渊的身子不由得一怔。

    冷玉心中冷哼一声,却佯装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听若月说皇上下令让太医院的所有太医都过去了,莫不是皇后娘娘的病情严重?”

    “别担心,刚才父王已经派人来传话,皇后娘娘现在已经转危为安,只需静养一段时日便好了。”苍澜渊连忙说道。

    他说的轻快,脸色却夹杂着一丝凝重。

    他从离了皇后宫中倒也没有远去,只是当皇后苏醒过来的消息传来时,他这才回了东宫。本想休息一会,却怎么也合不上眼睛。

    父王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刚醒,却尚未脱离危险,所以这朱静暂且不能押入天牢。

    毕竟事关皇后的身子,他也不便态度强硬。

    只是,苍澜渊想来想去,觉得这件事还是有必要让冷玉知晓,所以才临时来了这里,可看着面色苍白的冷玉,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就好。”冷玉明显松了一口气。

    “那个……”苍澜渊张了张口。

    “嗯?”冷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苍澜渊却连忙移开视线,摇头道:“没,没什么。”

    冷玉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佯装不经意地问道:“只是不知道,是哪位太医给皇后娘娘治的病?”

    苍澜渊顿了顿。

    “怎么了?”冷玉微微蹙眉,担忧道:“看你的脸色也不太好?”

    “我没事。”苍澜渊牵强一笑,反握住她的手,欲言又止的模样。

    “是不是有什么事?”冷玉试探地问道。

    苍澜渊深吸一口气,点头道:“静妃出了天牢。”

    冷玉嘴边的笑意顿时凝住。

    “不过只是因为她能治皇后娘娘的病,所以才暂时将她放出来的。”苍澜渊急忙解释。

    冷玉缓缓垂下眼眸,轻声道:“原来治好皇后娘娘的病的人竟是静妃……”

    “玉儿……”苍澜渊心中有些愧疚,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在若月领了李太医匆匆赶来。

    “微臣参见太子,太子妃……”李太医连忙行礼。

    “不必多礼,快看看太子妃的身体如何?”苍澜渊忙挥了挥手。

    李太医这才弯着身子,上前请脉,神色看起来有几分凝重。

    许久,才又缓缓地退到一边。

    “如何?”苍澜渊皱了皱眉。

    李太医却是一脸迟疑地看了看冷玉,支支吾吾道:“这个……”

    苍澜渊心头隐约有几分不好的预感,看太医的神色,只怕有些话是不便当着冷玉的面说。他正欲支走李太医,却听到冷玉说道:“有话就直说,何必支支吾吾,本宫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太医有话但说无妨!”

    话虽如此,李太医还是怯怯地看了一眼苍澜渊。

    苍澜渊见冷玉一脸坚决,只好点了点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李太医这才如同得了赦令,壮着胆子说道:“太子妃自小产后,一直郁结于心,气血不顺,只怕,只怕以后再想怀孩子……”

    “住嘴。”苍澜渊厉声打断。

    李太医吓得一哆嗦,好不容易才鼓着勇气想要说的话,顿时闷了回去。

    “太子……”冷玉却缓缓地抬起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咬牙道:“让太医把话说完。”

    “冷玉……”苍澜渊皱了皱眉,眼底满是担忧。

    可冷玉却一脸的坚决。

    苍澜渊不忍心地闭上眼。

    李太医略有迟疑,冷玉冷冽的眼神扫过,竟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只觉一头的冷汗,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以后想要再怀孩子只怕是不能了……”

    “你……”冷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却又眼前一黑,摇摇欲坠的感觉。

    苍澜渊见状连忙伸手将人搂住,着急地唤道:“玉儿,玉儿……”

    冷玉缓缓地睁开眼,眼神里的痛楚一览无遗,喃喃地轻唤一声:“渊……”

    “不会的,也许只是李太医看错了……”苍澜渊试图安慰,话一出口却已经自觉毫无说服力,这太子妃以后能不能生育这么大的事情,李太医又怎么敢胡言乱语?

    冷玉一个劲地摇头。

    苍澜渊连忙改口:“你放心,天下名医那么多,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你的病的。”

    “你不用安慰我了。”冷玉缓缓地闭上双眼,失落道:“既然太医都已经这么说了,还能有什么机会?我只是难过,不能拥有我和你的孩子……”

    苍澜渊用力地将冷玉搂进怀中,保证道:“玉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名医替你医治。就算真的没有希望,你可是我的太子妃,以后东宫不管有任何子嗣,你都是嫡母。”

    “可到底他们都会有自己的娘亲……”冷玉终于忍不住,埋首在苍澜渊的怀中痛哭不已。

    若月使了使眼色,李太医怯怯地跟着退了出去。

    苍澜渊一味地安慰,冷玉却还是啼哭不已。

    苍澜渊又怎么会明白,孩子在这后宫之中代表着什么。假如他日他登上皇位,就算冷玉做了皇后,膝下无子的日子只怕也是不好过。

    正想着,冷玉却突然想通了什么似的,突然止住哭意,一边擦拭掉脸上的泪痕,一边跪了下来。

    “玉儿,你这是干什么?”苍澜渊慌乱地想要将她扶起。

    冷玉却不肯动弹,只是摇了摇头,道:“玉儿有一事相求,还望太子成全!”

    她抬起头,眼底的倔强一览无遗。

    苍澜渊微微蹙眉,心中‘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劝慰道:“你先起来再说!”

    “不,太子若不答应玉儿,玉儿今日便长跪不起。”冷玉固执地说道。

    苍澜渊知道冷玉说到一定会做到,只好叹息说道:“你先说说看……”

    冷玉咬了咬牙,闭眼说道:“玉儿请求太子废除玉儿太子妃的身份,将玉儿送回羌族去。”

    “你在胡说什么?”苍澜渊立即拉下脸来。

    冷玉的眼泪再次滑落,却依然固执地说道:“玉儿没有胡说,玉儿说的是心里话。”

    “你对我没有信心?”苍澜渊黑着脸问道。

    冷玉蓦然睁开双眼,一个劲地摇头,抽泣道:“玉儿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在这皇宫里,余下的几十年如果没有孩子承欢膝下,该怎么度过那些寂寞的岁月……”

    “你还有我。”苍澜渊忍不住说道。

    冷玉却只是苦笑道:“那不一样。”

    苍澜渊深隧的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他明白冷玉的意思,可是他怎么可能就这样将冷玉送回羌族?

    撇给他们自己不说,他和冷玉的联姻何尝不是大容和羌族结盟的象征?

    要是冷玉真的回来,分明就是将羌族推给外族。

    他绝对不能这么做!
正文 第502章 代为抚养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你不要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苍澜渊毫不迟疑地拒绝。

    “可是……”冷玉不肯死心,期期艾艾地抬头。

    苍澜渊已经长叹道:“我知道你心里担心的是什么,或许有其他的办法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能有什么办法?”冷玉的眼中掠过一丝绝望。

    苍澜渊眉头紧锁,沉吟片刻,突然说道:“或许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冷玉不解地开着他。

    只见苍澜渊挑了挑眉,正色说道:“我回头禀了父王,将弘轩交由你来抚养,以后你就是弘轩的亲娘。”

    “真的吗?”冷玉错愕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苍澜渊心中其实也有迟疑,可看着冷玉眼中的希望,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只好牵强地扯了一记笑容,重重地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弘轩是我的长子,你又是太子妃,让弘轩跟着你长大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冷玉瞪大了双眼,满脸的惊喜。

    苍澜渊看在眼里,更加坚定了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何况,弘轩的娘亲已经去世,你也不用有其他的担心。”

    冷玉红着脸,点了点头。

    可很快却又面色黯淡下去。

    “怎么了?你不喜欢弘轩?”苍澜渊蹙眉。

    冷玉轻轻摇头叹道:“弘轩那么可爱,我怎么会不喜欢他。只是弘轩他喜欢的是静妃,在他的心里早已经将静妃当作娘亲,就算我想,只怕弘轩他也不愿意跟着我。”

    苍澜渊不由得一愣。

    确实,弘轩那么倔强,他一向就不太喜欢冷玉,只怕要他心甘情愿地认冷玉为娘,有些难度。

    “我不愿意看到你们父子因为我而心生嫌隙。”冷玉面色凝重,忧心道。

    她越是这般说,苍澜渊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然道:“静妃那样怎么能教好弘轩?弘轩他不过年幼,一时迷了心窍的,等时间长了,他自然会明白我的用心。”

    “渊……”冷玉顿时红了眼眶。

    苍澜渊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幽幽道:“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渊,谢谢你。”冷玉埋首在苍澜渊的胸前。

    苍澜渊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分明感觉到胸口湿了一大片。

    “傻瓜。”苍澜渊收紧双臂,宠溺地说道:“今天我留下来陪你。”

    怀中的人儿却分明一僵。

    “怎么了?不愿意?”苍澜渊忍不住调笑。

    被说中心思的冷玉慌张地推开他的胸膛,支支吾吾解释道:“没,没有,我怎么会不愿意嘛!只是,只是……”

    “那就是高兴的傻了眼了?”苍澜渊继续笑道。

    “呵呵,也,也许吧!”冷玉面露尴尬。

    刚才因为孩子的事情,她太过于掉以轻心,差点忘了她这宫中还有一个随时可能会被点燃的炸弹。

    无论如何,今天她都不能让苍澜渊留下来。

    就在她盘算着怎么将苍澜渊打发走的时候,小顺子匆匆进来。

    冷玉心头顿时一喜,率先问道:“小顺子,你这么急匆匆过来,可是出了什么事?”

    “回太子,太子妃,皇上请太子过去一趟……”小顺子连忙说道。

    苍澜渊皱了皱眉,他和父王因为疫区的事,昨日一宿没睡。一大早又因皇后的病情一阵折腾,他忙着来跟冷玉解释没有顾得上休息,想来父王那边,因着皇后的关系也未必能够休息。

    这会又急匆匆请他过去?

    苍澜渊略有为难。

    刚才是他亲口说要留下来陪冷玉的,可现在却……

    冷玉似乎看穿他的迟疑,急忙说道:“渊,你的心意我明白,不过父王找你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还是赶快过去吧!”

    “可是你真的不介意?”苍澜渊忍不住问道。

    换做平日,她一定会心里不舒服,就算再怎么隐忍,多多少少也会在脸上流露出一些不满。可现在看她的神色,却好像迫不及待要赶他走一样。

    苍澜渊的眼中不免掠过一丝疑惑。

    冷玉面色一阵尴尬,支吾道:“那个,那个……“

    “嗯?”苍澜渊微微挑眉。

    冷玉迟疑片刻,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佯装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只是想着,弘轩的事情总是要禀了父王的,既然现在父王有事找你,或许正是个机会……”

    “你想的倒是周全。”苍澜渊点了点头,这才应道:“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过去。我明日再来看你。”

    说完,更是依依不舍地在她的额头落上一记深吻。

    冷玉紧紧地闭上双眼,面上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苍澜渊心里琢磨着一会该怎么跟父王说,自然没有察觉出来冷玉的异样。

    苍澜渊匆匆出了屋子,却看到廊子里,若月正一脸凶相地训斥着小丘,不由得拉下脸来。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苍澜渊快两步上前。

    若月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却很快变了变脸色,殷情地上前回答:“回太子,奴婢只是在跟小丘闹着玩呢!”

    闹着玩?

    苍澜渊心头一声冷哼。

    刚才若月脸上狰狞的表情他可是看的分清,苍澜渊的视线不屑地扫过若月,最后落在眼神闪烁的小丘身上,再次问道:“你们刚才是在干什么?”

    “太子,我……”若月急急地想要说话。

    苍澜渊却是一记警告的眼神扫过,她这才讪讪地住口,却不忘警告地瞪了小丘一眼。

    小丘的身子明显的一颤,好一会才支吾道:“没,没什么?”

    “小丘……”苍澜渊扬了扬嗓子。

    小丘心头一颤,双腿一软,不由得跪了下来,嘴里呢喃道:“太子饶命,太子饶命……”

    那惊慌失措的神情让苍澜渊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

    若月在一边急得直跺脚,终于还是忍不住道:“太子问你话呢!还不好好地回答。”

    说着,还不忘悄悄掐了一把小丘。

    小丘痛得眼中含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回太子,刚刚只是奴婢做错了事,若月姐姐在指点奴婢了。”

    “是吗?”苍澜渊明显不信。

    可小丘在若月恶狠狠的眼神下,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苍澜渊心中虽已经明白了原因,可到底是冷玉手下的丫鬟,他也不便太多插手,只是临走时不忘叮嘱道:“如果是这样倒是最好,可本宫还是要提醒你们两个,在这东宫之中,本宫最讨厌看到的就是勾心斗角的画面,你们最好不要惹事。”

    “是……”若月已忙不迭地点头,全然不顾苍澜渊眼中的不屑和小丘眼底的恨意。

    待苍澜渊离开后,冷玉这才松了口气。可她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完全地绽放,在回头看到身后的白子烈后瞬间凝固。

    “主公……”她连忙起身,尴尬地开口。

    “看来他对你还是不错……”白子烈缓缓走来,看似微笑,眸中却尽是冷冽。

    冷玉顿觉周身一阵寒意,低着头不敢应答。

    白子烈在她的面前站定,伸出手,扣住她的下巴,缓缓地抬起她的脸。冷玉被迫对上他阴狠的双眸,只见他嘴角含笑,脸上却尽是嘲讽:“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欢的你这个人,还是仅仅只是这张脸……”

    冷玉瞬间脸色煞白。

    “怎么不说话?”白子烈佯装不解地挑眉。

    冷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主公说的是,苍澜渊纵使对属下百般恩宠,也不过只有属下有这张脸罢了!”

    “知道就好。”白子烈用力地捏紧她的下巴,厉声道:“不要以为有了苍澜渊的宠爱你就可以忘记过去的一切,你给我记着,既然我能让你拥有这张脸,同样,我也能毁了她……”

    冷玉惊悚地瞪大了一双杏眼,眼底满是恐慌。

    不,她绝对不能失去这张脸。

    “属,属下绝对不敢对主公有二心。”冷玉连忙哆嗦着说着。

    白子烈一脸不满地质疑道:“没有二心?如果没有二心的话,刚才为何本殿主只见你苦心积虑地算计着想要抚养皇长孙,却绝口未成提及本殿主留在宫中的事?”

    “属下只是还未曾想要该如何光明正大地将主公留在宫中,况且……”冷玉为难地看着他。

    白子烈危险地眯起双眼。

    冷玉咬着牙,继续说道:“况且想必那朱静和木清漓等人都是见过主公的,要是主公就这么留在宫中,岂不是危险的很?”

    冷玉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白子烈突然提出想要留在宫中,这万一要是让苍澜渊起了疑心,只怕对她们的计划有害无利。

    白子烈自然明白冷玉的意思,可他却只是冷哼道:“这就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能说服苍澜渊,就算朱静和木清漓知晓我真正的身份又能如何?”

    冷玉不敢置信地抬头,看着白子烈眼里的那一抹算计,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这一切真的会那么简单吧?

    冷玉的眉头越拧越紧。

    “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会尽力想办法让主公能够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冷玉点了点头,眼神中有几分坚决。
正文 第503章 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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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

    “皇后娘娘现在的病情暂且等到控制,不过因为病发的太急太猛,所以除了继续服药外,还需要每日针灸,以消除后患……”朱静除了不能告诉孝元帝薛皇后是中毒外,其他的情况倒是事无巨细,如实地转告。

    孝元帝一边点头,一边探究地看着她。

    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果然是清洢?”

    朱静微微一愣,终究还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为何渊儿他却认不出你?而且从长相而言,冷玉公主才有着一张跟清洢一模一样的脸!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孝元帝说出心中的疑虑。

    朱静耸了耸肩,叹息道:“其实我本来也是因为因缘巧合,误打误撞进入了木清洢的身体。现在的这个才是我原本的身子,自然是和木清洢的长相不同。而冷玉公主为何会和木清洢长的一模一样,我就有所不知了。想来这世上长的想象的人也大有人在吧?”

    孝元帝却觉得眼皮一跳,脱口说道:“不,不对……”

    “什么?”朱静本在迟疑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孝元帝关于苍澜渊的病情,却见孝元帝眉头紧锁,面色暗沉,不由的眉心紧蹙。

    孝元帝神色凝重地看着她,许久才迟疑道:“冷玉根本就不是长的和木清洢想象,想当初她曾来过大容,虽成日以轻纱拂面,可根本就不是如今这般长相……”

    朱静嘴角的笑意很快敛去。

    “父王,你说的可是实情?”朱静不敢妄下定论,不死心地问道。

    孝元帝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没错,不会有错的。”

    朱静只觉得心头一沉,如果真的如孝元帝所说,只怕这冷玉进宫就不只是想要迷惑住苍澜渊了。

    “难道她带了人皮面具之类?”孝元帝猜测道。

    “不,我观察过她,她脸上并没有人皮面具。”朱静摇头说道。

    孝元帝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说道:“那也许就是以前的脸是假的,或许当初冷玉公主也只是担心与清洢,也就是那时候身为太子妃的你撞脸,所以才带了人皮面具也说不定。要不然,总不至于换脸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朱静只觉得突然茅舍顿开,眼前一亮,略有兴奋地问道:“父王,你刚才说什么?”

    “啊?朕说,说……”孝元帝本就是随口分析,被朱静这么一问,反倒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朕说人皮面具……”

    “不,不是这一句。”朱静摇了摇头。

    孝元帝不禁皱眉,想了想,突然面色惨白,一脸不敢置信道:“你该不会是怀疑她是换过脸了吧?”

    朱静静默不语,可眼神里却写满了笃定。

    “不,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呢?”孝元帝一个劲地摇头。

    他甚至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够做到换脸?

    可对于来自未来,又是医生的朱静而言,对换脸这样的事情并不陌生。只不过在她原先的世界,这并不叫做换脸,而是叫做整容。

    当然,这在21世纪并没有什么。

    可在这大容王朝……

    朱静的面色越发的冷峻,她甚至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孝元帝见朱静面色铁青,不发一言,眼中却一丝坚决,心中依然有了答案。

    “对了,刚才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渊儿他竟认不出你来?”孝元帝转过话题。

    朱静紧蹙的眉头依然未能舒展,她叹息一声,反问道:“难道父王没有发觉,自从太子亲自出征协助羌族抵御外族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太一样了吗?”

    孝元帝不由得一愣。

    仔细回想一下,虽说渊儿在处理国事各方面依然如以往一般出色,可在性情方面的确是有些不同。

    甚至,就他们父子而言,也明显生疏了不少。

    “你到底想说什么?”孝元帝连忙追问。

    朱静张了张嘴,刚想回答,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太子到。”

    她立即闭上嘴巴,退到一边。

    孝元帝虽心中好奇,却还只能暂且放下心头的疑惑。

    一抬头,苍澜渊已经进来。

    似乎没有料想到朱静会在这里,苍澜渊立即皱了皱眉。

    “渊儿,你来了……”孝元帝主动招呼。

    苍澜渊点了点头,问道:“不知父王着急找我过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孝元帝迟疑地看了一眼一边的朱静。

    苍澜渊心中顿时了然。

    “渊儿,其实朕找你过来,是有一事相求……”孝元帝虽觉得有些尴尬,却还是主动说动。

    没想到,苍澜渊却急着打断道:“父王……”

    “嗯?”孝元帝一脸的错愕。

    就连一直低着头默不做作的朱静也不由得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不解。

    她印象中的苍澜渊,就算猜出皇上所求何事,也定然不会这么迫不及待地打断。难道……

    朱静心头涌现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父王,其实儿臣今日也有一事想要求父王成全。”苍澜渊率先说道。

    孝元帝悄然看了朱静一眼,见她微微蹙眉,脸色并不好看。

    “咳咳……”孝元帝轻咳一声,不得不问道:“不知渊儿所求何事?”

    朱静的视线一直紧紧地盯着在苍澜渊的身上,他却好像看不见一般。只见他的剑眉微挑,朗声道:“此事,有关弘轩……”

    朱静的身子顿时一颤,脸上的血色仿佛一下子被抽空。

    “弘轩他怎么了?”孝元帝满脸关切。

    苍澜渊摇了摇头,道:“弘轩他现在很好,只是儿臣觉得,如今皇后娘娘身体抱恙,弘轩他只怕并不适宜再叨扰皇后娘娘。而儿臣又忙于朝堂之事,无暇顾及弘轩的功课,只怕长期以往下去,对他的成长并无益处……”

    孝元帝不禁连连点头。

    他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想当初,清洢骤然离世,渊儿终日沉溺饮酒,皇后将弘轩带在身边抚养也无奈之举。

    可如今这弘轩渐渐长大,确实到了该立规矩的时候了。

    皇后心软,又是心疼弘轩自幼没了娘亲,自然舍不得给他立规矩。要是弘轩他日只是一个逍遥王爷也便罢了,可弘轩到底是皇长孙,这大容的未来君主,自是怠慢不得。

    他此次回宫,本也打算找个机会与渊儿商量一番。只是自回宫以后,发生的事情应接不暇,一直也没有这个机会。

    今日,既然渊儿主动提及……

    孝元帝别具深意地看了朱静一眼,似乎感受到他的注视,朱静也回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可看她的神色却有些不太对劲。

    正觉得狐疑,已听到苍澜渊继续说道:“所以儿臣觉得,还是将弘轩交给冷玉抚养更加合适。”

    孝元帝不由得皱眉。

    另一边,朱静已经脱口而出:“不行。”

    苍澜渊不悦地皱眉,这才将视线缓缓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神倨傲地冷声问道:“这里什么时候轮的到你来说话?”

    朱静此时哪里还顾得了许多,她好不容易才回到大容,就是为了跟自己的儿子团聚,又岂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的儿子交给另一个女人。

    何况,如今看来,这冷玉决计没那么简单。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弘轩陷入到危险之中。

    “你别忘了,当初你让我进宫的时候,说过会让弘轩跟着我……”朱静着急地说道。

    苍澜渊却是一声冷笑。

    朱静不由得一愣,只听他满脸嘲讽地说道:“本宫当初说过这话吗?怎么本宫却不记得?”

    “你……”朱静心中愤恨,却是无言以对。

    他说的没错,当初他确实没有直白地说过要将弘轩交与她抚养。可那意思分明就是……

    奈何,他却可以翻脸不认账。

    朱静暗暗捏紧拳头。

    苍澜渊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何况,你让本宫如何将弘轩交给你?难道让他随着你一同入天牢吗?”

    “我……”朱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孝元帝连忙说道:“其实朕今日找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商议一下静妃的事情。如今皇后的身体这般,只怕静妃暂时并不能押回天牢,所以……”

    “父王,就算儿臣同意不让静妃再回天牢,也掩盖不了她犯下的罪行。”苍澜渊面色冷峻,毫不留情地数落道:“且不说,静妃目无尊卑害得太子妃流产,单说她假借弘轩之手,将毒药给了儿臣,就这一点,儿臣也决计不能让弘轩再叫她一声娘亲。”

    朱静只觉得一身的寒意。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日苍澜渊竟会硬生生地想要将自己的儿子,从她身边夺走。何况,还是因为她一心想要救他而已!

    朱静眼中不满绝望,她怔怔地看着苍澜渊,嘴角竟不由得挂起一丝嘲讽。

    苍澜渊只觉得心头没由得一慌。

    那眼神就好像他做了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赶走心头那一丝异样,继续说道:“而冷玉则不同,她不但心底善良,又是出生羌族皇室。何况,她是太子妃,这样的娘亲,对弘轩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孝元帝不由得沉默。
正文 第505章 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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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不由得愣住,许久才皱了皱眉,问道:“你想要什么?”

    “如果我能控制住瘟疫的话,弘轩就交给我来抚养!”朱静咬牙说道。

    “不行。弘轩必须要交给太子妃抚养。”苍澜渊慌乱地躲开她的眼神。

    “静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木清漓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也顾不上什么礼教,上前追问道:“为什么太子说要将太子妃抚养?”

    朱静却瞪大了双眼,忿忿地看着苍澜渊,并不说话。

    “太子,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木清漓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难掩愤怒。

    苍澜渊不悦地皱眉,冷声说道:“本宫这都是为了弘轩的将来……”

    “弘轩的将来?弘轩的将来什么时候需要别人来帮衬了?难道我们木家对大容忠心耿耿了几百年,比不上羌族的一个公主吗?”木清漓目光清冷,失望地质问。

    “清漓,渊儿他并非此意!”孝元帝元气大伤,却忍不住说道。

    木清漓转过身子,突然在孝元帝面前跪了下来,大声道:“请皇上恕清漓无礼,只是太子所言,不只关乎到木家的颜面,更关乎到弘轩,清漓不得不大胆一言。”

    “唉……”孝元帝无奈摇头。

    木清漓回转过头,再次对上苍澜渊的视线,悲痛道:“太子,清漓跟随您多年,从不敢多言一句,可今日清漓只想为死去的清洢在您跟前争一争。”

    “这与她无关。”苍澜渊不耐地甩了甩手。

    木清漓却冷笑道:“怎么会与她无关?”

    “哥哥……”朱静不由得心头一沉。

    这个时候只怕就算哥哥说出她就是木清洢的事实,苍澜渊也根本不会相信。反倒还会以为是他们在故意欺骗他吧?

    她上前试图阻拦木清漓继续说下去。

    木清漓却示意她稍安勿躁。

    苍澜渊背对着他们,并没有看到二人的举动,只是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与木清洢又有何关系?”

    “当初清洢为了生弘轩而死,如今太子却要让将弘轩交付他人抚养,岂不是对不起清洢?我是她的兄长,是弘轩的舅舅,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木清漓不卑不亢地说道。

    朱静暗暗松了一口气。

    苍澜渊的眉头越拧越紧,不死心地说道:“本宫并没有否认木清洢是弘轩的亲娘,只是既然她已经死了,将弘轩交付给冷玉抚养,才是对弘轩最好的……”

    “是吗?”木清漓冷笑道:“让堂堂大容的皇长孙殿下,忘记自己的亲娘,真的就是最好的吗?”

    苍澜渊一时无语。

    许久,才不服气地说道:“如果依你所言,那本宫自然也不能将弘轩交给静妃抚养。”

    所有的视线一下子落在朱静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苍澜渊挑衅的视线,缓缓道:“既如此,我便在此与太子打一个赌约,如果我输了,弘轩的将来任由太子安排,木家和我都不会插手。但是,如果我侥幸赢了,那么太子只需答应,弘轩要认谁,由他自己决定。”

    那冷冽的眼神让苍澜渊不由得一愣。

    他咬了咬牙问道:“赌什么?”

    “赌我可以抑制这场瘟疫。”朱静一字一句道。

    苍澜渊张了张嘴,许久才呢喃道:“你,不后悔?”

    这场赌局于他而言,赢了可以完成对冷玉的承诺,输了却可以救那些饱受瘟疫之苦的黎明百姓。

    可对她而言,输了可能连命都没有了。

    朱静却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苍澜渊只觉得莫名的烦躁,抬头却看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看着他。他本能地冷哼一声,想要拒绝:“你以为自己就那么了不起?没有你,本宫一样可以想办法抑制瘟疫……”

    “你真的打算放火烧死那些可怜的人?”朱静带着一丝嘲讽。

    “你……”苍澜渊气不打一处来。

    “渊儿……”孝元帝虚弱地唤道。

    苍澜渊只觉得背脊一僵,他没有回头,却缓缓地闭上眼,咬牙道:“好,本宫倒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气呼呼地离开。

    朱静顿时觉得松了一口气。

    木清漓紧拧的眉头却始终未成舒展。

    “清,哦,不,应该静儿,你可有十足的把握?”孝元帝不免担心。

    朱静点了点头,宽慰道:“父王你就放心吧!为了弘轩我也一定会抑制瘟疫的蔓延。”

    孝元帝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有无奈地摇头叹息:“唉,既如此,你先下去好好准备准备吧!毕竟疫区不比宫中,危机四伏,多做些防备总是好的。”

    “是。”朱静和木清漓齐声一应,退了出去。

    一出门,木清漓却一把将朱静拉到一旁的角落,咆哮道:“你是不是疯了。”

    朱静用力地挣开木清漓的手臂,不以为然地说道:“哥哥你对我这般没有信心?”

    “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就算你的医术了得,可是那个地方那么危险,要是你自己不小心感染上了该怎么办?”木清漓一股脑地说道:“何况,昨日墨玄本想去天牢救你,却意外碰上白子烈,结果墨玄背水一战,如今还昏迷不醒。你让我如何放心让你去往疫区?”

    “什么?墨玄他……”朱静顿时心惊不已。

    木清漓无奈地点头。

    朱静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她直到墨玄的灵力出现异样,却没有想到竟会如此。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木清漓想来想去,不放心地说道。

    朱静却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拒绝道:“不行,现在墨玄这般情形,哥哥你切不可离京。”

    “可是……”木清漓还想再说。

    朱静已经斩钉截铁道:“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墨玄和弘轩都离开不你,要是你也跟我去了,万一苍澜渊反悔将弘轩交给冷玉怎么办?”

    木清漓不由得一愣。

    “不,太子他不会这么做的……”尽管心中对苍澜渊有所怨怪,可是跟随了太子这么多年,他还是不相信他会做出这样事情来。

    朱静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哥哥,事情只怕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你想一想,他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要将弘轩交给冷玉抚养?你该不会以为真的是因为皇后娘娘病了这么简单吧?”

    木清漓面色一沉。

    虽然他心里不愿意承认,可朱静说的却是不无道理。想当初,皇上皇后云游四方,弘轩已经可以独自带着永福宫。

    何况,弘轩渐渐长大,就算此时将弘轩交付给冷玉抚养,也不会再让二人住在一处。说到底,不过只是个名义上的母子。

    真正给皇长孙教学立规矩的都是另有其人。

    可太子却在这节骨眼上提出这件事……

    他一开始想的单纯,经朱静这么一说,倒是明白了过来。想来,这一切都是冷玉提及的吧?

    “她为什么想要怎么做?”木清漓一脸不解。

    朱静摇了摇,道:“我也不知道,或许只是她觉得我害她没有了孩子,她就见不得我跟弘轩感情好吧?”

    木清漓眉头紧皱。

    朱静猜测的并非全无道理,如果真的这样的话,只怕就算太子不提,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那我让风暮陪你一起去。”木清漓想了想说道。

    朱静却依然摇头。

    “静儿,你要知道,这可不是游山玩水,你一个人怎么能行?”木清漓有些着急。

    “放心吧!我觉得我现在的身体好像渐渐适应了这里,内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朱静扬了扬嘴角。

    木清漓眉头深锁,根本就笑不出来。

    “静儿……”他还想再劝。

    朱静已经挥了挥手,打发道:“哥哥先回府吧!一定要守好墨玄,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先去看看皇后……”

    说完,不等他回应,转身离开。

    木清漓一声长叹,看着朱静匆匆离开的背影却也只能无奈地摇头。

    暗处,一双深邃的眼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的疑惑越来越大。

    永安宫。

    薛皇后见朱静进来,连忙起身。

    “娘娘,你别动……”朱静紧张地上前。

    薛皇后已经在寻梅的相助下,坐立起来,一边笑着道:“本宫不至于那么虚弱……”

    “娘娘……”朱静摇了摇头,忍不住娇嗔道:“以后你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要是此次……”

    薛皇后却摇了摇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朱静不由得挑眉,回头却看到林方兴匆匆地端了药进来,不由得暗暗摇头。

    当初她在太医院一干老顽固中一眼看中了林方,却万万没有想到,看似老实的他竟是一个话痨。

    林方一看到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也顾不上当着皇后娘娘的面,立即咋呼道:“静妃娘娘你来了,快看快看,这药我煎好了,只要皇后娘娘喝了,一定就会药到病除……”

    “够了,够了,你可别再叨叨了,赶紧把药给我吧!”寻梅不满地上前。

    说着,一把将林方手中的药碗便夺了过去。

    林方讪讪地挠头。

    薛皇后和朱静不由得相视一笑。
正文 第506章 放纵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朱静待薛皇后将药喝下,才幽幽道:“娘娘,你可千万要照顾好身子,我怕是要离宫一段时日?”

    薛皇后的手不由得一滑,寻梅眼尖,连忙接过碗去。薛皇后顾不得许多,紧张地问道:“你为何又要离宫?难道是因为本宫身子恢复的太快,太子又要将你押回天牢?”

    如果真是如此,那她岂不是白费苦心了?

    好在,朱静摇了摇头,解释道:“并非如此。我这次离宫,只要到边境走一趟。”

    “边境?”薛皇后面露疑色。

    伫立在一旁的林方却突然双眼放光,脱口道:“静妃娘娘莫不是要去救治瘟疫?”

    “你这小子,倒是聪慧。”朱静忍不住叹道。

    她本不想说明,怕的就是皇后会要担心,不过林方竟一下子猜出了她此去的目的,还是让她忍不住惊喜。

    林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薛皇后却早已经大惊失色,不敢置信道:“瘟疫?不,不行,你不能去。瘟疫那么危险,要是不小心感染了该怎么办?”

    朱静连忙笑道:“娘娘莫不是信不过我的医术?”

    “不是本宫信不过你的医术,只是这瘟疫可不比其他的,要是一不小心的话……”薛皇后真切道。

    朱静会心一笑,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娘娘放心吧!不过就是小小的瘟疫罢了,绝对是难不倒我的。娘娘就安心养好身子便是了。”

    说着她又转过头,唤道:“林方……”

    却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不由得傻眼:“林方,你这是干什么?”

    只见林方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跪了下来,一脸期期艾艾地看着她。见她问及,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静妃娘娘,求你带小的一同前去。”

    朱静不竟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皇后娘娘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你得留下来替我照顾好皇后娘娘。”

    “可是静妃娘娘你此行定会有很多风险,林方愿与你一同前往,助你排忧解难。”林方不死心地说道。

    皇后娘娘的身子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只需按着静妃开的药方继续服药便是,这宫中太医这么多,自是没什么问题。

    可静妃此行却非同一般。

    一来,他想尽一份自己的心意。二来,这可是一个难得学习的机会。

    林方的眼中是满满的期望。

    朱静看在眼中,眉头却是越拧越紧。她看得出来林方是一片真心,可是,这可不同于宫中,万一一不小心就可能随时丢了性命。

    “不行,我说什么也不会带你去的……”朱静摇了摇头。

    “娘娘……”林方一个劲地磕头。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薛皇后看在眼里,倒是忍不住劝说道:“依本宫看来,林太医说的话倒也不错。这医治瘟疫可不是小事,你一个人怎么能行?你看这林太医虽说医术不如你,倒也不差。你不如就将他带上,也好有个照应。”

    “可娘娘您这边……”朱静一脸忧色。

    那毒药虽已解,可朱静心里到底还是不敢彻底放心。

    “本宫没事。”薛皇后却不以为然道:“且不说本宫的身子已经大大好转,就说这可是在皇宫,这太医那么多,你还担心什么?”

    朱静不由得缄默。

    “静妃娘娘……”林方一副可怜的模样。

    “唉……”朱静长叹一声,无奈道:“好吧!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一同前往算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方兴奋的摩拳擦掌:“娘娘,不知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要是不知道这是要去疫区,只怕看着高兴劲儿还以为是要出宫游山玩水呢!不过,看着林方这般兴匆匆的模样,朱静倒是觉得心情松快了许多。

    “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日一早出发。”朱静吩咐道。

    林方连连称是。

    待他跌跌撞撞出去,薛皇后的心情顿时又沉重了起来,不免自怨道:“没想到本宫一心想要救你出来,却更是让你深陷危险……”

    “娘娘,千万不要这么说。”朱静连忙阻止,说着更是起身想要下跪。

    “你这是干什么?”薛皇后挣扎着起身,想要将她扶起。

    朱静却一把按住她的双手,‘扑通’一声跪地道:“娘娘,朱静还有一事想要相求。”

    “有什么事你先起来再说!”薛皇后急忙招呼道:“寻梅,还不快把静妃娘娘扶起来!”

    寻梅上前,却被朱静拦住。

    “不要扶我。”朱静摇了摇头。

    寻梅一脸为难,薛皇后见状,不由得轻叹一声:“本宫早就说过,我们母女的命都是你给的,你现在这般岂不是折煞了本宫?”

    “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初我助你,不过是无心之事,这些年你为我和弘轩做的已经足够多的了。朱静本无颜再相求娘娘,只是我此番离宫,还是免不了将弘轩托付给娘娘,还忘娘娘多多费心。”朱静重重地磕了一记响头。

    薛皇后却是又羞又愧道:“快起来,快起来……”

    寻梅赶忙上前相扶,朱静这才缓缓地直起了身子。

    “你放心吧!弘轩那孩子听话,本宫根本都不用多费心思。倒是你此去可千万要小心……”薛皇后想了想,却又突然说道:“要不然让本宫跟皇上说一声,就说本宫的身子离不了你,此事还是让其他人去吧?”

    “娘娘,这是我自己要去的。”朱静目光坚定。

    薛皇后顿时一愣。

    朱静这才将御书房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皇后。

    薛皇后的一张脸,顿时惨白一片。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太子竟然想把弘轩交给冷玉抚养。这换做是 ,也是难以忍受的。

    “真是难为你了。”太多的安慰汇集到嘴边,最终也是成了一句叹息,薛皇后紧紧地抓住朱静的手,保证道:“你放心吧!你不在时候,就算誓死我也会替你保护好弘轩的。”

    是夜。

    朱静辗转难眠,她本想临走之时去看一看弘轩,却又怕惹得他担心,只偷偷地远远看了几眼。

    一想起那小小的人儿,眉头紧锁,费力地看书的模样,朱静就觉得阵阵的心痛。

    她叹息着翻了翻身,却瞥见窗外人影晃动,不由得脱口道:“谁?”

    一阵沉寂。

    就在她狐疑地起身想要出门查看时,才幽幽传来一声:“是我。”

    苍澜渊?

    “这么晚了,太子所来何事?”朱静眸色微变,口气冷冽。

    只要一想到他竟然要将弘轩交给冷玉抚养,朱静就觉得心中的愤怒被瞬间点燃。虽然,她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其实她才是弘轩的娘亲。

    “你非得这般对本宫?”苍澜渊从慢慢走了进来,忽明忽暗的烛火下,脸色并不好看。

    朱静不想理会,转脸又躺回了床上。

    被忽视的苍澜渊顿时怒火中烧,突然一阵疾步,朱静还没来得及回神,整个人已经被那具壮硕的身体覆盖而上。

    “你,你想干什么?”朱静不免慌神。

    她本来地想要推开苍澜渊,可不知苍澜渊是起了什么邪,死死地压着,根本就不肯动弹。朱静挣扎了好一会,却也是无能为力。

    最后,干脆放弃了挣扎,哀怨地看着他。

    苍澜渊只觉得心头烦躁,他红着眼低吼道:“不要总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宫,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朱静不由得一怔。

    许久,才闭了闭眼,冷笑道:“我还能是谁,我不过就是太子您的静妃罢了。”

    “不,你不是静妃……”苍澜渊突然说道。

    朱静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难道?

    不过,苍澜渊接下来的话已经毫不留情地将她打回了现实:“是,你是静妃,可为何你却总是搅的本宫心神不宁?你告诉本宫,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朱静一阵恍惚。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苍澜渊已经低头,霸道地吻了下来。

    “唔……”朱静瞪大了双眼,不甘愿地想要挣扎。

    苍澜渊并不理会,他伸出一只手,将她的双手反扣住,另一只手臂则紧紧地圈住她,那激烈而又粗暴的深吻机会让朱静喘不过气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苍澜渊,眼神不免有些迷离。

    就在她几乎快要喘息不上来的时候,苍澜渊突然放开她,似是责问又好像是喃喃自语般地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有时候本宫总会觉得你似成相识,好像很熟悉,可是却又那么的陌生?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朱静大口大口地喘息,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疑惑。

    那熟悉的气息已经再次覆盖而来。

    她想要推开,可想一想明日之行,突然单手圈住他的脖子。

    苍澜渊微微一愣。

    她已经主动吻了过去,那激烈而又主动的深吻袭来,苍澜渊反倒是忘了该如何反应。那深邃的眼底此时布满了错愕和惊喜。

    “渊……”朱静一声呢喃。

    一瞬间,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误解,好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苍澜渊再也抑制不住,长驱而下,一夜无眠。
正文 第507章 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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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幽幽地醒来,伸手一摸,身边空空如也。

    如果不是被窝中尚存的一丝暖意,她甚至要怀疑,昨夜的翻云覆雨是不是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许久,未成有过的感觉。

    “静妃娘娘,静妃娘娘……”门外传来林方急匆匆的呼唤。

    朱静顿时心惊,慌乱道:“不要进来。”

    脚步声戛然而止。

    朱静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穿上衣衫,直到确认无误后,才匆匆出了内殿。

    当她看到林方一脸的兴奋和一大堆的行李后,不由得傻眼。

    “娘娘,我们走吧!”林方摩拳擦掌。

    朱静的脸颊微微抽动,她指了指地上的那一堆东西,不解地问道:“这都是什么东西?我们是去救人,可不是搬家。”

    “这里都是药呀!”林方理直气壮地说道。

    朱静无奈地摇头叹息道:“疫区那里应该会有简单的应急药,你确定要带这么多东西吗?”

    “啊?”林方愣了愣,迟疑了一会,却不知该如何取舍。

    朱静一阵无语。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请安声:“静妃娘娘,我们该出发了。”

    朱静瞪了林方一眼,率先走了出去。林方这才匆匆拿了一个小包裹,急匆匆地追了上去:“等等我,等等我呀!”

    “怎么是你?”朱静出门看到守在一边的风暮,不由得惊呼。

    随即将风暮拉到一边,皱眉道:“我不是已经跟哥哥说过,你和他都要留在京城好好守着墨玄,你怎么来了?”

    风暮刚想回答,耳边却传来苍澜渊的声音:“是本宫让他跟你一起去的。”

    朱静不由得挑眉。

    想当初,风暮被赶出宫可都是因为他的疑心,此时怎么会又放心让风暮与她一同前去?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苍澜渊的脸色有几分尴尬,却还是主动说道:“此去条件险恶,只怕还会有不少危险,有风暮在想必能帮衬你不少……”

    想当初他也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糊涂地将风暮赶了出去。事后仔细一琢磨,那日的事情太多的疑点。

    何况,风暮跟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过去的事情他不记得了,就他失忆后风暮为他所做的事情,他也应该相信,风暮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来。

    思来想去,苍澜渊还是低下头,亲自去将军府将风暮请了回来。

    “其实太子殿下,有我相助静妃娘娘就可以了……”一旁被忽视的林方忍不住插嘴。

    苍澜渊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呛道:“你?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关键时候能保护好自己吗?”

    林方顿时红了脸,讪讪住口。

    朱静看到林方那吃瘪的模样,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所有的视线一下子落在她的身上,林方更是一脸吃惊地喃喃道:“原来静妃娘娘也是会笑的啊!”

    朱静一脸尴尬。

    好在苍澜渊及时收回视线,厉声道:“好了,该动身了,希望不要让本宫失望。”

    “希望太子也不要让我失望。”朱静不卑不亢地回道。

    苍澜渊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朱静微微愣神。

    “咳咳,那个,我们可以走了吗?”林方小心翼翼地试探。

    朱静不放心地地看了一眼风暮。

    风暮连忙说道:“娘娘放心,木将军已将他送到了百花谷,想来不会有事。”

    朱静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走吧!”

    另一边,苍澜渊忿忿回了书房,却看到小顺子在书房门口,急得团团转,见他过来,才带着哭腔道:“殿下,您可总算回来了,您这一夜到底是去哪了?”

    小顺子想想都觉得后怕,要不是太子妃派了若月来请太子爷,他竟都不知太子根本就不在书房,亏他还守了大半夜。

    “有什么事?”苍澜渊不悦地皱了皱眉。

    小顺子连忙说道:“太子妃一大早就差了若月来请您过去,奴才见您没在,只好推说殿下刚刚歇下,将若月打发了回去。”

    苍澜渊点了点头,径自走进书房。

    小顺子跟了上前,见苍澜渊在书桌前坐了下来,迟疑了一会,还是鼓着勇气上前问道:“太子不用去看看太子妃吗?”

    他刚才可是允了若月,只要太子一醒来立即就请太子过去的。

    可现在太子的架势……

    只见苍澜渊伸手捏了捏眉心,满脸疲态道:“不去了,你去回个话,就说本宫有政务需要处理,改日再去看太子妃。”

    不消想,苍澜渊都猜到冷玉这么主动请他过去,所谓何事。现在他想想也有些后悔,当日在冷玉面前那般信誓旦旦,现在想一想,倒是有些仓促。

    虽说弘轩没了亲娘,可到底这木家还在,让弘轩一味地跟了冷玉,只怕这传出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他还跟朱静打了赌……

    一想到朱静,苍澜渊脸色又变了变。

    小顺子一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太子的反应,见他变了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点了头,应道:“是。”

    小顺子刚一出书房,却又看到来请人的若月,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太子醒了吗?”若月快步上前将小顺子拉到一边。

    “是,可是太子说有政务要处理,今日不能去太子妃那边了……”小顺子如实说道。

    “什么?”若月跺了跺脚,迟疑地看了书房一眼,心头越发的烦躁,却又不敢擅自闯进去,唯有一肚子的火气发在小顺子的身上,低咒一句:“真是没用。”

    说完,扭头就走。

    小顺子无辜被骂,心头却还是庆幸不已。

    想一想,只怕刚才若是若月没有过来,他亲自去太子妃那边回话的话,说不定又要被扒了一层皮。

    三日后。

    “娘娘,奴婢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奴婢吧!”若月的双手痛苦地在身上直挠,指甲划过的地方,皆是一片狼藉。

    冷玉看得触目惊心,却又无计可施。

    “若月,你再忍一忍,并非是我不帮你,只是主公不给解药我也没有办法。”冷玉一个劲地摇头。

    “主公,主公,我要去求主公……”若月不管不顾地朝内室冲去。

    冷玉本想拦下,可转念一想,或许让若月闹一闹对自己未尝没有好处。

    “若月,若月……”她想着性地一拦,佯装唤着,却是任由若月掠过自己踉跄而入。冷玉嘴角微样,转过身跟上前去,却是立即换了一副愁容。

    内室内,白子烈正闭目调养生息,听到动静并没有睁眼,却是没有蹙起。

    若月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不由得缩了缩脑袋,有种想要落跑的冲动。

    说时迟那时快,冷玉已经跟了进来,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抓住若月的双手,高呼道:“若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主公正在调养,你怎么还跑进来了……”

    “我,我……”若月早已经被身上的毒折磨的崩溃,自然看不出来冷玉的算计。

    白子烈这才幽幽地睁开双眼,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若月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冷玉不得不说道:“启禀主公,若月身上的毒已经发作两日,还望主公能够……”

    “想要解药?”白子烈立即明白过来,眼底掠过一丝嘲讽。

    若月忙不迭地点头。

    冷玉还来不及说话,白子烈已经再次说道:“什么事都办不好,居然还想要解药?”

    那口气,就好像她们此时冲进来要解药是多大的笑话一般。

    冷玉只觉得头皮发麻,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属下自知办事不力,还忘主公能够宽限几日。”

    “那就让她再忍耐几日。”白子烈不以为然道。

    “这……”冷玉大惊失色。

    若月已是两眼一黑,差点没栽到过去。

    “主公,奴婢正的好难色,你就可怜可怜我吧!”若月不管不顾想要冲上去。

    白子烈蓦然睁开,那凌厉的眼神扫过,冷玉顿时心头一惊,连忙拉住若月。

    “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她仓促地将若月拖了出去。

    “公主……”若月挣扎着不肯离开。

    冷玉眉头一紧,不得不伸手在她的脖子后用力一敲,若月的身子缓缓地软了下去。

    “呵呵,你倒是好心。”白子烈一声冷笑。

    冷玉一手扶住若月的身子,低声道:“都是属下办事不力,连累她了。”

    这毒发之苦,她都受不了,何况是毫无内力的若月?

    “既然明知道办事不力,为何还不尽力去办?”白子烈再次闭上双目。

    冷玉的眼底掠过一丝愤怒,不过却很快掩去。

    “不敢有瞒主公,并非属下不尽力办事,只是这几日苍澜渊一直避而不见,属下也是没有办法。”冷玉无奈道。

    “他不见你,你可以去找他,不是吗?”白子烈的声音透出几分愤怒。

    冷玉咬了咬牙。

    三日前,当若月回来说苍澜渊不愿见她的时候,她已经亲自去了书房,只是没曾想到,苍澜渊竟尾随了朱静出了宫。

    “怎么?莫不是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白子烈突然睁眼。

    冷玉一阵心慌,脱口道:“是,是苍澜渊他出宫了。”

    白子烈微微蹙眉。

    冷玉心中懊悔,却干脆和盘说道:“据说是边境大发瘟疫,朱静主动请缨要去救治瘟疫。不知为何,在朱静离宫后,苍澜渊也出了宫,一路尾随朱静等人向南而行。”
正文 第509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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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弥漫,朱静却全无停下脚程的意思。

    风暮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终于忍不住劝道:“娘娘,现在夜色深重,这林子里又危机四伏,不如我们明日天亮了再动身吧?”

    早已经累得不成人形的林方听到要休息,立即点头如捣蒜。

    朱静紧抿双唇,却摇了摇头。

    “娘娘,你这又是何苦?”风暮忍不住皱眉。

    他不是不知道这疫情严重,可是,如果他们连夜从这林子里穿过去,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只怕会适得其反。

    “不行,我们天亮以前必须要赶到青镇,否则要是下雨的话,只怕疫情会更加严重。”朱静咬了咬牙说道。

    青镇是瘟疫传出的根源地,随着疫情蔓延开来,当地太守下令,青镇所有的人员都不容许出来,而那些被传染了瘟疫的人也都被纷纷赶入了青镇。

    苍澜渊当初的决定,如果再没有办法阻止瘟疫,就只能一把火烧了青镇。

    她们本可以一路南下,直入青镇。只是朱静夜观天象,发现这两日这一带会有大雨。原来边境之地干旱许久,能够降雨该是普天同庆的喜事。

    可是,这疫情本就严重,如果这个时候再突降大雨,只怕细菌滋长,瘟疫会更加的严重。所以,朱静临时决定从眼前这片鬼林穿行而过,明日一早赶到青镇。

    “下雨不是更好吗?”林方瞬间清醒过来,却不解地挠头。

    朱静懒得跟他解释,率先进入了林子里。

    风暮虽心中迟疑,可不敢耽搁,连忙紧随其后。林方看着漆黑一片的林子,不由得迟疑地喊道:“娘娘,咱们要不然还是等明日一早再动身吧?”

    可前面却没有丝毫的回应。

    “呜……”一阵风在耳边吹过,林方顿时一抖,连忙跳下马,追了上去。

    “等等我,等等我……”他闭着眼睛一阵乱跑,却硬生生地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啊……”

    “乱叫什么?”风暮不满地抗议。

    林方这才睁开眼睛,心有余悸地叹道:“吓死我了。”

    “小声点,小心有猛兽出没。”走在前面的朱静小声提醒。

    “猛,猛兽?”林方吓得直打颤。

    朱静本想嘲笑,可想一想,这林方到底是学医的,自是没有见过这些,胆怯也是人之常情,只无奈叹道:“都告诉你了,这一路上会有危险,你却偏偏要跟过来。”

    “我哪里知道娘娘你会突然要从这深山老林里过去!”林方不服气地小声嘟囔。

    朱静已经扭头前行,并不理会他。

    林方讪讪地看了一眼风暮,见他也是一脸凝重,四下戒备地张望,这才不得不闭上嘴巴。好在,朱静的雇佣兵生涯中,这林中的生活是常有的,一路倒是有惊无险。

    当天色渐渐泛白,三人也渐渐走到了林子的尽头。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林方虽不敢大声嘟囔,却还是嘀咕了一路。

    风暮取出怀中的地图,借着微亮的光线,仔细地辨别了一番,才指了指一个方向道:“那里应该就是青镇了。”

    “嗯,走吧!”朱静点了点头。

    林方却两腿一软,猛地坐了下去,一个劲地摇头:“不,不行了,累死我了,我得休息休息。”

    “这可不是休息的地方……”朱静开头提醒。

    林方却不满地撇了撇嘴,抗议道:“我知道娘娘想要赶紧去救人,可是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累死吧!要是我们累坏了,又怎么去救人?”

    “小心……”风暮突然大叫一声。

    说时迟,那时快,朱静已经拔剑朝林方砍了过去。

    “娘,娘娘……”林方吓得紧闭双眼。

    虽说他是喜欢发牢骚,可也不至于砍死他吧?

    “呼……”耳边一声松气的声音,而预期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林方缓缓地睁开一只眼,却见朱静看着他哭笑不得地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林方耷拉着脸,讨饶道:“娘娘,我不说话了,你可千万别砍我呀!”

    “我砍你做什么?”朱静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啊?”林方一时反应不过来。

    风暮不由得连连摇头,一边跟上朱静的脚步,一边提醒道:“看看你身后……”

    林方皱了皱眉,狐疑地看了过去,顿时一声惊呼:“啊,蛇,有蛇……”

    不远处,苍澜渊听到动静,突然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侍卫指了指声音传来的方向,说道:“太子殿下,那边应该就是林子的出口,青镇的方向。”

    “走。”苍澜渊一声令下,加快脚步。

    这几日,他一路悄悄地跟在他们三人的身后,却在昨夜突然跟丢了。找了大半夜,才终于在这林子的入口处,找到了三人的马。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为了能早点到青镇,竟不惜冒此大险,简直就是太大胆了。

    还好,有惊无险。

    另一边,风暮铁青着脸,终于忍无可忍道:“放手。”

    “不放。”林方却是一脸的无赖。

    风暮咬了咬牙,心中只有想要掐死林方的冲动。许是察觉出他的怒意,林方稍稍松了几分力道,却还是心有余悸地说道:“有蛇,有蛇呀!”

    “好了,现在已经出了林子了,不会再有蛇了。”朱静实在看不下去,提醒道。

    林方一听,猛地松开手。

    风暮感激地看了一眼朱静。

    朱静微微一笑,随即面色凝重,对她们而言,青镇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越逼近青镇,那一阵阵的哀嚎求救声就越发的清晰。两旁的道上,有刚刚死去,还来不及被埋掉的尸体。

    见有人从入口处而来,立即有人蜂拥了过来询问:“你们也是得了瘟疫的吗?”

    她们还来不及回答,已经听到另外有人说道:“不,不是的,你们看她们的身上都好好的,不像是染了瘟疫……”

    “没有染瘟疫?难道?难道……”

    人群中的气氛有些激动起来。

    朱静一边打量着这些被感染了瘟疫的人,一边朗声说道:“你们猜的没错,我是当今皇上和太子派过来救你们的。”

    “真的吗?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顿时一阵惊呼。

    可很快有小小的声音说道:“可是,可是他们不是说皇上要下令烧了青镇吗?”

    抽泣声顿时四起。

    “就是,就是,说不定他们是想来烧死我们,别听他们的……”

    “杀了她们,杀了她们……”

    ……

    四周的情绪突然变得激昂起来。

    更有人试图想要扑上前来。

    “喂,喂,你们在干什么?我们可是来救你们的……”林方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一个劲地叫嚷,却根本不敢上前,而是躲在风暮的身后。

    风暮则拔剑挡在朱静的身边,满脸戒备。

    “风暮……”朱静却摇了摇头,示意他将剑收回来。

    风暮皱了皱眉,却不得不佯佯地收回剑。

    “诸位,我先介绍一下,我是当今太子的静妃,我这边的这位是太子的贴身守卫风大人,另一位则是太医院的林太医……”朱静朗声说道。

    众人皆是一惊,显然并不相信。

    “不,不可能,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被关在这青镇许久,每日见着身边的人因为瘟疫而一个个地死去,这里幸存的人早已经对所有的一切失去了信任。

    朱静取出腰间的令牌,高高举起:“这个是太子的令牌,你们不相信,可以看一下。”

    话音一落,人群中果然冒出一个人来,走近了眯起双眼,端详了许久。就在朱静考虑要不要将令牌递给他的时候,却听到他大喊了一声:“没错,是太子的令牌,皇上和太子果然没有放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他的话似乎在人群里很有说服里,众人看着她们的眼神也渐渐变了样。

    那个人上前一步,却还是和她们三人保持了一点拒绝介绍道:“我是这里的县令,徐达,参见静妃娘娘,风大人,林太医……”

    朱静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有个比较熟悉情况的人,对她能否查出瘟疫的根源很有帮助。

    “徐大人,不知……”朱静说着想要上前。

    徐达却连连退了好几步。

    朱静下意识地皱眉,一脸的不解。

    徐达见此连忙解释道:“娘娘请恕微臣无理,只是微臣身染瘟疫怕传染给了几位,所以不得不和大家保持距离。”

    他说的坦然,考虑的也是周到,朱静的眼底掠过一丝赞赏。

    “你们两个先退后。”朱静回头吩咐道。

    “娘娘……”风暮有所迟疑。

    朱静却丢给林方一记眼神,林方心领神会,一把拉着风暮后退几步。

    “徐大人,你可以过来了。”朱静微微一笑。

    徐达却是一脸的疑惑:“娘娘,你这是?”

    朱静笑着解释道:“放心吧!我的身体和一般人不同,想来这瘟疫对我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如果还是木清洢的身体,只怕她也不敢如此冒险。可现在她是自己的身子,自然了解的很。想当初她们在身体里早已经注射过了各种传染病的预防针,所以并不会胆怯。

    徐达还在迟疑,朱静已经快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仔细把起脉来。
正文 第510章 寻找根源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围观的人群见此情形,纷纷朝这边看来。

    “娘娘,要不要我……”林方想要上前帮忙,却看到朱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朱静仔细地查看过脉搏之后,又毫不顾忌地查看起徐达身上的伤口来。

    徐达不免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说道:“静妃娘娘,你这可真是折煞下官了。”

    朱静摇了摇头,解释道:“现在我就只是一名大夫,还往徐大人能够多多配合。”

    徐达连忙点头道:“忏愧,忏愧!”

    朱静看过徐达的症状以后,又冲着人群中招了招手道:“再来两个人给我看看。”

    人群里一阵推嚷,最后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和一个怀着孕的女人被推了出来。朱静仔细查看一番,症状皆是与徐达身上无异,心中顿时有了谱。

    “这应该是鼠疫。”朱静斩钉截铁地下了定论。

    可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徐达却是连连摇头,否认道:“不,不可能是鼠疫!这绝对不可能……”

    朱静不免疑惑,不由得皱眉问道:“徐大人何以这般肯定?”

    “娘娘有所不知,虽说我这青镇如今看来狼藉不堪,可是在瘟疫发生之前,我们这里可是最干净的,平日里就算是在粮仓里也抓不到一两只老鼠,怎么可能爆发鼠疫?”徐达解释道。

    朱静一边听,一边连连点头。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似乎因为徐达的一番话,对她有了疑心。

    不过朱静并不介意,她专心地听徐达说完后,才挥了挥手道:“大家先请安静一下,等我解释一下,再作定夺可好?”

    众人虽是眉头紧皱,却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下来。

    朱静深吸一口气,找了个略高的地方站了上去,大声说道:“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或许徐大人说的都是实情。偌大的青镇就算是没有老鼠,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你们身上的不是鼠疫。”

    “这,这怎么可能?”徐达不由得皱眉。

    “你们现在的症状是不是总感觉浑身乏力, 持续高热,还伴有大量的出汗?另外还有人会焦躁不安,神志不清,呼吸困难?”朱静冷静地说道。

    众人皆是一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朱静深吸一口气,一边取出准备好的酒精给自己的手和身子都消了毒,一边解释道:“我刚才给你们三个把过脉,你们的脉象虚弱,再加上刚才我说的那些症状,你们确实是得了鼠疫。”

    “没错没错,鼠疫确实是这些症状。”其他人听得云里雾里,林方却连连点头,不过他却也有些疑惑:“可是这样的症状难道没有其他大夫检查出来吗?”

    “咳咳……”徐达面露尴尬。

    “徐大人,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朱静不由得问道。

    徐达看了一眼其他人,才又说道:“其实一开始也有大夫怀疑这场瘟疫是由鼠疫引起的,可是一来这瘟疫爆发的地方根本就没有鼠灾的现象,再者那些先发病的人服用了大夫开的药方喝了以后也是无济于事。”

    “这倒是奇怪的很。”林方皱了皱眉。

    在临出宫的前一夜,他将以往有关瘟疫的记录都翻了个遍。其中有关于鼠疫的情况确实如朱静所说的那样,可这徐县令倒是说的也没错。

    既是鼠疫,爆发的地方至少也应该会有大量的鼠灾,实行鼠传染给人,再由人和人相互传染,才会四下蔓延。

    可现在根源却并不存在?

    林方忍不住走到朱静的身边,仔细地看了看徐达的病情后,脱口道:“奇怪。”

    “奇怪什么?”朱静顿时心生警觉。

    “娘娘你看,这徐大人和这两位虽都是得了鼠疫,可是却又有不同。”林方说着,指了指三人身上的几处症状。

    朱静仔细一看,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徐大人,敢问一下,这瘟疫为何蔓延的如此迅猛?”朱静突然问道。

    徐达微微一愣,想了想却又摇头说道:“说来也是奇怪,这里很多的人在得病之前并没有跟发病的人接触过,可就是莫名其妙地就有了这些瘟疫症状,自然也就被关在了青镇。”

    “没有过接触?”朱静心头的狐疑更甚。

    她起身四下转了一圈,确实如徐达所言,这青镇之中虽因瘟疫死伤无数,却还不难看出之前的清洁来。一眼看去根本就找不到老鼠或跳蚤之类的存在。

    而徐达又说,这犯病的人与人之间也更多的是毫无接触。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水源……”朱静和林方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随即相视一笑。

    看来最大的问题应该是出在了水源上面。

    “徐大人,不知这青镇四周的村民吃水都是从何而来?”朱静急忙问道。

    徐达想了想,才回道:“我们这里地势较高,很难打井,所以一般都是吃的后山的山泉水,不过前几年的时候,倒是有人给打了一口深井,大家因这深井近便,所以就该吃了这井水了。”

    “走,快带我们去看看这口深井。”朱静激动地说道。

    徐达见状不敢耽误,连忙领着三人朝西一路而行,走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才终于停下了脚步。

    “你们看,就是那口井。”徐达指了指眼前的一口深井。

    几人连忙走进一看,朱静的心却突然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这口井……

    “娘娘?”风暮看出她的异样,不由得皱眉。

    “问题一定出在这里,风暮,你去找根绳子,我下井去看看。”朱静吩咐道。

    风暮一听却立即摇头:“不行,这井太深了,还是让我下去吧!”

    “不行,太危险了……”朱静想都没想,立即摇头。

    “正是因为危险,所以风暮绝对不能让娘娘舍身冒险。”风暮紧抿薄唇,一脸固执。

    “不然,让我下去?”林方讪讪地说道。

    朱静不由得叹息,让林方下去显然是不可能的。就他那点身手,不添乱已经是好事了。不过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

    “好吧!风暮你下去。”朱静不得不退步,却不忘嘱咐道:“不过要是遇到什么危险,一定要快点告诉我们,我们要拉你上来。”

    风暮点了点头。

    那边徐达已经招呼人取来了一根又粗又大的绳子。

    “静妃娘娘,这口井井口虽宽,可却深的很,这样下去会不会太冒险了?”徐达迟疑地递上长绳。

    朱静看了看风暮,见他重重地点头,才叹息道:“先下去看看再说吧!要是不能查清楚这鼠疫的根源,想要解决瘟疫,只怕是不太容易。”

    说话间,她在人群中挑选了几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男人,又亲自将长绳的一端紧紧地系在了井边的一口大树上。

    准备好一切后,才又深吸一口气,走到了风暮的面前:“准备好了吗?”

    风暮毫不迟疑地点头。

    朱静这才将绳子的另一边仔细地系在风暮的腰间。

    当鼻翼间传来朱静特有的气息时,风暮不由得红了脸,他连忙闭上眼,屏住呼吸。

    朱静检查妥当后,倒退一步,看到风暮这般模样,不免担心道:“不行的话,还是我下去吧?”

    风暮连忙睁开眼,尴尬地直摇头。

    偏偏关键时候林方还突然冒出来,嘀咕道:“风侍卫,我怎么觉得你突然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病了吧?”

    “我没事。”风暮黑着脸,闷声道。

    林方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朱静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不远处一片乌云正缓缓地朝着青镇的上方移动。她不敢再做耽误,将一个特制的火折子交到了风暮的手上,催促道:“早点下去吧!”

    风暮气沉丹田,深吸一口气,借着几分内力,再加上几人的拉扯下,缓缓下了井。

    这深井的两壁光滑无比,风暮很艰难地才面前踩住,只是他却总觉得有些异样。越往下,就越暗。

    “风暮,你还好吗?”朱静压低了声音,传来井中还是变成很大的回声。

    风暮张了张嘴,却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发不出什么声音来。只好摇晃了两下绳子,以示回答。

    朱静在上面顿时明白过来。

    她继续喊道:“碰到井水了吗?如果碰到了你就摇一下,如果还要继续放绳子,你就摇晃两下。”

    “娘娘果然聪慧……”林方忍不住马屁。

    换来的却是朱静不屑的白眼。

    绳子很快晃动了一下,朱静连忙说道:“继续放绳子。”

    又缓缓地放了好一会儿,绳子终于晃动了两下。

    “停,停……”朱静连忙凑上前去,再次喊道:“风暮,你快打开火折子看看,这井水有没有什么异样。要是有异样你就晃动一下,没有就晃动两下。”

    远远的,可以看到井中亮起一小撮的光线。停了一会,绳子很快又晃动了两下。

    没有异样?

    朱静不由得眉头深锁。

    “娘娘,这井太深,再加上点了火折子,要是长时间不上来的话,怕是会有危险。”林方见朱静一阵沉默,忍不住提醒道。

    朱静何尝不知道,这风暮在井中多待一会就会增加成倍的风险。

    可是,怎么会没有异样了?

    朱静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可一时又想不出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她焦躁地在井边走来走去,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突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正文 第511章 控制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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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让自己冷静下来,才又低声说道:“你看看,在接近水面的地方的井壁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井下的那一簇光四下转了一圈,突然在某处停了下来。

    朱静不由得眯起双眼,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风暮应该找到了吧?

    果不其然,很快绳子用力被用力地扯了一下。

    “拉人。”朱静连忙吩咐。

    许是感觉到了希望,那几个原本有气无力的男子,一听到朱静的吩咐,竟卯足了十分的力气,很快将风暮拖了上来。

    只是一阵刺鼻的气味随着而来。

    朱静顿时眉头一紧,吩咐道:“林方,快点准备给风暮消毒。”

    林方连忙放开手中的绳子,按照朱静之前的吩咐,准备起消毒的器具。当风暮出了深井时,立即就迎了上去,一顿喷洒。

    风暮在井下一直极力地屏着呼吸,出了井口下意识地大口喘气,却被林方准备的消毒酒精呛的一阵猛咳。

    而朱静早已经捂上鼻子,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夹子,挑起被风暮扔在地上的东西。

    黑乎乎的两个,不是老鼠又是什么?

    只不过这两只老鼠早已经腐烂,而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风暮,这老鼠是漂在水面上的还是被粘在井壁上?”朱静虽已经猜出了几分,却还是不得不问道。

    风暮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如实回道:“井壁上,这东西紧贴着井壁悬挂着,不过却可以接触到水面。”

    果然……

    朱静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却并没有得到舒缓。

    如果只是漂浮在水面上,或许还可以当作是无意之过,可既然是刻意悬挂在井壁之上,只怕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林方上前,目光灼灼地看了好一会,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这鼠疫跟一般的鼠疫不同……”

    “怎么?”朱静挑了挑眉。

    林方解释道:“一般的鼠疫都是由于鼠灾引起的,这瘟疫的根源都是藏匿在刚刚死去的老鼠身上,再通过老鼠或者跳蚤之类的于人有了接触,从而将这瘟疫传到了人的身上,再继而人传人。可娘娘你看,这两只老鼠根本就早已干瘪,想来死去时日已有许久,又是被人悬挂在井壁上,只怕这分明是有人借了这鼠疫之由,故意制造出来的这场瘟疫。”

    “这,这怎么可能?”一旁的徐达顿觉一身的冷汗。

    风暮也不由得皱眉。

    朱静却点了点头,道:“你说的没错,这么看来,确实有人居心叵测。”

    “可是谁又这么大胆?”林方眉头深锁,一脸的疑惑。

    “好了,你是太医又不是捕头,这到底是谁干的与你无关,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止了这瘟疫再说。”朱静连忙说道

    “话是没错,可是……”林方却挠了挠头。

    风暮实在看不下去,出言讥讽道:“可是什么可是?我发现你怎么这么娘娘腔,做事怎么就不能痛快一点?”

    “你,你说谁娘娘腔呢?”林方顿时涨红了脸,伸手想要攻击风暮。

    风暮佯装无意地抬起胳膊,那硕大的肌肉在他的眼前掠过,林方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悄悄收回手,讪讪道:“我,我倒是想痛快一点,可这超出我能力范围了嘛!”

    要说一般的鼠疫,他倒还是能够出几分力。

    可眼前这个,依他看来,只怕并不是鼠疫这么简单。虽说这两只老鼠已干瘪没了原形,可不难看出来,这两只老鼠应该是是被毒死的。

    然后才被人放在了这水中,老鼠尸体上残留的毒性慢慢渗透进了井水之中,也就造成了这场瘟疫。

    所以,想要救人,就得先解了这毒。

    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朱静的眼底却是掠过一丝赞赏,林方的能力显然出乎了她的意料。

    “好了,我把药方写来给你,你和徐大人一同去准备药材!”朱静连忙说道。

    林方连忙点了点头。

    朱静很快将所需的药材和煎服办法交给了林方,待林方和徐达离开后,又立即吩咐道:“风暮,我们现在必须要快点将这些被传染了鼠疫的人安顿好。我看这雨就快要下了,要是下雨的话只怕病情就很难控制了。”

    “可就我们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风暮此时却露出一丝顾虑。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朱静只觉得后背一凉,风暮已经率先回过头去一声惊呼:“太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朱静缓缓过回转过头,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不是苍澜渊又是谁?

    只是,他的脸色看起来好像不太好看……

    “有什么需要帮忙吗?”苍澜渊再次问道。

    朱静这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苍澜渊身后的侍从们说道:“让他们做好防护,先将这里的人都安顿好。另外,可能还得麻烦你派几个人去和封锁区外的人沟通一下,我怕林方他们去找不到足够的药材。”

    “放心,药材的事情我刚才已经派人跟过去了。”苍澜渊点了点头,随即扭头使了一记眼色,身后的侍从们立即跟着风暮上前疏散人群。

    “记住,千万不要让任何人淋到雨。”朱静大声地叮嘱。

    是夜。

    雷电交加,不过眨眼的功夫,雨水已经将天地连成一线。

    “呼,还好一切都来得及。”赶了一夜的路,白天又忙了一天,这会在火堆前,林方只觉得眼皮沉重。

    朱静松了一口气,却还是不忘戒备地说道:“还是要小心,毕竟现在疫情还没有完全控制住。”

    在傍晚的时候,她调配的消毒水和苍澜渊一起,亲自将四周的环境都喷洒了一番。

    只是这雨一下……

    朱静抬头,却无意对上苍澜渊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想要闪躲。

    却听到一声清咳:“咳咳……”

    她连忙回头,却见风暮已经上前,关切地问道:“太子,你没事吧?”

    苍澜渊摇了摇头,脸色在火光的照耀下,却显得有些苍白。

    朱静突然眉头一紧,‘腾’地一下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苍澜渊的面前。

    “你……”苍澜渊薄唇微启。

    朱静已经单手扣在他的额头,那滚烫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瞪大了双眼:“你发烧了?”

    苍澜渊紧紧地抿住唇,不发一言。

    朱静的视线扫过他的随从,质问道:“你们到底怎么照顾太子的?”

    “不管他们的事……”苍澜渊挑了挑眉,逞强地说道:“我没什么事,只是烤火烤的太暖了。”

    朱静顿时直翻白眼,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冷酷的苍澜渊此时竟会找出这样可笑的理由。

    她伸手抓住苍澜渊的胳膊,想要给他把脉,苍澜渊却一个劲地挣扎,一边说着:“都说了,本宫没什么事。不过就是有点低烧而已!”

    “胡闹。”朱静却是一声痛斥。

    苍澜渊微微一怔,其他人也纷纷看着她,脸上神情各异。

    “啊?什么?什么……”已跌入梦乡的林方被惊醒,眨巴着双眼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们。

    只见朱静紧紧地抓住苍澜渊试图挣脱的左手,面色严肃,认真地说道:“你不要忘了,这里可是疫区。在这里,发烧有可能就代表了感染了瘟疫,你就算不为自己也需要为别人着想吧?假如你的身体里已经携带了鼠疫的病菌,要是不急时诊治的话,可是会传染给你身边的人的……”

    “你害怕就离我远点。”苍澜渊好似赌气一般,用力地将她推开。

    朱静懒得理会他的傻话,再次上前,用力地扣住他的脉搏。

    还好,并不是鼠疫的症状!

    朱静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却又立即大惊失色。

    “你是不是被蛇咬了?”她连忙问道。

    苍澜渊气呼呼地转过脸,不肯回答。

    朱静顿觉头疼,她转过脸看向苍澜渊的侍从,可一个个欲言又止的模样,朱静冷下脸来,威慑说道:“要是太子出了什么岔子,唯你们是问。”

    “这……”有人扭捏地想要开口。

    苍澜渊却猛然回过头来,怒喝道:“谁也不许说,谁要是说了本宫就……”

    话音还没落,苍澜渊已经觉得脖子一痛,眼前一黑,整个身子瘫软了下去。

    “烦死了。”朱静一把扶住他的身子,一脸的嫌弃。

    其他人顿时满脸的黑线。

    就连风暮也忍不住担忧道:“娘娘,你这样太子要是醒过来,会发火的。”

    朱静却只是耸了耸肩,无谓道:“那就等他醒了再说。现在谁能告诉我,太子到底是不是被蛇咬了,咬在哪了?”

    几个侍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相互推脱着不肯开口。

    朱静面露不耐,赤裸裸地威胁道:“你们要是再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们。”

    “可是……”其中一个侍从尴尬地挠了挠头。

    朱静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风暮。

    风暮心领神会,连忙说道:“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就算太子生气,还有静妃顶着呢!可要是太子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们可都死定了。”

    风暮在侍从们心中威信一向很高,一听他这么说,立即有人说道:“没错,昨夜太子带着我们跟随娘娘进了林子,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可是临走的时候却被一条小蛇咬了一口。”
正文 第513章 暗起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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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随着寻梅入了殿,见薛皇后怏怏地靠在贵妃榻上闭门眼神,立即换了一副面容上前请罪道:“玉儿给皇后娘娘请安,听闻娘娘病了,玉儿却未曾前来探望,还望皇后娘娘莫要见怪。”

    薛皇后缓缓睁开眼,挥了挥手道:“无妨,本宫知道太子妃自从小产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又怎么会计较?”

    说着,又皱眉看了一眼寻梅,不满道:“你这丫头也真是的,整天里就知道惦记着本宫身体不适,不愿意烦着本宫,却怎么也不想一想,太子妃的身子骨可比本宫重要。”

    “奴婢该死。”寻梅欠了欠身子。

    “还不快给太子妃赐座。”薛皇后连连摇头。

    寻梅连忙上前扶了冷玉坐了下来。

    薛皇后稍稍坐直了身子,叹息道:“太子妃莫怪,这丫头愚钝的很,比不上这宫中其他伶俐的丫头。她自幼随了本宫入宫,所有眼里心里也只有本宫,怠慢了太子妃。”

    “皇后娘娘这说的哪里的话,娘娘身边能有这般贴心的丫头,玉儿倒是羡慕的很,哪里还有什么责怪?”冷玉连忙说道:“何况,不过就是在外面候了一会的功夫罢了,又何足挂齿!”

    “还是太子妃深明大义,难怪太子对你是格外的看重呢!”薛皇后扬了扬眉。

    冷玉笑得牵强。

    寻梅已经递了茶上来,冷玉轻啜一口,才又无奈叹道:“娘娘您可是过来人了,这太子心中有谁自是看的明白的。依玉儿看来,太子虽厚待玉儿,可到底心里却是更欢喜静妃的,否则,又怎么会随着静妃出宫?”

    薛皇后脸色微变。

    冷玉又接着说道:“不说这些了,不知今日皇后娘娘找玉儿过来所为何事?”

    “其实本宫找你来倒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前两日你宫中死了一个宫女?不知可有此事?”薛皇后开门见山地问道。

    冷玉眼底掠过一丝不解,却还是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死的正是随玉儿一同进宫的贴身丫鬟,若月。”

    “哦?竟有此事?”薛皇后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

    冷玉低头佯装抽泣。

    “那可曾查出凶手?”薛皇后心有余悸地抓住胸口,厉声道:“这皇宫守卫甚严,却平白死了宫女,且宫女还是太子妃你的陪嫁,这件事怎么没有早点通传本宫?”

    “冷玉心想皇后娘娘大病初愈,又怎敢劳烦娘娘?”冷玉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珠,一边凄凄说道:“我倒是将另一个可疑的宫女押送到了大理寺,想来这几日应该也会有结果了吧!”

    “哦?本宫倒是好奇,这皇宫里的宫女竟还有这般残忍之人?”薛皇后定定地看向冷玉。

    冷玉心头一顿,有些狐疑,却还是如实说道:“回娘娘的话,此女原是静妃带入宫的随侍丫鬟,后来跟了本宫,如今想来怕是一开始就居心叵测了……”

    “太子妃难道想说,这事只怕静妃是幕后黑手?”薛皇后冷声说道。

    冷玉嘴角微扬,却低头着佯装胆怯道:“冷玉不敢。”

    不敢?

    薛皇后的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亏得她在太子回宫之前将她请了过来,要不然,太子回来她先跟太子这般一说,分明又是给朱静头上扣了好大一盆脏水。

    “本宫想想也觉得不太可能,这静妃也不至于要去害一个小小的宫女。”薛皇后佯装摇头。

    冷玉脸色顿变,张了张嘴,却也只能说道:“这玉儿不便多言,想来此事还是交给大理寺来调查更为合适。”

    她就知道,这皇后平白无故地请她来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好事。

    现在看来,只怕是想要替朱静出头。

    可她又怎么会轻易放手?这现成的替罪羊,不用白不用。

    薛皇后吃了个闭门羹,脸色顿时一暗,不过她很快又扬了扬嘴,点头笑道:“太子妃说的没错,虽说这后宫的事原该本宫亲自来查,不过,本宫如今这身子倒是有些力不从心,有些事交给大理寺倒也是省了本宫的心思。”

    皇后这话说大气凛然,可实则就是在责怪冷玉逾越了。

    冷玉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皇后娘娘莫怪,到底若月是羌族的人,冷玉也是担心要是处理不好此事,有碍两国交和。”

    “本宫明白,太子妃一片苦心,本宫又怎么会是非不分呢?”薛皇后笑意绵绵,眼中却满是不屑。

    这冷玉分明就是故意压制她。

    不过薛皇后不打算在此与她多废口舌,只是转念说道:“不过本宫今日倒是查出一些端倪,不知是否应该也一并交了大理寺来好好查一查。”

    一边说着,一边若有深意地看向冷玉。

    冷玉微微蹙眉,试探地问道:“哦?不知道娘娘查出什么异样来?”

    薛皇后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地伸出手,寻梅立即递了茶杯上前。薛皇后接过茶杯,轻啜一口后,将茶杯递回给寻梅,才幽幽地说道:“如今皇上已将大部分的国事都交给太子处理,这后宫的事想来本宫也是该交给太子妃了……”

    “娘娘?”冷玉佯装皱眉,心中却有一丝窃喜。

    薛皇后摆了摆手,继续说道:“这后宫的事琐碎,想来不是一日两日能说明白的。今日,本宫就有一事,得先叮嘱叮嘱太子妃。”

    “娘娘请讲。”冷玉连忙起身。

    薛皇后顿了顿,才又说道:“想来太子妃也是出生皇室,应该也明白,这子嗣对于皇家是何等的重要。”

    冷玉心头暗自揣测,只当薛皇后是听到了风声,要提弘轩得事情,连忙点了点头,应道:“没错。”

    薛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今日本宫要与太子妃说的正是此事。”

    冷玉微微挑眉。

    薛皇后使了使眼色,寻梅立即将茶杯递了上前,径自退了下去。薛皇后径自饮着茶,也不放声。好一会儿,寻梅才又折了回来,手中却多了一本册子。

    “把这拿给太子妃看看。”薛皇后这才抬起头,吩咐道。

    寻梅点了点头,将册子送到冷玉的面前。

    冷玉不解地接过册子,探究地看了看薛皇后,只见皇后冲着她点了点头,才狐疑地翻了起来。

    只是,在看清楚册子上的内容时,冷玉的脸色顿时大变。

    她一把合上册子,双手却掩饰不住地颤抖。

    “太子妃这么快就看完了?”薛皇后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冷玉脸上的血色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却还是嘴硬地说道:“不知娘娘给玉儿看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哦?太子妃还不明白吗?”薛皇后皱了皱眉。

    冷玉僵硬地摇了摇头。

    薛皇后看了寻梅一眼,寻梅立即上前娓娓说道:“按照宫中的规矩,这无论是皇上还是太子宠幸妃嫔,一定都会记录在案,以确保皇家子嗣的纯正。”

    “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冷玉脸色煞白,却故作镇定。

    “没有关系吗?”薛皇后突然冷哼一声:“太子妃手中的这本可就是太子宠幸妃嫔的记录,难道太子妃真的就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吗?或者,你非要本宫挑明了?”

    “玉儿实在不知皇后娘娘所指何意,还忘娘娘明示。”冷玉低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杀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百密一疏。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会承认的。好在,苍澜渊此时并不在宫中。

    薛皇后做梦都没有想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这冷玉居然还能这般冷静。既如此,她不得不咬牙说道:“既如此,那本宫就直说了,按照这册子上的记录,太子妃怀孕的那几日似乎并没有被太子宠幸嘛!不知太子妃有何解释?”

    冷玉低着头,眼底掠过一丝杀意,只是出其意料的是,她顿了顿,眉眼一变,突然‘扑通’跪地。

    “你这是干什么?”薛皇后触不及防,不由得坐直身子,眉头紧皱。

    她本并不想说的太过直白,在这皇宫里,勾心斗角。嫔妃之间耍手段的那是常有的事情。她原也只是想点拨两句,好让冷玉心中有数,不要对朱静太过于咄咄逼人。

    只不过冷玉打死不肯承认的态度让她一下子怒火中烧,所以才挑明了说道。

    话说出口,薛皇后心中其实有几分后悔。

    这世事本就没有绝对,想想如果太子一时兴起,宠幸了谁怀孕,没有记录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冷玉到底是羌族的公主,就算这件事,真的只是冷玉的谎言,就算顾及着冷玉的身份,只怕皇上和太子都未必会处置。

    可现在,冷玉突然跪了下来,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冷玉缓缓地抬头,声音出奇的冷静:“娘娘说的没错,我确实没有怀孕。”

    薛皇后已经做好了冷玉会抵死不认的准备,可冷玉却突然改变了态度,不但承认自己没有怀孕,还是这般的冷静。

    这让她反倒不知该如何应对。

    好不容易,薛皇后才缓过神来,厉声道:“太子妃,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冷玉眉头高挑,摇头道:“皇后娘娘,你也是过来人了。想来我这也小算计,自是瞒不了你的眼。今日,话已至此,您要怎么发落我,我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只是不知皇后能否听冷玉一言?”
正文 第514章 达成共识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薛皇后略有迟疑,却还是点了点头,厉声说道:“本宫倒是想要听听太子妃到底有什么样的理由。”

    冷玉眼神一黯,沉默了一会,才幽幽说道:“不知皇后娘娘在这深宫之中,可曾觉得寂寞过?”

    薛皇后不由得皱眉。

    这深宫中的女子虽说享受这人世间最繁华的富贵,却也是最寂寞的人。纵使她现在尊贵为皇后,亦是免不了落寞时。

    好在,她有小公主承欢膝下,倒是聊以慰藉。

    冷玉没有等她回答,已经径自继续说道:“不怕皇后娘娘笑话,我不知道旁人如何,可我是觉得寂寞的。离开了羌族,带着随侍的丫头便随了太子入了这大容的皇宫,我从没有说过什么,可心里却是寂寞的。”

    “太子他到底是偏爱你的……”薛皇后忍不住说道。

    她明白冷玉所说的意思,只是,这太子的东宫之中,到底不比皇上的后宫。当初木清洢在世的时候,太子专宠一人。后来,清洢死了,这东宫虽虚设了一些嫔位,不过都是皇上的赏赐,有名无实。

    眼下除了冷玉这个太子妃,也不过就只有静妃一人。

    薛皇后虽明白冷玉所说的寂寞,却不免觉得小题大做。

    冷玉扯了扯嘴角,摇头苦笑道:“大概这宫中的人都觉得太子对我十分宠爱吧?”

    薛皇后挑眉反问:“难道不是吗?”

    冷玉的一双明眸中掠过一丝自嘲:“如果真的是那般宠爱,又怎么会在我入宫不过一个月后就迎了静妃进宫?”

    “所以你就怨恨静妃,故意设计陷害她?”薛皇后脱口说道。

    冷玉面露诧异,不敢置信道:“原来在皇后娘娘眼里,冷玉竟是这般不堪之人?”

    薛皇后没有解释,只是径自说道:“本宫就直说了吧!在这后宫之中,勾心斗角的事倒不稀奇。只是相比而言,太子对你已经是足够好了,你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如果这般心胸狭窄,他日太子荣登大宝,你又如何能成为后宫之表率?”

    “是啊!太子妃,皇后娘娘这可都是为了你好。这宫中知道,太子纳了静妃,不过是因为长孙殿下的原因,对太子妃可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太子妃又何必太过于计较?”寻梅实在忍不住说话。

    冷玉涨红了脸,着急地说道:“不是的,不是你们所想的那样,我并没有存心陷害静妃的意思?”

    薛皇后和寻梅相视一眼,转过身来却是一声冷哼:“事情已经如此,太子妃又何必再找理?”

    “我不没有找理由……”冷玉想要解释。

    薛皇后却摇了摇头道:“静妃是因为你流产的事情才会被押入了天牢,可实际上,你根本就没有怀孕,那么流产的事情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但你却故意欺骗,让太子误会是静妃故意害得你失去孩子,这样的用心你还敢说不是存心之过?”

    薛皇后越说越是气愤。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做的不对,可我并非是存心想要陷害静妃的。”冷玉急忙说道:“我只是看静妃进宫后,不但太子时不时会去静妃宫中,更是有弘轩时常陪伴在旁,心中羡慕。心里想着,要是能早点怀孕,有了孩子后,也许就不会觉得那么寂寞……”

    她的脸上渐渐露出无奈,薛皇后挑了挑眉,不解地问道:“这跟你陷害静妃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了,我并不是故意陷害静妃。”冷玉有气无力道。

    薛皇后还想说什么,却见冷玉继续说道:“如果我真的是一开始就会想要诬陷静妃,又怎么会留下这样的漏洞,让娘娘对我疑心?”

    “这不过是你百密一疏罢了!”薛皇后不以为然道。

    冷玉却是一笑,摇了摇头:“娘娘,虽说冷玉愚昧,可做事也不至于这么糊涂。如果我假意有孕,一定不至于漏掉这么重要的事情。”

    “哦?”薛皇后缓缓伸出手,寻梅立即上前扶起。她慢慢地走到冷玉的跟前,低声说道:“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晚了吧?或许,你只是想的太过于简单。当初你所谓怀孕流产之时,本宫与皇上并不在宫中。一个静妃又岂会是你的对手?太子更是对你信任有加,想来你做起事自是有恃无恐了。”

    “娘娘如果非这么说,冷玉无话可说。”冷玉闭上眼,一脸认命的神情。

    “娘娘……”寻梅迟疑地看着薛皇后。

    薛皇后微微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自己则沉下脸来,不悦道:“太子妃这话岂不是在责怪本宫是非不分?”

    “冷玉不敢。”冷玉蓦然睁开眼,苦笑道:“确实是我冤枉了静妃,这本也就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只不过,当日我也只是见自己月信迟迟不来,又听信了太医的话,便以为自己真的是有了身孕。后来,当月信缓至时,我才知道不过是太医的误诊罢了!只可惜当初我太想怀孕了,所以才会高兴的忘记再三确认……”

    薛皇后眉心微蹙。

    太医误诊也是有的,有时候这后宫的嫔妃们太过于想要怀孕,就会出现各种怀孕的症状。如果再加上月信推迟,很容易造成太医的误诊。

    这也是,为何宫中的规矩,这嫔妃如有喜讯传出,一定要另找一名太医确诊。

    冷玉虽出生皇室,却是来自异族,不知道这大容的规矩,也是无可厚非。

    只不过……

    薛皇后冷哼道:“既如此,你为何不实话告诉太子?”

    “娘娘,如果我实话实说的话,就算太子不介意,这宫中的其他人又会如何看我?”冷玉冷笑问道。

    人言可畏!

    薛皇后不禁想起当初所受的闲言碎语,不由得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寻梅被抓的生疼,却也只是微微蹙眉,紧抿双唇。

    薛皇后心中感念当日木清漓的相助之恩,所以一心想要帮她,自是对冷玉诸多不满。可这会听冷玉如此一说,心里竟觉得她也是不易,说话的语气也便缓和了几分:“话虽如此,可到底你借此陷害静妃也未免过分了。”

    “是,娘娘所言及是。”冷玉低头,一脸懊悔地说道:“当时我只是担心被太子发现其实我没有怀孕,会大发雷霆,便一直不敢直说。结果,那一日我约了静妃一同赏花,却没想到因为小丘而拉扯起来。我是真的被静妃推倒闪了腰,可太子出现的时候,我一时糊涂就冤枉了静妃。”

    “呵呵,好一句一时糊涂。”薛皇后不快地重复一句,冷笑道:“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这所谓的一时糊涂,却让静妃被关入天牢。你可知道那天牢是什么样的地方?”

    “我知道,我知道。”冷玉慌乱地点头,微微红了眼眶:“我当然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其实,当时我就已经后悔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那一步,就算我后悔也是无济于事。何况,事后我也跟太子说过,不追究静妃此事。当日如果不是发现静妃下毒的事,其实太子早就将静妃放出天牢了……”

    “静妃她绝对不会对太子下毒。”薛皇后笃定地说道。

    冷玉牵强地扯了扯嘴角,含糊道:“这件事,静妃似乎已经承认了……”

    薛皇后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本宫说了,这其中绝对有误会。不过,这件事本宫相信太子总有一天查明真相。今日本宫只想说清楚孩子的事情,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并不是真心地想要陷害静妃的话,那等太子回宫以后,你就立即跟太子说清楚弘轩的事情……”

    “皇后娘娘你的意思?”冷玉皱了皱眉。

    薛皇后猛然回头,厉声说道:“弘轩的亲娘是木清洢,本宫不想看到任何人打她的主意。”

    “可是这与静妃并无关系!”冷玉脸色微变。

    薛皇后冷哼道:“这重要吗?如果你不能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做,那么本宫就只好把你冤枉静妃的事情好好跟太子说一说,至于太子会怎么处理,那就不是本宫能操心的了。”

    “不要。”冷玉一个劲地摇头,哀求道:“娘娘,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太子免了静妃的罪责,还望娘娘不要告知太子……”

    “不行。”薛皇后毫不迟疑地拒绝道:“如果想要本宫装傻充愣,除非你答应本宫刚才所说的。不管如何,都不许争夺弘轩的抚养权,他,不是你的孩子。”

    冷玉暗暗握紧拳头。

    薛皇后的威胁就好像一把利刀抵在她的脖子上,她知道,只要她摇头,皇后只怕会立即翻脸。

    可是……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让苍澜渊同意将弘轩交给她抚养,现在就这么放弃……

    冷玉的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心。

    “怎么样?你到底答应不答应?”薛皇后不耐烦地催促。

    冷玉抬头对上薛皇后的视线,许久,才咬了咬牙,勉强道:“好,我可以答应跟太子说明,放弃抚养弘轩的事。只是……”

    “只是什么?”薛皇后眼中难掩得意,却还是问道。

    冷玉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现在可以不要弘轩的抚养权,可假若他日弘轩亲口要认我这个娘亲,还望皇后娘娘不要再以此事要挟!”

    说完,不卑不亢地看着薛皇后,那神情大有如若皇后不同意,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弘轩他绝对不会认你的……”薛皇后毫不迟疑地说道。

    “我只是说假如……”冷玉不肯死心。

    薛皇后迟疑地看了寻梅一样,寻梅连忙点了点头,薛皇后这才松口:“好,我答应你。不过,本宫也同样希望你能够做到,不要再找静妃的麻烦。”
正文 第515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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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的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点头应道:“娘娘放心,我与静妃都是伺候太子的,只要静妃愿意,我定然会与她和平相处。”

    薛皇后的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安。可看着冷玉的样子,说的倒也真诚,这才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宫也累了,太子妃先回去吧!”

    “是,冷玉告退。”冷玉起身,却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

    寻梅连忙上前去扶,冷玉已经站直了身子,疏离道:“不用劳烦了,本宫可以自己来。”

    寻梅微微一怔。

    冷玉已经扭头出去。

    那倨傲的神色,让薛皇后不由得一叹:“唉……”

    寻梅收回视线,暗暗摇头。

    “你怎么看?”薛皇后突然问道。

    寻梅不解地看向她,只见薛皇后微微挑眉,视线扫过冷玉离开的方向,顿时明白过来,连忙说道:“奴婢浅薄,不敢妄想定论,只是依奴婢拙见,这太子妃的心思深不见底,只怕不是省油的角色。”

    她在宫中多年,见过各色妃嫔的处事。想来,跟前太子妃比起来,现在的这个太子妃虽然有着同样的容貌,却是脾气秉性各不相同。

    前太子妃虽说脾气乖张了些,可做事坦荡。眼前这个,说话处事倒是滴水不漏,却让人捉摸不透,就那变脸的速度,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拟的。

    寻梅想来想去,只想到可怕二字。

    薛皇后点了点头道:“确实不是简单的角色。且不论她所言是真是假,只凭本宫揭穿了她假怀孕的事,她依然还可以这般淡定,就只能说明,此人决计不简单。不过还好,总算她是有把柄在本宫手中,想来一时半会她也不至于掀起什么风浪来。”

    说起这,寻梅反倒是更加的费解,不免问道:“娘娘,奴婢有些不明白。既然您也知道这太子妃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为何不趁机将此事禀告给皇上,就算太子真心护短,想来至少也该公然还静妃一个公道……”

    薛皇后却是一声苦笑,反问道:“公道?在这宫中什么叫做公道?”

    寻梅顿时无语。

    薛皇后继续说道:“虽说她当真本宫的面承认下来,可是如果真的捅到皇上面前,你我又怎么能保证她不会改口?”

    “可我们手中有证据……”寻梅皱眉道。

    薛皇后却是摇了摇头:“傻丫头,你以为就凭这册子就可以扳倒堂堂的羌族公主?”

    寻梅一脸的不解。

    薛皇后耐着性子解释道:“太子妃身份特殊,这其中关乎的可是两国之间的相处,微妙的很。皇上和太子就算不看别的,就凭这一点,也会对太子妃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如今她已有所防备,就算本宫真的拿着册子去找皇上,她也定能找到理由推脱出去。”

    “可是如果如娘娘所说,刚才太子妃为何又当着您的面承认下来?难道不是落人口舌吗?”寻梅越发的疑惑。

    薛皇后眼底掠过一丝黯淡,苦笑道:“这正是她高超的地方。”

    “奴婢不懂!”寻梅摇了摇头。

    薛皇后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慢慢地走到窗前,抬眼看了一眼窗外,指了树上的鸟窝说道:“你看那……”

    寻梅顺着她的手指,抬头看去。只见树上的鸟窝里一只小鸟怯怯地探出脑袋,试探地挥舞了几下翅膀,似乎有些无力。

    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不知道从何处飞出一只大鸟,猛然将小鸟提到半空,又突然松开爪子。

    “啊……”寻梅下意识地一声惊呼。

    小鸟更是惊慌地扇动着翅膀,说也奇怪,不过片刻的功夫,竟像模像样地在空中飞旋起来。

    “看到了吗?这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薛皇后叹道:“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尚且如此,何况,咱们的太子妃可是久经沙场的女将。只怕你我这样能想到的问题,她早就心中有数。不过她也知道,与其和本宫硬碰硬,倒不如各取所需的好。”

    “娘娘的意思是,其实太子妃根本就知道您不会将此事告诉皇上,所以才会主动承认下来?”寻梅连忙说道。

    薛皇后却依然摇了摇头道:“不,她并非是猜到本宫不会说。她不过是在赌,赌赢了各取所需。赌输了,她也未必会有损失。”

    寻梅的脸色有些难看,不免担忧道:“如此说来,想必就算静妃出了天牢,以后的日子也未必好过。奴婢想着刚才太子妃的意思,似乎并未对完全放弃对皇长孙的抚养呢!”

    “行了,你也不用操心了,经过今日这一番,想来她暂时也不会闹出什么来。以后的事,只能靠静妃自己了。”薛皇后低声叹道。

    寻梅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东宫。对着镜子,冷玉眼底的杀意难掩,她愤愤地一拳落在梳妆台上:“竟然敢威胁本宫……”

    “太子妃……”一边的小宫女见状,怯怯地开口。

    冷玉看到那畏畏缩缩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斥道:“给本宫滚出去。”

    想当初若月虽说有时候惹她生气,可到底还是知晓她心意的。现在,不但这宫中的人处处欺负她,身边更是连个贴心的人儿都没有。

    冷玉越想越是恼火,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小宫女哪里敢多言,连忙跌跌撞撞地退了出去。

    冷玉深吸一口气,回头再看像铜镜,突然一声尖叫:“啊……”

    “太子妃……”小宫女吓得回头。

    却听到冷玉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出去,给本宫出去,不许进来……”

    被惊动过来的侍卫和宫女们面面相觑,却也没有人敢踏进殿内半步。

    冷玉紧紧比闭上双眼,双手蒙面,身子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不,不可能……

    刚才她一定是看花眼了……

    冷玉在心中一个劲地安慰自己,迟疑了许久,才缓缓地松开手,深吸一口气,才慢慢地睁开了双眼。

    镜子里的面容却让她惊悚地瞪大了双眼,不,不是幻觉,她的脸,她的脸……

    冷玉惊慌失措地摸着脸上突然冒出来的凹凸不平,眼里满是恐惧。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来声音。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看?”耳边响起的是白子烈的嘲笑声。

    冷玉的泪触不及防,潸然而下,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是嘶哑一片:“这,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不喜欢吗?我看着还不错呢!”白子烈上前伸出手,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脸,脸上的笑容在冷玉看来却是那么的阴森恐怖。

    “主,主公,求求你,求求你……”冷玉双腿打颤,语无伦次。

    白子烈摇了摇头,叹息道:“我还以为你堂堂的大容太子妃这胆子大的很,怎么才这么点动静,就吓的连话都不会说了?这不过只是刚刚开始,你要是这点都承受不了的话,以后该怎么办呢?”

    以后……

    冷玉一个劲地摇头,低声哭求道:“不,不要,主公不要……”

    “不要?”白子烈扬了扬眉。

    冷玉一个劲地点头。

    白子烈却耸了耸肩,撇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真不知道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还是你听不明白我的话。不过,谁让我心软呢!今天我就再告诉你一遍,你可千万听好了。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拿到了解药就能摆脱我,心安理得的坐这大容的太子妃?将来的皇后?呵呵,真是痴人说梦!”

    冷玉痛苦地闭上双眼,两道清泪划过脸颊,心中懊悔也是无济于事。

    是她太天真了!

    白子烈看着她的模样,嗤笑道:“怎么?后悔了?后悔也晚了。从你第一天决定交易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你得到你所想要的,自然要付出很多你不愿意付出的东西。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如果你现在觉得痛苦,只能说明是你太贪心了!你要 知道,和你交易的不是旁人,他,是魔鬼!”

    是,她交易的根本不是别人,是他,更是她心头的贪恋。

    如果她不是太过于痴心妄想,又如何会有今日这般田地?看似她什么都有了,可是这付出的代价却让她欲哭无泪。

    她后悔,后悔死了!如果可以,她一定不会再这么选择。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主公,冷玉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冷玉猛地跪了下去。

    白子烈的眼神里却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求我?求我干什么?像我这样现在内力还不如你的人留在这里,你想要收拾我可是容易的事情,你求我干什么?”白子烈冷笑道。

    冷玉连忙将头磕的‘砰砰’直响,没多一会的功夫,额上已经冒出一丝小血珠。

    “不,主公都是我不好……”冷玉低头垂言,磕着头哀求道:“都是我一时鬼迷了心窍,冷玉万死不辞,只是求主公看在我曾经的尽心尽力上放过我……”

    “哈哈,放过你?”白子烈突然大笑不止。

    冷玉脸上的痛楚越来越浓。

    笑够了,白子烈才冷声说道:“你这话我可真是不爱听呀!我告诉过你,路是你自己选的,想要怎么走,更要看你怎么选择。”
正文 第517章 主动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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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求见。”苍澜渊还没看完第一本折子,门外的太监已经来报。

    苍澜渊皱了皱眉,他刚刚回宫,还没有想好怎么跟冷玉解释弘轩的事情,不由得有些心慌。

    “小顺子,你去告诉太子妃,本宫身体不适,等回头亲自去见她。”苍澜渊着急地想要将人挡回去。

    小顺子还没来得及迈开步子,冷玉已经径自入内。

    “太,太子……”小顺子一时慌乱。

    苍澜渊不耐烦地抬头,道:“不是跟你说了,去告诉太子妃,本宫一会……”

    话音在对上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戛然而止。

    苍澜渊面露尴尬,不免斜睨地瞪了小顺子一眼,这个奴才,关键的时候一点也靠不住。

    小顺子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无辜。

    他本来是想喊太子妃,谁知道……

    “你先下去。”苍澜渊已经不耐烦地吩咐。

    小顺子顿时如释重负,一阵急促的碎步退了出去。

    冷玉欠了欠身子,行礼:“臣妾参加太子殿下……”

    苍澜渊干咳一声,起身走到冷玉的面前,牵强地解释道:“玉儿,其实我……”

    冷玉已经伸出手指轻轻地堵在他的薄唇间,摇头道:“太子不用说,玉儿明白。只是玉儿听闻太子悄然出宫一直担心的很,这会听说太子回来了,心里着急也就顾不上规矩,还望太子不要生气。”

    “傻瓜,你担心我我高兴还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生气。”苍澜渊一把将冷玉搂在怀中,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朱静忙碌的身影,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太子,太子……”冷玉突然直起身子。

    苍澜渊回过神来,一脸的茫然。

    冷玉摇了摇头,叹道:“太子是不是有什么心思?刚才玉儿跟你说话,你都没有回应!”

    苍澜渊连忙摇头道:“我哪里是有什么心思,不过是这几日来来回回赶路,太累了,所以才会一时走神。”

    “那不如你先回寝宫休息一会吧?身体要紧……”冷玉连忙催促。

    苍澜渊一把抓住她的手,柔声道:“我没事,对了,刚才你跟我说什么了?”

    冷玉略有迟疑。

    “嗯?”苍澜渊扬了扬眉。

    冷玉深吸一口气,幽幽说道:“我只是说前几日跟太子提及的,关于弘轩的事……”

    苍澜渊的身子不由得一僵。

    “怎么了?”冷玉察觉到异样,连忙问道。

    苍澜渊摇了摇头,佯装若无其事地松开手,目光闪烁地支吾道:“其实,那件事……”

    他与朱静的赌约,显然是他输了。原本他应该失望的,不知为何,他的心里实际是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像假如真的让弘轩认了冷玉,他就是千古罪人一般。所以,他庆幸的是,朱静用拯救苍生来与他打这个赌,让他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这样一来,他就势必是要让冷玉失望。

    “怎么了?”冷玉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恐慌。

    “我只是在想,虽说太医说你以后可能会不易受孕,可并不能说是绝对的。其实离了皇宫,这世间有不少的奇人异士,或许会有人能够治你这病。我想派人去寻一寻……”苍澜渊言辞闪烁。

    冷玉的脸色微变,一个劲地摇头道:“不用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怕就算寻遍天下的名医,也是无济于事。”

    “你不要这么悲观嘛!”苍澜渊还想再说。

    冷玉却抬起煞白的脸看着他,悲戚道:“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恳求你,不要让我觉得自己那么可怜好不好?这件事,我不想让旁的人知道……”

    “玉儿……”苍澜渊眉头紧皱。

    冷玉缓缓地闭上眼,呢喃道:“在这皇宫之中,子嗣本就重要。现在你是太子,你偏疼我!可是假如他日,你当了皇上,后宫妃嫔万千,如果都知道,其实我根本就不能生育,这让我情何以堪?”

    “不会的……”苍澜渊着急地想要辩解。

    冷玉却是睁开眼,落寞地摇头道:“不,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不能怀孕的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我不想别人同情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静妃心中存有愧疚……”

    “你真是太傻了!”苍澜渊一声轻叹,算是默认了她的请求,只是却还是不得不面对道:“有件事,其实我早就应该跟你说的,只是我担心你一时接受不了,所以……”

    “你与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冷玉神情地看着他。

    苍澜渊却更是觉得心虚,好不容易准备好的话有堵在了嘴边,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也只有长叹道:“都怪我不好,你只求我这点小事,我都不能满足你。玉儿,你打我吧!”

    说着,拉着冷玉的手就朝着他的脸拍去,冷玉惊慌失措地瞪大了双眼,大喊道:“渊,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泪没忍住,潸然而下。

    苍澜渊痛苦地抱头,不得不说道:“对不起,我本来答应你要让弘轩由你来抚养的。可是那一日,在御书房中我本是想求了父王此时,可到底却拿了抚养弘轩的事情和静妃打了赌……”

    “打赌?”冷玉止住哭意,不解地问道。

    苍澜渊点了点头,解释道:“是,静妃与我约定,假如她能够止了青镇的瘟疫,我便不可提及抚养弘轩的事情……”

    冷玉的脸色变了变。

    “玉儿……”苍澜渊眉心紧蹙,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想到,冷玉很快摇了摇头,叹道:“其实你也不用觉得为难,我今日来,本就是想跟你说,抚养弘轩一事,不如先搁下……”

    “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苍澜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回过神来却是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会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冷玉连忙说道:“没有,只是我静下心来想来想去,总觉得我突然提出抚养弘轩有些不合适。旁的不说,就弘轩的心里只怕一时难以接受。所以,我想不如先跟弘轩好好相处,等有一日,如果他主动愿意将我当作亲娘,再将他交给我也不迟。”

    苍澜渊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直难以启口的事情,却突然有了转机。

    除了松了一口气,心里更多的还是感动。

    “玉儿,真是太难为你了。”苍澜渊动情地将冷玉揽入怀中。

    冷玉嘴角牵强的扬起,眼底却全无笑意。只要一想到镜子中的那张脸,她就觉得不寒而栗。

    “不为难,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冷玉微微眯起双眼,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真的很想时光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可是,残酷的事实却在她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地提醒着她。

    冷玉终于还是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不过,我倒是还有一事相求。”

    “嗯?”苍澜渊的下巴抵着她的头发,闭眼呢喃道。

    冷玉迟疑了一下,才又试探地问道:“你还记得伊冰蓝吗?”

    苍澜渊蓦然睁开双眼,缓缓地推开冷玉的身子,不悦地问道:“玉儿,你怎么突然说起她来?”

    自从与外族的一战失忆后,苍澜渊自然记不起伊冰蓝的模样。可是为了不在众人面前露出马脚,他曾将失忆之前的事情,大概都由风暮讲述了一遍。

    而伊冰蓝却是其中一段并不是很愉快的经历。

    她和冷玉一样,也是羌族的公主,只不过并非一母所生。而且跟伊冰蓝起来,冷玉根本就不得宠,所以她才会年幼的时候就跟上战场,为的就是能够在父亲面前挣得一席之地。

    不过一切都只是枉然。

    她虽付出那么多,依然入不得伊俊奇的眼。再加上当初伊冰蓝一心想要嫁给他却没有如愿,所以冷玉当初随他回大容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亲自回去跟伊俊奇说明,只是修书一封。

    可现在冷玉突然提及伊冰蓝?

    苍澜渊心头隐约冒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冷玉看出他的疑虑,连忙解释道:“你不要紧张,我想说的事情其实跟她并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同样是羌族的公主,为何伊冰蓝会比我更得父王宠爱吧?”

    苍澜渊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父亲偏宠家中某一个子女这样的事情,不要说是在皇室,就是寻常人家也是有的。可伊俊奇对伊冰蓝的宠爱却确实出人意表。

    不论是比出生,比能力,其实冷玉都远比伊冰蓝要出色的多。

    可是,伊俊奇的那么多子女中,他唯一宠爱的依然是伊冰蓝。苍澜渊也曾感到过疑惑,只不过顾及着冷玉的感受,也不好多问。

    现在冷玉主动提及,倒是勾起了他心中的好奇。

    “其实说到底,只不过是因为伊冰蓝其实是羌族的族女。”冷玉缓缓说道。

    “族女?”苍澜渊一脸的茫然。

    冷玉解释道:“所谓族女,其实就是羌族的圣女。在羌族中一直流传了一个预言,说得族女者得天下,所以……”

    冷玉没有继续说下去,苍澜渊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原来这伊俊奇宠爱的并非是女儿,只不过是看重了那个得天下的预言罢了。这么看来,当初伊家父女一心想要撮合他和伊冰蓝,想来也是为了借助大容的兵力,实现这个预言吧?
正文 第518章 羌族族师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不过苍澜渊很快摇了摇头,不以为然道:“想来那也不过是个传言罢了,依我看,那伊冰蓝实在没什么特别之处。如果真的是得她得天下的话,天下只怕早就虎视眈眈了……”

    “不,这不只是传言。”冷玉面色凝重,正色说道。

    苍澜渊眉头微挑。

    冷玉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知道可能在你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这却是事实。只不过,预言是得族女者得天下,却未必是得伊冰蓝得天下罢了。”

    “你的意思是伊冰蓝并非族女?”苍澜渊立即反应过来。

    冷玉重重地点了点头。

    “玉儿,如果真的如你所说,这得族女者得天下,想必你父王对族女一时一定会小心谨慎,认错族女的事情怕是不太可能吧?”苍澜渊说出心中的疑惑。

    冷玉却叹息道:“话虽如此,可是究竟谁是族女,本不是族长说了算的。这都是族师选的,族师说谁是族女,族长就会认定谁是族女。”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族师故意说错人,那么就算是身为族长也看不出端倪来?”苍澜渊立即说道。

    冷玉又是轻轻点头。

    苍澜渊却是更加的疑惑。

    “这关乎到天下的大事,想来羌族族师也不应该拿族女的事情开玩笑吧!莫非这其中另有隐情?”苍澜渊说出心中的猜测。

    冷玉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苍澜渊迟疑地说道:“其实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不用告诉我。”

    “你难道不想得到整个天下吗?”冷玉不理解地看着他。

    她原以为苍澜渊在听到得天下这样的话,至少应该有些激动的。可是他眼眸中平静如一汪湖水,没有丝毫的波澜。

    在这片大陆,如果说谁能够一统天下,最有胜算的就是大容王朝。

    可是苍澜渊身为大容的太子,却表现这样淡定?

    如果不是太有自信自己能够夺得天下的话,这样的淡定另外的解释就是,他根本有过这样的想法。

    只是,这怎么可能?

    可偏偏苍澜渊就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坦荡道:“说实话,我确实没有这样的想法。”

    “可是……”冷玉眉心紧皱。

    苍澜渊忍不住调笑道:“怎么,难道你希望我去争夺天下?”

    冷玉回过神来,尴尬道:“不是,只是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你虽是大容的太子,却没有……”

    冷玉欲言又止。

    苍澜渊反倒是坦然笑道:“却没有争夺天下的野心?”

    冷玉红着脸,却还是好奇地点了点头。

    苍澜渊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缓缓地走回书桌前,指着桌子上其中一叠的奏折说道:“看到这边的折子没有,这里全都是在说,边境之地,百姓的疾苦。说到底,这都是战争来的后果。如果我说,只要天下太平,我甚至可以不当这大容的太子,只愿做一个寻常的百姓,你可相信。”

    冷玉怔怔地看着他,却是一脸的不解。

    苍澜渊摇了摇头,叹道:“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现在人在大容,却突然提及羌族族女一事,莫不是此事与你有关?”

    苍澜渊本只是想扯开话题,没想到冷玉却点了点头,咬牙道:“没错。”

    苍澜渊顿时一愣。

    他倒是不关心那关于羌族族女的预言是否属实,也不在意是不是真的得族女者的天下。可是,如果这件事与冷玉有关,那就不同了。

    毕竟冷玉现在不只是羌族的公主,而是大容的太子妃。

    冷玉深吸一口气,一五一十地说道:“有些话你听了可能会大吃一惊,不过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要告诉你。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伊俊奇的女儿,而是我母妃与羌族前任族师之女。当年我母妃已经怀了我,却被伊俊奇强娶了做了后妃,从而生下了我。想来,他心里也是猜出了几分,所以这些年不管我做多少的努力,他都不会正眼看我一眼。”

    “玉儿……”苍澜渊伸出手,想要安慰。

    冷玉却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本来我也不知道这些,只是前日,羌族现在的族师,带着母妃的亲笔信函,我才知道。更重要的是,母妃告诉我,其实当初父亲算出来,我才是真正的羌族族女,可是作为父母的私心,她们不想让我沦落成为争夺天下的傀儡,所以才撒谎说伊冰蓝才是真正的羌族族女……”

    “既然如此,为何你母妃又突然会写信告诉你这些?难道有什么变故?”苍澜渊蹙眉。

    冷玉微微仰起头,试图不让眼泪落下来,却只是徒然。

    “母妃,她,她服毒自杀了……”冷玉紧握拳头,好不容易才说出口:“据族师说,伊俊奇眼看羌族的势力越来越薄弱,完全没有预言所说的,得族女而得天下的迹象,渐渐起了疑心。所以暗中追查,没有想到真的让他查了出来。”

    苍澜渊紧紧地抱住冷玉,扯着略有嘶哑的嗓音安慰道:“逝者已矣,别太难过了。”

    冷玉一阵低泣。

    许久,她才缓缓地离开苍澜渊的怀抱,擦拭掉脸上的泪痕,哽咽道:“母妃临死之前将所有的一切交付给了新的族师,现在新的族师就在大容,渊,我求你,可不可以将他留下来?”

    “这……”苍澜渊为难道:“玉儿,这事情可不一般,这到底关乎的是大容和羌族之间的相处。何况这族师可不是一般的人……”

    冷玉见状,突然‘扑通’跪地。

    “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苍澜渊想要将她扶起。

    冷玉却抬起头,固执地看着他:“不,如果你不答应我,今天我就不起来了。”

    “玉儿,你又何苦让我为难?”苍澜渊一声长叹。

    冷玉摇头道:“不是我故意想要为难你,只是渊,不管你有没有想要拥有天下的野心,也不管这羌族的预言到底是真还是假,只凭我现在是你的太子妃这一点,就算你不想搅合进来也已经晚了。不管怎么说,伊俊奇如今认定了我才是真正的族女,势必会有所举动,难道你真的以为你能明哲保身吗?”

    苍澜渊怔怔地看着她,暗暗思量。

    的确,这世上的事,决计没有那么简单。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在旁人眼里却未必会如此。旁的倒也罢了,这关乎天下的大业,不消想也知道这伊俊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这件事关乎社稷,到底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不如我先跟父王商议后,再做定夺?”苍澜渊迟疑地推脱。

    “不,不行……”冷玉却大惊失色。

    “怎么了?”苍澜渊不由得狐疑。

    冷玉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道:“这,这件事我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她确实收到了母妃离世的消息,只不过,这族师之事却是她捏造出来的。如果闹大了,只怕想要借由此事将白子烈留下来的,定会泡汤。

    因而在听到苍澜渊要找孝元帝商议此事时,冷玉一下子慌了神。

    她极力地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试了几次,却也是徒劳。

    只是冷玉却没有想到,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在苍澜渊的眼里,只当作她是因为担心族女的身份如果被其他人知晓,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会这般紧张,不免心疼道:“玉儿,你不用担心,父王他是一个明事理的人,他一定会体谅你的。何况,我知道父王他并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你不用担心父王会因为你族女的身份而……”

    “渊……”冷玉深吸一口气唤道。

    苍澜渊愣了愣。

    冷玉牵强地笑道:“我并不是担心父王会利用我族女的身份,只是族师一事非同小可。如果你就这样如实地告诉了父王,就算父王他没有意见,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朝臣会怎么想?只怕这羌族族师的身份,到时候既是你与父王的负担,亦是他的负担。”

    苍澜渊低头沉吟。

    许久,才缓缓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说旁人,就只这宁相只怕就会就此大做文章。只是,依你的意思又当如何是好?”

    冷玉长叹一声,解释道:“其实我本也想过,让族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也就算了。可想想,躲避也总不是长久之计,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时。何况,族师也说了,他得守在我身边,以防不测。我想来想去,也只能望太子成全,将他留在太子的身边。如若说太子不嫌弃,或许他还能为太子出谋划策……”

    出谋划策,他倒是未必需要。只是,想起之前应允了她,要将弘轩交付给她抚养,这会却只能食言,苍澜渊的心中始终有所愧疚。

    他顿了顿,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应道:“好,既然如此。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做个谋士吧!只希望不要委屈了他。”

    “不委屈,不委屈……”冷玉忙不迭地说道。

    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来,不管怎么样,她总算是找了个正当的理由将他留在宫中,至于以后……

    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苍澜渊微叹一声,将她轻挽入怀。

    冷玉的头抵在那温暖的胸前,却微微眯起双眼,眸子里掠过一丝阴郁。
正文 第519章 莫名被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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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朱静闭目凝神地单手扣在徐达的脉上,好一会,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是不是没事了?”林方忙不迭地上前。

    见朱静缓缓地睁开眼,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才立即咋呼道:“太好了,总算是万事大吉了,阿弥陀佛,阿弥托福……”

    风暮在一旁虽然一直没有说话,却身形一松,紧绷的神经总算松弛了下来。

    徐达连忙起身,一把掠起前面的衣衫,便要下跪:“娘娘大恩大德,下官无以回报,下官代这青镇的百姓叩谢静妃娘娘救命之恩……”

    朱静及时一把扶起,摇头道:“徐大人切莫如此客套,我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罢了。”

    “娘娘……”徐达还想再说。

    朱静连忙说道:“徐大人,眼下虽说疫情得已控制,可到底还有隐患存在,切莫不可掉以轻心。而大人你可是这青镇的父母官,现在当务之急并不是跟我说这些感谢的话,百姓要紧。我今日就要回京,我将林方和风暮暂且留下协助大人处理这后续的事情,至于感激的话,还是等大家都无恙了再说吧!”

    徐达见此,也只有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是,是,下官这就去叮嘱大家需要注意的事项。”

    说完,跌跌撞撞地便出了屋子。

    朱静不由得摇头。

    一旁的风暮却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娘娘,你刚才说要将我和林方留下来,独自回京?”

    朱静点了点头。

    如果可以的话,她其实恨不得早就回宫了。那日苍澜渊匆匆离开,她心里总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眼下这边的情形总算是稳定了下来,朱静的一颗心怎么也安定不下来了。

    风暮眉头深锁,提出异议:“娘娘,属下奉命前来保护娘娘你的安全,绝对不能让你单独一个人回去……”

    “是啊,娘娘,你这几日不眠不休,不如先休息两日再回去也不晚。”林方应和道。的

    朱静却摇了摇头,一脸的坚决:“不行,我必须得回去。”

    虽说她已经和苍澜渊有了约定,可是她一日不回京中,这约定就多了一份变动的可能。她想来想去,还是不想再耽搁下去。

    假如苍澜渊背着与她的约定,还是将弘轩交给冷玉抚养的话,再做改变只怕太不容易。她不想再做耽搁。

    风暮虽没有追问,却也从她的眉宇间猜出缘由。他知道,一旦静妃下定主意的事,绝对不会改变,可还是不死心地问道:“不如我随娘娘回去,留林太医在此协助便是了。想来徐大人一定会照应好林太医。”

    “是,是,还是让风大人陪娘娘先回宫吧!”林方连忙说道。

    不管怎么样,娘娘的安危可比他重要的多。何况,这里的情况他也基本掌握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反倒是回京的一路上,要是这静妃娘娘一直性急,又绕什么近路,那后果……

    一想到那条差点咬到他的蛇,林方就觉得一身的冷汗,眼神也越发的坚定。

    朱静却依然摇了摇头,否定道:“不行,风暮必须留下来。”

    “为什么?”风暮不由得挑眉。

    朱静正色道:“你可还记得那日下井所见的情形?”

    风暮点了点头。

    林方却不解地问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吗?”

    “那井里确实有些奇怪,井的四周光滑的异样。而那引起瘟疫的老鼠却是贴在那光滑的四周壁上,最奇怪的是,并没有完全的没入水面,只是井水似乎会一点点地上涨,那高起的水位会时不时地触碰到那些老鼠……”风暮回忆道。

    朱静的嘴角微扬。

    林方却越听越是迷糊,不由得挠头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

    朱静摇了摇头,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对着风暮说道:“虽说现在瘟疫被遏制住了,可是我觉得这件事并不那么简单。我担心会有异样,林方他手无缚鸡之力,如果有什么情况的话,我怕他一人应付不来,所以你必须得留下。”

    “娘娘,其实我也没那么差劲嘛……”林方不太服气,换来的却是朱静的白眼。

    朱静见风暮还是一脸的迟疑,突然伸手一把抓住风暮的右臂,风暮正觉得奇怪,突然觉得体内一阵异样。

    他错愕地抬头,却见朱静冲着他会心一笑,这才放下心来,却不忘叮嘱道:“既然娘娘执意要回去,那一路上可千万要小心。”

    是夜。

    朱静换了一身男装,独自一骑,匆匆上路。

    风暮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久久没有回神。

    一旁的林方却急得直跺脚,一边来回地走来走去,一边嘀咕道:“唉,娘娘就这么回去,怕是不妥,你也真是的,怎么就同意了呢?……”

    风暮本就心烦意乱,一听这话更是烦躁不已,不由得怒声道:“闭嘴。”

    林方不由得一颤,回过神来,看着黑着脸的风暮心中有些怯意,却还是不满地嘟囔道:“你冲着我发什么火,我说的可是实话,这长路漫漫……”

    “你以为我不同意娘娘就不回去了吗?”风暮的脸拉得更长。

    “那娘娘不同意你就不能跟过去吗?”林方不服气地叫嚣。

    “你……”风暮扬了扬手,一脸的怒火。

    林方吓得连忙闭眼,等了一会,却没有等到动静,不由得睁开眼,却发现面前的风暮早已经无影无踪。

    “喂,你别生气呀!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林方对着空气慌乱地喊着。

    下一秒,风暮已经骑着马从他眼前呼啸而过,丢下一句:“我还是觉得不太放心,先去看看。你在这里,千万要小心……”

    林方还来不及开口,连人带马已经消失在眼前。

    “唉!”林方摇了摇头,长叹。

    风暮追了好一会,却始终没有看到朱静的影踪,心里的狐疑越来越甚。

    “奇怪,娘娘就算是着急回去,也不应该这么快呀?”风暮拉下缰绳,不免迟疑。

    他为了能追上她,特意加快了速度,其实按照这个速度跑下去,就算是顶级的千里马,不过一日,也一定会累趴下的。

    这里离京城再怎么快速度,也要三天以上的。

    一路来的时候,他从跟朱静的接触中,深知她就算心里着急赶回去,也定然不会让身下的马这般受累。

    可这一路上……

    风暮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立即拉紧缰绳回头。跑了不过几里路的样子,果然看到地上的马蹄印凌乱了许多。

    “娘娘……”风暮顾不得许多,低头沉呼。

    不远处的林子里,突然一阵动静。风暮皱眉看去,却看到朱静的坐骑从林子里,慢慢跑了出来。

    哪里还有朱静的身影?

    “该死!”风暮暗暗握紧双手。

    一阵凉风吹过,回应他的却只有四下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静被一阵寒意惊醒。她缓缓地睁开眼,四下张望,却发现自己竟被关在一处牢笼之中。

    她微微眯眼,之前的记忆慢慢回来。

    她记得她别了风暮和林方,一路疾驰,可没跑多远,却感觉到马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她还来不及拉紧马缰,却突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醒来,就是在这里了。

    朱静动了动身子,还好,并没有丝毫的束缚。她慢慢地站起身子,想要四下查看一番。却听到一声,惊慌的声音:“谁?”

    她回头,这才发现这牢房之中竟还有一个人。借着窗外传来的薄弱光亮,她仔细一辨,却不由得大惊失色。

    竟然是凌扬?

    “你怎么会在这里?”朱静不由得脱口而出。

    凌扬的身形明显一僵,脸上更是划过一丝尴尬,他下意识地想要闪躲,可扭转过头碰到身后的墙壁,才回过神来。

    “呵呵,没想到会让你看到我这副模样,倒是让你见笑了。”凌扬自嘲地说道。

    朱静却觉得眼前一片雾气。

    她明白凌扬为何有想要逃跑的冲动,想她当日所见的凌扬,是身穿白衣,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儒雅的外族二皇子。

    可现在……

    浑身是伤,衣衫褴褛,脸更是被毁了大半,如果不是那眉宇间不羁的气质,她几乎不敢相信此人会是凌扬。

    而她刚才似乎看到他伸手探路……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朱静皱了皱眉。

    凌扬却故作轻快道:“哦,没什么,就是看不见了而已!”

    “到底是谁干的?”朱静强忍着心头的怒火。

    凌扬微微一愣,似有所迟疑,好一会才幽幽说道:“这里是外族的天牢,我这个无用的皇子被关在这里,也是正常的。”

    顿了顿,突然不解地问道:“可是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大容皇宫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大容皇宫?”朱静听出端倪。

    凌扬面色微红,支吾道:“那个,其,其实……”

    凌扬曾经想过,如若有一日能够再见到她,一定会告诉她自己的心思。可现在自己这副模样……

    朱静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有些异样,倒是没有继续追究,只是转过话题继续问道:“到底是谁这么狠毒,这般对你?”
正文 第521章 魅惑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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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说什么?”朱静还来不及开口,声音的凌扬却扯着嘶哑的声音开口。

    朱静心中暗叹。

    风云已经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怎么,皇上你竟然不知道吗?眼前的这个大容太子的静妃娘娘,实际上可是曾经的太子妃木清洢,只不过,换了具身体。实际上两个人可是同一个人呢!”

    “这,这怎么可能?”凌扬一个劲地摇头。

    朱静斜睨了风云一样,才回头解释道:“他说的没错,我确实是木清洢,但是我又不是木清洢。自少我不是那个幼年与你相识的木清洢。我不过是曾经借了几年木清洢的身体罢了……”

    虽说这一切听起来匪夷所思,可朱静还是一股脑地说道。

    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尤其是这男女之情。她不想凌扬有所误会。

    “也就是说,其实当初成为太子妃的木清洢就是你?”凌扬却不甘心地问道。

    朱静虽有迟疑,却还是微微蹙眉,应道:“是。”

    她不解地看着凌扬,却看到凌扬身子明显的一沉,正想要问,却听到风云说道:“皇上,风云可算是了解你的吧?”

    “放了她。”凌扬的眼睛瞪得很大,只可惜眸子中全无神色。

    朱静心头一颤。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时候凌扬心心念念的还是她。毕竟,她可不是曾经的木清洢……

    “凌扬,我……”朱静想要说清楚。

    风云已经冷笑着说道:“皇上,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为了一解皇上的相思之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这好不容易才将静妃娘娘请到了外族,又怎么会轻易放了她?”

    “只要你放了她,我就会给你想要的。”凌扬突然说道。

    风云不由得一愣,随即妖媚的脸上笑靥如花,大笑道:“哈哈,皇上果然了解风云……”

    “凌扬,不要……”朱静低声劝阻。

    看看眼前凌扬的模样,朱静可以想象的到,他究竟是受了多少的痛苦,才熬到现在。就算是这样,他都没有松口给风云他想要的东西。

    可现在却为了她的安危,要将东西交出来?

    如果说他真的把东西交出来,就算风云真的会放了她,也绝对不会放过凌扬。

    她着急地想要阻止凌扬。

    凌扬却并没有理会,继续冷声警告道:“如果你敢动她一丝一毫,我就毁了你想要的东西。”

    “哈哈,皇上不要激动嘛!像静妃这样的美人儿,就算我不动心,也绝对不舍得伤害的。”风云出言轻浮。

    凌扬变了变脸,捏紧拳头。

    风云见状这才正色说道:“不过皇上你也应该知道,口说无凭,我怎么可能凭你一两句话就放了她?如果到时候皇上反悔了怎么办?”

    “我绝对不会反悔!”凌扬不悦地皱眉:“你必须要将她完好无缺地送到大容皇宫,我才会将匣子里的东西给你。”

    风云却依然摇头。

    凌扬看不到,眉头更紧。

    朱静忍无可忍道:“凌扬,你不要听他的。就算你真的把东西给他,他给未必会放了我。而且,要是你真的把东西给了他,只怕他绝对不会放过你。”

    “啧啧,原来风云在静妃娘娘的眼中竟然是这样的人?”风云挑了挑眉,缓缓地上前。

    朱静身体微颤,并没有退让。

    反倒是凌扬听到重重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想要将朱静护到身后,厉声警告道:“我说过,不要伤害她。”

    “哈哈,放心!我说过我可舍不得伤害这样的美人儿。何况,风云跟随了皇上这么久,到底心里还是有不同的情意的。今日,旁的事情暂且放到一边,就先让我替皇上如愿了吧!”风云低笑着说道。

    朱静和凌扬的脸色皆是一变。

    “你,你想要做什么?”朱静只觉得心头一惊,在看看来,风云脸上的笑容隐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凌扬虽说看不到风云脸上神秘莫测的表情,可正如风云所言,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不只是风云知晓他的心思,他自然也能听的出来风云这话中的意思。

    “你不要胡来,否则你会后悔的……”凌扬慌乱地警告。

    “哈哈,后悔?皇上确定如果我不这么安排,你不会后悔?”风云大笑不已。

    “住嘴。”凌扬面红耳赤。

    朱静只觉得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心头不免疑惑,刚想细问,却突然觉得鼻翼间一阵异香,瞬间明白了过来。

    “凌扬,屏住呼吸……”朱静想要警告。

    可惜,为时已晚。

    “虽说这里的环境差了一些,可是,我相信皇上一定会感激我的一番用心的。这算是你与我合作,我决定给你的福利。”风暮自以为是地大笑:“哈哈哈哈哈……”

    那胜似鬼魅的笑声,在阴暗潮湿的大牢之中来回的盘旋,朱静觉得自己的身体已经渐渐开始不听使唤。

    “你,你怎么了?”凌扬察觉到她的异样,着急地问道,可是下一秒已经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一阵莫名的异样。

    朱静好不容易定下心神,定睛一看,风云早已经消失在这牢中。看来,他是想给她们两个独自相处的机会。

    “该死的家伙。”朱静暗声咒骂。

    显然她一点也不领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凌扬只觉得浑身渐渐地软弱无力,一股燥热,身体开始不听使唤。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风云刚才应该是给我们下了催情散。”朱静叹息说道。

    凌扬的脸色顿时大变。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纵然在那些可怕的刑罚面前,他也未曾有过的恐慌。就算他没有见识过,也曾听风云提及过,据说只要中了这催情散的人,一定会神志不清,欲望横生,必须男女交合,方可解毒。

    眼下,这里只有他们二人,何况还都中了毒。

    他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他更不愿意伤害她!

    念头一转,凌扬突然单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可是却好像内力好像全无。

    “你这是干什么?”朱静不由得惊呼。

    “我,我不能伤害你。”凌扬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额头上细细地布满冷汗,说话也有气无力。

    朱静心头一暖,却冷着声说道:“胡闹,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如果说中了催情散必须要男女二人交合的话,你这么做,根本就是想要逼死我!何况,中了催情散后内力也一并消退,只有等解了此毒以后才会恢复体力,你何必要做无用功?”

    “可,可是……”凌扬一个劲地摇头,试图让自己的神智更清醒一点。

    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意识还是渐渐的迷离,这个时候他唯一庆幸的就是,他现在的双眼看不见,看不到他眼前的朱静,这似乎能够让催情散的效果来的缓慢一些。

    朱静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只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沉重。

    “你先听我说,以前我曾经在医术上看到过催情散,此毒虽然厉害,不过除了男女交合,其实应该还有另外的办法解毒……”朱静深吸一口气,慢慢说道。

    “清洢,清洢……”凌扬的神智却已经渐渐不受控制。

    朱静皱了皱眉,飞快地拔下头上的发簪,用力地扎在自己的大腿上。顿时一股血腥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你,你在干什么?”那浓烈的血腥味总算让凌扬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些。

    朱静也顾不得许多,随手胡乱地摸了一把鲜血抹在凌扬的鼻翼之间。说也奇怪,凌扬顿时觉得混沌的脑袋一阵清明。

    “这,这是你的血?”他很快反应过来,声音难掩颤抖。

    朱静见他的意识慢慢恢复了过来,不敢耽搁,同样将另一把鲜血摸在自己的鼻翼间,等思绪渐渐清晰了后,才解释道:“这催情散的另外的解法便是要用曾服用过催情草的人的血方可解。”

    当年身为雇佣兵的她曾误入无人之境,又误打误撞误食了催情草。后来偶然在医术上看到催情散的解法,也曾一笑了之。

    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还是救了她们一把。

    “还好,还好……”凌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先别高兴的太早。”朱静却依然面色凝重地说道:“要是被风云知道了,这催情散没能够在我们身上发挥作用的话,保不齐还会想到其他阴狠的招式对付我们呢!”

    “你说的没错!依他的性格,他一定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只是,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凌扬皱了皱眉。

    朱静沉吟片刻,低声道:“想来,我们得委屈一下了。”

    凌扬先是一怔,反应过来,却是面色一红,羞涩道:“我并无碍,只是,只怕这样会有损你的清誉,这……”

    “这个时候性命总比清誉更为重要,不是吗?”朱静倒是坦然说道:“何况,不过就是装腔作势演戏而已!”

    说着,已经径自褪下自己的上衣。

    凌扬虽看不见,可是那索索的褪衣身还是让他忍不住回转过头。

    很快,牢中传来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动静,一直静守在暗处的人,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正文 第522章 拦截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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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方等待许久,依然未见风暮的身影,不免心慌。他迟疑了一会,还是想要亲自出去看看,正出了门,却撞上风暮的身影,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有?”

    风暮却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就算是被人抓走了,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林方急得直搓手。

    风暮没有回答,深锁的眉头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也想不明白,娘娘当日是突然决定离开,如果只是途中遇到歹人,想来也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

    眼下从他追查的情形来看,这分明是像有人刻意为之。

    可是,知道娘娘行程的除了他和林方,就只有徐达了。

    林方显然不可能,且不说他一直和他在一起寸步不离,就只凭他对娘娘的担心,也决计不会是装出来。

    至于徐达……

    风暮心中有些迟疑,到底静妃娘娘才救了他的性命。难道他……

    正捉摸着,林方已经狐疑地说道:“会不会是有人透露了娘娘的行踪,所以才会……”

    “你也这么想?”风暮显然有些意外。

    林方点头,分析道:“我总觉得有些这件事好像太奇怪了。且不说这瘟疫本就来的蹊跷,就只说娘娘这突然失踪,也太不符合常理。依我看来,娘娘的身手心思都不是寻常人所能比拟的,怎么会就这么轻易被抓走,而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除非是有人在抓走人后,处理过现场。而娘娘失踪的地点离青镇并不远,如果不是事先就已经知道娘娘的行踪的话,又怎么来得及做好准备?”

    风暮沉默不语。

    林方皱了皱眉,担忧地问道:“是不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风暮摇了摇头,道:“不,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只是一般的掳匪,我不可能查不出什么来。我已经查遍了这附近的所有山头,土匪,都没有发现可疑的人。只怕,这抓走娘娘的人,并不是一般的人。只不过……”

    风暮迟疑地看了他一眼。

    林方连忙问道:“只不过什么?”

    风暮顿了顿,才又说道:“只不过静妃娘娘的行程,除了你我二人,唯一知晓的就只有徐达,徐县令……”

    林方立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不要怀疑我,绝对不可能是我。静妃娘娘可是我林方命中的贵人,就算你取了我的性命,我也不可能出卖她的。”

    风暮点了点头,肯定道:“那只有是他了。”

    “徐达……”林方微微蹙眉,眉宇间有几分异色。

    “怎么?是不是有什么问题?”风暮敏锐地问道。

    林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一些不寻常的事情来。在诊治瘟疫的过程中,我发现,这徐达虽贵为县令,在这青镇之中却没有一个亲人,他唯一信任的人似乎只有他的师爷。”

    风暮挑了挑眉,道:“这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是,这虽说有些特殊,倒也是有可能的。可问题是,我记得那一日,静妃娘娘寻找水源之时,那师爷却对徐达说了一番话。”林方面色沉重。

    风暮急忙问道:“他说了什么?”

    林方略有停顿,似仔细回忆了一番,才又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你已下了井,我们大家的心思都盯在井下,可我却无意中瞥见徐达的师爷对着徐达使了一记眼色,徐达立即退到一边。我担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情况,所以不免多注意了一番。隐约听得师爷似在问徐达,如此这般可好。徐达当时长叹一声,低声说了一句:放心,这鼠疫势必是要解的。”

    “哦?”这么一说,风暮也不免疑惑。

    林方继续说道:“当时我只当作徐达是对静妃娘娘的医术有信心,可现在想来,却总觉得他当时的自信有些过分……”

    “或许,他知道,就算娘娘解不了瘟疫,他也不会有事?”风暮下意识地说道。

    林方不由得点头。

    风暮面色一沉,正准备再说什么,却感觉到身体没由得一软。

    “该死……”

    林方着急地上前,费力地扶住他,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风暮深吸一口气,试图使用内力,却发现只是徒劳。而看着林方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过来,脱口道:“看来,我是中了退功散。”

    “哈哈,不亏是太子身边的第一侍卫,果然厉害。”屋外传来徐达哈哈的笑声。

    林方蹙了蹙眉,下意识地挡在风暮的身前,大有保护之意。

    风暮心中感激,只是这个时候,却也不是客套的时候。他连忙屏住呼吸,暗暗收回内力。眼下,如果他想要奋力一击,倒是可以使出十分的内力。可是,那样的后果就是他将会浑身经脉尽断而亡。

    他倒不是怕死,只是现在静妃娘娘生死未卜,他实在不敢莽撞。

    “徐达,果然是你泄露了静妃娘娘的行踪,真是枉费娘娘一心救你。”林方虽已猜出,可看到徐达的那一瞬间,却还是气愤难平。

    没想到徐达却摇了摇头,不以为意道:“你说错了,这可不是我应该感谢静妃娘娘的救命之恩,相反,是你们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林方瞪大了双眼,用力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脸嫌弃地说道:“我长这么大也算见过不要脸的,但还是头一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居然还好意思说我们要感谢你?”

    徐达倒也不动怒,只是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你想一想,为了让你们能够快点找到这治疗瘟疫的法子,我可是不惜赌上自己的性命,难道还不值得你们感谢?”

    “你果然是刻意接近我们的……”林方厉声痛呼。

    徐达耸了耸肩,一脸的得意道:“那又怎么样?现在说什么也已经晚了。你们还乖乖就范吧!”

    风暮扫了一眼四周,依他现在的状况,和林方的身手想要跑已是不可能的。

    他倒是无所谓,可是想到下落不明的静妃,他还是咬了咬牙,不死心地问道:“你把静妃娘娘抓到哪里去了?”

    林方也满怀希望地盯着他。

    可惜徐达却摇了摇头,惋惜道:“这可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们,只是这静妃现在到底身在何处,我确实是不知情。不过,可以告诉你们的是,至少她一定还活着。”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快点说静妃娘娘她到底在哪?”林方着急地叫嚣。

    徐达却使了使眼色,身后的侍卫立即上前将两人捆绑起来。林方一个劲地挣扎,却只是多吃了两拳。

    “够了,别挣扎了。”风暮无奈地提醒。

    林方纵然心不甘情不愿,却也只能任由那些人将自己五花大绑,却还是不太放心:“可是娘娘那边……”

    “想必他是真的不知道娘娘在哪里,毕竟他也不过只是听命于人。现在我们想要救娘娘已经是不太可能了,只好希望太子能够及时收到消息,想办法调查娘娘的下落了。”风暮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只是希望如他所言,娘娘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

    “消息?”林方正觉得奇怪。

    却突然看到一直飞鸽已经呼啸而过。

    “该死,居然让他把消息传了出去,快,快点去拦住那只信鸽。”徐达慌乱地大喊。

    余下的侍卫们一阵手忙脚乱,却也只是徒劳。

    风暮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地闭上双眸,心中暗中祈祷太子能够早日收到消息,好解救静妃娘娘。

    只是风暮做梦都没有想到,几日后,白子烈站在城墙上,轻而易举地将信鸽拦下。待看清布条上的信息时,白子烈微微变了脸色。

    只是当身后传来仓促的脚步声时,他却很快将纸条藏匿在袖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另一张布条放在手心。

    “怎么样?本宫刚才似乎看到有信鸽飞过?”苍澜渊人还未道,迫不及待的声音已经传来。

    “是。”白子烈低着头,双手将布条奉上。

    苍澜渊接过布条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复杂。

    “太子,不知这布条上写了什么?”白子烈佯装不明所以地问道。

    苍澜渊捏紧手中的布条,神色复杂地看着白子烈,却不说话。

    “怎么了?莫不是草民算的不对?”白子烈故作惊慌。

    苍澜渊却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布条递到白子烈的面前。白子烈不解地接了过去,慢慢地打开,仔细看清楚布条上的内容后,突然猛地跪地,低声喊道:“草民惶恐。”

    “哦?既然一切如你所料,你又何须惶恐?”苍澜渊微微眯起双眼。

    当日,他只是不想让冷玉担心,才答应暂且让白子烈以谋士的身份留在自己的身边。没想到,白子烈却谏言,说当日邀月国未死的国人,不日将会再次死灰复燃。

    而青镇的瘟疫,正是拜他们所赐。

    他自是不信,只是却没有想到,三日之后却果然看到了风暮传来的信鸽,布条上也的确是风暮的字迹。

    苍澜渊只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诡异!

    可布条上确确实实写着,邀月再犯!

    苍澜渊看着白子烈的低头惶恐的模样,心中却是莫名的一阵烦躁。
正文 第523章 迷惑木清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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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烈轻叹一声,煞有其事地说道:“微臣夜观天象,虽算出此事,却也希望这事只是微臣推断错误,没想到……”

    他迟疑地看了苍澜渊一眼,见他面色异常,讪讪地住了口,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苍澜渊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许久,才幽幽说道:“此事非你所愿,本宫一向赏罚分明,既你推测出会有此事,也算是对大容有功。明日早朝,我便禀了父王,封你为大容国师,以保大容安宁。”

    说完,便扬长而去,全然没有看到白子烈嘴角诡魅的笑意。

    不过,他很快收敛住笑意,再次拿出藏匿在衣袖间的布条,眉头紧蹙。

    “主公,是否有什么不妥?”冷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身边,骤然出声道。

    “风云似乎出手了。”白子烈捏紧手中的布条,淡淡说道。

    冷玉挑了挑眉,脸上的表情却与白子烈的抑郁截然相反,她一脸兴奋地说道:“这不是好事吗?既然风云主动出手,到时候我们就由他和苍澜渊一较高下,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便是了。”

    “哼,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简单也就是了。”白子烈冷哼一声。

    冷玉不解地皱眉:“主公,一切不都是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吗?你还在担心什么?”

    白子烈眯起双眼,薄唇紧抿地看着远处的星空,没有解释。可脸上却始终是一脸的愁意。冷玉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可看到白子烈不想多言的模样,只好讪讪地住口。

    待回到自己的寝宫,冷玉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愤怒地推倒在地。

    “太子妃,你这是?”小丘听到动静,连忙入内,却看到满屋的狼藉,也顾不得许多,连忙低头收拾。

    冷玉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道:“怎么样,身子都恢复了?”

    “是,小丘已无大碍,劳烦太子妃担心了。”小丘点头说道。

    “那就好。”冷玉敷衍地应了一句,正准备打发了小丘,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低声道:“你最近可曾见到木将军?”

    小丘先是一愣,随即苦笑道:“太子妃说笑了,小丘待在深宫,哪有机会见到木将军。”

    “哦,你这是在怪本宫?”冷玉扬眉。

    小丘忙不迭地摇头否认:“不,不是的。太子妃,当初是小丘自己选择要进宫的,为的就是能够不再见他。如今,能够留在太子妃的身边,小丘感恩还来不及了,又怎么敢怨怪太子妃?你这么说,可真是让奴婢无地自容了。”

    “你也不要紧张,本宫不过就是随口一说罢了!”冷玉摆了摆手,却又叹息道:“其实本宫也是为了你好,想你为了那木将军付出了那么多,而那曹殊晴也死了。我听太子的意思,似乎要给木将军重新婚配,你真的就甘心看到别的女人和木将军双宿双飞吗?”

    “不,太子妃,不……”小丘惊慌地摇头。

    冷玉‘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小丘,不肯罢休地继续说道:“你说不,是说你根本就不想木清漓还是你不想看到木清漓和别人举案齐眉?是不敢面对木清漓还是根本不想面对他?你可以欺骗本宫,但是你能欺骗的了你自己的心吗?”

    小丘步步后退,一个劲地摇头。

    面对冷玉的紧迫追问,她也只能一个劲地摇头:“我,我,我不知道,太子妃,不要,你不要再说了……”

    一边喊着,更是一边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冷玉突然停下脚步,无奈地摇头。

    小丘大口大口地呼吸,好不容易才镇定下心虚,苦涩道:“不瞒太子妃,我心里确实有些放不下,可是,我恨他,恨他对我的无情无义,我没有办法……”

    “所以你就甘心让其他的女人拥有他?”冷玉挑眉。

    小丘错愕,一时无法应对。

    冷玉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扬起嘴角,自信道:“本宫果然没有猜错,你分明就是对他余情不了。其实你又何苦如此委屈自己,本宫有一法子,可以让你永永远远地拥有他的心,你可以一试。”

    “这,这怎么可能?”小丘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冷玉却耸了耸肩,扬眉道:“本宫可不会骗你。当然,至于你自己想不想,本宫并不强迫你,你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冷玉扭头朝内殿走去。

    小丘迟疑了一会,却还是尾随了过去。

    翌日,早朝。

    木清漓看到出现在苍澜渊身后的白子烈顿时脸色大变。

    白子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嘴角难掩的得意。

    其他朝臣似乎对白子烈的出现并不太意外,但也偶尔窃窃私私,议论了几句。直到孝元帝出现,才一个个沉默了下去。

    苍澜渊见状,立即禀了道:“父王,儿臣有一事想求。”

    孝元帝略略蹙眉,却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

    “儿臣今日谋得一奇人,其能力远在当日的绝尘之上。本来儿臣是想委屈他作为儿臣的谋士而言!可眼下正是大容用人之际,儿臣又岂能这般自私。所以想求得父王给他一个名分,好让他能够为大容尽一份心意。”

    “哦?还有这般的奇人?”听苍澜渊这么一说,孝元帝不免有几分好奇。

    “是,儿臣身边这位就是。”苍澜渊微微退了一步。

    白子烈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草民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了,既然太子说你是奇人,想来定是有过人之处,不用多礼了。”孝元帝挥了挥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木清漓眯起双眼,双拳紧握,好在这所有人的视线都在白子烈的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只是木清漓分明能够感受到白子烈挑衅的眼神扫过自己一眼,才朗声说道:“草民白子烈。”

    木清漓的身形一颤,这个家伙竟如此大胆?不但出现在大容皇宫之中,更是直接用了真实的姓名,根本就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白子烈?”孝元帝微微皱眉,似是思量什么。

    苍澜渊已经解释道:“父王,他是羌族之人。”

    孝元帝错愕地抬头,对上苍澜渊闪烁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点了点头,正欲说道:“如此的话,不如就……”

    “等一下。”木清漓突然出声。

    众人皆是一愣。

    苍澜渊面露不悦,厉声呵斥道:“木清漓你好大的胆子……”

    木清漓也顾不得许多,上前低头道:“是,末将斗胆,敢情皇上听末将一言。”

    “你……”木清漓这样的举动在苍澜渊看来,根本就是赤裸裸的挑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渊儿……”孝元帝却出声阻止。

    苍澜渊心中虽不快,却也只能佯佯退到一边。

    木清漓不卑不亢地抬头,再次唤道:“皇上……”

    孝元帝点了点头,说道:“清漓有话但说无妨!”

    在这朝堂上,孝元帝却没有称呼木清漓为木将军,而是直呼其名,就是为了凸显出他的不同。

    不管怎么说,这木家才是守护大容百年基业的人。

    至于,国师一时,孝元帝虽信任苍澜渊,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妥。

    木清漓见皇上如此这般,心头更是一暖。他避开苍澜渊不悦的视线,正色说道:“这国师一事非同小可,皇上可还记得当初的绝尘?许是末将胆小,但前车之鉴不可不防,还望皇上三思。”

    苍澜渊的记不得从前的事,风暮与他讲解的时候,也只是挑最重要的说了一遍。至于这绝尘的事,许是风暮觉得人已经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因而并没有跟他细说。

    这会儿,听木清漓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一头的雾水。

    可其他人却皆是脸色大变,就连孝元帝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父王……”苍澜渊想要说什么。

    孝元帝却挥了挥手阻止道:“清漓说的也是在理,这国师之事可不能儿戏,容朕再好好想想。”

    “可是……”苍澜渊着急地想要上前。

    白子烈却在他身后拉住他的衣角。苍澜渊不解地看向他,只见白子烈摇了摇头,小声说道:“太子不要着急,其实当不当国师对草民才说并不重要。何况,皇上对草民并无了解,如果太子执意如此,岂不是强人所难?”

    苍澜渊皱了皱眉,没有回答,却是讪讪地退了一小步。

    木清漓微微松了一口气,可瞥见白子烈的眼神时,却又是一惊。

    龙椅上,孝元帝满是疲态地捏了捏眉心,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没有其他事,今日便到这吧!”

    说完,在太监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恭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一落,苍澜渊已经率先扭头离去。白子烈走在他的身后却是故意放缓了脚步,木清漓微微皱眉,果不其然,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白子烈用旁人根本不易察觉的声音说道:“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吗?呵呵,不要痴心妄想了,早晚我都会是这大容的国师。”

    “你……”木清漓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想要说什么,白子烈已经大开阔步,扬长而去。

    徒留下木清漓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正文 第525章 帝王晕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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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元帝顾不上带上随侍,匆匆赶到东宫,却听说太子出了宫,只有佯佯而返。在经过永福宫的时候,本想顺道去看看弘轩,却无意间瞥见冷玉仓促的身影,不由得脚步一顿。

    那张跟木清洢一模一样的脸上,此时挂着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诡笑,让孝元帝不由得皱眉。略有迟疑后,孝元帝还是悄然跟了上去。

    只见冷玉急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宫中,随即隐上了门。孝元帝在门外伫立了一会,正准备原路返回,却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是,小丘已经去了将军府,我派去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已经亲眼看到木清漓吃了迷魂散,明日早朝上,想必他不会在添乱了。”冷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孝元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她,她竟然派人给木清漓下毒?

    只是因为木清漓今日早朝上的一番话?那这么看来,那个白子烈果然……

    孝元帝大吃一惊,再仔细一想,刚才那个声音分明就是白子烈的。原来,他们竟勾结在一起?

    孝元帝暗暗握紧拳头。

    只听白子烈冷笑一声说道:“呵呵,这木清漓总是仗着他们木家是大容的根基不可一世,这一次我倒是要好好看看,这大容的栋梁之材,是如何帮助我们将大容据为己有的。”

    孝元帝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屋子里一阵沉默,冷玉并没有回答。

    不一会,白子烈不太耐烦的声音再一次传来:“苍澜渊那边怎么样?”

    “是,太子现在去了白马寺说是要替皇上祈福,不过白马寺里都已经安排了我们的人。只等主公你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下手。不过,主公真的要杀了他?”冷玉略有迟疑。

    “怎么?不舍得?”白子烈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嘲讽。

    冷玉连忙说道:“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其实……”白子烈挑了挑眉。

    门外的孝元帝一听说他们要伤害苍澜渊,顿时心慌,着急地想要找人去寻人。可太过于着急,一转身,却不小心碰到了门框,顿时发出一声脆响。

    “是谁……”白子烈的声音起来有些急促。

    孝元帝慌乱地想要躲起来,回转过头,却看到白子烈已经站在他的面前,而随即跟出来的冷玉在见到孝元帝的那一瞬间面色有些尴尬,下意识地唤道:“父王……”

    “哼,你还好意思叫朕父王?朕原以为渊儿总算找到一个情投意合之人,所以对你分外的看重,没想到却只不过是狼子野心。”孝元帝一脸的不屑。

    “我……”冷玉面色微变。

    白子烈却冷笑道:“看来皇上听到了不少?”

    孝元帝冷下脸,鄙夷道:“你说了多少,朕自然就听了多少。亏得渊儿还将你当作好人,要封你为大容国师,没想到朕果然没有想错,你果然不值得信任。只是朕做梦都没有想到,你竟然跟太子妃是一伙的,朕这就去找渊儿,揭穿你们的真面目……”

    说完,拚尽全力扭头就跑。

    “父王,其实我……”冷玉着急地想要解释。

    白子烈沉下脸,一把拉住她,危险地眯起双眼,讥笑道:“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了,那么就别怪我了……”

    “主公,你想要干什么?”冷玉皱了皱眉,再抬眼却看到白子烈已经一个闪身,越过孝元帝。

    而孝元帝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主公,现在动手是不是太早了?”冷玉急声问道。

    白子烈却是双眸一凛,冷声呵斥道:“蠢货,如果我现在不动手,只怕你我都在这宫中待不下去了,你以为那样你还能跟苍澜渊双宿双飞吗?”

    “我……”冷玉顿时无言以对。

    她并不想伤害孝元帝,可白子烈说的没错,现在孝元帝已经洞悉了她的秘密,如果被苍澜渊知道了,别说是太子妃,只怕以后他见都不会再愿意见她一样。

    冷玉咬了咬牙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白子烈扬了扬嘴角,做了一个弑杀的动作,一字一句道:“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

    冷玉面色一变。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这里到底是皇宫……”冷玉心中慌乱,语无伦次地说着。

    白子烈脸上的嘲笑却是越发的浓烈:“这里是哪里重要吗?何况,正是因为这里是皇宫,所以才更要快点动手,不是吗?”

    “可是我……”冷玉一时还是下不了手。

    白子烈蹙眉,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动手……”

    正说着,却听隐约传来一声:“玉儿……”

    冷玉脸色顿时煞白,颤抖着说道:“是,是苍澜渊……”

    白子烈皱了皱眉,想要亲自动手,却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只有低咒一声:“该死!”

    随即拉着魂不守舍的冷玉一个飞跃,瞬间消失在原地。

    “太子,太子你慢点走呀!”小顺子跟在苍澜渊的身后,气喘吁吁地追着。

    苍澜渊却眉头紧锁,心绪不宁,脚步越走越快。他此时本应该在白马寺中,只不过刚出了宫却意外收到有人给传的字条,说白马寺中有所埋伏。

    苍澜渊心中并不十分相信,可还是改变了注意,原路折了回去。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心绪不宁,所以一回宫就先去看了弘轩。弘轩虽看到他有些生疏的模样,倒却还是很好的样子。

    出了永福宫,他不放心,想要折到冷玉那边看看。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才出了永福宫才出了没多远,乍一看去,却似有一身影全无动静地躺在地面上。

    苍澜渊心有一惊,快步上前,在看清楚躺在地上的人脸时,顿时面色大变,厉呼道:“来人,快点传太医……”

    小顺子慌慌张张地跑上前去一瞧,却看到孝元帝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吓傻了眼,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苍澜渊颤抖着伸出手指,放在孝元帝的鼻翼之间,还好,虽气若游丝,到底还有一口气。他转过脸,看到小顺子傻愣在原地,怒火更甚,厉声痛呼道:“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传太医……”

    小顺子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点头,一边跑一边高喊着:“来人啦!快来人啦!……”

    苍澜渊不敢耽误,拦腰将孝元帝抱起,大步流星地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而此时,冷玉在小丘的搀扶下,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太子殿下,到底出了什么事了?皇,皇上这是怎么了?”

    “你刚才去哪了?”苍澜渊脚步未停,眼神却凌厉地扫过冷玉。

    父王晕倒的地方,与其说是靠近永福宫,倒不如应该是这太子妃的宫殿外。而且,他刚才注意到,父王倒地的方向,看起来应该正是从冷玉的宫中走出来的一般。

    难道……

    苍澜渊的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冷玉身形微顿,心头掠过一丝惊慌,却暗中深吸一口气,面不红气不喘地说道:“自从太子出宫以后,我见太子最近火气很大,所以就想熬点莲子桂花粥给太子,所以便去御花园中摘莲子去了。”

    说完,视线更是扫过一眼小丘手中的篮子。

    顺着她的视线,苍澜渊果然看到小丘提着的篮子里装了不少的莲子,而她们主仆二人身上,衣衫也是略略湿透,看似应该是从池子里刚出来的样子。

    苍澜渊心中暗叹,眉头虽依然紧拧,脸色却是缓和了几分。

    冷玉见他的表情略有松动,暗暗松了一口气,却故露愁容地问道:“父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苍澜渊薄唇紧抿,摇了摇头,脚步不敢有丝毫的停顿。

    不大一会的功夫,太医们纷纷赶往东宫,可却是个个面色严峻,眉头深锁的模样。

    苍澜渊强忍着怒火,来回地踱步。

    薛皇后匆匆赶来,在看到孝元帝全无血色躺在床上的模样,顿时两眼一黑,撅了过去。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钟太医硬着头皮在薛皇后的人中处扎了一枚银针,人这才缓缓地醒了过来,却是抽泣道:“皇上,皇上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正文 第526章 太医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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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名太医聚首在皇上寝殿内,个个愁眉苦脸,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了,皇上的病情却毫无好转,太医院院首眉头紧锁,为了便于治疗,跪坐在皇上的床榻前,正为皇上把脉。

    “皇上,皇上到底怎么了?”

    薛皇后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原本就愁眉不展的太医们更是心惊胆战,纷纷转身,却不敢回话。

    “皇上到底怎么了!”见太医们个个俯首跪地,薛太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声音也带着些许颤抖,顾不上仪态,三步并两步的冲到皇上的床榻面前,脚步也有些不稳了。

    苍澜渊赶紧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道:“母后,当心身子。”

    薛皇后扑在床榻前,看向床上的孝元帝,哽咽着说道:“皇上,你这是怎么了……”

    低低一声,却是满满的担忧,薛太后对皇上的深情,让跪地的太医们将头埋得更低了。

    “皇后娘娘恕罪,臣等无能,臣等……”

    “父王到底所犯何病?”苍澜渊也是一脸愁容,太医院的太医虽说不上医术超群,但也是个中佼佼者,这么久了,皇上却一丝好转都没有,足见皇上的病情极为严重。

    “臣等无能,不知皇上所犯何病。”院首战战巍巍的跪在一旁,低声说道,“请太子恕罪。”

    “废物!”苍澜渊忍不住破口大骂,“养你们一群人有何用!父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提头来见!”

    苍澜渊面色铁青,怒目而视,心中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臣等惶恐,臣等自当竭尽全力。”太医们个个颤抖着声音答道,不敢再跪在原地,慌慌张张起身,战战兢兢的继续忙碌起来。

    看着苍澜渊怒气横生,冷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踱步走到沧澜渊身边,安慰着说道:“太子,相信父王一定会吉人天相的,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太医们了,兴许一会儿父王就醒来了呢。”

    苍澜渊气太医的无能,却还存有理智,知道冷玉说得很有道理,他和母后留在这里,只能让太医们徒增压力,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只得压制心中的怒意,朝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苍澜渊的肯定,冷玉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赶紧走到薛皇后身边,“母后,父王一定会没事儿的,你大病初愈,身子要紧,我扶您到一边歇息一会吧,别等会儿父王醒来,您却病倒了。”

    薛太后一脸哀伤的看着孝元帝,虽不喜欢冷玉,却知道此刻自己守在这里除了耽误太医,根本帮不上什么忙,顺着冷玉的搀扶,起了身。

    冷玉刚刚小产不久,身体尚未恢复,不一会儿,额头便开始沁出豆大汗珠,苍澜渊看在眼里,心疼的握住她的手,“玉儿,你别忙了,当心身子。”

    冷玉扶着额头,一脸扶弱,却朝着苍澜渊淡淡一笑,“多谢太子关心,臣妾没事。”

    薛皇后虽一直不喜欢冷玉,但今日冷玉的表现让她心中多少有些改观,不禁朝着冷玉望去,却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狡黠,心中不免咯噔一响。

    身为后宫之主,她也称得上是阅人无数,这后宫的女人她看多了,却独独对这冷玉,总觉得看不透。

    这个女人不简单!

    “皇上!皇上醒了。”

    太医的一声惊呼,打断薛太后的思绪,一听皇上醒来,赶紧站起身,朝床榻走去,一边的苍澜渊也大步的朝床榻边走了过去。

    冷玉抚额的手一顿,手中的绢帕掉落地上,竟然醒过来了!怎么可能!

    注意到冷玉的异样,苍澜渊停住自己的脚步,“玉儿,你怎么了?”

    冷玉本就慌张,赶紧弯身捡起地上的绢帕,“太子,臣妾没事,听闻皇上醒来,玉儿一时间太高兴了……”冷玉一边说完一边捡起绢帕,走到床榻前,站在苍澜渊的旁边,苍澜渊赶紧握住她的手。

    皇上微微睁开眼,脸色却是苍白得紧,薛皇后眼中含着泪花,握住他的手,“皇上,您可算是醒来了,臣妾都快被你吓死了……”

    玄元帝眼神定定的看着薛皇后,嘴角张合了两下,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苍澜渊在一旁看着孝元帝,眉头紧皱,“父王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说话?”

    太医们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纷纷求饶。

    “太子恕罪,臣等,臣等也不知道,皇上的病情来得奇怪,臣等……臣等还需进一步查看……”

    院首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道。

    看着皇上竟然口不能言,冷玉原本慌乱的心绪稍微镇定了一些,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已经汗湿,转过头看向沧澜渊劝,“太子,太医们能够让父王醒来,就肯定能够治好父王的嗓子。”

    沧澜渊叹了一口气,将到了嘴巴的怒气咽了回去,“你们还愣在这干什么,三日之内,你们若治不好父王的嗓子,我要你们全都变成哑巴!”

    “是,太子殿下。” 太医们纷纷退到一边,商量对策。

    躺在床上的孝元帝一脸惊恐的瞪大双眼,却无奈刚醒来,无法转动身子,只能瞪着眼看向冷玉,握住薛皇后的手狠狠的用了用力,嘴唇几度张合,却依旧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急火攻心,孝元帝连连咳嗦了几声,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次晕倒了过去。

    “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太医!太医……?”薛皇后扑在孝元帝的身上,已经慌了神。

    站在一边的苍澜渊赶紧让开身子,为太医让出路来,皇上方才的那一眼,分明是看向自己,难道父王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皇后娘娘,请容臣为皇上诊断。”太医无法上前,只能冒着犯上的风险开口。

    “母后。”冷玉适时的上前扶起薛太后,将她抚到一边,转身之时,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孝元帝。

    太医们这一检查,就是好长一段时间,苍澜渊几度想询问情况,都被冷玉给制止了,只能来回踱步,整个寝殿里除了苍澜渊的踱步声音,竟然再无其他声响。

    冷玉一双眼不时的看向床榻,关注着孝元帝的情况,握在手中的绢帕已经被揉捏得皱成一团。

    “我父王到底怎么了!”苍澜渊终究是忍不住了,冲上前朝着院首问道,已经没有心思再同他生气了。

    “回禀太子。”院首见苍澜渊上前询问,颤抖着身子跪在地上,“皇上怒火攻心,再次昏厥,臣等……臣等实在无能为力!”

    院首几乎是带着哭腔将最后几个字说出来,皇上的病情他们根本就诊断不出来,却不敢轻易放弃,只得硬着头皮诊断,苍澜渊一问,便再也扛不住了。

    院首话音刚落,一屋子的太医纷纷跪倒在地,“臣等无能,臣等该死,请皇后娘娘责罚,请太子责罚。”

    看着跪倒一地的太医,薛太后原本还带着希冀的脸瞬间蒙上一层死灰,跌坐在软榻上。

    “一群废物!”苍澜渊急得一阵怒吼,“连父王的病因都查不出来,留你们何用!来人啊!把这群废物全给我拖出去斩首!”

    苍澜渊话音落下,一群侍卫便冲了进来,将跪在地上不住求饶的太医们一个个的都拖了出去。

    “太子殿下饶命,太子殿下饶命啊……”

    “一群废物,大容皇宫养你们有什么用……”苍澜渊愤恨的吼道,对太医们的求饶丝毫不为所动。

    冷玉悬着的心总算暂时落了下来,见太医们被纷纷拖了出去,站起身,走到苍澜渊的身边,握住他的手,“殿下,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救治父王的办法,将这些太医都斩首也无济于事,反而是若留着他们,在寻得更好的办法之前,至少可以保住父王的身子。”

    在冷玉看来,这些太医连病因都查不出来,顶多就是保住孝元帝还存有一口气,要想真的治好,基本是不可能的,而这个时候她站出来,以大局为重,既彰显了她沉着冷静的一面,又无不体现了她心慈仁怀的一面。

    听闻冷玉的话,被拖到门口的院首却是大声的呼了起来,“太子,臣想到了!”

    “慢!”苍澜渊对冷玉的话自然是觉得有其道理,见院首有话要说,挥手示意侍卫停下,“说!”

    院首匍匐在地,“太子殿下,大容国静妃娘娘的医术当属天下第一,或许她能够医治皇上的病……”

    提起太子妃朱静,太子沧澜渊的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自觉的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冷玉。

    冷玉眼中闪过忧色,她怎么就忘记了,这大容国还有一个朱静!

    一旁坐在软榻上的薛太后听到院首的话,却是激动得站了起来,她只顾着担忧皇上,却忘了还有静妃。

    “渊儿,院首说的对,现在太医对皇上的状况束手无策,静妃是救治皇上的唯一希望了,快些叫人将她请过来吧。”

    薛皇后想着皇上离开永安宫的时候,面色已经好了很多,却又突然晕倒,聚齐整个太医院都无法救治,这中间莫不是还有其他的阴谋,若是如此,皇上就更不能有事。

    薛皇后见苍澜渊面色犹豫,竟未立即做出决定,反而是看向冷玉,心中对冷玉的不喜就更多了几分,语气也重了起来,“渊儿,你父王此次病得蹊跷,如今太医已经一筹莫展,你即刻去差人将静妃请过来!”

    “母后,不是儿臣不去请,只是静妃并不在宫中,她被派去青镇救治瘟疫了。”沧澜渊皱起眉头说道。

    通过母后生病和青镇救治瘟疫的事,让沧澜渊不得不承认,静妃的医术确实不一般,只是眼下静妃远在青镇,还不知道瘟疫控制得如何,若是贸然将静妃带走,那么父王病倒的事情就会不胫而走。

    况且,若是将静妃请回,冷玉必会心中委屈。苍澜渊的心中一时间有些犹豫。
正文 第527章 招太子妃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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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犹豫许久,深深的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孝元帝,许久之后,才闭上眼,无奈的道,“青镇瘟疫是国之大事,太子妃身负重任,恐怕招她回来有些不妥,再说青镇到大容皇宫,也要三天的时间。”

    听苍澜渊如是说,冷玉紧张的心微微放松了一些,只要朱静不回来,皇上不行,他们的计划就可以展开下去,待到朱静再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为时晚矣。

    后宫不问政事,薛太后却也知道瘟疫之事非同小可,但如今,皇上昏迷不醒,还有什么事能够大过一国之君的安危,“渊儿,我知道瘟疫重要,也知道你同你父王一般心系百姓,但眼下,还有什么事能够重过你父王的安危?”

    薛太后已经一脸冷然,苍澜渊有些动摇的望向冷玉。

    苍澜渊这一眼让冷玉知道,太子终究会答应了皇后的请求,若是这个时候她再不表态,便是不顾皇上安危了。思虑片刻,冷玉款款走到苍澜渊设变,以退为进,

    “太子,玉儿觉得母后说得极是,眼下父王的身子最要紧,况且瘟疫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盯着,静妃即便是走上十日半月,也应该不会出什么篓子,玉儿恳请你下令,将静妃接回宫吧。”

    冷玉一脸恳切,说得真诚,薛皇后不得不感慨,这个冷玉还真会挑时间说话,难怪渊儿专宠她一人。

    沧澜渊心中本就有些犹豫,听薛太后如是说,早就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心中有些不忍委屈冷玉,如今听冷玉这番话,心中顿觉更加的愧疚,反握住冷玉的手,一脸感激道,“玉妃,谢谢你。”

    冷玉轻蹙着眉头,对他催促着说道:“太子,为了父王的安危,求您快些下令吧。”

    沧澜渊看向躺在床上的父王,转而又看向薛皇后,对上薛太后恳切的目光,沉思片刻,“好,一切以父王的身子要紧。”

    薛太后听苍澜渊如是说,心中紧绷的心弦终于是放松了一些,而一旁的冷玉却是表情一滞,虽然早知道今日的形势朱静定是会回来。

    苍澜渊却是将冷玉的表面看在眼里,心中知道她定是不愿意朱静回来的,心中更是不忍,“玉儿,难为你了,你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冷玉心中着急离开,苍澜渊的话正好给了她台阶,脸上却是一脸的不愿意,“臣妾想在这里陪着母后。”只是却无意的伸手扶额,虚弱不堪一般。

    “玉儿,你先回去歇着吧,母后这里有我陪着。”苍澜渊见冷玉如此虚弱,怎么肯让她再留在这里。

    冷玉心中着急离开,假意推辞了几句,便顺了苍澜渊的吩咐,“母后,父王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母后要紧着自己的身子才好。”走到薛太后的面前,不忘贴心的道。

    薛太后微微点头,并没有太多的话,冷玉心中着急,也不等薛太后回话,便由着小丘搀扶着离开了。

    冷玉离开之后,便找了个理由将小丘打发了去,自己则朝着白子烈的住处匆匆赶去。

    刚到门口,便见着白子烈愤怒的将面前的茶盏横扫在地,冷玉愣了愣,站在门口对上白子烈冷凛的眼神,不由得浑身泛起一阵寒意。

    白子烈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不满的冷声问道:“慌慌张张,是害怕这宫中眼线发现不了什么端倪吗?!”

    冷玉赶紧关上房门,顾不得白子烈眼中的冷冽,“主公,太子已经派人去青镇接静妃回宫了,这个朱静医术了得,若是让她治好了皇上,我们的行动就暴露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白子烈起身朝着太子妃冷玉走过去,伸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按照计划安排,苍澜渊现在本应该在为皇上祈福,却突然出现宫中,这其中定有缘由,最好别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的手笔!

    “主公……”冷玉眼神躲闪,不敢对视白子烈的目光。

    白子烈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冷玉,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背叛我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这张脸,更可以毁了他,你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主公,冷玉不敢。”想着自己的脸扭曲变形的样子,冷玉一脸惊恐,赶紧跪在地上说道。

    让她变成那般丑陋无比的样子,她宁愿死。

    白子烈收回自己的手,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苍澜渊爱的只是你这张脸,我劝你最好早些断了和他厮守终身的念头!”

    冷玉跌坐地上,白子烈的话字字刺痛她的心,虽然苍澜渊处处维护她,但是究竟有几分,是真正的给了自己?或许,就如白子烈所说,他爱的,仅仅是自己这张与前太子妃一模一样的脸吧!若是没有这张脸,或许在他的心中根本没有一席之地,他的身心早晚会被朱静抢走!

    虽然苍澜渊对朱静显得更加冷漠,但女人的直觉却让冷玉丝毫不敢怠慢,总觉得朱静在苍澜渊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样的,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绝不允许朱静从她身边将苍澜渊抢走!

    她太知道静妃回宫中意味着什么,“主公,朱静绝不能回宫,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白子烈岂会不知道她的如意算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冷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朱静的话,我饶不了你!”

    “主公……,我,我只是不想她坏了你的好事……”冷玉被白子烈眼中的冷峻惊住,白子烈这样的人,狠起来的时候是极度恐怖的,冷玉禁不住身体颤抖着解释道,心中却多有不甘,为什么每个男人都这样护着朱静,这让她心中更加嫉恨这个女人。

    白子烈看向前方,的脸上带着冷凛的笑容,胸有成竹的说道:“我自有安排,你什么都不用做,朱静不是那么好请回来的。”

    想着之前收到的飞鸽传书,白子烈知道此刻朱静并不在青镇,虽然探子暂时还没有朱静的消息,但是他大致猜到了,主营此刻应该在风云的手上。

    朱静,你等着我,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白子烈在心底轻轻的说道。

    青镇。

    街道上人潮涌动,一切都恢复了本该有的模样,一片生机,全然没有了被瘟疫席卷之后的惨淡,仿佛瘟疫并不曾来过。

    “看来,这青镇的瘟疫已经得到了极好的控制。”张良领了苍澜渊的命令,前来请静妃回宫,到了青镇看到眼前的景象,赶紧吩咐了下去,将青镇的情况传回宫中,也算是喜报一件。

    既然瘟疫已经得到了控制,那么静妃就可以即刻启程尽快回宫了,毕竟皇上也耽搁不起。

    张良不再犹豫,寻了个人,问了去府衙的路,便直接朝着府衙赶去。

    府衙门口的衙役远远的看着张良一行人,却并未上前迎接,而是匆匆忙忙的跑了开去,留下一名衙役跪守在门口。

    张良眉头紧蹙,这地方的衙役倒是胆子不小,见了宫中来的人,竟然还敢跑开,也不等衙役通报,一行人直接朝着府衙里径自进去。

    府衙里面一片富丽堂皇,亭台楼阁曲折迂回,一行人走了一阵才到了正堂。

    一路上府衙的下人倒是不多,但各个神色均有些局促,张良心中疑惑,在正堂等了片刻,也未见县令徐达前来,便唤住前来看茶的丫头,“你们大人呢?”

    小丫头手中的茶壶一滞,险些将茶水洒了出来,半响才支吾着道,“回大人,奴婢不知。”

    看她紧张的样子,张良知道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宫中皇上龙体欠安,却不容停留,心中也是着急万分。正欲起身,却见徐达身后跟着一名衙役,从侧厅走了出来,张良认得,他身后的衙役便是方才看着自己便跑开的那人。

    “不知张侍卫前来,有失远迎,下官失礼了。”徐达微微作揖,张良也起身朝他简单示意,便表面了来意。

    徐达听闻张良是来接静妃回宫的,脸上满是遗憾的道,“张侍卫,您来的可真是不巧,青镇的瘟疫得到了控制,静妃娘娘已经启程离开了。”

    “是吗?”张良也遗憾的道,心中却道,这徐达定是有什么阴谋,事情怎么会这么巧,况且他们一路赶来,路上并未遇见静妃娘娘,更何况静妃娘娘若是回宫,必然会走官道,这青镇到宫中也仅有这一条官道而已。

    “是的,静妃娘娘思念太子,便急着赶回去了。”徐达越说越像,却不料这句话更加让张良肯定了徐达在说谎了,作为苍澜渊重用的御前侍卫,又怎能不知道苍澜渊与朱静两人的感情纠葛。

    张良却是不动声色,“既然如此,我急着寻娘娘回宫,便先告辞了。”张良拱手告别,不等徐达挽留,便大步出了府衙。

    见到张良远去的背影,徐达终于松了一口气。

    进入府衙内室,他赶紧对身旁的衙役吩咐道:“去,赶紧把师爷给我找来。”
正文 第529章 静妃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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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双眼微微眯起,熟悉他的人便知道,这是他发火之前的预兆,握住信笺的手青筋暴起,”全力搜索静妃的下落,武功不返!”

    “是。”小顺子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去传达太子沧澜渊的命令。

    太子妃冷玉恶狠狠的瞪了小顺子的背影一眼,该死的奴才,早晚有一天,我要好好的收拾你下。

    看到太子沧澜渊神色的变化,意识到他终究是关心那个女人,太子妃冷玉感到心里微微的疼痛。

    她倒是希望那个讨厌的静妃从此在自己的生活中完全消失掉,只是这样的想法只能隐藏在心底。

    她款步来的沧澜渊的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部,薄唇微启轻声安慰说道:”渊,相信静妃吉人自有天相,您也别太过担心了。”

    沧澜渊握住冷玉的收,看向她感激的说道:”玉儿,谢谢你。”

    转而又紧皱着眉头,脸上满是无奈的神色叹息道:“怎么能不担心呢,即便不说静妃本人的安危,父王的病情拖延下去,也着实让人担忧……”

    “咳咳。”太子沧澜渊的话还没有说完,忍不住咳嗦了两声。

    太子妃冷玉赶紧上前,伸手在他的脊背上轻拍了两下,满眼忧虑的问道:“太子,您这是怎么了?要注意身体,现在这样的情势,您可千万不能病倒啊。”

    沧澜渊疼惜的将太子妃冷玉搂入怀中,眼中满是疼惜的神色。

    “只是偶感风寒而已,不用担心,倒是你,别只顾着整日操劳,要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我最近朝事繁忙,有时候会顾不上你。”

    和太子沧澜渊在一起的时间越久,太子妃冷玉就越贪恋他给自己带来的温暖。

    她希望能够这样和太子沧澜渊一直在一起,所以她很害怕孝元帝醒来会揭穿自己的真面目,她更害怕白子烈会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

    她紧紧的搂着太子沧澜渊,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眸,一脸渴切的说道:“渊,答应我,永远爱我,永远不离开我好吗?”

    感到太子妃冷玉身体的颤抖,沧澜渊的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他情不自禁的用手指抚摸冷玉的脸庞,脸上满是笃定的说道:“傻瓜,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的爱妃,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太子妃冷玉希望这样的幸福不是一场虚妄的幻梦,如果白子烈想要毁掉自己的幸福,她决不答应。

    太子沧澜渊感到太子妃冷玉的神色有些疲惫,脸上满是关切的表情,疼惜的说道:“玉儿,你的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要多休息。”

    “好的,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感受着太子沧澜渊的关心,冷玉笑盈盈的说道。

    想着还有一些奏折没有处理,太子沧澜渊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对怀中的人儿说道:“我还有一些政事要处理,等我忙完再来陪你。”

    太子妃冷玉虽说心中不情愿,但依旧从沧澜渊的怀中起身,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催催着说道:“渊,你赶紧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望着太子沧澜渊离开的背影,她心中很清楚,要把一个男人留在身边,就要学会隐忍。

    沧澜渊从兰苑出来,本来打算去御书房,静妃失踪的消息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终究有些担忧父王孝元帝的状况,他忽然改变了主意,朝着永安宫走去。

    “人已经走远了,还这么恋恋不舍啊。”一个阴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太子妃冷玉立刻感到周身泛起一阵寒意。

    太子妃冷玉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她赶紧转过身去,看向白子烈毕恭毕敬的行礼说道:“主公,属下不敢。”

    白子烈一脸考究的看着她,冷哼一声说道:“最好不敢,否则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想着之前自己的那张凹凸不平的脸,冷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她很后悔和魔鬼的这样一场交易,现在即便她心中后悔,也为时太晚了。

    冷玉眼中一闪而过的悔意,却丝毫没有逃出白子烈的眼底。

    白子烈语气中满是嘲讽的说道:“你现在后悔了?可惜已经晚了。”

    冷玉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恨意,语气坚决的说道:“主公放心,冷玉不悔。”

    即便是朱静失踪了,冷玉还是担心太子沧澜渊的人会把她找回来。

    她知道白子烈也同样不希望孝元帝醒来,嘴角带着一丝算计,话语中满是忧虑的说道:“主公,沧澜渊已经知道静妃失踪,已经派人去寻找了,我担忧用不了多久,他们会把静妃找回来。”

    冷玉什么心思,白子烈自然看的清楚,他的脸上满是轻蔑的笑容,冷声命令道:“我倒是希望他们把朱静带回来,几日后,他们再找不到静妃的消息,你就告诉沧澜渊,我知道她在哪里。”

    冷玉一脸的不可思议,她真的不明白白子烈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主公,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试探的问道。

    “让你做你就去做,哪里有那么多废话?”白子烈狠狠地瞪了一眼冷玉,语气中充满了不满。

    “属下不敢,主公吩咐,属下一定照办。”冷玉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赶紧说道。

    永安宫。

    自从孝元帝昏迷不醒后,薛皇后就命人将他送到永安宫,自己日夜在旁边照顾。

    看到孝元帝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薛皇后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担忧。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太子妃朱静赶紧回来,希望孝元帝赶紧醒过来。

    派去接太子妃的人已经出发了一段时间,算算时日也已经该回来了。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的消息,心中不免更加的着急。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最近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看到薛皇后那忧虑的神色,寻梅便知道她在担忧什么。

    她犹豫了一下,对薛皇后说道:“娘娘,不如我去打探下,看看有没有静妃娘娘的消息。”

    “不用了,该回来总会回来的。”薛皇后摇摇头,叹息着说道。

    她觉得如果孝元帝变成这样是一个阴谋的话,那么朱静也没有那么容易回到宫中。

    只听见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薛皇后和寻梅都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拜见太子殿下。”见到走进来的人是太子沧澜渊,寻梅赶紧上前请安。

    “免礼。”太子朝着寻梅摆摆手,径直来的薛皇后身边。

    “渊儿,你过来了啊。”薛皇后看了一眼太子沧澜渊,脸上带着渴切的神情。

    看了一眼床榻之上昏迷不醒的轩辕帝,扭头对上薛皇后那一脸的愁容,太子沧澜渊的心情感到无比沉重。

    “父王的状况怎么样?太医怎么说?” 知道太子妃朱静失踪的消息后,太子沧澜渊更加担心父王孝元帝的状况。

    薛皇后脸上带着痛苦的表情,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转而眼中带着一丝期盼说道:“太医说你父王的状况一天比一天差,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只期盼静妃早日回宫,为他诊治。”

    本来在来永安宫的路上,太子就有些犹豫,不知道静妃的事情是否应该告诉母后。

    现在他却更加的不忍说出事实,他真的害怕薛皇后会经受不起这个打击。

    太子沧澜渊眼底闪过的犹豫,丝毫没有逃过薛皇后的眼睛。

    她隐隐的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带着心中的疑惑,她忍不住问道:“渊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没什么。”太子沧澜渊不想让薛皇后想太多,赶紧否认说道。

    儿子明明有心事,薛皇后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她心中隐隐的感觉,这个事情可能和太子妃朱静有关。

    她款步走上前去,目光定定的看着沧澜渊说道:“你肯定有什么心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再瞒着母后了,告诉我,是不是和静妃有关?”

    意识到薛皇后已经猜到了什么,太子沧澜渊觉得即便这样,也就没有必要继续隐瞒下去了。

    他望向薛皇后,皱着眉头脸色沉重的说道:“母后,您猜测的没错,静妃失踪了。”

    “什么?”即便是有心里准备,薛皇后还是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看到薛皇后的身体摇摇欲坠,沧澜渊赶紧上前扶住她,担忧的询问道:“母后,您怎么样?没事吧?”

    “放心吧,我没事,无论如何,你也要找到静妃。”薛皇后缓过神来,满眼渴望的看着沧澜渊。

    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自己更需要坚强,孝元帝需要人照顾,鸿轩也需要人照顾。

    沧澜渊赶紧对她安慰说道:“母后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静妃找回来的。”

    薛皇后知道现在太子沧澜渊更应该以国事为重,赶紧对他催促说道:“渊儿,你赶紧去处理政务吧,你父王这里有我照顾,你就不要操心了。”

    “是,母后。”太子沧澜渊从永安宫出来,就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

    太子沧澜渊坐在那里,眼睛盯着手中拿着奏折,却感到心神不安。

    身体中的一个声音不自觉的说道:“静妃,你现在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

    沧澜渊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难道自觉这样关心静妃吗?

    想着静妃和自觉作对的一幕幕情景,他就感到恨的牙根痒痒。

    “不,一定是自己太担心父王的安危了,所以才想要尽快找到静妃。”沧澜渊心中另一个声音安危自己道。

    木清漓知道太子妃朱静失踪的消息后,觉得她一定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不禁感到心急如焚。

    本来让朱静去青镇,他就有些不放心,风暮跟了过去,没想到还是出了状况,他觉得有必要亲自去寻找朱静。

    太子沧澜渊正在心绪不宁之际,小顺子快步从外面走进来,扯着公鸭子嗓子大声说道:“启禀太子,木将军求见。”
正文 第530章 交换御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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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进来吧。” 太子沧澜渊放下手中的奏折,朝着门口看去。

    小顺子转身快步跑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木清漓从外面走进来。

    见到太子沧澜渊后,木清漓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坚决的请命说道:“太子,静妃娘娘失踪的事情微臣已经听说了,恳请太子殿下命微臣去寻静妃娘娘下落。”

    听到木清漓的话,太子沧澜渊的脸上有片刻的错愕,他没想到这个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木将军府。

    虽然因为很多事情太子沧澜渊对木清漓都有意见,但是他也清楚在这时候木清漓在朝中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抬起头冷了的看着木清漓说道:“木将军,寻找静妃的事情,我自会安排,你先回去安心等待消息吧。”

    “微臣以为……”木清漓跪在那里,不甘心的想要辩驳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沧澜渊一脸不悦的打断他的话说道:“够了,难道你是怀疑本太子没有能力将您的妹妹找回来吗?”

    “微臣不敢。”木清漓很了解太子沧澜渊的脾气,清楚他的决定很难改变。

    “木将军,你先回去等消息吧。”太子沧澜渊朝着木清漓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木清漓在太子沧澜渊这里碰了钉子,想着不能去找妹妹朱静,心情感到很沮丧。

    邀月国。

    在邀月国的一处牢房中,风云把太子妃朱静和凌扬关在一起,并给他们下了药。

    太子妃朱静知道风云这样做的真实意图后,便将计就计,和凌扬演了一场戏。

    他们两个人不断发出撩人的欢爱的声音,让风云误以为自己和凌扬已经发生了关系。

    风云知道这个朱静是凌扬最在乎的女人,他想这回借着这个女人,自己一定能够拿到想要的东西了。

    想着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他的脸上带上得意的笑容,带着心中的迫切,他快步朝着牢房走去。

    牢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凌扬从声音上便判断出风云他们过来了。

    他的脸上带着恐慌的表情,摸索着将朱静护到身后。

    看到凌扬这紧张的样子,风云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皇上,看来你对这个大容的皇妃还真是情有独钟啊,我让你们两个人这么逍遥快活,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你混蛋,只要你放了朱静。”由于紧张和担忧,凌扬说话的时候身体有些颤抖。

    风云哈哈大笑着说道:“皇上,您应该感谢我才对,我让您和喜欢的人终于有机会在一起了,不是吗?”

    凌扬即便心中痛恨风云,对目前自己的处境也感到很无奈,他只希望这个家伙不要伤害朱静。

    只听到牢门打开的声音,脚步声一步一步逼近,凌扬赶紧迎上去,一脸恨意的说道:“只要你放了朱静,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之前那样折磨凌扬,他都没有说要将御龙诀交出来,现在却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风云大笑着说道:“皇上,看来还是这个大容皇妃的面子比较大啊。”

    但是风云是个生性多疑之人,虽然知道凌扬很在乎朱静,但是也并不确定他说的是真的,他上前一掌将凌扬打到在地。

    朱静狠狠的瞪了一眼风云,赶紧蹲下神来,看着躺在地上的凌扬,满脸关切的喊道:“凌扬,你没事吧?”

    风云上前一步来到朱静身边,伸手卡住她的脖子。

    朱静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因为身体中还残留着药力,浑身绵软,根本使不出任何的力气。

    “放开我,放开我……”她用手用力的掰扯风云的手指,想要让他松手。

    这样的挣扎,没有任何的意义,朱静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凌扬即便看不见,也能感觉到发生了什么,他一脸严肃,厉声说道:“风云,你马上放了朱静,只要你放了她,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风云冷笑着说道:“皇上,你别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我要是放了你的心上人,你反悔了怎么办啊?我看咱们还是一手交物,一手交人吧。”

    由于风云手上的力度很大,朱静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她的眼中含着泪花,十分吃力的说道:“凌扬,不能给他……”

    凌扬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朱静,为了你,我顾不得那么多了。”

    “快点把御龙诀交出来,否则的话我杀了这个女人。” 风云的语气中,满是狰狞的味道。

    凌扬的脸上带着忧虑的表情,对风云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不过你要的东西不在这里,我带你去取……”

    “好,在什么地方,那咱们立刻去取。”风云迫不及待的说道。

    风云的理想就是称霸天下,只有他自己清楚,夺取御龙诀对自己的重要性。

    想着不久之后御龙诀将要属于自己,他的心中感到无比兴奋,

    之前太子妃朱静和凌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他们打算假装和风云妥协,然后趁机逃走。

    凌扬觉得凤凰城地形比较复杂,在那里比较适合逃脱,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凤凰城。”

    “马上出发,去凤凰城。”知道御龙诀在哪里,风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把它拿到手中。

    他们带着凌扬和太子妃朱静,一起朝着凤凰城进发。

    朱静看了一眼身边的凌扬,期待着能够早点带他脱离困境。

    回到将军府后,木清漓就一直关注着关于静妃的消息,但是几天过去了,始终没有朱静的下落,他的心中感到担忧不已。

    薛太后心中担忧孝元帝,也担忧太子妃朱静,每日询问关于她的情况。

    派出去的人查了几天,却没有关于朱静的任何消息,太子沧澜渊感到很恼火。

    这几日只顾着忙碌朝中之事,似乎有些冷落了太子妃冷玉。

    下朝之后,他便朝着兰苑走去。

    太子妃冷玉正想着去找太子沧澜渊,却没想到他就从外面走进来。

    她满眼欣喜迎上去,拉着沧澜渊的胳膊说道:“渊,你终于来了,都几日不见了,臣妾想念的紧,正想去看望您呢。”

    沧澜渊伸手将她搂入怀中,一脸歉意的说道:“玉儿,最近事务太忙,冷落你了。”

    “太子对玉儿有这份心意就够了,国家大事要紧,太子自当以国事为重。”太子妃冷玉隐藏起心底的失落,善解人意的说道。

    她很清楚,太子沧澜渊对朱静似乎很不一般,她忍不住试探的问道:“渊,那边有静妃的消息了吗?”

    提起静妃的事情,沧澜渊就感到恼火,他无奈的叹息一声,“现在还没消息……”

    想着之前白子烈的交代,太子妃冷玉忽然说道:”渊,国师白子烈是能人异士,精通占卜之术,你可以去问问他,没准他会知道现在静妃娘娘在哪里呢?”

    听到太子妃冷玉的建议,沧澜渊的眼前顿时一亮,他赶紧对小顺子命令道:“小顺子,马上把国师找过来……”

    ”是,太子殿下。”小顺子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一会儿的功夫,小顺子便带着国师白子烈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白子烈后,太子沧澜渊迫不及待的问道:”国师,我听说你精通占卜之术。”

    白子烈的脸上带着忽明忽暗的笑意,款款说道:”雕虫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沧澜渊点点头说道:”国师谦虚了,既然这样,我想让国师替我占卜一事,不置可否。”

    即便白子烈心知肚明太子沧澜渊要问何事,却依然一脸淡然,”太子,您有什么事尽管说,微臣自当尽心竭力便是。”

    太子妃冷玉看着白子烈,心想这个人还真是能演戏。

    她越来越痛恨白子烈的控制,但是却无能为力,她想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摆脱控制,翻身做主。

    冷玉笑盈盈的对太子沧澜渊催促着说道:”太子,既然国师都这样说了,您就快问吧?”

    太子沧澜渊朝着冷玉点点头,然后看向白子烈焦急的问道:”国师,静妃娘娘在青镇治疗瘟疫期间,被人抓走了,我的人根本查不到她的下落,请问您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是否安全吗?”

    看到太子沧澜渊说话时候眉宇间那忧虑的神色,冷玉的心里如同扎入了一根刺,说不出的不快。

    太子沧澜渊的注意力完全在国师白子烈的身上,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太子妃冷玉脸上一闪而过的伤心。

    只见白子烈的大拇指在其他的手指关节上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太子沧澜渊的神色,也不自觉的变得紧张起来。

    他皱起眉头追问道:”国师,怎么样?算出什么结果了吗?”

    国师白子烈睁开眼睛,朝着太子沧澜渊点点头,面色凝重的说道:”太子,微臣已经算出静妃娘娘现在在邀月国,她是被邀月国的余孽给抓走的。”

    ”什么,竟然是这样?”太子沧澜渊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风暮和张良为什么查不到朱静的下落。

    此刻,他更加觉得让白子烈做大容国的国师这个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国师,有劳了。”他看向白子烈感激的说道。

    然后,赶紧对小顺子命令说道:”小顺子,赶紧飞鸽传书给风暮他们,告诉他们静妃娘娘现在可能在邀月国的余孽手上,让他们赶紧去寻找。”

    ”是,太子。”小顺子快步跑出去,赶紧去给风暮他们发去飞鸽传书。

    风暮他们踏上外族的土地,去找寻静妃的下落,但是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就如同是大海捞针一般。

    忽然,一只信鸽从天空中飞旋落下,风暮一眼就认出是宫中的信鸽,赶紧快步走上前去,将信鸽纳入手中。

    将信鸽带来的字条拿在手中,迫不及待的打开来。

    “信上写的什么啊?”林方一脸焦急的询问道。
正文 第531章 去往凤凰城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是啊,信上怎么说?”张良也赶紧走上前来,关切的询问道。

    风暮皱起眉头,脸色沉重的说道:“太子命人传来消息,说太子妃现在被邀约国的余孽抓走了。”

    知道关于太子妃朱静的消息,小太医林方迫不及待的说道:“风侍卫、张侍卫,那咱们赶紧去寻找静妃娘娘吧。”

    风暮担心朱静在邀月国会有什么意外,点点头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走在邀月国的大街上,风暮依然感到忧心忡忡,即便知道太子妃朱静在这里,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身边的小太医林方心中不禁有些着急的问道:“风侍卫,咱们到哪里去找太子妃啊,这邀月国这么大?”

    风暮觉得抓太子妃朱静的人完全是有预谋的,这写人肯定和邀月国皇室有关。

    他知道邀月国国王凌扬曾经很喜欢太子妃朱静,不禁怀疑这抓人的人是他。

    他轻触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我觉得这抓太子妃的人,可能在邀月国的皇宫之中,所以咱们要想办法进入皇宫里。”

    张良的脸上带着赞同的表情,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看来咱们是不谋而合啊?”

    小太医林方脸上带着紧张的表情,看向他们神色不安的说道:“你们真的要这么做吗?这样是很危险的。”

    “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静妃娘娘救出来。”风暮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坚定和执着。

    张良觉得他们这样走在邀月国的大街上,很引人注意,这样对他们很不利。

    他犹豫了一下,建议说道:“咱们和邀月国的人服饰很不同,这样走在大街上会很引人注意,这不利于接下来的行动,不如先早地方住下来,好好商量下对策,以便晚上采取行动。”

    林方很赞同张良的想法,赶紧附和着说道:“张侍卫说的对,咱们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吧。”

    “好。”风暮应了一声,他们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方的人群迅速向道路两边闪开,他们心中都感到很奇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这时候,只见邀月国的官兵大声喊道:“快闪开,快闪开……”

    风暮他们三个人赶紧躲闪到一边,想要看看这路过的是什么人。

    从这气势上,他们都能意识到肯定是个大人物。

    小太医林方一脸好奇的说道:“风侍卫,你说这路过的会是谁呢?”

    风暮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哪里来的那么多好奇心,看看不就知道是谁了吗?”

    小太医朝着他撇撇嘴说道:“好像你不好奇似的。”

    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队人马从眼前经过。在马车从面前经过的那一刻,忽然风吹动帘子。

    隐约之间,风暮似乎看到了太子妃林静的脸。

    他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努力摇摇头,再朝着那架马车看去,可是帘子却死死的挡在哪里,里面到底有什么,他什么也看不到。

    但是隐约间,他有一种预感,他觉得太子妃朱静此刻就在那辆马车当中。

    马车从面前呼啸而过,风暮的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扭头对身边的侍卫张良和小太医林方说道:“走,跟上那辆马上。”

    说完之后,他快步朝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什么情况?”小太医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

    张良根本没有回答他,径直朝着前方追了上去。

    “等等我……”看到他们两个人都走了,小太医林方赶紧追了上去。

    追上风暮和张良后,小太子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再次追问道:“咱们跟着这些人做什么啊?”

    风暮知道不和林方说的话,他肯定会喋喋不休他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静妃娘娘在马车里,……”

    “静妃娘娘真的在马车里吗?真是太好了。”风暮的话还没有说完,小太医林方满脸激动的打断他的话。

    之前风暮追过来,张良就感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现在意识到原来和静妃娘娘有关,他顿时理解了风暮刚才为什么会突然追过来。

    他看向风暮一脸严肃的问道:“对方人马众多,如果静妃娘娘真的在他们手里的话,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跟着他们,看看情况再说。”风暮轻声回应说道。

    风云不想让人看到国王凌扬那悲惨的样子,所以把他和太子妃朱静绑起来放入到马车当中,带着他们一路朝着凤凰城奔去。

    风暮本打算晚上的时候,想办法偷袭把太子妃朱静救出来,却没想到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想这些人这样着急的赶路,也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浮现,他的脸色不知不觉间变得格外的沉重。

    跟了一整天,小太医林方都感到有些精疲力尽了,看到那些人连夜赶路,他不禁皱起眉头说道:“风侍卫,我们还要继续跟下去吗?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风暮看着他一脸疲惫的样子,无奈的说道:“你要是走不动了,就先找个地方等我们,等我们救出静妃,再回来找你。”

    “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听到风暮这样说,小太医林方顿时来了精神,他可不想一个人被丢下。

    张良对风暮建议说道:“咱们不如看看晚上有没有机会下手,要是有机会的话,就把静妃娘娘给救出来。”

    “好,赶紧走吧。” 风暮说道,他们继续跟踪着马车,一路向前行进。

    太子妃林静和凌扬在马车中,始终都没有说话,他们很清楚,这次去凤凰城,只不过是将计就计想要逃出来,想出来的计策罢了。

    现在风云的人都在旁边,他们更不好说什么。

    感觉到距离凤凰陈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中都感到有些忧虑。

    凌扬紧紧的握着朱静的手,希望能够给她一点安慰。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凌扬愿意不顾一切来保护身边的这个女人。

    凌扬对自己的心意,在牢狱中已经让朱静看的很清楚。

    她想自己即便不能给凌扬对等的爱,但是依旧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将他从风云的手中就出去。

    现在越来越接近凤凰城,感到马车中的人格外的安静,他的嘴角不自己带上笑意。

    他知道太子妃朱静诡计多端,却没想到这回这么老实,乖乖的呆在车子中。

    他们越是安静,风云就越感觉他们在打什么鬼主意。

    担心朱静和凌扬晚上会找机会逃走,他大声警告说道:“我劝你们别打什么鬼主意,在我的手中是逃不掉的。”

    听到风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皇上凌扬不自觉的紧了紧抓住朱静的手。

    朱静对他轻声安慰着说道:“凌扬,别担心,没事的。”

    然后,她冷笑着说道:“风云,放心吧,我知道我们是逃不掉的,所以自然也就没有必要逃掉了,只希望你能够遵守承诺,拿到东西后放了我们。”

    “还是大容太子妃识趣,放心吧,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放了你们的。”风云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容。

    放了你们,怎么可能,他狠狠的攥紧拳头,对身边的侍卫大声命令道:“加强戒备,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是,巫师。”听到风云的命令后,那些侍卫脸色的表情都变得格外的严肃。

    看到对方戒备森严,风暮便知道想要救出太子妃朱静并不容易。

    在黑夜的掩护下,他们可以更接近那辆马车,风暮更加确信,林静就在马车当中。

    小太医林方有些着急的问道:“风侍卫,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小点声音,别被发现了。”风暮气愤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小太医林方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似乎太冒失了,有些懊悔的低下头。

    似乎那些人只顾着赶路,根本都没有注意到林方发出的声音。

    一路跟着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凤凰城,风暮有些奇怪的想,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让他感到更加的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进城,而是直接朝着凤凰城南面的的一座山奔去。

    张良有些疑惑的看着风暮说道:“不知道这些人,要把太子妃带到哪里去?”

    “我也不清楚,咱们还是见机行事吧。”风暮眉头紧皱,一脸的严肃。

    想着不久之后就能够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御龙诀,风云的心中感到激动不已。

    山路一路辗转,来到山中的一所寺庙前面,风云一脸邪魅的笑着对凌扬说道:“皇上,已经到了您说的地点了,现在我们可以去取御龙诀了吧?”

    “好,你一定要说话算数,我把御龙诀交给你,你放了朱静。”凌扬一脸严肃的说道。

    风云看的出来,皇上凌扬似乎并不相信自己,他冷笑着说道:“杀了你们,对于我来讲,就如同是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我的是御龙诀,放心吧,拿到我想要的东西,我自然会放了你们。”

    说完之后,风云看向身边的侍卫命令道:“去,把皇上和大容太子妃从马车里请出来。”

    “是,巫师。”那些侍卫应声将朱静和凌扬从马车里拉出来。

    凌扬对风云大声威胁道:“让他们都别跟过来,否则我是不会把东西拿出来的……”

    “你们都退下。”风云看了一眼那些侍卫,命令说道,他料想这个没用的皇上,也耍不出什么花样,即便是耍出什么花样来,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风云急不可耐的说道:“皇上,现在我们赶紧走吧?”

    “好。”凌扬点点头。

    朱静没有说话,扶着凌扬,一起朝着寺庙里走去。

    风云跟在他们的身后,想着马上就要得到的东西,他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正文 第533章 圣物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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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寒回忆着曾经的情景,对朱静解释说道:“当年,拜月教的圣物被分成四部分,而这御龙诀就是圣物的碎片之一。”

    想着风云那样想得到这个御龙诀,朱静有些不解的问道:“那这个碎片,又有什么意义呢?”

    白子寒摇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碎片的能量是有限的,只有集齐了碎片,才能开启大陆的秘密。”

    “那其他的碎片又都在哪里呢?”朱静担心风云也知道这些,他不只是想要抢夺御龙诀这么简单。

    白子寒继续说道:“原来当初拜月教的圣物,被分成了四分,分明在羌族,外族,还有锡箔族,和大容国的手中。”

    “哦,原来是这样,那想要把这些碎片集齐,似乎并不是很容易。”朱静若有所思的说道。

    “确实是不容易,但是墨玄昏迷,可能和这个有关系,现在他伤的很严重,只有集齐了这些碎片,开启了神秘力量,才能让他醒过来。”白子寒对朱静提醒说道。

    “墨玄,墨玄他怎么了?”最近朱静几乎都感受不到墨玄的灵力了,她心中也为墨玄担忧。

    白子寒叹息一声说道:“龙神大人自从和白子烈拼死一战后,内力受到很大的损伤,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决定不能让龙神出事,朱静握紧拳头,心中暗暗的想。

    白子寒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是啊,所以你必须尽快集齐所有的碎片,才能够保护龙神周全。”

    既然如此,朱静觉得自己别无选择。

    她眼中满是坚毅的神色望向远方,对白子寒说道:“好,既然这样,为了墨玄的安危,我一定要把四块碎片全部找到。”

    凌扬听着他们谈话,知道这御龙诀对朱静很重要,他便赶紧说道:“朱静,我手上的御龙诀给你,你接下来去找其他的三块碎片就行了。”

    这个男人曾经舍命保护的外族的宝物,就这样轻易的给自己,让朱静的心里感到很感动。

    她看向凌扬,感激的说道:“凌扬,谢谢你。”

    只要能够让朱静开心,凌扬做什么都愿意,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个东西在我手里也没什么用,给你能够派上用场去救人,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再说了,你刚刚不是还救了我吗?”

    在外族的牢狱之中,朱静便很清楚凌扬对自己的心意,这样的深情让她感到很抱歉。

    她知道凌扬把圣物给自己,也是因为那份深情,她赶集的说道:“那毕竟是你们外族的圣物,不管怎样,你能够把它给我,我还是很谢谢你。”

    白子寒还想要说什么,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靠近过来,他赶紧回到凝魂珠里。

    看到白子寒都没有和自己告别,就这样急着回到凝魂珠中,朱静的心中感到一丝不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到身体一软,晕倒了过去。

    凌扬听到一声闷声倒地的声音,再也听不到朱静和另外一个人的对话,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

    他赶紧大声呼喊道:“朱静,你在哪里,没事吧?”

    因为朱静晕了过去,所以对于他的呼唤,没有丝毫的回应。

    得不到朱静的回应,凌扬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慌乱,他赶紧伸手向四周乱摸,找寻着朱静的踪影。

    忽然,他的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差点跌倒在那里。

    意识到是一个人,他便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朱静。

    他赶紧俯下身来,将朱静抱入怀中,一脸担忧的大声唤道:“朱静,你怎么了?没事吧?”

    对于凌扬的呼唤,怀中的人没有丝毫的回应。

    此刻,凌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朱静忽然会晕过去。

    正在他心中感到很奇怪的时候,忽然又一个声音不悦的说道:“放下她……”

    “你是谁?有我在,你休想伤害她。”凌扬紧紧的抱着朱静,脸上满是戒备的神色。

    “我是谁不重要,今天最重要的是我要带她走,放开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白子烈眼神冷凛的看着凌扬。

    凌扬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声音上却可以判断出来者不善。

    他坚决的说道:“如果朱静愿意跟你走,我会尊重她,不过现在她在昏迷中,我是不会让你带她走的……”

    这个瞎子竟然敢忤逆自己,让白子烈感到很生气,他大手一挥,将凌扬打到一边去。

    然后托起地上的朱静,径直朝着前方走去。

    此刻,凌扬真的很恨自己的无能,竟然没有能力保护朱静。

    他想要阻止那个人将朱静带走,但是刚才那一下力道很重,他坐在地上根本起不来。

    另外,他也看不见,更不知道朱静在哪个位置上。

    “你到底是谁?你不能把他带走。”凌扬眉头紧蹙,焦急的大声喊道。

    白子烈冷哼一声说道:“白子烈,你要是有本事,就来移花殿要人吧。”

    他走了几步后,便运用内力,抱着朱静一转身,便消失在原地。

    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凌扬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惶恐,“朱静,你在哪里?朱静……”

    他在那里声嘶力竭的呼唤,凄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却没有人回应。

    和朱静在一起,让他对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现在朱静被人劫持走了,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

    凌扬呆呆的坐在那里,心中说不出的绝望,他暗暗发誓,无论多么困难,也一定要把朱静给找回来。

    风暮和张良在寺庙附近和风云的人打斗了一阵后,感觉朱静他们已经跑远了,两个人便相视一笑,风暮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咱们也赶紧撤吧。”

    “好,我也正有此意。”张良微笑着答道。

    之后,他们就不再继续和风云的人纠缠,迅速跑开了。

    风云的心腹看到这些人全部逃掉,心中满是懊恼,他知道主人知道这个结果后,一定会狠狠的责骂自己的。

    他气愤的骂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在风暮和张良和那群人打斗的时候,小太医林方已经偷偷的跑到前面去等他们了。

    感到时间过去了很久,也不见风暮和张良过来,他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他有些担忧的想,他们两个人不会是让人家给抓住了吧?

    正在他在那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风暮和张良朝着这边跑过来。

    见到他们,小太医林方兴奋的说道:“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我还正在这里为你们担心呢?怎么样,都没受伤吧?”

    “赶紧走吧,有什么话以后再说,那群人随时都可能追上来。”风暮对他催促着说道。

    听到风暮的话后,林方再也没有心情关心其他的事情了,他皱起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那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要不一会儿被那群人抓住就不好玩了。”

    说话之间,他撒腿就跑,看到他那样子,张良忍不住笑出声来。

    知道张良在嘲笑自己,小太医林方撇撇嘴,强词夺理说道:“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着急去保护静妃娘娘。”

    “是,保护静妃娘娘。”张良大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他们快步朝着前方追上去,走了一段路后,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坐在那里。

    走到跟前,他们发现这个人就是凌扬。

    风暮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凌扬,静妃娘娘呢?刚才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

    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凌扬便意识到有人朝着这边奔过来,他并不清楚来的人是什么人,脸上满是戒备的表情。

    从对方的问话中,他意识到这些人是朱静的朋友,他赶紧对他们说道:“就在刚刚,朱静被一个叫白子烈的人抓走了,他说想要找朱静,就去移花殿。”

    “白子烈?”听到这个名字,风暮感到自己的心里咯噔一下。

    上次龙神舍命一击,才将白子烈打败,自己根本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

    而现在龙神已经陷入到昏迷当中,想要救出朱静,风暮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看到风暮的脸上有些难看,小太医林方不解的问道:“风侍卫,那个白子烈很厉害吗?难道你也害怕他吗?”

    小太医林方一直很佩服风暮,虽然他们经常斗嘴,但是在他的心中,他却觉得风侍卫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风暮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白子烈很厉害,而且诡计多端,我和木将军都不是他的对手,之前他受了很严重的内伤,不知道现在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如果他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话,我们对付他还有一定的胜算。”

    张良催促着说道:“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咱们还是赶紧去找静妃娘娘吧。”

    在听到白子烈这个名字的时候,张良心中就感到有些疑惑,他没想到这个抓了太子妃的人,竟然和新任命的国师是一个名字。

    “好,我们赶紧出发吧。”风暮点点头说道。

    然后,他们便快步朝着前方走去。

    知道他们要去救太子妃林静,凌扬的心中感到很着急,他赶紧大声喊道:“你们也带我一起去吧,没准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小太医林方看了凌扬一眼,有些不悦的说道:“我只怕你别拖我们的后 腿就行了。”

    听到小太医林方的话后,凌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风暮很了解太子妃林静的脾气,他想这个凌扬是太子妃的朋友,如果把他丢下,被那些人抓去的话,太子妃知道后,一定会责怪他们的。

    于是,他便对凌扬说道:“好,那你就跟着我们吧。”

    凌扬听到风暮答应戴着他一起去找朱静,他的脸上立刻带上兴奋的表情说道:“谢谢你,答应带上我。”

    “不用客气,你要感谢就感谢静妃娘娘吧。”风暮说了一句后,走过来扶起凌扬,带着他一起朝着前方走去。

    小太医林方看到这样的情况,赶紧跟了上来。

    风暮对小太医林方说道:“一会儿等咱们找地方休息的时候,你看看他的眼睛能不能治疗。”
正文 第534章 被带到移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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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太医林方也觉得凌扬的眼睛看不见,带着他一起上路有些麻烦,但是他对自己的医术依然很不自信,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好吧,我试试。”

    本相信和太子妃朱静一起治疗瘟疫,能够多学点东西,却没想到现在却是这样的情形,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静妃娘娘能够平安无事。

    张良有话想要对风暮说,又觉得现在不太方便,犹豫了一下,使了一记眼色说道:“风侍卫,想到移花殿去救人,似乎没那么容易,我们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好商议下对策。”

    风暮看的出来张良有什么心事,他会心一笑说道:“好,那咱们先找个住的地方,顺便让林方帮凌扬看看眼睛。”

    林方听到他们的谈话,皱起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为什么要先住下来啊?咱们赶紧去追赶静妃他们,没准还能追上呢?”

    “是啊,救人要紧,咱们还是赶紧去追朱静吧。”凌扬也迫不及待的说道,即便是让自己永远成为瞎子,只要朱静是安全的,他也心甘情愿。

    风暮看向他们,一脸郑重的说道:“白子烈功力深厚,恐怕我们已经追不上他了,想要到他的移花殿中去救人,要先想好对策才行,我们一路追过来,也没有好好休息,现在先好好休息下,想好对策再行动也不迟。”

    林方和凌扬都觉得风暮说的很有道理,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们一路向前方走去,找了一处旅馆住下来。

    在旅馆中安顿好后,林方帮凌扬检查了一下眼睛。

    看到他的脸色很沉重,风暮忍不住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小太医林方皱起眉头说道:“他的眼睛伤的很严重,恐怕很难恢复。”

    虽然他们的声音很小,凌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声音中有些失落的说道:“我的眼睛是不是治不好了?我早就猜到结果了,你们也没必要隐瞒我。”

    小太医林方觉得太子妃朱静医术高超,他犹豫一下说道:“是本人学艺不精,我想如果太子妃在这里一定有办法医治的。”

    即便他不说,风暮也相信太子妃朱静有这个能力,他面无表情的说道:“那只能先找到静妃娘娘,再考虑给凌扬医治眼睛了,既然这样,大家也都很疲乏了,先都休息下吧。”

    他们各自回房间休息, 转眼之间,就到了夜晚。

    只听到一阵敲门声,风暮猜到外面来人是谁,快步去打开房门。

    “风暮,我们出发吧。”张良看到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好。”风暮应了一声,跟着张良快速离开了旅馆。

    带着朱静回到移花殿,由于内伤还没有痊愈,白子烈的体力消耗的很厉害。

    但是看着昏睡的朱静,他的心里却感到很安心。

    “朱静,我是不会让你再离开了。”他深情的望着朱静,心中默念道。

    朱静感到自己睡了很久,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却正好对上白子烈的脸,她感到很是不可思议,恐的睁大眼睛,以为是在做梦。

    白子烈看到朱静醒来后的反应,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轻声说道:“怎么,你醒了啊?没想到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我吧?”

    朱静用手指狠狠的掐了一下胳膊,明显感到身体上有一阵疼痛的感觉,意识到不是在做梦。

    她轻触起眉头,一脸戒备的望着白子烈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把我抓来的?”

    朱静越是想要距自己于千里之外,白子烈就越是喜欢她。

    他得意的说道:“如果不是我,还有谁能这样轻易的把你带走呢?”

    这时候,朱静才明白白子寒为什么和自己说着话,忽然就赶紧回到了凝魂珠当中。

    朱静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慌乱的四周看了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凌扬的身影,她担忧的问道:“白子烈,这里是哪里?你把凌扬怎么样了?”

    “这里是移花殿,你是说那个瞎子吗,放心吧,我没把他怎么样。”感到朱静对一个瞎子那样关心,白子烈的心里有些不舒服。

    “那他现在在哪里?”朱静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伸手抓住白子烈追问道。

    白子烈觉得在朱静的眼中,似乎全世界的人都比自己重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你找不到他了,我已经把他杀了?”

    “什么?”听到白子烈的话,朱静感到如同有一记重锤敲在头上,脑袋里嗡的一下,感到眼前一阵发黑。

    她本想着救凌扬脱离困境,却没想到因为自己的行为,却害了他,心中感到自责不已。

    她怒视着白子烈,大声骂道:“白子烈,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要为凌扬报仇。”

    朱静愤怒的举起手掌,朝着白子烈打过去。

    他一个闪身,躲过朱静的攻击,抓住她的手,眼神冷凛的说道:“你就这么在乎一个瞎子?”

    朱静用力将手抽回来,冷冷的看着他说道:“是……”

    自己的手这样轻易的抽回来,朱静意识到白子烈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再次举起手掌,朝着白子烈打过去。

    看到朱静因为一个瞎子这样愤怒,白子烈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

    他的身体现在在恢复期,不易打斗,他躲过朱静的进攻说道:“好了,你也别生气了,那个瞎子没死。”

    朱静眼神中满是疑惑的表情看着他问道:“你说的,这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又是假的?”

    “那个瞎子真的没死,你就放心吧。”朱静对自己的不信任,深深的刺伤了白子烈的心。

    此刻,朱静的心中只有凌扬的安危,她赶紧追问道:“那他现在在哪里?”

    “在我找到你的地方,我只把你一个人带了回来,现在他到底在哪里,我也不清楚。”白子烈知道如果不告诉朱静实情,她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朱静听了他的话后,转身就朝着门口奔去,白子烈一个闪身,拦在她的面前,冷着脸问道:“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你给我让开……”朱静说着话,伸手推开面前的白子烈。

    眼见着朱静从房间里跑出去,移花殿的人赶紧上前阻拦。

    白子烈并不担忧朱静会离开,因为想要离开这里并没有那么容易。

    看到朱静和自己的手下们打在一起,一副拼命三娘的架势,白子烈的脸上满是无奈。

    他叹息道,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倔强,明明知道逃不出去,还这样死命的想要离开。

    一会儿的功夫,朱静便被移花殿的人制服。

    白子烈来到她的身边,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说道:“朱静,不要白费力气了,在这移花殿里,只要我不想让你离开,你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朱静愤怒的瞪着他说道:“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想要你留在这移花殿中,永远和我在一起。”白子烈一脸考究的看着朱静,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白子烈到底在想什么,朱静心中很清楚,但是她有怎么会和这个人在一起。

    她愤怒的瞪着白子烈说道:“你不要做梦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留在这里的。”

    白子烈冷哼一声,威胁着说道:“朱静,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是走是留由不得你。”

    他那森冷的目光扫视了一下眼前的人,摆摆手说道:“把她押下去好生看管,如果她有什么意外,别怪我让你们死我葬身之地。”

    “是,主人。”那些人脸上满是紧张的表情应道,带着朱静朝着前方走去。

    朱静挣扎着大声喊道:“放开我,放开我……”

    白子烈看着朱静的背影,眼中满是笑意,不管怎样,他要把这个女人留在身边。

    朱静被关入一个房间里,手脚都被捆绑了起来,她依旧在那里挣扎着,不安分的大骂道:“白子烈,你个混蛋,快放开我……”

    白子烈的贴身侍女走过来,一脸恨意的捏起朱静的下巴,大声说道:“你都落到我们的手里了,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你把白子烈那个混蛋喊过来,我要和他说话。”朱静不甘心的说道。

    “我们主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那个侍女拿起手中的丝帕几下卷起来,扬手塞在了朱静的口中。

    朱静现在即便想说什么,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她睁大眼睛,愤怒的看着那些移花殿的人离去。

    转眼之间,到了吃饭的时候,白子烈的侍女进来,将饭菜摆在那里,把塞在她口中的东西拿出来,一脸嘲讽的说道:“吃吧?没想到你这个太子妃,也会有今天。”

    看到白子烈对这个朱静那样上心,他的侍女心里就感到很不舒服。

    朱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那个侍女说道:“你去告诉白子烈,我要见他,他不来见我,我是绝对不会吃饭的。”

    “爱吃不吃,你要是想要饿死,随便你便是。”那个侍女也不甘示弱的说道。

    她转身从房间里出去,心里巴不得这个朱静会饿死呢。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朱静知道想要离开这里很难,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她只是想要赌一把,希望能够置之死地而后生。

    这些天没有吃好睡好,见到摆在面前的好吃的,她又怎么能不心动呢?

    但是她却努力告诉自己,为了能够早日离开这里,即便有山珍海味摆在面前,也不能吃。

    朱静被手下带下去后,白子烈就回到房间里去打坐运功。

    他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带朱静回来又耗费了许多体力,他明显感到体力透支的厉害。

    在那里调息一下后,才感到身体好了很多,等他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已经一片黑暗。

    他从房间中出来,径直朝着关押朱静的房间走去。
正文 第535章 放朱静离开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主人,您来了啊?”夜已经很深了,见到白子烈走过来,守卫在门口的贴身侍女感到很意外。

    “恩,过来看看,开门。”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侍女,命令说道。

    朱静正坐在那里打盹,肚子咕咕叫,格外的难受,她正在不停的用意念安慰自己,也许睡着了就不饿了。

    看到朱静坐在那里,手脚都被捆绑着,白子烈脸上立刻冷声喝道:“我让你们好好招待我的客人,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吗?”

    白子烈的眼神简直能杀人,那个贴身侍女瞬间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自责的说道:“属下不敢,属下以为……还请主人责罚。”

    “还不松绑……”他厉声呵斥道。

    之前还嚣张跋扈的侍女,现在却因为心中巨大的恐惧感,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跟在白子烈身边这么多年,她很清楚惹怒了他的下场。

    在白子烈还没说出要惩罚她,她赶紧连滚带爬的过去,解下了束缚朱静的绳索。

    “滚出去。”白子烈面无表情的吼了一声,那个侍女赶紧退了出去。

    面对暴虐的如同魔鬼异样的白子烈,朱静一脸嘲讽的说道:“你又何必如此呢?即便这样,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朱静的话让白子烈的心里感到一阵疼痛,失望的表情从眼底一闪而过,他轻皱一下眉头说道:我不需要你的感激,只要把你留在我身边就好。”

    朱静脸上满是不屑的劝说道:“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你即便是留住我的人,也留不住我的心,你觉得这样做有意义吗?”

    “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管有没有意义,只要我想做的事情,任何人也别想阻拦我。”白子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朱静。“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沧澜渊,我告诉你,他能够给你的一切,我也能够给你,用不了多久,大容就会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中。”

    朱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忽然泛起一阵寒意,她真的担忧这个白子烈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又要做什么坏事。

    心中暗想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回到沧澜渊的身边,以免有什么意外会发生。

    她满眼恨意的瞪着白子烈说道:“白子烈,只要有我朱静在,我是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

    “那要看你的本事了,不要还没等到那个时候,你就已经饿死了。”白子烈看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饭菜,对朱静提醒说道。

    朱静忽然明白他和自己说这么多的意图,不过是想要使用激将法,让自己赶紧吃饭而已。

    她心中暗想,我偏偏不上当,她对白子烈挑衅的说道:“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吃饭了,我告诉你,只要你不让我离开这里,我是绝对不会吃东西的,我让你不只得不到我的心,也得不到我的人。”

    “你……”白子烈被朱静的言辞彻底激怒了,他愤怒的甩了一下衣袖说道:“那你看着办吧。”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每日吃饭的时间,白子烈都会对贴身侍女问道:“朱静的饭送去了吗?她吃东西了没有?”

    这个侍女虽然很不喜欢朱静,白子烈这样关注,她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她总是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没有,她什么都看、不肯吃。”

    接下来的两日里,朱静一直都不肯吃东西。

    白子烈担忧她这样下去,会真的饿死,他不得不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暂时先把朱静放回去。

    他相信总有一天,朱静会心甘情愿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那日午饭后,白子烈起身朝着关押朱静的房间走去。

    看到白子烈从外面进来,朱静看着他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看看你有没有饿死。”看到朱静这样憔悴,白子烈感到心疼不已,却依旧嘲讽的说道。

    朱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道:“看来你是巴不得我饿死呢?”

    “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难道这里不好吗?”白子烈即便心中已经决定放她离开,但是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他真的希望朱静忽然改变主意想要留下来,那么后面的话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说下去。

    朱静一脸坚决的说道:“对,只要我活着,就必须离开这里。”

    “既然你这样想离开这里,你先把饭吃了吧,你吃完东西就可以走了。”白子烈叹息一声,无奈的说道。

    “你说什么?”朱静看向白子烈,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我说你吃完东西,就可以离开了,难道你没听明白吗?”白子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朱静心中暗自揣度,却想不明白白子烈这样做的意图,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没有为什么,既然你不是心甘情愿的,我为何非要将你留在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来到我的身边。”白子烈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自信的神情。

    “你真是太自以为是了,说话要算数,不能一会儿反悔了。”朱静一脸戒备的看着他,担忧这又是他的谎言。

    白子烈不屑的说道:“信不信由你,你不走可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

    朱静也清楚饿了几天,如果不吃东西,走路都费劲,更何谈离开了。

    他赶紧端起碗,快速的吃了起来,由于吃的太快,她不小心噎到了。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嗦声,她的脸被憋得通红。

    白子烈看到她那样子,无奈的提醒说道:“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朱静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胸脯,状态好一些后,根本不理解他在说什么,径自在那快速吃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桌上的饭菜已经一扫而空,她 满意的打了一个饱嗝儿,对白子烈说道:“谢谢你的招待,我走了,在会儿……”

    说完之后,还不等白子烈回答,他快步朝着门口跑去。

    见到朱静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白子烈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他紧紧的握紧拳头,心中暗暗的想,朱静,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的。

    风暮和张良来到移花殿的门口,正在那里发愁到底怎样才能进去。

    他们心中很清楚,进入这个移花殿中并非易事,何况是去里面救人呢。

    张良皱起眉头对风暮问道:“风侍卫,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风暮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等天黑后在说吧,这移花殿就是世上的阎王殿,基本上来这里的人都有去无回,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

    张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确实如此。”

    他们两个人躲在距离移花殿门口不远处的地方说话,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一闪而过。

    “快看,是静妃娘娘?”张良一脸激动的拉着风暮喊道。

    “什么?”风暮有些不可思议的向 前方看去,果然看到朱静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赶紧走。”风暮激动的说道。

    他真的没想到,这样轻易的就能够找到静妃娘娘。

    “静妃娘娘……”一声熟悉的呼唤声在身后响起。

    “风暮?”朱静意识到呼唤自己的人是谁后,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朝着身后看去,果然看到风暮和张良快步朝着这边奔过来。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她兴奋的问道:“风侍卫,张侍卫,你们怎么找来了?”

    “我们打退了外族的那些人后,就赶紧追赶你和凌扬,没想到只找到他一个人,他说你被白子烈带走了,我们就一路追了过来,我们正发愁怎么进入这移花殿中救您呢,没想到您自己竟然出来了。”面对朱静的追问,风暮赶紧解释说道。

    听说风暮他们找到了凌扬,朱静想此刻他应该是安全的吧。

    她依然忍不住问道:“风暮,现在凌扬人在哪里?他还好吗?”

    风暮看的出来,朱静很关心凌扬,他赶紧安慰说道:“静妃娘娘,你放心吧,现在凌扬和林方在一起,应该很安全。”

    “那就好,我们赶紧去找他们吧。”朱静担心自己和凌扬跑了之后,风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这个外族完全在风云的掌控之中,朱静猜测也许此刻他已经兴师动众的大肆找人了。

    “好。”风暮和张良应了一声,他们赶紧上路,却找林方和凌扬。

    风云身体恢复后,知道朱静和凌扬逃走了,大发了一通脾气。

    他对手下大声命令道:“你们马上去找人,通知全国上下所有关口,发现可疑人员,随时进行汇报。”

    “是。”他的手下应了一声,便去办理相关事宜。

    他们不但在全国范围内下发了通缉令,还大肆进行搜查。

    小太医林方一觉醒来后,发现风暮和张良已经离开了,看到他们的留言字条,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气愤,他在心中把风暮他们骂了一通。

    但是他很清楚,现在除了在这里等待之外,自己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凌扬心中也很担忧朱静,很想尽快去找她。

    早上起来后,他便摸索着从房间里出来,想要看看其他人现在有何打算。

    正好碰上朝着这边走过来的林方,他虽然看不见,但是从声音他便辨认出这个人是谁。

    他急切的对林方追问道:“林方,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找朱静啊?”

    “他们已经走了,把我们丢下了,他们还让我好好照顾你,想想就生气,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拖累我不能去救静妃娘娘。”小太医林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凌扬,抱怨着说道。

    凌扬也没有想到风暮和张良会丢下自己和林方去救静妃,他有些抱歉的说道:“林方,对不起。”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们只能在这里等他们回来了。”小太医林方叹息一声,心中感到很是不甘心。

    凌扬很了解风云的为人,知道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住在这旅馆之中,恐怕并不安全。

    他便对小太医林方说道:“林方,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

    “你说什么?我们住在这里会有危险吗?”小太医林方听到凌扬的话,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正文 第537章 遇到木清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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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子殿下。”太子沧澜渊这样痛快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让木清漓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和太子沧澜渊告别后,木清漓就匆匆离开了东宫。

    生活在白子烈眼皮子底下那种局促不安的感觉,实在是让冷玉的心里感到很不好受。

    也不知道为什么,前几天白子烈突然有事离开了皇宫,她的心里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太子沧澜渊几日都没有去兰苑了,她心中有些想念,于是便打算来东宫看看。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正好看到木清漓从太子的寝宫匆匆离去的身影。

    他来找太子做什么?冷玉心中顿时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她快步朝着太子沧澜渊的寝宫走去,小顺子看到她过来了,赶紧上前行礼说道:“太子妃吉祥,我马上去通报太子……”

    太子妃冷玉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

    没有去通报就让太子妃冷玉进去,小顺子心中不禁担忧被太子殿下责罚,但是太子妃那渗人的眼神,他又不敢上前阻拦。

    只能硬着头皮,声音颤抖的说道:“是,太子妃。”

    眼看着太子妃冷玉进入了太子沧澜渊的寝宫,小顺子双手合十,浑身瑟瑟发抖,口中默默的念叨着:“阿弥陀佛,希望老天保佑,不要被太子责罚。”

    小丘站在那里,看到小顺子那样子,忍不住笑着说道:“你求老天还不如求你自己呢,放心吧,太子妃把太子哄高兴了,就不会惩罚你了。”

    小顺子睁开眼睛看向小丘,脸上忽然带上笑意,说道:“小丘姑娘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木清漓退下后,太子沧澜渊坐在那里,用手轻触着额头,心中暗想,希望他能够早点把朱静找回来。

    朱静竟然利用鸿轩给自己下毒,想到这件事情,他就痛恨的咬牙切齿。

    他明明觉得自己很讨厌太子妃朱静,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牵挂,希望她能够平安无事的回来。

    想起太子妃朱静,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那张脸孔,他自己都不清楚,对于这个女人,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对朱静那种熟悉的感觉,忽然间让他的头剧烈的疼痛,他皱着眉头,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太子妃冷玉从外面进来,看到太子沧澜渊痛苦的样子,快步奔过来,扶着他一脸焦急的问道:“渊,你这是怎么了?”

    太子沧澜渊努力抬起眼皮,看到出现在面前的太子妃冷玉,轻声安慰说道:“没事,忽然有点头疼,过一会儿就好了。”

    太子妃冷玉眼中满是忧虑,赶紧说道:“渊,赶紧传太医过来看看吧,我有点担心你现在父王昏迷不醒,你可要注重身体,千万不能有什么事啊。”

    冷玉对自己的担心,太子沧澜渊全部看在眼中,他想只有这个女人,才这样在乎自己吧,那个朱静憎恨自己到何种程度,竟然给自己下毒。

    “没事的,过一会儿就好了。”太子沧澜渊皱起眉头拒绝说道。

    太子妃冷玉依旧担忧的询问道:“你确认没事吗?我去给你泡杯茶吧?”

    不知不觉中,头疼缓和了一些,太子沧澜渊伸手将冷玉拉入怀中,疼惜的说道:“玉儿,你也不要只顾着关心我,我最近朝中事物繁忙,没有太多的时间顾及你,你要照顾好你自己。”

    “你放心吧,为了你,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感受着太子沧澜渊对自己的关心,太子妃冷玉的心中感到暖暖的。

    看到太子沧澜渊的脸色缓和了很多,太子妃冷玉在他的满眼关切的问道:“渊,你确认没事了吗?要不还是宣太医过来,帮您诊治下吧,要不然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真的没事,放心吧。”太子沧澜渊伸手抚摸着冷玉那张精致的脸孔,眼中满是疼惜的神色。

    “我担忧是因为你之前吃了静妃给你的毒药,才会这样子,真不知道这静妃是怎么想的,竟然想要毒害你。”太子妃冷玉看着沧澜渊,撅起嘴巴气愤的说道。

    听到太子妃冷玉的话,太子沧澜渊的心里咯噔一下,他的手也随之一顿。

    感受到他的异样,太子妃冷玉赶紧追问道:“渊,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没事,下毒的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太子沧澜渊冷冷的说道。

    发现太子沧澜渊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无比,让人无法看穿,太子妃冷玉的心中顿时感到一阵寒意。

    气氛骤然间变得冰冷,让太子妃冷玉心中不自觉感到很尴尬。

    她努力隐藏起心中的尴尬,关切的说道:“渊,我也是关心你,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将静妃妹妹找回来,赶紧把父王的病治好。”

    提起父王孝元帝,太子沧澜渊也感到很头疼,他也期盼着能够早点把朱静找回来,把父王的病医治好。

    他叹息一声说道:“是啊,我也希望尽快把静妃找回来,可是现在还没有得到关于静妃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话题说到这里,冷玉的眼中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他轻声安慰太子沧澜渊说道:“渊,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静妃妹妹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希望如此吧。”太子沧澜渊叹息一声说道。

    想着刚才木清漓匆匆离开的情形,冷玉转移了话题,她犹豫一下说道:“渊,我刚刚看到木将军从这里匆匆走了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事情,他刚才来请命要去找静妃。”面对冷玉的疑问,太子沧澜渊径直回答说道。

    太子妃冷玉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心中不禁担忧木清漓在不久之后,会经朱静找回来。

    太子沧澜渊注意到太子妃冷玉脸上表情的异样,关切的问道:“玉儿,怎么了?”

    太子妃冷玉回过神来,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既然木将军出马了,也许不久之后,他就可以把静妃妹妹带回来了。”

    “希望如此吧。”太子沧澜渊抬起头看向前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知道木清漓要去找朱静,太子妃冷玉的心中感到很不安,她担忧朱静回来后,会把孝元帝医治好。

    这样的情况,她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她觉得自己得赶紧想办法,阻止木清漓把朱静带回宫。

    太子沧澜渊看到怀中的人儿脸色不太好,担忧的问道:“玉儿,你是不是太累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听到太子的问话后,冷玉赶紧趁机说道:“是啊,臣妾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确实是有些疲乏,只是太想你了,就过来看看。”

    沧浪渊皱起眉头,心疼的催促道:“玉儿,身体要紧,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等我忙完了,就去陪你。”

    “是,殿下,那我先回去了,你也不要给累。”冷玉看着太子沧澜渊,眼中满是不舍的神情。

    “好,去吧。”太子沧澜渊松开怀中的冷玉说道。

    太子妃冷玉从太子寝宫出来,走到门口狠狠瞪了一眼小顺子,对站在一旁的小丘说道:“小丘,我们走……”

    “是,太子妃。”小丘应了一声,赶紧上前搀扶着太子妃冷玉,朝着兰苑走去。

    想着木清漓去找朱静了,太子妃冷玉的心情就烦躁不已。

    看到太子妃冷玉脸色不好,小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进入兰苑后,小丘关切的说道:“太子妃,您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不妨说来听听,没准奴婢能为您分忧呢。”

    太子妃冷玉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即便这个小丘已经吃了自己给她的毒药,她却依旧没法完全相信这个小丘。

    太子妃冷玉的眼神看,让小丘的心里感到一丝不安,她顺手为太子妃冷玉倒了一杯茶,“太子妃,您喝茶……”

    冷玉心情烦躁,没好气的将她手中的茶杯打翻,生气的骂道:“滚出去,没用的东西。”

    “是,太子妃。”小丘眼底闪过一丝恨意,转身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她走到房间门口,伸手带上房门,站在门口值守。

    太子妃冷玉心中着急的想,白子烈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他们要是把朱静给找回来,孝元帝醒过来,那自己该怎么办啊?

    她想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个地步,自己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白子烈的身上,说是他逼迫自己这样做的。

    而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之前,自己一定要想办法阻止木清漓带朱静回宫。

    她在那里拿出纸笔,写了一张字条,然后着门口大声喊道:“小丘,进来。”

    “是,太子妃有何吩咐。”小丘赶紧问道。

    看着小丘那灵动的眸子,冷玉就知道这是个聪明的丫头。

    但是即便她已经服用了自己给的毒药,冷玉依然信不过她。

    此刻,她想如果若月没死就好了,那个丫头就是笨了点,起码她跟随了自己那么久,是自己可以相信的人。

    她犹豫了一下,一脸严肃的嘱咐说道:“去,把这个交给宁丞相,一定要小心,这个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太子妃。”小丘轻声应道,拿着东西转身离开了。

    太子妃冷玉虽然不相信小丘,现在身边却无人可用,她之所以让小丘去办这个事情,是因为觉得即便她看了里面的内容,也没有任何意义。

    因为自己和宁丞相沟通,都是用一些暗语和字符,这些东西,只有他们才能看的懂。

    她望向门口,若有所思的想:希望宁丞相能够帮助自己,制止朱静回宫。
正文 第538章 朱静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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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丞相府。

    “宁丞相,太子妃让我来找您,有很重要的东西交给您。”小丘见到宁丞相后,毕恭毕敬的说道。

    宁丞相从小丘的手中接过那封信,微笑着说道:“劳烦小丘姑娘了。”

    他将信掏出来看了一眼,一脸严肃的对小丘说道:“小丘姑娘,你回去和太子妃说一声,她交代的事情,我自当尽心竭力去办。”

    小丘心中疑惑,不知道这信上到底是什么内容,但是也不好问出口,她很清楚,要想留在太子妃的身边,取得她的信任,就得尽力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回到兰苑中,太子妃冷玉看到她后,迫不及待的问道:“小丘,东西交给宁丞相了吗?”

    小丘微微点点头说道:“太子妃,我把东西亲手交到了宁丞相手中,您放心吧。”

    “那就好。”太子妃冷玉听到小丘的话后,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容,她想这个宁丞相一定会尽心竭力帮自觉办这个事情的。

    木清漓从东宫回来后,在家里简单的收拾下行礼,带着几个手下骑着马直奔青镇的方向而去。

    青镇紧邻外族,他觉得从那里进入外族的土地,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妹妹朱静。

    让木清漓没有想到的是,离带着人马开皇城大约走了一天的路程,在一片树林之中,就遭遇到了一群黑衣人的伏击。

    朱静他们来到大容的土地上,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小太医林方兴奋的说道:”终于到大容了,有一种回家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朱静看到他那兴奋的样子,脸上也不自觉带上笑容。

    张良看着朱静欲言又止,风暮看出他的心思,伸手将他拉到一边说道:”张侍卫,你是想要对静妃娘娘说皇上的事情吧。”

    ”是啊,这终于找到静妃娘娘,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皇宫那边肯定着急的不行了。”张良眉头紧蹙,担忧的说道。

    风暮很理解张良的心情,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咱们还是回到皇宫再说吧,不要让静妃娘娘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好吧,听你的。”张良无奈的说道。

    他很清楚风暮的顾虑,看静妃娘娘脸色不太好,他也担心静妃娘娘心里压力太大会病倒。

    想着回到皇宫后,马上就可以见到儿子鸿轩,朱静的心中就感到很高兴。

    但是想到沧澜渊,她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她很爱这个男人,但是又害怕和他相见,害怕他对自己的冷漠。

    他们距离大容皇城的距离越来越近,朱静却变得越来越心事重重。

    沧澜渊身上的毒,始终是她心中最担忧的,她想不管怎样,也要想办法给他解毒。

    风暮看出他有什么心事,她关切的问道:”静妃娘娘,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越来离皇城越近,心中有些感慨罢了。”朱静叹息一声说道。

    皇上一直昏迷不醒,风暮心中也很担忧,他赶紧催促着说道:”静妃娘娘,不要想太多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大家都盼着您回去呢。”

    “好,那咱们快点赶路。”朱静知道想太多都是多余的,努力甩甩头,让自己不要继续想下去。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群人在那里打斗。

    小太医一眼就看到了被黑衣人围攻的木清漓,忍不住大声喊道:“静妃娘娘,您看那人不是木将军吗?”

    在他喊出这句话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风暮,咱们快去帮帮哥哥。”看到这样的情景,朱静迫不及待的大声喊道。

    她的话音还未落,风暮和张良已经冲了过去。

    考虑到小太医林方和凌扬的安全,朱静和和他们呆在一起,没有过去。

    刚才由于黑衣人人手众多,而且多是高手,木清漓的人落了下风。

    只是没想到风暮和张良会突然出现,他们加入到战斗中。

    木清漓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问的道:“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知道你遇到了危险,特意来帮你啊。”风暮的脸上带着笑意,故意说道。

    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将这些黑衣人打退了。

    看到黑衣人离开了,朱静才带着小太医林方和凌扬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木清漓看到朱静,脸上顿时带上了笑意:“妹妹,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朱静见到木清漓,也感到很高兴,她微微一笑说道:“哥哥,你放心,我说过会照顾好自己,自然会照顾好自己的。”

    风暮也赶紧说道:“是啊,木将军,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我静妃娘娘的。”

    “还有我,我也会保护好静妃娘娘的。”小太医林方上前一步,赶紧表决心说道。

    朱静伸手拉了他一把,无奈的说道:“你保护好自己就好……”

    小太医林方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在心中暗暗的想,以后自己一定要努力学点本事,不能再这么丢人了。

    朱静之前和木清漓说好,让他留在皇城中帮助照顾鸿轩和太子沧澜渊。

    现在木清漓却出现在这里,让朱静感到很意外,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哥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之前不是说好让你留在皇城中吗?”

    “自从你被抓后,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很担心你,所以就和太子请命来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见你们。”木清漓赶紧对妹妹朱静解释说道。

    朱静很理解木清漓担忧自己的心情,但是此刻她的心中更加的担忧太子沧澜渊和儿子鸿轩,她皱起眉头对木清漓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赶紧会皇城吧。”

    木清漓点点头,对大家命令说道:“立刻启程,回皇城。”

    朱静和木清漓同乘一匹马,她有些不解的问道:“哥哥,你在这里为什么会遇到伏击呢?”

    木清漓也觉得这个事情有点蹊跷,他不禁皱起眉头说道:“我怀疑这个事情并不是一个意外,也许是有预谋的。”

    朱静听到他的话后,脸色变得很凝重,她对木清漓提醒说道:“哥哥,以后凡是要多加小心啊。”

    “我知道,你也是,要多加小心,你不在大容皇宫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回去我再慢慢和你说。”木清漓一脸担忧的对朱静说道,他很清楚现在这个大容皇宫之中,处处暗藏着凶险。

    木清漓的话让朱静的心里感到很不安,她有些担忧的说道:“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的,鸿轩呢,现在怎么样?他还好吗?”

    提起鸿轩,朱静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想起在天牢中那孩子看着自己的眼神,她的心里感到顿顿的疼痛。

    她在心中很抱歉的说道:“鸿轩,对不起,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以后,也许就会明白了。”

    木清漓知道朱静最担忧的就是那孩子,担忧太子妃冷玉会把那孩子抢走。

    他赶紧安慰说道:“鸿轩现在很好,暂时太子也不会将他交给太子妃冷玉抚养,你就放心吧,再说你现在回来了,回到皇宫之中,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恩,谢谢你,哥哥。”朱静看向木清漓,感激的说道。

    因为借着鸿轩的手给太子沧澜渊毒药的事情,朱静觉得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孩子。

    她心中忍不住想,不知道鸿轩会不会生自己的气,会不会责怪自己。

    木清漓感到她似乎在想什么,很快猜到了她的心思,对她安慰着说道:“妹妹,你也别太担心,鸿轩很了解你,我想他肯定会相信你不会害他的父王的。”

    “希望吧。”太子妃朱静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她很清楚,自己那样做也是无奈之举。

    太子沧澜渊根本不相信自己,直接把药给他,他肯定是不肯吃的,因为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中了毒。

    木清漓看了一眼凌扬,犹豫了一下问道:“妹妹,那个和风暮同城一匹马的人是谁啊?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呢?”

    朱静这时候才想起来,只顾着和哥哥木清漓说话,都忘记介绍凌扬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压低声音说道:“他是外族的皇帝凌扬。”

    听到朱静的话后,木清漓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他又用目光打量了一下,确定这个人确实是凌扬。

    他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朱静轻蹙着眉头,对木清漓说道:“这个事情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等我回去慢慢和你说吧。”

    “好。”木清漓应了一声,他们骑着马,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了皇城之中。

    木清漓对朱静问道:“妹妹,太子殿下正急着找你呢,你是不是先回皇宫呢?”

    “不,我先跟哥哥回将军府,我想先帮凌扬医治下眼睛,然后再会皇宫。”朱静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凌扬说道。

    看到凌扬现在这样子,她的心里感到很难受。

    听到朱静这样说,张良不禁皱起眉头,他还没来得急说话,风暮便迫不及待的说道:“静妃娘娘,您还是先回皇宫吧,太子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凌扬的眼睛,你以后再为他医治也不迟。”

    从风暮那紧张的神情中,太子妃朱静意识到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朱静,既然这样,你还是先回皇宫吧,我的眼睛稍后再医治也不迟。”凌扬不想让朱静为难,赶紧对她劝说道。

    朱静也很担心宫中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她犹豫了一下,对木清漓说道:“哥哥,那你先把凌扬带回将军府,我先回皇宫一趟。”

    和木清漓分开后,朱静就和风暮、张良和小太医林方一起朝着皇宫而去。

    带着心中的担忧,朱静忍不住对风暮问道:“风暮,皇宫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正文 第539章 为皇上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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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风暮觉得也应该是把事情告诉给朱静的时候了,他一脸郑重的说道:“静妃娘娘,实不相瞒,太子殿下这么急着找您回宫,是因为皇上忽然晕倒,太医却束手无策,所以……”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知道孝元帝病倒了,朱静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担忧。

    风暮皱起眉头说道:“我也是怕静妃娘娘您太着急,所以才没告诉你。”

    “不说了,咱们赶紧去看皇上吧。”静妃说了一句话后,快步朝着永安宫奔去。

    太子妃冷玉从太子沧澜渊那里出来,正好碰到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小顺子。

    “小顺子,你这样匆匆忙忙的,又发生什么事了?”太子妃冷玉一脸不满的问道。

    太子妃冷玉看自己的眼神,总是让小顺子的心中有一种惴惴不安的惶恐。

    小顺子低着头,不胜惶恐的说道:“太子妃吉祥,是,是静妃娘娘回来了。”

    即便知道太子妃冷玉知道静妃娘娘回来的消息会不高兴,他也不敢不说实话。

    “什么?”太子妃冷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心中暗想,这宁丞相的事情是怎么办的?

    她心中担心朱静回来会把孝元帝医治好,赶紧追问道:“那静妃娘娘人呢?现在在哪里啊?”

    “静妃娘娘,现在朝着永安宫去了。”小顺子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样太子妃冷玉的脸色,担忧着下一刻她的脾气会发作。

    太子沧澜渊听到外面有说话声,心中有些奇怪,便起身到外面来看看。

    看到小顺子和太子妃冷玉在那里说着什么,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的说道:“玉儿,你们在那聊什么呢?”

    “是,是静妃妹妹回来了,刚刚听小顺子说的,我正想去告诉您呢,没想到您就过来了。”太子妃脸上气愤和忧虑的表情迅速掩去,转而换上满一脸笑容,眼中满是兴奋的神色。

    “她现在人在哪里呢?”听说太子妃朱静回来了,太子沧澜渊也感到很高兴。

    一方面高兴朱静终于平安归来,另一方面高兴父王的病可能有救了。

    还没等小顺子答话,太子妃冷玉赶紧说道:“静妃妹妹已经去了永安宫,不如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太子妃冷玉心想,不管怎么样,该面对的终究是要面对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沉下心来,眼神变得无比的淡定。

    “好,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太子妃冷玉应了一声,挽起太子沧澜渊,一起朝着永安宫走去。

    永安宫。

    孝元帝闭着眼睛,安静的躺着床上,他的脸色,苍白的如同白纸一般。

    钟太医候在那里,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他把一次脉搏,并安排开处方煎药。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维持孝元帝的生命。

    这样的情况,让薛皇后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着急,她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孝元帝还能坚持多久。

    她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太子妃朱静能够早日回宫,为孝元帝进行诊治。

    看着薛皇后一日比一日憔悴,每日都不怎么吃东西,寻梅感到很担忧。

    她忍不住对薛皇后劝说道:“皇后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啊,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您的身体会垮掉的。”

    “我知道,放心吧,我没事。”看到孝元帝这样子,她担忧不已,又怎么能吃的下东西呢。

    寻梅很了解薛皇后的心情,她轻声安慰说道:“皇后娘娘,您也别太着急,太子已经派人去找静妃娘娘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回来了。”

    “希望如此吧。”薛皇后叹息一声说道,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始终没有朱静的消息,她越来越觉得希望是那样渺茫。

    “皇后娘娘,皇上怎么样了?”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薛皇后循声望去,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朱静,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刚回宫,知道皇上病了,就直接过来了。”朱静赶紧说道。

    “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我每天都期盼着你能早点回来。”薛皇后赶紧走到朱静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激动的说道。

    朱静心中也很关心孝元帝的状况,赶紧对薛皇后说道:“母后,让我赶紧去看看皇上的病情吧。”

    “好。”薛皇后应了一声,跟随着朱静朝着床榻那边走去。

    看到孝元帝脸色苍白憔悴不堪的样子,太子妃朱静的心里有些心疼。

    “静妃娘娘,……”见到朱静后,钟太医赶紧鞠个躬说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太子妃朱静便制止他说道:“钟太医,不必多礼。”

    她伸手为皇上把了一下脉搏,意识到皇上现在这样子,是因为受了武功高深的人的攻击,造成内伤所致。

    她不禁皱起眉头,心中不解在这个皇宫之中,会有谁有这样的本事伤了孝元帝。

    看到太子妃朱静那样子,薛皇后一脸担忧的问道:“静妃,怎么了?皇上的状况很严重吗?还有没有救?”

    虽然薛皇后知道太子妃朱静的医术很高,但是却并不清楚她是否能够治疗孝元帝的病。

    之前想要将朱静找回来,只是觉得她是拯救孝元帝的唯一的希望了。

    即便是太子妃朱静宣布皇上孝元帝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治,薛皇后心中也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即便是有心里准备,她还是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情。

    她满眼渴望的看着朱静,希望她的回答不要让自己绝望。

    朱静很理解薛皇后的心情,回过神来,对她安慰着说道:“母后,您放心,父王的病还有救,一会儿我开个方子,让林方去抓药。”

    “太好了,静妃,真的谢谢你。”听到朱静这样说,薛皇后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她顿时感到呼吸都轻松了很多。

    看到薛皇后这样高兴,朱静忍不住提醒说道:“母后,不过我要和你说一下,父王的情况没有那么乐观,这个药大约要服用一周的时间,父王才能醒过来。”

    薛皇后依旧感激的看着她说道:“静妃,不管怎样,你能够让皇上醒过来,我心中已经感到很高兴了。”

    知道皇上终于有救了,钟太医紧绷的心情也放松了下来,他心中越来越钦佩太子妃朱静的高超的医术了。

    看到薛皇后如此高兴,寻梅心中也感到很高兴。

    正在这时候,太子沧澜渊和太子妃冷玉从外面走进来。

    太子沧澜渊看到太子妃朱静,心中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转而他对薛皇后关切的问道:“母后,父王的状况怎么样了?”

    太子妃冷玉眼中带着担忧的神色望着薛皇后,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朱静无法治愈孝元帝。

    薛皇后看了一眼朱静说道:“静妃已经为你父王诊治过了,她说过一段时间,你父王就会醒过来了。”

    太子妃冷玉听到薛皇后的话后,心里很担忧孝元帝会醒过来。

    但是又很庆幸,现在孝元帝还没醒来,自己还有机会,可以想办法制止他醒来。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闪过,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知道父王的病能够治疗,太子沧澜渊的脸上立刻带上欣喜的表情说道:“母后,真是太好了。”

    “是啊,真的是太好了。” 太子妃冷玉眼中的阴霾一闪而过,站在太子沧澜渊身边,一脸笑意的说道。

    太子沧澜渊握了握太子妃冷玉的手,满眼爱意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看向朱静冷声说道:“静妃,谢谢你。”

    看到太子沧澜渊看着太子妃冷玉那疼爱的眼神,和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冷漠对比,朱静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忧伤,嘴角努力上扬说道:“不客气,为父王治病,是我应该做的。”

    朱静那骄傲的表情,让太子沧澜渊的心里很不舒服。他心中恨恨的想,这个女人永远都那样的自以为是,你别以为你救治了我的父王,我就会感激你。

    太子妃冷玉赶紧一脸笑意的说道:“静妃妹妹,真的很感谢你,能够帮父王把治好。”

    朱静即便不喜欢这个太子妃冷玉,依旧很客气的说道:“姐姐,您太客气了。”

    太子沧澜渊觉得朱静害冷玉失去了孩子,冷玉依然能够这样大度的面对她,心中不禁感到很抱歉。

    他将冷玉搂入怀中,一脸疼惜的说道:“玉儿,委屈你了。”

    “不委屈,太子,有您的在乎,让玉儿做什么,玉儿都愿意。”冷玉满眼柔情的看着太子沧澜渊,柔声说道。

    看到太子沧澜渊对朱静的冷漠,以及对太子妃冷玉的深情,薛皇后很为她感到不平。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告诉儿子沧澜渊,朱静就是当年的木清尹。

    朱静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用眼神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薛皇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现在静妃已经为皇上诊治完了,你们没有什么事情,就都先回去吧,皇上需要静养。”

    “母后,您也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太子妃冷玉看想薛皇后,故作关切的说道。

    “有劳太子妃费心了,哀家自会照顾好自己的。” 薛皇后瞪了她一眼,语气不很不友好的说道。

    太子沧澜渊觉得薛皇后就是偏袒太子妃朱静,他环住太子妃冷玉的腰,疼惜的说道:“玉儿,你身体还没恢复,要多注意休息,我们走吧。”

    太子沧澜渊和太子妃冷玉离开,薛皇后看到朱静的脸色有些难看,对她安慰说道:“静妃,你也不要想太多,我想渊儿早晚有一天会记起你的。”

    朱静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希望吧。”

    沧澜渊不吃解药的话,朱静很担忧他的情况会越来越严重,他不只忘了自己,还会忘记很多事情,以后将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朱静简直不敢想下去。

    知道朱静回到皇宫后,没有去休息直接来到这里给孝元帝看病,薛皇后的心中感到很感动。

    看到朱静比以前似乎消瘦了很多,她疼惜的说道:“静妃,你这次出宫吃了不少苦吧?一路劳顿很辛苦,赶紧去休息下吧。”

    “谢谢皇后娘娘,那我先告辞了,改日再来看您和皇上。”朱静赶紧和薛皇后告别说道。

    其实她急于离开,并不是想要去休息,只是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鸿轩了,她心中想念的厉害,恨不得马上就出现在鸿轩的面前。

    薛皇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在她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忽然对她说道:“你很想念鸿轩了吧,他现在很好,你大可放心,他现在在永福宫,你有空可以过去看看他。”
正文 第541章 一家人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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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冷玉在转身走进兰苑的时候,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对身边的小丘说道:“小丘,你去看看太子去了哪里?”

    “是,太子妃。” 小丘应了一声,转身跑开了。

    太子妃冷玉进入兰苑后,感到坐立不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太子沧澜渊会去见朱静。

    总之,这个朱静回来,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不仅担心朱静将孝元帝治好,让孝元帝醒过来,也担心朱静会夺走太子沧澜渊的心。

    她和魔鬼做交易,就是想要留在太子沧澜渊的身边,得到他的宠爱。

    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是绝对不允许朱静将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夺走的。

    她忍不住将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眼中闪耀着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的骂道:“该死的朱静,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

    太子沧澜渊将冷玉送回到兰苑后,就朝着永福宫而来,他猜测此刻朱静一定在那里。

    这样的想法突然在脑海中冒出来,太子沧澜渊被吓了一跳,他自己都感到越来越困惑,自己对这个太子妃朱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明明知道她给自己下毒,自己应该恨她的,如果不是她挑衅自己,如果不是她利用鸿轩的话,自己根本无法恨她。

    即便是这样。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够找理解解释下,即便那理由是骗人的,自己也愿意相信。

    想着在青镇的时候,自己身中蛇毒,她却能够为自己吸毒疗伤,太子沧澜渊又觉得如果她想要让自己死,根本没必要这样做。

    这些事情汇聚在一起,让太子沧澜渊感到心里很乱很乱。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有感到头部一阵疼痛。

    小顺子看到太子沧澜渊的身体晃动了两下,赶紧上前扶住他,关切的问道:“太子殿下,你没事吧?”

    沧澜渊皱起眉头,没有回答他的话,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滴落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小顺子简直是吓坏了,他紧张的问道:“太子殿下,要不要宣御医过来看看?”

    “不,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太子沧澜渊朝着小顺子摆摆手说道。

    小顺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太子沧澜渊问道:“太子,您是不是要回东宫休息,这永福宫咱们是不是改日再去?”

    太子沧澜渊做着深呼吸,努力不去想什么,头痛不知不觉中缓和了一些,他对小顺子说道:“没事,还是去永福宫吧。”

    小顺子搀扶着他,战战兢兢的朝着永福宫走去。

    太子沧澜渊这样子,他的心中着实担忧,他知道如果太子有什么意外的话,自己根本担待不起。

    但是太子却执意不肯宣太医,自己也没有办法,他想等有机会,可以和太子妃冷玉说说这个事情,让太子妃劝劝太子沧澜渊,不要讳疾忌医,要以身体为重。

    但是想着太子妃冷玉那能吃人的眼神,他的心里又不自觉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来到永福宫门口,嬷嬷宫女都赶紧上来行礼,“太子殿下吉祥,给太子殿下请安了。”

    太子沧澜渊朝着他们摆摆手说道:“都免礼吧。”

    太子沧澜渊转身想要进入到永福宫里,怜儿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赶紧上前说道:“太子殿下,静妃娘娘在里面呢。”

    她不知道太子沧澜渊见到静妃娘娘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心中有些为朱静担忧。

    太子沧澜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事,心中感慨朱静能够有一个这样衷心的奴婢,真是让人羡慕。

    他想如果离开了风暮,自己身边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了,但是风暮的心却在自己的太子妃身上,这一点他是 无论如何也难以容忍的。

    他看了一眼怜儿,面无表情的说道:“放心吧,我不会为难她的。”

    “谢太子殿下。”听到太子沧澜渊这样说,怜儿顿时感到心中松了一口气。

    太子沧澜渊从外面进来,看到太子妃朱静正抱着鸿轩,两个人很亲昵的说着什么。

    这段日子,鸿轩那孩子一直是愁眉不展。

    今日看到这孩子脸上那难得的笑容,太子沧澜渊的心里顿时感到一阵很开心。

    他想如果不知道鸿轩的生母已经死了的人,看到朱静和鸿轩在一起那幸福开心的样子,一定会以为他们是亲生母子呢。

    朱静背对着太子沧澜渊,她以为进来的人是照顾鸿轩的宫女太监,也没回头去看,径直在那里对着孩子说着话。

    鸿轩面朝着门口,正好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沧澜渊,他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朱静,然后紧紧的抱着朱静,一脸郑重的说道:“父王,您不要责怪额娘了好吗?”

    看到鸿轩要保护朱静的架势,太子沧澜渊的心中就感到生气,他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给孩子吃了什么迷药,让这个孩子认定她就是自己的额娘。

    太子沧浪渊冷声说道:“鸿轩,我告诉你,她不是你的额娘,你的额娘三年前已经死了。”

    朱静转过头来,对上太子沧澜渊那冰冷的眼神,她感到自己的心里顿顿的疼痛。

    她努力忍受着心中的痛的,对太子沧澜渊冷冷的说道:“对,太子殿下您说的对,鸿轩的娘亲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不是他的娘亲。”

    “你利用鸿轩给我下毒,也没有资格做孩子的娘亲。”看到朱静眼神中的倔强,太子沧澜渊觉得那是对自己的挑衅。

    鸿轩有些着急的喊道:“不,你就是我的娘亲,娘亲,你不能不要我。”

    情急之下,鸿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看到鸿轩这样子,太子沧澜渊和太子妃朱静都感到很心疼。

    太子沧澜渊上前想要讲鸿轩抱过去,朱静抱着孩子后退一步,一脸戒备的说道:“你要干嘛?”

    “把鸿轩给我,你没有资格做他的娘亲。”太子沧澜渊看着朱静,冷冷的说道。

    “不,我要娘亲,我要和娘亲在一起。”鸿轩紧紧的搂着太子妃朱静的脖子,脸上满是倔强的深情。

    太子沧澜渊不得不承认,这孩子这样倔强的表情,确实是很像朱静。

    他心中生气的想,鸿轩都被这个讨厌的女人给带坏了。

    朱静不再理会沧澜渊,她拿着丝帕为鸿轩擦拭着泪水,心疼的说道:“鸿轩不哭,额娘不会离开你的。”

    鸿轩眨巴着大眼睛,满意的朝着朱静点点头,然后对朱静说道:“娘亲,你放我下来吧。”

    朱静不知道小家伙想要做什么,还是将他放在地上。

    他快步来到沧澜渊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祈求着说道:“父王,您别生气了好吗?您忘记了在鸿轩生日的时候说过的话了吗?您不要再责怪娘亲了,咱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好不好?”

    面对鸿轩那天真的脸庞,太子沧澜渊真的不忍心拒绝,他觉得这个孩子那么小就失去了母亲,已经够可怜的了。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朱静,对鸿轩说道:“好,之前下毒的事情,父王就不计较了,不过如果静妃她再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来,以后我就永远不让你们再见面。”

    即便沧澜渊这样说,鸿轩也知道父王是答应了自己的请求,他高兴的说道:“父王,谢谢你。”

    朱静望着太子沧澜渊,心情却很复杂,她不知道沧澜渊是否能够真的原谅自己,其实自己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他,而他却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朱静自己心中也不清楚,在未来的日子里,自己还会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再次伤害到太子沧澜渊和自己的儿子鸿轩。

    因为现实的环境是那样的复杂,有时候表面上看到的对不一定是对,错也不赢是错,可是这些太子沧澜渊却根本不明白。

    太子沧澜渊这样说完之后,看到太子妃朱静却依然愣在那里,他有些不悦的说道:“静妃,难道我这样说,你还感到不满意吗?”

    对上沧浪渊那冰冷的眸子,太子妃朱静能够从里面看出对自己的不满,她努力压抑住心底的伤感,一脸倔强的说道:“太子宽宏大量,臣妾感激不已。”

    鸿轩能够感到此刻的气氛有些冷,他赶紧快步跑到太子妃朱静身边,伸手拉着她的手,对她说道:“娘亲,别这样,就算是为了鸿轩,不要再和父王怄气了好吗?”

    朱静对上鸿轩那渴望的眼神,伸手抚摸着他的小脑袋, 轻声说道:“好,娘亲答应你。”

    她心中很清楚,孩子是多么希望能够有一个幸福的家,为了鸿轩,她愿意放下自己的高傲和所谓的自尊,只要孩子开心,她觉得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鸿轩拉着朱静来到太子渊的身边,然后拉伸手拉起沧澜渊的手,对他祈求着说道:“父王,你也不要生气了,娘亲已经答应我了,咱们一家人以后好好在一起好吗?”

    因为鸿轩很小就没了娘亲,太子沧澜渊对他疼爱有加。

    即便他心中对朱静有所不满,也终究不舍得拒绝这个孩子,让他伤心。

    他收起心中的怒意,冷冷的看了一眼朱静说道:“静妃,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对鸿轩说道:“还是那句话,只要静妃不再做伤害你的事情,咱们一家人就能好好的在一起。”

    鸿轩将他们两个人的手拉在一起,朱静感到一种熟悉的电流从太子沧澜渊的身上,传达到自己的体内,她的心脏跳动不自觉的加速起来。

    看着太子沧澜渊,她有片刻的失神,为什么,为什么你把我们曾经的一切都忘记了呢?

    沧澜渊也感到一种怪异的感觉,握着这只手,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朱静眼中那样似曾相识的感觉,恍如隔世一般。

    心中有一个声音不自觉的问道:朱静,我们曾经认识吗?沧澜渊自己都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
正文 第542章 白子烈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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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轩看着父王和娘亲手牵着手,脸上的笑意顿时绽放开来。

    太子沧澜渊伸手将鸿轩抱入怀中,伸手将朱静揽入怀中。

    三个人这样拥抱在一起,这一刻朱静的心中忽然感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鸿轩搂着他们,在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亲了一下,开心的说道:“父王,娘亲,鸿轩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的在一起。”

    太子妃朱静看到太子沧澜渊的脸色很不好,她担心太子中毒更深了。

    她忍不住心中的担忧,知道太子沧澜渊根本不相信自己,依然硬着头皮问道:“太子,你最近怎么样?看你脸色不太好,让我为你诊治一下吧?”

    “我很好,不用静妃你费心了。”太子沧澜渊脸色带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径直回答说道。

    其实鸿轩心中很想替朱静解释之前那毒药的事情,即便他已经答应了朱静,这件事情不再提起。

    鸿轩看着父亲沧澜渊,一脸天真的说道:“父王,娘亲说您生病了,所以……”

    “鸿轩,不要说了。”太子妃朱静对鸿轩大声喝止说道。

    她不希望鸿轩为自己解释什么,也觉得没有必要,另外她也不想孩子再牵涉到这个事情当中。

    鸿轩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朱静说道:“好吧,我不说了,不管怎样,我希望父王和娘亲之间不再有什么误会,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幸福的在一起。”

    这不只是鸿轩心中的美好愿望,也是朱静和沧澜渊心中的美好愿望。

    朱静心中暗想,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帮沧澜渊解毒,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最终因为中毒而死。

    她目光坚定的看向沧澜渊,伸手抓住他的胳膊,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让我帮你把下脉。”

    “我没病,不要再胡闹了。”朱静这样子,让太子沧澜渊顿时变了脸色,他一用力,便将自己的胳膊抽了回来。

    朱静知道太子沧澜渊就是那样的牛脾气,他认定的事情,别人即便是说,他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这样,在他面前执着也没有意义,也只能日后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鸿轩感到此刻的气氛有些僵,他担忧的看了看太子沧澜渊,又看了看朱静。

    轻声祈求道:“父王,娘亲,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朱静微笑着安慰他说道:“鸿轩乖,我和你父王没有吵架。”

    她看了一眼太子沧澜渊,觉得自己不想再和这个固执的家伙呆在一起,得赶紧想办法给他治病才行。

    然后,她对鸿轩说道:“鸿轩,你要乖乖的,娘亲累了,先回去休息下,改日再过来陪你。”

    “好吧,娘亲,你要照顾好你自己,不要让鸿轩担心。”鸿轩看着朱静,眼中满是恋恋不舍的神情。

    朱静在鸿轩的脸上亲了一下,转身走了出去。

    “父王,你去陪陪娘亲吧,你们不要吵架了。”鸿轩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对沧澜渊催促着说道。

    太子沧澜渊点点头,赶紧放下怀中的鸿轩,追了上去。

    兰苑中。

    小丘离开一会的功夫,就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

    看到小丘后,太子妃冷玉迫不及待的问道:“小丘,太子去哪里了?”

    小丘不敢怠慢,赶紧回答说道:“禀告太子妃,太子去了永福宫。”

    “去了永福宫?”听到小丘的话后,太子妃冷玉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冰冷的目光逼视着小丘,冷声问道:“静妃是不是也去了永福宫。”

    “是。” 小丘知道即便不说,太子妃冷玉也已经猜到了答案。

    知道太子妃朱静平安归来,小丘的心中感到很高兴,可惜她却没有机会和静妃说上一句话,她的心中有些遗憾。

    “滚,给我滚出去。”想着太子沧澜渊此刻和朱静在一起,她就感到气愤不已。

    她将手中的茶杯朝着小丘砸过去,气愤的大声骂道。

    “是,太子妃,奴婢遵命。”小丘赶紧低头应了一声,转身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去。

    “你这是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脾气啊。”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太子妃冷玉立刻感到头皮发麻,转过身去,正好对上了白子烈那似笑非笑的脸庞。

    她赶紧后退一步,跪在地上行礼说道:“拜见主公。”

    看到冷玉这样毕恭毕敬的对待自己,和刚才那大发雷霆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子烈的嘴角带着轻蔑的笑容,再次问道:“是谁惹到咱们太子妃了,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太子妃冷玉心中很清楚,自己是在吃朱静的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白子烈的问题。

    因为白子烈根本不允许自己对太子沧澜渊有任何感情,自己付出沉重的代价,想要和沧澜渊在一起,最终只是沦为了白子烈的旗子而已。

    冷玉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嘴角带上一丝算计,转而说道:“主公,朱静回来了,我只是很担心,担心孝元帝醒来后,咱们就都暴露了。”

    白子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说道:“最好是这样,我奉劝你,不要对沧澜渊心存幻想,他爱的也只不过是你的一张脸皮而已。”

    “冷玉不敢。”太子妃冷玉低着头,努力想要将心中的恨意和恐惧隐藏起来。

    她真的恨透了白子烈,她觉得自己的幸福完全毁在了这个魔鬼的手上。

    但是她知道白子烈的厉害,丝毫不敢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对白子烈继续问道:“主公,朱静回来了,她已经对孝元帝进行了医治,据说用不了多久,孝元帝就会醒过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自有安排,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现在你只管做好你的太子妃就行了。”白子烈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

    “是,主公。”太子妃冷玉的眼睛,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

    她想白子烈既然这样说,自然也是有了应对的策略。

    她相信只要白子烈愿意,那么他就能够让孝元帝永远的闭嘴。

    眨眼之间,白子烈就在眼前消失了,太子妃冷玉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白子烈从兰苑中出来,远远的就看到太子妃朱静和太子沧澜渊从永福宫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两个人走在一起很亲昵的样子,白子烈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

    他远远的望着朱静的方向,皱起眉头暗想:朱静,沧澜渊能够给你的,我同样都能给你,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来到我的身边的。

    看望完鸿轩从永福宫出来后,太子沧澜渊追上来,对朱静很客气的说道:“静妃,你一路劳顿,回来也没来得急休息,赶紧回去休息吧。”

    看到朱静那略带憔悴的脸庞,太子沧澜渊的心中有些心疼,他不自觉的想要抬起手抚摸朱静的脸庞,却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并不喜欢这个女人,将她娶过来,只不过是满足自己的占有欲而已,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情不自禁的关心起这个女人来。

    太子沧澜渊的客套的关心,让朱静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

    她感到嗓子里微咸,脸上带着一丝苦涩的表情说道:“太子放心,我自然会照顾好自己的。”

    朱静的冷漠,让太子沧澜渊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他觉得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关心,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太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没什么事,臣妾就先告辞了。”还没等太子沧澜渊说话,朱静再次说道。

    太子沧澜渊觉得这个朱静就是想要离自己远远的,他心中恨恨的想,你越是想要这样,我越是不会让你如愿的。

    “你不是想要为我把脉吗?那我们就回你的寝宫,我要你好好的为我把把脉。”太子沧澜渊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挑衅。

    太子妃朱静看出他的心思,他这那里是真心要自己为他诊治,想要去自己的寝宫,只不过是另有所图罢了。

    朱静觉得自己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来应付太子沧澜渊。

    她不客气的拒绝说道:“请恕太子殿下恕罪,臣妾今日身体不适,改日再为太子殿下诊治。”

    说完之后,也不等太子沧澜渊回答,快步朝着沁苑走去。

    太子沧澜渊望着太子妃朱静的背影,心中的怒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这个女人,总是能够挑战自己的极限,他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的惩治一下这个傲慢的无法无天的女人。

    朱静回到寝宫中,躺在床上,感到说不出的舒服,不管怎么样,回到家的感觉真好。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赶路,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中她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后,她顿时感到精神了很多,看看时间还早,她吃了点东西后,就换了套太监衣服出了宫。

    来到皇宫中,她心中也隐隐的感到这里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知道在这里没有人会告诉她。

    哥哥木清漓虽然在回来的路上,和自己说了一些关于皇宫之内的事情,但是还有很多事情没有说完,所以她决定要去木将军府,找哥哥好好聊聊,顺便帮凌扬医治下眼睛。

    她很顺利的从皇宫中出来,径直朝着木将军府而去。

    木清漓看到朱静从外面跑了进来,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妹妹,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我以为你要明天才能过来呢。”

    朱静看着哥哥木清漓,有些担忧的说道:“我感到大容皇宫中,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很想知道都发生了什么,所以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哥哥您了。”

    木清漓听到朱静这样说,他意识到朱静肯定发现了什么不一般的地方,于是追问道:“妹妹,你发现了什么蹊跷吗?”

    朱静也不隐瞒,她面色凝重的说道:“原来太子沧澜渊急着派人寻找我,是给皇上治病,皇上昏迷不醒,太医袖手无策。”

    “什么?原来是皇上昏迷了啊?”因为皇上昏迷这个事情是封锁了消息的,所以木清漓自然是不知道。

    因为自从太子失忆后,他一点都不在乎朱静了,知道这个事情后,木清漓终于明白了太子沧澜渊那样急切的找朱静的原因。
正文 第543章 为凌扬医治眼睛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木清漓一脸担忧的看着朱静追问道:“那皇上的病,有什么特别的吗?”

    朱静朝着木清漓点点头说道:“是啊,皇上的病确实是很蹊跷,他是被武功高深的人用内力所伤,太医查不出病因也实属正常。”

    “在大容皇宫之中,哪里有这样内功深厚之人呢?”木清漓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解的说道。

    “是啊,我也很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大容皇宫之中,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我想 想去,也想不到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听到木清漓的话后,朱静也眉头深锁,感慨的说道。

    听到朱静的话后,木清漓忽然想到了一个人,不禁怀疑难道是他?

    太子妃朱静看到木清漓的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她有些疑惑的问道:“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木清漓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朱静,眉头深锁的说道:“妹妹,我想我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但是群殴却无法理解,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

    木清漓的话让朱静的心中感到更加的好奇,她的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追问道:“哥哥,你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白子烈。”面对朱静的追问,木清漓脱开而出,他觉得在这个大容皇宫之中,除了白子烈之外,他想不到第二个人。

    “怎么会是他?”朱静做梦也没想到,哥哥木清漓怀疑的人竟然是白子烈。

    从朱静那惊异的神情中,木清漓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赶紧解释说道:“妹妹,我知道你觉得这个事情很不可思议,但是我觉得只有是他的可能性比较大。”

    之前自己在移花殿见过白子烈,朱静依旧有些不解的追问道:“白子烈不是在移花殿吗?再说他不是被墨玄所伤吗?”

    木清漓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虽然如此,但是现在白子烈却在大容皇宫之中,而且太子沧澜渊已经册封她为国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木清漓的话还没有说完,朱静打断他的话追问说道。

    知道白子烈堂而皇之的进入大容的皇宫之中,太子妃朱静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担忧。

    她很清楚白子烈是一个有野心之人,封他为国师,无异于是引狼入室。

    木清漓想着那日在朝堂上的情景,向朱静分析说道:“妹妹,我记得那日在朝堂之上,太子提出要任命白子烈为国师,我极力反对,皇上也不同意,退朝之后,太子妃就让小丘给我送来毒药,目的是让我改口支持白子烈留在大容皇宫之中,而第二天,皇上就没有来上朝。”

    把朱静之前说的孝元帝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联系起来,木清漓很自然的就想到,这个事情肯定是和白子烈有关系。

    朱静听到木清漓的这番话后,也觉得他的分析不无道理。

    知道太子妃让小丘给哥哥木清漓送来毒药,朱静一脸担忧的问道:“哥哥,你没有服用那毒药吧?”

    木清漓知道朱静担忧自己的安危,赶紧安慰她说道:“妹妹,你放心吧,小丘已经将那药物调换了。”

    听到木清漓的话,朱静的心中不禁很感激小丘,她紧绷的心情,顿时放松了很多。

    “哥哥,你没事就好。”朱静语气中满是关切的说道。

    想着目前这样的情形,朱静意识到太子妃冷玉和白子烈应该是勾结在一起的。

    她觉得白子烈这样公然来到皇宫之中,他们必然要采取什么行动。

    她赶紧对哥哥木清漓说道:“哥哥,我觉得白子烈他们定然有什么阴谋,以后咱们行事要多加小心啊。”

    木清漓对朱静点点头说道:“恩,我假意服下毒药,决定要将计就计,我想用不了多久,他们的狐狸尾巴,就会漏出来的,到时候,咱们见机行事吧。”

    “好,也只能这样了,不然即便咱们说什么,太子沧澜渊也不会相信的。”想着太子沧澜渊只相信冷玉,她的心中就感到不舒服,同时也感到很担忧。

    朱静忽然意识到如果孝元帝知道了什么的话,那么他醒过来的话,一定会有危险的。

    她想回到皇宫之中后,得亲自守护在孝元帝的身边才行。

    木清漓看出朱静似乎有什么心事,赶紧对她追问道:“妹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现在这样的情况,咱们也只能见机行事了,希望能够早点将太子妃冷玉和白子烈的狐狸尾巴揪出来。”朱静叹息一声说道。

    “我也这样想。”木清漓眉头深锁,心事重重的说道。

    了解了大容皇宫中的基本情况后,朱静对木清漓问道:“凌扬呢,我这趟过来,还想赶紧帮他医治下眼睛呢。”

    “在客房那边,我带你过去找他。”听到朱静的问话后,木清漓赶紧答道。

    在木将军府中,想着自己一个皇帝,落魄到今日这番情境,凌扬的心中始终无法平静。

    虽然他已经对自己的眼睛复明不再抱任何的希望,其实他的心里,确实是很

    凌扬坐在那里,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由于失明,他的耳朵变得特别的灵敏,他从声音上就判断出,来的人是朱静。

    他的脸上带着欣喜的表情,有些激动的说道:“朱静,是你吗?”

    “是的,我来帮你看看眼睛。”朱静对凌扬柔声说道。

    “好,有劳你了。”凌扬虽然看不到朱静的脸,感到她对自己的关心,心中依然感到很温暖。

    朱静回头对身边的哥哥木清漓说道:“哥哥,你去帮我打盆清水过来吧。”

    “好。”木清漓应了一声,一会儿的功夫,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朱静洗洗手,然后就开始检查给凌扬的眼睛做检查。

    看到凌扬的眼睛伤的很严重,朱静不禁皱起眉头。

    “怎么样?”看到朱静的表情,木清漓有些担忧的问道。

    凌扬感到情况似乎不是很乐观,对朱静说道:“是不是治不好了,没什么,我有心里准备。”

    虽然凌扬面无表情,但是朱静却能够感到他心中的失落感。

    其实朱静有办法治疗凌扬的眼睛,但是需要冒一定的风险。

    她犹豫一下,一脸郑重的对凌扬说道:“凌扬,我有办法能把你的眼睛治好,不过需要冒险,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尝试?”

    让朱静没有想到的是,凌扬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好,只要你有办法,咱们不妨尝试一下,反正我也是这样子了,即便是失败,也无所谓。”

    凌扬脸上那淡然的神情,倒是让朱静的心里很心疼。

    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朱静还没有给人做过眼部手术,虽然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对凌扬提醒道:“我需要给你的眼睛动手术,你要不要再考虑下?”

    即便朱静的心中有着一丝犹豫,凌扬却态度坚定的说道:“朱静,我相信你,不用考虑了,我们开始吧。”

    凌扬的信任,让朱静更加觉得无论如何都要治好朱静的眼睛。

    “好,那既然这样,你到床上躺下来,咱们就开始吧。”朱静对他催促说道。

    木清漓在一旁,能够看出朱静脸上的不安和犹豫,他忍不住劝说道:“妹妹,你真的打算这样做吗?这样做能行吗?”

    朱静的脸上带着坚定的表情,柔声说道:“不管怎样,我都要试试,只有尝试,凌扬才有告别黑暗的可能。”

    “可是有风险啊?你不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把他的眼睛治好吗?”木清漓赶紧劝说道,他很了解朱静的脾气,他知道如果这次手术失败的话,妹妹一定会永远都活在自责当中。

    朱静知道木清漓这样说也是为自己考虑,但是她觉得自己不能太自私,只为自己着想。

    想着在外族大老中,凌扬能够不顾一切保护自己,朱静的心中就感到很感动,她觉得为无论如何,她也应该将凌扬的眼睛治好。

    对她看向木清漓,一脸认真的说道:“哥哥,你放心吧,我相信我能成功的。”

    既然朱静执意要这样做,木清漓也就不再阻拦,心中只希望她能够成功。

    凌扬躺在床上,朱静给他使用了麻药,之后就给他治疗。

    一会儿的功夫,做完了手术,她已经满头大汗。

    木清漓看到朱静忙完后,赶紧关切的问道:“妹妹,怎么样?”

    朱静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薄唇轻骑说道:“手术很成功,不过接下来他的眼睛要每天换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一个星期之中,他就可以重见光明。”

    “太好了。”听到朱静的话后,木清漓激动的说道。

    朱静看了一眼依旧在床上昏睡的凌扬,对木清漓嘱咐说道:“哥哥,凌扬的事情,就劳烦您费心了,我在皇宫中,不能每天回来。”

    “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木清漓点点头,安慰说道。

    回到大容之后,就一直忙碌,也没顾上墨玄,现在即便在木将军府中,也感受不到他的灵力,朱静的心中有一丝不安。

    她赶紧对哥哥木清漓追问道:“哥哥,墨玄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受伤了,伤的很严重?”

    提起墨玄,木清漓的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他叹息一声说道:“是啊,自从上次龙神墨玄为了保护我和风暮,和白子烈拼死一战之后,他就昏迷了过去,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为了他的安全,我把他送到了结界中,现在他的状况越来越差,真的很让人担忧啊。”

    知道龙神的状况越来越糟糕后,朱静的心中感到担忧不已。

    她忽然想到白子寒之前说过的话,若有所思的说道:“也许我知道怎么才能够让龙神醒来了。”

    “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木清漓也很担心墨玄的状况,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静追问道。
正文 第545章 取得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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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冷玉回过神来,故意犹豫了一下说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算了,还是不说了,也许是我想多了。”

    冷玉的话顿时勾起了沧澜渊心中的好奇,他追问道:“到底怎么事情,你赶紧说吧。”

    太子妃冷玉眼神中带着担忧的神色看着太子沧澜渊说道:“我觉得这话不该说,我不想挑拨你和静妃之间的关系。”

    “没关系,但说无妨。”太子沧澜渊对太子妃冷玉催促着说道。

    已经猜到了沧澜渊会是这样的态度,太子妃冷玉故作担忧的说道:“渊,我希望你能防着点木清漓将军和静妃妹妹,我担心他们会内外勾结,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听到太子妃冷玉的话,太子沧澜渊的心里感到很震惊,他忍不住追问道:“玉儿,你为什么要这样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太子妃冷玉故作犹豫的说道:“我今天无意中看到静妃妹妹穿着小太监的衣服出宫去了,心中很奇怪,派人跟了过去,发现她去了将军府,其实她要去将军府,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没有必要这样鬼鬼祟祟的,不是吗?”

    听到太子妃冷玉的话后,太子沧澜渊不禁皱起眉头说道:“看来这个事情,确实是有点蹊跷。”

    太子妃冷玉看到太子沧澜渊的反应,心中顿时感到很高兴,但是却依旧解释说道: “ 渊,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心里觉得很奇怪,担心殿下您才会这样说的,我是胡乱说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我知道你这样说也是关心我,放心吧,这些事情我自有分寸。”太子沧澜渊不想让冷玉担心自己,赶紧对她安慰说道。

    知道太子妃朱静又私自出宫,太子沧澜渊心中感到很生气,即便她不是和木清漓谋划什么夺权篡位之事,私自出宫也是有违宫规的。

    太子沧澜渊已经无心在这里陪太子妃冷玉,他对冷玉说道:“玉儿,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情,得马上去处理一下,等忙完再回来陪你。”

    “渊,你去忙吧,只要你心里有玉儿,玉儿就知足了。”太子妃冷玉望着太子沧澜渊,深情的说道。

    看着沧澜渊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她刚伸手关上房门。

    “啪啪啪”一阵掌声自身后响起,“不错啊,这场戏演得不错。”

    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太子妃冷玉赶紧转过身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婢拜见主公,主公您什么时候来的。”面对白子烈的时候,冷玉顿时感到浑身泛起一阵凉意。

    白子烈的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冷声说道:“你今天这样做,是故意整治朱静吧?”

    太子妃冷玉很清楚,白子烈对朱静的感情很不一般,她害怕因为自己想要整治朱静而遭到责罚,赶紧否认说道:“主公,我只是想要让太子知道,木清漓将军有谋反之心,这也不正是您的心意吗?”

    “没错,我是让你这样做,但是我没让你把朱静牵扯其中。”白子烈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子妃冷玉。

    从白子烈那冷凛的声音中,太子妃冷玉知道他发怒了,赶紧求饶说道:“奴婢知错了,请主公饶恕。”

    白子烈大手一挥,冷玉被打倒在地,他愤怒的瞪着冷玉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擅自行事,如果你伤到朱静一分一毫,我定然不会放过你。”

    “朱静,又是朱静,为什么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朱静?”太子妃冷玉心中恨死了这个女人,却不敢把对她的仇恨表现出来。

    她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恨意,赶紧对白子烈说道:“是,主公。”

    眨眼的功夫,白子烈就在眼前消失了。

    太子妃冷玉从地方爬起来,用手捂着疼痛的脸颊,赶紧跑到镜子旁边,想要看一看自己的脸有没有什么变化。

    看到镜子里的脸除了有些红肿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太子妃冷玉的心中才感到安心。

    现在这张脸,越来越成为她心中的噩梦,她时刻担忧忽然变成那样丑陋恐怖的摸样。

    心中的担忧‘恐惧和愤怒,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她愤怒的抓起梳妆台上的首饰,狠狠的砸向镜子。

    只听到砰的一声碎裂声,那面镜子瞬间碎裂了一地。

    镜子的碎片割到手指,鲜血顺着指尖流淌了下来。

    太子妃冷玉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的感觉。

    小丘在门口听到房间里面的异响,赶紧从外面跑进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她被吓了一跳,赶紧关切的问道:“太子妃,您没事吧?”

    太子妃冷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滚出去……”

    小丘根本不理会太子妃的话,直接去拿来医药箱,对太子妃冷玉说道:“太子妃,您的手受伤了,让我来给你包扎下吧。”

    说话之间,小丘已经在她的面前跪下来,取出纱布打算为她包扎。

    太子妃冷玉举起手来,狠狠的在小丘的脸上扇了一巴掌,对她大声吼道:“该死的奴婢,你给我滚出去,没听到我说话吗?”

    小丘咬咬嘴唇,努力忍受着脸上那火辣辣的疼痛,眼中满是执着的望向太子妃冷玉说道:“太子妃,等我给您包扎完之后,您再让我滚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太子妃冷玉的手,在那里认真的包扎了起来。

    太子妃冷玉觉得在这里,自己是那样孤单,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对自己这样好。

    她这样对小丘发脾气,小丘却在这里执意不肯离开,为自己包扎,她的心里感到很感动。

    她忍不住对小丘问道:“小丘,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小丘抬头看向太子妃,一脸认真的说道:“太子妃,你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的这条命都是您给的,奴婢当然要对您好了。”

    “小丘,谢谢你,以前是我对你不好,希望你不要怪我。”太子妃忍不住对小丘说道。

    她觉得在这个深宫之中,身边终究是需要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也许小丘可以成为那个人。

    太子妃冷玉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让小丘感到很是不可思议,她紧张的说道:“太子妃,您别客气,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从太子妃冷玉态度的变化当中,小丘知道自己已经渐渐的取得了她的信任。

    她心中暗想:我的孩子,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沁苑。

    太子沧澜渊从太子妃冷玉那里出来后,直接朝着沁苑走去。

    来到沁苑门口,一群宫女赶紧上前行礼,“太子殿下吉祥。”

    太子沧澜渊朝着他们摆摆手说道:“免礼吧。”然后快步朝着沁苑里面走去。

    那些宫女站在那里,不由的面面相觑。

    怜儿在那里犹豫了一下,鼓足勇气对太子沧澜渊说道:“太子殿下,静妃娘娘现在不在兰苑……”

    太子沧澜渊闻声转过身来,盯着她冷声问道:“静妃去哪里了?是不是出宫了?”

    怜儿听到太子的问话后,便知道他是来找静妃娘娘问罪的,她想幸好静妃娘娘已经回宫了。

    “不,静妃娘娘去了太后娘娘那里,也许过一会儿就回来了。”怜儿低着头,浑身瑟瑟发抖的说道。

    太子沧澜渊认为她是为朱静脱罪,看到她那样子顿时觉得烦躁不已,不悦的说道:“你先退下吧,我去里面等下静妃。”

    “是,太子殿下。”怜儿在皇宫中呆了这么久,对太子沧澜渊的脾气比较了解。

    太子沧澜渊来意不善,她是看的出来的。

    从沁苑里出来,她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心中默默的祈祷,静妃娘娘,您快回来吧。

    朱静从永安宫回来,走到沁苑门口,怜儿看到她赶紧迎上来,一脸焦急的说道:“静妃娘娘,太子殿下在里面等您呢。”

    他怎么来了?朱静的心中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知道了。”她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寝宫里走去。

    见到太子沧澜渊,朱静有些不解的问道:“太子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听说你出宫了?” 太子沧澜渊瞪着眼睛,怒视着他问道。

    “是。”太子妃朱静理直气壮的说道,她种地既然太子沧澜渊来这里责问,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自己也没有必要解释。

    “你私自出宫,是违犯宫规,你还有理了?这样理直气壮?”太子沧澜渊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一脸考究的看着她。

    他想如果朱静找理由给自己解释一下的话,自己还愿意原谅她,可是她又是这样的理直气壮,让太子沧澜渊不自觉生气。

    “臣妾私自出宫,违犯了宫中规矩,还请太子殿下责罚。”朱静一脸倔强的说道。

    太子沧澜渊觉得朱静这样说,简直是对自己的挑衅,他心中的愤怒终于无法抑制的爆发了,不由的冷声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按宫规处理吧。”

    然后,对着门口大声喊道:“小顺子,把侍卫喊过来,静妃娘娘违犯宫中规矩,私自出宫,责罚五十大板。”

    小顺子听到太子沧澜渊的话后,吓了一哆嗦,这五十大板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一个女人。

    “是,太子殿下。”他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朝着外面走去,心想这个静妃娘娘是个好人,就是太倔强,总是惹太子沧澜渊生气,让自己吃了很多的苦。

    怜儿虽然心中很心疼太子妃朱静,却不敢进去阻拦,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她说话的份。

    她脑筋一转,心中也许一个人能救静妃娘娘,转身快步跑开了。

    一会儿的功夫,小顺子带着御林军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说道:“太子殿下,人带来了。”

    太子沧澜渊看了一眼默默坐在那里的太子妃朱静,再次对她说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给我一个私自出宫的理由,我可以不责罚你。”

    “不必了,私自出宫就是私自出宫,没有理由。”太子沧澜渊总是挑剔找自己的毛病,她已经习惯了,她也不想浪费唇舌去解释什么。

    另外,她也不想让太子沧澜渊知道外族的皇帝凌扬现在在将军府,她知道这就如同一枚定时炸弹一般,会给将军府带来大麻烦。

    “既然这样,行刑吧。”太子沧澜渊看向站在这里的那几个侍卫,命令说道。

    那几个侍卫有些犹豫的站在那里,朱静起身朝着他们走过去,说道:“行刑吧,你们无需为难。”

    太子沧澜渊觉得这个朱静能够考虑到所有人的感受,却唯独不会顾及自己的感受,她从来不肯向自己低头。
正文 第546章 下迷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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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父王,不要啊。”只听一声稚嫩的童音从外面飞奔而来。

    “鸿轩,你怎么来了?”太子妃朱静朝着孩子迎上去,疼惜的说道。

    鸿轩看了一眼朱静,径直朝着太子沧澜渊走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哭泣着说道:“父王,求求你了,不要惩罚娘亲好不好?”

    看到鸿轩那样子,太子沧澜渊的心中感到很心疼。

    如果是以前,他会执意惩罚朱静,但是现在父王孝元帝昏迷不醒,母后也顾不上鸿轩,他不得不为这个孩子考虑。

    他叹息一声,摆摆手说道:“罢了,你们都退下吧。”

    太子沧澜渊一声令下,一干人等都退了出去。

    房间之内,就只剩下了太子沧澜渊、太子妃朱静和孩子鸿轩。

    鸿轩扬起小脸,看着太子沧澜渊感激的说道:“父王,儿臣谢谢您。”

    太子沧澜渊疼惜的伸手抚摸着孩子的头说道:“傻孩子,你的眼睛里就只有静妃。”

    “因为她是我额娘,我要保护她。”鸿轩说话的时候,脸上满是倔强和执着。

    他这样的表情,确实是和朱静有几分相似。

    太子沧澜渊看向朱静,对她说道:“静妃,看在鸿轩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治罪于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目无法读,屡犯宫规。”

    朱静站在那里,依旧倔强的说道:“太子,你要是想要惩罚我就惩罚好了,这样你难道不会心里不舒服吗?”

    “你……”竟然有人主动要求责罚,太子沧澜渊觉得这个朱静真是脑子有问题,简直是不可理喻。

    鸿轩看到这样的情景,赶紧跑到朱静的身边,拉着她的手,央求着说道:“娘亲,您就别再惹父王生气了,和父王道个歉好不好,哪怕是为了鸿轩也好。”

    看到鸿轩眼中的渴望,以及眼中那盈满的泪水,太子妃朱静真的不忍心拒绝,她俯下身来,将鸿轩抱入怀中,安慰着说道:“好,鸿轩乖,只要鸿轩不哭,娘亲什么都答应你。”

    鸿轩伸手搂住朱静的脖子,脸上顿时带上了笑意。

    他突然间在朱静的脸上亲了一口,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娘亲,鸿轩很爱很爱你。”

    朱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放下自己心中的骄傲,对太子沧澜渊说道:“太子,对不起,以后我会注意的。”

    这个倔强的女人竟然能够为鸿轩向自己低头,让太子沧澜渊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不过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太子沧澜渊的心中倒是感到舒服极了。

    他冷冷的目光逼视着太子妃朱静说道:“最好这样,希望你能够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再做什么让鸿轩伤心的事情。”

    鸿轩看到父王沧澜渊和娘亲朱静两个人在一起总是这样不和睦,他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他真的希望他们能够和睦相处,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

    看到太子沧澜渊的脸色很差,太子妃朱静的心里就感到很担忧,但是她知道如果自己直接提出来为他诊断的话,他肯定不会接受的。

    她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太子,既然我已经向你妥协了,那今天晚上,不如你就留下来吃饭吧。”

    太子妃朱静竟然主动邀请自己留下来吃饭,太子沧澜渊倒是感到很不可思议。

    这个女人应该对自己一直冷漠才对,她突然对自己热情,倒是让太子沧澜渊感到有些不适应。

    他想我倒是要看看这个朱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好,既然静妃有这份心意,那今晚我就在这里用膳。”

    “太好了,父王娘亲,那我也要在这里 用膳。”一家人一起共进晚餐,鸿轩的心中期待不已,毕竟这样的时光,真的是太难得了。

    看到鸿轩那样高兴,太子妃朱静的心里也感到很开心。

    她对怀中的鸿轩说道:“鸿轩,你去和你父王玩,今晚上娘亲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太好了,太好了。”听到太子妃朱静的话后,鸿轩高兴的拍着手说道。

    放下怀中的鸿轩,太子妃朱静就朝着外面走去。

    见到她从房间里出来,贴身侍女怜儿赶紧迎上去,满眼关切的问道:“静妃娘娘,您没事吧?”

    鸿轩突然出现在这里,太子妃朱静就知道这个事情肯定和怜儿有关。

    她看了一眼怜儿说道:“怜儿,以后不要总是自作主张了,有些事情不宜让小孩子知道,要不然会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阴影的。”

    怜儿有些不服气的说道:“静妃娘娘,我也是关心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挨打吧,上次您被打成那样子,想想都觉得心惊胆战的。”

    朱静知道怜儿这样做也是心疼自己,也不忍心继续责备她。

    她微微一笑对怜儿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走,跟我去御膳房。”

    听到太子妃朱静的话,怜儿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问道:“怎么?太子妃您要亲自下厨吗?”

    “恩。”朱静看了她一眼,满脸笑意的说道。

    来到御膳房当中,朱静就开始亲自动手,为太子沧澜渊和儿子鸿轩准备晚餐。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将晚餐准备完毕了,看着一大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怜儿感叹的说道:“静妃娘娘,您好厉害啊,咱们的御厨,都做不出这样的饭菜来。”

    朱静微笑着说道:“这不算什么,以后有机会我来教教你。”

    太子沧澜渊看到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不由的对朱静投去赞赏的眼神,“你竟然还有这个手艺?”

    “娘亲,你好厉害啊。”鸿轩望着这么多好吃的东西,直想流口水。

    太子妃朱静微笑着对他们说道:“赶紧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朱静给太子沧澜渊倒了一杯酒,柔声说道:“太子,这杯酒算是我给你赔罪了。”

    太子妃朱静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太子沧澜渊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不管怎样,朱静能够和自己讲和,他感到很高兴。

    听到朱静的话,鸿轩也迫不及待对太子沧澜渊催促说道:“父王,你赶紧喝了娘亲的赔罪酒吧。”

    “好。”太子沧澜渊应了一声,将这杯酒一饮而尽。

    看到他将杯中的酒喝光,朱静的眼角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

    她赶紧拿起筷子给沧澜渊夹菜,热情的说道:“太子,多吃点。”

    看到朱静对太子沧澜渊这样的热情,鸿轩感到很奇怪,但是不管怎样,这样的场景是他希望看到的,他的脸上不自觉带上笑意。

    在太子沧澜渊的印象当中,朱静几乎没有对自己这样热情的时候,他的心中有一种怪异的感觉。

    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太子妃朱静这样对待自己,只是因为鸿轩的缘故。

    吃着吃着饭,太子沧澜渊忽然感到一阵头晕。

    看到他皱起眉头,太子妃朱静赶紧走过去,关切的问道:“太子,你怎么了?”

    太子沧澜渊用手轻轻的触摸着额头,回答说道:“没事,也是是总也不喝酒的缘故,喝点酒就上头了。”

    太子妃朱静对他建议说道:“太子,要不我先扶你到内室去躺一会儿吧?”

    “好。”太子沧澜渊感到头晕的厉害,索性就接受了太子妃朱静的建议。

    起身跟着朱静一起朝着内室走去,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觉得眼皮沉重的厉害。

    刚进入到内室当中,太子沧澜渊的身体一倾,靠在朱静的身上晕了过去。

    看到太子沧澜渊晕过去,朱静的脸上带上得意的笑容。

    沧澜渊,我就不信,你不配合我,我就没办法。

    太子妃朱静好不容易将太子沧澜渊弄到床上,她有些不放心鸿轩,于是从内室走了出去。

    鸿轩有些担忧的看着太子妃朱静问道:“娘亲,父王没事吧?”

    “放心吧,你父王没事,娘亲去照顾你父王,让怜儿陪你一起吃饭,吃完饭你们就一起回去好不好?”朱静看着鸿轩微笑着说道。

    鸿轩乖巧的点点头说道:“娘亲,你去照看父王把,鸿轩会照顾好自己的。”

    朱静对着站在门口的怜儿吩咐道:“怜儿,进来吧,一会儿鸿轩吃完后,你把他送回到永福宫。”

    “是,静妃娘娘。”怜儿赶紧应了一声。

    太子妃朱静吩咐完后,转身进了内室。

    来到太子沧澜渊身边,朱静为他把了一下脉,意识到之前给他服用的解药,多少还是起了一些作用的。

    她知道太子沧澜渊身上的毒,根本没办法马上清除,如果给他继续服用解药,至少还需要两个月时间,才能给将他身体中的毒素全部排出来。

    朱静喂太子沧澜渊服下解药后,不禁在那里皱起眉头发愁。

    想要说服太子沧澜渊服用解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服下解药。

    但是怎么才能让他不知不觉服下解药呢,太子妃朱静觉得这是一个大难题。

    安静的看着太子沧澜渊,太子妃朱静感到时光仿佛倒流,不知不觉中回到以前那段美好的时光中。

    往事历历在目,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的日子是那样的幸福,而现在两个人就如同陌路人一般,想想太子妃朱静的心里就感到很难受。

    她坐在床榻边上,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太子沧澜渊,不知不觉中,一夜已经过去了。

    太子沧澜渊一觉醒来,依旧感到有些头疼,他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太子妃朱静的脸。

    太子沧澜渊突然醒来,太子妃朱静被吓了一跳,她赶紧转移了视线,有些尴尬的说道:“太子,您醒了啊。”

    太子沧澜渊用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怎么,我睡了好久嘛?”

    “是啊,您睡了好久,这一夜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太子妃朱静顺势说道,她怕太子沧澜渊一旦知道了自己给他下了迷药,以后就会对自己更加防备。
正文 第547章 有人勾结外族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哦,看来我的酒量真的是越来越差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太子沧澜渊努力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除了和鸿轩一起吃饭外,自己是怎么进入到这个房间里的,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太子妃朱静虽然知道太子沧澜渊脑袋发胀是服食迷药后的自然反应,她依然故作关切的问道:“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喝酒头疼啊?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太子沧澜渊赶紧拒绝说道,他担忧一会儿太子妃朱静为自己诊治完之后,一定又会说自己有病了。

    不管之前太子妃朱静给自己毒药出于什么目的,太子沧澜渊决定不再吃她给自己的任何药物。

    太子妃朱静看出太子沧澜渊眼中对自己的戒备,她的心中感到很不舒服。

    她努力控制着心中的失落感,对太子沧澜渊说道:“太子,我帮你去倒杯水吧?”

    太子沧澜渊朝着她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去上早朝了。”

    说完之后,他挣扎着从床上起身,然后便从内室中走了出去。

    兰苑。

    昨天晚上太子沧澜渊去了静妃那边,太子妃冷玉本以为他会因为朱静私自出宫的事情,狠狠的责罚她。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子沧澜渊不但没有责罚朱静,还留宿于沁苑。

    知道昨晚上太子沧澜渊竟然在朱静那边过夜,太子妃冷玉简直被气坏了。

    她在那里大发脾气,将房间里的瓷器等砸碎了一地。

    奴婢们都被她赶走了,见到这样的情况,小丘让其他人都回去了,自己留在门口值守。

    太子妃冷玉在发了一番脾气后,不禁坐在地上大声哭泣起来。

    想着为了和太子沧澜渊在一起,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她真的害怕这个男人被朱静给抢走。

    她觉得如果自己再失去沧澜渊的话,简直是一无所有了。

    “冷玉,你这是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坏了我的大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响。

    “主公,奴婢不敢。”太子妃冷玉赶紧止住哭泣,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看样子,你对沧澜渊真是一往情深啊,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他喜欢的人根本不是你,他喜欢的只是你那一张脸皮而已,如果你没有这张和木青尹一模一样的脸孔,你什么都不是。”白子烈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的话就如同是一把刀一般,在太子妃冷玉的心中搅动,让她感到痛心不已。

    即便她城府再深,她依旧无法忍受住来自心底那巨大的痛楚。

    她拧紧眉头,泪水无法忍耐的从眼角流淌了下来。

    “哭吧,哭够了就面对现实。”白子烈说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丝嘲讽。

    冷玉的心中对白子烈憎恨不已,但是她却被这个魔鬼控制着,她心中暗暗算计着,无论如何一定要想办法,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自由。

    听到白子烈的话后,冷玉忽然止住哭泣说道:“主公,奴婢知道错了,没什么好哭的,既然选择了和您做这笔交易,我早已经没了回头路。”

    冷玉的态度变化这样快,倒是让白子烈感到很久是不可思议。

    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他却并不在乎,因为对于自己来讲,杀死这个女人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他看向冷玉,对他命令道:“冷玉,我要你想办法,尽快让太子沧澜渊知道,木清漓和外族勾结,有造反之心。”

    从白子烈的话语中,冷玉知道他要采取什么大动作了。她赶紧说道:“是,主公。”

    冷玉清楚白子烈想要的是整个大容,而自己想要的,是太子沧澜渊以及后宫之主的位置,自己和白子烈想要的东西,本身就是冲突的,早晚有一天,他们还是要成为对立面的。

    她想也许可以在混乱中寻找机会,摆脱白子烈的控制,然后帮着太子沧澜渊打败白子烈,并将朱静从太子沧澜渊身边赶走,那样自己自然而然就可以走上后宫之主的位置了。

    这样的想法不自觉出现在脑海中,冷玉自己都被吓了一跳,她的心脏忽然猛烈的跳动。

    她赶紧做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平静,生怕自己的心思被白子烈看出来。

    若月的死,依然是她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他可不想因为自己也步那个丫头的后尘。

    在冷玉担忧的时候,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白子烈已经消失不见。

    她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胸脯,原本那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了下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门口大声喊道:“来人啊,给本宫梳洗打扮。”

    “是,太子妃。”小丘应了一声,快速从外面跑了进去。

    太子妃冷玉看到镜子里自己那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对小丘问道:“小丘,我这样子看起来是不是很难看。”

    小丘赶紧恭维着说道:“太子妃您很美,无论怎样,也无法掩盖您的美丽。”

    一会儿的功夫,小丘帮太子妃冷玉打扮完毕。

    太子妃冷玉对小丘轻声说道:“走,陪我到外面走走。”

    之前太子妃还大发雷霆,现在却似乎心情很平静,还要出去走走,小丘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这之前和之后的太子妃冷玉,简直是判若两人,小丘心中不得不感慨,这太子妃真的是很不一般。

    “是,太子妃,。”小丘应了一声,搀扶着太子妃冷玉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走出兰苑,小丘忍不住对太子妃冷玉问道:“太子妃,我们要到哪里去走走呢?”

    “随便走走吧。”太子妃冷玉看了一眼小丘,轻声应道。

    跟随着太子妃冷玉,一直朝着大殿的方向走去,小丘的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太子妃冷玉知道这里是上下朝堂的必经之路,在这里一定可以遇到宁丞相,想要陷害木清漓,就必须要借助他人之手,自己不能亲自出手。

    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上朝的大臣纷纷急匆匆的从不远处的道路上走过。

    宁丞相经过这里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着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太子妃冷玉在这里,他快步走了过来。

    “太子妃吉祥,老臣给太子妃请安了。”宁丞相来到太子妃冷玉的身边,赶紧对她行礼说道。

    宁丞相知道虽然现在自己已经权倾朝野,但是毕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妃冷玉很得宠,巴结上了太子妃就等于铺平了自己未来的仕途之路。

    所以,他早早就私下结交了太子妃冷玉,为了各自的利益,他们暗中相互帮衬着。

    太子妃冷玉微微一笑,对宁丞相说道:“丞相您太客气了,我有点东西想要给您,没想到在这里就碰到您了。”

    宁丞相接过太子妃冷玉递给自己的字条,关切的问道:“太子妃,您的意思是?”

    太子妃冷玉朝着他摇摇头,轻声说道:“宁丞相看后,自然就明白了。”

    “好,那老臣赶紧去上朝了。”宁丞相说了一句后,转身快步朝着朝堂的方向走去。

    冷玉望着宁丞相的背影,心想大容从此就要不太平了,也许一场腥风血雨的战争不久之后就要爆发了。

    朝堂之上。

    太子沧澜渊坐在龙椅上,对着满朝文武百官询问道:“各位爱卿,今日都有何事上奏?”

    还没等其他人说话,宁丞相径直站出来,对太子沧澜渊说道:“太子,老臣有要事上奏。”

    宁丞相这句话一出口,满朝文武百官的目光,全部投注在他的身上。

    太子沧澜渊觉得这个宁丞相总是喜欢无事生非,制造事端。

    听到宁丞相的话,他不禁皱起眉头,询问说道:“宁丞相,你有何事上奏?”

    宁丞相看了一眼木清漓,然后说道:“太子,微臣听说咱们大容的朝臣与外族相互勾结,图谋不轨。”

    听到宁丞相的话后,木清漓若立刻意识到他可能是暗指自己,但是凌扬在将军府的事情,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不自觉的想,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个事情让宁丞相知道了,想不闹大都难。

    如果有人威胁到大容的江山社稷,是太子沧澜渊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即便这个事情是宁丞相的危言耸听,他觉得也同样不能忽视,毕竟是无风不起浪。

    他赶紧追问道:“宁丞相,你告诉本太子,那个和外族勾结的人到底是谁?”

    宁丞相也不清楚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他担忧自己指出是木将军,最后查出来事情并非如此,自己会落个诬陷的罪名。

    出于两全的准备,宁丞相犹豫了一下说道:“禀告太子殿下,这个事情微臣也只是听闻而已,目前为止还没有可靠证据,微臣在这里提出这个事情,只是希望能够引起太子您的重视。”

    木清漓知道这个事情既然已经被提起,以后必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他的脸上,不自觉带上忧虑的神色。

    太子沧澜渊看向木清漓,冷声问道:“木将军,对于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木清漓的心顿时一紧,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对太子沧澜渊说道:“太子,大容国泰民安,微臣以为宁大人所说都是传言,当不得真。”

    太子沧澜渊看了一眼宁丞相,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事情先放到一边,以后再议。”

    木清漓明显感到自己的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听到太子沧澜渊这样说,他的心情才放松了一些。

    但是他知道接下来得尽快想办法将凌扬藏起来,以防止给木将军府以及朱静带来麻烦。

    退朝之后,他快步朝着木将军府奔去。

    宁丞相走今日走路的速度格外的慢,走着走着,就和其他人拉开了距离。

    他知道太子沧澜渊下朝后,一定是去御书房处理公务了,他便一路小跑着朝着那边走去。

    退朝后,太子沧澜渊对站在身旁的国师白子烈说道:“国师,跟我去御书房。”
正文 第549章 木清漓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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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暮上前想要阻拦宁丞相,木清漓拉住他,对他摇摇头说道:“风暮,别这样……”

    风暮见木清漓欲言又止的样子,虽然不情愿,但是也知道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只得停下手中的动作。

    木清漓用眼神示意风暮要冷静之后,转头冷笑着对宁丞相说道:“宁丞相,你无非是想要整治我罢了,我跟你走便是,但你若敢伤我家人,我木清漓绝不会善罢甘休!”

    听到木清漓的话后,宁丞相哈哈大笑起来。笑过之后,他目光阴冷的看着木清漓说道:“木将军,我这是在秉公办事,您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我要肆意栽赃似的,我只是奉命办事而已,至于木府其他人该如何处置,自然由太子定夺。”

    说罢,宁丞相侧过身,朝着身后的侍卫大声呵道,“把木将军给我带走!”

    木清漓一脸平静,任由侍卫粗鲁的将自己带走,经过风暮的时候,见他一脸担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跟着侍卫离开了。

    带走了木清漓,宁丞相也快速的跟着离开了,留下风暮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木清漓被带走,心中清楚,宁丞相这个阴险小人,一直将木将军视为眼中钉,此次木将军定是被他陷害的。

    “木将军绝不能有事,若是木将军出事了,整个木府都完了。”风暮在心中暗暗思忖,当下决定赶紧将这件事情告诉静妃,让她拿个主意。

    这边,宁丞相将木清漓带走,直接送入了天牢中, “没想到啊,在朝堂上一向不可一世的木将军,竟会落的如此的下场,真是世事难料啊。”宁丞相一脸惋惜,眼中却无不透露着幸灾乐祸的道。

    木清漓对宁丞相这样的奸佞小人一直都是不屑理会的,看他一脸得意,只冷冷的道,“丞相奉命行事,既然已经将在下关押至此,请便吧。”

    “你?”宁丞相听到他的话,气得脸都绿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一脸不可一世,对自己不屑于顾的样子。

    宁丞相心中气急,极力的克制才未发飙,片刻之后,一张因忍着怒气而扭曲的脸才慢慢舒展开来,换上一副掐媚,“看来木将军果然是名不虚传啊,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完之后,宁丞相甩手转身从天牢中离开。

    木清漓坐在大牢中,心中担忧之情风暮是否看懂了自己的意思,会不会来这里看自己。

    木清漓被抓走后,风暮赶紧回了皇宫去找朱静。

    风暮匆匆来到沁苑,却从侍女处得知静妃此刻竟然再太后宫中,风暮心中着急,却又知道此刻若是贸然前去薛皇后宫中更是不妥,思来想去,心中担忧木清漓,此刻见不到静妃,不如先去看看木将军如何了。

    宁丞相把木清漓关入到天牢中后,就直接去了东宫向苍澜渊汇报情况,只是还未到东宫,便遇上了冷玉。

    “太子妃吉祥。”宁丞相赶紧退到路边行礼。

    冷玉见宁丞相一脸匆忙的样子, “丞相这样行色匆匆,不知所为何事?”

    宁丞相本来想先去求见太子殿下,一会儿再去求见冷玉,却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听到冷玉的问话后,一脸献媚的说道:“禀告太子妃,木将军已经因为和外族勾结的事情入狱了,我是来向太子汇报的,并请示下接下来怎么处置木将军,这毕竟是国之大事。”

    一旁的小丘闻言,心中心中咯噔一下,面色一滞,满眼怨恨的看了一眼宁丞相,心道,木将军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定是他们欲加之罪!

    小丘心中甚是懊恼,都怪自己没用,明知道木将军是冤枉的,却没有办法帮助他保护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木将军能够平安度过难关。

    “是吗?这木将军也太过大胆了!丞相此事可是为大容立了大功,相信太子定会好好的奖赏丞相的。”冷玉对此事早有知晓,只是没想到这宁丞相这么快就将事情给办妥了,眼下喜上眉梢,一脸赞赏的道。

    宁丞相心中得意,表面上却依旧谦虚的说道:“太子妃过奖了,作为大容的子民,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

    冷玉也很想知道接下来苍澜渊怎么处置木清漓,她赶紧对宁丞相催促说道:“既然如此,丞相便随我一同前去面见太子吧,希望此时没有造成危害大容的后果,否则这木将军可真是万死不辞了。”

    “是,太子妃。”宁丞相自然领会了冷玉话中的意思,退到路边,等冷玉一行人离开之后,才紧随其后朝东宫而去。

    走着走着,冷玉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旁的小丘。

    看到小丘那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故意问道:“小丘,木将军做出如此危害大容的事,你定是万分痛心吧!”

    小丘知道如果冷玉看穿了自己的心事,那之前自己所做的所有的努力,都要前功尽弃了。

    她赶紧摇头,眼中带着仇恨的光芒说道:“回娘娘,木将军身为一国大将,却与外国勾结,做出伤害大容的事情,奴婢虽只是一介婢女,但是也对木将军这样的行为感到万分憎恨,还希望太子和娘娘能够秉公处理,莫要轻饶了此等背弃国家的小人。”

    冷玉本是试探她,但见小丘虽然只字不提木清漓对她的伤害,但是严重的仇恨和毫不留情的话,反而更透露了她心中对木清漓的不满,见小丘如此,冷玉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却故意安慰道,“小丘,既然这样,你应该高兴才是,伤心事就不要再想了,以后要过的开心点,你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小丘努力压制着心中对冷玉的恨意,满眼感激的看着她说道:“谢谢娘娘的赏识,奴婢这条命都是娘娘的,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奴婢自当尽心竭力。”

    宁丞相听着冷玉和小丘的对话,赶紧讨好道,“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对待侍女可真是主仆情深啊,令老臣佩服佩服。”

    冷玉看向宁丞相,似笑非笑的说道:“宁丞相,太子也是有情有义之人,你尽心竭力辅佐太子,他自然也是不会亏待你的。”

    “那是自然,老臣一定对太子和太子妃尽心竭力。”听到冷玉的话,宁丞相赶紧表决心说道。

    两人说话之间,不知不觉已来到了东宫。

    守在殿外的小顺子看到冷玉和宁丞相一起走了过来,赶紧上前行礼说道:“太子妃吉祥,见过丞相。”

    冷玉阴冷的目光看了一眼小顺子,让小顺顿时感到周身泛起一阵寒意,不等冷玉说话,赶紧识趣的说道,“娘娘丞相稍坐片刻,小的这就去禀报太子殿下。”搁下一句话后,他转身快步朝着殿内奔去。

    小顺子匆匆跑进苍澜渊的殿内,苍澜渊抬起头看着他问道:“你这冒冒失失的毛病何时能改?”

    小顺子听到苍澜渊的问话,赶紧哆哆嗦嗦的跪地求饶说道:“太子殿下恕罪,是太子妃和宁丞相求见。”

    “宣他们进来吧。”苍澜渊对小顺子挥手说道,心中却是疑惑,这两个人怎么会一起前来。

    小顺子领了命,正准备去通传,不料刚出门冷玉和宁丞相二人便已经前来,险些撞了个满怀,自然又免不了一通责备和冷玉的冷眼。

    “臣妾叩见太子殿下。”

    “臣拜见太子殿下。”

    冷玉和宁丞相赶紧行礼说道。

    “免礼。”苍澜渊平静道,双眼却是考究的看着不请自来的二人。

    看到苍澜渊有些异样的目光,冷玉赶紧来到他的身边解释说道:“渊,你整日操劳,我想过来看看你,没想到在路上正好碰上了宁丞相,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苍澜渊满眼疼惜的看了冷玉一眼,说道:“玉儿,我这边不用担心,最近太忙,也顾不上你,你照顾好自己。”

    宁丞相看着苍澜渊对冷玉这样疼惜,在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还好自己是跟对了人。冷遇的手段他是见识了,又是太子面前的红人,若是自己不能成为她的人,恐怕就只能成为她的对手,而今日被关进天牢的,恐怕就不是木清漓而是自己了。

    冷玉微微一笑说道:“让殿下挂心了,臣妾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太子,虽然国事要紧,也要留意自己的身子。”

    苍澜渊和冷玉说完话之后,转头看向宁丞相问道:“不知丞相前来,有何事禀报?”苍澜渊看向宁丞相。

    “回太子殿下,”宁丞相应了一声,看了一眼站在苍澜渊身边的冷玉,故作犹豫的说道:“太子殿下,微臣是来向您汇报一下关于木清漓将军的事情。”

    苍澜渊自然明白他这一眼的深意,“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太子妃不是外人。”

    得到苍澜渊的允许后,宁丞相躬了躬身子,仿佛对方才的失礼显得有些局促,实则只是在试探太子对冷玉的宠爱究竟到了何种地步,如今看来,连国事也不避讳她,看来当真是极为宠爱了。“太子殿下,微臣已经将木将军抓获,并关入到天牢当中,等候太子发落。”

    苍澜渊朝着他点点头,赞许的说道:“不错,此事你办得倒是挺快。”

    苍澜渊平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情绪,而他的夸奖没有让宁丞相感到高兴,相反心中却感到有些惶恐不安,看来,还得下一剂猛药。

    宁丞相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微臣办事不利,还请太子殿下责罚。”

    苍澜渊脸上一沉,“此话怎讲?”

    实则,刚开始听说木清漓将军勾结外族想要造反的事情,苍澜渊也是气愤不已。但思来想去,却总觉得此事蹊跷,木将军手握重兵,他若有心早饭,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兵力,而没有必要勾结外族。

    即便是要勾结外族,以木将军的心智,定也不会如此容易被人抓住把柄,更何况此前木将军也是为大容国立下了不少功劳,若是一心要叛国,又何须如此处处以大容大局为重。

    但是,若木将军是被陷害的,那么定是有人想要致他于死地,叛国不是小罪。究竟是什么人非要置木清漓于死呢?而这个人又是为什么呢?

    虽然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但是苍澜渊却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宁丞相见苍澜渊沉着脸,故意支支吾吾的说道:“启禀太子殿下,据微臣所知,那个外族人此刻应该还在木将军府当中,但是木将军府的实力不容小觑,木将军不允许微臣进入府中搜查,微臣担心情势失控,也不敢轻举妄动,特来向太子殿下汇报。”

    苍澜渊听着宁丞相的汇报,眉头紧锁的对他说道:“哦?此事丞相考虑得倒是周全,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你且先派人盯着将军府,守住各个出口,任何人不得进出。”
正文 第550章 牢中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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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太子殿下,。”宁丞相低头领命,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仿佛犹豫了许久,才有些犹豫的抬头,有些不安的看着苍澜渊,“只是,这……木将军该如何处理?”。

    宁丞相恨不得苍澜渊能够马上下令将木清漓将军给处决掉,那样的话,在大容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人敢公然反对自己了。

    苍澜渊微微皱起眉头,宁丞相眼中的期待太过明显,片刻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木清漓的事情,我自有安排,你只管看好将军府就好,其他的事情就不要管了,先退下吧。”

    “是,太子殿下。”宁丞相应了一声,赶紧从房间里退了出去,苍澜渊的那一眼,让他觉得心中一阵寒意,难道太子发现了什么?

    看到宁丞相从房间里出去后,冷玉赶紧对苍澜渊关切的问道:“渊,木将军出了什么事吗?怎么好端端的要将木将军给抓起来。”

    苍澜渊看了一眼冷玉,叹息一声说道:“此事一言难尽啊,木将军有投敌造反之嫌,为了大容安危,只能先将他关押牢中。”

    冷玉一脸吃惊的看着苍澜渊,“怎么会呢,木将军一向忠诚,怎么可能会叛国造反呢,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冷玉一脸的担忧看着苍澜渊,心中却是暗暗高兴。

    “我也不喜欢这是真的,但是各种证据都证明他确有通敌叛国的嫌疑。”苍澜渊叹息一声说道。

    冷玉若有所思的对苍澜渊说道:“渊,这个事情一定要调查清楚再做决断,我始终不相信木将军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另外,你也要考虑一下静妃妹妹……”

    苍澜渊很感激伸手将身旁的冷玉拉入怀中,疼惜的看着她说道:“玉儿,静妃那样对你,你还能为她着想,真是难为你了。” 静妃害她失去了孩子,但是她却丝毫没有嫉恨。

    冷玉微微一笑,柔声说道:“渊,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我不想让你为难。”

    苍澜渊看着怀中的冷玉,轻轻皱起眉头说道:“木清漓造反一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会秉公执法,绝不姑息。”

    “可是,静妃妹妹那边……”冷玉皱着眉头,欲言又止,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

    苍澜渊听到她的话后,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静妃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心胸就好了,木清漓将军造反落实的话,我不杀她便算是网开一面了。”

    冷玉在苍澜渊的怀中,眼底不自觉闪过一丝笑意,她柔声说道:“渊,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包括你自己。”

    苍澜渊并不知道冷玉心中的算盘,只等她心中吃醋,觉得伤害了静妃就会伤害了自己,她就不允许自己伤害静妃,想到昨晚留宿在沁苑的事情,苍澜渊心中更觉得有些对不起冷玉。

    他有些抱歉的解释说道:“玉儿,昨晚上因为鸿轩的缘故,我在静妃那吃饭,没想到喝多了,所以……”

    苍澜渊留宿在静妃那边,冷玉的心中极为气愤,只是不好发作,心中对朱静的怨恨又多了几分,只是眼下听苍澜渊解释,赶紧用手指堵住苍澜渊的嘴巴,满眼深情的看着他说道:“渊,你不要解释了,殿下对臣妾的心思,臣妾是知道的,殿下有这份心思,臣妾就已经很满足了,况且,静妃她也是……”

    冷玉话虽如此,可看着苍澜渊的眼神却无不在诉说着自己心中的憋屈,看着她隐忍着自己的委屈,还出言安慰自己,苍澜渊不自觉的低头吻上她那柔软的唇。

    风暮从朱静哪里出来,便直奔大牢,见不着静妃,他只能先去天牢,确定木清漓没事他才能够安心,还在途中,便得到太子下令将将军府监视起来的消息,好在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只是出入受了限制。

    既然将军府那边暂时安全了,风暮也就放心了,给了守门的侍卫一锭银子,侍卫再三推阻,最后再风暮的坚持下,还是高兴的收了银子,替风暮开了牢门。

    木清漓本一心在思忖着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心中也担忧府中的情况,见风暮匆匆赶来,赶紧迎上去,“风暮,你怎么来了,府中情况怎么样了?”

    风暮来到木清漓的身边,一脸焦急的问道:“木将军,你没事吧?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木清漓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看着风暮再次问道,“风暮,宁丞相没有为难木将军府的人吧?”

    风暮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府中暂时安全,太子已经下令把对将军府重重监视,倒是将军你,眼下该怎么办才好啊。”

    知道将军府现在还平安无事,木清漓的心中顿时感到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风暮,府中的情况就要劳烦你了。”木清漓对风暮拜托说道。

    风暮伸双手作揖,“木将军,你放心吧,风暮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将军府的安全,但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到底是何人要如此陷害将军您啊?我要如何做才能够帮将军洗清冤屈?”

    木清漓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只能见机行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凌扬的安全,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有心之人故意借凌扬在将军府的事情小题大做,你要尽快想办法把凌扬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若是让他们抓到凌扬,凌扬的有危险了,将军府也百口莫辩了。”

    “好,将军放心好了,这个事情我会尽快去安排的。”风暮点点头,“将军在牢中也要事事小心,对方既然用通敌叛国之罪来陷害你,定是要置你于死地,我担心他们一计不成会再对你进行陷害。”

    木清漓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朱静,“风暮,朱静那边你也要留心一些,我担心……”

    即便木清漓不说,风暮也知道他的心里在担心什么,“你放心吧,静妃娘娘那边我自会照看的,我会把您的意思传达给他的。”

    “好,既然这样我就放心了,你和静妃要注意下朝廷之中的动向,我总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木清漓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说道。

    “好……”

    风暮还想说什么,却见方才收了银子的侍卫匆匆前来,想必是觉得自己待得太久,风暮也知道此处不宜久留,匆匆的告别了木清漓,离开了天牢。

    按照木清漓的交代,此刻最紧急的事情就是赶在丞相的人前面将凌扬带出将军府,否则等丞相的人对将军府捡拾起来,再要带人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永安宫中。

    孝元帝依旧躺在那里昏迷不醒,但是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很多。

    虽然薛皇后信任朱静的医术,也相信她会竭尽全力的救治皇上,但是这么些日子过去了,皇上依旧昏迷不醒,薛皇后的心中难免担忧不已,朱静也深知薛皇后的担忧,所以她一有时间,就会到永安宫去走走。

    例行的为皇上做了些常规的检查,朱静起身走到薛太后的身边,握住她的手,薛皇后却是无奈的叹了一声,“皇上的气色看起来一天比一天好,却为何总是不见醒来,真是让人担忧。”

    朱静知道薛皇后的担忧,握住她的手紧了些,“母后您就放心吧,父王没事的,我不会让父王有事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父王的安全。”

    虽然朱静没有告诉薛皇后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但是薛皇后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她对朱静说道:“静妃,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母后相信你都有你的理由。”

    “母后,谢谢您的信任。”听到薛皇后的话,朱静感激的说道。

    两人正说着话,却见寻梅从外面匆匆跑了进来,见朱静在,犹豫了一下说道:“皇后娘娘……”

    薛皇后看的出来,寻梅是有什么话要说,她看了一眼朱静说道:“寻梅,静妃也不是什么外人,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寻梅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了,自然也不敢怠慢,只得硬着头皮道,“启禀皇后娘娘,木将军被抓入天牢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薛皇后不太相信的看向寻梅,又转头看向朱静。

    朱静却是面色一滞,“出了什么事吗?”

    寻梅赶紧将自己听说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向她们陈述了一遍。

    “胡说!哥哥一心为国,怎么可能做出勾结外族出卖大容的事情!。”朱静听完寻梅的话,忍不住气愤的道。
正文 第551章 带凌扬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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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皇后虽然身在后宫,但是对木将军的为人还是知道一二的,尤其是对朱静也是信任有加,见朱静如此气愤,知道她心中一定很担忧自己的哥哥,赶紧安慰说道:“静妃,此事来得突然,你也不要太过着急,先将事情弄清楚再说,若是木将军是清白的,自会清者自清。”

    话虽如此,朱静却一刻也坐不住了,哥哥出了事,府中现在一定已经乱作一团了吧,“母后,我得先走一步了,我得去木将军府看看。”

    “好,快去吧。”朱静的担忧薛皇后自然是知道的。

    看着朱静匆匆离去的背影,薛皇后无奈的叹息一声,赶紧吩咐了下人去探听此事,心中却是担忧不已,木将军的忠诚皇上一直都是极为认可的,相信木将军一定是遭人陷害。

    朱静一出了薛皇后的寝殿,心中便知道,定是自己将凌扬带回来,让有人之心钻了空子,惹下了祸端。

    只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渺渺无几,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呢?她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

    木将军府。

    木清漓被宁丞相抓走,成了将军府中的一件大事,一时之间,将军府内人心惶惶。

    凌扬也很快听说了这个消息,心中知道这个事情是因自己而起,可惜自己现在就如同一个废人一样,什么也做不了,心中感到无比的自责,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从外面走了进来,凌扬一下子站起身来,有些激动的问道:“风暮,是你吗?”

    “恩,是我。”风暮进入房间中,伸手关上房门,转身来到凌扬的身旁。

    凌扬担忧外面的情况,却连个问询的人都没有,心中焦急万分,见风暮进来,赶紧抓住风暮,担忧的问道,“风暮,听说将军被抓走了,此事是否因我而起?”

    风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应该是吧,我见过将军了,眼下决不能让宁老贼的人发现你的存在,否则将军就百口莫辩了。”

    “你的意思是我只要离开这里,木将军就安全了对吗?”凌扬迫不及待的对风暮问道。

    风暮点点头说道:“不一定安全,但是至少让他们抓不住把柄,此事就有回旋的余地。只是眼下将军府被层层把守,要出去并不简单。”

    “那可如何是好?”风暮的话让凌扬的心中感到更加的着急,若是真的让有心的人抓住自己,自己可就害了将军府。

    突然一阵脚步声从门外传来,两人赶紧屏住呼吸,片刻却见朱静推门进来。

    风暮倒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朱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静妃娘娘……”

    “恩,哥哥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朱静点点头,“凌扬不能再留在府上了。”

    风暮点点头,“我刚去牢中见过将军了,将军已经交代了,如论如何要将凌扬带出将军府,眼下敌人在暗处,我们必须得保持冷静,不给他们任何抓住把柄的机会。”

    “对,只要他们抓不住把柄,就没有办法陷害哥哥。”朱静点点头,“我来也是为了把凌扬带走。”

    风暮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到可以将凌扬安置到什么地方,听朱静说,片刻的轻松之后却更加的担忧,他很清楚,凌扬并不是一般人,风云那边也在找他,无论他落在风云手上,还是落在大容的有心之人手上,都会威胁到他的安全。

    静妃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她提出带走凌扬,莫不是要将他藏在宫中?虽然把凌扬藏匿在皇宫之中,也许是最安全的办法,但是风险却太大了。

    风暮询问的看着朱静,“您是想……” 朱静朝着风暮点点头说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可!”风暮想到事情一旦暴露会给朱静带来的危险,便赶紧拒绝了,“太危险了。”风暮太清楚木将军对朱静的在意,绝不能置她于危险之地。

    一旁的凌扬更是坚决的摇头,“朱静,我不会跟你去的。太危险了!”

    朱静却是坚定的摇摇头,“此事我已经决定了。”除了皇宫,这天下还有什么地方能够绝对的保证凌扬的安全?她怎么能够置凌扬的安危于不顾。

    她眼中满是坚定的目光,语气坚决的说道:“凌扬,这个事情你听我的安排就是,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

    风暮知道朱静的性子,她决定了的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改变,想到此事不容再多做耽搁,思忖了许久之后,决定暂时听从朱静的安排,等到他找到更合适的地方,便将凌扬接出来,“凌扬,你就暂时听静妃的安排吧,时间紧迫,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的危险。”

    凌扬心中不愿拖累朱静,却知道此刻事情的紧迫,只得点头答应,“好,那我听你们的安排。”

    朱静来到凌扬的身边,对他说道:“凌扬,让我帮你检查下眼睛吧?”

    “好,谢谢你。”凌扬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朱静还想着为自己治疗眼睛的事情,他的心中感到很感动。

    朱静为凌扬检查了一下眼睛,她的脸上带上满意的神色。

    风暮忍不住问道:“静妃娘娘,凌扬的眼睛怎么样了?”

    朱静微微一笑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眼睛比我想象中恢复的要好的多,再过几天拆下布条,应该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太好了。”听到朱静的话后,风暮兴奋的说道。

    凌扬一直都对自己的眼睛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朱静竟然把它治好了。

    想着不久之后,就能够看到自己心爱的人,他的心里感到高兴极了。

    “朱静,谢谢你。”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再次对朱静感激的说道。

    朱静微笑着说道:“凌扬,我们是朋友,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必客气。”

    风暮作为大内侍卫,知道从宫外带一个人进入皇宫之中,并没有那么容易,他有些担忧的说道:“静妃娘娘,你打算怎样把凌扬带入到宫中?”

    风暮说完之后,凌扬也担忧的说道:“是啊,带一个外人进入到皇宫之中,想要不引人注目谈何容易。”

    朱静知道风暮在担心什么,她淡淡一笑安慰说道:“你们别担心,我自有办法,等我一下。”

    说完之后,她转身从房间里走了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只见朱静拿着一套太监衣服,他将衣服递给风暮,微笑着说道:“你帮凌扬把这身衣服换上,一会儿等天黑我带他入宫。”

    风暮忍不住朝着朱静竖起大拇指说道:“静妃娘娘,你真是厉害,没想到在将军府里,还有这东西。”

    朱静有些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我在将军府放了几套这样的衣服,也是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情况备用的,没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场。”

    凌扬的眼睛看不到,不知道朱静和风暮两个人在那里说什么,他不解的问道:“你们两个人在那里说什么呢?”

    风暮笑着说道,“静妃给你准备了套衣服,恩……太监服,等下晚一点你就跟着静妃进宫去。”

    想着凌扬毕竟是外族的皇上,却要身着这太监的衣衫,朱静有些抱歉的道,“凌扬,委屈你了。”

    凌扬知道朱静话语中的意思,他有些自嘲的说道:“朱静,你太见外了,我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而已,何来委屈之有,我只希望别再给你们带来麻烦就好。”

    朱静很理解凌扬此刻的心情,赶紧对他安慰说道:“凌扬,你也不要想太多,等你的眼睛好了以后,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我相信一定有办法打败风云,从新夺回属于你自己的一切的。”

    “谢谢你的信任和鼓励。”凌扬心中深知,这一切是自己的责任,只是眼下的状况让他心中也没有把握了,只是信念却没有放弃。

    “风暮,你先赶紧把衣服给凌扬换上吧,我去外面看看,让大家不要慌乱。”

    “好,你快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凌扬对朱静催促说道。

    朱静从房间中离开后,就去找木将军府的管家,然后将府中上下的人召集到一起,将府中的情况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也保证自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木清漓洗清冤屈,让大家不要慌乱,并保证不管如何,定会保证他们的安全。

    虽然静妃不如冷玉受宠,但是好歹是太子身边的女人,她的一番保证让原本人心惶惶的将军府众人,多少有了些安慰,大家浮躁的心也稍微的平静了下来。

    临行前,朱静更是向管家交代了这几日府中的大小事宜,然他不必慌乱,一切照旧便好。

    等她再度回到房间中,凌扬已经将那身太监服穿在身上,看到天色已晚,她对风暮和凌扬说道:“我们赶紧走吧。”

    将军府的门外已经有众多侍卫把守了,因为凌扬身着太监服,侍卫虽然得了命令不准旁人进出,但是一个是静妃娘娘,一个是大内侍卫,也不敢多做阻拦。

    见宁丞相还未赶来,朱静也松了一口气,“大胆!难不成你还要留着本宫在这将军府过夜不成!若太子召唤见不着本宫,皇上病情耽误,给你十条命也担当不起!”

    朱静冷眉一横,瞪着上前阻拦的侍卫首领大声呵斥道,侍卫首领被朱静这么一呵斥,吓得连抬头看朱静都不敢,谁不知道,虽然太子偏宠太子妃,但是这静妃却是薛皇后眼前的大红人,并且还身系皇上的安危,若真是出了什么岔子,自己真是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侍卫们自然也不敢再做阻拦,放了朱静一行人离开,因为凌扬的眼睛看不见,朱静特意安排了马车,进宫门的时候,风暮借着自己的身子挡住凌扬,不让侍卫看出他的异样,见是静妃的马车,侍卫也不敢多做盘查,倒是有惊无险。

    只是,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皇宫这地方,混进去容易,但是要待在里面不被发现,却是更难,皇宫中耳目众多,一个不注意便落了旁人的眼。

    进入皇宫之后,为了掩饰凌扬,风暮一路随着,将凌扬了朱静送到沁苑门口,确定了四周无人才离开。

    将凌扬带到皇宫也是权宜之计,虽然眼下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看着凌扬进入沁苑,他觉得就如同是把一颗定时炸弹放在朱静的身边,心中感到说不出的不安。

    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希望静妃娘娘这边能够平安无事,不要再出现什么意外。
正文 第553章 搜查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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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丞相的身后,木清漓却是脸色微变,虽然做了安排,但是凌扬在将军府中生活了那么一顿时间,当日时间又紧迫,若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整改将军府恐怕也难逃罪责。

    而如今,自己唯一能做的,却是寄希望于风暮和朱静身上。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木清漓跟随者侍卫出了大牢。

    宁丞相带着木清漓来到皇宫门口,看到苍澜渊已经带着一队人马等在那里了。

    一众人在苍澜渊的带领下,朝着将军府而去,木清漓走在人群后面,双眼定定的看着前面的苍澜渊,心中却寻思着其他的事情,街道两旁挤满了无数的百姓,虽然对木清漓没有用枷锁,但却由着几名侍卫押解着。

    “是木将军!”

    “果真是木将军!木将军怎么会通敌叛国?木将军一定是被冤枉的!”

    “就是!木将军一心为大容,怎么会叛国,一定是被冤枉的!太子殿下明察,皇上明察啊!”

    “请太子殿下明察,请皇上明察!”

    ……

    人群中从一开始小小的骚乱到最后的人声阵阵,不断有百姓跪倒在地,为 木清漓伸冤。

    木清漓的眼眶微微的湿润了,连与他素不相识的百姓,还知道他是冤枉的,而他衷心守护的大容,皇上,太子,却对他没有半丝的信任。

    “大胆刁明!”

    见有百姓冲开侍卫,朝道路中间奔来,宁丞相冷眉呵斥道,正欲吩咐侍卫上前阻止,却被苍澜渊挥手制止。

    “各位!”

    苍澜渊凝视人群,木清漓在百姓中竟然有如此高的威望,说明木将军确实廉洁,但若此人真有二心,势必为大容的一大隐患啊!

    “此行搜查将军府,意在还木将军一个清白,还请各位放心,大容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危害大容国之根本的人!”

    苍澜渊知道,百姓的信任胜过一切,对着百姓做足了保证,才继续带着一众人朝将军府而去。

    来到木将军府门口,苍澜渊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木清漓,“木将军,你可还有什么话要说。”

    木清漓也深深的看了一眼苍澜渊,埋下头,半跪在地上,苍澜渊的话要他如何回答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若是等下真的搜索出什么来,自己就是罪加一等。

    “既然太子已下榻府上,一切就等搜索之后再说吧。”木清漓思寻片刻之后,才淡淡的说道,说完,若有若无的看向苍澜渊身边的风暮,想要确认凌扬是否还在府中。

    虽然风暮办事他一直很放心,但是这一次毕竟时间太短了,而且那么多人盯着木将军府,想要把凌扬从木将军府带出去,是有一定的难度的。

    风暮也知道木清漓在担忧什么,用眼神示意他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木清漓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转身对 府中一脸戒备站在将军府门口的一干家丁道,“大家稍安勿躁,,让太子的人进入府中搜查吧,一切都自会有答案的。”

    本来看到一大群人马过来,木将军府的管家带着人一起站在门口,想要誓死守护木将军府的安全。

    却没想到木将军对他们下了这样的命令,即便心中不情愿,他们也只能放下武器。他们相信将军下这样的命令,定有将军的原因。

    苍澜渊对着身后的那群御林军大声命令道:“搜!”

    他一声令下,那些御林军就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木将军府。

    宁丞相一脸得意的看着木清漓,心中暗暗的想:木清漓,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等一会儿把那个外族人给抓出来,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好说。

    风暮一脸淡定的跟在苍澜渊的身边,他希望这次没有找到什么证据,太子能够放了木清漓将军。

    大约半小时的功夫,那些御林军在木将军府搜查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外族人,只得纷纷从各个院子里跑出来复命。

    “报太子,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看着搜索的人一队队的出来,带来的均是这样的答案,将军府上的家丁松了一口气,木清漓也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而一旁的宁丞相却是瞪大了一眼,他一直派人盯着木将军府,并没有见到那个外族人离开。

    苍澜渊狠狠的瞪了一眼宁丞相,冷声问道:“宁丞相,你不是说外族人就在木将军府吗?人呢?”

    宁丞相生怕苍澜渊兴师动众却没有找到什么外族人会怪罪自己,赶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的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微臣不知,微臣的人明明看到将军府有一个外族人,木将军还试图把那个人送走,对了,那个人好像是个瞎子。”

    凭着这么多年对宁丞相的了解,苍澜渊觉得他没有那个胆量,他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冷声说道:“罢了,将军府中一切正常,流言并非属实,这些日子委屈木将军了,将木将军请进宫中,本太子还有话要与木将军详谈。”

    “是,太子殿下。”本来宁丞相还担心在木将军府中没有找到那个外族人,苍澜渊会怪罪自己,并把木清漓放了呢,现在看来完全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苍澜渊总觉得整件事情蹊跷,宁丞相没有那个胆量欺骗自己,而木清漓也不像会做出通敌叛国之人,既然如此,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想到百姓对木情况的爱戴,苍澜渊决定,在此事没有完全弄明白之前,木清漓必须严加看守。

    风暮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出尔反尔,一脸不赞同,却无可奈何。而一旁的木清漓却是太过清楚苍澜渊此刻心中的想法了,虽然没有找到人,但是就凭着方才那么多的百姓为自己求情的场面,太子也不会轻易的放自己回府吧,之所以说得如此唐璜,也不过是为了给守在府外的百姓一个交代而已。

    风暮心中却是极为不平,一行人回到宫中,苍澜渊让人给木清漓安排了一处别院,重重把守。风暮待木清漓安排妥当之后,便赶往东宫求见苍澜渊了。

    苍澜渊早知道风暮会来找他,也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对于风暮,他一直既是主仆,也是友人呢,这么多年,怎么能够不了解他。

    “太子殿下,为何明知将军是清白的,却……”风暮朝着苍澜渊点点头说道。

    苍澜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放了木清漓的。”

    风暮即便知道这样的结果,心中依然有些不甘心,他皱起眉头辩驳说道:“太子殿下,木清漓将军对咱们大容一直是忠心耿耿,他根本没有什么投敌叛国之心,如果他有什么异心,他有的是机会,又怎么会等到今天。”

    苍澜渊听到风暮的话后,冷笑着说道:“也许他只是表面上表现的没有异心,他是在等待最适合的时机罢了,这更说明他是一个心机很深的人。”

    “这仅是太子殿下的猜测而已,并不能够证明木将军有罪啊!”风暮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说道。

    今时今日的苍澜渊,和自己以前认识的他真的很不一样了,风暮想也许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吧,自古君王之心最难测,他们是不会相信任何人的。

    苍澜渊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说的对,你对他的信任,也不过是猜测,你若要证明他的清白,就拿出足够的证据来!”

    “太子殿下……”风暮对苍澜渊的强词夺理没有办法,正欲再说什么,却见小顺子匆匆的进来,“太子殿下,太子妃来了。”

    “让她进来吧。”苍澜渊对小顺子命令说道,摆明了是不想和风暮再继续说下去。

    见到冷玉从外面走进了,苍澜渊的脸上不自觉带上了一丝笑意。

    风暮心中有些无奈的想,太子殿下,你可知道这冷玉,并不是你真心爱慕之人?

    冷玉仿佛才看到风暮一般,脸上带着些许歉意说道:“风侍卫也在,打扰你们谈正事了吧?”

    “没事。”苍澜渊看着冷玉,眼中满是宠溺的神情。

    风暮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觉得此刻自己也不适合继续呆在这里,于是便对苍澜渊告辞说道:“太子殿下,没什么事我先退下了。”

    “去吧。”苍澜渊对他应了一声。

    冷玉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心想怪不得太子殿下这么喜欢风暮呢,他还真是知趣。

    看到风暮从房间里走出去,冷玉快步来到苍澜渊的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部,一脸担忧的问道:“渊,你不知道,我今天都担心死了,一切都还顺利吧?”

    苍澜渊听到冷玉的话后,心中有些感动,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满眼疼惜的说道:“玉儿,谢谢你。”

    “渊,你与我何需如此,只要你好好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想着现在这样迷乱的局势,苍澜渊也感到很头疼,他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一件件的事情,仿佛一个谜团,将军府中并没有传言说的所谓外族人啊!”

    来之前,冷玉就已经知道了搜索的结局,心里气愤不已,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还是落了个空。既然没有搜索到什么,想必静妃一定会找机会替木清漓求情吧,所以她才匆匆赶来东宫,希望在朱静前面,先下手为强。

    只是眼下,她必须要弄清楚苍澜渊是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的。

    她睁大眼睛故作惊讶的问道:“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啊?”

    苍澜渊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还需要进一步进行调查。”

    冷玉的脸上转而带上笑容,对苍澜渊说道:“是不是没有找到外族人,那就说明木将军是清白的,您有没有下令将他放了啊?我想如果静妃妹妹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感到很高兴的。”
正文 第554章 故作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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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冷玉那高兴的样子,苍澜渊有些无奈的说道:“玉儿,如果静妃也能和你一样大度就好了,她那样伤害你,你还能替她着想。”

    冷玉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忽然变得沉默下来。

    苍澜渊知道自己是触及到冷玉的伤心事,歉疚的搂住冷玉安慰说道,“玉儿,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到那么多的伤害。”

    “渊,你别这样说,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就算是付出再多,我也心甘情愿。”冷玉抬起头,满眼深情的望着苍澜渊的脸孔。

    感受着冷玉对自己的一往情深,苍澜渊更加感到心中对这个女人亏欠的太多太多,他在心中暗暗的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爱她。

    冷玉将苍澜渊的心事看在眼底,她的心中感到很高兴,同时也感到深深的忧虑,因为她终究不知道这个男人爱的是自己的人,还是只是自己的这一张脸。

    她在心中安慰自己,不管苍澜渊爱的是自己,还是仅仅爱的只是自己的这张脸,只要事情不被揭穿,他爱的就是自己,那自己也就能够和他一直这样幸福的在一起。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滋生,她更加的憎恨白子烈,更加的害怕这个男人会亲手毁掉自己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她心中有一个声音说道:一定要想办法,摆脱白子烈那个恶魔的控制,并将他除掉。

    同时,她也要将朱静除掉,她觉得有那个女人在的一天,自己的心中始终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虽然苍澜渊就在她的身边,但是她却总是能够感觉,在苍澜渊的心中,是有朱静的一席地位的。

    苍澜渊感到怀中的人似乎有什么心事,他有些担忧的问道:“玉儿,在想什么呢?”

    冷玉回过神来,小心隐藏起心中的算计,微微一笑对苍澜渊说道:“渊,玉儿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就说吧,你我之间没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的。”苍澜渊不知道冷玉到底想要对自己说什么,在那里催促着说道。

    冷玉听到苍澜渊的话,眼中满是感激的神色,她柔声说道:“我想请求太子殿下您放了木将军。”

    太子沧浪渊没有想到冷玉犹犹豫豫的,竟然是要和自己说这个事情,他的脸色立刻变得有些难看,语气阴冷的说道:“玉儿,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要再提了,更何况后宫不得干预朝政,别落了旁人的口舌。”

    冷玉的眼中带着一丝怯懦,犹豫了一下再次说道:“渊,其实,其实我知道为木将军求情一定会让你生气的,但是,我知道静妃妹妹心里一定也很着急,就算我不开口,她也会开口,与其让你对她生气,不如……静妃妹妹现在心中已经够难受了,我不想……”

    冷玉欲言又止,却是将自己的雍容大度表现的淋漓尽致。

    苍澜渊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玉儿,你啊,总是为别人着想,如果静妃能够理解你对她的心意就好了。”

    他觉得朱静如果有冷玉一点点的好,他的心中也会感到很欣慰,但是那个朱静就是一块冥顽不灵的石头,从来不肯顺了自己的心意,想到朱静,苍澜渊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触,对她,竟然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情感对待,才是正确的了。

    “渊,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只要你能够了解我的心意就好,其他人怎么想我并不重要。”冷玉看着苍澜渊,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着冷玉一脸柔情,苍澜渊也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不却出现了朱静那张倔强的脸庞。

    那桀骜不驯的眼神,让苍澜渊的心中感到很不舒服,他忍不住将怀中的冷玉扶起来。

    从温暖的怀抱中出来,冷玉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问道:“太子,怎么了?”

    苍澜渊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径直对着门口大声命令说道:“小顺子,传我的口令,任何人都不许再为木清漓将军求情,尤其是朱静,她要是敢来求情,我立刻斩了木清漓。”

    “是,太子殿下。” 小顺子听出苍澜渊话语中的怒意,他吓得两腿直哆嗦,只是怎么都不明白太子这莫名其妙的怒意从何而来。

    冷玉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苍澜渊并没有因为朱静而有任何偏袒木清漓的意思。

    冷玉心想,既然如此,接下来自己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将木将军叛国造反的罪证坐实,让木家永远翻不了身,彻底的扳倒朱静之后,她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白子烈了。

    风暮从东宫出来后,想着太子对木清漓将军的态度,心寒不已,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竟然走到了沁苑门口,他站在那里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看看朱静。

    怜儿远远的看到他便迎了上来,赶紧上前招呼,“风侍卫,您过来了啊?”

    “是啊,随便走走,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里来了。”面对着怜儿的问话,风暮的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神色。

    木将军府发生的事情,怜儿也都听说了,她想此刻也许静妃娘娘想见到风侍卫,想要多了解一下相关的情况。

    于是,她自作主张的对风暮说道:“风侍卫,既然来了,不如进去小坐一会儿吧。”

    风暮很清楚苍澜渊担忧自己和静妃有染,不希望自己和静妃走的太近,而自己自从再回到皇宫之中,也一直尽可能的与静妃保持距离,也是为了避嫌,更是为了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风暮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兴趣是木清漓的事情颠覆了他心中所认定的一些道理,对他内心的冲击太大,竟然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沁苑门口。

    面对怜儿的邀请,他打消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对自己安慰说道:“清者自清,现下将军的事情也确实需要和静妃稍作商量,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然后一脸郑重的对怜儿说道:“好,我正有事情想要找静妃娘娘呢。”

    朱静正在房间的里间里为凌扬检查眼睛,忽然听到怜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静妃娘娘,风侍卫来了。”

    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赶紧迎了出去,“风暮,听说太子殿下带人去了木将军府,现在事情怎么样了?”

    风暮看了一眼坐在朱静身边的凌扬,感慨的说道:“静妃娘娘,幸好咱们行动的早了一步,要是让他们把凌扬从木将军府给找出来,到时候想要救木将军都难了。”

    “是啊,没想到他们行动这么快,看来他们是想要致哥哥于死地啊。”听到风暮的话后,朱静目视前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想着木清漓虽然从大牢出来了,却被软禁在宫中,谁也不能去探视,风暮有些无奈的说道:“虽然没有找到确切的证据,但太子却明摆着不愿意轻易放过这件事情,眼下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将军的清白,恐怕太子不会轻易罢休。”

    朱静早猜到了事情会这样,“风暮,你也别太着急,相信太子殿下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虽然不会放了哥哥,但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眼下我们要做的就是从长计议,哥哥不是也说了吗?此事或许还有更大的阴谋,我们必须要将这整件事情给弄明白才能够真正的说服太子,还哥哥一个清白,否则以太子现在的为人,恐怕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风暮没想到这个时候朱静反而如此冷静,想来自己竟然不如一个女子,竟然先乱了阵脚,“静妃娘娘,你说的对,只是我们也要时刻注意将军的安全,既然对方一心要置他于死地,一计不成肯定会再有其他行动。”

    朱静点点头,风暮说得不无道理,太子这边好办,但是暗处的对手却更麻烦,毕竟现在敌人在暗处,他们并不知道对方的势力,也不知道对方的实力,若是他们要对哥哥下手,自己可能真的是防不胜防。

    “朱静,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连累了木将军。”一旁的凌扬帮不上忙,连话也插不上,心中觉得非常的愧疚。

    朱静很理解凌扬的心情,赶紧对他安慰着说道:“凌扬,你不必愧疚,对方有备而来,就算没有你,也还有其他的理由。”

    风暮也赶紧说道:“是啊,凌扬,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好身体。”

    凌扬有些无奈的叹息一声,皱起眉头说道:“可事情终归是因我而起,而我现在却和一个废物一样,什么也做不了什么忙也帮不上。”

    凌扬的心情大家都知道,此刻恐怕说什么,都无法化解他心中的愧疚,毕竟事情确实因他而起,“那你就赶紧养好身体,等你眼睛可以看见了,也许还能为我们出谋划策呢。”朱静再一旁安慰道,这几日,凌扬的眼睛也在慢慢的恢复,应该很快就可以看得见了。

    凌扬也知道,这几日自己的眼睛对光线已经有了一些感觉,应该很快就可以再见光明了,他真的很感谢老天让自己再次遇到朱静,他想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自己将一辈子活在那冰冷的黑暗世界之中。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朱静毫不犹豫的将里间门关闭,自己则走了出去,刚坐下,便见怜儿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进来 “静妃娘娘,小顺子求见,在前厅等着呢。”

    “去看看吧。”朱静一脸平静,心中却暗起涟漪,小顺子这个时候出现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跟哥哥的事情有关。

    朱静也不多想,朝着前厅走去。

    小顺子见朱静出来,赶紧跪在地上行礼说道:“静妃娘娘吉祥,给静妃娘娘请安了。”

    朱静微笑着说道:“小顺子,起来说话吧。”朱静一边说,一边让怜儿给小顺子看了茶,让小顺子有些受宠若惊,在冷玉娘娘哪里,他可是从来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知道太子差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真不知道太子是怎么了,静妃娘娘不管怎么说,都比那冷玉好了太多去了,可惜太子却一心没有在静妃的身上。

    小顺子忍不住再心中腹诽道,想到自己要传达的话,反而有些局促和不忍起来,犹豫了许久,才小顺子站起身来,对朱静汇报说道:“回,回静妃娘娘,太子差我来给娘娘传句话,木将军的事情太子自有定夺,任何人不允许求情,若是娘娘去求情的话,太子便即刻对木将军处置。”
正文 第555章 不允许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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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顺子已经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了,虽然静妃只脾气都比较好,但是不代表她没有脾气,更何况太子这样的话,站在奴才的角度,也觉得有些伤了静妃娘娘的心,静妃娘娘自然会生气难过。

    “我知道了,还劳烦公公给太子回句话,哥哥是被冤枉的,并未犯错,无需求情,我相信清者自清。”

    朱静听完小顺子的话之后,却没有如小顺子想的那般生气,的脸上的表情很平静,让小顺子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本来悬着的心也瞬间落了地,他赶紧对朱静说道:“是,太子妃,我的话传完了,那我先告辞了。”

    小顺子从沁苑出来后,用手轻轻的抚着胸脯,心想这个静妃娘娘真是不一般,竟然还能够做到波澜不惊。

    小顺子离开后,风暮和凌扬便从里间走了出来,“静妃娘娘,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太子殿下的态度,变化得太快了,眼下看来,他是一心要将此事追究下去啊。”

    “太子不是最该担心的,他无凭无据,不会真的把哥哥怎么样。”朱静一脸自信的说道,苍澜渊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不管如何,也不会失了本性的。

    虽然如此,但是木清漓的安全却显然值得注意了,“要是有墨玄在这里就好了。”

    这段时间有太多的事情,朱静忙的都快忘记龙神大人墨玄的存在了,若是他在,相信没有人能够轻易的伤害到哥哥。

    听到朱静的话后,风暮有些无奈的叹息声说道:“可惜现在龙神大人一直处于昏迷不醒当中,他的状况也令人堪忧啊。”

    提起龙神,朱静就感到担忧不已,之前她听白子寒说只有集齐拜月教的圣物的碎片,龙神大人才能够醒过来,只是她一直被宫中的事情牵绊,抽不开身。

    看来,她得尽快的处理好宫中的事情,赶紧去寻找圣物的碎片才行。

    她对风暮安慰说道:“风暮,现在龙神在结界当中,虽然处于昏迷当中,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我们就只能靠自己的了,哥哥的安全很重要,但是揪出幕后的敌人也同样重要,否则就是治标不治本。”

    风暮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些事情,“静妃娘娘,我觉得这个事情和太子妃脱不了关系。”

    朱静心中也认为这个事情和冷玉有关,但是即便知道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自己的手中并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

    更何况,自己和冷玉的关系尴尬,她潜意识里还是在避免旁人觉得她公报私仇。

    朱静叹息一声,她知道,既然连自己都有所察觉,风暮定是早有警觉了,只是现在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冷玉跟此事有关。

    这几天,她回到皇宫之中,就一直在关注着白子烈的行踪,看到他在兰苑附近出现,朱静的脸上带着忧虑的神色,在那里继续说道:“我担忧这个事情后面,会有什么更大的阴谋,冷玉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和白子烈的关系似乎也不一般。”

    白子烈突然出现在皇宫之中,风暮心中还感到很奇怪。

    想着苍澜渊突然之间对白子烈那样推崇,一意孤行册封为国师,再结合刚才朱静说的话,也觉得冷玉和白子烈很可能有着什么关系。

    风暮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沉重,他担忧的说道:“若真是这样,他们的目的恐怕就不是将军,而是整个大容了。”

    朱静眉头紧皱,点点头说道:“我猜测是这样,但是即便是说出来,苍澜渊也不会相信咱们的,目前这样的情况,咱们只有静观其变,见机行事,关键时刻出手,将白子烈等人一网打尽。”

    “恩,也只能这样了。”风暮脸上带着沉思的表情,皱起眉头说道。

    “风暮,为了保证哥哥的安全,你想办法将木将军府的一些人安排到哥哥被关押的地方值守。”

    “好,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风暮也担心木清漓在宫中中出什么事情,听到风朱静的话后,说了一句转身就往外走。

    这时候,朱静赶紧叫住他说道:“风暮,你等一下,我有点东西给哥哥。”

    风暮停住脚步,有些奇怪的看向朱静,只见她从医药箱中拿出一根银针。

    “风暮,让人带给哥哥,告诉他切勿随意进食任何东西。”朱静眉头深锁,一脸担忧的说道。

    风暮点点头,从朱静的手中接过银针说道:“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你的意思转达给木将军。”

    风暮离开后,凌扬有些感慨的说道:“宫廷之争,向来都少不了血雨腥风,真希望可以做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牵手白头。”

    朱静听到他的话,脸上不自觉的带上了笑意,其实她自己心中何尝不是也有着同样的想法啊,她轻声说道:“谁说不是呢,位居高位,反而更希望过普通人的生活。”

    “位置再高也是人,不是神。”凌扬叹息一声说道,只可惜他这个皇上做的太窝囊,只是空有虚名而已,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他的心中都感到很悲哀。

    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朱静对凌扬说道:“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和凌扬分开后,朱静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现在苍澜渊正陷身于一个大阴谋当中,他自己却全然不知,朱静的心中感到深深的担忧。

    即便这个男人根本不记得自己,即便他现在爱的人是冷玉,但自己对他的那份情,却从来没有变过。

    她在心中默默的想:苍澜渊,我希望早晚有一天你会明白,我这样努力的想要留在你的身边,只是希望能够保护你而已。

    苍澜渊根本记不得和自己的过往,也根本不相信自己,在苍澜渊的眼中,自己只是一个后宫中最为普通的嫔妃而已,她根本没有办法帮他解毒。

    原本,朱静打算让鸿轩每日拉着苍澜渊来沁苑吃饭,借机把解药放入到饭菜当中,让他在不知不觉中服下,却没想到木将军府出了事,而自己不得不把凌扬藏匿于自己的寝宫之中。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害怕苍澜渊来沁苑还来不及,又怎么敢请他来这里用膳。

    在朱静他们将心思都放在追查将军府的事情的时候,冷玉却是如坐针毡。

    对于木清漓的事情,苍澜渊这边没有任何的进展,冷玉心中感到很着急,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白子烈抗衡,还必须听命于他,若是他现在怪罪起来,自己根本无法应付。

    他知道如果惹白子烈那个魔鬼发怒,那自己只能是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常言道 ,怕什么,来什么,冷玉正在担忧,白子烈就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目光阴冷的看着她责问道:“冷玉,你的事情怎么办的?都过去几天了,那个木清漓怎么还好好的活着呢?”

    冷玉听到白子烈的责问,眼中满是恐怖的表情,她慌乱的跪在地上,对白子烈求饶说道:“属下办事不利,请主公再给属下一些时间。”

    “我已经给了你够多的时间!”白子烈冷冷的看着冷玉道。

    就算不用抬头,冷玉也能够感受到白子烈语气中的冰冷,浑身止不住有些瑟瑟发抖,“是属下无能,但是请主公再给属下一些时间,属下一定会为主公办妥此事。”

    白子烈看着冷玉面无表情的说道:“好,那我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不想看到他还活着。”

    白子烈冷冷的目光,让冷玉周身泛起一阵寒意,她明显能够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听到白子烈说再给自己一些时间,冷玉那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些,她赶紧满脸感激的说道:“谢主公。”

    一眨眼之间,白子烈已经从眼前消失,冷玉紧张的心情却久久难以平静,她大口大口的呼吸了两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要如何才能够刺激太子直接将木清漓给处理掉。

    看来,自己之前的计划要提前实施了,不然,若是一切败在白子烈的手上,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第二日早朝,冷玉又像往常一样到大臣上朝的必经之路去等待宁丞相。

    宁丞相每日早朝上朝时,都会不自觉的朝着距离大殿不远处的亭子看一眼,如果冷玉找自己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她就会在那里等待自己。

    他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冷玉随时都有可能找自己。

    看到冷玉出现在亭子里,宁丞相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他快步朝着亭子走过去。

    “太子妃吉祥。”见到冷玉,宁丞相赶紧上前行礼说道。

    “宁丞相,您太客气了。”冷玉说话之间,四下观望一下,看到并没有人主意到这边,她赶紧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塞给了宁丞相。

    宁丞相迅速收好冷玉给自己的东西,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心领神会,“太子妃,微臣马上要去上朝,先走一步了。”

    “好,宁丞相慢走。”冷玉微微一笑,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正文 第557章 给木清漓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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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怜儿出了朱静的寝殿,便赶紧去找了风暮。

    风暮被怜儿带来的消息吓得不轻,简直不敢想下去,他想得赶紧去沁苑看看,想办法帮静妃解围。

    在赶去沁苑的路上,风暮心中一直盘算着要用什么理由,去这样着急的求见苍澜渊,忽然,他想到了刚刚接到的一封飞鸽传书。

    来到沁苑门口,风暮深深呼吸一口气,匆匆走了进去。

    见到苍澜渊,他赶紧说道:“太子殿下,我终于找到您了,真是太好好了。”

    苍澜渊看到他这样着急,皱起眉头看着他,有些不解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风暮点点头,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回禀说道:“是的,太子殿下,边疆来报,近期有一些外族人不断在我大容边境骚扰,滋生事端,您看,是否需要加强边境的兵力,以防万一。”

    风暮一边说,一边将方才收到的信函递上去,放在平日,这只是一件不算大的事情,只是眼下情况特殊,也不能小觑了此事,“太子殿下,信件在这里,请您过目。”

    苍澜渊从风暮手中接过信件,看了一眼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苍澜渊很快将此事与木清漓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风暮,我们走,马上召集各位大臣,到议政厅议事。”

    “是,太子殿下。”风暮应了一声,跟随着苍澜渊一起匆匆离开了沁苑,虽然化解了静妃这里的危险,但是却隐隐觉得不安。

    看到苍澜渊被风暮带走,朱静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对躲在里间中的凌扬喊道:“凌扬,没事了。”

    之前朱静、风暮和苍澜渊三个人的谈话,一字一句都落入凌扬的耳朵里,风暮是绝不敢拿着假的信函来找苍澜渊的,他怀疑心中说的外族人是风云的安排。

    凌扬摸索着从内室中走出来,一脸担忧的问道:“朱静,外族人侵犯大容国边境,这……”

    朱静一眼就看出了凌扬心中的担忧,赶紧微笑着对他安慰说道:“凌扬,不要胡思乱想了,刚刚风暮是想要为咱们解围,才故意这样说的。”

    虽然朱静这样说,凌扬的心里却不这样想,他直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他皱起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朱静,你不用安慰我,这件事情也要引起重视,我担忧这批人是风云他们。”

    其实听到风暮说有外族人来大容,朱静也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那个大巫师风云。

    只是朱静不打算在凌扬面前表现出来,“凌扬,你放心吧,即便是风云来这里,你在大容皇宫之中,他又能把你怎样?”

    “话是这样说,我却不希望因为我给你们带来麻烦,现在因为我已经害了木将军,我不希望再害其他人了。”凌扬皱起眉头,虽然眼睛还看不见,但是他还是无奈的看向朱静的方向。

    朱静虽然知道风云很厉害,但是却是迟早要面对的,若是他真到大容来寻凌扬,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说不定可以乘机除掉他,帮助凌扬重登皇位,毕竟大容是她的地方。

    想着风云那张妖媚的脸孔,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对凌扬安慰说道:“凌扬,你别总是把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怪罪,风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过几日你的眼睛就可以看见了,到时候我们就该筹划一下,如何来对付他,助你早日重登皇位了。”

    其实,对付风云也是凌扬心中所想,他觉得不能让这个败类继续祸害自己的国家,为了所有外族子民的幸福安康,必须要搏一把,只是他能力有限,现在眼睛也看不见。

    他朝着朱静点点头,感激的说道:“朱静,谢谢你。”

    朱静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凌扬,在大容这段时间,我听你和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感激的话,咱们是朋友,再说你也帮过我,若是再这样客套的话,就太过见外了。”

    “好,我们是朋友。”凌扬轻声应道,嘴角却不自觉的抽搐了两下,他心中忍不住想,朱静,其实我根本不想和你做朋友,不管你怎么定位咱们两个人的关系,在我的心里,你却始终是我最爱的人。

    苍澜渊和风暮来到议事大厅,一会儿的功夫,其他的相关大臣都聚集在这里。

    苍澜渊皱起眉头对他们问道:“今天接到边疆来报,外族不断骚扰我大容边境,对于这个事情,你们怎么看?”

    他的话音刚落,宁丞相赶紧说道:“太子殿下,我担心这些外族人的目的是木将军,说不定看木将军被抓,心下慌了,又或许是借此要挟大容放了木将军。”

    宁丞相说完之后,那些喜欢随风倒的大臣赶紧附和着说道:“是啊,宁丞相的话很有道理,此事事关重大,必须冲长计议啊。”

    之前还站在木将军这边的大臣,现在也站在了宁丞相那边,风暮不得不感慨墙倒众人推,更为这样的朝堂感到失望,有几人,是真正的为大容做想?整个朝堂之上,即便是有人心中担忧木将军,大概都不敢发言吧。

    但是自己只是一个侍卫,在这朝堂上根本发不上话。而私下与苍澜渊说,被迷惑的苍澜渊也只会认为自己是因为和木将军的交情,想要徇私包屁他而已。

    听着这些大臣你一言我一语,苍澜渊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大声说道:“既然各位爱卿都认为这些外族人和木将军有关,为了大容的安危,本宫命令宁丞相带人尽快抓捕这些外族人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

    “是,太子殿下。”方才还一脸得意,激情盎然的理论的宁丞相来不及收回脸上的兴奋,一时间表情变得极为滑稽,不明白怎么一瞬间就祸水东流,千斤重担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苍澜渊安排好相关事宜后,对其他人说道:“宁丞相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们其他人要全力配合,没什么事情了,都散了吧。”

    等其他人都散去后,风暮依然忍不住说道:“太子殿下,你真的相信木将军和外族人勾结,而那些外族人是为了营救木将军而来的吗?”

    苍澜渊听到风暮的话后,一脸考究的 看着他问道:“国家大事,岂是一个想字就能够定夺的1重要的是事情的真相!”

    看着苍澜渊一脸的愤然,风暮一直觉得自己很了解苍澜渊,但是现在却感觉自己越来越不了解他了。

    他不得不承认,苍澜渊说的对,事实比相信与不相信更重要,即便是他自己心里绝对相信木清漓,但是也不敢保证事情绝对是自己想的那样。

    宁丞相根本不清楚木清漓将军有没有投敌叛国,其实他觉得事实到底怎么样他也不关心,对于他也不重要,他目的只不过是将木清漓扳倒而已。而他和冷玉,也只是因为有想通的目的才凑到了一起,与冷玉的接触也让他深知这个女人的不简单,对于这样的主子,最好的就是和他站在一条线上。

    不得不说,自己这件事情做得如此顺利,其中大有冷玉的推波助澜,只是,打从心里宁丞相也不认为木清漓会投敌叛国。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现在真的来了一堆外族人,情势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仿佛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些外族人来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来救木清漓的吗?他的心中却感到深深的担忧。

    回到宁丞相府,宁丞相就迫不及待的交代了莫非,尽快调查一下边境那边的情况,查清楚那一批外族人的行踪和他们此行的目的。

    “是,丞相。”莫非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在宁丞相心中,这个莫非文武双全,是丞相府中自己最得力的助手。

    他希望莫非出马,能够很快打探出游价值的消息,以便自己决定该如何采取下一步的行动。

    另外想着冷玉的交代,宁丞相觉得确实是应该采取点行动了。

    他觉得自己陷害木清漓,如果他从大牢中出来,肯定会找自己报仇的,事已至此,一定不能让木清漓再有翻身的机会,必须和冷玉联手,先下手为强。

    想到此,宁丞相转身进了书房,有些事情不能够再拖下去了。

    而此刻被软禁在偏殿的木清漓事事格外小心,既然太子没有搜查出外族人,却还是没有放了自己,说明此事太子不会善罢甘休,同时,还有暗中的力量在促成这件事情照这样的 发展,看来那个背后的人,还有更大的阴谋。

    每天用餐之前,他都会用风暮带来的银针先检查一下,虽然吃的东西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但是他却一直没有放松警惕。

    在偏殿软禁的日子虽然比大牢里好,但是也绝对苛刻,每日的饭菜都是极其简单的,这日,送来的饭菜却比往日丰富了不少。

    木清漓疑惑的看向负责送饭的李光,此人乃大牢中的牢头,不知为何,这段时日里却被调来专门负责他的膳食。

    “木将军,这是风侍卫交代给您送来的,将军受苦了。”

    木清漓微微皱眉,风暮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行军打仗的时候,更苦的日子也过了,断然不会在这小小的膳食上考虑得如此周全,这事必有蹊跷。

    “哦,那有劳了。”木清漓看着李光,微微道谢,不动声色。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将军慢用吧。”这李光却是偏开自己的双眼,并不看木清漓,仿佛有些匆忙,快速的道了别。

    木清漓在李光离开之后才取出藏在衣袖中的银针,插入到眼前这丰盛的饭菜中取出后,银针却并没有变色,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难道是风暮借饭菜要给自己传递什么讯息?木清漓在心中寻思,却没有动手用餐。

    思来想去,木清漓还是觉得此事非同寻常,角落一盏酒樽引起了他的注意,木清漓双眼微眯,原来玄机在这里。

    片刻之后,木清漓将导入酒樽之后变了质的酒水搁置一边,连带这丰盛的饭菜也没有再动一下。如此大费周章,心思都动到宫中来了,看来对方要出手了,这是想要置自己于死地啊。

    过了片刻,已经离开的李光却突然折了回来,看着坐在一旁闭幕养身的木清漓,再看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心中咯噔一下,难不成自己刚才漏了马脚?

    木清漓忽然睁开眼,直直的看向李光,看得李光一阵心虚,过了许久才故作镇定的道,“木将军,您这是怎么了,是饭菜不和您的口味吗?”
正文 第558章 凌扬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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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清漓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喜欢,你就拿去吃吧。”

    李光有些尴尬,“这怎么可以呢?这是特意为木将军您准备的。”

    木清漓看到李光眼神闪烁,冷哼一声说道:“是挺特意的,这毒下得也蛮特别。”

    木清漓没有打算瞒着自己已经知道饭菜有毒的事情,他也着实不想和他继续演下去。

    “怎么可能?木将军,您是不是误会了?” 木清漓的眼中带着绵绵笑意,却让李光感到心惊胆战。

    木清漓冰冷的目光看着李光说道:“是不是误会不好说,不过要证明是误会最好的办法就是事实了,要不,你试试?”

    李光吓的赶紧摆手说道:“不了,还是算了,木将军要是不喜欢吃这个,我再给您换新的便是。”

    李光心中很清楚,下毒的事情要是被揭发,那自己可是死罪啊,虽然木清漓现在失势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宁丞相能够风光几时也是无人能知的事情。

    他慌忙将那些食物拿走,一会儿的功夫,拿来了新的饭菜,然后一脸紧张的对木清漓讨饶说道:“木将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希望这个事情您不要放在心上。”

    “你下去吧。”木清漓冷冷的看了一眼李光,不怒而威,用眼神警示他此事不要再有下次。

    虽然木将军这里过关了,李光知道不能将木清漓解决掉,宁丞相那边是很难交代的,想想这个事情,他就感到很头大。

    李光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等到宁丞相 差人来问自己,到时候情况就更加的被动了,他决定要主动去找宁丞相去请罪,。

    几天过去了,宁丞相那边却一直没有得到木清漓将军服毒自杀的消息,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正在宁丞相要坐不住想去宫中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家丁却来报有一名宫中来的人找自己,宁丞相出去一看,竟是李光。

    “丞相赎罪啊,我是来向您负荆请罪的。”

    听到李光的话后,宁丞相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有些不解的问道:“你何罪之有?”

    其实他心中已经猜到了李光给木清漓下药的事情没有办成,但是他担心这个事情暴露了,会因此牵连到自己。

    李光脸上带着犹豫的表情,对宁丞相解释说道:“宁丞相,我给木将军下毒被发现了,所以……”

    看到宁丞相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李光生怕他要责罚自己,紧张的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大胆!你竟敢私自下毒?”宁丞相的眼神,简直能杀人。

    这李光哪里能够猜透宁丞相这个老贼心中所想,被吓得一个趔趄跪在地上,“丞相饶命啊!”

    “真是废物!”宁丞相气得狠狠骂道,不但事情没办成,竟然还暴露了!

    “我,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木将军就知道我下毒了。”李光的脸上满是不解的表情。

    听到这个李光的汇报,宁丞相的心中感到更加的烦躁,看来这木清漓也是早有防备,不然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安排也被他识破了。

    他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想要给这个家伙下毒并不容易。

    如果下毒的办法行不通,那自己只能铤而走险,用其他的办法来除掉木清漓了,宁丞相觉得走到了今天,就如同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看了一眼李光说道:“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今晚午夜时分,你想办法把这东西点上。”

    我就不信,有了这个你还能够不就范!宁丞相一脸是在必得的样子,在心中想到。

    李光被宁丞相眼中的冷光吓了一跳,虽然自己觉得木将军不是坏人,但是自己听命于宁丞相府,就必须为宁丞相办事。

    “是,丞相。”李光应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依照宁丞相的手段,自己今日能够大难不死,已属难得了。

    风暮在宫中也有不少自己的眼线,很快便知道了有人给木清漓下毒的事情,不禁感慨静妃娘娘的银针真的是起了大作用,同时他也很担忧对方这次下毒没有得手,会采取什么其他的办法来对付木清漓。

    这个时候,他决定自己有必要到偏殿中去看看。

    来到偏殿之中,风暮对自己安排进入到偏殿中的人提醒说道:“现在发生了下毒的事情,对方想要杀了木清漓将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以后你们更要多加提防才是。”

    “是,属下会竭力保护木将军的安全的。”听到风暮的话后,那些人赶紧应道。

    风暮来到偏殿中,看到木清漓关切的问道:“将军,听说有人下毒?”

    “恩?”木清漓点点头,“多亏了静儿给我的银针。”

    看到他那坦然的样子,风暮有些无奈的说道:“将军没事就好,还好是虚惊一场。”

    “别担心,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木清漓对他安慰说道。

    风暮叹息一声说道:“怎么能够不担忧呢,现在对方已经出手了,看来他们不会轻易善罢甘休了。”

    木清漓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说道:“这样更好,也许咱们可以顺势把幕后操纵的人给住出来。”

    “希望如此吧。”风暮心中不得不佩服木清漓的胆识,他这样以身涉险,却还能够这样淡定。

    风暮和木清漓聊了一会儿,在临走的时候,依然忍不住提醒他说道:“木将军,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吧,我会的。”木清漓朝着他点点头。

    风暮从偏殿中离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一般。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就到了凌扬的眼睛可以拆布条的日子。

    朱静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凌扬,你的眼睛很快就可以看到东西了。”

    凌扬的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说道:“是啊,这样的事情我想都不敢想,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要活在黑暗当中,再也没有重见光明的机会呢?朱静,谢谢你,是你给了我能够重见光明的机会。”

    朱静对于凌扬能够重见光明也是很高兴的,作为朋友,她自然是希望凌扬的生活能够步入正轨。

    她的脸上带着笑意柔声说道:“好了,咱们先不说其他的了,你先闭上眼睛,我要先将布条给你拆开。”

    “好。”凌扬应了一声后,朱静就在那里忙碌了起来。

    他能够感到朱静那芊芊素手在自己的眼睛附近来回的动着,那动作很轻柔。

    一会儿的功夫,只听到朱静在耳边轻声说道:“凌扬,你可以慢慢的睁开眼睛了,一开始可能对光线会有一些不适宜,你可以试着慢慢的习惯,看是否能够看清楚我?”

    似乎因为自己已经习惯了活在黑暗当中,猛一睁开眼睛,他感到有一道强光射入眼中,让他的眼睛感到很不舒服,他习惯性的闭上眼睛。

    朱静看到他的反应,鼓励他说道:“凌扬,你要尝试着睁开眼睛,适应一下光线就好了。”

    “恩。”凌扬再度努力睁开眼睛,眨了几下眼睛后,他感觉眼前出现了模糊的事物,以及一个女人模糊的身影。

    他知道那个人是朱静,即便看不清楚,他的心中依然感到很高兴。

    “朱静,我看到你了,我看到你了,真的太好了。”凌扬抓着她兴奋的说道。

    “你真的能看到我,看的清楚吗?”朱静看到凌扬那高兴的样子,她的心里也感到很高兴,但是她并不确信凌扬能够马上就看清楚自己,她觉得应该有一个适应的过程才是。

    面对朱静的问话,凌扬依旧兴奋的说道:“虽然看不清楚,但是我能见到光明了,也能见到你……”

    说到这里,他没有把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因为他很清楚朱静是太子妃,更清楚她心中的那个人并不是自己,她一心都拿自己当朋友,有些话说出来只是会让两个人之间感到尴尬,这样做朋友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上,永远也不会失去彼此,其实也挺好的。

    朱静微笑着对凌扬安慰说道:“凌扬,你别担心,过一会儿你就会看清楚了,你太久没有见到光明了,眼睛要适应一下。”

    正如朱静所说的,凌扬感觉眨巴眨巴眼睛,眼前的事物就越来越清晰了。

    看清眼前的朱静,和自己记忆中的人的容貌是不一样的,但是那种感觉却没有变。

    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心爱的女人的容貌,凌扬心中的高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朱静看到凌扬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的心中感到有些不自在,她忍不住问道:“凌扬,怎么了,感觉不适吗?”

    凌扬心里想,一定要把朱静的样子永远记在自己的脑海中,他微笑着回答说道:“朱静,我看清楚了,所以我很想记住你的容貌。”

    “真的吗?你看清楚了?真的是太好了。”朱静赶紧站起来笑道,避开自己的眼,化解方才的尴尬。

    风暮从外面进来,看到凌扬和朱静两个人在那里聊的很愉快,忍不住问道:“静妃娘娘,凌扬,你们在这里聊什么呢?”

    朱静微笑着说道:“风暮,你猜猜我们在聊什么,高兴的事情。”

    风暮感到自己就如同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的看了看朱静,又看了看凌扬。

    忽然发现了凌扬眼睛上围着的纱布拆掉了,而且他的大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那炯炯有神的样子,根本不像失明时候的样子。

    他恍然大悟的说道:“怎么,凌扬,是不是你的眼睛好了?”

    凌扬微笑着朝着他点点头说道:“是啊,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太好了,恭喜你啊。”知道这个好消息后,风暮也忍不住的高兴。

    朱静觉得风暮这样匆匆跑过来,也许有什么事情,于是赶紧追问道:“风暮,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哥哥那边有什么消息了?”朱静身在后宫,并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探听前朝的事情,所以通常都只能够通过风暮了解消息。
正文 第559章 刺杀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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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暮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偏殿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情?”听到风暮的话,朱静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紧张的看着风暮。

    虽然做了很多的防备工作,但是毕竟敌人在暗处,而他们在明处,她很清楚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

    风暮对朱静汇报说道:“静妃娘娘果然是料事如神,前两日有人给将军投毒……”

    风暮的话还没有说完,朱静便腾的站了起来,“那哥哥现在怎么样?”听到风暮的话 后,朱静的脸色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朱静很在意木清漓这个哥哥,风暮心中是很清楚的,赶紧道,“静妃娘娘,您放心,木将军没事,幸得你送去的银针救了他一命。”

    “没事就好。”朱静舒了一口气,“可是对方既然想要对付哥哥,绝对不会就此收手的,我担忧他们一定还会想别的办法。”

    其实风暮的心中,何尝不是和朱静有着同样的担忧。

    他对朱静安慰说道:“静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木将军的安全的。”

    “恩,风暮,哥哥那边就劳烦你了。”朱静有些无奈的说道,因为自己进出大牢,毕竟不太方便。

    而且为了避嫌,她也不能去看哥哥木清漓,她知道如果自己去了,苍澜渊知道这个事情的话,一定会给哥哥带来麻烦的。

    小皇子鸿轩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脸不悦的喊道:“娘亲,娘亲,你要责罚怜儿,她拦着我,不让我进来见你……”

    怜儿追了进来,脸上满是抱歉的说道:“静妃娘娘,对不起,我没拦住小皇子。”

    朱静俯下身来,将来到身边的鸿轩抱入怀中,有些无奈的说道:“没事的,怜儿,你先下去吧,好好在门口守着就行了。”

    小皇子尚且年幼,朱静只希望他有一个单纯简单的童年,并不想将他牵扯到这些事情中来,可是如今他却突然闯了进来,也看到了在场的凌扬和风暮,风暮倒是没事,但是凌扬……

    朱静摇了摇头,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而一旁的怜儿也是担忧不已,都怪自己没有拦住小皇子。

    怜儿离开后,小皇子鸿轩一脸委屈的看着朱静问道:“娘亲,娘亲,你最近在忙什么,都不理鸿轩?鸿轩好想念娘亲啊。”

    看着这个孩子的眼睛里满是泪水,朱静的心里感到很心疼,她对鸿轩解释说道:“娘亲最近太忙了,没有顾及到你,真的很抱歉。”

    鸿轩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奶声奶气的说道:“娘亲,只要你的心里有鸿轩就可以了。”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身在皇家,童年是没有多少快乐可言的,更多的是强制性的学习,接受各种礼仪、知识的训练。过早的接触政务,让他们尚在年幼的时候,便已经脱离的该有的稚气。

    说完之后,鸿轩扭头看了一眼风暮和凌扬,之后有些不解的问道:“母后,在风侍卫旁边的这个人是谁啊?”

    朱静看了一眼凌扬,有些无奈的解释说道:“他是娘亲的一个朋友,暂时留在这里,你答应娘亲,帮娘亲保守这个秘密好吗?如果这个事情要是被其他的人知道了,你很可能会永远再也见不到娘亲的。”

    听到朱静的话,小皇子愣了一下说道:“娘亲,您的意思是您会被杀头吗?”

    在他那幼小的心灵中,永远见不到,就是会杀头,生在宫中的孩子,从小就知道,死亡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杀头。

    “恩。”朱静也不解释,她知道说了太多,这个小孩子也不明白,相反会让他有更多的心里压力。

    鸿轩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赶紧对她说道:“娘亲,我不要和你分开,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替你保守这个秘密的。”

    “真是乖孩子。”朱静疼惜的用手抚摸着孩子的头,她觉得自己这个娘亲真的是很不称职,不能好好的照顾自己的孩子,还让他承受很多同龄人不该承受的东西。

    鸿轩想了想忽然问道:“娘亲,那也不能和父王说吗?”

    朱静听到鸿轩的话,心中感慨孩子的天真,有些无奈的说道:“是的,尤其不能和你父王说,要不然他永远不会让你和我再见面的。”

    “知道了。”听到朱静的话,鸿轩的脸上带着一种似懂非懂的纠结,对他来说,父王和娘亲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了,而娘亲却要让自己对父王有秘密,在看他看来,虽然他一定会帮着娘亲瞒着父王这件事情的,但是心里却还是很纠结。

    鸿轩纠结了许久,才在心中暗暗想到,自己是一个男子汉,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娘亲。

    朱静觉得让鸿轩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太好,于是她便说道:“鸿轩,娘亲这里还有事情,让风侍卫送你回去好不好?”

    说话之间,朱静朝着风暮使了一个眼色。

    风暮立刻领会了朱静的意图,对她点点头,转而说道:“鸿轩,让我送你回去吧。”

    鸿轩即便舍不得和朱静分开,也知道自己不能太任性,他恋恋不舍的说道:“娘亲,那你忙完了一定要来看我,不能不理鸿轩啊。”

    “知道了,娘亲忙完了就去看你。”朱静赶紧对鸿轩安慰说道。

    看到风暮讲鸿轩抱走,朱静的心中才感到松了一口气。

    凌扬也是一样,更多的时候,他担忧自己被发现不是担忧自己的安危,而是自己行踪的暴露会连累到身边的人,不只是朱静,还有风暮,现在又加上一个小孩子。

    即便那个孩子已经说不会把自己在沁苑的事情说出去,凌扬的心中依然感到有些担心,那毕竟是个孩子啊!

    因为鸿轩的出现,加上自己的眼睛也恢复了,凌扬在心中暗暗想到,自己是该离开了。

    “朱静,现在我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不如你赶紧将我送出宫吧?呆在这里,我的心中总是感到不踏实,我也不愿意再连累你们了。”

    朱静很清楚凌扬的眼睛刚刚恢复,就急着想要离开,是不想给自己带来什么麻烦。

    但是她担忧凌扬一旦被宁丞相那些有心人给抓住,情势对哥哥木清漓更加的不利。

    她更担忧出现在大容境内的那些人是风云的人,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凌扬再落入虎口。

    她对凌扬安慰说道:“凌扬,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呆在这里吧,在适合离开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离开的。”

    即便朱静什么也不解释,凌扬也明白她的心意,不管怎样,他都很感谢朱静,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好,既然你不让我离开,那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出来。”

    风暮将小皇子鸿轩送回到永福宫后,对那里的嬷嬷交代说道:“你们是如何看管小皇子的,竟然让小皇子一个人到处乱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等如何担待!”

    几个嬷嬷因为小皇子偷跑出去,已经被吓得半死,现在看着小皇子被送回来,尽管风暮一脸不善,却还是对他感激万分。

    今日的事情让他觉得心中非常不安,小皇子真是因为太过思念静妃才闯入沁苑的吗?为何这么多嬷嬷却看不住一个孩子呢?

    风暮思来想去睡不着,若是有人刻意指使小皇子,用小皇子拖住朱静,而做其他的安排……

    风暮忽的从床上跃了起来,披上衣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午夜时分,偏殿里一片宁静,守在门口的侍卫靠着墙壁,也有些微微的打盹。

    李光鬼鬼祟祟的进入到偏殿中,将迷香点燃,快速走了出去。

    在外面呆了半个多时辰,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再次走入到偏殿当中。

    看到这里所有的人似乎都昏睡了过去,也包括木清漓,他的心中感到很高兴。

    他蹑手蹑脚的来到木清漓的房门前,“木将军,木将军,你睡着了吗?”

    对于他的呼唤,木清漓一点反应也没有,李光满意的点点头,虽然对于木清漓有些不忍心,但是他选择了宁丞相,就没有办法回头了。这件事情办成功之后,相信可以将功抵过了。

    之后,他从里面再度跑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只见一群黑衣人拿着刀走了进来,直奔木清漓的牢房而去。

    因为之前风暮已经做了防范,当那些黑衣人进入偏殿中后,他安排在这里保护木清漓的人,迅速冲进到偏殿当中。

    “什么人?”只听到身后一声大喊,黑衣人迅速转过身来,和进来的官兵打斗起来。

    一时间,偏殿中的情势一片混乱,李光见到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他有预感丞相一定会对木将军有所行动,但是当一切就在他的眼前发生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手足无措,他一个牢头,哪里见过这般阵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李光还未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却见面前站了一个人,抬头一看,竟然是风暮,“风,风侍卫,您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混乱的局面,风暮故作不解的问道。

    “不,不知道。”李光此刻真的很害怕,他知道如果事情一旦败露,自己一定是死罪。

    风暮没有等他回答,径直朝着里面奔去,加入到战斗当中,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将这些黑衣人全部抓获。风暮庆幸自己来之前总是心中不安,所以才带了一群自己的得里助手过来,这些人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对付这些侍卫搓搓有余。

    不得不说,在武力上,宁丞相不管如何都是比不上木清漓的。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风暮拿着宝剑指着一个被抓获的人,威胁着问道。

    那个人眼神中满是倔强,高高的仰起头说道:“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我是不会说的。”

    “好,你们谋害朝廷重臣,那我就送你们去顺天府,我就不相信你们到时候还能嘴硬。”风暮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冷冷的说道。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顺天府的刑罚可是出了名的,几乎是没有人能够忍受。

    这些黑衣人不过是一些武力稍微高强一些的侍卫,比不上经过特殊训练的高手,对风暮的恐吓,胆小的已经吓得脸色剧变了。

    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知道到那里受到了酷刑,最终还是摆脱不了招供的命运,于是,他赶紧对风暮说道:“风侍卫,我说,我说,求你别送我们去顺天府,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之前说话的那人回头看着这个胆小的人,气愤的说道:“我命令你,不许说。”

    风暮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微微挑了挑眉说道:“要不要送你们去顺天府,权利掌握在你们的手中。”

    那个胆小的人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说道:“你想要去顺天府受苦,我可不想去,抱歉了,兄弟。”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风暮,“我说,我说,是宁丞相,是宁丞相,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你可不要说假话诬陷朝廷命官,你应该知道这后果是什么?”风暮冷冷的目光逼视着他,轻声提醒说道。

    夜晚的偏殿格外的安静,风暮的声音在里面不断的回响,让这个人感到周身泛起一阵寒意。

    “奴才不敢。”那个人的额头冒出冷汗,跪在那里浑身瑟瑟发抖。

    风暮觉得他确实也不知道什么,所以也没有继续难为他。

    “你们先把这些人关押起来,稍后我自有安排。”风暮冷冷的对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

    那人本以为交代之后,风暮会放过他们,却没想到还是难免牢狱之灾,被关入大牢之后,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带头人才生气的责骂道:“你个胆小鬼,即便你交代了,又能怎样?我们还不是要吃牢饭,若是不交代,宁丞相或许还能保我们一命,现在好了!”
正文 第561章 想要封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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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静立窗前,脑海中闪过一些过往的画面,记忆中的那张脸和脑海中冷玉的脸慢慢重叠,却又很快分开,真的是一样吗?或许不太一样。

    虽然宁浩的话不一定可信,但是却让苍澜渊的心中起了一丝的疑惑,细细想来,自己对冷玉的了解却并不如自己想的那么多,其有好几次的行为也是可疑的,只是因为信任,所以蒙蔽了理智。

    苍澜渊收回心思,或许,是自己想的太多了。不自觉,竟朝着冷玉的宫殿而去了。

    “渊,你怎么来了?”冷玉见苍澜渊突然前来,脸上不着痕迹的滑过一丝紧张后,换上一脸的受宠若惊。

    “想念你了,就过来看看。”苍澜渊看了她一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叹息了一声。

    冷玉的心里有些不安,太子今天给她的感觉是怪怪的,总觉得他心里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脸上却不动声色,一脸担忧的看着苍澜渊,“渊,怎么了?你有什么心事吗?”

    “恩。”苍澜渊头靠在椅背上,过了片刻才闷闷的回答,“玉儿,你说这治国怎么如此之难,这宁丞相为何就如此胆大妄为,肆意谋害木将军这样的忠臣?”苍澜渊双眼微眯,眼神却一瞬一瞬观察冷玉的神色。

    冷玉表情一滞,宁浩这个蠢货,竟然如此轻易就败露了!

    “那木将军现在怎么样了?宁丞相是否有交代其中的原由呢?”

    虽然冷玉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一般,但是苍澜渊的心却一点点的下沉,冷玉表现得太过平静了,反而是这样的平静,更让苍澜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是自己,在得知这样的结果之后也难免在心中震惊气愤,何况她一个后宫女子,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能够做到如此,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个事情她一早就知道,要么就是他要借着现在的平静来掩饰一些东西。

    而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让苍澜渊的心里感到痛心,他努力让自己的脸上保持平静,皱起眉头对冷玉说道:“木将军没事,只是这宁浩,竟然不知悔改,仗着我对你的宠爱,竟然说此事是受你指使。”

    苍澜渊双眼移到别处,并未看冷玉的脸,而他身旁的冷玉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脸委屈的说道:“太子殿下明见,冷玉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宁丞相为何要诬陷臣妾。”

    苍澜渊看到冷玉那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他伸手将冷玉拉起来说道:“玉儿,起来把,我自然知道你是冤枉的,这宁浩也是狗急跳墙,我怎会不知呢?”

    冷玉从地上起身后,借着苍澜渊的手,顺势倒在苍澜渊的怀中,“渊,谢谢你信任我。”

    苍澜渊轻轻的搂着冷玉,并未将她推开,心中却一片茫然,这个女人,自己曾经当做最重要的人,为何在这个时候却感觉越来越陌生? 有些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你来不及去做什么,便已经这样了,就如他们的关系,一夜之间,竟有了芥蒂。

    关心则乱,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才会忽略了很多东西,甚至舍弃了理智。

    不知为何,这个时候苍澜渊的心中却突然想起了朱静,想起她的倔强,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却默默的在背后坚持着她自己认为对的东西,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来刻意的讨好自己,也不会因为母后的疼爱而恃宠而骄。

    原来,不知何时,自己对她竟然已经如此的了解。

    苍澜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为何这个在自己身边最近的人,自己却如此的陌生?她,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做这些事,来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冷玉刚到苍澜渊身体的异样,抬起头一脸担忧的问道:“渊,你怎么了?”

    苍澜渊摇摇头,“不用了,过一会儿就好了。”一边说,一边顺势将冷玉从自己的怀中推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冷玉对他关切的说道:“渊,最近你一定累坏了,要不要到床上躺一会儿去?”

    “不用了,我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不用等我用膳。” 苍澜渊的脸上带着一丝抱歉,对冷玉说道。

    “可是……”冷玉一脸的欲语还休,“你去吧,注意身体。”

    苍澜渊没有再回话,转身离开。而他身后,冷玉的脸上满是担忧,再也绷不住了。

    苍澜渊从兰苑离开后,情绪一直有些低落,回想往日的点点滴滴,才发现冷玉身上有诸多的疑点,只是自己从未怀疑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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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清早,风暮就风风火火来到沁苑,看到他那急匆匆的样子,一夜未眠的朱静赶紧迎了上去,“风暮,事情怎么样了?”

    风暮的一脸沉重的说道:“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宁浩那个老贼倒是招了,但是他却一口咬定是冷玉指使他做的。”

    朱静一脸沉静,这样的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也在她的预料之外,哥哥是宁浩陷害的,她一早就猜到了。但是宁浩竟然在这个时候将冷玉拉下水,却在她的意料之外,“冷玉怎么会掺杂到这个事情里面来,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朱静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若一切都是冷玉指使,那白子烈的身份就定然不单纯,想当初也是冷玉极力推荐他进宫的。若真是如此,那么他们的目的绝不是在于哥哥,恐怕,他们有更大的野心!

    如果真的是自己猜想的这样,朱静摇了摇头,不敢往下想。

    “太子殿下驾到。”

    怜儿有些慌乱的声音打断朱静的遐想,苍澜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到沁苑来?

    苍澜渊的到来让沁苑有些慌乱,谁都没想到久不前来的太子会在这个时候来沁苑,而苍澜渊并不等下人通报,直直的走了进来。

    凌扬刚隐藏好,苍澜渊便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风暮,原本有些惆怅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风侍卫,你怎么在这里?”

    “禀告太子殿下,我来向静妃娘娘禀告一下木将军的事情。” 风暮硬着头皮说道。

    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如实禀报,即便自己不说,苍澜渊也应该很清楚自己在这里的原因。

    朱静赶紧上前,按照规矩给苍澜渊行了一个大礼,也想借此打破尴尬,“太子殿下吉祥。”

    苍澜渊双眼看着风暮,不耐烦的道,“免礼吧。”

    不等朱静说什么,苍澜渊便自行在桌前坐下,眼神有些疲惫,但是脸色却是一片冰冷的看着朱静,“想必昨晚的事情风侍卫已经先行给你汇报过了,你怎么看?”

    苍澜渊本是有些酸涩的语气,在朱静这边听来却又是另外一层意思了,苍澜渊一大清早就跑了沁苑,原来是为了冷玉而来,大概是觉得自己会因为哥哥被陷害,而宁浩又一口咬定是冷玉指使,觉得自己会与冷玉计较,所以赶紧前来先给自己做个交代吧。

    朱静原本平静的脸有了一些波澜,冷冷的看向苍澜渊,“太子大概是忘了,后宫不得干涉朝政,更何况,我如何看,重要吗?”

    朱静的反应让苍澜渊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是如此的不知好歹!他皱起眉头说道:“静妃,我命令你谈谈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就是,希望太子能够查明真相,用事实给木将军洗清冤屈,莫要冤枉了忠臣,罔顾了奸人。”朱静语气平淡的道,眼神却是伶俐的看向苍澜渊,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可如今他的心里全是另外一个女人。

    这主一定是一场不会愉快的谈话,苍澜渊动了动嘴角,却终究没有说出一句话来,风暮知趣的不知何时先行离开了,剩下苍澜渊和朱静两人,静默的对坐,过了许久,苍澜渊才站起身来,“木将军这边,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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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苑里,冷玉一脸愁容的坐在镜前,宁浩被抓的事情将她的计划都打破了,这个时候她本应该去找白子烈回报情况,但是想必白子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她不主动去,是因为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去给白子烈解释这件事情,也没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冷玉还在发呆,却只觉身后一阵白光闪过,冷玉赶紧站起身,还未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况,空气中便传来“啪!”一声脆响,冷玉只觉得自己的左脸颊一阵火辣。

    这一个触不及防的巴掌,把冷玉一下子打倒在地上。

    冷玉回过神来,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白子烈,那阴冷的眼神,让她不自觉打个寒战。

    冷玉慌忙的爬起身跪在地上,一脸紧张的说道:“属下拜见主公。”

    白子烈紧皱着眉头,对冷玉冷声质问道:“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属下知错,是属下无能,办事不利。”太子妃冷赶紧承认错误。

    白子烈看着她脸色一沉,威胁着说道:“宁浩这个麻烦你最好给我赶紧处理掉,若是坏了我的好事,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属下知道了,属下会赶紧想办法解决的。”冷玉声音有些发抖,颤颤巍巍的道。

    “好,怎么做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白子烈阴冷的目光逼视着她,语气冷凛的说道。

    冷玉赶紧回答说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把事情办妥。”

    眨眼之间,白子烈从眼前消失掉,看到只剩下自己的房间,冷玉浑身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一般,一下子瘫软在地。

    大牢里有结界,没有那么容易出入,所以白子烈才会需要依靠冷玉,否则,还不知道白子烈会如何对付自己。冷玉在心中后怕道,心神不宁的等到夜幕降临。

    “小丘,去找两套太监的衣服来。”见天色已晚,冷玉赶紧对小丘吩咐道。

    “是,太子妃。”小丘应了一声后,一会儿的功夫,就拿着两套太监衣服走了进来。

    冷玉对她说道:“你也换下衣服,陪我出宫一趟。”

    小丘虽然不知道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但多年宫中做事的经验也让她学会了不问原因。一会儿的功夫,主仆二人就将太监服换上,一起出了宫。

    牢中的宁浩哀怨连连,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落到了这步天地,心中有些后悔一时间鬼迷心窍,导致今日落了这样的下场,但是心里也清楚,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正坐在牢中唉声叹气,心中懊悔不已,忽然听到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不自觉的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两个穿着太监衣服的人走了进来,宁浩赶紧站起身,这个大牢里的日子太难熬了,任何人的到来都可能是他的希望。

    当来的人走近之后,宁浩满脸的期待换成了一阵阵恐惧的抽噎,原来是冷玉和她的贴身侍女。

    冷玉看着宁浩那惊恐的脸色,冷声道,“这会倒是知道怕了?”

    宁浩见冷玉一脸冰冷,一个念头窜上心头,冷玉出现在这里,莫不是来……

    想到此处,宁浩双腿一软,赶紧跪在地上,求饶说道:“微臣办事不利,求太子妃手下留情。”

    “我怎么敢,我还得求着丞相大人您手下留情,别对我一介女子赶尽杀绝,将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才是。”冷玉微微挑了挑眉头,话虽如此,但是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对宁浩将她牵扯进来的不满。

    “太子妃,微臣……”宁丞相本以为仗着太子对太子妃的宠爱,要么不计较这件事情,要么就会物极必反严惩冷玉,而冷玉为了避嫌恐怕也会离自己远远的,怎么都没想到冷玉会出现在这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当时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冷玉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丞相大人多的就不用多说了,我也知道,大人当时也定是乱了心神才会出此下策,今日前来不为别的,只希望丞相能够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牵连其他无辜的人,否则,我真担心事情闹大了,牵扯到贵公司,让宁家断了后,可真是罪孽深重了。”

    宁浩瞪大眼看着冷玉,这个女人嘴角上扬,一脸淡笑,说出的话,旁人不知,他却是读懂了,若是他能够自己将所有的罪名承担,她能够保自己的儿子一名,否则,儿子就是陪葬品。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太子妃深明大义,罪臣知错了。”

    “你错在哪里!?”

    大牢里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在场的三人都吓了一跳,尤其是冷玉,整张脸瞬间变得苍白,苍澜渊从暗处走了出来,冷冷的看着冷玉,心中是熊熊的怒火,虽然他早有怀疑,但是却一直还在心中告诉自己,既然爱她就要相信她。可如今她的所作所为,让他还要如何去信任她?
正文 第562章 打入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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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一脸苍白的转头,正好对上了苍澜渊那森森的目光,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子殿下恕罪。”

    苍澜渊即便已经看到了刚才的情景,依旧故意反问道:“玉儿,你倒是何罪之有啊?”

    冷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到站在苍澜渊身边的朱静,眼中的惧意竟然瞬间转为恨意。定是那个朱静挑唆,苍澜渊才会和她一起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她满眼恨意的望着朱静说道:“太子殿下明鉴,玉儿,玉儿不该因为被冤枉就私自进入大牢,妄图从丞相口中知道真相……只是,静妃妹妹又是如何知道,知道玉儿在此,莫不是,一切都是妹妹安排的?”

    朱静没想到冷玉这个时候还在狡辩,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玉妃怕是糊涂了吧,难道我会指使宁丞相害自己的哥哥不成?”

    “你……”冷玉一时语塞,心中更加慌乱,也更是不甘。赶紧拉着苍澜渊的衣襟,故作可怜的说道:“渊,我是被冤枉的,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苍澜渊微微的摇摇头,没想到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说实话, 他怒视着冷玉,用力甩开她拉着自己的手,对着身后的侍卫命令道:“把冷玉抓起来,打入到冷宫之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你不能这样对我。”冷玉的哀嚎声伤心欲绝,苍澜渊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朱静看着他,轻声劝说道:“太子殿下,如果你舍不得玉妃,你没有必要将她关入到冷宫之中,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更何况,她深爱着殿下……”

    苍澜渊本就烦躁的下心情因为朱静最后的一句话而更加烦躁,她竟然如此平静的说出这就话。罢了!苍澜渊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对朱静摆摆手,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回宫吧。”

    “是,太子殿下。”朱静轻轻应了一声后,就跟着苍澜渊回了宫。

    来到东宫后,苍澜渊看了一眼朱静,对她说道:“你准备一下,今晚我想去沁苑。”

    朱静惊得睁大眼睛,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因为苍澜渊几乎是不来自己的寝宫的。

    苍澜渊看到她的反应,有些不悦的问道:“怎么,你有意见?”

    “不,臣妾不敢。”朱静赶紧应道。

    朱静心中却是有些忐忑,苍澜渊要去沁苑,本就是有些意外了,这个时候凌扬还在沁苑,她更是担心苍澜渊发现什么端倪,好在这个时间凌扬已经去偏殿休息了。

    苍澜渊也没再多说,率先朝沁苑走去,到了沁苑,苍澜渊面无表情的对朱静说道,“静妃,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我吃毒药,说要给我治病吗?拿给我吧。”

    苍澜渊一直认为自己要把他毒死,和自己的距离颇远,现在却忽然主动和自己要药物,让朱静的心中更加惊讶不已。

    想到他竟然一直觉得自己是要害他,朱静的心中难免委屈,说出来的话也是有些带着酸气,“太子殿下不怕臣妾给的药是毒药了?”

    苍澜渊一脸考究的看着她问道:“让你拿,你就拿!废话那么多!”

    “臣妾不敢。”朱静微微一笑,不与他多做计较,然后取出解药递给苍澜渊。

    她一直在费尽心机的想要让苍澜渊服用解药,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看来,冷玉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大,不过她现在更关心的却是其他的事情,“殿下是发现了什么端倪?”冷玉突然淡淡的问道。

    “重要吗?”苍澜渊微微抬头看向朱静,答非所问。

    “我只是关心冷玉这样做背后的目的是什么。”朱静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虽然冷玉设计陷害自己的哥哥,她心中对他也是有怨恨,但是这个时候却不是谈私人情感的时候,更重要的是冷玉背后的目的,是否会危害到整个大容。

    苍澜渊一脸考究的看着她说道:“事情不是很清楚吗?她是针对你。”

    其实苍澜渊心中也怀疑在这个事情背后还有什么阴谋,只是他不愿意说出心中的怀疑罢了。

    朱静自然之道苍澜渊是不愿意这件事情继续深入讨论下去,他既然忽然愿意吃下解药,就证明他定是有所怀疑,或许只是不想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吧,“那我还真是罪过了。”

    苍澜渊也不知道为什么,和朱静在一起,虽然谈不上什么喜欢,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踏实的感觉,自己,其实并不排斥这样的感觉。

    由于在大牢中折腾了半晚上,回来坐着聊了一会儿天的功夫,天就蒙蒙亮了。

    “太子殿下,早朝的时间到了。”外面的小顺子大声提醒说道。

    苍澜渊有些感慨的说道:“没想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早朝的时间。”

    朱静微笑着对他催促着说道:“太子殿下,赶紧去上早朝吧,那些大臣还都在大殿里等着您呢。”

    苍澜渊没有多说什么,任由朱静替他整理了衣襟,随着小顺子一起离开了沁苑。

    苍澜渊离开后,朱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既然他不愿意说,但是她却不能不管,她在心中直觉冷玉的目的不会如此简单。

    朱静思忖了许久,决定还是到冷宫去看一看。

    关在冷宫中的冷玉,样子有些狼狈不堪,看到朱静后,她便变得疯狂起来,他摇晃着房门,大声骂道:“朱静,你这个贱人,把我害成现在这样子,你满意了吧?”

    朱静直视着冷玉那充满仇恨的眼睛,对她冷声问道:“太子妃,你为什么要害我哥哥?为什么要害太子,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冷玉听到她的问话后,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朱静,还不是因为你,你这不是在明知故问吗?”

    “你和白子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这张脸又到底是怎么回事?、”朱静目光逼视着冷玉问道,虽然知道也许并没有什么结果,但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的问道。

    听到朱静的问话后,冷玉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朱静怎么会知道自己“脸”的事情,她到底还知道什么秘密?

    意识到这一点,她忽然脸色一沉赶紧说道:“静妃莫不是觉得太子是贪图美貌的人吧?”

    冷玉看到朱静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过来,看到她那冷冷的目光,心底有一种说不出的寒意。

    她的脸色忽然满是担忧的表情看着朱静问道:“静妃,你这是要做什么?你想要对我怎么样?”

    冷玉一边说着话,一边不住的往后退去,只听到哐当一声, 房门被打开了。

    看着朱静一步步走近,冷玉的心中越发的恐慌了,她不知道朱静到底会对自己做什么,看着越走越近的朱静,情急之下一个闪人,首先动起了手,朱静也毫不客气的开始反击。

    由于冷玉身体中毒,所以她根本不是朱静的对手,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有些吃不消了朱静注意到冷玉的不支,称其不注意,在她的脖子后面轻轻的敲了一下,冷玉就如同一滩泥巴一样倒在地上。

    朱静来到她身边俯下身来,想要检查一下冷玉这张脸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之前孝元帝说这个羌族公主原本的容貌好像并不是这样子的。

    在朱静的手刚要靠近冷玉的脸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光闪过,朱静还还不急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软软的瘫倒在了地上。

    冷玉本以为自己会死在朱静的手上,没想到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白子烈, 白子烈冰冷的眸子中燃烧着怒意,没好气的骂道:“你这个废物,你的事情是怎么办的?你要坏我的大事吗?”

    “主公,属下无能,请主公恕罪。”冷玉跪在地上,对白子烈求饶说道。

    白子烈的狠绝她是见识过的,若不是自己对他还有用处,说不定自己早就在他手下死了千百次了,事情倒了这一步,苍澜渊是否原谅自己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白子烈是否回放过自己。

    虽然她很爱苍澜渊,为了能够和这个男人在一起,自己忍受了很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快,但是这些和能够活下去想必,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朱静,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样子!

    她的眼睛的余光盯着躺在地上的朱静,神情中流露出不可掩饰的恨意。

    白子烈看出她的心思,冷冷的瞪着她,“你要是敢动朱静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属下不敢。”冷玉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她就不知道这个朱静到底哪里好,似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让,连白子烈这样的男人都护着她。

    白子烈深深的看了一眼朱静,对冷玉道,“我会想办法让你出去。”

    “谢主公。”冷玉感激的说道,没想到这个时候白子烈还是没有放弃自己,按照道理来说,苍澜渊已经发现了自己的身份,自己就是一颗弃子,没有任何价值了。

    但是,想必接下来便是一场更严峻的交易吧,白子烈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无条件的付出。或许不,对朱静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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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丞相陷害将军,本是一件大事,朝中一轮纷纷,苍澜渊的心情也是极为烦躁,对于这件事情,大家各有说辞,之前还站在宁浩那边谴责苍澜渊的,也有开始不断谴责宁浩残害忠良的。

    苍澜渊头疼的看着议论纷纷的朝堂,心中却是异常的不安,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匆匆的结束了早朝,苍澜渊便朝着冷宫赶去,不得不承认,即便是冷玉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他依旧还是放不下对她的关心。

    一进冷宫,苍澜渊就倒抽了一口气,但不并两步的冲上前,“你对她做了什么?!”

    朱静莫名其妙的晕倒,又莫名其妙的醒来,醒来发现冷玉还躺在地上,有些疑惑的刚刚站起了身,便被冲进来的苍澜渊一把推开。

    只见苍澜渊心疼的从地上抱起冷玉,满眼的不忍。

    看着他这个样子,朱静觉得自己心中某一角的坚强在一点点的瓦解,事到如今,他的眼中看到的还是只有这个女人,她坚强了那么久,却在看到他满脸心疼的抱着这个陷害他的女人的时候,慢慢的瓦解了。即便是知道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他还是放不下她!

    “我想要做什么?太子殿下难道想不到看不到吗?玉妃陷害我哥陷害我,我为自己为哥哥报仇有错吗?”朱静倔强的看着苍澜渊,一字一句的道。

    苍澜渊却是慢慢的放下冷玉,回头对上朱静的眼,看到她眼中依旧的倔强和不服输,脸色微微的柔和了下来,“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正文 第563章 被接出冷宫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苍澜渊的话让朱静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她觉得这不太像这个男人以往的风格。

    朱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她这张脸……”

    她的话说了一半之后,便停顿了下来,她想这样连自己都不能确定的事情,现在说出来又有谁会相信呢?

    苍澜渊走过去将冷玉抱在怀中,看着朱静有些不解的问道:“她的脸?她的脸怎么了?”

    “没,没什么。”朱静摇摇头,这个时候该如何去说?

    看到怀中的冷玉那样狼狈的样子,苍澜渊的心中不禁有些心疼,,他紧蹙着眉头轻声唤道:“玉儿,玉儿,你醒醒……”

    冷玉本就是装睡,这个时候被苍澜渊抱着怀中,听着他的呼喊,心中顿时一暖,一滴泪从眼角慢慢的滑落,微微的睁开了眼,看着抱着自己的苍澜渊,哽咽着说道:“渊,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苍澜渊虽然在心中提醒自己,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但是心却还是一软,“怎么会。”

    “渊……”冷玉的眼角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笑意,看向站在一旁的朱静。

    朱静并没有错过冷玉眼中淡淡的挑衅的笑意,看着苍澜渊毫无原则的样子,心中一片凄凉,裹着浓浓的酸楚。

    苍澜渊犹豫了一下,便大声说道:“玉儿,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这里,但是你必须禁足在兰苑内,不能到处走动,你有意见吗?”

    自己还没有祈求苍澜渊,他就主动说出这样的话,让冷玉的心中感到很是不可思议,同时也感到很感动,她一脸感激的说道:“渊,谢谢你能够原谅我,我一定听你的话,好好的留在兰苑中反省。”

    这样的情况也完全出乎于朱静的意料,她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她知道既然苍澜渊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己说什么也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苍澜渊抱着冷玉从冷宫中离开,朱静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或许,这并不是社么坏事。

    如果冷玉在这里真的有什么阴谋,她肯定不会那样安分的呆在兰苑中的,自己盯着她那边便是了。

    来到兰苑之中,苍澜渊对冷玉疼惜的说道:“玉儿,好好休息下吧,我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出去忙了。”

    “恩,你去忙吧。”冷玉乖巧的点点头,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个时候苍澜渊为何还会对自己如此的温柔,同时也沉浸在他的深情之中。

    苍澜渊离开后,冷玉的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想着朱静脸上的表情,她的心中就感到说不出的痛快。

    他觉得苍澜渊还是爱着自己的,要不然怎么会将自己从冷宫接出来,自己就这样轻松逃过一劫,她倒是感到很是意外。

    苍澜渊刚回到御书房中,朱静就过来了。

    “怎么,你有什么事情吗?”苍澜渊淡淡的看着朱静,没有表情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朱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就这样相信冷玉吗?你不担心她还有什么其他的阴谋吗?”

    “他一个女流之辈,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不过是和你争争宠罢了。”苍澜渊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表情说道。

    “她还需要争吗?”朱静忍不住冷笑,“事情或许并没有这么简单,殿下还是小心为上吧。”

    在看到了冷宫那一幕之后,朱静觉得自己的心在一点点的变化,这个男人不爱自己,自己再爱,也是无用,或许是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

    感受到朱静话语中的在乎,苍澜渊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目光逼着着她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到这里来,只是因为你心中担心我?”

    苍澜渊突然没头没脑的抬头看着朱静说道,这样的意识让他觉得心里很舒坦。

    朱静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过了片刻才道,“鸿轩需要父王。”

    苍澜渊听到她的话后,有些不悦的想,难道在你的心里,鸿轩永远比你的男人重要吗?

    “不用你操心,怎么样我心中有数。”苍澜渊原本还不错的心情因为冷玉的这句话而浇灭,冷着脸说道。

    朱静无奈的看着这个男人阴晴不定的脸,也不打算留下自讨没趣,道了安,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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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玉刚刚睡醒,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咳嗽,意识到来的人是白子烈,她赶紧从床上下来,脸上带着局促不安的神色跪在地上说道:“拜见主公。”

    白子烈一脸考究的看着冷玉说道:“看来这苍澜渊还真是钟情你这张脸,我还什么都没做,他就先把你带回来了。”

    听到白子烈的话后,冷玉不自觉的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心中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越是重要越是有用的东西,就越是害怕有一天会失去,尤其是一切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主公……接下来……”冷玉并不想将话题留在自己这张脸上,赶紧的转移了话题。

    白子烈没好气的转过身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丢到冷玉的面前,对她冷声命令道:“把这个药给苍澜渊服下去。”

    冷玉知道这是什么,也知道白子烈这样做的目的,虽然心中极为不情愿,却也没有办法,她现在不敢违抗白子烈,只得伏在地上领命,“是,主公。”

    白子烈正欲离开,却听得门外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冷玉顿时一阵紧张,赶紧对着门口大声问道:“谁在那里?”

    门外没有任何回应,她赶紧起身打开门,朝着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只见自己平常养的那只贵妃猫突然蹿了出来,本来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了下来。

    白子烈站在冷玉的身后,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若再失手,你知道后果。”

    他的话说的云淡风轻,冷玉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格外的难看,还没等她回答,白子烈已经在她的面前消失了。

    拿着手中的药瓶,冷玉表情呆滞的站在远处,虽然她不知道白子烈给自己的这药到底是什么,但是她却知道这肯定会对苍澜渊不利。

    她不想做伤害苍澜渊的事情,却身不由己不得不这样做,心中泛起一阵苦涩,“渊,对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里,一切都很平静,由于苍澜渊一直忙于政务,来冷玉这里也只是小坐一会儿,她根本没有找到下药的机会。

    冷玉的心情非常矛盾,一方面希望早日完成任务,她不知道白子烈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发怒,而另外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完成这个任务,打从心里她不想再做伤害苍澜渊的事情,就在这样的矛盾心里中,冷玉挨过了几天。

    眼看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了,冷遇的心是更慌了,她得找机会下手才行,否则白子烈一旦发怒了,不知道会如何对付自己,也不知道他会如何对付苍澜渊。

    这样想着,冷玉站起身对门外候着的小丘喊道:“小丘,去邀请太子晚上来兰苑用晚膳。”

    “是,太子妃。”小丘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小丘到御书房的时候,才刚刚将冷玉的话传达,便见风暮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苍澜渊皱着眉头将小丘打发了,也未答复是否会前去。

    待小丘离开,苍澜渊没好气的看着风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风暮赶紧对苍澜渊汇报说道:“启禀太子殿下,外族人昨夜夜袭木将军府了。”

    “什么?”听到风暮的话后,苍澜渊有些惊讶这些外族人的大胆,想到之前调查外族人一事的事情一直交由宁浩在办,也没有什么进展,如今宁浩被关在大牢,此事更是搁了下来。

    风暮是个通透的人,自然能够理清楚其中的关系,趁机为木清漓说话道,“太子殿下,宁丞相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木将军本就是被冤枉得,若是木将军真的与外族勾结,外族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太子殿下为何不考虑放了木将军?”

    “你别忘记了,他入狱的原因是什么?另外那些外族人来袭击将军府,也没准是故意要打乱我们的思路呢?”苍澜渊皱起眉头说道,虽然宁浩把一切都招了,可是事情牵扯到冷玉,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苍澜渊仍旧没有想过放了木清漓。

    苍澜渊的疑心,让风暮心中感到很是无奈,但是他依旧有些不甘心的说道:“若是太子殿下真的如此怀疑木将军,为何不将这件事情交由他去办,再暗中观察,正好可以证实传言是否真实。”

    在风暮的苦口婆心劝说下,苍澜渊思想想后,终于同意了让木清漓来彻查关于那些外族人的事情。

    风暮从苍澜渊那里领命后,就直奔关押木清漓的偏殿而去。

    小丘从御书房出来后,犹豫了一下,便快步朝着静妃所在的沁苑走去。

    见到小丘朝着这边走来,怜儿赶紧上前关切的问道:“小丘,你怎么来了?”

    其实之前小丘也是沁苑的人,所以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平日里很不错。

    但是现行小丘在冷玉那边做事,她们两个人之间就少了很多交集,即便是见面,为了避嫌也不敢多说话,怜儿实在是没有想到,今日小丘竟然来到沁苑中。

    小丘将手中的一个小瓶子交给怜儿,对她嘱咐说道:“怜儿,你一定要把这个东西亲手交给静妃娘娘,我想让她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物。”

    “好。”看到小丘脸上那严肃的表情,怜儿知道此事一定非同小可,也不敢怠慢。

    小丘将药物交给怜儿之后,也不敢耽搁,冷玉的疑心很重,为了不引起冷玉的怀疑,便匆匆的离开了。
正文 第565章 一起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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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丘本以为苍澜渊不会过来了,见到苍澜渊走了过来,赶紧向冷玉汇报道,“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本来冷玉还一直在担忧苍澜渊晚膳的时候会不会失约,现在看到他从外面走了进来,悬着的心松了一口气,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太子殿下,您过来了啊,臣妾还担心你没时间呢?”

    “忙完看看时间,正好到了晚膳的时间,玉儿的一片心意,又怎么能辜负呢?”苍澜渊说着话,将冷玉搂入怀中,两个人一起朝着兰苑里面走去。

    冷玉不忘回头对小丘嘱咐说道:“小丘,传膳吧。”

    “是,太子妃。”小丘快步朝着御膳房走去。

    来到餐桌旁坐下来,冷玉对苍澜渊说道:“渊,桌子上这些都是我特意为您准备的羌族的糕点,您尝尝吧。”

    冷玉说话之间,从餐盘中取了一块糕点,递给苍澜渊。

    苍澜渊从她的手中接过糕点,拿到口边忽然停顿下来,轻声问道:“玉妃,这糕点是什么味道啊,我怎么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呢?”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冷玉的反应。

    听到苍澜渊的问话,冷玉心中一慌,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赶紧解释说道:“渊,我特意在这个糕点中加了一些香草,可能是香草的味道吧。”

    “哦,原来这样啊。” 苍澜渊一脸笑意的将那块糕点放入到口中,在那里细细的咀嚼起来。

    看到苍澜渊吃了糕点,冷玉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苍澜渊微笑着说道:“玉儿,不错,你做的糕点很好吃。”

    冷玉又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苍澜渊,微微一笑说道:“好吃就多吃点。”

    这顿晚膳很丰盛,苍澜渊吃着饭,看到冷玉在那里根本没有动筷子,似乎有什么心事,他关切的问道:“玉儿,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了。”冷玉嘴角上扬,努力让自己的脸颊上带上笑容。

    苍澜渊一边为冷玉夹菜,一边轻声说道:“玉儿,那吃完饭早点休息吧。”

    看到冷玉这样心事重重的样子,苍澜渊的心里不自觉的想到朱静的话,他觉得一会儿有必要去她那里转转。

    吃完晚饭后,冷玉对苍澜渊说道:“太子,晚上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苍澜渊看了一下冷玉,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有些抱歉的说道:“玉儿,改日吧,我还有些政务要去处理呢。”

    “好吧,正事要紧。”冷玉脸上闪过失望,却也不勉强,方才苍澜渊仿佛刻意试探自己,若是留着他过夜,说不定会让他看出什么端倪来。

    苍澜渊从兰苑离开后,就径直朝着沁苑走去。

    朱静料想冷玉特意请苍澜渊吃饭,应该是有所行动,她算计着晚餐之后用不了多久,苍澜渊就会来沁苑。

    见到苍澜渊从外面走进来,朱静并未迎上去,只是淡淡的看着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来了。”仿佛一早就知道他会来一般。

    苍澜渊一脸考究的看着朱静说道:“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吧?”

    “怀疑的种子只要播下了,就会想要去求证,太子若是没有寻到蛛丝马迹,又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沁苑?”朱靖不答反问,看着苍澜渊说道。

    “是吗?静妃倒是说说看,你都知道些什么?”苍澜渊很想知道朱静到底想要和自己说什么,他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说道。

    朱静也不知道为什么,感到最近苍澜渊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譬如,苍澜渊 逐渐的开始相信自己,两人之间偶尔会有的默契,总会让朱静会有短暂的一瞬间觉得一切都回到了过去。

    她对苍澜渊说道:“你看看这个,是冷玉的侍女小丘给我的。”朱静一边说一边将小丘给他的药瓶子放到苍澜渊的面前,“药物已经被小丘替换出来了,若是你吃下的是这种药物,恐怕现在已经昏迷不醒了。”

    “什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苍澜渊不可思议的看着朱静,从她手中拿过药物。

    苍澜渊的反应在朱静的意料之中,虽然早知道他会是这样的反应,但是看着他眼中有些受伤的情绪,朱静还是有些难过,将小丘拿着药物到沁苑的事情说了一遍,“事情就是如此,太子殿下若是不信,不妨将计就计,或许事情便可水落石出了。”

    “如何将计就计?”苍澜渊也不反驳,简单的问。

    朱静取出一粒药丸递给苍澜渊说道:“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就要装作昏迷不醒。”

    “好。”苍澜渊思忖片刻,接过药丸点头答应,“我就再相信你一次”。

    朱静见苍澜渊已经答应了,知道他心里也是想清楚了,想着午夜时分还要送凌扬出皇宫,她便对苍澜渊催促着说道:“太子殿下若没有其他的事,就早些回宫休息吧。”

    苍澜渊听到朱静的话后,有些不悦的看向她,“怎么,静妃,你这是在赶本宫走吗?”

    “太子殿下息怒,咱们不是为大局考虑吗?难道明天你要在沁苑昏迷不醒,到时候恐怕就打草惊蛇了。”朱静赶紧妒对苍澜渊解释说道。

    苍澜渊虽然不悦,但也觉得她的话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先走了。”

    苍澜渊离开后,朱静的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苍澜渊回到东宫后,心里一直琢磨着朱静说过的话,回想着冷玉表现的异样。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得冷玉身上的疑点越来越多。

    这些事情综合起来,似乎并不只是后宫争宠那么简单。这样想着,苍澜渊也觉得事情看起来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最近一直在服用着朱静给自己的药物,苍澜渊觉得自己头疼的老毛病好了很多,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脑海中总是不自觉出现冷玉的那张脸。

    但是回忆中的人性格和冷玉确实完全不同,苍澜渊知道回忆中的人是木清尹。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冷玉的爱,大多也许是因为她那张和木清尹一模一样的脸庞,比较起来,他觉得朱静和木清尹的脾气性格似乎更加的相似。

    午夜时分,朱静和凌扬乔装成侍卫的样子,在风暮的掩饰下,顺利的出了皇宫。

    由于之前风暮已经通知了木清漓,说晚上要把凌扬送回来,所以他一直在等候着。

    来到木将军府,凌扬大步的走到木清漓的面前,多日的歉意均化为一揖,“木将军,终于看到你的真容了,给贵府带来如此多的麻烦,真是非常抱歉。”

    木清漓伸手在凌扬的肩膀上拍了两下,一脸笑意的说道:“咱们都是好兄弟,你这样说就见外了。”

    两人寒暄了一阵,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朱静见时间也不早了,想着几个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赶紧提醒他们道,“哥哥,凌扬,咱们还是赶紧商量商量怎么对付风云他们吧。”‘

    风云是外族很有名的大巫师,大家都知道他很厉害,到底怎么能够对付他,这个问题让大家都感到很头疼。

    朱静不禁说道:“和风云正面交锋,墨玄不再这里,咱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咱们可以采用其他的方法,正所谓兵不厌诈。”

    几个男人默契的看着朱静,“哥哥,现在有没有风云那些人的消息?”

    木清漓回到将军府后,就开始安排人员去调查那些外族人的情况,他点点头说道:“那些外族人的情况,我这里已经基本都掌握了。”

    “哥哥,那咱们计划下,赶紧找机会下手吧,事不宜迟。”木清漓出宫一天,便又了消息,想到之前宁浩拖了那么久都没有消息,朱静心中就更加确定这件事情少不了宁浩的插足。   “那不然咱们明晚行动吧,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风暮了看朱静,又看了看木清漓建议说道。

    “就这么定了。”他的建议,立刻得到了其他的人的赞同。

    凌扬看着这几个人为自己的事情操心,他的心中感动不已,他感激的说道:“谢谢你们。”此刻,似乎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达他心中的感激之情。

    朱静对他说道:“好了,凌扬,不要总是说什么感激的话了,等你回到外族当上皇帝,再来好好的感谢我们吧。”朱静打趣道,她心中一直将凌扬当做好朋友,帮他也是出于情义,又怎么会想要他的帮助。

    “妹妹说的是。”木清理当然知道朱静的意思,也跟着附和着说道。

    朱静和风暮不便在将军府停留太久,几人简单的商量了对策之后,两个人就趁着夜色回宫去了。

    因为第二天,还有一场仗要打。

    果然不出朱静所料,冷玉第二天一早便不顾禁足的命令,直接冲到了东宫。

    自从苍澜渊吃下毒药后,她一晚上也没有睡好,心中又担忧又害怕,虽然任务是完成了,但是她却根本不知道下一步白子烈要做什么,而苍澜渊吃下了药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也不知道。

    这个时间应该是早朝时间,苍澜渊却依然躺在床上,冷玉扑倒床边,用手试试他依然有鼻息,心情放松了很多。

    她的脸色带着忧虑的表情轻声询问道:“渊,你怎么还不起床,到早朝时间了?”

    但是苍澜渊就如同是睡死了一般,对于他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冷玉本来心中的弦再次紧绷了起来,泪水不自觉流淌了下来。

    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是依旧有些不甘心的摇晃着苍澜渊的身体,哭泣着唤道:“渊,你别吓我。”

    即便这样,苍澜渊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看到他这样子,冷玉懊恼不已,她哭泣着忏悔说道:“渊,对不起,都怪我,我也不想这样的,都是白子烈,都是他……”

    哭泣着把一直以来憋在心中的话都说了出来,冷玉顿时感到心里轻松了很多。

    冷玉哭得认真,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原本躺在床上的苍澜渊一跃而起,原来自己一直最不愿意相信的,才是事情的真相。白子烈狼子野心,此刻恐怕已经在朝堂上作威作福了。
正文 第566章 白子烈霸占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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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暗藏在朝堂一角,准备伺机而动,让她没有现到的是,白子烈竟然将鸿轩带了过来。

    白子烈抱着鸿轩坐到龙椅上,朝堂之下众大臣见早朝开始了,太子却迟迟不来,而国师竟然将小皇子给抱了上来,不禁纷纷开始议论了起来。

    “今日,太子殿下身体不适,传太子口谕,今日暂由小皇子代为主持早朝,念及小皇子年幼,由我暂代小皇子处理政务。”说话之间,他看了木清漓一眼。

    木清漓清楚白子烈的意思,他知道这出戏得继续演下去,于是赶紧恭维的说道:“既然这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微臣无话可说,一切全听国师安排。”

    他的反应让人感到很是出乎意料,大殿之上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那里面面相觑。

    “国师千岁千千岁。”犹豫了一下后,众人终于跪地齐声呼道。上一次木将军态度转变之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却还能够好好的站在这里,大家对他的敬畏不减反增。

    白子烈嘴角微微牵动,想用不了多久,这整个大容就将是自己的了。

    白子烈站在鸿轩的身边,示意他让众人起身,却见大殿外一个身影逆光而行,从门口走了进来。

    “来人!将白子烈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带下去!”苍澜渊仿佛早有准备,站在门口大声呵斥道。

    他一声令下,木清漓和风暮就冲了上去,截住了准备从旁侧离开的白子烈,几人片刻便打在了一起。

    白子烈本以为一切在握,却没想到在紧要关头苍澜渊却冲了出来,第一反应的便是冷玉出卖了自己,顺手抓过身边的鸿轩,还好自己有所准备,将这家伙带在身边。

    鸿轩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合,吓得大声哭了起来。

    朱静本来藏在暗处,此刻见鸿轩哭得厉害,也忍不住了,跳了出来,加入了战斗。

    她满眼愤怒的瞪着白子烈说道:“白子烈,你赶紧放了鸿轩。”

    苍澜渊没想到朱静会跳出来,看着她眼中对鸿轩满满的深情,那是无法掩饰的情感,心中一阵困惑,却来不及细想,看着鸿轩哭得伤心,他自己也是担忧不已。

    由于小皇子鸿轩在白子烈的怀中,他们在打斗中有太多的顾虑,根本就占不了上风。

    忽然,白子烈卡主小皇子鸿轩的脖子,对他们威胁说道:“你们都别过来,否则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父王,娘亲,救我啊。”鸿轩哭泣着大声喊道。

    见到这样的情况,朱静顿时傻了眼,她赶紧说道:“白子烈,放了鸿轩……”

    苍澜渊望着白子烈,一脸紧张的说道:“白子烈,你到底想要怎样?”

    白子烈看了一眼朱静,冷笑着对苍澜渊说道:“我要的很简单,把大容给我,我就不杀你的儿子。要儿子还是要大容,你自己选!”

    所有的人都一脸紧张的看着苍澜渊,谁都没有想到,太子一直重用的国师竟然怀着这样的野心,周朝突然一片安静,仿佛都在等着太子下决定一般。

    苍澜渊犹豫了一下,看着白子烈坚定的说道,“好,我答应你,你把鸿轩还给我……”

    “太子殿下,……”朱静看没想到苍澜渊竟然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鸿轩,作为太子,他应该是冷血无情的,要知道,儿子可以再有,大权一旦丢了,就再难寻回,凌扬就是一个例子,更何况她心中很清楚,即便如此白子烈也不一定会将鸿轩放了。

    苍澜渊朝着她 摆摆手说道:“我心意已决,你不要再说了。”

    白子烈心中闪过一丝欣喜,脸上却是镇定道,“交出玉玺,我保你儿子不死!”

    苍澜渊定定的看着白子烈,再看向鸿轩,看着他一张小脸因为难受而憋得通红,心中不忍,从衣襟中取出玉玺,丢向白子烈,“将鸿轩放了!”

    “哈哈!我只保证他不死,并没说要放了他!”白子烈一手接了玉玺,却并没有放开鸿轩,“就让你的宝贝儿子留在我身边吧,也好提醒你们不要轻举妄动,为了你儿子的安全,太子殿下请离开吧!”

    白子烈一脸得意,拿了玉玺,他就是大容的皇上,想着,转头看向朱静,“朱静,我说过他苍澜渊能够给你的一切,我白子烈也同样能够给你,如何?现在你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你做梦……”朱静一脸鄙夷的看着白子烈,怒斥道。

    朱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知道现在这样的形势下,必须保持冷静。

    她目光直视这白子烈说道:“你要做大容的皇帝可以,但是你必须保证不伤害其人任何人。”

    “我既然已经是大容的皇帝了,又何须再伤害谁?只要你开心,我都可以答应你。”白子烈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相信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心甘情愿的来到自己的身边,而他觉得,这一天已经不远了。

    朱静不想到白子烈这副嘴脸,而白子烈现在已经拿了玉玺,掌握了大权,一干侍卫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按照白子烈的吩咐,守在苍澜渊一行人旁边,逼着他们离开。

    “我们先走,此事从长计议。”朱静冷静下来,对着苍澜渊道。一边转过身看着鸿轩,“轩儿,你乖乖的,娘亲会来救你。”

    朱静不敢多看鸿轩的脸,看着他一脸祈求的看着自己,朱静赶紧的将眼神转开。

    几人走到门口,朱静突然想起冷玉哪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白子烈,冷玉的脸是不是你换的?”

    “哈哈哈,怎么,我的手艺不错吧,这天下知道换脸的人可不多,?”白子烈看着朱静,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你很厉害。”朱静说了一句后,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一行人各怀心思离开大殿,出了大殿,苍澜渊便一把抓住朱静的手臂,“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朱静看了一眼苍澜渊,语气中带着嘲讽的说道:“冷玉原本长得不是这样子,她只是换上了一张和木清尹同样的脸,他们这也是投你所好,谁让你偏偏喜欢那张脸呢。”

    苍澜渊有种大彻大悟的感觉,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却是同自己所想完全不一样。看这眼前的朱静,心中总是不自觉的把木清尹和朱静两个人重合在一起,她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有很多的相似点,但是她们的容貌却又完全不一样。

    苍澜渊突然盯着朱静,“朱静,难道你也换过脸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就是木清尹?”既然冷玉可以换脸,为什么朱静不可以?

    朱静听到苍澜渊的问话,微微的张着嘴,却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解药竟然这么快就起了作用?

    她看了一眼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想太多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白子烈刚掌握了大权,此刻虽然没有对你我赶尽杀绝,但是想必很快就会有所行动,我们必须赶紧去将皇后娘娘和皇上带离皇宫。”

    “白子烈掌握了大权,出了皇宫也不见得安全。”苍澜渊的心中一时间有些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重叠在一起,让他的思绪有些混乱。

    “将军府中有一批可靠的侍卫,想必可以暂时保证大家的安全。”木清漓突然低声的说道。

    “事不宜迟,赶紧接了皇上皇后去将军府吧。”朱静点点头,几个人赶紧朝永安宫去。

    永安宫中,薛皇后日日夜夜守着孝元帝,虽然不见他醒来,但病情在朱静的治疗下,倒也稳定了,见到他们这么多人一起过来,心中不禁有些奇怪,她有些不解的问道:“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朱静朝着她点点头说道:“出了一些状况,皇上不能再睡下去了,皇宫也暂时不能够待下去了,大家得赶紧去将军府再从长计议。”

    “好。”即便朱静不解释什么,从这些人脸上那严肃的神情来看,薛皇后心中即便有千万疑惑,也不方便再这个时候问出口,加上连苍澜渊都以同前往,想必是朝中出了什么状况。

    朱静吩咐了风暮将孝元帝扶了起来,将一枚药丸喂入孝元帝的口中,从随身携带的腰包中拿出银针,寻了几个穴道扎了下去。

    不多久,原本安静的躺在那里的孝元帝就睁开了眼睛,一眼看到身边的苍澜渊,一把抓住他的手,激动的道,“渊儿,白子烈和冷玉相互勾结,想要……”

    “父王,儿臣糊涂,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现在情势危急,咱们先去将军府再详谈。”苍澜渊说着话,上前搀扶起孝元帝。

    孝元帝和薛皇后跟着他们来到将军府后,才知道现在的情势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孝元帝痛心不已的说道:“真没想到大容的基业会毁在我的手上,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啊。”

    苍澜渊听到孝元帝的话,一脸惭愧的说道:“对不起,父王,是我的错……”

    朱静见皇上和太子两个人都是沉浸在了愧疚之中,不禁上前打断他们。“父王,太子,你们也别太自责了,或许,现在还有办法补救。”

    “有什么办法?”所有人都看向朱静,一脸渴望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集齐邀月国圣物的碎片,让龙神墨玄苏醒。”朱静一脸郑重的说道。

    孝元帝也知道关于碎片的事情,他忍不住说道:“这圣物的碎片一共有四块,大容有一块,在渊儿的身上,其他的三块,却就……”

    朱静脸上带着决绝的神色说道:“不管怎样,我一定要集齐这四块碎片,外族的碎片在凌扬身上,我相信若问他借,他一定会借,只需要找到剩下的两块碎片便可以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朱静此刻提到凌扬,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碎片之上。

    苍澜渊若有所思的说道:“锡伯族的碎片在瑶琴公主身上,恐怕不容易拿到。”

    锡伯族公主瑶琴很喜欢苍澜渊,并一心想要嫁给他,因为他和木清尹的婚事,最终和他们反目。

    苍澜渊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个女人想见了,没想到因为圣物的碎片,两个人又将会有交集。

    朱静看了一眼苍澜渊,便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一脸坚决的说道:“不论如何,我都会拿到的。”

    她看到孝元帝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知道他刚刚醒来,需要多休息,于是便说道:“父王,您刚刚醒来,需要多休息,让哥哥带您和母后去休息吧。”

    “好。”孝元帝应了一声,跟着木清漓从议事厅走了出去,知道此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

    这时候,议事厅中救剩下了风暮、苍澜渊和朱静三个人。

    苍澜渊看了一眼风暮说道:“风侍卫,你先回避一下,我有些话想要和静妃说。”

    “是,太子殿下。”风暮识趣的从房间里出去,并将房门带上。

    苍澜渊来到朱静的身边,一脸考究的看着她问道:“朱静,你到底是朱静,还是木清尹?”

    “我说的你会相信吗?”朱静睁大眼睛看着苍澜渊说道。

    “事情已经到了今日这样的地步,难道我还有理由不相信你吗?”苍澜渊有些感慨的说道,想着以前对朱静的种种,他的心中感到一丝亏欠。

    看到苍澜渊眼中的歉意,朱静忽然有一些心疼,她一脸郑重的说道:“其实我是借用了木清尹的身体,现在这个才是真正的我。”

    “你的意思是你是木清尹?还是……那鸿轩是我们的孩子?”听到朱静的话,苍澜渊有些混乱,她到底是木清尹还是朱静……

    朱静朝着他点点头,“我及是木清尹也是朱静,有些事情解释不清楚,但是事实却就是这个样子。”

    确认面前的人就是自己一直魂牵梦绕的人,苍澜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情不自禁的上前将她搂入怀中。

    他真的后悔自己一直把冷玉当做是木清尹的替身,把所有的疼爱都错给了她,而忽略掉了身边的朱静,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自己能够早一点觉察到事实的真相,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想来,这段时间朱静的心中定时万分难过吧,看着自己对冷玉……

    他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对朱静说道:“静儿,对不起,这么久让你受委屈了。”

    窝在苍澜渊的怀中,享受着久违的温暖。
正文 第567章 冷玉追到木府
    A,神医太子妃最新章节!

    “渊,不要说抱歉,我也不委屈,看着你中了迷迭香的毒却还能够记住木清尹的脸,虽然看着你与冷玉……但是想到你心中记住的只是那一张脸,我而已责怪不起来了。”朱静虽然如是说,但是想到过去的种种,心中还是不免酸涩。

    听到朱静的话后,苍澜渊恍然大悟的说道:“迷迭香?竟然是迷迭香?我一直以为自己是病了,越来越健忘,总是记不住之前的事情。”

    “那现在呢,你是不是有了一些过往的记忆?”朱静看着他,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

    “是啊,不知不觉间,很多过往的回忆都回来了,总是不知不觉中在脑海中浮现。”苍澜渊若有所思的说道,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和木清尹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知道苍澜渊的记忆在逐渐的恢复,朱静的心里感到高兴极了,“看来我给你的解药真的是起作用了,不过你要继续服用下去,你中毒很深,不是一时三刻身上的毒就能全部清除的。”

    苍澜渊看着朱静有些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你给我的明明是毒药,却能够解毒呢?”他觉得之前太医的判断,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这药物肯定是毒药。

    “以毒攻毒,你身上中的毒很难解,一般人也看不出来,我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这个办法的。”朱静想着找解药的艰难,不禁很感慨的说道。

    苍澜渊看着她一脸感激的说道:“静儿,谢谢你。”

    “你与我之间,还需要一个谢字吗?”朱静深情的目光注视着苍澜渊,柔声说道。

    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久没有这样凝视过自己心爱的男人了。

    面对朱静那熟悉的目光,苍澜渊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疼痛,对于这个女人,他有太多太多的亏欠。

    他在心中默默的想,朱静,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弥补你的。

    朱静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才等来了苍澜渊的醒悟,即便是自己等的很辛苦,他的心中依然感到很高兴。

    此刻,苍澜渊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朱静那样在乎儿子鸿轩,难怪朱静在看到白子烈捉了鸿轩之后眼中满是痛苦,自己心中划过的一样情绪竟然是被她眼中的母爱所震撼。只是自己却醒悟得太晚,让她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想起鸿轩,他的心中感到深深的歉意,她对朱静抱歉的说道:“静儿,都怪我,才会害的鸿轩落入到白子烈的手中。”

    提起儿子鸿轩,朱静的心中便感到一阵疼痛,她知道白子烈很在乎自己,所以应该不会伤害自己的儿子。

    她对苍澜渊安慰着说道:“渊,我知道这也并非你所愿,你也不用过度自责,我相信白子烈为了威胁咱们,暂时是不会伤害鸿轩的,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圣物的碎片,让龙神大人墨玄苏醒过来,然后去对付他。”

    苍澜渊有些不解的看着朱静问道:“静儿,难道龙神大人不苏醒过来,我们就没有办法对付白子烈吗?”

    朱静无奈的点点头,“白子烈不是一般人,他有灵力,咱们普通人并不是他的对手。”

    苍澜渊只知道白子烈似乎是很有本事,却不知道他有这般厉害,他有些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白子烈不直接对付我和父王得到大容呢?那样不是更加的简单吗?”

    朱静用手指了指挂在他脖子上的东西,轻声说道:“因为你有圣物护身,他伤不了你。”

    时至今日今时,苍澜渊才知道为什么白子烈要大费周折来得到大容,而不简单的从自己下手。

    东宫中,冷玉悠悠醒来后,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苍澜渊的身影,昏迷之前的种种在脑中回旋,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了。

    她知道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白子烈一定会让自己生不如死的,她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她想要看看情势是怎样的,从太子殿下的寝宫出来,便飞快的朝着大殿的方向奔去。

    迎面走来几位大臣,冷玉赶紧躲到一边。听着这些大人怨声载道的言论,才知道大容已经变天了,白子烈已经胁迫了鸿轩,自己做了皇上。

    白子烈做了皇上!那苍澜渊呢!冷玉心中一冷,白子烈岂会若如此简单放过苍澜渊。

    忽然,冷玉看到小顺子从眼前不远处经过,她赶紧低声唤道:“小顺子,……”

    听到冷玉的声音传来,小顺子便四处张望,看的躲在角落里的太子妃,他快步走了过去。

    他的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说道:“太子妃,您怎么在这里呢?”

    冷玉赶紧追问道:“太子殿下呢?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刚刚听到大臣们的议论。”

    小顺子的脸上带着无奈的表情说道:“是啊,没想到国师白子烈竟然谋权串位,太子殿下和静妃娘娘他们已经离开皇宫了,估计应该是去了将军府吧?”

    刚刚在大殿上听说冷玉是换了脸的,出于心中的好奇,小顺子不自觉的多看了她两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他心中觉得这换脸的话简直像是天荒夜谈一样。

    “和静妃一起去了将军府?”冷玉听到小顺子的话后,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

    她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苍澜渊竟然和和朱静在一起。

    还没等小顺子回答,她就快步朝着宫门奔去,她不敢回兰苑,她知道如果被白子烈抓住,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她觉得唯一一个真心相待她的人,也只有苍澜渊,而她现在最放心不下的,除了自己的命也就是苍澜渊了。

    从皇宫中出来,冷玉便直奔将军府,心中忽然有些犹豫,这里毕竟是将军府,即便苍澜渊在这里,那也是朱静的地方。

    风暮从木将军府出来,正好看到站在那里犹豫不决的冷玉。

    这个女人竟然跑到木将军府来,倒是让他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他来到冷玉的面前,故意说道:“你竟然还敢来?”

    冷玉知道风暮和朱静是一伙的,被他这样奚落,心中感到很生气,但是即便生气,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她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心想等以后找机会再收拾你,表面上却是一脸祈求的说道:“风侍卫,我知道太子殿下在里面,你能带我去见他吗?”

    风暮心中很讨厌冷玉,但是想着不管怎样,这个人都是苍澜渊的太子妃,要怎样处置这个女人,还得由太子来决定。

    他看着冷玉一眼,冷冷的道,“这可是将军府,容我去通报一下,看是否方便见你吧。”

    苍澜渊和朱静两个人依旧在那里聊天,风暮敲了敲门汇报说道:“太子殿下,冷玉找过来了,您是否要见她?”

    “让她进来吧。”苍澜渊犹豫一下说道。之前自己装作昏迷,冷玉在耳边说了很多话他都听的很清楚看,他知道这个女人因为爱自己做了很多傻事。她做了很多的坏事,不过也都是被逼的。

    风暮离开后,朱静对苍澜渊问道:“渊,你会责怪冷玉吗?”

    苍澜渊叹息一声说道:“即便做出这些事情都是被逼无奈的,我不会责怪她,但是也不能原谅她。”

    朱静很理解苍澜渊心中的感受,他那样疼爱冷玉,这么长时间整日厮守在一起,怎么会没有一点感情呢?即便她是换了脸,曾经苍澜渊对她也用心过。

    说完之后,他忽然一脸郑重的看向朱静问道:“静儿,你不会生气吧?”

    虽然苍澜渊对冷玉的偏爱让朱静的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在这样的时刻,她又怎么会计较这么多。她柔声说道:“渊,我理解你的心情,这个时候冷玉也很需要你。”

    冷玉站在木将军府门口,心中忐忑不已,因为她知道事情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都是自己促成的,她不知道苍澜渊是否还愿意见自己,更不知道他是否会原谅自己。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的方向,希望风暮能够快点出来。

    看到风幕出现在视线里,她迫不及待的迎上去,满眼期待的问道:“风侍卫……?”

    风暮心里忍不住想,曾经那个趾高气昂的冷玉也有今天,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风暮对她怎么都好不起来,“太子宅心仁厚,我们静妃娘娘也宽宏大量,你跟我来吧。”

    “谢谢风侍卫。”听到风暮的话后,冷玉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赶紧道谢跟了上去。

    进入木将军府后,风暮带着她在在院子走了一段路,在一间房间的门口停下来,对她说道:“太子妃,太子殿下就在里面,您进去吧。”

    “谢谢你。”冷玉再次感激的对风暮说道,虽然只是因为人在屋檐下,但是对于一向高傲的她来说,要在一个侍卫面前如此低头,也实属不易。风暮也没为难她,自己转身离开了。

    冷玉推门进入房间内,看到坐在哪里的苍澜渊和朱静,虽然知道会面对这样的情节,但是对于朱静趁机走到了苍澜渊的身边,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她总觉得,此刻坐在苍澜渊身边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想到此处,冷玉看着朱静的眼神难免多了些不愉快。

    她快步来到苍澜渊的身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歉意的说道:“渊,对不起,是玉儿一时糊涂,做了很多错事,希望您能够原谅我。”

    苍澜渊定定的看了看冷玉,若不是这张脸,或许自己根本不会喜欢上冷玉这样的性格,或许也不会促就今天的局面,终归自己也是有责任的。“起来吧。”苍澜渊沉吟了片刻,才淡淡的道。
正文 第569章 抓住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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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寒回忆着上次和朱静说的话,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拜月教的神物,被分为四部分,分别在羌族、外族、锡伯族和大容手中吗?”

    朱静有些焦急的说道:“这个你之前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已经知道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两块圣物的碎片,还有一块已经知道在锡伯族公主瑶琴的手上,可是羌族的那块却不知道在哪里?”

    白子寒以为朱静这样着急找自己,是想要问什么事情呢,现在却没想到问题竟然这样简单,他一脸得意的说道:“问我另外一块碎片在哪里?你可真的是找对人了。”

    “在哪里啊?你快点告诉我吧?”看到白子寒在这里和自己故意卖官司,朱静的心中不禁有些着急,她忍不住催促着说道。

    白子寒顺势说道:“朱静,你不要忘了,这圣物可是有灵性的,只要你将三块圣物集齐之后,第四片圣物无论在什么地方,它都会自动归位的。”

    “真的吗?”朱静听到白子寒的话,兴奋的说道。没想到事情竟然比自己想得要容易得多,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寻找第四块碎片的存在。只需要拿到瑶琴公主手中的碎片便可以了。

    “不过想要拿到瑶琴公主手中的那块碎片应该不容易吧?”白子寒看到朱静那样高兴,忍不住给她泼了一瓢冷水。

    朱静知道想要从瑶琴公主手上拿到那个碎片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是在必得,“就算是有再多的困难,我也一定要想办法拿到那片碎片的。”

    “有决心就好,我支持你。”白子寒就是喜欢朱静这样不畏困难勇往直前的倔强。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后,朱静对白子寒说道:“你继续回到凝魂珠中休养吧,希望用不了多久,你那飘在外面的魂魄都会被你的灵力召唤回来。”

    “我也好期待着那一天,做孤魂野鬼漂泊无依的日子,实在是不好受啊。”白子烈感慨这说道。

    “那我先走了,再见。”一眨眼的功夫,白子寒便化作一缕白光,回到凝魂珠当中。

    忙忙碌碌中,一天不知不觉就过去了,晚饭过后,苍澜渊却无意间撞见了凌扬。

    苍澜渊没有太过声张,找到了木清漓,一脸不悦的看着他,“木将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木清漓无奈的摇了摇头,都到了这个时候,苍澜渊还是看不透。

    一旁的朱静知道苍澜渊的脾气,赶紧解释说道:“这位是凌扬,是外族的皇上,之前我被外族人抓走,他舍命救我,是我带着他来这里的,他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很相似,也是被外族人追杀无路可去,我才冒险将他藏在将军府的。”

    “原来是这样?”苍澜渊一脸考究的看着凌扬,对于朱静的话他自然是绝对信任的,只是没想到凌扬竟然是个落拓的皇上。

    凌扬看着朱静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般,苍澜渊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喜欢她,心中顿时感到更加的不悦。

    他冷着脸说道:“没想到竟然是静儿的救命恩人,凌扬,谢谢你舍命救了我的太子妃。”苍澜渊面上是道谢,暗中却在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凌扬心中对苍澜渊并没有好感,一直以来都知道,朱静爱着的这个男人,对她并不是很好。

    他能够听出苍澜渊语气的挑衅,有些不甘示弱的说道:“谢倒是不用了,只是太子往后可得看好自己的太子妃才是。”凌扬一语双关,既说了苍澜渊保护朱静不力的无能又说了对冷玉错信的无知。

    冷玉的话让氛围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朱静没好气的冷着脸打断两个人,“好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胡闹。”

    朱静的话说完之后,苍澜渊和凌扬互相瞪了对方一下便都不再继续说话了。

    这些人说话,木清漓觉得自己没法说什么,只能在那里听着,见大家都不说话了,他赶紧说道:“都赶紧吃饭吧。”

    由于气氛比较尴尬,这顿饭很快就吃饭了,吃完饭后,朱静对苍澜渊说道:“渊,玉妃姐姐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你就陪着她吧。”

    苍澜渊对她的安排有些不满,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好吧,还是你想的周到,总是替别人着想。”

    其实知道了朱静的真实身份后,苍澜渊的心中就再也容不下旁的女人了,对于冷玉,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却再也提不起之前的爱意了。

    苍澜渊离开后,朱静对剩下的人道,“我们都赶紧准备下,准备午夜行动吧?”

    木清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就等着晚上行动了。”

    风云带着手下来到大容后,很快就听说了木清漓将军因为与外族人勾结被抓,而那个就藏在将军府中。

    不用想他也能够猜到那个所谓的外族人便是凌扬,因为他们外族人都是高鼻梁大眼睛,长相很特别,在异族的土地上,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

    于是,他带着人夜袭了木将军府,但是并没有找到凌扬,这让风云的心中感到很失望。

    他们在大容皇城中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继续寻找着凌扬的消息,但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凌扬就好像从这个世界里蒸发了一般,风云不禁怀疑他是否藏到了皇宫之中,毕竟除了皇宫其他的地方自己都找过了。

    若是如此,他倒可以一箭双雕了,他此次来大容,本就是抱着两个目的,一是想要拿到他手里的圣物碎片,另一方面是想着顺便拿到大容苍澜渊手中的那块碎片。

    风云心想大容皇宫守卫森严,想要进入到皇宫中夺取圣物想必并不容易,一定要好好计划一下。

    心中有了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后,梦想着不久之后就要拿到圣物的碎片,他的心里就感到说不出的高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风云躺在床上终于睡了过去。

    木清漓安排过去的人看到时机成熟后,便将之前朱静给的无色无味的药物,吹进入到风云等人的房间中。

    午夜时分,朱静、凌扬、风暮和木清漓四个人就一起来到了风云等人居住的旅馆。

    那人看到木清漓等人后,赶紧上来汇报说道,“木将军,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听到那个人汇报后,木清漓点点头,轻声应道,“好,那你赶紧去休息吧。”

    那人离开后,几个人便一起朝着风云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房间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木清漓和风暮几步走上前去,就把床上风云给捆绑了起来,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得太多了。

    凌扬的心中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他一直认为风云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没想到这么简单就会被制服。

    他高兴的说道:“我们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风云给制服了啊?”

    “哪有那么简单,以他的本事,这样一根小小的绳子,又岂能困住他?”朱静微笑着提醒说道。

    “那咱们要怎么办?”听到朱静的话后,凌扬的脸上不自觉带上紧张的表情。

    自己在风云那里吃了很多的苦,现在想想依然还感到心有余悸。

    朱静看出她的心思,安慰说道:“凌扬,你也别太担心,我自有办法制服他。”

    对于朱静的话,木清漓和风暮两个人丝毫都不怀疑。

    而凌扬却感到很不可思议,他的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朱静,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朱静从衣袖中掏出银针,微微一笑说道:“我要封住他身体中的灵力,让他成为一个普通人,这样他便对你构不成威胁了,你只管把他关起来便是。”

    说罢,朱静来到风云的身边,动手将一根长长的银针扎入风云的穴道。

    看着朱静那娴熟的手法,凌扬不得不感慨她被称为神医,真是名符其实啊。

    朱静在那里一番忙碌之后,忽然收起银针,微笑着对其他人说道:“好了,我的工作结束,从此以后,世界上再也没有风云,只有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虽然还没有看到结果,凌扬却相信朱静的话,他一脸赞赏的说道:“朱静,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越来越佩服你了。”

    朱静微微一笑说道:“凌扬,还没有看到效果呢,你先不要在这里夸我好吧,还是赶紧去解决其人的人吧。”

    听到她这样一说,木清漓一脸得意的说道:“放心吧,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应该马上就办好了。”

    一会儿的功夫,只见有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对木清漓汇报说道:“木将军,您交代的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好,那把他们都带回到将军府。”木清漓对那个人命令说道。

    事情安排妥当,几人便带着风云回了将军府。

    回到将军府中,木清漓对手下命令说道:“把这些外族人关在地下室中,听候处置。”

    看着那些人将风云等人带走后,朱静对木清漓、风暮和凌扬说道:“用不了多久天就亮了,你们也都赶紧回去休息吧。”

    “好。”听到朱静的话后,他们都应了一声,便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回到房间里,凌扬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知道如果解决了风云,自己就可以很轻松的回到自己的国家,再次坐上属于自己的皇位。若不是朱静的帮助,自己恐怕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虽然事情看起来进展的很顺利,但是凌扬却知道,再他不知道的时候,朱静做了多少的安排,才换了今日的顺利。

    其实对于皇位他并没有多么的热衷,只是他不想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子民都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朱静躺在床上也睡不着,想要看看自己的施针是否达到了预期的效果,于是她便从房间里出来,直接朝着关押风云的地方走去。

    “朱静,你怎么也没睡?”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朱静不自觉的回头看去。

    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她有些惊讶的说道:“凌扬,你怎么也没睡?”

    “睡不着,想要去看看风云他们。”凌扬一脸坦然的说道。

    朱静很喜他的坦然,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咱们一起去吧。”
正文 第570章 风云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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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听到朱静的建议后,凌扬开心的应道。

    他们来到关押风云等人的地方,由于药物的作用还没有失效,这些人都还在昏迷之中。

    风云因为身体素质比其他人更好,所以他醒来的比较早,他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而且自己的手脚似乎都被捆绑着,他努力挣脱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他的心中有些不可思议,难道自觉是在做梦吗?但是这感觉似乎又很真实,不太像做梦。

    忽然他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凌扬和朱静,看到凌扬的眼睛竟然恢复了正常,心中的不安一点点的扩散,看来,事情已经朝着自己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在发展了。他从来不相信,从自己踏入大容开始,就已经掉进了一个圈套。

    他在心中安慰自己,此刻一定是在做梦,不然的话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的。

    看到风云醒了过来,朱静淡淡的看着风云道,“你醒了?”

    “风云!”凌扬恨恨的看着风云,心中对这个人的怨恨已经找不到语言可以说了。

    风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不管是朱静脸上的平静还是凌扬眼中的怨恨,都让他清楚,这一切不是梦,也让他心中万分恼火。

    风云妖媚的脸颊上带着怒意,嘲讽的说道:“皇上,你这是什么眼神?你能和这大容国太子妃搞在一起,应该要感谢我才是。”

    “你……”凌扬原本性格就温和文雅,面对风云如此不堪的言语,一时间气急,不知该如何反驳。

    朱静看了凌扬一眼,知道他的性子,转头看向风云,故意激怒他说道:“到了如今再呈口舌之快还有意义吗?大巫师风云。”朱静特意将大巫师几个字说得很重,眼中满是对风雨的鄙夷。

    “多行不义必,风云,你落到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凌扬说完,不怒却笑。

    风云双眼通红,看着朱静和凌扬眼中的挑衅,努力想要用身体中的内力将身上的束缚打开,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内力被封住,根本使不出来。

    他知道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凌扬的眼睛一定是朱静给治好了,而自己现在这样的状况,也应该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风云一脸怒意的瞪着凌扬和朱静,气愤的问道:“你们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朱静以前用银针都是治病救人,还从来没有尝试过封住别人的内力,第一次在风云的身上做了实验,看样子自己的实验很是成功。

    她嘴角微微上扬, “只是封住了你的内力,将你变作一个废人而已,传闻中的大巫师,也不过如此。”

    风云从来都没有被人这样藐视过,这一刻他的肺简直要被气炸了,在愤怒之下,他强行运功,想要冲破身体中的封印,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朱静说得很对,现在的他就等于是一个废人。

    朱静看出他的心思,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好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没用的。”

    “怎么可能?你也太小瞧我风云了,今天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不能让你这个小丫头看笑话。”风云在心中暗想。

    他深呼吸一口气,用力催动身体里的内力,束缚在身体上的绳子瞬间崩裂开来。

    见到这样的情况,朱静大声喊道:“不好,凌扬,快跑……”

    她的话音刚落,只见风云朝着牢门走来,他一挥手,牢门在眨眼之间,化作了无数的碎片,飞散在空气当中。

    朱静拉着凌扬只跑了几步,风云就挡在了前方的去路,见到这样的情况,朱静和凌扬都停下了脚步,凌扬下意识的要挡在朱静的前面,却被朱静一把拉住。

    风云妖媚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一脸考究的说道:“你们两个还往哪里跑?这段时间你们一直在一起,而且还联起手来一起对付我,看来你们的感情培养的不错,那我就让你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好了。”

    朱静知道此刻想要直接逃走似乎不太可能,她想既然这样那就见机行事吧,于是赶紧对身边的凌扬说道:“既然逃不掉,那咱们就只能面对了……”

    她觉得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说完一句话后,便一个箭步冲上去,和风云打在一起。

    看到这样的情形,凌扬大声喊道:“朱静,小心……”然后,也加入到战斗当中。

    风云的招式阴狠,两方的人实力差距悬殊,朱静和凌扬根本不是风云的对手。

    本来朱静想先和大巫师过招拖延时间,寻找机会逃走,她知道只要从这里出去,哥哥和风暮赶来,集合四个人的力量,即便是不能打败风云,至少能够将他击退。

    但是和风云交手之后,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这个人似乎根本不会给她和凌扬从这里出去的机会,折腾了半晚上,哥哥木清漓和风暮应该也睡下了,这里的动静再大,他们也不会知道的。

    朱静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深深的忧虑,一不留神,她被风云打到在地。

    风云满眼恨意的看着他,邪魅的声音说道:“朱静,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又主动来招惹我,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拿命来吧。”

    “朱静,小心……” 只见风云的鹰钩爪便直接朝着朱静的心脏部位猛的抓过去,凌扬来不及多想。奋不顾身的扑倒她的身上。

    朱静的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大声喊道:“凌扬,不要……”

    她心中很清楚,风云的这一掌下来意味着什么。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危及时刻,忽然有一道白光闪过,风云的内力被抵挡了回去,他自己遭到了反嗜,一口鲜血顿时从口中吐了出来。

    朱静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白子寒,激动的问道:“白子寒,你怎么出来了?”

    她心中很清楚,如果不是白子寒的及时出现,也许自己和凌扬两个人就会葬身在这里了。

    凌扬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知道是那个鬼魂救了自己,他赶紧从朱静的身上起身,然后将躺在地上的朱静拉了起来。

    赶紧紧张的看向朱静,“朱静,你没事吧?”

    看到这个一向温文的男人能够为朱静去死,白子寒心中忽然很佩服他的勇气。

    白子寒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轻皱着眉头说道:“还不是被你们给吵醒的,人家睡的正香呢。”

    朱静已经习惯了白子寒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笑了笑,“那真是抱歉了,又打扰了你的清梦。”

    白子寒扭头看着站在不远处怒视着自己的风云,对朱静问道:“那个讨厌的家伙是谁啊?不男不女的样子,看起来真让人恶心。”

    听到白子寒那嘲讽的话语,朱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她才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白子寒的话简直把风云的鼻子给气歪了,他愤怒的吼道,“找死!”

    风云说完,才发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个鬼魂,好像已经死过了……

    “你敢在这里阻拦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他风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再次调动身体中的内力,拼尽全力朝着白子寒攻击上去。

    “白子寒,小心……”见到这样的情形,朱静和凌扬心中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让风云没想到的是,白子寒却并没有躲闪,他不禁一愣。

    风云的那一掌重重的打在白子寒的身上,朱静的心也随着猛的一震,一脸担忧的大声喊道:“白子寒……”

    白子寒的脸上的表情很淡定,而风云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难看,朱静和凌扬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都感到很意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风云那一掌打在白子寒身上后,他发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内力从身体中吸走了,他根本无法控制,现在即便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也为时太晚。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内力一点点的流失,流入到对面这个魂魄的身上,自己却无能为力,想要甩开自己的手,却发现双手根本不受控制,再这样下去,自己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白子寒将风云身体中的内力修为全部吸入到体内,顿时感到自己的灵力修为增加了不少。

    而对面的风云则头发变白,细致的脸皮上布满了皱纹,整个身体正在用眼睛可以看到的速度一点点的衰老。

    白子寒停止吸收他的内力修为后,他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他想要从地上起身,似乎都有些困难,他的眼神中满是憎恨的看着白子寒骂道:“你竟然吸食我的修为,我一定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完之后,风云在那里猛烈的咳嗦起来,似乎说出这一句话,他都费了很大的力气。

    白子寒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微笑着说道:“风大巫师,你在世界作恶这么多年,死到临头了还心心念念想杀人,哦不,连魂魄你都不放过!”

    “你……”风云简直被白子寒的话给气坏了,他浑身颤抖着,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凌扬和朱静都在一边,完全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朝着这样的方向在发展。

    风云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是一个废人了,知道一切都无法再改变了,想到自己对凌扬做的种种,他断然也不会放过自己。

    “凌扬,现在我已经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便是。”

    看到风云坐在地上那苍老的样子,凌扬觉得他不再是什么大巫师,只是一个可怜的老者而已,心中倒是有些可怜他。

    凌扬不禁叹息一声说道:“风巫师,你已经为你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我也没必要再杀你,希望在余下来的日子里,你要改过自新,好好生活。”
正文 第571章 凌扬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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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凌扬的话后,朱静心中不禁感慨,凌扬怀着一颗仁爱之心,将来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

    凌扬的话再风云看来,就如同是无情的嘲讽,他一生骄傲,怎能够面对别人的怜悯很同情。

    他哈哈大笑着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你这样说是怜悯我,嘲笑我吗?我告诉你,我不需要……”

    说完之后,他费劲力气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不远处的墙上用力撞了上去。

    只听到砰的一声,风云就如同一团棉花一般栽倒在地上,鲜血从额头上顺着脸颊流淌下来。

    “哎呀妈呀,好疼啊!”,白子寒一脸怕怕的样子蒙住眼睛,过了片刻才放开手,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样子。“太吓人了,我要回去再睡一觉压压惊!”

    木清漓、风暮和苍澜渊赶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风雨的身子栽倒在地,苍澜渊顾不得风云,快步来到朱静的身边,狠狠的瞪了凌扬一眼,关切的询问说道:“静儿,你没事吧。”

    感受着苍澜渊对自己的关心,朱静摇摇头,“我没事,放心吧。”

    看到苍澜渊和朱静看着彼此那深情的眼神,凌扬的心里一阵失落,或许,自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他很清楚,朱静不属于自己,她爱着她的夫君,他心中暗暗的想:朱静,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你一定要幸福。

    木清漓赶紧说道:“没事就好,现在风云死了,其他的这些外族人该如何处理是好?”

    凌扬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他们也应该醒了,咱们过去看看他们吧,如果他们愿意跟着我,我会把他们带回去。”

    “好。”木清漓应了一声,他们一起朝着关押其他的外族人的房间走了过去。

    迷香已经失效了,那些外族人醒过来发现现在的处境,个个都有些慌乱。

    听到外面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他们都不自觉的抬头朝着门口看去,看到出现在眼前的凌扬等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什么。

    木清漓看着这些外族人冷冷的说道:“来人,现在风云已死,留着这些人也没有用了,都带出去杀了!”

    在这些外族人的眼中,风云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人,是他们的信念,可如今他竟然死了,众人心中的信念一下子坍塌,原本还存着的希望这个时候也一点点的幻灭了。众人都变了脸色,一个个惊恐的看向凌扬。

    忽然有一个人跪下来,对凌扬祈求说道:“皇上,您就为我们求求情,放了我们吧,我们在大容,也没做什么坏事……”

    见到那个人求情,其他的外族人也都赶紧跪下来求情。

    凌扬犹豫了一下,忽然走到木清漓的而面前,“木将军,且慢。”

    然后他扭头看向关在牢房中的外族人,面无表情的对他们说道:“你们是否打算跟着我,效忠于我,跟着我回外族?还是打算困在大容,客死他乡,你们自己选择吧。”

    那些外族人听得凌扬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在那里面面相觑。

    看到他们在那里有些犹豫,朱静说道:“风云已经被我们给杀了,接下来的路,你们自己选择吧,只要你们不后悔今天的选择就行。”

    “皇上,我们愿意跟着您回外族,誓死效忠于您。”那些人跪在地上,异口同声的说道。

    “既然如此,你们记住,若是日后你们敢对外族存有二心,我定不饶你们。”凌扬对那些人说道。他心中很清楚,风云大巫师一死,这些人也就没了主意,他们就像是墙头草一般,定然会归顺自己。

    说完之后,凌扬看向木清漓说道:“木将军,请你卖我一个人情,把这些外族人给放了吧?”

    木清漓故意提高自己的声音,故作威胁的说道:“看着凌扬的面子上,我今天就饶你们一命,大容与外族本可和平共处,却因为某些人的狼子野心,战乱频频,往后你等若再敢助纣为虐,侵犯我大容,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木清漓这样说,大家都知道他是答应了凌扬的要求,纷纷跪地磕头,“我等再也不敢做坏事了,谢谢木将军的不杀之恩。”

    他朝着手下摆摆手说道:“既然凌扬已经开口为他们求情,那就放人吧。”

    这样一折腾,不知不觉中天已经亮了,凌扬对他们说道:“现在风云已经除掉了,我也得赶紧回外族皇宫了,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朱静觉得凌扬也是回去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外族一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百废待兴,希望凌扬经此一事,可以在外族站稳自己的根基。她相信,凌扬会是一个好皇帝。

    “去吧,外族人民还在等着你。”朱静看着凌扬认真的说道。

    “凌扬,保重,一路顺风……”木清漓和风暮也赶紧道别说道。

    “好,你们也保重。”凌扬恋恋不舍得扫视了一圈这里的人,这段时间他们对自己有太多的帮助,心中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朱静的身上,对这个女人那种恋恋不舍的深情,只有他自己心中最清楚。

    他从怀中掏出圣物的碎片递给朱静说道:“朱静,我知道这圣物的碎片对你很重要,今天我就把它交给你。”

    “谢谢你,凌扬。”凌扬用生命来护卫的镇国之宝,就这样轻易的交给了自己,朱静的心中的感激之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凌扬将外族的圣物碎片交给朱静后,就对身边的那些外族人说道:“我们走吧……”

    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跟随他一起踏上了回外族的路途,苍澜渊看到凌扬离开,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凌扬离开后,朱静一脸郑重的对苍澜渊、哥哥木清漓和风暮说道:“现在风云的事情解决了,碎片也搜集到了两块,按照白子寒所说,只要我们拿到瑶琴公主手上的碎片,便可以寻找到第四块碎片了。”

    朱静很想快点找到圣物的碎片,让龙神大人墨玄苏醒,帮着打败白子烈,救出自己的儿子鸿轩,并帮助苍澜渊复国。

    复国是必然之举,与之相比,苍澜渊心中更加担心儿子鸿轩的安危,朱静的话立刻得到他的赞同,“好,那我们赶紧准备下出发吧。”

    “恩,我已经想好了,我们先去锡伯族,找瑶琴公主拿到碎片。”朱静毫不犹豫的说道。

    话虽简单,但是在场的几个人却都沉默了,锡伯族公主瑶琴曾经爱上苍澜渊,想要嫁给他,却因为苍澜渊娶了木清尹,对此事因爱生恨,一直耿耿于怀。

    苍澜渊心中暗暗的想,也许想要拿到锡伯族瑶琴公主手上的那块圣物的碎片,确实是有些困难。

    看到苍澜渊似乎若有所思,朱静故意调侃他说道:“怎么?马上要见到瑶琴公主,心情不平静了?”

    苍澜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我看你是吃醋了吧,竟然说这样的话。”

    看到他们两个人这样打情骂俏,木清漓也松了一口气,看来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赶紧准备下,咱们也上路吧。”

    朱静和苍澜渊终于和好如初,风暮心中虽然有一些酸楚,同时也为她感到高兴,朱静再也不用因为太子而伤心了。朱静,只要你开心快乐就好,我这样默默的守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幸福已经足够。

    几个人各怀心思,很快便整装出发了。

    冷玉一觉醒来,却没有看到苍澜渊,心中不禁怀疑他去找朱静了。有了这样的想法,她的心中顿时感到很不悦。

    她赶紧梳洗打扮了一下,便从房间里出来,想要去找苍澜渊,却没想到看到太子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冷玉的脸上带着一丝忧虑的神色,对苍澜渊询问说道:“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苍澜渊看着她,嘱咐说道:“玉儿,我要离开这里去锡伯族办点事情,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哪里也别去,知道吗?”

    现在将军府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有木清漓的亲信守卫着,出了这里,都是白子烈的势力,虽然大容的侍卫对他不服,但是他有灵力加上手握大权,众人不得不服。

    冷玉虽然感动苍澜渊对自己的关心,却还是不死心,“渊,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玉儿,你身体不好,这一路劳顿怕你吃不消,你还是在这里好好的休养吧。”苍澜渊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失去了往日的温柔。

    冷玉看的出来,苍澜渊心意已决,索性她也就不再请求他带上自己。

    她心中暗想,即便你不带我,我也可以自己跟着去,不是吗?心中有了这样的想法,冷玉便不再纠缠,满眼深情的望着苍澜渊,对他嘱咐说道:“渊,一路上要多注意安全……”

    “放心吧,没事的。”苍澜渊没有再多说什么,转回房间,拿完东西后,就匆匆离开了。等他来到约定的地点,他远远的看到其他的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有些抱歉的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朱静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咱们出发吧。”

    “好。”朱静一声令下,立刻得到其他的人的回应,之后,他们便一起踏上去往锡伯族的路途。

    四个人骑着马一路狂奔,看到天色渐晚,想着要到锡伯族还要有一段路程,朱静建议说道:“现在天色已晚,咱们还是先停下来找个地方休息,明天再赶路吧。”

    “也好,这样也省的人马过于疲乏。”苍澜渊点点头,对朱静的建议表示赞同。

    木清漓常年征战在外,对这边的地形有些熟悉,他对太子擦苍澜渊和妹妹朱静提醒说道:“这里方圆五百里之内都是密林,根本就没有什么旅馆驿站,真要休息,咱们只能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了。”
正文 第573章 来到锡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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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心中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冷玉,但是却从来没想过要看她这样离开,想到她是为了救苍澜渊,而苍澜渊又是为了救自己,朱静对冷玉就再也怨不起来了。

    即便冷玉做了很多伤害苍澜渊的事情,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是深爱着苍澜渊的,或许她的爱,并不比自己少。

    苍澜渊紧紧的抱着冷玉,朱静能够做的,也只是陪在他的身边,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有任何意义。

    风暮和木清漓也变得格外的沉默,今晚发生这样的事情,完全在意料之外。

    巨蟒没有再回来,他们在那里一直静默的坐到天亮。

    天亮后,朱静对太子沧浪渊询问说道:“渊,玉妃姐姐怎么办?”

    苍澜渊犹豫了一下说道:“把她火化掉吧,我不想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里,他胆子小,我要把她的骨灰放入到大容的太庙中。”

    “这样也好,哥哥,你和风暮赶紧准备一下吧。”朱静看向木清漓和风暮催促说道。

    “好。”两个人应了一声后,就去找干柴,一会儿的功夫,他们集齐干柴后,便铺在地上。

    苍澜渊将冷玉的尸体放置在干柴之上,有些心疼的道,“下辈子,别再遇见我,也便再这么傻。”

    他拿起火把点燃了干柴,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冷玉的身体吞噬,苍澜渊仿佛看到了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冷玉是那样的温柔体贴,想着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中,满是浓烈的爱,苍澜渊都感到很惭愧。

    他感慨的说道:“玉妃,永别了,对不起,这辈子没有好好的爱你,希望下辈子,你能够遇到真正爱你的人。”

    朱静来到太子沧浪渊的身边,伸手环住他的腰部,对他安慰着说道:“渊,玉妃心里定是不愿意看到你这般难受。”

    苍澜渊握着朱静的手,心中暗想不能再失去朱静了,一定要珍惜身边爱着自己的女人。

    一会儿的功夫,冷玉就化作一堆枯骨,苍澜渊他们将那些骨头装入到袋子里。

    因为此处并不安全,所以众人也没有多做停留,苍澜渊将骨灰放在马背上,翻身上马,朱静、风暮和木清漓看到后,也赶紧上马,之后他们一起骑着马直奔锡伯族的方向而去。

    因为锡伯族和大容的几乎处于断交状态,进入锡伯族的境地后,他们便有些担忧,但是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是,一直来到锡伯族的皇城之中也没有遇到袭击,以及官兵的责难。

    他们来到锡伯族的皇城后,木清漓忍不住问道:“想要见到瑶琴公主并没有那么容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朱静不自觉的扭头看向了沧澜渊,柔声说道:“渊,你觉得呢?”

    她觉得锡伯族公主瑶琴毕竟和沧澜渊毕竟有些关系,也许他能够有什么好的办法呢?如果不动干戈就把事情办成了,那是最好的结果。何况,冷玉的事情对苍澜渊的打击很大,虽然他一路上都不再提,但是看得出来他的情绪也不太好,朱静希望能够将他的心思拉回来。

    她想如果和平的方式解决不了问题,那只能是兵戎相见了,实在不行就直接找到公主瑶琴,将她手中的那块圣物的碎片抢夺过来。当然,这是下下策。

    苍澜渊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住下来,从长计议。”

    其实沧澜渊心中已经打算好自己去找瑶琴公主,和她说明来意,说服她把圣物的碎片交给自己。

    “好,那咱们就先住下来吧。”朱静指着迎客楼的金字招牌,对他们建议说道。

    木清漓和风暮看向苍澜渊,等着他来做决定,他若有所思的说道:“好,那就住那里吧。”

    苍澜渊看了一眼那家客栈,忽然想起曾经在这里居住过,和瑶琴公主有关的事情,也历历在目。

    他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那些丢失掉的记忆都渐渐的回来了,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如同找到了丢失的自己。

    一路劳顿大家都很辛苦,进入客栈后,几个人要了两个房间,风暮和木清漓很自觉的先进了房间去休息。

    待他们离开后,朱静和沧澜渊两个人也一同进了隔壁的房间。

    朱静伸手环上苍澜渊的脖子,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渊,你提议住下来,不会是想单独去会一会瑶琴公主吧?”

    苍澜渊故意冷着脸看着朱静,“你这样说,不会在吃醋吧?”

    “吃醋?为什么要吃醋?”朱静没好气的回答,径自朝前走。

    “还敢说不是?”苍澜渊从背后紧紧搂住朱静的腰,向前走了几步,便将她压倒在床上。

    对上苍澜渊那色眯眯的目光,朱静的心中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紧推开苍澜渊说道:“渊,好了,别闹了,和你说正经事呢?”

    其实苍澜渊也只是想要吓唬一下朱静而已,冷玉刚刚因为自己的原因去世,他也没有这样的心情。

    “我打算明天直接去找瑶琴公主谈谈,希望她能够答应把圣物的碎片给我,如果她不同意,我再想其他的办法。”苍澜渊一脸郑重的说道。

    朱静微笑着说道:“看来咱们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也这样想,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希望明天能够顺利吧。”

    由于沧澜渊和朱静他们的穿着打扮和锡伯族的很不一样,来到锡伯族的土地上,立刻引起了锡伯族人的注意。

    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锡伯族的动态,一直是在监控之下的。

    锡伯族瑶琴公主深爱大容太子苍澜渊的事情,几乎是人尽皆知,谁都知道瑶琴公主因爱生恨,发誓与大容势不两立。

    瑶琴怎么都没想到,这辈子苍澜渊还会主动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那日听闻侍卫来报,说发现苍澜渊道了锡伯族,却不知道是为何前来,瑶琴公主还是没有由来的心跳漏掉了几拍,这个名字已经好久没有人提起了,她以为自己似乎早就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只是,当这个熟悉的名字再度被提起,瑶琴公主依然感到心底有一种莫名的疼痛再次被牵动,她缓缓的抬起头来,看着那个侍卫问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消息?”

    “来的人还有朱静,木将军木清漓和侍卫风暮,他们现在已经在皇城中的迎客楼住了下来。”那个侍卫汇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瑶琴公主脸色的变化。

    在锡伯族中,所有的人都知道公主瑶琴喜欢大容苍澜渊,他也很好奇公主知道自己思慕的人来到自己的国家,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

    “知道了,派人盯着他们,随时向我汇报,你下去吧。” 瑶琴公主对那个侍卫命令说道。

    侍卫离开后,瑶琴公主一个人静默的坐了许久,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心,她还是想见他,虽然知道他心里不爱自己,但是她还是想去看看他。

    瑶琴心中下了决定,便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小环,去给我找套男装来……”

    侍女小环一直跟在瑶琴公主身边,自然知道公主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公主。”她应了一声,一会儿的功夫,就拿了两套男装回来。

    瑶琴公主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还是小环懂我的心意,赶紧换上衣服,咱们出宫。”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换上了男装,然后就一起出了宫,直奔迎客楼而去。

    瑶琴公主为了能够看到沧澜渊,也在迎客楼里开了一间房间,而且这间房间留在他们的隔壁。

    她和小环两个人来到房间的门口,正好看到沧澜渊从隔壁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瑶琴公主感到心脏猛烈的疼痛,小环看到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关切的问道:“公主,您没事吧?”

    “没,没事。”回过神来,瑶琴公主有些尴尬的说道。

    她心中真的很憎恨自己,这样爱一个男人,她觉得爱情真的是一种毒药,这种毒无药可救。自从遇到沧澜渊的那一刻,她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心的人。

    看着沧澜渊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瑶琴公主才失落的进入到房间当中。

    看到瑶琴公主这样难受,小环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公主,你这又是何必呢?若是见他让你这么难受,还不如不见。”

    “是啊,我努力忘记过往,也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今日却发现他却始终在我的心底,虽然知道见了会难受,但是不见,却是会更难受。”说到心痛之处,她的眼中泪花闪耀。

    小环走到瑶琴公主的身边,只得静静的依偎在她的身边。

    她什么都坐不了,只能够在公主不高兴的时候在身边陪着她。

    过了许久,瑶琴的心情才稍微的平复了一些,“小环,谢谢你。”

    她在心中暗暗想想,既然喜欢沧澜渊,那这一次,既然他主动到了自己的地盘,她何不想办法让他成为自己的男人,那样的话他就再也甩不掉自己了。

    心中下定了决心后,她便对小环耳语了一番,看着这丫头离开,瑶琴原本还带着泪光的大眼染上一丝的笑意。

    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小环从外面进来了,她的脸上带着急切的表情追问道:“怎么样?事情都办妥了吗?”

    小环微微点点头说道:“启禀公主,都办妥了,您放心吧。”

    说完之后,她犹豫了一下又继续问道:“公主,您真的打算要这样做吗?您会不会后悔?关键是这个男人并不爱你……”

    小环作为瑶琴公主的贴身侍女,和她情同姐妹一般,不希望看到她不幸福。
正文 第574章 拿到第三块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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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琴公主很清楚小环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她一脸郑重的点点头,她已经想清楚了,“放心吧,我不会后悔,我的心里只有这个男人,这辈子也不可能爱别人了,不管结果是怎样的,我都认命了。”

    晚饭的时候,四个人坐在餐桌旁边,苍澜渊对大家说道:“几天都没有好好的吃东西了,今天特意要了几个好菜,大家都吃点。”

    他顺势夹起一块肉放入朱静的碗里,语气中满是疼惜的对她说道:“静儿,你都瘦了,要多吃点肉。”

    由于朱静是学医出身,对各种药物的味道都毕竟敏感,这些食物端上来后,她就总觉的房间里面有一异样的味道。

    她一直在琢磨,这样的味道是哪里发出的,却始终没有找到答案。

    看朱静失神,苍澜渊伸手推了一下朱静,关切的问道,“静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呢?怎么心事重重的。”

    “没,没事,咱们赶紧吃饭吧。”她端起碗没救想要把沧澜渊夹给自己的菜放入口中。

    当那块肉送到口边,朱静终于发现自己一直觉得的异味竟然是一种特殊的迷药的味道,而且药物就在他们吃的饭菜中。。

    看到沧澜渊马上要将食物送入口中,情急之下,朱静赶紧用手打掉了他的筷子。

    看到朱静这样异常的反应,他们都感到很很奇怪,风暮和木清漓手中的食物,都停留在半空中。

    苍澜渊刚想开口询问,朱静便大声对他们说道:“别吃了,这些饭菜被人下了药。”

    “什么?”苍澜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朱静。

    “这怎么会……”木清漓和风暮也赶紧询问道。

    朱静皱起眉头解释说道:“我对药物天生就敏感,刚下我觉得房间中有药物的味道,始终也想不明白这味道来自什么地方,这也是刚刚才意识到这饭菜有问题的。”

    “那咱们还是到外面吃吧。”苍澜渊听到朱静的话后,皱起眉头说道。

    “好吧。”朱静微笑着说道,然后他们从客栈中出来,来到锡伯族皇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饭,酒足饭饱后,他们才往回走。

    在在回去的路上,朱静对他们提醒说道:“既然客栈里面有人在咱们的食物中下毒,那咱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看看下毒的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好,就这么定了。”苍澜渊赞同的说道。

    晚上回到客栈中,他们早早的就休息了,因为他们很清楚,晚上下毒之人必然要采取行动。

    感到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瑶琴公主便和侍女小环一起来到沧澜渊的房间中,想要将他给绑架走。

    两人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苍澜渊和朱静的房门,谁知道一只脚才刚他进去,沧澜渊和朱静两个人便堵在了门口,“你们是什么人?”

    这样的情况,完全出乎她们的意料,瑶琴公主不禁一愣。

    意识到中计后,她便直接朝着门口冲了过去,此刻她想要立刻从这里逃离,她心中暗想幸好自己穿着夜行衣,并且蒙着面,要不然这样的情形,只会让自己尴尬。

    苍澜渊和朱静想要拦住她,小环赶紧上来掩护。

    本来瑶琴公主已经从房间里逃出去了,但是小环却被他们给缠住了。

    她不忍心丢下小环,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帮忙。

    打斗几个回合后,瑶琴公主哪里是朱静和苍澜渊的对手,很快便败下阵来。

    在瑶琴公主不注意的时候,苍澜渊一下子扯下了她的面纱。

    “是你……”苍澜渊有些意外但是又觉得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淡淡的说道。

    “瑶琴公主?”朱静看到来人,有些吃惊,虽然一开始发现有人下毒他就猜想是瑶琴公主,但是却没想到瑶琴公主会亲自出手……

    自己的计划没有实现,还被识破了身份,瑶琴公主不禁有些懊恼。

    苍澜渊一迟疑的功夫,

    “我们走……”瑶琴公主对身边的侍女小环说道,两个人竟然手挽着手,一下子从房门飞了出去。

    朱静看向苍澜渊询问道:“我们追吗?”

    苍澜渊摇摇头说道:“不追了,明天我直接去找她便是。”

    这样一闹腾,瑶琴公主觉得没法在迎客楼住下去了,便一脸不悦对小环说道:“看来今晚,我们还是要回皇宫住了。”

    小环因为没有将事情办好,反而让公主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丢了脸面,心中觉得愧疚不已,走在瑶琴的身后,“公主,对不起,都是奴婢不好。”

    瑶琴公主觉得自己在沧澜渊的面前丢尽了颜面,心中感到很不舒服,虽然不至于责怪小环,但是听到小环的道歉,她还是没好气的说道,“道歉有用吗?”

    小环知道她真的很生气,索性不敢再说话,她生怕把公主惹怒后,公主会大发脾气。

    回到皇宫之中,想着今晚发生的憋闷事情,瑶琴公主一夜都没有睡好,小环更是一夜忐忑不安。

    早上起来,瑶琴公主的心里依然有些不顺,在那里大发了一通脾气,拒绝吃东西。

    她真的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忽然之间一点胃口也没有,即便山珍海味摆在面前,她也会觉得反胃。

    看到瑶琴公主这样子,小环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心疼,她忍不住对公主劝说道:“公主,您就吃点东西吧,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垮掉的。”

    “不吃,不吃,你就不要再劝我了。”瑶琴公主没好气的说道。

    忽然外面有侍卫来报说道:“公主,大容太子苍澜渊求见……”

    瑶琴瞪大眼睛看着侍卫,“你说什么?”

    侍卫看了可看瑶琴公主,再看下小环,“大容太子苍澜渊求见。”

    侍卫刚说完话,还未得到瑶琴公主的回话,便见瑶琴公主已经飞一般的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片刻之后再出来,已经荣光换发,不似方才魂不守舍的样子了。

    “你去让他进来吧。”

    瑶琴公主端坐着,对侍卫吩咐道。

    苍澜渊从外面走进来,还没等他说话,瑶琴公主便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看到这个男人,他的心脏还是忍不住跳动,她恨这个男人,同时也爱的不可自拔。

    苍澜渊也不和她拐弯抹角,直接对她说道:“瑶琴公主,我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希望瑶琴公主能割爱将圣物的碎片借我一用。”

    “圣物的碎片是我们锡伯族的宝物,我怎么会轻易借给你?”瑶琴公主深情的目光凝望着他,语气却格外的冷漠。

    苍澜渊自然之道这圣物碎片是不可能轻易借到的,“瑶琴公主,只要你愿意把圣物借给我,以后只要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瑶琴公主一脸考究的看着沧澜渊说道:“我想要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想要拿走圣物,也不是不可以,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何况这区区一个碎片。”

    “对不起,我不能这样做。”沧澜渊拒绝说道。

    他不爱瑶琴公主,所以不想去伤害她,他想哪怕瑶琴公主憎恨自己,他也不愿意给了她希望,再让她绝望。

    瑶琴公主的目光迅速变冷,她气愤的说道:“既然这样,想要从我的手中拿到圣物,你想都别想。”

    沧澜渊意识到和平的方式根本没法拿到瑶琴公主身上的碎片,他想只有回去再另想其他的办法了。“既然如此,打扰了。”

    苍澜渊说完,不顾瑶琴的阻止,径自的离开了锡伯族皇宫。

    守在客栈的朱静从苍澜渊出门开始,便一直在等着他回来,远远的看到苍澜渊出现便迎了上去,“渊,怎么样?”

    苍澜渊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说道:“瑶琴公主不肯给我,她说除非我和她在一起……”

    朱静听到苍澜渊的话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昨晚瑶琴公主出现在这里她就知道,瑶琴公主定是对苍澜渊余情未了。“看来这瑶琴公主对你倒是情有独钟。”

    苍澜渊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说道:“罢了,她如此执念,想必不会轻易把碎片交给我们了,我们得另寻他法了。”

    朱静却摇摇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既然这个瑶琴公主这么喜欢你,那我们就等在这里就好,她肯定会主动来找你的。”

    “碎片是锡伯族的圣物,想要贸然抢夺也不那么容易,现在看来,最好的办法还真是等了。”苍澜渊有些无奈的感慨说道。

    曾经被苍澜渊拒绝,这一次又被他拒绝,瑶琴公主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她知道沧澜渊想要得到锡伯族的圣物。没有达到目的,他应该暂时还不会离开,想到这里,瑶琴公主的双眼蒙上一层狠绝,苍澜渊,你竟然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我,我绝不会轻饶你。

    她知道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打不过沧澜渊他们,于是,她对小环命令说道:“小环,你去找御林军总管,让他今天晚上给我调派二十个精兵强将……”

    “是,公主,我马上去办。”小环应了一声后,从房间中退了出去。

    对于苍澜渊,瑶琴公主越来越坚定自己是在必得的决心,即便是她得不到,也不允许他属于别人!

    想着沧澜渊被自己抓起来,任由自己宰割的情形,瑶琴公主的心里感到说不出的痛快。

    一会儿的功夫,小环从外面回来,对瑶琴公主说道:“公主,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好。”瑶琴公主看向前方,眼中爬起一丝淡笑。

    在瑶琴公主的期盼中,夜晚终于来临,她带着人直接去了迎客楼。

    来到沧澜渊居住的房间,却发现房间里面并没有人,等到瑶琴公主觉得事有蹊跷的时候,沧澜渊、朱静、风暮和木清漓四个人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

    沧澜渊看着瑶琴公主,“这个房间里的的空气中弥漫着毒药的粉末,你们已经吸入到了身体里。”

    “你……”瑶琴公主满眼恨意的看向沧澜渊,想要去攻击她,却发现自己根本挪不动脚步。

    一瞬间的功夫,她的身体瘫软在那里。

    “你们给我上,抓住他们……”瑶琴公主看着瘫软无力坐在地上的侍卫,生气的大声喊道。

    她觉得自己用了很大的力气,但是却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正文 第575章 集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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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走到瑶琴公主身边,伸手将她脖子上挂着的圣物的碎片摘了下来,虽然手段不太高明,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圣物我只是暂借,用完便会归还。”他的脸上带着感激之意,对瑶琴公主说道。

    瑶琴公主眼睁睁的看着圣物被沧澜渊取走,她却无能为力,她的眼中满是燃烧的怒意,气愤的骂道:“沧澜渊,你这个混蛋,混蛋……”

    沧澜渊有些歉意的看着瑶琴公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愤怒和失望,更多的是浓浓的恨意,“苍澜渊不值得公主爱,公主还是忘了我吧。”说完,苍澜渊来到朱静的身边,对他们说道:“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走吧。”

    “好。”朱静从沧澜渊手中接过圣物的碎片,虽然用了些不高明的手段,但是事情紧急,也是没有办法。

    他们从迎客楼出来后,他们按照原定的计划,骑着马一路狂奔,朝着羌族而去。

    看到苍澜渊的脸上一直带着忧虑的表情。朱静以为他在想瑶琴公主的事情,忍不住关切的问道:“怎么了?在想瑶琴公主的事情?”

    “感情的事情没有对错,想必这一次,她也可以死心了。” 苍澜渊无奈的叹息一声,他希望瑶琴公主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即便是她会憎恨自己也无所谓。

    几人赶了两天路,便来到羌族的境地,苍澜渊对着冷玉的一堆枯骨说道:“玉儿,我们到你的家乡了。”

    他那感伤的话语,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凄凉的味道。

    朱静对他安慰说道:“渊,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玉妃姐姐为了心爱的人而死,心中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木清漓想要打破此刻的悲伤气氛,忍不住问道:“妹妹,现在咱们已经到了羌族的境地,怎么才能够把那最后一片碎片找出来呢?”

    “是啊,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大容国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咱们得快些赶回去才行。”风暮也在一旁附和着说道。

    苍澜渊拉回自己的心思,看向朱静。

    朱静虽然听白子寒说集齐其他三片圣物的碎片,剩下的一片碎片会自动归位,但是如何让这剩下的一片碎片归位,她却并不清楚。

    她想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还得请教下白子寒。

    她掏出凝魂珠,对着它大声呼唤道:“白子寒,你出来下好吗?我有事情要请教你。”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白子寒就出现在那里,他微笑着看着朱静问道:“怎么,你想要问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子寒和朱静两个人身上,白子寒灵力越来越强,幻化出来后,其他的人也能看到他了。

    “我已经找到了圣物的三片碎片,现在也来到了羌族境内,但是这最后的碎片要如何……”朱静皱起眉头,话没有说完,白子寒便已经明白了。

    白子寒微微一笑说道:“把碎片拿出来吧。”白子寒一脸胸有成竹的样子。

    “好。”朱静按照白子寒的要求,将圣物的碎片摆放在地上。

    只见白子寒催动身体中的灵力,让三片碎片的光芒汇聚在一起,只见天空中出现一道金光,耀得众人睁不开眼,白子寒对着金光不断的施法,一时间法力的光束和金光交汇在了一起,圣物的碎片在空中飞快的旋转,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完整的圣物竟已经出现在众人面前,谁都没有看清楚碎片是如何归位,又是如何与其他碎片组合在一起的。

    见到这样的情形,朱静兴奋的说道:“太好了,终于集齐了圣物的所有碎片,龙神墨玄马上就要苏醒过来了。”

    “是啊,最后一片碎片也集齐了,真的是太好了。”见到归位的碎片,他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感到说不出的兴奋。

    白子寒微笑着对朱静说道:“朱静,你赶紧拿着碎片去拯救龙神大人吧,只有让他苏醒过来,才能打败白子烈,阻止他的阴谋。”

    “好,谢谢你。”朱静看着白子寒感激的说道。

    因为刚才在召唤圣物碎片的时候,耗费了很多的灵力,白子寒的脸色略显疲惫。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我累了。”白子寒说了一句后,就钻入到凝魂珠中。

    朱静收起圣物的碎片,对苍澜渊、哥哥木清漓和风暮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去找龙神大人吧。”

    还没等其他的人回答,一道白光闪过,白子烈竟然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一脸得意的笑着说道:“想走?问过我的意思吗?”

    其实,在朱静去寻找圣物的碎片的过程中,白子烈一直在跟着他们,朱静能够想到的他自然早就想到了,他当然不会任由朱静将龙神唤醒,然后来对付自己。更何况这圣物碎片力量强大,他怎么会轻易的成全了朱静。

    但是白子烈却清楚,这碎片不是轻易可以得到的,尤其是还有一片碎片不知所踪。所以一直选择跟着他们几人,待到碎片归位后才出现。

    朱静将圣物收入怀中,冷眼看着白子烈,“白子烈,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把圣物的碎片给你的。”

    “我想要得到什么,还没有人能阻止的了,给不给不是你可以说了算的。”白子烈冷哼一声,便朝着他们这边攻击过来。

    他们几个人的力量,合起来都不是白子烈的对手,一番恶战之后,所有人都被打倒在地。

    白子烈站在朱静面前,伸出手来,一脸得意的说道:“朱静,把东西给我吧!”

    朱静下意识的用手护住衣襟中的圣物,朝后退着,“催动圣物的力量。”一个声音在耳边提醒说道。

    竟让是白子寒,朱静点点头,突然运功推出几丈开外,快速运用内力,催动圣物的力量,对白子烈进行反击。

    白子烈没想到朱静会突出发起反攻,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和圣物的力量抗衡,这样强行抢夺,只能是自己吃亏,他想还是先撤退,再想其他的办法进行抢夺。

    白子烈一个闪身离开了,朱静瘫软在地上,还好白子寒在最后提醒了自己,她竟然不知道这圣物还有如此大的力量。

    其他的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 “朱静,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呢。”朱静对他们建议说道。众人纷纷摇头,虽然都受了一些伤,但是朱静一个女子都可坚持他们又怎么好说什么。“没事咱们就继续赶路吧。”

    “好。”他们应了一声后,便一起动身朝着龙神所在的地方而去。

    凌冽的寒风,崎岖的山路。满山的枯枝,唯一的一条可通行的小径也被枯黄的树叶所覆盖。

    在这个漫无人烟的深秋的黄昏里,一行人顺着这条蜿蜒的小路,正向山里面进发。

    这几个人,衣着打扮很是普通,像是要故意掩盖其身份一样,要是让陌生人碰到,还以为他们本就是很普通的老百姓。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老百姓,而是当今大容国的太子和太子妃,剩下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大将军木清漓,还有大内侍卫风暮。

    几人好不容易抢夺来圣物碎片,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榻上寻找龙神的路,毕竟,这四块碎片可以换回来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人对于他们大容国来说,举足轻重,大容国要想重新复国,在各个部族间立于不败之地,这个人不可缺少,而这个人就是龙神墨玄。

    此刻,龙神墨玄就在木清漓的结界当中,昏迷不醒。

    朱静回头站住,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木清漓,喘了几口气,轻声说道:“哥哥,加紧步伐,我们离目的地不远了。”

    木清漓点了点头,咬紧牙关,紧走几步,继续向前走去。

    “说得对!”

    前面的苍澜渊停住脚步,听到朱静的话,不由得点了点头,“白子烈不会轻易放弃,必会再想办法抢夺圣物,我们必须加紧赶路,尽快找到龙神,以免夜长梦多。”

    “是啊,所以当务之急我们要赶紧赶到结界,一旦进入了结界,即使白子烈随后赶到,他也没有办法。”朱静点点头迎合道。

    “恩恩,大家赶紧赶路吧,离结界处也不远了。”

    几个人加快了行进的步伐。

    天色很快就昏暗了下来,加上清冷的山风,几个人不由得感到了一丝寒冷,不过他们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而缓慢下来,沿着崎岖的山路,很快就闪进了另外一个山口里。

    终于到达了结界处,几个人站在门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哼,以为逃到天涯海角,我就不会找到你们吗?”

    猛然间,长空里一声呐喊,透着内力的浑厚的声音震得几个人耳朵非常难受,不过他们脸上的神色由惊异很快就转到了恐慌,几个人不由得抬头向昏暗的天空看去。

    天空里什么也没有,不过刚才那昏暗的天色由于这一声呐喊变得似乎更加黑暗了,隐隐透着几分白光。

    “是白子烈,大家快些进入结界!”

    关键时刻,还是朱静比较冷静,她一下子就听出了白子烈的声音,她心里明白,白子烈一出现,定会不顾一切抢夺圣物,几个人根本不是白子烈的对手,之前自己可以打败他,也是因为他没有想到,如今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可以催动圣物力量,有了防备之后,自己根本没有把握。

    朱静这一声提醒,惊醒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这才回过神来,赶紧顺着那一团浓浓的雾一样的大门跑了进去。

    朱静是最后一个进去的,看着大家全部进去后,她赶紧闭着眼睛,嘴里默念一句咒语,转眼间,这雾团一样的东西很快就不见了,转化成了周围清淡的气一样的东西——结界的门关闭了,没有朱静,任何人也打不开,因为,只有朱静知道开门的咒语。
正文 第577章 复活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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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静的话就像清澈甘甜的泉水一样,慢慢的流进了沧澜渊的心里,他心头的愤怒渐渐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宏伟的图画,而这幅图画就是未来大容国一派繁荣的景象,而要有这样的景象,就得靠众人的努力,尤其是龙神墨玄。

    朱静说的没错,大容国要强大不是靠自己意气用事就可以办到的,眼下更重要的是让龙神苏醒,渡过难过,从白子烈的手中夺回大权。

    沧澜渊不由得由衷的点了点头,表示对朱静的话的同意。

    “静儿,多亏你提醒。”苍澜渊感激的看着朱静,朱静却是摇了摇头,心中却是疑惑不已,苍澜渊的性子不是这样的人,为何会如此冲动,难道是他体内残存的药物对他有了影响?

    而一旁的木清漓和风暮却是被方才的一幕吓得不轻,这个时候听朱静如此分析,也赞同的不住点头。

    “行了,多的不说了,咱们现在赶紧给墨玄治病吧。”

    朱静说完,就重新走到墨玄身边,再次看了看墨玄,心里的凝重又多了一层。

    她从上身贴身衣兜里小心的拿出一包东西,那东西上面用绢布层层包裹着。

    不用说,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那绢布里包裹的是什么,那是好不容易凑齐的四块碎片,那是关乎墨玄性命的东西。

    朱静神色凝重,慢慢的一层层打开绢布,然后,四块碎片展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没有光芒,漆黑黑的,而且有点丑陋,每一块的断裂处也像野兽的獠牙一样,不过每一块的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不知道指示的是什么意思。

    几个人围拢了过来,一起看着这四块碎片,心里想不明白,这漆黑黑的丑陋不堪的四块碎片,究竟能怎样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昏死过去的墨玄的性命呢?

    “缩头乌龟!苍澜渊,你就永远躲在里面做缩头乌龟吧!”

    白子烈还在外面叫嚣着,意在激起结界里面的人的怒气,冲出来和自己对战,那样自己就可以以逸待劳了。

    白子烈明白,这个结界,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除非里面的人主动出来。

    自己不知道咒语,就只能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可是,这么呐喊了半天,里面的人就是不出来,任凭自己费劲口舌,甚至用激将法,侮辱大容国的人,这些人就像铁石心肠一样,根本就不吃自己这一套,如果里面的那个太子妃用碎片救活了昏死的龙神墨玄,那自己之前做的就前功尽弃了。

    必须抢在他们救活龙神之前,将这几个人除尽,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紧追慢赶,这些人还是先自己一步,抢先进了这个结界,自己心里虽然懊恼,可也是没有办法,即使喊得口干舌燥,这些人就是不出来。

    白子烈失去了耐心,加上也知道时间不等人啊,他心里再也忍受不了了,气的一个飞跃,手里的武器一扬,一股凌厉的气浪向结界滚去。

    气浪以迅疾之势向结界奔去,瞬间就击中了结界的外缘,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天而起,非常耀眼,瞬间过后,又归于黑暗,而结界,却完好无损。

    白子烈明知道自己这是在徒劳,可是心里的气愤无名而起,不由得他自己,他扬起武器,又是几下,道道气浪一个接一个,螺旋向结界奔去,可是在碰到结界的外缘后,就像被巨大的物体吸收了一样,踪迹全无,而结界并无任何损伤。

    这样下去只会损伤白子烈自己的内力,而对结界毫无一点破坏性。

    不过这巨大的气浪还是给了结界巨大的冲击力,结界里面的几个人明显的感到了强大的震动,身子都不由得晃了晃,朱静手里的碎片由于巨大的晃动,有两块直接掉到了地上。

    几个人心里都震了一下,朱静看了看地上的碎片,急忙捡了起来,重新放在了手掌,脸上重新恢复了镇定。

    而其他的几个人就不同了,他们惊慌的向外面看去。

    “这个结界不会被破坏吧……”救治龙神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候,若是这个时候出了意外,龙神恐怕在也醒不来了,大容国也就彻底的没了希望。

    这是沧澜渊心里的担忧,而这种担忧,也代表了旁边风暮和木清漓的担忧,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又重新投向朱静,好像朱静此刻是他们的救命星一样。

    “让他去折腾,没事的,不会损坏结界,咱们一旦进入结界,起码性命是无忧的,不要管那么多,救墨玄要紧。”

    朱静的沉稳让几个人渐渐的放下心来,不过白子烈发功的那强大的冲击力在几个人的心里多少还是留下了一点阴影,因为他们的脸上仍然挂着几丝不安。

    朱静早已留意到了这些,她不由得无声的笑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聚精会神的继续研究着几块碎片的拼法。

    这几块碎片,当初破碎的时候真不是齐刷刷的整齐的破碎的,也就是说,各自的边缘并不是那么齐整的,而是坑坑洼洼,边缘毫无规则,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拼不到一起,朱静拼了几次,就是拼不整齐。

    苍澜渊几个人看着朱静认真而有点焦躁的样子,再看看她手里的碎片,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有干着急的份。

    朱静一句话都没有,静静的看着手里的碎片,忽然她眉头一扬,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我知道怎么拼了!”

    朱静兴奋的喊了一声,“你看,每块碎片上不是都有这些看不懂的符号吗?凭着这些符号就很容易拼到一起的。”

    朱静将这些符号指点给沧澜渊等人看。

    几个人瞧着碎片上的符号,看的更加迷糊了,凭这些看不懂的符号,怎么就能拼在一起呢?

    朱静看着每个人脸上的疑惑不解,轻轻的又笑了。

    “你们看啊,这些符号有的是完整的,有的是不完整的,而这些不完整的符号又恰好在碎片的边缘,那么每个不完整的碎片一定有它的另外一半,而另外一半一定在另外一块碎片上,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刻意的去对照碎片与碎片之间的缝隙,而直接去寻找每个碎片的另外一半,这样的话,速度就快了。”

    朱静说着,就拿起一块碎片,看准了其中的一个残缺的符号,然后在另外的三块碎片仔细的寻找这个符号极有可能的另外一半,很快,她就认准了其中一个碎片,她将两块碎片拼到一起,那个符号完整的组合成了一个符号,而两块碎片也完整的拼接到了一块,之间的缝隙几乎就看不到。

    这一下,大家心里都放松了不少,看来朱静的办法还真是厉害啊,沧澜渊不由得用敬佩的眼光看了看她。

    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顺着朱静的思路,最后两块碎片也拼接好了,圣物又恢复到了之前自己自动组合的样子。

    大家都屏住呼吸看着圣物, 虽然这是一个传说,但是朱静,甚至包括其他的三个人,大家都愿意相信,这个传说是真的,因为它成为真的话,就可以救墨玄的命,救了墨玄,就是救了大容国。

    大家看着这个拼好的圆形的东西,过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见它有什么反应,大家的心头渐渐的凉了。

    “这——这个东西真的能救墨玄的命吗?怎么它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木清漓凑到朱静的手跟前,仔细的端详着这个东西,怎么看它也好像是块没用的石头啊。可是,木清漓早就听说过这个传说,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什么不利于士气的话来,即使他心里是这样想的。

    朱静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好不容易想尽办法将这块碎片石头拼好,现在看着它毫无动静的样子,她的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了嘀咕——这个东西真的能救命吗?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没有看出它的任何神奇之处来。

    “怎么办?”

    沧澜渊小心的观察着朱静,看着她脸上的有点失望的神色,不禁轻轻的问了一声。

    朱静并没有看沧澜渊,她咬了下嘴唇,抬眼想了半天。

    忽然,她像下定了决心一样,郑重的说道:“既然这个东西可以救龙神的命,那么我相信它一定有它的神奇之处,而龙神,你们也知道,他比我们每个人都厉害,而且有着超强的法术,不同于常人,异于常人的人,必然与这个东西有缘,有缘,就要相聚嘛——”

    现在时间已经不等人了,只有按照自己的理解试试了,朱静说完,就小心的将拼好的圆盘轻轻的放在了昏迷在一旁龙神墨玄的胸前。

    奇迹竟然真的出现了。

    只见那个起先黑漆漆的圆盘渐渐的有了红光,然后满身的红光,而先前的那四条缝隙此刻完全没有了,成为了一个浑然一体的圆盘。

    那个圆盘身上的红光渐渐的越来越刺眼,到最后眼睛甚至不能直视,强大的光芒刺得几个人向后退了一大截,惊讶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圆盘突然慢慢的上升了,离墨玄的身体有几米,在空中慢慢的旋转着,到最后越转越快,快的只能看到一圈光晕,紧接着,这团光晕突然变成了一条虚虚的细线,猛然间就向墨玄的额头方向冲去,好像钻进了他的额头一样,瞬间就不见了。

    而周围又恢复了正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而那块圆盘也不见了踪影。

    圆盘去了哪里?

    四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都挂着问号,不知道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说它真的变成了一股细烟,钻到了墨玄的额头里?
正文 第578章 白子烈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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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哪有那么神奇的事情啊?那可是一块石头啊,怎么说变就变,而且变成了虚无的烟气,钻进了人的身体里?

    谁也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场面,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甚至在紧接着无声的窒息里,大家恍惚觉得这就像在做梦一样,梦醒来,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是,明明朱静记得自己拼接过这个圆盘啊,她手上还有触摸它存留的感觉啊。

    确实不是在做梦,因为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的几个人惊讶之余,兴奋之至。

    躺在地上的墨玄竟然睁开了眼睛,然后突然就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站了起来,精神矍铄的站在了大家的面前,丝毫没有一点有病的样子,而完全像一个整装待发,去往前线讨贼杀敌的将军一样。

    墨玄炯炯有神的看着朱静,是这个女子将自己救醒了!

    朱静兴奋的跑了上去,抓住墨玄的胳膊,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像墨玄的身上少了一块什么似的。

    墨玄被朱静的这个超乎常规的举动弄得不好意思了,连忙稍一用劲,轻轻挣脱了朱静的手,推后几步,半跪了下去,双手合辑。

    “感谢大家的救命之恩。”

    听到墨玄的这句话,朱静不由得笑了。

    “龙神你太客气了。”

    墨玄没有抬头,继续说道:“我龙神能再次站在这里,多亏了大家,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尽自己所能,帮助大容国。”

    “大恩不言谢,大容国兴衰就全靠龙神大人了。”

    朱静看着龙神重新恢复了元气,就像看到了大容国以后的重新崛起一样,心里不由得激动起来,脸上也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而其他人也兴奋的站在龙神一边,惊喜的打量着他。

    龙神得碎片的神助,重新恢复了元气,而且自己感觉功力比以前大大提高了不少,不由得心头一振,从喉咙间发出一声长啸,浑厚的啸声透过结界,直刺天空,在场的几个人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都抖动起来,而朱静的头发都要被这强大的气浪震的漂浮起来。

    “不好,他真的复活了!”

    一直在结界外面的白子烈猛然间听到这一声长啸,心头一惊,不由得念叨道。

    看来那个太子妃找到的那些碎片真的是可以救命的,而并不是一个传说。

    龙神复活了,对于自己来说,这将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而更要命的是,从这一声长啸中,白子烈清晰的意识到,龙神得碎片的神助,功力反被以前更加深厚了,因为他们两个人交手很多次,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白子烈知道龙神的功力几何,现在龙神的功力增加这么多,自己看来真的不是他的对手了。

    白子烈心里惶恐之下,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逃走,赶紧逃走,要是再不逃走的话,自己今天就等着受死吧。

    “龙神——我先走一步,咱们等着瞧——”

    白子烈明知道此刻的自己远不是龙神的对手,干脆来个大方一点的,大喊了一声就要离开。

    没想到他这一声喊,倒是提醒了结界里面的人——他们只顾着说话了,倒是忘了结界外面还有一个白子烈。

    “难道白子烈一直追到了这里?”

    龙神眉头一皱,向结界外面看去。

    “对啊,我们背着你向这边逃离的时候,他一直追赶着我们,要不是我们赶得快,提前一步来到了结界里,恐怕我们几个的性命早就没有了。”

    木清漓抢先说道,“那个白子烈是要逼我们于死地不可,不过现在突然要走了,我看啊,一定他是害怕了龙神你。”

    龙神的眉毛一挑,“他是个聪明人,我刚才那一喊,他已经知道了与我的实力差距,这是要逃走啊。”

    “不能让他逃走,他是我们大容国重新崛起的最大障碍!”

    沧澜渊急忙喊道。

    龙神轻轻一笑,“这个是自然的,今天就是我和白子烈决一死战的时候!”

    龙神话音刚一落,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殆尽,取代而来的是满脸的凝重,“你们在这里呆着,我要他好看!”

    身形一起,龙神已经身在半空。

    “开!”

    一声断喝,结界的门自动打开了,龙神只一个瞬间,就冲出了结界,飞到了外面的空中。

    而那个白子烈,早已消失在一公里外。

    “哪里走!”

    龙神又是一声大喝,身形一掠,飞一般追了上去。

    白子烈哪里想到龙神的速度这么快,此刻他只有加紧逃跑的步伐,心里只恨自己刚才那一喊,倒是提醒了龙神,不过悔恨也没有用,除了逃命,他别无他法。

    几个腾挪的回合后,龙神已经站在了白子烈的前方,正冷冷的看着他。

    白子烈要想找个地方藏起来,可根本就没用,龙神的鹰一样的目光让他毫无藏身之地。

    已经到了这一步,只有勉强来面对了。

    “龙神,没有想到那些个碎片还真的救了你的命啊,可喜可贺啊。”

    “呵呵,是吗?说的没错,拜你所赐,要是没有那些碎片,说不定现在我早已死了,那么现在该可喜可贺的人就是你了对不对?”

    龙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讥讽。

    白子烈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没有一点颜色,只有强颜欢笑的份儿了。

    实力上的迥然差异,让白子烈没有硬碰的资本,此刻,他只有先和对方在口舌上纠缠一番,借机逃脱。

    “呵呵,我也是手下留情了,所谓心心相惜嘛,你我都是这个世上最厉害的高手,如果我下了狠手,除掉了你,剩下我一个人,岂不是很孤单吗?龙神,要是咱们两个联手合作,成为朋友,我想以后的天下就是你我的了,到了那个时候,你我坐于山巅,饮酒高歌,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白子烈的话里无不透漏着奉承和迎合,而这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为的就是求得一线生机,乘机逃脱。

    龙神再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呵呵,是吗?原来我受了这么重的伤,现在才知道是因为你手下留情了啊,真是非常感谢你啊,还有,你提到的这个合作的事情,我觉得很有兴趣,要不是这样,咱们就在这里好好聊聊怎么个合作法,说不定咱们两个合作以后,以后可以坐拥这个世界呢。”

    龙神说着,就做出了一个招手的动作,示意白子烈过去。

    白子烈听到龙神这番话,再看看他带着笑意的脸庞,心里有点怯了,他还真不知道此刻的龙神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该不是什么诡计吧。

    龙神没有死,他那么聪明的人,能相信自己的一面之词,是因为自己手下留情吗?还有,他在本质上跟自己就不是一路人,帮着大容国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的心早已和大容国联系在一起了,能轻易听自己的话,和自己合作吗?

    白子烈怎么想怎么都不觉得可能,他现在可不能去龙神的跟前,他明白,去了就是死,龙神一定会报仇,将自己杀死的。

    白子烈心思一转,嘴角上扬,脸上带上一抹笑意说道:“龙神大人,很期待着和您合作啊。”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忽然带着惊恐的表情,大声喊道:“朱静,小心……”

    龙神以为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心中很担心姐姐的安危,赶紧回头向身后看去。

    白子烈大手一挥,趁机制造出一片迷雾,在烟雾的掩护中迅速逃走了。

    他知道既然龙神墨玄已经苏醒,在这个世界上自己躲到哪里都不安全。

    于是,他决定再回到大容皇宫之中。

    自从自己占据了大容皇宫之后,小皇子鸿轩格外的乖巧听话,他不吵不闹,倒是让白子烈感到很是不可思议。

    他因为喜欢朱静的缘故,爱屋及乌,对这个小孩子也是比较喜欢的,虽然这个小家伙似乎很害怕自己,并不愿意和自己亲近。

    他知道在这一刻,小皇子鸿轩,就是自己手中最好的筹码。

    来到大容皇宫之中,他担心龙神墨玄一会儿会追过来,所以直奔小小皇子鸿轩居住的永福宫而去。

    小丘留在冷玉的身边,忍辱负重,费尽心机的想要给自己死去的孩子报仇,却没想到现在仇还没有报,情势却发展成为这般摸样。

    她知道冷玉去找苍澜渊了,而自己暂时也无法报仇,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帮着静妃娘娘照顾好笑皇子鸿轩。

    她主动向白子烈请命,要求来到永福宫照顾小皇子鸿轩。

    她和怜儿一起照顾小皇子鸿轩,他们都看到小皇子整天都心事重重,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们都很担心小皇子鸿轩,总是想要和他聊聊天,可是每当他们问起小皇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鸿轩都会说自己很好,告诉他们不要担心自己。

    他们不得不感慨,这样小的孩子真的是很懂事。

    鸿轩相信朱静的话,他相信娘亲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的,他想自己能够做的,就是每天按时吃饭,按时学习,按时睡觉,以最好的姿态等待娘亲的到来。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眨眼之间便让白子烈给溜走了,龙神墨玄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气愤。

    他皱起眉头,恨恨的跺着脚说道:“这个诡计多端的白子烈,真的是太可恨了……”

    想着竟然让白子烈给逃走了,苍澜渊的心中也感到很不痛快,他气愤的说道:“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消灭白子烈这个讨厌的家伙,有他在的一天,世界就很难太平。”
正文 第579章 回到大容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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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苍澜渊的心中,毕竟心怀着整个大容,心怀着整个天下,大容被白子烈给夺走了,他的心中又岂能不憎恨这个人。

    木清漓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白子烈,他虽然是逃走了,却带走了大容的玉玺,按此说,他才是大容的掌权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去了大容皇宫。”朱静很了解白子烈的为人,她觉得那个家伙会把儿子鸿轩当做威胁他们的筹码。

    意识到这一点,朱静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风暮看到后,关切的问道:“静妃娘娘,你不要太过担忧了,相信不管如何白子烈也不敢轻易伤害小皇子的。”

    这个时候,苍澜渊的注意力才转移到朱静的身上。

    刚才风暮对朱静的关心,让他的心里感到一丝不悦,他瞪了风暮一眼,走到朱静的身边,伸手将她护入怀中。

    朱静看了一眼苍澜渊,又看了一眼风暮,有些无奈的说道:“没事,咱们还是赶紧去大容皇宫吧。”

    她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响应,他们一行人从山上下来,直奔大容皇宫而去。

    见到白子烈从外面走进来,鸿轩赶紧躲入小丘的怀中。

    看到鸿轩那惊恐的神色,白子烈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他伸出大手大声说道:“鸿轩,来过来……”

    鸿轩的脸上满是犹豫的表情,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由于之前白子烈从龙神墨玄那里受了气,鸿轩的犹豫顿时让他勃然大怒。

    他冷凛的目光直视鸿轩,冷声命令道:“过来,没有听到我说话吗?”

    意识到白子烈发怒了,小丘顿时感到浑身泛起一阵寒意,她在兰苑这么长时间,知道这个人发起怒来,连冷玉都害怕的厉害。

    听到白子烈的话后,小皇子鸿轩又不自觉的往小丘的怀中躲了躲。

    小丘惊恐的看了一眼白子烈,浑身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紧紧的抱着鸿轩,安慰着说道:“鸿轩,别怕……”

    她赶紧跪在地上,向白子烈求情说道:“求求您,不要难为小皇子好吗?他还只是个孩子……”

    白子烈走上前来,挥手狠狠给了小丘一个耳光,气愤的骂道:“该死的奴婢,少在这里多管闲事,小心我要了你的性命。”

    小丘顿时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鸿轩心疼的用手帕为她擦拭着嘴角的血迹。

    然后一脸怒意的看着白子烈说道:“你不许伤害小丘,我过去便是了……”

    他从小丘的怀抱中出来,径直朝着白子烈走去。

    白子烈眯起眼睛,一脸考究的看着小皇子鸿轩,他觉得这个小家伙这脾气,还真是像极了朱静。

    鸿轩来到身边,白子烈忽然俯身将他抱入怀中,一脸得意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心想把这个孩子留在身边,真的是最正确的选择。

    龙神墨玄、苍澜渊、朱静等人从外面冲进来,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

    朱静着急的大声喊道:“鸿轩……”

    “娘亲,娘亲,你终于来了。”鸿轩回头看到朱静,一脸兴奋的说道。

    苍澜渊也很担忧儿子鸿轩的安全,眉宇间满是担忧的神色看向白子烈,厉声说道:“白子烈,赶紧放了鸿轩。”

    白子烈哈哈大笑起来,他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苍澜渊,嘲讽的说道:“沧澜渊,你一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苍澜渊气得说不出话来,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一步步铸成了今日的大错,但是现在即便后悔,也没有任何意义。

    龙神大人墨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对白子烈大声说道:“放了小皇子,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算是放了这个孩子,你也不会放过我吧?”白子烈嘴角上扬,冷哼着说道。

    看到龙神等人一步步向自己靠近,白子烈将怀中的鸿轩举起来,大声威胁说道:“你们谁要是再敢过来,我就摔死这个孩子。”

    由于担心孩子的安危,他们顿时都停住脚步,站在那里一脸紧张的看着白子烈。

    鸿轩意识到白子烈想要做什么,吓的哇哇大哭起来。

    这哭声顿时让朱静和苍澜渊心中有一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在这样的时刻,朱静再也无法继续保持淡定,他紧张的看着白子烈,祈求着说道:“白子烈,不要伤害鸿轩”

    将身旁的朱静搂入怀中,苍澜渊能够清楚的感到她身体的颤抖。

    白子烈狂躁的大声骂道:“不想这个孩子死,你们就都给我滚远点,永远消失!”

    龙神墨玄的注意力一直在白子烈的身上,趁着白子烈一分神的功夫,他一个飞身,将小皇子鸿轩抢夺了过来。

    这样的情况,完全超出了白子烈的掌控,他慌乱的转身便想要逃走。

    苍澜渊眼中燃烧着恨意,大声对侍卫命令道:“拦住他……”

    那些侍卫哪里是白子烈的对手,眨眼的功夫,就被白子烈打到一片,他们拖延了一下时间,木清漓、风暮和苍澜渊都赶紧追赶了上去,和白子烈打斗了起来。

    龙神墨玄将怀中的小皇子鸿轩交给朱静说道:“姐姐,你看好小皇子,我赶紧过去帮忙,别让那个家伙给跑了。”

    然后,转身朝着白子烈迎上去,也加入到战斗当中。

    朱静抱着儿子鸿轩,伸手为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安慰他说道:“鸿轩别怕,有娘亲在,没事了。”

    鸿轩抬起头看着朱静,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轻声说道:“娘亲,您终于来救我了,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的。”

    此刻的白子烈只想尽快脱身,所以趁着龙神来没过来,他使出全部的功力来对付沧澜渊、木清漓和风暮三个人。

    一时间三个人都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鲜血来。看到这三个人被打倒,白子烈转身就想要逃走,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却一下子撞在龙神墨玄的身上。

    带着心中的惊恐,白子烈不自觉后退几步,他紧张的盯着眼前的墨玄,时刻担忧这个家伙会突然发动进攻。

    “哪里走?”龙神墨玄一脸考究的看着白子烈问道。

    白子烈心中努力琢磨着,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帮助自己脱身。

    龙神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他大声说道:“别在那里白费心思了,快来受死吧。”

    龙神忽然抬起头,朝着白子烈攻击上。

    白子烈见势一个闪身,躲过了龙神墨玄的攻击。

    龙神墨玄再次攻击上来,白子烈知道几天自己是很难逃脱了,既然无法逃走,只能全力应战。

    他使出所有的功力,和龙神墨玄打在一起,一时之间,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

    看到他们两个人打的昏天黑地,其他人都无法插手,只能是站在一旁干着急,他们都在心中默默的为龙神墨玄祈祷,希望他能够打败白子烈。

    此刻的白子烈,终究不是龙神墨玄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他明显感到体力不支。

    他意识到今日被龙神墨玄打败,是不可逆转的局势,索性他便采用了玉石俱焚的打法,想要和龙神墨玄同归于尽。

    站在一旁的朱静,看到这样的情势,心中不禁为龙神墨玄捏了一把汗,她对龙神墨玄大声提醒道:“墨玄,小心……”

    墨玄回头看了一眼朱静,一脸自信的说道:“朱静,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看到龙神墨玄这样自信,白子烈的心中更加的气愤。

    他迅速调动内力,拼尽全力朝着墨玄攻击上去,见到白子烈这样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墨玄催动身体中的圣物的力量,集中灵力于手掌之上,迎上白子烈攻击上来的那一掌。

    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白子烈迅速飞了出去,当他落在地上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朱静赶紧对龙神墨玄关切的问道:“墨玄,你没事吧?”

    看到朱静这样关心自己,墨玄微笑着眨眨眼睛说道:“没事,我好好的。”

    “朱静,为什么?为什么你的心里可以有任何人,却唯独没有一点我的位置?”白子烈用手捂着胸口,努力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此刻他的心更加的痛。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久于人世了,但是自己那样深爱的女人,却独独没有爱过自己,甚至在她心里没有自己的任何位置,她可以关心一个陌生人,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

    朱静转头看向他,脸上带着不屑的表情说道:“因为你从来也没有做过一件对的事情,你的存在只会伤害其他人……”

    白子烈猛烈的咳嗦,又吐出来一口鲜血。他一脸遗憾的说道:“我一直努力想要满足你,想要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可惜我的心你永远不懂……”

    说完之后,白子烈一头栽倒在地上,他睁着眼睛看着朱静,心中似乎有太多的不甘心。

    其他的人都在那里面面相觑,不敢走上前去,生怕会发生什么意外。

    龙神走过去,俯下身来,用手在白子烈的鼻子处检查了一下,然后对大家说道:“不用担心,他已经死了。”

    之后,他又在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圣物让我的修为增加了不少,比我认为的还要多很多。”

    终于把白子烈这个家伙给解决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唯独朱静的心里有些沉重,白子烈作恶多端,本是最有应得,但是他最后的几句话,却是让朱静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概,或许,他走到这一步,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一些原因。
正文 第580章 实现大一统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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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澜渊的心思一直在打败了白子烈之上,一时间竟忘了鸿轩还在场,意识到这样的血腥的场面让孩子见到不太合适,他赶紧对风暮命令说道:“风侍卫,赶紧让人把白子烈他们的尸体都给我拖出去。”

    “是,太子殿下。”风暮应了一声,便从这里离开了。

    苍澜渊来到鸿轩的身边,将他抱入怀中,安慰着说道:“鸿轩,别怕,有父王在这里,父王会保护你的。”

    鸿轩紧紧的搂着苍澜渊的脖子,哭泣着说道:“父王,你终于回来找鸿轩了,鸿轩真的很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这段时间,鸿轩一直都很害怕,但是在被白子烈控制的这段时间,他却一直很坚强,今天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王和娘亲,他才终于可以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哭泣。

    苍澜渊赶紧为他擦拭着泪水,疼惜的说道:“鸿轩乖,鸿轩不哭……”

    朱静赶紧走过来,将鸿轩从苍澜渊的怀中接过来,对他安慰着说道:“鸿轩不怕,有娘亲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你墨玄伯伯已经把坏人杀了,鸿轩要记住,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千万不能做任何坏事。”

    “恩,鸿轩一定要做个和娘亲一样的好人。”鸿轩看着朱静一脸认真的说道。

    想着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朱静把怀中的鸿轩给小丘,对她说道:“小丘,你先把鸿轩带到沁苑去,我稍后一会儿过去。<>”

    “是,静妃娘娘。”小丘带着鸿轩和怜儿便从这里离开了……

    鸿轩有些不舍的回头看着朱静,一脸的不舍和依赖,“娘亲,你一定要快点过来啊,我等着你……”

    “好,快去吧。”朱静对鸿轩催促着说道。

    一会儿的功夫,风暮就带着一群侍卫过来,将这里的现场清理干净。

    看着这里一切恢复如旧,苍澜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感慨的说道:“一切终于结束了……”

    然后,他对一旁的木清漓吩咐说道:“木将军,你赶紧回将军府,将我父王和母后送回到宫中,这些日子真是让他们受委屈了。”

    想着因为自己的错,让孝元帝和薛皇后也跟着一起吃苦,沧澜渊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自责。

    “是,太子殿下,微臣马上去办。”木清漓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了永福宫。

    朱静对苍澜渊提醒说道:“渊,从今以后,你一定要励精图治,好好的治理好大容,不要再重蹈覆辙了。”

    听到朱静的提醒,沧澜渊的脸上带着惭愧的表情说道:“静妃,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谢谢你一直对我不离不弃,我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也许我再也没有机会出现在这里了。”

    龙神墨玄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笑着说道:“你们应该感谢的人是我吧?”

    朱静回头看着墨玄,看着他孩子气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当然,我们最该感谢的还是龙神大人呢……”

    龙神墨玄的脸上带着一丝惭愧的表情,轻声说道:“朱静,我在逗你们玩呢,其实我应该感谢你们才是,我的灵力越来越微弱了,如果不是你们找到了圣物的碎片,也许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死去了。<>”

    “不管怎样,大容国的危难过去了,你的法力也恢复了,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朱静伸手拍了拍龙神的肩膀,微笑着说道。

    龙神墨玄对朱静问道:“静妃娘娘,难道不不想知道圣物开启的神秘力量是什么吗?”

    朱静有些不解的看向龙神问道:“难道不是让你复活吗?还有什么其他的神秘力量吗?”

    “是啊,圣物的神秘力量到底是什么?”听到他们的谈话,苍澜渊也走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

    龙神墨玄看了一眼苍澜渊,一脸认真的说道:“圣物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谁得到这种神秘的力量,就会把分裂的各族集结起来,实现天下的大一统。”

    朱静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龙神墨玄问道:“墨玄,你说什么?”

    “就如你们听到的那样,我对天下没有兴趣,但是我不介意帮助你们。”墨玄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苍澜渊从来没想过要去统一天下,他不喜欢血腥和杀戮,而要实现大一统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他觉得可以治理好大容,让大容的百姓安居乐业,就已经足够。

    他看向龙神墨玄说道:“龙神,你不需要证明这个,我也不想做什么一统天下的王。”

    他想朱静听到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也许会觉得自己很没有出息吧。

    朱静和苍澜渊的观点似乎完全不同,她目视前方,若有所思的说道:“现在这些没落的部族之间互相争斗,杀戮征伐不断,苦的是黎民百姓,也许天下大一统,才是天下所有子民的福气,渊,你的思想不要太狭隘,唯独只看到了大容的子民,却没有看到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人。<>”

    苍澜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朱静,皱着眉头问道:“静儿,难道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能够一统江山,君临天下?”

    “我想要的不是你手握大权,而是希望你能够做一个好皇上,让天下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不要再有杀戮和战争。”朱静一脸郑重的说道。

    苍澜渊看了一眼龙神,又看了一眼朱静,朱静对自己的期望很高,若是统一各族真的可以让天下太平,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他也愿意背负这个使命。

    听到他这样说,龙神墨玄和朱静的脸上都带上了笑意。

    龙神墨玄一脸自信的说道:“太子殿下,我会帮助你的,相信在我的帮助下,大容很快会一统天下的。”

    自从苍澜渊、朱静、木清漓和风暮离开去找圣物的碎片,孝元帝和薛皇后就一直为他们的安危担忧。

    看到木清漓突然走了进来,他们两个人都感到很意外。

    薛皇后迫不及待的问道:“木将军,你怎么回来了?渊儿、静儿他们呢?”

    “启禀皇上、皇后,太子和太子妃已经回宫了。”听到薛皇后的问话后,木清漓赶紧回禀说道。

    “难道圣物的碎片找到了?”孝元帝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木清漓追问道。

    木清漓微笑着点点头说道:“回皇上的话,圣物的碎片已经找到了,我们已经复活了龙神大人,并打败了白子烈,现在太子殿下让我来这里接你们回皇宫。”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木清漓的话让薛皇后几乎要掉下泪来,她的儿没事,安全的回来了。

    皇上孝元帝也感到很高兴,只是他想的却与薛皇后不太一样,这几日他一直担忧不已,担心大容的江山毁在自己的手上,现在江山保住了,他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他赶紧对木清漓说道:“那好,既然这样,咱们赶紧回宫吧。”

    一行人不作停留,很快便回到了宫中。

    苍澜渊赶紧来到孝元帝面前跪下来请罪说道:“父王,对不起,是我不好,给大容带来这么大的祸事。”

    孝元帝觉得经历这么多后,苍澜渊应该变得更加的成熟,以后应该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他皱起眉头说道:“渊儿,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以此为鉴,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

    孝元帝向来都很严厉,弄出这么大的乱子,苍澜渊本以为父王会狠狠的责骂自己,却没想到自己想象的情况根本没有发生。

    父王的态度让他的心中感到更加的惭愧,他一脸郑重的保证说道:“父王,你放心,我以后一定谨遵您的教诲,竭尽全力做一个好皇帝。”

    孝元帝想这回可以放心把江山交给儿子沧澜渊了,他对薛皇后说道:“皇后,看来以后咱们可以继续游历天下了。”

    “是啊,静妃,你要好好辅佐渊儿。”薛皇后看向朱静,脸上的笑容不自觉绽放开来。

    “母后放心,静儿自当尽心竭力。”朱静微笑着回答说道。

    皇上看向站在朱静身旁的人问道:“这位是……”

    朱静赶紧回禀说道:“父王,他就是龙神墨玄,如果不是他,咱们还都没法回到宫中。”

    皇上一脸感激的对龙神墨玄说道:“龙神,真的很感谢你,一直尽心竭力守护着大容。”

    龙神微微一笑说道:“皇上,您太客气了。”

    等孝元帝和薛皇后在永福宫中呆了一会儿,就回了安定宫。

    朱静对苍澜渊说道:“太子殿下,不如先让墨玄住在永福宫吧?”

    “也好,今天大家都累了,都各自回去休息吧。”苍澜渊看到每个人的脸色都很疲惫,便对大家说道。

    之后,大家便都各自回去休息了。

    朱静回到沁苑,鸿轩已经睡着了,刚才在永福宫,她就觉得小丘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却没机会说话。

    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通过询问她知道小丘中毒了,她赶紧为小丘进行诊断,发现她由于服药时间不太久,中毒还不是很深,于是便去取来能够解毒的药物,让小丘服下去。

    小丘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最终朱静却救了自己。朱静很清楚小丘对木清漓的心思,心想以后找个机会,把她再送回木将军府,让她守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里,苍澜渊在朱静、龙神墨玄、木清漓将军等人的辅佐下,励精图治,把大容治理的越来越好。

    而周边的那些没落部族之间,则因为一直互相争斗,实力越来越弱。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苍澜渊就带着龙神发兵攻打这些部族,很快,他们将那些弱小的部族全部收服。

    【】,谢谢大家!/ii="=";brer:#:3px;"/fnlr="#ff0000"/=""('手机')"r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