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殇印
A,金牌驭魔师:一品毒后最新章节!
冬夜里寒风萧瑟,破败的院子里,被关了三天的月风舞瑟缩在墙角。
无边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她觉得很饿!
浑身的血液像冻僵了一样,窒息得仿佛马上失去了生存的迹象。
起身,拖着有些跛的腿脚,她最终还是走向了不远处的深井。
想要喝一点水充饥。
哆哆嗦嗦的从井中打了小半桶水出来,
正在这时,院子里本来就破败的大门被什么东西一击成了粉碎,一群穿得极尽奢华的少女鱼贯而入。
突兀的一条粗黑的鞭子横贯而来,啪的一声打在木桶上,桶瞬间就破了,冰凉的水溅了她一身。
“子桑。”月风舞倒在地上,抬头看着少女之中为首的女子,皱了皱眉头,低下了头。
啪的一声,鞭子又狠狠的抽了过来,血光乍现,月风舞肩膀上开了一道血印子。
“贱人,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我让你死你就得死,居然敢打太子的注意?”被叫做子桑的少女鄙夷的一笑。
“我没有!”月风舞咬牙道。
怯懦虚弱的声音瞬间被碾碎在夜色之中。
此时天空之中一阵惊雷炸响,将院子里一颗高大的树上的一男一女照的异常的清晰。
女子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劲装,浓黑的长发乍起了马尾在风中肆意的飞扬,一张倾城的容颜粉黛未施却已然惊艳亮人,眸子里是女子不应该有的气吞山河之气势。
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鞋,姿态傲然的站在大树的一支树干上。
她身边是一个着着和她截然想法的古代衣衫的男子,一身天水之蓝华丽锦袍,墨色的长发竖着白玉发冠,再看容貌,绝色倾城竟胜过了和她站在一起本来就很是出挑的女子,一双如斯媚眼之中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王者霸气。
“靠,是个废物?”女子看着月风舞被人凌辱之后丝毫没有反应,漂亮的脸蛋儿立刻皱起来。
“是!”男子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十分的好听,“后悔了?你现在还可以回去?”
“后悔?我上邪的字典里面就没有这个词。”女子邪魅的一笑,转身身后勾住男子的脖子,“你可千万别耍什么花招,你我说了要就一定要得到,跑不掉的。”
男子神色微动,片刻恢复正常。
底下闹剧依旧在继续。
“呵,没有?修罗门本来就是我要去的地方,之前是爹娘害怕那吃人的地方我有去无回,如今太子爷都被皇帝送去了,这是我和他培养感情的最好时期,这个机会却被你抢走了!”
月子桑森然一笑。
月风舞心里陡然一凉,在月子桑阴冷的眸光里开始绝望,这样的绝望让她死灰一般的心更加的无所畏惧。
“一个庶出你凭什么去。”
鄙夷的声音在一起来的少女之间回荡,所有的人都不敢相信,那个废物居然敢这样和子桑说话。
“你已经做好了等死的准备了?”
月子桑一把扼住了月风舞的下颚,手劲儿之大,月风舞觉得下巴都要被捏碎了。
她手中的鞭子突兀的闪耀起了红色的火光,没有甩动却自己动了起来,黑夜里红色的皮鞭蜿蜒着像是一条要吃人的毒蛇。
月风舞没有来得及有任何的避让,鞭子就密密麻麻的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月子桑是下了杀心了,那一鞭子一鞭子的下来力道之重,胜过之前的任何一次。
“贱人,你不是本事见长吗?还手啊,你有本事还手啊!”月风舞口中不断有鲜血溢出,上邪缓缓的皱起了眉头,那个女孩儿根本不能还手,她的经脉早就已经废掉了。
“她今晚必死无疑。”身边的男人声音依旧平淡冷然,“不然你怎么活过来?”
上邪漠然,她是杀人不眨眼的杀人者,同情心是可笑的存在。
底下的凌虐还在继续,小小的身子渐渐的失去了挣扎的气力。
“姐,差不多了。”月又离拉住已经打红了眼睛的月又离。
月子桑这才收了手,此时的月风舞已经满脸的血迹仰面躺在**的地面上,大眼睛无神的望着天空。
“找个人丢到乱葬岗去,别让爹知道了。”月又离上前踢了一脚月风舞,见她没有什么动劲儿估摸着挨了姐姐的烈火炎鞭活下来肯定是不行了,于是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乱葬岗。
“上邪,去吧,”好看的男子缓声开口,视线落在一直看着事态发展的上邪身上,不同于刚刚的淡漠,而是复杂的……深情。
“我负责任的告诉你,这辈子我活了那么久还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我相信势必会让你做我最后一个。”上邪邪魅的一笑快速的在男子嘴角掠过一吻,“我愿意让你做我的王!”
话音落然后她便消失在他跟前。
绝世倾城男子的眼眸之中是纠葛的缠绵,薄唇勾起一抹苦笑:“永别,上邪……”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月风舞眼前瞟过一道青烟,身子突然有什么其他的东西闯入。
“丫头,我明白你心里所有的不甘心和恨,安心去吧,他们给你的一切不公,我只会多不会少的都会给你讨回来。”一个冷冽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月风舞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然后大眼睛彻底失去了最后一抹光泽。
两股灵魂的融合,上邪的灵魂逐渐的飘忽起来,脑海之中一段记忆正在被强大的力量挤压,而后碎裂成了碎片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忘记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亲爱些,看文记得要收藏,全五分是印子十更往上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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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晦气,眼看着就是过年了,还要送尸体来这种地方。”乱葬岗,两个下人抬着被烂席子裹着的月风舞用力那么一丢,随后一边儿抱怨一边快速的离开。
月光照耀着本来就阴森的乱葬岗,此处大部分都是用来埋葬宫里或者各家大户家里被弄死的下人、太监的。
因为本来就是些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尸体打都是被随意的丢弃得到处都是。
视线所及之处,是不是能出现一两具被野狗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尸体。
乌云缓慢的遮住了圆月,电闪雷鸣接踪而至,大雨瓢泼而下,冲刷着满身血污的风舞的尸体。
她身边一个被红布包裹住的不明物体突兀的开始蠕动,片刻之后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边伸了出来,赫然是一个白胖白胖的小婴儿。
或许是因为大雨冷着了,他咿咿呀呀的爬上了风舞的身上,“妈妈,妈妈。”
他一边儿叫唤着还一边儿拍打着风舞的脸。
又是一道闪电亮起,乱葬岗周遭的一切都被照得一片惨白,小婴儿突兀的咬住大拇指对着闪电痴痴的笑起来:“妈妈,妈妈!”
“闭嘴,吵死了。”突兀的月风舞皱起了眉头,一巴掌将坐在自己身上的婴儿给拍飞了。
她揉着被被小婴儿拍得有些麻了的脸,坐起身来。
我擦,这是什么地方?她不就是准备出门找那个天煞的魔君单挑么?不就是一不小心被雷劈了一下么?也不至于醒来就给人丢到了乱葬岗了吧?
不对……脑子里不停翻涌的记忆让她猛然愣住。
月风舞,卡洛大陆东菱国丞相府的炮灰大小姐,乃是丞相和丫鬟所生,她出生的目的只是为了到了16岁这一年代替自己的妹妹月子桑去九死一生的修罗门。
丞相夫人为了防止她有一日翅膀硬了便在她还是奶娃的时候就断了她所有的经脉,让她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废人,16年来在丞相府的后院里吃不饱、穿不暖、每日就是在等死。
末了,月子桑因为太子被当今皇帝指派去了修罗门历练,便恶毒的杀了她这个炮灰,准备越俎代庖。
哈哈,该死的老天,你想玩死我?可惜对不住了,我全能狂神上邪可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
她嘴角勾起十分得意的笑容,抬起右手缓缓的凝聚起了黑色的魔气,好在她的本事还是跟着自己的,嘿嘿,卡洛大陆是吧,现在开始让我为你打上我的烙印吧。
月风舞……既然我占用了你的身体,你这16年的苦头就一定不会白吃,谁欠你了,我都会一一的讨回来。
“妈妈。”脆生生的声音打破了风舞的思想,“抱抱。”
月风舞一怔,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穿着个红肚兜,肉嘟嘟的奶娃,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身体的主人16年来就没有从那个院子里出去过,和娃不是她的啊。
且……这里不是乱葬岗么?一个白胖白胖的小孩儿怎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且……狂风暴雨的胆子不是一般两般的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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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伸手将那奶娃一把抓过来,手心缓缓散发出紫色的魔气,那孩子在她身上笑得极其的开心。
风舞手心的魔气缓慢的流入了那孩子的身体里,风舞眼前陡然一亮。
“哈哈,小东西,你长成这样居然还是个魔兽啊。”能够幻化成人类模样的魔兽一定不再圣品之下,这次算是拣着了。
“妈妈!”风舞收起魔气,小东西立马有些不太高兴,撇着嘴一副要哭的模样。
“你哭一个看看,我一口吃了你。”风舞怒目瞪了一眼小东西,小东西立刻就收起不开心的表情,咧开嘴一个劲儿傻笑,风舞拍拍它的头,“以后就跟着我,保准你有吃不完的魔气,绝对长得十分强壮,不过你得暂时委屈一下待在我的魔域之中。”
“妈妈!”小东西连连点头拍着巴掌比刚刚更加的开心了。
风舞展开自己的魔域,将小东西丢了进去,此时乌云消散,圆月又悬挂在空中。
月光下的风舞洗脱了一身的污垢,脸色微微带着些伤,可一点也不影响她本来就生得十分漂亮的容貌。
丞相府,我风舞回来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修罗门来接风舞的马车便到了,可丞相月鹭差点将整个月府翻过来也没有找到月风舞。
“爹别找了,她死了。”月子桑穿着一身湖蓝色裙子,一脸淡然的打断了月鹭的寻找。
月鹭一怔,突兀的眼前一黑:“你做了什么?”
“她不配以我们月家的名义去修罗门,丢人。”月子桑挺直了背脊,“昨天夜里我就用了个初级的火系攻击她便一命呜呼了。”
“你杀了她?”月鹭立马急怒攻心。
“别担心,修罗门本来就是该我去的,你女儿我的本事在东菱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区区一个修罗门有什么好害怕的。”月子桑说话间自顾自的将修罗门送来的衣服和牌子拿走,在月鹭还在愣神的档头大步的回自己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这么高兴妹妹是捡着钱了?”刚刚回到院子里,突兀的传来一阵戏愚的声音,月子桑一愣抬头,看到自己正对面的回廊上挂满了自己院子里的丫鬟、奴仆,而回廊前面不远处的石桌上坐着一个穿着破烂模样却还不错的女子翘着二郎腿一派悠闲的看着自己。
“大胆,什么人,居然在我丞相府放肆,活得不耐烦了。”月子桑立刻怒喝。
“小姐,是大小姐。”被挂在回廊上的下人们纷纷有气无力的回答,月子桑心里一惊,看着那一个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下人,在看看坐在石桌上的漂亮女子,怎么也无法和月风舞联系起来啊。
“怎么?才几个时辰妹妹就忘记我是谁啦?”风舞玩味的盯着月子桑,“还是你觉得这会儿我应该被乱葬岗里的恶狼吃得个一干二净了?”
“活下来了不跑路,居然找了回来,你真是贱骨头,找死。”月子桑在风舞的挑衅眼神之中立刻怒气来,手中寒气一现,一柄冰系的极品宝剑便出现在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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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使者微微的偏了偏头,身后拿着一块令牌的人上前一步,将令牌放在风舞额头,片刻,风舞的额头就散发出了淡紫色的光。
“没错!”拿着令牌的人退后一步,极其恭敬的回应道。
“这种要命的事情我爹爹不会开玩笑的。”风舞声音脆生生的,听着像是小溪流水叮叮咚的声音,十分的悦耳。
月鹭一直处在这是什么状况的状态。
风舞脸上还带着伤,估计是昨天夜里被子桑打的,只不过命大逃过了一劫。
看着月鹭那陌生的眼神,风舞面上带着笑,心里却寒到了极点,十六年了,这个老头儿愣是一次都没有去见过他的孩子,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吧,估摸着要不是因为这身衣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个面黄肌瘦,浑身是伤的少女会是他的骨血吧。
“时间差不多了,溟就大人还在城外等着我们呢。”首领依旧是冷着一张脸,上面一丁半点的笑容都没有。
“爹,那我先走了。”风舞突兀的伸出手,带着甜甜的笑容拉了拉月鹭的手,月鹭一怔,扯了个笑尴尬的叮嘱了两句。
随后风舞便跟着使者们一路朝着门口而去。
“这位大人,您等会儿。”那首领在手中的册子上画了一笔之后正欲离开,月鹭突然叫住他,“不知道刚刚你们拿着的令牌是何物,竟然能分辨出真假?”
使者首领眸光犀利的看着月鹭:“修罗门不是外边人的人想去就能去的,要不是我们老门主和你们皇帝定了个盟约,每三年为你们培养一批精英,就凭借你们根本是进不去的。为了防止假冒,你们嫡出的孩子在刚刚出生登记户籍的时候,就已经为他们打上了专属于我们修罗门的烙印。”
“那如果令牌检查出来烙印不对呢?”月鹭一脸的赔笑。
“知道修罗门的蚀骨令吗?”那人面无表情的看着月鹭,“如果是冒名顶替,那么……现在她便是一对烧焦了的骨灰。”
使者说完之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大步的跟上去。
月鹭听到蚀骨令已经是一脑门的寒汗水了,好险风舞那丫头突然出现了,不然她的宝贝女儿这次不就是九死一生了?
纵然她内力深厚,挡住了一死,那被蚀骨令的烈火****之后那张脸也算是彻底的毁了啊。
“我的女儿啊。”正在此时,前院传来一阵疾呼,正是月子桑的母亲,也是月鹭唯一的夫人前一品大将张一鸣之女张月茹。
月鹭赶忙迎上去,只见一个中年的胖女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华丽的锦袍,头上挂满了各种的华贵的头饰,哭丧着一张脸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到了月子桑的门口,见到这个阵仗吓得一哆嗦,脚一软差点滚到了地上。
“夫人。”月鹭眼疾手快将她一把扶住,这时浓烟滚滚的月子桑的院子里一个已经浑身褴褛焦黑,头发四处炸开的女子扶着门走了出来。
“桑儿。”大夫人见到自己女儿活着走出来了,赶忙跌跌撞撞的推开月鹭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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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您怎么回来了?”大夫人此时应该是在她母亲家的,听说她要去修罗门,又听人说起修罗门冒名顶替者的下场吓得魂都没有了。
“娘以为你替后院那丫头去修罗门了,吓死我了。”大夫人说着眼泪就包了起来。
“哎,原来是担心这个啊,风舞说了是子桑修炼的时候走火了,没什么大事,我们女儿本事好着呢。”月鹭轻言细语的哄着张月茹。
月子桑却暗自的冷下了眼眸,是,这次只是她的一次失误,月风舞……你就祈求老天让你死在修罗门回不来吧,否则……我一定让你为你今天做的付出代价。
大雨滂沱
一夜暴雨冲刷干净了卡洛大陆赫赫有名的修罗门训练场。
三年前死在这里的亡魂还未完全散去,马上就又要增加新的亡魂。
约百名少年少女分5排站立在训练场中间。
身高八丈,一脸大胡子,模样凶悍的教官逐个检查好人数。
这些都是东菱国送过来的望族嫡长子或者长女。
东菱国千百年来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三年都要将各大望族里的嫡出长子挑选出来送到修罗门来历练。
今日就是这些娇生惯养的天之骄子为进入修罗门而战的日子。
他们的敌人却不是对方,而是这场地四周被困住的被饿了大半个月的恶狼。
“整合完毕,放。”大胡子冷漠的看了一眼都还一脸稚气的孩子,视线在最后一排丞相家的小姐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个女孩儿脸上的笑容怎么让他看得这么毛骨悚然呢?
风舞大概的搜索到即将要发生的战斗,心里不削到了极点,不过是些野狼,对于她来说太小儿科了。
铁门拉起的声音刺耳极了,随后,只听嗷呜一声咆哮,四面八方数百只恶狼登时冲入训练场,张开血盆大口,咆哮着朝着孩子们冲去。
人群里,各自的表现都大不相同。
有些一脸冷然,这些都是从小就受到良好教育的高手,区区野狼根本不放在心上。
有些则是忐忑,倒不是因为本事不足,娇生惯养的他们何时见过这样凶猛的野兽扑食一般的冲向自己。
“活着过了那道生门,便正式进入修罗门。”高台上,一个带着半面金色面具,着着一身黑色锦衣,面若寒霜,一眼看去仿若毫无半点生气的男子冷声喊道,风舞在过来的时候见过他,他便是之前在丞相府使者口中的溟就大人。
顿时人群开始躁动,目标明确的抢夺兵器之后,一路奔袭砍杀恶狼朝着生门而去。
浓烈的血腥气冲天而起,凄厉的狼嚎和人的哀嚎抨击天宇。
狼群都是被饿了三四天才放出来的,加之在血腥味的刺激之下更是凶猛彪悍。
风舞嘴角勾起淡定的笑容,可是正当她要使用魔力将这个野狼都撂倒的时候,突兀的心口一阵灼烧的疼。
她一个不妨,两头恶狼直接扑到在她身上。
靠,怎么回事?我的魔力呢?怎么一点都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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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张慌和面前长着血盆大口的两头野狼无不预示着这个女孩儿今天必死无疑了,溟就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提笔就要在月风舞的名字上画叉。
硕大的野狼,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倒在地上的风舞咬去。
就在血盆大口即将咬在她淡薄的肩上的时候,她的眼里的张慌瞬间消失,一双凤眸雪亮如刀。
一个翻滚躲开那致命的一口,鲤鱼打挺起身,一个燕子回身,重重的踢在扑过来的大狼胸口。
硕大的恶狼顿时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地上,顷刻眼口鼻都有鲜血流出,抽搐两下便死了过去。
溟就微微一皱眉,默不作声的放下笔去,其他的人此时多少都有在使用攻击术攻击野狼了,可是……这个丫头似乎没有根本就不会攻击术,全凭借着……武力。
那一脚何其的精准,力道分毫不差,将那大狼的五脏六腑全部震了个粉碎。
“靠,鬼老天,又想和我玩花招?”风舞甩了甩手,嘴角勾起戏愚嗜血的笑,“你当我狂神的名字是拿来叫着玩儿的?”
她话音落眼眸之中全是冷冽的杀气,落在溟就的眼中,他下意识的皱起眉头。
“溟就。”身后不远处的内阁,一个低沉的男音响起,溟就立刻转身,恭敬的俯下身,“我要她活着。”
“明白。”溟就答应了一声,转过身去,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混乱。
恶狼的慢慢的开始避开使用攻击术的人,纷纷转向了赤手空拳的风舞这边。
渐渐的风舞发现,她不仅仅是失去了自己的魔力那么简单,似乎就连抵御都没有了,严格说来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
看了一眼生门的方向,风舞周身所有的气息全部冷下来,想要她死?就凭这些留着哈喇子的大狗?她从身边的一具尸体手上拿过一把刀,然后快速的朝着恶狼奔袭而去。
溟就一直站在上面看着,几十头饿了那么久,且又被血腥味刺激得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恶狼,一个丝毫攻击术都不会的小孩儿……
怎么看怎么都是必死无疑。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让溟就错愕了,风舞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如同疯魔一般一路杀向生门。
期间,有恶狼不断的攻击到她的肩膀,腿,她都似乎没有感觉一般目光坚定的杀向生门。
直到一只脚跨进生门之后她脸色才瞬间惨白下来,因为失血过多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迷蒙之间,有个男子走到她身边,缓缓的蹲下,而后她便被深重的黑暗包裹住了。
“居然自己找回来了。”男子穿着一身湖蓝色的华丽长袍,长发用金色的法冠束起,一双丹凤眼了写满了不削,妖娆得更胜过许多女子的容貌让人惊为天人,他薄唇淡淡的勾着,冷淡的吩咐道:“溟就,亲自护送她回去。”
“是!”溟就微微的有些错愕,看了一眼眉头紧皱,趴在地上浑身是伤的风舞,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见到门主要保护一个人。
这个丫头一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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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把自己当做是大小姐了是不。”月子桑身后,月又离一身淡绿色的罗裙,模样和她姐姐有几分相似,同样是一脸的刻薄。
风舞就此都能想到那个让丞相如此上心的大夫人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
“我是小姐最贴身的丫鬟,这贱人打我就是不尊敬您啊。”金玉一脸的鼻涕眼泪。
“给的教训怕是不够多。”风舞眸中一愣,手中长鞭一挥,狠狠的打在金玉那粉嫩的脸上,赫然画了一个大叉。
风舞一鞭子可是用足了力气,打得金玉趴在了地上,死命的嗷嗷:“贱人打死人了。”
“我看你是不要命了。”
“贱人,好啊,你居然敢……”
“别老是重复那些废话,你的丫头以下犯上,我没有要了她的命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以下犯上,你算哪门子的上!看我今天不剁了你!”
月子桑说着话下意识就要使用攻击术,风舞眉眼一扬,她突兀的就想起三天前那诡异的一幕,于是从身后的仆人手上拿过鞭子就要开打。
会邪术是吧,那我偏偏不着你的道儿,鞭子伺候。
风舞轻哼一声,在长鞭挥舞过来的时候轻而易举的拽住了长鞭,“就这点力气妹妹也敢耍鞭子?是那天的伤还没有好么?还是让我来教教你该怎么挥鞭子吧。”
话音落,手中的长鞭如同鬼魅灵蛇一般飞舞起来,重重的落在月子桑的身上,顿时衣衫破裂,皮开肉绽。
“哎哟!”月子桑一声痛呼,风舞顺势松手,惯性的缘故,月子桑退后几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今儿这一鞭子算是个教训,月子桑,你给我记好了,我才是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你不过是个庶出,动我?你不够格!”
月子桑一愣,这贱人今天是怎么了?从那天早上之后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本来那天她活着通过了生门的考验回来她就已经很惊讶了,没想……今日她又做出了如此反常的举动。
“你不过是个替代,是替我去死的废物而已,月家根本就不承认有你这个女儿,爹爹更加不会承认。”
“承认不承认是你能说得了的?我是当今皇帝亲手御笔批下的嫡出长女,有同其他世家嫡出子女入驻修罗门的特权,你有么?”
“我呸,这不过是我爹爹为了救我姐姐而已,你才不是嫡出呢,月府里都知道你是个下人生的贱种。”月又离立马憋不住了,说话间就要动手。
“我不是嫡出?”风舞突兀的一笑,愣是让在场的所有人毛骨悚然,“你的意思是丞相大人欺君罔上?”
顿时月又离脸色苍白,被风舞的气势震慑得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什么话来。
“欺君之罪,罪可抄家灭门,我再问一次,谁是嫡出!”风舞瞬间拔高声音,月子桑、月又离都一颤,眼里满是不解和恐惧。
“你!”半响月子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她是骄纵,却也不会傻到给自己家扣一个欺君罔上的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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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风舞满意的一笑,伸手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金玉,“你的丫头口口声声的喊着我贱货,我身份地位都在两位妹妹之上,她如此辱骂就是连着你们,连着丞相也骂了,掌嘴吧!”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的一句掌嘴,让金玉身子一颤,连呻、吟也忘了。
“我的丫头,我自己教。”
“到了我的地方就由不得你!”风舞星眸寒光一闪,“还是你更想看到她死?反正棺材是现成的。”
“贱人!你不要欺人太甚。”平日里被爹娘宠溺惯了的月又离哪里受得了这个憋屈气,立马破口大骂。
“记性真差!”长鞭一挥,月又离狠狠的被抽摔在地上,“欺人太甚?我现在让你知道什么叫欺人太甚。”
话音落,鞭子如同雨点一般快且狠的打在月又离的身上,周边的下人和月子桑瞬间被吓傻了。
一时居然忘了上去帮忙,愣愣的就这么看着。
“风舞,我会告诉爹爹,他会打死你的,会打死你的……”月又离满地打滚的同时还死鸭子嘴硬,风舞一下比一下用力,且每一下都是落在实处的,月又离想要使用攻击术,气还没有凝聚好,便被风舞一鞭子打散了。
嘴硬的死鸭子必定是筋骨还没有彻底松软,想到之前这两姐妹是如何欺辱这身体的主人的,风舞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风舞,你给我住手。”回过神来的月子桑立马跳起来,风舞眼都没眨,回首就是一鞭子打在那如花似玉的脸上。
“风舞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万年寒冰一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狂傲,风舞的眼里带着深深的鄙夷和不削。
一通打之后,风舞丢掉手中的鞭子,冷眼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下人,“把你们的主子给我弄走,别脏了我的地方。”
“是是!”刚刚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比起看二小姐、三小姐打大小姐的时候还要恐怖几分。
大小姐身上的冷冽肃杀的气势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为了不受到无妄之灾,下人们拖着自己家的小姐迅速离开。
风舞正欲转身进屋,微弱得常人根本无法闻及的动静突然入耳,她止住脚步,“我数三下要么滚,要么死。”
“有趣,真有趣。”男子邪魅的声音响起,风舞回身。
男子一身紫金色软丝长袍,边缘勾勒着烈火祥云,金丝勾边,腰间陪着极品的汉白玉,华贵雍然。
墨色的长发用黑玉发冠束起,发丝从肩头倾泻而下,那么随意的倚在门框上,尊贵尽显。
不过……那极其普通的面容却和这份尊贵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风舞狡黠的一笑,人皮面具?这么低级的玩意儿也敢在自己面前班门弄斧。
“别把什么地方都当做是自己家的后院。”风舞语气尽是凉薄。
“只是路过,碰巧看了一场好戏。”男子慵懒一笑。
“不敢以真面目见人,怕也不是什么好货。”风舞冷哼一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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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下觉得姑娘十分有意思,想多和聊一会儿,多多了解一下。”不远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动作还真快。
“风舞,你给我死出来!”张月茹在宝贝女儿灰溜溜的回去之后,后面跟着的是她的心腹一众人。
“你们进门说话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风舞厌恶的说道。
“好啊,过了个生死门你就要翻了天了?我的孩子你都敢打,今儿我非扒了你的皮。”大夫人怒气冲天,挽起袖管尽是要自己动手。
“大娘,你可不能胡说八道!”风舞微微的蹙眉,手捂了捂心口,“我三天前才被妹妹打得受了内伤,后来又被恶狼伤了个半死,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了,如今哪里来的气力在这些奴才跟前打伤姐姐啊。”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金玉肿着个猪头了,眼眶通红,“你这个傻子敢不敢做了就认。”
“你一个下人称呼嫡出小姐傻子?这就是丞相府的家法?”风舞身后,那男子突然开口。
顿时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这男子穿着打扮气度都不凡,可大夫人好歹也是进出过大场合的,过去从未见过这号人,于是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丞相府干嘛。”
“哎!”风舞眼眸之中寒光一闪,重重的叹了口气,“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发现了?”大夫人瞪大了眼睛,那男子也狐疑的看了一眼风舞,“好啊,你个小贱人居然与男人通奸。”
“不是的!”风舞咳嗽了一声,一张脸急的通红,“大娘可不要胡说,我们是清白的,两位妹妹也没有因为争风吃醋打起来,真的没有。”
凤眸波光流转,男子暗道着道了。
“好你个王八蛋,跑到我的地盘来胡作非为了!”大夫人暴怒,她的两个女儿都是要嫁到宫里去的,哪里能被一个市井之徒给调戏了,“来人啊,给我乱棍打死。”
“哥们自求多福!”风舞步履蹒跚飘过男子身边,轻声说完,十分“恐慌”的捂着心口跑回了屋里。
倚在门框上,风舞看着那男子身上的气场慢慢的变化,从玩世不恭慢慢的变成了寒冷如霜。
“夫人……”金玉立马意识到剧情被风舞给带跑了,拉着大夫人的袖子就要说话。
只是一道锐利的杀气陡然射了过来,她忽然觉得四肢百骸一阵阴寒,顺着目光望过去。
那清丽的女子倚在门框上,眼里没有了刚刚哭诉的柔弱,她看着金玉,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一个划拉的动作。
金玉一惊,瞪大了眼白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大夫人一脚将金玉踢开,那边十几个家奴已经拿着棍棒就朝着男子打了过去。
风舞丝毫不担心他会占下风,这男人在自己屋顶上藏着看了多久的戏自己才发觉他的存在,证明他不是个等闲之辈。
现在她可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的实力,一来是因为这身子还未复原自己没有达到顶峰状态,她不冒险;二来,她的魔力莫名其妙的就消失得无踪无影的,很有可能是被什么势力给盯上了,在那些明了之前,她必需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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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锦,名字听着倒是秀气,可他行为做事却是出了名的刚毅,6岁接管修罗门,十年间让修罗门有了空前绝后的进步,经由他亲手培养的杀手在卡洛大陆谁能得到了便是间接的壮大了整个家族。
这两个人在卡洛大陆都是致命毒药一般的存在,无人敢招惹半分。
这年轻人带着人皮面具,他压根无法辨别这二人谁来了,不过,不管谁来了,今天他都摊上大麻烦了。
“我是谁不重要!”男子勾起嘴角,“重要的是丞相大人如何保住你的金饭碗不砸在你家的悍妇身上!”
“你骂谁呢!”大夫人身边有靠山在,又有些忘了刚刚的刺激。
“啪!”清脆的一声耳光,大夫人一脸瞢的捂住脸,看着从未动手打过自己的丈夫,“混账东西,还不快给公子赔礼道歉。”
“什么?”大夫人一脸的不自信,“你让我跟他道歉,他和风舞偷情不成还伤了我们的孩子,你还让我道歉?月鹭你是不是疯了。”
“啪!”又是一个耳光过去,“你个贱人,我看平日里我是把你宠坏了,来人把大夫人拖下去关到柴房面壁思过,直到悔改了才放出来。”
“是!”
“月鹭你个老东西,我要休了你,休了你!”大夫人被拖走之际,还在破口大骂。
“让您见笑了!”月鹭擦了擦汗。
“无妨!”男子缓和了气场,突然转身,一脸含笑走到看戏看得正乐呵的风舞的身边。
“公子出手可真凌厉!”
“小姐害人也挺有招!”两人轻声耳语,嘴角都带着各自讥讽的笑,可这落在旁人眼里却是暧昧到了极点。
“风舞,不得对公子无礼!”月鹭脸色都快成猪肝色了。
“月丞相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有礼无礼了!”男子拔高声音,柔柔的对风舞一笑,“你既然都已经承认我们……那我自然要负起责任!”
“公子,小女愚钝,相貌又生得不好,我家中还有……”
“胡言乱语什么!”男子声音骤然冷下去,“我看上的女人怎么会少了倾国之貌。”
月鹭后脊梁一寒,心想传闻中修罗门门主是个喜好美色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是是是!”他赶忙附和,修罗门门主极致腹黑,最爱玩阴的,惹他不开心随便给你下个毒什么的,下半辈子也就完了。
“我等着你从修罗门出来。”风舞一直不言不语,看他要如何接着演。
“奴家势必日日盼君至!”风舞眼里含笑,脚却狠狠的踩了一脚男子,“公子,今儿奴家累着了,要早些休息,您早回!”狠狠的在男子脚上碾了一下。
门砰的一声关上,丝毫没有什么柔情,怪哉怪哉,他见过的女子不管身份多么高贵,各个都是对权势趋之若鹜,这风舞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自然能看出来自己身份绝对不低,说不定能像月鹭一样用排除法将他的大概身份猜出来,可为何……她没有想象中的攀附呢?
有意思,真有意思。
“给我留着。”男子离开之际冷声吩咐月鹭,“伤了毫发,我为你是问。”
“是!”月鹭恭敬行礼,男子长袍一甩,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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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离开丞相府,立马有人从暗处迎出来。
“我的爷,您跑哪儿去了。”
“看了出戏!”男子伸手撤掉面目,惊为天人的容貌显现出来,如同鬼斧神工雕刻出的眉眼深若寒潭。
“皇帝陛下早早就在宫里等着你了,还有心思看戏呢。”小跟班嗔怪道。
“归去,你现在立刻帮我送个信物给修罗门的教官溟就,让他帮我好好照顾月风舞,训练期间,谁死都行,她一定不能死。”
“啊?”归去瞪大了眼,他的主子一直都是刚正不阿的,这如今怎么为了一个女子走后门了?
“啊什么,去!”
“好叻!”归去抓了抓头,一溜烟消失在夜色中。
男子站在墙头,看了一眼墙里面,月风舞,月风舞……小东西,男子看了一下素黑的断面长靴上那灰白色的鞋印。
“风舞,开门。”确定那神秘的男子已经走了,月鹭皱着眉头上前使劲儿拍了拍门。
风舞正等着呢,立马一副病态扶着墙打开门,干净的容颜虽然带着淤青,可逆着光月鹭居然看到她有一种惊为天人的美。
“咳咳!”风舞咳嗽了几声,“屋子里都是血腥味儿,爹爹还是不进来了。”
“谁让你……”本来是想问谁让你叫我爹的,可,转眼看到眼前的女娃瘦小羸弱,刚刚那话里也都是为自己着想,心不由得软了一下,“说,今日那男子到底是谁。”
“哎,父亲自己心里已经有数,何必问风舞呢!”风舞叹息一声,“你知道的,他咱们惹不起。”
月鹭思绪一下被风舞带跑了,后背一阵发汗,“嗯!”
“咳咳,父亲还有事儿么,我心口疼得厉害,想去躺会儿。”风舞各种柔弱,月鹭心中居然生了一丝不忍,一来是刚刚那神秘人既然说了这人必须毫发无损,自己也得多担待,二来,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和自己的这个女儿有所交谈,哎,她真心比自己宠着的那两个要乖巧懂事得多。
“一会儿去湖心小筑,那安静,我会派两个丫头给你,别一天到晚要死不活的,晦气!”月鹭有些别扭拂袖而去。
他如何也想不到刚刚还各种柔弱万千的女子立马整个人阴冷了下来,你让风舞一直活在对父爱的期盼之中,最后以最残酷的方法让她死不瞑目,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等你爱这个女儿爱到悔不该当初的时候也就是家破人亡的日子。
被自己最心爱的亲人一把推向地狱,那滋味,啧啧啧,你就慢慢去体会吧。
风舞长身而立站在门口,眼神看着那颗歪脖子树,冷似万年冰川融化的雪水,脑子里记忆的恢复全部都是在看到这里的一滴一滴回忆起来的。
虽然不是自己的记忆,可,每看到一点心都绞痛,她感受着风舞临死前的那个夜晚的各种恨,各种怨。
各种独孤、各种无助、各种害怕!
这些都不该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该去承受的,更加讽刺的是,这些所有,包括她的死都是她的血亲一点一点的加注到她弱小的身子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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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一阵疼痛,风舞皱眉捂住。
你可以放心了,安心的看着我将你失去的,一点一点分毫不差,只多不少的给你讨回来。
月鹭火急火燎的赶回去看夫人,到了门口却被一个大花瓶给砸了出去。
“哎哟,老爷啊,夫人回来开始就嚷嚷着要杀了您,这会儿您还是先避避风头吧!”迎出来的是个五六十上下的老妈子,穿着一身青花色的碎花锦袍,她是大夫人的奶妈,在丞相府地位颇高。
“伍娘,你看着点,什么时候气消了,您再找人来通知我!”月鹭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拂袖而去。
伍娘回到屋子里,大夫人蓬头垢面,一脸的泪痕哭花了一张脸,胭脂水粉糊了一脸,极尽丑陋。
“走了?”看到伍娘回来,她抽抽搭搭的问。
“你都这阵仗了,还不走?”伍娘叹息了一声,“现在肯告诉伍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为了柴房里的贱人,打了我一巴掌!”大夫人嘤嘤哭泣起来,“这辈子他就没有打过我,现在我老了,身材走样了,他看上那小贱人了……”
“小姐,不准胡说!”伍娘立马严肃起来,“那是大人的女儿!”
“什么女……”
“小姐!”伍娘厉喝一声,“言多必失!”
大夫人一愣,立马想起来什么似的,闭上嘴,“不管怎么样,今天的耻辱我不会忘了的,还有今天院子里的那个奸夫,最好别让我知道他是谁!”
“夫人,夫人!”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一个丫头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做什么咋咋呼呼的!”伍娘立马面露不悦。
“夫人……老爷把刚刚给您修缮好的湖心小筑给大小姐了!”丫头哭丧着一张脸,风舞去得很快,什么也没有拿,大摇大摆的就去了。
进去的时候,吓了打扫的丫头一跳。
“什么!”大夫人腾的一声跳起来,“反了反了,月鹭那老东西反了!”
“现在要怎么办?”丫头哆哆嗦嗦的问,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和一起做事儿的几个丫头猜拳她输了才会到这里来的。
大夫人今天在柴房受辱的事情像是飓风一样卷到丞相府的每个角落,本来湖心小筑的人一般不受差事,她们也无所畏惧的,只当看笑话!
可没想到……还没有开始乐,大小姐就到了。
谁也不敢来找大夫人,大夫人那脾气,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打死!
“你先下去吧,不就是个住处么,她也马上要代表丞相府去修罗门了,也算是个福利!”伍娘沉吟了一下赶在大夫人之前说道。
“是!”丫头知道大夫人一向听伍娘的话,立马一溜烟的跑路。
大夫人可不依了:“伍娘,你这是做什么,也被那狐媚子迷住了么?”
“你急什么啊!”伍娘冷笑一声,“死刑犯死之前不都是要好吃好喝的么?咱们也不能太亏待她不是?”
“你是说……”大夫人慢慢的露出笑容,“伍娘就是伍娘,我刚刚是气糊涂了,如此欺负我母女三个,还想活命?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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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走出来的各个都得到了朝廷的极大中用,比如现在叱咤风云的振国大将军白一飞!
不过到底死的人太多了,月鹭怕是担心自己的孩子逃不过那一劫于是便用了风舞这个他和下人生的孩子来做了炮灰!
“小姐!”小丫头脆生生的声音打断了月舞的思维,月舞抬头,这个丫头是她到了这里之后的贴身丫鬟,叫青竹,才刚刚满十一!
“怎么了?”风舞不咸不淡的问。
“大夫人在荷花池那边等着你,还有二小姐三小姐,说是上次两位小姐不懂事要给您赔罪!”青竹低着头,眼神十分的闪躲。
风舞瞧着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嗯!”竹青皱了皱眉,然后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小姐,莲花池边儿上滑溜,您还是不要靠近,池子里面有很深的淤泥,掉进去了,没有人及时救起,那便是一命呜呼了!”
风舞心里一暖,因为怕得罪了大夫人的缘故,丞相府里的下人躲开她还来不及,竹青是唯一愿意帮她的。
“我知道了!”风舞淡淡的一笑,大步出门。
竹青紧张得直冒汗,看着风舞离开,心里祈祷,大小姐,你千万不要有事,来了丞相府,她受了许多的打骂。
大小姐虽然对她十分冷淡,却给了她应该有的尊重,三天来从不打骂,她送饭过来,小姐还会说谢谢!
大小姐是个好人,比府里的任何主子都要好,她不希望她出事儿,却也什么都帮不了,只能默默的祈祷。
风舞今儿穿了一件嫩黄色的长裙,长发就扎了个马尾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
白净的脸庞上还有粗目惊心的鞭伤,她毫不遮掩,大大方方的在下人面前经过。
“之前听说大小姐从修罗场回来就中邪了,还找了个男人在她房里……”
“你看她,脸上的疤那么难看,居然还露出来了,莫不是真心疯了?”
“大夫人在那边等着她呢,这下又有好戏看了!”
议论声纷纷传入风舞的耳朵,她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身后嚼舌根的丫头。
丫头们碰触到那视线,纷纷一怔,喉头莫名的一紧,身子也颤抖起来。
风舞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往莲花池去。
“娘啊,道什么歉啊,我不要!”还没有走到,便听到了月又离的声音,“你不是被她打怕了吧?”
“三妹说的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打过大娘了?”风舞声音轻轻,透露出一股子病中人的虚弱。
“哼,贱人,你还在演戏?”那天柴房那边的事情多少月子桑也听下人说了,突然跑出一个男人,还诬陷自己和妹妹对那男子有心思!
想到这个子桑便火冒三丈!
“妹妹,我都说了,那公子我不认识!”风舞自然知道她在恼怒什么,便哪壶不开提哪壶。
“闭嘴,什么公子,你这个贱人还要诬陷我!”子桑顿时跳起来,被伍娘一把拉住。
“大小姐,今儿叫你来可是言和的,你马上就要去修罗门了,能不能活着出来还是一回事儿,毕竟是姊妹,何必要闹得那么僵呢?”风舞看了一眼伍娘,心里明了,原来军师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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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闹,是妹妹对我有误会,我知道这种事情被外人知道是很无颜面的,这不只有我们几个我才说的么!”风舞声音轻轻,不远处偷听的家奴们,心里都拉开了各自的关于丞相府三位小姐抢夺一个男人的故事。
“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伍娘的脸色黑得不像话,“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天将男人挂在嘴边像什么话!”
“您教训的是!”风舞丝毫不反抗,一副我是乖乖小绵羊待宰的模样。
“这就对了!”大夫人穿着一身鲜亮的大红色锦袍,上面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了一副金色牡丹盛开的图样,她一脸的笑,头上被削掉的头发换成了假发,虽然插满了珠翠却让人怎么看怎么别扭。
“刚刚啊我找人去市场买了新鲜的鳕鱼,听说这东西能够保人平安,这不叫你出来放生它!”大夫人说着话拿出一个木桶,里面果真有一条垂死挣扎的鱼。
“是么?大娘对风舞真是费心了!”风舞一脸的感动,一步上前,结果木桶,“怎么能让您如此破费呢?”
“哪里的话,去,放了吧!”大夫人轻轻的推了推风舞,风舞一脸小羞涩、小腼腆的走到池子边儿上。
大夫人也自然而然的跟过去。
背后偷看的奴仆各个都开始唏嘘,完了,大小姐的小命这次是真的要呜呼哀哉了!
风舞手劲儿很足,将那鳕鱼直接泼了出去,因为角度的问题,木桶里的水飞溅出来不少,大夫人身上落下好多腥味十足的脏水!
“大娘,你看啊,它游走了!”风舞一脸的兴奋,此时的大夫人早就忍不了,双手狠狠的推出去。
风舞此刻刚好转身,大夫人清晰的看到风舞脸上那诡异的笑容,然后一惊,一下秒,风舞已经拉着大夫人滚入了淤泥很深的池塘。
“娘!”子桑惊叫一声,赶忙扑上前,池子边儿上有刚刚装鳕鱼的脏水,滑腻腻的,月子桑一着急,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了进去。
“大小姐,夫人,二小姐!”默默围观的群众立马冲出来。
“都给我下去救人!”伍娘吓得脸色都发白了。
“唔,大娘,你别拉着我,大娘,我要淹死了!”此时风舞已经在池塘上扑腾开了。
下人们脸色立马雪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下去救人。
下去了,肯定是两个一起救,可是……大夫人这摆明了要大小姐死,要是救了大小姐就是得罪了大夫人啊。
其实众人不知道,那浑浊的池水下面的真相是这样的。
风舞在落水的瞬间就将大夫人按入了水里,水下有淤泥,可她水性极好,莲花池中水还是蛮深,她能游着。
而处在被动的大夫人则是被风舞踩着,无法冒出头来。
扑腾了一会儿,风舞一晃荡,便沉了下去,然后大夫人便冒了出来,只是一瞬间,风舞也貌似挣扎着冒出了头。
“该死的你……”大夫人暴怒,话没有说完,又沉入了水中,下一秒,救命喊了一般的风舞也被扯进了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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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桑是会水的,下水瞬间太冷,思维都冻结了,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想要使用攻击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四肢就跟麻木了一般,灵力真气根本没有办法运行。
该死,她回头看了一眼伍娘,一定是她在水里动了手脚,该死的,只能游过去了。
风舞心想,就怕你不过来,来了正好一起收拾!
风舞沉在水中,见着子桑游了过来,然后抓着已经快断气的大夫人,游过去,在水中,狠狠的在月子桑肚子上踢了一脚。
月子桑立马浮出水面,然后气恼得想也没有想,狠狠的将风舞将要露出来的头按下了水!
于是大家便看到如此一幕,大夫人要干掉大小姐,二小姐也要干掉大小姐!
“发生什么事儿了!”月鹭下朝回家,第一件事儿就想着看看风舞如何了,结果没有走到,便看到这么骇人的一幕!
“大人!”下人们一哆嗦,“这……该怎么办?”
“赶紧救人,要是她们任何一个出了状况,我要你们全部陪葬!”月鹭急得脸都红了!
“爹,救命啊!”此时已经扑腾到池子中心的风舞又尖叫了一声。
岸上看过去,赫然是大夫人母女按着风舞的头使劲儿往下扯。
“天哪!”月鹭见此身上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救人!”
一顿兵荒马乱之后,三人终于被拖上了岸边。
因为隔着一段时间风舞还会给大夫人还有月子桑换气,所以这两人除了冻着了,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在看风舞,一张伤痕累累的小脸,苍白得吓死人。
“哎呀,老爷,你可算来了,这小贱人要杀了我!”大夫人迷迷瞪瞪的看着月鹭,立马扑上去,嗷嗷大哭。
“到底是谁要杀了谁?”月鹭狠狠的推开大夫人,此时大夫也堪堪赶到。
“爹,你不要相信风舞啊,刚刚是她在水里拉着我们,要淹死我们。”子桑冻得直哆嗦。
“大夫,快看看她如何了?”月鹭瞪了一眼子桑,他自己的女儿他最了解,手段什么的他也听说了不少,之前府上经常有下人莫名其妙的暴毙!
因为疼爱她,且下人本来就卑贱,死了一个两个没有关系,可他如何都没有想到,如今这丫头嚣张到连自己说要护着的人都敢动手!
且……到底这两个丫头是血亲啊。
如何……如何能下得去这样的手啊。
“赶紧送去房里,生好炉火,脉搏已经很浅了!”大夫是个中年男子,蹲在风舞身边,脸色煞白,这么天寒地冻的,额头还渗出了汗水!
“还不快将大小姐送回湖心亭!”白鹭一听脉搏很浅,立马心跳都漏掉一拍,前几天那公子的警告还在自己耳边,这才多久……要是这丫头死了,那他的仕途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哦哦!”下人们立马手忙脚乱的将风舞小心翼翼的带回湖心小筑。
月鹭走在最后,大夫人一脸的错愕,刚刚月风舞在水里可是活泼极了啊,怎么现在就脉搏很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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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老实说,我现在就杀了你!”月鹭面露狠光,“如实说来,谁都不敢动你半分!”
丫头一听,立马噗通一声跪下:“是大夫人把小姐叫到湖边说是要放生鳕鱼为大小姐祈福来着,后来……后来大小姐放生的时候,她就把小姐推下去了。小姐跌落的时候不小心绊住了大夫人的衣角她也就跟着下去了,再往后,我们就看到大夫人一直在拉着小姐往下沉,小姐一直在喊救命……我们都不敢下去!在后来二小姐也跳了下去,之后您就回来了,也都看到了!”
“竹青准备好这些……是不是你们都知道今天要发生这样的事情?”月鹭强压着心底的怒气,简直无法无天了,草菅人命到了这份儿上了。
“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之前有好几个小姐妹都是被推倒莲花池里淹死了,那里水深,淤泥也重,不会水的下去了,就是死路一条了!”丫头闷声说道。
“为何不禀告于我?”
“我们哪里敢啊,你看……”丫头想反正都到这份儿上了,不如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吧,反正说了大夫人蓄意谋害大小姐,自己也逃不过一劫了,不如什么都说了,于是便撸起袖子,细细的胳膊上赫然是一条一条狰狞的伤疤。
有些是新的,有些是已经结疤落壳的,在看丫头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看着也不过十一二岁,月鹭到底是个做父亲的人,自己的孩子自己从来都是宠着的。
虽然下人的命卑贱是他一贯的想法,可……看到这丫头的伤她也动容了一下。
“这些还都是能给您看到的,府里的下人身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好皮,大夫人生气的时候,二小姐、三小姐生气的时候,我们都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也就这些天,到了大小姐这里,小姐性子清冷,却对我们极好,饭也是给吃饱的,也不会打我们!”
“好了!”月鹭皱了皱眉,“去伺候小姐吧。”
“是!老爷!”丫头那双眼睛说着说着便盈出了眼泪,用袖子擦了擦,便进到内室去伺候风舞了!
月鹭叹息了一声,转身朝着不远处写着方子的大夫而去,“大夫,如何了?”
“大小姐身体十分的孱弱,不过好在贵人有福气,最后一口气算是留下了,任热水怕是也已经活血了,喝一碗姜汤,就好了!现在怕的是风寒,之前小姐风寒似乎就没有好透!”
“您尽管开方子,医好了,老夫重重有赏!”月鹭赶忙说道,再想到那日在风舞的破院子里,那个娇小得风都能吹跑的身子,和懂事儿的模样,心里不由得内疚了起来。
风舞在泡澡的时候便醒了过来,只是模样却不再孱弱了,竹青看着突然睁眼的风舞也吓了一跳。
失去魔力不代表失去了一切本事,你让她装个死她也能给你装得大罗神仙来了也看不出来。
大夫人挖坑给自己跳,她怎么也得好好的配合她一下才够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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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醒了?”竹青咽了口口水,“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嗯,没事!”风舞手在水中无意识的划了划。
“没事就好,吓死竹青了!”竹青鼻子一酸,赶忙低头,给风舞擦背。
“挺机灵的,东西都准备得很及时!”风舞声音柔和了些许,“害怕我死?”
“大小姐人好,好人是应该长命的。”竹青闷声道,一同伺候的丫头一共四个,其中就有刚刚告状的那小姑娘。
“小姐不用害怕的,我刚刚撞着胆子狠狠的告了大夫人母女一状,老爷会给你做主的!”
风舞淡淡一笑,并不说话,她如何想不到会有人告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如何让白鹭那蓬勃的父爱升华起来呢?
沐浴之后,风舞换上了干净的白色睡袍,屏退了所有的下人,安安静静的躺下。
不多时,房门轻轻的开了,月鹭轻手轻脚的走到风舞的榻前,却保持着距离不靠近。
风舞心中冷哼一声,再下一剂猛药,“爹!救我,救救我,不要丢下我自己!”
月鹭心脏瞬间抽动了一下,然后想着过往在下人口中零星听到的关于这个女儿被夫人欺负的那些事情,怕只是一些皮毛吧。
看着风舞脸上的伤,想着刚刚那小丫头身上的伤痕,应该比那还要多吧?
月鹭叹息了一身,上前,给风舞掖了掖被子,然后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丞相府又恢复了之前的安宁,大夫人为了大小姐的安慰从她落水起的那天便带着两位小姐去了佛堂为大小姐祈福。
“这都多少天了,老爷也不来看我。”天越发的冷,佛堂出的地界儿清冷,越是让人觉得寒意深重。
伍娘着着一身素白的袄子,“咱们在这里比在外边安全,月风舞那丫头心机重,就一次就让老爷对您动了真怒,小姐,放心,伍娘不会让您受这等委屈的,咱们现在就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我说娘和那样一个丫头斗,您不嫌弃掉价儿么?”月子桑抱着汤婆子一脸嫌恶的看了一眼伍娘,“伍娘,我娘亲现在在京城里也是一等一的贵妇,又是皇帝亲自封的诰命夫人,那丫头是要去修罗门送死的,能不能不折腾?”
“小小姐,老奴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们。”伍娘叹息一声,“风舞真如我们想的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小小年纪心眼那么多,要知道去了修罗门他便是和太子爷待在一起了,其他的权贵也就不说了!小小姐您是绝对的太子妃人选,是以后要坐皇后宝座的,若是让风舞活着去了修罗门,再用点小心眼接近了太子,她是公认的嫡出,又在修罗门深造,到时候您再提防就毫无作用了。”
伍娘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多,一副吃定了月子桑的模样。
月子桑一听果真心中一惊,如何也没有往那边想啊,她一向骄傲,打心眼里觉得那太子妃除了她没有人能胜任,也没有人敢和她抢,想到风舞这几天的诡异行径,她背后不禁冒起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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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伍娘说得对,您还是别掉以轻心了。”月又离皱了皱眉,想到风舞那天一鞭子一鞭子抽自己的时候心中就满是怨恨,“那样的卑贱之人,如果有朝一日窜到我们头上了,才是耻辱。”
“那伍娘心中可有计策了?”月子桑赶忙问,太子妃是她,能母仪天下的也只有她,谁都不可以抢,谁抢谁就别想好过。
“现在那丫头不知道怎么的和云烈王还有修罗门主风云锦搞到一块去了,不好对付,咱们现在只能等。”伍娘一脸的愁容,怎么就巴结到那么两个大人物了?之前这小贱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副怯懦样还真就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云烈王?”月又离听到这名字眼睛里立马冒起光芒来,云烈王是当今皇帝的庶出长子,虽是庶出却战功卓越,是东菱国人心中一等一的战神。
也是月又离喜欢到死去活来的人。
“你们怎么没有早告诉我?”月又离拍案而起,“真心是和她娘一样狐媚啊,云烈王爷的注意都敢打了。”
“离儿,你给我沉住气,要对付她,咱们就得一击即中,且还不能连累到你父亲。”伍娘沉声道,之前不告诉月又离云烈王爷和月风舞拉扯上关系了,就是害怕她怒气上来了鲁莽行事。
“伍娘什么沉住气,现在月风舞那架势我们两姐妹的男人她都要抢,咱们时间不多,过了年她就要去修罗门了。”月子桑高贵冷艳不再,眉宇之间满是焦急和愤怒。
“过年?”伍娘想了一会儿突然浑浊的眼睛里散发出狡黠的光芒,“就等过年,陛下一定会举办盛大的宴会来宴请这次要去修罗门的望族嫡子们,风云锦和云烈王爷再厉害,怕是轻易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动皇帝的吧。”
“对啊,咱们到时候来个栽赃嫁祸,触怒龙颜,让她身首异处。”月又离转怒为喜,一拍巴掌,似乎已经看到月风舞身首异处了一样。
风舞在湖心小筑躺了半个月,人前便是病歪歪的模样,人后则是用各种强化的训练来强健自己这新得来的孱弱身体。
每天都要检查检查自己无故消失的魔气有没有回来,只是……半个月来一丝丝都没有恢复。
她躺了半月雪就下了半月,一日清晨起身,外边终于放了大太阳。
“小姐,听说花园里的梅花都开了,您每天都在小筑里待着怕是都要长霉了,竹青带您出去走走吧。”洗漱之后,竹青小心翼翼的帮风舞梳头,如墨深长的发丝柔柔软软的从竹青手中滑落,铜镜上印出风舞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有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
“好。”
“太好了,柳荷给小姐拿前些天刚做好的貂子皮斗篷来。”竹青立刻展颜笑,“小姐这几日外边可是冷得不行了,奴婢几个早几日就去大总管那里让他给做了件上好的斗篷,出去也不怕冻着。”
“哦。”风舞垂下眼,长长卷翘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不削,这一定是月鹭默许了的,也不知道他是爱女情深呢还是怕了那天在院子里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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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低头依稀记得见过她的,反正是那月子桑手下的恶奴之一,她拿过身后竹青手中的伞,缓缓的蹲下。
脸上神色不明的伸手将她头脸上的积雪轻轻地拍掉:“你说我是什么?”
“大小姐您是好人,我知道您不会不管奴婢的。”小丫鬟一脸的眼泪,嘴角带着欣喜的笑。
“我没有说要帮你啊。”风舞嘲弄的一笑,“蹲下来只是想让你更加清晰的听到我说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现在要承受的是你过往施加给别人痛苦的果报。好好享受。”
“大小姐,不要啊,求你我会改,过去做的事情都是二小姐逼着我去做的,您相信我,我一定会改。”小丫鬟惊愕的赶紧说道,回去之后一定会被打死的。
“我不是好人,所以不会救你,记住了,我不是好人。”风舞眸光冷下来,起身,“竹青走。”
“月风舞,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我死了你也不会好过,我会变成厉鬼缠着你,你等着吧,会有人收拾你的,会有的。”小丫鬟见最后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了,立马嚎啕大哭,破口大骂,“你这个野种,你会有报应的。”
风舞脚步一顿,回头,冷冽的看向那小丫鬟,这时候伍娘刚好路过,在风舞之前一个健步上前,拉起地上的丫鬟,狠狠的一个巴掌打过去,“贱人,大小姐也是你能骂得,看我回去不扒了你的皮。”
“小姐,怎么了?”竹青见风舞眉头紧紧的皱起,小心翼翼的问道。
风舞没有说话,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回去。
伍娘见此立刻笑笑行了个礼,“大小姐见谅,二小姐身边的这些奴才都被她惯坏了,伍娘会好生收拾这小蹄子的。”
“谁是野种?”风舞看也没有看伍娘一眼,眸光犀利的看着小丫鬟。
“大小姐,何必为了一句辱骂的话和一个小丫鬟计较,失了您的风度不是,老奴会好生管教的。”伍娘神色如常,语气却是有些不耐烦。
风舞知道这老妇人不简单,于是看了一眼她,“那就请伍娘好生管教,再到我小筑来好好的解释解释野种是什么意思。”
伍娘脸色一阵发紧,自己在丞相府的地位就连当家都要给自己几分薄面,这死丫头现在是摆的什么谱。
“是!”伍娘强扯了个小,风舞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着如有若无的笑,转身,大步离开。
那小丫鬟临走前撕心裂肺的吼的那几句话,风舞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她是丞相的女儿,就算是母亲身份低微,可若是要是骂了她是野种,那么丞相不是也躺着中枪了么?
直觉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竹青,你到丞相府多久了?”回到小筑,她一边解下自己的斗篷一边若无其事的问竹青。
“竹青来的时间不算长,四年。”竹青乖巧的回答。
“今天在梅园了的那丫头和你比谁来得久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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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身边的奴婢几乎都是打小都在府里的,那人我倒是不认得,但能留在二小姐身边时间应该也不短了,肯定比我长。”竹青想了一会儿道。
“知道了。”风舞眼神冷下来,伍娘来得甚是及时,且看那神色似乎是担忧着那小丫鬟说出不该说的东西,赶忙将她拖走,不给自己任何和她说话的机会。
另一边伍娘将那小丫鬟五花大绑的带回了别院,此时月又离和月子桑正在大夫人跟前愤怒的大骂风舞。
“这不是刚刚在梅园喊错姐姐的小蹄子么,伍娘怎么将她绑成这样了,还拿袜子塞着她的嘴?”月又离上前踢了一脚小丫鬟。
“两位小姐先回避一下,我和夫人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伍娘一脸的严肃,因为赶过来的时候太匆忙竟是还喘着粗气。
“有什么事情是我们不能知道的。”月子桑不悦的皱眉。
“知道了不能活命的事情。”伍娘脸色铁青,到底伍娘是大夫人的亲信,月子桑和月又离不能拂了母亲的面子,念念叨叨的携手离开。
“说吧,什么事儿让您连两个丫头都敢给脸色了。”大夫人拍了拍袖口上不小心沾上的积雪,丝毫没有想到伍娘将要说的事情有多么严重。
“今天这个贱蹄子在梅园里大骂风舞那小贱人是野种。”伍娘说着话,又发狠的踢了小丫鬟一脚。
“本来就是个外室所生,骂她一句野种不为过,干嘛绑起来,应该赏银子,多多的银子。”大夫人立马展露笑颜。
“可坏就坏在风舞似乎起了疑心,她那脑子想什么我们一直摸不透,心思又深,最近这段时间又表现得十分的诡异。老奴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您是没有看到刚刚在梅园她的眼神,简直就能将老奴给穿透了。”伍娘想着风舞的清冽的眼神,背脊还是阵阵的发寒,明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丫头,怎么就能给她这样的压迫感呢?
“不……不可能吧,这件事知道的寥寥无几啊。”大夫人立马惊出一脑门的冷汗,看了一眼地上的小丫鬟,怒气全部放在她身上了,抬脚狠狠的在她肚子上踢了几下,丫鬟被人堵住了嘴,不能喊出声来,只得呜呜的呻吟,“小蹄子这种篓子也敢捅,杀了她,杀了这个小蹄子。”
“我去盘一下知道这件事情的有多少人,一个都不要留,哪怕她知道了,没有人证物证,她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伍娘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好好好!”大夫人赶忙负荷,“伍娘皇族宴会的事情你计划好了没有,这丫头邪乎,我一定要弄死她,不然真的是寝食难安啊。”
“小姐放心,老奴拼死也不会让这种下贱胚子伤害你的。”伍娘咬牙。
“早知道这丫头这么不省事当年就不该抱回来。”大夫人声音都带着哭腔,“老爷一直都想要个儿子,当初那贱人在庵堂生下个男婴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他,而不是悄悄的换了个女孩儿回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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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换回来子桑就得去修罗门,小姐,别想了,这件事有伍娘呢。”伍娘提及当年的事情心中就是一阵心悸。
风舞出生在庵堂,当年月鹭醉酒之后宠幸了一个丫头,过后因为珠胎暗结被她发现,恰好大夫人也前后脚怀孕。因为考虑到望族嫡子要去修罗门,她便手下留情留下了那丫头一条活路送到慈安寺去待产。
可千想万想怎么都没有想到那贱人居然剩下来了个男孩儿,大夫人害怕这男孩儿以后会危机自己的地位,刚好那日有个路过的商贩家的夫人也生产,伍娘便接着帮着接生将两个孩子偷偷的调换。
这秘密只有几个老奴知道,今天这个丫鬟便是其中一个老奴的女儿,怕是从家人口中听闻了这段秘闻。
“伍娘,不能让老爷知道,不然他一定会觉得我蛇蝎心肠不给他留后的。”大夫人泫然泪下。
“您现在别多想,安心为子桑和又离准备宫宴的华服和才艺,那天所有的贵族还有皇子都会参加,她们两个转眼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一定要给皇帝留下好的印象,这样以后指婚才不会薄待了,刚好太子和云烈王爷都会来,这是个好机会。”
伍娘不动声色的转移开来话题,大夫人未出阁的时候娘家极其宠爱,后来到了月鹭这里,这男人也算是个好男人,别人家都三妻四妾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溺爱得不行,所以大夫人性格一直都很刁蛮跋扈,同时因为所有的一切都有人安排好了,所以也很没有主见。
“是是,不能因为那小贱人就忘了正事。”大夫人收回神,“伍娘,一定要准备好,必须万无一失。”
“嗯!”伍娘自信的一笑。
“对了,那慈安堂我们一直没有注意过,你说会不会有尼姑有看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要不要……”大夫人眼里闪过一丝决然,手放在脖子上做了个杀的动作。
伍娘沉下脸色,“我会派人去查,不得已的时候也只有这样了。”
深夜,风舞穿着一袭纯白的对襟长衫,坐在榻上安安静静的看书,直到传来更夫敲打两更的声音,竹青喘着粗气跑进了屋。
她慢条斯理的翻阅书籍,“怎么样了?”
“按着小姐的吩咐奴婢拿银子在外边雇佣了几个杀手守在府中后门,半个时辰前,后门处有几个家丁抬出去一个麻袋,好像是个人。”竹青说话还微微的喘,心中对风舞各种的佩服,说今晚后门会有人运东西出去就有人运东西出去,真是神了。
“死的活的?”风舞面无表情的。
“还有半口气,奴婢已经让那几个剑客将人带去医治了。”竹青一脸的笑,这是小姐没有吩咐的,她也机智了一回。
“人都可靠吗?”风舞放下书,淡淡的问道。
“都是我堂哥熟悉的人,可靠的,我说那是我一个一起做工的小姐妹,因为得罪了二小姐才被毒打成那样的。因为府里这样的事情也不少,所以他们并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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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竹青听了那些话脸色有些发白,看了一眼风舞,只见她神色未变,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
“大家闺秀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妹妹,自重!”
风舞并没有发作,只是和颜悦色的教导了月子桑和月又离一句,就在众人觉得奇怪的时候突然传来了月鹭的一声怒喝:“小畜生,说什么呢。”
顺着声音的来源,众人纷纷看过去,只见刚刚走了的秦公公一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反了回来,且看秦公公的脸色,怕是已经将刚刚月子桑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爹!”月子桑脸色一变,在别了一眼秦公公,肉嘟嘟的脸依旧慢慢的开始扭曲了。
“两个小畜生,还不给我跪下。”月鹭勃然大怒,当今皇帝是个孝顺的人,对他的母后极其的恭从,秦公公在太后跟前又极其的得宠,万一他受了委屈回去跟太后那么一说!以后这两个丫头嫁入皇家阻力就大了。
“老爷,她们两个只是和风舞闹别扭不是有意冲撞秦公公的。”大夫人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看,她的女儿才不要给一个阉人下跪呢。
“大夫人这话重了,杂家不过是个阉人,两位小姐今儿打杂家脸都可以,何来冲撞一说。”秦公公见大夫人的态度,心中更加的恼怒。
“秦公公莫要误会,我夫人觉无冒犯之意。”月鹭赶忙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我凭什么要跪?我那句话说错了么?”月又离本来就骄纵,这次在风舞的跟前丢了脸,她立刻恼羞成怒,“不就是个太监么?我一个主子,凭什么去给一个奴才下跪。”
“你……你……”秦公公瞪大了一眼,呼吸也不顺畅起来。
风舞皱了皱眉,赶忙吩咐竹青:“去端参茶来。”
“哦哦!”竹青连连点头赶忙跑去端参茶。
“公公我的两个妹妹年是尚小,且我自小就骄纵惯了,今天她们出言冒犯,风舞要担大部分责任。”风舞和颜悦色道,“如果有什么让您不舒服的地方风舞在这里给您道歉,只是……下跪这件事情为了公公好还是不要了。”
“杂家不敢!”秦公公梗着脖子还是一肚子气,恰好这时候竹青将参茶断了过来,风舞含笑接果,然后毕恭毕敬的将茶双手奉给秦公公。
“公公,若是今日在此我的两个妹妹跪了你,很快便会在城中传开来,这事儿本就是我们不对,可若是传出去,怕是会变了味道说您仗着太后谁也不放在眼里。”秦公公一听,脸色微微变了变,想了一下别扭的接过风舞手中的茶。
“要是你的妹妹都跟你这样知书达理就好了!”暖呼呼的茶水入肚秦公公立刻就舒服了不少,风舞的话也在礼,他又有事在身,也不想多纠缠,不过那两个丫头的差印象就是铁板钉钉了。
“老爷,秦公公丢的玉佩找到了,在前门找到的。”这时候一小厮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秦公公一把抓过那玉佩,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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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你早就知道他会回来的对不对。”秦公公走远之后,月又离爆发了,冲上去就要打风舞。
“离儿。”大夫人和月子桑赶忙拉住,风舞却是一脸的清冷。
“妹妹你也该闹够了,上次推我到湖里我已经不和你们计较了,放纵你们的结果便是连宫里太后身边的人也敢造次了吗?”风舞开口语气犀利,“爹在朝中素来和善,你们是要将他老人家十几年来积累的名望毁于一旦么?”
“风舞,这管我爹什么事,是你,都是你害的。”月又离怒目而视,疯狂的吼着。
“够了!”月鹭怒声呵斥打断了她的咆哮,“养不教父之过,我怎么生出你们这两个没用的东西。”说话间她指了指月子桑,“不是要做太子妃吗?太后是太子恭敬的祖母,若是祖母都不喜欢你,你以为你做得了太子妃么?”
月子桑脸色一片苍白,看向神色冷清的风舞,拳头紧紧的握着,都是你,每次在人前失礼都是你害的。
“爹,说到底都是因为我,妹妹们还是不能适应我从一个下人成了她们的大姐。”风舞叹息一声,然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月子桑母女三人,“最多也就半月左右了,过完年我便要去修罗门了,那地方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之中凶险我过生门的时候就已经是九死一生了。这段时间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好好孝顺爹和大娘,别无他想,若是造成了妹妹们的困扰,我道歉,只是以后别再做这种伤害自己又伤害爹爹的事情了。”
“你这个……”月又离咬牙切齿的正要接着骂,月子桑却一把拉住她。
“爹我们知道错了,这次闯的祸我们会好好弥补的,我和又离会在宫宴的时候好好的表现给太后娘娘看的。以后……也再也不会找大姐的麻烦了!”
月鹭本来就极其的宠爱这两个女儿,看到月子桑那含泪的模样,心一下就软了:“要是这样就最好。”
说完又转向风舞,“你两个妹妹还小,本性都不坏,你做姐姐的就多担待。”
“风舞明白,爹爹放心!”风舞淡声回应,心中却想到底还是疼爱你的两个女儿的,若是换了风舞,别说直接冲撞到太后身边的人了,就算是冲撞到一个府中的客人都会遭遇一场致命毒打吧。
怒气未消的月鹭最后被大夫人拉走,院子里边只剩下月子桑、月又离和风舞。
“你的戏演得真好。”月子桑阴毒的看着风舞。
“要想活得好,演技必须好!”风舞淡淡的勾起嘴角,“怎么?招架不住了?”
“咱们走着瞧!”月子桑咬牙切齿。
风舞脉动步伐缓缓的走向月子桑,月子桑一怔,下意识的退后,风舞却更加快的走到她跟前,猛地抬起手来。
“你做什么?”月子桑立刻想要反击。
“妹妹的发簪歪了!”风舞轻轻的拨了拨月子桑的发簪,顺便在她耳边轻声道:“宫宴的主角是我,你和你那愚蠢的娘就别白费力气了。”
月子桑脸色气得从发白瞬间涨红,风舞帮她扶好簪子之后,退后两步,满意的一笑:“这样就更加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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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么了?”月又离瞪了一眼风舞,却不敢开口骂,总觉得这女人邪乎,每次骂了她之后准没好事儿。
风舞轻笑一下,转身朝着自己的湖心小筑而去。
“小姐真是厉害,你是知道那公公会回来么?”回到小筑竹青的佩服之情溢于言表,“刚刚秦公公回来的时候二小姐她们的脸色你是没有看到,跟吃了蟑螂一样。”
“是吗?”风舞轻笑,想知道我为什么知道秦公公会回来么?
“想啊,当然想了。”
“用这个!”风舞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听到的。”
“小姐果真是厉害,都说这府里二小姐的本事最好,我看是我家小姐才是,连那么轻的脚步声往哪一边都能听得清楚啊。”
“竹青,晚些时候我要你替我办件事。”风舞展露笑颜,冲竹青咋了眨眼。
月子桑月又离回到自己院子里之后这才将压抑的怒火全部发泄了出来。
狠狠的将厅内圆桌上的果盘点心扫落在地。
伍娘听闻打砸声立刻从后方出来:“两位祖宗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月风舞威胁我,她居然威胁我。”月子桑气得脸色煞白,“她说宫宴是她的主场,让我们别卖弄了,伍娘你的计划是不是被她知道了?”
“不可能,除了对你们我谁也没有提及过。”伍娘皱眉,心中了然,好一招敲山震虎,她死丫头怕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怀疑她们接下来会有动作而已。两位小小姐到底还是年幼又常年被宠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没有什么定力,给她一试探就漏了。
“她一定有所准备,姐姐,咱们也不能示弱,好歹我们打小就是让个名家大师教导出来的,琴棋书画她什么都没有学过,如何和我们比。”月又离咬咬牙,“不管如何,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戳一戳她的锐气。”
“子桑,离儿说得对,你们就安心准备你们的才艺,那贱丫头交给我和你伍娘对付。”安抚好月鹭的大夫人满面喜色的回来。
“娘,您的女儿都被人那么欺负了,你还这样高兴。”月子桑一脸的不满意
“你们猜刚刚你爹和我说了什么事儿?”大夫人摇曳着肥硕的身姿走近大厅。
“什么事儿?”
“前天早朝之后陛下将老爷叫到御书房,暗示老爷宫宴当晚会为太子和云烈王爷指婚,那意思很明确怕是都要从我丞相府里出呢。”大夫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那就太好了,老爷隐忍为官果真讨陛下的喜欢。”伍娘也十分的高兴,“两位小祖宗瞧见没有,这就是咱们和那小贱人的身份悬殊,以后莫要和她们一般见识,她心眼多,你们太单纯,别着了她的道儿。”
“娘,说是从我们家出,但是……不是还有月风舞么?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那蹄子现在越瞧越漂亮,也不知道是不是招了什么狐媚的妖精来。”月子桑想着风舞那越发光鲜亮丽的容颜和不凡的气质心中就别了一股子的气没有地方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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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那只苍蝇了!”月子桑一拍巴掌,得意的一笑,“梅香最迟明晚我要知道月风舞到底在做什么!”
春苗第二日清晨在账房门口遇到了梅香,还一个不小心和春苗撞了个满怀。
“哎哟,这是谁啊,走路长眼睛不长?”梅香娇嗔一声,见到是春苗然后脸色和煦下来,“原来是湖心小筑的春苗妹妹啊,我正要找你了,哟,这脸色看着不太好,眼睛都这么肿了,哭了吧?”
“梅香姐姐,不好意思撞到您了!”春苗一脸的沮丧。
“哦,我知道了,昨儿个账房给我说了是娘生病了是吧?”
一提到这个春苗立刻眼眶泛红,闷声点头。
“我就是为这事儿找你的。”梅香眨巴眼,“你也知道咱们丞相府钱一向管得严实,你要想在账房这借钱是行不通的,不过……现在倒是有一条财路梅香姐姐可以告诉你!”
“什么财路?”春苗怯生生的问。
“二小姐想知道大小姐现在在做什么,要所有的细节。”梅香一点也不拐弯抹角。
“你们要我出卖主子?”春苗立刻厌恶的皱眉。
“五百两!”梅香直接打断春苗的话。
春苗一怔,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五百两?”
“是,别说你娘看病了,都够你娘买坐小院子暗度余生了。”梅香嘴角勾起一笑,“听说你家还有个痴傻的弟弟?若是这件事情你办好了,二小姐还会在府里选一个姿色不错的小丫头送给你弟弟呢,帮你们家传宗接代。”
春苗眼中慢慢的燃气了光,思考了一会儿,“你说真的?”
“这是银票。”没想将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春苗。
春苗手微微有些颤抖,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过来,“这事儿,我干!”
梅香轻哼一声,拍拍春苗的肩膀:“好好干,晚饭之前到这里来把二小姐要的给我。”
“是!”春苗紧紧的握着银票,梅香笑笑,春苗说了句还有事,便转身离开,梅香看着那单薄娇小的背影轻蔑的一笑,就是下贱,五百两就把你给打发了!
也好,二小姐给了一千两,她还赚了500两。
只是她没有发现,这时候的春苗脸上的笑容有多么的灿烂,和刚刚的纠结沮丧简直判若两人。
“这梅香也太蠢了吧,我几次都差点笑场了她都没有发现不对!”春苗将五百两银票交给风舞,憋不住的兴奋的笑。
“我在暗处看着也揪心啊,你说这梅香还真是会抓人的痛楚,连你弟弟都搬出来了。”竹青一脸的啧啧。
“哼,她主子那样的人身边能有什么好女子,嫁给我弟弟还不欺负死我弟弟?”春苗一脸的嫌恶。
“这次的事情你和竹青办得很漂亮。”风舞心中安慰,这两个丫头她没有看错,将银票递回去,“你们看着分吧。”
“全部都是我们的?”春苗犹豫了一下,抽了三张给竹青,然后另外的两张又推给了风舞,“主子我娘得了恶疾,多亏了你找了大夫安排住所照顾她,春苗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您,不能再要这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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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是你的演技换来的,事儿办妥就行,你留着傍身,过些日子我去了修罗门万一有个突发的事件需要钱怎么办?”
春苗想了想,脸色微红的点点头,“主子真好。”
“晚上就拿这个给她们!”风舞将一名帖递给春苗,上面写着楼兰歌舞坊。
“咱们晚上的奏乐还要继续么?”竹青问。
“当然要,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继续!”风舞清冷的一笑,看的竹青都是一个哆嗦,心里深深的记住,以后主子这样笑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倒霉的时候。
从月子桑等到那帖子之后,整个人比从前更加骄傲了,偶尔在花园里遇到风舞也是一脸的得意。
风舞则是保持十分的风度不与她一般见识,表现得十分高贵冷艳。
时间一转便到了除夕夜,丞相府从清早就开始各种忙碌不断,年关是朝中最为繁忙的一段,虽然月鹭对风舞渐渐的有了改观,却还没有到像对待子桑和又离的境界。
于是到了要进宫之前才想起来,今天家里的主角月家的嫡女来,四处寻找,只见风舞穿了一身湖蓝色的锦袍,长发松松的慵懒的挽起一个发髻用一直翡翠玉簪固定,和那玉簪配对的一对耳坠子在发间隐约可见。
柳叶眉下一双清亮的眸子有着超乎她年纪的平静,就是那样的平静似乎带着一股子能将人吸入的吸引力,明明就只画了淡淡的妆容,衣着也朴素至极,却似乎更加的引人入胜。
“爹爹,你找我?”她施施然上前,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微微带着些许的疏离,却不失作为女儿的谦恭。
“这大过年的,似乎素淡了些。”月鹭皱了皱眉,美是够美了,不过……这样素淡的打扮倒是显得丞相府寒酸了些。
“风舞只是因为要去修罗门去觐见皇帝陛下,且今日各家的小姐势必盛装前往,万花齐放,女儿自知身份尴尬,故就不参与其中了。”月鹭一怔,嘴角勾了勾。
“也罢,随你喜欢。”
月子桑和月又离将风舞当做是瘟疫一样,不肯和她一起乘坐同一架马车,于是和大夫人挤在一起,风舞也乐得自在,独自一人享受着一个空间。
“小姐,你还真是气定神怡!”马车里竹青脸色很是差,明明有华丽的衣裳,有价值连城的发饰,她竹青也有一双巧手画得一手的好妆容,小姐本来底子就好,若是再经由自己的手这么一修饰,今天一定能成为大家眼中的绝色倾城的。
可偏偏她就挑了这么一身素净的衣服,还只是画了个淡妆,头发也……虽然这样看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但她还是担心小姐在那群莺莺燕燕之中出不了头。
“这种大场合越是紧张越容易出错!”风舞撩起帘子,看了看人头攒动的大街,来这么长时间,这还是她第一次出丞相府,看着古色古香的街道,毫无现代气息,这不同于丞相府,外边的大世界无一处不是在告诉风舞,一定要好好的融入这里,好好的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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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的使命太多了,这辈子她就要不羁的活,谁人惹我,哼哼,地狱就在前面等着他!
竹青刚刚拿出汤婆子,看到风舞这一笑,又是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有,您真的不用表演才艺了么?这可是在各王爷皇子面前表现的机会。”竹青忍不住又开始唠叨。
风舞往昔最讨厌别人在她耳边碎碎念个没完没了,可现在却不反感竹青的念叨,反而觉得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是件不错的事儿。
“丫头,你主子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被男人挑过,只有我看心情上不上他们。”风舞一句话让竹青着实的抖了一下,嘴角抽动,府里都说小姐其实是个疯子,竹青表示,有些时候真的很像是个疯子!
到了宣武门,所有的文臣武将,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徒步入宫。
宣武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莺莺燕燕的男男女女。
丞相的马车到的时候一众人的目光立刻追了过来。
大夫人带着两个姿色超群有着东菱第一大和第二大美人儿称号的两个女儿高贵的走出马车。
月鹭刚下了马车边和骠骑大将军李屿寒暄起来。
“早就听闻将军养在晒外的长女姿色超群,更是个极好的武士,等着盼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有幸见到了!”月鹭视线穿过李屿,落在不远处一身黑色长袍袖口和衣襟都绣着金色图文的女子身上,只见她身材曼妙,小麦色的皮肤显得她英气勃发,长长的头发利落束起,一点女儿家的娇柔之态都没有,英姿飒爽。
可那股子骄傲就让月鹭失望了几分,接触到月鹭的目光,她略显轻蔑的转过头。
“小女生性如此,大人莫要见怪!”李屿赶忙打哈哈。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比起我家的两个不懂事的,将军的千金是要好上太多了。”月鹭谦逊道。
“对你,你家那大女儿今儿也来了?”大将军眼中微微有得意之色,月鹭尴尬一笑,心中却是怒不可遏,这老东西他都已经很卖他面子了,他却生生要揭自己短。
恰好这时候竹青跳下马车,掀起帘子,风舞探出头来,李屿视线淡淡的扫过去,然后得意之色瞬间少了几分。
风舞下了马车,竹青立马拿出斗篷给她披上,“您抱好汤婆子,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人了。”
风舞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因为风舞和云烈王爷的事儿在京城已经疯传了半月了,各家的小姐今儿都等着看这个传闻中和云烈王爷有一腿的女人到底长得什么模样。
她那一笑,让这冬日里突兀的绽放了纯白的昙花,人们似乎都能闻到阵阵沁人心脾的清香。
“风舞,过来,见过骠骑大将军!”月鹭满意的笑,冲风舞招招手。
那边月子桑和月又离就不高兴了,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风舞。
风舞一派大方,款步走向月鹭,如果视线是可以杀死人的,风舞想自己怕是连骨头都被这些嫉恨的小姐们给扫射成粉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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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王爷薄唇勾出一个更加深的弧度:“太子爷也听八卦?”
“我只是奇怪,哥哥回来也就一月前的事情,这段时间终日与我为伴,也没有见你出去怎么就捻到丞相府大小姐这朵花了。”太子说着话皱了皱眉,“丞相府的女人都很彪悍,哥哥还是小心吧。”
“爷就喜欢驯服脱了缰的野马。”天寒地冻的天儿,云烈王爷哗啦一声打开了自己的扇子轻轻的摇了起来。
视线循着那抹丽影,挑眉一笑,一副野兽即将扑食的模样看得太子不禁一寒颤。
在浩浩荡荡前往栖梧宫的队伍里面,风舞的打扮最为朴素,瘦小的身子,精致的脸盘,淡薄的打扮,周身都透露出一股子清冷的味儿。
“这就是你们家那个废物啊。”走到栖梧宫,才刚刚站定,尖锐的声音就传入了风舞的耳朵里。
“是啊!”月子桑脸色淡淡的说道,“不过今儿个你们可好生的说话,她现在的身份可不一般。”
和月子桑说话乃是有着京城第一叼女卫国公孙女王舒雅,一身嫩黄色的锦袍,一头价值不菲的珠翠,和着身上名贵的珠宝,无一处不彰显着她……很有钱。
风舞淡淡的扫了一眼,穿成这样出来,也不怕哪家胆子肥的匪徒见钱眼开直接将你掳了去。
“你那是什么眼神?”王舒雅好死不死的对上了风舞那轻蔑的眼神,顿时火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小就认识云烈王爷,从小一块长大,可谓是打还是个黄毛丫头的时候便将嫁给云烈王爷作为终身的追求。
所以这么些年来,在朝中的子弟若是谁和云烈王爷有暧昧关系的,或者倾慕云烈王爷的,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好的也就是毁容,再好一点的就是缺胳膊少腿或者少两根手脚趾,运气不好的那便是丢了小命。
这些风舞心中的暗知了然。
“王小姐一身装扮极其的高贵典雅,贵气逼人,风舞一时间看着忘了形态,失宜了!”风舞极其小家碧玉的一笑,倒是和传闻中那个勾引网页的狐媚子相差甚远啊。
“哦,姐姐,这演技都带到宫里来了?”月又离轻蔑的看了一眼风舞,“也就对自己家姐妹下得了狠手,出到外边来就畏首畏尾了,跟个狗一样巴结人!”
“狗喜欢的可不是巴结人!”这时候一个女子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响起,风舞望过去,尽是一直不与人说话的红玉,“我老是奇怪你们这些闺中女子在京城中每天都学一些什么,听我爹爹说也是会习武的,其中高手也还不少,今日一见……一群乌合之众,这是皇后的地方,你们干净些,要耍嘴皮子这儿出去,耍够了再进来。”
“你是个……”王舒雅顿时大怒,扬手就要挥过去,被身边的丫鬟一把抓住。
“小姐,这是骠骑大将军的女儿红玉啊,打不得!”一听振国大将军的女儿刚刚一脸怒气的王舒雅一怔,脸色有些讪讪,冷哼一声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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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愿意和你这种粗鲁的人动手呢!”王舒雅翻了个白眼,红玉看了一眼风舞,然后转身便往里面走。
“这女子丝毫没有个女子模样,以后如何嫁的出去!”月又离抱着胳膊啧啧。
“哟,我的姐姐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和这从未回过京城的红玉小姐也有交情了,都不顾舒雅张口就教训。”月子桑一眼的意味深长。
“对,说到这里,我问你,你和云烈王爷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王舒雅立刻回归正题,这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多了起来,大多都是等着看风舞笑话的。
“云烈王爷?”风舞皱眉,“可是我东菱的战神云烈王爷?”
“别装傻,我们府上的人乃至这个京城的人可都是知道的。”月又离冷哼。
“可是我从修罗门回来的那晚的那个男人?”风舞一脸的恍然大悟。
“现在想起来了?哼哼,舒雅你看她承认了!”
“还未出阁居然和男子幽会,真是不知廉耻!”
“看不出来长得清清秀秀,原来私底下这么龌蹉!”
“就是,这种女人怎么配跟我们一起出席皇家宴会!”
越来越的窃窃私语在风舞耳边响起,月子桑看着她心中莫名的发慌起来,身后的竹青抱着风舞的裘袍,清晰的看到风舞的嘴角勾起了淡淡的,能让她毛骨悚然的笑。
“可是……那天那男子不是说是来找两位妹妹的么?”风舞一脸的迷惑,“我记得那天从修罗场回来我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了,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便听到两位妹妹争执的声音,之后那男子也和大娘说了,是来找你们的啊!”
“什么?”王舒雅瞪大了眼睛,这两个完全不对的版本是如何一回事。
“我都不知道那是云烈王爷,长得也太一般了!”风舞撅起嘴,“一点战神的模样都没有!”
“不对,不是这样的,月风舞你说谎,那天的那个男人是来找你的。”
“你们两个难道是要诬陷我和男人私通么?”风舞立刻皱眉,“我那天受了重伤回来的时候已经不成模样了,两位妹妹更是棺材都给我准备好了,我哪里有这个本事还能去和男人私通?”
风舞说着脸色难看起来:“平素里你们欺负我就算了,可好歹我也是你们的嫡长姐,代表着我们家族的门面,你们这样在外边诋毁我是要毁掉爹的名声不成?”
“月风舞你不要胡说八道。”场面瞬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大可去找当天同去修罗场的人来问,我回到月府已经奄奄一息了!”
“月大小姐没有任何魂力,赤手空拳的和那些饿疯了的大狼打,浑身都是血淋淋的,没一块好皮!”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王舒雅的脸色越发的难看,好啊,这两个贱人,要对付自己的姐姐,居然拿自己当抢使了。
“太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到!”此时,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局面,王舒雅瞪了一眼月子桑和月又离赶忙迎过去,月子桑愤恨的瞪向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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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太嫩!”风舞微微动了动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表达,月子桑突兀的心口一阵气闷的疼,伍娘的谣言计划居然就这么被那贱人给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
丞相位居一品,风舞乃是丞相家的嫡出,地位在意义上高过大夫人,于是排座便被拍在右边第一席位。
大夫人到了宫中便直接去给皇后请安去了,似乎过去还未出阁的时候,两家私交甚好。
到了这边,见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脸色极其不佳,而月风舞见到自己的时候一脸和善的笑,盈盈的一拜,和自己的女儿的状态大相径庭,心中了然,估计刚刚又吃那贱人的亏了。
“小姐,力挽狂澜这招好。”竹青跟在风舞身后,极其小声的夸道。
“这算什么好戏在后头,记住了给我好好的记下来今天她们两个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改日传给天桥底下说书的,分成上中下三段,在各个茶馆滚动表演!”风舞淡定的落座,竹青心中啧啧,好在她是自己的主子,若是敌人的话,她这把破柴还不过她一斧头劈的。
这也更加坚定了以后要好好跟着主子的决心,总觉得以后能够飞黄腾达。
皇后搀扶着太后首先落座,问了安之后,太后便和善的让大家都落座。
太后身边自然是跟着她的亲信秦公公,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前头的风舞,一脸笑容的冲她点头。
风舞也礼貌的回应。
太后的视线也看过来,然后秦公公低头在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便展露了笑颜。
“这就是月鹭家的大丫头?”太后看着风舞,笑得三分和蔼七分威严,听说早年太后是跟着先皇上过战场的,也算是一位巾帼女英雄。
“臣女月风舞见过太后娘娘。”风舞起身请了个礼。
“这都是家宴,就不要局促行礼了,大家聚在一起也就是聊聊天!”太后挥了挥手,风舞点头然后坐下。
心中缺项,是啊是啊,只不过是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选选人,做个太子妃,做个云烈王妃什么的。
“这丫头模样长得十分俊俏啊!”这几十号人里面太后单单的点了风舞,她那人性子也不热,皇后自然知道太后喜欢风舞,也投其所好,“丞相夫人这就做得不对了,家里有个这么好的女儿往日也不见你带出来。”
大夫人僵硬的一笑,“风舞自小就不爱出门,大部分时间都爱自己待着。”
“亲生母亲死了,爹爹又有了新的家庭,不喜欢接触人也正常。”太后的一席话着实让风舞一惊,这老太太思想还挺前卫啊,“在这你这个做大娘的也没有做好,定是关心不够才使得她这样。”
秦公公一脸的笑颜如花,就知道太后娘娘会帮着自己出那天的那口气的。
风舞见秦公公那笑容,心中自然了然。
“是我疏忽了!”大夫人一脸的笑容僵硬得不行。
“这是红玉吧。”太后知道如果给风舞太多的关注反倒是会给她带来不便,转脸便对着风舞对面的红玉聊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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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太后微微皱了皱眉,“这也没有关系,这些东西哀家也不会,那有其他么?”
“其他……也没有!”风舞垂下头,“风舞并没有上报表演才艺。”
“哦!”太后眼中多了几分失望,真是可惜了,这么通透个女子什么都不会,太子妃怕是有些不能胜任了,在其他皇子之中选个好些的指婚吧。
风舞清晰的捕捉到那抹失望,松了口气,她可不想被当做猎物一样被这老太太选取配给自己的某个孙子,现在自己的目标赶紧去修罗门,拿回自己的魔力。
“太后莫要失望,我的妹妹们个个能歌善舞,这次也准备了极好的才艺表演,这些日子总是没日没夜的练习了!”风舞乖巧的说道,“我这个做姐姐的想要去看,都不给。”
“是吗?”太后的视线越过风舞落在一直没有说话的月子桑身上,长得倒是个娇俏的美人,修为在京城之中也是个佼佼者,就是……长得有些太刻薄了!
“是!”子桑轻声回道,心中却是十分的慌张,月风舞不是也准备了个舞蹈么?怎么突然说什么琴棋书画什么都不精通不表演了?
“好好表现!”太后一笑,视线扫过众人,“今儿个我的所有孙子可都是会到场的!”
“是!”众人立刻应道。
又坐着聊了近半个时辰,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风舞隔着老远就嗅到了高级武魂的味道,一身墨色长袍的男子步步生风的走入栖梧宫。
“呀,是云烈王爷!”
“天哪!”
各家小姐定力不足的瞬间就不矜持了。
“云烈来了!”太后露出了和刚刚截然不同的笑容,是一个奶奶对自己疼爱的孙子的笑容。
“云烈见过太后,皇后!”云烈行了个礼,他就站在王舒雅跟前,王舒雅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怎么过来了?你父皇那边不需要人么?”太后狡黠的一笑,小子,是来踩点的吧。
“那边的宴会已经差不多开始了,父皇让我来请皇奶奶过去。”云烈扬起嘴角,边儿不能自持的都快翻白眼晕过去了。
“那就走吧!”太后起身,皇后赶忙扶着,走在前面往门口去,路过云烈身边,她十分小声道,“红玉不错!”
“皇奶奶小心脚下!”
“臭小子!”太后瞪了他一眼,然后款步走了出去。
无聊的对话终于结束了,风舞起身,感觉到那注视着自己半个时辰的视线还看着自己,便有些不耐了。
“妹妹看什么呢?姐姐脸上开花了么?”风舞看着月子桑轻声道,一脸的柔柔弱弱,云烈这会儿子刚好看过来,脸上立刻勾起了不一样的笑容。
“你没有才艺?”月子桑冷声问。
“没有啊,怎么了?”风舞一脸的无辜,“你不是知道的么?大娘从小就狠狠的培养你们,都快把府里的钱花光了,哪里有钱教我啊?平素里要是不被你们打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还指望学什么才艺呢?这短短的半月姐姐也学不会什么,干脆就不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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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将风舞的话全部收入耳朵,眉头慢慢的锁起来。
“别装蒜!”月子桑控制住表情,拉着风舞走在人群的最后。
“好吧!”风舞脸上的柔弱瞬间收起,云烈笑容又开始泛滥,“你不要脸偷偷的学了我要学的舞蹈,要不是前几天我毒打了那个舞蹈老师一顿,至今还被蒙在鼓里呢。”
“你打了老师,我说这两天怎么换了个人过来!”月子桑一脸的错愕。
“别拿那种眼神看着我!”风舞冷笑,“月子桑,刚刚送给你娘一句话,现在送给你,欺负我的人,都会有报应,等着吧。”
“哼,你怎么不说是自己技不如人呢?”月子桑心中的石头放下,月风舞似乎看着很生气,看着倒是不假,看来这次要赢了。
那支舞蹈她都能倒着跳一次了,加上她本来就极其的会跳舞,这次一定能大放光芒。
“姐姐别和这种人说话,掉了身份!”月又离和大夫人走着走着不见月子桑立马回头来找,果真见到她和月风舞站在一块。
风舞瞪了一眼月又离,偏过头去,月子桑更加笃定月风舞一定气疯了自己抢了她精心准备的表演。
“你不表演也好,有对比就能看出来你有多差了!”
“哦?”风舞冷笑,“那就预祝你能一舞得到太子的芳心!”
云烈在不远处听着,差点就笑出来。
月子桑轻蔑的看了一眼风舞大步朝着大夫人而去。
“小姐,我都差点没有忍住!”竹青在月子桑走后,立刻笑出声来,“这些天那舞蹈老师不是在我们湖心小筑喝茶和您聊天么?”
“她讲的故事不错!”风舞轻轻一笑,又让一只偷窥的某人心中一动。
她也感觉到了那炙热的目光,冷冷的望过去,见到那丰神俊朗的墨袍男子嘴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容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这个眼神她打赌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到底是什么地方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小姐?怎么了?”见到风舞收起笑容,皱起眉头,竹青也看向云烈王爷,顿时心中小鹿乱撞,云烈王爷果真是东菱国第一战神,不仅本事好,还生得那么漂亮。
“没什么,有个神经病一直看着我们!”风舞冷哼一声,收回视线,昂首挺胸的跟上队伍。
“神经病!”云烈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深,“小东西,看到你那一肚子坏水的模样,心情可真好!”
所有人悉数到场之后,东菱的皇帝云萧何便挽着太后出现。
风舞淡淡的别了一眼,那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微微的发福,脸和云烈王爷有几分神似,眉宇之间尽是王者的霸气。
“今儿就算是朕与众位卿家像是家人一样一同过一个除夕之夜,另外也好好的为咱们这一批即将进入修罗门的好儿女的践行。”入座之后云萧何便中气十足的说道。
“听说今天修罗门的门主也有使者前来?”月鹭一脸谦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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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门主叫了他手下培养最多精英的导师来。”云萧何笑着道。
“溟就?”月鹭等一众人都面露错愕,“他不是从来都不出修罗门的么?”
“看来这风云锦也是要给我东菱国面子的。”卫国公年纪七旬,一头花白的长发,雪白的胡子已经到了胸前。
“卫国公这话说得,我门主何时没有给过东菱国面子了?”声音冰冰凉凉突兀的从大殿门口传来。
卫国公一皱眉,风舞却清晰的看到月鹭这时候浅浅的笑了一笑,眼里满是得意,他和卫国公是一直的死对头。
大殿门口,一个身着黑色锦袍,带着半面金色面具的男子冷冷淡淡的扫过全场,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大殿正中间,微微的向云萧何鞠了一躬:“溟就见过陛下!”
此时大殿里已经有些老臣子开始不安的窃窃私语,这修罗门中的一个导师见了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居然不下跪,鞠躬还一派毫无诚意的模样。
“溟就此生只跪修罗门主!”溟就丝毫不顾及在场人的非议,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度的说道。
“你……”卫国公立马怒了,一拍桌子就要起身。
“卫国公!”云萧何突然低沉的喊了一声,“修罗门不属于我们的国家,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规矩,溟就落座吧!”
“多谢陛下!”溟就又是微微的一鞠躬然后径直走向贵宾席位,路过风舞的位置,他视线做了小小的停留,然后,风舞清晰的看到那冰块一样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玩味的笑容。
风舞眉头陡然一皱,该死的,自己魔力的遗失和那狗屁修罗门有关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
“修罗门地方不大,听说可是富有得厉害啊。”卫国公又开始说道,“不知道风云锦大人给我们陛下准备了什么贺礼?”
“贺礼?”溟就淡淡的看了一眼卫国公,“我是来传达指令的,不是来送礼的。”
“指令?”云萧何的脸色开始有些不太好看,这溟就在他的臣子面前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是!”溟就冷声道,“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门主就是让我来告诉陛下一声,此次的修罗门特训,四国之中都有人参加,以后不再为东菱国一国培养人才了。”
“什么?”拍案的太后,“风云锦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稍安勿躁,我们修罗门位于四国的中央,多年来都偏帮东菱国,近些年四国之中的其他几国也陆续的壮大起来,不是说我修罗门中人害怕,只是……不必要的战乱我们能避免就尽可能的避免。”溟就目光看向太后,“再者,修罗门说白了也是商人,我们遵守约定很多年了。”
“千机大人应该提前让我们知道的。”云萧何脸色差到了极点。
“陛下,有个事实您也应该知道,现在东菱国进去修罗门能够成才的越来越少,问题的根本就在于你送来的人太过亲近,根本没有太强的攻击意识。如果几国混战就不一样了,不仅仅是家族的荣誉,还有国家的荣誉,这样竞争意识会强大很多,出来的人也不是以往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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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极其热闹的宫宴,在月子桑这样一场闹剧之下,皇后突然头风发作率先离开,太后也一直都脸色不好,皇帝就更加不用讲了,风舞偶尔看过去一眼,那意气风发的男人眉头一直紧锁,眸子里黯然无光。
她一直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月家的人已经全部退下,只剩下自己独自一人撑着场子,半个时辰后,太后也称不舒服,提前结束了这场宫宴。
风舞披着华丽的斗篷,青竹跟在她的身后,两人缓缓的走在路上。
“丫头。”男子好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风舞站定,抱着汤婆子回头,嘴角带着淡薄的笑看着身后披着一件墨色披风的男子。
“云烈王爷有何贵干?”
云烈扬了扬眉,一步一步的走近风舞,“利用完我对付你的小姐妹,就没有个什么表示么?”
“王爷说什么风舞一句也听不懂。”风舞大眼里满是澄澈,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小丫头,跟我还装呢?”云烈弯腰垂首在风舞耳边温柔的轻笑,“咱们都已经私定终身了不是?”
风舞一怔,然后一个激灵,该死的,就说这个男人一出现就觉得眼熟得要命,原来那天在院子里的男人是他……
云烈直起身子,退后一步,抱着手臂,一脸调笑的看着风舞。
风舞脸上的天真无邪瞬间消失:“是要怎么样?你也知道我心眼重,最好是别找我的茬,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小娘子,这本王可能做不到,那天咱们可是定了终身了。”云烈摸了摸鼻翼,“确切的说是当着你爹的面儿定了终身。”
“怎么?大名鼎鼎的云烈王爷这是饥渴了,建议您出门左转,跟宣武门外喊上一嗓子,多的是大姑娘小媳妇儿来投怀送抱。”风舞讥笑一声,“至于我……你可高攀不起。”
风舞话音落,给了云烈一个冷淡的眼神,转身大步的朝着宫门走去。
竹青站在原地,一脸的惊诧,风舞走了之后她还处在愣充状态,云烈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还不跟着你主子伺候着。”
“啊?”竹青身子一颤,神啊,她见到了东菱国的战神云烈了,还是如此近的距离,这眉眼,这皮肤,这器宇轩昂的模样,完蛋了不能呼吸了。
“竹青,花痴够了么?”风舞已经到了宫门,见竹青没有跟上来,无可奈何的喊了一声。
竹青立刻恢复意识,“哦哦,来了!”
竹青跌跌撞撞的跑向风舞,随后扶着风舞上了马车。
马车晃晃悠悠的行驶在官道上,竹青咬着唇一直眼睛都不眨的看着闭目养神的风舞。
“有话就说。”半响之后,风舞冷淡的开口,竹青立马展露笑颜,吐了吐舌头,坐得离风舞更加近了些。
“小姐,您和云烈王爷定了终身啦?”
“没有!”风舞说完顿了顿,睁眼看着竹青,“我的男人一定要鼎力于天地之间,且三千弱水只取我这一瓢,宫里的男人,各个都是妻妾成群,且……云烈现在的地位……日后拿下皇权都没有问题,佳丽三千,我要杀光多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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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当时心里就倒抽了一口冷气……后宫三千杀光多麻烦啊!
渐渐的这近一个月的时间竹青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姐和过去传闻中的截然是两个不同的样子。
传闻中的她是个经脉全部被废了,长相丑陋,还怯懦地要命。
而真实的小姐却是睿智得不行,霸气到不行的美人一个。
在竹青一路崇敬的眼光之中,风舞很快就回到了丞相府。
跨进大门,还没有走动,周边一群拿着棍子绳索的下人就扑了过来。
风舞冷眼扫过:“你们可想好,殴打绑架主子的罪名。”
“大小姐见谅,这是夫人的意思,我们只得照办。”为首的侍卫一脸的横肉,眼睛里明明白白的是对风舞的不削。
风舞冷淡的眼神瞟过他,“大夫人?这位小哥,到底在我东菱的国法上我才是这个丞相府仅仅低于我爹的存在,你仔细想得罪我好还是得罪大夫人好。”
风舞说完,神色冷然的大步走入丞相府,侍卫们面面相觑一脸的尴尬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跨入大厅,风舞就看到已经包扎好了的月子桑一脸憔悴的坐在丞相和大夫人身边,月鹭的脸色阴沉,一言不发,见到风舞进来眼睛里瞟过一抹不相信。
“大娘,门口的阵仗挺大。”风舞淡淡的笑,随后看了一眼月子桑的脚,“妹妹没什么大事吧,我看刚刚的茶杯扎得挺深的,要是挑道筋了以后怕是不能跳舞了。”
“月风舞。”月子桑看着风舞,眼睛一片通红,“你这个贱人,今晚我不管你后台是谁,我都要杀了你。”
“放肆!”风舞冷喝一声,“当着爹爹的面儿喊什么。”
月鹭脸色瞬间就更加的阴沉了,今儿在宫里皇帝开口了,说以后不让子桑进宫走动,那就是明明白白的表明了她以后再也不可能成为太子妃,甚至连嫁入皇室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他兢兢业业的培养这两个孩子,待她们如珠似宝,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让她们飞上枝头成凤凰,现在……子桑算是彻底毁了。
“你个贱人。”大夫人拍案而起,一脸的横肉直接抖了三抖,笔直地冲着风舞就去,她猛然挥起巴掌,使出了浑身的劲儿,狠狠的一个巴掌就打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风舞面无表情的抬手,眨眼睛毫不费力的握住了那油腻肥厚的手腕。
一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惊住了,月鹭也慢慢的眯上了眼睛,眸子里闪耀着疑惑的光,这丫头明明就被断了经脉啊,要说走动走动都费劲,如今尽然能轻而易举的接住张月茹的一巴掌。
“大娘,我尊敬您叫您一声大娘,可为什你却丝毫不把我当做你的女儿?自打我从那小院儿走出来,你就一刻钟都没有想过要放过我,荷花池那一次没有害死我,就让妹妹们没完没了的找我麻烦,这些我忍下来不过是因为家和万事兴,可是这不代表你就一定可以逾越来无端的责打我。”风舞声音十分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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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阴险的贱人,你知不知道害你妹妹这辈子都是个跛子了,你好狠毒的心啊。”张月茹浑身颤抖起来,身上的肉都跟着一起油腻的晃动,“我今天赔了性命也要弄死你。”
“咔嚓!”只见风舞在张月茹更多肮脏的话出口之前面不改色的轻轻动了动手指,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大夫人倒吸一口冷气,脸色陡然一白,声音猛然收住,风舞下一个厌恶的将她甩开。
“大娘,这是你们自己的行为,请自己付账。”风舞说着话看了一眼月鹭,“什么事我都可以不介意,除了在爹面前诋毁我,命都可以不要,记好了,别在爹面前诋毁我,不然……下次我就不会是让脱臼了。”
大夫人倒在地上,脸上苍白,嘴角拼命的抽抽,眼泪活着冷汗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夫人。”月鹭愣了一下赶忙一步上前扶起倒在地上的张月茹,看她如此痛苦于是赶忙对风舞说:“风舞,她是你大娘。”
风舞冷冷的看了一眼,蹲下身来,在大夫人恐惧得要死的眼神里拉起她被拆脱臼了的手:“大娘,今天我是看在爹的面儿上留了你这一只手,如果还有下次……我一定会让它永远的消失在你的胳膊上。”
话音落,又是咔哒一声,骨头又接了回去,风舞站起身来拍拍手:“好了,闹够了就说说吧,你们那么气愤到底是怎么了?”
月子桑深深的陷入了自己的娘被月风舞当着爹的面儿拆掉了腕骨的震惊里,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恶魔么?
风舞款款落座,竹青懂事的端来茶水,风舞接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大夫人已经被月鹭扶了起来,正嗷嗷的哭得不可收拾。
“风舞,这件事情是你陷害你妹妹的对不对?”月鹭开门见山的问道。
风舞神色淡淡:“我陷害?如何陷害?”
“是你让我跳那个舞蹈的,是你!”月子桑眸子通红。
“我?”风舞冷哼,“妹妹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是你让人从我这里偷走了谱子,还悄悄的劫走了我的老师?”
月鹭脸色更加的暗淡了:“这舞蹈是你准备在宫宴上跳的?”
“不是!”风舞意味深长的看着月鹭,“门主极其喜欢胡地的舞蹈,所以我打算学来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她的眼神里依旧的澄澈,一眼的真挚,月鹭看着心里开始慢慢的相信,这丫头不是那么有心计的人。
若是真的有心计刚刚回来就应该各种娇柔的说冤枉而不是直接折断了夫人的手,毫不畏惧的承认自己果真有这个舞蹈。
“你胡说八道。”月子桑怒吼着就要起身,脚心一阵尖锐的疼让她立马瘫坐下来。
“爹,那老师是京城最有名的歌舞坊的坊主,是竹青的表亲,你若是不信便找人去查。”
“老爷,你一定好处理了这个小蹄子,她这是要让我们家破人亡啊。”大夫人瘫在椅子上痛苦无比的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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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的困意袭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就在她立刻要睡着的时候,圆月之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阴影,陡然她的困意全然消失,一个鲤鱼打挺跐溜一声滑入了塌下伏在塌边儿上,目光犀利的盯着那慢慢扩大成人影的黑影。
“观察力还不错。”那人最后如同神氏一般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华丽锦袍缓缓落在风舞的窗户前面。
面上带着一面修罗的面具,风舞缓缓的皱眉刚刚的画面……和现在毫不相差,她可不记得自己有预知的功能啊。
或者说……这一幕在过去就已经发生过了?那是在什么时候?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又到底是谁?敌?友?
“这身子你用着还不错?”男子一步盈盈的飘到风舞的跟前,寒梅的冷香灌入风舞的嗅觉之中,她一个激灵赶紧从神思之中出来,起身退后好几步,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
“什么人?”
“魔力全部消失了?”男子没有回话,直接入了风舞的房间,大大方方的靠着风舞的靠枕,优雅而不失邪佞的半躺下来。
“你……”风舞深深的皱起眉头,知道自己的身子不是自己的,知道自己的魔力消失了,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那么错愕的看着我。”男子轻笑一声,可……风舞能清晰的感觉到他的这一笑丝毫温度都是不带的。
“直接说,目的。”风舞干脆不分辨,他这么来了,肯定不是为了炫耀你看我知道你不是这身体的主人,你看我知道你失去了魔力的。
男子抬头,狰狞的修罗面具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冷得毫无温度可言。
“你想要恢复你的魔力?”他轻声问。
“废话,不是恢复,是拿回来。”风舞怒声道,“别告诉我魔力被你拿走了。”
“当然不是。”男子眸子里泛起了一丝笑意,“狂神上邪乃是异世界人界之中修魔的狂邪者,本事滔天,不属于三界任何一界,最终因为连连违背自然法则最后只能用轰天雷逼出你的魂魄让你暂时消停会儿,如此强大的存在,在下可做不到拿走你的魔力。”
“那你说得什么废话。”风舞翻了个白眼。
“我能帮你拿回你的本事。”男子继续道,风舞一下子又来了精神,却依旧警惕着,男子与她四目相对,“我要你做我的刀,同意我便将你的魔力找出来。”
“什么?”风舞一脸的错愕加无法相信,“你让我做你的刀?你搞错了吗?你既然知道我真实的身份那就一定知道我是不为任何人卖命的。”
“我知道。”男子冷笑,“所以我才看上你,我要做你唯一的主人,在你失去一切利用价值之前。”
“利用价值?”风舞心里开始升腾起不可抑制的怒气。
“是,你也是利用我找回魔力不是么?在魔力找回来之前,你是我的刀,就这么简单。”男子云淡风轻的说道,“互惠互利!不然……没有魔力的你,这辈子在这个风云突起的卡洛大陆只有死路一条。”
“先告诉我你是什么人!”风舞沉吟了片刻,对,没有魔力她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从头开始修习少也得十年八年的才能恢复如常,这十年八年里面她还得有三年待在修罗门,那个吃人的地方,若是没有一丁半点魔力她就真的应了这个男人的那句死路一条了。
“千机媚!”男子琥珀色的眸子里微微有些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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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风舞呢喃了一声,视线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之中,她此时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将给自己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波浪。
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出现会彻彻底的颠覆她过去以往的一切。
“这个名字真娘。”风舞冷哼一声,骄傲的仰着头,“我们成交了。”
“很好。”千机媚起身,微微的冷香飘向风舞,走到风舞跟前,他比风舞要高出一个头,风舞看他的时候还得仰视。
这个角度看过去,那琥珀色的眸子不仅仅是充满了神秘色彩,简直就是美得无以复加。
千机媚伸出手在风舞的额头轻轻的点了一下,然后眼眸之中有泛起笑意:“我们的契约定了。”
“靠,契约?”风舞退后一步,赶忙擦了擦额头,“你卑鄙,谁要和你建立契约了。”
所谓的契约也就是俗套的卖身契,在约定没有解除之前,自己就是这个怪男人的人了。
“上邪的本事在下不是不清楚,阴险狡诈,心机颇多,不立下契约一旦哪天你翅膀硬了,搅乱这天地都不费吹灰之力,我千机媚小小角色一个可必须得防范着。”千机媚声音里含着笑意。
“你小角色?”风舞冷哼,“小角色你能在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给我打上契约吗?”
“上邪,我们之间的盟约现在正式生效,随时等着我的通知!”千机媚没有做丝毫的分辨,将手中的一颗湛蓝色的圆形水晶丢给风舞,“这个是在你的魔力恢复之前可以用到的修炼功法,自己研究研究,虽然不及你那滔天的魔力本事大,可让在在卡洛大陆横行也不在话下。”
他丢过去,风舞身后一下接住,湛蓝色的珠子里面还有亮晶晶一颗一颗如同星辰一般的东西,落到风舞手上的时候还散发出盈盈的光芒。
“它很喜欢你。”千机媚话音落,身形突然扭曲了起来,“上邪,你一定会成为我手上最最出色的一把刀。”
风舞定定的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珠子眉头紧锁的看着空无一人的窗外。
该死的这种被人操控的感觉真不爽,不过……好在现在是有一门修炼的功法了,感应起来感觉还是不错的,不管如今这种局势不明了的状态走一步是一步。
不过……千机媚,居然想把我当做是一把刀,你给我等着,早晚我得收拾了你。
正想着,额头突然一阵灼热的疼,风舞痛呼一声,“该死的。”
将那珠子放好之后,风舞躺到了床上,睁着大眼看着帐子盯上的,心里思绪万千。
第二天清早,一觉醒来的风舞决定不管三七二十一摸索着前行。
将被自己收好的珠子拿出来,唤来竹青让她守在门外不要打扰之后便开始召唤珠子里面的力量。
功法的修炼都必须采用血的缔结,如果功法本身通过了缔结,便可以开始休息里面的东西。
风舞用匕首在自己的右手中指上轻轻的割开了一道口子,殷红色的鲜血便顺着之间缓缓的滑落进湛蓝的珠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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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血便包裹住了并不大的珠子,风舞凝神定气将所有的神识全部放在了珠子身上。
慢慢的珠子开始缓慢的吸收风舞的血液,那附着在主子上的鲜血慢慢的稀薄开来,直至最后主子又恢复了自己的本来的模样。
“唔!”在血液被完全吸收的一瞬间,风舞突然觉得手心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直至的从手腕上的大动脉直冲心房。
片刻之后痛楚消失,珠子突兀的散发出强烈的光耀。
“血盟通过了。”风舞松了口气,感受着这汹涌的力量在自己周边涌动。
她缓缓的调整好呼吸,然后将这些力量慢慢的引导入自己的身体之中。
呼吸吐纳之间身体里的力量慢慢的堆积起来,可是……在第一层将要累积成功的时候,几股力量从不同的大经络缓缓的行径过来的途中全部都堵住了。
风舞立马加大力度冲击淤堵,最后在一阵尖锐的火烧一般的疼痛之中她一口鲜血喷出,失败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血红的鲜血,还有慢慢失去光华的珠子,该死的风舞身上的经络已经全部被废掉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重新开始去修习一个功法。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听到动静的竹青推门而入,见到嘴角带着血迹的风舞惊了一跳,“没事吧,您等着我给你去叫大夫。”
“不用了!”风舞云淡风轻的用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迹,“把这里收拾好,别和任何人说,就当做你什么都没有看见。”
“是!”竹青见到风舞这个脸色立马连连点头,小姐这样子真的好可怕!
平时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慢慢的都是寒意和杀气。
竹青收拾完了之后,风舞便出去到了小筑的二楼平台上一脸郁结的躺了下来。
若是之前她还能用自己的本事调制个什么洗髓药,可现在……别说炼药了,她凝气都凝结不起来。
“小姐!”
“又怎么了?”风舞有些不耐烦的问。
“老爷在楼下。”竹青一个哆嗦,今天的小姐看着就像是暴风雨的天气,动不动就要发作一般。
风舞一怔,眼色里面立马多了几分的戏愚,起身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知道了,我立刻下去。”
“是!”竹青微微弯腰退了下去,风舞撩起了自己的长发,嘴角勾起了玩味的笑容。
不多时,风舞便穿着一身薄荷绿的长衫盈盈的走了出来:“风舞见过爹爹。”
月鹭看了额一眼风舞,因为早上修炼的时候惊动了血脉,此时的她脸色比平时还要苍白了。
“你这又是怎么了?身子又出问题了?”月鹭微微的皱眉。
“只是昨天受了一点的风寒,没有大碍的,吃两贴药就好了。”风舞笑容淡薄。
月鹭突兀的就觉得这个素来自己不怎么管的女儿突然的就对自己疏远了,于是乎叹息了一声:“你也不要怪爹偏心你大娘,这个家还是靠您大娘在撑着,你以后是家里的顶梁柱,受气的时候一定还不少,必须得学会忍耐和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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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对你有信心。”月鹭看着风舞一笑,“一定能活着回来。”
老狐狸,风舞在心里冷笑一声,他真以为自己和云烈或者那个风云锦有什么关系呢,如意算盘都打到脸上来了。
“如此风舞一定会为了家里肝脑涂地。”
“哎,这些年也是爹亏待了你,没想你长大了会是这么乖巧聪颖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月鹭感叹,眼里似乎多了一抹喜色。
“这都是风舞自己的命我自己认了,只求这次能够平安的回来,好好的报答爹的生育之恩。”风舞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长长的睫毛垂下挡住了眼底的那一丝讥讽。
从一开始这个老头便将自己这个亲生骨血当做了一个工具,一个帮着自己心爱女儿逃脱修罗门的工具。
如今……本来应该失去利用价值的工具居然透发出了和他过去全然不同的光耀,于是乎……他便干脆的想要再一次的利用起来,让她成为自己光耀门楣的一枚棋子。
这算盘打得可真是精明啊,只是,月鹭自己估计还不知道他的贪婪已经一步一步的将自己突入了风舞给他准备好的特大陷阱。
她想过,哪怕这个当爹的能够对这个女儿有公平起来,能够真心的愧疚起来,能够担当起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那么她便收手,毕竟还是这幅身躯的父亲。
如若不然……那十八层地狱的大门就遥遥的对他打开了。
“去修罗门之前就委屈你现在这里待着,想要什么就直接和大总管说,他会给你好好准备的。”月鹭说着话便起身,“生病了就要治,本身底子就不好,在这么一病让人看着都心疼。”
“是,风舞知道了。”风舞轻轻的点头,“让爹爹担心了。”
“知道就好。”风舞面露出笑容,看来自己家这次是真的隐藏了一个宝贝了。
送月鹭出去之后,风舞转身脸色就变得一派的冷清:“竹青!”
她轻唤了一声,竹青便急急忙忙的从里屋出来:“怎么了小姐。”
“你让春苗去看看之前救的那个丫头如今怎么样了。”风舞缓声道。
“是!”竹青微笑的点点头,小姐的暴风雨终于算是过去了。
竹青急急忙忙的走了之后,风舞便独自一人回去了房间,看着那颗珠子,她最后还是决定将千机媚找出来。
拿出匕首她在自己的指尖轻轻的割破了一点,然后将带血的指尖摁在自己眉心,一阵淡淡的光华闪耀而起,风舞额间出现了一个媚字。
“千机媚,我有麻烦,速度出现。”风舞将声音传了过去,随后便又躺在了床上,看着帐子顶上发愣。
不知不觉的一阵困意便袭来,风舞慢慢的睡了过去,昨晚折腾得太厉害,今天又因为休息的问题搞得自己败了血气,困是自然的。
只是风舞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觉醒来自己都已经整个挪了个窝。
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点着好闻的熏香,自己躺在一张有着奢华淡紫色绫罗段子的帐子的大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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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起身来风舞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屋子里的每一个装饰,都是极尽奢华,这家主人该是有多有钱啊?
“醒了?”门推开了,带着修罗面具的千机媚穿着一身墨色的锦袍,腰间竖着一条镶嵌着同样昂贵得不行的珍贵碧玺石,这玩意儿对于修行者来说就是个天赐法宝,能够收集天地之灵气以帮助修炼者更好的达到想要的境地。
在看他竖着乌黑长发的玉冠,同样是一块古老的碧玺石镶嵌上了金丝打造而成:“你们家是挖金矿的吧?”
“我是卖人的。”千机媚手里拧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声音冷淡,听着就跟真的一样。
“哼哼,听到我给你的传讯了?”风舞不和他胡扯,直接将话题带到正轨。
“收到了!”千机媚在七夜左边的榻上坐下,云淡风轻的说道:“经脉尽断是吧。”
“是啊是啊,你那么厉害不可能一开始就不知道吧。”风舞冷声道。
千机媚抬头琥珀色的眸子盯着风舞十分认真的说道:“我知道啊,只是……你只有在要求我的时候才能知道我对于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等着你自己发现来求我我才会帮你解决啊。”
靠!贱人!
风舞在心里将千机媚摔倒在地,狂虐了数百遍之后松了口气,然后带着一脸的笑容:“那现在我求您了,赶紧解决吧,不然,我怕延误了你打造最好的一把到刀的时间呢。”
“你这样假笑真的很丑。”千机媚一句话让风舞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冲天而起。
她穿着一件素白色的里衣从床上跳下去,直接跳到千机媚的跟前,一把将千机媚推倒,然后整个人都扑了上去:“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惹急了当心姐妹儿啥也不管,弄你个鸡飞蛋打。”
她近乎于骑在了千机媚的身上,长发垂在千机媚的胸前,眼神十分的凶狠,不过……被压在身下的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里却一点异样都没有,片刻之后千机媚缓缓的说道:“我对小孩儿没有兴趣,请不要勾引。”
“……”风舞彻底的无言,这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内伤。
“千机媚,咱们开始解决问题吧。”风舞从千机媚身上爬起来,然后撩了撩头发,一脸的高贵冷艳,“你这样的带着个面具,一定不是什么美男子,我也看不上。”
“别着急,一会儿就好了。”千机媚理了理被风舞弄乱的衣衫,“会是个痛苦的过程,不知道你这个凡人的身体能不能撑得住。”
“小哥哥,我过去休息魔道的时候同样是个凡人,经历的痛哪里是你能想的,有什么都放马过来。”风舞一脸的自信。
“这样就最好,我也相信狂神上邪一定能撑过去。”风舞看着千机媚琥珀色的眼眸之中突然就亮起了一丝狡黠,心里陡然一凉,这丫一定没有想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当这里的下人们一桶一桶水提进来之后,千机媚仪态万千的将紫檀木盒子的里的东西拿出来,一共八个小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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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面每一种药都有分筋错骨的功效,你整个人已经是全然废了,要想重新修正经脉便必须将你现在的经脉全部划掉,然后重新生长筋骨。”千机媚一边说着一边儿慢慢的将药一瓶儿一瓶儿的倒进视线已经准备好的大浴桶里。
将所有的经脉全部化掉……那也就是个无骨之人,然后再慢慢的从血肉里长出骨头经脉来,风舞脸色有些变了变。
这相当于将人活生生的踢了骨头,再活生生的从肉里面生出新的骨头来啊,如此剧痛怕是雷劫都不能比拟。
“脸色怎么这么差?害怕了?”千机媚倒完了所有的药淡淡的看了一眼风舞。
风舞咬了咬牙:“千机媚,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给你虐回来。”
“这是让你恢复的最快的捷径,在下是个商人,我想要的是效益,你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人了,我自然要用最快的办法让你尽快的为我办事。”千机媚的声音听不出丝毫的波澜,“剔骨扒经的痛肯定是常人无法承受的,我看中你的就是你的非常人性,如果今儿在这里你死了,也算是我看走了眼。”
“无良奸商。”风舞运量了半天最终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
“你可以选择不接受的,走出这里,翻过两座山,度过一条鳄鱼重生的河流,在穿过一片沼泽林便到了东菱国的西北了,你没有钱,估计得步行回去,这样算下一共半年的时间。”
风舞强忍着心中的一团怒气,这男的化骨绵掌啊,招招让人内伤。
“谁说我要回去的,这点痛,你可能忍不了,不代表你小爷我忍不了。”风舞斜了一眼千机媚,“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你确定不要人护着?”千机媚眼中闪过一抹迟疑。
“滚蛋。”风舞不耐烦的摆摆手。
千机媚也没有发火淡淡的一点头,转身就大步的往屋外走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爷是形容年纪稍长的男士的,你……”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风舞,然后摇摇头推门而出。
风舞又硬生生的憋住了口气,好样的千机媚,虎落平阳被犬欺,你丫给我等着。
气愤只是一时的,现在她也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站在浴桶跟前,她面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偌大的浴桶之中的水在八种药物的融合下已经变成了血红的一片,上面还腾着寥寥的雾气。
咬了咬下唇,她深呼吸一下,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淡薄的衣物,然后跨入浴桶之中。
“咦,主人不是说她是东菱国丞相府的大小姐么?怎么……这一身的伤疤看着哪儿像啊。”隔壁房间,千机媚慵懒的靠在软榻上,身边三个一模一样打扮的小丫头一人捧着一面古铜雕花,看着风舞那边的状况各个都一阵的啧啧。
“你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偷窥好吗?”千机媚扫了一眼跟前叽叽喳喳的三个小丫头。
“不是您说让我好生盯着,若是有不对便进去将她拖出来终止脱骨么?”最前面的小丫头看着约莫六七岁,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千机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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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十分压抑的闷哼,他面具下的容颜上勾起了淡淡的笑意,他更加能够确定这会是他最得意的一把刀。
连番的痛苦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风舞的意识已经处在模糊的状态。
骨头断裂的痛总算是在这个时候停止下来了,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都软趴趴的,看来是所有的骨头都已经被剔除了。
风舞你好样的,撑过去第一轮了。
那边一直看着风舞的三个丫头也松了口气,她是第一个撑过骨裂的人,看来真的有希望的。
只是……接下来的生胫骨那才是要比之前要痛苦百万倍,她能撑住么?
风舞在片刻之后便体验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极致痛苦,五内俱焚算什么?
她现在是感觉自己是身体里面每一寸都燃烧起来剧毒一般的烈火,****着自己的每一寸经络生长的地方,随后紧跟着的是扎入血肉凝固血肉的极寒之冰。
冰火两重天中,她感觉到了比痛还要煎熬的感触。
浴桶里的血红色的液体开始疯狂的翻涌,风舞脸色已经无法用苍白来形容了,“已经到最后了,不要有任何退缩的心理,那等同于自杀。”
冰冷的声音再度传来,风舞在心里狠狠的骂了一句。
呼吸更加的粗重了,她死死的咬住嘴唇,对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了,只需要在扛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了,不然死是小事,以后废人一个在这个大陆行走她就只有被人一步一步的压迫欺辱。
烈火焚烧而过的地方,所有的经脉已经全部消失不见,寒冰所过之处她能感觉出来有什么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在慢慢的滋生。
又坚持了不知道多久,突兀的身体里一阵碎裂的声音,一阵万火焚烧的疼巅峰造极的冲入她的天灵盖,这一次,这等剧痛她再也无法忍受,仰头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伴随着浓重的血腥气冲天而起。
一直默不作声看着书的千机媚突然抬起眸子,丢下了手中的书,身形一花瞬间消失在屋子里。
“完成了!”三个小丫头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们可以不用死了。”
千机媚一脚踢开了风舞的房门,一阵风一般的进去,此时风舞已经昏死在了浴桶之中,一身染红的鲜血。
浴桶的周边也到处都是黏腻的鲜血,千机媚站在门口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幕,眸子里渐渐的深沉了下去,他脱下自己的外袍,走过去,将风舞瘦弱的身子从浴盆里捞出来,然后迅速的将她裹上抱着走出了房间。
“主人,你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啊?”丫头们颠儿颠儿的跟出来,见到千机媚抱着风舞正大步的往外走立马问道。
“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当然是要送她回去。”千机媚声音冷然。
丫头们个个面面相觑:“可是……她刚刚分筋错骨,身体那么虚弱在这里我们调养一下不是更好么?”
“不需要!”千机媚冷冷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三个小麻豆,“刀是不需要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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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麻豆立马低下头,对……这个女人只是主人的一把刀。
千机媚身形又是一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今晚的月色依旧美丽,银盘一般的圆月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一晃而过。
风舞再度醒来已经是第二日的清晨了,自己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身上披着一件墨色锦袍,上面奢侈的用金线绣着一些古怪的纹路。
她坐起身来,身上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般剧痛无比,脑子里的记忆随着这痛楚缓慢的恢复,她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将千机媚的衣服丢到一边,然后发现……自己近乎于……全裸。
她愣了一会儿,大眼睛里面立马写满了怒火:“千机媚,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额间随着她的一声怒吼亮起了金色的光,她又是一阵灼烧的疼。
横行好几百年的狂神上邪终于在自己狼狈的重生在异世界之后遇到了自己这辈子最强劲的敌手。
过去只有她手段阴狠,口舌毒辣的气死别人的,这还是第一次被人一刀子一刀子的捅了毫无反手之地。
“小姐,你醒了么?”门外竹青正过来伺候风舞洗漱。
风舞在各种将千机媚意淫之后觉得毫无意义,顿时沮丧起来,走到柜子里拿出一身衣服换上:“进来吧。”
竹青推门而入,将盛满水的银盆放在架子上,然后给风舞拧好帕子递给去:“小姐昨夜睡得真香,我在外边叫了半天你也没有搭理。”
“嗯!”风舞擦了擦脸,“昨天让你去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人是救活了,就是……现在就一直昏睡着,大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醒,说是伤了脑子,醒来了也不一定会记得什么事情。另外……”竹青咽了口口水,“派去找她家人的人回来禀报说……一家六口人全部在她被杀的第二天被灭光了。”
风舞脸色沉静的用娟帕细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然后冷笑一声:“果然是有隐瞒的。”
风舞如今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确定,估计自己和这个月家关系根本不大,大夫人一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而自己这具身体,依旧是个炮灰。
“小姐,接下来要怎么办?”竹青脸色有些发憷,小姐一笑准没好事儿这是基本的定律。
“这次进宫太后赏了不少银钱,你去找个可靠的人在修罗门附近找一个小院子买下来,将那丫头送到那边去,让夏荷和春苗陆陆续续的都过去,你到时候随着我一起去。”风舞淡声说道。
“小姐是要带着我们一起去修罗门么?”竹青立马眼睛放光。
“你们只能在外边,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我!”风舞眼神沉下来,“这个丞相府我一走你们肯定都不能待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竹青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僵,然后脸色陡然灰白:“竹青……竹青愿誓死追随小姐。”
“别誓死了,誓死追随的那是阎罗王。”风舞敲了敲竹青的脑门,“别再给我说什么死不死的,活着才能为我办事,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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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知道了!”竹青赶忙的点头,像是捣蒜一般。
风舞洗漱之后,竹青就帮着她收拾屋子,当然那么显然些奢华的黑色男士袍子她是一眼就能看到的,“小姐……这……”
风舞回头看了一眼那袍子,“洗好收好。”
“哦!”竹青立马连连点头,这个这个……难道是云烈王爷的?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竹青早上就想了想那个云烈王爷,下午的时候这位曹操便到了。
月又离从宫宴上回来住之后便被大夫人给关了起来,生怕在和月风舞起什么冲突得不到好。
可听闻云烈王爷来了,月又离要死要活的终于突破了伍娘的防线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迎了出去。
到了大厅,云烈正和月鹭喝着茶说着话,月子桑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锦袍,上面绣着落英纷纷,头上的步摇也是素淡的粉色,她本身模样就姣好,这一身打扮让她看着更加的娇嫩了。
她站在门口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然后仪态万千的跨入,月鹭听到声音看过去,见到自己的小女儿来了赶忙一笑:“离儿来了,赶紧过来见过云烈王爷。”
月又离看向嘴角噙着笑也正看着自己的云烈,脸上立马烧起了两团害羞的红晕,她翩翩然一行礼,声音绵柔得都能化人心了:“又离见过云烈王爷。”
“三小姐不必多礼。”云烈客气且有疏离的说道。
“是!”月又离站好,羞答答的看着月鹭,“爹,娘和姐姐一会儿便过来,让我和王爷说一声失礼了。”
“二小姐脚上刚刚受了伤就安生躺着吧,我就是过来看看风舞,一会儿便走。”云烈突兀的就十分讨厌如此这般矫情做作的女人,他又不是没有见过她彪悍的时候。
月又离的脸色陡然一变,笑容立刻僵硬住,月鹭的脸色也微微一变,转脸对着云烈说道:“风舞打从宫里回来之后就染了风寒,如今还在屋子里躺着,大过年的不愿让王爷沾了病气,还是……”
“风寒?”云烈立刻皱眉,“找大夫来看了没有?那天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感染风寒了?”
月又离彻彻底底的被忽视了一张脸上全是腾然的怒气。
“估计是穿着少了些,着了凉。”云烈的情绪陡然阴沉了下来,且带着怒气,这让月鹭立刻觉得心都凉了半截儿。
云烈二话不说的站起身来:“我去瞧瞧。”
他鹰一般犀利的眸子里写满了冷意,看了一眼月子桑:“月大人,你最好是说的是真话,不然……风舞身上多了半点伤,我一定会在施暴者身上百倍的找回来。”
那阴寒的眸子里的凌冽让月子桑禁不住一颤,头上好看的步摇也晃动了两下。
大夫人和伍娘扶着月子桑进来的时候云烈刚好大步的冲了出去。
“王爷!”大夫人喊了一声,云烈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三下两下就像是在大夫人眼前。
月鹭也赶忙跟上:“王爷你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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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染血的衣服怎么回事?”云烈沉声问,深邃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是不是那三个恶毒的母女又对你做什么了?”
风舞无可奈何的一笑:“王爷你是不是入戏太深了,还真以为奴家是你什么人呢?管太多了好吗?”
云烈看着风舞这模样,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是本王愚钝了,你这样阴狠毒辣的小丫头,怎么可能让那三个蠢钝如猪的人欺负到呢?”
“能够领悟到这一层证明你还不傻。”风舞转过身去,重新躺回了榻上,“说吧,来这里做什么?”
“有几天没有见着了,本王想你了。”云烈一派理所应当的样子,“你问了我问题,现在要我问你了,一身的血腥味儿盖都盖不住,你做什么了?”
风舞别了一眼云烈:“干你屁事。”
“你是我以后的王妃,怎么不管我事。”云烈丝毫不生气,一步一步走到风舞跟前,垂下头,风舞能够清晰的闻到他身上的淡淡莲香。
“王爷,你现在可是在给我找麻烦,我的妹妹可是爱你爱得骨头出油了,你这样赤==裸裸勾引我,不怕我妹妹一生气起来不不顾一切的要将我吃了?”风舞伸手一脸调戏的笑容呢,细嫩的手指划过云烈的下巴。
云烈眸子里光渐渐的暗了下去,“能把你吃了的人,除了我没有其他人。”
风舞冷哼:“那咱们就且走且看,等你哪天了不是王爷再来找本姑娘,或许还能看在你这张脸蛋儿的份儿上垂青你一夜。”
云烈眼里玩味的笑容更加的浓烈了,这小女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他不调戏她就已经是够给面儿了她居然丝毫不畏惧的调戏上自己了。
“就因为我是王爷?”云烈轻笑,“这世间的女子打破了脑袋都想要做我的王妃,你为什么芥蒂,我倒是想听听。”
“世间薄情郎尽数是皇家。”风舞一脸的嘲讽,“这个王爷应该比我懂吧,你父皇的冷宫之中的女子有多少,你哪天有空可以去数一数。”
“我云烈现在还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今生非你不要。”云烈直起身来。
风舞眼眸之中一抹无奈闪过,随后脑子里灵光一现,这个云烈王爷好在是个背景深厚的人,那……她的身世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去查找一下?
想了想她看着云烈的背影:“云烈,如此说来,你是我能信任得过的人咯?”
云烈转身:“当然!”
“那有件事情我想让你替我去做。”风舞眸子瞬间沉下来,云烈见风舞这般模样也立马严肃起来。
不久之后云烈匆忙的离开月府,连招呼都没有和月鹭打一个就匆忙的离开了,大夫人等人在大厅等了小半个时辰下人才来通报说云烈王爷已经走了。
张月茹气得当时就摔了杯子。
“娘,你这还看不出来么?那天在柴房伤了你的人便是这个云烈王爷。”月子桑冷哼一声,挣扎着起身:“又离你的梦就做到这里吧,和月风舞斗形同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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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的被月风舞下计谋套住已经让月子桑完全的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她只是想多开点月风舞,别触碰到了霉气而已。
“姐姐,你的梦终止了不代表我的梦也要终止。”月又离冷冷的看了一眼毫无斗志的月子桑,“你们觉得月风舞一定能在修罗门中一去不回么?单单的就凭借着云烈王爷和导师溟就的关系,她就能安然无虞的活下来。到时候她学成归来,咱们更加是要在她的阴影底下成活,你们受得了我月子桑受不了,我的底线便是云烈王,如今她踩了,就算是拼劲了性命我也在所不惜的要将她拖入地狱。”
“又离!”张月茹一脸的惊慌,可没有的等母亲说话,月又离便大步的走出了大厅。
晚上,风舞的禁足就被取消了,且首次被同意能够到内殿和大夫人她们一起用餐。
大夫人、月子桑、月又离、月鹭早早的就坐在了饭桌上等着风舞,一刻钟之后,风舞一身水蓝色的素色锦袍款款而来。
一张小脸依旧是不施粉黛,她到了内殿施施然行了个礼,“风舞见过爹爹、大娘。”
“大小姐还是别给老身问好了,折寿。”大夫人冷哼一声,月鹭立马瞪了她一眼。
“赶紧坐下,饭餐都要凉了,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做了些家常的饭菜。”月鹭一脸慈爱的笑,风舞淡淡一笑在月又离对面坐下。
月又离一直低着头,在她心里和月风舞这样的下贱的丫头在一起吃饭就是脏了这一桌饭菜。
加上白天云烈的事情的刺激让她的怒气到了极限了,如今全凭借着母亲的叮嘱和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的计划顶着,不然早就掀桌子上去巴掌招呼了。
“妹妹的脚伤如何了?”风舞一脸关切的看着月子桑。
她微微皱眉,随意的嗯了一声。
“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和姐姐说一声,云烈网页常年在外征战,手上都是家常便饭的事情,我再去给你讨些好用的药来。”风舞一脸的诚挚,月又离放在桌子底下的手已经紧紧的攥了起来。
“如此甚好,今天本来想开这个口的,只是王爷贵人事多走得快。”月鹭呵呵一笑,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的诡异。
大夫人半响之后打破沉默:“风舞你素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认识王爷的?”
“也是机缘巧合,中间的一些事情王爷不愿意我向外透露便不说了,日后有机会您想知道问王爷吧。”风舞巧妙的打了个太极。
大夫人心里立马郁结了一口气,瞪了风舞一眼低头兀自吃东西。
“对了,爹之前似乎和我说过,三妹对王爷素来有情,若是妹妹不介意,姐姐可以在中间充当一次媒人促成一段好姻缘。”
月又离这次算是忍不住了,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月风舞,我和他还需要你做姻缘?真把自己的当做这个家的人了是吧,这是不知道想的是什么,找她跟这儿吃饭做什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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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又离拂袖而去,留下一桌子其他的人都各种表情。
“看来是风舞扫了大家的兴致了。”风舞紧紧的捏着筷子,垂着头,热腾腾的饭菜腾起的雾气让她的眸子看起来一片氤氲。
大夫人冷哼一声:“知道扫了大家的兴致就好,你一个没有出格的女子和一个男子搞得不清不楚的还要跟你妹妹跟前炫耀,风舞,你果真恬不知耻。”
“大娘……我是真心想为妹妹做这个媒人的。”风舞咬了咬下唇,眉头皱起,“只是想要缓解我们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你们不要觉得我作什么都带着恶意好不好?”
“好了!”月鹭低声呵斥,“夫人你看看你都把又离娇惯成什么模样了,这大过年的长辈都在桌子上居然就敢帅碗筷离席了。”
大夫人脸色白,瞪了一眼月鹭,气呼呼的转头扒饭。
这一餐饭吃得可真是安静,大家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气氛沉闷至极,风舞脸色一直都是淡薄如水,吃完饭之后便告别月鹭径直回了湖心小筑。
“竹青,你这些日子一定要给我定好了三小姐,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到了湖心小筑,风舞将斗篷解下来丢给竹青之后大步的上了二楼。
竹青拿着斗篷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出去。
回到房间,风舞摸着自己身上的疼痛也都差不多消失了,于是便准备重新开始修炼千机媚留下来的珠子。
同样是以血作为盟约,风舞盘腿调调息,和之前那次一样珠子很快就吸收了自己的血液,并且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辉和力量。
她又一次的试着将这些力量缓缓的导入体内,然后再身体了的各大静脉之中缓缓的流淌。
因为脱骨换经得有多成功她也不知道,只能小心翼翼的让这些力量一点一点的流入,然后第一道大血脉顺利通过,第二道大血脉顺利通过,如此陆续很快吸收的力量便都沉淀在了她丹田之中。
疲态的身体慢慢的像是被春雨唤醒的植物,开始陆续抽出了绿芽。
半个时辰后,风舞再度睁眼,晶亮的眸子里一条血色的线一晃而过,她松了口气,嘴角淡淡的勾起了笑容。
第一层的所有功法已经在她身体里面了,消化些时候便可以开始修炼第二层。
千机媚不愧是有钱,出手也不小气,这主子里的功法虽说比不上自己原来的力量可放在这个卡洛大陆那边是一级甲等的高手了 。
起身收起漂浮在空中光芒已经十分微弱的珠子,风舞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珠子的底部出现了一些明显的红色。
看来那一点红色便是代表已经修习的部分,若是等她全部修习成功了这个珠子便会整个的变成红色,如此一点的功法就已经让她感觉通体舒泰了,若是练完……嘿嘿,什么修罗门我照样横行霸道。
风舞嘴角邪佞的笑容十分的耀眼,千里之外的某个金碧辉煌的山庄里,带着骇人的修罗面具的男子拿着一面同样雕刻着狰狞的修罗图案的古铜镜,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那女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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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月风舞不知道摆的是什么谱,居然直接拒绝了舒雅的邀约,下次给咱们见到了,一定让她好看。”隐隐约约风舞还能听到人群里有对自己的叫嚣。
她嘴角勾着讽刺的笑为自己倒了一杯果子酒,心里冷哼,她们最好是期待不要撞见自己……不然打个缺胳膊少腿都是小事,毁了容那就是大事了。
那一行人落座之后,不多时就听到了王舒雅尖锐的声音:“我今儿非得吃白灼龙鱼不可,我不管谁要了,这京城里谁敢不买我王舒雅的面子,给我端过来。”
“您看这样好吗,小的去和那位主子问问?若是她同意的话。”
“赶紧的。”王舒雅一脸的不耐烦。
这会儿赶巧风舞的白灼龙鱼也做好了,正走菜上来,那为王舒雅服务的小二一脸难色的走向风舞:“这位贵人,卫国公家的王舒雅小姐今儿也来了,点名要这条龙鱼,您看看能不能割爱一下,今儿这一顿小店儿埋单,明儿您来再送您一条最新鲜的。”
风舞看了一眼竹青,再看了一眼龙鱼,白嫩嫩的肉看着十分的诱人:“我的丫头今天就要吃这一条鱼,谁来了我也不让。”
风舞淡淡的喝了口果子酒,然后敲了敲桌面儿:“放这儿吧。”
“是!”走菜的小二恭恭敬敬的将龙鱼放到了风舞的跟前,风舞神色淡然的拿起碗筷加了块最好的就递给了竹青。
为王舒雅点菜的小二只好灰丢丢的回去,听了他的转述,王舒雅又气又恼,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反了还,我今儿就要看看是哪里来的贱人居然敢和我作对。”
“就是,咱们走!”有其他女子纷纷附和,月又离坐在王舒雅身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
随着王舒雅十几个女子鱼贯而出,这次她们一眼便看到了慢条斯理正理着鱼刺的风舞。
她眸子一眯,该死的原来是这个贱人,拒绝了自己的邀约就罢了,居然明知道是自己要这条龙鱼还和自己抢,这是摆明的要踩她的脸。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丞相府的大千金啊!”王舒雅冷哼一声大步的走过去。
风舞抬了抬眼,眸子底下一片冰冷,随后又给脸色十分不好的竹青加了一块肥美的鱼肉。
王舒雅眸子陡然收紧:“你将这么好的东西给一个下人吃?”
给一个下人吃也不愿意让给她,王舒雅的怒气瞬间爆棚:“月风舞,你是找死。”
说着话,王舒雅直接甩了一个土系的攻击术,朝着风舞的面门而去。
风舞厌恶的皱了皱眉,就那么随意的一伸手,手心儿里闪耀出乳白色的光芒,将那土系的攻击术轻巧的挡在了一边儿。
“王舒雅,我这儿正吃饭,你要玩儿一边儿坐着等我吃完。”风舞冷声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
王舒雅刚刚那一下可是用了7、8分的力量,虽说她不是个高手,可风舞在传闻中好歹只是一个进修罗门一点攻击术都不会,还得刺手空拳和恶狼血拼的人啊,她是一定能够轻而易举的对付得了的。
可……现在那白色的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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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爷,要不要属下去……”那边一直默默看戏的太子身边的侍卫见情况有些乱赶忙问道。
云锡摆了摆手,嘴角挂着淡淡的额笑:“咱们是出来喝酒消遣的,就当做是看戏。”
他话才刚出口,一道犀利的眸光就射了过来,风舞看着她冷冷的挑了挑嘴角,看戏?我今儿就还就非得让你入戏不可。
云锡那句不好还没有说出口,之间风舞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放下了筷子冲着王舒雅道:“素闻卫国公家和太子私交甚好,我说今儿王小姐在这里为什么这么横呢,原来是仗着太子再此,才如此肆意妄为啊。”
风舞嘴角勾起嘲讽的笑,竹青脸色一片僵硬,主子这是怎么了,找了一个麻烦不够,还要惹出来太子么?
“太子哥哥?”王舒雅一愣,然后旋即转身,果真在那太子爷专属的雅间里看到了正起身走过来的云锡。
“舒雅,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这又是在惹什么麻烦?”云锡一脸浅淡的笑容,王舒雅微微的撅起嘴。
“您都在后面看到了吧,是她冒犯我在先,清早的时候我派人给她送去邀请函参加我们今天姐妹之间的聚会,她不来就算了,我想吃最一楼的白灼龙鱼,她不给就算了,还全部给下人吃了。”王舒雅越说越是气愤,“她就是存心要给我难堪。”
“最一楼几十上百双眼睛都看着的,你王舒雅什么时候到的,我月风舞又是什么时候到的,我买的东西,我爱给我丫头吃又如何?”风舞冷眼看着王舒雅,“我说了,要折腾,您先找个地儿坐下,等我两吃了这顿饭之后我再好好的收拾你。”
风舞语气里面的不耐烦落在云锡的耳朵里,如斯这般的狂傲,还有从头到尾她看自己的眼神,丝毫尊重的都没有。
甚至于还有那么一些个不屑。
云锡那日是第一个通过生门的人,他目睹了身后所有的人如何通过生门的全过程,风舞的他记忆犹新,一拳一脚的过来,一个攻击术都没有,到了生门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如若不是修罗门主开恩让溟就救活了她,如今她就该在地狱里溜达了。
这样一个丝毫不会攻击术的人……凭什么这么狂傲,又凭什么这么看不起自己?
“你吃个什么玩意儿,今儿我不畅快,你们所有人都别向畅快。”风舞的态度像是一把钢刀一样直接戳入了王舒雅骄傲的心里,她顺手从腰间解下随身携带的鞭子,狠狠的朝着风舞那盆鱼打过去。
风舞不耐烦的一下子就握住了鞭子,可鞭子的一头还是落入了滚烫的鱼汤之中,风舞这么一扯住,抬起的灼热鱼汤尽数落在了一直处在呆愣状态的竹青娇嫩的手背上。
“呀!”竹青下意识的就跳了起来,顷刻,那白嫩嫩的手背便红了起来。
风舞一见,心头怒火顿时丛生,“你找死!”
她站起身来,用力一扯,王舒雅的鞭子一个趔趄,手一滑鞭子就到了风舞的手中,风舞在空中扬了一下鞭子,一阵巨响让最一楼立马一片安静:“不是要打么?既然你都宣战了今儿我就剃一剃你的逆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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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小姐,舒雅也就是一时的不懂事,没有必要大打出手,你父亲和卫国公素来交好,如果……因为这样起了间隙就不好了。”云锡到底还是个高手,就单单的凭借着风舞刚刚那一连续的动作,和凌人的盛气,他也能知道这丫头绝对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我管她家是谁来着!”风舞冷哼一声,下巴微微的抬起,澄澈的眼眸之中除了冷就是傲气,“我身为月家的嫡女,便是我月家的门面,如今一个她一个什么身份的丫头,毫无品级居然也敢在我跟前造次,我不好好教训,人还说我月家无能了。”
“太子哥哥,不用你帮,今儿我不收拾她我就不是人。”王舒雅被风舞一句话气得脑袋都冒烟了。
“两位大小姐,小的这里地方小,真心不合适你们打斗请两位移步吧。”最一楼的掌柜听闻要打架了立马跑了上来。
“要你废话!”王舒雅气急谁这时候跑过来那就是直接撞上枪口,她二话没有说,一阵烈火在手中燃烧而起,随后朝着气喘嘘嘘年纪颇大的掌柜攻击而去。
风舞见状身形快速的移动等周围的人看清楚的时候,她已经稳稳的接住了王舒雅的攻击术。
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之中将那火球捏熄灭于掌心。
“王舒雅,杀人未遂你知道是什么罪么?”风舞冷笑一声看向太子,“太子爷,你可要好好的当好这个目击证人。”
云锡脸色沉了下来,风舞这是要拉自己下水了,看来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了。
“掌柜您先忙您的,不会妨碍到您做生意。”风舞将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掌柜扶起来,脸上挂着和刚刚完全不同的和煦的笑容。
“月风舞,你这个贱人。”王舒雅浑身发抖,不顾一起饿的催动自己所有的力量,在手中形成了一条火蛇一样的鞭子朝着风舞就不顾一切的撞击过去。
风舞脸色都丝毫没有变化,鞭子一挥,轻而易举的就卷起了王舒雅的腰身,然后用力的一摔,王舒雅整个人连同她手中的火蛇便被甩出了二楼的窗户。
“舒雅!”那些跟着王舒雅的名媛们一阵尖叫,随后风风火火的跑下楼,风舞看着云锡扬起下巴,嘴角勾着嘲弄的笑。
“太子爷,这场戏好看吗?”
“月姑娘果然高才。”云锡脸色一片铁青,开口便说了自己和卫国公的关系,如今又当着自己的面儿将王舒雅打成了这样,这不是**裸的告诉自己她要踩他的脸么?
风舞回头拍了拍有些吓愣了的竹青的脑袋:“乖乖的给我等着,别乱跑。”
竹青茫然的看向风舞,然后十分机械化的点头。
风舞终身一跃跳窗而出,此时王舒雅已经爬了起来,一身的脏兮兮,发髻也摔得个乱七八糟,昂贵的簪子也落了一地。
她盈盈落下,周围围观的群众纷纷看着这个衣着朴素,打扮素淡平时从未见过的女子,只见她落在王舒雅的跟前:“还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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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滴水不漏,你若强权相压那就是跟我丞相府过不去。
朝野之上谁人不知卫国公和丞相一直不和,太子如今虽说是太子却有个威胁极大的云烈王爷在。
他必须收买人心到位,且不能选择站在任何一边。
云锡努力的平息下自己心里吃瘪的愤怒,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月大小姐多虑了,只是这大过年的不想京城之中出什么血光的事情,要怎么处理还看你们二位。”
王舒雅一听脸色陡然一变,现在太子就她唯一的砝码了,有太子护着他月风舞在如何藏狂也不会无所顾忌的。
“如此甚好。”风舞对云锡淡淡一点头,然后转脸桀骜的看着王舒雅:“请吧。”
“我不要!”王舒雅咬紧牙,今儿在这儿要是跪了,不仅仅是丢了自己的脸儿还连带着丢了卫国公的脸,这跪是如何都不能下的。
风舞冷笑一声,伸出手:“那比试继续。”
“你不要欺人太甚。”王舒雅咬紧牙关,恨不得把月风舞吃了。
就在这时候街道上突然响起来一阵打马而来的声音,人群缓缓的散开,云烈穿着一身墨色鎏金锦袍,带着金色镂空的头冠,阳光下他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如同从天降临的天神一般无二无别。
“王爷。”王舒雅见到云烈那眼泪瞬间就彪了出来。
云烈眉头紧皱,本来此时他是应该在去皇陵的路上的,接到最一楼掌柜的通知说风舞和王舒雅在最一楼打起来了,马不停蹄的就跑了回来。
他眸子里森冷一片,微微有些喘气翻身下马,风舞眸光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眼神。
“王爷,你可要为舒雅做主啊。”王舒雅梨花带雨,云烈迎面朝着她走过去,王舒雅心里那叫一个欢脱啊,月风舞,我让你狂,我让你狂,这下霸主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哪知,云烈带着一身的煞气笔直的从王舒雅身边穿过去,径直走到风舞的跟前。
他和风舞近距离接触过两次,她什么本事他知道得清楚,王舒雅再蠢那好歹也是会点攻击术的人,她们两人打起来风舞一准吃亏。
云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风舞跟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哪儿受伤了?”
他声音十分的低沉,语气里也有压抑的怒气。
“王爷,受伤的是我!”王舒雅气得直跺脚,“她都把我从楼上摔下来了。”
云烈好看的眉眼深深的皱着,用确认的目光看着风舞,风舞淡淡的一点头,他这才松了口气。
转眼间风舞穿得十分单薄,云烈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脱下自己的袍子罩在她身上,风舞下意识的皱眉,云烈却笑了。
云锡一直暗淡的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一会儿才带着笑容一步上前:“大哥今日不是奉旨去皇陵做祭祀么?怎么回来了。”
“太子也在啊。”云烈回头看了一眼云锡,然后视线猛然落在风舞因为拉扯鞭子而有些破皮的手上。
眸光陡然有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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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巧今儿在最一楼喝酒。”云锡淡淡的一笑。
“一会儿咱们再说,先解决当下的事情。”云烈转身看着眼泪直流的王舒雅,眸子里全然没有看待风舞的柔情,“你在最一楼闹事?”
云烈平时和人话并不多,王舒雅虽然是和他一起长大,可真正说话却没有几次。
王舒雅感觉到一阵十分压迫的寒意扑面而来,她咬了咬唇,一张脸紧巴巴的皱着:“是月风舞无礼在先的。”
“你差点杀了最一楼的掌柜?”云烈一个话将这件事情带开。
王舒雅皱了皱眉:“是他多管闲事在先。”
“蓄意杀人。”云烈挑了挑眉,“王小姐是要自己去衙门呢,还是本王亲自送啊。”
王舒雅脸色瞬间就是一僵,“你为了一个掌柜,要我去衙门?”
“最一楼是本王的地方,你肆意在本王的地界儿撒野,还伤了风舞,我不摘了你的脑袋就是给你爷爷面子了。”云烈眸子里一片阴冷,王舒雅当场就僵住,最一楼……是云烈王爷的?
”王爷是她伤了我,受伤的人是我。“王舒雅目瞪口呆,她连风舞的身都没有近到怎么就伤着她了?
”手破皮了!“云烈一脸的冷冽,指了指风舞的手,风舞一脸的无语,这……找茬找得也太不专业了吧。
“你们送不送衙门是你们事,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他道歉,道歉完了之后我就走人,你们再慢慢算账。”风舞语气颇为不耐烦,云烈转脸,脸色又是截然相反的两种。
百姓们见到他们的战神云烈王爷笑得如此笑颜如花各个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好在王爷杀敌的时候不是这幅模样,不然……啧啧啧……
“没有听见么?”云烈回头冷声问道,王舒雅身子一颤,看着这个自己爱到骨头里的男人。
那强大的压迫感让她的双腿不自觉的颤抖起来,她咬住唇,缓缓的屈膝,跪下,棒棒棒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看了一眼云烈白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
顿时现场又是一阵混乱,云烈转头敲了敲风舞的额头:“搞定!”
风舞瞟了一眼云烈:“挺积极的,表现不错。”
“那是不是能够提前上位?”云烈在她耳边粲然一笑,眸子里似乎闪耀着星辰的光耀。
风舞扫了一眼他,“想得美!”说完,他将袍子脱下塞给云烈,“走了!”
风舞摆摆手大步离开,后边后知后觉的竹青跌跌撞撞的下楼,一边喊一遍追。
最一楼前,各种惊呼响成一片,那叫一个热闹。
云锡见风舞走了,这才走道云烈身边:“哥,好歹是卫国公的孙女,你做得过了。”
“你才是要做皇帝的人,这些和朝臣们的关系你去打理,我的只为保护我要保护的人,什么人都不会看在眼里。”云烈拍了拍云锡的肩膀,“我得赶去皇陵了,皇奶奶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回来赔罪。”
“嗯!”云锡淡淡的点头,看着云烈根本不顾昏倒在地的王舒雅翻身上马,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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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又离站在人群之中,看着那健朗的背影越走越远,皇陵每年的祭祀都是由太子和皇帝去做的。
今年能让云烈去那便是宣布了皇帝的位置并非太子一人有可能的,云烈战功卓越,品性也极好,当然能作为皇帝的备选。
如此重大的一个事情他更加应该小心步步为营不让一点差错发生的,可……他却为了月风舞和人发生了一点争执便不管不顾的回来了。
月又离紧紧的攥紧拳头,月风舞,我一定要毁了你。
风舞回去之后便径直回了湖心小筑,安安静静的等着月鹭来兴师问罪。
一直到了入夜,月鹭才匆匆忙忙的找了过来:“风舞,你把卫国公的孙女王舒雅打了?”
月鹭进门第一句便大声问道,声音里面十分的激动听不出好坏。
“嗯!”风舞淡淡的点头,一副我做好了你收拾我的准备的表情。
月鹭打量了一下自己根本很少在意的女儿一怕巴掌,哈哈的笑了起来:“打得好,打得好。”
风舞一怔,月鹭一副畅快的样子坐下:“我早就看卫国公不顺眼了,她这个女儿经常横行霸道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这次你打得好极了,算是给爹出了口气。”月鹭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指手画脚的笑,“听说你还让她给你的丫头道歉磕头了?”
“磕头是为侮辱我月家道歉。”风舞小声道。
“做得好,做得太好了。”月鹭拍着巴掌笑得十分的开心,做官这么多年,他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被你收拾了一顿之后,刑部的人还以蓄意杀人将那丫头带去了刑部一顿审问,听说天黑卫国公才将她捞出来。”
风舞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给月鹭倒了杯茶水:“皇帝没有责备您吧。”
“全城的百姓都愿意为你作证说是王舒雅欺人太甚在先,皇上一句话都没有讲,直接让卫国公那老东西回家管好自己的孩子。”月鹭笑着摇摇头,“这口气出得可真是痛快。”
风舞一直都少言少语的站在月鹭的边儿上,看着月鹭少有的这般滔滔不绝,心里不禁想,若是早一些,在这具身体还没有死去之前他也能像个父亲一样拉着女儿和她聊天,该多好。
不过……现在,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给他带来的好,只有她的利用价值。
夜深……无风……
宁寿宫
太后一身软丝长袍倚在软榻上,卫国公带着王舒雅跪在跟前已经哭诉了大半个时辰了,皇后坐在太后身边陪同。
“这对我王家莫大的侮辱啊,太后娘娘一定要为我做主。”卫国公老迈的身子不停的抖动。
“卫国公,夜也已经深了,这儿我们也知道怎么回事儿了,太后也到点儿吃药休息了,舒雅今儿也折腾一天了,先让她回去歇着吧,母后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的。”皇后一脸的柔和,实际上却是逐客了。
卫国公也是只老狐狸,不可能听不来的,赶忙起身:“老臣失宜了,叨扰了太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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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菱皇家每年的正月初五便会由太后带领前去静安国寺进行为期三天的祈福,其他各大家的长媳也会为了迎合太后带着自己家的闺女一起去参加。
今年同样不例外,唯一例外的便是风舞也被大夫人加入了这一次的祈福的行列之中。
初五一大早,丞相府跟前便停好了三辆缀着璎珞几近奢华的马车。
大夫人和月子桑坐第一辆马车,月又离和伍娘在第二辆马车,风舞带着竹青和春苗坐第三辆马车。
打早起来,三拨人见面一句话也没有说,风舞神色一直都是冷淡得不行,给大夫人简单的行了个礼便径直上了第三辆马车。
这一天下着雪,风舞将披着身上的斗篷取下递给竹青,然后理了理鬓角,从竹青这个角度看过去,一派浑然天成的高贵冷艳。
“小姐,我怎么觉得浑身麻得慌啊。”春苗这还是第一次跟着风舞出去,又是这种场合不禁就有些惶恐。
竹青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深切的觉得,有小姐在,刀山火海都能平安顺利的过去,她拍了拍春苗的肩膀:“放心吧,小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谁要害她,那就是自找倒霉。”
风舞挑了挑眉看着竹青:“丫头,对我这么有自信?”
“那当然!”竹青小脸一仰,一脸的自信。
“那就对了!”风舞嘴角勾起自得的笑容,“接下来咱们有得忙了,你们可要做好十二分的精神来。”
“是!”竹青和春苗点头跟捣蒜一样,春苗的心思也稍稍的放了一下,主人永远都是这一派万物掌握于我手心的姿态,她不怕,自己就自然也不会怕。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风舞多心疼自己的下人春苗心里清楚得很,她绝对不会是会把下人送出去当炮灰的那种主子。
马车在摇晃了近半个时辰之后和太后的队伍就会和了,又约莫的行进了两三个时辰静安国寺也总算是到了。
风舞从马车里走出来的时候周围可谓是一片的聒噪,千金小姐们平日里哪里坐过这么久的马车,各个都这儿疼那儿疼。
如若不是祈福是太后带领的,这些小姐们又有几个会来呢?
“小姐,您看,红玉小姐也来了。”红玉在某些程度上帮过风舞,竹青对她留有好印象。
风舞顺着竹青的视线看过去,红玉依旧一派英姿飒爽的模样,只是今天将随身佩戴的利给收了起来。
她赶巧也视线一转看向风舞,那一双凌冽的眸子里是一贯的孤傲,风舞轻轻的一点头,她微微皱眉旋即转过脸去。
“这女的谁啊,这么没有礼貌。”春苗一看不依了,小声的在风舞背后念叨。
“红玉小姐是个好人呢,只是性格冷淡了些。”竹青赶忙辩解。
此时太后也从为首的那辆八宝璎珞马车之中由皇后搀扶走了出来,随行的还有风舞前些日子打过照面的太子云锡。
众人见太后出来纷纷盈盈行礼,风舞也施施然的行了个礼,在抬头的瞬间突兀的就感受到一道试探性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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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清冷的回望过去,云锡今儿穿着一身乳白色的袍子,袍角上用奢华的金线绣着团团祥云,见风舞看向他淡淡回以一笑,随后侧过脸扶着太后嘴角挂着谦和的笑容低声和太后说着什么。
太后听闻立马转头看向风舞,风舞立马不慌不忙的又行了个礼,太后回以慈爱的一笑,然后转身朝着静安国事大门而去。
陡然周边又亮起了一众刺啦啦的眼神。
主持早早的就恭候在了大门口,见太后恭从的迎了上去。
太后虔诚地作了个揖,然后和主持先后进入静安寺。
风舞今儿就是抱着收拾人和打酱油的心理来了,这周围瞪着自己的目光她全部都屏蔽掉。
光是一个云烈就已经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了,加上太后刚刚两次见面都对她特别的待见,估摸着如果杀人不犯法,她已经被这些贵族小姐们扒皮抽筋了。
风舞维扬着下巴,整个人浑身都透发着一股孤傲的清冷。
月又离冷眼别了一眼风舞,在转过视线和今日格外低调的王舒雅来了个眼神交流,王舒雅冲她点点头,月又离脸上突然勾起了阴毒的笑容。
而这一切当然没有逃过风舞的眼睛,她却视若无睹,施施然的走到大夫人跟前:“大娘,一路马车颠簸妹妹的伤可还受得了?”
“托你的福好着呢!”大夫人见风舞过来就下意识的开始紧张起来。
“那便是好的。”风舞淡淡的一笑,“妹妹也是脚上有伤就好生在家养着,这里人多车多的,万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也不好啊。”
月子桑脸色陡然苍白,勉强的一笑:“最近家里邪气太重,我就算是赔上这条腿也要来这儿好好的祈福不是?”
“也对!”风舞嘴角的笑意渐深,“不过这祈福吧对善人自然是好的,可是作恶之人到了这福地怕是会……”
风舞讲报应两个字点到为止,意味深长的一笑,大夫人和月子桑如何不会记得这个笑容,宫宴那天,她也是这副模样和她们说了些话之后,就出了子桑的这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风舞突兀的觉得在正对面的庙门方向一股强势的力量缓缓而来。
“各位夫人小姐,本寺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厢房,太后吩咐各位现行整理行装再前往斋堂用膳。”这时候寺庙门口一个小沙弥肉嘟嘟的站在门槛外,红着脸,扯着嗓子喊着。
说完之后,小沙弥胖乎乎的小手合十,给大家行了个礼,然后迈着自己的小短腿翻过门槛,晃晃悠悠的进了庙里。
人群里有小姐们一脸疼爱的看着那摇摇晃晃离开的小沙弥,大呼可爱。
风舞却在心里感叹,刚刚那小娃的修为可算是极其的高,今日前来的各家小姐中不乏也有即将前往修罗门的高手,可……这小娃明显在这些人之上。
一个小沙弥的本事就已经如此, 静安寺,真是藏龙卧虎啊。
风舞嘴角勾起一笑,大夫人一见,顿时觉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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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太后出行,每家都是按着品级分的院子。
因为风舞这次是临时被大夫人拽着的,所以在大夫人的院子里面并没有她可以住的地方。
“这可如何了得,子桑的腿脚不方便,是不能和我们挤着住的,又离和你又……”当着一众夫人的面儿一脸的为难。
“我们其他的院子也是刚刚好啊。”本来这各大家的夫人对风舞便没有丝毫的好感,如今又这么好的奚落她的机会还不狠狠地踩。
“这是我东菱香火最好的寺庙,还怕没有厢房么?”月又离一脸的不耐烦,“让管厢房的师父再给找一间就好了。”
“对对对!还是又离想得周到。”大夫人一脸的恍然大悟,话音落便赶忙的走出了院子,片刻之后,一个约莫四五十岁上下,精瘦精瘦的男子跟着大夫人就走了进来。
“风舞啊,师父给你安排了一个院子,就是偏僻了些,太后这会儿还在斋堂等着我们,你就别太讲究了,竹青、春苗你们赶紧拿着东西跟大师傅赶紧过去。”大夫人一路过来一派风风火火。
一听闻风舞会有一个独立的院子住,各家小姐们立刻露出了不削且又艳羡的目光,白了风舞几眼之后,各自就悻悻的散开了。
可唯独王舒雅留了下来,她款步走到风舞跟前:“庙本来就在山野之间,那小院子又在最偏僻的角落,风舞姐姐可要小心夜敲门啊。”
王舒雅说着还来了个高贵冷艳的冷笑,竹青瞧着就是翻了个白眼,论高贵冷艳,谁也比不上她家小姐。
“多谢王小姐关心!”风舞淡淡一笑,“不过……风舞不做亏心事,自然不怕鬼敲门,有些一脑门子邪念的人还是好好的管好自己的门前鬼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吃掉哦。”
大夫人、月子桑、月又离、王舒雅陡然脸色一片发白,于是风舞扬了扬下巴演示了一个正确的高贵冷艳的姿态优雅的走出了张月茹的院子。
伍娘安放完东西回来,见院子里的四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知道又被风舞虐了,冷哼一声:“你们就放心吧,这次她就算是个大罗神仙也别想安然离开。”
“你们最好还是小心吧,有几次你们有完全的把握她不是轻松化解,且还反击得让我们根本爬不起来么?”月子桑扶着拐杖,看了一眼其余的四个人,摇摇头慢悠悠的走入了房间。
“小姐,这怎么越走越偏僻了?”春苗跟在风舞的身后,看着越来越少人来往的路上,总觉得阴风阵阵的。
“这点就吓着了。”竹青显得十分的豪气万丈,从拿着行李的手里面腾出来一只,狠狠的拍了拍春苗的背,“有小姐在,啥都不怕。”
风舞淡淡的回眸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是有佛主在,咱们什么都不用怕。”
这时候一直在前面带路没有说话的师父突然说道:“静安国寺到底还是佛门清净地,是不会有妖魔鬼怪出没的,刚刚那位施主只是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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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风舞依旧脸色淡然,风雨不惊,到底她面儿上看着还是个十六七的姑娘,能有如此的处事让周围的师父都大吃了一惊。
风舞跟着带路的师父进去,路过廊坊,见到好几个小沙弥端着木头的饭碗坐在台阶上认认真真的吃饭,其中便有今天在门口大喊的小沙弥。
他注意到风舞的视线,嘴角还扒着饭,抬头,一脸的萌像看着风舞。
风舞对他一笑,他立马抱着饭碗傲娇的转了个方向,随后继续扒饭。
明显……风舞碰了个壁,她心里却开心得要命,高手都是有格调的,越是这样她越是喜欢这个小萝卜头。
“空空,不准没有礼貌。”带路的师父见风舞停下来,刚好看到了那小沙弥的傲娇举动,立马瞪了一眼,然后回头抱歉的看着风舞,“施主见谅,空空平日里被庙里的师父纵容惯了。”
“太后还等着,师父带路吧。”风舞一脸无害的笑,心里却想着,小东西,早晚姐要收了你。
到了斋堂,此时已经是满当当的坐满了,本来一路的清净空气到了这里也就沦入了脂粉气中。
“风舞来迟,请太后责罚。”风舞站在门口就没有进去,直接跪下大声的喊道。
竹青和春苗也赶忙赶着跪下。
大夫人坐在前头听到风舞的声音一脸的窃喜,可还没有开心到头,太后便皱着眉头说道:“泉儿,去扶她进来,这大冷天的,地板那么冻。”
陡然场上的所有窃喜全部转化成了……妒忌。
秦泉本来就喜欢风舞,刚刚还为风舞捏了一把汗,听太后这么怜惜,立马开心得蹦跶了过去。
“哎哟喂,我的小姐喂,这地板凉成这样,你穿得这么单薄,怎么说跪下就跪下了,太后见着要心疼了。”秦公公一脸的心疼扶起风舞,然后黑着脸责备竹青、春苗:“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给主子穿这么少?”
“秦公公,是出来的匆忙,没有来得及整理。”风舞垂着头,小模样看着娇羞得让人烧心。
“知道大小姐您护着奴才,今儿就饶了他们。”秦公公转脸谄媚的笑,说话间就要去扶着风舞。
“秦公公使不得,您这手啊只有太后才陪,风舞不是什么较弱的女子,没事的。”风舞立马退后一步,秦公公有被风舞一句话捧上了天,别提有多高兴了。
引着风舞到了太后跟前的时候脸上的笑还遮不住:“娘娘,您瞧瞧这丞相家的主母到是穿得一身皮子暖暖和和的,大小姐这么冷的天儿瞧瞧才穿多少啊。”
大夫人脸色瞬间又是一白,太后眼神扫过来,然后明显冷了几分,“去把我的斗篷拿来给她披上,这要是冻坏了,可有人得找哀家算账了。”
风舞脸色立刻有了微微的红晕,“太后误会了,本来是披着一件厚实的斗篷的,跟着师傅去院子的时候路上撞了些积雪打湿了,不敢在太后面前仪容有失,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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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附近的积雪没有打扫干净么?”太后看了一眼秦泉,这次这边的事情可是他负责的。
“奴才来的时候可是一丁一点的检查过了,从各家夫人住的院子到大雄宝殿连藏经阁奴才都带着宫人打扫了。”秦泉立马说道,“就连那么一点点我都没有放过。”
太后脸色陡然沉下来,那边是风舞去了比藏金阁还要偏僻了地方了呗。
大夫人这会儿赶忙起身:“太后娘娘,是因为这次风舞突然说要来,太仓促了,所以没有来得及上报,师父这边房间便没有准备够,就临时给她找了个院子。”
“是的!”接到太后询问的目光之后,风舞赶忙点头,微微有着张慌,“那院子虽说远了些,但环境倒是清幽,风舞很是喜欢呢。”
太后看到风舞眼里的张慌自然的理解为风舞不愿意惹祸,便忍了下来,她也不好再为她出头,反正这些事情累积起来云烈回来了,有得那些人好受的。
这会儿宫人也将太后的斗篷拿了过来,风舞很是大方的没有扭捏,接过来便披上了。
“这大半天了,饭菜都凉了,赶紧入座吧。”皇后瞧见风舞乖巧也十分的喜欢,风舞盈盈地行了个礼便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和宫宴时候的分布一样,对面坐着红玉,身边是大夫人。
“大娘可要小心,别压着斗篷了,弄坏弄脏了,您可负担不起。”风舞坐下,一脸清浅的笑容,远远地看去像是在安慰大夫人一般。
大夫人嘴角一派的僵硬,月子桑叹息一声,默不作声的吃饭,月又离则是一脸的清冷,大家各自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太后这算是认了这月家大小姐和云烈的事儿了?”风舞默默的吃饭的时候灵敏的耳朵还时不时的能听到微弱的说话声。
“这云烈王爷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看上这么个丑八怪?”
“小点声,小心给听见,你不知道上次连卫国公家的泼皮都给她收拾了?”
讨论声越来越小,风舞听着这些预料之中的话,突兀的觉得云烈在那么大庭广众之下故意和自己亲密就是为了宣告天下,自己和他不是绯闻,是事实。
阴险的小子。
风舞想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云锡无意间别到这淡淡的一笑,突兀的觉得在这严寒的冬季,全世界都开满了温暖的花儿。
皇后也好死不死的见到了自己儿子脸上的莫名变化,过来人的她一眼就在云锡的眼中看到了春天,心里立马咯噔一下。
这历史上皇家弟兄为了女人反目不是没有过的,太后说得对,云家的男人都钟情,若是这两兄弟看上同一个女人了,那可就坏事了。
“皇后这是怎么了?”太后见素来仪态万千的皇后突然这模样,立马轻声问。
“没事,就觉得风舞那丫头长得可真是出挑,现在还是个孩子,若是等上个几年从修罗门出来,那定是倾国倾城无人可比。”皇后轻声道,“到时候这样美貌的她可不一定能看上咱们云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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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权当皇后开了个玩笑:“咱们云烈最喜欢驯服烈马了。”
“还是早些定下来好。”皇后又加了一句。
太后眸子淡了下来,扫了一眼皇后,默默的吃了口斋菜不再言语。
皇后见状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多了便也不再做声。
用过斋饭之后,太后便让各家的都回去歇着,明日一早便要开始为期三天的祈福,今天休息妥当,别后边三天动不动就掉链子。
各家的人也十分的顺从,恭送太后离开之后便纷纷散去。
风舞走在人群的最后,大夫人脸色一派铁青:“风舞,你本事那么好,怎么不知道去挤兑一下和你爹不对牌的大臣家里的人?怎么就专门给你自己家的人挑刺了?”
风舞一脸的淡然,别了一眼月又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是看着什么都去咬,那不是人,是疯狗。”
话音落风舞紧了紧身上太后给的斗篷,大夫人下意识的就退后一步,风舞鄙夷的一笑,叫上竹青和春苗三人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同样是路过刚刚的那个廊坊,突兀的一团雪球就飞了过来,风舞眉头一皱,拉着竹青和春苗身形快速的一闪。
那雪球重重的砸在风舞刚刚站着的地方后面的一根柱子上,红漆顿时裂开了缝儿。
“小兔崽子!”风舞怒目看着空空,空空也一脸“凶狠”的看着风舞。
“小姐,那是个孩子。”风舞素来不爱发脾气,竹青见此立马拉着风舞,生怕她上去就和空空打起来了。
风舞看着空空:“你知不知道若是我刚就那么轻易的一躲开,你那雪球能将我身后这两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弄成什么样子?”
“你让空空被没收了饭,空空讨厌你。”空空叉着腰掂着肚子,一脸的愤怒虽说没有刚刚那么理直气壮,却还是能够现出来他有多么的愤怒。
竹青:“……”
春苗:“……”
一刻钟后,在风舞的院子里,早就被打扫干净的大厅桌子上放着竹青带来的各种糕点。
空空站在凳子上,半个身子都快要趴在饼上了,一双胖手勉强抓着四个饼子,正胡塞海塞。
风舞脸色有些汗颜,这么个高手原来……是个饭桶啊。
“空空师父,您慢着点,喝点水,别噎着啊。”竹青隔一阵就要来上这么一句。
“我要和糖水。”空空含含糊糊的冲着竹青来了一句。
“这都天黑了,我去哪儿给你找糖水啊。”竹青立刻哭丧着脸。
“就这壶冷茶,你爱喝不喝,噎死你活该。”风舞走过去,将手中的茶壶往空空跟前一放。
空空愣在当头,仰着满是芝麻饼渣的脸,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看什么看。”风舞懒洋洋的看了他一眼,“吃饱了就赶紧滚犊子。”
“你一个大家小姐说脏话。”空空立刻瞪大了眼睛,站在凳子上一派摇摇欲坠的模样。
风舞靠着垫子坐下:“我说了,你怎么地!”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空空也想要说两句脏话以表示自己也不弱的时候发现……自己脑子里一句脏话都没有,便悻悻的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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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空空!”这会儿外边突然传来了老师傅急切的呼喊声,空空立马抓了几个饼塞进自己肩膀上背着的一个包里。
“我师傅来了,我要回去了。”他跳下椅子,没有等风舞说一句,一溜烟的就消失在风舞跟前。
没有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空空的尖叫声和啪啪的打屁股声。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竹青一边儿收拾这残局一边儿笑言。
风舞顺手拿起一本带来解闷的故事书,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孩儿?就咱们这里来的所有人,包括那红玉在内都不是空空的对手,刚刚那个雪球,若是打在你们两个身上,这会儿你们估计一脑门血躺在不知道哪个乱葬岗等饥饿的野狼来啃食呢。”
竹青一哆嗦,春苗更是一脸的苍白。
小姐不是说笑?
两人看了一眼风舞,然后相互对视一样,绝地不是说笑,说笑的时候小姐可不会这么不认真。
于是两人更加的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空空的叫声越来越远,在静安寺的第一个夜晚终于到来。
风舞也迎来了自己住在这里的第一个客人——云锡。
他回去换了一身衣裳过来,湖蓝色的锦袍,墨发用白玉冠竖着,看着温文尔雅。
“太子爷,我家小姐这会儿在沐浴呢。”竹青收拾好被空空弄得一团糟的桌子,正准备歇会儿云锡这尊大菩萨就来了。
“小丫头我是鬼么?”云锡淡淡一笑,“我奉了我哥的命令来看看你家小姐今儿有没有冻着。”
“他派了那么多人跟着我,还会不知道我冻着没有?”风舞洗完澡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裙子,长发微湿的散落在肩头,在热水的浸泡下,她皮肤更加的红润,唇红齿白的模样美得让人心惊动魄。
“丫,小姐,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竹青立刻抱着斗篷就冲上去。
风舞拥着斗篷靠在软垫上,眸光一派慵懒,“太子爷,看够了么?”
“大哥的眼光果真是毒,这些年父皇给他找的女人不少,他一个没要,这看上一个果然是天上天下无可比拟。”云锡由衷感叹。
风舞捧着故事书抬了抬眸子:“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那便多谢了。”
你夸我便接受,这是原则。
云锡又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了一下,阿谀、高贵、冷艳、矫情、野蛮,什么样的女子他没有见过,可是风舞绝对是除开在这一切女子之外的。
风舞冷冷的别了他一眼:“我说太子要不要我叫个人来将我这模样画下来你拿回家好好观赏?”
“呵呵,我就是想看看一个逼着小沙弥吃饼的女子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云锡一笑,露出了一颗虎牙。
竹青立马捂住嘴,那笑生生的给憋住了。
定是空空害怕责打,便将这责任全部推给了风舞。
“他说他死活不愿意吃,你还拿小刀出来威胁要划花他的脸?”太子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风舞撅了撅嘴:“原来这小子也看故事书啊!下次遇到的时候跟他讨个书名,这出奇的桥段,一定出自一个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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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空空!”这会儿外边突然传来了老师傅急切的呼喊声,空空立马抓了几个饼塞进自己肩膀上背着的一个包里。
“我师傅来了,我要回去了。”他跳下椅子,没有等风舞说一句,一溜烟的就消失在风舞跟前。
没有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了空空的尖叫声和啪啪的打屁股声。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竹青一边儿收拾这残局一边儿笑言。
风舞顺手拿起一本带来解闷的故事书,漫不经心的说道:“小孩儿?就咱们这里来的所有人,包括那红玉在内都不是空空的对手,刚刚那个雪球,若是打在你们两个身上,这会儿你们估计一脑门血躺在不知道哪个乱葬岗等饥饿的野狼来啃食呢。”
竹青一哆嗦,春苗更是一脸的苍白。
小姐不是说笑?
两人看了一眼风舞,然后相互对视一样,绝地不是说笑,说笑的时候小姐可不会这么不认真。
于是两人更加的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空空的叫声越来越远,在静安寺的第一个夜晚终于到来。
风舞也迎来了自己住在这里的第一个客人——云锡。
他回去换了一身衣裳过来,湖蓝色的锦袍,墨发用白玉冠竖着,看着温文尔雅。
“太子爷,我家小姐这会儿在沐浴呢。”竹青收拾好被空空弄得一团糟的桌子,正准备歇会儿云锡这尊大菩萨就来了。
“小丫头我是鬼么?”云锡淡淡一笑,“我奉了我哥的命令来看看你家小姐今儿有没有冻着。”
“他派了那么多人跟着我,还会不知道我冻着没有?”风舞洗完澡穿着一身素白色的裙子,长发微湿的散落在肩头,在热水的浸泡下,她皮肤更加的红润,唇红齿白的模样美得让人心惊动魄。
“丫,小姐,你怎么这样就出来了。”竹青立刻抱着斗篷就冲上去。
风舞拥着斗篷靠在软垫上,眸光一派慵懒,“太子爷,看够了么?”
“大哥的眼光果真是毒,这些年父皇给他找的女人不少,他一个没要,这看上一个果然是天上天下无可比拟。”云锡由衷感叹。
风舞捧着故事书抬了抬眸子:“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那便多谢了。”
你夸我便接受,这是原则。
云锡又觉得自己的心狂跳了一下,阿谀、高贵、冷艳、矫情、野蛮,什么样的女子他没有见过,可是风舞绝对是除开在这一切女子之外的。
风舞冷冷的别了他一眼:“我说太子要不要我叫个人来将我这模样画下来你拿回家好好观赏?”
“呵呵,我就是想看看一个逼着小沙弥吃饼的女子到底长了个什么模样?”云锡一笑,露出了一颗虎牙。
竹青立马捂住嘴,那笑生生的给憋住了。
定是空空害怕责打,便将这责任全部推给了风舞。
“他说他死活不愿意吃,你还拿小刀出来威胁要划花他的脸?”太子笑得更加的灿烂了。
风舞撅了撅嘴:“原来这小子也看故事书啊!下次遇到的时候跟他讨个书名,这出奇的桥段,一定出自一个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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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一个噎住,就知道诺耶不了她。
“我发现你是个很会演戏的姑娘。”云锡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就将你大娘陷入了绝地。”
“您能瞧见就好,就怕有些人眼神不太好的,偏偏要往我这枪口上撞,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哼哼。”风舞阴测测的看着云锡,“你领教过了!”
“好狂!”云锡眸子微微一收。
风舞冷哼一声,继续看着故事书:“太子爷您这人看也看了,也该回去和你大哥汇报我安好无虞,提醒你一句最近别老是往我这儿跑,万一一不小心做了垫背的就对不起您老人家了。”
云锡淡淡一笑站起身来:“风舞,很期待接下来和你在修罗门的较量。”
风舞抬了抬眼睛:“竹青,送客。”
“是!”竹青立马打足了精神头,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云锡也不矫情,转身大步的潇洒走出风舞的院子。
竹青将大门插上之后跑到风舞跟前:“啧啧,太子爷和王爷虽是一个爹生的,可一点儿也不像,不过好在都是决定的美男子,看他的皮肤简直就是……”
“竹青,要不要我做个人情将你送去做个侍妾?”风舞放下故事书,倚在榻上,用着斗篷,大眼睛无邪的睁着,嘴角挂着亲和的笑容。
竹青看着风舞一个哆嗦,赶忙连连摆手。
看了会儿故事书,困意便袭来,风舞起身:“都各自回屋睡觉吧,今晚不会有事。”
“啊?”竹青和春苗各自都是严正以待的模样,听风舞这么一说瞬间都垮了下来。
“没有听我说么,咱们这儿是有护卫的。”风舞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缓缓的走入内阁。
“咱们这次算是跟对人了。”春苗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瞧见今儿太后对小姐的亲耐了没有?还有云烈王爷派人保护着,太子也亲自过来看小姐安好与否,这都是什么待遇啊。”
“那是,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什么人。”竹青一脸的骄傲,两人轻言细语的就跟着风舞进了内阁。
后半夜,风舞正睡得香的时候,突兀的房间里黑影晃动了一下,千机媚一身淡紫色的华丽长袍,长发同样用金冠竖着,脸上带着修罗面具,站在风舞的床边,眸光冷淡的将她看着。
风舞在千机媚出现的一瞬间便感应到了,从梦境里醒过来,揉了揉额角:“干嘛啊。”
因为还才刚刚睡醒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滚了一个圈将床让出来一半:“我困着,你就坐这儿说,以后咱们人道些,别大半夜的来好吗?”
“恢复得很好!”千机媚二话没有说,伸手抓起风舞在被窝里捂得温热的胳膊,修长的手指搭在手腕上,片刻之后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风舞的胳膊丢掉。
风舞被那么大力的一甩什么瞌睡都已经没哟了,恼怒的坐起身来:“你到底来干嘛啊,漫漫长夜无心睡眠你应该去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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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皱眉,跨出浴桶:“干嘛!”
她拿过竹青手上的衣服给自己披上,一脸的莫名。
“小姐你的背后……”竹青哆哆嗦嗦的一脸惊慌的看着风舞,“有怪东西。”
“背后?”风舞眉头一皱,快步走到镜子前,然后半脱下衣袍,镜子里白皙的雪肩上赫然出现了一道类似于动物角的一对东西。
她眉头一皱,这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小姐……是不是这里有……”竹青直哆嗦。
风舞穿好衣服:“没事,我练功的时候不小心弄上的,别大惊小怪的。”
她嘴上是这样说着,心里却开始更加的乱了,诡异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片段,千机媚的恨,还有这背上突然出现的犄角。
一切看似没有什么联系,却又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
“小姐,快到诵经的时间了。”竹青见风舞发愣小声提醒。
“知道了。”风舞点头,然后快速的换上衣服,简单的挽了个发髻,整个人看上去如同清水之莲,素淡清雅。
到了大雄宝殿,太后和皇后已经到了,皆是穿着肃穆的宫服,风舞远远的一欠身,然后规矩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翻开了经书。
整一天风平浪静,大夫人这些人也对风舞开始敬而远之,一切看着似乎平静得要命,却暗地里波涛汹涌得无以复加。
下午用过斋饭之后风舞便径直回院子,刚刚跨入院子她脸上的素淡立刻便成了冰冷:“都出来吧。”
周围一片静默,竹青和春苗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风舞在做什么。
风舞皱了皱眉头:“我让你们全部出来。”
轻轻的一声,愣是让躲在暗处的暗线们一哆嗦,然后一个一个的走了出来。
一共4人,各个都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属下等奉王爷之命再次保护。”
“知道。”风舞冷淡的说道,“可是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你们保护我,帮我做件事。”
“大小姐尽管吩咐,王爷有令,小姐一语我们肝脑涂地也得完成。”
风舞眉心儿跳了跳,云烈到底还是个军人,下属一个一个也都这么……她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词语来形容这四个刻板的军人!
“很简单,不用肝脑涂地。”风舞看了一眼门外,“这段时间一切接近我的人你们全部都要放过,特别是那种特别猥琐,一看就不干什么好事的人,别妨碍了我做事。”
“这……”四人面面相觑,眼里都有些张慌。
最终四人还是听从了风舞的话,在当天晚上的守卫当中松懈了不少。
第二天清早,风舞起床便接到竹青的话说昨夜有三个卫国公府的男子悄悄的潜入了院子里。
“知道了,竹青、春苗你们两个要打起精神来了,咱们是时候绝地反击了。”风舞擦干手上的水珠,嘴角勾起了妖冶明艳的笑容。
又是一上午的念经,风舞中午出来透气的时候好死不死的就遇到了那个到处和人说自己逼着他吃饼的空空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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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别了他一眼,然后目不斜视的要走,空空见状立马扑上来:“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我这也是自救,不然师父会打死我的。”
风舞的腿被空空抱住,他养着小脑袋一脸的委屈的看着风舞:“你都不知道师父快把我的屁股打开花了。”
“空空师父这样的高手,你轻轻那么一翻手你师父的老命就没有了。”风舞一脸假笑蹲下身来,将那扒在自己脚边的小孩儿给扯开。
空空松开风舞,吸了吸鼻子:“你看出来了!”
“你当我是瞎子啊!”风舞冷笑,“还有,摆脱下次要找个理由为自己开脱,要拉我下水的时候能不能弄个智商稍微高些的?我逼你吃饼,空空小师傅,你说别人听着是会觉得你吃饱了撑的还是我吃饱了撑的?”
“好了,你不生气,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空空撅着嘴,一脸的妥协,心里想着那个理由有那么差么?他觉得挺好啊,师父和师兄们听了都很是高兴呢,笑了一整天。
风舞清冷的看了一眼空空,身后竹青和春苗看着这情形以为风舞是真生气了,可没想下一秒风舞便伸出手指比了个二:“两个,你说个秘密,再给我办个事。”
“佛主说不能贪心。”空空抱着胳膊,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你太贪婪了。
“不答应?”风舞挑了挑眉,“那你就给我一边儿玩儿沙子去。”
空空一听,立马撑不住了,想着风舞屋子里那些好吃的糕饼,决定还是放弃节、操:“好了,我不和你计较,就两个吧。”
“说呗!”风舞就近找了处地儿坐下,空空爬上她坐的廊上,跪在她腿边。
随后回头对着竹青和春苗道:“你们退后。”
竹青和春苗在下意识中真的就退后了好几步。
“说。”
“你身上有一条龙。”空空正襟危坐,一张肉嘟嘟的脸上写满了认真,“从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看到你身上的龙气了。”
“在哪儿?”风舞丝毫不觉得空空是在和自己开玩笑,联想到自己背上的犄角,龙不是也有犄角的么?
“不知道,你自己找来的东西你自己还不知道么?”空空撅了撅嘴,“好了秘密说完了,要我做什么事情。”
风舞沉吟了一下扯了一个小,伸手捏了捏空空肉嘟嘟的脸,“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空空看着眼前漂亮的姐姐灿烂的笑,莫名的觉得背脊一阵寒凉。
“你一点也不像是个大家闺秀。”空空叹息了一声,“听说你还把咱们东菱的第一战神给勾搭上了,也不知道战神做了什么孽,毁在你手上了。”
娃娃的声音有些奶声奶气,抱着胳膊,模样却是一派的严肃。
就在这会儿空空的师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先是给风舞行了个礼,随后一把抓起小大人模样十足的空空:“小东西,还敢来骚扰女施主,看我今儿不饿得你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师父不用饿了,空空本来就不分东南西北。”空空哭丧着脸,“而是是女施主找空空的,空空拒绝了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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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听着空空越发远的声音,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不含一丝深意的笑容,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憨得十分惹人喜爱。
想到孩子她突兀的想起刚来的时候捡到的那只小魔兽,不知道它在自己的魔域里面怎么样了。
看样子得赶紧的修行才是,不然把那小东西饿死了就亏大了。
“小姐……”竹青见风舞半天不说话,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咱们该回去了,下午的仪式就快开始了。”
风舞紧了紧斗篷,转身朝着经堂而去。
黄昏时十分,风舞结束了今天的仪式之后回到了住处,刚刚踏入院门,她清冷的眸子里立马闪过一丝寒光。
视线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植被,一路走入大厅,到屋子里放着的每一份物件。
她嘴角勾起冷笑,好戏终于要上演了,是该彻底的交一交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什么叫欺负风舞是会有报应的了。
“竹青,你一会儿去斋堂把空空偷偷的带过来。”风舞伸出手指在干净得一丝灰尘都没有的桌上轻轻的划过。
“是。”竹青又见风舞冷笑,心里知道担心了两天的事情该发生了。
“小姐我要做什么?”春苗赶忙问道,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啊。
风舞转身看着春苗:“我之前出来的时候让你带的麻绳都带了么?”
“带了!”春苗连连点头,“有好些呢。”
“那现在你去给我找跟粗壮一点的木棍来,记住了别让人看见。”风舞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
很快哭丧着脸的空空便被竹青带了过来,“你这儿有吃的么?”
空空一见风舞再也不傲气了,可怜巴巴的拉着风舞的裙摆,大眼睛里饱含着被饿了一顿的心酸泪。
风舞俯身捏了捏他的脸蛋儿:“放心,事情搞定了,你要吃什么我就给你吃什么!”
“真的?”空空沮丧的脸上立马光彩四溢,他掰着自己的小手嘟嘟啷啷:“烧鸡,我没有吃过,师父说那是罪孽,你能让我体验一把罪孽么?”
“那要看你能不能完成任务咯。”风舞拍拍他光溜溜的脑袋。
“保证完成任务。”空空一脸的严阵以待,谁挡他寻烧鸡路死!
大夫人院子内。
伍娘轻手轻脚的帮着大夫人揉捏着肩膀,跪在那里念了一整天的经文,她都觉得自己立刻要疯了,肩膀酸涩得动都动不了。
“那小和尚又去了?”大夫人听着回来的人的回报,皱了皱眉头,“想办法弄走,别坏事。”
“除了小和尚没有其他的人么?”月又离冷眼问道,身边坐着一脸厌恶的王舒雅。
“没有了,太子自打上次去过之后不知道和大……和那贱人发生了什么,而后安排在她身边保护的人都被撤走了,太子也再也没有去过。”
“那贱人一向不把别人当回事儿,估摸着是摸了太子的逆鳞了吧。”王舒雅冷哼,“之前因为最一楼的事情她就已经让太子哥哥很丢人了。”
“还是小心为上,月风舞那丫头心机颇重。”伍娘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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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然垂下头,双手合十,一脸的无可奈何:“我佛慈悲。”
风舞脸色缓和了一些:“这份罪业与师父你无关,风舞会一己担下,佛主慈悲会体谅您的。”
“嗯!”了然叹息一声,转身过去继续念经。
风舞看着大眼忽闪明显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空空:“现在开始留在了然师叔这里,一会儿会有人来找你,记住我交代好的,刚刚发生的事情你若是和别人说了,师父、师叔还有我和竹青、春苗姐姐都是被杀掉。”
空空撇了撇嘴:“空空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的。”
“好样的。”风舞捏了捏他的脸颊,然后垂下头在他耳边说:“说好的烧鸡很快就能吃到了。”
空空眼睛陡然散发出了金芒,连连点头,风舞又拍了拍他光溜溜的小脑袋,披上斗篷大步的走了出去。
了然禅院门口之间黑影一晃,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便消失不见了。
半个时辰后,大夫人她们派过去的人又一次回来禀报,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伍娘一直挂着的脸这下才算是轻松了下来,“那还等什么,通报太后,让越多人知道越好。”
“已经有人去做了,估摸着夫人现在出发能赶得及和太后同时到。”
大夫人陡然觉得身体通泰根本没有任何痛楚了,站起身来,“那必须立刻赶去,对了,又离呢?怎么没有回来?”
“小姐一直带那边监视着害怕出差错。”
大夫人赞许的点头:“离儿做事情还是足够谨慎的。”
“子桑,走走走,一起去看那贱人的热闹。”大夫人开心得手舞足蹈。
“嗯!”犹豫了片刻月子桑总是觉得不可能就这么把月风舞给做了的,可……算了还是去看看吧。
平素里这个时候在静安国寺已经是夜深人静人人好眠的时候了,可今晚却突兀的从东厢房开始一路的灯火全部亮起来了。
太后只是粗浅的在睡衣外边披上了一件袍子,身边跟着皇后,身后带着一众宫人禁卫军风风火火的朝着风舞的院子而去。
各家夫人也慢慢的加入了太后的队伍。
“太后娘娘,您小心着点!”秦泉走一路就为风舞出了脑门的冷汗。
“母后您小心脚下。”皇后长发只是在身后扎了一下,一件凤袍披在身上,看着有些狼狈。
“都给我闭嘴。”太后低斥一声。
陡然气压又下降了好几度。
云锡倒是衣衫完整,一张俊脸却严肃得不行。
很快浩荡的人马便到了风舞院子的门口,大夫人也在这个时候赶到。
“太后娘娘金安。”她做得一脸的惊慌,“风舞年纪还少做了什么不见光的事情还请太后娘娘饶恕,都是我这个主母没有教养好!”
太后眉头一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大步的走向大门,然后自己动手将门用力的推开。
入大家眼的果真是满目疮痍。
风舞穿着单薄的白色锦袍,额角还揪揪的往外冒着血,整个人趴在院子角落里丝毫没有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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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和春苗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在院子的另一头,一脸伤痕看着风舞嘤嘤嘤嘤的哭泣。
“丫头!”太后声音微微一颤,然后快步的跑过去。
“赶紧叫太医!”太后瞪了一眼那几个侍卫,“你们几个等着云烈回来收拾你们吧,都这样了,你们好歹留下一个人处理伤势啊,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拿什么和哀家和云烈交代。”
秦泉一脸惊慌的将昏迷的风舞扶起来,“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四个护卫面面相觑:“还是让她们两个说吧。”
太后看向已经被松绑的竹青和春苗:“要是说一句假话,我就抄了你们全家。”
“奴婢不敢。”竹青跪下,“着实不是这四位大哥不救,而是他们要是在太后您没有来之前进入这个院子那便是犯了死罪啊。奴婢惶恐小姐有事,便急急忙忙的让他们去通知您来救命了!”
大夫人见到风舞倒在院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一身的冷汗了。
月子桑心里一凉,视线缓缓的移到院子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上。
又离!
“死罪?”皇后皱眉,“你慢慢说。”
“奴婢是下人不能说主子的是非,您去里屋便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竹青抽抽搭搭的说道。
“云锡去看看。”云锡一脸绷得特别的紧,说话间就要过去。
“慢着!”太后隐约是感觉到了些许什么,拉住云烈,“哀家自己去。”
太后一步一步往前走,身后有些夫人也忍不住好奇的跟上去,走到里屋门口,太后一把将门推开,眼前的一幕彻底的惊愕了所有的人。
王舒雅和月又离浑身**,一脸的霏靡,两具通透的身体紧紧的缠绕在一起,洁白的玉体身上满是殷虹斑点的吻痕。
她们喉咙深处齐齐的发出畅快至极的低沉的欢、愉声。
太后的拳头紧紧的握起,因为太过生气,呼吸十分的沉重。
“把这两个……贱人给我抓起来!”太后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大夫人推开人群见到此幕的时候尖叫一声,“又离!”
“把丞相夫人看好了,现在开始全部去大经堂念经忏悔!”太后拂袖而去,走到风舞身边,让秦泉将风舞和她的东西全部搬到自己的别院去。
云锡看着昏迷不醒的风舞……这到底是你的计谋还是……
第二日清早,昨晚迷糊了一晚上的王舒雅、月又离总算是清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两人依旧是赤、身、裸、体。
彼此看了对方一眼,突兀的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了下来。
“哟,两位小姐醒了?”秦泉过来见她两人醒了,捂住眼睛,一脸的鄙夷,“你们自己的衣服昨儿个晚上已经被你们自己撕碎了,边儿上一人给你们备了一套,穿上吧,太后在等着你们。”
衣服被自己撕破了?
两人抱着被子,昨晚发生的事情像是泉涌一般纷纷涌上心头,两人昨晚有意识开始就是在风舞的礼物里面。
浑身燥热,眼前各种奢靡的声音一堆,然后两人便开始……
想到那持续了差不多一整夜的事情,两人脸陡然窘迫的红了起来:“不可能的!”
月又离紧紧的握拳。
王舒雅还有些觉悟:“是她……一定是风舞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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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太后别院大厅。
各家夫人按着品级一次排在两边做着,风舞额头上缠着纱布,坐在太后的身边。
月又离和王舒雅被带上来的时候,全场安静得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月又离看着风舞,眸子里像是藏着一条毒蛇,愤怒到了极点。
王舒雅则一脸的仓皇,见到太后一下子扑过去跪下:“娘娘我们是被人诬陷的,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她试图扑过去报太后的腿,便被侍卫拉扯开去。
“跪下!”太后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声音严肃极了。
月又离桀骜的扬着下巴,风舞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跑得了了吗?就算是地狱我也拉着你一起下。
风舞接触到月又离的眼神,眸子里闪过一丝轻蔑。
“秦泉,你来问话。”太后颇为有些不耐烦,摆摆手将事情推给了秦泉。
王舒雅一向瞧不起下人,哪怕是太后身边的也不例外,秦泉早就看她不喜了,月又离上次在丞相府的事情他也记在了心上。
如今有这么好的报仇机会还不赶紧的利用上来?
“你们两个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情么?”秦泉清了清嗓子,横了那两人一眼问道。
“记得!”王舒雅刚想要喊冤,月又离突兀的冷声回答道,“只是你们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有些人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故意陷害我们的。”
大夫人听闻立刻起身跪倒在地上:“太后我的孩子我自己清楚,又离大小就喜欢云烈王爷,这辈子都是非他不嫁的,她不可能会去和王家的小姐有什么的,这一定是有人蓄意的陷害。”
大夫人说着话眼神死死的定在风舞的身上,太后看了一眼身边的风舞,她微微的皱眉,眸子里的情绪各种复杂说不上具体。
“大娘的意思是风舞做了什么事情伤害妹妹了?”风舞淡声问道。
“大夫人我劝你说话的时候动动脑子,万事呢都是要讲求证据的,风舞的品级可是高过于你,若是为了保住你的女儿就在太后跟前信口开河,当心你的脑袋。”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的红玉突兀的开口,“月又离和王舒雅昨儿个可是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什么叫做现行,你们只是看到了当时发生的事情,那之前呢?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们又知道了?”月又离冷哼一声,“我不是个傻子,就算是要和舒雅做个什么,我也不会选在那么一个地方,等着被你们抓包。”
“叫竹青上来。”秦泉轻蔑的看了一眼月又离,拍了拍巴掌,不多时竹青便弓着身子进了来。
“奴竹青见过太后,见过皇后娘娘。”竹青跪在地上,头低得低低的。
“告诉大家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秦泉又得意的看了一眼月又离。
“三小姐和王小姐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到我们这里来了。”竹青一开口,王舒雅就立马疯了一样的扑了过去,被红玉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衣服往后拖了一大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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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为月又离制造了一个十八层地狱,却压根没有要送她下多少层,要受多少苦全是来自于她自己,越是给风舞找不痛快,她便越是万劫不复。
“你可有证据?”太后沉吟了片刻,冷声开口道,“哀家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是栽赃嫁祸现在承认尚且可以重新发落,如若不然……你将万劫不复。”
“我去的时候禅院里是没有其他师傅的,那时候相当晚了,庙里的规矩那么多,加上最近国寺来了那么多的女眷,师傅们更加是做了晚课便各自回去禅房了,了然是那个禅院的管事大和尚,能让所有的僧人全部离开的人只有他一人,找他们来问问便知道了。”
“秦泉你去打听顺便将了然带过来。”太后冷声道,如果真的如同月又离所言,那么平日里乖巧懂事的风舞的心机可谓是沉重,心肠也毒辣到了极点。
这样的女人,哪怕是和云烈决裂也一定不能让她留在他身边。
时间缓缓的流淌而过,大厅里一屋子的脂粉气,闷得不行。
风舞正襟危坐一脸的毫不畏惧。
太后的心却是阴沉得不行了,今年的祈福算是彻底的毁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接下来这一年的国运。
一刻钟过去,秦泉在这大冬天儿里也跑了个一身的冷汗,他跟太后行了个礼,眸子瞟过风舞,点了点头。
大厅里陡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太后眸光锐利的看向风舞。
“把了然带上来。”太后看着风舞,声音里都能听出刮人的刀子来。
大家视线一路看向门外,了然穿着一件破旧的僧袍,一脸的神色恭谦,最重要的是他右手边儿上还牵着一个虎头虎脑大眼睛的小娃娃。
红玉视线落在那小娃身上,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平僧了然见过太后,皇后。”了然大大方方的作揖行礼。
太后冷眼看着他:“事情都听说了?”
“是!”了然淡声回答。
“有什么要说的?”
“昨天夜里来找师叔的不是她,是她!”了然身边的小萝卜头突然喊了起来,一脸认真的指着月又离。
月又离当然认得这小娃是谁,做昨天夜里正是这个小娃将幻灵散吹到了自己的身上。
“小师傅你是……”皇后缓声问道。
“我叫空空,是斋堂的小沙弥,昨儿个冒犯了女施主,师父不给我吃饭,我就偷偷的跑去找师叔要吃的,师叔说有客人来,我就蹲在院子里玩儿泥巴,这个女施主就来了。”
“了然师父,如今这事情已经牵扯到了贵庙,还望您详细说明昨天到底在您的禅院发生了什么,你和风舞之间有……”云锡倒是还通透着,清晰的问道。
“因为三小姐下午说要到我这里来借一卷经文抄写,说是要避嫌,硬让我将禅院的小和尚请了出去。”了然这些倒是说得是实话,“下午的时候三小姐找我,有些许僧人都是瞧见的,太后费心找找便能证明。”
“这位男施主,空空都说了,那个姐姐没有去师叔的禅院,是这个姐姐去的。”空空不悦的看着云锡,“小和尚是不撒谎的。”
风舞心里狠狠的鄙夷了一下空空,是啊是啊,小和尚不说谎,说谎起来比谁都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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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师叔是一伙的,当然要护着她了。”月又离冷笑一声,“太后,月风舞当夜一定是在那禅院里的,她去过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您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不用找了。”冷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太后和皇后心里同时咯噔一声,云烈一身黑色锦袍金线裹边,头顶竖着紫金冠,俊逸的脸上满是腾腾的杀气,“本王几日来都安排有护卫随时跟着她,你们做了些什么,本王知道得一清二楚。”
“云烈你怎么来了?”太后起身,脸色阴沉,“祭祀完成了么?”
“这种事情有父皇在就行了,这儿……我想我要是不来,风舞就要被冤枉死了。”云烈冷哼一声,别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脸惊愕的月又离,还在倒在一边哭得花枝乱颤的王舒雅。
在看到风舞额头上的纱布隐约还有血迹渗出,他咬了咬唇,“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若是需要证人,随时告之云烈!”
“月又离,之前到了这个份儿上了,还要拉你姐姐下水吗?”太后微微的挑了一下眉,云烈是她亲手带大的,脾气秉性她可是了解的,这月风舞若是真的如月又离所说和男人勾搭厮混,云烈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至于庇护,根本不可能。
“出家之人本是六根清净,三小姐贫僧从未与你有结怨,这世间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还是收敛一些好。”了然安安静静的开口,语气却是不容置否,“太后娘娘如若还是不相信,那贫僧愿意一死以证大小姐清白。”
“空空不要师叔死,你死我也死!”空空立刻热泪盈眶,“他们不愿意相信空空的话,要害死师叔,空空也不要活了。”
太后见那小娃娃拉着了然的手,大眼睛喊着眼泪,小嘴撅着,一脸的委屈,心陡然就化了,“了然师父,事情哀家已经心里有数,这次无端拖你入这俗事之事来,哀家处理好这里的事情之后一定登门道歉。”
“太后娘娘金凤之身,贫僧受不得,只愿太后秉公处理,了然再此叩谢了。”了然跪下清脆的磕了个头,然后起身拉着空空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出了大厅。
“了然和尚心性在静安国寺是出了名的高,前年方丈竞选的时候,他可是大热门,在寺里也是德高望重的师父,这次拖他下水怕是……”风舞听闻声音,抬头看过去,正式一身枣红色的锦袍,一头银发妥帖的盘在头上的红玉的奶奶。
“嗯!”太后听闻之后若有所思,“秦泉儿,丞相府三小姐、卫国公府孙小姐此次参佛顿悟许多,特请准哀家长留修行,即日起前往静安国寺庵堂修行,从此不再踏足俗家。”
“太后开恩啊。”大夫人一个扑爬过去,云烈毫不留情的就是一脚将她踢开。
“留着你女儿一条命你就应该知足了。”云烈冷眼看着大夫人,“你们的那些勾当,如果不是在正月太后又在祈福,本王连你的命一起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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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月茹身子一震,停止了哭闹,完了……一切都完了,两个女儿都已经毁在了月风舞的手里,一切都完了!
“风舞,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月又离被带走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王舒雅却不是,挣扎着冲向风舞,尖声怒吼。
云烈的贴身近卫归去见此手中一枚银针不着声色的射出去,刚刚好射中她的口舌之穴,她立刻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了。
“风舞,她是你妹妹啊,你救救她,救救她。”大夫人一脸泪痕的看着风舞。
太后望向风舞,风舞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起身走到大夫人跟前将大夫人扶起来,全场一片安静,掉跟针都能听得见声音。
“大娘,风舞知道自己母亲不是什么大家,血脉并不高贵,一直以来在丞相府什么委屈,什么苦难我受着都只字不提。你们想要我的命我接受,身体发肤本来就受之父母。可是……今日的事情恕风舞不会再忍耐,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你们是我最亲近的人,怎可如此肆意伤害?与其这般我还不如让你们直接拿了我的命。”
风舞的话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场听个一清二楚,太后轻轻的点点头,这丫头不是个一昧软弱的人,事情能分轻重,云烈果真看中了一个好丫头。
“太后,风舞觉得有些不太舒服!”说完那番话风舞便回过头去,看着太后,眼神里闪烁着极度的挣扎。
“去吧。”太后淡淡一笑,风舞行了个礼,然后走到还跪着的竹青跟前,扶起竹青,主仆两个缓缓的走出了大厅。
“小姐,我还在抖么?”出了太后的别院,竹青这才哆哆嗦嗦的问道。
风舞微微一笑:“表现得很好,春苗坐起来一定不如你好。”
“没有惹祸那便好。”竹青拍拍心口,“那三小姐……”
“本来事情不太大的,不过就是同性恋,可是她不知好歹非要将了然拉出来,这次怕是真的有去无回了。”风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她从来都不会给人走绝路,只会将通往绝路的路铺好,那人自己走,走到哪儿停下来便是哪儿,若是一意孤行,那只能将绝路走到底。
“月风舞!”两人正走着突兀的身后传来了云烈的声音,不同于其他的几次,这次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气。
风舞对着竹青撇了撇嘴:“你先回去吧,这儿我解决。”
“好!”竹青从来没有听到一个这样又压迫感的声音,似乎存在着某种威慑力,一句话就能让她浑身动弹不得。
风舞见她一脸的窘迫,立马意识到这是被那盛气凌人的某人的气势给压到了,摇摇头她狠狠的在竹青背后拍了一下,竹青闷哼一声,然后四肢就能动弹了,抬腿一溜烟的消失。
“你知道曹操么?”风舞转身,一脸的俏皮。
“谁?”云烈皱了皱眉。
“我很喜欢的一个故事书里的人物,他是个很神奇的人,书里有一句话叫说曹操曹操到,我今儿还没有说你呢,你怎么就来了。”风舞说着话撅了撅嘴,“云烈,你该不会是和我来真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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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女施主万岁。”空空拍着巴掌,开心的不行。
可……
晚上……
“月风舞,你这个骗子,呜呜,你给我出来。”空空一脸的泪痕,迈着小短腿,嗷嗷的哭着来到了风舞的院子。
风舞此时正在看着一本小故事书,见空空来了,抬眼看了一眼,没有搭理继续看书。
“这是怎么了?哭得那么伤心?”竹青却是见不得他哭得那么难过,赶忙上前一把抱起。
“都是烧鸡惹得祸,都是那个坏心肠。”空空得到了竹青的安慰哭得更加大声了,指着风舞一脸的愤怒。
“我做什么了?”风舞白了一眼空空,“你不是要烧鸡么?我就叫厨房给你做烧鸡啊!”
“你给师父说要吃烧鸡,这是要害死我啊。”空空哭得更加伤心了,“因为你我已经挨了几顿饿了,今儿又被师父暴打一顿,屁股都已经开花了,呜呜呜,我要出卖你。”
风舞看着他翻了个白眼,拥了拥身上的毛毯,继续若无其事的看小故事。
“你没有听到么,我要去出卖你。”空空见风舞不搭理,立马又说道。
“去啊,今儿这事儿你也参与了,你若是出去说你说谎了,那么我和你师叔就一定会被人弄死,你是帮凶你也会被人弄死,还有寺庙里面其他的人,太后生气了,想弄死也轻而易举,知道什么叫满门抄斩么?”风舞将手放在脖子上,然后表情狰狞的那么一划拉,空空一个哆嗦,立马停止了哭声。
“可是你答应我的,要给我吃烧鸡!”想来想去,空空决定还是将目标放在烧鸡上。
“你是出家人,不能吃肉肉。”风舞放下故事书,一脸的惋惜,“我不能阻碍了你修行啊。”
“我不是出家人。”空空赶忙澄清,“师傅说我业力深重,不能出家,爹娘丢我在寺庙只是为了让我受到佛主的保护。”
“哦!”风舞皱了皱眉,“那这庙里我也不能带烧鸡进来,这样吧,等你长大了,出寺了,到丞相府来找到,我给你买好多好多的烧鸡,给你吃一辈子。”
“不要,我现在就要吃!”空空立刻撇起嘴来,“烧鸡已经到我梦里来骚扰我很多次了,呜呜呜,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吃烧鸡!”
“闭嘴!”风舞彻底失去了耐心,“你再闹,就永远不给你吃。”
空空立刻捂住嘴抽抽搭搭,想了半天:“你说的,我要是出去了,你就给我买烧鸡,我要吃多少买多少。”
“一马既出驷马难追。”风舞扬了扬眉,小孩儿嘛,糊弄糊弄就过去了,真等他长大了,自己也早就不在丞相府了。
空空立刻挣脱开竹青的怀抱,三两步的跑到风舞的跟前,深处胖乎乎的小肉手:“打勾勾。”
“好!”风舞无可奈何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伸出手指,一大一小两只手指勾在了一起,可竹青在一边儿不管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人之间似乎建立起了某种无形的契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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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风舞也都没有想到,这一勾手指会给她今后的人生带来多么浩荡的波澜。
本来好好的祈福最后落了个败兴而归,了然回去禅院之后便贴出了闭关的告示,什么人也都不再接见。
当天下午太后就决定提前结束礼佛会京城,入夜王舒雅、月又离就要被秘密的送往东菱一座隐秘的地牢,生死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请示了太后之后风舞在她们临走之前还是去进行了最后的送别。
黄昏日落时分,天空中便开始飘落雪花,风舞披着一件淡绿色的斗篷,眉眼如霜,在竹青、春苗的陪同之下缓缓地走向自己住了几天的小院子。
到了门口她解下斗篷,淡声:“你们都在门外等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来。”
“是!”竹青春苗恭从的点头,倒是守卫的侍卫一脸的为难。
风舞轻轻地掸掉自己袖子上的雪,面无表情的说道:“太后有些话要我带给她们,你们是也要一起听?”
一听及太后侍卫们都是一个哆嗦,立马让出道来,风舞微微仰起头,一派高贵冷艳的走入院子里。
门也在她进去之后缓缓的关上。
她眸光瞬间也了冷了下来,微微的抚了抚发髻,嘴角勾着淡然的笑容朝着关押两人的房价而去。
推开门,两个被五花大绑的人便映入眼帘。
见到风舞时王舒雅是最先做出反应的,她拼命的挣扎,疯狂的嘶吼:“月风舞,你这个贱人,你诬陷我,我要杀了你。”
“说得好像你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身败名裂一样。”风舞冷笑,款步走到榻前,慵懒的倚在软垫上,“王舒雅,如果我没有反击,今天在这里嘶吼的人是我不是吗?”
风舞的一句话问得王舒雅哑口无言,只是无声的喘着怒火看着风舞,眼神跟要吃了她一样。
“你们早就摸清楚了了然在做宿管的之前在这里的地位几何,所以就想用他来将我打入万劫不复,我不过是在你们做好的一切的基础上给你们来了个顺水推舟。”风舞冷哼,“至于你们现在的下场,我不过是开了个头,后面儿的路可是你们不遗余力的走出来的!”
“果真是羁押已久!”月又离倒是冷静许多,褪下了一身的华服,穿着囚衣,披头散发却依旧能从她身上看得到贵族的傲骨。
“你知道就好!”风舞视线锐利得如同刀锋,“这些年你们给与我这个做姐姐的每一分每一豪,每一次的伤害,这个脑子都完完整整的记下来,我不想赶尽杀绝,只是你们两姐妹还有你那个愚蠢的娘却步步紧逼,该爆发的当然要一点也不剩下的爆发。”
“月风舞,我不是输给了你!”月又离眸子里满是讽刺,“今儿太后不是已经对你有所怀疑了么?如果再查下去你去昨晚去过了然的禅院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可是他来了,不管不顾的给你担下了一切,我输给了云烈,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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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的告诉你,就算是太后叫人去了,结果还是会一尘不变,我不是你们,要玩我往死了玩,不会给你们留下一点余地可言,再则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赢了就是赢了。”风舞一脸的淡然,“我能让云烈为我不顾一切,你却不能,这就是我的优势。”
“我相信这世间是有报应的,你也做了不少缺德事吧,你推我下地狱我就在地狱里面等着你下来。”月又离嘴角勾起了嗜血的笑容。
风舞怔怔的看着她,半响之后突兀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之间她站起身来,桀骜的走向月又离,伸手在她如花美眷的脸上描摹了一下。
“你还不明白吗?自从你们将我丢入乱葬岗之后,我就已经下了地狱了,并且……带着对你们满满的仇恨拼劲了所有从地狱里面爬出来了。”风舞的声音冰冷仿若来自九幽之地,“小丫头,欢迎来到地狱!”
王舒雅的哭声陡然止住了,整个房间里瞬间充斥着她从未见识过的压力。
像是有无数的厉鬼在周身咆哮,撕扯着她的神经,她的一切!
风舞站起身来的时候月又离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惊慌,血红一片,心里有个强烈的声音疯狂的嘶喊道:“她是恶魔,不是月风舞,不是!”
“好好享受吧,我的好妹妹!”风舞站直了身子,那压迫感陡然消失不见,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却让人怎么看怎么致命。
款步走出房间,身后爆发出了王舒雅的尖叫:“救命啊。”
月又离则是一脸溃败失神,整个人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傲气。
“小姐怎么了?”刚刚走到院子里,侍卫听到救命的喊声便已经破门而入,竹青紧张得不行的跑到风舞的身边。
“没事!”风舞神色依旧淡然,春苗立刻给她披上斗篷,她看着侍卫:“送她们走吧,天寒地冻的,辛苦几位了。”
竹青听闻这个话立刻拿出几包事先就准备好的银子分给那几个侍卫:“这是小姐给你们准备的辛苦钱。”
“多谢大小姐!”风舞的出手极其的阔绰,几个侍卫眼睛都放光了。
风舞紧了紧斗篷:“大过年的早些完成任务回家陪老婆孩子家人吧。”
“是!”几个侍卫面面相觑之后连连点头,风舞带着竹青、春苗大步走出了院子。
此时回京的队伍已经在寺庙前集结好了,风舞走出庙宇的时候天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太后这次怒得不轻,不由分说,死活就要当晚返回。
大家都是一片忙碌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她也乐得如此,径直走向自己的家的马车,正欲上车之前,突兀的身后一个低沉的女音唤了她一声。
转身,见着一身劲装英姿飒爽的红玉站在不远处,想着这几次她对自己的帮忙,风舞便觉得是应该上前和她说一声谢谢的。
“你们先上去,我马上就来。”风舞低声吩咐竹青、春苗。
“是!”这两个丫头也算是将风舞的脾气摸了个一清二楚,点点头便跳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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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太后舟车劳顿,你有事还是等着明日太后休息好了再来吧。”云锡声音平淡,卫国公一听抬头来老泪纵横的按着云锡,云锡点点头他这才站起身来,退后几步,为太后让开路来。
太后换下了马车,上了宫里来迎接的八宝璎珞轿撵。
送走太后之后,各家的人才各自往自己家赶。
各位大臣纷纷找到了自己家的家眷纷纷离开,月鹭一脸风霜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自己家的三驾马车。
大夫人掀开帘子眼睛通红,看着月鹭一脸的委屈,月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甩袖上了自己的轿子。
风舞坐在马车里面安安静静的看着小故事书,竹青时不时的给她说两句外边的情况,当说道月鹭拂袖而去的时候,风舞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月鹭在朝中为人十分的谨慎,一来是不想得罪人,二来则是为了蛰伏,等到了时候便强势撅起。
他的两个女儿也是曾经是他要撅起的强大而有力的帮手。
可是……现在子桑已经被皇族拉入了黑名单,月又离又闹出如此不堪入耳的丑闻。
剩下一个月风舞……月鹭听闻今天的事情之后,心里惶恐直至,那个自己见着的谦和温顺的女儿真的就是自己看到的那样?
又离是他一手带到的,她是什么人自己清楚得不行,那种癖好她是绝对不可能有的,且……又离打小就讨厌王舒雅,即便是退一百万步她真的有那种癖好,跟谁也不会跟王舒雅的。
且又离的性子……如果真的是被风舞发现了她的事情,她还不给她杀了灭口?还等着太后带着人来抓?
再加上幻灵散,她更加不可能服用了,府上有下人曾经吸食幻灵散成瘾,被又离直接扒皮抽筋,那时候她才8岁而已,一个如此恨幻灵散的人怎么可能自己去吸食?
轿子摇摇晃晃的行走在深夜的街道上,周遭的一切太过安静,让他越发清晰的听见自己心里的质疑和惶恐。
“老爷是什么意思?”在马车上大夫人的心都快到嗓子眼了,“他该不会是站在月风舞那边的吧?”
“爹不是傻子。”月子桑拥着厚重的毯子,手里拿着本书脸色平淡的翻着。
大夫人一瞧不禁觉得来气,狠狠的将她的书打掉:“你妹妹如今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看书。”
月子桑也瞬间来火:“那你要我怎么样,扑到太后面前求开恩?还是不顾一切的和月风舞拼了?我警告过你们,她不是你们玩儿得过的,你们谁听过我的话,还要一意孤行,进了她的陷阱都全然不知,居然还在太后跟前继续诋毁,她没有完全的把握会让又离、王舒雅活着出现在太后的跟前?伍娘你不是斗了那么多年的不败神话么?你就没有看出来月风舞根本就不是你们这些人的对手?”
月子桑将心里一直羁押的想法一股脑的都倒了出来。
伍娘和大夫人陡然止住了声音,怔怔的看着月子桑。
“到此为止吧,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咱们府上,去了修罗门,便会为这些彻底的画上句点。”月子桑沉重的叹息一声,“娘我们不招惹她她就自然不会招惹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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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妹妹现在要怎么办?”大夫人眼泪泉涌而下,她身边最有主意的就是子桑和伍娘了,伍娘算是废了,月子桑这样一说,张月茹的心都凉了。
“这件事情只有看爹的了,外公素来好面子,这次的事情无疑是在他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他老人家一定不会管的。”月子桑叹息一声。
“你爹一直都是很疼爱你们的,他一定不会放着又离不管的。”大夫人一直自我安慰,这从头到尾伍娘是一脸的挫败,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不知道原来那个从小到大一分钱不值的小野种如今也成了这样一个心机深不可测的人。
马车摇摇晃晃带着月家所有的人的心思回到了丞相府,月鹭早一刻钟就到了,坐在大厅里面喝了两杯浓茶才等到妻子孩子们前后踏入。
大夫人这次是被风舞给吓坏了,觉得她就是个瘟神,别说和她说话了,就算是和她对望上一眼自己就会倒大霉,都会有杀身之祸。
下了马车之后,带着斗篷上的帽子,一路像是见了鬼一样进了去。
“老爷!”见到月鹭的时候大夫人嘴一撇委屈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下来的。
“先坐下!”月鹭面无表情的说道,他过去可是宠着张月茹不知道宠成什么样子了,最近因为家里孩子一个一个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冷淡了不少了,今天算是到了一个冰窖的地步。
“爹,我回来了。”风舞走到门口,竹青和春苗解开风舞的斗篷,月鹭抬头看过去,夜里府里的灯火并不是什么明艳。
昏黄之间,风舞逆着光站着,身上穿着一件水蓝色的裙子,长发弯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一切似乎都跟之前一模一样。
可当他看到风舞嘴角勾起的笑容的时候,突兀的觉得整个人被雷给劈中了。
之前温婉贤适的笑容被冷酷桀骜所取代乖巧的模样也不复存在,整个人透发着一股子来自于九幽的冷。
“你进来,竹青、春苗给我跪下。”月鹭冷喝一声,心里动荡起伏不定,自己是只老狐狸,阅人无数没有想到居然栽在自己的女儿手上了。
“老爷你小心啊,她邪乎着呢。”大夫人赶忙提醒,月鹭心里突兀的隐隐作痛,他的夫人和他在一起这二十多年来,嚣张跋扈谁也没有怕过。
如今……因为这个十六岁的小女娃就怕成了这样,这个小女娃还是自己现在满心想要栽培的女儿。
“竹青,春苗,在这里等着我!”风舞面无表情的吩咐道,直压月鹭的命令。
“风舞,我的命令你也敢压?”月鹭眸光暗下去努力的压制住心里的怒火。
雪还在纷纷扬扬,逆着光的风舞抬起头来,这次连笑容都没有了:“你的命令我凭什么不敢压?”
“我是你爹!”月鹭这下子算是彻底的顶不住了,桌子一拍,腾一下子站起来。
“爹?”风舞讽刺一笑,一步走入大厅,嘴角带着晦涩的笑容走到月子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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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娘立刻护在跟前,风舞冷哼一声:“你的女儿不是只有两个么?一个现在已经是个废人了,一个……啧啧啧,作风太差,如今生死可不好说,深山老林的路途险峻,万一一个不小心遇到个什么山险现在怕是已经在阎罗王那里报到了。”
“你今儿去看她了,你做手脚了是不是。”大夫人身子陡然一颤,“你做手脚了对不对。”
风舞身子微微一躲,大夫人一下子扑了个空,整个人重重的摔倒在地,风舞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月鹭:“月大人,做手脚……你说我给了那些个押送的侍卫一人十两银子,还让他们早些结束任务回家陪老婆孩子,这算不算是做手脚呢?”
月鹭眼里陡然闪过一抹震惊,他咽了口口水:“为什么要这么做?那都是你嫡亲的妹妹!”
风舞看了一眼月鹭,突兀的大笑起来,那笑声里癫狂至极,也将讽刺发挥到淋漓尽致:“妹妹?月鹭你都没有承认过这个女儿,我为什么要承认那些个整天都在想怎么样弄死我的妹妹?”
“她们都还是孩子,不如此聪明,躲让不就行了,我之前很i说过,现在你是这个家的大梁。”月鹭一脸的沉痛,似乎风舞做了什么伤害他的事情一样。
“聪明?”风舞冷笑,“月子桑,你要不要告诉一下你爹,我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起初是因为什么?”
月子桑接触到风舞冰冷的眼神,身子一颤,突兀的便想起那个夜晚,在柴房的院子里她们一群姐妹做的那件事。
她咬住嘴唇,是的……一切都是从第二天开始的,本来应该死了的人在第二天又回来了,然后一切就开始偏离了她们的轨迹。
“不说?”风舞冷笑,转身看着月鹭,“那我说,你的女儿因为太子要去修罗门,死活想要倒贴跟着,可我又是那块绊脚石,如何做呢?自然是杀之而后快。第二天早上修罗门的人不是找不到我么?你知道我那时候在哪里吗?”
月鹭脸色开始慢慢的苍白起来。
风舞见他如此兴致就越发的高了,“在城西的乱葬岗。”
“胡说……我那天早上看到你明明就好好的!”月鹭开始极力辩解,他心里却是明了得很。
“这就是我现在要说的。”风舞眸子冷下来,冷冷的扫过大夫人、月鹭、月子桑、伍娘,“你们一个一个亲手照旧了现在的我,挑断手脚筋,十六年的非人对待,临了的残酷抛弃。我被你们亲手送下了地狱,地狱知道是什么吗?恶鬼遍地,痛苦不堪,那样的地方我每待一刻都觉得对你们的恨暴涨万分,觉得不可能让你们如此安然的活在这个世界,于是……我回来了!我月风舞从地狱里面一步一步的带着自己满身的鲜血强势的爬出来了,月鹭,我精心的扮演一个得当的好女儿,让你心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吧?这是我送给你十六年来如此养育的我的礼物,不知道你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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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跨出门口,她突兀的回过头来,看得正欲起身的大夫人一个哆嗦:“对了,再嘱咐你们一件事,我的下人,打今儿起就和你们月家半分钱关系都没有了,她们想要在这里横行霸道就在这里横行霸道,吩咐好你们的下人,若是谁给了她们一个半个眼色,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竹青、春苗一听,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是了是了,她们刚刚看到的那个修罗一般和老爷说话的女人只是被他们伤害到极致的小姐。
真正的她们的小姐还是如同现在这个样子温暖得贴心的。
风舞带着她的丫头离开之后,大厅里面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
月鹭缓了好久,狠狠的将手里早就凉了的茶杯摔碎在地,将心理羁押的愤怒全部怒吼了出来。
丞相府的上空这声音都清晰可见,风舞此时正在回去湖心小筑的路上,听到这个声音,嘴角勾起了得意且讽刺的笑容。
“小姐,您今儿这样做算是彻底的和老爷闹翻了?”竹青小声问,春苗还是有些处在吓得不在状态。
“有何不可?”风舞微微地昂起下巴,“再者我什么时候和他好过?只不过是和他玩了一个游戏,这个老东西输了而已。”
“过去他们对待小姐也不好,小姐这样做无可厚非。”春苗舔了舔干涩的唇,“现在对待小姐好原因是什么大家都可清楚了,没有云烈王爷,没有太后她们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小姐呢。”
“哟,小丫头,平时木木讷讷的,关键时候还是有觉悟的嘛。”风舞看着春苗,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
“小姐放心,我们已经和你绑在一起了,荣辱与共。”春苗声音还是有些哆嗦,可见心里现在紧张惶恐到了一个什么境界。
“嗯!”风舞看着这两个弱小的小女孩儿,在这个残酷的强者为尊的大陆,她们没有良好的身世于是便小小年纪的就被卖到大户人家做丫头。
语气好的,跟着个好的主子还能享乐一下,运气不好的,比如之前被月子桑母女三人弄死的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们……便只能可怜兮兮的度过她们短暂的一生。
“竹青,我让你置办的小院子置办好了么?”风舞轻声问道。
“已经置办好了,现在就等着往里面置放家具了。”竹青点点头,“我之前看过图纸,是个漂亮的院子,院子里有很大的紫藤花架,小姐之前说过喜欢带刺的蔷薇花,竹青到了开春便把那紫藤花全部拔掉,重伤爬墙蔷薇好不好?”
“随你!”风舞的心在这寒冬的天里又一次暖和了起来,蔷薇花?她都不记得自己在什么时候说过,或许是看着小故事书的时候顺口那么一提,这丫头便放在了心上。
如此残酷的世界,如此贴心的人,已经不可多得了。
“嗯!”竹青用力的点头。
“这两天将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搬过去吧。”风舞声音清淡,竹青和春苗的笑容现是僵在了脸上,随后互相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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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么?”这个鬼丞相府她们早就不想待了大夫人和伍娘可谓是豺狼虎豹,加上今天和老爷如此摊牌了,她们更加不敢在这里待下去了。
“嗯,你们两个速度越快便越早走!”风舞紧了紧斗篷,脚步大了一些,“不过走之前,我们得先将我们的荷包好好的充盈一下,这丞相府可处处都是黄金啊……”
风舞的声音倒着浓浓的兴致飘入竹青、春苗的耳朵,这两人莫名的就觉得背脊一阵发寒,这次一定又有人要倒大霉了。
回到湖心小筑,竹青、春苗两个片刻都不想要休息的开始到处去收拾。
风舞也不阻止,独自一人回去了房间,关好门窗,这几天将功法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吸收新的了。
凝神定气之后,她将珠子拿出来,看了一眼底部的血红,心里莫名的想到自己背上的犄角……
难道真的和这个有关系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今天再练出来一层试一试,如果真的是和这个有关,那么一定会出现其他部分的图案的。
她割开自己的手指,让血液流入珠子里面,血红的血液将珠子迅速的包裹,片刻之后,又恢复原样漂浮在空中。
风舞盘腿而坐,力量源源不断的涌入她的身体里面,游走于她的各大经络,她觉得身体里面的浊气越来越少。
且过去的那些本事慢慢的浮现了出来,虽然力量还不至于催动那些本事,可风舞还是开心的,既然那些本事能够涌动出来,就证明只要修炼的力量达到一定的高度,便能恢复自己之前的本事!
时间缓缓的流淌而过,风舞的房间陷入一片湛蓝之中。
千里之外的别院,熟睡的男子突兀的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眸子陡然变成了一片湛蓝。
他坐起身来,俊俏的有些邪魅的容颜上丝毫表情都没有。
偏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修罗面具,他勾了勾手指,面具自动的飞了过来,他接住面具戴上,然后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乌云笼罩的天空之中在他的视线之下瞬间乌云尽散去,银盘似的圆月出现。
他身形一花便消失在屋子里面。
风舞练好了这一层之后,睁开眼,开着床头的沙漏,约莫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天都快要亮了。
活动了一下筋骨……似乎是更加的强健了,她跳下床,推开窗户,视线立刻就被银色的月光给抓到了。
修炼之前不还下着大雪么?这怎么又出了这么大个月亮了?
“千机媚!”只是片刻的疑虑,她便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风舞的软榻上,紫光倾泻,穿着华丽锦袍的男子慵懒的倚在软榻上,眸光没有在风舞身上做半刻的停留,拿起她之前看过的一本故事书,一脸嫌弃的翻起来:“你算是帮着你的身体报仇了?”
“这才是头菜,本来想要玩得更加大一些,可……本姑娘心好,觉得点到为止就差不多了。”风舞一脸匪气的走过去,蹲在榻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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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今儿的心情似乎不错,看了一眼风舞,鄙夷的一笑:“你已经将他们拖入地狱了,死了反而不好玩了,就让他们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可比直接杀了他们要让你爽很多。”
风舞撇了撇嘴,一脸的无不否认,随后千机媚翻着那故事书似乎真的看了起来,风舞看着打开的窗户边儿散入的月光。
往他跟前凑了凑:“你是不是嫦娥的亲戚?”
千机媚微微的抬头看着她:“谁?”
“一个养兔子的,住在月亮上,你这每次的出场都少不了月亮,我都快要以为你是个仙人了。”风舞一脸的俏皮。
可没想……她这一句话出来,千机媚的眼色不再缓和,慢慢的沉了下去。
风舞十分有觉悟的起身,退后,可千机媚却一个翻身而起身形如同闪电一般的出现在风舞的跟前,她正好跑到墙边,他死死的将她堵住。
“你一直在挑战我对你的耐心?”风舞大脑飞速的在旋转,刚刚说什么了?难道真的他认识一个在月亮上养兔子的女人?
“千机媚,你是个男人,别整天脾气比女人还反复。”风舞梗着脖子,“真要是看不顺眼,你杀了我啊,杀了我啊。”
千机媚还没有见过什么人敢在自己跟前如此这样的,突兀的觉得风舞说起话来速度和频率高到让自己头疼。
他退后几步,周身的气压恢复如常,看了看风舞走回软榻边儿上,安安稳稳的再坐下,拿起故事书:“嫦娥是谁?”
风舞一愣,这该死的跳跃性思想,他就不能拿一次正常些么?
“故事书里面的人物!”风舞兴致缺缺。
“今天练习得如此,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千机媚神色如常,风舞看着他,难道是在问……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她刚刚还没有看,并不确定是不是和练习功法有关。
且……心里有个很强烈的直觉让她不要将这些告诉他!
“哎,就觉得太顺利了。”风舞摆摆手,“你能给些难度高些的么?”
千机媚抬头,看着风舞,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波澜不惊,“这才是第二层,预祝你修习接下来的四层的时候,能够也如此轻松。”
“还有十层?”风舞撅了撅嘴,“谁怕谁啊。”
千机媚似乎是笑了一声,声音极其的轻她听得不是很真切,再看过去的时候这个男人又一次埋首于……故事书中!
风舞记得这本书是讲的一个高富帅遇到一个清贫且桀骜的女子发生的一段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因为太过感人肺腑,所以……最后风舞没有那个耐心看下去。
没想到千机媚居然还好这口。
“你知道很多故事?”正当风舞在心里腹诽这个男人多变态的时候,千机媚突兀的抬头,看着她十分认真的问。
“当然,就刚刚说的那位养兔子的嫦娥,那故事可比你手上这本来得缠绵悱恻多了。”风舞一脸的傲娇。
发现和这个千机媚说话……正常的基本无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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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春苗刚好也梳好头了,看了一眼镜子里的风舞满意的点头,“那就让竹青伺候您穿衣了。”
“赶紧去吧!”风舞站起身来,春苗很快就离开了房间。
“小姐,今儿穿哪一身?”竹青整理好床铺,转身便要给风舞选衣服。
“青儿,过来!”风舞关上房门,拉了竹青过来,“还记得上次你看到我背上的东西么?”
竹青一头雾水的点头:“怎么了?”
“你再帮我看看。”风舞说着话就剥掉了自己的外衣,胜雪的肌肤的便暴露在竹青跟前。
她看着缓缓露出来的风舞的背,小小的脸都要皱到一块去了,片刻之后,终于整个背都出现在她眼前,随后她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除了那个犄角之外没有其他的啊。”
风舞的心似乎一下子坠了一下,没有……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犄角和修炼的功法没有关系么?那它到底是什么?和空空口中的龙有几分的关系?
“小姐怎么了?”竹青怕风舞冷着赶忙帮她穿好衣服。
“没事,给我拿那套红色的衣服,去拿钱是个喜事儿呢。”风舞收起脸上的情绪,笑言道。
此时的账房先生正在特别惬意的喝着茶,正月间事情少,他可难得悠闲。
“陈先生。”春苗敲门而入,昨儿个夜里大夫人让伍娘紧急的通知所有的下人,以后看着大小姐的丫头都恭敬点,不然……那可是攸关性命。
账房老陈一见春苗一口茶便喷出来,赶忙站起身来:“这而不是春苗姑娘么?这个点儿来我这儿做什么?”
“我家小姐马上就过来了,让我来先和您说一声。”春苗看着老陈的反应十分的满意,这平时压榨人压榨习惯了的,突兀的变成了老鼠,她心里痛快极了。
小姐果然是小姐,招招都狠。
“啊?大小姐来做什么?”老陈脸色一阵惨白,“今儿夫人和老爷一起去看张将军了,都不在,这儿也没有办法支银子啊。”
“这个我不知道,小姐来了您就晓得了。”春苗一脸疏离浅淡的笑容。
“好!”老陈擦了擦汗,“春苗姑娘您别站着啊,坐坐坐,嗑瓜子!”
“不了,小姐马上就到!”春苗十分刚正的拒绝了一切疑似的贿赂。
“丫头别这么严肃,老陈让你吃就吃嘛!”风舞这会儿刚好赶到,一脚跨入温暖的账房,一身火红的衣衫看着精神头足极了。
“大小姐!”老陈汗如雨下,哆哆嗦嗦的问礼,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能让大夫人惶恐的连夜通知下人们离大小姐远些,可见大小姐是做了什么让她恐慌不已的事情。
“别紧张!”风舞气定神闲的坐下,“我来呢,只是想让你把这些年皇帝以我的名义分发的地契给我,还有我这十六年来的俸禄银子,我一分都没有拿到,据我所知,这些都是直接播发到您的账房来的吧。”
老陈听了风舞的话身子僵硬得动都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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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小的只是一个管事的,这些事情到底都是大夫人负责的啊,要不您先等等,大夫人晚些时候就回来了。”老陈一边儿说话,一边儿哆嗦,汗如雨下。
风舞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碗:“我拿我自己的东西,还需和谁报备?这些都是当今圣上赐给的,老陈是不是觉得说到底大夫人的话才是金口玉言?”
老陈又是一个大的哆嗦,直接给风舞跪下了:“大小姐,老奴家里还有一家老小需要我养活呢,您饶了我吧。”
“别废话,现在立刻去将我要的东西拿出来,少一件儿我就在你身上扎一个窟窿。”风舞失去了耐心,声音冷傲至极。
老陈这下不敢一口一个大夫人了,可……这随便将这么大一笔银钱给大小姐,夫人回来了,不拔了他的皮才怪,于是乎他想到了缓兵之计。
约莫磨蹭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他拿出一叠的契据:“大小姐这些都是您这些年的封地的地契,还有这些是所属地的收租账簿。”
风舞结果账簿一页一页的看,风舞是嫡出,又是要去修罗门的人,皇帝每年的赏赐都不少,这长年累月的积攒下来她也算得上的富甲一方了。
“每年这些个收入,平日里我到你这里来拿个生活的钱,十次九次你都不给,我当我风舞在这个家里是个毫无作用的人呢。”风舞说话云淡风气,语气却是强硬中带着浓重的讽刺。
狠狠的将本子往桌子上一丢,扬起了一阵灰尘。
“小姐,这都是夫人交代下来的啊,您……”
“还有其他的,都拿出来。”风舞不耐烦的挥挥手。
“好好好,您等着。”老陈哆哆嗦嗦的又跑到后边,将风舞这些年的收俸禄的账本给拿了过来。
月鹭乃是正一品官,月领禄米150石,俸钱12万文折合白银约莫100两,外加每年绫20匹,罗1匹,绵50两。 除以上薪饷外,各种福利补贴名目繁多,计有茶酒钱、厨料钱、薪炭钱、马料钱,等等。
风舞的和月鹭旗鼓相当,也就每月少了禄米100石。
十六年的累积下来,单单是白银风舞就有一万九千多两,不加其余的各种福利赏赐,这就是一笔可观的财务啊。
“小姐也就是这些了。”老陈在这大冬天儿里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水,脸色也惨白一片,却还要不停的赔笑。
“一万九千多两!”风舞眸光微微的暗下来,这幅身子并非是一个对丞相府丝毫作用都没有的废人,她每年给这个家创造出来的利益,足够整个丞相府上下花了,可……她得到的却是如此非人的待遇。
“是!”老陈一边儿擦汗一边儿回答道。
“竹青,这些地契房契都给我收好。”风舞冷笑一声,将跟前的一小摞契据拿起来直接给了竹青。
“是!”竹青脸上那是笑得开出了一朵大花啊,这么多的钱,她们即便是现在离开丞相府,也不用担心柴米油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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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儿个夜里两人还在商量,出去了,就尽可能的节俭,不给小姐造成负担,没想到今儿这个问题就被小姐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小姐,这可使不得啊。”老陈一听就像是大晴天的给给雷劈了一般,赶忙扑过去要抢契据。
风舞的眼神就在这个时候陡然一寒,老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朝着自己面门而来,他还没有来得及惨叫就被那股子力量击飞了出去。
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口殷虹的鲜血喷出。
“使不得,我风舞的东西,我还使不得了?”风舞冷哼一声,“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在我跟前造次。”
“小姐要自然是可以,老爷和夫人点头了,您就算是要搬走整个丞相府老奴也不敢多说半句啊。”老陈强忍着心口的痛爬起来,好在风舞刚刚并没有动什么杀心,不然刚刚那一下,老陈怕是已经魂归老家了。
“没有说不让他们知道啊。”风舞轻轻挑眉,“我赶着走,先过来这边将该翻出来的账簿翻出来,他们回来的时候过目一下我就带银子走。”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老陈陡然松了口气。
“府里现在应该是不缺这一万多两的银票的吧!”风舞轻轻的吹了吹茶碗里的茶末,这么看着小小精致的脸庞上满是无邪。
老陈豆大的汗水吧嗒吧嗒的掉:“有的。”
“那就先准备着,别一会儿又慌里慌张的。”风舞冷眼看了他一眼,“你派去找月鹭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了,要不要先找个大夫看看你的内伤?”
老陈脸色瞬间更加的白了:“不用了,老奴没事。”
风舞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
月鹭接到老陈的属下的通知的时候正在岳父大人家喝下午茶,听闻风舞去账房翻账簿去了,吓得马不停蹄的就拖着张月茹回去月府。
到了账房的时候,首先见到的是心口还有血迹的老陈耷拉着耳朵站在门边。
抬眼看过去,风舞坐在老陈的位置上,优哉游哉的喝茶,而她的两个丫头则是坐在一边儿认认真真的数着银票,做着记录。
“月风舞,你造反啊。”月鹭暴怒的吼了一声。
风舞抬头,冷眼看了他一眼:“回来得正好,跟你说一声,这些年属于我风舞的东西,现在我要一件不落的拿回来。”
“小畜生,我还没有死。”月鹭脸都气得扭曲了,风舞这些年名下的东西都快抵得了自己半个丞相府了,因为有些修罗门的这个特殊身份,他一直都没有将她名下的东西转走,这下子却成了祸端了。
“你死不死跟我的东西有关系么?”风舞一脸的冷然,“这些年在你府上,我住的是柴房,穿得是下人都不要的衣衫,吃的……呵呵,你们家看院的狗也不见得会吃,基本上十几年来我也没有花着你们几两银子。不过……我这一拿走我的东西对你们来说损失一定不小,做女儿的可不能这么不孝顺,所以属于我的地契还有房契我拿走,这些年的俸禄银子一万九千二百两,那二百两就算是风舞孝顺爹的了,其他的福利我也不算了。今儿就带走这两样,其余的,就当做是我赏给你们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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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鹭,我和你们的恩怨到此为止,该讨回来的我也都讨回来了,你们的凄惨全部由你们自己一手造成。我奉劝你,也不要再有任何的动作了,安安生生的和你的家人过日子,等着任期到了,辞官回乡好好的享受下半辈子,不然……我能一两月让你家民不聊生,也能再费些心思让你万劫不复。”
风舞声音阴沉,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一样。
最后风舞自然是带着小小一箱子财富大大方方的离开了月家。
月府在风舞跨出大门离开的瞬间就陷入了诡异的阴云之中。
月鹭失魂落魄的找了个座儿坐下,大夫人一直在哭,抽抽搭搭的听得他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子厌烦。
抓起风舞刚刚喝茶的茶碗狠狠的朝着大夫人砸了过去:“你居然骗我,夫妻二十多年,我待你如何全世界都能看得见,你居然还骗我!张月茹,你这个贱妇。”
茶碗扎扎实实的落在张月茹的面门上,瞬间鼻血奔涌,她顶着一脸的茶末哭得更加的惨绝人寰了。
“老爷,老奴说个公道话,当年如若不是您一心就想要个男丁,在那小贱人剩下男婴的时候我们也不会调换了,这件事情夫人不是全错。”伍娘跪在地上,沉声说道。
月鹭视线冷冷的落在伍娘的身上:“我就纳闷了,她人纳闷蠢钝怎么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却把你这个军师给忘记了,伍娘啊伍娘,如今见到这样你满意了?养了一匹狼在身边,还以为是小绵羊的尽情欺凌,现在害了子桑和又离,让这个家鸡飞狗跳,你满意了?”
最后的一句月鹭几乎是咆哮出来了。
伍娘从未见过如此这般的月鹭,一个哆嗦,尽是说不出话来了。
“爹……”月子桑丢下拐杖也一声跪下,“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不要再让我们这个离散的家在陷入新的混乱之中的,钱她拿走就拿走,咱们家也不缺那一份。”
月鹭看着自己的女儿,再想到前些日子风舞的乖巧,心里羁押着一股子浓烈的悲愤,眼睛红得不行,老泪纵横。
月子桑垂下头,她是个灵光的人,从宫宴开始她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风舞的对手,如今发生的连续的几件事情只不过是更加巩固了这个想法而已。
风舞离家一定会引发很大的舆论,而这些都不是月家该要担心的,因为……风舞一定能够漂漂亮亮的解决。
月子桑猜想的一点错都没有。
第二日清早,京城大小街道就都被风舞贴上了切结书,洋洋洒洒的写下来大大的篇幅。
大概的意思就是在过去的月又离的事件之中,自己并没有做好一个姐姐应该做的,致使妹妹落到如此田地。父亲的苛责、主母妹妹的怨恨让她最终不能再在家里待下去等等!
太后从秦泉口中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勃然大怒,将张月茹叫到宫里大大的责骂了一顿,却也没有说让风舞回去月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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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也知道这些皇族在想什么,丞相虽然一直混得低调,可并非是一个没有权势的人,如今风舞和掌握帝**权的云烈打得火热,两方势力一旦结合对太子的地位甚至于是皇权都能有很大的影响。
如今皇帝和太后巴不得她从月家分离出来,成为独立的个体,一来分解掉了丞相府的财力,而来也让皇族们更加放心风舞和云烈来往。
风舞在京城住了一晚上,第二天贴好告示之后便天不亮带着竹青、春苗、夏菊,柳荷还那个昏迷不醒的丫头一路前往修罗门附近的院子。
行进了两个时辰之后便到了竹青口中那个十分漂亮的院子。
院子是传统的四合院,并不大,两层楼上下一共9间房,院子虽然小,却种了许许多多的花草。
“小姐,那时候我想着以后咱们出来了,花钱估计得省着,就没有敢弄大院子。”春苗在带着风舞跨入院子的时候,生怕风舞嫌弃,赶忙小声道。
“这院子很好,我喜欢。”风舞唇角勾起一笑,“就咱们几个住,太大了浪费。”
“嗯,小姐喜欢就好。”春苗可绽开笑容。
“可是……现在家具都还没有呢!”竹青在一边儿撇着嘴,“今晚咱们怎么睡?还带着一个药罐子呢。”
竹青指了指身后的马车。
“让柳荷两个留下来收拾一下,咱们仨去最近的集市!”风舞顿了顿,“算了,春苗你也留下来,一会儿送东西来的时候你来安排。”
“小姐您是要今儿就把这里的东西采办好么?”春苗嘴角抽动了一下。
“人生短暂,效率是一定要有的。”风舞扬眉一笑,然后拉着竹青就出了院子。
“小姐真是太……有性格了。”春苗不禁感叹。
小院位置处得十分好,走过一条小巷子便是繁华的大街,此时正是营业的点儿,风舞正打算大展拳脚好好的干一场的时候,一个带着毡帽打扮古怪的小少年突然出现在她们跟前。
“两位,我家主子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一切,请这边请!”那少年表情恭谦的弯腰,风舞微微皱眉。
这样的打扮显然不是云烈的人,那会是谁?
在风舞迟疑的时候,那少年突兀的又开口:“主人说,就当做是你给他讲故事的工钱。”
风舞陡然觉得心口狠狠的被人打了一拳,千机媚!
“小姐!”竹青拉着风舞的袖口,“是王爷么?”
“是个冤死鬼!”风舞小声的咬牙道,好啊,反正千机媚富得流油,她这次抓着机会还不好好的死宰一顿?
这么想着风舞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她笑颜如花:“那小哥带路吧。”
那小哥见风舞的笑容,只觉得背脊一寒,一个哆嗦,然后带着她一路朝着街道上最华丽的一家商行而去。
事实证明,风舞最终还是低估了千机媚,到了商行的后院,她入眼看到的所有家具都是用得最好的料根据她那院子的每一个房间量身打造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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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式都还蛮低调,可……这用料可是奢华到不行。
这根本用不着她下狠手宰啊,奸计胎死腹中,风舞觉得又是一记内伤。
“小姐,这软榻是主人特意吩咐好了的,要放在您房间的窗户边儿上,软榻上的锦被等您这儿都收拾好了,我们会让人送过去的。”小少年一脸恭敬的说道。
“几个意思?”风舞皱了皱眉。
“主人说方便他过去的时候休息。”少年云淡风轻的说道。
风舞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帮我问候你家主子全家。”
少年一愣,立刻退后一步:“是!”
内伤……再一次!
风舞离开之后半个时辰不到,一群威武的汉子就拉着低调奢华的家具出现在了小巷子里。
“小姐这是什么速度啊!”柳荷将马车赶到后院之后风风火火的出来看热闹。
大汉们一句话也不和柳荷她们说,依次搬着东西进入各个房间,春苗都有些愣神,这个这个不应该是她来安排的么?
回神之后她追过去,正欲指挥,发现已经放好的物件和那屋子简直就是契合到了极点,就像是量身定做了一般。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竹青气喘嘘嘘的跑了过来。
“竹青啊,这是什么情况啊。”春苗见到竹青立刻扑上去,“小姐呢?”
“在最一楼分店里面叫了一大桌子菜,让我过来叫你们去吃饭。”竹青喘着气道。
“那药罐子怎么办?”夏菊正好从后院出来,听闻此赶忙问道,她可不想被落单下来照顾药罐子。
“小姐说,放哪儿,有这些人在谁也靠近不了。”竹青瞄了一眼来来回回一言不发,威武雄壮的大汉们小声道。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春苗也压低了声音,“看着可不像搬运工!”
“边走边说吧。”春苗摆了摆手,三人也就将这个院子和药罐子给撂下大大方方的出去找风舞去了。
风舞到了最一楼便找了一间靠窗的雅座,坐下之后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然后支走竹青,安安静静一个人坐下。
终于摆脱掉那什么该死的丞相府了,如今她是真的以自己的身份开始真正的征途了。
从窗户里看出去,修罗门高大华丽的建筑清晰可见,那里蕴藏着她以后未知的命运。
“跑得还挺快。”云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就得知风舞到了最一楼,在上了二楼看到风舞看着修罗门出神的时候他心中微微的痛了一下。
风舞没有意外云烈的到来,她依旧盯着修罗门:“你没有被发配么?”
“父皇给我分配了新的任务。”云烈今儿穿了一件墨色的锦袍,袖口领口都用金色的丝线绣上了漂亮的图案。
他走到风舞的对面坐下,“丫头,害怕去修罗门了?”
“你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成立么?”风舞白了一眼云烈,见他脸色有些发白,知道他肯定是在得知消息之后满不停蹄的四处寻找自己。
昨儿个夜里她使了个小伎俩将他放在身边的跟班儿给甩了。
“别害怕,一切都有我呢!”云烈嘴角弯起柔和的一笑。
“那是修罗门!”风舞看着云烈撇了撇嘴,“你还是好好的执行你的任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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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有味道。”柳荷瞧着少年的背影,咬着唇,压抑着心里的欢喜。
桌子上其余的5个人纷纷投过去鄙视的眼神。
酒足饭饱之后,风舞起身伸了个懒腰,慵懒至极。
云烈在遇到风舞之前最爱的是在战场上驰骋,遇到风舞之后才深切的体会到,什么是你爱她的时候,她的面面落在你眼里都是绝美的。
“小二,结账。”风舞高喊了一声。
云烈立马皱眉:“你在最一楼吃饭不用结账。”
“为什么?”风舞撇了撇嘴,弯腰,鼻尖几乎触碰到云烈的鼻尖了,“王爷,我风舞呢不做拿人手短的事情,你又不欠我的。”
“我愿意给你!”云烈轻声道。
“对不起,我不要!”风舞啪一声放下一锭银子,“等哪天你真的是我枕边人了,放心,你的钱我一定会花到爽!”
风舞说完便离席,四个丫头也赶忙跟上,云烈愣在桌上,看着那一锭闪着光的银子,嘴角缓缓的勾起了微笑。
锱铢必较的小毛病他怎么那么喜欢呢?
风舞推开院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冷梅香气,小院子里枯萎的紫藤花架已经拆除了,边角排排的放了好些个小巧漂亮的小花儿。
院子最北边一颗大槐树下还安放了秋千和做工精细的摇摇椅。
“天哪,这还是我们的院子么?”竹青冲进去,直奔秋千,春苗几个则是纷纷跑进大厅和房间。
风舞微微有些怔住,秋千和摇摇椅是她脑海里关于幸福唯一的记忆。
有关前世……狂神上邪唯一的幸福记忆。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的让自己恢复平静,过去的便是过去就不要去想。
只是……千机媚又怎么会知道?
这个男人的身份越来越可疑了。
“小姐,您的眼光真心是太棒了!”片刻之后春苗、竹青、柳荷、夏菊纷纷从四面跑出来,“太漂亮了,比丞相府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
“先将那药罐子安置好吧,别到时候死了!”风舞挥了挥手。
“知道了!”柳荷十分愉悦的转身跑向后院,风舞则是径直上了自己在二楼的主卧。
推开门,依旧是一阵寒梅的冷香,房间不是很大,不知却是十分的精细,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她才进去。
窗边果真摆好了那副比这里任何家具都要奢华的软榻,上面放着价值万金的顶级绒被。
风舞嗤笑一声,千机媚还真是懂得享受。
正四处打量,突兀的楼下传来一声疾呼,她眉头一皱,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
“死了死了,药罐子死了!”柳荷一脸惊恐的跑到前院。
风舞突兀的出现在她跟前,又狠狠的下了她一跳:“死了?”
柳荷退后一步,脸上还挂着泪珠,连连点头,“死透了已经,尸体都僵硬了,小姐都怪奴婢出去的时候没有好生照顾。”
“我们这吃个饭也不过一个半时辰,就加上闲逛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时辰,不可能那么快就僵硬的。”风舞说着转身就朝着后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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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前院的温馨后院就显得狼狈得多了
两匹马在马厩里面慵懒的吃着草。
一些破破烂烂的罐子堆在墙角,一颗桦树光秃秃的矗立在正中间,地上满是落叶,看着苍凉极了。
风舞走向还没有卸下来的马车,掀开车帘,一股子恶臭就传了过来。
风舞皱了皱眉头,跳下马车,脸色凝重:“找个棺材铺的来给埋了,买副好的棺材,好好安葬。”
“小姐,这事情蹊跷啊。”竹青到了后院就闻到了臭味。
“先处理了。”风舞脸色十分的难看,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用术杀了她要的人,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人?
黄昏夕阳洒落在小巧的院子里,风舞坐在大厅的主位上,竹青、春苗站在她跟前,另外两个出去处理埋葬的事情去了。
“会不会是老爷他们?”春苗咬着唇,努力的思考着,能和什么人结怨。
“不可能的!”竹青立马摇头,“一来小姐给他们可谓是造成了一击重击了,这才多久一定缓不过来的,二来……大夫人她们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跟着这样远过来杀了她的,月鹭已经知道我不是她女儿了,张月茹不必在害怕这个威胁。”风舞冷声道,“是其他的,不想让我知道生世的人干的,且来头一定不小。”
“发生那件事情的时候那些大汉不是在帮我搬家具么?要不要找来问一下。”竹青轻声问道。
“不用找了!”风舞摇摇头,“那些人的训练素质十分的高,要是被他们发现了,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小姐,那现在要怎么办?”春苗小脸都快要皱到一块去了。
“暂时大家都不会有事的。”到底现在千机媚时时刻刻的都注视着她的举动,还有云烈的暗中保护,暂时谁要害她困难着呢。
只是往后就不知道了。
“风舞!”气氛凝重至极,云烈的声音突兀的打破。
他本来已经准备回京了,突兀的听说风舞这里抬出去一具尸体,便赶忙急吼吼的回来了。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云烈目不斜视的跑到风舞跟前,抓着她的肩膀,紧张的检查。
“不要老是把我想得那么弱好吗?”风舞翻了个白眼。
“死的是谁?”云烈见风舞好好的松了口气。
“云烈上次让你查的事情你务必快些查出来,这次死的便是和那件事情有关系的人。”风舞沉下脸色。
“好!”云烈也皱了皱眉,“关键的那些人已经全部被张月茹害死了,我尽可能找找偏门。”
“还有!”风舞看了一眼竹青两人,“帮我找两个可靠的攻击术教练,我要让我这几个丫头学攻击术。”
“好!”云烈点头。
风舞淡淡一笑,所有谢意都在不言中。
“对了,那件事情的线索不是全部断了,你忘记了,那个始作俑者了?”
云烈一怔,连连点头,“把张月茹给忘记了,我回去之后亲自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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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王爷!”风舞拍了拍云烈的肩膀,“等我从修罗门出来了,给你买好吃的。”
“我更加想要吃其他的。”云烈俯身在风舞耳边暧昧的说道。
风舞美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戏愚,“看表现!”
说完她转身嘴角噙着笑,大步的上楼。
“一定努力!”云烈薄唇勾起了好看的幅度,看着风舞的背影笑出了声音。
这两人当着两个小娃娃的面儿如此公开的**,云烈摸了摸鼻翼,看到竹青两人的时候,她们的小脸都已经涨红了。
“好好伺候你们家小姐!”云烈清了清嗓子,挺起胸膛,恢复了他器宇轩昂的模样。
“竹青,我眼花么?”云烈走后,春苗哆哆嗦嗦的拉着竹青的袖子,“战神也会这么轻佻么?”
“放在咱们小姐身上你觉得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竹青摇摇头,“我更加有兴趣的是我们也可以修习攻击术了。”
“你真淡定!”见竹青如此的波澜不惊,春苗艳羡的点头。
回到屋子,风舞的笑意便隐了下去,身世,月风舞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坐在床边,一边儿想着一边儿运气,将身体里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的力量再缓缓的走了一次。
“妈妈,小木马,小邪要玩小木马。”慢慢的她陷入了深度修行,所有的一切都进入了入定的状态。
记忆深处的过往突兀的被挖掘了出来,漂亮的秋千架,边儿上站着笑得柔和的妈妈,对面,雾蒙蒙中间,爸爸抱着刚刚做好的小木马笑得十分的有爱。
只是……如此静谧的一幕在上邪跳下秋千架的瞬间全部破灭。
满天的紫色闪电将这一切撕扯开来。
爸爸被闪电贯穿了胸膛,妈妈被闪电生生的劈成了两半。
空中人魔想通,必遭天谴的声音整天动地。
“上邪,醒过来!”恐惧和害怕将她笼罩,突兀身后谁唤了她一声,她突兀的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人也从环境之中醒了过来。
“你不要命了?”千机媚扶着风舞,低声怒斥,“修炼心法的时候居然让心魔跑出来了。”
“这不是还没有死么?”风舞又一次让千机媚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她突兀的觉得厌烦,推开他,站起身来,将嘴角的血抹了抹,走到桌边上拿起茶碗漱了漱口,“今儿辛苦您老人家了。”
“只是想着要常来走动,怕你这太穷酸。”千机媚起身走到他的软榻跟前,慵懒的考砸软垫上,“上邪,今天的事情以后不允许发生了。”
“不是你要让它发生的么?”风舞转身,忍无可忍的看着千机媚,“院子里的秋千和木马不是你放的?不就是想要告诉我你对我了若指掌吗?现在你目的达到了,又要告诉我,不要再让心魔跑出来?千机媚,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你就是我的主宰了?”
“秋千?木马?”千机媚眸子暗下来。
“明白的说了,谁都会有底线,千机媚,我也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不要触碰我的底线,否则,咱们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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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问题?”千机媚看也没有看风舞,一派的漫不经心,注意力全在手里的故事书上。
“千机媚,你处心积虑的要把我留在身边是为什么?”风舞翻身而起,身形迅速移动到千机媚跟前。
可她还没有站稳,本来在很认真看书的千机媚手一挥,窗户砰的一声关上,风舞只觉得一阵冷香袭来,接着就是一阵眩晕。
千机媚搂着风舞毫不怜香惜玉的狠狠的摁在了墙上,风舞一个不妨,狠狠的痛了一把。
“你疯了!”风舞怒吼。
千机媚微微的喘着气,“我说过,离我远些。”
风舞怒火腾的一发不可收拾:“大哥,现在是你抱着我。”
千机媚冷眼放开风舞,最后一步:“你是我的刀,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没有什么好选择的余地。”
“我可以摆脱的,你连我前世的事情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不会不知道我玉石俱焚的能力吧。”风舞冷笑一声,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向千机媚。
“知道!”千机媚冷声回答,“但那又如何?我也能保证在我要你活着的时候你据对的死不了!”
“是吗?”风舞嘴角勾起挑衅的笑容,“要不然咱们试一试?”
风舞话音落,长裙立马被风带起,墨色即腰的长发也凌乱的飞舞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在所有的气都到了顶点,风舞体内的东西即将爆发的时候,千机媚突兀的开口。
风舞倾城的面盘上勾起了满意的笑容,风戛然而止,长发服服帖帖的垂落腰间,她嘴角勾起俏皮的笑,头一歪:“果真还是怕我死的。”
“你在赌?用你的命?”千机媚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就如此不把自己的命看做一回事么?”
“不!我比谁看重的命!”风舞轻笑,“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让我死的。”
千机媚眼里也闪过一丝光,他安安静静的看着风舞:“为什么?”
“因为……你恨我!”风舞目光笃定的望着千机媚。
对面的那个男子整个人突兀的变得更加的安静了,他直勾勾的看着风舞,风舞扬着下巴毫不避讳的看着他。
“你知道就好。”千机媚这次居然没有做丝毫的逃避,“我脾气不好,你在我心里什么都算不上,如今能够对你容忍只是为了得到一把好刀,如果哪天你真惹上我了,不过一把刀,我不要也罢。”
千机媚的声音里透着风舞从未听过的冷,和这几次的他都不一样,一股子邪气从他周身缓缓的溢出。
伴随着这邪气的还有他努力想要掩饰却丝毫也掩饰不住的霸道气息。
此时窗外渐渐的暗了下来,千机媚冷眸扫了一眼紧闭的窗户门:“进入修罗门之后我会定期让人带你去我的府邸讲故事,你必须无条件的顺从。”
“凭什么。”风舞是在不喜这样被动的状态。
“凭我可以不费吹飞之力的捣毁你的魔珠!”千机媚顿了顿,“也就是装着你所有力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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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浑身一颤,“我的力量在你手上?”
“这不该你问!”千机媚冷声道,“做好你该做的,我就会如约让你重新获得。”
“千机媚,你耍我!”风舞如今心里笃定了力量就在这个古怪的男人这里,怒不可揭,身上的力量又开始疯狂的涌动。
结果……千机媚缓缓地抬起眼眸,琥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如此这般翻起了滔天的大浪,大地在瞬间开始颤抖。
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扭曲,风舞感觉一股子巨大的压迫力。
这压迫力和失去力量之前的自己丝毫的不分伯仲,甚至于还能高出那么一截。
渐渐的那压力开始涌动入她的鼻息,呼吸开始变得凝重,她不得不收起了自己的力量。
在她力量消失的瞬间,房间里的一切全部都恢复了正常。
千机媚已经转身走向窗外,紧闭的窗户吱嘎一声打开:“记住你的任务,否则,你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这个世界,也一辈子都别向帮你的父母报仇。”
千机媚的高大的身影在榻前扭曲消失!
七夜在他消失的瞬间觉得自己所有的力量都被掏空了,那个男人……何止是可怕!
千机媚,你给我记住了,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
风舞嘴角微微的弯起,有丝丝的血迹从嘴角流出,这样的感觉真好,终于有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我等着有一日和你刀剑相向,千机媚!
风舞不知道,这个愿望这一天真的会实现,且出乎她想象的浩大。
只是……那个时候她多么的希望这一切都在今天戛然而止,不在继续的延续下去。
七夜因为不自量力的和千机媚小小的针尖相对之后受了内伤。
而距离去修罗门的日子只有剩下不到8天的时间。
在这八天她必需要把自己的魔域打开,还必须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如初,修罗门里面的一切都是未知的,她必须保证自己是以最饱满的状态进入其中。
风舞第二天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练功,而她的四个丫头,在云烈火速的效率之下第二天便得到了云烈身边一等一的高手的训练。
实际上大家都明白,这些高手无不都是来保护风舞的。
第三天一早,风舞终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无视掉云烈安排过来的老实之后,拉着竹青就出去大街了。
“小姐啊,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啊。”竹青一路小跑的跟着行动如风的风舞。
“你们四个还少了自己的武器,找个兵器铺,我想量身为你们打造。”风舞淡声道。
“兵器?”竹青眼睛立马冒光,“以后我们也会为了保护小姐和人厮杀么?”
风舞这时候陡然停下脚步,回头各种嫌弃的看了一眼竹青:“保护好你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竹青眼里的火炎陡然熄灭,垂着头撅着嘴:“哦!”
“哎哟喂,死小孩儿偷吃的还打人了。”风舞她们此时正巧路过一家酒楼,只见一个小二打扮的男人呈抛物线一边儿嗷嗷直直的摔在了风舞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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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竹青立刻跳出来护在风舞的跟前。
风舞无可奈何的看了一眼明显过度紧张的竹青,昨天才学了两个把式,今儿就要耍弄了?
“小二哥没事吧。”风舞拉开竹青,扶起小二。
“这世道,奶娃娃都出来吃霸王餐了。”小二揉了揉发红的眼睛。
风舞听到奶娃娃之后背脊一寒,下意识就想起了在静安国寺的那个空空小师傅,和他念念不忘的烧鸡。
“我没有!”果真,大白天的一定不可以在背后想着谁,风舞扶着那小二,便听到了一阵奶声奶气清脆得我听由怜的声音。
她僵硬的侧过头,看着一身脏兮兮,眼眶红红整个人都不太好的空空撅着嘴,伸着胖乎乎的小手:“是你们说带我找女施主的,结果是带我来洗碗的,洗了碗还不给空空吃饭,空空饿,你们还不让空空走。”
竹青在这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家的主子不对了。
一阵冷风陡然从她身便吹过。
“你个流浪的小孩儿,我是看你可怜才收你回来做工的,昨晚不是给你吃了两个馒头了么?”小二一脸的蛮横。
风舞轻轻的那么一放手,或许……有可能是推了一把,那小二又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哎呀,你怎么又摔倒了?”风舞一脸的错愕,“空空,你这小手用劲儿是不是太猛直接给打出内伤来了?”
空空眸子往一边儿一偏,风舞的打扮十分的素净,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裙子,披着一件月白色的斗篷,和她在寺庙的时候完全两个打扮。
那个一派大家闺秀的范儿,这个就看着平易近人很多。
空空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风舞,然后……然后嘴一撇,眼泪陡然断了线一样的落下来了:“你这个骗子,不就是一只烧鸡么?你至于为了躲着空空,家都不要了么?”
围观群众陡然将鄙夷的目光移到了空空的身上。
风舞嘴角微微的抽搐。
“你们家的那个大婶好凶,拿着打棍子就要打我,如果不是空空跑得快,你现在一定看不到我了。”空空见边儿上的热心群众对于他悲催的状况十分的捧场,开始扯开嗓子嗷嗷。
“你背着你师父从寺里跑出来了?”风舞皱起眉头,这死小孩儿为了个烧鸡还真是豁出去了啊。
“这个这个……师傅说出家人四海为家,空空觉得十分的有道理,既然四海都是家,在哪儿都一样啊。”空空看着风舞的眼神陡然打了个寒颤。
“竹青派人去通知了然师父就说空空在我这里,我会尽快派人送他回去。”
空空憋着嘴,胖脚穿着烂鞋在地上来来回回的画着圈圈。
“这位小姐,感情这小公子是您家的?”那小二揉着屁股爬起来,一脸不爽的走到风舞跟前。
“小哥,我警告你,现在我心情十分非常特别的差,要钱找身后这位,别惹我!”风舞压低了声音。
“这边这边!”竹青看风舞生气的时候特别少,但是也知道小姐生气起来十分的可怕,赶忙拉着小二到了一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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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好将那群打手和风舞隔开了,风舞皱了皱眉,看着慢慢分散的人群,是哪个混蛋阻拦她运动了!
风舞想着的那个混蛋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锦袍,腰间绑缚着一块图案诡异的玉佩。
寒眉冷目,也是一枚美男子。
“哪儿来的……”矮胖子立马推开打手怒气冲冲的跑出来,指着那美男子就要咆哮,可当他看到美男子腰间的玉佩的时候立马脸色一白。
“大好的一个早上,吵吵什么?”男子皱着眉头,扫了一眼风舞和矮胖子。
“麻烦让一下。”人群里此时又插入了另外一个低沉的男音,风舞额角一跳,奇装异服的小哥已经高贵冷艳的出现在她跟前。
“小姐恕罪,万花来迟了。”万花……风舞眉角跳了跳,千机媚身边的人都和他一样奇奇怪怪。
“万掌柜!”矮胖子看着万花脸色更加是死灰一片了,看了一眼风舞咽了一口口水:“您是……南苑那位贵人?”
“胡掌柜,主人的意思,不需要我表达了吧。”万花冷眼瞟过去,一脸的老成,和他那稚气未脱的脸蛋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万掌柜,我是无意的,不知者无罪啊。”胡掌柜立马跪下,“求您放过我吧。”
“凭借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你能活下来就已经该日烧三注香感恩主人了。”万花冷声道。
“空空,咱们回家吧。”风舞觉得这里的人各个都聒噪无比,转身两步走到空空的跟前拉着他的手,冷声道。
“烧鸡呢?”空空迈着小短腿,小声问道。
风舞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吧嗒一声摔碎了,她垂下眼眸,冷冷的看着空空:“给我闭嘴。”
空空立马用另外那只没有被风舞牵着的手捂住嘴,跟着风舞一路朝着南边而去。
而那个美男子则是眸光深沉的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女子,是什么人能让胡掌柜吓成这样?
“万掌柜,我求求你了,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靠这家客栈吃饭,您留我一条活路吧,我一会儿一定亲自去找贵人道歉。”胡掌柜在风舞走了之后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万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三个时辰,我要你的消失在镇上,否则,灭!”万花丝毫不为所动,转身就要走。
“我不能离开这里的,你知道我得罪了多少人,出去了一定会被人打死的。”胡掌柜扑过去想要抓住万花的脚。
可万花身形一花就走出了好远,留下的只有他冷淡的声音:“你惹了不该惹的人,自然不可能再得到我们的庇护。”
胡掌柜被这飞来横祸彻底的惊愕到了,良家妇女他虏获的也不少了,可今儿怎么就啃到了一个硬柿子了?
“太子爷,太子爷您帮帮我,我这些年为南岳也办了不少事情,你帮帮我啊。”胡掌柜仓皇之间转身朝着刚刚那美男子爬了过去。
“你是为南岳办事,和我又什么干系。”美男冷哼一声,“你吵了我的清净,我还没有很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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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子慵懒的走到那柄银色的宝剑跟前,伸手轻轻一拔就将深入地下的剑给拔了起来。
“太子爷,您不帮我我就死定了。”胡掌柜连连磕头。
可是那美男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个,拿着宝剑扬长而去。
胡掌柜爬着追过去,好不狼狈。
风舞拉着空空,身后跟着竹青,直奔烧鸡店而去。
“老板,你们家有多少烧鸡,都给我打包了!”风舞没有好气的站在柜台前。
空空则是一派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态势。
“好叻!”掌柜的一脸的喜气,转身就高喊打包今儿所有好的烧鸡,然后转脸问道:“姑娘家里是有宴请么?要那么多的烧鸡?”
“杀人用的。”风舞嘴角勾起了个十分得礼的笑容。
“啊?”掌柜一听脸色瞬间菜了,“姑娘可别胡说,小人家的烧鸡可是一只一只都是好好的,只好吃,不吃死人的。”
风舞扫了一眼没有柜台一半儿高的空空:“不是毒死,是撑死。”
竹青在身后憋着一脸的笑容,空空一脸的我什么都没有听见,十分陶醉的闻着烧鸡的香味。
这一天风舞一共买了72只烧鸡,烧鸡店的小二将烧鸡送到风舞的府邸的时候表情和刚刚在店里面完全是两个样子。
少了亲和,多了是绝对的恭从:“刚刚不知道您是南苑的贵人,如果有冒犯,还请您……”
“没有冒犯,烧鸡放下,你可以走了。”风舞不知道为什么气就不打一处来,什么南苑什么贵人。
该死的千机媚是要控制她的一切生活,然后让自己知道自己根本就是个需要他保护的弱者?
“小姐啊,那小哥看着不是王爷的人啊,到底是谁呢?”竹青将烧鸡一只一只的放好,春苗拉着空空去洗了澡换了一身……嫩粉色十分不合身的女装!
“是个疯子。”风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赶紧派人去通知了然师父吧,这熊孩子丢了估计大家都急疯了。”
“是!”竹青盈盈一点头赶忙出去找人送信。
空空穿着粉粉嫩嫩的女装光着头十分腼腆的站在风舞的跟前,那模样,要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吃吧!”风舞所有的气在看到空空的瞬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空空立马咧开嘴笑,露出了一派洁白的小牙齿,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上桌子,抓起一只烧鸡抱在怀里狠狠的咬下一口在大腿上。
风舞在他对面的软榻上坐下来,“明明那么厉害,怎么还被人打成这样了?”
空空百忙之中从烧鸡里抬起头来:“师父说,空空天生神力,一不小心就是会打死人的,打死人之后空空就得下地狱,会被恶鬼叔叔丢入油锅里面炸了吃了的。”
空空油汪汪的嘴撅着:“可是空空是个有原则的人,打我可以,不让我吃饭就不行了。”
风舞无可奈何的一笑:“那师父有没有说吃烧鸡也是会下地狱的?”
空空抱着烧鸡疯狂啃食的动作瞬间僵住,抬头看着风舞:“反正是你买给我吃的,我不怕,下油锅的也不会是空空,空空秉持着师父说的不浪费的原则,必须得勉为其难的帮女施主吃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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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顿时感觉无言,于是乎十分理智的停止了和空空师父的对话。
不多时,院子里开始飘落雪花,风舞眸光落在视线能及的秋千架上,雪花带着一些寒风,秋千也随着寒风微微的晃动。
她看得有些出神,空空师父一边儿吃烧鸡一边儿百忙之中顺着风舞的视线朝着秋千望了一眼。
“你想要荡秋千么?”空空嘴里塞着一只硕大的鸡腿含糊不清的问道。
风舞一怔,有些机械的转头看向空空,自己那时候也就和空空差不多的年纪吧。
“要么?我吃饱了可以帮着你推的哦。”空空举起油汪汪的手,一派自告奋勇,“师父说吃了就要动,不然是会变成小猪猪的,小猪猪是会被屠夫剁了吃肉的。”
风舞的心情瞬间又跌入了谷底,刚刚看着空空的惆怅全部消失。
只不过是年纪相仿,她什么时候像这个吃货这样蠢了。
“你身上的龙为什么不见了?”空空见自己聒噪得怎么厉害风舞都选择充耳不闻,立马使出杀手锏。
风舞果真立马转过头来,一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严肃:“你说什么?”
空空将嘴里的鸡肉一口吞下去:“你身上的龙不见了!”
“你确定?”风舞腾的一身起身,走到空空跟前,居高临下,气势凌人。
空空脖子一缩,“是啊,我以为那龙龙是你饲养的呢。”
“你看到的龙龙先前是在哪里呢?”风舞沉吟了片刻蹲下来,脸上带着要有多假就有多假的笑容。
“在女施主的肩膀上,是小龙龙,龙宝宝。”空空一边说着一边儿用自己油乎乎的爪子指着风舞的肩膀。
“哦!”风舞点点头,起身,坐回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龙宝宝?宝宝!难道是那个魔兽么?
风舞头皮一阵发麻,不过这一两个月就饿死了?要不要这么脆弱?
不行,今明两天无论如何也要打开魔域。
七十二只烧鸡,风舞万万没有想到空空小师傅风卷残云一上午就吃了个精光。
一桌子的骨头干干净净,愣是一丝肉肉都没有剩下。
竹青做完事回来看着那排列整齐放在之前包烧鸡的黄油纸上的骨头,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空空吃饱了么?”她咽了口口水,嘴角带着牵强的笑容,这位爷一定不能留在这里,得尽快的送走才行,不然……就凭借着这样的吃货水准,她们就是再有钱也不可能养得了他长大啊。
“我想和甜酒!”空空的肚子现在已经不能用圆润来形容了,风舞别了一眼空空,然后扶住额角黯然神伤。
静安国寺到底是怎么把这个孩子养这么大的?就这么小半天她就有掐死他的冲动了。
“小姐!”竹青哭丧着脸看着风舞。
“把他丢到后院去,等着庙里的人来接他回去!”风舞深呼吸一口气,然后转身就往楼上而去。
空空一脸委屈的目送风舞离开,小胖手绕着自己的纱裙,嘴角微微撇着:“女施主讨厌空空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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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么威武的魔兽,还是得起个好名字的!”风舞将他放在床上,摸着下巴一脸苦思冥想。
“叫诺一吧。”男子低沉的嗓音响起,风舞翻了个白眼,并没有转身,只是撅着嘴看着酣睡的小孩儿。
“凭什么?”
“它是龙族,最古老的黄金战龙如今仅存的一只。”千机媚慢条斯理的说道,“你在乱葬岗那晚的狂风暴雨就是因为屠龙人杀了他的父亲,龙族生死能使天象大变。”
“这和您口中的诺一有什么关系么?”风舞撇撇嘴了,心里不知为何的松口气,空空一直叫嚷的龙怕就是这家伙了。
“他现在是一个人类的状态是她母亲的作为。”千机媚走到风舞身边,目光直直的看着小家伙,“因为他父母在结合之初就有过诺言,生死与共,在他父亲被屠杀之后,他母亲也选择了以最惨烈的方式自杀了,一诺千金,至死不渝,所以诺一这个名字好。”
风舞眉头微微一皱,侧过脸抬头看了一眼千机媚:“你怎么知道?”
千机媚也转过头来,眸子里少有的带着笑意:“这世间之事只有我不想知道,没有我不能知道的。”
“你厉害!”风舞扯了扯嘴角,手一挥小娃消失,魔域又关了起来。
千机媚不以为意,走到榻前,动作娴熟的优雅的靠在软垫上,“进步挺快,连魔域都可以打开了。”
“多谢您夸奖了。”风舞一屁股坐在床上,“千机媚,你平时很闲么?每天都要来我这里一次?”
千机媚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风舞:“你太狡猾了,不盯着指不定就给我整出什么不该整出的事情。”
“千机媚!”风舞沉吟片刻,跳起来,两步跑到他跟前:“你真心觉得我不弱?”
千机媚淡淡的看了一眼风舞,嗯了一声。
风舞脸色陡然严肃下来:“那能不能不要让你的势力将我笼罩起来,搞得好像我现在被你包养了一样。”
千机媚听闻之后默不作声的看着风舞,风舞也不管不顾的接着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你有权势,有钱这是一定的,不过这些和我关系都不大,你经常把我是你的刀挂在嘴边,诚然我非常的不喜欢。可这是我们之前定好的契约,我帮你办事,你将魔力还给我,那之后我便与你再无瓜葛。我清楚的知道本来世界的我已经死了,而今后,即便是拿到了魔力我也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所以,现在不要试图让你的势力笼罩我好吗?我必须尽快的靠着自己强大起来!”
“什么叫包养?”风舞的一脸真挚瞬间被打破。
她颓丧的低下头:“千机媚,我真想掐死你。”
“嘴皮子溜。”千机媚轻哼一声。
“我是真的想掐死你!”风舞愤怒而起,一把扑到千机媚的身上,抓起他的衣襟,“你能听懂我的话对不对。”
千机媚眸子里依旧是一派云轻风淡,“你真想掐死我,额上应该会灼热烧得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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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咬住唇,千机媚绝对不是个笨蛋,他不可能听不懂自己说的话的,这样顾左右而言他,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休想,你别想逃出我的笼罩。
她目光执拗的看着千机媚,两人丝毫没有注意到他们此时女上男下的姿态暧昧极了。
视线的交流之中,千机媚先宣告落败,垂下眸子,拿起手边的书:“好。”
“这样就对了!”风舞立马心里一松,伸手摸了摸千机媚带着面具的脸,然后从他身上爬下去。
“月风舞,下次别这样随便往一个男人身上爬,很危险。”风舞刚转身,身后就传来了某男子低沉的声音。
她回眸看着千机媚:“我以为以您的修为对这种事情不会在意的。”
千机媚抬眼看了一眼风舞,眸子里泛起了诡异的笑容:“是吗?你不了解的事情似乎还很多,不过没有关系,以后慢慢就知道了。”
风舞看着那笑意不禁打了个寒颤,“我出去找我的空空小师父聊人生去了,您慢慢的看。”
风舞摆摆手大步的溜出了屋子,千机媚捧着书的手垂下,眼眸也垂下,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那丝情绪。
毫无瓜葛?永远都不可能毫无瓜葛的!
你带给我的和我即将带给你的,注定让我们今生今世都不可能毫无瓜葛。
空空此时已经吃了晚餐,在院子里抱着那木马玩得不知道多开心。
“女施主,你醒了?”见到风舞从大厅里走出来,空空挥动胖手,估计是他上午穿的那身纱裙将风舞的几个丫头恶心到了,最终她们还是勉为其难的出去给他买了身新衣服。
小肉球坐在木马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冲着风舞大声的喊。
风舞眼眶微微有些发热,再想到刚刚在那幻境之中叫出自己的人,嘴角勾起淡淡的一笑,或许……因为这次的直面反而能将自己心底这唯一的心魔给消灭得一干二净呢。
千机媚也不是只为自己带来灾难的嘛!
楼上,千机媚立在开了一条缝的窗户边儿上,安安静静的看着楼下嘴角噙着一丝温暖笑意的风舞。
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风舞刚好抬头看向她的房间,两道视线顿时冲击上,千机媚面具下的面容微微一皱,手一挥窗户边关上了。
风舞立马笑了出来,哟哟哟,千机媚也是会害羞的啊。
此时的风舞不知道,千机媚在此时解除了她萦绕心头多年的心魔,却会在未知的将来里给她带来更加恐怖却倾尽所有也无法接触的另一个心魔。
“呀呀呀!”空空跳下木马,迈着小短腿跑到风舞跟前,然后皱着眉头仰视风舞,“你房间里面有男人。”
风舞一怔,低头,看着严肃的空空,耸了耸肩:“有问题?”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待了一整天,女施主,罪过罪过啊。”空空胖手合十,一脸的……嫌弃。
“千金难买姐喜欢,懂什么!”风舞踢了空空一脚,然后走向秋千架,站在秋千架前,她脸色还是变得有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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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跑到她前面,换了一脸的担忧:“女施主,你脸色不太好,男女之间的事情还是得有所节制的。”
风舞脸色阴郁的低头看空空,随后又是一脚出去:“你金瓶梅看多了?”
“女施主,你太暴力了。”空空轻巧的躲过风舞的一脚,“当心日后嫁不出去。”
风舞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在还有些积雪的秋千架上,一种莫名的安宁感突兀的排山倒海一般的袭来。
爸妈,终于……折磨了自己那么多年,我终于安然无虞了。
“小姐,你醒了?”在后院忙完了的竹青担心空空便跑到前院来瞧瞧,见到风舞脸色立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捡到钱了,那么开心。”风舞轻轻的晃悠着。
“是啊是啊,捡到钱了!”竹青一脸的笑意,转身跑回去,不一会儿拿着一账簿跑了过来:“这是万花叫人送来的,老爷……哦不!丞相这些年来用您的田地收租连本带利的一共该还给我们多少钱的账簿。”
“哦!”风舞扬了扬眉,“算得还挺快。”
“您猜猜看一共多少钱?”竹青那小脸都要笑出花儿来了。
“多少?”风舞漫不经心地问道。
“近五十万两白银。”竹青抑制住自己那脸上将要爆发的兴奋。
“哦,那这些日子派个可靠的人去取吧。”风舞点点头,心里想着丞相府的那些人看到这账本的时候会不会气得直接死过去?
“今天我还担心着咱们会在了然师父来接空空之前被吃空呢,现在不怕了。”竹青心情十分的愉悦,捏了捏跑到自己跟前准备告状的空空的脸蛋儿。
“已经告诉师父了么?”空空撇下嘴,“又要回去了么?”
“是啊,你不回去留在这里干嘛?做童工么?”风舞微微扬眉。
风舞这句话的代价便是……空空小师父从当天晚上开始一直吃光了风舞院子里一切可以吃的东西。
情绪十分的低迷,风舞也不哄着,直接丢给竹青一句:“他要吃你就给他吃,撑死拉倒。”
于是竹青在万分纠结之下一桶一桶的将食物运进院子里。
就在风舞开始担忧空空会不会真的把自己撑死的时候,庙里终于来人了。
身材肥厚的胖师傅披着蓑衣,带着斗篷,见到风舞之后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贫僧了意见过大小姐。”
“空空已经喂饱了,您可以带走了。”风舞淡淡一笑,话一出了意却是嘴角抽动了一下。
风舞看出他面露难色:“有什么难处么?”
“方丈师伯让了意来不是接走空空的。”了意说着话从怀里掏出一块黑玉递给风舞,风舞狐疑的接过。
“这是?”
“此物乃是空空到庙里来的时候便佩戴着的,这些年一直都是由方丈保管,知道空空这次是到了您这儿方丈便让我带着这块玉牌过来找您。”了意顿了顿,“方丈说,空空既然走出了庙里,这辈子怕是已经没有机遇在回到佛前了,还望大小姐您能好心收下他,帮助他度过人生大劫。”
风舞眉头深深的皱起来:“意思便是,你们不要这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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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本事高强,自然是能够看到我师伯为空空打下的结界之下的东西,另外您也是他的有缘人,相信了意,收留他,您不会后悔的。”了意目光灼灼的看着风舞,那眼神里似乎有一团凶猛的火苗在燃烧,风舞眉头缓缓的皱起。
“我会看着办的,回去给您师伯带一句话,这孩子我暂且收着,你们佛门的规矩我是不愿意管的,但凡他给我惹来了什么麻烦,我立刻将他扫地出门便是。”风舞漫不经心地的喝茶,了意和煦的一笑。
“您肯收着他,就一定不会有什么麻烦,空空平时烦人的地方多,还请大小姐多多谅解,到底还是个四岁半的孩子。”了意说着话眼眶红了些许,“他出生不过两天便家破人亡,您是个好心肠,就当做是可怜可怜他,不用锦衣玉食,三餐温饱就好。”
“师父!”正说着,在后院睡觉的空空突兀的出现了,见到了意脸蛋儿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空空做梦的时候就闻到师父身上的味道了。”
了意身子微微一震看向空空,小东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锦袍,光溜溜的头格外铮亮。
“你们好好话别吧。”风舞看了一眼了意,到底是一手带大的孩子,说不要就能不要?
那就等同从心窝子里割掉一块肉,能不痛么?
风舞说话间就起身,走出大厅,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晃晃悠悠。
一个罪孽深重的大家族?
这样的家族在卡洛大陆一定不少,四年前惨遭灭门的估计不多,派人去好好查找一番,估计是可以查出来他到底所出何处的。
“师父,你不高兴!”空空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起来,“空空错了,空空以后再也不敢了。”
“谁让你跑出来的?你不记得师父说过了么?走出了国寺你就再也不能回到师父身边了额么?”了意含泪怒斥。
空空一听立马嘴一撇:“空空知错了,空空会好好和方丈爷爷道歉的。”
“没用了,方丈爷爷已经说不要你了,以后你就不能留在师父身边了,要留在月大小姐身边了。”了意嘴角开始抽搐,眼泪瞬间就奔溃了。
空空迈着小腿跑到了意跟前一把抱住了意的腿:“不要,空空要留在师父身边,没有师父空空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的。”
“你个死小孩儿,为什么要跑啊,留在师父身边不好吗!”了意蹲下一把抱住空空,哭得也是不行。
屋子里的动静风舞在秋千架上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小小的娃娃就要经历和至亲分离的痛苦,这空空也算得上是可怜了。
竹青和夏菊买菜回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了意撕心裂肺的哭声,吓得没有敢再往前走,茫然的看向风舞。
“以后伙食费得按着现在的双份算了。”风舞抓着秋千绳,叹息一声。
竹青一愣看了夏菊一眼,夏菊咽了口口水,“空空师父不走了?”
“嗯!”风舞点点头,“以后他是这里的护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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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脸上各种表情都走了一个遍,夏菊也打了个寒战。
不过在两人听到屋子里空空歇斯底里的哭泣声的时候,心就化了。
最终了意还是克服了心里的不舍得,一把将跟八爪鱼一样黏在自己的空空扯下来,“小施主,贫僧要回去了,以后前路危险,一定得好好的照顾自己,不要害怕杀人了,空空现在不用下地狱了。”
“不要小施主,我是空空啊,师父,我是你的小空空啊,我不要自己照顾自己,空空是小娃娃怎么能照顾自己呢!”空空仰面大哭。
了意哽咽了几下,转身决然大步而去。
“师父!”空空见此撕心裂肺喊着追出去,“你别不要空空啊,带我回去,我要回去。”
了意走到门口,突兀的回头,脸色冰冷:“你触犯了方丈给你定的规矩,就必须接受惩罚,这是为师大小就交你的。如今你是一定回不去了,哪怕你今儿眼睛哭瞎了也不可能再回去了。”
空空站在距离大门几步开外的地方,抽泣得厉害,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了意师父去吧,这里有我。”风舞声音轻飘飘的过来,了意眸光望过去,双手合十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留给空空最后的背影。
大门吱嘎一声关上,空空缓缓的蹲下身子,胖乎乎的手指在地上画起了祥云。
风舞叹息一声走过去:“别画了,冷。”
“每次了然师叔出去讲经的时候,师父就让我在院子里画祥云祈求佛主保佑,我也要佛主保佑师父。”空空说着话眼泪打落在正画着的祥云上,积雪瞬间融化了一个坑。
“他要的不是保护,是你懂事。”风舞给竹青递了个眼色,竹青立马会晤,转身进大厅里拿来了风舞的斗篷。
风舞将斗篷披在空空小小的身子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了意的眼神里风舞看到了燎原的战火,空空这孩子怕是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波澜吧!
身材胖胖,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僧人快速的在官道上行走。
走到一处峡谷,突兀的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哪一路的豪杰,都到这地方了,该现身了吧。”了意嘴角带着笑容,知道很快就回来,没想……来得那么快。
了意身后不远处,虚影一晃,穿着奇装异服的万花就出现了。
了意警觉的转身,看到那少年之后眉头立马皱起来:“果然是你们。”
“了意师父,做人不应该那么聪明,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情,是不能活命的。”万花轻声道,顿了顿之后发觉自己说错了又慢条斯理的改口,“不对,确切的说是知道了那一件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应该活命的。”
“原来早早的就把风舞姑娘监视上了,这么说她的身份你们也已经知道了?”了意冷哼。
“你们静安国寺护着那余孽四年有余,这比帐我主上早就像和你们算了。”万花说着话手中一把精致的飞刀在手心飞舞出漂亮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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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花,贫僧刚刚不和说月小姐说出真相只是不想牵扯到你们肮脏的恩怨之中,不过你要是敢伤害空空,我老和尚哪怕下地狱也不会与你善罢甘休。”一听到万花提及空空,了意立马就怒起来。
“好感人。”万花微微勾起嘴角,“可惜了,你是活不到他们两个死的时候了。”
万花轻轻一笑,手中的飞刀瞬间消失,了意一怔,在丝毫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飞刀已经从他眉心直直的插了进去。
一注粘稠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往下滑落,了意睁大了眼睛仰面躺下。
万花冷冷的转身:“收拾干净了。”
“是!”四周几道黑影一晃,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半跪在地,齐刷刷的回应道。
万花的身影快速的在官道上移动,如此雷厉风行,丝毫不似一个小小少年。
万花离开山谷之后径直回了商行。
刚刚进入后院,突兀的一股子强劲的力量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只觉得身体似乎要并撕裂开了,狠狠的摔倒在地。
“主上饶命!”鲜血顺着嘴角滑落,他皱着眉头,苍白这脸色,痛苦不堪气若游丝的祈求着。
“是谁允许你这样做的?”千机媚一身金色的锦袍,长发也用金色的法冠束起,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铁血一般的冰冷。
“陈老,张老和武老。”万花捂住心口,艰难的说道,“万花……万花也是被逼的。”
千机媚呼吸缓缓的平息下来,长袖一挥,转身:“不用我告诉你,修罗门是谁的,回去警告风云锦,月风舞和那孩子谁若是敢在我违逆我的计划动上半分,我就让他这个门主被扫地出门。”
“是!”万花身体的撕裂感陡然消失,看着自己主上的背影,身体还微微的发颤,“恭喜主上终于冲破月焰能够在白日里活动了。”
“通知小镇上的人,对风舞一切处以平常,再无优待一说。”千机媚丝毫没有理会万花的恭维,王者的霸气丝毫没有收敛,压得人直喘不过气来。
“是!”万花微微的皱眉,伏在地上,主上的心思真心是不好猜啊,到底他要用什么样的办法对付那个女人呢?
“主上,另外,三位长老那边……您知道万花不过是听从上面的话办事,今日我听了长老的您要杀了我,明日……我听了您的,长老们……”万花点到为止,一脸的为难。
“你只需要将我的话带给风云锦,剩下的我会解决。”千机媚冷声道,“这些年修罗门死的人还少么?多他们三个不多。”
万花身子猛然一抖……惊恐的看向千机媚的背影。
千机媚没有再做停留,身形一晃就消失在万花跟前。
千机媚一走,万花就瘫软在地,杀了长老?主上说要杀了长老?
不是幻觉吧?对……他已经冲破月焰的桎梏了,想必功力又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吧,自从五年前他回到修罗门开始到今天,他已经从一个王者升华到另一个新的境界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卡洛大陆终于要换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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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风舞运了一会儿功之后,将魔兽从魔域之中拿了出来,小东西依旧处在昏睡的状态。
捏了捏他的小脸,想到昨夜千机媚说的关于他身世的事情,她叹息一声:“如今这纷杂的世界,你爹娘能够生死相随也算是一桩美事了,诺一……诺一……好吧,今后你就叫诺一了,小魔兽。”
风舞展颜一笑,仰躺在床上的诺一也憨憨一笑,梦呓的跟着风舞痴痴的喊了一声诺一。
风舞凝结魔气,诺一照常吸收,片刻之后,他肉呼呼的双脚也和手掌一样,生出了坚硬的兽甲。
“小东西,快快长啊。”风舞灿烂一笑,捏了捏诺一的脸之后将他放入了魔域。
刚刚关上魔域,房间里立马有了动静,风舞感应了一下,发现并非千机媚,眉头立马皱起来,转身,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夜行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
“月姑娘,主上有请。”
“哦!”风舞收起脸上的情绪,“他今儿出去摔断了腿么?自己来不了了?”
那男子一句话没有说,只是丢给风舞一块眼罩,“请带上。”
风舞撇了撇嘴,带上眼罩,眼前一丝光都看不到,突兀的手被冰冷的另外一只手拉住,然后一阵眩晕,片刻之后就停止了下来。
摘下眼罩,她果真又来到了上次洗髓的那个豪宅。
古色古香的奢华房间里,四角都放着新鲜的腊梅。
风舞大喇喇的走向其中的一束腊梅,伸手小心翼翼的撩拨着那腊梅娇嫩的花瓣。
“这次你倒是悠闲了。”千机媚从门外走进来,衣服已经不是今日在商行那身霸气侧漏的金色锦衣了。
换做了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长发用白玉冠竖着,腰间的带子上缀着特级的翡翠。
“我以为你摔断了腿,原来还是好的啊?”风舞眯眼一笑。
“你的院子里现在是越来越热闹了。”千机媚径直走向铺着奢华皮草的垫子的软榻,姿态优雅的躺下,“云烈的人还没有走,又来了个小和尚?”
“有意见保留,我的地方我做主。”风舞说着话辣手摧花的折下一朵娇嫩的腊梅。
“别随随便便的就招惹人上门,一个不小心杀生之祸来了你都不知道为什么。”千机媚眸光沉静如无波之水,风舞一听转过身来。
“你也知道空空来历不小?”风舞心里一喜,千机媚不是说这世间只有他不想知道,没有他不能知道的吗?找他就省去了找人去调查的时间了不是么?
“嗯!”千机媚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挡住了眸子里的情绪,“不要问,我不想撒谎。”
风舞心里的喜庆立马烟消云散,默默的将千机媚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清楚。
“说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风舞冷哼。
“你知道我不是个正人君子就好,以后别动不动往我身上爬。”千机媚丢给风舞一个嫌弃的眼神,“今天开始讲故事。”
风舞一个不妨,差点被噎着:“你不是开玩笑吧,千机媚,你真的叫我来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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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千机媚扫了一眼风舞,“你可知道你家里的那些家具摆设一共花了我多少钱?好好讲故事,不然……”
千机媚眸子里勾起了诡异的笑意,“卖了你都赔不起。”
“幼稚鬼。”风舞突兀的发觉千机媚还有如此这般……不要脸的一面,撇了撇嘴,一把将手里的腊梅捏了个粉碎,然后大喇喇的在千机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就说说那个嫦娥奔月的事情吧,从前啊……”
风舞慢条斯理的讲着自己都不太清楚的嫦娥奔月,各种杜撰加添加,愣是将后羿从苦逼的被抛弃杜撰成了嫦娥爱上了天上的太阳,后羿将其射杀之后嫦娥悲痛不已,随后奔月了。
千机媚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带着面具也看不到他什么情绪。
风舞都快被自己的故事给逼疯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听到纠结的地方还微微的点头。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风舞都倦怠了,千机媚似乎还兴致勃勃。
直到……月光的白华撒入房间,千机媚眸子一紧,立马起身,休息一挥,窗户猛然关上,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鹤鸣,送她回去。”
“是!”房间里黑影一花,刚刚那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又一次的出现,风舞在全然没有搞清楚情况的情形之下被鹤鸣带走。
千机媚在风舞离开之后,缓缓的摘下了面具,浓眉,凤眸,高挺的鼻,凉薄的唇,苍白的脸色将这个美男倾城俊逸推向了病态。
他挥手,窗户打开,月光洒在他身上,一头青丝瞬间化作银白。
千机媚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桀骜在翻涌:“你弄不死我,永远都弄不死我,娘……你的月焰对我的效果已经越来越差了。”
他看着皎洁的月光,唇角勾起讥笑。
额角却有汗珠慢慢的渗出。
“主上,您还好么?”门口小小的童稚的声音陆续响起。
“没事。”千机媚沉声回答,“等风舞练过第三层,月焰的诅咒就会彻底的消失了。”
“嗯!”门口三个童子打扮的小女孩儿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月光在不久之后消失,千机媚一头银发也恢复如初,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气色。
鹤鸣送风舞回去之后急忙的就敢了回来:“主上,可安好?”
“嗯,月焰的反击不过如此。”千机媚靠在软榻上嘴角勾着讥笑,“她没有发火吧?”
“这个……属下没有多逗留,放下月小姐便回来了。”鹤鸣沉声道。
千机媚下意识的一笑,心里了然,风舞肯定给鹤鸣下马威吃了,千机媚甚少有如此的笑容,鹤鸣看得都是一惊。
赶忙仓皇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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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千机媚料想的,风舞一顿高贵冷艳的将鹤鸣数落了一番,鹤鸣本事好,嘴却笨,被风舞数落得是哑口无言,最后只得灰溜溜的跑回去复命。
经过几天的忙碌之后,风舞总算是将院子里的这五个安排妥当了。
她倒是不怕大夫人她们来找竹青她们的麻烦,云烈不会放着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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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是暗处看着空空的那些人……高价请来的老师本事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若是遇到哪些暗处的人,还能起到一定保护的作用。
精心安排好一切之后也到了即将前往修罗门的日子。
前一天夜里,云烈带着最一楼最好的大厨赶了过来。
一身墨色的锦衣上用金色丝线勾勒着祥云的图案,如墨的长发也用墨色的玄铁发冠束起。
见到风舞的时候他笑得如沐春风。
“来给我践行?”风舞坐在秋千架上晃晃悠悠,歪着头看着云烈,模样煞是俏皮可人。
“这你都能看出来,果真是聪明呢!”云烈含笑和风舞打趣,“云锡明日要和你一起进去,我过来看你顺道送他。”
“啧啧啧,我这殊荣,倒是胜过太子了。”
“我没有说过么,云烈心中风舞小姐的地位可是无人能及的。”云烈立马板起脸,严肃的说道。
风舞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大东菱国的战神啊,瞬间覆灭了你所有威武的形象。”
“哦,男人。”这三日过去,空空也渐渐的恢复了开朗,今儿他穿着早上才给他买回来的新衣服,带着有些不合适的帽子圆嘟嘟的从后院跑到前院,见到云烈的时候嘴巴惊讶的成o型。
“这就是那个小和尚?”云烈淡声问道。
风舞立刻下意识的皱眉头:“嗯!”
然她的这个小动作云烈并没有注意,大步走向空空,点了点他的鼻头:“知道我是谁么?”
“不知道。”空空摇摇头,看了一眼风舞,风舞正对他笑得……十分阴险,他赶忙摇摇头仓皇的说道。
“哦!”云烈看到小家伙眼里的惶恐,回头刚好看到风舞那诡异的笑容,心里突兀的暖了一下。
觉得风舞一定是有在小东西跟前提过自己的,只是在自己跟前她娇羞了。
可真相……云烈却不知是有关另一男人的。
几个请来的老师万万想不到会在这个小院子见到云烈王爷,一个一个的都激动得不行。
纷纷上前与云烈进行了激昂的身体接触,更有甚者,知道云烈本事卓越,还想要和云烈切磋切磋。
喧闹之间,晚饭就开始了,云烈走在风舞身边,小声的问道:“你确定,你的这个院子在三年后不会被他们给掀了?”
“放心,这房子坚固着呢。”风舞轻轻一笑,云烈低头看了一眼她,心陡然跟泡在蜜里面一般,伸手揉了揉风舞的头发,两人并肩进入大厅。
房门也吱嘎一声关上。
后院,高大的梧桐树上,一个欣长的身影漠然站着,枝桠没有了绿叶的承托显得格外的萧条,也衬得那身影无比的寂寥。
酒足饭饱,云烈再不舍得离开也不行了,风舞直接下了逐客令。
到了门口,云烈缓声道:“不要紧张,一切有我。”
风舞嘴角勾起一笑:“云烈王爷觉得进入修罗门你也能时时刻刻的派人看着我么?这次是谁?云锡么?”
云烈神色一僵,自然了然风舞的话里的意思,“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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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锦王,此人已经被十八层地狱收录,您不可查收。”
“我要的人,谁敢不给?”
风舞在睡梦中眉头紧紧的皱起,裂锦王,裂锦王!
昏暗的道路上,男子带着一身白月的韶华,只留下一个欣长的背影。
“站住,站住!”风舞追过去,可片刻没有那男子便消失了,她惊呼一声坐起身来,此时已经晨曦微露。
“小姐!”门口竹青的声音轻轻的响起,“醒了么?”
“嗯!”风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掀开被子起身。
竹青端着银盆推门而入,将银盆放在架子上,然后拧好毛巾递给风舞:“小姐脸色不太好,是太紧张了么?”
风舞结果毛巾,擦了擦脸,“做了个噩梦。”
“一会儿竹青在您的行囊里放些安神的药材,您这一去修罗门就没有人照顾着了……”竹青说着话鼻子一酸。
风舞无可奈何的一笑,也不劝解,直接将话题带开:“竹青可知道咱们卡洛有没有一号叫裂锦王的人物?”
“裂锦王?”竹青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各国的王爷里都没有这号人物啊。怎么了小姐?”
“没有么?”风舞皱起眉头,想着梦境里的事情,那个和裂锦王对话的人很显然是地府的人,一个能在地府自由穿梭的凡人修为一定高得不行,为何竹青会不知道这个人呢?
“听着是有些耳熟,不过一定不是四大国里面的王爷。”竹青笃定的说道。
“嗯!”风舞沉吟了片刻,刚好此时修罗门前来接应风舞的人到了门外。
风舞穿上修罗门的衣衫,将长发利落的束起用发带绑上,然后拿上包裹出去。
空空站在院子里,撅着嘴:“女施主,你要早些回来,空空会想你的。”
“不用想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写一首赞美的诗句出来我就欣慰了!”风舞说完还加了一句,“还有,保护好四个姐姐,保护好自己,少吃点。”
“嗯!”空空郑重其事的点头,风舞摸了摸他的头,转身看着红着眼眶的丫头们,“你们也好好努力,管好空空。”
“是!”几个丫头齐声回答,风舞挥了挥手,打开大门。
溟就一身墨色锦衣,金色的面具熠熠生辉,看着风舞出来,让开到一边,指了指马车:“请!”
“能劳驾您亲自迎接,真心是折寿了。”风舞轻笑一声,那笑容却毫无温度。
溟就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待到风舞上马车之后,转身牵着马车就走出了巷子。
半个时辰后,风舞便到了一件是人山人海的修罗门城池之外。
“风舞丫头。”她刚刚走下马车,人群里熟悉的声音让她心头一颤,转身,同样坐着修罗门马车的太后披着一身奢华的斗篷,一副常人打扮,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慈爱的笑。
风舞看了一眼溟就:“我去打个招呼。”
“嗯!”溟就面无表情的回答。
风舞一路小跑过去,走到太后跟前施施然行礼,“见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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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跟着皇后过来送云锡的。”太后慈祥的笑。
“太子本事卓越,一定能带着光耀回归东菱的。”风舞轻声道。
她对这个太后倒是不反感,听说过她过去的一些事情,雷厉风行,丝毫不似一个古代女子,也毫不矫情造作。
“丞相府一个人都没有来么?”太后看了一眼风舞身后,微微皱眉。
“此事风舞就不愿再提了,事情已经到这个份儿上,我能想的只有从修罗门中活着出来。”
“好孩子!”太后拍了拍风舞的肩膀。
“修罗门开,速速进入。”城墙之上,上次那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册子冷声道。
云锡这会儿刚好从另一边过来,见风舞轻轻一笑:“月小姐。”
“太子爷!”风舞轻轻一行礼,太后边儿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后微微皱眉,给了自己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
云锡还给母亲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向风舞:“走吧。”
“太后多多保重凤体,风舞先进去了。”
“去吧。”太后眸子里陇上了一层水雾,云锡和风舞先后走向修罗门。
在门口接受检验之后拿了属于自己的号码牌进入修罗门。
四国之中约莫300人次依次拿了号码牌进入斗罗场,这里便是上次风舞在这里和恶狼厮杀的地方。
“都拿到号码牌了么?”溟就站在高台之上,冷声问。
“拿到了!”底下齐刷刷的回答。
“现在拿到以下号码的人出列!”溟就拿出一张纸,“37、39、45、……307”溟就慢条斯理的将数字念出来,中间停顿了一下,目光滑过风舞的位置,然后继续慢条斯理的念起来。
听到自己号码的人纷纷站出来,有些个脸上还带着特别骄傲的笑容,觉得自己被特意点出来就是修罗门要特别培养的了。
只是……这份骄傲在下一刻就变成了灾难降临了。
溟就缓缓地说了一段你逆天的话:“修罗门是生意场,最忌讳的是运气不好,你们这些被点出来的便要被送入5号笼。”
五号笼对这些刚刚来到修罗门的人来说根本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当教练们将他们赶入缓缓开启的一侧大门之后,大家也就明白了什么是五号笼了。
随着溟就的手一挥,骨骼碎裂,惨叫声此伏彼起,鲜血顺着门前的一条沟壑缓缓的流了一整个圈。
剩下的两百人面色苍白,面面相觑,原来在修罗门不仅仅要有本事,还要有运气?
“剩下的人,进入生门,等待分宿舍。”溟就手中的纸在一阵火苗之中消失不见。
“少了一个!”身边云锡皱了皱眉。
“什么?”风舞轻声道。
“纸上被杀的人里面少了一个。”云锡缓声道,他的视力是出了名的惊人,虽然隔那么远,可大概还是能将多少个号码排列看清楚的。
“那又如何?你希望再多杀一个?”风舞冷哼一声,转身不再理会云锡大步朝着生门而去。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十分强烈的预感,那少掉的一个便是自己!
溟就在点名的时候很明显视线在自己身上滑过,为什么要放过自己呢?
为什么?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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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生门之后景象又是一个硕大的斗罗场。
四国的人经历了刚刚那骇人心魄的一幕,都心有余悸,一个一个脸色苍白自觉的按着自己的国家分开站好。
风舞眸子下意识一别,不偏不倚的撞到另外一个正看着自己的视线,她微微皱眉,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日在客栈前那美男。
且他就站在自己右手边斜对面的第一位,那可是南岳国太子的位置。
风舞心里立刻了然,原来又是一位大人物,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确切的是又是一位大猎物。
她来到这里要想活命就必须不停的厮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猎物。
“不要那么挑衅他,南楚长得娘却十分好斗。”身后红玉无声无息的开口,她从一开始就太过于无声无息了,以至于风舞从已进入修罗门就没有注意到红玉一直在自己身边。
南岳太子南楚似乎也听到了红玉那比蚊子的声音还要轻上几分的声音,视线飘到红玉身上,微微抬起下巴,嘴角勾起得意的一笑。
风舞垂首一笑:“你是他的手下败将。”
“六年前我十一岁。”红玉清冷的说道。“现在可不一定。”
“有的是机会斗。”风舞笑容渐深。
此时刚刚宣读号码牌的溟就缓缓的又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这次他手上又拿着一张和刚刚完全相同的宣纸。
碍于刚刚那次的突兀和惊魂,人群里有些个人莫名的发出一声到抽气的声音。
风舞倒是不害怕,一来强大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不会让自己死,起码是现在不会让自己死;二来,按着刚刚修罗门那关于运气的逆天规则,杀人这种事情在他们眼中估计就是一门惊世骇俗的艺术,集体绞杀这种事情要做也不会用相同的方法做两次。
“你们住宿的地方四人一个院子,男在北,女在西,每个院子里都会住安排混合的主四国的人。”溟就缓声道,“过了今天你们就得忘却你们在修罗门外的一切身份,成为修罗门中人,在这里除了送你们近斗罗场厮杀的时候不允许因为四国之间的利益或者言论发生任何的争执,否则……处以极刑。”
“是!”底下的两百人齐声回应,风舞甚至都听到了云锡的回答。
“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各自去领取你们的的寝具前往你们的院子。”风舞别的没有听,仔细听了红玉和自己的院子之后,也不管自己院子里能住什么人,直接去拿了寝具就往自己的院子号码去。
啧啧啧,44号,这可真是个吉利的数字。
“风舞!”走着走着,身后突兀的有人叫住了自己。
风舞回头,正是刚刚拿好东西正往这边走的红玉,她停下等她:“你在43,我隔壁。”
“咱们这样倒是挺像去坐牢的。”一向刻板严肃的红玉尽是看着风舞笑了起来,她不是倾国倾城的女子,可韵味却是十足,五官过于硬朗了些,不过这样一笑,露出了两颗虎牙,麦色的肌肤将牙齿衬托得特别的亮白。
如此看过去,也是美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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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现在正在吞食一个小姑娘的这只吧,墨色的巨蟒在她的那个时代已经是完全的绝迹了,能够找到皮骨的打造一番都是厉害得不行的魔器。
它个头庞大得跟门外的小路都快有得一拼了。
头上小小的犄角风舞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老天最完美的杰作,还有那血红得快要滴血的眼珠子,这要是挖下来镶嵌在兵器上,那得提升多少的威力啊。
还有它的牙齿,如此碧青透亮的牙齿平时一定没有少吃肉,里面的毒液,如果要是全部取出来,估摸着毒死小半个国家都不成问题吧。
“啧啧啧,简直太完美了。”风舞啧啧称赞。
一边同院子里还来不及认识的三个女子纷纷望向风舞。
在她眼睛里她对这只巨蟒的喜爱和痴狂是毫不掩饰的。
“好在咱们被安排在这中间,不然这大蛇动不动的就来袭击一次,还要不要人活了?”说话的女子是南岳丞相的女子木婉清,一米七的个头,白净的皮肤,身材有些干瘪,单眼皮,高鼻梁,嘴唇微微有些厚。
“少了一个对手不好么?”接话的女子个头和风舞相当,身材倒是匀称,大眼睛看着水灵无邪,可周身都是阴测测的,这是西凉的大学士之女卞芷。
“好吃好吃。”风舞丝毫都没有管身边的女子,倒是魔域里的诺一突兀的发出了动静。
风舞一怔,立刻用神识和他交流了起来。
“小东西,你还知道醒过来么?”
“妈妈,好吃,诺一要吃。”风舞立刻欣喜,这丫还知道自己叫诺一了。
想了想自己这唯一仅存的黄金战龙,再看了一眼那墨色的巨蟒,陡然她就觉得那大蟒也没有自己的战龙可爱。
于是乎心里幽然而起了一股子磨刀霍霍的**。
“乖,咱们在这里待的时间还长,那玩意儿早晚是你的盘中餐。”风舞勾起嘴角,笑得百媚千娇,又夹杂着莫名的阴森刺骨。
其他三个女孩儿见风舞这一笑纷纷不由自主的起了鸡皮疙瘩,要说那卞芷的笑容,阴森不过是皮毛,风舞这个……可是由内而外自由散发。
从骨子里出来的阴森,才是最有威吓力的。
“你就是东菱丞相家的大小姐,这些日子你动静倒是不小。”卞芷别了一眼风舞,冷哼道。
风舞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脸看了一眼卞芷,然后转身哼着小调就进了房间。
一句话也没有和卞芷说,有些时候吧,沉默是最好的不削,争吵口舌都有损风度。
巨蟒吃人之乱一直闹到半夜才算是作罢,风舞那时正准备入睡,宿舍上空突兀的拉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溟就的声音飘荡开去:“请所有学员到斗罗场集合。”
只此一句,且只说了一次,风舞有些厌恶的皱眉,然后起身,推门出去。
正好其他三个姑娘也走了出来,巨蟒出来的时候有个没有说话的姑娘看着风舞淡淡的一声,十分的腼腆,这是北辰国的,风舞皱了皱眉,怎么也想不起她是什么身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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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烦死人了。”木婉清一脸的不耐烦。
风舞走出院子,门外站着穿着修罗门制服的红玉:“怎么样?室友好相处么?”
“还行。”风舞扯了个笑容,“刚刚见到那小宠物了,果真很带劲。”
“是吗,你也好这一口?”红玉嘴角微微一僵硬。
“闲聊能不能不挡在路中间?”身后突兀的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风舞转身,见一同样穿着修罗门门生衣服的女子,浓眉大眼,高鼻厚唇,正一脸火气的看着她们。
风舞此时还不想闹事,拉着红玉让开一条道。
那女子冷哼一声骄傲的走过来,又停在了风舞的身边,看了看风舞院子里北辰的那小女孩儿,冷笑一声:“我怎么没有瞧见小公主呢,原来躲在这里呢。”
她身后立马有几个人开始窃窃私语。
红玉眸子收了收,风舞看了一眼红玉,嘴角勾了一笑,声音不大不小:“这位小姐,都知道修罗门门主养得一堆好宝贝,这些个宝贝时不时的夜里都会出来活动。所以啊四国之中身份显赫的便被安排在中间位置,那些个宝贝活跃的时候也不会误伤,这可不是躲着。”
那女子一听脸色立刻刷的一下白了。
红玉也笑了起来,走到那小公主的边儿上:“这位小姐不知道住哪一号?”
“哼,一群将死之人,我才不和你们呈口舌之快。”那女子轻哼一声大步的朝着前面而去,风舞看着她修长的手指缓缓的握紧成了拳头。
红玉看了一眼风舞,耸了耸肩,两人几乎异口同声道:“战斗力低下,不足为惧。”
木婉清、卞芷见此两人都纷纷垂下了眼帘,这两个女人看来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走到斗罗场,两百号人自觉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风舞一直都可以感觉到一道怨毒的视线一直跟着自己,她高扬着下巴。
不用想都知道是刚刚那女子,可是,真是对不住了,她是东菱来到这里身份第二尊贵的人,是要比她高出了不知道多少等级。
高高的看台之上,一颗硕大的蛇头缓缓地叹了出来,有怕蛇的女子立刻尖叫出声。
“喊什么喊。”看台上,一个冷清的男声响起,身着纯白色锦袍,头束翡翠打造的孔雀玉冠的男子缓缓的走出来。
大蛇立马将头缩回去,亲昵的绕在那男子的手臂上。
“门主,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溟就沉声道。
“嗯!”风云锦视线冷冷的在所有人之中扫了一遍,最后视线固定在风舞的身上,风舞冷清的回望着他。
这张脸她依稀是记得的,那日跨过修罗门的时候,这个男人出现过在她身边。
风云锦黝黑的深瞳之中泛起了嘲弄的笑容旋即转开视线,“深夜召集大家来,是因为适才本座的小宠伤人的事情。”
“一口吃了4个,这也叫伤人?”南楚冷哼一声。
“本座的小宠平日里都是十分和善的,这次突兀的兽性大发,经过溟就仔细的检查,是因为那院子里居然有三坛子的雄黄烈酒,你们知道的蛇这个东西是最怕雄黄的,带着雄黄进修罗门……”风云锦伸手摸了摸蛇头,然后眸光瞬间阴毒下来,“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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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下意识的皱眉,这种感觉是她最厌恶的。
不过要是以为这时候她会坐以待毙就错了,风舞嘴角勾起冷冷的一笑,舌尖微颤,发出了低不可闻的声音。
“今天晚上从这里回去之后,都给我好好的检查一下你们身上的行礼有没有对蛇敏感的东西,不管什么物件,但凡有丝毫沾边的全部丢掉。”
就在这时候,缠绕在风云锦胳膊上的蛇突兀的视线看向了风舞,风舞也丝毫没有避让,**裸的直视。
舌尖微微的颤动,开始说起了挑衅性的蛇语。
风云锦正准备继续训话,那蛇突兀狂躁的从他手上滑下去,动作迅猛的朝着风舞攻击而去。
风舞等着的就是他的攻击。
手中结气,在蛇攻击到跟前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手中的黑气喷向它。
蛇怪叫一声,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就彻底的失去了生气。
“放肆!”风云锦眼见着自己的宝贝被风舞一招毙命,心里有些诧异,更多的是愤怒。
“门主,我们这一个一个到你这儿来不是卖身为奴,我不管你之前是什么制度,你的这些宝贝蛇又有多么的了不得。打今儿起,我不会去招惹你的宝贝,如果它要是要来招惹我,它就是下场。”风舞抬了抬下巴,声音冰冷且桀骜。
风云锦视线缓缓定格在风舞的脸上,然后脸色越来越阴郁。
溟就走到他身边,覆在他耳边说了两句,他脸色这才好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一眼风舞:“各位都是四国的精英良才,我们当然是不会将你们当做奴隶的,月小姐好本事,期待你在接下来斗罗场的表现。”
风云锦话音落,转身就大步的离开了。
早知道会被千机媚捷足先登,还不如当初就不要留下她。
回到自己的住所,风云锦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
“这件事情为什么没有事先和我禀报?”风云锦锐利的眸光落在溟就的身上。
“长老说不用!”溟就垂着头,面具闪耀着寒光。
“如今千机媚到底要做什么?”风云锦怒,将手边的装着肥美果实的盘子推倒在地。
“从四年前开始,他的心思就昭然若揭,开启修罗门被封印的秘密,成为整个卡洛的主宰。”溟就冷声道。
“我才是修罗门的门主。”风云锦更加是怒不可揭,“开启那东西的人也应该是我。”
“一个和修罗门毫无关系的门主?”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风云锦立刻站起身来,,门吱嘎一声打开,千机媚俊美的容颜在走廊上柔和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美不胜收。
“我以为你会一直留在裂锦,等着我打开盛世你再出来呢。”风云锦冷哼一声。
千机媚目不斜视直接走向那象征着最高权势的位置,月白色的袍子让他看上去那么的文弱无害。
“不用我再提醒你,你和修罗门没有任何关系的事实吧。”他如画的眉眼素淡至极,看也没有看风云锦一眼,“让你做门主,是我懒得管这些琐碎,你又乐得如此,风云锦,千万不要逾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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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转身,恰好就看到背对着自己,正翻动书桌上的东西的千机媚。
“没有带小故事书?”他没有回头缓声问。
“你疯了,跑到这里来?”风舞下意识的就皱眉低声呵斥。
千机媚缓缓的转过身来,屋子里的光有些昏暗,千机媚没有带面具,惊为天人的容颜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我来看看我的刀是不是还活着!”
风舞这辈子见过的美男多不胜数,就比如云烈吧,那货就已经是帅得容易让人没有自持能力了,眼前这一位认识几个月,天天带着个面具她以为其貌不扬的男人。
这是要作死啊,长成这样?还笑,笑个什么啊。
“你面具呢!”半响,千机媚见风舞一脸的风云莫测,转身继续研究她的书桌,风舞则是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咽了口口水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怎么,觉得我太漂亮,你比不过老羞成怒了?”千机媚声音懒洋洋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淡,看样子心情非常的好。
不过……说起话来还是那么的……
“是有几分姿色。”风舞冷哼一声,“你本事不小嘛,修罗门都可以进出自如。”
风舞深深为刚刚进门自己说的那句话感到无知,千机媚带给她的各种刺激来看,修罗门他放在眼里了!
裂锦王,她坐下看着千机媚的侧颜,脑子里又浮现起那日那踏着月光出现在自己跟前的男人。
是他,一定是!
只是为什么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又为什么他对那段事情只字不提?
“不要一直这样盯着一个男人看,矜持些。”千机媚看也没有看风舞一眼,冷不伶仃的打断了风舞的思维。
“这些日子您老忙什么呢?”一时间,风舞突兀的找不到要和千机媚说些什么,心里有太多的疑虑,而这个谜一样的男人现在她还是搞不清楚是敌人还是朋友。
他的行为太过诡异了,上次他已经承认自己的魔力是被他带走了,莫名的出现,给了自己一颗修炼的法门,又时不时跟个鬼一样出现在自己的跟前。
说是要将她收入门下做一把刀,可到此为止他给他唯一的一个任务就是在修罗门中活下来!
这她本来就应该做的事情如今成了任务。
综合这些风舞还是决定将那些自己已经知道的暂时的埋在心里,待到羽翼丰满的时候,才大大方方的和千机媚摊牌。
“和风云锦起正面冲突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发生了。”千机媚压根没有搭理风舞的话,拿起一个木雕聚精会神的研究起来。
风舞心里咯噔一声,皱了皱眉头:“我只是为了自保,那些个蛇类每天在这里爬来爬去的,为了安全起见,先给个下马威。”
“今天袭击宿舍的那只见到了?”千机媚放下木雕转身,靠在书桌上,风舞抬头看过去,他的发质可真是好得不行了。
千机媚皱了皱眉头:“我和你说话呢!”
“哦!”风舞收回视线,“见过了,是个好货啊,我打算哪天得偷摸的将它弄来给我的诺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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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千机媚扫了一眼风舞,“他的战斗力是十二,魔兽之中最高级别,是上古时期就已经存活的古老魔兽,就你这小身板,不够它剔牙的,以后见着躲开些。”
风舞撅了撅嘴,点点头,心里却是阴测测的笑,越是厉害就越是好不是么,来了这么些时候,干的事情都是激情度不高的,弄死一头上古魔兽,想想她都兴奋得起鸡皮疙瘩。
“还有,以后每逢月圆我便会叫人来接你过去讲故事,你自己做好准备。”千机媚隔了一会儿道。
风舞立马背脊一僵,嘴角抽了抽:“上次你盛怒的将我赶走我以为你已经被我的故事恶心死了,怎么还……”
“很好啊。”千机媚卷翘的睫毛在风舞眼中优雅的翻飞了一下,风舞立刻垮下一张脸。
他这都是什么口味啊。
“千机媚,老实说,我不太愿意。”风舞皱眉,“我应该将心思放在修炼上不是么?”
“我说要就要!”千机媚面无表情的看着风舞,风舞的注意力又被他吹弹可破的肌肤给吸引过去了。
妖孽,就是一妖孽。
“这是你自找的。”风舞努力隐忍扬起一笑,假得可以,“那以后就洗耳恭听吧。”
“功法第二层再有十日就全部消化掉了,第三层必须在我在场的情况下才可以练,在那之前,好好在这里受训吧。”千机媚说这话就要走。
“千机媚,我那院子里的人你给我看管好了,尤其是那小娃娃,我不太安心,总觉得……”风舞在千机媚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片刻还是叫住了他。
“我以为你觉得云烈可以做好。”千机媚回眸,嘴角带着讥讽的笑。
“哟,提到云烈反应这么大,吃醋啊!”风舞微微扬眉,千机媚突兀的一皱眉,然后眼神里又升腾起了风舞见过的那份厌恶和恨!
随后他身形一花便消失了。
风舞脸上的笑容僵硬在了当下,到底为什么千机媚会恨自己?
还有……他刚刚那话的意思到底是保护还是不保护?
第二天晨曦微露,昨夜里的诡异的号角声又一次的响起。
风舞神采奕奕的推开门,小公主正好也推门出来,见到风舞脸色一红,低下头腼腆的一笑。
“我叫风舞。”她心里愕然了一下,这样腼腆的丫头到底是怎么通过那生死门的?
“星辰!”小公主声音极小,风舞礼貌的一笑,大步朝着大门而去。
“今儿是分导师的时候,不知道咱们一个院子的能不能分到一个导师!”卞芷跟上风舞,在她耳边叹息。
风舞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看缘分了。”
卞芷听风舞跟她搭话了,立刻又追问:“我昨天看你好厉害的样子,你师父是谁?”
“自学!”风舞淡声回答。
“是吗?”卞芷明显不相信风舞的话。
“风舞!”红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风舞心里顿时一松,和这些满心花花小肠子的名门千金说话真是让她手痒,好在红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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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芷对红玉显然是有所耳闻的,见到她那冷眉冷眼的模样,便翻了个白眼找到自己国家的一个熟悉的人一通结伴而行。
“看着这些人,很难想象以后大家厮杀的模样。”红玉突兀的感叹了一句。
风舞倒是觉得无感,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深谙弱肉强食之道。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之前觉得你孤傲,如今倒是悲悯了!”风舞转开话题,两人并肩而行。
“傲也要看人。”红玉轻笑,“你的本事几何真以为我看不出来,虽然你修行的不是卡洛大陆现在主门的攻击术,可是……这并不能掩盖你是个高手的事实。”
“我应该如何表现,是谦虚还是自得?”风舞摇摇头。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到了修罗场,云锡一脸和煦的笑容,对着她们两个打招呼。
“昨天散了之后我就一直在找你。”云锡对着红玉礼貌的一笑,然后转向风舞,显然语气热络了一些。
“说教?”风舞别了一眼云锡。
“我哥让我看着你,你说能不能说教?”在整个京城风舞依旧是云烈身边的王妃了,云锡也一点没有怀疑。
虽然这个话说出来的时候他心里有些别扭。
“让你哥见鬼去!”风舞皱了皱眉,明显是不高兴,然后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刚刚站稳了脚,冷不伶仃的又响起了另外一个戏愚的声音:“在客栈跟前看你柔柔弱弱的,昨晚一出风头,原来还是条汉子啊。”
风舞冷眼看向南楚,他眼里的笑意冷得不行,像是一只看到对手的豹子,视线冰冷且充满了挑衅。
如果这里不是斗罗场,风舞觉得南楚就能一把将她扑倒在地。
“我可没有柔柔弱弱,只是有些人英雄情结太泛滥了,动不动就想在街边儿救个美什么的。”风舞冷哼一声。
云锡和红玉这会儿也过了来,见两人之间气氛很诡异,立马不动神色的站在了风舞的前后。
南楚见那两人过来也没有再说话,视线从红玉身上飘过,冷哼一转过头去。
今天风云锦没有出现,站在看台上的是一白胡子白头发,白衣服……总之就是白成一片的老头。
穿着宽大的袍子,胸前同样绣着修罗门的标志图案。
他眸子锐利的扫过今年激增三倍的学元,老谋深算的眼眸之中什么情绪都没有。
“今天是大家来到修罗门,成为学员的正式第一天,这几日我们也根据你们各自的情况为大家进行了分班,以后跟着固定的导师进行训练。”那老头子声音中气知足,不看人,光听声音也知道是个绝对的高手。
“这是修罗门四位长老之首木叶,在年轻的时候是修罗门最好的杀手,他创下的纪录到现在也没有人能够打破。”风舞自然知道红玉口中的记录指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摘下的人头数量。
木叶简单且毫无感情的寒暄了一下便转身离开,溟就走出来继续拿出一张和昨天一模一样的宣纸,缓缓的念着风舞她们昨日进来的时候拿到的号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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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今后就是你们两个修炼训练的地方。”溟就背对着风舞,伸手指了指几个篮球场大小的场地,“六十人的场地,就是你们的了。”
“嗯!”红玉轻轻的点头,风舞则是默不作声。
“先从拳脚和速度开始。”溟就转身,金色的面具上闪耀着暗沉的光,扫了一眼风舞,“接下来你们会和其他六组的人进行混合打进入至少三道生门。在接下来的斗罗场中……我们会采用灵力干扰,也就是说前三道门,我们看的是你们的拳脚和肉搏的本事。”
风舞扬了扬眉,溟就的视线刚好又看了过来:“风舞,你第一场入修罗门考验之中,很明显的一点攻击术都使用不出来,所以便整场都是靠拳脚。可是这并不意味着接下来的三道门对你来说能够轻而易举,因为你永远都想不到你身边会是什么样的队友,要过最后一道生门,你必须保证你的队友一个不少,不然,你也就只有跟着队友一起去死了。”
“队友?不是红玉么?”风舞看了一眼红玉,她也正看着她,一脸茫然的耸了耸肩。
“不是,你们分组只是方便训练,和战斗无关。”溟就声音平稳的回答,“且……接下来的三道门里都是高于魔狼的魔兽,并不是你想的那般好对付,速度和力量是你们现在必须要加紧训练的。尤其是你风舞,红玉的实战经验要比你好太多了,不要以为好的运气会一直跟着你!”
“是啊,制造好运气的人也是需要休息的不是吗?”风舞冷笑一声看着溟就,溟就眸子一下子深了一下,看来帮她蒙混过关的事情她已经察觉了。
“看到那边用红色勾勒出来的圆圈了没有?”溟就转身指着场地尽头的那一排圆圈,“你们依次站定圆圈之中,就会进入训练境,训练境会根据你本身的情况进行训练等级调试,等到十二个圈全部通过了,再回到开始从头再来,直到你重复道最开始的位置它提示训练完成,那么你的速度和力量就已经到了训练到完美了。”
“这么高科技?”风舞扬了扬眉,抛开了心里所有的负面想法,心里战斗**瞬间蓬勃起来。
“比试一下?”红玉看着风舞嘴角露出了挑衅的笑容,这是一个好战的人面对挑战的本能反应,根本容不得红玉进行丝毫的武装。
这样的红玉才应该是真正的红玉才对!
风舞意味深长的一笑:“这是必须的。”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大步走向那一排圈的最头那个,然后同时一脚垮了进去。
莹绿色的光陡然充盈在圆圈之中将那两个妙龄女子团团包裹住。
溟就站在远处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便动静,红色的外边线变成了绿色那么就是通过了。
“溟就,过了这么多年,你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正看着身后突兀的传来了女子娇柔讽刺的声音,“为了你的小命,一切下限都是可以毁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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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姬,我的学员正在训练,有事情等我出去。”溟就身子微微有些一僵,声音依旧是冰冷的线条。
“我当然知道你在训练你的学员,十年前,你不是也这样训练了我么?”血姬盈盈走过来,红唇勾起妖娆的笑,一路带着香风,雪白的大腿在红色的纱裙之间若隐若现,“这一次又是因为什么人?”
“血姬,不要靠近这两个女孩儿,我奉劝你。”溟就侧过头,看着血姬,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汹涌,片刻之后就被压了下去。
血姬微微一错愕,抬头看向溟就,半响她突兀的掩嘴笑了:“溟就,这若是两个俊美的男子倒是和我胃口,我现在还没有对女孩儿有哪方面的性】趣。”
溟就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下巴崩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死死的盯着血姬。
血姬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看到你这样子真是让我恶心。”
话音落她转身,带着一路的香风大步的朝着门口而去,而此时一身白色的木叶也正推门进来:“大长老,今天看着更加有男人味了。”
血姬走过去手指轻轻的在木叶的胸前划过,然后笑得百媚千娇的走出了溟就的训练营。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溟就看着刺眼的光围绕着血姬,看着她是如此的不真实,这想法一出溟就苦笑一下,她什么时候真实过?
“怎么样?”木叶心里了然溟就和血姬过去的恩怨,直接带过,扬了扬下巴,看着已经开始训练的风舞和红玉。
溟就收回神思,抬头看过去,刚好,风舞的红圈在这一刻转绿,她顺利的到达了第二个圈。
红玉和她的时间相差不过分毫,也到了第二个圈。
溟就深呼吸一口气:“血姬是我最得意的门生,她通过第一个修炼用了六个时辰,饶是我,也用了半个时辰,她们两个一刻钟!”
“那风舞更快。”木叶幽深的眸子微微收紧,“如此看来留不得。”
“门主和裂锦都要留下她。”溟就沉声道。
“千机媚到底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个性我了解,他那骄傲的个性。直接杀了她他一定是不会愿意的,如果在训练的过程中,她自己能力不及就怨不得谁了。”木叶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您要分劣等生给她?”风舞的底子过前三道门,并不难,可……如果有拖累就不一样了。
“有何不可?”木叶抬了抬下巴,“这件事我去安排,另外,裂锦这个名字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修罗门,他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溟就微微蹙眉,垂下头:“是!”
“好好训练。”木叶整个人瞬间就缓和了下来,“至于那个红玉,她是千机媚的生死之交,不是个简单角色,咱们还是不要碰。”
“明白!”又看了一眼正迅速转变颜色的第二个圈,木叶心里不由得感叹一句,不愧是拥有这样完美血统的人,只是可惜了,如今是要改朝换代的时候,她注定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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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离开之后约莫一刻钟,风舞的第二道圈又通过了,这次红玉没有那么快,风舞开始第三道圈的时候她才从第二道圈里出来。
红玉看着被绿光萦绕的风舞,嘴角勾起了痴狂的笑容,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劲的对手了。
一整天过去,到了黄昏时分,所有的学员从训练营出来,每家的训练营外围都亮起了各自所属编号今日的成绩。
风舞和红玉两人依旧孤立在一边,而她们训练营的大门上,赫然写着8和9。
而其他组的大门上,最多的也只有南楚的5和云锡的6,其余的全部都是一二三。
云锡看着风舞,嘴角勾起了暖和的笑容,她果真是不一样的,不管是从哪一方面,都让人深深的觉得迷人。
“各自活动吧。”溟就依旧一脸的冷淡,站在高台之上淡淡的说了一声,然后转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一起去吃点东西?”云锡径直走过来,依旧对红玉极其礼貌绅士的点头,转而看向风舞。
“红玉也一起吧?”风舞转脸对着红玉一笑,“今儿可是没有少费力气。”
“不过差一点就能赢你了,明天一定追上。”红玉一脸笃定,然后展颜而笑,挑眉看着云锡:“太子爷,这是要做东么?修罗门里的餐食价格可不便宜。”
“你们两个身板能吃多少?”云锡温润的笑,“乘着时间还早咱们去修罗城逛逛吧。”
“太子有令怎么敢不从,走!”风舞一眼含笑,云锡是个有钱的主,风舞可是了然得很,拍拍红玉的胳膊,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两人前面。
这会儿查了风舞一截的南楚正抱着胳膊好整以暇的看着风舞,像是再看一块肥美的肉。
风舞心里也看他不舒服,优雅的走过去,和他来了个擦肩而过,嘴角带着大方的笑容:“成绩很不理想哦。”
然后轻飘飘的走过,南楚浓眉立刻皱在了一起,不确定的问身边的人:“她是在挑衅我?”
“好像是!”身边一少年点点头,刚刚近距离看风舞,差点一口气就没有上来,这女子太美了。
“南楚,差了一点。”红玉看风舞调戏南楚心里也痛快,款步走过来,盈盈一笑,“这么些年,一点进步都没有!”
“李红玉,别忘了你是本太子的手下败将。”南楚看着红玉冷笑。
“请加上曾经!”红玉一点也不恼怒,伸手指了指南楚的数字再指了指她的,一脸遗憾的摇头。
随后大步跟上风舞。
云锡也走过来,看着南楚极其礼貌的一笑:“太子可否要和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南楚没有那个艳福,云锡太子请!”他的成绩同样拍在云锡之后,脸都成了菜色,云锡摸了摸鼻翼,忍着笑追上前面已经笑得不行的两个人。
“怎么看他吃瘪会那么高兴?”云锡跟上来,一脸的费解。
“这两天南楚可是锁定了我和风舞,整天看着我们就像是看着两只肥美的猎物一样,我们轻轻松松的就甩他那么远,可不是该开心么?”红玉难得如此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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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两,您是要付现还是我一会儿去修罗门拿?”老板又拿起了放大镜,看着莫瑾瑜道。
“两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莫瑾瑜脸色一阵发白。
“这有详细的账单,我这小店儿哪怕是一破酒壶都是一等一的上品,不算你打破了我那么多的上号的碟子,就你现在压坏的桌椅,这些都是火云木,从上古密林里面采集来的你想买还买不着的东西,价格可不就是我定么?”
“今儿我就不给了!”莫瑾瑜冷哼一声,“你这摆明了就是敲诈?”
“你确定不给?”那老板放下放大镜,缓缓的从柜台后边走出来,这老板看着约莫四十岁上下,八字胡,带着发财帽,眸子里满是伤人的老奸巨猾。
“不给!”莫瑾瑜梗着脖子,一这么小的店,害怕他了?
“铁一席先生,今天这里的损失云锡负责了,她并不知道您是谁,年少不懂事,就原谅她吧。”
红玉和风舞当时都是一惊,身后的那些个和莫瑾瑜一伙的人更加是忍不住的倒抽了一口冷气。
铁一席什么人物,二十年前,修罗门走出来的炼狱杀手,在卡洛大陆所有人心中他就是个噩梦,与早年的木叶相比,后者只是要命,前者则是多了一个癖好,便是扒皮!
所有被他杀死的人都会被完完整整的活生生的被剥个干干净净。
而后约莫十六年前不知为何就消失在了大众的眼中,可谓是一夕消失。
铁一席许久没有听见别人这样称呼自己,微微皱眉,看了一眼那长相清俊的东菱太子,“小娃娃,不是什么事情都能让你大包大揽的,既然你直达我是谁就一定也明白我的习惯,该找谁我便一定找谁!”
“不就是两千两吗?晚些时候让人给你送来。”莫瑾瑜是个十分识趣的人,见对方来头不下,立刻丢下身上所有的钱财,然后灰溜溜的离开。
“小东西,跟我斗,嫩了!”铁一席看了一眼仓皇而逃的女子,冷哼一声,随后径直走向云锡。
“东菱太子,云锡!”云锡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
“东菱月风舞!”风舞也起身行礼。
“东菱李红玉!”她和风舞一样避讳开了自己在东菱的家族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是铁一席的?”铁一席视线在风舞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大喇喇的坐下看着云锡冷声道。
“你门口的招牌字写得非常的好。”云锡淡淡一笑,铁一席立刻了然,这小子估计是认出了自己写的字了。
“以后要到我这儿来,就叫我一声铁公鸡,铁一席十六年前已经死了。”铁一席站起身来,“今儿小店儿打烊了,一会儿你们去后厨看看有什么爱吃的,带走就是。”
“既然已经打烊我们就不打扰了,以后有机会再好生找前辈研究一下茶道。”云锡示意一下风舞红玉,三人匆匆离开小酒馆。
此时一直背对着三人的铁一席突兀的转身,看着风舞的背影,眸子里满是波涛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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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怎么了?”店小二一边儿收拾着残局,一边儿问。
铁一席咬了咬唇,抚了抚自己浓黑的长胡子:“派个人去好好的给我调查这个叫做月风舞的丫头,这么巧她也来自东菱?”
“师父?有什么问题么?”小二丢下抹布,一脸八卦的凑上前。
“还记得凤夫人么?”铁一席沉重的看着小二,小二笑容立刻一僵。
“前门主的妾侍,现任门主的娘。”这个人在整个修罗门都是禁制提到的话题,实际上除了修罗门之外的人,很少有知道前任门主是有两位夫人的,而大家都以为风云锦乃是大夫人所生,实际上却是前任门主纳取的小妾所生……
“这个女娃和凤夫人长得有九分相似。”铁一席眸光慢慢的沉下去,“小六,修罗城咱们快要待不下去了。”
“啊?”那被唤作小六的小二一脸的错愕,“这是修罗门门主家的事情,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以后等着风波起来了,你早晚会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铁一席深呼吸一口气,转身进入了后院。
半路回去,风舞随便找了个理由支开了红玉,两人默默的走了一段时候,云锡先没有称呼,摇摇头:“是哥哥让我带你去的。”
“哦!”风舞心里早就察觉到了,“有没有说其他的?”
“没有!”云锡淡淡的摇头,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风舞,“早上我真以为你和我哥哥不熟!”
“哦!”风舞思想早就被那个叫做铁一席的带走了,那么巧合,十六你前她出生的时候这位炼狱杀神的刚好隐没……
云烈做事情风舞是放心的,她知道既然让云锡带自己去找他了,那么身世就一定和他有关。
“别太思念他了,很快就可以见到了。”到了修罗场,云烈看着风舞依旧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是在想念云烈,心里微微的惆怅了一下,拍了拍她的额头,爽朗的一笑。
风舞一愣,看着云锡翻了个白眼,大步的朝着宿舍走去。
莫名吃了个白眼的云锡愣在当下,他又说错什么话了?
回到院子里,其他三个女子正团团的围坐在院子中间的一棵大树下,津津有味的谈论着什么。
“风舞你回来了?”木婉清第一个看到风舞,立刻站起身来。
风舞淡淡一笑,嗯了一声,就要回房间。
哪知木婉清却一脸含笑的迎了上来,“今天你真是出尽了风头了。”
“只是根据导师的要求训练而已,尽力而为就是!”风舞冷淡的回应。
“哦,那溟就导师是怎么训练你们的?”卞芷也立马凑过来,就连那腼腆的小公主也一脸的兴致盎然。
“进入训练圈,突破训练圈的考验,怎么你们不是?”风舞如实而说,三人皆是一脸的失望加不相信。
“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干嘛骗人?”卞芷翻了个白眼,“人都说东菱的人狡诈,看来果真如此。”
风舞看着卞芷突然冷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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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风舞的笑浑然天成的带着一股子阴森,卞芷立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风舞,提胸抬头,提高自己的士气。
“我若真狡诈,你问我训练方法,我随随便便交给你们一道偏门,保证不用等到生死门战役,你们三个就都死翘翘。”
卞芷脸色都然一青,刚刚就想着打探溟就的训练方法了,这个她是真的没有想到。
“卞芷、婉清,风舞是个好人,你们就不要误会她了,大家累了一整天了,还是赶紧休息去吧。”小公主声音小得风舞勉强能听见,最后好心好意帮着风舞说话的小公主遭受了一顿白眼之后,卞芷和木婉清才各自回屋。
“以后这种时候不说话对你好,她们我还不放在眼里。”风舞对小公主的印象不错,在这种地方,能够做到她这样不浮躁已经是很难得了。
“你本事好,自然不怕!”小公主见风舞搭理她了,脸陡然红成了苹果。
“好好练习你也不差。”风舞柔和的笑。
“我今天第一道圈都没有过去。”小公主说着话头低得更低了,“血姬老师说,我是最后一名。”
“……”风舞尴尬的沉默了一下,在过去,这样的人在她的人生之中不用考虑直接放入黑名单,可……现在她似乎多出了一种叫做怜悯,或者是同情的心理。
“我们北辰是四国之中最弱的一国,父皇也是看着这个才将我送来的,知道反正送哪个姊妹来到最后都会死,就将最无用的我送来了。”春日里的夜风带着微微的寒意吹动小公主柔软的长发,风舞心里陡然觉得一阵苍凉。
在这样一个世界,生在皇族就是一种变相的悲哀,也许你有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失却了最重要的亲情。
“别人可以说你无用,你自己一定不要这样看自己,在这里你不是北辰的公主,你是……”风舞看了看她袖子上的编号:“15号,一个全新的人,一个……必须在这里活下去的人。”
“我能活下去?”小公主抬头,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风舞,“真的么?”
“你信就做得到!”风舞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永远不要低估了自己的能力,别人越是觉得你该死,你就越是要盯着这些人的眸光活得比他们好。”
“嗯!”小公主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可爱的虎牙让她看上去更加的稚嫩了,对……风舞依稀记得她是这次到修罗门里来的最小的一个!
回到房间,风舞依旧将第二层的功法重新消化了一遍,然后打开魔域,将诺一拿出来,喂个饱饱的。
诺一的昏睡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风舞想,估摸着在他娘将他变成婴儿的时候,他还应该是在孵化期,所以现在才这么能睡。
“小东西,赶紧长大,和我一起战斗,一起凌云天下。”风舞捏了捏诺一的鼻子,诺一厌烦的挥了挥已经是兽爪的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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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就是这几天晚上都累得人型都没有,眼里除了床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北辰小公主辰一念么?
风舞在听到她号码的一瞬间,清晰的感觉到身边那些人中间明显有很多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是啊,200人重最弱的那一个,谁跟她在一个组,就是倒了大霉。
只是……在接下来那两个号码念出来的时候,风舞同样感觉到了周围不一样的气场。
她视线飘到溟就脸色,溟就不妨风舞突兀看过来,脸色微微有些变,不过瞬间就恢复到了波澜无惊的样子。
木叶到底还是了解千机媚的,如此分配根本看不出一点的破绽,却组成了一个必败的组合。
因为120号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对风舞磨刀霍霍的南岳太子南楚。
而这119号是这次修罗门中为人津津乐道的怪人一个,本事不好不坏,却极度的不合群,这么长时间以来就没有谁听他说过一句话。
一个最差,一个风舞的死敌,一个……最难搞。
果真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风舞安安静静的听红玉说完这些,然后云淡风轻的从自己的瓷盘里面夹起一块烧得极其漂亮的红烧肉丢入口中。
余光别见不远处辰一念、南楚,还有那个谁也不知道姓名的119。
“有人要玩死我!”风舞嘴里津津有味的嚼着红烧肉,漫不经心的说道。
“明显!”红玉没有想到风舞居然能够如此的淡然,“你打算怎么做?”
“人家都已经摆明了要我死,我自然不能遂了他们的愿。”风舞挑眉一笑,千娇百媚一现之间。
“哦?”红玉见风舞这幅必胜的模样,反而有了兴致,“有了对策了?”
“什么对策,一句话,打碎了牙齿活血吞。”风舞冷眼看过去那三个即将要和她并肩的人,“他们难搞,不代表我风舞就是个好对付的人,谁压着谁在团队中间才是最要的,配合?不如号令!”
风舞气势凌人,红玉有一瞬间的恍惚,心里感叹,好在她不是个男儿生,否则……千机媚就不会如此淡然的对待她了吧。
“风舞!”辰一念见风舞看了她一眼,立刻怯生生的端着餐盘到了风舞的跟前,然后冲着红玉礼貌的点头一笑。
“见过公主!”虽然不是一个国家的人,但好歹对方是公主,红玉清浅的点头,礼貌且疏离。
“不用多礼。”辰一念的脸陡然红透了,头都快要埋到盘子里去了。
“你是来给我道歉的?”半个月的接触风舞多少还是了解这个……不知道说是善良好,还是没有脑子好的少女的。
“嗯!”辰一念抿着唇,低着头,“连累你了!”
“吧嗒”晶莹的眼泪陡然落入色泽极好的红烧肉里,修罗门的伙食单一每天都是一肉一菜,一碗甜汤,米饭不限。可那负责做饭的大师傅的手艺可是极好的。
风舞最喜的就是大师傅做的红烧肉,眼见好好的一碗红烧肉就这么被眼泪给糊了,心尖儿一痛,筷子一摔,桌子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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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有开始打,你也没有害死我,连累什么?”风舞声音不大,刚刚那动作却十分的……大动静,那边试图和长发遮了半张脸的少年说话的南楚一惊,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立马恢复自己的仪态,可是……红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模样,让他突兀的想要掘地三尺。
今天一定是他南楚划时代的一天,以后他百年之后一定要将这悲剧的一天写入史书。
“我这么差!”辰一念嘴一撇,眼泪就要更加汹涌了。
“差?你经脉可是完好的?”风舞看着她这样子突然就想到了毫无依靠,筋脉俱断肚子生活在月家的那个小风舞,语气陡然放缓。
“完好!”辰一念点点头。
“三个月前,我筋脉俱断,毫无内力,是个废物!”风舞云淡风轻的说着,眼里波澜无惊,就像是在说别的人,就连红玉都动容了一下,“听说了吧,进入修罗门的第一道生门,四国之中,我是唯一一个刺手空拳打进去的。”
辰一念点点头。
“那时候,我深受内伤,信么?”风舞一脚踩在凳子上,手肘折在膝盖上,躬下身子,凑到小公主跟前。
辰一念显然是被这个剧情给吓到了,深受内伤,刺手空拳打入生门?
“信!”因为眼前的整个人是修罗门如今的传奇风舞啊,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
“知道为什么即便是活成了别人眼里的烂泥,我也要不顾一切的打入生门么?”风舞眸子里幽暗下来,像是一潭冒着千年深幽寒气的古潭水。
“不知道!”辰一念觉得自己已经被那眸子吸进去了,机械化的就在回答。
“小公主,是因为我想要活着。”风舞拍拍她的头,“别想着要连累谁谁谁,你要想着我必须活着,你活下来了,自然不会连累任何人。在我眼中,你努力,认真胜过这里的任何人,比起那两个……”风舞说着话别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听着她们这边的说话的南楚,“他们才是累赘。”
“月风舞!”南楚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暴怒而起,窜了过去,“本太子还没有嫌弃你,你倒是嫌弃起我来了。”
“红玉,好吵,换个地儿吃吧。”风舞直接将那暴怒的如玉男子忽略掉,起身端起心爱的红烧肉,高贵冷艳的大步的走向食堂大门。
“南楚,你……没事吧。”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南楚受的是内伤,知道被人鄙视的最高境界么?就是人家连鄙视你的机会都不要!
“你管好你自己吧。”南楚深呼吸一口气,理了理他平整的衣襟,“小丫头,管好你自己吧,要是你敢连累我,你等着我南岳的铁戟踏平你北辰吧。”
食堂里并不是只有她们几个,南楚的话一出,本来就安静的食堂就更加的安静了。
辰一念垂下头,片刻,挤出一句话:“我会活下去的,会的!”
她的话语里带着微微的颤抖,不是害怕,更多的是压抑,压抑着心里的某种叫做愤怒的情绪,而这愤怒南楚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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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咳一声,南楚款步走出食堂,辰一念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大口大口的吃起沾染了自己眼泪的红烧肉来。
“你是她带过的170名学生里面最差的。”她一口饭刚刚咽下去,一个清冷到极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食堂瞬间越发的安静了,死死的盯着头发挡住自己半张脸,只露出微薄的唇和带着些许青色胡渣的下班的119,他对着辰一念说了自己到了修罗门之后的第一句话。
辰一念咬了咬唇,吸了吸鼻子,当做什么也没有听到,继续大口大口的扒饭。
对,没有必要和任何人说什么对不起的,大家都不会讲她的对不起当做一回事,就要像风舞那样,即便是一滩烂泥,也要努力的站起来,努力的以自己最好的姿态活下去。
活在那些践踏过自己的头上。
吃过中饭的时间便是新成立的小组各自聚首的时候。
每一个分组都热火朝天之中的时候,风舞这边四个人,围坐在方桌前,风舞不说话,南楚在赌气,辰一念在大家不说话的时候自然也是不说话的,至于119……他一直处在入定状态,一副这个世界与我无关的样子。
“各自练好自己的,到了战斗前夕再做作战计划吧。”坐了两个时辰,看着别家都散会了,风舞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丢下一句话就要走。
“凭什么听你的?”南楚一拍桌子起来。
风舞不耐的皱了皱眉,抱着胳膊,饶有兴致的看着南楚:“那太子爷,您给我想一个更好的办法?”风舞指了指小组里的每一个人,“关于这样一个奇葩的组合!”
南楚瞬间噎住,是了是了,他们这个奇葩的组合,表面看起来似乎好好的,高手低手中等的都有,可是……于性格上,他们几个没有一个是能够互补的。
一个冷飕飕的月风舞,一个傲物的南楚,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根本不听别人说话的119,另外一个丫头倒是好,只是可惜……她是队伍里面最弱的一个!
“没有意见了?”风舞冷笑一声,然后摆摆手,“散了,散了。”
随后大摇大摆的离开,走出议事厅,门口木叶和其余三个长老正讨论着什么,见风舞出来立刻收声。
“风舞,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新团队熟悉的如何?”木叶一脸和蔼的笑容,风舞也不是个善茬,一眼便知道木叶那笑容背后是张幸灾乐祸的狐狸脸。
谁不知道木叶是这次分组的人?
风舞也不气恼,盈盈一笑,带着阴风:“还得亏长老分组分得好,我们的氛围极佳。”
木叶脸色微微有些变化,笑容僵了僵,这风舞分明就是在诺耶自己。
“再有三个月就是第一道生死门,不打扰你修炼了。”木叶缓声道,风舞也不想和他纠缠,微微一笑,然后缓步离开。
四大长老之一的火岩同样一身白色的纱衣,斑白的长发用琉璃冠竖着,看着风舞走远的背影皱着没有道:“这牙尖嘴利和她娘真是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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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百思不得其解,按着常理她是不应该如此听千机媚的话的啊,可是……她这次偏偏作死的就听了。
修炼完所有的功法,无聊的躺在床上心里只有一句话:“千机媚,你死了么?死了么?你死了也别耽误我练功啊,或者将我的魔力还给我再死!”
她一直感应千机媚,可是……感应到第二天早上她起床,也没有见千机媚来,也没有丝毫的回应,她瞪着珠子:“你就算是死了,也好歹给我拖个梦啊?”
然后狠话说完,觉得自己幼稚至极,悲呼一声,翻身而起。
推门出去的时候,院子外一派惊艳亮在自己眼前。
昨夜还才刚刚抽出绿芽的树木,一夜之间开满了类似于樱花一样的淡粉色的花儿。
整个宿舍区全部是这种淡粉色的花儿,院子里还稀稀落落的散乱着好些个花瓣儿。
“老天爷都知道惩罚了恶人,一夜之间叫这漂亮的花儿都开了。”卞芷恰好也站在门口,瞧见风舞出来了立马冷嘲热讽。
“风舞早!”小公主推开自己的窗户,冲着风舞甜甜的一笑。
“早!”风舞清淡一笑,“昨天没有淋到雨吧?”
“血姬导师昨天并没有留我下来处罚。”小公主脸颊微微起了些许的绯红:“昨天我把第七圈过了。”
“嗯,好样的。”风舞赞许的一笑,“这两天再将第八圈过了,不要觉得两天不可能,压迫自己去做。”
风舞旁若无人的和辰一念说话,卞芷冷哼一声:“是该好好教一下了,就这样的状况,估摸着第一道门都过不去。”
风舞冷眼扫了过去:“你管好你自己吧,她好歹前面有个我,相信以我现在这个实力,就算是她不打,跟在我身后,我也能安然无虞的将她带过生门。你的队伍里……啧啧,确切的说你的人品,谁又愿意带着你?”
“你……”
“是你一脸刻薄的早上起来就要来找不痛快,刚好姐妹儿今儿心情十分的亮堂,你要找不痛快我就大发慈悲的让你不痛快!”风舞抱胸走过去,“别动不动开口就你你你,一阵见血才是王道。”
卞芷气得脸色铁青,却根本找不到什么话来说风舞,只好气得冷哼一声,转身进屋,用力的将房门关上。
“又害得你和她吵架了。”辰一念趴在窗口,一脸的歉疚。
“我今儿心情不好,她自己撞上枪口了。”风舞冷哼一声,“记住了,两天通过第八圈,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
风舞一脸的凶相,辰一念下意识的站直了腰身,连连点头,那模样娇憨得惹人怜爱。
吃过早餐,风舞便去了训练场。
“来得那么早?”溟就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背对着风舞。
“你也很早!”风舞活动了一下四肢。
“对于长老的安排,你什么看法?”溟就鲜少说和训练无关的话,风舞活动四肢的动作停了一下。
冷然一笑:“你们想弄死我,也要看我同意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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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遗憾,你是我教过的最好的学员。”溟就叹息一声,风舞听着就像是她已经死定了一般,这样的感觉她着实不喜。
于是冷笑一声:“是觉得我必死无疑了么?”
“不然?你觉得你还能活着出去?”溟就转身,迎面一阵拳风就过了来,快急凶猛,丝毫不拖泥带水,他一弯腰,险险的躲过了那拳风,可风舞一记飞腿又扫过来,动作胜过刚刚那一圈。
罡风阵阵,几招下来,溟就竟是觉得单单这样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风舞也懂得点到为止,在一拳头即将打在他脸色的时候陡然收住,然后退后一步,一脸淡然的看着溟就:“我只用了7分的力。”
溟就脸色一白,死死的看着风舞。
“不管你们因为什么要要我的命,我不是砧板上肉,任由你们切割!”风舞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径直走向训练圈,开始了她的第三圈的训练。
门口红玉眉头紧皱的看着这一幕,溟就视线和她相接的瞬间震惊缓缓的消失在瞳孔之中,红玉也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一半走过来:“老师!”
她恭敬的行礼。
“你的成绩虽然是如今200号学员里的第二名,不过和风舞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得加紧追!”溟就面无表情例行公事的说道。
红玉走了两步突然回头:“你们这样暗地里想要杀了风舞,是觉得裂锦蠢钝得如此明显都发现不了么?他已经摆脱了月焰的诅咒了,你们困住他的唯一力量也消失了,奉劝你们不要惹怒了他,否则,这一座修罗城,他是不在意的!要毁掉,轻而易举”
溟就身子一震,红玉面无表情的转身,走向自己的训练圈。
这世间,能够直接叫他裂锦的人,大部分已经死光了。
前修罗门主,他母亲……
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娃居然能够这么自然的叫出千机媚的本名,这让溟就的心里又寒了一下。
东菱国将军之女李红玉,年方十七,和修罗门的新主宰风裂锦关系不明!
他有些走出训练场,正巧看见依旧一身火红的血姬,妖娆的打扮,娇媚的笑容,还有她身边一脸邪淫笑容的陌生男子。
他眸光平静的看着那男子的手在血姬大肆卡油,血姬娇媚的笑着,丝毫都不介意。
斗罗场里来来往往的修罗门人不少,大家都视若无睹。
溟就嘲弄的一笑,是啊,这是在修罗门中最常见的景致不是?
血姬好男色,于府中饲养大批如花美男,夜夜笙歌,几人同床,奢,靡,淫,乱!
溟就飞身而起直接上了看台,血姬的视线也从那老男人的身上移向了已经模糊在看台之上的背影。
冷艳的推开那个男人,然后转身进入自己的训练营。
有些人转身离开,你以为他只是离开,却压根不会想到那会是一生!
溟就,你是我见过这世间最好的杀手,你活着只为了你自己,无情无性到了极致!
不管我将自己弄得如何的狼狈不堪,你……可会回头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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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娆的步伐带动着红色的薄沙纱裙,修长雪白的大腿依旧引人遐想。
血姬在自己这个古怪的想法冒出来之后冷笑一声,当然不会……
她用十年换来了这个答案,傻姑娘,别傻了,不爱你的人,哪怕你为他百孔千疮,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他……充其量也就是你师父。
119站在门边,血姬进去的时候那毛发丛生深处一双晶亮的眸子带着无限的纠结看着她。
“回家吧!”
“来不及了!”血姬妖艳一笑,伸手捏了捏119的下巴,然后大步走入训练场。
在她决定留下陪伴他开始,一切就被毁掉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如今只能糜烂到死!
这一天或许是因为早上和修罗门王牌导师交了手,风舞的斗志可谓昂扬,尽是一天的时间,走完了4个训练圈,这可是普通学员好几天才能做到的。
大汗淋漓的从训练圈出来的时候,风舞见着训练场的大门大开,夕阳的余晖洒在大门口。
那个男子,刚柔美被映照得更加的好看了,长眉微挑,嘴角勾笑。
一身墨色的袍子依旧用奢华的金线绣着祥云,腰间束着一条风舞没有见过的玉带子,长发也用同一种玉冠束着。
这不是东菱战神云烈王爷又是谁?
“过来啊!”云烈看风舞站在那里看着他不动,立刻叹息一声摇摇头,对她伸出手去。
风舞一身的汗,头发都湿透了,冲着云烈咧嘴一笑,走过去:“你这是为了美人要英勇就义?也跑到这里来做学员了?”
云烈见风舞这一头一脸的汗,心里那叫一个心疼,本来就瘦小的风舞,似乎比半个月前更加的瘦了。
他伸手,就着袖子给风舞擦了擦汗:“想我了?”
风舞退后一步,挑了挑眉:“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借公徇私啊。”
“什么都瞒不过你!”云烈耸耸肩,撇撇嘴,刚刚夕阳之中的男神美好形象顿时荡然无存,“之前和你说过的,父皇给我的驻守任务,就是修罗门。”
“哦,东菱厉害了,修罗门都敢派人来守着!”风舞一脸的毫不惊讶,点点头,算是回应。
“别告诉我你又知道了?”云烈无可奈何的皱眉。
“这要问你猪一样的队友了!”风舞拍拍云烈的肩膀,抬了抬下巴,云烈转身,刚好得知云烈来了的云锡提前结束了训练,火急火燎的找了过来。
云烈无奈的笑出声来:“没有防到他!”
“你们说什么说的那么开心?”云锡同样大汗淋漓,走到云烈身边,一脸的莫名。
“说关于猪一样的队友。”风舞正色。
云锡只以为风舞是在和云烈抱怨自己新分的队伍,心里微微有些酸,这女子在所有人跟前都是带着刺的,唯独在哥哥跟前,可以抱怨,可以有小女人的娇羞。
“你的队友是真的满难搞的。”云锡牵强一笑。
“哈哈哈!”风舞陡然笑出了声音,她的笑容不像是大家闺秀那样含蓄,倒是显出了几分粗狂,撑着腰,仰面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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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的声音可真是好听啊。
云烈伸手,修长如玉的手指指着卞芷冷声道:“再说一次!”
原来战神不仅声音好听,耳朵也很灵敏。
“我说有些人风骚!”卞芷冷哼。
“归去,记好,连夜调遣铁戟侵袭她过边关要塞,阻断经济往来,知道这女子的父亲被革去官职。”云烈声音风淡云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起了一阵的鸡皮疙瘩。
他话音落,一直跟在他身后,长得死萌死萌的小少年先是一脸的错愕,而后迅猛的发现主子不是开玩笑,立刻一派严正以待的模样:“是!”
云烈吩咐完,笑容重新回到了脸上,几步走到风舞跟前,身后拉住风舞,在一众错愕,惊讶,艳羡,花痴、惊恐的视线里匆匆而去。
很多年后,这一批学员都还能记得,那个黄昏,粉色的落英缤纷,那天神一般的男子一身墨衣玉冠,拉着他心爱的女子,笑容幻灭了无数少女心。
“云烈你夸张了。”风舞走出修罗场,啧啧道。
“一点也不!”云烈一板正经,“谁也不能在我跟前说你一丁半点的不好。”
“听得我内心一阵小感动,鸡皮疙瘩起来了。”风舞深处胳膊撸起袖子。
“因为协议的关系,我只能带归去一人进来,所以没有办法将最一楼的大师傅带过来给你做吃的。”云烈转开话题,“不过修罗城中好的大师傅也多,我特意去好好的了解了一下,现在带你去的就是最好吃的酒楼。”
“什么了解,不就是让我一天吃遍了修罗城的三十家酒楼么!”萌少年归去跟在主子身后嘟嘟啷啷,什么叫红颜祸水?看看他主子!什么叫狐媚子迷了心窍?请看看他主子,烽火戏诸侯是小故事里面的?请看他主子?
什么叫一遇美人误终身?他这算是见识到了。
好在他主子立志不做皇帝,不然……那就绝对是一昏君。
“归去,城西有家饼铺,那老板是过去天下第一饼的少东家,得了家传百年的秘方,做出来的各种饼子都好吃极了。你去给风舞姑娘买几个热乎的来。”萌少年的脸色陡然一僵。
“主子,这里是城东,我跑过去再回来,少说一个时辰啊。”萌少年意识到自己因为刚刚的腹诽遭到了一向刚正不阿,有仇必报的主子的报复!
“去!”云烈声音平淡,落在萌少年心中却是千斤重,他哭丧着脸说了句是便灰溜溜的前去城西寻找哪家饼铺。
支开了归去,云烈带着风舞径直去了一家叫做胡不归的酒楼,他实现就定好了位置,小二意见云烈便引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
“时间不多,长话短说。”云烈收起了自己和风舞嬉皮的模样。
点好一盏油灯,将茶水倒入一个银盘之中,然后将实现准备好的纸笔拿出来,开始洋洋洒洒的写起来。
风舞看了片刻,实在忍不住:“王爷,能写得不那么潦草么?我看得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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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手明显一颤,立马就将字迹写得清晰了些。
“三日前,于南岳抓到逃窜的铁一席。”
风舞点点头。
“你身世和修罗门有关!”
风舞再度点头。
“风云锦!”
风舞不再点头了,抬头看着云烈,云烈浓眉微蹙,他刚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也是心理愕然了一番。
“年纪相仿者独他一人。”
“嗯!”风舞点头,咬唇,对,怎么就把他给忘记了!
“还有别的么?”风舞沉吟了片刻问。
云烈摇摇头,接着写道:修罗门各方面防守都很森严,能打探到这些估摸着修罗门中人大部分还被隐瞒着。
“明白了!”风舞心里许多的问题就得到了解答,修罗门的长老要弄死自己的原因怕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了。
“还有一件事!”云烈沉声道,“了意死了。”
风舞觉得头皮陡然一震发麻,眼前那个胖和尚的身影一晃而过。
“尸体被人破开成了几块,我已经让人收敛好了!”云烈将手中的一块绢布交给风舞,“这个是在了意袈裟夹缝处缝着的,看着像是女子衣物上扯下来的。”
“应该是他想要给空空他娘亲的信物吧。”风舞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了意师父居然就这么死了。
空空要是知道了,还不哭死过去?
“你确定是空空娘亲的信物?”云烈立刻又在纸上写到。
风舞微微皱眉:“有问题?”
“你仔细看看!”云烈飞快的写到,风舞赶忙举起绢布,在烛光下细细的看了起来,起初她并没有觉得这布料有什么不一样,但是……
视线一个恍惚,她赫然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行的标志!
愕然的抬头,云烈对着她点点头。
正是来自修罗门!
风舞想到了意口中的那个大世家,修罗门这样的还不算是大世家么?
可是血案又是什么?为什么卡洛大陆一点风声都没有?
了意一定有所隐瞒,他一定知道得更多,所以才惹来了杀身之祸。
“要保护好他,一定要!”风舞心里突兀的有一股子的奇异感觉,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嗯!”云烈鲜少看到风舞如此如临大敌,伸手将她的眉头揉开,“我都会在,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不用怕,世界与你为敌,我便与世界抗争。”
“云烈……”风舞心里微微一动,看着云烈,“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和保证,我这辈子没有爱过谁,我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只需要好好的让我爱你,风舞,不要反抗我对你的好。”云烈一脸认真,“这是我的权利不是么?”
“哎,以后你若有事,我一定鼎力相助!”风舞轻轻地抱了抱云烈。
这世间,还没有谁对她如此好过,除了已经去了的爸妈。
世界与你为敌,我便与世界抗争!
有这份情谊在,我也不虚此行了。
云烈将两人之间对话的纸条尽数烧毁,刚好此事厨房的菜也做好了,小二在门口叫了一声推门而去。
将一道一道精致的菜色摆上桌之后又懂事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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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慢条斯理的吃完饭之后,云烈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
他面露担忧,在城门口,伸手揉了揉风舞的头发:“真的不要跟我走?”
“我好歹还背着东菱国人的身份,你这一来已经引发了那么大的风波了,如果再跟你走了,你这恃才傲物的罪名就落实了!”风舞勾起嘴角,转身看着陷入灯火阑珊处的修罗场,“何况,这些人各个都想让我死,我不给他们最响亮的还击怎么对得起他们如此这般的处心积虑。”
云烈无可奈何,更加用力的揉风舞额前发,“我今后就会守在修罗城外,一旦你有什么事我会立刻带兵进来的。”
“云烈,我不像你昏庸!”风舞有些不喜的皱眉,“你有你的国家,你是东菱子民心中稳固如山,有你在他们就不会害怕的战神,不要做失了民心的事情。你认识我到现在,见过我吃亏么?”
“嗯!”云烈没想到风舞还能为自己想那么多,心里一暖,身后用力的抱了抱风舞,然后将她推出去,“回去吧,我看着你回去。”
“拜拜!”风舞潇洒挥手,大步的朝着修罗场而去,云烈眉眼微微一皱,拜拜?何解?
赶在修罗场关门之前风舞回到了宿舍,月光甚好,落花也好,那么多的未知破开了一道口子,接下来只需要更加大力的拉扯,那些遮挡住月光的乌云就都会消散了。
想到这里心里就说不出的开心。
只是,她才刚刚推开院门,就发现卞芷、木婉清歪倒在院子里,小公主房门紧闭,也没有亮灯,怕是又被惩罚了。
“月小姐!”冰冷的声音在暗处响起,风舞一脸戒备的看过去,之间鹤鸣带着银色面具,微微的低头,“请跟我走。”
“人是你弄得?”风舞别了一眼歪在院子里的两人。
“在下不能在修罗场里多走动,要留下等您她们太碍事了。”鹤鸣说着话散步就上前来,“请跟我走,主子现在需要你。”
“哦!”风舞一脸的无畏,心里却哼了一声,还以为你没有感应到呢。
裂锦山庄。
三个小丫头穿着鲜艳的童子服颤颤巍巍的站在院子里面,视线都集中在那被黑色的布遮挡住的屋子里。
这是她们尽到最大的努力阻挡月光倾泻入主子的房间了。
可……从里面刚刚发出的巨响来看,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人到了!”鹤鸣带着风舞出现的时候,三个小丫头都已经快哭了。
“送进去啊,小心,月亮已经到了全盛的时候了。”蓝色衣服的小丫头赶忙指着房门方向。
“等等,你们这是哪一出啊?”风舞皱着眉头,这三个丫头依稀是在哪里见过的……
“冒犯了!”鹤鸣微微一低头,还是一把扛起风舞直接……丢进了被黑布包裹的房间。
见到屋子的瞬间,风舞只觉得冰蓝色的风从自己对面卷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一弯腰,那风贴着自己的面门飞了出去,将打开的房门狠狠的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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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赢了,你活着弄不死我,死了同样弄不死我。
大门猛然被人踢开,借着外边的光芒,风舞看着千机媚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一丝孤傲的笑容,然后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把她扛到冰室去,检查她背后的图腾,如果有不对立刻过来禀报!”穿蓝色裙子的小丫头冷着一张脸沉声吩咐。
另外两个立刻利落的将风舞拖了出去。
鹤鸣将千机媚抱上床,蓝裙子立刻前去诊断,片刻松了口气:“没有大碍,这月焰的最后一次,夫人似乎用尽了全力,加上主子估摸着是怕伤着那个女人,将所有的受力全部放在了自己背上。一会儿就能醒了。”
“这次唐突带她来……”鹤鸣沉下声音。
“到时候我担下来就是了。”蓝裙子撅了撅嘴,“主子真犟,只要喝她的血,就能少掉这些痛苦了,为什么非要自己扛过去?”
“一会儿主子醒了你可别提,否则……”鹤鸣赶忙道。
“我不傻!”蓝裙子翻了个白眼,“你守着,我去看看她!”
“好!”鹤鸣点头,蓝裙子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到了门口,回眸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千机媚,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主子受此大罪,以后一帆风顺,平步青云,直达卡洛最高的巅峰。
那……是他应该得的。
那所谓的冰室就是之前千机媚和风舞说过的千年寒冰床的置放地。
穿着绿裙子和粉裙子的两个小娃娃艰难的将风舞丢在了床上,拍了拍手:“到底她和主子是本该的一体,主子晕了她也晕。”
“粉粉,你小声些。”绿裙子一把捂住粉裙子的嘴,仓惶的看了一眼风舞,“这件事就我们三个和主子知道,要是被她知道了,我们三个都没有办法活了。”
“看了没有?”蓝裙子推门进来,一脸的萎靡。
“正准备看。”粉粉跳上寒冰床,扒开风舞的衣服,光洁的背上早已经不是单一的犄角纹身了。
墨色的龙头已经显出了大半。
蓝裙子小脸陡然皱到了一起:“她一时半伙醒不过来,穿好衣服,去给主子准备沐浴更衣。”
“哦!”纷纷和绿裙子立刻点头,然后给风舞将衣服穿好,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寒冰床上的风舞此时又一次的陷入了那个踏着月光而来的裂锦王的梦中。
千机媚果真在不久之后便醒了过来,脸色也恢复如常,一脸冷漠的沐浴更衣之后才问道:“她呢?”
“在冰室。”粉粉站在凳子上给他绑好镶嵌着琥珀的腰带,然后将月白色的外袍递给他。
“这次是谁的主意?”千机媚面无表情的穿上外袍,平淡的问道。
粉粉陡然一个哆嗦,低着头半天不回话。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千机媚理了理袍子,然后大步走出了房间。
粉粉哭丧着脸看向小绿、小岚。
小岚胖乎乎的脸上扯了个笑:“好险!”
推开冰室的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寒气,千机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的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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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下抬脚进去,她睡得有些不太安稳,眉头皱得紧紧的。
千机媚发现她睡着了之后眉头都是皱着的,缓缓走到她跟前,千机媚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
可当手要靠近她面庞的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样,平淡无波的脸上陡然一股子仓皇,然后退后两步,保持到了应该有的距离。
“月风舞!”他平静了一下冷声唤了一声。
风舞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然后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衣冠楚楚的千机媚站在自己的对面,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睡着的地方。
脑子里昏迷前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重现,她立刻坐起身来,然后跳下床,跑到千机媚跟前,伸手他在额头摸了摸:“没事了?”
千机媚皱眉退后,一脸的厌恶:“嗯!”
“你这什么毛病?刚刚不是抱得那么紧么?”风舞鲜少见千机媚这样,陡然来了兴致嘲笑起来。
“吓到了?”千机媚沉默了半响才开口,风舞一怔,立刻摇头。
“不过,你房间的那个女人是谁?”风舞缓声问。
“我娘!”千机媚素来不对风舞说谎!
“月光为什么会伤害你?”
“我娘的诅咒!”
“千机媚……”
“我不说谎!”
“……”
“你可以走了!”
“她在哪儿?”
“死了!”
“哦!”
“嗯!”
风舞咬了咬唇,然后大步走出了冰室,和千机媚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似乎觉得一直以来看到的这个男人和本来的他一定是有着极大的差异的。
被自己的娘诅咒?风舞又想起他昏倒之前的那句……我那么恨你,怎么会如你的愿!
哎,乱,太乱了。
风舞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了等候这的鹤鸣。
她十分自觉地走过去:“下次真的可以考虑告诉我这里的路线我自己来回,省得你送。”
鹤鸣:“……”
风舞走后,千机媚默默的走到寒冰床上躺下,手一挥,大门缓缓的关上。
丝丝寒意流窜入血脉。
终于将月焰驱逐了,十六年了,整整的十六年了。
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里升腾起氤氲的水雾。
记忆倒流,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回忆去过去的事情。
那年他十岁,有着让人羡慕的家世,一个美貌倾城的娘,英雄盖世的爹。
那时候他叫风裂锦。
十岁是他少年最美好的时候,也是一切美好阻断的时候,英雄盖世最终倒在了软香温玉之中。
那个魅惑了整个卡洛的凤夫人的出现,让母亲发了疯。
而她发疯之后第一个残害的就是自己。
昔日保护他的下人们刀尖对准了他,鲜血淋漓的爬出修罗城……
大雨滂沱,他的血染红了修罗城大街上的地砖,在那个他终身难忘的夜晚,他立誓要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高点。
践踏所有美好的一切。
为了活下去,他发誓此生独为权势而活,此生无爱,上天为鉴,后来鉴证的不是上天,是修罗城的四大长老。
此生无爱……这个魔咒第一个应验在他娘的身上,一年之后她暴毙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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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前,她耗费了所有的力气下了月焰,要千机媚也同样不得好死。
回忆是血红色的,现实是黑白色的,从十六年前他活下来开始,他的人生,就算是血流成河也统统都是没有感情的黑白色。
可那持续了十六年的黑白在刚刚出了状况,他看到了鲜艳的颜色……那个颜色来自于上邪月风舞!
风舞深夜回去之后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是在萋萋呓呓的哭声之中醒转来了。
颇为不耐烦的推开门,之间昨天还嚣张跋扈的卞芷跪在她门外,眼睛已经哭肿了,什么形象都已经没有了。
“你干嘛?”风舞面无表情的问。
“我知道我昨天话严重了,我道歉,我知道错了,求求你让云烈王爷撤兵吧。”卞芷哭着连连磕头,“我爹一辈子为官清廉,眼看着做到了大学士的位置,如果没有了官位他会活不下去的。”
“你在我这儿哭也没有用,这事情我做不了主,找云锡太子吧。”风舞依旧面色不惊。
“云烈王爷是因为你才为难我父亲的,我只能找你。”卞芷立马跪着往前行了两步,“风舞,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我出不去,云烈现在也进不来,你要我怎么帮你忙?”风舞听得耳朵着实觉得聒噪,她也无意要给云烈树敌,想着能给卞芷一个教训就算了。
“只需要一封书信,我已经安排好人在修罗场外等候,书信到了云烈王爷手中自然就可以了!”卞芷立刻一喜,连忙道。
风舞不耐的点头,转身进屋,铺开宣纸,笔走龙蛇的写到:“得饶人处且饶人,别为自己树敌,就此打住!”
然后手中一阵热气腾起,从纸张上掠过,墨迹立刻就干了。
她封好信,便走出去丢给卞芷:“卞芷,我从来没有难为你的心思,也不爱和人耍嘴皮子,以后若是不爽我,修罗场上,我等你单挑。女子也要有血性,别整天做一些小家子气的事情,损了贵国国威,也损了你家族的家风。”
“嗯!”卞芷一脸的忍耐,接过信之后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句就连忙跑了出去。
风舞看了一眼明显有些不对的木婉清,“你脖子怎么了?”
“昨晚在院子里等你睡着了,姿势不对。落枕了!”木婉清一脸的烦恼,“又要耽误训练了。”
风舞突兀的想起昨天她们两个是倒在院子里来着,嘴角立刻泛起笑容,然后走到她跟前,伸手,随后一阵杀猪一般的惨叫回荡在倾清晨的修罗门上空。
“搞定了!”风舞拍了拍巴掌,心情颇好!
这半个月来这是木婉清看到得状态最好的风舞,一脸的喜色。
“不疼了!”木婉清歪了歪脖子露出笑容来,眸子里闪着光看着风舞,“你还会这一招啊?”
“风舞!”小公主昨晚依旧是劳累到半夜才回来,一觉睡到现在,如果不是刚刚木婉清那一嗓子怕还是睡着。
风舞转身,看着趴在窗台上,还有些睡意未消,脸蛋儿上挂着笑容的辰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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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看你对本太子不削一顾,以为是个清高的人,没想和那些个女子一样,喜攀权贵,云烈昨日那般为你出头,你可开心?”
风舞心里一下就知道南楚这是为哪般了,嘴角勾起淡淡一笑:“我当您这是为何呢,都忘了,您是南岳的太子,昨日云烈调遣铁骑大军压境,真心是对不住啊。”
南楚眸光陡然收紧,死死的瞪着风舞。
“你们两个又掐架啊?”辰一念拖着长发遮脸的119跑过来,一见这场面,立马吐舌、撅嘴。
“你们两个来干嘛?”南楚知道打嘴仗自己一定不是风舞的对手,于是立刻将枪口转向辰一念和119。
“我们今后的一年都要相依战斗了,得多多的培养感情,一起吃饭吧。”辰一念也不管南楚有多凶,拉扯着风舞就往饭堂走。
119没有什么大的情绪,辰一念拉他走的时候,他有些延误的拍掉她的手,然后默默的一人走到一边。
“太子!”南楚身后,一个老臣之子小心翼翼的上前。“用膳?”
“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南楚厌恶的皱眉,然后一脸别扭的三两步跟上风舞她们三个。
四人刚刚到了饭堂,突兀的从外边来了几个和溟就一样打扮的人。
“月风舞,跟我们走!”那几人在门口冷冷的唤了一声风舞的名字。
风舞正觊觎着肥美的红烧肉,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笑容缓缓的隐没下来,心里冷哼一声,真是有意思,她不找上门,自己倒是来撞她的枪口来了。
她放下餐盘,转身,在众人的视线里神色不变的走出去。
“昨天那云烈王爷将事情闹得那么难看,南楚皇帝一定书信谴责了!”
“活该她那么嚣张。”
“这下子门主亲自召见了,怕是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们带她去哪儿?”就在所有人都在看好戏的时候,红玉站起身来,一身火红的劲装,长发高高的用红绸子梳了个马尾。
风舞一愣,回头,看着逆着光神色森然的红玉,眉头缓缓的皱起。
“门主召见。”那几人瞧了一眼红玉,眸子里明显有些异样。
“风舞下午还有训练。”红玉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再者,修罗门主可以召见她吗?”她的话里似乎带着某种其他的情绪,风舞眸子淡淡的扫过她,心里微微叹息一声。
那几人眸光渐渐的暗下来,正欲说话,只见风舞突然嫣然一笑,伸手握了握红玉的手:“他还能吃了我么?修罗城外三十万精兵在呢。”
她声音不大,却在所有的人都清楚的听到,东菱的人各个都扬起了脖子,高贵冷艳得很。
其他几国的人却都低头皱起了眉。
“小心。”红玉呼吸微微轻缓了一些,嘴角勾了个笑,然后转身,回到位置上,继续慢条斯理的吃东西。
风舞则是一脸无波的跟着那几人大步朝着修罗门最机关的位置走去。
白纱帐重重叠叠的挡住了后边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子,风舞身后跟着七八个本事极好的护卫。
“门主,人已经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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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去吧。”风云锦懒懒的应了一声,几个护卫面面相觑之后,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风舞抬头,看着立在纱帐外的溟就,他秉持着素来的面无表情,像是一座活灵活现的雕像。
“见了我为何不跪?”片刻之后,纱帐后面传来三分戏愚七分漠然的声音。
“我只跪我的主子!”风舞说这话的时候长眉一挑,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溟就,这是他出使东菱的时候在东菱皇宫说过的话。
“现在我不就是你的主子?”风云锦冷哼。
“你……”风舞视线冰冷的穿过厚重的纱帘,“您觉得呢?”
风云锦正把玩着一对精致的玉扣,听闻风舞的回答,脸色都然阴沉下来。
“风舞,昨天你在宿舍闹事了?”溟就适时的将话题调开。
“闹事的是云烈,不是我!”反正云烈不在,推个一干二净最好,难不成这风云锦还要去收拾云烈不成?
“狐媚乱主,真是……”风云锦突兀的打住后面要说的话。
风舞却是不可能轻易放过的,“真是什么?有其母必有其女?”
“风舞,不得对门主无礼。”溟就立刻低呼一声。
“溟就,退下!”风云锦突然一声厉喝,溟就一怔,回头看了一眼帐子深处,眉头缓缓的皱起,“我让你退下!”
风云锦声音冷下来了好几份,溟就无奈,只好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从一侧走了出去。
风舞嘴角始终都挂着浅笑,帐子里的那人缓缓地站了起来,然后走到帘子边儿上,伸手掀开。
他长得秉持了她爹月鹭的好基因,是个美男子,却不如云烈刚柔,也不如千机媚的惊艳。
风舞神色淡然的看着他,黝黑的眸子像是无底洞一般,那样看着他,像是已经将他整个人都看了个透彻。
风云锦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感觉,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长得真好看!”风云锦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风舞。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看我长相的吧?”风舞嫣然一笑,看的风云锦有一瞬的慌神。
“听说你成绩不错?”他努力的平息了自己。
“我秉持着我家族的良好血统,自然不会差!”风舞浅笑看着风云锦,波澜不惊的说道。
对面那人心里却是狠狠的被人砸了一下。
“哦,您一定不知道吧,实际上我和东菱丞相月鹭不是父女呢,听说我的身份大有来头。”风舞心里笃定,风云锦,乃至整个修罗门都不敢轻易杀了她,如果可以,木叶就不必费尽心机的给她一个如此奇葩的队伍。
间接的玩儿死她了。
知道自己不会死,至少现在他们不敢弄死她,她还不好好的调戏一番?
风云锦到底还是年轻,又是四大长老的傀儡,听闻风舞这话,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风舞看着他那表情变化之快的精彩脸色,心里莫名的就畅快了。
这么些年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是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家人在哪里,或许还回去看过了吧,或许也看到了取代他地位在月府过着畜生都不如的生活的风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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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日子太苦,太下作了,所以就选择不管不顾的留下来,做了个傀儡的门主,却享有着锦衣玉食,和外界不知情的人对他的本能畏惧!
大大的满足了他虚荣的内心!
风云锦目光如炬看着风舞,司徒想要将她看穿,可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上,除了鄙夷就是深不见底的笑容。
看得他一阵眩晕。
“哦,我倒是好奇了,不知道是那户人家?”他尽可能的让自己沉静下来,这些年在修罗门风里来血里去的,也不会白混的,只是……月风舞和身世的事情,是他的软肋,每每涉及都乱了分寸。
“那户人家你还不知道?”风舞笑容依旧,微微的扬眉,“风云锦,我今儿怪怪的到这儿来,不是真的怕了你,只是有些话要和你说清楚!”
风云锦胸前起伏得越发的厉害,目光死死的定在风舞身上:“说!”
“第一,我现在对着乌烟瘴气的修罗门帝豪兴趣都没有,来是为了完成任务;第二,我这个人最恨有人在我背后做什么小动作,有什么放在台面上一对一的来,我奉陪,否则,后果我不说你自己想;第三,不要试图勾起我的征服欲,否则,我的东西我想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拿回来。”
风舞的声音云淡风气,像是秋日里带着微寒的凉风。
风云锦眉头深深的皱起:“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些就不是你应该问的,我是你就应该回头去想一想修罗门是怎么成立的,修罗场又是怎么样矗立在四国之间雄伟不倒的。这都是我先祖一条一条命累积起来的,风家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心狠手辣的手段,就凭借你们这些人,自己掂量掂量能不能和我玩儿。”风舞微微的抬起下巴。
“就你现在,我捏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一样!”风云锦被风舞的话深深的刺中了内心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地方,立刻勃然大怒,蓬勃的杀气陡然在大殿里风起云涌,卷起了他身后那价值不菲的白纱帐。
风舞却一点都没有神变,冷眼看着风云锦,风云锦在那微凉的眸子里怒气缓缓的压了下去,杀气也慢慢的消失。
“有那个人在,你当然可以这样有恃无恐!”他冷笑,不管多么的愤怒,他的理智都还是在的,千机媚他如今早已经是惹不起了,他也知道,如果刚刚攻击了眼前的这个看似娇弱的女人,不!确切的说是,还没有靠近,他怕已经命休矣。
这修罗城早就不是他的了,这巍峨的宫殿里早就已经没有他的人了。
他渴望的一切,高高在上的权势,号令天下的王者早就因为四年前他的归来化作了灰糜!
“你知道就好!”这时候的风舞也丝毫没有往千机媚身上想,心里捉摸着,修罗门难道真的是外强中干,云烈的三十万大军就将他们吓成了这样?
又细细一想,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太大,心里又升腾起了一城迷雾。
“听说你将月鹭的两个女儿都毁了?”风云锦深呼吸一下,转身,朝着帐子里的宝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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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突兀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眸子里带着怒气看着风舞:“失望!”
“什么?”风舞一怔,刚刚教训风云锦的心情陡然消散,“怎么就失望了!”
红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放下筷子,怒气消失,神色恢复到平淡:“你这样也挺好,月风舞,不要再找了,好好训练,三年之后离开修罗门,一切都会归于平静。”
她话音落起身就往外走。
风舞脸色慢慢的冷下来,这是第二次!
第一次静安国寺门前,她也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前行的路,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寻求真相?
李红玉……你又是什么人?大将军的女儿?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儿,会和修罗门挂上什么样的勾?
风舞眸子若千年寒潭的无波之水,这一切谜底谁也阻挡不住她去一一的揭开。
她才不是能让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不管是哪个世界,她的命运只能是她自己说了算!
“喂,没事吧!”风舞回眸,看着她的三个奇葩队员,微微的摇头,然后转身吃肉。
“是不是因为云烈王爷?”辰一念小心翼翼的靠近风舞,刚刚他们三个在风舞背后看着风舞身上陡然起了一阵阴冷的寒意,看得她都打了个哆嗦。
“不是,门主找我谈谈家常!”风舞往嘴里丢进去一大块肉。
“能耐可以啊,连门主都给你调到了?”南楚一脸的嘲讽,大大方方的在风舞边儿坐下,“不过提醒你一句,听说风云锦经常用美人来喂养他的蛇。”
“哦!”风舞漫不尽心,像是听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
倒是119,在南楚的话音落,居然出奇的没有站在自己的安全范围之内,轻飘飘的飘到了风舞对面坐下,遮住眼睛的头发后面,一双沉如水的眸子安安定定的看着风舞。
风舞觉得背脊一阵鸡皮疙瘩,抬头瞪了一眼119:“没吃饱找大师傅,别打我的注意。”
“你和门主很熟?”119第二次开口,声音比上一次要动听很多,醇厚中带着一丝软绵绵的,听得人觉得很是舒服。
“干嘛?”风舞扬了扬眉,“你该不会是要我引荐引荐吧?”
“不干嘛,我喜欢他的蛇!”119第三次开口,之后不管身边的三人再说什么,他再一次的沉入了自己的世界里,谁也不搭理。
“带他去喂蛇。”南楚太子两次搭话被119忽视,勃然大怒,一手指着风舞,一手指着119。
“还有十天,我们就要开始为过第一道生死门做准备了,你们三个进度要加紧,我不想被人拖后腿!”风舞缓缓地吃着肥美的红烧肉,含糊不清的说着。
“我今天一定过第八圈,在十天之内完成第一遍的任务!”辰一念像是个乖巧的好学生一样高高的举手,119不为所动,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畅游,风舞专心致志的吃着红烧肉,至于南楚……当然是鄙夷无例外的。
辰一念尴尬的一笑,怯怯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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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会努力的。”辰一念耳根子一红,垂着头,咬着嘴唇,那模样要有多纠结就有多纠结。
“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各自回去训练吧。”风舞将筷子一放,起身望了一眼辰一念,“不是你,是我们每一个人,我不觉得修罗门关于猎杀魔兽的考验会很简单,在具体的规则出来之前,我们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嗯!”这次应答的不是辰一念,当然也不可能是南楚,风舞有些愣充的看向119。
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嗯的一声让队友明显的受宠若惊了,起身,抱着他走到哪儿都不离身的一柄木剑缓缓的走向大门。
今儿白日的天气还算是明朗,风舞淡淡的别了一眼那消瘦的背影,他的周围一点阳光都没有,阴森森的……
这种人要么就是天身孤僻,导致周身都是一股子浑然天成的生人勿近。
要么……就是身上杀孽太重,比如木叶他周身上下也同样透发着一股子的阴森森的味道。
几人先后走回斗罗场,刚刚走到,就看着一堆人聚集在溟就的修炼场门口,风舞微微的蹙眉,难处回头望了一眼风舞,然后唇畔勾起了一抹讥笑。
风舞不搭理他,径直走过去,还未靠近,人群里有人发现了她,喊了一声风舞来了。
陡然,刚刚还闹哄哄的人瞬间分裂成了两队,让出了中间的通道,各个都以一种奇怪的眸光看着风舞。
“这是怎么了?”辰一念顺手抓了个看着老实巴交的少年低声问道。
“她进入新的训练营了。”那人也极其小声的回答,“这是明年才要进行的训练项目。”
“估计是风舞依旧将这一年的修炼休息完了吧。”辰一念看着风舞消瘦挺直的背影,心里难免一起跟着自豪。
“这怎么可能,一个月不到她怎么可能修习完一年的任务?”南楚气得直吹额前搭着的一缕头发。
119发下的视线悠悠然的看向风舞,她果真跟修罗门的高层关系不菲,看来……要和她多多接近才是。
风舞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眸光,反正如今因为云烈和她超强的修习速度她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了。
走到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她的号码牌下赫然挂上了一道紫色的修罗烈火令,看来溟就刚刚的话没有开玩笑。
风舞面不改色的走过去,拿下令牌,收在腰间:“把你们的视线从我身上拿开。”
她声音清幽素淡,没有丝毫的怒气,却让听见的人鸡皮疙瘩突兀的起了一层。
“有什么了不起,不过就是仗着云烈王爷。”四下散开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那么一句,风舞平淡的眸子里缓缓的生出了一抹笑意,像是黑暗之中荼蘼盛开的血红色曼陀罗,惊艳妖媚直至,却又带着致命的死亡气息。
119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辰一念一见,立刻笑吟吟的跟着也退后了一步。
风舞将手指放在唇边,陡然一个响亮的哨子声响起,然后紧接着离风舞最近的南楚就听到她发出了微不可闻地嘶嘶嘶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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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各家训练营开门的时间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刚刚风舞冷淡的一声大家各自散开之后,就聚集在自家的门前闲聊。
突兀的风舞一声哨响清脆响起,像是一柄闪耀着寒芒的匕首划过他们的耳膜一般一阵难耐的嗡鸣之后,风舞依旧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
殷虹的唇畔带着清浅秀丽的笑容,一切似乎没有任何改变,只是片刻之后,变化发生了。
嘶嘶嘶嘶的声音在斗罗场外越来越清晰,斗罗场里的人们都纷纷慌乱起来。
这是什么声音女生宿舍的估摸着是都知道,门主的宝贝蛇们信子吐出来的声音可是让她们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是蛇啊!”突兀的一声尖锐的叫声在斗罗场上响起,一条碧青的小蛇从高高的城墙上爬了进来,血红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场上。
最后视线和风舞相接,南楚觉得背脊一阵发寒,这东西该不会是这个女人弄来的吧?
风舞伸出手,白玉般的细长手指拱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很快的,那碧青色的小蛇便闪电般的朝着她而去。
“风舞!”辰一念陡然跳起来,不管不顾的就要扑上去,只是……119同学拎住了她的衣领子,稳固如泰山的站在原地,任由辰一念同学摒弃掉自己平时温婉乖巧的模样,对着他又是尖叫又是抓挠。
只是尖叫和抓挠没有持续多久,她就目瞪口呆的停下来了,那碧青的小蛇乖巧的盘在风舞白玉一般的手背上,仰起头,血红的眼睛看着风舞,蛇信子慵懒的吐着。
风舞嘴角笑容深了几分,嘶嘶嘶嘶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声音,那蛇点点头,随后又闪电般的游了回去。
只是在它消失的那一秒,更加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四面城墙开始陆陆续续的爬出了好多各种模样的蛇。
花的,红的,黑的,绿色的,白色的,成百上千条的涌向斗罗场。
风舞双手交叠在小腹位置,嘴角带着大方得体的满意笑容,视线缓缓的转移到侧前方一个大眼薄唇高鼻梁的漂亮女子身上。
那女子接触到风舞的视线,一个哆嗦,然后尽可能的平息好呼吸,仰头看着她。
“我记得你!”风舞缓声道,越来越多的蛇还在汇集,“刚来的时候你在我院子跟前奚落一念来着。”
那女子咬了咬唇:“是又怎么样?”
对于一个到修罗门这样的地方来修炼的人来说,了解好各家派遣过来的人的身份已经经历是最重要的,尤其是那些修为高的。
风舞自然是在所有人要去调查的人之一。
她的名声并不太好,特别是家中两个小妹相继出事,一个落下了残疾,一个发配到了深山老林,如今生死未卜。
而后她又火速的卷了月家大半儿的家产分家而走,在东菱可算是大家的一大谈资。
到了修罗门,锋芒更是丝毫不收敛,昨日更是和那东菱的战神云烈强权压人,这样的人真心是让她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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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话音落,视线巡过四周,声音缓缓的响起:“你们之中对我有敌意者不知这一个,今儿我也明了的告知各位,我风舞什么都能吃,哑巴亏不能!如若今儿我有的一切真是来自于云烈,你们要说尽管说,我安安静静的听着受着。只可惜了,我还没有无能到要动用别人的力量让自己安然无虞的境地,今儿算是杀鸡儆猴,别在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否则,刚刚那些个门主的宝贝儿们就要爬到你们的床上和你们好好的一夜缠绵了,我保证,不会再出现毒液能够中和的两头蛇同时出现。”
她缓慢的说完这些话,修炼场的大门也刚好打开,刚刚的蛇群群起而出引发了不少的骚动,护卫和导师们也刚好在这时候赶到。
“谁在斗罗场闹事?”随几位导师赶来的还有木叶,他依旧标志性的一身雪白,白胡子白头发。
场上所有的人都噤口不言,视线却都统一性的飘忽到风舞身上再纷纷的转开。
“风舞,刚刚门主才召见了你,怎么又撒疯了?”溟就脸色陡然一沉,厉声呵斥,这还是所有的人来到修罗门之后第一次见到冷面导师溟就发火。
木叶的视线陡然射过来,如果视线能够杀死人的话,这会儿风舞怕已经被木叶的视线碾压成灰了。
“阿芙姑娘不服气您将我直接升级开始明年的训练大发雷霆说风舞是关系户来着,为了维护修罗门的尊严,我就准备与她公平的比试了一番,可……哪知道那些个小蛇就一窝蜂的跑出来了,这不应该算在我头上吧。”风舞漂亮的眸子闪耀着无邪的光,无辜的看着已经气得胡子都要飞起来的木叶身上了。
木叶寒凉的侧过头:“升级开始明年的训练?谁同意的?”
“这是训练场的事情,不归长老您负责。”溟就视线从风舞身上飘回来,微微低着头,声音却是不卑不亢。
这倒是让隔着几个人的血姬脸色一边,他什么时候开始忤逆长老了?
眉头缓缓的皱起,她望向风舞……这个丫头改变了自私的溟就?
呵呵!长得果真也是漂亮,一身的傲骨让她看着越发的有吸引力,溟就喜欢这一款的?
“我期待你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木叶下巴绷得紧紧的。
可……接下来溟就的一句话让他差点没有把持住:“训练场素来都是溟就负责,这里的一切溟就是不需要和任何人禀报的,长老见谅,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调查清楚,闹事者,一律严惩。”
血姬视线缓缓的移开,看着自己火红的纱裙在风中飘扬出了艳丽的弧度,深锁的眉头也缓缓的打开,烈焰红唇又勾起了妖媚勾人的微笑。
最后木叶气恼而去,各家导师一言不发的带着学员各自回到训练场训练,只留下已经神志不清的阿芙姑娘和风舞,还有站在斗罗场大门处的李红玉。
刚刚的所有她都一清二楚的看到了。
风舞比她想象的似乎还要强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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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就从看台上飞身而下,黑色的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他阴沉着脸走到风舞跟前:“在这里闹事等于不要命,你真的觉得有他在,在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门里就能肆意妄为了?四大长老的修为放眼整个大陆也只有那个人能够与之抗衡,你若是将那四个老怪物惹怒了,他们分分钟可以不要命的和你拼了。万一你的靠山不能及时的出现,以你现在的修为,死定了。”
风舞怔了怔,不是因为他所说的利害关系,而是……溟就刚刚那番话如果她没有理解错的话是在为自己着想?
他转性了?
“导师,该训练了。”红玉适时的出现打断了两个的对话,溟就回头看了一眼冷漠的红玉,脸色阴冷下来。
“月风舞,三日之内结束一期训。”他恢复了平日里的公式化,“三日后离开斗罗场,开始进入修罗门的烈火训练营。”溟就顿了顿,“确切的说是你的整个团队。”
“烈火训练营是修罗门的正值杀手待的地方。”红玉皱起眉头,“他们只是学员,导师您搞错了。”
“我要怎么训练人还不用你来教。”溟就眸子里寒芒一过,“红玉,以后我便一对一的训练你。”
李红玉直直的看着带着金色面具的男子,片刻之后大步走近训练场。
“她到底是什么人?”风舞森然问,“似乎知道的比我还多。”
“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提醒你一句,烈火训练营比起这里堪比炼狱和天堂,你和你的队友最好做好充分的准备,记住了,一死则全死。”溟就眸子里陡然树立起了一座千年白雪堆积的阴冷雪山,和刚刚苛责自己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多谢提醒!”风舞眯眼一笑,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近训练营。
另一边,血姬训练营的大门也缓缓的关上,云锡不安的看了一眼风舞消失的背影,为什么突兀的觉得有巨大的阴云在笼罩着她?
令溟就没有想到的是,风舞没有用到三天时间,在当天最后一刻钟训练时间结束之前,风舞的训练指示灯突兀的全部暴躁了。
大门处她的号码牌也消失不见!
溟就惊愕的过去才发现……风舞将训练系统打爆了!
已经无关可通了!
红玉脸色惨白的看着那一地的碎片,心凉到了极点,从最初的见面,她一介弱质女流什么也不会到现在……超越了自己一倍不止的修炼等级……
风家的后人果真各个都是龙虎之辈!
她突兀的想到了那个素来孤傲的男人!
风舞从浓烟中跑出来,见到溟就便开始嘶吼:“溟就你大爷,整个残次品玩儿我呢?”
“风舞!”溟就看向她,片刻他嘴角尽然缓缓的勾了起来,溟就笑了……
“你干嘛?要用美男计,也想摘掉你那奇葩的半边面具好吗?”
“修罗门成立千年,你是第一个直接将训练境打爆的人,奇迹!”溟就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有这位和裂锦在,修罗城绝对不会落在外人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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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我不用等三天后了?”风舞一脸的欣喜,每天重复这些训练她早就厌烦没有耐心了。
“我发现你原来是越战越勇啊,看来以后的训练强度不能按着常规来!”溟就清了清嗓子,拍了拍风舞的肩膀:“恭喜你!”
“也恭喜你,你的学员如此厉害,你面儿上不也有光?”风舞俏皮的一笑,然后回头看着红玉,“我走了,加油!”
“嗯!”红玉轻轻一笑,看着风舞大步离开,她这么着急走是要去和云烈报喜么?
如果是,那该多好!
“提醒你以下几点,一,风舞并不知道云烈和修罗门的关系,你最好是别说漏了;二,不按着他既定的路线出牌,你的脑袋自觉系在裤腰带上。”风舞前脚刚走,后脚红玉就冷傲的开口,“第三,很明显木叶那几个老东西你得罪了,两边儿不讨好的事情,精明的溟就大人也做!真是难以见到啊,不知道那一位瞧见你为风舞做的这些是会冷笑呢?还是冷笑呢?”
“多谢关心!”溟就到底是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沉浮了那么多年,红玉的话没有怎么乱了他的心,除了最后那句……
“祝您好运!”红玉拍拍溟就的肩膀,挺直了后背走了出去。
门外不例外的又站了好些人,他们各个都懂那象征他们身份的名牌消失是什么意思,是训练完成。
月风舞完成了本该一年昨晚的训练任务!
红玉冷漠的看了一眼自己孤零零的排号,然后缓步离开,云锡远远的看着,眉头紧锁,风舞的进度快的让他都觉得咂舌。
当然咂舌的不止他一个,其实风舞心里也生了猜忌。
今儿在下午的训练里,因为关于云烈的插曲她的情绪并不太好,在拳脚和速度训练的时候也比平时用劲儿很多。
可不管如何用力,凭着她现在这苦弱的身板也不可能如此迅速的通关的。
难道和她修炼的功法有关?
风舞想想着立刻将那功法拿了出来,珠子还是那颗珠子,并没有其他的变化。
风舞感觉越来越奇怪了!
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小睡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她赫然发现自己不在宿舍,而是在一张寒冰床上。
她猛然坐起,下意识的检查自己,穿了衣服的!
稍稍的平息之后,她脸色陡然差起来,千机媚居然能让她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过来,她丝毫感觉都没有!
一股子不平和愤怒在心里翻涌。
“千机媚!”她怒喊了一声,冰室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粉粉的声音:“月姑娘,主子吩咐您可以开始练习第三层的功法了,只是不要急于全部吸收,将功法平均分配为三份,今夜只需要吸收掉一份。”
小童子稚嫩的声音脆生生的在她耳边响起,她耳边一阵模糊,似乎在什么地方也听到过这个声音。
可到底在哪儿她有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过不管了,修炼功法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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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千机媚喃喃,视线从北苑转到了茭白的月光上,他伸手如碧玉般的修长的手在眼前轻轻的撩拨了一下,“以后月风舞家里的事情都不要插手,确保她个人在修罗门中性命无忧便可。”
“是!”鹤鸣起身,主人今晚似乎有些不对劲,可他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亲自跑去将月风舞带来,又将她一个人丢在冰室里,让三个小娃娃去守着,自己跑到距离北苑最远的八宝琉璃塔来说是要……赏月?
这……好生诡异。
“另外将溟就和那个叫血姬的女人一起保护起来,避免那四个老头子气急败坏的胡乱拿人开刀!”
“血姬?”鹤鸣一怔,但凡接触过修罗门的就没有不知道这个女子的,长得模样姣好。
是北辰国前太傅的女儿,因为父亲结党营私整个家族被抄之后逃到修罗门,被溟就救起之后带回了修罗门,三年之后修为一度超越当时十分热门的几个杀手。
不知为何突兀的有一日好好的女子便转了性,贪恋上了和男子欢、、合。
多次被人瞧见青天白日的在林子里,草地上和好几个男子苟、、合。
奈何她本事越来越好,逐渐的取代了过去的那些个老人的本事,修罗门看中的也只有本事,私生活一概不管,于是乎她便跻身到了导师的行列。
一过十年,她的荒淫之事越来越多,鹤鸣数次见到她都下意识的躲远,生怕一不小心被其扑倒。
可……主子却要保护她?
“你照办就是!”千机媚声音冷飘飘的过来,鹤鸣立刻发现自己逾越了,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四下只剩下那孤傲的男子一人,他视线重新落在北苑,长长的睫毛搭下,挡住了琥珀色眼眸之中的情绪。
“我若成活,今生必定忘情弃爱,一生为成龙而活,若有违背,所爱之人皆死于非命。”十六年前的誓言历历在耳,他嘴角勾起嘲弄的笑。
挥了挥手,窗前厚重华丽的帘子缓缓的放下,挡住了月光,也挡住了北苑的风光。
或许是因为寒冰床的关系,风舞今天吸收这些能量似乎比平日里要顺畅和快速的多。
将那三分之一吸收完之后,看了看对面桌子上放着的沙漏,居然才过去了三个时辰。
她撅着嘴,看向另外两份氤氲的能量,那么顺畅干脆再吸收一份?
千机媚那冰块脸在眼前一晃而过,她撇了撇嘴,心道还是算了,挥了挥手,光晕和能量一起消失。
推开门,三个头顶着头,坐在地上睡得正憨的三个娃娃印入眼帘。
风舞一愣,缓步走过去,然后……踢了踢粉粉,粉粉顺势一倒,倒在她腿上,然后觉得香便干脆手脚一起抱住风舞的腿,肉呼呼的脸上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喂,松开!”风舞顿时尴尬,立刻连连摔脚,可是粉粉小朋友,睡得十分的酣畅,压根不为所动。
另外两个小朋友,在失去了粉粉的支撑之后也各自仰躺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小岚,是飞黄腾达,不是鸡飞蛋打,错了!”小绿挠了挠下巴,皱着眉头说着梦话。
阴冷的夜风吹过,风舞脸色一黑顿时觉得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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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估算着时间,鹤鸣应该已经将风舞送回修罗门了,这才结束了赏月,飞身而下朝着北苑而去。
风舞一脸无可奈何的蹲在地上,将粉粉的手从她腿上掰下来,在去摆弄她的腿。
可……腿没有弄下来,手又紧紧的抱住了风舞的腿。
“娘,香香的娘。”风舞的暴脾气就要暴躁起来的瞬间,粉粉糯糯地一声呢喃,平静无波的寒潭水中,一簇滚烫的火苗噗呲落入水中,然后嗤地一声水面冒起了一阵涟漪和气泡,片刻气泡消失,涟漪微漾,风舞眸光少有的柔和的看向可爱得很的粉粉。
千机媚刚刚到北苑,还没有来得及落地,就看见了此般一幕。
我想每个人一声中间都有这样的一个时刻,那个人或安静,或喧闹的出现在你的眼睛里,再到你的心里,心陡然像是被细软的绳子勒住,紧得让你发慌,还微微带着不耐的疼。
千机媚绝美的眉眼中少有的亮起了一丝亮光。
此时风舞抬头,恰恰看到袍子在风中烈烈作响的千机媚,如墨发丝在空中飘荡着轻柔的弧度。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视线相接,风舞心里突兀的闪现过一个词语,一眼万年,沧海桑田,随后意识到对面那个是自己现在最大的仇敌千机媚,然后一抹嗤笑溢出嘴角。
千机媚长袖一挥,平稳落地,冷漠的眸子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睡得正香甜的两个小女娃。
随后看向蹲在地上的风舞和抱着她腿的粉粉,脸色微微的黑了一些。
“你果真是个奸商。”风舞先开口,千机媚这冰块一样的状态,她可不指望他能先开金口,“这么小的小孩儿都虐待,你到底是多久没有给她们睡觉了?”
千机媚抬起眸子,视线从粉粉身上移到风舞的脸上:“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果然……又是答非所问!
“第一,您老人家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家大门在哪儿了?第二,你的娃抱着我的腿喊娘,试问你是要我带着你的娃跑路么?”
话音刚落,风舞心里异常的得意,这也算是小小的调戏了一番千机媚了吧。
哪知对面的冰山大人神色未改,想起适才吩咐了鹤鸣办事,估计是还没有赶回来,裂锦山庄地势广阔,可……里面住着的人却只有粉粉、小岚、小绿和鹤鸣还有他!
“你装什么冰雕,夜里寒凉,地板上就更加不用说了,也不知道她们睡了多久了,先弄她们回去歇着吧。”风舞放弃了调戏冰山的打算,都是冰山了,怎么可能被她调戏到。
千机媚终于动了,缓步走到小岚和小绿跟前,然后伸手将她们抱在了胳膊上,一只手一个。
风舞倒是错愕了,她以为他会一脚将她们仨踹醒。
抱起小岚和小绿之后千机媚瞟了一样风舞,“你抱她!”
“啊?”风舞撇了撇嘴,低头瞪了一眼粉粉,然后三下五除二比刚才麻利许多的将粉粉掰了下来,离开风舞的瞬间粉粉小嘴一撅,眼泪眼看着就到了眼角,风舞立刻生硬的将她抱在怀里,啜泣的声音陡然消失,她也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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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一向干脆利落,千机媚少有见她如此慌乱,安安静静的看着,眼里竟是有了些许的笑容。
月光白华静静的散在两人身上,周遭的一切都安静到了极点,风舞一脸丧气的抬头,那抹笑容惊鸿一别,片刻又恢复了波澜不惊。
笑?温暖的笑?出现在千机媚的身上,额……风舞,你开玩笑?
千机媚抱着两个娃娃转身朝着北苑的大门而去,四季如春的诡异山庄里,各种各样各个季节的花儿都杂乱的开着。
风舞路过一簇月桂花,淡黄色的小花藏身在碧绿色的叶子之间,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许久世界没有如此安宁美好了,风舞顿下脚步,视线落在那挺直的背影上,他似乎没有之前见到的那么生人勿进了。
少了那股子雄浑的压迫气势,柔和了不少。
风舞心里突兀的空落落了一下,幻觉么?因为这个夜色太静谧,太美好,所以……你产生幻觉了?
停了那么片刻,千机媚已经走远了好些,她赶忙收起散乱的心思赶忙跟上:“千机媚,你这儿的桂花开得可真好,要是能够做成桂花糕,一定好吃极了。”
“唔!”片刻,风舞以为千机媚不会回答他的时候,他低沉的应了一声。
又走了一会儿,到了三个丫头的院子,推门进去,院子里种植的植物让她陡然觉得世界都摇晃了。
白灵芝,灯火草,九转琵琶树,麒麟果……小小的院子里居然种植着的全是奇珍异草,常人服食了都能替身好几十年功力的奇珍奇草。
风舞看了一眼怀里睡得香甜的粉粉,跟着好的主人你们也算是赚到了,而后跟在千机媚身后进屋,心里却在盘算如何将院子里长得极其标志的一颗麒麟果偷走给诺一吃。
千机媚小心翼翼的将小岚、小绿放在床上,然后悉心的帮她们盖上被子。
风舞看得有些呆的时候千机媚回头,皱着眉头看着她,她一愣,立刻意识到手上精致的小人儿,然后皮笑肉不笑的递给千机媚。
安置好三个小娃娃,千机媚看也不看风舞一眼,一派冷淡得不行的姿态:“走吧。”
“哦!”风舞微微扬眉,然后跟着千机媚身后走了出去。
乌云遮月,千机媚拿出一条黑色的丝带丢给风舞,风舞翻了个白眼自觉地绑上。
眼前陡然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所以她并没有看见跟前这个绝世的男人脸上的霜蒙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朦胧未知将其取代。
身后一把将风舞带入怀中,然后风舞只觉得一阵眩晕,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千机媚……他可真冷啊。
结实的胸膛一点温度都感觉不到。
再睁眼,风舞自然是出现在了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她没有想到房间里此时灯火通明,撑着额头一个劲儿打瞌睡的辰一念在风舞两人出现的一瞬间头猛然一点,然后惊醒过来。
三人表情立刻各异起来,油灯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风舞眉头紧皱看着面若冰霜的千机媚,杀气在屋子里一瞬间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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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创造了人生的第一个奇迹。”辰一念手放在双腿上,微微垂着头,脸颊潮红,长长软软的睫毛搭下像是蝶翼一般微微的颤动。
“什么?”风舞依旧漫不经心,好在辰一念这近一月的时间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态度,好兴致和情绪没有受到影响。
“我过了第九圈。”辰一念睁大了眼睛,一天的时间,辰一念做到了别人两天才能做到的修炼的进度。
“哦!”风舞微微抬了抬眼皮,算是回应,“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不过你可能会觉得是个坏消息。”
“什么?”
“你可以进入第二阶段的训练了。”风舞缓声道,辰一念一怔,随后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风舞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继续道,“烈火训练营,修罗门杀手们训练的地方,真正的训练真正的残忍,真正的铁血,真枪实弹的斗,动辄就要丢了小命的。”
风舞后边的语速很是缓慢,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烈火么?”辰一念眸子里陡然闪耀起来,不过片刻又灭了下去,“我可以么?”
“放心,不是你一个人去。”风舞微微的片头,斜睨了她一眼,“咱们组四个人都要去,所以一时半会儿的你死不了。”
“哦!”辰一念听闻大家都去,立刻松了口气,风舞看着她的状态,啧啧啧,是真傻还是怎么样?被千机媚那变态吓唬了之后还能喜乐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千机媚那无敌的面庞消灭掉了一切的惶恐?
风舞伸出手指沾了一点茶水,在桌子上胡乱的画着圈圈,心里森然冷笑,“早晚我会把你的脸蛋儿整个划花,这边一刀,那边一刀,上边再来一刀。”
“该死的!”想法才出,额角一阵灼热,她捂住脸,低咒一声,好在辰一念没有看到她手遮挡住的亮光。
“风舞……”
“好了,你可以回去睡觉了,明天早些时候把南楚和……119带到一边儿,溟就会给我们做新的安排。”风舞脸埋在手心儿里面,瓮声瓮气道。
“哦!”辰一念起身,嘴角勾着腼腆的笑容,“我知道一定是风舞为我们争取来的福利,我会和他们说的。”
“晚安!”风舞十分不耐烦的喊了一声。
辰一念显然不知道这个词汇,怔了怔,然后也学着喊了一句晚安,大步的出了去。
门嘎吱一声关上之后风舞抬起头来,额角的血红印记还在不要脸的闪耀。
“千机媚,你大爷!”风舞低声吼了一句,然后衣服也没有脱,翻身上床,放下帘子,被子一拖将自己整个人蒙住。
一瞬间,她自己身上特有的香味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散开来,其中还夹杂着千机媚的冷香。
风舞大眼睛在黑暗中忽闪忽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啧啧啧,真真是暧昧的味道。
她和千机媚?
暧昧?
摆脱,今晚是怎么了,臆想翩翩,还都如此这般的不着调。
只是此时的她不知道,所谓的臆想竟会蕴含着滔天的力量,一种命中注定,一种生死缠绵,一场灭顶之灾正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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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早上,天还亮的不那么早,风舞一夜未眠,索性早早的起身,换了一身黑色的长裙,独自一人走在落花满地的花瓣纷扬的小道上。
“不行!”走着走着,女子强硬的声音响起,风舞驻足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人。
女的一身火红妖娆打扮,只是长发没有盘起,用一根红绸子松松的扎在身后,漂亮的容颜也没有浓妆艳抹,如果不是那白花花的没腿,风舞还认不出来她是血姬。
“她一定可以帮你离开的。”她对面那人风舞又何尝不是熟悉的呢?蓬乱的长发遮挡住了大半张脸,背后背着他的宝贝木剑,有些发黑的手拉住了血姬的胳膊。
血姬脸色陡然一冷,视线森然的一侧,自然看到了丝毫没有想过要躲避的风舞。
风舞伸了个懒腰灿然一笑:“早啊。”
血姬面无表情,眸子里带着三分疑惑,七分担忧打量着一身黑衣的风舞。
“姐……”
“闭嘴!”119话没有说完,血姬就厉声喝断,“你这样的姿色我还看不上,滚远些,惹怒了我让你生不如死。”
血姬话音落,嫌弃的推开他,119趔趄了一下跌到在小径边儿上的草地里,垂着头,缓缓的握起拳头。
“风舞!”血姬摇曳生姿的走过去,“这么大早的随便乱走,也不怕撞到不该撞到的,丢了小命!”
“是吗?我不觉得贵地有什么人能够拿走我的小命。”风舞一脸的满不在乎,然后打量了血姬两眼,冲着119喊:“我说怪人,你真心是长发挡了眼了,这卸了妆的模样你也……咳咳!”
血姬神色依旧淡淡,风舞在为她接触三人之间的窘迫,她这个在修罗门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人如何又不知道。
“你倒是个美人,不知道味道如何呢。”血姬身后撩拨了一下风舞的下巴,苍白修长的手,血红的丹寇让风舞突兀的觉得她凄凉无比。
“119别死那儿行么,刚好遇到你也不用让一念去叫你了,今儿咱们四个正式去烈火报道。”119一怔,显然是知道烈火是个什么地方的,缓缓的抬头看向风舞。
“烈火?谁让你们去的?”相比较119和一念,风舞觉得血姬导师的反应似乎更加的大,她卸妆之后苍白娟秀的脸上写满了错愕、诧异、愤怒和担忧。
风舞嘴角噙上了一抹浅淡的笑容:“有这个去哪里做这个决定的自然是溟就大人了。”
“溟就!”血姬脸色陡然寒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119,然后脚尖点地,飞身而去。
“走吧。”风舞走到119跟前,伸出手,“能解决的事情不管其中多么的曲折,到最后都会解决,不过……如果你一直坐在这里,最后……你的裤子会沾满洗不掉的青草汁。”
119迟疑了一下身后拉住风舞的手,起身,然后僵硬的说了一句:“谢谢!”
“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得你说一句话诚惶诚恐。”风舞一脸的调笑,119继续……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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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往常训练的时间,到溟就导师的住处集合。”风舞觉得十分无趣,摆摆手,又开始了自己惬意的漫步。
落英缤纷之间,她嘴角的笑意渐深,修罗门真是个好地方,到处都是故事,到处都是有故事的人。
四人在溟就的小筑集合的时候,血姬刚好妆容整齐,一脸怒气的从他屋子里出来。
四个人面色各异,风舞浅笑,南楚暧昧,辰一念惶恐,119漠然。
“月风舞!”血姬走过她身边,视线里像是有千万条毒蛇在爬,随着视线在风舞身上扫过,那千万条剧毒的毒蛇也在她身上爬过了一次。
“导师有何吩咐?”风舞巧笑伊人,血姬死死的压抑住要爆发的怒气,拂袖而去。
“这还不简单,血姬想上溟就导师,溟就呢钟情于月狐狸你,于是乎……”
南楚调笑的话没说完,风舞身边一阵风起,电光火石之间,之间119手中木剑出鞘,诡异的剑法立刻在他手中蜿蜒开去,目标直指南楚。
南楚脸色大变,立刻变换身形,那剑气从他耳边险险贴过,一缕长发被削掉飘落在地,剑气最终击在锦鲤游来游去的湖水之中,陡然爆炸开来,风舞清晰的看到一条肥美的红色锦鲤被炸飞到了空中,然后对着白花花的浪花回归池中,成了一条熟了的鱼。
辰一念错愕的看着119,他身上的怒气像是雷雨天气天空中滚滚的压抑雷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再次爆发开来。
“木头,你发什么疯?”南楚回过神来,立刻跳起来怒斥。
“高手啊!”风舞倒是一脸的啧啧,这119绝对不是什么氏族出来的嫡子,那出剑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攻击的目标性也绝对不是一个只限于修炼和点到为止的公子哥能练出来的。
他是个职业杀手,一定!
“脏!”119同学厌恶的丢下一句,然后将木剑收回了剑鞘之中,溟就打开门就见到这惊心怵目的场面,下意识的看向风舞。
风舞笑吟吟的看着他:“导师,您又收了一个大将,实力一流啊。”
溟就淡淡的扫了一眼119,然后缓步走了出去,“走吧,去烈火。”
“是!”辰一念立马站得笔直,一派格外严肃对待的态度,只是当她渠道训练营的时候,严肃就再也没有了。
剩下的只有一脸的惨白和一直想要作呕的感触。
满地的粘稠鲜血,魔兽的残肢到处都是,加了顶盖的斗罗场,周边墙壁上全是玄铁打造的厚重铁门,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出森冷的光芒。
“欢迎来到地狱。”溟就转身,看着除了风舞意外都僵硬住了的学员,嘴角勾起了阴寒的笑容,“这里,从清晨你们进入开始到傍晚你们离开,都要处在战斗状态,你的敌人,有可能是那些铁门后边放出来的可爱小家伙,也有可能是那些想要尽快拿到足够的人头换取实战任务的杀手们。在这里,无时不刻,都是战斗十分,每一个能活着的物体都是敌人,包括你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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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长发遮掩下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横飞的血肉,眼前浮现出自己还年幼的时候,姐姐离开自己的那天她如骄阳的笑容。
他一直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够将一个温顺的人变成一条毒蛇。
现在他知道了!
是这个修罗门害了她,是这些该死的东西害了她!
杀气瞬间如同一股子小型旋风从他愤怒的最深处席卷而来,119也随着风舞冲了出去。
一柄连利刃都没有的木剑在他手中似乎开出了血色的绚烂烟花。
今天一共60头魔兽,风舞猎杀23头,后来去的119猎杀14头,占据了总数的大半。
辰一念中途已经被如此血腥的场面生生的刺激得昏了过去,被溟就叫人抬了出去。
南楚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杀戮的人,位居东宫,想要他命者打他出生便从来没有断过,今日所见尽管血腥得常人根本无法接受,可他还是能够忍耐住的。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都追着一身黑衣,像是一朵盛开的曼陀罗在满是血腥的斗罗场上飞旋的风舞。
心里莫名的,没来由的疼得直抽抽。
母后死之前一身鲜血的抱他在怀和他说,这世间没有人天生就好杀戮,之所以要拿起刀来,只是为了现世安稳,只是为了活着。
风舞……你也是吧!
为了安稳,为了活着,最终成了好杀戮的人!
“表现不错!”风舞和119一身鲜血的走回来,溟就面无表情的说道。
“没有什么难度!”风舞微微扬眉,然后摇头,“溟就,该不会就拿这个糊弄我们吧?”
“这个?”溟就冷笑,“开胃菜,好戏在后头。”
“我等着!”风舞伸手抹了抹脸上的血,“23颗魔心,你给我收着,我的战利品。”
“自然。”溟就说着话,突兀的风舞身后传来了一阵闷哼,回头,见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儿将一并匕首插入了一个看着和自己一样大的男孩儿的心口。
“苏锦!”男孩儿一脸的错愕,手里还拿着三颗魔心。
“杀伐者最不该相信的就是感情。”那个叫做苏锦的小女孩儿面无表情的将匕首拔了出来,灼热的血喷薄了她一脸。
她身后在他腰间取过一道牌子,转身,看也不看那倒地的男孩儿一眼,走到溟就跟前:“他的魔心全部归我!”
“自然!”溟就接过染血的牌子,手中一团幽蓝色的火炎燃起,片刻牌子上的名字换成了苏锦,火炎消失,溟就嘴角带笑将牌子递回给她,“如今你是这里二十七个学员的第一。”
“哦!”苏锦拿起牌子挂在腰间,然后冷漠的转身,整个人透发出来的气息和她的年纪一丝半点的都不相符。
风舞淡淡的扫了她的背影一眼,周边还没有离开的杀手学员们视线纷纷都落在了那苏锦身上。
风舞在他们的眼眸之中看到了贪婪。
苏锦最后还是走回到那男孩儿身边,他等着眼睛,和死之前一样里面全是不能置信,苏锦瘦弱的身子缓缓的蹲下,伸出干瘦的小手,轻轻的抚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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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风舞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转过身去,不再看苏锦,能在这种地方活下来,年纪如此小,她总是要用一些特别的手段的。
每个人都想活着,她也是!
所以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什么资格鄙夷她的行为,活着才是这世间最要紧的事情。
修罗场的后山有一片十分漂亮的瀑布,风舞从斗罗场出来之后便独自一人狂奔而去。
到了瀑布边儿上,她毫不犹豫的终身一跃从高高的瀑布上跳了下去。
巨大的水流冲击打在她身上,疼从四肢百骸迅速的蔓延到心头。
最终坠落寒潭深渊,一直跟着她的南楚见她跳下去那瞬间,所有的血液都逆流了。
飞身而下,瀑布下的寒潭之中只有飞溅的水花,和暗红色的血迹。
“月风舞!”南楚大喊一声,水面上泛起一点涟漪,黑色的头顶出现,然后是光洁的额头,白皙的面庞。
风舞优哉游哉的歪着头看着他:“干嘛?”
南楚一僵,干嘛?鬼知道他在干嘛!
适才她一句话不说的和大家分开,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鬼使神差的跟了过来,见她跳下瀑布,他也没有想她刚刚徒手生生撕碎魔兽的凶猛模样,只怕她有事,焦躁的就沿着悬崖冲了下来。
“你吃饱了撑的?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南楚窘迫的怒斥风舞,企图转开自己的注意力。
“极限运动你懂不懂?”风舞翻身,一个猛子扎入水中,然后下一秒猛然又从水中窜了出来,长发撩起一个撩人的弧线,寒凉的水珠溅了南楚一身。
风舞一身黑衣已经因为打湿了的缘故紧紧的贴在她玲珑有致的身子上,夕阳西下,飞溅的水珠在昏黄的夕阳之中闪耀出了七色的光芒。
此情此景,何其美不胜收?
南楚看得有些呆,风舞却神色淡淡的在他对面的一块大石头上惬意的坐下,“南楚,被我吓到了?”
风舞声音清淡得像是冬日里上午在阳光下散开的薄雾,飘飘忽忽的听得南楚觉得不是很真实。
“你一个女流之辈怎么能吓到我?”南楚愣了一会儿,在风舞调笑的视线里立刻听了听胸膛,“只是看你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疯狗一样的狂奔,我不放心才跟过来,要知道你一死我们三个也跟着完蛋。”
“哦!”风舞点点头,缓慢地运功让湿哒哒的一身尽快的干燥起来。
“你不是丞相府的大小姐么?今儿那彪悍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东菱第一屠夫家的女儿呢。”尴尬的气氛在风舞的漫不经心之中缓缓地淡去,南楚也找了块石头,十分有气质的坐下。
“多谢夸奖!”风舞盈盈一笑,南楚呼吸又是一滞,为什么今儿她连笑起来都带着璀璨的光耀呢?
“哼!”南楚悻悻的轻哼一声,然后将头转向一边,少年郎初升起对女子的悸动的慌张不着声色的挡在低垂的眼帘之中。
他不说话,风舞也乐得清静,坐在大石头上,闭着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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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宁之中总是有些什么东西横亘着,眼前月华的柔软总是轻抚着那一簇开得极其漂亮的月桂花。
淡淡的香香的,柔柔的让她觉得舒心极了。
风舞在笑,惊艳了南楚的懵懂年少时期。
母后说,千万不要相信女人,女人是剧毒,沾染就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南楚看着嘴角洋溢着淡笑的风舞。
他想……心中的狂乱,血液的凝固,是不是就是母后说的中毒?
接下来的半个月,风舞白天往返于斗罗场和宿舍,晚上往返于裂锦山庄和宿舍。
日子似乎和平时一样,却又有些不一样。
可风舞又想不起来有什么不一样。
隔了很久她回想起来,才发现,那半个月裂锦山庄的月桂花全部消失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千机媚。
从那天晚上之后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也一次都没有问过粉粉她们几个他在哪儿!因为他在与不在和自己关系都不大,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人。
见面也不见面都无任何意义。
风舞的四人帮倒是在这半个月里跌跌撞撞成长了不少,唯一的麻烦辰一念也克服了鲜血带来的恐惧,每日和她的小伙伴人在臭气熏天的斗罗场和各种等级的魔兽抵死厮杀。
弄得一身伤这已经是很正常的了,风舞帮她包扎伤口的时候,时常打趣,真没想到你只是受了点儿伤,我总觉得那天一个不小心就就要做个亡魂。
“风舞,那个人还来过么?”又一次辰一念的胳膊被苏锦偷袭的时候打折了,风舞帮她接骨的时候她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
风舞面无表情,咔嚓一声用力的将脱臼的手给接了回去,这是这半个月苏锦偷袭辰一念的第六回了,每次都是他们三个拼命救回来的。
“嗷!”辰一念脸色一白,差点没有痛得昏死过去。
“和他不熟。”风舞拿起毛巾擦了擦自己的手,冷淡的回答。
“啊?”辰一念趴在桌子上,一脑门的冷汗。
风舞看她那样子顿时起了调戏的心思,“这样,你要是能说服119将他那迷蒙的长发给打理一下,下次我见到他的时候就给你牵线搭桥,据我所知他单身。”
辰一念陡然脸色绯红,只是出乎风舞意料的是,她并没有拒绝,而是十分娇羞的点了点头。
风舞在心里又默默的骂了千机媚一句祸害。
“风舞不好了。”红玉一脚踢开了风舞院子的大门,一脸焦灼的跑了进来。
“干嘛,蛇宝贝又来了?”风舞一脸的慵懒,最近去了烈火,倒是和红玉疏远了。
不确切的说是,自从去了烈火,红玉和她疏远了,像是刻意避开她一样。
“云烈带着三十万大军不顾圣旨在攻城!”
风舞笑容一滞,没等红玉接着说,闪电一般的跑了出去。
该死的云烈闹得什么脾气?
一点征兆都没有。
“风舞!”一路上行色匆匆的人见到一脸肃杀的风舞都纷纷停下脚步,她谁都没有搭理,只一心想着要到云烈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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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得风舞心里寒战了一下。
“你赶紧去!”南楚推了推风舞,“他应该有很着急的事情要见你。”
“嗯!”风舞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脸色潮红的辰一念,她还一派惊魂未定的模样,119依旧一派与世无争,南楚嘴角勾着浅笑,“等我回来。”
“必须的!”南楚笑容越发的深。
风舞脚尖点地,飞向高高的城墙。
云烈在请求修罗门主放风舞出来失败之后,选择攻城依旧三个时辰了。
奈何修罗城简直就是固若金汤,在对方只防守根本没有攻击的情况下,他们一点进度都没有。
一刻钟前,排列在城楼之上的修罗杀手们纷纷消失,云烈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风舞便出现了。
“云烈!”落在云烈跟前,风舞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你大爷的,要是不给我一个好的解释,我剁了你。”
“空空不行了!”云烈一脸疲惫的看着风舞,然后沉声挤出这句话。
风舞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空空埋首烧鸡堆里的欢快模样,了意离开之后的叮嘱轮番的出现,风舞脚步有些虚浮,云烈立刻扶住她。
风舞立刻推开他,然后不顾一切的翻身上了云烈的马,朝着南苑而去。
南苑距离修罗城并不远,一炷香之间不到,她便赶到了,推开大门,淡淡的花香迎面而来,她站在门口,扶着门框,气喘吁吁:“竹青!”
她唤了一句,立马屋子里跑出来眼眶红肿的竹青,看到风舞她嘴一撇,立马跪下:“小姐,奴婢对不住您。”
“空空呢?”风舞努力的让自己平息一些,一步跨入院子,冷然问道。
“在后院。”竹青眼泪吧嗒掉落在白色的石阶上,晕开了濡湿的一圈。
风舞立刻朝着后院而去,推开空空的房门,刺鼻的药香扑面而来,风舞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软榻上,脸色灰白,嘴唇发紫的空空。
他眼睛死死的闭着,一点平时的灵气都没有了。
“为什么会这样?”风舞站在门边,如何都不敢跨进去,回头看着云烈眉头紧皱问。
“这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毒,毒发太突然了,太医诊断,他已经中毒大半个月了。”云烈垂着头。“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他。”
“王爷,静安国寺没有来人。”归去匆忙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只让人送来了这个。”
风舞二话不说一直一步上前夺过归去手中的信封,拆开,淡黄色的纸张上只写了修罗城几个字。
风舞头皮又是一阵发麻,空空和修罗城有关?
她只是愣了片刻,立刻又不顾云烈的阻拦冲了出去。
风云锦,若真是你伤我空空,今儿必当让你魂断修罗场。
修罗城出城需要门主放行,进城却只需要修罗城的令牌,风舞将令牌放在感应的地方,大门便缓缓的打开了。
门口辰一念、南楚、119靠在城墙上上脸色阴郁极了。
见到大门打开,立刻又跟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跑过去,风舞骑着云烈的战马,目不斜视的冲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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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在修罗门门口和溟就撞见。
“你要闹到什么时候?”溟就扯住马绳,怒斥。
“带我去见风云锦!”风舞果断跳下马,“你们都知道我南苑的空空对不对?他和你们修罗们有关对不对?说话!”
“我带你去见他!”溟就薄唇紧抿,然后拉着风舞,飞身而起,朝着修罗门中最富丽堂皇之处飞去。
风云锦站在高高的阁楼上,看着晴朗的天空,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风舞的到来在他预料之中。
只是他以为带她来的会是另外一个人。
“风舞,瞧今儿天色真好,最合适人驾鹤西去。”风云锦丝毫都不掩饰是自己对空空下了毒,这份坦荡荡让风舞怒到了极致,身形一晃到了他跟前,伸手掐出他的脖子。
“解药!”
“没有!”风云锦笑,如幽暗的深谷之中,长着血盆大口流着腐烂粘稠液体的食人花。
“你他妈的不是人,有什么冲着我来,用那么阴毒的手段对付一个孩子,风云锦,他死了,你就陪葬。”风舞手更加的用力,风云锦的脸色陡然一阵苍白,“把解药给我!”
“风舞,放手!”那声音像是冬雪融化的冰凉却清冽,风舞一僵,回头,看着那一身金色的锦袍,绣着祥云的图案,长发用同样璀璨的金色法冠竖着的人,这是风舞从未见过的千机媚。
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整个人都散发着辉煌的光,他站在那里,如同傲视天下的神,鄙夷众生的最高存在。
“千机媚!”惶恐陡然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在风舞的心头蠕动,似乎下一刻那剧毒的牙齿就会扎进肉里,然后毒液喷薄如血脉,只需片刻她便会失去了呼吸的能力。
“放开他,过来!”千机媚看着风舞的眸子,又说了一声。
“知道静安国寺的老和尚为什么要把空空交给你么?”风云锦突兀冷笑一声,看着千机媚,笑得癫狂至极,他想或许下一秒千机媚就会隔着风舞将他的头扯掉,可事实上他没有,琥珀色的眸子里连一丝惶恐的涟漪都没有。
果然……期待千机媚对某个人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哪怕是恨都不会有!
“为什么?”风舞说话的时候视线同样是在千机媚的身上。
“他是你的弟弟啊,你嫡亲的弟弟啊。”一道惊雷在风舞的心里炸响。
“月风舞,放开他,跟我走!”千机媚的耐心似乎也只能到现在这一刻,风舞的额角一阵灼烧一般的疼。
然后手不由自主的放开了风云锦,千机媚飞身而来,霸道且不容置疑的牵住了她的手,视线落在风云锦脸上:“我给你安宁你不要,那就下地狱!”
“你早就把我推下地狱了,现在轮到你了。”风云锦嘿嘿一笑,然后退后两步,“风舞啊,知道他是谁么?”
风舞感觉到握着自己手的那双手变得更加地冰凉了。
“修罗门的真正主人,你的大哥!”
“你是要待在这里继续听他说,还是去救那个孩子?”千机媚视线落在风舞低垂的眼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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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了空空有半点闪失,我让你全家赔命!”心中一股子滂沱的愤怒如同暴雨天气的海面,波涛汹涌,电闪雷鸣。
“你杀不了我的,你的哥哥不会让我死的,至少是在你死之前。”风云锦笑得更加的癫狂了。
风舞面无表情的挣开千机媚的手:“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千机媚神色依旧不动,风舞心里一阵苍凉,瞧瞧你,被耍得团团转,这个地界儿压根就是他了。
“千机媚,他是你弟弟。”风舞抬起眸子,眼眶有些发红,到底那孩子还是和这幅身子血脉相连的人,她觉得心口压着一块巨石,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极北之地,有冰棱花可以救他。”千机媚看着风舞,凉薄的说道,“你还有三个时辰拿到那花,否则,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没有办法救他!”
“怎么没有办法?你再去地狱啊,将他的魂魄带回来啊。”风舞冷笑。
千机媚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云烈在城外等你,记住,只有三个时辰。”他决然转身,不再看她,视线飘过楼台,看向万里晴空。
风舞斜睨了一眼千机媚一眼,然后决然的转身飞身而起,朝着云烈的方向而去。
千机媚凌冽的轮廓在这一瞬间变得迷蒙了起来,风云锦微微有些愣充的看着千机媚眼中的变化,嘴角立刻裂开了痴狂的笑容。
“风云锦,你错了!”就在风云锦笑得几近癫狂的时候,那天神一般的男子突兀的侧过脸来,金色的阳光映照着他的侧颜,完美到了极限。
只是……烈阳如何映照,他依旧阴冷得像是来自九幽。
“什么?”风云锦微微蹙眉,千机媚已经抬起右手,皓腕之间,一团淡蓝色的气像是一条蜿蜒的蛇朝着他的指尖蠕动而去。
“我不能杀你,可却能让你生不如死。”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起了无底的漩涡,伴随着他手上淡蓝色的气朝着他风云锦的面门而去。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声陡然划破了晴朗的碧空。
溟就错愕的看着一点一点被冰层笼罩住的风云锦,这时候打开的殿门外,一身火红长袍的红玉安安静静的站着,她微仰着头看着那神氏一般的男子。
“那是我给你在生死危机的时候用的,浪费了。”红玉听他开口,嘴角淡淡的泛起笑容。
“裂锦,好久不见了。”
那背影一颤,猛然转身,逆光而站,眉头微蹙看着红玉,眼中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涌动。
果真风舞刚刚出了修罗城,就见到了一脸焦急等着自己的云烈。
“快走吧,已经过了一刻钟了。”云烈拉起风舞的手,然后打了一个响指,一只巨大的一身火红色的大鸟便出现在她跟前。
鲜亮的羽毛在风中飞扬,咋一看还以为是燃烧着的火焰呢。
云烈拉着风舞跳上大鸟,然后伏在它耳边说了句什么,那大鸟便高鸣一声,陡然而起,朝着北边急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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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风舞两人便到了目的地。
“你见过冰棱花么?”风舞跳下火鸢,极北之地不愧是最寒冷的地方,如果没有灵力,估摸着走不了几步就冻成冰坨子了。
“这个!”云烈从袖口里掏出一副羊皮卷,上面画着一朵类似于睡莲的花。
“北极之南,心归处。”冰棱花下一行小字,风舞瞟了一样,心归处?
什么是心归处?靠,千机媚,你大爷,救命的事情,你玩儿什么文艺?
不过当风舞一路在冰原上奔袭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就开始在心里默默的给千机媚道了个歉。
他真心没有文艺,文艺得是不知道谁在这里凿下的心归处三个大字。
“应该就是这里了!”风舞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然后眸光犀利的看着十米开外的一座巨大的人形冰雕。
“好漂亮的女子。”云烈沉着声音。
“看她手上。”风舞抬了抬下巴,那女子抬着右手,手心朝着天上,上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朵透明的睡莲。
确切的说是千机媚画的冰棱花。
“你站在这里,我去拿。”云烈看着冰棱花将风舞拉到身后。
“等一下!”风舞抓住云烈手,云烈心里一颤,这是记忆里她第一次拉自己的手,风舞并没有发现云烈的异样,接着说道,“应该是有守护的神兽的。”
“所以才让你等着,我去拿!”云烈轻轻的敲了敲风舞的额头,眸光里依旧是甜腻的宠溺。
云层之中,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淡然的看着眼下这一对郎才女貌的人。
虚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一滴一滴有鲜红的液体流出。
“主人,您已经将所有的守护身后全部消灭了,回去吧。”鹤鸣看着千机媚,心里惶恐之至。
十八头高等神兽,眼前这个从来冷若冰霜的男人在月风舞赶到之前全部消灭了个一干二净。
手臂被冰犀牛的角刺穿了毫不在意一般的就站在这里看着她来。
“等她拿到冰棱花,毕竟是清尘老怪妻子的墓穴。”千机媚冷淡的回答,鹤鸣垂下头,不再言语的站在他身后。
清尘老怪的机关玄黄之道是在卡洛大陆出了名的,主子是怕还有其他的什么陷阱会伤害到月小姐吧。
冷血的主子打他跟随起,除了救了小岚她们三姐妹,还没有对谁动过恻隐之心,他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踏破这卡洛大陆。
可……明明空空活着主子的道路就会多出一个阻碍啊!
“一起。”风舞浑然不知千机媚已经帮她排除了一切危险的东西,只是觉得云烈的举动稍微暖和了一下被千机媚寒到的心。
“嗯!”经过几次的磨合云烈和吃定了几分她的脾气,也不矫情,两人携手飞身而起朝着那冰棱花而去。
一路自然是毫无阻碍的就到了那雕像的手掌处,风舞看了一眼四周,看样子卡洛大陆的人民的警戒思维不高啊。
“我拿。”云烈多了个心眼,用事先准备好的丝帕轻轻的盖在冰棱花上,然后将风舞护在身后,将冰棱花缓缓的从那掌心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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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一片宁静,冰棱花到了云烈的手上,他定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然后转身朝着风舞挥了挥冰棱花,粲然一笑:“拿到了!”
“云烈!”风舞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绽开,云烈身后的雕像眸子突兀的亮起了血红的光。
千钧一发,风舞选择了用尽气力将云烈推了出去,感知到主子有危险的火鸢急速而来接住云烈再闪电般的离开。
“扰隽星安宁者,不得好死!”凄厉的声音响起,爆炸声也随即而起。
风舞在最后一刻选择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向冰水之中。
刺骨的寒冷和黑暗同时降临。
爆炸的气流眼见着就要冲击而来,突兀的,一股子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接着自己就被紧紧的抱住。
然后那人将身子一转,让她转向安全的一边,气流汹涌而至。
风舞觉得世界突兀的就安静了。
那人的长发飘过她的面颊,带着他一贯有的冷香。
他怎么来了……不,是他终于来了。
黑暗……无尽的黑暗之中,风舞一点都不觉得惶恐和畏惧。
跟着他一起深陷,沉沦!
“小姐,小姐你醒了么?”耳边竹青的声音聒噪异常,风舞眉头一皱,伸手精准的打在了竹青的脸上。
“吵死了,要不要人睡了!”她坐起身来,头一阵眩晕,她又赶忙躺下,不对啊,她不是在极北之地拿冰棱花么?
不是遇到大爆炸了么?
“千机媚!”风舞立刻又坐了起来,抓这风舞,“谁带我回来的?”
“王爷啊。”竹青鲜少见风舞这等模样,吓得一哆嗦,该不会是烧糊涂了吧,她咽了口口水,“您睡了两天了,王爷说是在冰水里泡太久了。”
“云烈呢?”
“王爷被太子爷押解回京了,您都不知道,王爷说什么也要等你醒过来,可……到底皇帝还是比他头衔大,说是他要是不回去,就杀了你,大夫确认您只是伤寒,王爷才跟他们走的。”竹青撅着嘴,一脸的委屈,“也就昨儿半夜才走,要是多留一会儿您就能见着了。”
“空空好了么?”风舞松开竹青,舔了舔干裂的唇,揉了揉额角,她是云烈带回来的?那千机媚呢?不会死了吧!
“比您好得快,昨天还吃了十几只烧鸡呢。”竹青立刻展开了笑颜,“您带回来的药真有效果,他吃了两个时辰不到就活蹦乱跳了。”
“我去看看。”风舞沉吟半天,掀了被子下床,竹青赶忙给她披上了斗篷。
还在病中的风舞脸色有些苍白,长发慵懒的披散在身后,身上披着白色的斗篷。
刚刚到后院,正努力吃烧鸡的空空小师傅一愣,尖叫一声,最终考虑到自己还寄人篱下,便将那个鬼字连同嘴里的烧鸡给咽了下去。
“女施主,你醒了?”
“小和尚,你活了?”风舞扯了个笑,然后看着竹青,“以后他的饮食特别注意,尽可能不要吃外来的食物。”
“是!”竹青立马一派严正以待的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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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忙你的,我和他有话说。”
“是!”竹青瞟了一眼空空,嘴唇微动,用唇语说道,你小心!
空空连连点头,风舞视线立马剜了一眼竹青,竹青立刻昂首挺胸的离开。
“过来!”风舞朝空空招手,空空腆着肚子,小步移过去。
“我错了,害得你受伤。”他倒是自觉到了风舞跟前就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油汪汪的手伸出来,“打手心吧,只能一下!”
风舞蹲下身子,眼神复杂的看着空空,四岁,约莫记得爸爸妈妈被杀死的时候她也是四岁!
如今他似乎比自己还要惨,那个杀了他父母的人很有可能是他的哥哥。
见风舞不说话,空空沉重的叹息一声,将另一只拿出来,一只肥美的鸡腿握在手上,他那双葡萄眼里满是不舍,“我只有这只鸡腿了。”
“空空,跟着我吧,和我去修罗门好不好?”风舞的声音十分的柔和,空空一哆嗦,他彪悍的女施主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了?
风舞陡然连一黑,觉得她刚刚的行为真心是傻了,立马一把夺过空空手中的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去自己收拾东西,跟我走。”
“哦哦!”空空一颗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去,连连的点头,然后看了一眼鸡腿,转身,小短腿迈得极快,跑到屋子里很快又拿了个小包袱出了来。
“在门口等我!”风舞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回了屋子,换好衣服之后又匆忙下楼。
竹青抱着空空,眼眶通红,同样红着眼眶的还有去买菜回来的春苗:“小姐,你这才刚醒,又要走么?”
“嗯!”风舞淡淡点头,“你们几个乖乖看家,好好修炼,等我回来。”
“对,等我们回来!”空空十分开心的扭动身体。
竹青担忧的看向风舞:“小姐,您确定能带他去么?那可是修罗门!”
“你见过我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么?”风舞走到空空跟前,然后……十分“轻柔”的捏了捏他肉呼呼的脸蛋。
在空空的惊声尖叫中,风舞又踏上了前往修罗门的道路。
这一次和上一次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态,那些未知的一切她都要搞清楚。
修罗门议政室。
“千机媚到底要做什么!”木叶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溟就笔直的站在对面,身边是一脸无畏的红玉。
“他的想法,谁懂过?”溟就冷然道,“长老,如今当务之急是将门主从千机媚弄的冰层里面弄出来。”
“你也知道是千机媚弄的,我们怎么知道怎么弄?”木叶怒目瞪着溟就。
“鹤鸣使者已经来说过了,这件事情让您当做没有发生过,您应该听话。”红玉森然看着木叶,“他如今已经不是十六年前你救起来的那个毛小子了,见识到他封印在我身体里的力量之后我相信你应该有一些觉悟。”
“红玉!”溟就皱起眉头,到底他还是知道木叶秉性的,他不知道红玉到底什么身份,不过毕竟是自己的学生,他可不想她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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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朽只是这修罗城的小小长老没有分配宅子的权利,姑娘真有心,便去求得门主开口吧。”木叶收起自己暴怒的情绪,白眉一挑模样瞬间就恭谦了下来。
“你搞错了。”风舞嘴角勾起浓郁的笑容,微微上前一步,几乎快要贴到木叶身上了,她微微弯腰,覆在木叶耳边说:“我是命令,不是请求,木叶你在这卡洛大陆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我和空空的命如今反正是悬着的,你若是不按着我们说的做,咱们且看着,谁倒霉!”
木叶当然知道是自己倒霉,不因为别的,就是他亲手养大的狼崽子千机媚。
“长老,此时您不便出面,交由溟就吧!”场面陡然僵持,好在溟就适时的走出来,低眉顺眼,声音冷淡的说道。
木叶眼中一抹恼怒再次闪现而过,随后深呼吸一下,退后,远离风舞,宽大的白色袖口微微的飘动。
他眸子深沉的望着风舞,然后恭谦的行了个礼:“老朽多有得罪,月小姐,前路漫漫,咱们且看着。”
“木长老,您年纪大脚步自然跟不上我们年轻人,风舞素来尊老爱幼,一定会走慢些让您能跟上。”风舞也大方的一笑,微微的欠身,行了个礼。
木叶笑容不该,垂下眼帘,然后转身而去。
清瘦的身子骨挂在空荡荡的白色大袍子里,同样白色的头发随着风飘动,风舞脸色阴沉下去。
这个老东西,不好对付。
“女施主!”空空年纪虽小,却对环境的感知十分的敏感,大人们话中带刺,他听着也不舒服。
“干嘛!”风舞回头瞪了他一眼。
空空胖乎乎的小手十分纠结的勾着,“那个,师傅说,我们不可以和长辈没有礼貌。”
一瞬间风舞背脊一僵,师傅说……
哎,可怜的娃还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师父已经魂归西天了吧。
“别老是师父师父的,他都不要你了,你念着做什么?”风舞做了一脸的怒气,拉着他的手,“让溟就叔叔带咱们去豪宅。”
空空这次却没有答话,脸色很是不好,本来就不宽敞的五官彻底的纠结到了一起。
“你又怎么了?”
“师父不是不要我。”空空咬住嘴唇,尽可能不让风舞听出自己声音的哽咽,“空空这次生病,师父寺里有事才来不了的。”
风舞心口闷闷一痛,冷冽的眸光剜了一下溟就,然后蹲下在空空跟前,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啦,师父当然不会不要你,他是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女施主说错了。”
“嗯!”空空肉呼呼的下巴一个劲儿的抖动,眼眶也红红的,可眼泪就是没有留下来。
哭了,就证明自己真的相信师父不要自己了。
风舞抱着空空,如果有一日他知道师父其实早就在看过他的那天就已经死了,又如何接受得了?
“风舞。”就在这时候,清脆的喊声在对面响起,风舞抬头,见辰一念一脸笑意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气定神闲的南岳太子南楚和来历不明的放空高手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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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来的孩子啊。”南楚一眼看到了矮小可爱肉嘟嘟的空空,立马一脸狐疑的问道。
“我儿子。”风舞脸蛋儿紧贴空空的脸蛋儿,笑得十分的谄媚,“以后你们都要给我伺候他。”
“什么东西,儿子?”南楚顿时炸毛,两步走到空空跟前,空空仰着头,葡萄眼儿忽闪忽闪的眨着,模样娇憨得惹人怜爱,南楚却觉得这孩子看着十分的眼熟,俊眉拧在一起,“长得还真是跟云烈一样惹人讨厌。”
“不准你说我哥哥坏话!”空空是个极其护内的人,自己家的人他怎么欺负都行,别人说半个不好的字都不行。
“哥哥?”南楚脸色更加的凝重了,看着风舞的眼神五味陈杂,难怪在烈火训练营的时候她那么彪悍原来……一个十六七的女子孩子都三四岁了……难为她了,另外东菱皇帝真不是人。
“南楚,你的脸色要不要那么好玩?”风舞别过头,微微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南楚陡然觉得血液逆流了一番,这也太香艳了吧!
“这是风舞的嫡亲弟弟。”最终看不下去的还是正直不阿的一等导师溟就,他弯下腰,尽可能的让自己看着柔和些,对着空空伸出手,“走吧,去豪宅!”
空空歪着头打量着溟就,突兀的脑海里电闪雷鸣而过,一个浑身是血的女子拼命的在管道上奔驰,她一回头,看到的真是一个带着和溟就同样金色面具的男人。
“啊!”空空惊恐的大叫了一声,然后立刻想也没想一拳头朝着溟就打过去。
拳风之凌冽,力道之刚强,来得之突兀,溟就堪堪的躲过,空空的这一圈最后是打在了溟就身后的一堵墙上。
风舞几人错愕的看过去,小小的拳头印深深的烙在了墙面上。
打完这一圈,空空就立刻站在风舞跟前,深处双手张开:“你不准伤害我家女施主,不准你靠近。”
他声音喊得极其大,搞得风舞都吓了一跳,立马捂住空空的眼睛:“小和尚,他是我们一伙的。”
“我去安排住处,你们各自回去宿舍将自己的衣物收拾妥当了之后到我院子去。”溟就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冷淡中带着浓重的疏离。
风舞拉着空空和辰一念一起回去自己的院子:“小哥,这地儿不是你家寺庙的后院,出手之前能不能先做个调查,刚刚那位,这儿一头目,你得罪了他,以后烧鸡减半。”
“我见过他,他是坏蛋。”空空低着头,然后觉得话说得或许不够重,抬头看着风舞的眼睛,郑重的说道,“哪怕全部的烧鸡都没有了,空空也可以,只要不让他伤害到女施主。”
赌上了自己全部的烧鸡……风舞眸光黯然了下来,看来空空隐约之间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他生来就有让人艳羡的绝世功力,说不定和他在娘胎有关,那……在娘胎里会有她娘亲的记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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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她娘死在寺庙的时候他才刚刚出生么?
那见过溟就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
“空空原来是小和尚啊。”辰一念看着空空的眸子里母性十足,恨不得抱在怀里猛亲几下。
“是流落在外的我的弟弟,刚刚找回来。”风舞抬头,语气淡淡的说道,“这几天门主没有难为你们把?”
“说来也奇怪,那天你匆忙又离开之后我们三个就已经准备好了要接受惩罚了,可是……回到斗罗场,所有的人,包括溟就在内的所有人看着我们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辰一念看了一眼身后,小声的在风舞耳边道:“你知道么,听说门主自打你那天去闹了之后就病得下不了床了。”
“哦!”风舞的心缓缓的被浓雾笼罩住,为什么她会觉得千机媚时时刻刻的是在保护她?不是应该是敌人的么?
他们不是一心想要她和空空死的么?
为何千机媚又要反其道而行帮自己?
风舞东西不多,走的时候卞芷和木婉清都在,她们聚集在卞芷屋子的窗户边儿上看着院子里踩花瓣儿玩儿的空空。
“这孩子是谁啊?”卞芷酸溜溜的问,之前被风舞摆了一道的事情她可是还记得的,就等着什么时候抓住她的小辫子,要她好看呢!
“不知道,细细的一看到是和风舞有几分相似,难道是私生子?”木婉清鼓着腮帮子。
“如果是那就精彩了,这女的怕是要臭名远播了。”卞芷冷眼看着空空蹦跶起来抓花瓣的模样,“贱人就下作,这般年纪儿子都这么大了!”
她话音刚落,就见着空空头顶上好些个花瓣儿朝着她飘过来,越是近她越是觉得不对!
那花瓣尽是突兀的高速旋转起来,朝着她窗户上的那道缝隙而来。
“救命啊。”木婉清先反应过来,立刻退后然后夺门而去,卞芷也紧跟着,可那花瓣儿愣是像长了眼睛一样,紧跟着她不放。
疯狂的奔跑之间,发髻也散乱了,精致的锦衣也被花瓣儿飞速选旋转的利刃给划破了些许。
风舞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见此,立马视线飘到大树下的空空小师傅身上。
只见平日里除了卖萌耍憨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的空空师父正一脸“凶狠”的瞪着卞芷,他的视线到哪儿,飞速旋转的花瓣儿就跟到哪儿。
“空空。”风舞清了清嗓子冷然唤了一声,空空一哆嗦,立刻回头,花瓣陡然散落在地。
卞芷也一个扑爬摔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灰。
“月风舞,我招你惹你了,好好的屋子里待着你也看不顺眼我么?”卞芷极怒爬起来,立刻怒吼道。
“你骂人,骂我女施主是贱人。”空空气鼓鼓的瞪着卞芷,卞芷不知道一个孩子为什么功力如此诡异,在空空师父毫无威慑力的眼神中竟然哆嗦了一下。
“做错了还要嚷嚷?”风舞冷淡的开口,空空一撇嘴,低下头,等着风舞接下来的河东狮吼。
只是他最终等到的是风舞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到卞芷跟前,理了理卞芷凌乱的发髻,“空空,你的内力是很足,可是呢也不能胡乱用,知道遇到刚刚的事情要怎么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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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就没有看风舞,脸色十分的冷沉,微微叹息一声:“她是我见过的这世间最美的女子,烟雨红尘,杨柳轻飘,就在这里,当时柳树还是小树。那天下着特别大的雨,她就在这里在这棵树下欢快的跳舞。”
“嗯。”风舞知道那一定是溟就心里最无法触碰的一块……
“那时候我刚刚进入修罗门,是个杂役,那天也是凑巧过来帮着修建花木。后天打听之后才知道她是凤夫人,传闻中门主的青梅竹马,是个极其丑陋的女人。我是幸运的,在那个打晕滂沱的天气,见到了褪掉伪装的她。”
“嗯!”
“十六年前,我刚刚进入烈火训练营,三天的封闭式训练出来,夫人在祭祖回来的路上遇到了袭击。门主带人找到她的时候,是在东菱的一家庵堂,她刚刚生产,是个男婴。门主十分开始,带凤夫人回修罗城之后将这里大肆的修缮了一番……”
“等等!”风舞一直听着就觉得不对,溟就刚刚一直很深沉,将风舞也带入了,差一点就被绕了过去,“凤夫人?不应该是门主夫人么?”
“门主有两位夫人……”溟就终于放开那颗柳树,转身看着风舞,“你和千机媚是同父异母,和空空是同一个母亲。门主夫人在你出生之后的第二年春天就暴毙而亡,你回到修罗门的那个晚上千机媚也消失了,那时候……他还叫裂锦,是个阳光懂事的男孩儿。”
“是因为我娘,所以千机媚的娘才死了?”风舞微微蹙眉,所以现代提倡一夫一妻制度,就是严防这种吃饱了没事儿干的宅斗。
“不……她的死和凤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因为他儿子的诅咒。”溟就冷笑一声,双手撑着栏杆,看着硕大的池子里忙碌清洗的人们,“一对让人无法理解的母子,听木叶说,千机媚是被他娘打了个半死丢出修罗城的,后来怕他不死还下了个恶毒的诅咒。结果自己最后也是死在自己儿子的诅咒里。”
“诅咒?”风舞眉头皱的更紧,心口也有些闷闷的,脑子里闪过那天在黑暗的屋子里,千机媚对那个女人说的那些话,心里陡然就更闷了,还带着一些刺刺的感觉。
“门主夫人下的是月焰,千机媚之前白天是不能出现的,要有在月光的时候才能出入,那是个古老的咒语,多的我也不知道。关于他的诅咒,我想除了木叶和他之外就没有人知道了。”
“哦!”风舞看着飘动的杨柳,“四年前……”
“四年前是他离开之后第一次踏入修罗城,一天一夜的屠杀,我们耗损了近百名护卫才护着凤夫人逃离。门主也在那晚从城楼上跳了下去,那一年,在修罗门训练的学员全部没有通过生死门,死了个一干二净。”
“哦!”风舞垂下眼帘,果真是他干的。
“这些是我知道的全部。”溟就叹息一声,“回来了就好,你有风家的时代相传的魔心,空空是继承人,修罗门终于还是回到你们手中了。没有失信于她,守护住了修罗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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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千机媚也是可以拥有这个地方的不是么?”
风舞的话一出立刻迎上了溟就深沉的眸光:“虽然我也不知道原因,但是……门主临终前千叮万嘱,一定不能让千机媚入主修罗门,当着他的面儿说的这个话。或许也因为这个原因,千机媚这么多年来一直住在长白的裂锦山庄,平日里极少过来,只是最近你回来了,便来得比较多了。”
“他爹不让他继承修罗门?”风舞咬住唇,爹不让他回家,娘亲更是对他下毒手,千机媚你这是做了什么孽!
不过旋即风舞就发现自己思考的模式有些不对,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窃喜么?那个自己讨厌的人如此悲惨。
“这其中的事情你还是不要了解的好。”溟就沉吟了片刻又开口道,“风舞,我上次在修罗殿看到你额角有契约的印记,你和千机媚做了什么契约么?”
“嗯。”风舞下意识的伸手抚了抚额角,“有问题么?”
“事到如今还是将这中间的利害关系说与你听吧。”溟就转身正对着池子,伸出手指着大理石的池子地面,“其实修罗门最初的成立是为了守护在这下面的某一样东西。”
“什么玩意儿?”风舞凝眉,视线也飘到那满是青苔的大理石面。
“据说是可以统领卡洛的东西。”溟就摇摇头,“如今下去能看到的也只有一扇铁门而已,至今能打开这扇铁门的除了千机媚没有别人。”
“哦,所以?利害关系在哪里?”
“他可以进去却拿不到里面的东西,因为他缺了一颗心。”溟就望着风舞,视线氤氲着,“这颗心,在你身上。”
“哦……”风舞拉长了声音,他要的原来是这身体里的心脏?那为什么还拉她来?直接在月风舞死的时候挖出来不就可以了么?
千机媚,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而我又还有多少事情是不知道的?
“放心吧,这是活命的根本,我这人两件儿东西不能丢,一是钱,二是命。”风舞稍稍沉吟,然后粲然一笑,她才不管千机媚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她既然活了,不管是因为什么,那么不管是谁都不能再轻易威胁她的性命。
否则……那就鱼死网破吧。
“你有风家人的铁血和修炼天赋,加上空空,一定能过对付得了千机媚的。”溟就压低了声音,这里说不定一草一木都是千机媚的耳目!
“嗯!”风舞点点头,视线别到大门处有一抹火红,她伸出拇指指了指,然后一脸暧昧的笑着对溟就挑了挑眉,“桃花来了。”
溟就侧目,果真是桃花来了……
风舞识趣的走开,血姬嘴角带着讥笑摇曳身姿走过去,“一直以来我觉得你是狗腿子,是为了保命,原来到最后忍辱下来,赔上了我只不过是为了守护凤夫人留下来的一切。”
“这是我的使命。”溟就眸光深沉,看着眼前的虚空,视线一直没有落在血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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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凤夫人的女儿?”血姬冲远去的风舞抬了抬下巴,眸子里满是讽刺。
“是!”
“得不到娘亲,得到她女儿也不错。”血姬冷哼,“我之前就觉得她眼熟得厉害,刚刚她站在这柳树下我瞬间就想起来了,原来是你房间里那副已经磨砂得褪色的画中人。”
“血姬,他已经找来了,你不会是一个人了,现在刚好有机会离开,走吧。”溟就垂下眼睑,声音低沉微微有些沙哑,胸臆之间一股子灼疼闷闷的。
“走?不可能的。”血姬烈焰红唇突兀的勾出一抹妖艳的笑容,“我要看着你生不如死,得不到所爱,否则我的人生如此圆满?我又如何能真正的开心!”
“你无药可救了。”溟就皱起眉头,摇摇头,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血姬抱着胳膊,血红的长裙在春风中活着柔软的柳枝微微的飘动,巴白色的柳絮纷纷扬扬让她眸子里的情绪看着更加的迷蒙了。
是啊,早就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的药在你那里,你却不给我,我怎么得救?
“姐!”119在一边看了好一会儿才叹息一声走过去,“值得么?”
“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或许千机大人消失的那天我会放弃守护在这里,跟你走。”血姬落寞的转身,“靳兮,姐姐欠你一句对不起。”
“欠我的何止一句对不起!”靳兮抱紧自己怀里的木剑,“一共173条性命,从六岁开始,我一共杀了173个人,都是为了能过活着到你跟前,这些都是你欠我的。”
靳兮说完转身就疯了一样的抛开了。
“小东西,到现在还是学不会真正的发脾气么?”血姬回眸,眼前119的身影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干燥的大理石地面,吧嗒落下一颗晶莹的水珠,瞬间晕开了一片。
再回眸,她高扬着下巴,依旧是艳倾天下的修罗门第一妖媚导师血姬。
“啧啧啧,这到底是什么规格?”南楚站在一块巨大的顶级汉白玉雕刻的雕像前,啧啧叹道,南岳也不是穷困的国家,皇宫之中的奇珍异宝也是多不胜数,可所有的东西加起来估摸着还不能换取到这儿的一座雕像。
修罗门果真是有钱。
“就是可惜里脸怎么成这样了?”辰一念撅着嘴,看着明显是被融化掉的面目全非的雕像的脸。
“这人功力该是有多高啊。”南楚轻声感叹。
“应该是仇恨有多大吧!”辰一念摇摇头,“不然也不至于毁了人家的脸啊。”
就在此时风舞堪堪到场,那巨大的汉白玉雕像差不多有三人的高度,一进到院子里第一眼看到的只能是它无疑。
风舞歪着头,摸了摸下巴,这就是凤夫人么?
看背影,身材倒是玲珑。
“风舞,你来了?”辰一念一见风舞便立马扑过去,风舞一闪,她扑了个空。
走到雕像的证明风舞便又皱起了眉头,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千机媚真变态!
“空空呢?”眼不见为净,她立刻掉头找空空小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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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一嘟嘟啷啷了几句翻了个身,两个肉呼呼的翅膀抖动了两下。
“就知道睡,猪!”风舞莫名的烦躁,狠狠的拍了拍它的脑袋,结果……诺一突兀的在睡梦中惊吓得喷出了火,陡然点燃了风舞的帐子。
“该死的!”风舞猛然跳起来,正欲用水系魔法浇灭,一阵阴寒的风吹过来,那还没有来得及燃烧起来的火苗就灭了。
风舞猛然一回头,见着三个小瓷娃娃一脸正经的看着她,其中一个她觉得十分的熟悉……
“你们三个来干嘛!得到家长同意了么就跑出来了?”风舞一屁股坐在床上,抱起刚刚惹祸的诺一,刚刚受到惊吓的诺一被风舞抱在怀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还以为你有那么一点点担心我家主人呢,没良心。”小岚伸出手指指着风舞,怒斥。
“干嘛,他死了?”风舞心里漏掉一拍,但也只是漏掉了一拍……很快就恢复到了刻薄的频率。
“你想得美,他才不会死呢。”小绿也怒了,本来这几天看着主子受苦她们已经很难受了,结果这个女人以来什么也不说,直接就问主人死了没有。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他怎么了?”风舞突兀的急躁起来,皱着眉头不耐烦的问。
“主子为了帮你拿冰棱花和12只高阶位的魔兽搏斗,被冰犀牛的角刺穿了胳膊,本来就中了毒,还为你挡去了爆炸引发的气流,受了伤引发了旧疾!”粉粉低着头,眼睛里饱含泪水。
“拿冰棱花!”风舞垂下眼睑,她就说为什么能够如此顺利,一只守护的魔兽都没有,原来那个笨蛋事先已经帮她清理干净了。
“对,就是为了救你那笨蛋弟弟,灾星弟弟。”小岚吼得更加大声了。
“闭嘴!”风舞抱着诺一起身,走到小岚跟前,脸色阴沉的不行,看的三个丫头气焰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这个女人果真是和主人一体的,带给她们的压力也如此让人不自在。
“姐姐,只需要你的血,一点点就好,拜托你了。”粉粉性格是三人之中最面的一个,也最和善,见硬的不行,嘴角一别,低声乞求道。
“走吧。”风舞沉吟了片刻。
她这个人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东西,到底他受伤还是因自己而起。
虽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血,不过应该是和救治有关,救好了千机媚,两个人就不相欠了!
“唔?”小岚一愣,风舞有些不耐烦。
“去救你主子。”
“不行,没有他的命令,你不能去。”小绿立刻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今儿我还就去定了,要么带我去,要么滚蛋!”风舞仰着头,也不顾及对面的是三个小娃娃,语气之强硬,毫无商量的余地。
“我们预定好谁都不准说,也不给鹤鸣知道,那么主子就一定不知道她去过。”小岚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妥协。
抱着诺一风舞和之前几次一样蒙着眼睛,由三个小娃娃带领到了裂锦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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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眼罩的时候风舞是在八宝琉璃塔的顶层房间门外。
“我们帮你放风,不能进去,你只需要将自己的喂给我家主子喝就好了,他喝了你就立刻出来,不然被发现了,我们四个都得死。”小岚蹲在门口极其小声的说道。
风舞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将熟睡的诺一丢给粉粉,诺一是一只健壮的小龙龙,当即就将粉粉压倒在地,风舞也不管一把推开房门。
丝毫谨慎都没有,小岚脸色刷一下白了,视线缓缓的移到屋子里躺在榻上的人,片刻之后见他没有动静才松了口气。
阁楼是开放式的窗户,外边通着平时千机媚赏月的廊坊,廊坊前的雕花拉门处挂着淡蓝色的纱帘,夜风吹着纱帘肆意飞舞。
偶尔眼见着就要触碰到千机媚苍白的容颜的时候又缓缓的回到了远处。
风舞咬了咬唇,走进去,关上门,然后靠着门站了一会儿。
为什么心口会闷闷的?
风舞微微蹙眉,看着千机媚,伤得那么严重么?不是高手么?怎么还憔悴成这样了?屋子里只点了一盏灯,光线微弱,只有窗外的月光让风舞能够更加清晰的看到他。
毫无生气的侧卧在那里的他,如若不是心口有微微的起伏,风舞说不定都能以为他死了。
吐了口气,风舞走到他跟前,缓缓的蹲下,“千机媚!”
她唤了一声,对方微微的皱了一下眉,然后继续昏睡,额角却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他受了重伤,如今是抵抗力最弱的时候,也是杀了他的最好时候……
风舞,动手么?
如此想法陡然而出,风舞自己都吓了一跳,没错……那声音来自于她的本能,扼杀一切有危险的,哪怕是潜在,是她过去一直秉持的!
袖口里匕首缓缓的滑出,风舞眉头越拧越重,不管什么道义了,千机媚在这里这里有太多的秘密,直觉告诉她,结果一定是不好的。
一切结局不好的东西她一定不要!
锋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闪耀着森冷的光,风舞雪白的手紧紧的握住匕首,一点一点的接近千机媚。
他眉头皱得很深,似乎在睡梦中受到了什么折磨一般,如此这般模样,风舞的心越发的软。
脑海里他的两次将灾难阻挡在自己跟前的画面错乱的浮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风舞挫败的垂下手,“为什么要乱我心智?”
她狠狠的咬牙,然后抬刀在自己手腕上轻轻的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顺着雪白的皓腕流下,一滴一滴的滴入千机媚毫无血色的嘴唇,然后慢慢的渗入。
昏睡中的千机媚片刻之后突兀的睁开了眸子,琥珀色的眼眸里一片森然,风舞一怔,下意识的收起了还在滴血的手臂。
可刚刚还跟死人一样的人,突兀的将她胳膊抓起,狠狠的掀翻在榻上,然后准确的找到其风舞流血的手腕,狠狠的咬了下去。
吮吸的酥麻,还有他冰冷濡湿的唇瓣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让风舞陡然头皮一阵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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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十分渴求风舞的血液,一接触到便跟着了魔一样忘我的吸吮。
风舞渐渐的感觉到了失血之后的眩晕和手臂传来的麻痹,“千机媚,疼啊!”
她低声唤道,千机媚吸吮的动作都然停止,抬头看向脸色有些发白的风舞,她皱着眉头,“你当这是无限量供应的么?”
千机媚愣了片刻,然后突兀的想起了什么一样身形一花,在不远处站定,眼中各种情绪复杂的看着躺在榻上微微喘气的风舞:“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给我喝这个的!”
他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气。
“我头晕,让我睡一觉,有什么要盘问的,等我醒了再说。”风舞迷迷糊糊的睡过去,这就是人类最麻烦的一点,动不动不就是被人吸点血么?就能虚弱成这样?
这么想着风舞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千机媚唇畔还有风舞的血,他喝了风舞的血这件事情似乎让他极其的接受不了。
僵立在原地很久,视线一直在风舞的身上,裂锦,别担心,她是来自异世界的魂,昨晚该做的就会离开,你和她什么都不会发生!
看着皎洁的月光,千机媚又一次陷入了回忆之中。
她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叫月风舞的人是在十年前,木叶、火岩、水灵、晋西几个人告诉他的。
那个夜晚雷电交加,暴雨倾盆。
“你们两个是命定的姻缘,裂锦你拥有为龙的高贵血统,她却有用让你为龙的钥匙。”
“没有更加直接的方法么?”少年的裂锦经历了那些残酷之后对接收到了一切讯息都平淡之极。
“有,直接挖除她的心。”水灵冷笑,“然后你吃了。”
“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千机媚站起身来,“姻缘?可笑,你们难道忘接了夜凝夕才刚刚因为我的诅咒暴毙,她若是和我有了姻缘,下场会差不多,我可不想在我拿到魔心之前她就死了。”
“裂锦,杀了她,是最保险的做法!”木叶阴沉的提醒道。
“不,我要的不仅是那一颗心,还有风家的力量,他们最不齿被我拿到的东西,我都要一丁一点的拿过来好生……践踏!”
电闪雷鸣,映照在少年稚气未脱的脸上,惨白无比。
从回忆里跳脱出来,千机媚缓步走到风舞跟前,叹息一声,如碧玉一般的手缓缓的伸出去,拿起她手上的手腕。
鲜血已经凝固,他手中淡蓝色的光微弱的闪起,伤疤下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只是依旧被伤疤遮挡着。
“你明明是我千挑万选来的魂,为什么宿命似乎在应验?”千机媚在风舞边儿上坐下,眉头微蹙的凝视着熟睡的风舞,“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跟前,你也丧失了本能的警惕,上邪……”
又是一阵深重的叹息,千机媚起身,缓缓的走向大门,推开门,三个小丫头立马从四角扑过来,可见到出来的人的时候都惊愕住了。
千机媚面无表情的关上门,然后转身,冷眸看着小岚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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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你们都想多了,我和云烈只是盟友。”风舞沉吟片刻,“你皇奶奶这次估摸着是对我失望透顶,也好,云烈素来敬重太后,如今刚好多了这道牵挂,也许能拖住他的执着。”
云锡一怔,心里立刻升腾起一股子大概叫做开心的情绪:“你对大哥无意?”
“是!”风舞太清楚自己的脾气了,就如同对秋千和木马,打小她就十分喜欢,后来即便是爸妈死在秋千和木马边儿上,给了她那么大的刺激。
而后见到的时候除了阴影带来的惶恐,她心里还是想要去接近的。
可有些东西她一开始没有动心,到了后来也更加不会动心。
或许……从和云烈相遇开始她就注定了要辜负吧。
“这……大哥是知道的么?”云锡心情陡然又沉重起来,人都说皇家无亲情,这是千百年来的定律。
可是他和云烈却不一样,他因为有一个皇后的母亲,所以打出生就做了一国的储君。
******中也不乏有提防云烈的人存在,可是对于他自己来说,他不是什么次诧风云的战神,也不是他皇位最有利的竞争对手,他只是他的大哥。
那个从小他犯了错都会毫不犹豫的出来帮着自己顶包的人。
“或许吧。”风舞也烦躁异常,上邪有太多的杀戮,她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自己,所以在过去的人生里面,没有人爱过她,也没有人像云烈那样为她不顾一切过。
可是秉性在此,爱情不是感动就能走一辈子的,对于苛刻的自己来说更是如此。
若以即便是觉得抱歉和愧疚,也不能将就!
“风舞,你最开始就不应该接近我哥!”云锡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现在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不好意思,那是我最敬重的大哥,这样伤害他的话我不会帮你带,也不会跟着你做伤害他的事情。”
“只是告诉一句放弃而已,有那么严重么?”风舞瞪了一眼把她即将要说的话堵住的云锡,是啊是啊她是想要让云锡给云烈带句话,不要等,不要执着,过自己的生活,一切情感的归宿交给缘来安排!
“你不懂!”云锡深深的看着风舞,眼中迷蒙起来,“我皇奶奶从小就说我们云家的男人都是死脑筋,认定了一件事情,雷打都不会动,对于喜欢的人更加如此,哥能为了你不顾皇权,就足以见得他对你有多么的上心。因为已故的他母亲的缘故,从小哥哥就冷沉惯了,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失去理智,风舞,你怕是还没有了解到你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一句话,我不爱。”风舞也不想扭捏惺惺作态的说那么许多,冷下脸色说道,“就算他为我覆灭倾城,对我来说也毫无意义!”
“云锡还是那句话我不便插手!”云锡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训练营中还等着我回去报道,你自家珍重。”
“嗯!”风舞微微点头,云锡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脚步生风的离开。
一直在后面偷听的南楚听见云锡走了,轻咳一声摇着扇子从后面走出来:“冷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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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靠近我,烦着呢。”风舞坐下,继续端起那杯茶轻轻的啄了一下,凉了!
“我以为你们女人都是喜欢云烈那种次诧风云的男人呢,没想到你居然不动心。”南楚丝毫没有在意风舞说的怒。
“下午就要去烈火训练营训练了,你那小心肝儿确定能够承受的住那些个血腥么?”风舞不着声色的将话题带开。
“别小看人,我到底是在世界上最多诡异和杀戮的后宫之中生存下来的,更多肮脏的我都见过了。”南楚剑眉微挑,“倒是你,风舞,说说看,一个十六岁应该待字闺中的少女为什么如此嗜杀?”
“你那肮脏的后宫没有教会你,少知道活得长么?”风舞冷冷的瞟了他一眼。
“你和修罗门的关系不简单吧,自打那天你去修罗殿闹事儿之后,门主便一病不起,这些个日子都没有露面。你提要求要一座宅子,溟就就给你分派了一座内部设置奢华得咂舌的宅院。哦,对了,你居然能无视修罗门的规矩,带了个孩子进来!”南楚眸光也冷沉下来。“月小姐,我都快要怀疑,你是不是那个应该到这里来训练的月风舞了。”
“是不是月风舞我都不需要和南楚你交代。”风舞神色淡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我们四个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可以相信我,如果四人之中任何一个死了,我一定能保证自己安全无虞,你们却一定逃不过修罗门的铁血。之所以今天我们能在这里舒舒服服的住着,你有闲情逸致和我玩心理战术,是因为云烈攻城的时候你们几个出手相助,我处于感谢给你们的报答!”
“我当然相信!”南楚就喜欢看风舞现在的这个样子,眸子里看似淡然,实际上却是装了整个世界的洞悉。
“你相信就好,大家各自努力,我呢保证自己不死,你们几个保证你们不死,那三年之后,修罗门大开,大家分道扬镳,以后也再无交集。”风舞顿了顿。“当然,如果你们南岳招惹到我了,就不一定了!”
“风舞,我现在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南楚嘴角笑意浓烈。
“哦,那你继续。”风舞耸了耸肩,对于南楚她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因为她冲出修罗门的时候他们几个出来帮忙心里觉得是一份亏欠,但这也绝对不能成为他们能成为朋友的理由。
皇家的子嗣最为善变,偏偏那四人之中,有两个都是皇家的子嗣,公主,太子!
剩下一个119……风舞也觉得他来历一定也不浅。
下午时分四人一起去了烈火训练营。
这次没有溟就的带领,在门口等候着的却是血姬。
风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119,这小伙儿一点变化都没有,依旧置身天地之外的站在那里,气场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溟就导师今儿下午有些事情不在修罗门,你们的训练由我监督。”血姬冷冷的扫了一眼几人,和平日里哟啊妖娆万千的姿态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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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南楚微微的一点头,辰一念也回以甜甜地一笑,119直接快几人一步大步朝着虚掩的大门走去。
走过血姬身边的时候,两人一点交集都没有,擦肩而过,119便已经进入了烈火训练营。
门打开的瞬间,血腥的罡风一阵一阵的扑面而来。
风舞几人也不急不缓的进去,刚好见到的是一派厮杀的场面。
一个**着上身的少年,见门开了,疯了一般的跑过来。
眼见着就要到门口了,血姬伸出手,苍白修长的指尖燃气了暗红色的火焰,那少年不过才刚刚靠近,整个人就燃烧起来。
不过须臾之间,那少年就化作了一堆粉末。
“开始吧。”血姬看也没有看死在自己手上的少年,摇曳着曼妙的身姿走到风舞身边,红唇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们猎杀魔兽进入下一道修罗门的任务也正式开始,三天之内,不管你们在什么地方去找,或许去什么地方抢夺,三天之后我要看到四百头魔兽,或者魔心也可以。”
“三天?距离生死门大战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啊。”南楚立马皱眉道。
“不好意思,在烈火的人没有什么规矩可言,训练你们的导师就是规矩。”血姬猩红的唇勾笑容如妖媚,“而今天我就是你们的规矩。”
“接受!”风舞脸色如常,晶亮的眸子里笑意闪闪的看向抱着丰乳的血姬,“多谢血姬导师大力提携。”
“不客气,努力哦!”血姬眸子里也勾起了浓烈的笑意,119回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手中的木剑陡然飞起,他终身一跃紧握木剑,剑尖贴着黏腻的地面一路快速的朝着战斗的集中点奔袭而去。
“一念,别拖后腿!”风舞拍了拍一念的肩膀,然后随着119冲出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团队的精神!”南楚冷笑一声,看了一眼血姬,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银色的长剑,然后也冲入了战斗中心。
辰一念哆嗦了一下,接触到血姬冰冷的眼神之后也立刻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
四人除了辰一念之外,每个人都如同是小飓风一样,比前面几次更加猛了,那个叫做苏锦的小女娃依旧紧盯着辰一念不放。
风舞几人有空的时候就帮助一下,只是苏锦这诡异的举动倒是让风舞起了疑心,要说之前他攻击辰一念,估摸着还是觉得辰一念弱,杀掉弱者从她们手上拿过她们捕杀的成绩极少成多也是一个战术。
可是现在辰一念的进步很大,早早的就已经不是什么最弱的了,她为什么要要紧盯不舍?
因为疯狂四人组的加入,剩余的魔兽很快就被消灭殆尽。
风舞四人第一天猎杀魔兽的成绩总共是47.
距离400似乎还相差甚远。
见魔兽全部被消灭,那些如同机器的少年少女各自朝着黑暗的四角缓慢的走去。
苏锦稚嫩的脸上满是寒霜,看了一眼辰一念,也拿着自己的成绩转身朝着黑暗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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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那样的人大部分女人都是没有抗拒能力的,为什么你可以?”南楚委婉的想要问出风舞到底对什么样的男人动心。
“没有为什么,少了一份感觉。”风舞如实以告。
南楚没有想到风舞会真的和他聊起这个来了,便又赶忙问道:“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像云烈那样么?我是说,会主动出击么?”
“……”风舞陡然沉默了,视线落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上,她突兀的想,那天极地之北的冰水中,要比这个冷上多少倍?
“不想说拉倒。”南楚见风舞脸色有些奇怪,立刻想要带过这个自己很想要知道的事情。
“我们在烈火训练营每天会进行两拨一共两百头魔兽的训练。”风舞沉吟半响之后,思维终于回到了正规,缓慢的说道,南楚的心沉了沉,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她想了那么久会说出个什么来着。
“嗯!”南楚的声音明显比刚刚要蔫了许多。
“现在训练营里还在陆陆续续的进入一些实力不俗的学员,我们四人再怎么厉害也三天之内弄到400头魔兽的可能性还是小。”风舞缓声道,“血姬今天说的那些话也在告诉我们,在烈火要完成400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得去其他的地方找。”
“唔!”南楚皱了皱眉,慢慢的进入话题,“修罗门中的魔兽一定不少,只是我们也不能入室抢吧?”
“比赛规则只是要魔兽,没有说不能抢。”风舞一脸的泰然,南楚嘴角抽了抽这个女人的逻辑点到底在哪里?
“好吧!”南楚耸了耸肩,表情依旧纠结。
“还有辰一念,她的实力虽说最近进步很快,可远远还赶不上我们,一百头三天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我们三个都要分担一部分出来,一人多猎杀三十只,这先不要一念知道,以免她松懈!”
“嗯!”南楚闷闷的喝了一口酒,月亮慢慢的上了林梢,夜幕降临,月光倾泻而下,洒落在寒潭之上,突兀的升腾起了某种迷蒙。
脑海里某个画面一闪而过,风舞厌恶的皱眉,又大口的喝了一口。
“你继续安静,我去找119。”风舞放下喝了一半的酒壶,起身,飞身而去。
南楚怔住,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做事情都不能稍微有些预兆的么?说闪人就闪人,他可是专门让厨房做了可口的酒菜想要来找她好好谈谈人生和理想顺便探究一下爱情的啊!
她居然扯了一堆修炼的事情,然后就丢下自己跑了?
月光之下,一白衣锦袍的美男子在湖光正好的寒潭边儿上,气得毫无形象的跳脚。
风舞很错愕在回去的路上见到了独自一人的119。
立刻停下来,缓缓的落地,119坐在瀑布上面的溪流边儿上,抱着木剑,长发依旧挡住了一半的脸。
远远看着颓废极了。
“喂!”风舞站在他身后,也知道他一定已经感觉到有人来了,且极有可能知道是自己,本想等他有反应,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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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脸色黑下来,自闭症儿童么?
于是乎捡起一块石头丢入119面前的溪流之中。
而后她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太傻,他怎么会给自己反应?
果真,自闭症119同学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根本不为所动。
风舞叹息一声,缓步走到他身边坐下,也默不作声的看着清冽的小溪朝着瀑布奔流而去。
这里比寒潭那里还要安静。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春日的夜里寒气和露气都很重,风舞估算着时间,鹤鸣那边今天应该是会来接自己过去修炼的吧。
上一次的功力已经尽数吸收了,千机媚不会不知道的。
来到这里发生了许多她意料之外的事情,她有些厌恶这样的改变,现在一心就想着修炼完这颗珠子,然后和千机媚拿回自己的魔力,想办法离开。
想着这些,风舞便觉得要将119拖回去了。
正欲开口,119突然说话了:“靳兮!”
“嗯?”风舞一怔,旋即反应过来,“你叫靳兮?”
“嗯!”119停顿了好一会儿又缓慢的说道,“北辰人!”
“哦!”风舞安奈住要离开的心思,这自闭症儿童要倾述,她处于关爱组员考虑也觉得应该听他说完来着。
“血姬是我的姐姐!”靳兮说话十分的干脆,没有一点迂回和拖泥带水,“她叫槿颜,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到这里来了。”
“嗯!”
“她在这里爱上了一个男人,后来为了那个男人留下来了。”靳兮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个男人是她的导师,也是你的倒是,溟就!她现在过得不好,我想带她走。”
“我听说过她的事情。”风舞沉吟了片刻道。
“我姐姐不是那样的。”靳兮声音小了好多,风舞听到了一股子痛苦的羁押。
“你也是做猎人的?”
“嗯,姐姐走后没有多久我身边所有的人陆陆续续要么走,要么死,为了活命,我选择了杀人,173个!”
“她因为溟就所以一直不愿意离开?”
“这是其一,其二是修罗门主不会放她走。”
风舞漠然,片刻之后开口,“你告诉我这些,是觉得我能帮助你是么?”
“是!”多么直白的交谈……
“你这么确定我能帮助你?”风舞轻笑。
“你要什么我都给。”风舞心里微微疼了一下,亲情……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她莫名的想到了惨死的父母。
“后面一个好办,前面那个……我明确的告诉你溟就不会离开修罗城,你说服你姐姐放弃,门主那儿有我。”
“多谢。”风舞注意到靳兮将手中的木剑抱得更加紧了,他说姐姐是在自己很小的时候离开的,又说姐姐离开后不久她就选择了杀人过活。所以擦小小年纪就浑身上下弥漫着人鬼勿近的孤傲气场么?
“那我现在就要你为我做一件事!”风舞嘴角泛起笑容,119转过头来看着她。
“嗯!”
“明儿我带你去把头发理一下,跟个乞丐一样。”风舞站起身来,脚微微地有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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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靳兮显然有些错愕。
风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子,信义两个字怎么写你知道么?刚刚你自己答应的,明儿个大门开了之后哪儿都不要去,在碧心湖等着我。”
“好!”纠结片刻靳兮还是决定放弃挣扎,垂下头,月光散落的湖面映照出他白皙的下巴。
“你慢慢乘凉,姐回去了!”风舞伸了个懒腰,然后身形一花,已经走远。
回到碧心湖,空空坐在大厅,五官都要拧到一起去了。
见风舞回来,立刻跳起来扑过去,“女施主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风舞一头的黑线。
“他们个个都一身鲜血的回来,我没有看到你,吓一跳。”空空双手在自己胸前拂动,“晚饭都没有吃。”
“我倒是吃了一点下酒菜,相当不错呢!”风舞一把拎起空空,朝着后院的厨房而去。
“风舞,你太没有良心了。”空空立刻怒吼。
“谢谢夸奖了!”风舞语气欢快且漫不经心。
“你这样对我,可有想过将我托付给你的师父!”空空继续哀嚎。
两人一路你一句我一句的到了厨房,辰一念给每个人都留了饭菜,风舞搬了个小桌子在院子里,然后将自己的和空空的饭菜拿出来,照例试毒之后将两份都推给了空空。
空空这才嘟嘟啷啷的停止了磅礴的怒气。
月色极好,风舞跪坐在小桌子前,撑着下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月亮。
这卡洛的天气是怎么了?月亮每天都要出来的么?
看着真是让人烦心!
“他又来了。”空空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来,拿着木勺子,满嘴油光的看着对面。
“谁?”风舞立刻警觉起来。
“一个比云烈哥哥还要漂亮的哥哥!”空空仰头看了一眼月亮,然后埋头继续吃。
“你什么时候还认识比云烈更漂亮的哥哥了?”风舞狐疑的凑近,空空立刻警觉的将自己的碗挪了个位置,风舞嗤笑一声,犯了个白眼。
“你们来寺庙的时候,哥哥老是站在大雄宝殿的顶上,像是个仙人一样。”空空嘴里包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道。
“哦!”风舞垂下眼睑,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去想是谁。
“哥哥经常看着不太高兴的样子,空空觉得他很漂亮,每次就蹲在草丛里看他要做什么。”
“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什么也不做就站着,一站就站好久,动作都不变一下,表情也不变一下。”空空挥动木勺,“又一次他还看到我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没有搭理我,不太有礼貌。”
“吃你的吧,没有杀了你就够给你面子了。”风舞将另一个他还没有来得及吃的餐盘里的鸡腿塞进他嘴里。
一直在……是监视么?
是么?不是么?
还是是吧!
在如此烦闷的一点里,风舞还是有值得开心的事情的。
在喂饱了空空之后,她兴致缺缺的将他带到了自己房间,想要正式介绍诺一小盆友和空空小师傅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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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这个!”木叶目光如炬,“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的脾气我还不知道,放在过去,谁死谁活,和你又什么关系?月风舞过去在月府受到欺凌的时候你不是不知道,可你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现在呢?”
千机媚漠然的看着木叶,不言不语,是的,他知道,木叶说的变化他比谁都清楚!
“不是拒绝了要和她结合了么?不是说有你自己的办法能够得到魔心和属于风家的力量么?现在还是要走我最开始给你的路了?”木叶冷哼。
“她会消失,很快,没有人能阻挡我前行的道路,你也一样。”千机媚沉默了片刻,然后森然开口。
“裂锦……你的立场和你尴尬的身世,包括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情,注定了你没有办法在她跟前有任何的感情,否则一旦被隐瞒着的一切被戳穿,你面临的痛苦会是百倍千倍,想想她孤傲的性格,想想你不堪一提的身世,醒醒吧!”
“不堪一提!”千机媚琥珀色眸子里突兀的一灵动,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木叶的跟前,“木叔叔,怎么办,现在你越来越不了解我了。”
他在笑,木叶却觉得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冰冷的深渊,他想开口,却根本不受控制。
“我规劝你安分,万花应该给你们带过话了,你的宏图大志真觉得我一点都没有察觉?该收手的就收手否则你们四个也就算是活到头了。”
千机媚缓慢的说完这些,然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木叶,转身缓缓的走出了修罗殿。
月色被乌云遮盖,夜风撩拨起千机媚的发。
袖子底下的手缓缓的握紧,谁也阻挡不了他的道路么?是么?对么?是!对!
没有人可以阻挡!没有人!
手心突兀的一阵灼热,千机媚打开掌心,然后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就消失在大殿前。
空空和诺一的战争最后进行到了白热化,动静儿也越来越大。
风舞从一开始的木然看着,到后来也有些不太淡定了,心想,这两个今晚会不会掀了她的房间?
结果当然是没有!
因为有人突兀的出现打断了两个“高手”之间的对决。
风舞明显有些错愕这个人的到来。
拧着眉头看了半响,也没有说话。
倒是诺一,十分亲昵的摇晃着身子就扑了上去,然后顺着他修长的腿卖力的往上爬。
“女施主,就是他!”空空立刻迈动小短腿朝着风舞跑过去,然后踢掉鞋子,爬上床,摇着风舞的胳膊,“原来这恶龙和他是一伙的。”
千机媚听闻此抬了抬头,看了一眼绘声绘色比划着说话的空空,眸子里一派冷淡,他不厌其烦的将诺一从他腿上踢开,诺一又不厌其烦的爬上去。
如此反复好几次,场面着实有些滑稽,风舞也噗呲的笑了出来。
刚刚通过和风舞建立的契约里感应到风舞所在的位置可谓是冰火两重天,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赶到,却看到这样滑稽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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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冷着眉眼看了她一眼,“你现在可以选择拿走,或者等我耐心消耗殆尽帮它收尸。”
“不要使用苦肉计了,我们是不会留下他的。”空空赶忙代替风舞发言。
不大的卧室里突兀的显得拥挤起来。
“空空,我带你去睡觉。”风舞觉得让空空继续说下去说不定她一会儿收尸会是他,于是捏了捏空空的脸,然后跳下床,不由空空师父大声抗议,拖着他就往隔壁而去。
强制将空空师父丢进被窝,风舞严肃的说道:“姐姐和哥哥之间有些个人恩怨,他现在不会伤害我,我保证会好好的。”
空空瞬间就不闹了,大眼睛眨了眨,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担心你就好。”
风舞:……
在门口站了一下,风舞深呼吸一口气,推门进去的时候诺一已经莫名的酣睡了,千机媚则站在她的书桌前,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要去你那里么?”风舞冷淡的问,似乎昨晚发生的事情,听到的话都没有发生,都没有听到一般。
或许……真的只是梦,真的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发生。
“暂时不需要。”千机媚沉默了好一会儿淡声道。
“那你来做什么?”风舞嘴角勾起浅笑,“是终于要给我下任务了么?”
“木叶急着找我,我过来看看。”千机媚一如往日的淡定不动。
“哦,你伤好了?”风舞走到床边,盘腿坐下。
“好了。”千机媚淡声回答。
“你和这身体还有空空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风舞撇了撇嘴,“兄妹,啧啧啧,争斗真残酷。”
“你想回去吗?”千机媚突然转身,琥珀色的眼眸里依旧是无波无谰,可这个问题绝对不是无波无谰的。
“哪儿?”风舞心里突突突的跳个不停。
“上邪的世界!”
“想!”风舞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千机媚的眼神,根本就没有像便回答了。
“好!”千机媚嘴角勾起了淡淡的笑容,“以后不用去我哪里修炼了,珠子在你手上,你随时随地都可以修炼!”千机媚停顿了一下,眸子里晕开了一抹说不清楚的情绪,“修炼完珠子里的功法,你就可以离开这里,回去上邪的世界了。”
“你利用我,也得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助纣为虐的话,我需要得到更多的好处!”风舞沉吟了片刻道。
“如果说归还你的父母呢?”千机媚眸光深沉起来,心里某个地方狠狠的刺了一下,“这个好处不亏吧。”
风舞脸色陡然一沉,缓缓的下床,走到千机媚的跟前,微微仰头看着他:“我不喜欢别人愚弄我。”
“我也不说谎。”风舞一听,立刻开始在脑海里寻找,寻找千机媚对她说过的谎话。
如果硬要扯一个出来,那便是他一开始说自己的力量在修罗门中,后来才知道力量是在他的手上,不过……现在又知道修罗门也是他的。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他就没有隐瞒自己和修罗门的关系,自己自己的笨,没有往那边猜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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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就是空空的事情,千机媚直白的告诉她他知道,却不想对她说谎。
这样细细的想来,这个男人真的没有对自己说过任何的谎话。
“你很想要我离开?”看着他的眸子,风舞半响之后,鬼使神差的问道。
“你的存在意味着强大,我不喜欢有威胁的东西留在我身边。”千机媚森然道。
“真是个漂亮的理由。”风舞讽刺的一笑,“交易成交,我修炼完这颗珠子,至于为什么我不问,到时候离开之前你必须让我看到我爸妈。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一起死!”
千机媚看着风舞倔强的表情,心里微微的叹息一声,早晚有一天你会遇到那个人让你知道,或许一起死是对自己的一种恩赐。
折磨人的永远是活着无法接近的时候。
“你背上现在已经出现了龙的图腾了!”千机媚缓声道,“过去的几次在冰室小岚几个已经将其他还没有显现的图腾给抹掉了,现在我们说开了,以后就不用去我哪儿修炼,那些抹掉的图腾会慢慢的出现,当你后背出现一整条墨色的五爪墨龙的时候,也就是你离开的时候,在那之前,我会将你的父母带来。”
“完成这个,我们的契约也就消失了!”风舞看着他的眸子,想要从里面发现一些什么,结果是什么也没有。
那里平静极了,自己说的话没有对他产生半点的波澜。
“是!”千机媚眼眸眨了眨,忽闪之间,那睫毛像是掠过风舞的心一般,有一些刺痛,有一些酥麻,“以后,我们不用见面了。”
“正好!”风舞怔了怔立刻笑了出来,“早早的就烦透你了。”
“嗯!”千机媚点点头,也一笑,“小心应对身边的人。”
“我最需要应对的是便是你,你若是消失了,我自然没事!”风舞扬起头,挑了挑眉,这一切似乎和之前一样,却又完全不一样了。
“我走了!”千机媚过去离开从未言语,这次却轻言细语的说我走了,又像是一根钢针戳入了风舞的心里,血肉模糊。
“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千机媚转身,风舞咬了咬唇还是叫住了他。
“嗯!”背对着风舞,千机媚微微的低着头,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们之前在哪里见过对么?”风舞很想问地狱里面的发生了什么,可……未出口的也只能是这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时候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没有!”千机媚片刻之后回答,然后大步走出了风舞的房间,风舞愣充的站在原地,骗子,你说谎了!
一夜未眠,大早上,南楚就扯着嗓子在风舞门口大喊,风舞揉了揉发胀的额角,大步走出去,依着桅杆一脸怒气的吼道:“你昨晚吃饱了撑得?”
“姑娘,今儿要开始猎杀魔兽了,你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积极一些?”楼下三个人排排而战,最引人瞩目的是靳兮。
风舞错愕的看着那平日里长发遮面的少年,打遮挡住脸的长发依旧全部剪去,露出了一张十分可爱的包子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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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孵出来的。”风舞一脸的敷衍的笑,然后一把抓起诺一,将空空从身后踢出来。
空空撅着嘴也一脸的委屈,风舞将诺一丢下去一人一龙,各自卖萌的站成了一排,或许是感觉到了风舞的怒气,都不再嘟囔,也不敢再打架了。
“你们两个混蛋听到了,今儿老娘有大事儿要干,脾气相当不稳定,在我平息之前,你们爱滚哪儿去就滚哪儿去,就算是把修罗城给炸了只要不在我跟前我都不管。可是,要是再敢再我跟前动粗一下,我扒了你们的皮!”风舞十分恼怒的破口大骂,听得南楚、辰一念纷纷咂舌,就连靳兮也给出了错愕的反应。
“女施主,你不要这样!”空空捂住嘴巴,“分手了就分手了,不能对小孩儿撒气。”
陡然另外三人的目光纷纷带着各种的情绪刺向风舞。
风舞看着空空,心想他知道得太多了,还是灭口吧。
“跟谁分手啊,小空空和哥哥说,哥哥给你买烧鸡吃。”南楚一溜烟的飘到空空的跟前,然后极其没有皇位继承人的气质的谄媚的问空空。
“比云烈哥哥还要漂亮的哥哥。”空空看了一眼已经马上要爆发的风舞,思量了一番,挨打挨骂都可以,一定不能放弃的是烧鸡,然后极其快速的在南楚耳边说了一句,“昨晚上来了!”
“你很喜欢和他聊?”风舞别了一眼洋洋得意的南楚,然后冷哼一声,“那您慢慢的和他扯淡,一念,靳兮,我们干正事。”
“好!”一念心里微微闪过一个念头,和一个人的脸,低下头,挽了挽耳发,然后跟着风舞往外走去。
“完了!”空空知道对于他家女施主来说,能够发的脾气就一定没有生太大的气,发了脾气也就过去。
可是像刚刚那样,明明很生气,然后片刻就烟消云散的,证明她的气是生大了,天崩地裂……
“妈妈!”诺一憋着嘴,看了一眼空空,委屈的垂下头,睁开眼睛的第一个日出它勇猛的将妈妈气疯了……
“南楚哥哥,你小心!”空空老成的叹息一声,“烧鸡你直接送我房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小东西,别走啊,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人是谁!”南楚说话就要追空空。
空空思量着自己的烧鸡,转身,指了指诺一:“那人是它的人,你问它吧。”
“它?”南楚脸色沉下来,空空则是快速的避难逃跑。
诺一抬头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南楚,模样娇憨得很。
南楚蹲下来,摸了摸它坚硬的头,“小东西,你主人是谁啊!”
诺一歪了歪头,大眼睛依旧忽闪忽闪。
南楚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心想他都在做什么?
风舞三人到了女学员的宿舍的时候,大家刚刚去了训练场,风舞在落英缤纷的走道上一边走一边儿活动拳脚,一边感应这每一所院子里的异样波动。
“这边!”靳兮和风舞一起开口,却指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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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和靳兮相视一笑,然后各自奔向自己感应到的目标。
辰一念则是一脸苦恼的站在原地。
刚刚进来开始她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魔兽身上,而是一直在想风舞和谁分手了。
那个比云烈王爷还要好看的男人还是谁?
会是他么?
是吧!
原来风舞和他还有这样一层的关系的。
她那么漂亮,本事也那么好,性格也那么酷,那样美好的男子看上她是应该的吧。
“辰一念,你再继续这样发呆下去,不用等去生死门,现在我就给你做个了结。”靳兮不声不响的拖着一头血肉模糊的魔兽出现。
辰一念狠狠的吓了一跳,退后一步,想要离满身血腥的靳兮远一些。
“我感应不到。”辰一念咬了咬唇,捏着手指,脸色爆红。
“这个不是理由,你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上面。”风舞也从一边出现,手里拿着一颗湛蓝的魔心。
“风舞……”辰一念这一刻的感觉就像是自己没有穿衣服一样,羞愧得很。
“她修为太低,感应起来也着实困难,以后我负责感应,让她去抓捕目标吧。”靳兮缓声道。
风舞看着他一笑:“原来不是自闭症啊。”
“我不能白白让你帮忙!”靳兮面无表情的说道。
“随你!”风舞扫了一眼辰一念,然后继续往前走,脸色却缓缓的淡下来。
长得好看就能勾住人心了?千机媚那种人一肚子坏水,花花肠子也多,一念果真是个孩子,就凭借着一个外貌就动了心思了。
不过还好,他要消失在她身边了,一念自然也是看不到他了,慢慢的会遗忘掉吧。
嗯,会的。
半个时辰之后,风舞三人洗劫了整个女学员宿舍,一共找到了17个魔兽,全部干掉。
完事儿之后直接奔向男学员宿舍,可是到了那里就看到了吊儿郎当的南楚太子。
“你们几个人有些慢哦,全部搞定!”南楚晃了晃手上的袋子,“一共26个。”
“17!”风舞挑了挑眉,“动作挺快啊。”
“我怎么能输给你呢,月小姐。”南楚深深的一笑,眸子里写满了邪魅。
“哦,那我们走着看。”风舞灿然一笑,随后转身,朝着烈火训练营而去。
今天的风舞做什么事情都比平时还要有状态。
第一批魔兽从闸门里放出来的时候,她就像是一阵猛烈的风暴一样,在魔兽集中地疯狂的肆掠。
且这一次不必从前,对那些等级不高的魔兽往往都是一招致命,那些等级稍微高一些的也是片刻搞定。
一身的鲜血随着她攻击的动作挥洒。
身边强大的气场根本不容任何人靠近。
“不是今儿早上刺激到她了吧。”南楚气喘吁吁,她今天整个人都是不对劲的。
“风舞才不会被你刺激到呢。”辰一念一剑刺入迎面扑来的一痛魔狼的心口,魔狼哀嚎一声,挣扎了一下便瘫倒在地。
辰一念正欲取得魔心的时候,一双满是鲜血的小手陡然拉住了魔狼的腿,然后用力一扯,将魔狼扯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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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一念一怔,抬头看过去,血水有些模糊她的双眸,可是对面那个人她这段日子太熟悉,很快就认出她是苏锦。
苏锦麻利的将魔心拿出放入自己的口袋里,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辰一念,冷笑一声,继续猎杀魔兽或者是……人。
“辰一念,用心!”溟就在一边儿观察,见辰一念发愣,立刻吼道。
辰一念一怔,刚好身后一柄小夜刀笔直的戳过来,她惊慌的一闪,刀子贴着她的胳膊过去,刺痛感立刻传开来。
她没有来得及多想,手中的长剑一折,朝着来人攻击而去。
那是一个十六七陌生的少年,看着眼生,估计是新来的。
南楚见此,叹息一声,赶忙上前帮忙,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陌生的少年打翻在地。
少年吐了口血,一脸愤愤的看着辰一念。
然后突兀的本来还在和魔兽厮杀的苏锦就飘了过来,蹲下,似乎是在和那人说什么。
南楚下意识的拉着辰一念往后退了一步,就那一步的时候,那少年的眸子突兀的发直了一下,随后一眼的不相信的倒地。
苏锦背对着辰一念他们,缓缓地解开少年腰间的袋子,将四颗魔心拿出来放入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起什么,回头,依然是不符合年纪的一记冷笑。
风舞刚好看过来,视线匆忙的看了一眼到底身亡的少年。
心里一堵,一个用力将和自己搏斗了有一会儿的一头银狮子扯开成了碎片。
这也是第一场的最后一只魔兽。
很精彩的对决,一百头魔兽,风舞几个人杀了近半数。
见最后一只魔兽倒下,少年少女们又纷纷的收起了或嚣张,或阴毒的杀气,缓缓的走入黑暗之中。
风舞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笔直的朝着苏锦走过去。
“风舞!”南楚一向就觉得苏锦这个小姑娘很阴森恐怖,见风舞过去他担心发生什么事情,便立刻跑了过去。
溟就则是抱着胳膊漠然的看着此一幕。
“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用这样的手段杀人,我一定将你的胳膊拧下来。”风舞俯视苏锦,“利用分很多种,唯独利用感情是最卑劣的,再想要活下来,用这样的方法就是让人恶心。”
苏锦沉默的将自己装着魔心的口袋抱在胸前,抬头看着风舞:“我会杀了辰一念,不惜一切。”
这是这么些日子以来风舞映象之中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声音嫩声嫩气,有些软绵绵的,和如今这样一身鲜血,浑身杀气的模样浑然是两个人。
一念站得并不远将她的话都清晰的听到了心里一寒,为什么要杀了她?
她们并不认识啊。
“你试试看!”风舞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掂量掂量你能不能斗得过我们三个。”
苏锦看了一眼风舞,然后低下头,将自己怀里的魔心抱得更加的紧了,转身朝着黑暗之中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一瞬间落在风舞的眼中似乎承载了巨大的孤寂。
这份孤寂她熟悉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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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和哥哥吵架呢?”空空小心翼翼的将药粉洒在风舞的伤口上,然后严肃的问道。
“没有吵架。”风舞想,是啊,没有吵架,他们只是做了一笔交易,一笔两个人都会得到大利益的交易。
“女施主,你的执念太重了,放下一些就会顺畅的。”空空学着师父的模样,语重心长的对风舞说道。
风舞嘴角抽了抽,不回话,就听着空空师父的教导。
他这样算是早熟么?
这也熟得太快了吧?
片刻,空空将风舞的伤口包扎好,小东西的技能真心不错,风舞反反复复的看了一下,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你师父将教导得十分好。”
“那是自然的。”空空扬着小脸,立刻骄傲起来,刚刚的大德模样陡然消失。
风舞立刻开怀大笑,空空师父也意识到破功了,立刻沮丧的趴在软榻上,哀嚎了两声。
闹腾一会儿之后风舞看着自己包裹着纱布的手,上次千机媚吸血的地方也是这只手吧,这才几天就又受伤了?
难道是沾染了那个倒霉鬼的霉气么?
风舞另一只手的中指指腹无意识的磨砂着已经不见伤口的皓腕。
中午时分,各家丢失魔兽的公子小姐们纷纷躁动了。
找到了自己的导师将这诡异的连环偷猎魔兽的事情禀报了出来。
各家的倒是又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溟就,溟就当即就想到了他底下勇猛的四人帮。
“咱们的规矩里面也没有不准猎杀别人的魔兽,他们自己看管不利怪不得别人。”溟就气定神闲,丝毫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
各家的导师面面相觑,觉得溟就的话十分的有道理,他们个个都是从烈火训练营里面出来的,对于抢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
于是乎这话题就翻篇过去,“听闻被挑选去烈火的那四人,血姬将他们的任务结束期安排在大后天?”
溟就淡淡的抬眼看了一眼唯恐不乱问问题的那个人,淡淡的点头,嗯了一声。
血姬红唇挂着妖冶的笑容,“能被溟就看中的人都是极好的苗子,高压之下才能见真功夫,昨天下午他们几个人就猎杀了四十多头的魔兽,早上去的时候听说又不知在什么地方俩杀了四十多头的魔兽,上午的训练又近五十头,血姬觉得她们几人一定可以办到。”
“早上不知在什么地方猎杀了四十多头?”某导师脸色一黑,立刻看向溟就,其他几位导师也纷纷看向溟就。
“是吗,看来血姬对我的学员了解得比我通透,这我都不知道你倒是清楚。”溟就云淡风轻的说道,“看来你们学员丢失的魔兽大概是在风舞她们手上了。”
“大家这是什么表情,刚刚溟就大人就说了,规则里面没有豪夺别人的这一条,回去好生调教你们的学员这一点,别被人有机可乘了。”血姬婉魅一笑,溟就还是没有什么表情。
这次的谈话最后匆匆而散,大家各自都回去将血姬刚刚表达的意思和自己家的学员表达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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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得知自己的宝贝是惨死在风舞一票人手里,恨得是牙痒痒。
下午的训练,一直在烈火训练营的少年少女们似乎打起了比平时都要多出好多倍的精神,比之前几次都要勇猛得多。
这些人里面高手不乏,南楚要顾忌一念,靳兮自己杀自己的,风舞手上有伤动作比上午缓和了不少。
下午的成绩不太理想,一番争夺下来也不过三十多个。
“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攻击力何止彪悍能形容?”战斗结束,风舞走到溟就身边,啧啧问道。
“晚上他们也要过生死门了。”溟就缓声道,“手上魔心不够的人,就拿不到进入下一道生死门的令牌,没有令牌,就要被推进鳄池喂鳄鱼。”
“哦!”风舞点点头,视线飘到独自一人的苏锦身上,“她的够了么?”
“就你们来的那天,她杀掉的那个男孩儿一人的就足够了。”
“哦!”风舞点点头,然后转开视线,“得想想其他的办法去哪儿找魔兽了,否则三天之后我们就该被您的好学生吃了。”
溟就侧过脸来,皱着眉看着风舞,风舞戏愚的一笑:“我都知道了!”
“哦!”溟就将头转回去,“靳兮求你帮忙了?”
“算是吧。”
“能带走最好。”
“嗯!”溟就又阴沉了下来,风舞感觉的他心中藏着很多事情,是他最脆弱的那一面,风舞不想问,也不想他说。
一个人一旦将自己的脆弱说出来,展露出来,就再也没有办法勇敢下去了。
“早上的事情没有给你带来麻烦吧!”
“你们应该将这一步放在最后一天,或许能够弄到更多的魔心,第一天就洗劫不太明智!”风舞微微一笑,心想你才是真正的无耻!
“我可没有想过要去拿人家辛辛苦苦猎杀来的。”
“修罗城南北方向,有一片丛林,林子里又许多珍奇异兽,你可以去看看。”溟就顿了顿,警告似的看着风舞,“不同于修罗城长期被关着的这些魔兽,那些野性都很强,小心些,再弄伤手,中了毒,运气不好就毙命当场了。”
“放心!”风舞有些不自然的将手放在身后,“我一会儿去那边转转。”
“导师,出大事了!”风舞正准备离开,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少年风风火火的跑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凝重的云锡。
“说!”溟就淡薄的看着已经跑断气了的少年。
“碧心湖里有一头战龙烧死了六个学员!”
风舞头皮一阵发麻,溟就看向她,她尴尬一笑:“或许是我儿子。”
溟就一皱眉,立刻往那边赶,风舞也阴沉着脸跟着过去。
云锡见着她一笑不说话,紧跟在她身后。
到了碧心湖,南楚拎着诺一站在池子边儿上,辰一念在和诺一说着什么,门口六具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诺一!”风舞一溜烟的跑过去,一把将诺一抱在怀里,“你丫杀人了?”
诺一一脸的委屈,低着头不说话。
“刚刚就是他,瞬间变大然后喷火烧死了我们六个学员!”报信的少年眼泪簌簌的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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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奇怪,宿舍离这里那么远,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云锡冷声问。
那少年立刻目光闪躲。
风舞心里立刻有了了然,冷笑一声:“想必你们之中一定有人丢失了魔兽?”
那少年立刻看向她,然后一脸的恨得牙痒痒。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风舞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们想着到我这里来看看,也要将我的魔兽给灭了?”
“对,凭什么你就要杀了我们精心养育那么多年的魔兽?凭什么!”少年怒吼,眼泪如泉涌。
“这是修罗场,不是你们的国家,我凭的是我要活命!”风舞冷声道,“你们当然可以来捕杀我的魔兽!”
风舞抱着诺一将他递出去,“你们也得有本事杀得了他,如果技不如人,死了,那和我月风舞一点关系也都没有。”
“溟就大人,请你做主,这六个弟兄都是四国之中的佼佼者,就这么死了该如何和他们的国家交代!”那少年到底还是年轻,丝毫不知道修罗城是不会管顾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想法的。
溟就冷笑一声:“风舞去捕杀你的魔兽,她技高一筹全部猎杀到了,且活着出了来,你们来捕杀她的魔兽,技艺不如,死了,我就要处罚她,如果今日死掉的是她,我是不是也要处罚你们?”
“难道就要让他们白死么?”
“小朋友,这里是修罗场,除了生就是死的地方,没有白死这一说。”女子娇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靳兮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另外,修罗城从来不需要给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交代,你们自己要来,本事不济,活不下去管我们什么事?”
“你们这是……这是偏私!”少年脸色陡然爆红,然后眼泪流得更加厉害了。
“好了!”风舞不耐的皱眉,“你回去好生修炼,我和诺一在这里等着,你要是有本事就别跟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我等你找我一战报仇!”
“好,你给我等着!”风舞的法子很好用,那少年立刻抹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已经死了的兄弟,然后大步的离开。
剩下的几个人默然,风舞低头看了一眼诺一,“看来得把你关在魔域了。”
“魔域!”血姬一脸的惊愕看想风舞,“你有魔域?”
“大惊小怪什么?”风舞扫了一眼同样错愕的其他几人,然后陡然想起来,魔域是修为到达巅峰的人才能有的东西,她到这里来的时候带的是上邪的魔域!
自己现在的本事离修炼到魔域还差了不知道多远!
“血姬导师,我个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和你一一交代吧。”风舞干脆不解释,反正解释了也不见得有用。
“你手上的那一只是战龙?什么品种?”血姬往风舞的方向走近了两步。
“杂交品种!”风舞扯了个笑,然后转身,一脸阴沉的大步走开。
“血姬,关于她你不要管!”溟就走到血姬跟前,冷然道。
“我管不管她和你又有何干系!”血姬冷哼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一句,半年前我们接过一单猎龙的生意,刚刚那小家伙的品相你看着不觉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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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喝酒!”辰一念微微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脸颊上两圈红晕慢慢升腾而起。
“不喝就是不给我南楚面子。”南楚瞪了一眼辰一念,风舞二话没说,结果坛子,面无表情的给自己倒了一碗。
“看到没有风舞这才是豪气。”云锡清浅的一笑,在风舞对面坐下,拿过酒坛子也给自己倒上了一碗。
风舞开了个头,场面就立马热络起来,几个来自于四个不同国家的人,一个公主,两个太子,一个丞相之女,还有一个北辰的杀手,就这么胡吃海喝的到了后半夜。
“这百里寻香不错,真不错。”南楚趴在桌子上,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一会儿傻笑一会儿。
这里不是南岳的皇宫,没有人会时时刻刻的想要杀他,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喝酒,也不用担心在自己酒过三巡之后会有锋利的刀刃架在自己的脖颈之间。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喝得如此的堪畅淋漓。
辰一念早在自己喝了第一口之后就处在游离的状态了,靳兮一直不说话,酒却没有少喝,到了最后自己估摸着自己不行了,便默默的回到房间里睡大觉去了。
唯一正常些的便是风舞和云锡。
“不错,这么醉人的酒喝了还可以如此不动如山。”风舞竖了个大拇指,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都是让大哥锻炼出来的。”云锡淡淡一笑,无意识的又提到了云烈。
风舞下意识的皱眉,“你也该回去歇着了。”
“嗯!”云锡知道风舞不想要提到这个只好打住,然后起身,步履还算平稳的朝大门而去。
风舞看着他的背影,然后眼前一花,唔,为什么云锡的变成了好几个?
说道修炼,从过去的上邪到现在的风舞,她都敢拍着胸脯说自己绝对是佼佼者,可是……说到喝酒……她过去从未怎么大喝过,原来醉酒的时候眼睛是会花的。
风舞突觉脚下一软,然后也瘫在了桌子上,铺天盖地的困倦席卷而来。
月色姣好,她因醉酒而微红的侧面少了素日里的犀利,柔和了不少,嘴角也浅浅的弯着。
夜越来越寒,某个站在暗处的人叹息了一声,缓缓的走了出去。
恰逢此时空空小师父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楼上下来,两人不期而遇。
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会儿,空空师父立刻转身,游魂一般的朝着楼上而去。
那人一愣,然后笑着摇摇头。
辰一念迷蒙之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紫衣男子,发丝在夜风里微微的飘动,眉眼俱笑,像是一道阳光照耀进了她紧闭的心门之中。
只是很快那束光便消失不见,世界又一次的陷入了黑暗之中。
风舞迷糊之间一阵冷梅清香扑面而来,有柔软的发丝拂过她的面颊,微微有些痒痒,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往靠着的一侧拱了拱。
千机媚抱着风舞回屋,将她小心翼翼的放置在床上,给她拖鞋盖被子,行云流水般做完。
[ps:嘻嘻,感恩芷恩的长评,香吻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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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在那微微蹙着眉头的女子的脸庞上停住,半响他伸手将风舞床头的珠子拿了起来。
有些禁忌,当你不知道它会如何发展的时候,惶恐直至能选择的要么接受,要么抵死抗拒。
千机媚在初觉对这个女子有异样的情绪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抵死抗拒。
湛蓝色的珠子里血色又多了些许,千机媚一动不动的看着主子,片刻之后嘴角勾起了讽刺的笑容。
那么如果你知道禁忌的结局呢?
关于他和上邪,如同昨夜他说的那样,修炼好这颗珠子,他将她父母给她,然后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
而他则一如既往的走完自己的为龙之路。
两个人再无交集。
这就是他和上邪的结局。
可笑的是,明明知道了会是一个不相见,自相忘的结局,他反而倒是能够释然的面对心中所想,心中所念了。
缓缓的在他身边坐下,那只绑着纱布的手隐约还能见着干涸的血液,千机媚下意识的皱眉。
“受伤还要喝酒!”无奈的叹息一声,千机媚指腹轻轻地触碰在风舞的伤口处,和上次一样,伤痕愈合,疤痕却还在。
“上邪,晚安!”晚安,在她消失的那段记忆里,她告诉他,晚安又另一个意思。
晚安,我爱你,爱你!
停留片刻之后千机媚不着声色的离开,只是在门口处,被风舞的卫士给拦了下来。
“这位哥哥,你为什么要和我家女施主吵架,你知不知道女施主今天都受伤了,骨头都能见着了!”空空压低了声音怒斥。
千机媚对空空着实没有什么好的感觉,琥珀色的眸子里寒色渐起,空空能感觉到这位漂亮的哥哥对自己的不喜欢,立刻缩了缩脖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她是我要保护的人,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
心陡然被人踩了一下,千机媚的脸色缓和了一些,“真要保护她,今天晚上你就没有见到过我。”
“你想让我撒谎么?”空空抱着胳膊,身子一抖一抖,一脸的不削,“我师父说,撒谎的人会被丢进地狱拔舌头的。”
“知道我来了,她会难过。”千机媚认真的看着空空,心里也郁闷,这个孩子心智是不是成熟的太早了。
或许他知道得太多了……
“她会难过你为什么还要来?”空空准备充分的发挥静安国寺十万个为什么的优良品质。
千机媚视线陡然飘渺了起来,看了一眼皓月,薄唇微动:“不来,我会难过。”
“你们大人的世界真复杂!”空空啧啧摇头,眼珠子一转,“我可以答应你,可是我不能白白的为你承担拔舌头的风险。”
“明日起,我会让人给你送各种美食。”千机媚瞟了一眼空空,空空在一闪而过的视线里看到了嫌弃。
可这没有关系,在空空师父的宰相肚子里,能承担这些,只要有吃的。
“那拉钩钩!”空空小跑两步跑到千机媚跟前,仰起头,点起脚尖儿,深处小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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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出,僵立在原地,低头看着空空,心中天人交战。
空空却不管不顾,啧啧一声:“这个都不知道么?”
他一边儿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将手指勾在了千机媚的手指上,然后晃了几下,脸上又笑开了花:“说好了哦,你要是说话不算数就是小狗,我还会把你偷偷抱她的事情告诉她,还会加上说你偷偷亲亲了。”
千机媚无言,不再理会空空,身形一花,消失在空空的跟前。
空空稍稍愣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一脸的喜滋滋,迈动着小短腿回到隔壁的房间里,赚了赚了。
一夜宿醉之后,几个人清早起来,都觉得浑身酸疼,尤其是那两个在院子里趴了一晚上的两人。
辰一念一边儿活动自己的胫骨,一边揉着太阳穴,昨儿个是梦到了那天的那个人了么?
又好像不是!
南楚骂骂咧咧的自己回去自己的屋子泡澡更衣,风舞坐在床上怎么也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到房间里来的。
微微动了动受伤的手,似乎没有昨天那么疼了,空空师父的本事还真不错,要是能够带回去,留在身边做个专属医疗师也不错啊。
“醒了?”空空师父叼着只鸡腿优哉游哉的推门进来,见风舞愣充的坐在床上,立刻得意洋洋的问道。
风舞冷飕飕的看了一眼空空:“你最近的饮食是越来越好,我可不记得你这几天还有剩余的鸡腿!”
“人缘太好,不想吃,还硬是有人塞过来!”空空包着一嘴的肉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别让我知道你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否则,我就脱了你的衣服,将你挂在外边给人围观。”风舞掀开被子下床,肌肉十分的酸疼,她抽了个冷气,气恼的皱眉。
“你想到了什么?”空空立刻警觉,直勾勾的盯着风舞。
“想到什么?”风舞狐疑的看了一眼空空,“你做的缺德事?”
“嘿嘿,我是好孩子,不会做缺德事的。”空空松了口气,心想那漂亮哥哥真是做得漂亮,一点纰漏都没有给谨慎的风舞发现。
这一整天,又是在血雨腥风之中度过,在烈火训练的杀手们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不顾一切的在训练场上厮杀。
风舞四人一整天也不过才六十,这已经是四人竭尽全力得到的了。
晚上风舞去了大食堂吃饭,这几天还挺想念大师傅的红烧肉的。
食堂的大师傅这辈子做饭都没有得到过谁给的赞许有风舞的赞许多,便十分的喜欢风舞,见风舞来了,本来今天的餐食没有红烧肉,十分自觉的烧了一道肥美的红烧肉。
等大师傅端着菜出来的时候,大部分的学员也都已经吃完走人,风舞的到来带来了一股子的无形压力。
短短一月时间,她似乎就是漩涡的中心,召唤了修罗城中一切能召唤来的蛇,精确的计算好各种蛇的毒,然后教训出言不逊者。
灭了门主养的宝贝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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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不要去。”红玉皱了皱眉,“你缺少的魔兽,我会帮你弄好,你若是想平安离开,就不要去。”
“李红玉,我忍你很久了!”风舞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大师傅,然后猛然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摔,狠狠的在桌子一拍,腾的站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千机媚如今都不能命令我分毫,你敢在这里告诉我什么是我该做的什么是我不该做的?我今儿还就告诉你了,回去转告你的主子,说好了不相见,也最好互不相干,他要的是我活生生的,我保证自己活命就是了,少在派遣他的红粉知己和我指手画脚。”
风舞突兀来的火气不小,连稳坐如山的大师傅都吓得站起来退后了好几步。
红玉也没有料到风舞突然发起了脾气,过去她也不过就是笑笑就过去,哪怕心里的想法和自己是相悖的,也只是默默的继续按着自己要做的去做,是绝对不会如此反抗的。
一丝莫名的惶恐突然在她心中升腾。
两人各自带着各自的情绪对望了一会儿,风舞复又坐下,“大师傅,给我重新拿一双筷子。”
“不用了,这刚那一拍灰尘都扬起来了,饭菜都脏了,这儿有风舞不喜欢的人就不要在这儿吃了,走,跟大师傅去后厨。”大师傅愣了愣立刻冲红玉翻了个白眼,然后拉着风舞往后厨去。
“去了,就有可能万劫不复,不去,你就能安然。”风舞大步的走着,隐约听到了红玉压低的声音,“他也会安然。”
所谓的后厨实际上就是大师傅居住的一所小小小小的院子,风舞在院子里的一颗大树下的桌子前坐下来,桌子上刻着一些她不认识的字,刻着字的地方要比别的地方看着更加的光洁。
估摸着是时常有人磨砂的结果。
或许是他的爱人留下的吧,思念的时候就抚摸一下,时间久了就成了这样了。
“好在刚刚我还留了一点。”小院的大门只是用一张白底蓝花的布料遮挡着,大师傅弄好了吃的掀开帘子进来。
风舞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菜比刚刚还多了些。
接过餐盘,风舞笑着说了声谢谢,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大师傅一脸含笑的坐在她对面,视线落在那刻字上好久,在风舞快要吃完的时候才问道:“你认识千机媚?”
“嗯!”风舞也不遮掩,指了指额角,“几个月前,我和自家姐妹打架,差点被打死,他救了我,然后为了活命,我们建立了契约。”
她说得云淡风轻,大师傅却听得眉头紧锁,“家人都没有保护你么?”
“保护?她们一心想的是让我万劫不复。”风舞捧着汤碗,大口的喝了一口鲜美的鲜虾豆腐汤,热汤的雾气升腾在眼前,她隐约看到了大师傅脸上闪过一丝的愤恨,心中一动,估摸着这大师傅是心疼自己吧,如此彪形大汉,还真是心思细腻,于是赶忙接着说道:“不过还好,她们段数级别都太低,现在一个一个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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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做事已经那么老成,怎么能是没有受过苦呢!”大师傅摇摇头,视线依旧在那刻字上飘忽,“对了,听说你带了个奶娃娃来?”
“嗯,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啊,他应该会非常喜欢你,那小子整天出了吃脑袋里面已经装不下其他的了。”风舞眯眯眼一笑,可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大师傅今儿看起来怎么那么奇怪呢?哪儿不对呢?
“风舞啊,那个后三林能不去还是不去,太危险了。”静默了一会儿,大师傅突然又开口道,只是这话一出倒是让风舞脸色阴沉了一些,该不会又是千机媚的人吧?
“我有我的任务要去完成,一组四个人,性命都是息息相关的。”风舞一笑,多少有了些许的疏离。
“……”大师傅又沉默了一会儿,“那要去的话就不要走得太进去,那个林子过去不叫后三林,叫燕不归,走太里面去就会出不来的。”
“哦!”风舞点点头,起身,“今儿啊吃得特别的开心,时间不早了,一会儿我去后三林看看,如果真的危险就不去,放心吧。”
“好!”听风舞有所退让,大师傅立刻开心起来,也站起身来,“自己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爱护自己,想想如若你娘亲在身边的话,若是看着你做事情不爱护自己,不要命,娘亲也是会心疼的。”
大师傅有些浑浊的眼珠子里有点点泪光闪过,风舞神色未变,笑着点头。
“还有,那奶娃娃,要是你没有时间看管可以丢到我这里来,好吃好喝的给他伺候着。”
“没问题,那我就先走了!”风舞清甜的一笑,然后转身,大步的离开。
大师傅望着风舞的背影,手指无意识的磨砂着刻字,“清尘啊,你的女儿和你一样让人不放心,模样拿去了,脾气也拿去了。”
“后三林?月风舞你没有疯吧!”风舞将要去后三林猎物的想法说了出来,南楚和辰一念都没有什么动静儿,倒是靳兮,一听缓慢的抬起头来,然后缓慢的表达了自己的错愕。
情绪和状态都十分的平静。
“那地方到底有什么?你们个个听到都跟见了鬼一样,溟就也让我去那里看看啊,如果真的危险,他也不会让我去的。”风舞耸了耸肩。
“他估摸着是让你在外围,除非他想杀了你,不然不会让你去后三林的。”靳兮的情绪依旧……平静,如此这般的事情,由他说出来就像是在说,今天白菜价钱很公道一样。
“那就在外围,不进去。”南楚接话道,靳兮这状态持续下去,保不齐风舞一会儿会缝住他的嘴巴。
“辰一念,你在看什么?”风舞等待着下一个人发言,可那个人却只是失神的看着自己,风舞心中大感自己的团队真是无药可救了。
已经被敌人逼迫到这个份儿上,别人用一个月完成的任务,他们必须三天完成她还能有空在这里放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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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一怔,大眼睛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然后愣充的问:“什么?”
南楚皱眉,风舞扶额,靳兮默默。
“走吧走吧!走神不知道最好,带过去最好让她被那些饥饿的魔兽吃了。”南楚起身,召唤出自己的宝剑,扫了一眼依旧茫然的辰一念,嫌弃的摇摇头,就往外走。
靳兮沉默了一下,跟上了南楚。
风舞撇了一眼一念:“我脸上是生了花了么?你看得那么出神?”
“没有!”没有生花,只是想要看看那个人默默的看着她都能看到些什么?能看到自己看不到的么?那又是什么?
“辰一念,那儿的魔兽都是野生的,自己注意,别到时候真的被吃了。”风舞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木叶老家伙这团队的分配真是处处有漏洞。
顾得了那头,这边儿肯定掉链子。
“风舞,那天那位公子后来来过了么?”在去的路上,夜风拂动灯影草,像是萤火虫一般在夜间闪耀。
风舞走在辰一念前面,听她这样问停下来沉默了一下转头,面若寒霜:“我最后和你说一次,那个人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和你又任何的交集,如果不幸有了,那便是你家国俱亡的时候,不要在有妄想了!”
“我只是问一下,昨天空空说你分手了,我以为是他!”辰一念低下头,脸色红起来,薄薄的耳朵也红透了,“你昨天状态也不好,我有些担心你!”
“是!”风舞沉默了一会儿,是分手吧,他们分道扬镳也可以用分手来形容,谁说那是情人之间的专属呢?
“啊?”辰一念没有想到风舞这么干脆,反倒是怔了怔。
“以后他不回来,你也不要再问,他于你来说,只是个梦幻泡影,你身边的美男子不少,南楚是一个,我们云锡也不错,最不济还有可爱小包子靳兮。”风舞语气缓和下来,转身,一边儿说着一边儿往前走,“每一个都好过那个倒霉鬼!”
可爱小包子靳兮的耳朵十分的灵敏,似乎捕捉到了关于自己的这一句,立刻回头瞟了一眼风舞她们。
“这么远也能听见,以后不能说他坏话了。”风舞转头冲辰一念眨了眨眼,耸了耸肩,今天晚上是一个没有月亮的晚上,满天的繁星让风舞心境低沉了许多。
辰一念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风舞,你不知道美男再多,心里满了,眼里也是看不进去的。
那夜的惊鸿一别,再无他人能够在她心里停驻了!
风舞垂着头,没有看到辰一念脸上也眼中的情绪。
到了那个让那个红玉、大师傅、甚至靳兮惶恐的林子,风舞扬了扬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啊!
“只能在外围,十丈之内,任何人都不准进去。”靳兮不放心又提醒了一次。
“放心吧。”风舞四下打量了一下幽暗的林子,然后静下心来,仔细的感应周边的一切动静。
果真如同溟就所言,这里的宝贝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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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脊一寒,心里一股子莫名的惶恐陡然升腾而起,那个味道的主人是谁似乎立刻就要脱口而出了,可就是想不起来,也叫不出来。
像是一个放在心里许久的禁忌。
根据以往的经验来看,每一次李红玉说让她不要继续的事情背后都会有一件让她惊愕的事情,这次那里又会是什么?
“风舞!”南楚的厉喝将风舞从思索之中回过神来,也在这一刻问道了浓烈的腥风。
风舞转身,一条巨大的墨色魔蛇血红的眸子正阴毒的打量她,距离之近,风舞都能清晰的闻到他身上浓烈的恶臭喂。
“走啊!”那魔蛇等级绝对是至高的,凭借着现在风舞几人的本事根本无法对付,靳兮大声的喊。
可是风舞却没有动,她认识这条大蛇,确切的说应该是有过一面之缘。
“我们见过!”风舞用蛇语小声的和大蛇交流,“一个多月前在修罗门的训练场。”
“你会蛇语!”低沉沙哑的声音传递到风舞的耳朵里,魔蛇蛇信子吐了吐,头压低了一些更加的靠近风舞。
“北辰之星,我以弑神的名义命令你,冻结!”就在风舞准备和魔蛇有进一步交流的时候,一阵清冷果决的声音突兀的响起,然后一瞬间,魔蛇就僵立在了远处,南楚、靳兮都也奔跑而来的姿势僵立住。
飘扬的落叶也停在了半空中。
辰一念见阻挡了魔蛇的攻击,拍了拍心口松了口气,可是……这口气刚刚松懈,一道锐利的眸光就定在了她身上。
身子一颤,她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同样错愕的看着她的风舞。
“一念!”风舞片刻之后开口,声音里的情绪十分的不明朗。
“你为什么没有冻结?”辰一念又握紧挂在脖子上的项链,又恢复到了平时的怯生生。
“它不会攻击我,解开吧。”风舞漠然的收回了目光,自己也是一个有秘密的人,辰一念为什么就不能没有。
冻结……风舞微微的打量了一下周兆的环境,时间,空间都被她冻结住了,如果用得好是救命的好本事。
用的不好……便是绝对难搞的对手。
“可是,它不久前才吃了人。”辰一念咬了咬唇,脸通红,耳朵也红透了,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哦。”风舞的心又低沉了几分,上了年纪的魔蛇的长相都是差不多的,这里距离修罗门距离不算近,按着常人的思想轻易不会将这长着大众魔蛇模样的魔蛇和修罗门中那一条放在一起去。
何况……还是修炼低微,连感应魔兽位置都感应不到的辰一念!
“我们还是离开吧,今天已经抓到很多了,足够我们完成任务了。”辰一念低声道,风舞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瞧了一眼,心里很没有底。
“诺一,回家了!”风舞不着声色,飞身到南楚和靳兮身边,抓起两人飞身而去。
看着墨黑的天际,辰一念握紧项链:“母后,那个不被冻结的人出现了,她是我的好姐姐,怎么办?”
水汪汪的眸子顿时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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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们在猎杀的过程中遇到了梦魇兽,被催眠了。”回到修罗门不久之后靳兮和南楚便醒了过来,对于刚刚还在拼命去救风舞而下一秒却出现在碧心湖的两人来说,都有些愣充。
“是的。”辰一念捏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至始至终风舞都只是坐在那里帮吃饱了的诺一揉肚子。
南楚和靳兮沉默,空空时不时的在几人跟前跑来跑去,然后瞪一眼诺一又悻悻的跑出去。
“你们各自统计一下猎杀到了多少魔兽吧。”风舞一边揉着诺一的肚子,一边漫不经心地的说道,辰一念微微的抬眸看了一眼她,又立刻垂下头,咬住嘴唇。
“我今天没有费什么力气,主要都放在数量上了。”靳兮解开自己的袋子,倒出好些个魔心,只是个头都小小的。
这些都是些低级别的魔鸟,或者爬行动物的魔心。
“这是我的。”南楚也将自己的袋子解开,倒出是二十来颗个头色泽都不错的魔心,“数量不多,但是都精。”
“我和南楚的差不多!”风舞淡声道,“明晚再去一次,后天交出400颗绝对没有问题。”
“嗯,我这里也有些!”辰一念小心翼翼的解下腰间的袋子,也翻出十几颗魔心,个头都不大,颜色也单一,不过对于辰一念来说这一句算是很好的了。
风舞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个魔心,然后抱着诺一起身:“我有些事情要去溟就那里一趟,你们洗洗睡。”
“这么晚了,去一个男人家做什么?”南楚立刻警惕的飘过来。
“为了保证我们能够顺利的通过,我去色诱可以不可以?”风舞轻哼一声,不管南楚那已经大变的脸色,抱着诺一大步的走了出去。
“今天女施主很是不对!”空空抓了抓依旧光溜溜的头,撇了撇嘴,一脸小大人的模样。
南楚一听,立刻两步到空空跟前,蹲下:“哪儿不对了?”
辰一念也凑过去:“是啊,是啊!”
“这种事情靠的是长久相处下来的直觉。”空空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道。
南楚目光陡然冷下来,剜了一眼空空,靳兮将今天的魔心收好之后转身默默的离开。
辰一念也借口要洗澡匆忙而去。
夜晚的修罗门少了白天里的肃杀安静了不少,种满了宿舍的不知名的花儿这边的小径上也都是,风舞抱着诺一走得很缓慢。
每次她情绪不好的时候,走路都会慢得不行,今晚她倒不是受了辰一念的影响,见识到她的本事之后,她想的也只是以后保持距离而已。
让她心里喘不过气来的是后三林里面给她带来的那股子感觉。
到底是谁?
“风舞!”走着走着,后边辰一念就追了上来,一身血污的衣服都没有来得及换。
风舞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辰一念不一会儿就和她并肩而行,“这么晚了,去导师那里做什么?”
“你的事情我不会说,也不想说。”风舞直条条的说道,这么着急赶上来是不愿意自己的事情被其他的人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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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真的不愿意被其他的人知道。”辰一念垂下眼帘,“我生来就有这种力量,一点都不想要的。”
“能得到是福气,好好利用吧。”风舞依旧漫不经心。
“如果因为这股子力量要去做一些自己根本就不愿意的事情呢?”辰一念侧脸看想风舞。
“得到一些东西,就必然会失去一些,这是自然的定律!”风舞缓声道。
“哦!”辰一念半响之后点头,然后仰头对风舞一笑,“我知道了,那你去找导师吧,我得回去洗洗睡,然后……思考如何完成我的使命!”
“嗯。”风舞还是心不在焉,辰一念浅浅一笑大步跑开。
风舞走到溟就住的地方之前遇到了另外的一个人。
“你去找他?”血姬抱着胳膊,酥胸半露,在这醉人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妖娆迷人。
“有些事情想要问一下。”
“你们应该放过他的,只不过是因为你那自傲的娘亲,就要毁了溟就的一辈子么?”
“他愿意为了心中所念做些什么那是他的事情,如果说因为这个就算是毁了他的一辈子,那么……您不应该说是我们毁了他,而是他自己。”
“你就那么确定凤轻尘就是溟就心中所念?”血姬微微皱眉,冷笑一声,“他亲口说的?”
“血姬,你很想要得到一个什么答案么?”诺一被风舞抱着一路走,一路摇晃,吃得饱饱的他早早就睡了过去。风舞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睑,一只手轻轻的拂动诺一的长睫毛。
血姬脸色一变,是的和风舞言语交锋这是第一次,果真如其他人所言,这个丫头有着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没有的睿智。
“您刚刚说我们回了溟就,我回答你是溟就毁了自己,你又何尝不是?等待的方式有许多种,你却选择了最恶劣最折磨人的一种,何必?”风舞迎着夜风,清浅的一笑,那笑在夜里绽开,如同于雪山之巅绽放开来的洁白雪莲花。
血姬微微怔了怔,“你又知道多少?自大,自傲。”
“是我知道的不多,可是173这个数字,跟随在一个小小少年身边多久我是不知道,老实说我杀人也不少,之前是为了生活,后来只是因为脾气。可我从来不计算自己一共杀了多少人,这会是一个负担和压力。靳兮却记下来了,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久,论了解一定不如你这个做姐姐的。当你觉得我自大,自傲甚至于自私的时候,也检讨一下你自己吧,你的弟弟比溟就更加的需要你。”
血姬没有想到风舞会在这个时候提到靳兮,脸色陡然煞白,拳头紧紧的握紧,她在想要不要把这个气定神闲的丫头掐死?
结果当然是没有,她卷翘的睫毛垂下来,“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我不能白白的让自己这些年活在噩梦中。”
“你觉得重要的话就坚持,我是个局外人,不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说刚刚那些只是希望你在疯狂的执念之中能够将靳兮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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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谁将我要去那边狩猎的事情和红玉说了,今天中午找到我来警告我了。”风舞厌烦的皱了皱眉头,“靳兮也不愿意进去,搞得跟那里有洪水猛兽一样,我也就没有再往里走,只是……在那边界线站着的时候,总是能够感觉到一股子很熟悉的味道,不是很舒服。”
“熟悉的感觉?”溟就缓缓的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我想找个时间进去看看。”风舞一语立刻让溟就大惊失色的抬头。
“不行!”他想也没有像便直接否决。
“你们进去出不来,不等于我出不来,千机媚不是也时常过去么?放心他现在看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要,所以进去了又什么事情,他一定会来带我出去的。”风舞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漏掉一拍,你凭什么就那么肯定他会来救你?
“风舞,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去好生的调查一番,如果能够直接调查出来那里是什么,你也就不用再进去了,如果调查不出来,那……我和你一起。”溟就沉吟片刻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在他的思维力,千机媚和风舞是绝对对立的,如果一旦两个人不对立,那么就是一场新的灾难。
风舞绝对是想不到千机媚的给自己下的诅咒有多么大的威力。
她不能,也绝对不可以和他发展出任何除了敌人之外的情感。
“行吧。”风舞兴致缺缺的点头,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溟就视线落在诺一的身上,这一天他仔细的去调查过关于之前屠龙任务的对象,知道乃是上古时期的黄金战龙,有一个富商的儿子想要得到战龙的龙脊来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兵器。
而对比之前的古籍,溟就悲剧的发现,诺一和小时候的战龙幼崽几乎完全相似。
“风舞,你是要让这只小龙做你的魔宠么?”溟就尽可能的想委婉的说出真相。
“暂时是吧,肯定不会再只有它一个。”
“还是不要了吧。”溟就一脸的为难,“或许将它封印起来是最好的。”
“什么意思?”风舞脸色陡然冷下来。
“如果我猜的没有错,这应该是你道修罗门来过第一关的那两天捡到的吧?”风舞皱眉不说话,算是默认,溟就接着道,“是我们修罗门的屠龙人做的,龙族十分的记仇,尤其是这古老的战龙,我想……如若以后他知道了这中间的事情,会给修罗门带来极其大的浩劫。”
“是你们?”风舞旋即想到了千机媚在自己跟前慢条斯理的给诺一取名字的时候说的那些话,火气陡然炸开来,二话不说的将诺一丢进自己的魔域里面,然后站起身来:“把那几个人找出来。”
“不可能!”
“凭什么人家活得好好的,你们一时兴起就要去毁了人家一家人的幸福,你知道失去爸爸妈妈的小孩儿要在这样的世界里活下来有多么的不容易吗?诺一运气好,遇到了我,如果它运气不好,娘亲给它的伪装时间一到,那一准是逃不过被人八婆抽筋的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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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门素来都是直接任务,不会管那么多,别说龙族,就算是一大家子人,我们也不会有丝毫的手软,我觉得你也是这样的人。”
溟就的眸子里像是有什么洞悉能力一般,风舞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是啊,自己也是那样的人的人不是,过去的上邪为了独步天下灭了多少无辜的家庭。
只是为了独步天下,只是为了让自己站得更加的高。
“换了其他人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诺一现在叫我一声妈,我就得对他负责任,既然你说你们只是接任务,那总会有给任务的人吧,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他算账,让诺一烧了他家房子。”
“等你活着从训练营出去吧。”溟就头一阵疼,这女子泼皮起来还真是不好对付。
“记着你说的。”风舞双眸里寒意逼人,溟就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心里想着或许过个几年风舞自然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了,屠龙人一事知晓的不多,诺一会真相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还是随风舞去吧。
本来过来问后三林的事情,被诺一的插曲这么一闹,风舞走的时候一脸的盛气凌人。
本来宁静的不行的夜晚,也陡然变得喧嚣了。
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点上灯笼,风舞走在漆黑的小道上,不多时便隐约便听到了细碎的声音。
她嘴角立刻勾起了轻蔑的微笑,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习别人跟踪人?
一个拐弯的位置,风舞的身形陡然一花,不远不近跟着的人立刻两步跑上前,果真已经没有了风舞的踪迹。
只有头顶上莫名其妙多起来的落花,小小的身影在接到一片落花在手心之后,身子立刻绷紧,想要逃离,可是……
她哪里还有什么逃离的机会,风舞冰冷细长的手指已经落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苏锦倒抽了一口冷气,想要做困兽之斗,可是风舞是杀人的老手,她又是个才她腰高的小孩儿,哪里还有什么反击的机会。
风舞在她身后扼住她的脖颈,嘴角带着邪佞的笑容,微微弯腰,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怎么,不仅仅要杀辰一念,连我都不放过?小姑娘,姐姐今天出来的时候刚刚好没有带魔心呢!要不我带你回去拿。”
“你早晚会后悔的。”苏锦的声音有些微微的发抖,这句话说出来倒不像是在威胁,颇有些警告的意味,“你以为你看到的辰一念就是辰一念了么?知道她本来面貌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了,你很快就是下一个。”
风舞长眉一挑,眸子里却平静得异常。
“想活着?”风舞冷笑一声。
“当然!”苏锦也好不避讳。
“给我一个好的理由,我觉得可以,你便可以活命,且以后我会保护你周全。”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锦梗着脖子,声音僵硬的问,她不是个不怕死的人,面对近在咫尺的死亡,她心里害怕极了。
“你说呢?”风舞不着声色的加重手上的力道,食指的指甲浅浅的陷入了苏锦的细腻的皮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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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轻哼一声,一张娟秀的小脸依旧皱到一起去了。
“我说。”苏锦在风舞又一次加大力度之后立刻说道。
“乖!”风舞松手,顺势靠在身后的大树上,落花又多了一些,她于落花之中,双手抱在胸前,墨色的长发搭在右边的胸前,头上一根碧绿的簪子在夜间散发着油绿的光,漂亮的容貌上一丝痞气,嘴角勾着时有时无的似有似无的笑容。
那一双会说话的眸子里,有着一般女子根本就不会有的桀骜和霸气。
“知道四国之星么?”苏锦沉吟了片刻问道。
“不知道!”这她的确是没有听说过的。
“你不知道也不奇怪,这是四国皇族之间的秘密。”苏锦声音软软的,小小的,这个时候的她的表现倒是更加的符合这个年纪的女孩儿的表现,“在九千年前,卡洛大陆还没有分作几国,是由统一的帝皇统治着,而后有四位大将已经不甘心俯首称臣而联合了当时大陆上最大的佣兵团,也就是修罗门的前身,一起发动了一起****,将帝皇一家尽数铲除。只是帝皇毕竟是天命所归,是龙族的现实之身,帝皇枉死冤魂不散,在卡洛大陆四处肆虐。修罗门当时的门主动用了很大的功夫将那冤魂封印在了卡洛大陆的龙脉之中,然后在其之上建立了修罗门。”
“这和你说的星星有关系么?”风舞微微一思索,难道碧心湖下铁门之后的秘密是这个?
“你听我慢慢说,着急什么!”苏锦轻哼一声,眼神里有些小骄傲,“那帝皇本身一共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这四个孩子在惨死之前,愤恨的发下毒誓,生生世世不轮回,要将灾祸带给那四个大将。而后亡魂就各自化作一颗星星映照在各国的天空之中,而每隔一阵子,星星就会将自己的力量过度到一个凡人的身上,有了这力量的凡人就会以各自命里的方式来给国家带来灾祸。”
“辰一念是北辰之星的弑神!”风舞点点头,“小丫头,不会是为了不让她危害国家,就要杀了她吧?”
“不!”苏锦头微微的垂下头,咬住嘴唇,眉头紧紧的皱起,拳头紧紧的攥紧,“我不姓苏,这是我娘的姓氏!”
“嗯!”风舞点头,心里想,生在乱世真心是苦了这些年幼的孩子,小小年纪背负那么多,隐忍那么多!
“我外公是北辰的军机处侍郎,娘……娘亲是之前宠贯六宫的苏妃娘娘。”风舞一惊,这样说来,苏锦和辰一念是亲姐妹?“六年前,我五岁,娘亲无意间发现了北辰之星的秘密,便要去禀告父皇,只是,她还没有踏出后宫,辰一念就使用了邪术,将她害死了!且还伪装成了娘亲和一个侍卫偷情被皇后抓住投湖自尽的假象,父皇震怒,外公一家受到诛连,如果不是因为舅舅将我偷偷送走,我估摸着现在也已经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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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一怔,一个公主来做自己的奴?疯了么?
“你要跟着就跟着吧,不要给我找麻烦就好。”风舞无可奈何的摆摆手,老实说这样的孩子她是心疼的,没有了家人的庇佑,没有了锦衣华服,心被仇恨包裹,可以骄傲得像是一只雄狮不向任何人低头,也可以因为那股子仇恨像刚刚一样,低声祈求。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凭什么要这样?
如果她可以庇佑她又有何不可,或许当年爸妈死的时候也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得到一个人的保护的不是?
千机媚说会让爸妈回到她的身边,那现在她帮助苏锦,就当做是行善积德吧!
为爸妈积德!
“谢谢你!”苏锦没有想到风舞那么爽快的就答应了,她对她的印象仅仅是停留在烈火训练营她血腥残暴的一面。
“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训练营。”风舞心里对自己这过度的善意感到可耻。
“不用!”苏锦连连摇头,“这一条路我要走下去,在那里我会变得越来越强大的。”
“随你!”越来越强大?风舞陡然想起过去,在修炼的时候碰了不少的钉子,魔道本来就比其他法门更加的难,要控制魔气不要反噬自己,还要修炼得当。
她跌倒过很多次,每一个都会跟自己说,爬起来就会越来越强大,后来她一次一次的爬起来,也真的一次一次的更加强大了。
夜风微凉,苏锦沉重的小脸上久违的露出了一丝童真的笑容,整个晚上那抹笑容在她眼前怎么挥都挥不散。
第二日清早,她唤了一声黑色的劲装,将长发高高的扎了个马尾,拖着还在睡梦中的空空吃了个早餐之后正欲离开就遇到了今天着实不想要遇到的人。
“风舞,你这么着急要去哪儿?”辰一念一脸的天真无邪,晨曦之中,她精瓷一样的面庞散发着柔和的光。
风舞下意识的就想到了苏锦,那一张脸上上横遍布,同样的出生,截然不同的人生。
“之前食堂的大师傅听说我带了个孩子来,知道我训练的时候没有时间看管,便说让他照顾,我想着空空最近有些野有个人管着也好。”风舞淡淡的一笑,神色一如往日。
“食堂啊,正好满足了空空的心意啊!”辰一念双手撑着膝盖,弯腰,然后伸出一只手捏了捏空空的肉呼呼的脸。
长发在肩膀滑落,一股子清香冲入空空的鼻尖。
空空灿烂一笑,“其实我还是很听话的,只是我家女施主总是担心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哎!这是报复。”
“空空,你喜欢吃鱼么?”风舞脸先是一黑,而后笑容腾然而起,转脸对着空空温柔一笑。
空空一怔,下意识的点头。
“那你会游泳么?”
空空师父再一次下意识的点头,这和刚刚他说的有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么?
当然没有,下一秒他就彻底的明白风舞这样问是为什么。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衣襟被抓起来了,然后就飞出去了,再然后就噗通掉进湖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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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锦鲤四下散开。
空空扑腾了几下在水中找到的平衡,立刻大喊:“风舞,我恨你!”
风舞依旧笑得妩媚,眼中颇有得意之色,辰一念目瞪口呆,后边一脸笑意准备上前找风舞问好的南楚和云锡都僵立在了原地。
“云锡怎么来了?”风舞注意到身后诡异的目光,回头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问。
云锡收起尴尬的情绪,柔和一笑:“送信!”
“哦!”风舞笑容淡下去,转头继续看空空慢吞吞的游回来,这小子平日里吃太多了,游泳都那么缓慢。
“你这样不害怕他出事么?”云锡走过来,将信送到风舞的手中,风舞漠然接过。
“他这里面就是养着十几二十条鳄鱼我都会毫不担心的丢下去!”说着话,空空师父已经十分励志的爬上了岸。
“女施主,你太残忍了!”他一边儿伸出肥肥的爪子拧干自己的衣服,一边儿哭丧着脸问。
“这是在教导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风舞一脸堆笑,然后扯着他的衣领子,“走吧,去你钟爱的后厨。”
“你等我换衣服啊,第一次见面不能这样。”
“换什么衣服,你自己烘干!”
“月风舞,你会孤老一生的!”
“放心,姐姐我嫁不出去,也会拖着你的,咱们两个相亲相爱一起孤老。”
“我要回寺庙!”
“兄弟你已经被抛弃了,认命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云锡错愕的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嘴角缓缓的勾起柔和的笑容。
对于云锡和云烈,他们身体里留着同样的血液,对待爱情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模式。
云烈的炙热,恨不得天下都受到感染。
而云锡则是会选择,你走你的路,但凡你需要,只要回头,我一定在。
当爱说了比不说好的时候,那么默默或许是一种对待爱情最伟大的方式。
大师傅看到浑身湿哒哒的空空,腆着肚子,憋着嘴巴,眸子微微泛红的可怜模样,立刻着急起来:“是那个王八犊子下的狠手。”
一边儿喝着甜汤的风舞一口就喷了出来,空空见这里有人出头立刻嘴一撇,指着风舞,“她!”
对着这个自己刚刚还在骂王八犊子的人,大师傅嘴角抽了抽,风舞不着声色的擦干净嘴角的汤汁,然后嫣然一笑:“空空,身上湿了也不自己弄干,原来是要到这里来装可怜啊,今儿晚上的晚饭就免了!”
“女施主……”空空顿时哀嚎一声。
“风舞啊,他这才四岁,正是要吃饭长个子的时候,不能饿着啊!”大师傅赶忙道。
风舞无声无息的看了他一眼,老头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一时口快说错了话,出了漏洞,转身就开始去哄空空。
空空也还算识趣,见风舞到了要生气的边缘,立刻运功将自己的衣服摧干。
大师傅一惊,随后眼中升腾起怜爱和心疼:“这么小本事就那么好了,能保护自己了,爹娘知道该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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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天生的,我师傅说是娘亲给我的礼物呢。”空空一脸的骄傲。
“是啊,你娘一定很爱你,怕你受到欺负才会这么保护你的。”风舞安安静静的看着,看着大师傅眼角的泪光,看着他无意识的拭去眼泪。
他和凤夫人什么关系?
不过不管具体是什么关系,一定不会是对立的,看他看空空时候眼里的怜爱,就像是看自家的孩子一样。
将空空放在他身边自己也放心。
“大师傅,空空食量比较大,且不知道饱是个什么,每次吃撑死了才知道。你控制一下饭量,多给他吃菜叶子,他要是跟你要烧鸡,你就当做听不见。”
“喜欢吃烧鸡啊!”大师傅完全没有听重点,风舞脸色黑下来。
“我先去训练场了,中午过来看他!”风舞无可奈何,不过见到大师傅和空空在一起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会觉得暖和。
“好好好,我一会儿带空空出去买菜,给你选一块好肉做红烧肉。”
“谢啦!”风舞会心一笑,然后捏了你空空脸蛋儿,“爷爷年纪大了,你要乖乖的帮忙,不准胡闹。”
“保证!”空空立刻站好,生怕风舞临走前还下个其他的命令。
风舞轻轻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今天风舞跟班的训练营学员结束了第一期的训练任务,进入了第二期,所谓的第二期无非是魔兽等级提高,魔兽种类提高。
攻击性是过去的两个档次,风舞听溟就说完成训练营的训练一共十期,估摸着到了第十期的时候出现的魔兽等级已经是顶好的了。
到时候能在那样本事的魔兽底下逃出生天,也就只能是真正的高手了。
“今天这样的才叫有挑战性!”南楚看着笼子里的嘶吼咆哮的魔兽,眼睛红光之冒。
热血陡然沸腾起来。
“当心别受伤!”溟就走过来,指了指其中几只魔兽,“这些都是有剧毒的,修罗门中并无解药。”
“今天要死很多人了!”少言寡语的靳兮突然开口道,“辰一念,你负责抢夺死人身上的魔心。”
“啊?”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辰一念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抬头,又迎来了南楚的一击白眼。
“修罗门的杀手不在数量,如今这一期是将其他的几个训练营合并在了一起,一共94人,我们需要的不过七八人而已,所以死亡是必须有的。”溟就面不改色的说道。
“是吗?”靳兮抬头直看着溟就的眸光,“果真是铁血残酷的训练营,经过这些种种,我想一个人的心也就被打磨成了坚硬的石头了吧!”
“是!”溟就毫不避讳的回望,“只有有一颗石头的心,才不会受到羁绊。”
“导师看来在这方面修为颇为到位!”靳兮冷笑,“只是希望你也将自己的学员教导好,坚硬的石头!”
“靳兮!”风舞冷声的喊了一声,靳兮皱眉看过来,与风舞四目相接,而后垂下头去,漠然的走入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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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凌冽的杀气让已经是修罗门特级杀手的溟就见到了都不禁皱眉。
果真是风家的后裔,那犹如来自地狱的煞气不正是风家人历来都具备的么?
三阶的魔兽挥舞着带着剧毒的爪子,迎着风舞的面门而去,她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止和躲避。
和猛兽搏斗,躲闪看着是躲避了攻击,实际上却是涨了猛兽的士气,这个时候毫不畏惧,迎难而上,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重重的一掌拍在飞驰过来的魔兽的面门之上,魔兽嗷呜一声,周身的气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重重的飞出去落在地上,将地板打出了一道裂痕。
风舞毫不犹豫的乘胜追击,细长纤弱的手握住魔兽坚硬如铁的爪子然后一个向后,魔兽被甩飞了出去,胳膊处赫然被扯开了一道口子。
连续闪电般的攻击将那魔兽给彻底打蒙了,风舞的气势太过强势,即便是好斗的猛兽在这个时候也开始畏惧,一点攻击都不敢有,所有慌张的动作都变成了躲避。
周兆人的视线纷纷有意无意的落在那女子身上,眼见着徒手用纤弱的手捅破了魔兽坚硬的表皮,然后气定神闲的拿出魔心,放在自己腰间的袋子里。
魔心个头有婴儿拳头般大小,闪耀着赤红色的光芒,风舞嘴角至始至终都挂着淡淡的轻笑。
猎杀掉一头三阶的魔兽,一派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
那些眸子里充满觊觎的少年眼中的掠夺的火炎渐渐消失,这个女人不是他们碰得了的。
南楚一把上古玄铁宝剑,一身强悍的本事,行云流水的游走在凶猛的魔兽之间,和风舞有着截然不同的暴虐,对付一只魔兽只需三剑就能取其名剜其心。
至于靳兮,那也一定是不用说的,在兼顾辰一念的同时,手中看着十分愚钝的木剑磅礴的剑气势如破竹,比南楚的上古宝剑更加要猛烈几分。
剑身游走之间,一条墨色的黑气在木剑之上盘旋,剑尖的沾染了魔兽的血红,如同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墨色长蛇。
“这果真是一个遇强则强的好团队!”溟就正皱着眉头在一片猩红的战场上追逐风舞几人的身影的时候,一个苍老冰冷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溟就皱了皱眉,转身,恭敬的垂下头:“长老。”
“看来当初我还无意间还帮助了这个丫头了。”木叶摸了摸自己银白的胡须,一笑容的看着溟就,“我说当时对于我的这个建议你怎么就如此欣然就同意了,这些是你看着进来训练的人,能力秉性你都清楚得很,看着是相互不容忍,实际上却是因为某些事情总是可以心心相惜的对不对?”
“属下当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只是看着长老觉得这个组合可以让风舞陷入囫囵,便遂了您的心愿。”溟就缓声道,声音不卑不亢。
“好一个遂了心愿。”木叶冷笑一声,三角眼中一丝寒光而现,“你背着千机媚让风舞去后三林的事情,就不怕被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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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又如何,我是修罗门的忠仆,不是他的。”溟就嘴角勾起轻轻的笑容。
“好一个衷仆。”木叶的笑容更加森冷了,“还希望你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一如当年我们处理血姬的时候一样,那么坚定的不惜一切的保护修罗门。”
“自然!”木叶知道溟就的软肋在哪里,拿着棍子狠狠的戳在溟就那从来就没有愈合过的伤疤上。
正说着,突兀的两人眼前一片阴影落下,溟就身子微微一晃就躲避开来,目标是朝着木叶来的,他可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躲避。
也没有想过要躲避,长袖一挥,黑色的煞气陡然而起,然后那巨大的魔兽躯体便化作了灰糜。
青色的灰糜簌簌的落下,堆积成了一个小丘陵。
风舞一只手叉着腰,马尾微微飘动,漂亮白皙的脸上有斑斑的血迹,更加显得美得妖娆。
“不好意思木长老,风舞杀得太投入了,差点误伤到你。”风舞嘴角勾起戏愚的笑容,木叶脸色陡然铁青,果真是和她娘那个贱人如出一辙。
“不妨事,这点小把戏伤不到我。”木叶心里已经是气急,脸上却依旧挂着笑容。
风舞可不会跟他客气什么,撩了撩额前染血的一缕长发,清冷的说道:“木长老以后还是少在有我的地方出没来得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着您我的手就容易哆嗦,就容易出刚刚的那种事情,长老毕竟年迈,万一哪一天一个不小心闪了腰或者扭了脚,风舞就该过意不去了。”
溟就垂着头嘴角泛起一丝浅浅的笑容,果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风舞和木叶的距离不近,所以她的话在乱糟糟的训练场人人都能听得见。
大家各自都给风舞打上了新的标签,她不仅仅是强,还狂傲异常。
修罗门的木叶长老在整个卡洛大陆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她居然能这样满脸不在乎的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且最诡异的木叶长老丝毫都没有动怒的样子,她的来头一定不小。
最后自然是木叶悻悻的离开,溟就看他走的时候嘴角那抹阴毒的笑容,心里反而开始不安起来。
“风舞,在没有绝对的把握对付他们之前,还是不要激怒的好。”结束完训练,溟就肚子和风舞走在烈火营外的小径上。
风舞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落花,“溟就,千机媚和木叶两边你都接受不了么?”
“修罗门只能是风家的,只能是你和空空的。”
“他也是风家的人。”
“早就不是了。”溟就冷着一张脸,“他屠杀修罗城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了。”
“那这个地方加注给他的呢?”风舞叹息一声,“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因为什么屠杀不屠杀,就算是他什么也没有做,到了抉择的时候你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我和空空,原因再简单不过,我娘!”
溟就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说话,是,再好的理由如果和凤轻尘挂钩了就根本不是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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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空空陷在这样一个地方,娘也一定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和乐的度过此生,等我结束掉在这里的事情就想给空空找一个合适的人家过普通人的日子。”风舞一句话出,溟就立刻停下脚步。
“你想要千机媚接管修罗城?”他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是压抑之后的颤抖。
“这么些年修罗门不是一直由他暗中操作么?木叶几个是摸爬滚打那么多年的老狐狸,不必东菱月家的那些小喽啰,空空不应该在这样的纷争之中成长。千机媚有足够强大的实力去应对那些未知的困难,他也有足够的魄力能够稳住风云中飘摇的修罗门。”
“或许,空空不是主要的原因吧。”沉吟半响,溟就抬头,面具在正午的眼光之中散发出阴寒的光,“风舞,你对他有了不该有的情愫。”
清风拂过风舞精瓷一般的面颊,她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抖了抖,深潭一般的眸子里一颗石头落下荡起涟漪,而后很快的归于平静。
“溟就,在我这里只要是心中衍生的感情,就没有不该有的,我性情淡薄,因此尤为珍视自己心中那些个薄弱的感情。”风舞丝毫没有想要避讳她和千机媚之间的微妙,“只是要说我能伟大到将修罗门这样一块好肉给他吃,你就太过高估他在我心里的地位了。之所以规劝你,是大局已定,你们斗不过他。”
风舞知道自己修炼和珠子和身后的龙图腾都跟修罗门有关,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只要她修炼完珠子上的功法,离开这里的时候千机媚就会强势而出一举拿下修罗城,甚至于更多。
那时候如果溟就还为了心里的执念带着空空一意孤行,那个男人……一定不会放过空空。
溟就怔怔望着风舞,她神色淡然如无波之水,仿若刚刚说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空空是我弟弟,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因为自己的执念拿他的命和以后做赌注。”风舞说完便转身离开,倒不是不想再听溟就说下去,而是额间的灼热让她不得不赶紧离开。
千机媚的契约为什么突然开始灼烧起来,风舞迅速的朝着碧心湖而去,然后在大家都没有看到她的时候立马回了屋子。
门刚刚关上的一瞬间,额角的红光立刻昌盛。
“如果爱上一个人是命运的恶作剧,你要怎么做我不知道,我是会向命运低头的。”和千机媚站在一起的画面陡然在眼前一闪而过,那是上邪,是上邪的模样。
为什么会是会说那样的话,是在什么地方,上邪为什么会和千机媚在一起。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风舞觉得自己脑袋整个要裂开了。
“这个游戏结束之前,我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千机媚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耳边盘旋。
风舞瘫软在地上,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涌动,想要冲破那道红霞的阻碍。
与此同时后三林幽静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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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辰一念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
就在手即将要落在风舞的脖颈间的时候,屋子里突兀的爆发了一股子强烈的寒意,辰一念下意识的收回了手。
千机媚一身天水之蓝华丽锦袍,墨黑的长发用玉冠竖着,目光犀利的斜睨辰一念:“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刚听到风舞喊了一声,怕出事就过来看看。”辰一念没想到还有机会这么近距离看到千机媚,立刻脸色涨红,然后垂下头,刚刚自己做的事情他看到了么?
该怎么办……
“这里不需要你了,走。”千机媚大步走过来,然后从辰一念手中将风舞接过,打横抱起,朝着大床而去。
“要不要找人来看看,她好像蛮严重的。”辰一念并没有听从千机媚所说离开,而是木木讷的站在原地,手搅着衣角声音如同细蚊子。
“北辰弑神,不要以为你刚刚想干什么我不知道,不灭了你是风舞之前说过不准伤害你。”千机媚小心翼翼如真如宝的将风舞放在床上,伸手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我对一切企图伤害她的人没有丝毫的抵御能力,本能的想要杀死,你最好快点滚,否则……”
他声音平静异常,辰一念僵在了当场,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也知道自己要杀了风舞。
他说……对于一切企图伤害风舞的人他本能的就想要杀掉。
“这是我的使命,娘说过不被冻结的人会毁灭我北辰。”辰一念心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就冲着千机媚喊了一嗓子,“我也不想杀人,从来都不想。”
“你才是会让北辰翻天覆地的弑神。”千机媚手心升腾起一股子赤炎缓缓的覆在风舞的额角,“另外,会毁灭北辰的人是我,不是她。”
“什么?”辰一念拳头陡然握起,一脸的不相信。
“辰一念,出去。”千机媚觉得自己和她说得太多了,心里升腾起一股子厌烦,回头,冷冰冰的瞪了辰一念一眼。
“求你,不要告诉风舞。”辰一念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千机媚没有回答她,她也不想再多做什么纠缠,转身推门出去。
关门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那天神一般的男子的侧颜,微微皱眉,琥珀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担忧。
这是她想象不到的神弑会有的情绪。
屋子里最后只剩下风舞和千机媚,他小心翼翼的将因为自己魂魄受到威胁而差点被破开的封印修复好。
风舞也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体温,不舒服让她眉头紧紧的锁着,千机媚伸手缓缓的抚平。
看来以后去魔窟的时候要更加注意才行,否则哪天封印被冲开了,那一切就只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而去了。
“快点将魔珠修炼好,给我更多的力量,我就能更快的将你父母救出来,你也能早早回归到你理想中的生活。”千机媚低声喃喃,手指撩起风舞垂在枕边的一缕青丝,眼眸之中满是复杂的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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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的动静很是不对。”结束和风舞的短暂对话之后,溟就回到住处,站在他挂了十几年的画像前低声呢喃,“夫人,她绝对不能和千机媚又任何的情感纠葛,那是杀害您的元凶啊。”
如今能够做的只能是找一个能阻挡风舞的人前来了。
溟就漠然的站在画像前,突然想到前些日子为了风舞闹得不可开交的东菱战神云烈王爷。
对他和风舞之间好像不同于普通人,修罗城里关于两人的传闻也是沸沸扬扬,或许他能是个好帮手。
“影子!”溟就立刻走到书房,铺开宣纸,奋笔疾书了一封陈述极其详细的书信交给了他身边的暗卫影子。
黑影一现,穿着一身墨黑,连脸都挡住的影子消无声息的出现。
“这封书信,务必亲手叫到东菱云烈王爷手中。”
影子没有回答,接过书信之后无声无息的便消失了。
下午风舞缺席了训练,辰一念如实说是在家中昏迷了,溟就没有一皱,难道是今天自己的话说得太重她生气了?
后一想,风舞并不是那种心性那么小的人,难道真的病了?
“还是找个人去看看吧。”南楚中午并没有回去,一听说风舞晕倒了,心里立刻焦灼起来,说着话转身就要回去。
“不要!”辰一念立刻阻止,她的行为引起了不远处的苏锦的注意,她拿着一块雪白的绢布正十分认真的擦拭着自己的匕首,“风舞那里有人照顾的。”
溟就立刻皱起眉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辰一念,“训练吧,她不会有事的。”
辰一念心里一怔,溟就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他的平静让她更加的怀疑那个男子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说覆灭北辰的是他,不是风舞?
战斗又一次拉响,辰一念颇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突然一阵凌冽的杀气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她大惊,猛然退后,侧身。
锋利的利器在她面颊上划出了一道口子,血珠飞出落在地上一片斑驳。
“苏锦,你疯了!”辰一念站定,捂着脸,苏锦站定,一脸戏愚这彻底惹怒了本来就焦灼的辰一念。
“风舞没来?该不会是被你杀了吧?”苏锦冷笑,然后有摇摇头,“不,你这样的人动手杀那些手无抗击之力的人还行,风舞……哪里是你能比得上的。”
“你这个小姑娘,我到底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了,一次一次的想要知置我于死地?”辰一念怒声呵斥。
苏锦冷笑一声,转身身形快速敏捷的冲入战场之中:“等你死的时候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靳兮在一边漠然的看着这一场闹剧,然后也没有说半句安慰苏锦的话,风舞晕倒了,正常的情况下辰一念的脾气一定会哭喊着叫大家去看。
而今天她的状态明显的不对,一个人越是想要隐藏什么的时候,就越容易暴露自己的本性。
组合之中的核心人物风舞没有到场,今天的训练另外三个人各怀心事的没有怎么上心,到了下午结束之后战绩也平平,不过好在400颗魔心已经差不多齐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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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是结束训练之后第一个跨出训练场大门的,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往碧心湖赶去。
到了风舞的屋子一把将门推开,一股子清冽的冷香扑面而来,屋子里却空无一人。
这不是属于风舞的味道,他脑子里立刻想起来辰一念说有人在照顾!
是谁?是谁?南楚下意识的紧紧的握住拳头!
“中午为什么不来,你知道我等你吃饭等了有多久么?”空空有些吃力的抱着胳膊,不拿正眼瞧风舞。
风舞刚刚死里逃生回来,那时候契约突兀的灼热,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快要飞出体内了。
“我错了!”风舞一脸真挚的对空空说道,并且将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了给空空。
“好吧,你难得认错态度那么诚恳,这次我就原谅你。”空空看了一眼肥美的红烧肉,立马妥协。
“这孩子!”大师傅也和风舞她们一起吃饭,坐在刻字的那边,一脸慈爱的笑着摸了摸空空的光溜溜的头。
“爷爷,您不要再摸我的脑袋了,皮都掉了一层了。”空空撇了撇嘴,一脸苦闷。
“我啊是太喜欢空空了。”见空空这憨憨的模样,大师傅喜不自胜的伸出手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脸。
“那以后我让空空每天都过来。”
“好好好,我保准给他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们都没有问过我愿意不愿意!”空空狠狠的拍了两下桌子表示抗议。
“你的意见不予以考虑,只能服从。”风舞睨了一眼空空。
“风舞啊,下午训练很累么?脸色看着有些不太好啊。”
风舞听闻立刻下意识了抚了抚额,然后浅浅的一笑:“嗯,有些累。”
“多多注意,明天我去给你弄些好东西炖汤给你补一下。”大师傅的关心过度让风舞又迟疑了一下,这里是修罗门,人间地狱一般的存在。
大师傅据说是在这待了超过二十年的,应该心都早就麻木了,可是对风舞还有空空却格外的关照。
关照得都有些过头了。
刚刚来这里的时候,风舞初见大师傅,一脸的横肉无不彰显出他的凶悍,对这些过来训练的天之骄子们一个好脸色都没有。
这中间又有什么其他的故事呢?
吃过晚饭,风舞便带着空空回去,走在回去的小径上,落花纷纷,空空踩着青石块蹦蹦跳跳的走在风舞前面。
“女施主!”走着走着空空突然停下来,小脸紧紧的皱着,歪头喃喃道:“你和那个坏蛋叔叔的事情已经很多人知道的么?那云烈哥哥是不是也要知道了?”
风舞一愣,皱了皱眉:“什么坏蛋叔叔?”
“就是那个比云烈哥哥还要漂亮的叔叔啊。”空空撅着嘴,皱着眉,“爷爷今天和我说,不是哥哥是叔叔。”
“爷爷说了什么?”风舞心中猛然一惊,一步上前,将空空肩膀握住。
“不是空空说的,空空没有说有那样一个人存在,是爷爷问我的有没有一个模样特别俊俏的男人在你身边,我不能说谎啊,就说有!”空空嘟嘟囔囔,风舞却觉得晴天霹雳,这个大师傅果真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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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玉站在院子里的雕像前,一脸的迷离,眸子里若无底深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风舞进门之后她看也没有看一眼幽然问道:“每一个知道那段故事的人,都觉得裂锦是罪不可赦的,他们只是看到了裂锦回归血洗修罗城,却没有想到当年年幼的他是如何因为凤轻尘被毒打至是剩下一口气,又是如何在红尘之中一点点的站起来无人可依的心酸。”
“你来找我是要跟我细数你主子的过去么?”风舞轻笑一声。
“我是想让你知道他是怎么样用了十六年的时间步步踏血走过来的,不想让你因为自己的自私却让他陷入危机。”李红玉侧过脸来,眸子里森冷的寒光直冒。
“危机?”风舞心里微微有些颤动,“我能给他带来什么危机,如果猜测得没有错,那颗珠子不是能帮他的大忙么?”
“月风舞,你知道你父母为什么在你的世界被杀死么?”红玉单刀直入,直接进入正题,风舞甚是喜欢,可因为这个单刀直入的话题太过敏感,她一开口风舞的血液就开始躁动。
“为什么?”
“他们偷了不应该拿的东西,惊动了魔界,所以被带走了。”红玉走近风舞,“你又知不知道魔窟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风舞从来都没有听过这样一个地方,但是心里还是下意识的开始不安。
“听说过人死后在通过阴阳界界限的时候不能回头看,不能相信出现的任何人只能往前走,否则就会被拉入另外一个地狱之中么?”
“嗯!”
“那便是魔窟,魑魅魍魉,各种杂物混合在一起的地方,是魔界的入口。”红玉定定的看着风舞,“那里是你父母所在的地方。”
风舞下意识的握拳,“你在你的世界因为天谴已经死了,是他带你来了这里,也愿意耗费元气送你回去你的世界重生。这已经够了,可为什么你还要得寸进尺,还要让他去救你的父母!”
“千机媚不是独步天下么,裂锦王,天上地下谁人不给三分薄面,区区一个魔窟有什么好怕的。”风舞冷笑一声,心里却慌张起来,千机媚瞒着她什么?
“魔窟是跳脱三界六道之外的,它们觊觎裂锦已经很长时间了,巴不得他可以进去,一点一点蚕丝他!”红玉眼眶陡然红起来,“今天他就差点在里面出不来。”
风舞心口突然闷了一下,似乎顿时压了千斤重的东西在心头,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不关我的事,他答应的事情,这是我们的交易。”当着李红玉的面儿她当然不能遗漏出不该有的情绪。
之前她一直觉得李红玉在自己身边说的一些话是冲着云烈来的,后来知道她和千机媚的这层关系之后才恍然大悟,李红玉喜欢的根本就是千机媚!
“月风舞,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如果你心里对裂锦有半点在意就去告诉他,你父母不用他救。”李红玉突然强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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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冷然一笑:“你可以去说服千机媚,让他不要去,李红玉我警告过你,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自己的父母,你可以自己去救,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去。”李红玉厉喝一声,眼看着磅礴的怒气一促即发。
“这个话题说起来就太伤害你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我现在呢还保持着一份耐心,毕竟过去不管是因为什么你帮过我。不过,你再聒噪下去,我就不用顾忌了,你要死,我成全。”风舞抬起眼眸,嘴角画着残血的笑容,周身狂逆的邪气陡然暴起。
“你以为我真的如你所看到的那么弱么?”李红玉也没有丝毫的想要退缩,手中红光一现,一条赤红的鞭子赫然出现。
罡风涌动,赤红色的长鞭如同一条蜿蜒的长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风舞凶猛的攻击而去。
果真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戾气。
风舞心中一动,突然有了另外的一个想法,面对着已经快要到跟前的攻击突然嘴角勾起了一个嗜血妖媚的笑容。
周身所有的邪气全部消失不见,只能见到红光之中她灿烂如烟火的笑容。
电光火石之间,风舞只觉得一阵冷香从侧面闪电般而来,天水之蓝的颜色将火红全部挡住。
千机媚一脸怒不可揭的情绪,心口微微有所起伏。
啧啧啧,原来千机媚也会有爆发前的情绪啊。
她以为他只会有爆发和无波两种情绪呢。
风舞仰头看着那怒气滔天的俊美男子,眼里满是洋洋得意。
李红玉的攻击尽数落在了千机媚的身上,他就死死的瞪着月风舞,一句话也不说,攻击打在身上,哼也没有哼一声。
此时不远处听到动静的南楚、辰一念、靳兮、空空火急火燎的过来。
不偏不倚的就见到了这骇人的一幕。
李红玉手中拿着长鞭,一脸的惊愕,他不是应该在裂锦山庄么?
长风吹动,风舞嘴角勾笑几近挑衅的看着天神一般的男子。
她微微动了动身子,看了看千机媚的身后:“衣服质量真好,一点都没有坏!”
“裂锦!”所有和千机媚熟悉的人最害怕千机媚的时候无非就是现在这种状况,他生气了真的生气了。
“闭嘴!”千机媚头也没有回,长袖一挥,李红玉立刻觉得心口一痛,狠狠的退后几步,一口鲜血喷出。
旁观的四人更加错愕,李红玉却一点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伸手抹掉嘴角的血,冷笑一声:“第三次!”
“你若是再胡来,我保证没有第五次。”千机媚是在和红玉说话,视线却始终停留在笑得灿烂的风舞身上。
“等第四次到了再说吧!”红玉冷笑一声,然后在围观四人的错愕目光之中,昂首阔步的离开。
“之前是谁说的不相见的?千机媚你不是不说谎么?啧啧啧!”风舞抱着胳膊丝毫不理会千机媚的怒气滔天,只是觉得这男人真是薄情,刚刚打出去李红玉那一招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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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别逼我。”千机媚声音极其的冷淡,“我能带你来,同样能让你死。”
“风舞!”南楚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听这个陌生的男人要让风舞死,立刻二话不说箭步上前。
“南楚,不要过来!”风舞话音刚落,自千机媚周身一股气淡绿色的光气陡然散开,南楚硬生生的被弹了出去。
靳兮比较聪明拉着辰一念和空空秒闪到大门外,然后看着南楚被弹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口鲜血喷出。
“好残暴!”空空立刻捂住眼睛,“果然和爷爷说的一样,漂亮大叔是坏蛋。”
“空空,他是什么人?”靳兮低头平静无波的问道。
“女施主分手的对象。”空空压低了声音,生怕隔着门还能被风舞听到。
千机媚给风舞留足了面子,没有真的下杀手,南楚也只是受了轻微的内伤,只是即便是这样南楚也觉得挫败得不行。
那男人身上的味道和今天房间里的味道是一样的。
那男人神色微动就能释放出这么强大的力量,自己或许除了是一国储君根本没有任何地方能够相比较。
实际上……不久之后南楚发现,即便是一国储君这个头衔千机媚都是不屑的。
“恼羞成怒啊。”风舞冷哼一声。
“你到底要怎么样?”千机媚紧握拳头,是了,他的人生从十岁开始的一切都是他一步一步计划好走的,一切都完美到了极致。
本来这份完美是可以持续的,只要找到那个足够强悍的魂,用月风舞的肉身修炼完魔珠的功法他就能得到风家继承人的力量,就能得到传承几千年的魔珠。
就能打开封印的帝魂,就能完成多年来的夙愿,好好践踏这卡洛大陆。
可是偏偏她就出现了,扰乱他的思想,打乱他的不犯,侵蚀他的意志和原则。
让他本来平缓的道路多了那么多的障碍,可偏偏对于这些他还不能克制的乐此不彼,做着自己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已经接受了她让自己溃不成军这个事实了,他已经决心要将她送走了,为什么这个该死的女人还要不断的攻破他的防线?
“她说的是真的?”风舞在千机媚眼神里看到了让自己心疼的情绪,虽然不明朗,但是那一份对自己的无奈却让她揪心。
“这是我们的交易,我要如何将你父母救出来和你没有关系。”千机媚声音颇为厌烦,一早就不应该让红玉跟在风舞身边的,她知道的太多了,万一和风舞说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又要如何?
知道关于她父母的肮脏之后,她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是不被保护的那一个,他就再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了。
再也不忍心放心了!
“很好,那既然千机大人如此有信心,我也就不为你操心了。”风舞撇了撇嘴。
“在离开这里之前,你的命是我的,人是是我的,你任性胡来我都可以忍受,拿命做赌注,你看下次我会不会放过你。”风舞转身欲走,千机媚一把抓住她的手,一只手扼住她雪白的脖子,眸子里的怒气更加是滔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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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伤的李红玉独自一人去了后三林,这里或许是这个世界最为安静的地方了。
大家都恐惧这里,不敢靠近,刚好能在这个时候给她安静的恩赐。
如同刚刚她所说的,这是风裂锦第三次对她动手,比上两次都要重。
手心还有干涸的血渍,李红玉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她从前一直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到什么都不要,也什么都不求,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是远远的看着也就好。
只是没想到了这一刻,他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一个什么都没有为他做,他却能放弃原则去应对的女人毫不犹豫的伤了自己。
伤势不重,可却疼得厉害,感觉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烈火炙烤,心也处在熔岩之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能捂着心头疼得无以复加。
如果……没有那个诅咒的存在他是不是会更加的疯狂?更加的无所顾忌?
李红玉,你现在是在害怕什么?那个人注定只是一个过客,而你……只要能够忍受,就能一生留在他左右。
看他步步扶摇,登上那至高的宝座。
“这个世界不合适你。”一生长叹在身后响起,李红玉身子一颤,果真还是找来了,自己在他心中不是丝毫地位都没有的是不是?
“八岁那年你将我拉了进去,我就再也没有想过要出来,裂锦,不如让第四次就此到来,我就能彻彻底底的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李红玉坐在一棵已经枯死了的巨大树干上,眸光飘渺的落在手中的血渍上,嘴角勾起迷蒙的笑容,声音也不同于平时的刚毅和冷冽。
倒是多了几分萋萋呓呓。
“何必?红玉,你有高贵的出生,一身精悍的本事,你可以飞得更加远。”半响之后千机媚再度开口。
“我不想飞离你!”李红玉站起身来,转身,双眸通红的望着千机媚,“你是我自年少就做着的梦,梦要不要醒凭什么要你说了算,风裂锦,今儿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接受我死也不会离开的事实。”
“好!”千机媚湖泊色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奈,“以后不准靠近风舞,更加不准提及任何关于千机文书之中提到的任何事情,她父母的事情也不能提及。”
轰的一声,李红玉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瞬间坍塌了。
过去不管自己如何求他咬死了也不让她靠近他,如今轻而易举的同意了,用秘密和自己做了一个交易。
说来说去就是要保护月风舞。
远远的凝视着自己生命之中的如同空气水分一样存在的男人,她缺了他便不可存活的男人,过去有人说,一眼万年,沧海桑田,她觉得浮夸了。
今日算是扎扎实实的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一眼万年,沧海桑田了。
“好!”简洁的回答,李红玉脸上挂起了轻笑,眼中含着泪花,“我想在她刚刚说出裂锦王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她在你心中的地位已经不是我所能攀附得上了,风裂锦,明明她是注定要离开的那一个,何必要将仅仅属于我的记忆也要分给她一些?”
而后李红玉还在说些什么,可是千机媚却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裂锦王!
月风舞知道裂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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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我会让鹤鸣给你带疗伤药,回去休息吧!”千机媚的表情难看到了极致,更胜刚刚在碧心湖的模样。
李红玉没有反应过来千机媚就已经消失了。
晚些时候风舞带着提前收集好的四百颗魔心找到了血姬,将收集魔心的袋子丢给她:“四百,一颗也不多一颗也不少。”
血姬抬起眸子,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浓黑卷翘,“你还真是半点亏都不愿意让人吃到。”
“任务完成!”风舞拍拍手,“还真多亏了血姬老师的悉心教导,才让我们有那么强烈的斗志这样去拼呢。”
“小妹妹,你这俊俏的皮囊之下是不是住着一只妖怪?”血姬突然凑近风舞,深处雪白的手,猩红的指甲在风舞的脸上快速且轻轻的划过。
“是啊,相当恐怖的妖怪!”她上邪可是要比妖怪还要恐怖。
“魔心我收下了。”血姬将魔心放入身边的篓子里,嘴角笑容暗淡下去,“我想你是知道的,修罗城乃至整个卡洛大陆就要陷入一场大战之中了,靳兮不会愿意离开,也躲不开这场浩劫,帮我照顾他。”
风舞缓缓的皱起眉头,她在溟就和靳兮之间做出了选择,显然靳兮是被遗弃的那一个。
风舞没来由的觉得愤怒,“要抛弃他,就自己去和他说,我这里不是什么流浪儿收容所。”
在血姬的愣神之中,风舞大摇大摆的离开,走的时候还顺道掐了一朵血姬门口开得正好的玉兰花。
月光白华洒在幽静的林间小道上,风舞飞快的疾驰在小道之间,血姬选择溟就是因为她需要溟就给她一份爱。
而靳兮风舞相信对于血姬来说同样重要,只是两相权衡,她需要的更多的是没有得到的溟就的爱。
不被需要的人到最后都是可怜的。
跑到瀑布上方,和过去一样风舞毫不犹豫的顺着激流的瀑布跳了下去,夜里寒冷的水让她有一瞬间呼吸停止,大脑下意识的缺氧。
如水的瞬间她的思维也化作空白,浑身放轻松冲入寒潭之中。
一切的一切都应该在想象之中归于平静,她应该如同以往一样陷入无思维的世界,可是实际上却是,本应该化作空白的世界,全部全部的都是他的容颜。
一怒一笑,缓慢的出现,就像是有谁拿着画笔快速的在那空白的世界里勾勒出了他惊为天人的模样。
然后一副过后,一副接着再来,最后又统统的变成了素描的灰白色。
风舞想若是这是他的在自己心中的葬礼,那么那一幅画才是最合适摆在灵堂中间作为遗像的那一幅?
最后她选定的那一副还是她记忆之中最初见到他的模样,神氏一般的男子踏着月光白华从天而降,带着一身狂傲的王者之气。
浑身放松,风舞在落水之后不久便慢慢的浮了起来,看到月圆的瞬间,她想说,千机媚,我不想做那个不被需要的人,所以再见!
可是再见没有说出来,某人惊为天人的俊脸就出现在了她的眸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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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将风舞从水里果断的捞了出来,手心运起暖暖的气将她湿漉漉的头发晕干,眉眼之间那不明朗的情绪清晰可见。
风舞一言不发的站在他跟前,微微低着头,偶尔抬眼看一看他,风舞想千机媚最近的情绪越来越丰富了。
“你当你还是有着不坏之身的上邪么?”最终还是千机媚打破了沉默,“这寒潭之水对于你现在的凡人躯体来说是极其伤的。”
“反正也用不了多久不是?挥霍一下没有关系!”风舞说着话抬头,微微歪着脖子,嘴角勾起了调戏的笑容,“怎么,心疼啊?”
千机媚望着那璀璨的眼眸,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如此这般怕是没有想起来的,只有裂锦王的称号,在修罗场里知道的也有,或许是无意间听别人提及了吧。
“我知道你想和我试探什么。”千机媚沉吟了片刻缓声说道,风舞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你猜想的没错,你上邪于我而言是有不同于其他人的地方,只是这个不同于仅仅会是不同于,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我要的我自己清楚得很,也不会愿意为了任何人去改变我要走的道路,所以上邪你不用有多的顾虑。”
“你现在是在承认你喜欢我?”夜风流动,风舞即腰的长发在风中微微的飘动,精瓷一般的小脸微微扬着,一贯冰冷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阴冷全部消散。
如同千机媚心中所想,那汪眼眸之中似乎藏着一个世界,美好到了极致,却终不是他能拥有的。
“是!”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千机媚了解上邪,所以知道这个时候与其逃避,还不如直面,直面之后自然有比逃避更加残忍的方式让她和自己划清界限。
“哦!”风舞心里莫名的觉得一酸,她不觉得这个时候他愿意承认是一件好事,刚刚他就说了,没有什么比他之后要走的路更加重要。
“上邪,答应我一件事。”风舞低垂下眼睑,将眸子里的酸楚遮掩,千机媚心陷进去一个窟窿。
“说!”
“别爱我!”
周兆的一切虫鸣,水流湍急,飞鸟振翅的声音统统在一瞬间消失。
风舞耳朵里全是他醇厚的嗓音低沉的说道:“别爱我,别爱我,别爱我。”
“好啊!”是啊,修炼完那可珠子的功法她就能得到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生活,有爸,有妈,那个世界的上邪已经死了,她带着父母回去也能安生的生活。
平静,安宁,这是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
她和千机媚一样,喜欢他,却又更加重要的。
果真……到了最后他们成为了彼此的不被需要。
好在她不需要他的需要,他也不需要自己的需要。
“我会在最快的时间里让你和父母团聚。”
“我也会在最快的时间里修炼你给我的功法。”
“好!”
“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红玉今天不是有意和你起冲突的,不要难为她。”
“办不到!”风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你不是足够了解我么?我不管她今儿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实她是对我动了杀机,我就不可能轻易的饶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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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苏锦叹息一声,“中午她来的时候一脸的苍白慌乱,我还以为……”
“不管什么时候她想要我的命,近乎不可能!”风舞伸手摸了摸苏锦的头,苏锦一怔,立刻退后,两颊微红。
“那就好。”苏锦看着自己的脚尖,“不过还是得小心。”
“嗯!”风舞点点头。
“别的就没有什么了,我先回去了。”苏锦有些别扭的一笑,风舞知道她这是不好意思了,孤僻自闭的孩子大抵都是排斥别人和她的肢体接触的。
“好,小心些。”风舞浅笑,有些相处最好还是让时间慢慢溶解中间的芥蒂。
“嗯!”苏锦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黑暗之中。
风舞想苏锦是个做事情绝对果断的女孩儿,小小年纪对事物的判断就这么厉害,好好教长大了一定也是个人才。
这么想着她就想到了等自己离开之后无依无靠的空空倒是又多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原来做好人真的是有比较良好的福利的,风舞轻轻一笑,一朵五瓣儿花儿缓缓落下落在她如墨的发丝之中。
晚上风舞一个人在屋子里和诺一就要不要千机媚去救她爸妈的事情讨论了一个晚上。
诺一小朋友在睡眼迷蒙之中偶尔给出了妈妈,妈妈,妈妈等不同声调语气的妈妈。
风舞的想法极其的简单,她现在只是想和千机媚维持交易的关系,那么交易自然得对等,她这次不想占便宜。
如同红玉所说,他已经答应送自己回去原来的世界,让上邪复活,而她帮他修炼好珠子,这就是一场对等的交易。
可是如果加上用千机媚的性命去赌爸妈的性命的话,代价有些太大,若是这次亏欠上了,那么往后要讲这个男人从自己生命之中排挤掉就更加的困难了。
晨曦微露之际,风舞推开窗户,画眉鸟儿在对面的繁花似锦之中叫得极其的欢畅,她回头看了一眼呼呼大睡口水直流的诺一:“小东西,咱们两个好好修炼,去救爸妈!”
东菱皇宫西陵园
云萧何这一次被云烈气得不轻,就连太后也没有偏帮云烈分毫,直接将他打入了西陵园软禁。
只是估摸着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的行为毫无意识的改变了云烈的一生,也促成了卡洛大陆的一场惊天浩劫。
在西陵园已经待了有小半月了,云烈整个人完全脱离了过去如同太阳一般的光耀,坐在暗处,长发有些凌乱,神色有些颓废。
穿着夸张斗篷的老妇端着饭菜推门而入,光影间隐约能见着她左边脸上骇人的伤疤。
她看也没有看云烈一眼,将饭菜放下,蹒跚的走到云烈的跟前,将一封书信递给他:“修罗场来的。”
听到修罗场三个字云烈的脸上好在是有了一些生气,一把拿过书信,拆看之后越看脸色越凝重,到了最后脸色难看胜过刚才。
“是那个女人?”妇人的声音十分的沙哑,听着像是声带破损之后的声音。
“嗯!”云烈手中火光一现,信纸立刻在妇人跟前化作了灰糜,飘散飞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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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女人,她们恶毒起来是这个世界上任何毒药都没有办法匹敌的。”
“风舞不是那样的人,她从来没有说过爱我。”云烈一脸的冷然。
“这都快半个月了,想好了?”夫人将饭菜端过来,云烈沉吟了一下拿起米饭,默默无声的开始吃。
这是这几天来他吃的第一顿饭,为了去见风舞!
“娘,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默默的吃完,云烈将碗轻轻的放下,然后黝黑的眸子里一丝寒光闪过,“从现在起,谁人也不可以伤害夺走我身边任何一人。”
“好。”妇人缓缓的从斗篷底下抬起头来,紫色的眼眸蒙着一层阴影,半张脸已经彻底的毁掉,剩下的一半则和另一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肤若凝脂,肌赛雪。
--------华丽丽的分割线--------
而后的几天南楚发现风舞似乎拼命得有些过头了,在修罗场上简直就是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蛮夷,专门挑生猛的魔兽下手。
每天除了吃饭那一会儿几乎她都是将自己锁在房间里,空空更加是长时间的丢在食堂大师傅那里。
这一过就是半个月,风舞将本来应该两个月练完的第三层提前了半个多月完成。
体内的力量增加得十分明显,在消耗完第三层功法的那个下午,风舞心情特别好,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很快她就可以去那后三林闯一闯了。
怀着这样愉悦的心情,风舞一脸春风得意的去接空空回来。
刚刚到食堂就和李红玉不期而遇。
风舞的笑容陡然儿止。
李红玉并没有想和风舞有什么纠缠,自己避让到一边儿准备离开。
“人我自己去救,去不能让他知道,你知道该怎么做的。”风舞的声音冷冰冰的响起,李红玉身子僵了僵。
“嗯!”轻轻的应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风舞吐了口气,刚刚真心有一股子冲上去扯了她头发的冲动,她撇撇嘴,心里夸了自己一句大度,然后就绕到后院去找空空去了。
“风舞来了。”到了后院大师傅正在和空空说着什么事情,张牙舞爪的,看着丝毫没有在外边的严厉劲儿,反而像是一个孩子。
“女施主,你可算来了。”空空有好几天没有见到风舞了,立马迈开短腿飞奔过来,扑过去抱住风舞的腿蹭了几下,“人家还以为你把人家忘记了。”
“你今儿吃得有些多?”风舞一脸黑线的抓起空空小师傅的后衣领将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空空有几天没有见到你了,念叨的厉害着呢。”大师傅摇摇头,“你吃了没有?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麻烦了,我吃了过来的。”实际上风舞的确是没有吃,只是这个大师傅的身份不确定性让她和他待在一起不是很自在。
可以意识到风舞的疏离,大师傅也没有多做挽留,放了风舞离开。
拉着空空走在落花满地的小径上,听着他说着大师傅这些日子到底有多么的啰嗦,突兀的一声长鸣在空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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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一皱眉头,这鸣声过去从未听过,是什么意思?
“风舞,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溟就说让我们去第一斗罗场,说是有重大的事情宣布!”南楚火急火燎的迎着风舞过来。
风舞一副状况之外的模样,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南楚二话不说,抱起空空就往前走。
风舞无奈,只好迅速跟上。
到了第一斗罗场之后,风舞惊愕的发现几乎整个修罗门的人都已经到了,还有一些修罗城的商贩,大家都排列十分整齐的站好了。
和过去一样,风舞走向自己的位置,空空站在她身边儿,滴溜溜的转悠着眼珠子看着周遭的一切。
李红玉的位置在风舞的后边,见风舞过来垂下了眼睑,风舞心里没来由的慌张了一下。
“怎么把他也带来了?”云锡回头一笑看了一眼空空,柔声问。
“没有地方放了。”风舞一脸的无可奈何。
“闭嘴!”空空师父正准备开启十万个为什么模式,风舞立刻面无表情的喝断。
撅着嘴巴空空师父抓着风舞的衣摆默默的闭上了嘴。
片刻之后,焕然一新的看台之上,几位长老,所有的导师都纷纷的出现,长老站在中间,倒是依次排开,左边以血姬为首,右边以溟就为首。
而正中间的位置则是空出来一大块。
风舞皱起没有看着一道身影慢慢的接近正中间的位置,一身月白锦袍,长发束以玉冠,一脸的阴郁,此人正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的风云锦。
“都到齐了!”风云锦开口声音是疲惫的沙哑,“长话短说吧,大家众所周知的事情,其实我风家并非只有我一个儿子,早年间哥哥病逝,家父无奈将修罗城传给了我。只是近日长老四人才告知哥哥并未身亡,而是辗转在外治疗疾病,如今一过便是十几年,幸运的是他的命如今已经全然好了起来。经过和长老的一番商议之后,云锦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胜任修罗门主一位,所以今日我决议将本来就属于我兄长的门主之位归还于他!”
他说,以后都不用再忌讳有人看到他的脸了……风舞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缓缓的收回了视线。
高高的看台之上,穿着一身奢华霸气的金色锦袍的男子如同神氏一般从天而降,金色的法冠在夕阳之中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只消这么一出现,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子震慑心魂的压迫力。
空空更是有些害怕的往风舞身后躲了躲。
南楚站在自己国家的第一位,清晰无比的看到了那人的绝世容颜,心陡然凉到了极致。
“在下风裂锦,以后便是这修罗城的主,是你们的主。”他的声音何其的云淡风轻,风舞心里轻轻一笑,他最后还是以风裂锦的身份正式回归了。
“坏蛋叔叔现在是我们的头了么?”空空极其小声的说。
“嗯!”风舞点头。
“那完蛋了!”空空想过去他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太差了,打击报复什么的小故事里面写的都是坏人的专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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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了过去的波澜,风舞在修罗门混得可谓是风生水起。
不过这风生水起是所有的人都觉得是应该的,因为再也没有谁有她那般努力了,也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功力的进步能超过她了。
这中间南楚几次三番想要找到风舞问清楚关于风裂锦的事情,可是……风舞几次有意无意的提及风舞那冷漠的神态就像是他说的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人。
每当那时候他的心就轻松几分。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至少现在风舞对那个男人是一点情绪都没有不是?
那不管他多么的强大,她不爱就一点用处都没有了不是?
修罗门的大少爷死而复生且成功的接管了修罗城的消失几乎是一夜之间随着一场绵延的春雨在卡洛大陆上迅速的传播开来。
与此同时,修罗门大少爷秘密创建的裂锦山庄在四国之重拥有的雄厚的财力和不俗的社会地位也纷纷陆续显露出来。
如同他所说,他要让整个卡洛大陆知道他的名字,他真正的最大了,且速度惊人。
可这些和拼命修炼的风舞有什么关系呢?
空空在闲副了一段时间之后大师傅毅然决然的提出要在修罗门里找一个好的先生正式教授空空文化知识。
这件事情惊吓得空空师父几天都没有下得了床,高烧烧了四天。
在迷糊之间他不止一次的质疑大师傅一定是风裂锦派来报复他的。
大师傅在赌咒发誓之后空空才勉强相信了他的清白,可是恨犹在。
诺一的训练也进入了风舞的每日日程,通过溟就的关系她在修罗门中找到了许多驯服魔兽的典籍。
其中一本御龙人便是专门讲诉了训练龙族的方法。
风舞和诺一已经做了契结,训练起来要方便许多。
诺一本身身体里面就蕴藏了十分磅礴的魔力,在风舞调教之下开始慢慢的进入了收放自如的状态。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风舞如何调教它就是没有变大一次给自己看。
每天迷迷糊糊的时间占据了大部分的时间,好在现在那看似孱弱无力的翅膀能够带动它肥硕的身子摇摇晃晃的飞行了。
且诺一在风火雷电的潜力远远比风舞想想得要来得高出很多。
难怪在中国古代神话之中龙族是呼风唤雨的典范呢,这就是天分和基因。
辰一念自打上次的事情之后比起往日还要更显消沉了,每天除了在烈火训练营训练,别的时间都窝在房间里面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靳兮倒是还和从前一样,只是有好几次他都在风舞跟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只是那答案着实有些残酷了些,他不问她也就不说。
唯一让风舞有些错愕的是李红玉在一次训练的过程之中误伤了而后转过去训练她的导师,然后嘲讽修罗门中训练也不过如是,导师她都能战败那么还有什么必要继续留下去。
这件事情很快就上报门主,就在大家都等着看李红玉怎么死的时候,门主居然让溟就送她回去东菱。
在众人费解艳羡的目光之中,那个素来不穿修罗门制服的红衣少女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第一导师的护送之下离开了炼狱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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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废了的棋子自然是要被回收的。
好在现在他找到了更好的一枚棋子能够和风裂锦好好的斗上一斗。
“千机媚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不会死,我一定会看着你堕落沉沦,我一定看着你生不如死!”被拖下去的风云锦凄厉的叫骂声在修罗殿中回荡。
“生不如死?堕落沉沦?”裂锦邪佞的一笑,视线落在停在大殿围栏上的一只彩色蝴蝶身上,“木叶他似乎还不知道我早早的就已经经历到习惯了!”
“如今您已经回归了,便不要再多想了。”水灵压低了声音安抚。
“以修罗门最高规格去准备彩礼!”裂锦突兀的话题一转,这一场场上包括那三个奶娃娃都惊愕了。
木叶四人面面相觑,然后恭敬的问道:“门主这是为谁准备?”
“最高规格自然是为我!”裂锦一脸的不以为意,然,在场的所有人再一次倒抽一口冷气。
丫头们纷纷眼神交流,千机大人要成亲了?
不知道啊,这世界混乱了?
是谁?
月风舞么?
还是她们三个之中的一个?
在众人惊愕猜测之际,裂锦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淡声道:“送去东菱李将军家,择吉日我要迎娶李红玉!”
“什么?”三个娃娃一声尖叫,然后裂锦一个眼神,她们陡然安静,对不能得罪了主子,被关的这些日子可谓是生不如死啊。
“您这样会不会太过唐突了?”木叶以为到最后他要迎娶的势必是那月风舞,千机媚的野心只会越来越大的,和月风舞在一起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过去他因为骄傲而将这个直接忽略,而现在木叶觉得距离铁门后边的东西重开的时间越来越近,他会选择放掉那所谓的骄傲以得到天下为重的。
可是这时候他却说要取一个小小的将军的女儿。
“我要的只是一个伴,而她与我自小相识,你们知道的她知道,你们不知道的她也知道,且她是为一个愿意为了我而去守护的人,所以这天下没有人比她更加适合做我的夫人了。”他在说话,平静无波的说话。
粉粉捧着精致的小脸看着他,然后回头看着小岚,小绿,见身后两个小伙伴的眉头都皱着她心里也漠然。
怎么办,她们从来没有见过主子这么伤心的时候。
不知道主人为何这么伤心,更加不知道要如何去安抚主子的伤心。
“那属下等即可去办!”木叶看不懂裂锦究竟在想什么,这时候猜测已经是最无用的做法了,只能加快步伐部署他们的计划才是最要紧的。
旁人退后,鹤鸣沉吟了片刻,两步走到裂锦前面:“主子决定了?”
“嗯!”裂锦轻轻的应了一声。
“鹤鸣,不要在说话了。”一向温顺的粉粉突然怒起,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指着鹤鸣大喊了一声。
裂锦一怔,缓缓的看向气呼呼的粉粉,粉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太激动,然后怯懦的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抱在怀里,憋着嘴巴,等着主子的责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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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不是很理解李红玉的做法,在她的概念里面李红玉是一定会为了给风裂锦效力而不顾生死,不顾一切的。
可是事实上她却离开了。
小小的一番感慨之后,风舞继续训练诺一,她现在忙疯了,白日里要进行修罗门的紧急训练,晚上回来之后要训练诺一,睡觉之前还要考考空空小师父。
还得修炼珠子的功法,你说如此忙碌的一个人哪里有空去管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人际关系呢?
“门主,老奴实在不明白,那李红玉你为何要放走,据您所说她不是知道您最多秘密的人吗?”修罗殿,木叶四人一字排开的站在裂锦的跟前。
“我安排了她为我做其他的事情。”裂锦神色丝毫未变,只是淡淡的抬了抬眸子,“木长老我奉劝你还是不要轻易接近她,对于修罗门来说她有着不一般的意义,磕着碰着了,不管是谁接下来的日子都不好过。”
“您的人我们自然是不会伤害的。”木叶拱了拱身子,模样十分的前辈,其余三人垂着眼睑,情绪不明朗。
“知道就好,我倒也罢了她脾气不太好,且身体里又有我刚刚封印进去的力量,躲着点自然是好的。”裂锦嘴角勾起轻笑,身边三个刚刚被解禁的小娃娃捧着自己的小脸一脸陶醉的看着裂锦笑。
“是!”四人齐声回应。
“门主,现在风云锦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不知道您的意思是?”水灵半响之后开口,一直站在一边穿着素袍的风云锦立刻身子一僵,眸子里带着一丝恨意看向水灵。
“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裂锦别了一眼那站在角落里的人。
“千机大人不要啊!”风云锦此刻也再无什么骄傲可言了,扑上前跪下,“求您留云锦在修罗门为您效犬马力。”
“不!”裂锦居高临下睨着他,“你的主母当初将你和我妹妹调换,你父亲被蒙蔽了十六年之久,如今他以年老,你两个妹妹一个生死未卜,一个则是残废终身,总需要一个人在身前伺候的。顺道的,你家主母害死了你生母,此次回去也好好的报仇一番。”
“您这是要断了我的生路,这些年为你掌管修罗门我得罪了多少人,如今不是门主了那些人早就磨刀霍霍了。若是再失去修罗门二公子的头衔,我走出修罗城就会被人大卸八块!”风云锦眼眶陡然红了起来,是啊,一个人从云端到地狱,顷刻之间,年纪尚小的他又如何能接受?
“会不会被人大卸八块那是你的事情,如果当日你乖乖懂事不要说那么些不该说的,或许我也不会那块从后面走到前面来。”裂锦鄙夷的一笑,“一切因果解释你自己造成的。”
“好了,拖他下去,连夜发布告示将东菱丞相月鹭之夫人偷龙转凤的事情公告整个卡洛。”木叶脸色难道到了极致,风云锦果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这个时候他越是低下的去求,裂锦便越是会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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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整个谈话不过半柱香都不到,裂锦就交付出了自己的终身。
只是李红玉、裂锦都清楚他们之间经过此次连最后的一点情谊也都烟消云散。
裂锦最不喜的事情李红玉做了,他们成了纯粹的交易对象。
可那又如何,过了那一日她是裂锦的发妻,是这天下唯一有资格陪着他慢慢变老的人,这是她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了!
不管爱与不爱,只要能够生死同穴。
修罗门上下采办彩礼的动静十分的大,像是有什么人故意要让风舞知道一般,住在碧心湖的她也渐渐的有所耳闻。
自然这也少不了南楚的功劳,前两天他们顺利的通过了第一道生死门,南楚夜里和几个自己国家的人出去好吃好喝了一顿。
回来就赖在风舞房间里夸张的描述彩礼的奢华程度。
风舞一边儿严格拷问空空三加一等于多少,一边儿漫不经心的听,一派事不关己的态度。
最后对南楚动手的反倒是默默学习的空空:“空空已经很烦那个人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时不时的就过来提及一次,你难道不知道空空之前被他吓得躺在床上几天么?”
风舞抱着一叠宣纸,看着南楚少爷鼻血顺着嘴角就流了下来,看了一眼空空,给了一个赞许的眼神之后就将南楚丢到了走廊外边。
“女施主!”空空关好门,背靠在门上,撅着嘴,“你还好吧?”
“嗯?”风舞抬眸疑惑的看着他。
“现在没有外人,你可以难过的,那个什么门主本来就是个坏蛋,咱们不稀罕。”
风舞垂下眼睑,刚刚一直无所谓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兀的被一根钢针穿过,然后再一根,再一根……如此连续,片刻之间,本来坚硬如同石头的一颗心尽是被钢针密密麻麻订得慢慢的都是。
鲜血顺着钢针低落,粘稠了她的整个心房。
“老实说,这个男人我接触的不多,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风舞喃喃,也不管空空这个小和尚能不能懂得了,只是突然很想要找人诉说,“这喜欢来得十分的莫名其妙,你说得对我现在是挺难过的,心都流血了,可是心的另一边儿却是庆幸的,庆幸他找的人终归不是我,庆幸我还可以潇洒的来再潇洒的走。”
“走?”空空立刻瞪大了眼睛,三步跑过去抱住风舞,“不要走,你不要走,他不要你没有关系,你再等等我,等我长大了,我就娶风舞,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说着话空空竟是哭了起来,他抱着风舞的胳膊,滚烫的眼泪打在她的皮肤上,一阵灼烧的疼。
“好了,我去哪儿也都带着你好不好?”风舞知道这是个谎言,可是,空空现在需要这个谎言不是?
此时此刻她想到了大师傅,那个诡异的老头,以后若是要为空空找个依托,他是选择之一。
那么……现在就应该让空空和他多多的培养感情了,还有苏锦。
总之不能让空空觉得他的世界里面只有自己,也可以有其他相依为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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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须的。”空空憋着嘴瓮声瓮气道,“那咱们拉钩钩说好了,风舞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可以不要空空哦!”
风舞心里酸楚无比,却还是伸出手指勾了勾空空的销售:“什么时候我都会陪在空空的身边。”
即便是人不在,心也会一直和空空在一起。
过往自己还是上邪的时候就知道感情这个东西是最蚀骨的毒药,沾染了就戒不掉,如果运气不好,只能毒发生亡。
来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对于见惯了大世面的上邪来说是另外一番的奇遇,失去了上邪撼动天地的力量,要靠着别人的庇护才能安然无虞的活下去。
这也就算了,身边居然还跟上了一只小萝卜头,本来以为只是同情,没想到……遇到的她要保护的和保护她的,到最后都成了过去她避之不及的毒药。
待到清醒,暮然回首才发现,自己早已经中毒已深。
这种感觉她连厌恶都做不到,只能无声的表示无奈。
好在上邪的理智多少还是在的,她还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空空和那个人加起来都不够她拉住她转身离开。
理由不太充分,太不充分了。
就连对那个人的爱理由都让她摸不着头脑,那么,模糊的一切就到此为止,不再探究,他已经开始走向他的光明大道。
那么自己也该带着自己的风度朝着自己的方向勇猛的前进。
第二天,风舞提前结束了训练,将苏锦悄悄的带了出去,苏锦是个懂事的姑娘,风舞脸色一直阴沉,她知道一定有事,可风舞不说她也不问。
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何必在她如此心烦的时候问呢?
带着苏锦风舞径直去了食堂后院,大师傅刚刚做好了饭正跟空空在院子里聊天呢,依旧是浮夸到了极致的姿势和表情。
空空师父则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空空。”风舞站在一边儿看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唤了一声,刚刚还蔫蔫的空空小师父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小短腿迈得那叫个快。
“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这是空空每次风舞来接他的时候必说的一句话,不管风舞来得到底是早还是晚。
“这是苏锦姐姐。”风舞没有搭理他,将苏锦推出去,“你跟她玩儿,我和大师傅有事情要商量。”
“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空空皱起眉头,撅起嘴,“还有为什么要把别的女人推倒我这里来,你难道忘记了昨天晚上我们已经订好了我长大了就娶你么?”
“咳咳咳!”一边儿因为说太多话渴的不行的大师傅一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听空空这句话立刻一呛,猛烈的咳嗽了起来。
“风舞有事情,不想你在一边碍手碍脚的,让你和我在一起待着就在一起待着,你这样奶味儿还没有散干净的小孩儿我也不会想着你长大了之后娶谁。”风舞不说话,倒是苏锦,冷着一张小脸,嫩白的脸上斑斑疤痕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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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望着那张满是伤痕却写满倔强和冷傲的脸缓缓的垂下头,嘟嘟囔囔了句什么,风舞也不管,给了苏锦一个眼神,苏锦便拉着空空往门外走去。
彪悍的空空师父没有选择反抗,或许在某些程度上来说苏锦身上有风舞的某些特质,他并不讨厌这个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姐姐。
两个小家伙离开之后风舞径直走到大师傅对面坐下,然后兀自倒上一杯茶水缓慢的喝了一口,一脸的神色清明,倒是让大师傅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她身上那股子洞悉一切的力量让心中有事的人如何都会觉得如坐针毡。
“风舞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片刻之后大师傅微笑着问。
风舞喷着凉茶,抬眼望着大师傅,眸子若不见底的深潭,看得人不自觉的心中寒颤:“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姓凤吧,凤夫人的凤。”
大师傅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硬住了,头也缓缓的低下去,须臾之后嘴角挂起无可奈何的笑容,“本来还想着过些日子再和你说呢,没想到你已经猜到了。”
“我时间已经不多了,不用再等下去了,今儿来我是为了空空。”
“空空怎么了?”大师傅声音立刻焦急起来。
“我过一阵子会离开,那之前我会设法让空空离开修罗门,他还太小,敌人也太过强大,我需要一个可靠的人保护他,照顾他,给他家和亲人。”风舞声音不大,和素日里说话的状态都不太一样,眼神一直盯着桌子对面那些她看不懂的文字。
“你要去哪儿?”大师傅皱起眉头,“千机媚要让你做什么么?”
“您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吧,一些或许我都不知道的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是不是?”风舞陡然抬起头来,眸光犀利无比,大师傅脸色刷的一下便一阵惨白。
“也不太多,只是依稀觉得您不是轻尘的孩子而已。”大师傅惨淡的一笑,“那孩子早早的我老友就为她算了一挂,是个无福之人。”
“嗯,她死了,千机媚从另外一个世界将我带了过来。”风舞一派云淡风轻。
“不……”有什么话大师傅似乎立刻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抬头看了一眼风舞又立马收住低下头。
“我倒是好奇您和凤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父女么?”风舞试探性的转开话题,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愿意问,现在才明白在这里知道的越多就越容易被羁绊。
如今……什么都不如爸妈来得重要不是?
“我是她爹。”大师傅撇了撇嘴,垂着眼睑,风舞依旧能瞧见他红了的眼眶,“凤如是!”
风舞猛然皱眉,凤如是,这个名字怎么如此耳熟,是在哪里听过的?
“那就最好了,空空跟着外公,您不是外人照顾教导他一定会更加的用心。”
“我看得出来,空空那孩子十分的依赖你,每次见到你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显得特别的不一样,是发自肺腑的开心!”
“你多给他吃几次烧鸡他也这样对你!”风舞嘴角勾起一笑,心里却是无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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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辰一念咬着嘴唇低下头,一脸的怯懦。
“你再不给我就杀了你。”空空短小的胖手一挥,气势磅礴,风舞心里想到底还是留着一个千年庞大家族雄浑的血液,气势这种东西根本就是与生俱来的。
只是……杀人?小东西,这是混账了是吧。
“空空。”风舞低声喊了一声,空空身子陡然一僵,然后收了力量,垂下头去,于是所有人的焦点全部集中在力挽狂澜的风舞身上。
辰一念也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风舞,你可来了,空空疯了要杀我。”
“都散了!”风舞看了没有看四周的人,视线平静的落在辰一念身上,空空绝对不是那么胡闹的人。
轻易也不会这么暴露出自己的实力,顶多在无人的地方和诺一斗斗发,如今在这人来人往的水塘边儿上他居然毫不顾忌的发作了,可见辰一念做了什么让他气愤的事情。
周围围观的人纷纷都是错愕,心中皆道凭什么听你的?
风舞没有立刻微微皱了皱,陡然提高了声音:“散了!”
陡然一股子压迫力以风舞为中心迅速的蔓延开去,大家对风舞的事情听闻得不少,于是乎最后都悻悻的散开。
人群散开之后风舞走到空空跟前,空空看了一眼,头也没有回:“辰一念,解药交出来。”
“风舞你说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做。”辰一念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你已经害死了苏妃了,还要害死她的女儿么?”风舞冷着眸子转身,洞悉一切的视线落在一脸惊愕的辰一念身上。
“风舞!”苏锦忍着身上的不适喊了一声。
“瞒着做什么,即便是不知道你是苏妃的女儿,她也要杀了你,不如让她知道你是一个知道她所有本质的人。”
“你早就提前几天开始对她下毒了不是么?”靳兮语不惊人死不休,“只是你今天不应该让空空将最后一剂药给她吃了……你不觉得这样对空空太残忍了么?”
“就是,糖葫芦是拿来吃了开心的,不是坏蛋拿来毒死人的。”空空怒喊一声,风舞心里大概清明起来,估摸着是辰一念早就察觉到了苏锦的不对劲,便暗自动了手脚,下了什么慢性的药物。
而今天她带走苏锦的时候她一定注意到了,因着自己也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害怕苏锦和自己联合,便失去了漫漫下毒的心思,决定一击即中。
于是便买了糖葫芦让空空拿给苏锦吃,只是她没有想到看着小小的空空师父实际上情商已经十分之高。
绝对不是一个只知道吃的吃货,苏锦毒发的瞬间他就将自己逼到了这里,死活都要解药。
一点迟疑都没有,特别是在她死不承认的时候空空师父就彻底怒了,喊了一句:“难不成还是我给苏锦姐姐下毒了么?”
随后火炮就彻底被点燃了,辰一念根本想不到空空师父的本事能够厉害成这样,顿时惶恐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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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最安全的人,结果到了最后却是最危险的。
“靳兮!”辰一念惊愕的望着丝毫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的靳兮。
“我们是一组的队员,你死我们也不会好过,不会杀了你,至于你和别人的恩怨,出了修罗门你和我们没有关系了,随你怎么报复,只是现在你似乎拖累到我们了。”靳兮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再说一件再怎随意不过的事情。
“辰一念,你的那些恶趣的秘密我也一点也不想要知道,苏锦是我的人,你不交出解药我也有办法让她活,只是,你就不一定能走出修罗门回去做你的风风光光小公主了。”风舞声音冷清得要命,小公主的伪善的表皮终于被扯下来了。
就像是没有穿衣服被曝光出来的人,羞愧、窘迫、愤怒。
她咬着唇将一小小的瓶子丢给风舞,风舞结果之后打开,取出解药毫不迟疑的就给苏锦吃了下去。
“靳兮,带苏锦、空空回去,今儿这事情谁也不准说,包括南楚在内。”风舞将空瓶子丢掉,转身,朝着辰一念大步走过去。
“风舞……你听我说。”辰一念眼泪依旧流了满面,她只是想要努力的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就要那么难?
风舞根本没有听她说话,拎着她的衣服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水塘边儿上。
靳兮看着早就空空如也的风舞站过的地方,脸色微微沉了沉,她又进步了一大步。
风舞抓着辰一念像是一阵风一样卷到了平日里她经常去的那个瀑布,然后也不顾辰一念死命的呼喊笔直的将她丢下瀑布,然后自己也跟着跳下去。
两朵水花溅起,今天是一个无月色的夜晚,辰一念在如水的瞬间觉得四肢都已经裂开了。
五脏也几近炸裂,口鼻之中都在疯狂的进水。
她拼命的挣扎,可似乎那种死亡的拉扯就越是摆脱不了,反倒是风舞和往日一样落水之后平静异常。
不挣扎,不抵抗,就放开了自己的全部一般任自己下滑,然后又任由自己被水慢慢的浮起来。
辰一念挣扎了许久最后在觉得自己立刻就要死了的时候使用了冻结。
风舞觉得前一刻还在自己身下流动的水瞬间就静止了,辰一念也猛然从水中探出头来,一边儿吐水一边拼命的咳嗽。
而风舞则是依旧走到了岸边的大石头上安安静静的坐下:“人在遇到和死亡有关的事情的时候,更多的选择是挣扎,却没有想过或许这个时候的挣扎反倒是害死自己的利器。”
辰一念费劲气力的爬上岸,站在距离风舞不远处的一堆乱石头堆里,浑身湿透了,头发也几近滑稽的贴在脑门上。
“就如同你刚刚把,是不是觉得自己要死了,所以就在水中不顾一切的扑腾?可是却下沉的越发的厉害?”风舞挑眉看着辰一念,胳膊放在膝盖上,碧玉一般的双手交叠在一起,右手上的纱布已经取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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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掉纱布的那一天风舞一整天都有些精神恍惚,疤剥落之后一点痕迹都没有,他来过,帮她治好了。
同样又是一件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不挣扎难道放任被淹死么?”辰一念眼泪簌簌的就流了下来,“你有那么多人保护你,又怎么会知道日日要担心被人害死的那种感觉?你之前和我说你的那一顿不堪回首的过去的时候也没有告诉过我,你身边有东菱战神对你不离不弃忘乎所以,也没有说过修罗门的大公子和你暧昧不清!”
“我刚刚跟着你一起下来的,我浮在水面,你却在水下挣扎。”风舞似乎一点也不生气,眼眸之中尽是升腾起了几分怜悯,“到底是你杀了苏锦的娘,如果现在被我杀死的人的孩子找我回来报仇,我会光明正大的和她一决高下,坦坦荡荡的让她死,而不是背地里下人阴功夫。”
“我不是故意的,是苏娘娘威胁我要去告诉父皇我是灾星,我无意杀她的。”辰一念捂住脑袋蹲下。
“这世界上杀人有过失这一说,却没有无意这一说,如果没有这个念头,那她做什么你都不会杀她。”风舞冷笑一声,“就算是你无意,那么而后你对我,对苏锦这个又算是什么?”
辰一念陡然觉得身上莫名的一阵寒冷,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她一个人,狼狈、卑微。
“今天带你到这里来,一来我不想再跟你演戏,你的那些破事儿我都知道,可明确告诉你,我一点干预的兴趣都没有。二来,也是为了告知你一声,以后苏锦是我的人,别人你爱怎么弄怎么弄,我风舞身边的人你若是碰了分毫,一定不会让你单单死这么简单。三来,辰一念记住你刚刚淹水时候的感觉,冻结不会每次都救你,面对死亡不要去挣扎,放开一切硬着他上,或许才是活下去的正确方法。”
“如果我有你这么幸运,身边有那么好的人保护着,我也会鼓起勇气和死亡对抗,可是没有,没有!除了母后,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我害怕死去,害怕孤独,这有什么错?”辰一念彻底歇斯底里起来。
“你觉得是幸运的东西于我来说却是不需要的负担,能让你害怕孤独的只有你自己,你战胜不了你自己就更加无法战胜其他人。”风舞想,一场战友今儿到此为止,界限划清之前给她最后的一份忠告吧。
黑夜笼罩住今日一场阴郁的树林,辰一念瘫坐在地上,失败来得太过突然了,风舞似乎觉得将自己看得很透彻了。
可是她口中的那人不是自己啊,辰一念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可怜的小公主,怎么这么落魄?”苍老的女子的声音在她跟前的深潭中传来,辰一念背脊一寒立刻站起身来退后几步。
水潭之中,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楚面目的女子漂浮在水面,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
“你是谁?”辰一念警惕的问道,明明,这里已经被她冻结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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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能不能改掉这个一口气说不完的毛病?”风舞翻了个白眼,“说吧,这次又谁被我偷走了心眼了?”
“风云锦被遣送回去东菱月家了。”
“噗通!”湖里一直锦鲤高高的跳出水面,然后又平稳的落入了水里,风舞耳边的长发被风吹起,周遭安宁而静谧。
“然后呢?”
“你早就知道了你是修罗门的二小姐对吗?”
“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横行霸道是因为什么?”风舞轻轻一笑,“再者对我来说什么身份,什么名字都不重要,浮云一般的存在。”
“哥哥怕也是得知了这件事情才跑出来的……”云锡垂下头。“他担心你!”
在此等候你这么久,是因为我也担心你!
“没什么好担心的。”风舞冷笑一声,“风裂锦既然能高调的公开这件事情,那么……就证明他已经承认了我这个妹妹了不是?他有多厉害你的情报网应该有许许多多他的消息吧,以后不管走在哪儿盯着他妹的旗号我也可以吃喝不愁啦。”
“你到是想得开!”云锡松了口气。
两人站在湖边开始了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其实到了后来风舞想起那晚上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因为第二天醒来她压根就不太记得聊了些什么。
大抵都是一些云烈儿时的事情,因为当时自己心里有事便各种心不在焉,到了清早起来的时候已经忘了个大半。
换了身衣服,伸着懒腰走出房门,从二楼看下去,院子里其他三个人似乎都在等着她。
风舞想云锡都知道的事情南楚几个人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于是揉了揉额角,飞身而下:“你们最好保持缄默,因为我没什么事情可说,就算是有,处于对你们人身安全的考虑,我也不能说。”
辰一念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薄沙长裙,长发遮了一般的脸,低着头,和往日没有什么不一样。
靳兮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复杂,看着风舞几次欲言又止。
气氛越来越尴尬,其实对于南楚而言,风舞是风裂锦的妹妹这件事情足够他欢庆好几天了。
既然是兄妹,那么也就不存在什么相爱不想爱,在一起不在一起的问题了。
那情敌彻底被抹杀。
得意洋洋之间,空空师父拉着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的苏锦从楼上下来:“女施主,你昨晚上干什么去了,空空把床给苏锦姐姐了,自己很委屈的睡在了地板上。”
“昨晚当然是睡觉呢!”风舞一脸的不以为意,昨天空空小师父说要杀人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找他算账呢,他倒是来审问自己了!
“哼哼,哼哼!”空空师父抱着胳膊冷哼着抖动着身体,风舞二话不说踢起地上的一块儿石子照着空空而去。
“抖什么抖,站好,都跟着南楚学成什么样子了。”得意洋洋的某人表示躺着也中枪十分的不愉快。
“本太子仪态素来最好,他绝对不是跟着我学的。”
“苏锦,你觉得怎么样了?”风舞白了一眼南楚转头问苏锦。
苏锦微微点点头,“已经没事了。”
“风舞,昨晚上就奇怪了,你把她带来做什么?方便她剁了辰一念?”南楚冷笑一声,显然是看不上苏锦的。
“南楚哥哥,苏锦姐姐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不能这样说他,还有……不能对她翻白眼!”空空义正言辞,掸了掸屁股上被风舞打过来的石子弄出来的灰。
【哟,太子爷您的仪态真真是极好的,去给我小读者们暖床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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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有回去烈火,现在得赶紧过去了,不然导师发现就麻烦了。”苏锦此时少了平日里的那份戾气,俨然就是一个小女孩儿的模样。
说话的时候耳边柔软的头发从耳畔滑落,她伸手将耳发挽回耳后,始终低着头。
“嗯。”风舞淡声回应,苏锦低头在空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就跑着离开。
“月风舞,你该不会是一场变故把你的脑子弄傻了吧?”南楚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家空空的童养媳。”风舞伸手轻轻的抚了抚眉,然后云淡风轻的说道,空空当场黑脸。
南楚一脸意味深长,靳兮转身离开。
“我要去大师傅那里了。”空空抱着胳膊一脸的不悦。
风舞二话不说,拉起他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
此时晨曦刚露,碧心湖一带本来就偏僻,来往行人甚少,如今已经到了暮春,之前开得荼蘼的花儿们也都蔫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翠绿。
空空拉着风舞的手比往日都要用力,风舞低头看着他:“那么用力做什么?”
“我在给你力量啊,那个坏蛋居然是你的哥哥,我知道你一定很难过,不过放心,我在呢。”空空师父一脸的真挚。
风舞心里微微一声轻叹蹲下身来捏了捏空空的脸蛋儿:“我说,你真的觉得他那么差么?”
“是,糟糕透了,每一个你不开心都是因为他,无一例外。”空空微微皱眉,撅起嘴来。
“如果他是你哥哥你会怎么样?”风舞试探性的问。
“天哪,不要问我这样毁灭的问题。”空空赶忙摆手。
“啧啧,有什么好毁灭的。”风舞心里微微低沉了几分,“他有钱着呢,有那么一个哥哥你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可以要我师父么?”空空腆着肚子犹豫了片刻。
风舞心头一阵凉风吹过,了意师父的死……也和修罗门有关,空空如今还没有来得及认主归宗就已经和他们有了这么严重的嫌隙了。
昨日在水塘那边见空空如此盛怒之下扬言要杀人,只是为了一个才认识一个时辰不到的苏锦。
那么……如果有朝一日他知道了了意的死又将如何?
风舞担忧的望着空空,空空是个纯洁的孩子,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幸福的,绝对不可以让这件事情影响到他今后的人生。
“师父本来就是你的,只要空空乖乖吃饭,好好学习,快快长大,就可以回去见师父了。”风舞伸手点了点空空的鼻子,空空立刻扯了个灿烂的笑容。
“到时候空空就带着风舞回静安国寺,然后和师父开开心心的生活在一起。”
风舞默不作声的点头,然后拉着空空继续缓慢的往前走。
对面绿柳隐约之处,一身紫色长袍的男子笔直的站着,鬼斧神工雕刻出来的容颜上写满了沉静。
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是一望无际的飘渺淡薄。
身后汇报事情的鹤鸣一直在说着什么,他却依旧失去了听下去的耐心,只是看着对岸那一身素锦劲装的女子低头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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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在晨曦的薄雾之中缓慢的消失。
“这世间最值得人拥有的是脚踏四方,四海称臣。”
“错,小哥长得不错思想怎么这么迂腐?”他到了如今还能清晰的极其她当时脸上惋惜和鄙夷的神色,“这世间最值得人拥有的是夕阳西下三人成影,爸爸妈妈还有孩子,不需要浮华的映衬,只有静好的岁月。”
“主上!”鹤鸣汇报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见裂锦一言不发,朝他看着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巧就是风舞一把将慢吞吞的空空抱起,一脸不耐烦的转弯消失。
“修罗门的势力无声无息的已经打入了四国各处,且势力都固若金汤,那四国的君主怕现在已经是如坐针毡了。”裂锦缓声道,语气平平,视线落在飘动的一根柳枝上。
“西凉的动作中最为快,探子来报,西凉铁甲军已经在暗地里完成了所有的调配,朝堂上怕是会有一场大型的洗牌活动。”
“既然他们如此的迫不及待,那就从这个国家开始吧,想来十三年前我就是从西凉开始的征途。”裂锦眸子里闪过一丝藐视,“摸清楚他们活动的时间,赶在铁甲军触动之前,灭掉朝廷里举足轻重的那些大臣,散布消息说是朝廷所为,制造恐慌。”
“是!”
“另外秘密通知在西凉的所有商号,半个月之后迅速秘密撤离西凉,清空所有财产物资,向其他三国分散撤离,另外几国的所有商号也从半月之后禁制像西凉进行物质供给。”
“咱们裂锦山庄如今已经在西凉拥有超过五成的大型商号,如此一撤离他们的经济便会开始土崩瓦解。”鹤鸣心里暗自赞到主人果真老早就已经将这一切部署得天衣无缝了,如今对于那些诸国来说,裂锦山庄的产业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一个国家的灭亡,必然是从民乱开始。”裂锦轻轻勾起嘴角。
“主上英明。”
“风云锦的事情办好了?”
“已经安然送回月府。”
“如今外边各方局势可够乱了?”
“一些接着风云锦横行霸道的帮派组织和与风云锦有过节的组织如今已经各方闹了起来,就连东菱朝堂都为风云锦的身份赶到惊愕,月鹭被连夜召进宫里,至今都没有出来。”
“魔珠炼化好了,就收网吧。”杨柳上一滴水珠滴落人工湖,荡起了一圈的涟漪。
“地宫之中已经按着您的吩咐全部换上了我们的人,也大大的限制了四大长老极其爪牙的活动。”
“这些事情不用和我汇报了,做好就行。”
“是!”鹤鸣垂下头,“李家小姐的聘礼已经整理得当,需要鹤鸣亲自押送么?”
“不需要,让万花去,这种事情还不用我近身之人出动。”鹤鸣默然,是的,这么多年自己一直都是主上的心腹,做的事情也几乎都是机密至极的事情。
要说唯一的一次鹤鸣干了苦力那便是受到主子的命令定期接送风舞,虽然后来这件苦力也没有做多久。
“将聘礼送到之后,顺道也告知她一声,风舞的修炼进度越来越快了,去魔窟救人的事情在我将婚讯通报天下之后她便要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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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先生,就请你尽可能的保护空空了。”风舞抬眼看了一眼在屋子里欢快无比大快朵颐的空空,心里闷闷的疼了一疼。
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接替修罗门千机媚忙碌的时间估摸着也就这些日子就到头了。
得赶在他出动之前尽快去救爸妈,刚好今天得到了这驱邪的凤凰血,加上最近进步很快的诺一,闯一闯那魔窟应该问题不大。
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个就将该解决的一并解决了。
空空……少和自己待一日,以后忘记才会更加的容易。
“那么着急么?”
“如您所言,千机媚着实不是个好人,我不想要欠着他任何人情。”
“也是。”凤如是叹息了一声,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你在这里等一等,我拿个东西给你,或许能够帮着你的忙。”
“多谢了。”如此时候风舞也顾不上和人矫情,有什么能够派上用场的能带上便都带上。
凤如是快步回到屋子里,片刻之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盒子递给风舞:“这是凤家世代相传的羽衣,乃是用凤凰的翎毛纺织而成,刀枪不入,还带着凤凰一族的神力。这玩意儿传女不传男,本来是应该给轻尘做嫁妆的……”
凤如是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悲凉,伸手在光华的檀木面儿上抚摸了一下,“风舞是她的孩子,这东西应该由她交给她的,如今这两人都不在了,你需要边拿去吧。”
“保证完好无损的给您拿回来。”风舞语气坚定无比。
“好,你回来我做好红烧肉等你吃。”
“一言为定!”
空空小师父坐在桌前透过支起来的窗户看着门外那两个人说话。
风舞身后的天空大片大片的云朵如同火烧起来了一般,空空心里莫名的慌张了一下,十分想要跑过去抱住她。
可是正当他跳下椅子想要跑过去的时候,风舞已经拿着檀木盒子大步的走出了院子。
背影一如当初刚刚见到她的是时候一样,冷清之中带着绝对的果决强势。
千机媚刚刚回到修罗殿一杯茶还没有喝完,鹤鸣就如临大敌的进了来。
“什么东西把你给吓成这样了?”千机媚早上见着风舞了,心情颇为亮堂,见到他手中得力大将鹤鸣如何慌张便调笑了一句。
鹤鸣心想道,这不是为您慌张么,清了清嗓子他恢复了冷静:“主上,月姑娘打进来了。”
千机媚手一哆嗦,茶水洒在紫色的袍子上,然后迅速的晕开,暗处的颜色看起来像是一朵开得极好的牡丹花。
“让她进来!”只是一刻的慌乱,很快的他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模样。
鹤鸣恭敬的退出去,主上这窘迫的模样真是不多见啊,偶尔看一次心情可是真真的好。
风舞站在白玉台阶前,看着鹤鸣出现,然后做了个请的动作,便昂首挺胸大步的朝着大殿走去。
鹤鸣是个懂事的好孩子,送风舞到了门口之后就自觉地没有再往里走,让主上几度失常的月小姐来了,还是离他们远些的好。
就像是原来风暴中心一样的远离他们。
风舞走进去也没有怎么看他,只是大手一挥:“门主大人,风舞最近的修炼进度您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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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裂锦抬了抬眸子看了一眼风舞,然后垂下头拿起一本放在身边的故事书不紧不慢的翻着。
“我知道你现在急于得到天下。”风舞讽刺的勾起嘴角,“所以我很努力的在吸收里面的力量。”
“这几日我手中的事情就忙好了,之后便会去救你的父母。”千机媚冷不冷丁的说道,也是那么骄傲的上邪,在上次自己说过那些话之后怎么还会来找自己?
“这个是必然的。”从红玉口中风舞知道那个魔窟对千机媚来说不是一个好地方,他……也一定不会让自己去,所以自然得瞒着他做事,“不过我今天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上邪,这比交易我已经很亏了,再提其他的要求便是过了。”他声音冷到了极致,还颇为有些不耐烦。
如果有一日,你悲催的和自己喜欢的人坐起了某种不平等的交易,而那人却步步死逼,你便可以体会千机大人此刻的心情。
“这是你欠他的。”风舞抬头,直视千机媚的眸子,“空空本无错,你因为自己心中的仇恨,屠杀了风家满门,也害死了他娘亲,最后就连养育他的师父也没有放过,你该还给他一片安宁。”
千机媚瞳孔猛然一收,眸子里是就将发作的狂风暴雨。
“别这样看着我,我喜欢那个孩子,也知道离开一定带不走,我一消失,指不定您的魔抓就伸过去了。”
“他的存在是对我的最大威胁。”
“再大的威胁他也只是个孩子,再者,你千机媚的本事强大到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一个孩子能对你有什么样的威胁!”
“如果他能让我死,你还要护着?”千机媚声音低沉,眸子黯然,直勾勾的看着滔滔不绝说话的风舞。
一瞬间风舞心里颤了一下,不过开口依然是:“要!”
千机媚嘴角立刻勾起了轻笑,那笑容风舞看在眼里有说不出的味道,说不出的刺眼,“你要我怎么做?”
“立刻送他和烈火焰的苏锦、大食堂的大师傅出修罗城,然后让他们带着我南苑里的几个丫头离开。”风舞咬了咬唇,“你不准派人跟着,让他们自己去找自己生活的地方去,以后也不准派人去找,我保证空空一定不会回来妨碍你的事情。”
“好!”千机媚一如既往答应风舞的事情那样干脆,只是后面加了一句:“上邪,这是最后一件事情。”
“当然!”风舞觉得心中被什么东西碾压了过去,闷闷的疼,疼得喘不过气来,“劳烦您去找一个月风舞来顶替我在烈火训练营的训练,今天开始我一心一意的办好您的事情,我估摸着三个月之后咱们就桥归桥路归路了。”
“好!”风舞一直都觉得千机媚的声音十分的好听,只是他素来话就不太多,之前几夜几夜在她这里的时候,两个人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各自做各自的。
偶尔和他说上一两句总是会被噎得气闷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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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风舞即便是他声音好听过去也不愿意他多说个什么,只是现在站在这里,她心里却是无比渴望他能多说些什么的。
只是……渴望终归是渴望,千机大人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高高的坐在白玉雕琢的王位之上,垂着眼睑,漠然的看着手中的书。
风舞则是转身挺直了脊梁大步的走了出去,心里有一瞬间这样想,如果这一次死在了魔窟里,千机媚的光明大道就会延缓许多,他得重新找一个人修炼他的这颗珠子,她敢打赌他找不到比自己速度更快的修炼者。
这也算是给他留下的深刻打击了,这样……或许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时间,上邪的名字会深深的烙印在他心中。
风舞走出大殿,千机媚手中的书就成了碎片,簌簌的落在王座之前,鹤鸣三步并着两步进来。
“都听到了!”
鹤鸣脸色极其的难看,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的听到主上和月姑娘的谈话,可是……内容似乎太过差强人意。
尤其是在主上问那句“如果他能让我死,你还要护着?”的时候,鹤鸣心里那叫一个心酸。
什么如果,这根本就是事实。
主上这是委婉的在跟月姑娘示弱,可是她的回答……
“是!”
“照办!”
“主上!”鹤鸣大惊,立刻想要阻拦。
“如若那孩子伤了分毫,不管是谁的人干的,都你的责任。”千机媚缓缓的语气毫无起伏的继续说道。
“鹤鸣不能遵命!”攸关主子性命,他如何都不会妥协。
“不要伤及性命,送得远远的,银钱给足了,只是监视必须留着,如果有异动……那再按着有异动的方法对付。”千机媚有些不耐,起身,照着围栏而去,天空是诡异的血红。
他负手而立,又是一次绵延细雨要来了。
风舞自此独自回到了碧心湖,站在那雕塑前,风舞沉默了好久:“你到底是插足了人家的婚姻,不管是真爱还是如何,对他的伤害是实打实的,如果当初他家庭和睦,如今也不会到了这个局面。对于你儿子,我能做的只能到这里了。”
雕塑自然无法回答,风舞叹息了一声,径直回到房间。
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院子里,一身火红打扮极其妖娆的血姬从暗处走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眉头紧皱的靳兮。
“姐……”
“回去烈火训练营,刚刚你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血姬冷喝一声。
“风舞很奇怪!”靳兮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的。
“她是千机媚的人,你知道他什么来历么?杀了你我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与他有关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参与进来听到没有?”
“是!”靳兮垂下头,又恢复了往日的沉默。
“走吧!”看了一眼风舞的紧闭的房门,刚刚好歹是警惕的屏蔽了自己所有的神识若是被她发现就惹麻烦了。
待在屋子里的风舞并不知道楼下血姬和靳兮的存在,她将诺一从魔域之中放了出来,小家伙的翅膀是长硬了不少,个头也大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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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风舞从后门急速离开,身上带齐全了从修罗门兵器库偷来专门对付魔兽的顶好工具。
一路沿着林子奔袭,头也不回的朝着后三林而去,很快到了外围,又很快的踏入了……禁区。
到了死寂的禁区之后,风舞停下来,到了这里也就不再害怕什么人会跟着来了。
深处素白的手高高举过头顶,手心撒发出莹白的光芒,她闭上眼睛用心的感应,终于将魔气聚集的地方感应了出来。
“不要往前走。”风舞刚刚露出笑容,正欲往那边跑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然后自己的身影被一片阴暗笼罩住了。
风舞驻足回头,赫然看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就离自己特比的近,她吓了一跳退后几步,看清楚原来是前些日子在这里遇到的风云锦的魔蛇。
“要找我聊天等我把正事给做了。”风舞摆了摆手。
“那里进去了便出不来,要么被魔窟吞噬,要不被地狱席卷。”魔蛇摇摇头,吐了吐猩红的信子。
“我父母被关在那里了,我非去不可。”风舞同样摇摇头,“不管怎么样今天我都必须闯一闯。”
“唔……”魔蛇沉吟着缓缓的盘踞着身子,“我记得你救过我。”
风舞一怔,想起上次辰一念要杀它的事情,摸了摸鼻翼,“我乐意和一起蛇类成为朋友。”
“不,这天下的人鲜少有像你这么想的,特别是对于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身上每一处都带着致命的诱惑,他们做梦都想着扒了我的皮做成战甲,抽了我的筋骨炼化兵器,以我的血肉炼药制毒。”
“呵呵!”风舞无言,蛇兄弟,抱歉了,在最初见到您老人家的时候我也无耻的将您浑身上下都估了个价,就连您那对炯炯有神的眼睛我也做了一个预算。
“可愿意带着我一起前行?”魔蛇沉吟了片刻,“我夫人在千年前进去了也没有再出来,我这大限的日子越来越近,跟着你一块去看看也好。”
“您这身形怕是……”风舞十分委婉的打量了一下有小三高大的魔蛇。
“这好说!”魔蛇说话间身上升腾起一阵雾气,然后庞大的身躯迅速的缩小缩小,直到变成了细麻绳一般的大小,“我老归老,修为还是可以的,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瞒您说,我对那个该死的魔窟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心里也没有底,您的修为我自然是知道的,所以一点也不介意您同行。”
风舞心想难怪老天爷老是鼓励青少年多做好事多行善,看来还是有一定的道理可以遵循的。
如果那日没有阻止辰一念动手,今儿不就少了一个帮手了么?
风舞将酣睡中的诺一从魔域中拿了出来,将魔蛇放了进去,之所以这样倒不是魔域不够大,而是诺一小朋友十分的好斗。
怕一个不小心就打起来了。
“魔域我就不完全关闭,如果您看到您的夫人,便自行出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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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魔蛇盘踞在风舞的魔域之后,风舞轻轻一笑关上魔域。
诺一小朋友已经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这周边到处都是磅礴的魔气,对于一条吸食魔气的黄金战龙来说,简直就是到了人间天堂。
瞌睡迅速的清醒,诺一十分贪婪的拼命吸食,都不用风舞带路,自觉的朝着魔气最为昌盛的地方而去。
风舞一把抓住它的脚:“诺一,别乱跑,跟着我,这里危险。”
诺一听明白了风舞的话,用力了吸了口魔气,然后自觉的飞到风舞的身后。
两人放缓慢了步伐,越是靠近魔气昌盛的地方,雾气就越是浓重,风舞的心缓缓的提了起来。
后三林外围
三道黑影一晃而过,在交接的位置化身成三个披着黑色斗篷的高大男子。
“王爷,这里不能进去了,是卡洛大陆的禁区所在。”
为首男子眉眼如峰,一双眸子里满是阴郁:“那本王就更要进去了。”
“王爷,不可!”归去小萌物猛然拉开自己的斗篷,“您说担心风舞承受不了自己的身世才潜进来的,如今风舞安然无虞,这里是修罗门的地盘,她大哥是不会不管她死活的,咱们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您三思。”
“你们留守在外,三天后我若是没有出来,由归去代理我的位置继续计划之事。”云烈长长浓密的睫毛抖了抖,然后视线穿越了浓雾:“我要陪着她。”
“归去庶难从命。”归去立刻红了眼眶,心里将自己骂了千百万次,就不应该带着王爷来这里的。
这该死的麻烦女人,什么地方不好去,片片的到了这个鬼林子。
云烈收回视线,淡漠的看了一眼归去,然后身形一花,等归去回过神来,云烈已经陷入了浓雾之中。
“王爷!”归去大喊一声,自然无人回应。
“归去,阻止不的。”身边比归去看着不知道成熟多少倍的归来脸上有一道赫赫的伤疤横贯五官之间。
“那就看着王爷去送死么?”归去眼眶一红,却还是不敢贸贸然跟着追过去。
“你刚刚也说了,月风舞实际上是修罗门的二小姐,修罗门的人不会不管的。”归来一脸的沉静,不仅四肢比归去发达,脑子也比他好用。
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后三林里望了一眼,然后带上斗篷,身形渐渐的消失在后三林外围。
血姬住所
“我说过了,你不准和修罗门的人有任何瓜葛。”内室之中,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惊落了门外花枝上一朵摇摇欲坠的月季花。
“风舞一定有事,空空不见了,连着苏锦也不见了,烈火营的那个一定是替身。”青花瓷瓶碎裂在靳兮的脚边儿上,水迹在纯白上的毛毯上晕染出了一个诡异的图案。
“明日天明,我就送你出城,以后再也不要来修罗城找我了,就当做你这个姐姐已经死了。”血姬揉着额角,一脸的疲态,靳兮还不知道修罗门的恶心和恐怖,她不愿意让他深陷其中,就像是自己一样不能动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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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靳兮深呼吸一口气,“你不帮忙,我去找溟就。”
“你敢!”血姬听到溟就二字立刻抬起头来,看了靳兮老半天咬牙切齿的说道。
“风舞……是愿意帮助我的朋友,我珍惜这个朋友。”靳兮低着头半天说道,“她还能帮助你离开。”
血姬听闻,心中一阵酸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的拉扯。
靳兮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血姬没有再阻止,大门缓缓地打开,爬满月季花儿藤蔓的门口有阵阵的清香。
靳兮低着头,一双一尘不染的鹿皮靴子映入眼帘,那靴子边儿上还有一朵开败了的月季花。
缓缓的抬起头来,溟就阴郁的眼眸和靳兮的对上。
夜深……
侧卧在软榻上的裂锦好看的眉眼微微的皱着,右手手心有微不可见的红光缓缓亮起。
梦境中……
整个世界陷入了泛滥的白芒之中,裂锦站在这世界的中心点,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上邪的身影在白芒之中突然的出现,“千机媚,那就是个骗子,不是说过会保护我的么?”
裂锦心窝子猛然一疼,双腿根本不受控制的朝着她奔了过去,然而就在立刻就要抓到她手的瞬间,一阵刺眼的光照射而来。
他下意识的伸手挡住眼睛,在放下手来的时候,风舞已经被长相极其丑陋的一只魔兽贯穿了心口。
“上邪!”他眼目俱呲,猛然从梦境里惊醒过来。
手心的红光突然大盛,裂锦猛然一惊,就在此时,鹤鸣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主上,东菱云烈下属求见。”
“进!”裂锦皱了皱眉,伸手拿起挂在一边的袍子穿上,大门打开,归去和归来两人前后脚进去。
“见过门主!”两人态度还算是谦和,毕竟是来求人的。
“云烈王爷与再下素无来往,不知道今次派人前来是何意?”
“不是王爷派我们来的,是因为您妹妹惹了祸事将我家王爷也连累了,我二人再此势单力薄实在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才来找您的。”
裂锦面色未动,右手却已经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风舞怎么了?”
“月小姐独闯后三林,我家王爷担心出事也跟着过去了!”
“后三林!”裂锦已经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心里却是已经阵脚大乱了。
“是!”
“鹤鸣,将他二人严加看管,等我回来再行处置闯入修罗门之罪。”裂锦话音落身影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主子呢?”听到异动的小岚三人迷迷瞪瞪的过来。
“后三林!”鹤鸣绷紧了下巴咬牙切齿的说道,眸子里寒光烨烨的瞪着归去两人恨不得立刻将身边这两个人扯碎了吃了。
归去没有感觉到鹤鸣的敌意,还喋喋不休的数落着风舞有多么的不争气。
“鹤鸣,立刻给李红玉发信号,让她速度赶来修罗城,要出大事了。”小岚一脸的如临大敌,鹤鸣闻言走到窗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把戏,对着天空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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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里等着我出来,或者我先送你出去。”云烈到底已经被风舞赶到了过客的那个行列之中,这样冒险的事情,就连和她瓜葛已经不清不白的千机媚她都不要他牵扯入内,何况是已经被列为路人甲的云烈?
“你要进去?”云烈这下子笑不出来了,他也是个修行的人,且修为并不低,这个魔窟是什么地方他也清楚得很。
“不知道怎么样和你解释,这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人存在,我必须去救她们出来,不要试图阻止我,你阻止不了。”风舞直接断了云烈劝说的路。
“很重要么?”云烈凝眉问道。
“比命还要重要。”风舞回答得也十分认真。
“风舞也是对我来说比命还要重要的人,所以一起吧。”云烈微微扬了扬下巴,看着红彤彤的洞口,然后牵起风舞的手就往里面走。
“云烈,我不喜欢你,一点也不,我有喜欢的人了。”风舞低着头,脚步没有挪动。
“是吗?”云烈心头颤动了一下,“和救人有什么关系么?”
“你不需要这样对我,你的这些不顾一切值得给那些爱你入骨的人,我太凉薄……不值得的。”
“你可以不喜欢,但是不能剥夺,这里是后三林,飞鸟过境都出不去,何况我这么一个大活人。”云烈声音依然轻快,“或许走一走这里还能活着出去。”
“过来!”风舞沉吟了片刻,无奈的喊了一声,云烈立马转身,浓眉大眼之中带着一如既往的阳光。
风舞摊开自己的双手,手心立刻有一颗一颗的水珠从皮肤里渗透而出,血液从皮肤渗出的一瞬间,洞口的红光立刻熄了大半儿。
“风舞你做什么?”有些时候你爱一个人爱到至深的时候,她流泪流血都会让你心疼不已,云烈如今已经到了至深的地步了。
在他毫无察觉的时候,已经将一个女人装进自己内心的最深处,何其无奈?
风舞抬头白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血液直接抹在了他的脸上,她葱白的小手带着血腥味在他菱角分明的脸上胡乱的抹了几下。
然后低头将身上的装备解下来一些递给他:“我不想亏欠你什么,你的行为你自己买单,走不出去是你倒霉,走出去了是你的造化。”
“是!”云烈勾起嘴角,将风舞递过来的东西统统收妥当在身上。
“诺一,走!”风舞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在云烈之前一步跨入了魔窟之中。
“新鲜的魔魂,我终于等到你的到来了,终于等到能和你融合的这一天的。”刚刚踏入魔窟,一阵红光直面而来,风舞身后突然一阵巨响。
云烈立刻走到她身边,在和黑暗之中紧紧的握住风舞的手:“拉着我,不要走散了。”
“入口关闭了!”风舞回头看着黑兮兮的身后,“诺一喷火。”
诺一本身就十分热衷于喷火这件事情,风舞一身令下,它立刻扑腾着翅膀十分卖力的喷出了浓烈的火红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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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眼前的所有都被照亮,这是硕大的隧道。
诺一的这一强劲的火焰直接烧了十好几米,这一路上挂在墙壁上的魔兽还没有来得及攻击,就被诺一笑盆友无敌的龙炎烧了个骨头都不剩下。
“你对这里了解多少?”云烈轻声问。
“一点点。”风舞沉吟了一下,知道这里很危险应该算是一点点了。
“那,现在是往哪里走?”云烈依稀感觉到了风舞这一点点怕真的只是一点点,也是放弃接着问计划的问题,他敢打赌,风舞这次来就这么来了,根本没有做任何的计划。
或许……更加糟糕的是,她连要救的人在哪里都不知道。
诚然,身为东菱乃至于整个东菱大陆最骁勇善战的战神,云烈的智商还是过得了关的,他的猜想在而后简短的谈话里得到了风舞的印证。
“风舞,我来带路吧,先往有光明的地方去。”魔蛇兄从魔域里面爬了出来,风舞立刻一把将诺一小朋友抱在怀里。
“是朋友,是朋友,等下了战场你可以和他协商决斗。”风舞拍拍脑袋安抚着挣扎着身子龇牙咧嘴的某黄金战龙。
蛇对光亮的感应十分的强大,风舞、云烈跟着那血红的亮点一直往前走,时不时的魔蛇兄会发出一些骇人的低吼。
偶尔风舞也能感觉到他发动的攻击,不过总的来说这一路上敢靠近的魔物还是少。
只是偶尔时不时的就会听到刚刚进来的时候那个半男不女的声音在阴阳怪气的笑。
风舞不知道这是不是什么妖物的陷阱,就不管那人如何的抽风,她就选择缄默不搭理。
倒是云烈,一直紧紧的拉住风舞的手,而抱在怀里体重不轻的诺一小盆友似乎对这个行径十分的不满,一双大眼睛一直瞪着云烈,喉咙里还发出类似于警告的呼噜噜声音。
洞口处,裂锦几乎是在得到消息后的下一秒就到了魔窟前,也亲眼看着云烈牵住了风舞的手,然后魔窟大门悄无声息的关上。
“上邪!”厉声一声吼,当然风舞压根就听不见。
接下来的时间,裂锦便费劲了一切的办法想要打开那软硬不吃的魔窟大门。
他的所有打出去的力量到了最后都被大门默默的吞噬,这是饕鬄泥炼化的,世界上最强大的防御工具。
裂锦这已经到了疯了边缘,李红玉堪堪赶到。
她的少年,从认识最初开始,即便是钢钉穿过背脊的疼痛她也没有见过他坑一声,也没有见过他皱一下眉头。
而后的那些年里,他一步一步的走上辉煌的大道,她觉得这一生她就应该是这样了,可……
站在林子之间,看着那一身白袍的男子,疯了一般攻击魔域大门的时候,她的心仿佛破了一个洞,突突的往外冒着血。
她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他变成这样!
“裂锦。”半响之后她声音沙哑的开口。
裂锦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是眸光一愣,将双手在心口结出了一个法印,随后一颗冒着湛蓝色光芒的珠子从心口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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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锦脸色一沉,那珠子里一条巨大的光柱冲击而出,大门直接被轰了个什么都不剩下。
李红玉一脸的愕然,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将那个东西拿出来了。
大门已开裂锦毫不犹豫的就冲了进去,李红玉深深的吸了口气,魔气充盈的空气吸入凡人的肺腑之中,一股子尖锐的刺痛将她沉重之中拉了出来。
脚尖一垫,李红玉飞身而起,跟着裂锦进入了魔窟。
“风裂锦。”三步上前,一把抓住裂锦的袍子,裂锦回头,琥珀色的眸子因为着急血红一片。
他看着她,微微有些喘气,一言不发。
李红玉松开裂锦:“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将魔珠拿出来了,这里的东西渴望得到得要命。”
“谢谢你来!”裂锦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手心燃起了一个火球,火球亮起的瞬间,堵在前面的张牙舞爪的各种丑陋骇人的魔兽尽数出现在两人眼前。
裂锦眼中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狂起,他目不斜视笔直的往前走,手中的火球散开陡然那在他全身燃烧起来。
李红玉叹息一声,默默的跟上,如同她所说,她身上有圣血,这些小邪魔怕她便躲得远远的。
而裂锦本来是可以跟着李红玉趋避开这些小东西的,可是他现在心中有一团怒气在燃烧,如若不把这些挡他去路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把火烧掉,他估摸着自己就会被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掉。
而跟在裂锦之后的第三只队伍,也就是溟就他们,从离开修罗殿时候的三个人,到了魔窟却依旧是变成了五个人。
辰一念、南楚是在中途遇到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两个人看着靳兮一脸的凝重,直觉之间就跟着过来了。
“这里有魔珠的气息。”站在洞口,溟就半响之后说道,“千机媚来过。”
“你们跑什么啊?”南楚一脸的疑惑,“还有千机媚是谁?”
“他们进去了么?”辰一念紧紧的握住心口的坠子。
“你也认识千机媚?”血姬微微有些错愕,这个她教导过的学生大部分时候是默默无语的,怎么还能认识千机媚了?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这个地方我之前在北辰的一本藏书里面看过,是叫做魔窟是吧?不是很恐怖的地方么?他们就这么进去怎么可以?”辰一念焦急说道。
“这是诺一的脚印!”南楚有些不耐烦的低头,立刻看到软泥地面上被踩的乱七八糟的脚印里有诺一那极具特色的脚印,不耐烦立刻被惊愕代替,“你说的他们,是指风舞和那个什么千机媚?”
“应该是了!”辰一念垂着头,靳兮一言不发的看着红彤彤的洞口,还有被打得稀巴烂的门。
“已经来了,我要进去!”
“这是魔窟,你以为是修罗门的训练场么?”血姬低声咬牙道。
“你们几个在外边等着,我进去找。”溟就话音刚落立刻一个闪身就进去了。
血姬只顾得上拉着靳兮,却没有想到溟就在这个时候也这么不理智的跟着进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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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兽的嘶吼震彻天地,裂锦轻车熟路的直接赶往风舞父母被囚禁的地方,只是还没有赶到就听到了蛇兄的嘶吼。
“上邪!”裂锦心里猛然一坠,急火陡然攻心,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就喷了出来。
“你着急什么,这多大点事情就乱了你的分寸了。”李红玉冷哼一声,心里却是心疼得不行,到底那个女人对他能有多么的重要,不过一阵魔兽的咆哮,也能让他着急成这样?
魔蛇到底是上古的魔物,这么些年的修行哪里是这些小小修为的魔物能够匹敌的,它扑上去之后毫不犹豫的将那千脚蜘蛛一家人一口给吞进了肚子。
“走!”魔蛇解决了前面的障碍之后,低沉的说了一声,窄小的隧道里,血腥味,焦臭味儿汇集。
风舞正欲抬脚离开,突然心头一慌,似乎身后有什么东西在拉扯她一样,回头看了一眼。
“风舞走了!”见风舞回头,云烈立刻一把拉着她走入光明之中。
走出隧道洞口瞬间被关闭上,裂锦循着声音赶到,清晰的感知到了风舞的气息,却又一次吃了闭门羹。
“我劝你还是修复一下自己乱窜的气,否则一会儿遇到难搞的麻烦,你就等着被吃了吧。”李红玉紧跟着裂锦,裂锦的魂魄对于这里的魔来说是极其有吸引力的,他现在整个人都因为焦急和愤怒变得有些不清醒,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什么厉害的魔物攻击了那就完蛋了。
裂锦看了一眼坚硬如磐石的墙壁,他到底不是个冲动的人,风舞和他之间有一定的契约存在,她有危险他应该早就感应到了。
吐了口气,裂锦就地而坐,开始听从红玉的话调整气息。
“我记得,八岁那年,在千机冢,也是在这样一个隧道咱们遇到的。”红玉靠着墙壁,声音微不可闻。
裂锦没有说话,他已经进入了调息的入定状态,根本听不到李红玉说话。
“裂锦,我是不是不太勇敢?如果当时你赶走我我不走,生死相随我们如今的结局会不会不一样?她还不会不会出现在你生命之中,搅乱了你人生的所有计划?”
她低头,在黑暗之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也罢,我还真的不习惯做恶人,此次魔窟之行,就当做是你做抉择的旅程,爱还是不爱,放还是不放,你自己决定。如果走出这里,你依旧要娶我,那我也不复你好意,今生今世再也不为任何对你有半分离弃。”
比起前面两拨有圣血保护的人来说,溟就他们可谓是步步艰辛。
溟就走在最前头跟着千机媚身上遗留下来的气息一路寻下去,其他几人则是各自和那蜂拥而至的魔兽们抵死顽抗。
“靠,这还是人海战术,都是些不足为据的小魔兽,数量却庞大得惊人。”南楚气喘吁吁的大骂。
“不能这样打了,直接用火烧吧。”溟就看着越来越多的魔兽聚集,咬咬牙道。
“这样的洞口,烧着自己怎么办?”靳兮一剑捅死了一直蝙蝠,纷乱之中辰一念紧紧的握住心口的坠子,呼吸也凝重起来。
母后对不起了,我要活着找到他,顾不上会不会被人发现我是北辰弑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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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站到我身后去。”弱弱的声音响起,焦急的几人脸上先是一惊愕,而后又开始各自激烈的讨论要不要用火烧。
辰一念在所有人心中都是最弱的那一个,谁会听她的?
咬了咬唇,她更加紧的握住心口的坠子,然后眼眸之中一丝幽蓝闪过,站在辰一念前面的溟就突然僵了僵背脊,一阵冷风迎着他的脸颊吹了过去。
他错愕的看向低着头,双手握在胸前的辰一念,然后伸手挥断了其余几人的热烈争执,“退后到辰一念身后。”
“什么?”南楚皱了眉头一脸的费解,“疯了么?是要拿她去喂饱那些小妖魔?”
“太子,在这里我说的一切你都没有权利斥搏。”溟就率先走到辰一念的身后,血姬自然是跟着他,即便是她也觉得溟就这突兀的举动有些……匪夷所思。
血姬去了她身后,站在辰一念身边的南楚低咒了一声也到了她身后。
本来就在辰一念背后站着的靳兮也微微的蹙起眉头,她要撕开自己的假面了么?
承认,是的!
辰一念缓缓的抬起头来,眸子里是与之以往丝毫不想管的坚毅,幽蓝至她心口升腾而起,她缓缓的伸出右手,握拳指着前方。
巨大的蓝色力量从她手掌之中溢出,身后的几人,包括已经有所察觉的溟就、靳兮都一脸掩饰不住的难以置信。
力量积蓄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只听见前面娇小的姑娘娇咤一声:“冻结!”
紧握的拳头陡然打开,五指绷直,掌心朝着对面的无限黑暗,幽蓝的光如同水柱一样喷薄而出。
须臾之后整个隧道便陷入了幽蓝的荧光之中,辰一念回头:“走吧,半个时辰之内,他们不会再动。”
“哦!”南楚呐呐的开口,辰一念知道血姬和溟就在卡洛都是赫赫的人物,修罗门下还封印着被害死的帝皇的亡魂,或许对于弑神他们是知道的。
出于心虚她又握紧坠子一路小跑的往前走。
“你知道是什么?”血姬低沉着声音问,那么庞大的力量在今天之前她从来就没有见过,但是要在她和溟就这样修为的人跟前掩饰这么强大的力量真心是不可能。
可事实却是这么些日子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唯一能解释的是,那根本不是辰一念修为的力量,而是因为什么东西产生的外力。
“不知道。”溟就绷直了下巴,“以后再想吧,现在尽可能的和千机媚会和,依据咱们几个人走不了多远就完蛋了。”
“嗯!”血姬正欲抬脚跟着辰一念而去,突然掌心一寒,她心里一震,正欲抬头看,身子已经被人拉扯着往前走了一步了。
她跟在他身后,他拉着她的手。
“兄弟,我拉着你!”南楚将手中的剑扛到肩头,撞了一下靳兮,一脸的调笑。
靳兮缓缓的抬头,看了南楚一眼,脸色在幽蓝的荧光之中显得有些骇人,南楚正欲说玩笑而已,没想靳兮却默默的真的牵住了南楚的手:“好啊!”
南楚:“……”
【作者有话说:太子爷,119童鞋的世界是你能懂的么?他是您能调戏的人么?别找虐了好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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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两人走出洞穴之后才发现这又是到了另外一个洞窟。
只是这个洞窟倒是比刚刚那隧道要宽敞得多。
顶上也是开通的,亮堂极了。
唯一让风舞觉得不舒坦的是……这里要不要有那么多的蜘蛛?
个头大小皆有,都长着人面、胖鼓鼓的肚子,还有数量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风舞心里庆幸自己不是一个密集恐惧着,否则,今儿就不用去救爸妈了,直接口吐白沫浑身痉挛死在这里一定逃不过。
“好香的人肉啊。”一直硕大的千脚蜘蛛趴在风舞十步开外位置的一棵枯树上,长着一张歪七扭八的妇人脸,吐着猩红的口红,说话的时候猩红的长舌头还不时的伸出来。
“交给诺一吧。”风舞咬了咬唇,努力压制住冲上去将她的脸打得更加的精彩的冲动,将诺一小盆友直接朝着她的脸丢了出去。
可是,奇迹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诺一小朋友挥动着翅膀在路途的中间急刹车冲了回来,毫不犹豫的缩在了风舞身后。
叽里咕噜的喊了一阵妈妈,风舞脸色都然黑下来,谁来告诉她,战龙怕蜘蛛这是几个意思?
逗她玩儿么?
“怎么了?”云烈见风舞的脸色如此差,赶忙问道。
“它……怕蜘蛛!”风舞咬牙切齿的说道,陡然,密密麻麻的千脚蜘蛛们发出了尖锐的笑声。
“我来吧,我是他们的天敌。”魔蛇身子如今也就圆桶大小,虽然也不算小,但是在这偌大的空间里,看着也就那么回事儿。
“天敌?在这里,我们还不怕你这条小泥鳅。”更加尖锐的笑声响起。
风舞默默的勾起嘴角,云烈有些莫名,诺一又在风舞身后嘀嘀咕咕的几个。
风舞黑着脸:“是了是了,他也就这点出息,分分钟就对魔蛇兄佩服成这样。”
诺一继续叽里咕噜,可叽里咕噜到一半儿,前面水桶粗的魔蛇兄突然身形陡然暴涨起来,变成了原本的小山大小的庞然大物。
“往后点。”风舞拉了拉明显有些震惊的云烈。
诺一叽里咕噜的立刻警惕起来,一溜烟的爬到风舞的肩膀上,因为体重太重它又来得太突然,踩得风舞一阵尖锐的疼。
风舞闷哼一声,云烈立刻警觉的转过身来,诺一此时已经堂而皇之的横贯在他和风舞之间了。
风舞默默的盯了一眼若无其事的诺一,心想一会儿抓一只活的千脚蜘蛛以后用来陪伴诺一小盆友长大。
再说回魔蛇那边,见着魔蛇恢复了本来的模样,那些个刚刚还笑翻了个天的蜘蛛都让你收住了声音。
一些修为不怎么样的已经十分懂事的退回了岩石的缝隙之中,选择了和平对待。
魔蛇没有什么委婉的表现,咆哮一声地动山摇,随后闪电一般的朝着蜘蛛汇集的地带涌动而去。
到底它一个也不能说面面俱到的攻击到所有的千脚蜘蛛。
剩下的一部分,则是将磨刀霍霍的架势转向了看热闹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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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堪堪落地,此时刚刚还算是赶紧的洞穴里依旧到处弥漫着烧焦了的味道,还有受伤的蜘蛛的惨叫声和呻、吟声。
魔蛇游了过来,它足够坚硬的外壳将它保护得很好,并没有受伤。
只是……先前出来的时候,被暗算腐蚀的伤口比刚刚出来的时候看起来更加的恶劣了。
“这群该死的东西,知道我皮厚他们的攻击起不到作用,便只准了我伤口处攻击。”魔蛇甩了甩头,伤口处是千脚蜘蛛密集的毒液,它此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知道解药么?”风舞嘶嘶的和他对话。
“他们本身就是解药。”魔蛇沉声道,“只是我这伤口,怕是要把他们的王给挖出来吃了。”
风舞仰视蛇兄,沉吟了片刻:“在哪儿,我去挖!”
蛇兄只是说笑一番,没想风舞当了真,虽说解毒那千脚蜘蛛王是最好的,可是……到底是一窟之王,哪里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还是继续往前走吧,你不是要救人么?我也着急找人,这点伤没有关系的。”
“你确定?”风舞飞身而起,到了魔蛇的一双巨眼跟前。
“确定,到底我还有那么些年的修为在。”
“那……您能解释一下关于您那血红极品的一双眼珠子里,怎么突然多出了一团灰白?”
魔蛇:“……”
“风舞,有麻烦么?”见风舞和魔蛇的交谈似乎陷入了僵局,云烈大声问道。
“是!”风舞回头低头耸了耸肩,“他中毒了,得把这千脚蜘蛛王挖出来给他解毒,这是他却不是很愿意!”
“或许是因为危险吧。”云烈沉吟了片刻,“风舞你要救他么?”
“当然!”风舞笃定的点头。
云烈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眨眼睛,他背在身后的左手伸到了跟前,一把长戟在寒光一闪之后出现。
“煅天!”魔蛇低呼一声,风舞想能让这老东西惊诧成这样的兵器,一定是一等一的好的。
云烈紧握煅天然后将铛亮的长戟猛然戳入地面,风舞飞在高出清晰的见到那一瞬间,以长戟入地为中心点,一圈****的气波荡漾开来。
整个洞穴的千脚蜘蛛都在惶恐的大叫。
“这是什么东西,很厉害么?”风舞都有些惊愕了。
“天地化身至极混沌一片,在神火煅烧亿万年之后上下分裂,机缘巧合,一块寒铁在天地混沌之气被神火同时锻造,天地分裂至极浴火而出化作一柄长戟,名曰煅天。”魔蛇缓缓道,“风舞,你这朋友也不简单。”
“哦!”风舞点点头,而后她的思想还没有来得及前进一步,凹凸不平的地面突然开始一波一波的扭曲蜿蜒起来。
“来了!”云烈仰头对着风舞一笑,然后召唤出自己的神鸟坐骑,跳上鸟背高高的飞了起来。
云烈才刚刚到达风舞身边,地面就碎裂开了,诺一小朋友使出吃奶的今儿扑腾到风舞的怀里,然后半眯着眼睛看着底下一个长着无数只眼睛,无数只细腿的庞然大物从地里面拱了出来。
“我觉得云烈你太冲动了。”风舞看着那千脚蜘蛛王,咽了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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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地方跑么?”云烈担忧的看了一眼风舞。
风舞望向蛇兄,蛇兄摇摇头,眸子里的灰白更多了。
“您先到我魔域里修养这,我很快搞定这里。”风舞看着他状况实在不好,这才是遇到的第一个问题,没有找到爸妈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一定不能有所损失。
魔蛇知道自己目前的状况留下来也是拖后腿,于是自觉的缩小身子进入到了风舞的魔域。
“好鲜嫩的灵魂啊。”千脚蜘蛛王那密集的爪子频繁的交叉运动着,碧绿的无数双眸子从各个角度打量着风舞的。
“好丑陋的怪物。”风舞一脸的嗤之以鼻。
这对于整个千脚蜘蛛界里面长得最帅的这只蜘蛛来说显然是个打击,他尖锐的牙齿寒光一冒,“原来是你这个丫头,来得正好,整个魔窟的魔都想吃了你,你倒是大方自己送上门来。”
“你认识我?”风舞关注的主题和千脚蜘蛛不一样,厉声问。
“怎么不认识,你还未出世之前,我可就已经和你的死鬼爹妈打过交代了。”千脚蜘蛛尖锐的笑。
风舞却脸色绷紧:“他们现在在哪儿?”
“想找他们?”千脚蜘蛛王嘿嘿一笑,一只略微大的爪子指了指他硕大的圆鼓鼓的肚皮,“到这里来找啊。”
“好啊,你既然那么想让我将你开膛破肚。”风舞陡然就怒了,手中魔力形成了一柄冒着宝蓝色火炎的大刀。
风舞双手握住大刀,高高的举过头顶,然后眼眸之中愤怒凝聚而成的暴虐陡然也化作了宝蓝色,巨大的刀影在风舞的一挥舞将瞬间快速的冲了过去。
这一击的力量一击十分之大了,可风舞却没有就此停下来看他生死的打算,而是提着大刀快速的奔了过去。
云烈见风舞如此愤怒,自然而然不受控制的受到了感染,也紧握煅天,浑身席卷出了属于他,战神云烈的暴虐之气。
诺一高高的飞在空中,不敢靠近,神色却是十分紧张。
千脚蜘蛛王被风舞攻击到第一下的时候就断了一堆的腿,愤怒不已,已经开始了反攻,带着剧毒的蜘蛛丝密密麻麻的朝着风舞而去。
风舞身形娇小动作十分灵敏,都纷纷的躲避开来,就算有躲避不开的,一把火毫不犹豫的烧了个干净。
在过去的世界里,和上邪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绝对绝对不能惹这个疯女人生气,否则,你与她的战斗她一定会用命和你拼。
要么你倒下要么她倒下!
风舞的连环攻击,就连躲避毒丝的时候也没有消停。
一刀下断了他一堆腿,一刀下断了他一堆的腿。
云烈的煅天怎么着也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和天地一同诞生的了不起神器,要说风舞的气刀这十几万年修为的蜘蛛还能承受得起。
那么云烈的煅天他能抗住两三下就已经够意思了。
云烈不是个喜欢在战斗中纠缠的人,三两下认准了机会,煅天笔直的插入了八脚蜘蛛的头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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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色的恶心人的粘液喷洒出来,云烈一个闪身,汁液直接喷到他背后的岩石上。
顿时腐烂掉了一大块的墙壁,一同被腐烂的还有那些藏身在岩石中的八脚蜘蛛。
“搞定。”煅天在确认目标断气之后缓缓的消失,云烈松了口气,回头却看到了一眼阴郁的风舞。
“你做什么杀了他?”风舞一脸的懊恼。
“它浑身都是毒,只有终结生命才能终结那些毒,我害怕它伤着你。”
“它很有可能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里!”风舞揉了揉眉心,后又想云烈这也是帮着自己,到底不能把心里的邪火撒在他身上,“算了,一会儿在这里抓一个活得问问吧。”
“风舞,不好意思,把你的事情办砸了。”云烈无比的挫败,本来想的表现反而……好心办了坏事。
“云烈……你唐唐一个战神,跟我一个女子道什么歉,气势气势!”风舞努力的想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
可转脸依旧看到云烈一脸的担忧,是的,她现在真的是打心眼里烦闷,确认了父母果真在这里之后她反而倒是恐慌起来了。
为什么会被囚禁在这里?
她准得可怕的直觉让她的心突然惶恐起来了。
这种惶恐转化到面儿上就变成了烦闷。
“好吧,我很郁闷!”风舞摆摆手,耸耸肩,将蛇兄放出来,蛇兄笔直的游乡蜘蛛王,然后还算斯文的将蜘蛛网吞了。
“他怎么也有十几万年的修为,这次伤治好了,你修为也能大增。”风舞不知道怎么和云烈说,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云烈待在一起会如此的不自在。
曾几何时她还能坦坦荡荡在他面前调戏个一番!
很久很久之后,风舞才知道那是因为那时候她的心早就为了另外一个人筑起了另外的一道心墙。
这道墙内只有自己,别人进不来,自己更加的出不去。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抓个一个半个知道事儿的出来拷问拷问。”风舞扫了一眼狼藉一片的底下,“你看着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嗯!”云烈淡淡一笑,然后飞身而下,抬头看着风舞拉着一股子誓死不从的诺一往八脚蜘蛛藏身的岩洞而去。
“你是东菱的战神?”云烈刚刚坐下,突然听到身边有人说话,一个激灵,回头看到盘着身子在他身边的魔蛇。
“您会说人话?”云烈有些惊愕,这世间能听懂人话的魔兽不少,会说的倒是不多。
“当然。”魔蛇微微仰头,甚是骄傲,云烈一时间有些不能适应如此表情风舞的蛇兄。
“你和风舞认识很久了么?”反正闲着无聊在云烈调整好心里的不适之后缓声问道。
“不太久!”魔蛇抬头望着一个一个岩洞折磨本来就惶恐不已的八脚蜘蛛的风舞,“认识她另外一个朋友有一阵了。”
“谁?”云烈心跳漏了一拍,是那个人么?那个横贯在他和风舞之间的人!
“注定要称霸这个世界,成为卡洛之王的真龙!”魔蛇说着话,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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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下去,会有人愿意告诉你他们在哪里的。”萝莉蜘蛛见风舞一直不说话,缓声道。
风舞有些愣充的抬头,然后想到什么一样点点头,飞身而下。
魔蛇调戏花了快一个时辰,风舞默默的靠着岩石站了一个时辰,脸色一直心事重重。
云烈本身不是个话多的人,知道风舞心情不太敞亮,加上自己心里也羁押着一座大山,便自己默默的陪着,同样一言不发。
魔蛇调息好了之后,萝莉蜘蛛将通往下一站的洞口打开,风舞几人又踏上了位置的征途。
于此同时,另外一边循着千机媚留下的味道畅通无阻的溟就在千机媚即将打破石窟之前找到了他和李红玉。
“门主!”血姬、溟就恭敬的行礼。
千机媚淡薄的视线却直接飘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辰一念身上,“这些冰层是你干的?”
“嗯!”辰一念咬唇,低着头,心里小鹿乱撞。
“你们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千机媚转过身去,深处右手放在眼前坚固的磐石上,然后暗光一现,他收回手。
眼前的磐石陡然如同散了的沙,哗啦啦的倾泻而下。
“门主,风舞是我的学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一定要亲自带他回去。”溟就可没有想要在这个时候多么尊重这个门主。
千机媚视线冷冷的瞟过来。
“让他们去吧,一会儿她知道了个什么,发起疯来,也有人可以帮忙扛回去。”李红玉淡然开口,然后在所有人之前抬脚进入了风舞几人刚刚离开的洞窟。
“看来又来晚了一步!”站在狼藉遍地的偌大洞窟,李红玉回头对着千机媚耸了耸肩。
千机媚默默的同意了李红玉刚刚的建议,将溟就这一票人留了下来,也垮入了洞窟。
风舞她们这一场仗打得可真是毫无章法,千机媚微微皱眉,蜘蛛一族伤亡如此惨重,她应该没事吧!
“管事的出来。”千机媚低喊一声,那些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千脚蜘蛛立刻缩了回去,最上边的萝莉蜘蛛叹息一声,吐了根粗壮的丝缓缓的滑落下去。
“她受伤么?”千机媚开口直奔主题。
“甚是厉害,除了身边跟着的那只魔蛇以外,其余两人都毫发未伤。”萝莉蜘蛛缓声道,“另外……跟着她的男子,杀了我们的王。”
千机媚瞳孔陡然收拢,袍子里的修长如玉的手紧紧的握起。
“不该说的可有提及?”他声音陡然就多了几分寒意,让那淡定的萝莉蜘蛛有一分的慌张。
千机媚似乎这时候没有什么耐心,右臂突然抬起,好看的手成爪,然后一用力,那萝莉蜘蛛立刻面露痛苦之色。
“大人,我什么也没有说。”
“为什么放她走?”
“如若不然,她便要屠灭我满门。”
千机媚垂下眼睑,是了,上邪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他缓缓的收回了手,“她往哪里去了。”
“魔窟之径你是知道的,纵横阡陌,我只是开了我们的门,并不知道她具体去了哪里……”萝莉沉吟了片刻,“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您跟着来了,可以在离开的之后放出了雾障,我是打算留意,可……”
【作者有话说:媚爷您消消气,不就是和云烈并肩作战么?您握拳头做什么啊?咦,你这是要打我么?我可是你亲妈,你和你媳妇儿的终身在我手上,哎呀~~~~~作者被媚爷打死,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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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多的不知道?”千机媚突兀的横挑了一下长眉,然后冷哼一声,在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色的袖子轻轻的一挥。
像是满月之际,萦绕在月周围的薄雾一样,青云流水。
只是接下来洞窟的发生的事情就毫无诗意可言,千机媚刚刚那一挥手,灭了千脚蜘蛛满族。
幼小到还未孵化的卵子都被剿灭一通。
除了李红玉之外其余人脸上的表情各异的丰富,周边红光一片,惨叫连连。
萝莉蜘蛛痛心疾首的飞速旋转着痛呼着:“不要啊,千机大人,我们真的什么也没有说。”
“我知道。”千机媚居高临下,神色极其的淡薄。
“那为何啊,为何要屠灭我满门!”萝莉蜘蛛脸色灰白一片,一双眼睛几近血红。
“我愿意。”千机媚冷淡的瞟了一眼萝莉蜘蛛,突兀的在他右侧一阵白芒乍起,他转身朝着白芒缓步而去。
“千机媚,你杀戮之重,会有报应的,我诅咒你惶恐的所有事情都会被那来至异世界的魂一一戳破,你会成为这世界最为悲惨的人。”
李红玉眉头一皱,没有再让萝莉蜘蛛再说下去,手中火红的鞭子陡然出现,然后猛然挥舞出去,千脚蜘蛛的最后一只就这么惨烈的被分裂成了数段。
“你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个人,所有悲惨的人和他注定无关。”此时千机媚已经走入白芒之中,南楚心里震惊到了极致,他认识的李红玉……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走!”溟就依旧死死的抓着血姬的手,血姬则是抓住了靳兮的手,三人在前,其余两人在后。
辰一念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的迷恋一个男子,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她这么的无法自拔。
刚刚千机媚的杀伐果断虽然来得一点道理都没有,可却磨灭不了他摄人心魄的魄力。
她听到了自己血液一点一点的沸腾的声音,也听到了自己一点一点闲的更深的声音。
“手下败将你还认识这样的高人啊。”南楚默默然的走到李红玉身边,千机媚身上从刚刚萝莉蜘蛛说了那句风舞要躲着他的话开始就一直冷到了极致。
挺拔的背影写着请勿靠近几个字。
李红玉知道他真心是气得不行了,固也走在安全的范围之内,她可不想这时候千机大人突然抽风,一脚将她踢出去。
南楚的搭讪让李红玉怔了怔,好吧,她承认从进到这里开始她的所有注意力百分之百的放在了千机媚的身上,压根没有注意到一直站得比较后面的太子爷。
这一点在李红玉脸上的惊愕一闪而过之后太子爷就已经意识到了,他脸色一黑:“你可以不用再跟本太子说话了。”
“你唐唐一国太子,不是应该为了你的黎明百姓也要保护好你那脆弱的生命么?跑到这里来凑什么热闹?”李红玉眼睛盯着千机媚的背影,在昏暗的甬道里缓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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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手下败将都敢来,我有什么不敢的?”南楚冷哼。
“也是为了月风舞?”李红玉的性子在古代算是女人中的汉子,说起话来也丝毫不拐弯抹角,情绪也因为自己孤傲的脾气也不会轻易收敛,比如此时她脸上讽刺的表情。
“是!”太子爷脸上赫然写着坦荡荡几个大字。
“痴人做梦。”李红玉将讽刺加深了些许。
“爷还就做了这个梦了,怎么地!”太子爷算是将所有皇族气质都放下了。
“你们两个可不可以闭嘴。”血姬听得有些不耐烦了,低吼一声,话音刚落,前面打头阵的千机大人突兀的停下了脚步。
然后众人在这时候呼吸都自觉地凝固了一下。
他缓缓的回过头,看了一眼红玉:“风舞的气息到这里断了,你感应一下这里是不是有我不能去的地方阻隔了气息。”
“嗯!”李红玉面无表情的走过去,然后从腰间将闪亮亮的匕首拿出来,再面无表情的将自己的手掌划出一道口子。
猩红的血液瞬间滴入松软的地面,然后迅速被吸收,片刻之后,千机媚正对面一道白光亮起。
“走!”白光亮起的瞬间,千机大人毫不犹豫的就要往里面走,一脸的神色淡薄。
李红玉一把抓住他:“这里你不可以进去。”
“有你在怕什么?”千机媚侧过脸看了一眼李红玉,那眼神之中何其的公式化,对,她和他做了一场交易。
而现在这场交易已经在提前进行了。
他伸手拨开她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雪白的袍子上赫然一团晕开的血迹。
素日里最为爱干净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大步的走入白芒之中。
李红玉看着自己手心的血红,再想着他衣服上的血渍,是该有多么的着急,连那么显眼的血渍都没有看到一眼。
“还在流血。”溟就拉着血姬进去的时候看了一眼门神一样站在那里的李红玉,欲言又止,然后拉着血姬姐弟两个走了进去。
辰一念自然是不会管这个和千机媚走得那么近的女人的,低着头跟着进去,南楚走过来,瞟了一眼李红玉:“就算是被人抛弃,你也不用将怨妇两个字那么清晰的刻在你的脸上好吗?”
李红玉抬头,给了他一个管你屁事的眼神之后就准备走,南楚一把拉住,将一块绢白的锦帕塞在她手里,然后抢先一步走进去:“你的血看上去用处蛮多,别流干了。”
她看了一眼娟帕,面无表情的缠在自己的手上,然后最后一个进入,白芒在李红玉进入之后立刻消失不见。
千机媚这不是第一次来魔窟了,过去也进出过一两次,可是他如何也想不到,在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城池。
一座废弃的、破败的城池。
“这里看起来好眼熟。”血姬打量了一下破败的城楼,城楼的至高处挂着一块匾额,似乎写着三个血红的字。
“修罗城。”千机媚看也没有看匾额,冷淡的说了一句,俊逸的脸上一丝冷冽闪过,城池一抖,那匾额的灰尘簌簌的往下掉,随后血红的修罗城三个字就出现在所有人的跟前。
“裂锦,风舞不可能来这里的,我们走。”千机媚毫无动作,李红玉却张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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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出去遇到恶鬼了,多亏了这几位帮忙。”夜凝摸了摸儿子的头,眸子里是深切的疼爱。
“多谢两位。”裂锦转身,仰着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院子后边有无数珍宝,两位可以尽情挑选作为答谢。”
风舞立刻被那娇憨的模样感染到了,本着她炙热的良心分析,这叫**屋及乌,大的那个冥顽不灵,食古不化,利欲熏心。
可是小的这个就不一样了,一切都没有收到污染,风舞勾起一笑,弯下腰,长发从肩头倾泻。
眸子如明珠璀璨。
“我救了你娘,你以身相许好不好?”风舞伸手捏了捏小裂锦漂亮的鼻子,他自然是嫌恶的皱了皱眉。
像,真是像极了,原来脾气不好真是自小就有的。
一边儿看着的云烈猛咳嗽两声,诺一挥舞着小翅膀直接给了云烈一个白眼。
他本身眼睛就大,翻起白眼来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姑娘我这儿子自小就给我和我父君娇惯坏了,您见谅。”夜凝说话就要靠过来,云烈一阵风一样飘到她跟前挡住风舞。
“这位夫人,她不喜欢有人离她太近,您还是……”云烈说着话不着声色的将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煅天的气息放了一放,随后回眸对正认真调戏正太的风舞暖洋洋的一笑。
在他回眸的一瞬间,这个干瘦的夜凝缓缓的将手背回了背后,修长骇人的指甲惊鸿一现。
难怪丝毫没有受到她的空城的影响,原来……有煅天庇护。
正好,这一票,不仅仅能得到龙魂,还能得到一柄煅天,值。
“是我唐突了。”夜凝若无其事的一笑,脸上微微飞起了两抹红晕。
“无妨!”云烈有礼的一笑,而那小裂锦听闻母亲说话突然回过头来看了母亲一眼。
夜凝微微严肃了一下:“要有礼貌。”
小云烈颇为乖巧的点点头。
风舞和小裂锦的沟通比和那只大的要来得通畅得多,这毒蛇的本事他还是后天学的嘛。
“你是女子,为何不用簪花?”突然裂锦皱着眉头指了指风舞的马尾。
风舞一个错愕,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然后撇撇嘴,“那种女气的东西不素来不用。”
“你救了我娘,要那我以身相许是万万不可能的,不如……我送你一朵簪花好不好?”小裂锦皱起眉头思考了半天。
“好啊!”风舞欣然同意,云烈站在他跟前,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夜凝搭话。
诺一飞得太久有些懒病犯了,正趴在一颗枯树下的青石板上呼呼大睡。
小裂锦变戏法的将一朵血红眼里的簪花从怀里拿了出来,和风舞这一身十分的相配。
“这个不值钱,但是我喜欢。”断呼呼的手伸出来,风舞耸了耸肩,勉为其难的伸手去接。
手指即将碰到那簪花的瞬间,一道凌冽的蓝光从高处打了过来,直接将那孩子手上的簪花打落在地。
风舞一皱眉头,立刻下意识的想要抱起小裂锦躲避,可是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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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出现,把住她的腰往比那孩子更远的地方带了带,风舞在天旋地转之间,闻到了沁人心脾的清香。
他还是来了!
该死的,还是追到了。
比自己预期的要快上好些。
风舞被千机媚抱住的姿势有些高级,就像是小时候爸爸抱着孩子的时候的样子,她高出他好些。
她低头,他微微喘气抬头,凝眉,眸子里还有未完全散去的慌张。
“你好,千机大人。”风舞觉得……他那眸子里的怒气就像是在说,我要吃人。
不太友善的放下风舞之后,云烈才缓过神来,皱着眉头大步跑过来,一把将风舞拉倒自己身后:“没事吧?”
“你是问我有没有压着他?”风舞俏皮一笑,云烈显示松了口气,而后看着千机媚心又收紧了几分。
理了理微微有些凌乱的衣衫,千机媚缓缓的走上前两步。
小裂锦立马跑到夜凝身后,再也没有了刚刚小大人的神色,看着千机媚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他走到被打落的那朵簪花跟前,俯身捡起那朵簪花,整个人从刚刚到现在除了在风舞眼里的那份盛怒,他没有任何其他的多余的情绪。
安安静静的弯腰捡起簪花,他幽然的看向夜凝,嘴角勾起淡淡的一抹笑容:“这位夫人好眼熟啊。”
“您看着也十分的面善。”夜凝一脸的气定神怡。
“是吗!”千机媚默默的将那朵血红的簪花握在手中,然后什么东西吱嘎叫了一声,千机媚手心有青色的液体流淌而出,“那咱们是真有缘分了。”
“裂锦!”李红玉破门而入,适才在路上走着走着千机媚就跟疯了一样一闪身就不见了,一路追到了这里,就看着他一手的污秽。
皱了皱眉头,根据习惯,她立马解下包扎伤口的娟帕快步走过去,然后也不管不顾身边还有其他的人,“一只小虫子而已,钉死就死了,作死用手捏!”
絮絮叨叨的模样,落在了笑颜如花的风舞眼眸里。
“风舞!”南楚的声音在门口暴起,风舞额角突突了一下,云烈正巧看着她,她望着云烈撇了撇嘴,用嘴型说道,麻烦。
云烈无奈一笑,“我给你挡着。”
“甚好!”风舞转身,将一切人、声音,情绪都抛向了背后,虽然到现在她还有愣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有一点她十分的清楚,这次来这里人千机大人走的是夫妻档。
“喂!”她走到青石板前用脚踢了踢呼噜打得正憨的诺一。
诺一翻了个儿,睡眼惺忪的看着风舞:“唔?”
“你老娘我差点在你跟前被人掳走,你却睡得正好。”风舞伸手想要拎起诺一的翅膀。
可是……手还没有摸到,诺一小盆友陡然清醒,如同离玄的箭贴着风舞的脸飞了起来,然后奔着院子里的某人而去。
云烈正和南楚寒暄叙旧,见诺一咻的一声而过,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趴在千机媚肩头的诺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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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红玉一脸的错愕,千机大人的脸色同样不太好。
“诺一快下来。”辰一念焦急的招手,她可是看着千机媚如何收拾那些让他不痛快的蜘蛛的。
诺一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附近的人都在为他捏汗,十分惬意的摆动了一下尾巴,扎扎实实的抽在了千机媚挺直的背脊上:“爸爸,爸爸!”
“什么东西?”南楚皱起眉头。
“她应该是来自南疆的龙吧,南疆人管父亲都叫阿爸!”血姬一阵见血的分析道。
溟就点头表示同意,靳兮……还在深思之中。
“月风舞!”千机媚可不管这是来至于哪里的龙,老天知道他是一个有洁癖的人好吗,这东西趴在他肩膀上是要怎么样?
风舞依稀能够感知到千机媚的咬牙切齿。
憋着笑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千机媚跟前,抬头看了一眼他有些发白的脸色,然后将诺一强行扯了下来,临了了还给他拍了拍肩头的灰尘。
然后抱着一脸萌萌的诺一往回走,云烈鲜少看到风舞这样开心,如此一幕倒是让他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胳膊腿都在,还换了一身这么拉风的衣服,不错啊。”南楚抱着胳膊,没有了和云烈寒暄时候的那皇族派头,反倒是极其没有风度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跟进来是胡闹来了么?”风舞一一扫过自己坚韧不拔的组员么,自然辰一念来这里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她深深的有自知之明。
“你才是胡闹。”溟就一声低吼,“我没有说过这里不能来么?”
“风舞有重要的事情要来做。”云烈冷然开口,眸子里刀锋嗖嗖的,他家风舞是别人能训斥的?
“云烈王爷,我请您来不是添乱的。”溟就努力平息自己心中翻滚的怒气。
“我来这里,也不是你请来的。”风舞抬眼看了一眼云烈,笑容收住,低着头,一只手抓着诺一的爪子百无聊奈的玩儿起来。
诺一时不时咿咿呀呀笑几声。
院子里陡然陷入了沉默。
千机媚一直看着缩在夜凝身后的孩子身上:“说吧,你们两个谁先死?”
众人一愣,唯独风舞依旧如常,关于千机大人前言不搭后语,做事情毫无套路可言的性格她已经深受其害,以至于百毒不侵了。
“您这话什么意思?”夜凝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选,那就一起死!”千机媚卷翘的睫毛微微一颤,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柄光影形成的剑,他身形一花,瞬间到了那母子二人的身后。
风舞惊愕的抬头,见着夜凝和小裂锦纷纷在千机媚身后化作了烟尘。
“千机媚,这座城池都是我,你以为你跑的了?哈哈哈哈,你们一个一个都会被我侵蚀,一个一个都跑不掉。”一个尖锐的妇人的声音在空中飘荡。
“你……”风舞紧紧的握着拳头,该死的她居然被骗了,根本就不是人。
千机媚回头看了一眼风舞,然后漠然的转开视线,长袖一挥,破败的宅邸立刻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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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着我是累赘!这就是原因!”千机媚深邃的眸子里是极度的隐忍,“你要它们在你身边,我就去带来,至于你,必须在这里等。”
“我!办!不!到!”风舞一字一句的说。
“必须!”千机媚算是彻底的毛了。
“你拦得住我吗?”风舞冷笑一声,“管好你自己吧,刚刚那两个是谁你真的不知道吗?”
千机媚的神色陡然一变,风舞良好的把握了手中的一根毒针,一阵扎在千机媚的心上,动作之快。
扎得直深,连血都没有来得及流上那么一滴。
千机媚退后一步,没有了刚刚的怒气了,冰冷又一次将他武装了起来:“你若是走,我就杀了这里所有的人。”
“尽管!”风舞冷笑一声,推门出去,然后十分大力的将门狠狠的搭在。
门外的人各个都给她行注目礼。
李红玉脸色尤为难看,在月风舞之前她就没有见过哪个不要命的敢跟裂锦如此大发脾气,摔门?
她思索了一下,上一次在裂锦山庄有个丫头关门的时候声音大了些,现在已经不知道在哪儿做孤魂野鬼了。
是了………
他一直都是个坏人,十恶不赦,阴辣狠毒。
唯一那么一点儿好……
李红玉眼里突兀的腾起了一团烈焰,死死的盯着风舞。
“你们跟着他来的,就跟着他回去,死了不要怪我,这是多管闲事的下场。”风舞平定了呼吸,为了他至于生气么?不至于,不生气就证明他不能影响到自己,生气了,那气势上就弱了。
“你抽什么风?”南楚皱着眉头,瞟了一眼云烈,这个这个才是情敌么?所以要在他面前急迫的和她们多有人撇清关系?
“云烈,我们走!”风舞不再多说,一步走到云烈跟前,抓着云烈的手,然后两人往门口拖。
云烈心里陡然如沐春风,虽然说了不喜欢,可是自己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风舞这个举动是将自己和她拉做了一个帮派了。
是一起的。
门缓缓的打开,千机媚神色如常的走了出来。
此时天空之中突兀的乌云滚滚,雷电突然交叉闪了起来。
“要想活命的就都留在这里,不想活命的,现在说一声,不要成为大家的累赘,我现在就杀了。”千机媚淡淡的扫了一眼乌云滚滚的天际,冷声道。
其余的几个人都纷纷闭着嘴,表示愿意都愿意活下去。
千机媚很满意的点头,然后大步的追着风舞而去,一直寸步不离的李红玉自然是要跟着出去的。
只是只差了一步,距离千机媚只有一步而已,眼前突然凭空的多出了一个屏障,她根本过不去。
“裂锦!”没有她的庇护那些想要接近他的人就能更加的随心所欲的接近了,如若一个不妨,魂魄受损就完蛋了。
“这里只对我和风舞有用,进来了,即便是有你在也起不到丝毫作用,躲是来不及了,只能迎难而上。”千机媚停下脚步,回头,如雕刻出来的倾国倾城容颜上写着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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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裂锦,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李红玉沉声道,心里被拉了无数道的口子,揪揪的冒着血,“你追着去,这里是你的心结,让她看到本来的你是什么样子,把你最为不堪的一面展现出来。如果这次之后,你们到最后还是没有彼此坚定彼此走到一起,那么……出去以后婚礼立刻举行,你今生伤害我也就此一朝。如果你们走到一起去了,我李红玉自此如你所愿,永远远离你的人生,永远都不会再把保护你放在我人生的第一位。”
“嗯!”裂锦十分认真的点头,可是……他知道,这一劫是逃不过的,他和她,注定就要断在这里。
否则后果会变得更加的不堪。
“风舞,那个人是修罗门的门主?”和风舞并肩而走,云烈做得一脸的若无其事。
“是!”风舞一脸的坦然。
“你的哥哥?”裂锦心里突然开始惶恐,魔蛇的话还在耳朵里萦绕,如果是兄妹那么就不应该有男女之间的纠葛了啊。
“是!”风舞撇了撇嘴,“严格说来,是同父异母的哥哥,很不巧和的是四年前他屠杀了整个修罗城,我那倒霉娘就被他弄死了。”
“哦!”云烈皱了皱眉头,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安慰才算好,可是风舞的神色太过淡然一点也不像是一个伤心难过的人,这个安慰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还有,空空是我弟弟。”
“什么?”云烈这下子整个全惊愕了。
“缘分啊真是个该死的东西。”风舞叹息一声,该死的缘分让本来不该有交集的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不该有的事情。
“风舞!”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突然听到云烈的一声低呼,她停下脚步,才发现云烈根本没有和她走在一起了。
错愕的回头,云烈连通一直迷迷糊糊的诺一小盆友都站在身后两步的位置,且皱着没有一动不动。
风舞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伸手,果真,在云烈的跟前又一道厚重的如同玻璃一样的力量阻隔着。
“不怕,我立刻用煅天打过来。”云烈勾起轻柔的一笑,说话间就要将煅天给亮出来了。
“不用你!”身后一阵白影突然一闪而过,风舞一扭头,那白色身影已经到了自己身后,面朝着云烈而战,“站在这里,保准你不会死,我解决完了你就自由了。”
“你要做什么?”煅天已经到手上,云烈一见千机媚立刻有些暴躁,凝眉怒视。
“你想要让她看到你的心结,肮脏的心结?”云烈的煅天立刻就要戳中屏障,千机媚的声音凉飕飕的飘来,强劲的力量都在在接近屏障的时候停住,云烈缓缓的抬头,眉头紧锁,漂亮的眼眸之中情感各种复杂。
“千机媚你到底要做什么?”风舞咬牙切齿。
“没有我,你出不去。”千机媚看也没有看风舞一眼。
此时天空之中一阵惊雷炸响,白色的电闪将风舞的脸映照得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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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变化叫做……恐慌。
虽然只是片刻可也足以让风舞赶到愕然,这男人也会恐慌?他恐慌什么?
别人抢了他的宝座?还是别人抢了他的钱?
“要下雪了找个地方躲一下吧。”千机媚垂下头走在风舞的跟前。
“这里是什么地方?”风舞跟上去,好吧,她着实被千机媚脸上那小小的深情给惊愕到了,以至于十分没有出息的忘记适才她还在和他生气。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女人藏身的地方。”
“你娘么?”风舞若无其事的问。
“不是!”千机媚十分认真的回答,“她不在这里。”
“哦!”风舞被千机媚的过度认真感染到,觉得应该正经一点,毕竟她不能一直被困在这里,还要去救爸妈,所以能尽快出去,哪怕是跟着千机媚也无所谓。
“千机大人,这是要去哪儿啊。”黑暗之中风舞两人到了一片竹林子,竹林和普通的竹林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比如风舞先看到的一片飘飘落下的竹叶和竹竿一样是墨黑色的。
一个长着女人上身,却是蚂蚱下半身的女人靠在一颗柱子上,蓝色的长发像是稻草一般杂乱毛躁,狭长的脸让风舞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鞋拔子。
那一对别致到令人费解的三角眼配合着画得足够毁灭的眼妆,一脸的水粉一笑就簌簌的往下掉,风舞想她到底吐了多厚一层?还算是正常的鼻子下的一张摸了不少胭脂大嘴在手中的娟帕的遮挡之下还是让人看着倒足了胃口。
风舞感叹,长成这样出现在千机大人跟前,你不是找死我都想不出更加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你了。
果真不出风舞的预料,千机媚只是看了一眼那怪物,手一挥,怪物娇呼一身就慎行俱灭。
千机媚带着风舞一路走到了一个破败的酒肆跟前,两人前脚刚刚踏入,大雪就挥挥洒洒的下了下来。
风舞仰头看着鹅毛一样飘落的大雪。
好在这雪还是正常的白色。
两人并肩而战,各自默默无言。
“你是不想让我和他们直接见面?”风舞素来不傻,千机媚的各种遮挡,不是为了阻止自己和父母的团聚,坚持要他自己去接,是害怕直接见面不是么?
之前李红玉也说了,他不能来这里,很是危险,所以之前也没有接触到被关在这里的爸妈咯!
应该是有没有交代好的事情要交代,而要交代的事情恰恰是怎么样都不能被自己知道的。
千机媚不应答,风舞嘲弄的一笑:“又是和你那辉煌大路有关?”
“如果这样想你觉得好受一些,那就这样想。”千机媚一脸的淡然,风舞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眸,从来没有一刻像是现在这里,迫切的想要把这个男人撕裂开来,看看那完美的表皮之下到底是什么!
“呵呵,真好。”风舞冷冷的一笑,寒风嗖嗖的刮起来。
千机媚素白的衣角在风里翻飞,风舞血红的衣袂也在风中风舞,两个眼色在风中眼看着要纠葛上了,又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舞动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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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的手僵了一下。
“不过时间不太久,又是浑浑噩噩中度过,不过……足够用来让我度过下半生了。”千机媚的神色是风舞没有见过的怅然,眸子像是望着前方又像是看着更远的地方,那个有她在的地方。
“她人呢?死了么?”
“嗯,死了!”千机媚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再也见不到了。”
“我算是看清楚你了,原来还不是一个特别忠贞的人,不是说爱了么?怎么突然又喜欢上我了?”风舞摇摇头,一脸的好险好险。
她偏着头,闭着眼睛,并没有看到此时站在自己前面那个人转头看着她的目光。
那么的缠绵和深切。
“你的脸长得好看。”千机媚淡声道。
“别转开话题!”风舞抬头,千机媚刚好转过头去,“她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你保护我?”
“日行一善!”千机媚一脸的理所应当,“我和她有约定,你和她的事情是一个秘密,只有我和她知道的秘密,如果以后还有机遇,上邪你一定会见到她,如果那时候还记得我今天和你说的话,麻烦你告知一声,我会一直一直想她,还有晚安。”
“晚安?”风舞咬了咬唇,“还是我那里的人?千机媚你是不是口味偏重于穿越女?”
“来了!”千机媚突然抬起头来,风舞一怔,立刻站起来,下意识的和千机媚并肩而战。
“什么东西?”四周还是和刚刚一样的平静,风舞有些愣充的看着千机媚。
“上邪,是你引着我来这里的,现在开始拉着我的手,不管一会儿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心里再怎么鄙夷厌恶,都不要放开我的手,等解决掉那只魅,再将我推开得远远些都好。”
“千机媚,你今天这是怎么了?”风舞的问话很快被他手掌冰冷的触感给打断了,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风舞还是能够感觉到,来到这空城之后,他居然在害怕,这种害怕每当她接近他,越近的时候就感觉得越是清晰。
可更多的是一种未知的情愫,就想是那一晚,在裂锦山庄,他受着母亲给他的诅咒煎熬的那一晚他身上的情绪。
大雪之中,七个女人陡然而出,千机媚下意识的将风舞的手握得更加的紧。
“我不会走。”风舞轻声道。
千机媚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冰冷的看着前面那皆是穿着一身雪白,脸蛋一模一样,皮肤确是冰蓝色的七个女人。
唯一能区别她们的怕就是她们那一头五颜六色的长发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全部都在了。
“千机大人,还真是不怕呢,把这个女孩儿都带来了?”风舞认得这个声音,顶着一头紫发的女人一脸妖媚的笑容,“不害怕他知道你心里的腐烂么?”
“你们谁先死?”千机媚另一只手伸出来,如玉修长的食指呓呓指着她们缓慢的转了一圈,“还是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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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多么的强大啊,当然是我姐妹几个一起来拿您的魂魄了!”那女人说着话还看了一眼风舞,“另外这龙魂我们可是觊觎了不知道多久了,既然你们两个这么分不开,我们姐妹几个也不忍心拆散有情人,会将你们一并杀了的。”
“大言不惭。”风舞冷笑,千机媚依旧拉着她冲了出去。
强大的气流扬起满地的落雪,对面的几个女人也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这一场战役一点悬念都没有,风舞都没有动手,那几个女人就在千机媚的手下化作了脓血。
到了最后也只剩下紫发女妖一人。
且她也受了不浅的伤,捂住心口站在不远处吐着血,满眼怨毒的看着风舞两人:“千机媚,这是你逼我的,你要掩饰的现在我就让它一览无余。”
“悉听尊便!”风舞的手被握得更加紧了些,她都觉得有些疼了。
“好!”紫发女妖狂啸起来,然后风舞身边的景物一变,赫然出现在修罗主殿的后花园一湖边。
天上挂着满月,一个穿着绯色华服的女子背对着风舞而站,她跟前似乎还有一个小娃娃,粉粉嫩嫩的。
“裂锦乖乖,我们去找爹爹好不好?”风舞身体的血液在此时稍微凝固了一下,原来是真的夜凝和小裂锦。
“是六岁的时候!”千机媚低声道,风舞侧头仰面看了他一眼。
“你看到的女妖是魑魅魍魉之中的魅,专门腐蚀人心,这里是她专门为我做的心结境,你现在看着的,是关于我这个人全部的真相,从未与人说起的真相!”
“嗯!”风舞轻轻的点头。
“记住了不要丢开我的手,如果一旦在这里失散了,我们就会死掉。”
“好!”风舞反握住千机媚的手,两只手十指交握,紧紧不离。
跟着夜凝,风舞两人到了碧心湖的门口。
“夫人,凤夫人病了,需要静养,所以……”门口的守卫直接拦住了凤夫人的去路。
“你去禀报门主,说是大少爷十分想念父亲。”凤夫人努力的在压制自己的情绪,风舞从她挺直的背脊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个十分骄傲的女人。
“娘,裂锦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去吧。”守卫长时间的沉默让敏感的裂锦依稀仿佛感知到了一些什么,便立刻拉了拉夜凝的衣角。
“千机大人,现在放弃抵抗还来得及,交出你的灵魂,我可以考虑放这个丫头一马。”那个声音又一次在两人耳畔响起。
“不需要,他的什么事情对我来说的都是一样的。”
“丫头,他可不那么想!”
“走!”风舞扯了扯千机媚的手跟着低落离开的夜凝而去。
场景流转,很快就到了主殿。
“娘,爹为什么不愿意来看我了?是裂锦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么?”风舞站在千机媚身边,看着小小的人儿一脸难过的拉着自己娘亲的手。
“是,就是因为你,他现在连看一下我都不愿意了!”夜凝突兀的将裂锦一推,裂锦重重的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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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立刻皱眉,千机媚一脸的默然。
“娘,裂锦知道错了,裂锦会乖乖懂事,娘你不要生气,不要生裂锦的气。”小孩儿凄厉的哭声响起,风舞不知道原来他小时候还会这样。
是啊,没有人生来就是强大且冷血的。
自己小时候也有窝在妈妈怀里哭鼻子的时候,只是不一样的是,妈妈总是会浅浅的笑着,低声哄着她。
“囡囡乖,妈妈在!”
画面再一次跳转,同样是在碧心湖,只是这一次却是到了里面,工匠们正在雕刻一块上好的汉白玉。
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肚子圆滚滚的,眸子里满是幸福的依偎在一个中年男子身边。
“风劲珂。”夜凝身形整个瘦掉了不知道多少圈,带着已经高了一个个头的裂锦从外边冲进来。
“那是风云锦前面的门主,月风舞和空空的爹。”风舞意识到他没有说自己,“我十岁!”
十岁,对,所有的事情都是在这个时候开始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风劲珂看着夜凝一脸的嫌恶。
“我是你的妻子,你的一切也都是我的,为什么我就不能来这里?”夜凝看着被风劲珂护在身后的凤轻尘,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然后眼泪顿时盈眶,“原来她真的有孩子了,你果真违背了你的誓言,我答应留下她的时候说过不能有孩子的。”
“誓言?什么是誓言,我娶你是因为你家族的血液和我家族的血液结合出来的血脉才能够镇住修罗门下的帝魂。十几年来我一直都在尽责任,可是你了?你做了什么?”风劲珂看了一眼裂锦,“你看看你孩子的长相,你看看他,不觉得他和我义兄像得惊人么?”
夜凝脸色一惨白,风舞的脸色也是一阵惨白,千机媚还是没有什么神色变化。
“是,我就是和千机韫生下的他怎么样?”夜凝突兀的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就允许你风劲珂可以公然养着一个女人,我就不可以和自己想要的男人睡了?风劲珂真是难为你的骄傲了,居然在明明知道的情况下还对这个野种这么好?”
风舞身上陡然一冷,野种?那个女人疯了么?她居然说自己的儿子是野种。
“夜凝,你要闹我奉陪,你已经将我的耐心消耗殆尽了。”风劲珂到底是修罗门的门主,一呼百应的主,此时他心爱的女人好不容易怀上了自己的孩子,他小心翼翼生怕有个闪失,这个疯女人突然冲进来。
他满心担心的是耽误了胎气。
“你要怎么玩?杀了我么?”夜凝突然冷笑几声,“还是去灭了千机家?你有这个本事吗?”
“夜凝,门主从你生下孩子开始就知道这不是他的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个一直觉得对你有所亏欠,所以尽可能的对裂锦好,你不要继续这样误会下去了,有什么我们大人之间来说,裂锦还是个孩子。”凤轻尘还算是个有心的人,看到了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裂锦默默的站在娘亲的身边,孤单的身影看得风舞都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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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脸上的神色却是淡薄得和自己的年纪一点也不相符。
夜凝震惊了,就连风舞也一脸的错愕,缓缓的抬头看着千机媚,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那么小他就已经会派人暗杀了!
且是一个对自己并不算太坏的长辈,一个怀着孩子的孕妇。
一尸两命,他不会不懂。
这是千机媚冷血无情的人生的开端,那么小就已经开始走上这条路,在常人眼里是十分无法接受的吧。
知道他的人都说,千机大人是从娘亲企图杀死他开始才性情大变的,可是……事实却是他根本就是这个模样。
“这就是她口中你害怕被我知道的?”风舞沉声问。
眼前的画面,夜凝红着眼眶,眼眸里满是困惑、愤怒交织起来的情绪。
“我冷血,是天生的!”千机媚冷不冷丁的回答。
风舞垂下头不再言语。
“为什么啊,你的到来已经毁了我和他之间的相敬如宾了,为什么还要让我们彻底决裂!”
“那个女人害得娘你不开心,我就不想让她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小裂锦咬了咬嘴唇,垂着头,严肃的小脸整个皱起来,“您不是希望她死么?”
“我让你这么做了么”夜凝陡然扑过去卡住他的脖子,“你毁了我的一生,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你为什么要活下来,为什么不去死。”
“娘!”裂锦脸色变得苍白,“为什么要叫我去死,我是您儿子,您亲生的儿子,为什么我保护您您却要我去死?”
“我不要你这样的儿子,我希望你消失,消失啊!”夜凝猛然将裂锦摔了出去,裂锦自小都是有修习的,且底子十分的好,被夜凝甩出去之后也稳稳的站定了。
琥珀色的眼眸之中满是费解和难过:“我不会离开你的,我离开你了,你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上邪,走吧!”千机媚突然抓住风舞的手,“已经没有什么好看的了。”
“嗯!”风舞轻轻的点头,原来不是因为冷血,是为了保护,保护自己的娘不被人伤害。
可是……他得到的却是什么?
夜凝对他的折磨持续了三天三夜,小小的孩子被丢出修罗城的时候,雪白的袍子依旧被血泡得发黑了。
所有的画面只是惊鸿一闪,千机媚拉着风舞在走得极其的快,耳边满是那只魅诡异的笑声和尖叫声。
风舞下意识的就反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是有多么害怕回忆起那段对于他来说炼狱一般的人生?
千机媚,千机媚在你强大的外边之下你到底掩藏了多少的不为人道的苦楚?
这样的苦楚却成为了你最不想要被人看到心里腐烂了的一面,真是个笨蛋!
“千机大人,这样就招架不住了么?”画面陡然停止,所有的悲惨全部被定格,千机媚也停下脚步,疾驰之后陡然停下,墨黑的长发拂过跟在身后的风舞的面颊上。
依旧是好闻的冷香,风舞看着他的背影,突兀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勇气再到他跟前去看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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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有三次的机会,这第一次我很自然是扛过来了,那不是我的心魔,那样不堪的自己早早的就被我丢弃掉了。”千机媚的声音阴冷像是来自于魔鬼丛生的九幽,“你最好躲藏好,不要在我心魔出现的时候被我发现你躲藏的位置,否则……死太便宜你了。”
“哈哈哈,这里每一个地方就是你的心境,每一个人都是你的心魔,我也是你的心魔,你如何发现得了,千机大人,不如就从了小女子我吧。”
“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和心魔无关的人。”风舞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
“是吗?你真的以为他的心魔与你无关?”魅尖锐的笑起来,“那你就好好的看着,看着你要护着的男人的心魔最后到底是什么,他有能不能破除掉?”
“滚!”千机媚低声怒吼,风舞周围这些被定格的画面都然破裂开来,然后化作灰糜消失不见。
“我和你的心魔会有什么关系?”风舞凝眉,“千机媚,不要告诉我,当年是你一道闪电打死了我父母!”
“你想象力真好。”千机媚回头看了一眼风舞,“我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介凡人,能够下地府将你捞出来已经算是极限了,穿越时空,这样的事情我还真做不来。”
“那我父母为什么会在你这个时空?”风舞乘热打铁接着问。
“生活在空间夹缝里面的人自然另当别论!”千机媚神色又暗淡下去。
“空间夹缝?”风舞皱眉头,“他们怎么会是空间夹缝里的人。”
“让他们以后自己和你解释吧,上邪你的问题有些太多了。”千机媚挑了挑眉,“你是将我当做活的万卷书了么?”
他口中的万卷书是雷同于现代的百科全书之内的书籍。
“是啊,万卷书大人,现在又要做什么?”风舞翻了个白眼,“该不会一直进行您的成长史吧?”
“应该是去千机冢吧。”千机媚舔了舔嘴唇,低头看了一眼风舞,“我在哪里杀了我的生父,掌握了整个千机冢!”
“你这是在提前给我打预防针么?”风舞心里又是一阵百感交集,他还真是心肠狠毒大逆不道都占据齐全了。
“算是吧。”千机媚拉着风舞继续往前走,过程和之前差不了多少。
千机媚被修罗门四大长大救活之后,几经周折要到了生父千机韫所在的秘密情报组织千机冢的具体位置之后不顾木叶等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寻找父亲的旅程。
到了千机冢他轻而易举的见到了正在参选千机冢掌门的千机韫,千机冢和修罗门几乎于同时创立,一个精通于杀手培养,一个则是精通于机关玄黄,收集了无数经典修炼典籍,同时拥有卡洛大陆最为强大的情报网。
只是千机冢出没素来低调,且势力打着的旗号都是各不相同,所以并不像修罗门那样为人熟知。
千机家族组训十分的严谨,能够胜任掌门的人必须是一个品的兼备的人,千机韫一直都是长辈心中的好孩子,行为端正,修为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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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和自己的义兄发妻通奸生下孩子的事情被族里面其他的人知道了,那么这个掌门的位置就真的是死也拿不到了。
说不定还会被逐出家族。
于是乎……小裂锦在这里又吃了闭门羹,且千机韫甚至动了杀心。
或许是他命不该绝,稀里糊涂的逃跑之际就入了千机冢的禁区,这里藏着千机家族传承千年的所有的修炼典籍。
他身体里留着的是千机家的纯正血液,和拥有不凡血统的夜家两相结合之后修炼对他来说似乎容易得很。
只用了三年的时间,所有的典籍全部化作了他所有。
报复是他与生俱来就具备的,凶残也是,在被双亲抛弃,被月焰折磨近五年之后,他终于褪去了过去的一切,披上了华丽的荣光。
踏着千机冢一众人的鲜血开启了他注定不会太平的一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期间有很多事情千机媚并不那么想让风舞知道,就如同被母亲虐待的那些片段,几乎都是走马观花的过去。
两人最后停下来是他在千机冢的祠堂,站在一众祖先灵位之前,家里的族长老奄奄一息的被安放在两边的太师椅上。
他一席白袍几乎已经被鲜血染成了血红色,长发用发带束起,十六岁的年纪脸上却是超脱这个年纪有的淡薄的阴冷。
“爹,我的名字按着族谱排的话应该排到哪里?”他一只手背在背后,一只手搭在供台上,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语气更加是淡薄得不行。
身受重伤的千机韫捂着心口半躺在地上,眼睛里满是不自信和怨恨。
“媚!”洪钟一般的声音在祠堂门口响起,风舞自动感知,这位是千机冢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常年在外云游。
裂锦回头逆着光,风舞觉得这厮和这个媚字关系着实不大,除却长得天生挠人以外,阴毒狠辣哪个都和这个媚字沾不上边。
“太爷爷,这样的逆子怎么可以配拥有这个名字!”千机韫立刻话音刚出一口血又喷了出来。
“千机媚!”裂锦嘴角缓缓的勾起,“好名字。”
“你的名字有什么进一步的深意么?”风舞用手肘捅了捅千机媚。
“不告诉你。”千机大人果真再次本着诚实的原则,狠狠的给风舞的心窝子上踩了一脚。
“我自己找!”风舞说着话拖着千机媚就要上前近一点去感知一些,可是她怎么可能压得过千机媚这条地头蛇呢?
还没有走得出去,千机媚就一把将她拽回来,一阵天旋地转:“她不在这里,去其他地方找。”
“千机媚,你个杀千刀的,就不能先说一声么?”风舞怒吼,千机媚不着声色的在嘴角挂上一抹笑容。
“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人的秘密太多是会被憋死的么?”风舞哼哼,千机媚不言语。
然下一秒风舞的眩晕感就消失了,两人眼前陡然一片漆黑,风舞清晰无比的感觉到拉着她的手颤抖了一下。
适应了片刻黑暗,风舞立刻发现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眼熟到极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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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的力量在与你抗衡,所以我和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那些他不想要让我看到的我就看不到是么?”风舞再度冷笑。
“你心里知道就好,刚刚的两件事情你都看到了,他天生就毒辣,越是往后就于是将自己的利益放在第一,你也只是他的一颗棋子。只是对于骄傲的上邪来说,他对待你这个棋子的一些作为真实不敢恭维。”
眼前这个人骄傲的神情看得风舞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啊,在这里和千机媚到底发生过什么,依稀记起的一些片段里面的对话都有些超出正常男女之间会谈及的话题。
好奇心往往会害死猫,风舞不是一个能为了满足心理的好奇心就胡乱作为的人。
在这里她的一举一动甚至都能影响到千机媚的生命,不管这个男人在那段消磨的记忆里对自己做过什么,至少现在而言她丝毫都是不愿意他死掉的。
“真的一点都不想知道么?”魅见风舞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干脆丢出一颗深水炸弹,“难道连你父母为什么会被关在魔域里面都不想知道了吗?”
风舞身子陡然一颤,如果她是一条蛇,那么魅已经抓住了她的七寸了。
“你最好是不要玩花样。”风舞咬牙切齿道,魅嫣然一笑,然后风舞的身后一副混乱的画面出现。
她正欲抬眼看去,突兀的额角一阵灼烧的疼,这个是她和千机媚之间的契约所在。
上一次莫名的这样疼的时候……而后知道是千机媚去魔窟救她父母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难道……
风舞立刻转过身去,明白了,心结是什么她终于想到了。
不是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千机媚心里真正是心结是不想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的害怕是这个。
“魅,真是不好意思,你的小把戏我看穿了!”风舞弯起嘴角,“我将你给我的这些看完了,他也差不多被你洗干净了吧。”
身后的女子醒目陡然睁大,没有缓缓的皱起。
“真是遗憾了,换一个人来或许就能让你如愿了,只是可惜,我上邪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会妨害他的心结!”手中银色的匕首陡然一现,风舞转身身形如闪电一般冲出去,匕首不偏不倚的刺入魅的心口。
风舞的另一只保持着握住的状态,匕首插入魅的心口的瞬间,手心的温度又回了来。
她松开手,回头对着千机媚一笑,抬起握着他的手:“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千机媚脸色有些发白,淡淡的望了一眼风舞,然后拉着他走向魅。
“千机媚你不要太得意,你活着不代表就是赢家。”魅捂住心口风舞的匕首可不是一般的匕首,里面有专门对付妖魔的符水,她刺入的不多不少,刚好将她制服却也不会那么快的让她死。
“你错了,赢家永远的都是我。”千机媚凉薄的勾起嘴角,随后呼的一声,那只魅突兀的就化作一团火尖叫着陷入了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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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看着魅瞬间在自己跟前化作青烟,心里微微升腾起一丝的无可奈何,这个男人还真是个小气鬼,不过……转念一想,他或许更是因为害怕她在死之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魅消失的瞬间,她清晰的看到了她张开正欲说话的嘴,还有眼中的不甘心。
“这就算完了?”风舞作得一脸的面色轻松,心里确实松了好一口气。
着实在刚刚感应到千机媚有不好的时候,她本能趋势出来的一股子愤怒就让自己毫不犹豫的站在了这个男人的这一边。
想着,风舞深深的鄙夷了自己一番。
“走吧。”千机媚难得柔和的一笑,两人的手还拉在一起,风舞见他没有松手的苗头,兀自垂头跟在他身后,两人拉着手一前一后的走在昏暗的无边的幽冥路上。
“刚刚感应到我很危险了?”半响之后千机媚缓声问道。
“是啊。”风舞坦陈回答,在这样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权欲阻挡,整个世界都只是他们两个。
这样的情况她不想在针锋相对,出去之后多的是时间针锋相对。
就让这一刻安宁吧。
“不是很想知道那些事情么?为什么放弃了?”又过了好一会儿,沉默的千机媚低声问道,风舞陡然觉得那个声音像是来至于另外的一个世界,确切的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千机媚。
“理由很明显,爷不想让你死。”风舞清了清嗓子,话音刚落,前面的人就停了下来,然后转身,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千机媚皱着眉头,眸光深邃到了极点,也炙热到了极点。
风舞的笑容陡然僵住,陡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破事儿干得多,杀人越货什么没有做过,可是偏偏没有和人真真的玩儿过感情。
这玩意儿也太磨人了……
“怎么了?”憋了半天风舞才憋出一句。
千机媚眸子里一震,眸子缓缓的恢复到以往的平息,转身,松开了风舞的手:“出口到了。”
手心的温度陡然消失,风舞心里也空了一下。
他到底在顾及什么!
白光大亮,风舞遮挡住眼睛,光晕之中千机媚的身影在她眼中变得十分的恍惚,风舞心里莫名其妙的一慌张,下意识的就伸手想要去拉住他。
“风舞!”伸出去的手突兀的就被另外一双和千机媚那冰冷的双手截然不同的手给握住了,云烈炙热的眸光落在风舞的脸上。
将她和他两人彻底的隔绝开来:“有没有事,哪里受伤了?抓住那个东西了么?”
风舞有些木讷,扯了个笑容:“已经被千机媚杀了。”
云烈一派松了口气的模样,“现在开始我一定要和你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千机媚清晰的听到云烈坚定的声音,心口闷痛了一下。
李红玉和其余几个人站在一起,漠然的看着他,他径直走过去,拉住李红玉的胳膊,刚刚还一脸漠然的李红玉在云烈靠近他的一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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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留下来陪着风舞。”李红玉的脸色已经惨白,千机媚却是神色如常,冷声吩咐道,然后视线回到李红玉的脸上,“走吧。”
“我带她一起。”李红玉说话就要朝着云烈身边的风舞过去,千机媚一把将她抓住,眸子里是晦暗的神情。
片刻之后李红玉嘲弄的一笑,两人身影一花消失在所有人的跟前。
“门主!”血姬见千机媚一消失立刻喊了一声,他现在走了这帮子人要怎么办?
这已经到了魔窟的腹地了,危险得要死,单单凭借她和溟就,还要带着这些菜鸟形同找死好吗?
“风舞,他为什么走了?”辰一念愣在当下半天,千机媚走了,只带走了李红玉……
“关我什么事,你自己问去!”风舞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是恼怒得要死,好你个千机媚刚刚还跟爷**来着,转眼拉着你未来媳妇儿就跑了。
不远处的另外一个洞窟,长满了绿色的植被,和艳丽的花朵。
千机媚一出现,那些个花朵都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李红玉紧跟在后出现,瞬间那些花儿跟长了脚似的鸟兽状散开。
“裂锦,怎么样了?”李红玉扶着千机媚,话音刚落,脸色苍白的千机媚突兀的喷出一口鲜血。
“裂锦!”李红玉陡然就慌了神,“没事的没事儿,我现在就去找她要她的血,保证不说是你要,你等着我。”
“这点伤势无妨的。”千机媚挥了挥手,苍白的嘴角还沾着殷红的鲜血,将他本来就妖媚的美装点得更加的邪佞了。
“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让她看到那些?裂锦,你有什么要隐瞒的到底?她父母的恶心丑恶早晚她都会知道,你以为就凭着你就能将所有的都掩盖下来了么?”
风舞刚刚说这就算完了了的时候,压根不知道,之所以能够那么简单,在很大程度之上,是千机媚用自己的修为暗知硬拖了过去,心结之中这是极其耗损的。
早在千机冢的幻象之中的时候,和千机韫的一段不堪他硬是拖过之后就已经伤到元气了。
怕吓着风舞便一直撑着。
“我当然能。”千机媚修长的食指将嘴角的血迹轻轻的抹掉。
“呵呵,你怎么做?他们当年偷走还是魂魄的她逃离卡洛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等她长成之后吞噬她的准备了,现在月风舞很快就能找到他们,你根本来不及净化他们的魔性,到时候月风舞还是必死无疑。”李红玉咬牙切齿道,“倒是你所作的全部都是……”
陡然李红玉的话戛然而止,她脸上的愤怒逐渐被震惊所取代,千机媚神色如常,眸子里的幽深让李红玉不寒而栗。
就像是在午夜的海面,天海皆是一望无际的墨黑,突然狂风大作雷电交加,巨浪掀起直击天雷滚滚的天际。
漂泊在海面的小船被一个浪头拍打过来,直接碎裂成了粉碎。
这巨浪是千机媚心中的最后一丝执念,那只小船则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媚爷媚爷,您一定得保重身子,洞房花烛夜很是耗体力,嘤嘤嘤,捂脸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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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其实看着真心听般配的,就是身份尴尬了些。”太子爷感伤的兴致到了,望着天空幽幽的叹了一句。
刚刚还对太子爷怀着愧疚的风舞脸色陡然黑了下来,熟睡中的诺一突然觉得脑袋一晕,然后落在了一个温热光华的地方。
厚重的爪子摸了摸之后缓缓的从那光滑的表面滑了下去。
“月风舞,本太子的脸。”凄厉的喊叫上冲破天际。
南楚素来都是以爱干净有洁癖好斗著称,这次乖巧可人的诺一小盆友睡觉的时候留下来的口水大半儿都胡在了太子爷的俊脸上了。
他一声厉吼,半睡半醒趴在他鞋上的诺一突兀的就醒了过来,围着风舞转了几圈之后发现目标任务太子爷,然后立刻龇牙咧嘴凶态毕露。
太子爷退后一步,一脸的愤怒转化为委屈,“本太子不和小人、女人斗!”
说完话抖擞抖擞精神,昂首阔步的跑了出去。
血姬、溟就、靳兮都站在一边,各自调息,如同血姬所说的,一切和千机媚有关的事情,她都不愿意让自己身边的人沾边。
月风舞便是和千机媚有关的。
辰一念坐在正对着风舞的石板台阶之上,时不时的看两眼风舞,风舞起初是无视,到了后来就心里毛了。
这么看着她做什么?男人又不是她的,她还能知道人家长着腿拖着一姑娘去哪儿了?
“一个时辰都没有,你这脸上的表情已经走马观花我都不知道多少种了!”云烈也注意到了北辰小公主的萋萋呓呓,也看出来了风舞的不耐烦,立刻走过去,将小公主的视线挡在他高大的被背影之后。
“这么多人简直就是拖了一堆的累赘!”风舞叹息一声,其实心里却根本不是担心这个。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云烈在她身边坐下,“风舞,你哥哥你和很早就遇到了么?”
“算是吧。”是蛮久的,久到上辈子自己还是上邪的时候。
“哦!”云烈淡淡一笑,“你的情绪蛮容易被他影响的。”
“是啊,我讨厌他!”风舞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真的么?”云烈转过脸来,黑夜里他坚毅的轮廓让他看上去更加的硬朗了。
“嗯!”风舞用力的点头。
“那……风舞以后离他远一些吧。”离他远一些吧,这句话像是按下了重播键,一直不停的在风舞的耳边盘旋萦绕。
半响之后她抬头看着云烈,话还没有说出来,云裂便接着说道:“他是你仇恨的人,我不喜欢你和仇恨离得太近,我的风舞应该是快乐幸福的。”
风舞下意识心里一暖,是啊,这世间还有多少人是以让自己生活在快乐幸福之中作为要求自己的宗旨的?
云烈的笑容始终淡淡,风舞的心始终酸酸。
原来当你心满了的时候,再好的人,再应该心动和跟随的人在你身边,如明珠璀璨,你也不会有摘采的心。
【作者有话说:亲们,节后几天印子悲催的中招了,在医院中,明天回去恢复正常更新,抱歉了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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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窟深处,一双猩红的双眼在暗处闪耀。
小东西们,游戏到此结束,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魔窟吧。
于此同时独自外出的南楚正走在荒无人烟的破旧马路上,突兀的一阵天摇地动,整个世界都在一瞬间开始扭曲。
他立刻警惕的皱起眉头,手中宝剑不知何时出现。
“什么人,畏首畏尾的。”南楚冷哼一声,“别装神弄鬼的,有本事的出来和爷正大光明的挑一战。”
景物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开来,四周突兀的陷入了一片墨黑之中。
南楚立刻警惕的张望四周,不远处两点猩红亮起,然后是四点,红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且当中大部分的都透发出一股子的阴毒和凶狠。
这……是魔兽的眼睛。
粗重的呼吸声也在黑暗之中此起彼伏,浓烈的腥臭味在这个无风的夜晚里依然弥漫得十分的快。
南楚心里陡然凝重起来,魔兽的数量估摸着是他根本就无法想的。
且大部分的都和来的时候在洞口处遇到的小喽啰不可相提并论。
“化羽,这次咱们麻烦大了。”南楚对自己的宝剑勾起嘴角,眸子里一股子旋风陡然刮起,麻烦再大,他也不可能低头。
就算是死也得是站着的。
不然……月风舞那厮瞧见了,估摸着就要笑话了。
还有李红玉,她不要自己,找了个比自己好那么多的男人,要是自己再死得很惨,那就糗大发了。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壮烈牺牲写进南岳的史书之中一定得是气势恢宏的。
在太子爷如此臆想和壮志凌云之中,他握着宝剑,朝着远离风舞方向的方向疯狂的奔跑而去。
不能让危险靠她那么近。
得给她时间带着大家跑。
身后的呼啸越来越近,南楚一直在奔跑,估摸着是到了安全的位置了,便停了下来。
身后的追逐也到此为止。
他转身,英俊的脸上带着鄙夷和嘲弄,手中的化羽宝剑闪耀着暗紫色的光:“愚蠢的东西们,到了大爷跟前,就只有受死吧。”
他邪肆的一笑,然后剑尖指地,化羽劈出一地的火花,朝着魔兽冲击而去。
与此同时,风舞所在的院子也和南楚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只是魔兽的数量并没有南楚那边的多。
魔蛇在风舞的魔域之中休息了好些时候之后,将千脚蜘蛛王的灵丹吸收了大半,功力更加是大增。
外敌来袭,风舞直接将魔蛇放了出来,加上士气很高的诺一小盆友,这些东西都很好的对付了过去。
都没有用风舞一群人动手。
“南楚去哪儿了?”魔蛇一口吞噬掉最后一只魔兽,风舞突兀的想起来刚刚傲娇的太子爷被自己气跑了,背脊一寒,脸色一白,立刻凭借着记忆的方向冲了出去。
“南楚是一国的太子,在修罗门出了事情怕是不好交代。”溟就摇摇头,“血姬你看着靳兮和小公主,我去看看。”
“小心!”本来还是想要跟着过去的,可是回头看了一眼靳兮,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声音低沉的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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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溟就难得的不那么像是一块冰块,深深的一笑,然后跟着风舞出去。
蛇兄和诺一小盆友杀得正是欢畅,见风舞跑了,立刻跟了出去,将风舞和溟就顶在了自己的头上,循着南楚的气味庞大的身躯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
彼时,南楚已经和那一群高级的魔兽血战了半个时辰了。
他本身的本事也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奈何魔兽等级太高,且数量也太多。
一番厮杀下来单枪匹马的南楚自然处在了下方。
风舞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一脑门的血,意识也几近模糊。
“该死的!”风舞低咒一声,朝着正欲对南楚发起猛烈攻击的一只魔兽而去,巨大的爪子就要拍下来,南楚的耳边已经出现了幻听。
他听到风舞在喊自己的名字,而后又嘲弄的一笑。
笑容未落,扑向自己的魔兽突兀的僵住了,然后南楚清晰的看到那魔兽从中间裂开来,彪悍的妹纸,他心中的女神冷着眼眸,长发无风自动,一身火红的战袍也猎猎作响。
“这幻觉大发了。”南楚说着话缓缓地倒下。
“幻觉你大爷!”意气风发,傲娇的太子爷此时一身的鲜血,平日里爱惜得不行的宝剑****了泥土里,身子已经无力却靠着宝剑强撑着不倒下。
风舞一步上前将他扶起,身后魔蛇和诺一已经堪畅淋漓的杀了起来。
“真是要死了,你都能抱我了。”南楚嘴角勾起一笑,眼前的风舞越来越模糊。
“南楚撑住!”风舞的声音像是来至于另外的一个世界,南楚眼前白光越来越强烈,强烈到眼前风舞的模样彻底的模糊。
“风舞别害怕,我把魔兽带到另外一边了,你们……快跑!”南楚呢喃的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整个人压在了风舞的肩头。
黏腻的血液滑入风舞的脖颈之间,温热瞬间化作冰凉。
“南楚!”风舞大喊一声,眼眶陡然红了起来,脑海里他高贵冷艳的第一次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模样,挥动的扇子,倜傥欠抽的模样……还有之后看自己如同看猎物一样的神情,那么的活灵活现。
“风舞!”溟就到了地方躲避开已经将猎杀魔兽当做是两人实力对决的一蛇一龙,到了风舞跟前,见着倒在风舞肩头的南楚,眉头深深皱起。
“拿着!”风舞收起脸上的悲呕,眼中一丝冷冽闪现,她将南楚交给溟就之后,一阵罡风魔气从她身上席卷而来。
黑暗之中风舞的眸子突然闪耀起蓝色的光,正杀得难分难舍的魔蛇和诺一同时停下来,纷纷看向风舞。
那火红战袍的女子陡然化作一道透发着深切怒气的闪电冲入了已经所剩不多只是高阶魔兽的战斗圈子。
顿时血雨腥风,她没有武器,自己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强大的气势短暂的让那些个魔兽们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这短暂的时间里,风舞将两只高阶魔兽拦腰折断,一只魔兽头颅被扯掉。
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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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个条件。”风舞沉吟片刻冷然道。
“说!”
“找到她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这趟旅途还请前辈跟随风舞走下去,您猜想得没错,那是对我极其重要的人,掀翻了天地都要救回来的人。”
风舞眸子里迸发出来强烈的光芒,魔蛇一怔。
风舞的灵魂是上邪,一个杀人如麻的魔鬼存在,她自然而然的从灵魂深处散发出一股子戾气,可是魔蛇在这一瞬间觉得那些戾气全部在这光之中化作了虚无。
“自然!”魔蛇点头答应,风舞嘴角勾起一笑。
转头对着溟就说道:“交给它吧。”
“嗯。”溟就点点头,走到风舞身边,对于风舞他的疑问是越来越多了。
一个自小被虐待长大的女孩儿,据说还被断了经脉,可是这几个月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自信、狂傲,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不敢做的。
和据说之中的那个废材截然是两个人。
起初他觉得是幸运,修罗门后继有人,现在看着她越来越多不应该有的本事在身上之后他突兀的就惶恐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的疑问,出去之后很快就会有多解答的。”风舞看着魔蛇游到南楚身边,然后用功力在不伤及要害的位置逼出来一块血淋漓的肉。
“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真心是让男人觉得尴尬。”溟就无可奈何的一笑。
“溟就……你觉得千机媚会不会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成为他的人?”风舞突然老话重谈,偏着头看向溟就。
他脸上的笑缓缓的收起来,再度用冰冷的漠然掩盖住心里所有的情绪。
“一个女人,十年意味着的可能是一生,她等了你十年了,不要错负了相思意。”风舞缓声道,“千机媚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的,别执着不该执着的,天下都注定是他的,一个修罗门你守护着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了。”
风舞说话很是直白,关于千机媚,她知道他一定有一个溟就这帮子人众所周知的秘密,就像是他是夜凝和别的男人生下的野种这个事实一样。
“我答应过你娘的!”溟就片刻之后说道。
“我娘?你知道她当初为了和你们的门主在一起做了什么么?”风舞冷笑一声,“抛弃了家族,为了爱情不顾一切,一个为爱执着成这样的人有什么权利让人家为了她男人的地盘放弃自己的爱?”
溟就脸色陡然煞白。
“这里的时间估摸着也不多了,她就在你身边,不比在修罗门,在这里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最真实的她,你能真实的感触到,好好想,空空等着你去和他普通人都能享受得到的和乐生活。”风舞话音刚落,那边南楚轻轻的呻吟了一声。
话说太子爷本来一只脚已经到了鬼门关,迷迷瞪瞪之间不知道谁往他身上泼了一盆黑狗血,有洁癖的太子爷自然是不会愿意的,叫嚣着就冲着那个泼了他一身肮脏的黑狗血的始作俑者追过去。
黑暗在追逐间逐渐被光明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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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光明之后太子爷看到了一只硕大的舌头一双猩红的眼睛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他纠结之后也选择了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看着蛇的眼睛是攻击的意思,下次得注意。”魔蛇甩动了一下尾巴,将卷在尾巴位置已经奄奄一息的诺一小盆友放了下来。
南楚支撑着有些发酸的身子,身上的伤口也莫名的愈合了。
“我刚刚做了个梦?”她视线落在风舞的身上。
“太子爷,您不是素来最爱干净么?怎么在这里就睡过去了?”风舞挑了挑眉,南楚突兀的觉得心里亮堂开了,还能看到她这么肆无忌惮的调戏自己真好。
“回去和大家会和吧,总觉得这里越来越不对劲了。”溟就走向南楚,伸手将他拉起来。
诺一叽里呱啦的和风舞诉说着适才风舞打架的时候魔蛇是怎么对待自己的,魔蛇走在前头,不管诺一的投诉。
溟就走在风舞的身后,南楚则是和溟就并肩而走。
满地的尸体最终让我们满了半拍的太子爷明白,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风舞把自己救回来了!
“我明明是往反方向跑跑了很远啊。”没有走多远,南楚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同伴,南楚不解的皱起眉头。
难道……爷跑错了方向了?
这个这个……千万不能被风舞知道!
否则,估计得被嘲笑到下辈子去。
“你们怎么……”溟就见血姬带着其余两位找了出来赶忙跑上前,皱着眉头。
血姬眸子也沉得不行:“看样子……我们三个的感觉是真的!”
“什么真的?”风舞上前,“你们怎么出来了?”
“风舞……我们三个一直站在原地,根本就没有动!”辰一念抿着嘴唇,眼中是风舞再也读不懂的情绪。
她变了?还是这本来就是真实的她?
“魔蛇,这里我们不能继续待下去了,现在你必须马上感知到你夫人的正确或者大概方位,我们往那边杀过去!”风舞说着话将腰间的从修罗门带出来对付魔兽的器具一股脑的丢给他们。
“云烈王爷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血姬数了一下人数,然后心里陡然一惊。
“不是跟你们一起在等我们回去么?”风舞一怔,立刻厉声问道。
“他跟在你身后跑出去了!”靳兮字字清晰的说。
风舞脑子一阵眩晕,一心想着救南楚根本就没注意谁跟出来了。
“魔蛇,你嗅觉好,帮我感应一下云烈现在在不在附近!”
魔蛇点点头,庞大的身子匍匐在地面感应,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他的煅天应该在无意间破裂了这个空间,去到了附近的魔窟之中了。
“煅天再怎么厉害,云烈都是个凡人,魔窟之中到处都是未知,不能让他一个人,必须找到他才能继续走下去。”风舞决绝的看着魔蛇,云烈倒霉蛋,你可不准死在我手上,老娘临走之前不想欠下任何东西。
魔蛇没有怎么思考就表示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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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在魔蛇的再三确认之下终于在一处囫囵处寻找到了云烈消失的位置。
“溟就,空间在不断的缩小。”血姬一直观察着黑漆漆的周围,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估计是魅死了,她创造出来的世界也就在消失,魔蛇和我们二人之力将这击穿!”魔蛇点点头,然后一黑一红两股子磅礴的气陡然击入囫囵之中。
片刻之后亮光打破囫囵,风舞一行人十分有默契的一起跳了进去。
黑暗之中,一身绯色长裙的李红玉身影隐约可见,身边还站着脸色并不太好看的云烈。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到底要做什么了吗?”云烈声音里是极度压制的不耐烦和愤怒。
“你不是一直想要她开心吗?现在就是为了让她少一分痛苦!”李红玉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手中紧握的一块晶石闪耀着淡黄色的光晕。
“裂锦,我拖住她了,不要杀了他们,净化吧……在你做好之前,我一定拖住!”她用晶石将想法传输到了千机媚那里。
此时的千机媚依旧到了关押风舞父母的地方。
是一座矗立在丛林之中的诡异屋子,只有一间屋子,屋子前面是奢华的大理石地板,此时屋子里还亮着昏黄的灯光。
“谢谢!”千机媚松了口气,真的真的……他再有勇气,也不愿意让她恨毒了自己。
他对她的了解从来都不是为了制衡!
收到他的回复,李红玉眼眶红了一下。
“云烈我和你一样都是贱!”她偏头看了一眼云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云烈缓缓的皱起眉头:“修罗门主要娶你的消息已经在整个卡洛大陆传播开了。”
“是啊!”李红玉紧紧的握住晶石,“只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万一有一个彪悍的女子突然发现也深爱裂锦,一不做二不休的来抢亲,恰好裂锦也深爱她,两个人情投意合的撇下我而去也有可能。”
“风舞不会!”云烈紧紧的握拳,虽然知道他们是兄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人之间的微妙让他压根就放不下心。
“我没有说她啊!”李红玉冷笑,“你这是心虚了么?”
云烈低咒一声,“好我承认,我心虚,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反正不是你们看到的关系。”李红玉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颓废,“严格说来,你看到所有月风舞都不是真的月风舞,这世界上最了解她是谁的叫千机媚!”
李红玉话音落摆摆手朝着朝着更加黑暗的地方走去。
云烈当即就僵硬在远处,他一直都知道风舞的是特别的,和她一起在魔窟里面也发现她有很多很多的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可是他不介意,不了解就慢慢了解,总有一天该了解的都会了解到的。
只是……李红玉那句这世界上最了解她是谁的叫千机媚一出,他觉得自己妒忌得都要发疯了。
云烈跟上李红玉的步伐,墨黑的空间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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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们也是为了我来的,一定不惜一切我也会送你们出去。”风舞回眸看了一眼血姬,“在那之前,还请各位一定千万不要因为任何拖了风舞我的后腿,否则,即便是共同患难,我也会毫不犹豫割掉影响我前行的毒瘤。”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尤其是辰一念。
她来这里绝对不会为了自己风舞早就清楚得很了。
千机媚带着李红玉走了,她的心估计也跟着走了,如今只是因为找不到出去的办法,如果找到了,就不会跟着他们了。
她很是惜命不是么?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魔蛇突然停下来,诺一坐在塔头顶,迷茫的打量着事业开阔的周边。
“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魔物啊。”血姬仔仔细细的感应了一番,发现除了植被的气息,根本没有其他任何魔物的气息。
“当心脚下!”魔蛇突然大喊了一声,然后凌空而起,风舞一行人也赶忙飞身而起。
刚刚脱离地面,突兀的青草地就翻滚了起来,无数墨色的巨大根茎从地下翻滚了上来。
在空中狰狞的甩动。
没一条根茎的头都是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蛇头。
“不行,他们在疯狂的生长,得飞得更高一些!”风舞凝眉道。
“好,飞高一些我们一起发动火攻!”溟就点点头,抓起飞行能力不那么好的辰一念飞得更高了一些。
而魔蛇自觉地选择了挡在他们所有人的跟前。
此时风舞觉得魔蛇和之前有很些不一样。
眼神之中有明显的光明亮起,看到这些翻滚的树根的时候一时间还有些欣喜从眸子里冒出。
“开始火攻!”风舞扭头冲着身后的同伴一声冷喝,然后将空空招到自己跟前,“平日里不要你喷火,今儿你就在这儿想怎么喷就怎么喷,将底下这些东西都烧掉位置。”
诺一用力的点头,表示十分的兴奋和喜欢这个游戏。
攻击了没有多久,大家这才发现,对于底下那些风舞的根茎,除了诺一小朋友的火其余的根本丝毫作用都没有。
“青珩,够了!”无边无际的翻滚在魔蛇一身怒斥之后突兀的全部停止了下来。
风舞缓缓的皱起眉头,身后几人也面面相觑,诺一也吓得哆嗦了一下忘记了喷火。
“你也配叫我的名字?”女子愤怒的嘶吼声从地底下传了出来。
“真的是你……”风舞听到魔蛇的声音明显的颤抖了一下。
“千机媚家的小丫头你现在带着你的这群乌合之众滚还来得及,否则,迟了一些,我不管你后台是谁,拼了性命也要将你们所有人化作我这些根茎的肥料。”女子的声音铿锵有力,风舞想又是一个火辣脾气的。
只是……不是说是夫人么?那语气里的仇恨倒不是像是夫人,像是杀了她全家的人,魔蛇隐瞒了什么?
“前辈,我走也行,有个事儿跟您打听打听!”风舞想反正夫妻两个的事情她不参与,可是该打探的情报是分毫都不能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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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问的事情我不知道。”魔蛇的夫人似乎是知道风舞要问什么一样,如临大敌一般果决连声道。
越是这样,那就证明她越是知道。
“那就不好意思了,今儿我只能帮着你相公把你揪出来了!”不能谈和,那就驯服,这是她的为人准则。
“诺一,加大火攻,将这些根茎全部销毁!”风舞说话间已经浑燃起了血红的魔气,笔直得朝着底下的根茎俯冲下去。
之前的战斗她都只是想要保存实力,经过救南楚的那场热身战,一腔的热血早就沸腾得无法收拾了。
这魔蛇的火爆媳妇儿是直接撞到她枪口上了。
“丫头,不要伤着她。”风舞闪电一般从魔蛇身边儿咻的一声过去,就这功夫魔蛇还能不紧不慢的吩咐她个一两句。
伤者不伤着风舞不好说,只是留下她的命是一定会的。
风舞冲入了根茎之中,根茎开始不住翻滚,随后平静下来。
再无波澜。
“该死的,风舞该不会被吃了吧?”南楚一张俊脸上面还有没有完全愈合的青紫,看着风舞这么下去就了无生息了,立刻站不住了。
“你被吃了她都不会被吃!”魔蛇回头万分鄙夷的看了一眼南楚,一边儿正热身的诺一表示赞同的点头。
血姬掩嘴轻轻一笑,是啊是啊,傲娇的太子爷被一条大蛇和一只没有长成的小龙给鄙视了,这场面着实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姐姐也觉得风舞会没事的?”靳兮一张包子脸皱得紧紧地。
“如果她要死了,有人会比咱们更加着急!”血姬脸上勾起讽刺的笑容,视线下意识的从溟就硬朗的侧面上滑过。
十年了……他似乎一点都没有变!
血姬刚刚话音落,波澜无惊的根茎之中突兀的一点红光亮起,而后红光像是波浪一样以亮起的红光为中心迅速的扩展开来。
“诺一,就是现在,烧!”风舞人未见,声先出,话音落,火红娇小的声音就从那深沉如海的根茎之中冲了出来。
于此同时,诺一小盆友“咆哮”一声,然后飞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团火焰从他口中喷薄而出,顷刻它小小的肉球身子陡然都处在烈火之中,周身的烈火疯狂的朝着底下红光大盛的根茎之涌去。
顿时红光被火光取代。
各种尖叫和咆哮声此起彼伏。
风舞快速的飞到诺一身边,一把将它捞到怀里,然后飞到魔蛇的身边:“老前辈,我也给您一个忠告,您夫人和您的恩怨处理得好处理不好那是您的事儿,反正我已经帮你把她揪出来了,搞不定您也得跟着我继续去救人!”
“自然!”魔蛇点点头。
火光冲天,烧红了蓝天白云。
李红玉和云烈漠然的站在另一头看着风舞这一漂亮果断的举动。
“她还真是不怕惹事儿,魔窟里再厉害的妖魔也不敢来这里招惹青珩,那老婆子出了名的毒辣且不折手段。”李红玉抱着胳膊,丹凤眼里一抹好笑飘过,一向做事情那么有章法的裂锦到底是看上了这个做事情根本没有套路的女人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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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欢她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云烈摸了摸鄙夷,眸子里闪过过去许许多多次这个小女人爆发出来的强大魄力,和玩死人不要钱的韵味。
“云烈王爷口味果真是重得不行!”李红玉瞟了一眼云烈。
云烈短暂的走出了千机媚带给他的惆怅,想着过去和风舞的种种,嘴角勾起惬意的一笑:“哪里哪里,还行还行!”
李红玉翻了个白眼,那边的大火陡然瞬间熄灭。
好戏要上场了。
刚刚被黄金战龙荼毒过的草原跟之前没有那些根茎涌动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这让诺一小盆友十分的有挫败感,磨牙见就又要冲出去喷个更加厉害的火炎来将这些看着肥沃实际十分招它厌烦的青草给荼毒了。
只是它只是这么想了一下,突然一阵青光在草地上亮起,一个穿着一身墨黑色的宽肩锦袍的中年女人在青光之中越来越清晰。
她有着一头和她年纪不太符合的花白长发,在头上判了个华丽的发髻,发髻之间点缀着昂贵且漂亮的翡翠发饰。
除却她一脸的阴沉愤怒,风舞觉得她觉得算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
只是……取代脚的那条肥大的青色尾巴让她觉得有些煞风景。
“青珩!”魔蛇立刻落地,然后墨色的光一闪他极其般的变身成了一个披着墨色斗篷,长相不错的男人朝着青珩快速而去。
“你我一会再收拾!”青珩没有搭理魔蛇的热泪盈眶,伸手吐着血红色丹寇的食指指着正和诺一说着什么的风舞,“刚刚就是你少了我的宝贝!”
“是啊是啊,您不觉得少了那些根须您的草原看着更加符合您现在这高贵冷艳的气质么?”风舞盈盈一笑,笑得那叫一个不卑不亢,说完这一席话她陡然想起千机媚来,哎,跟他混这一阵儿,口才都好了许多了。
“不知所谓!”青珩见风舞如此的无所谓,一点就着的暴脾气立刻就上来了,舞动着青色的尾巴,身形陡然增大了数倍。
然后气势凌冽的朝着风舞而去。
风舞将还处在从讨厌的草地里长出来的阿姨是谁啊这个疑问之中的诺一顺手丢给了……还挂着彩的太子爷,太子爷如花似玉的脸再度被袭击……
然而这次他倒是没有机会辱骂始作俑者,因为只是抬眼间,风舞以让人惊人且咂舌的速度已然冲了出去。
顿时魔气在这个空间里疯狂的汹涌。
溟就脸色苍白,血姬发现从刚刚风舞冲入根茎之中开始他的视线就一直这样根本就没有从风舞身上挪开过。
听说……风舞和凤夫人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呵呵,心被几把刀子从不同的方位捅了进去,生疼生疼的。
另一边,溟就却是在想……她身上为什么突兀的有这么磅礴的魔气?
不……确切的是她一个凡人,怎么会有一身的魔气?
这魔气绝对不同于他们平时的修炼,而是从她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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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你输了!”千机媚身上爆发出一股子气浪,瞬间,虚空之中传来一声闷哼,隐约有吐血的声音。
“不,有弱点的人才会输,千机媚,想要得到帝皇之魂号令卡洛?你觉得我魔窟会就这样对你俯首称臣么?”那声音带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诡异。
“我并不觉得你可以选择!”千机媚大步朝着紧闭的房门而去。
“我当然可以选择,比如,杀了我这惹人怜爱的两个属下。”魔君笑得近乎于癫狂,“我知道你的身体是继承了你娘的,可是偏巧,属于修罗门的魔心却在你风劲珂的长女身上,想要得到帝皇之魂,你必须要想办法从她身上得到你想要的。这也是你为什么费尽心思从异世界带她来的原因,听说你的目标越来越近了,这个女娃娃修炼得十分的好,不肖一年你便何意身心合一了!”
千机媚不言语,手却在袖口里紧紧的握起。
“要是她知道你杀了她挚爱的父母,你觉得她会不会就此和你不共戴天?”千机媚当然知道会……只是她不会不修炼那颗珠子。
“纠正你一个错误。”千机媚冷冷的瞟了一眼天空,“那是龙魂,不是什么帝皇之魂!”
“千机媚真不知道一会儿你看到你心爱的姑娘的时候还能不能淡然如斯!”魔君这话说得极其的咬牙切齿。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你和一个人同样优秀,你们同样是命里的天之轿子,可是就是因为这个人有一个好的血统,他就可以高高在上的享受着阳光的普照。
而自己则是因为有着不上台面的种族,只能在这黑暗之中挣扎?
如果你有你便能体会到魔君这会子的变态是因为什么。
他话音刚落,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里便是血光一片。
一男一女的声音在室内响起,他僵立在原地……
隐藏在上邪身体里的力量迸发了,她不再是顶着凡人之躯的柔弱女子了。
她是上邪,不畏一切,气势盖天的狂神上邪。
区区一个魔窟,怎么可能拖住她找来的脚步!
净化如今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选择灭口!
魔君动手好过自己动手,至少在以后的岁月里他对她不会多出那么一分愧疚。
这个结果让他承担就可以了,是他千机媚杀了那两个人。
上邪,这次真的该说再见了,你终于可以如我所愿,恨我入骨了!
我从来不愿你将我忘记,恨却是我能拥有你给我最好的情绪,越是恨得刻骨越是好,至少在你漫长的人生之中,都不会忘记我!
绝色倾城的面庞上一丝笑容勾起,身上的孤傲仿若……天地之间只剩下他一人。
独独一人!
“你拉着我做什么,我要灭了那个小王八蛋!”青珩从乱树枝中爬出来,整个人都已经快要燃烧起来了。
“青珩,风舞没有恶意,她只是想要帮我见到你!”魔蛇一把拉住青珩,风舞几个人站了一排,各自带着各自的漠然的摆弄着身上的物件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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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你刚刚听到那泼妇骂我什么了?”风舞漫不经心的问,此时她还现在力量为什么莫名其妙回来的困惑之中。
千机媚害怕自己死在这里,大发慈悲将力量归还了?
唔,这个可能机会为零,他可是害怕比他或者和他一样强大的人存在的。
“小王八蛋!”南楚捏着诺一肥厚的爪子,想着什么时候乘着它不注意将这爪子上的锋利指甲给剪了。
否则风舞时不时的将它丢到自己脸上一次,这如花似玉的脸还要不要了?
太子爷不仅仅要武学比人强大,还要美貌比人强大,关于比较的事情太子爷从来都是不遗余力的。
“哦!”风舞点点头,随即眼中寒光一现,“靠!”
“找到我?你找到我做什么,吃了我么?”风舞正欲冲出去好好的问一问她谁是王八蛋,可是步子才迈出去就听到这么……诡异的对话。
“青珩……”魔蛇身子一僵,眼眸之中满是愧疚和纠葛,“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世界都已经改变了几轮了,我也受到惩罚了,原谅我吧!”
“惩罚?你这叫做咎由自取!”青珩,猛然甩开魔蛇,“至于你所谓的原谅,和被你吃掉的我的孩子说吧!”
人伦惨剧,道德败坏,不是东西!
风舞陡然在脑海里翻腾出这几个词语。
“你们男人啊!”血姬冷哼一声,靳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姐姐,然后继续低着头。
“我知道自己错了,青珩,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魔蛇一声一声的道歉,风舞心里涌动着秋风萧瑟。
孩子对于父母来说是什么概念?珍宝,性命!
他吃了自己的孩子,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是对青珩造成致命的打击。
风舞心里感叹,如果这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丫这魔蛇还能活得如此的茁壮?早早的就将他夭折在成长的道路上了。
这时候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不到两个时辰之后,她就遇到了这样的抉择。
是让他茁壮的成长?还是夭折?
这是个问题!
“青珩拖不住她了,得找帮手!”李红玉见青珩那里已经沦陷,没有办法,只能另外想办法拖住风舞的进程。
“到底为什么你要拖着她?”之前云烈也问过,李红玉只是给了一句贱就糊弄过去了。
可是现在云烈清晰的能够感知到失态的越发不对劲儿。
“风舞有两个极其敬重的长辈被关押在了这里,他们着了魔估摸着会做出一些伤害她的事情,所以裂锦去想办法净化去了。”李红玉一边忙活一边道,“我需要时间,云烈,帮我!”
她说帮我的时候目光灼灼,云烈缓缓的皱眉:“不……我永远只会站在风舞的身边,痛我陪着,别人要伤害她,只要我在身边便都不可能。李红玉你和那千机媚到底要做什么我不知道,刚刚和你一路是我脑袋短路了,现在我要回到她身边。”
“云烈,你不是要保护她吗?”该死的男人们,你们的脑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为什么逻辑就是那么一个比一个奇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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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现在就是在保护!”云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红玉,“就如同你迫切的想要保护千机媚一样,我现在也迫切的想要在这未知之中保护她,关于你我不会提及半点,放心。”
“随你,我李红玉此生最厌烦的就是逼着人做事,你走你的,后果我也希望你能承担。”李红玉说话间,一道红色细光冲入天际,这乃是正神的神力,李红玉此时用它来驱赶魔物前来这里。
云烈大步朝着风舞那边而去,我的野蛮小姑娘,我来陪你走接下来的路。
“云烈!”南楚抱着诺一视线一瞟就看到了消失了一会儿的云烈,“月风舞,云烈找来了!”
风舞一怔,回眸,然后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人,陡然跳起来:“云烈,你搞什么?跑到哪里去了?不知道不能掉队么?”
“煅天不小心将空间打破了,我也……”云烈痞气的一笑,“怎么?吓到你了?害怕我死?”
“你要死出去死,别让我背上一个连累死你的骂名!”风舞义正言辞,神色却缓和了不少。
“好!”云烈好脾气的点头,溟就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刚刚魔蛇的话显然是在敷衍风舞几人,可是云烈却仿若实现知道一样顺着往下接!
云烈冲溟就淡淡一笑,离了风舞的视线他还是那个驰骋沙场为卡洛惊艳的桀骜战神。
他走到风舞身边,像是一座大山一样站着,视线里坚定不移。
“呜呜!”诺一挣扎着啪的一脚踢在了太子爷的脸上,太子爷如花似玉的脸上更加的精彩了。
然后挣脱的诺一小盆友扭动到风舞肩膀上,敌意颇浓的看着云烈。
云烈视如罔闻。
“这样纠缠下去不行……”风舞咬咬牙,还得去救人,这样下去得耗到什么时候?反正自己力量恢复了,干脆自己先去救人算了!
“什么动静?”此时僵持之中的青珩突然皱起眉头,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不要命的玩意儿,我这儿也敢入侵!”
话音落,手指翻飞,草地周边又是一阵翻腾,墨色的根茎瞬间翻滚起来。
只是青珩哪里有想得到,入侵的不是一个部落,而是大半个魔界的妖魔。
不肖片刻,那些根茎变成了碎渣渣被踩扁了。
“怎么会这样?”青珩惊愕万分,随后身子一晃移到了风舞的跟前,“是不是你招惹来的?”
“不知道!”风舞淡薄的打量着已经朝着他们涌动而来的魔兽们,总觉得有什么奇怪。
“你不知道谁知道,这动静像是整个魔窟的魔物全部倾囊而出了一般,不是你这个祸害是谁?”因为魔珠对于得到龙魂十分的关键,所以风舞在这里大部分的人都愿意称呼她为祸害。
风舞眉头缓缓皱起!
有人,要阻止她去救人!
这做的太他妈的明显了,昭然若揭!
爸妈……
风舞心里陡然一慌。
“告诉我,我爸妈在哪里?”风舞一把抓住青珩的衣襟,“不说我杀了你!”
“月风舞!”魔蛇一溜烟的过来,一手劈过来想要抢走风舞手中的人,可是风舞动作太快瞬间就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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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乱在心底升腾而起,她看着李红玉,片刻之后问道:“他呢?”
“也在等你!”云烈身子一僵,抬头看向李红玉,眉头缓缓的蹙起。
风舞手紧紧的握拳,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厉害,青珩此时已经游了出去。
她大步跟上。
所有的人也在她身后紧紧的跟着。
越是走近了些,凤舞的不祥之感就越是深切。
直到魔蛇突然说道:“好重的血腥味!”
风舞脑子里紧绷的一根弦突然的就断裂开来,身形化作一道闪电冲着血腥之气的来源而去。
云烈紧随其后。
千机媚站在原地一直都没有动,他想一会儿她一定会因为这残酷的现实而十分的惨烈吧?
想来也真是讽刺到了极致,他能给她最后的温柔却是带着浓烈的残忍的。
“千机媚!”风舞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在他身后响起。
千机媚挺直了背脊,回头,一脸冷漠的看着风舞,琥珀色的眸子里是风舞从未见过的冷喝淡漠。
风舞仓皇的看着千机媚,然后实现移向蒙上了阴影的房屋,心尖锐的疼了一下。
一双大眼睛里陡然蒙上了一层水雾,千机媚心里被刀子狠狠的凌迟了千万下,上邪哭了……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风舞!”云烈扶住她的肩头。
她咬紧牙推开,然后冷冷的看了一眼千机媚,大步朝着屋子里走过去。
“已经死了,不用看了!”千机媚声音响起,风舞身子一僵,随后继续往那边走去。
眼泪却是顺着面颊滑落,吧嗒落在濡湿的地面上。
风舞推门进去的画面在而后千机媚的人生之中都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他过去从来都以为自己的定力足够压制住对她的那份感情。
可是在风舞推门进去的瞬间,他觉得这一进去她就再也出不来了,这样的情绪让他险些就跟着进去了。
只是……有人总是比他勇敢!
云烈冲进去,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半响里面传来风舞撕心裂肺的哭声!
千机媚陡然捂住心口,如何都没有想过会那么疼!
“怎么回事?”李红玉带着其他人堪堪赶到,就听到了风舞的哭声,她僵住,望向脸色惨白的千机媚,“你不是安排好了么?”
“是啊,安排得很好!”千机媚苍白得一笑。
“为什么还要杀了他们?为什么?裂锦你非得要让你身边的一切都以不可挽回结局不可吗?”李红玉冲到他跟前,眼泪也陡然的滑落。
千机媚一句话也不说,南楚抱着诺一,听着风舞的哭声,到底什么事情能够让那疯女人哭成这样?
好想进去陪在她身边。
屋子里……
一男一女被所在两个十字架的架子上,已然是满身的血红,他们的血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整个屋子的墙壁上都是黏腻的血红色。
男人的眼珠子也滚落在了地上,女人眼珠子倒是还在,只是瞪着的模样看着让人心里也不太舒服。
风舞瘫软在地上,所有的信念都崩塌开来了。
作者有话说:终于还是写到这一幕了,媚爷给的残忍却是留给风舞最炙热的温情,只是这样的残忍她可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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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哭出来,哭出来啊!”云烈心里焦急得不行,蹲下来抱住风舞,一直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你不要怕,我会陪着你,永远永远都会。”
“爸妈没有了,我该怎么办?”风舞低声的呢喃了一句。
云烈一时焦急没有听清楚,低头再想问的时候,风舞突然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没有爸妈,我该怎么办!”
这一声让云烈整个人彻底的陷入了惶恐之中,风舞的声音里是彻骨的绝望,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这个世界都僵硬在了这一瞬间。
直到……风舞眼前的所有开始迅速的消失,包括她的父母。
“妈妈!”风舞立刻显得更加的激动,作势就要扑上前,云烈赶忙紧紧的抓住,将她摁在怀里。
“让他们走吧,风舞,让他们安心的走!”云烈紧紧的抱着她,低声的安慰。
心里的大厦陡然倾覆,风舞感觉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温度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房子最终消失不见,云烈抱着风舞的画面落在了千机媚的眼中。
风舞显然也看到了他,眼泪都然止住,她缓缓的推开云烈,然后拭干眼角的眼泪。
“谁干的!”她不知死活的问了一句。
“我!”千机媚同样不知死活的回答。
风舞望向青珩,适才她还在嘲弄青珩没有将魔蛇夭折是多么的愚蠢,如今就要轮到自己了。
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风水轮流转的道理。
“很好,那今天干脆些不是你死就还是你死!”风舞笑,笑容是那么深切的绝望。
“月风舞!”他没有叫她上邪,眼神也陌生了许多,“你要跟我动手尽管来,我保准一根手指头都不动,只是,我若伤了毫发,你的弟弟怕是会赔上一条性命。”
又是一把钢刀刺入了千机媚的心里。
“你答应过我的!”风舞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千机媚,你答应过我的!”
“月风舞,是你毁了这一切,你的骄傲打乱了我的计划,你本来可以安安生生的完成我交代你的事情,然后回到你本来的国度和你那该死的父母过日子的。可是,你为了你的骄傲,自己独自来闯这魔窟,有这个结果你谁也怪不了!”千机媚说话一如既往的慢条斯理,这样的平静就像是万里的冰封,一点一点的冻结风舞的心。
风舞愣愣的站在那里,眸子里闪耀着泪光看着他,这个就是自己鬼迷心窍喜欢的男人。
上邪啊上邪这就是杀戮太重的报应,杀了他?且不论空空,你下得了手么?
能真的将他夭折当场么?
“修炼完那颗珠子,关于你弟弟的承诺我依然会兑现。”千机媚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溟就在一边眉头皱得紧。
千机媚和这个月风舞之间到底有什么?
“千机媚,我真希望能够看到你不得好死!”所有的感情羁押到最后都化作了空空师父的憨笑,还有他,他也是自己的宝贝,已经失去爸妈了。
不能再让空空有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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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你永远看不到!”千机媚转身,走向李红玉,“你们擅自离开修罗门,回去之后半个时辰之内收拾东西,滚!”
“门主!”血姬立刻低呼一声,被溟就一把抓住。
千机媚此时已经跟着李红玉消失在魔窟之中,这次他是真的离开了。
“风舞,你还好吧?”南楚抱着诺一走过去,风舞脸上自从刚刚就一直挂着笑容,嘲讽的笑容。
“很好啊。”风舞看了一眼已经消失了的地方,“大家就此散去吧,魔窟之行连累大家了。”
其实严格说来这些人就是来打了个酱油,顺便见证了她最狼狈的时候。
孑然一身是什么感觉,在儿时第一次失去父母的时候她就已然知道,只是在来到这里之后,她看到了各种有关过去不敢奢望的感情的希望。
是千机媚起了个头,她乖乖的跟着他走,可是他将她带了来,除了利用,却从未真心的想要保护她。
为了证明自己有多愚蠢,他甚至于湮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再次孑然一身,她觉得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洪荒劫难之中。
此时此刻,锱铢必较,有仇必报的上邪生平第一次选择了妥协。
和青珩一样她无法将他夭折了!
那是关于她第一次的懵懂的一个梦,梦里的一切本该是美好的,只是……即便狼狈她还是不忍心去打破。
那么……上邪你何不潇洒一点,挥一挥手作别,报应这一说在你身上这些日子发挥得淋漓尽致,你相信那个人他也一定会有报应的。
而剩下的其他几个,各自心里都有着自己的盘算,辰一念依旧在纠结杀了风舞的事情。
溟就则是在想,修炼的珠子到底是什么!
血姬在想,溟就在想什么!
南楚在想,要不要过去抱抱她!
靳兮在想,我应该想什么!
魔蛇在想,魔珠原来在这里!
青珩在想,我要跟着她,直至她离开。
“风舞,空空他……”溟就看着风舞半响之后开口。
“我也很想知道,只是诚然,你比我了解千机媚,你都猜不到,我怎么能猜到!”风舞冷笑,“溟就,不是一直在怀疑我么?刚刚千机媚清楚的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至于你忠诚于的大小姐……早就在丞相府的时候被人凌虐致死了。”
“风舞,我们回家!”云烈看着风舞谈笑风生的说话,心上跟刀子割一样难受。
冷着一张脸上前,一把握着她的手,然后实现冷冰冰的扫过当场的几人:“你们这里身份尊崇者如南楚太子,北辰小公主,修为高者如魔蛇、青珩前辈,还有修罗门中人。抡起来我云烈各个都应该避开不招惹,只是,风舞是我的底线,我不管你们现在各自心中在想什么,出了这个魔窟,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谁要是敢以任何理由打她的注意,毁天灭地我也不会放过她!”
风舞心里又是扎扎实实的疼,诺一趴在风舞的肩头,也悲呕的呜咽,他只是个兽,又还小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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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个好人,至少过去不是,我没有见过她放过任何一个以任何理由要杀她的人。”千机媚继续说道,“有一个比你妹妹苏锦还要小的孩子,她灭了那孩子全家,那小女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就找着她了,只是拿着一把小刀子还没有进得了上邪的身,就死了。”
“我只是为了保全自己!”辰一念轻声道,“我是北辰弑神的事情母后说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现在我也只是想要留在您身边为您效劳,无关其他。”
“保全?”千机媚冷笑,从软榻上站起身来,站在高高的王位之上,逆着光,王者之气十足,“是北辰弑神并不能成为你嗜杀的理由,只有骨子里是个嗜杀的人才会去杀人,与你是不是北辰弑神无关,不要试图拿这个来为自己开脱。”
“门主,东菱太子已经送出去了。”鹤鸣大步走入大殿,看到辰一念的时候没有下意识的一皱。
千机媚也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说得有些太多了,于是淡漠的走向夕阳风光无限好的凭栏之外看着落日染红了天际。
“我答应过她不杀你,就自然不杀你!”冷清的声音飘进来,像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不是王者千机媚的声音,孤单像是一颗破了的洋葱,熏得人有些想要潸然泪下,“鹤鸣,辰一念擅闯修罗门,断其一臂,逐出修罗门。”
“是!”鹤鸣恭敬的低头,门外三个小小的身影靠着高大华丽的雕花木门站着。
主人又开始难过的,这一次胜过之前的任何一次。
她们看着都想要流泪。
孩子们的心都是最纯净的,她们总是能凭借着人类对感情最初最纯洁执着感觉到身边的一切事物真实的发生。
“不要,门主,不要!”辰一念这下惶恐了,“求你,不要砍了我的手。”
“记住了,以后离她远一些,永远不要靠近,否则,你的另一只手,你的脚,你的眼睛,只要你活着我的诺言都是在的,其余的我想怎么弄怎么弄!”
冰冷无情的声音似乎来自于九幽地狱,辰一念身体陡然一颤。
鹤鸣拖着她走出修罗殿,在门口见到了李红玉:“为什么,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
“我想你是看着他对月风舞太好了,忘却了他不是一个好人的事实!”李红玉眼神之中是一贯的冷漠。
李红玉话音落,突然觉得煞是可笑,那个来自异世界的女人不是自诩聪颖过人么?怎么就看不出来这个愚蠢的男人那么费劲心思的对她好?这个白痴辰一念都看出来了她看不出来?
李红玉不知道,有些感情要不起的,就算是看出来了,也只能选择退后到保护自己安全的地步。
“呵呵。”辰一念怔住,然后傻笑两声,原来是把好都给了她一个人了,月风舞,如若说过去我能对你有一丝的恻隐之心,那么现在就算是通通的付之东流了。
我们两个就此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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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苑
风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了最后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出自那个人的手。
可转念一想,这里也是自己花钱买来的,真金白银,凭什么不能住了!
月落星疏,云锡快马赶到。
给风舞找食物的云烈远远就看到了云锡的马,只是云锡似乎着急着什么,并没有注意他。
云烈拿着最一楼师父半夜起来做得八宝粥和煎饺站在原地。
风舞来到这里之后松了一封信出去。
晚上云锡就到了。
僵硬的站在原地许久,他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烈儿,皇后母子居心叵测,抢走了你的父皇,抢走了你的太子之位,将你母后害得人不人鬼不鬼!”凄厉的声音在耳边突然想起。
云烈皱了皱眉头,继续朝着南苑而去。
走到巷子口,云锡的马无比刺眼的停在南苑的门口。
常年握长戟的修长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踢开门云锡火急火燎的冲进去,在二楼找到了正趴在软榻上看小故事书的风舞。
风舞转头看着他,他喘着气,头发因为跑得太快有些凌乱,衣服还是修罗门的衣服。
“干嘛,没有见过?”风舞犯了个白眼,扭头继续看书。
“我以为看到你至少是得包扎得跟快要死了的模样!”云锡松了口气走过去,将风舞手里的故事书调转了个个头,“还有,书拿反了!”
风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坐起身来看了云锡一眼,抿了抿唇,“好吧,我承认,我现在的确有些不太好!”
“嗯!”云锡坐在风舞对面,一脸的平和,“说说吧,你叫我来不就是要吐苦水的么?”
“我有些彷徨,我知道这个词语在自己身上很可笑,我是不应该彷徨的!”风舞耸了耸肩,撇了撇嘴。
“你当然可以,每个人都有这样的权利!”云锡开始发挥自己心灵鸡汤的作用。
“云锡,我接下来要给你讲一个劲爆的故事,你听好了。”风舞再叹了口气,着实心灵鸡汤到了她这里的作用也只有是听她吐苦水。
在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讲诉完自己悲催的两世之后,云锡沉默了,然后半响他开口道:“你真的很爱这个男人!”
风舞顿时挫败至极,果真世人都免不了世俗,云锡也不例外,他不能听出自己的重点是千机媚杀了她爸妈她不开心。
“可以选择我宁可不要。”风舞实话实说,事实却是没得选择。
该死的千机媚杀了她爸妈,断了她所有前进的路,她只能后退。
“风舞,你有没有想过,在你来到这里成为这个人之前,你和千机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位太子爷见解独到,一针见血的指出了问题所在,完胜南楚的单细胞。
“没有!”风舞摇摇头,“在这之前我还有一点念想的,现在,恨不得和他玉石俱焚。”
云锡又是一阵叹息:“风舞,你是真的爱他彻骨了!”
“该死的!”风舞扑过去一把抓住云锡的领子,“你到底知道不知道我在和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虐够了媚爷,现在开始风舞妹纸反扑了,媚爷就洗干净等着你家娘子好生反扑吧,嘤嘤嘤,我是纯洁的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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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别人,你会让他不得好死,而不是玉石俱焚!”云锡太子再次见解独到,一针见血。
风舞顿时蔫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盘腿坐着,对面的书桌上放着一本积了灰尘的故事书,是千机媚最后一次来的时候看过的。
“云锡,想要保住你的国家吗?”风舞半响之后悠悠然道。
杀了她父母,她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空空必须活下来,仇也必须报。
千机媚,你不是要称霸卡洛吗?
那我就亲手捣毁你的梦想。
至少在云锡他们弟兄两个活着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可能称霸卡洛。
裂锦山庄
前所未有的千机门人的会和。
这次千机媚临世召集了千机媚的门生前来,是有两个重大的决定要宣布。
其中一个可能会引发滔天波澜。
八宝琉璃塔顶层,千机媚一身刺眼华贵的金色,神色淡薄,举手抬足之间尽显王者霸气。
“两件事情,一你们已经知道了,我要和李红玉成亲,婚事就近!”
“时间已经定了,三个月后,收复西凉之日!”鹤鸣恭敬的递上一份金箔,“这上面是您要要求的人的名单。”
“你去办就好了!”千机媚看也没有看一眼,“按着李红玉的说法,尽可能的奢华,别丢了千机冢和修罗门的脸。”
“是!”鹤鸣心里叹息了一声,再如何奢华,主子自己的婚礼他愣是一件半件儿东西都没有碰,全部交给了他们这些下面的人。
心不在焉到了极点。
“主上,这还是这些年您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将我们都召集起来,不知道有什么事情!”说话的女人是个徐娘半老的妇人宁珂,她统领着南岳地区所有的千机门人,是千机媚为数不多的心腹之一。
“龙魂,我决定不放出来了!”在场约莫十来人,陡然都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卡洛四国我要自己征讨。”
“主上,你这是怎么了?”释放龙魂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统一卡洛的办法,他这么多年的夙愿也都是这个,怎么突然就……
千机修长如玉的手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热茶,然后冷冰冰的问道:“怎么,你们认为我这门多年培养的这些势力连统一四国都做不到?”
“宁珂不敢!”宁珂一愣,立刻出列单膝下跪,“千机门人不论主上什么决定我们都会唯命是从。”
“那就要辛苦各位了!”千机媚放下茶杯,“这场仗,不好打,我们不能再慢慢来了,两个月之内拿下西凉,婚礼提前举办,然后所有修罗门人带着我们的经济纽带退居西凉,东西财务能拿走的拿走,不能拿走的通通的焚烧。让这个卡洛都乱起来,而后爆发战争!”
“是!”千机媚起身,走到窗前,又是一个没有明月的夜晚。
上邪,你现在可以回家了!
再也不会有我的束缚了!
心口的魔珠陡然开始炙热起来,隔着几层的衣衫,千机媚依旧觉得心的位置跟邪火燎原一样痛到无以复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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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凝是自作孽!”李红玉叹息一声,“也罢,反正我是如愿了,至于你们,路是你们自己选的,只希望漫漫人生你不要负了我就是了!”
“嗯!”裂锦点头,李红玉大步离开。
只是那英姿煞双的背影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洒脱不羁。
这一日比往些年衰败了许多的东菱丞相府里。
丞相自从亲生子回来之后,知晓了夫人多年前的偷龙转凤怒不可揭到了极致。
可碍于多年的情分,到了最后也只是将她贬了做妾,将她身边的伍娘可是一顿好的毒打。
恶毒的婆子得罪了府里不少人,这一顿打直接将她一直眼睛打瞎了,胳膊也断了一根。
虽然大夫人是妾侍,可府里她还是唯一的女主人,还是负责管理家事。
只是如今没有了过去的太平管理家事也不容易,三不五时的来几个武林高手冲着风云锦而来。
每次来都要将丞相府搞得个鸡飞狗跳。
这使得东菱皇帝云萧何十分的不满意。
大夫人不止一次的想过,她宁可是风舞在这里,也不愿意那个野种回来给她找了这些的麻烦。
可大夫人不知道这年头人都是不经念的,你一念她就会出现。
风舞一身绯色的石榴裙,穿着一件冰蓝色的素锦长袍,一头乌黑亮发松松的盘了个发髻,追着几只红宝石的头簪。
肤若凝脂,唇红齿白,那美貌将丞相府前的路人都给惊愕住了。
在云锡的搀扶下,风舞一派弱女子的模样。
“大……大……大小姐!”门口看门的奴才打了个盹醒过来看到天仙一般的风舞还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给了自己一巴掌之后才醒得,这丫不是梦,大小姐回来了。
还是和太子爷!
举止甚是亲密。
可她不是和云烈王爷情投意合了么?
当天夜里丞相府的奴才们就看了个赌局,大小姐到底会和谁成亲。
这都是后话。
且说风舞仙姿卓越的回到丞相府的时候丞相刚刚下了早朝。
这些日子的折腾他老人家的头发都白透了。
整个人都老了不知道多少。
“爹!”风舞轻轻地一呼唤,那绵柔的语气里还带着丝丝的哭腔,“女儿回来了。”
月鹭一哆嗦,脸色陡然煞白,风舞的真面目她已经见过了。
现在她一跃又成了修罗门门主的妹妹,身份何等尊称,自己更加是惹不起了,这怎么还找回来了?
对……自己还欠着钱没有给……
理了理袍子,月鹭恭敬的对跟前的两人行礼:“太子万福,二小姐好。”
“爹您这是做什么,折煞了风舞了。”风舞赶紧上前一把扶住。
老爷子立刻惊着了,立刻说道:“风舞,你的钱你大……不,我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只管去账房拿就是了。”
“我觉得有什么事情咱们还是进府说好。”风舞我这老爷子的手紧了紧,老爷子立刻点头将风舞云锡请进了府里。
受刺激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了?
有人会疯狂的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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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会痛苦的大哭。
有人会精神错乱异样。
也有的人会……暴瘦!
大夫人显然就是最后一种。
风舞看着都瘦脱了相的大夫人啧啧两句:“风舞这才离开几个月,大娘这都快换了个人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一直都闭门不出的风云锦听闻风舞回来了,闪电般的冲了出来。
“回家啊。”风舞一脸的神色淡淡,“门主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风云锦紧紧握拳。
“你错了!”风舞弯眸一笑,大夫人一惊,完了,这女人又发作了!“我不是来看笑话的,我是来霸占丞相府的,这地方风水好,房屋建筑我也喜欢,适合长时间居住。”
月鹭彻底脚软了:“云二小姐,我知道过去我这败家的女人做了挺多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我月鹭再次给您诚挚的道歉了,还请你看着我年迈的份儿上放过我吧。”
“云锡,你看吧,我就说了!”风舞对云锡一笑,耸了耸肩。
“别吓唬他们了!”云锡摇摇头,然后对月鹭朗声道:“风舞是我请回来帮助本太子做事的军师,今后会在你月家常住,直到我们做完要做的事情为止!”
“云烈王爷那儿风水比咱这儿好,为什么不去那儿啊!”大夫人顺嘴就来了一句。
月鹭狠狠的瞪了一眼。
心里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个起来。
风舞是修罗门的二小姐,她在这儿住着,平时那些来找云锦报仇的人估计也会忌惮,并不是没有好处的。
至于过去的事情……自己还将湖心亭给她住,让夫人远离一些就行了。
“你做东菱的军师?”云锡皱起眉头,“他肯放你走?”
“风云锦,不……现在你姓月了!”风舞轻笑一声,“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我要杀了你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风舞说话间不着声色的将自己身上的气息释放出来,陡然想要反口的风云锦就不说话了。
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千机媚将自己的力量全部给了她也不至于有这么磅礴的气息出来的。
而后风舞便大摇大摆的回到了湖心亭,路过花园,看着那片她恶整大夫人母女的湖里已经逝去了冬日里的萧条。
碧绿的荷叶大朵大朵的撑开着,还有些淡粉色的花骨朵隐约可见。
一转眼都已经到了炎夏了。
这短短的时间里,风舞似乎经过了一个世纪。
她倒下了,好在现在又立刻的爬起来开始反击了。
“真的不需要去找空空了么?”和风舞在碧心湖二楼的露台躺椅上躺下,两人“惬意”的暴晒在烈日之下。
“他一定没事!”风舞半响之后说道。
“帮我找找之前斥候我的丫鬟吧,还有和空空一起出去的老头,就是之前在厨房的大师傅,他叫凤如是。”
风舞对空空有绝对的把握他不会死,可是……其余的人就不一定了!
想着惨死的了意师父,风舞不禁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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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云锡又沉吟了片刻,“哥哥呢?不是和你一起在魔窟出来的么?”
“估计是回去王宫了吧,老实说这些日子他听到的看到的感觉到的,都太刺激人了,说不定就此放弃我了也不好说。”
“不会的!”云锡几乎立刻笃定的说道,“我不是和你说过么?云家的男人专一!”
“好了,专一的云家太子爷,该回家洗洗睡了,你皇奶奶估计已经接到你重伤的消息了,怕是要急死了,还是回去给老人家报平安吧。”
“好!”云锡淡淡一笑,“关于回来之前你说的……”
“你先按着我说的,将整个东菱封闭,只能出不能进,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抢劫也要,找茬也好,务必要你自己的人去将所有打出千机冢名号的上号洗劫一空。”风舞说话慢条斯理,嘴角始终勾着淡淡的笑容。
“千机冢?”云锡先是一愣,而后恍然大悟的一笑,“好,巧取豪夺我懂得。”
“可以找云烈帮忙,他带出来的兵都很狼!”风舞眨巴眨巴眼,“你想个好些的理由让你父皇放他出来。”
商量完了之后云锡大步离开,风舞则是看着晴朗的天空,漂亮的眼睛里黯然无光。
在烈日下暴晒了好一会儿她才回到房间,坐在床榻上,将珠子拿了出来。
看了半天之后选择继续修炼。
只是,当她将血液滴在珠子身上的时候,它显示爆发了一阵红光,而后跌落在地,再无反应!
“怎么会这样?”风舞惊愕万分,立刻下意识的拉来了一个伺候的婢女,然后……将衣服麻利的褪下,背对着那婢女,“我背上可有什么东西?”
“小姐肤若凝脂,一点瑕疵都没有!”婢女颤颤巍巍的说道。
风舞陡然震了一下,将衣衫缓缓的穿起,神色恢复如常:“好了,你去歇着吧,这里不需要人伺候了。”
“是!”婢女赶忙退下,虽然府里之前就有人说大小姐是个好伺候的主子,又是个护着奴才的主子,今日得见却是觉得她冷冰冰得有些不像是别人口中那个和善的主子。
坐在铜镜之前,风舞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
珠子是失去了力量了,风舞握着一半红一半湛蓝的珠子,背后的那条墨色的龙图腾,已经出现了一半了。
如今也消失了!
千机媚你到底要做什么?
“没有了这舒束缚不是应该高兴的么?”高贵冷艳的声音响起,或许是青珩那语气里特殊的气场不能让风舞有所忽视,那声音才开了个调子她就听出来是谁了。
话音刚落,铜镜里,青珩的模样就出现了。
风舞回头看了她一眼:“拖魔蛇兄的福,您这次没有拖着您那条惊世骇俗的尾巴!”
“小丫头说话能不能不要带着刺,刺上了别人,也有可能刺伤了自己!”
“青珩,你是帮他来传话的?”风舞单刀直入,“说吧,他又要做什么!”
“你可以回去了!”青珩想了想还是觉得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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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青珩的说法,风舞坐在梳妆台上,垂着头,看着一盒漂亮的胭脂沉默了好久。
“之前还好千机媚将你隐瞒的特别好,也没有人知道原来一直传承着打开龙魂封印的钥匙已经被一分二了!”青珩说着停顿了一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秘密被一个野心十足的人知道了,所以你现在危险万分。”
“谁?”风舞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眸子里满是刺骨的冷,现在她心情正不好,正需要有人来抒发抒发。
“是个无耻的人!”青珩苦笑,“总之你走之前我守着你,你走之后一切都会归于平定。”
“我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让别人都以为我已经离开了?”风舞沉吟了片刻,“我现在还不能那么快离开这里……”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青珩轻叹了一声,“只是,上邪……”
“嗯?”风舞瞢瞢的回答了一句。
“没什么,我会给你解决的。”青珩浅笑。
“如果有可能,千机媚也瞒过去吧。”既然他觉得那天是结束,那么就是结束吧。
“好!”青珩话音落,化作一阵青烟消失。
风舞坐在梳妆镜前,手心里紧紧的握着那理论上已经成了废物的珠子。
南岳境内
凤如是在南岳王都找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准备以后就在这里安家落户了。
他和春苗几个都已经商量好了,在这里开一家馆子,加上风舞留下了不少的钱财,足够他们安逸的生活了。
空空实际上并没有被千机媚带走,而是i安然的跟在凤如是身边。
哭哭闹闹几天要找风舞之后明显比之前安静了不少。
“哦哟我的小乖乖,下巴都饿尖了,爷爷心疼了!”这一日下午空空跟之前一样闷闷不乐的坐在树荫下乘凉,目光时不时的会往大门处望去。
他等的人为什么还不来。
“来来来,爷爷给你买了好吃的烧鸡,这几天和姐姐们打扫也没有给空空做上一顿好吃的。”
空空淡薄的扫了一眼烧鸡,继续垂着头一点兴奋的模样都没有。
要知道对于空空师父来说,烧鸡足以买断整个世界。
只是……风舞何止他的整个世界。
是形同亲人的存在。
“你们是骗我的对吧!”空空掰着自己的手指,“她再也不会来找我了,她已经不要我了!”
竹青买菜回来站在门口听到空空第不知道多少次说这个话,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推开门的瞬间,空空猛然抬头。
然后看到竹青一人,立刻又低下头去。
“胡说八道,她在修罗门里修炼呢。”凤如是立刻义正言辞,“你之前也看到了,每天都是一身血污的回来,怕带坏了你!”
“诺一也是小朋友,为什么诺一可以和她待在一起我不可以?”空空这样的理由听得太多了,陡然怒了,站起身来,一掌劈在屁股坐过的石凳子上,然后石凳子陡然化作了灰。
“你见过这样的小朋友吗?都是骗人的,你们都是骗人的,我要找风舞,我马上就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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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如是一下就慌乱起来了,这几十年活得什么都学过,就是没有学过怎么带孩子,还是一个天生修为就这么高的孩子。
“各家各户注意了,半个时辰后全部到主街道上跪迎太子爷学成归来!”此时巷子里突然有人在敲着锣喊着什么。
“太子爷?”空空立刻就来了精神,拉着凤如是的手,“是南楚哥哥,南楚哥哥出来了。”
“爷爷知道了!”凤如是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空空在家等着爷爷,爷爷去给你找太子哥哥去。”
空空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是突兀的想到了什么,垂下头,十分乖巧的点点头:“我饿了!”
“饿了好,饿了好,吃烧鸡吃烧鸡!”凤如是陡然笑开了怀。
门口的竹青也一脸的喜气,小东西终于知道饿了:“姐姐也去给你做饭去,等爷爷去找了什么太子回来之后就能吃饭了。”
“嗯!”空空用力的点头。
不多时凤如是就出去了,夏菊陪着空空玩儿了一会儿,空空说要吃水果,她忙不迭的去拿水果。
回来空空师父就不见了。
去了修罗门几个月的太子爷早早的就回来了,宫里传出来的话是太子学业精良,已经突破了修罗门的所有修炼项目。
实际却是……太子爷被门主赶出来了。
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太子爷冷着一张脸,看着是真不高兴。
大队人马走在跟前,举着肃清的牌子,还有礼乐队在前面奏乐,气势何其恢弘。
“南楚哥哥!”南楚骑在马上,满脑子都想着是风舞如今怎么个情况,千机媚的大婚自己要不要去,诺一现在怎么样了这一类丝毫不搭边的想法。
突兀的一声喊让他惊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四周,全是乌泱泱的百姓。
“小孩儿一边儿去,别挡着太子爷的大驾。”此时个字矮小的空空师父凭借着自己的快速移动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我要找我南楚哥哥,你让开!”空空师父打小就知道仗势欺人,如今他是太子的盆友,这些人胆敢拦着他是不想混了!
“哟,一介贱民居然敢直呼太子大名,来人啊,废了他!”那说话的人见空空如此嚣张,作死的就让人上前教训。
可是他们哪知道站在他们跟前的是个极品高手。
空空师父小小的嘴一撅,立刻不高兴了。
凤如是好死不死的就看到了这一幕,立刻大喊一声:“兄弟!当心!”
自然……这个时候再当心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之间一股子强劲的力量从空空师父弱小的身体里面迸发出来,他大喊一声:“我让你们让开!”
然后两队人马陡然朝着四周飞了起来。
南楚陡一看这强劲的力量来袭,弃马飞身而起。
紫袍翻飞,墨发横飞,帅气的动作立刻迷倒了一众已婚未婚女子。
凤如是捂住眼睛,耳朵里全是鸡飞狗跳的声音。
好一会儿之后周围安宁下来,南楚皱着眉头找到了始作俑者。
空空师父看着狼藉的跟前,显然知道自己发力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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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背在背后,光头依旧圆溜溜的,胖腿在跟前画着圈圈,一脸这些惨了的表情。
严肃、帅气的太子爷绷着的表情陡然坏了,闪电一边的冲过去,有些智商不高的看着“腼腆”的空空师父。
“那个……这不怪我,是刚刚那个怪蜀黍不让开的,空空只是生气了!”
“哪个?”南楚立刻皱眉。
空空伸手指着好不容易爬起来的某人,“他!”
刚刚还龇牙咧嘴要将空空扒皮的某人僵硬住,看向脸色极其不好的太子爷。
“来人啊,一百大板!”一百大板,还不如直接要了命啊!
“太子爷,奴才冤枉啊!”某人立刻哭喊。
“我没有冤枉他,刚刚真的是他!”空空立刻连连摆手!
“是,空空说什么就是什么!”南楚表情再次变换,伸手捏了捏空空的脸,“真的是我们空空啊,哥哥太高兴了。”
“我是家属,家属!”凤如是连忙冲过防线跑过去,一把抱起空空退后了好几步,他不知道空空师父和南楚的交情,生怕这个太子再怒了,也给空空一百板子。
南楚傲娇的抬起下巴,“后厨的大师傅,你怎么跟他在一块儿?空空,你出来的时候和你姐交代了么?”
“没有!”是啊,真的没有,他是被她送出来的嘛。
“那就是这个奇怪的爷爷带你出来的!”
“是啊!”是啊,真的是啊,是爷爷带他来这里的。
“给我!”南楚快手一把将空空抢过来,“好你个老头,居然诱拐空空,你不怕月风舞扒了你的皮么?”
“南楚太子,这里人多眼杂,可否借一步说话?”看着已经惊呆了的百姓,凤如是嘴角抽动了两下。
“这是本太子的地界儿,谅你也跑不了!”南楚高贵冷艳的一哼,然后再次使用一分钟变脸对着空空笑得极尽谄媚,“走,哥哥带你去吃山珍海味去。”
“好!”空空用力的点头,搂着南楚的脖子,笑得那叫一个山丹丹的花开红艳艳。
凤如是颇为落寞的跟在他们后面。
这空空为什么就不和自己亲呢?
南楚王都那些个出来看太子的未婚女子见着俊朗不凡的太子爷抱着一个粉嫩嫩的娃娃,不同平常的男人魅力陡然提升了不知道多少。
自那以后为了太子爷得了相思病的人有多了好些。
南楚回到太子公馆之后,只是差了人去王宫里报平安,然后大摆筵席伺候着空空师父。
“原来是这么回事!”空空大快朵颐的时候,凤如是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除却空空的身世。
“来找您也是因为这孩子闹腾得厉害,要找风舞,可……她去了很危险的地方,也不知道如今是生是死!”
“活着啊,我们一块儿出来的。”南楚立刻说道。
“从魔窟出来了么?”凤如是瞪大了眼睛跳起来,大大的肚子都抖了几下,“神明保佑,神明保佑!”
“这事情您都知道,看样子您和风舞关系挺不错!”南楚给凤如是倒了杯酒,“带他回去找她吧,风舞估计也是想着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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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瞬间,辰一念脸上闪过一丝的痛苦,随后就恢复如常,是啊,有那条胳膊没有那条胳膊她都一样可以杀人。
“这倒是因祸得福了,这样子才像是个做事的人。”水灵将辰一念的伤口打开,麻木的上药,剧痛让辰一念的脑子越发的清醒。
“我身亡的消息送回去给我父皇母后没有?”辰一念咬着牙问道。
“整个卡洛都知道你死了!”水灵将伤口包扎好,“他们很难过。”
“我想知道,你们要对月风舞做什么?”辰一念话题转开。
“挖了她的心!”水灵突然一笑,苍白的脸在灯光的映衬之下,看着何其恐怖。
处理好辰一念之后,水灵立刻从密道前往了木叶的住处。
其余火炎、晋西已经在此等候。
“北辰弑神安然无虞?”木叶认真的和自己下着棋。
“嗯!”水灵冷笑,“把遮挡住她残忍的本质的面具扯下来了。”
“剩下最后一个东菱的弑神还没找到吗?”晋西沉声问。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水灵皱眉摇头。
“好了,那个交给情报去做,现在咱们有更重要的事情!”木叶缓声道,“探子回报,今天在南岳找到那小子了。”
“空空?”水灵脸色一喜。
“嗯!”木叶点头,“是找着那个南楚的太子去的。”
“那立刻派人去抓了来啊!”
“派人?”木叶抬了抬眼皮子,“千机媚的眼线到处都是,这次我要自己去。”
“大哥出马那就一定没问题了!”火炎沙哑着嗓子,嘿嘿一笑。
“这游戏越来越好玩了。”水灵阴冷一笑。
今夜星空晴朗,却没有月亮。
苏锦上午临时有事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空空和凤如是已经去了南楚的太子公馆。
在太子府外蹲了两天,每天晚上太子府都会送出去一趟马车,可都没有空空的气味。
一直等到第三天,两辆马车出来,苏锦问道了空空的味道,然后跟着其中的一匹追了出去,出了城才发现中计了。
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另外一边追去。
好在夜里马车出入并不多,苏锦在管道上循着马蹄印一路追了过去。
这么一前一后走了一天一夜,终于走到了一处峡谷附近。
这里地势十分险要,马贼十分之多。
一路上凤如是最为担忧的就是在这里,想着到了这里就快马加鞭的过去,可是,好死不死的在峡谷口的位置马车轮子突然脱落了。
叮嘱空空留在马车上,凤如是匆忙下了马车,见着刚刚还和自己说话的车夫已经死在了轮子附近。
“凤如是,真没有想到你在修罗门中居然将自己隐藏得那么的好。”木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几次见着我都觉得你眼熟,没想到居然是你!”
凤如是握紧拳头,没想到木叶居然亲自来了,还真是麻烦。
“废话少说,我没有功夫和你寒暄,不想死的让开!”到底他也是凤凰一族的传人,还能怕得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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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恶战在没有什么废话之间开启。
“爷爷怎么了?”空空坐在马车里听到了打斗声,立刻问道。
“爷爷没事儿,空空好好待在马车里,不准出来!”凤如是到底多年都没有修炼和打斗过了,不多时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你是空空的爷爷,我不想杀你让他讨厌我,我劝你还是就此收手!”木叶一脸的轻松淡淡。
“我不能将孙子交给你这样的小人的。”凤如是掌中罡风阵阵。
空空在马车里听出爷爷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儿,最后还是掀开了帘子。
掀开帘子的瞬间,正好看着木叶将凤如是肥大的身子摔倒菱角突出的岩石壁上。
凤如是一口鲜血喷出。
“爷爷!”空空大呼一声,快步跑过去,扶起凤如是。
“我的祖宗你什么时候能够听进去老人家我说的话啊。”凤如是一脸的痛苦。
“你这个坏蛋,我认识你,你和千机媚坏蛋是一伙的,你们欺负我家女施主,还要欺负我爷爷。”空空陡然怒了,凤如是拉都拉不住,疯了一样就冲了出去。
到底空空只是空有一身功力,和木叶这样的老东西比肯定是差了许多。
一来二去,空空就落了下风。
凤如是看着焦急万分,立刻爬起来过去帮忙。
打斗场面陡然有些混乱起来。
空空身上墨色的气息、凤如是身上火红的烈焰同木叶的紫色气息,三股气息搅合在了一起。
而此时一直追过来的苏锦注意到了这诡异的画面,激灵的她立刻从另一边攀爬到峡谷的高处,掩盖住自己的微弱的气息,随后隐藏起来。
打斗到了白热化的时候,凤如是明显是越发的撑不住了,她也知道有人一直打着空空的主意。
自己心里盘算自己和这个老头比差得太多,还是先保住性命在另作打算。
于是她不着声色的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朝着凤如是射了一个什么东西过去。
随后凤如是立刻面露痛苦的捂住心口吐了口血,身子抖了两下之后白眼一翻就倒地了。
“爷爷!”空空立刻收了功力,扑上去,木叶狐疑的看了一眼苏锦的方向,哪里悬崖峭壁草木不生,有些缝隙估摸着只有孩子能够在哪儿藏得住。
心里分析了一下,估计自己刚刚幻觉了,一步走过去,蹲下探了探凤如是的呼吸:“死了!”
“不可能的,我爷爷不会死的,你是坏人,你滚开!”空空陡然大哭,在如何成熟到底还是个孩子。
“空空,这个老头和你师父哪个更重要?”木叶早就知道空空的七寸在哪里,一拿一个准儿。
空空陡然抬起头来:“坏蛋,你把我师父怎么了?”
“我没有把你师父怎么了,怎么他的是别人。”木叶白花花的胡子在夜风里飘来飘去,“跟我走,我带你去找他!”
“你是坏蛋,我才不跟你走,我要守着我爷爷!”空空虽然被师父吸引了过去,但是还是理智的,果断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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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四个月前,在修罗城边儿上的小镇,你们住在一个叫南苑的地方,你离家出走你师父了意还找过来了对吗?”木叶慢条斯理的说道,“离开之后你就再也联系不上了,在去修罗门之前,你偷偷摸摸的叫人写了不少书信吧?是不是石沉大海?”
空空这一下子陡然愣住了,看了木叶一会儿:“你真的知道我爷爷在哪儿?”
“小东西,敌人不是你认为的人就是,朋友也不是你认为是那就是,你现在可以选你留下还是跟我走,我决不强求!”木叶早早的就吃定了空空,之前空空寄出去的书信全部在他手上。
这些日子为了网住空空这条鱼,他们四个可算是费劲了心力了,还找来了八棱镜,将当时万花杀死了意的画面给还原了。
空空是千机媚的克星,他到手了,对付千机媚有的是办法。
空空看着木叶那坦荡荡的眼神,脑海里一片天人交战,最后站起身来,摸了摸眼泪:“我警告你,你要是骗我,我是会和你玉石俱焚的,我家女施主也很厉害,她一定会给我报仇。”
“我当然知道!”木叶伸出手去,空空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凤如是,然后含泪蹲下整理了一下凤如是的衣服。
“爷爷,空空很快就回来接你!”说完在凤如是脸上亲了亲,然后走到木叶身边,“你是杀我爷爷的凶手,我不要拉着你的手。”
木叶也不生气,身形泛起淡淡的薄雾,顷刻就消失在峡谷之中。
苏锦静静的待了一会儿,然后看到几个黑衣人出现,将现场胡乱的弄了一下,做成了马贼突袭的模样。
黑衣人走了之后苏锦立刻如同一只灵活的小兽一般从悬崖峭壁迅速的攀爬下来。
跑到凤如是身边,她在他身上迅速的点了几个穴道,一根银针从他脖颈处突兀的射出,刚刚断了气的凤如是立刻磕了一口血醒了过来。
“呼,好在时间刚刚好!”苏锦松了口气,“您没事儿吧?”
“空空,空空呢?”凤如是哪里管得了自己有没有事儿,翻身起来就要找人。
奈何内伤太重,一口血喷出,他又坐到了地上。
“空空被长老带走了,我能力有限只能保住您!”苏锦从荷包里掏出一颗药丸喂给凤如是服下,“您休息一下,咱们得想办法找到风舞姐姐才是。”
“我和空空这就是去找风舞的!”凤如是捂住剧痛的心口。
“那最好,咱们一会儿继续赶路。”苏锦的有条不紊的说道。
“你这小丫头年纪小会得蛮多啊!”凤如是苦笑一下,心里满是担心空空出事。
“在修罗门的烈火训练营什么人没有,跟着学呗,总是要活下去的。”苏锦将被黑衣人翻乱了的马车边儿上的棉被捡起来给凤如是捂上,“盘缠已经被他们全部收走,还好我身上带了一些碎银子,先花着,之后用光了,路过哪家有钱人家再顺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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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寂静,四大长老都诧异于空空此时的安宁。
“不是真的,你们骗我,我要走了,我要去找风舞,你们都是骗子!”空空突然转身就要往外走。
“是不是真的,空空你心里最有数,我现在不觉得去找月风舞有什么好处,你就不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你师父?”木叶声音缓缓的响起,空空出去的脚步又一次停下来。
刚刚他依稀听到了些什么,可是因为到了最后镜子里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而且他陷入了师父死了的悲伤之中,根本就没有细细的听。
“你看着刚刚那个人眼熟与否?”木叶接着问。
空空低头回想,片刻猛然转身,惊愕的看着木叶。
那个人他见过一两次,是帮着风舞张罗小院成列的万花掌柜。
“没错,就是帮着你们小院置办家务的万掌柜!”木叶点点头,“他是千机媚的人,风舞和千机媚的关系……你应该是知道的。”
“女人遇到爱情是最不理智的,你看就如同你和千机媚,她选择了把你送走,留在千机媚的身边。”水灵阴阳怪气的说道。
“空空,风舞对你好,不代表可以无条件的帮着你做任何事情!”木叶一脸的教诲模样,“你明白吗?”
女施主送走自己,是因为她要留在那个坏大叔的身边。
空空小小的心脏跟前所未有的疼。
怎能不疼,这一天他一下子就失去了两个至亲的人,还是唯一的两个。
“我师父现在在哪儿?”空空垂下头,努力的拼命的隐忍着自己情绪的爆发。
“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在哪儿估计就得去问万花了!”晋西是时候的开口,那个万花早早的就背叛了他们,早就该死了。
这小魔头的开端就从那个叛徒开始吧。
“空空……还有一件事情爷爷也得如实的告诉你!”木叶觉得压死骆驼的那根稻草这时候放下去刚好合适。
“不要骗我!”空空抬头眼神里满是破碎,饶是木叶也有破天荒的有一瞬间的不忍心。
只是,成大事者,不忍是最可笑的情绪。
“知道你爹娘在哪里吗?”木叶蹲下来,怜爱的将空空眼角的泪水拭去,“知道为什么爷爷要冒着和千机媚作对的危险帮助你么?”
“方丈爷爷说我没有爹娘,是被人遗弃的!”
“老东西胡言乱语!”木叶立刻怒斥一声,“你爹娘是这世界上最疼爱你的爹娘,怎么可能不要你!”
“你认识他们?”空空立刻皱眉,“他们在哪里?”
木叶立刻噤声,垂下头。
“木叶你也太小心了,他是风家的儿子,骨子里就和别的孩子不同,我来说!”火炎几人一唱一和,煞有介事,“你今年四岁快五岁了吧!”
“是!”
“那你好好听着你是谁!”火炎冷声道,“你乃是我修罗门上一任门主的孩子,四年前你母亲即将临产的时候千机媚带着千机冢的盘腿将整个修罗门一夜血洗。修罗门的死士拼命保护她离开,结果……路过东林静安国寺寻求帮助的时候,却被一个和尚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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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我不相信!”此刻,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起到左右了。
空空怒吼一声,整个房屋都在颤抖。
百里之外修罗门。
正浅浅的睡着的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突兀的在夜里睁开,眸子里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凌冽。
空空的力量突兀爆发,木叶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刻封住了他的穴道。
“让这孩子冷静一下吧,今天知道的已经够多了。”木叶将空空抱起,他肉嘟嘟的脸蛋儿上海带着泪痕。
“木叶,你这个办法真的可以么?”晋西比较保守的问道。
“修罗门成立中之前风家是卡洛著名的兽人,身体里有一半魔兽的血统,放心吧,只要将最黑暗的那一面激发出来,孩子又如何,一样是一把锋利的好刀!”木叶冷笑,随后抱着空空进到了屋子里的暗门之中。
千机媚突然在夜里惊醒这是十分少有的,上一次还是在上邪下地府的时候。
“鹤鸣!”他和衣起身,唤来了守候在门外的鹤鸣。
“主上!”鹤鸣身形一花就到了殿内。
“空空一行人到哪里了?”千机媚淡声问。
在从魔窟回来之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很稳定,不咸不淡。
就连做出的惊人决定都是一派清淡的情绪。
“探子回报南楚将他接到了自己的府上!”鹤鸣沉声回答。
“我心里有些不安,你立刻亲自去确认空空人在南岳,尽快回来回报!”
主子觉得不安,这可是大事,鹤鸣立刻严正以待,随后转身快步出去。
“对了!”走到门口,千机媚突然又开口,“她走了没有?”
“青珩汇报,就这两天的事情了。”鹤鸣垂着头,主子的不安该不会是来自于这件事情吧?
“嗯,知道了!”千机媚点点头,鹤鸣身影消失在大殿之上。
千机媚走到窗前,拉开窗门走了出去,今夜又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他安安静静的站了一会儿,将贴身放着的一个荷包拿出来,倒出里面的珠子,轻轻的捻起。
视线迷离的看着珠子半响之后,又将珠子收了回去。
此时的他一如既往的,让人觉得这天地间只有他孤寂的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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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麻烦吗?”风舞在听青珩说完自己要留下来的期间的各种注意事项,怒了。
“其他的你都可以不拘小节,最后这一点,你一定得好好的记住!”青珩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满脸的惬意。
这丞相府的待遇可真是好,顿顿山珍海味,甜品水果更加是极品中的极品。
“我说大姐你是逗我玩呢?既然之前的都可以不拘小节,那你说那玩意儿做什么?”风舞挑了挑眉,嘴角一丝浅笑勾起。
“小把戏,怎么跟长辈说话的,你现在是求我帮忙!”青珩翻了个白眼。
只是她太低估了这个正在求她帮忙的妹子了,也太忽视她口中的小把戏刚刚嘴角的笑容了。
【作者有话说:关于空空,我知道会有很多妹纸心疼,但是这是他必然要走的一条路,我们谁也不希望自己生活在隐瞒和欺骗里,他总是要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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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一脸无畏的看着自己刚刚染的指甲,“我可没有那一句说的是要求你帮忙!”
“嗯?”青珩感觉着气氛有些不对。
“早上的时候我和丫头说昨晚见着一条大蛇在我房间里游来游去,上午就有人送了一大包雄黄来,我呢就用雄黄水一点一点的细细的将你吃的葡萄都灌溉了一个遍,此时的葡萄里你难道闻不到一点雄黄味儿?”
青珩瞪大了眼睛,立刻将手里正要送到嘴里的葡萄丢开。
“哦,对了,我受不了雄黄的味道所以简单的做了处理,饶是您这美艳的蛇也感觉不到!”
此时的青珩已经吃了两大串的葡萄了,雄黄早就进到了肚子里了。
风舞这一说,她立刻觉得身上出奇的热,低咒一声,扑通一声跳进了风舞屋子下面的湖里。
风舞笑得满面春风,扶着栏杆,看着湖里一条巨大的蛇影。
“姐姐,你可好好洗洗澡吧!”风舞轻声细语,青珩恨不得立刻冲出去给她一口吞掉。
只是……先别说吞掉,要是自己这样出去吓着了她,有人估计都不会给她什么好果子吃。
千机媚,你看上的人和你一样都不是什么好货。
风舞当然不知道她的这些腹诽,悠然悠哉的回去躺在躺椅上,捻了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难得心情这么好,又去哪里骗钱了?”云锡一来就看到风舞满面春风的躺在椅子上。
跟着风舞两天的青珩却不见了踪迹。
风舞头也没有回,轻快的说道:“怎么样,把云烈给我捞出来没有!”
“我是一条鱼么?要用捞的!”云烈站在云锡身后,笑得何其苦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小风舞什么时候和自己的弟弟熟悉到这个地步。
难过了第一个找的是他,可以这么随意的在他跟前谈论自己。
“云烈!”风舞起身,然后冲他一笑,“还生我气?”
“不敢!”看风舞笑,云烈一下子就所有惆怅都不见了,心里拿风舞一点办法都没有。
“什么时候放出来的!”风舞跃过躺椅,云烈立刻一步上前扶住,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云锡默默的看着,风舞是个好福气的人,有哥哥将他视若珍宝。
明明知道她本事好,这点根本伤不着,可还是担心的要去保护。
“昨天。”云锡摇摇头,“去接大哥出来的时候就和他说了你的计划,他忙不迭的就联络了这些年认识的各路绿林好汉……”
“那咱们的土匪政策就实行了?”风舞拍了拍云烈的肩膀,“不错嘛,办事效率真好。”
“您老人家吩咐,什么事情我不会马上去办啊?”云烈伸手揉了揉风舞额前的头发,“不是说青珩也在么?人呢?”
“洗澡呢!”风舞俏皮一笑,此时正在湖里洗澡的青珩气呼呼的游到了另外一边。
因为太热所以自然而然的望着凉快的地界儿去,那地儿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大夫人看着天儿热,让人运来了好些个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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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是让青珩姑娘好不生气。
打打闹闹很快天就黑了下来。
“云烈,能不能从千机媚手里把东菱救下来还需要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打闹过后,风舞也办起了正事。
“你说,能找到我都给你找来!”云烈立刻拿出战神的气势。
“一种石头!”风舞沉吟了一下,“陨石。”
“天外飞石?”云锡一皱眉,“那可是不吉祥的东西,拿来做什么?”
“如果四国之中三国都被千机媚收复了,我们孤立的一国被三国包围,不管我们多本事,和千机媚对抗都是必死无疑,只是时间的早晚而已!”风舞沉声道,“我要的这种陨石,经过我的特俗处理,放在特定的位置就能在整个东菱建立起一个保护圈,奈何千机媚再本事也不可能和自然抗衡,他越是攻击,我们的保护圈力量就会越大,东菱就能暂时的安然无虞!”
“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云锡啧啧。
云烈皱着眉头:“你将这石头需要的数量、特性都写给我,我立刻派人去找。”
“如果我估计得不错,在千机媚大婚之后立刻就会有大动作,你们现在知道大婚的时间了没有?”
云烈一怔,看想云锡,修罗门和东菱将军府结合这是大事,一定会有奏章的。
云锡看了一眼风舞点点头:“8月19!”
风舞心里狠狠的扎扎实实的疼了一下,只是疼了一下,这些日子这样的疼都不知道反反复复了多少次了!
“今天是6月19,还有整整的两个月,云烈你要抓紧,我需要四块千斤重的大石头,小石头你能找到多少找多少,只要是天外飞石都行!”风舞有条不紊的吩咐。
“好!”云烈声音缓和了不少,风舞在撑着他知道。
“那立刻行动吧,云锡你继续以不动声色的办法在各个商号以各种名义最大化的弄到粮食和钱财!云烈你就去找石头!我呢就负责好吃好喝!”
“好,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云烈一脸的顺从,云锡只是笑着站在云烈身后。
云烈和云锡刚刚走,月鹭就派人请了风舞去大院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她。
青珩自告奋勇的表示她也要去。
风舞狐疑的看了一眼青珩,青珩就如实的将吓唬大夫人的事情说了出来。
风舞开心得不行,颠儿颠儿的带着青珩,穿得跟个天仙一样就过去了。
“这位是?”到了大院儿,月鹭见风舞身边多了个陌生的美貌女子,看着比风舞年长些许,可是风韵却是实打实的好。
“我姐妹儿!”风舞还算是给青珩留了些薄面,两人坐下之后,一样就看到了惊慌得缩在月子桑怀里的大夫人。
“大娘这是怎么了?”风舞一脸关切。
月子桑下意识的护了护母亲:“风舞,早上你说你在你屋里看到了蛇?”
“是啊,好大一条!”风舞说着话还看了身边的青珩一眼,她可没有说谎,是真的很大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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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你看吧,她也看到了我没有说疯话,我没有!”大夫人立刻扑向月鹭,拉着月鹭的衣襟连声道。
月鹭颇为不耐烦的推开她:“胡闹,一介长辈怎么能在小辈面前这么无礼!”
“不就是一条蛇吗,大惊小怪!”门口姗姗来迟的月云锦轻哼一声,“不要再找了,我过去在修罗门养了一条万年魔蛇,估摸着是来找我了!”
青珩闻得陡然皱眉,垂下了眼睑。
“月云锦,你还是看好了你的小宠物,别一会儿伤着了大娘你赔不起!”风舞轻笑一声。
大夫人一听立刻跳起来:“云锦,你回来这些日子没有给我这个做大娘的一点好脸色看,我对你尚且可以,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要帮你对付那些来寻仇的,你可有点感恩之心?还要拿那些脏东西来吓我这个体弱多病的!”
风舞心里嗤了一声,她还真是敢往自己身上加形容词。
“我的魔蛇通灵性,谁欺负他主子了,他自然就回去找谁!”月云锦说话的时候还看了风舞一眼。
风舞想,是啊是啊,真有灵性,帮着我这个欺负他主子的人一路杀到魔窟!
媳妇儿也被她这个敌人给诱拐来了。
青珩此时的目光幽幽的落在了大夫人的身上,脏东西!
说自己是脏东西,她负责人的说,这三八完了!
“好了,吵什么,云锦她好歹是你大娘,你平时胡闹就够了,这当着外人的面儿……”月鹭立刻噤声,看了一眼风舞,风舞若无其事的起身。
“大人不必顾忌,我的确是个外人,你们自家人自己事,自己解决,我们两个就先回去了!”风舞说着话起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看了一眼月云锦:“对了,大人,你们家的大师傅做饭的水平越发的烂了,我找了最一楼的师父来替换了,工钱我出!”
月云锦脸色陡然一苍白,风舞说完话就已经离开,他咬着唇看着地面,拳头紧握。
月鹭素来有人精一称号,一听风舞的话,一件月云锦的模样,立刻明白些什么,腾的站起来:“你做什么了?”
“就是在她的饭菜里加了点蛇毒!”月云锦抬头,“怎么心疼你的乖女儿了?她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胡闹,你可知道你家里的妹妹们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她的手段你又知不知道!”
“我在修罗门你们的事情我一件不差的都知道,断了她的手脚筋,虐待致死,这些如果放在我身上,你的这些女儿还有这个毒妇,现在早就是亡魂了!”月云锦冷笑,“至于她的手段,我不会连带着你们的。”
“云锦!”月云锦说完话就大步离开,给月鹭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看看这都是你造的孽!”月鹭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有些仓皇的大夫人,然后拂袖而去。
“他口中的魔蛇应该黑山吧!”因为大夫人一下午的嗷嗷,府里的下人大部分都知道了丞相府里有一条大蛇的事情,都吓得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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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早早的就各自回去睡觉去了。
这一路少了来往的仆人清幽得很,青珩走着走着突然问道。
“他还有个这么……老土的名字!”因为黑就叫黑山?她因为青就叫青珩?
“还真是一直都死性不改!”青珩苦笑,看着湖中的波光粼粼,“一直都留在那里!”
“嗯?”风舞一皱眉,青珩至此闭口不言,风舞也不追问。
谁心里还没有个不愿意对别人提及的事情,她也有,她也不想人问,所以别人的她也不会去问。
“风舞!”到了湖心小筑,青珩突然叫住了走在前面的风舞,风舞回头,青珩已然是满面的泪水。
“你……”风舞缓缓的皱起眉头。
“想要伤害你的是黑山!”她的声音在颤抖,风舞的心也颤抖了一下。
时间要追溯到两千年前。
已经活了几十万年的魔蛇青珩和黑山决裂的时候。
青珩一直都享受着自由,享受在在孩子丈夫的身边,并没有过多的奢求。
她一直以为黑山也是如此。
在过去的两千年里她无数次的想过如果在一点知道他的改变,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黑山想要得到权势,想要称霸卡洛!
所以和千机媚一样他迫切的想要得到龙魂,连续几次因为力量不够根本进不去地宫开之后他开始疯狂的吸收能量。
将周边的魔兽都祸害了个遍。
当时的青珩并不知道,直到他发了疯的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放过。
“只要我们活着孩子都会有,我想要给你更高的生活,我想要带着你走上跟高的地方。”那时候他是这样说的。
青珩万念俱灰,转而进入了魔窟。
她本来以为妻离子散会让黑山醒悟,在魔窟里见到黑山的时候她以为他真的知道错了。
可是当得知风舞和龙魂有关之后,眼神立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
在刚刚月云锦说魔蛇一直在修罗门的时候,她更加是确定。
从来这个男人都没有因为自己的离开,孩子的惨死有过一点半点放弃的想法。
“青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关于我的事情没有说?”风舞隐约感觉到一些什么东西,在她讲述过去的话语间明显有漏洞,比如魔蛇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有着他需要的那颗心肝的人。
那时候他完全可以挖了自己的心肝,不必等到千机媚出现说出那些话之后。
“风舞,很多事情你要知道别通过别人的嘴,慢慢的去发掘,否则会大大的影响到你现在做事的方向的。”青珩叹息一声,“关于你的事情,知道比不知道好。”
“靠!”风舞爆粗,“你们要不要每一个人都哲学家一样都和我说上这么一句?”
“很多人都和你说?”
“算了,你今天还有最后一条注意事项没有说!”风舞摆摆手,大步走近屋子,拿起一颗苹果就开始削皮。
或许是因为心烦意乱,刀子一片,锋利的刀刃将手指划破了。
她低咒一声,立刻催动功力愈合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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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睡了极其不好的一觉。
梦里面一直在下着瓢泼大雨,一群黑衣人在疯狂的追逐他。
与其说追逐他还不如说是在追逐怀着他的娘亲。
雨一直下,混着黏腻的鲜血。
那女子而后就倒在了自己的跟前,师父一把抱起自己和师叔一脸的凝重的说着什么。
画面跳转,依旧是下着瓢泼大雨的天气,娘死了他害怕到了极点,见着风舞在不远处看着他。
心里的害怕稍微的好了一些,他噙着泪水大喊着朝着风舞跑过去。
风舞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声音,带着璀璨的笑容迎面跑过来,只是就在他将要抱到她的时候,身边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男子快速的过去。
然后和风舞紧紧的拥在了一起。
空空陡然一震,他看着那金色锦袍的男子,千机媚,是千机媚!
风舞没有看他,她的视线始终都在千机媚的身上。
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师父,没有了风舞,都是因为千机媚!
周围的瓢泼大雨陡然停止,无尽的黑暗朝着他涌了过来!
沉睡中的小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一边儿守护的奴婢赶忙上前。
只是刚刚一靠近,小人儿眼中的一股子黑气就迎面袭来,片刻的功夫,封侯要命。
奴婢瞪大了眼睛,苍白着脸色,一眼的不甘倒地。
木叶听到声音推门而入,空空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
整个人周身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是区别于千机媚的那种冷,空空的更多是带着浑然天成的恶毒。
“醒了!”木叶见此十分的满意,“可是睡了两三天了。”
“带我去静安国寺!”空空声音低沉,少了平日里说话的奶声奶气,苍白的小脸抬起来,眼眶里的眼珠子整个全是阴森森的黑色,一点眼白都没有了。
板着的面孔实在不像是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够有的。
“我说了,风家的的魔兽血液一旦激发,年纪根本就不是问题!”木叶回头看着惊呆了的伙伴们一笑,“来人,给少爷换好衣衫,出发静安国寺。”
“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暗夜鎏金锦袍在模样姣好的婢女端上来,同款的暗夜鎏金靴子还有发冠整齐的穿戴上空空小小的身上。
可爱萌劲儿全然消失,他眼底自然有的一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这是身为千古第一世家修罗门的继承人天生所带来的气势。
“今后木叶四人就是您的奴仆了,您有什么需要尽可吩咐,我们愿意为您肝脑涂地。”木叶恭敬的站在空空的跟前,空空抬眼,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留在千机媚的身边尚且不能暴露,静安国寺我自己去。”空空冷着脸色,拂袖而去。
“我还是跟着吧。”晋西非常惊愕空空的巨变,心中怎么想怎么不放心,说话就要跟出去。
“不用!”木叶捋了捋胡须,“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杀了月风舞,断了唯一能唤醒他人性额可能。”
“那交给我把!”水灵阴森的一笑,“现在要杀了她的人可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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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快,我不希望以后再出任何纰漏!”木叶神色冷然,“空空说得对,我们四人接下来还是少集会在一起,以免千机媚生疑。”
“他很是注意空空,他失踪了,千机媚一定会很快知道的,我想要不要……”火炎闷声道。
“不需要,我已经将现场做成了马贼来袭的模样,他千机媚就算是怀疑现在也不敢拿我们这几个长老做什么!”木叶摆摆手,“各自回去休息吧,这开头算是有惊无险的开始了。”
连着几个晚上的无月终于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升腾起了议论镰刀一般的月牙。
巨大的挂在天际,带着月光的阴寒。
了然做完晚课之后照例来到寺院后山的千佛塔中。
在这里的顶层供奉着一个无名碑。
了然时常会过来祭拜,每次都只是跪在这里很长时间,却一言不发。
空空来过一次,一直疼爱他慈爱的了然师叔来到这里就安静的让他害怕。
到了静安国寺,他去的第一个地方不是他的禅院,而是这千佛塔。
了然果真又在,还是那么虔诚的在跪拜。
“施主既然来了就不要躲藏,有事出来说无妨!”了然在过去的修为就已经很好了,空空并没有想要掩盖自己的气息,所以他刚刚一道了然就发现了。
“师叔又来祭拜了?”空空开口,声音带着浓烈的嘲讽,“不知道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祈求救赎还是原谅?”
了然身子一僵,转身,开着万千灯火之间,空空一身暗黑色鎏金裹边的锦袍,小小的身子在这灯火之间显得异常的阴沉。
“空空。”看了半响之后,那小小少年的嘴角渐渐的勾起了嘲弄的笑容,了然这才回过神来,满眼的惊愕和不敢相信。
他一手带大的孩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这般的一身戾气了?
“当初给我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这样想的,来也空空去也空空,脑袋也空空,是非也空空。”空空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对你的罪孽也一无所知的空空。”
“你……都知道了!”了然额前起了一层细密的汗。
“或许我更加应该在你这里多多的了解细节,关于你怎么杀死一个身怀六甲的孕妇的细节!”空空视线缓缓的落在了无字碑后边露出一角的骨灰坛。
“也好,你如今知道了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了然垂下头,嘴角勾起释然的笑,“那天我刚刚从大雄宝殿昨晚晚课,有带着修罗门标志的杀手入侵寺院,我们国寺素来和修罗门的杀手不往来。可他们见着我就横刀相向,师叔当时是正值人生最好的时候,难免血气方刚,便和他们厮打起来。血蒙了双眼……在打倒最后一个杀手之后,身后一阵窸窸窣窣,我没有多想,回头就是一掌,直接披在一脸痛苦朝着我扑过来的她天灵盖上!”
空空神色至始至终都是淡然中带着讽刺,只有听到这里,眉梢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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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倒下了嘴里一直微弱的喊着救我的孩子,我才知道她只是一个即将临盆的妇人……我一时失手错害了人命。”
“错手?”空空笑起来,“如此说来,还不能全然的责怪于你了?”
“孩子……”
“闭嘴!”空空突然拔高了声音,“你杀了我娘,骗着我长大,让我对你和整个虚伪的寺庙付出感情,不怕报应么?”
“空空……”
“了然,我绝对不会杀了你的,我要将你的罪孽无限化的扩大!”空空话音落,身形一晃,转眼到了了然身边。
随后连续的额几声咔嚓,了然手脚在一瞬间就被空空给断了。
“空空,你到底要做什么!”了然忍着疼,心里突兀的升腾起了惶恐。
“很快你就知道了!”空空看了一眼无字碑,拖着浑身是血了然朝着塔顶的围栏走去。
推开门,将了然丢出去,然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捆绳子,将了然困在了围栏上。
拉紧绳子的每一下都剧痛无比。
了然脸色苍白的挂在塔上,空空冲着他嘿嘿的一笑,随后从塔上飞身而下。
接下来的近半个时辰,空空完成了他成为恶魔的第一步。
也铸造了一个静安国寺创建以来的最大噩梦。
挂在塔上的了然清晰的听到寺庙里到处起来的呼喊声,呻吟声,救命声。
他几近石化,脑海里全是他疼爱长大的空空的模样,一颦一笑,一个小调皮,一个小聪明都在脑海里翻涌。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方丈室
年迈的方丈,早早的就算到了命中有此一劫,却不知这一劫来得这么的让他接受不了。
空空满手的鲜血,拉开禅院的大门,方丈跪在菩萨前,缓慢的敲着木鱼,念着六字洪名咒。
“爷爷!”空空缓缓的叫了一声。
方丈听着那带着血腥味的呼唤声,手一僵,敲木鱼的槌瞬间掉落在地。
“原来是你!”片刻之后他身子逐渐佝偻了下去,“若是杀了你的师兄弟能够让你回归正道,这也算是我们还清楚了亏欠你的。”
“为什么不骗一下我呢?”一滴眼泪顺着沾满了血的小脸滑落,嘴角却挂着笑容,“如果你们继续骗,我就会继续信,可是现在你们连骗都懒得骗了么?”
“空空!”方丈心中那叫一个疼,站起身来,老泪纵横,颤抖的伸出手就要去抱空空。
可是只见身前的小娃娃突然身形一晃,瞬间又出现,只是手中却拿着方丈法杖。
“已经晚了,我再也不会原谅你了!”法杖猛然刺入方丈的腹部,然后方丈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墙壁上,法杖刺入观音像中,将方丈悬挂在了空中。
空空拍了拍手,眼泪还在流,咸的眼泪混着黏腻的血液流入口中,是另外一种不可言喻的味道。
临走前,空空拉着之前和自己玩得不错的一个小沙弥,将他是谁,为什么会屠杀静安国寺一字一句的告诉了他。
并且让他明天一字不落的说出去给别人知道,否则,就要了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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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会不会就没有那么多的警惕了?
“老朽还是自己去救人,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就请上邪姑娘早日回去,这个是非地留不得!”凤如是急急忙忙的说了一句就要走。
“我和千机媚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关系!”风舞突然冷声开口,“这个关系有多厉害,能让您害怕成这样?”
“你们之间没有关系,你不要问了,走吧,现在能走就赶紧走吧。”凤如是回头看着风舞,那风烛残年的眸子里写满了心酸,“空空有我,生我陪着,死我也陪着!”
“爷爷!”苏锦也错愕了,低低的唤了一声,凤如是意识到自己冲动了,垂下头,看向一边的一盆兰花。
风舞沉默了半响,“要走也不着急着一会儿,来人啊,安排两位贵客住下。”
门外等候的侍女鱼贯而入,风舞也转身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边的软榻依然在,风舞恍惚间觉得千机媚刚刚还在这里慵懒的靠过。
“我说见到你的时候你怎么一副这么诡异的装扮,原来是凤凰一族的后裔!”青珩跟着风舞进屋,一屁股坐在千机媚躺过的软榻上,风舞幽怨的抬头瞪着她。
青珩被风舞瞪了这么一眼立刻不自然起来:“别指望我会告诉你一些什么,我知道的也不多,也不能说。”
“好了,别说了,你的理由我真的不愿意再听到!”风舞一脸的不耐,打开魔域将被关了好些日子的诺一放了出来。
哪知道诺一一出来就整个狂躁得不行,要不是风舞拉着,他愣是一脑门就冲出了屋子。
“你怎么了?”风舞抱着诺一轻轻的哄着,这该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汇集到今天一晚上了。
“空空,空空!”诺一这还是第一次出了叽里咕噜和妈妈之外说的其他的话。
“空空怎么了?”风舞立刻将它翻过来,举起到自己跟前,“你感觉到了什么?”
“风舞,出大事了!”诺一正准备叽里咕噜的时候,云烈和云锡两个风尘仆仆的赶了来!
“又怎么了!”风舞一阵烦躁。
“静安国寺在半个时辰前被血洗了!”
风舞脑袋里面轰的一声炸响,视线落在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的诺一身上。
“他说空空在血海里!”青珩吊儿郎当的脸色陡然严肃起来。
“去静安国寺!”风舞压制住心底的惶恐,放开诺一,诺一立刻如同离玄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风舞!”云锡看着风舞面儿上镇定,脚下却十分的虚浮,风舞没有搭理他,也快速的出了去。
“空空出事了!”青珩看了一眼两个反应慢了半拍的男人,化作一道青烟而去。
“空空不是在千机媚手上么?”云锡喃喃一句,云烈神色黯然的看了一眼云锡,原来什么事情都和他说了!
“我怕她失控,追上她。”
“好!”
风舞想过一千种一万种的可能性,甚至于都有空空死了的这样的想法。
可是当她将被挂在千佛塔上的了然救下来之后才知道那一千种一万种根本就不是毁灭性的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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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让她跌入万丈深渊的是,杀人的是空空!
屠杀了整个静安国寺的人是空空。
官府的人已经大批大批的赶到,收拾的,调查的,救人的,这千年古刹前所未有的喧闹。
青珩通医理,默默的将了然的骨头接上,扶着他到了塔里。
了然径直走到无字碑前,果真,无字碑消失了,骨灰坛也消失了。
“太子殿下。”所有人站在那空空如也的地方,都一阵沉默。
此时负责调查的官员前来,风舞看了一眼那国字脸的官员:“你们问吧,我出去转转!”
“我陪你!”青珩跟在风舞身边。
“不用了,谁都不要跟着我!”风舞摆摆手,说起话来有些力不从心的气若游丝。
脑子里翻天覆地的都在想,到底,到底空空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要杀了这些原本对他那么重要的人。
周遭是刺耳的喧闹,风舞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头发出来的匆忙并没有束起。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吹乱她的头发。
她行走在喧闹之中,却依然无比的寂寞。
大雄宝殿之上,白袍的男子眉头微微的皱起视线锁定在那个失魂落魄的娇小女子身上。
“裂锦,已经确定是空空干的!”李红玉的身影出现,千机媚收回目光。
“木叶活腻了!”淡淡的撇下几个字,千机媚纵身跃下大雄宝殿。
“裂锦!”李红玉只是唤出了裂锦两个字,不要去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千机媚就已经消失。
走着走着风舞不自觉的就走到了空空之前居住的禅院,木然的站了好一会儿,始终还是没有勇气抬脚进去。
万一做错了事情的小空空就在里面呢?进去面对杀人魔空空自己要怎么说?怎么做?
笑笑的告诉他,无所谓,你姐姐我之前也是做这个营生的,杀的人远远比你要多得多。
亲人、朋友、师兄弟被自己杀了又如何?
都不是事儿?
要这么说?
还是冲上去狠狠的给他一个巴掌,然后将他打个半死?
嘴角一丝嘲弄勾起,风舞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一个孩子细微的呻=吟在耳边响起,几乎是一瞬间,风舞立刻调转方向,冲进了院子里。
小沙弥穿着满是鲜血的僧袍,趴在地上,正奋力的朝着风舞的方向爬过来。
风舞一愣,立刻上前抱起他。
等抱到怀里才发现,那孩子的眼睛处一片血肉模糊……
“不要杀我,空空我是你的好朋友,呜呜呜,你不要杀我,我不想死!”风舞顿时又是一阵眩晕。
“不怕,我是来救你的!”风舞平静了一下,低言细语。
“我会说的,你要挖了我的眼睛,我会告诉别人了意师伯杀了你的娘亲,我会告诉大家的,你不要挖我的眼睛!”
又是一阵晴天霹雳,风舞眼眶一红,是不是一个不哭的人一旦哭过了,就再也收不回眼泪了?
“你的眼睛还在,不怕,空空不会伤害你了!”
“里面什么人!”正巧搜救的人赶到,风舞深呼吸一口气,来人已经进来,见是风舞,立刻恭敬的行礼。
【ps:空空小师傅……和恶魔空空,你们更喜欢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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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活着,找到他的眼睛!”风舞将小沙弥小心翼翼的交到了来人的手中。
火把照亮了漆黑的禅院,风舞低头,见不远处还有两具小沙弥的尸体,心口又是狠狠的一疼,转身就走出了院子。
夜风轻柔的吹着,她前所未有的觉得冷。
是她没有保护好空空,如果一开始从魔窟出来她就寻找,空空不会被木叶带走,不会成为杀人魔。
老天,你到底让那小小的孩子承受了什么?
夜风之中冷梅香突然夹杂入鼻,风舞一怔,猛然转身,不远处的石桥桥头,那绝色男子一席白袍安静的站着,琥珀色的眸子带着一贯的淡薄望着自己。
风舞心里狠狠的痛了一把,这个男人搅乱了她所有的生活步调,身边所有关爱的人,或被他杀死,或因为他下了地狱,可他为什么还能这样的一派无事无争的淡漠?
难道真的真的冷血无情到这个地步了么?
“是你,都是你!”风舞发疯一般的冲过去,揪住千机媚的衣襟,“为什么不肯放过我身边的这些人啊!”
“放手!”千机媚伸手冷冷的将风舞的手拿开,答非所问的问道“你为什么还不离开,留下来做什么?”
“千机媚你看到现在这局面是不是很开心,你老早就知道木叶他们要带走空空的对不对?你也老早就知道他会变成这样的对不对?”
“我说过我和他只能活一个,你不信!”风舞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看到了千机媚眼中有无奈,“我和孩子一开始就是对立的。”
风舞仰着头,噙着泪看着他。
就是这样,两个人之间隔着千种万种的秘密,最后两厢离散,越来越远。
“我送你走,立刻!”千机媚见她这模样,心疼得跟刀绞一样,却还得做得一脸的淡薄。
“我不走!”风舞退后一步,避开了他要牵自己的手,冲着他冷笑一声,“我要留下来看你怎么死!”
她一字一句的说,每一字都化作了一柄尖锐的刀深深的刺入了千机媚的心。
他以为他不会再因为这些无谓的话痛了,没想……不仅依旧会,且还那么的刻骨铭心。
“你等不到!”千机媚缓声道。
风舞突然一笑一步上前,白色的裙摆被夜风带起,乌黑的长发也在夜风中微微飞扬,冰凉的唇柔软的贴住了千机媚的薄唇。
他呼吸都是一停滞,就是这一停滞,换来了锥心刺骨的疼。
风舞的匕首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心口,只是差了一点点,一点点就可以刺入心脏了。
千机媚微微的皱眉,白色的锦袍上鲜血泫然开了一朵漂亮的红色曼陀罗,透着深切的绝望。
“我要空空安然无恙,否则下次这剩下的一点我就会毫不犹豫的刺进去!”风舞话音落拔出了匕首。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千机媚捂住心口,身形微微晃了晃,片刻,伤口自动愈合,鲜血也就此止住!
他嘴角反而勾起了浅浅的笑容,这才是他最初心动的上邪,邪魅狡诈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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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一回事啊!”风舞随着云烈找到忙得焦头烂额的云锡,云锡一见风舞脸色更苍白了立刻皱着眉头上前。
“有个孩子眼睛被挖了,救他的时候沾到血了!”风舞淡淡一笑。
“倒还真是凶残得很,不愧是半魔人的后裔!”青珩啧啧一声,被风舞一个锐利狐疑的眼神给堵了回去。
“太子殿下,可有找到方丈师父?”了然也已经从千佛塔上下了来,被堆积如同小山的尸体震惊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响起了自己的师父,赶忙拨开人群找到了太子。
了然一出现,风舞的视线就更加的冰冷了。
隔了小半个时辰再度见到风舞,她雪白的长裙上沾着鲜血,说不清楚哪里是千机媚的,哪里是那被挖了眼睛的小孩儿的。
风舞冷冷的看了了意一眼,眸子里是了然一切!
“了然师父,方丈他……”这时候刚刚那国字脸的将领走过来看着了然一脸的欲言又止。
“师父怎么了?”了然陡然一僵,伸手抓住国字脸大喊。
“方丈在方丈室,您还是自己过去看看吧!”国字瞥过脸一脸的沉痛。
了然立刻朝方丈室疯狂的跑过去。
风舞立刻跟着跑过去:“全部人都在这里等着,谁都不准靠近。”
国字脸一怔看向云锡,云锡点点头,所有人都按兵不动。
了意踢开禅院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的血被钉在观音像前的方丈,当时就脚下一软,瘫在地上。
方丈瞪着眼睛,长长的白胡须上有已经凝固了的鲜血,垂着头,袍子在夜风里还在微微的飘动。
庄严的攻台上已经全部是方丈的鲜血。
“师父,师父!”了意呢呢喃喃泪流满面的爬向方丈,风舞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然后跨进方丈室,漠然转身将门关好。
了然旁若无人,哆哆嗦嗦的将方丈解下来,“师父!”
“早知道有今天这么一天,就不应该道貌岸然的做那些事情!”风舞站在门口,冷声道,是这些人,终归还是这些人逼疯了空空。
“大小姐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还请你……”
“凤轻尘是我娘!”风舞冷飕飕的声音像是一把匕首刺入了了然的心口,“论到杀母之仇,我这里也有一份,还有我家里住着一位年迈的老头儿,是我外公叫凤如是,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
凤如是早年间在卡罗也是风雨人物,凤轻尘是他的女儿的事情却鲜少有人知道。
了然听到这里已经是脸色惨白得不能再惨白了。
“这么多年关于女儿的死他将责任全部扣在了另外一个人脑袋上,你说要是他知道其实是你将他身怀六甲的女儿杀了,你们的这寺庙会成什么样子?”
“原来我们以为的秘密现在全部都被你们知道了,是我们愚钝了!”了然将方丈长大的眸子轻轻的抚上。
“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愿意将事实的真相说出来呢?”风舞蹲下来,声音轻而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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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乎寺院的名声,舍弃性命也不能说的。”了然沉默了一会儿,“你不知道这对我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出家人理应四大皆空,你们非但没有四大皆空,反而罪孽深种,不知道应该不应 该说你们可悲呢?”风舞视线像是一道厉芒,“了然,好好看着你的寺庙,空空活着回到我身边,我便放过你,空空有任何闪失,你和你的寺庙都见鬼去。”
风舞到最后也没有选择杀了了然,和空空的想法是一样的,活着对于这个人来说远比死了要更加的难受。
风舞并没有在静安国寺再多做停留,而是将适才不小心说漏嘴的青珩一起拉回了丞相府。
“刚刚说的什么一半魔兽血统是怎么回事?”风舞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问道。
“今天你大有我不说就和我拼命的架势啊。”青珩一脸的无可奈何,风舞沉默的看着她,眼神里表示你试一试看。
青珩撇了撇嘴,看向窗外:“其实这在魔兽的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早上万年前,大陆还没有被人类统治的时候,风家人就已经带领着佣兵团在卡洛横行霸道了。一次偶然,佣兵团团长负了重伤,无可奈何之后饮下了超过自己附和的魔兽血。而后经过近半月的挣扎,没想到他居然奇迹般的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了而且整个人的修为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样的事情势必是会有弊端的,你的意思是空空此次魔性大发,便是弊端?”风舞心里猛然一惊,一般是魔兽……那空空现在是已经魔化了么?
“应该是,这么些年,你们风家的人掩盖得十分的好,到了后边除了修罗门内部的人几乎是没有什么人知道这件事情的。”青珩沉吟了片刻,“之所以说空空能对付千机媚是因为,这世界上能够打败天命所定,只有跳脱天命的异数。”
“木叶,这梁子我和你结定了!”风舞沉吟半响,眸子里一抹浓重的杀气陡然升腾而起。
青珩一惊,“上邪你可不能乱来,千机媚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危一定会去阻止事态的发展的,你现在可不能轻易去找木叶他们。你的身子是凡人的身子,不受魔力保护的,一旦受了致命的伤害,就必死无疑了。”
“千机媚阻止的不会是事态的发展,他要的是踏破四国的皇权,空空是绊脚石,和我爸妈一样,他若是不耐空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咣当!”突兀的风舞身后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风舞猛然回头,凤如是已经身形一花已经是消失在了风舞的面前。
“该死,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风舞低咒一声,“青珩帮我抓回来。”
“嗯!”青珩点头,化了原形,如同离玄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凤如是再怎么拼了老命速度也不会及得上青珩的,没有跑出去多远就被青珩给拦截住了。
“凤如是,你这把年纪了是应该在家享孙女的福的,这样风里来血里去的真心不好。”青珩微微抬起下巴,眸子里是鄙夷万物的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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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救我的孙子!”凤如是气喘吁吁,本来受了重伤,如今这么一不要命的跑了小半个时辰真心要要了凤如是半条命。
“带你去看个盛况!”青珩知道凤如是倔强如牛,不撞蓝墙就一定不会回头的,于是索性就将他带到了还一片狼藉的静安国寺。
一堆和尚的尸体堆成了小山高度,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极其血腥。
“这……”凤如是皱紧眉头,什么人对这些出家众下手那么恨毒?
“两个时辰前,约莫你到丞相府的时候,空空在这里徒手猎杀了这些和尚!”青珩说得云淡风轻,“对了,顺道告诉你一声,他是被这些和尚带大的。”
凤如是听到耳边轰的一声大厦倾覆,身体里的血液瞬间逆流。
“你也知道静安国寺里面藏龙卧虎,你的孙子徒手一人杀了这么些个,且大部分是一招毙命,证明他现在本事着呢,四大长老能不能拿他怎么样都不好说。”青珩顿了顿,“至于千机媚,你孙子是什么来头你可比我清楚得多,当初阻止你家轻尘和修罗门来往不也是因为他们是半兽人的关系么?如今你孙子的魔兽一面已经完全爆发了,他和千机媚势均力敌!”
“你到底是什么人?”青珩一桩一件事情说得十分的清晰,凤如是脸色都然苍白起来。
“当年在太行山凤凰窝边儿上我们还是邻居!”青珩桀骜的看了一眼凤如是,“论称呼,你还得叫我一声老祖宗!”
“魔蛇!”凤如是脸色惨白的退后一步,“你们不是搬走了么?为什么现在在风舞身边?”
“你以为你想要隐藏的秘密只有你自己知道么?”青珩妩媚一笑,“魔窟里面的两个小妖魔在十六年前被魔界通缉说是偷了魔界的至宝,那个所谓的至宝无非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的灵魂而已,这件事情如今严格说来算不上什么秘密。”
凤如是浑身一个哆嗦。
青珩接着说道:“千机媚和那婴儿乃是天注定的姻缘,一个为龙,一个为凤,凤如是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放屁,狗屁的注定的姻缘,千机媚杀了风舞的娘,不管是养大她的养父母,还是孕育她的生母都是因为千机媚,那样的一个人我死也不会让他们在一起的。”凤如是陡然激动起来。
是,这就是所有人想要隐瞒住的秘密。
一个连千机媚都不知道的秘密。
如今站在众人跟前的风舞,根本不是魂魄穿越了过来,而是穿越了回来。
当年还是婴灵的她不过是被居心叵测的人投了走,待到孕育成熟了之后在吃掉,提升无上的功力,成就无上的霸业。
只是可惜了,那做了风舞好几年父母的居心叵测着最后也没有这样的福分,早早的就被风舞克死了!
“那些不是我要管的!”青珩神色淡然下来,“简单的告诉你,黑山想要得到风舞的心肝和魂魄,我如今留在她身边,只是想要安然的送她离开卡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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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四国弑神,有何不可?”门口突兀的响起一个声音,还带着孩子的稚气,却冰冷桀骜无比。
千机媚抬眼看过去,逆着光,空空穿着一身金色锦袍,手背在背后,抬着下巴,眸子漆黑一片,像是个会吸人进去的深渊。
“千机媚,你要的人可是我?”木叶几人纷纷直起身子回头,惊愕到了极致,那孩子怎么自己到这里来了,且四国弑神的事情怎么能当着千机媚的面儿说呢?
木叶脸色都然黑下来,事情有些没有按着他的预期发展。
“大胆小儿,我主上的名字岂是你能随意唤的?”小岚见那小娃娃如此无力立刻叉腰怒斥。
空空冰冷的视线落在小岚的身上,小岚都然打了个哆嗦,然后下意识的缩回了千机媚的身边。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跟谁怎么说话都可以。”空空冷然开口,“他一个外族凭什么在我风家的天下指手画脚。”
“风舞在找你!”千机媚看了空空好一会儿,最后缓缓的说了这么一句,木叶陡然松了口气,看来他如今还并不知道弑神们的作用。
空空的冷陡然少了些许,不过片刻之后有高涨起来:“她要找我不会到修罗们来吗?如此拙劣的谎话跟你那拙劣下作的身世一模一样!”
木叶又是一阵惶恐,这死小孩儿到底去哪里知道这些的。
“门主属下等惶恐!”四大长老再次跪下。
空空鄙夷天下的一步一步的走向千机媚,台阶很高,他没有飞过去,而是一步一步的踏着台阶上去。
走到千机媚的跟前,抬头看着他;“是你害死了父亲母亲!”
千机媚淡然的望着空空:“是!”
“那就偿命!”空空说话间手中罡风阵阵朝着千机媚的面门而去。
千机媚神色淡定从容的伸手稳稳的捏住了空空小小的手腕:“如若不是因为她,你也一起死了,你是我的克星不错,只是……如今火候还不够,要你死依旧轻松!”
“你松手!”空空恶狠狠的望着千机媚,眼眸之中全是恨意。
“千机大人,他怎么说也是修罗门的唯一血脉。”木叶突然开口,既然这孩子已经选择了拼了,那么他们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千机媚视线缓缓的落在木叶身上,他的计划已经展开,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修罗门对他就没有丝毫意义了。
风舞走后她的牵挂到底是需要安排好的,那么就将这修罗门化牢给他吧。
“将空空的身份在天下公开。”千机媚缓缓的开口。
“主上!”鹤鸣惊了一跳。
“木叶带着你的主子滚!”千机媚冷着脸色,将握着空空的手一甩,空空陡然飞了出去,木叶赶忙一把接住。
然后四人面面相觑之后,快速离开。
“主上,你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鹤鸣低声道。
“一个小孩儿我千机冢的人还对付不了么?”千机媚神色恢复如常。
“嗯,虽然小岚也觉得主上做错了,不过我相信主上是可以控制这些奸恶之人的。”小岚从刚刚的恐惧里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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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事情要去做,这三天修罗门中事就交给鹤鸣你了!”千机媚转开话题,对于空空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对于未来的未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孩子能带给自己什么样的波澜,所以在那波澜来临之前,一定要把风舞带走。
中午时分,凤如是灰头土脸的被青珩带了回来。
苏锦站在风舞的身后,风舞正认真的挑选着石块儿。
这些都是云烈去搜集来的天外飞石。
“四块大石头没有这些碎石头好找,不过好在东菱半年前被这天外飞石袭击过,在西北郡县正好有一块巨石,我已经派遣人去运输过来了!”
“在哪里?”风舞听云烈这么说从乱石头里抬起头来。
“西北!”
“不用往这边运了,直接运到正西方,阳气最盛之处。”
“好!”云烈什么原因都不问,直接叫来了归去去办,归去对风舞素来没有好印象。
如今风舞让云烈去找石头,这更是让归去起不打一处来。
“是!”不那么心甘情愿的应了一声,归去便转身离开。
“这一晚上没有合眼,要不要休息一下?”云烈见风舞脸色着实不好,有些担忧的问道。
“我回来了!”风舞开口之前,凤如是先开口了,风舞别了他一眼,继续看石头。
“苏锦,带爷爷去吃饭。”
“是!”苏锦憋着笑,拉着凤如是走向后堂。
“青珩在魔窟里面待了太久,还是真心腿脚不好用了?”风舞拿起一块石头,别了一眼青珩,满眼的嘲弄。
“云烈王爷,我和风舞有些女人的话题要说,您要不然就……”青珩转脸想想云烈,十分礼貌的一笑。
云烈看了一眼风舞,风舞冲他点点头,他也只好悻悻的离开。
“什么事情云烈还不能听了?”风舞继续研究石头。
“我想你要做的事情得加紧了,千机媚让你必须三天之内离开,否则……就要了我的命!”青珩直白的说道。
“空空呢?他没有说怎么办?”风舞神色未动,拿起了另外一块五彩斑斓的石头。
就在此时,突兀的那五色斑斓的石头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风舞一个不防备,漩涡瞬间就将她吸了进去。
“风舞!”青珩大喊一声,小筑之中一道黑影快速的闪过,那巨大的影子她再熟悉不过了。
是黑山!
风舞在漩涡之中什么东西钉住了四肢,浑身都无法动弹,意识也越发的模糊。
模糊的意识之中一个人的脸清晰无比的出现,千机媚……救我!
“怎么了?”刚走出去不远的云烈听到青珩的惊呼立刻闪电一般的回了来。
“风舞被黑山抓走了!”青珩脸色凝重,努力的想要再感应到风舞的气息。
“黑山是?”云烈心里一惊,立刻问道。
“和你们一起在魔窟里找我的那条黑色魔蛇。”
“该死!”云烈低咒一声,“我立刻全国搜捕!”
“好,我也用感应试一试!”
风舞突兀的消失在丞相府,太子、云烈都急疯了,全国上下都在搜捕一条巨大的黑色魔蛇。
和一切穿着黑斗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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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在混沌中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的世界是一片水蓝色的,有个人告诉她,这里叫做迷音谷,藏着他所以的秘密。
努力的想要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到,只是闻着一股让她十分安心的冷梅香
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一处干燥的洞穴里,一堆篝火在黑暗的洞穴里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醒了?”魔蛇盘踞在距离风舞不远处的位置看着风舞。
风舞嘲弄的一笑:“你动作倒是挺快。”
“你现在是个宝物,想要得到你的人何止万千,我不积极一点,岂不是到最后又是一无所获?”魔蛇嘿嘿一笑。
“你要的是我这颗心,而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如我们约法三章,等我办完要办的事情,回去之前的世界之前你大可来取!”风舞知道这时候跟这个为了修炼连孩子都吃的东西讲不了其他的,只能破釜沉舟。
“重要的事情?”魔蛇血红的眸子里闪动着嘲讽,“千机媚之所以到了现在还没有成为霸主让我有机可乘,就是太宠着你了,结果到头来你还要生命的尽头想着怎么部署对付他的事情。”
“宠着我?”风舞凝眉,“你说的是千机媚?”
“我想到了这个时候有些事情我还是告诉你为好!”魔蛇吐了吐信子,“让你也死得明白一些!”
风舞脸色渐渐的沉下来。
“你的父母,就是在魔窟被杀了的那两个!”魔蛇缓声道,“实际上根本就不是你的父母,你和那个发了魔的小孩儿压根就是亲生姐弟,只是因为你魂魄的特殊,所以在刚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人偷偷的带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养育,等你长大之后灵魂成熟了再吃掉。”
风舞心口猛然闷闷的疼了一下,什么东西在那里碎裂开了。
这就是千机媚提到父母的时候那打死也不说的究竟所在?
“千机媚只知道你是被你父母偷走要用来修炼的魂魄,却不知你根本就是他亲手扼杀的风家的女儿。可笑的是,为了保护你心中仅剩下的珍贵情感,到了最后不惜自己亲自动手杀了他们。让你将他恨得牙痒痒,可悲的是他为了做了那么多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风舞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她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理智却没有给她任性的机会。
千机媚提到父母的时候决然态度,她一直疑惑着的他对自己的隐瞒,左不过就是因为这个吧。
他知道父母对她的重要,所以……毋宁杀了他们也不愿意让她知道真相?
这果真是宠的,宠得让她心酸心痛。
“上邪,你现在应该觉悟了,我要的可不是你的心肝那么简单,还有你的魂魄!”魔蛇慢慢的靠近风舞,“你没有机会在回去了。”
“你就不怕青珩就此恨上你?”风舞冷笑一声,“你最初的痴情都是做出来的?”
“你们女人眼中能看到的永远只有当下的情爱,我要给她整个的世界,而不是蜗居在深山之中!”青珩果真是魔蛇的软肋,风舞一提起,他便显得有些不太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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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皱起眉头,几块石头落下都险些打到她的头。
魔蛇顺势扑过来,硕大的蛇躯将风舞裹住,散发着浓烈腥臭味的大嘴几乎靠在了风舞脸上:“就算你活着出去,你也不可能和他有半点瓜葛,千机媚是被上天诅咒的人,他所爱的人都会不得好死。”
风舞脸色因为呼吸的困难更加的惨白,索性也不顾及什么会不会过度消耗能量,魔力驱动,她周身燃起火红的凤凰火炎。
好在还有凤如是打通的凤凰一族的血脉。
魔蛇到底是魔,凤凰乃是神族,神魔地位本来就悬殊,魔惧怕神族是一直以来的法则。
火炎燃烧起来的瞬间魔蛇就尖叫一声退避开去。
而后风舞就一直将这火炎撑住,魔蛇根本无法近身。
片刻之后魔蛇冷笑一声:“我看你撑多久,等着你血流干了,能量也就消耗干了,我在抛开你的胸腔,品尝你这不一般的心。”
风舞在通红的火炎之中抬起头来,冷冷的望着魔蛇,强烈的信念支撑着她。
她晓得她一定不会有事,因为还有那么多的帐没有和千机媚算。
------东菱月家-------
风舞失踪六个时辰之后,云烈等人重新聚集在月家,都已经是大汗淋漓。
“还是没有感应到魔蛇么?”云烈进门就冲青珩喊。
青珩摇摇头,云烈陡然脸色更差了:“他足够在乎你,风舞既然是被你丈夫带走的,那必然也得由你来找回。”
青珩眉眼冷下来:“怎么小朋友,还想要和我动粗么?”
“煅天!”云烈废话一句没有直接召唤出煅天,风舞失踪的六个时辰云烈度过了这辈子最煎熬的六个时辰,如今他一心想的只有找到风舞哪里管得了那么许多。
银光一现,煅天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战神云烈手中。
骄阳似火,云烈立在阳光之中,桀骜的眸子里满是暴虐之气:“我只能将你打回原形,挂于我王宫之上,如若风舞有分毫差池你也只能陪着。”
“就凭你!”青珩冷笑,身形一晃,恢复了在魔窟时候的模样,碧绿的蛇尾在阳光之中散发着阴冷的光。
“你倒是试试看!”银光一现,云烈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三两下的交锋之后,青珩方知着实是大大的低估了云烈的本事。
他招招都果决,没有半点恋战的心思,步步紧逼,她所有的攻击几乎都只是和他擦肩而过。
他太快了。
小一会儿,云烈长枪一扫,磅礴的真气陡然袭来,青珩狠狠的被震了出去,倒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哥,青珩是来帮我们的。”在云烈有更进一步动作的时候云锡赶忙挡住,“万一风舞回来安然无虞,青珩却有了事情,怕不好交代。”
云烈脸色更加的阴沉了,刀锋一样的眉紧紧的皱起。
“你们是在找人,还是过家家!”冰冷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袍男子墨发横飞,从天而将,风华万千气势逼人。
青珩下意识一哆嗦,千机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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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都完了!
云烈冷冷的看着神色淡薄站在青珩身边的千机媚,只见他根本没有打量这里的任何人,缓缓的在青珩身边蹲下。
“魔蛇在哪里!”他的声音清冷到了极致。
青珩却感觉到他身上腾着一股子热气,想来适才也是到处寻找来着。
“我不知道!”青珩垂着头,不敢看千机媚那琥珀色的深瞳。
“能够将我的神识抵制开的地方,只能是你们最初修炼的道场,说,哪里!”千机媚到后面的声音缓慢了一些,那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的,他即将动怒了。
不……或许是他已经动怒了。
“我有个条件!”青珩压根就没有往最初修炼的道场想,那里是他们的家,是她噩梦发生的地方。
没想到他居然回去了。
不是去缅怀自己的孩子还有已经破裂的家,而是为了躲避千机媚的搜寻。
“说!”
“如若他要死,就由我亲手来猎杀!”
千机媚眸子沉了一下,片刻之后点头,“好!”
“云烈王爷还烦请你一同跟随,一场大战势必少不了,到时候你带她走!”千机媚站起身来,俊美妖娆的容颜被淡薄笼罩。
可不知道为什么云烈就是觉得他现在像是一团火在燃烧。
疯狂的燃烧。
魔蛇他们最初修炼的道场叫做六密山,是一处极其幽闭的地方。
千机媚和青珩飞在前头,手心越来越炙热。
他将发烫的手紧紧的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他感应到了风舞的呼唤,从一开始就感应到了。
她说:千机媚,救我!
想到那声音千机媚的心就抽动了一下,怒气也更盛起来,此次魔蛇必死无疑。
石窟之中,风舞的能量如同魔蛇所说的越来越薄弱,滔天的魔力因为这破败的身体根本无法负荷,说不定现在她一有个什么大的动作,这身体就会立刻炸裂开来成碎片。
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能这样做,她还不能那么快死,她还要找千机媚说道理,还得在他漂亮的脸上留下一巴掌。
对了,还有这条蛇,她还要拔了它的皮,将他分尸拿去市场卖钱,可以卖很多很多的钱留下给空空娶老婆。
意识越发的模糊,火炎也终于开始慢慢的熄灭。
“丫头,何必挣扎呢?就让我干脆的吃了又何妨,这里十分的幽闭,唯独知道的青珩也绝对不会踏足这里,没有人回来救你的!”魔蛇循循善诱。
“唔!”风舞抬了抬头,又是嘲弄的一笑,“我想这里是你吃掉你孩子的地方吧,也是想现在这里,将它们钉在木桩上,然后一口一口的吃掉么?”
魔蛇陡然僵住,然后猛然朝着风舞扑了过去。
就在此时,一把银晃晃的长枪狠狠的顶入了他的尾巴。
它立刻咆哮一声,回转过身去。
回头的一瞬间,一阵风从身边刮过,直接奔着风舞而去。
它正欲回头攻击,千机媚的声音不冷不热的响起:“你往后一点,我就剜掉青珩一块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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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蛇陡然顿住,定睛一看,果真自己的妻子正在千机媚的身边。
“千机大人,拿女人做要挟可不是您的作风!”
此时云烈已经将风舞从木桩上解了下来,风舞听到千机媚的声音心都然安了下来,视线穿过魔蛇,她依稀能看到他的袍子。
“风舞,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云烈将风舞紧紧的搂在怀里。
“你走的时候将这木头带走,我倒是想要知道是个什么材质,怎么烧都烧不坏!”风舞虚弱无力的瞪了一眼木桩,“要是找着出处,就大量的采集,这木头建起来的房子防火!”
“好!”云烈无可奈何的展露笑容。
“自然不会!”洞口外,千机媚声音再次响起,“你我单挑,赢了莫说她的心肝,我你也拿去。”
风舞暗骂了一句白痴,跟这样的疯子讲什么江湖道义。
可心里又无奈,是啊,这就是千机媚,骄傲得千机媚。
他的骄傲怎么能够允许他用一个女人去威胁救回自己?
可就是这样骄傲的他,一次一次又一次为了自己放弃了底线,她却一无所知,只是一昧的将他排挤开来。
“这可是你说的!”魔蛇咆哮一声,猛然挣断了被煅天钉住的蛇尾,然后拍落碎石,将洞口封住,然后疯狂的朝着千机媚扑过去。
“靠,要打也让我看看啊!”风舞立刻低咒一声,挣扎着要从云烈怀里起来。
“呀呀呀,流了那么多的血,你就消停会儿吧。”小娃娃的声音突然在洞中响起,随着一声响指声,小岚、粉粉、小绿都不怎么高兴的出现。
“你们三个怎么来了?千机媚知道么?”风舞眼前一亮,云烈默默的松开她,视线落在三个粉娃娃身上。
果真是,她和千机媚之间多的是他不知道的事。
“何其是知道,我们就是被他威逼来的。”小绿撅着嘴,“这位阿姨,您若是闹够了就赶紧的回去,别留下在这里连累我们了!”
小岚点头表示同意,粉粉走到风舞跟前,默默无言的看着风舞的伤。
“谁是阿姨,信不信我拍死你啊!”风舞陡然怒了,“还有我怎么就连累你们了?”
“我主上说了,你生我们生,你死我们陪葬!”小岚也愤愤的上前。
她们的人生可谓真是艰辛,这小小年纪的就要被人威胁生死。
想来就心酸。
“哦!”风舞愣了一愣,哦了一声就老实了。
云烈陪在风舞的身边一直都没有说话,小不点们表情复杂的帮风舞修复了伤口,恢复元气。
外边的打斗已经近乎于天崩地裂,魔蛇怒吼的声音震彻云霄。
纠结了一下风舞还是决定在洞里面待着,她知道千机媚一定可以打败那变态蛇,自己这破身板,出去了说不定还一不小心成了负累。
她才不要当那个笨蛋的负累。
倒是云烈一直有些蠢蠢欲动,是啊,别的男人在为自己爱的女人拼命这叫什么事?
只是,他又想如若魔蛇斗败,恼羞成怒的要玉石俱焚,万一他和千机媚都不在,她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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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风舞突然仰起头看着他,千机媚皱着眉头低头,双目相接。
风舞的眸子晶亮透明,像是藏着一个世界,千机媚眼中有一丝惶恐一闪而过。
“谢谢你来了!”风舞踮起脚尖,温热的唇覆上她的。
抱着他的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的一下一下的攻城略地。
千机媚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是……
这或许是应该他该干的事情!
不过……风舞无所顾忌她能肆无忌惮,他不能!
风舞亲够了,一脸餍足的笑容:“真甜!”
千机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瞬间炸开了!
该死的,她是觉得自己是个不正常的男人么?
好在此时天崩地裂停住。
他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将她放下之后,立刻退避三舍:“你疯够了!”
“还没有!”风舞手背在背后,往前跨了一大步,脸上的笑容何其的暧昧,她突兀的觉得将千机媚逗成这样是一件十分好玩的事情。
可她那时候忘记了,这世间有一种事情叫做报应不爽。
通俗一点便是,吃了人家的早晚要还,调戏了人家的早晚会被反调戏回来。
千机大人何等胸怀,如此事情一定能够铭记于心,日后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主上!”云烈护着小岚几个周全之后第一时间在废墟之中找到了千机媚和风舞。
见云烈来了风舞好歹是收敛了一些,千机媚也转过身去,望向被困着的青珩。
她跪在结界之中,看着被巨石掩埋的魔蛇,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
“放了她吧!”风舞也看过去,叹息了一声,“希望她能想开,她和黑山的孽缘这里开始的,自然也从这里结束。”
“你们三个自己回裂锦山庄!”千机媚对小岚几个吩咐了一句,而后转向云烈,“云烈王爷,我和风舞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劳烦您过来走这一次了!”
千机大人这话说得十分不见外,似乎就是这样意思,我家上邪劳烦您照顾了,现在我在她身边了,您就没什么事儿,该干什么该什么去。
由心出发,那股子宣誓主权的味道十分的浓烈,可骄傲的千机大人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话有什么不对劲的。
云烈却是十分正确的解读了。
“我和她是生死之交,保护她是自然的,就像现在,我也不会让她跟着伤害她家人的人离开一样。”云烈言语之中充满了挑衅,是千机媚的确足够强大,但这不证明自己就一定比他弱。
否则天地第一神器煅天也不会选择他为主了。
“云烈,我交代你的事情比这个重要,放心,他不敢动我分毫。”风舞倒是开口了,云烈脸色陡然黑了下来。
风舞一脸放心啦的表情,重重的点头。
千机媚视线始终不在云烈身上,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青珩那边。
她已经被放出来了,却不靠近黑山,只是远远地站着。
黑山此时应该是还没有死的,他答应过青珩要她自己了解这个老东西的,下手的时候分寸留得很足。
【作者有话好说:媚爷你被调戏得可还开心?不开心,那咱们调戏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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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她去哪里?”云烈转向冷声问千机媚。
“修罗门!”千机媚缓声道,风舞突然意识到了些什么,心瞬间阴沉下来了。
“好,一个时辰内如若风舞没有回来,本王就亲自去接!”
“嗯!”风舞点头应了,千机媚看了一眼她拉着风舞的手不由分说的消失在云烈跟前。
三个粉娃娃都分外有兴趣的看着云烈的脸色,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大叔,你也落单了。”
“知道回家的路么?”云烈低头,无可奈何的一笑。
“当然了。”小岚扬起下巴,“大叔你知道回去的路么?要不要我们送你?”
“是害怕我跟着你主子去了?”云烈冷笑一声。
小岚不置可否。
主上……是要送她走了吧?
“我倒是想,风舞不得扒了我的皮!”云烈喃喃一句,然后摸了摸粉粉的头,“好了,叔叔要走了,你们自己乖乖回家。”
三只小脑袋捣蒜一样的连连点了几下。
云烈看了一眼丛林深处,风舞的气息就此消失,他苦笑一下,飞身离去。
丛林深处
风舞和千机媚实际上是没有离开的,风舞站在千机媚身后:“你支开他做什么?”
“魔蛇的魂魄不能留!”千机媚冷冷的往前走。
风舞眉头一皱,立刻拉住千机媚的手:“为什么?”
“这是后患!”千机媚冷冷的将手从风舞的手里抽了出来。
“我都知道了!”风舞停下脚步突然说了一句,千机媚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背脊一僵,缓缓的转过头来。
风舞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我也知道。我父母不是我父母,你放弃了修炼魔珠是想让我还是那个强大的上邪,这是你知道的。你不知道的……千机媚你爱我!”
绝色的容颜眉头紧紧的皱起,两人隔着几步路的距离一个眉头紧锁,一个笑颜如花。
“是!”半响之后,千机媚沉声回答,并且快速的走想风舞,“那又怎么样?我老早就承认过对你很特别!”
“啪!”风舞陡然一巴掌打过去,看着生猛,实际到了千机媚脸上就已经就那么一回事了。
千机媚整个人一怔,顿时怒气就滔天而起。
“即便是不想让我爱,你也不能想方设法的让我恨。”风舞的声音响起,千机媚的怒气陡然消失,“你想过没有,倘若我真的离开这里了,你想保住的秘密万一被我知道了,我又会怎么样?又该怎么样?千机媚,谁说过我的人生需要你来安排了,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千机媚望着风舞的眸子,是的他就是害怕这样的她,惶恐不安,觉得天地之间只有她一人的孤寂都让他想要忍不住将她揉碎在自己怀里。
都忍不住的想要不顾一切的将她镶嵌入自己的生命之中,不论旦夕祸福。
“上邪,回去吧。”千机媚的声音疲惫不堪。
风舞陡然心里一阵刀绞一般的疼。
“我们不可以的!”千机媚继续说道,“我不能让你冒险,也不能让自己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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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要问问我愿意不愿意为你冒险?”风舞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她觉得自己现在特别的想哭。
“我不愿意!”千机媚皱着眉头,无比专注的看着风舞,“我宁可你走,也不愿意你死在我跟前。”
“我就不信一个诅咒能把我上邪弄垮!”风舞倔强无比的看着千机媚。
“那如果呢?”千机媚的声音无端的破碎,风舞心都揪到一块儿去了,“上邪,你风风火火的爱了,为爱不顾一切了,那我呢?如果你和夜凝一样死了,我要怎么办?”
风舞身子陡然一颤,泪光闪闪的望着千机媚的眸子。
夜凝,他的母亲,同样是他深爱的人!
眼泪好不征兆的从眼眶里滑落,突兀的站在跟前的人垂头,用力的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微微一颤,眼泪莫名的就更加的汹涌了。
他说夜凝的时候她就觉悟了,他和她之间没有可能了!
你怕不怕像宿命妥协?
如若之前风舞会毫不犹豫的说,滚蛋你的宿命。
可是现在她才知道宿命是一个多么强大的存在。
她楼主他的脖子,他扶着她的腰身,他忘情肆意的吻,她忘乎所以的回应。
“上邪,走吧!”千机媚而后紧紧的搂住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的爱到骨头里去的女人。
风舞咬了咬唇,下巴靠在他肩膀上:“那我能说句实话么?”
“嗯!”
“千机媚!”
“嗯!”
“我也很爱你啊!”
千机媚陡然更加用力的抱住风舞,是啊,我爱你,爱到灵魂的最深处了。
所以为了你我愿意妥协,上邪何其强大,她对千机媚的爱就是那份强大的无限倍,只要爱还在,即便是现在离开这里了。
终有一天她会再为了千机媚,以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再度回来。
强大到没有什么外力能够影响到他们之间的爱,没有什么再能将他们分裂开。
他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不是吗?
至始至终风舞都没有再问起千机媚关于成为月风舞之前,在地府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要抱多久?”两人紧紧相拥了不知道多久,风舞破涕为笑,“我踮着脚腿酸,这凡人的身体越来越不好用了!”
“去解决魔蛇!”千机媚似乎有些窘迫,转过身,手却拉着风舞的手,两人一前一后的周在密林里。
风舞很久之前想过以后和自己爱的那个人是什么相处模式,她觉得应该是并肩而立,驰骋天下的。
其实到了现在哪个时候真的来了,她才觉得,就这样,他拉着自己的手,自己安心的走在他身后才是最美好的。
青珩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见着风舞和千机媚,当然也看到了他紧握着她的手,再回头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黑山。
“它倒是帮了你的忙,误会什么都解开了吧!”
“你来还是我来?”千机媚微微抬了抬下巴,眸子里一片清冷。
“说好的我来!”青珩深呼吸一下,“不劳烦千机大人费心,黑山已经走不了回头路了,我不会再任由他的魂魄到处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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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珩含泪带笑:“是吗,如果我够好,那他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上邪,走了!”风舞还想着安慰两句,但几番思量着实是词穷得厉害,正好这时候千机媚唤了她一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青珩,她虔诚的跪在地上,将黑山化作的蛇卵紧紧的摁在胸前。
风舞突兀的觉得现在的一切语言都是苍白的,于是转身就要走。
“上邪,别把我想得那么好,我其实挺恨你的。”风舞步子还未跨出去,就听着青珩轻轻的说了一句,“如果你未出现,他就是有要争霸的心也没有那条路可以走,如果你没有和千机媚情根深种,他或许不会这么迫切的想要置黑山于死地。”
“嗯!”风舞顿了一下应了一声。
你看,这就是宿命,该死的宿命,它将一切发展都有条不紊的安排好了。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来!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去!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死!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相遇!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相爱!
这个时候什么人该分离!
宿命都一段一段的安排好了,如若你咆哮嘶吼的挣扎,后果会是如何的不堪设想你永远不知道。
宿命也绝对不会提前的告知你。
“我知道你不愿意走,你说是恨着千机媚,要和他对抗,其实你心里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舍不得,那感受我太明白了。所以……我在你的饮食里面加了我的毒液,每天的分量都斟酌得极好,如若不出今天这个意外,明日便是你大去的时候!”
风舞一怔看了一眼千机媚,然后转身回去:“解药!”
“没有!”青珩眸子里闪过一丝绝望,她对风舞之前着实谈不上什么朋友之说,只是为了黑山,为了让他不要靠近风舞,不要引起千机媚的注意。
可风舞刚刚说她珍惜一切对她好的人的时候,她的良心陡然颤抖了一下。
“那我还有多久的时间?”风舞微微蹙眉,她觉得并没有什么好责怪青珩的,都是为了心里那个人。
如果今时今日换了千机媚是黑山,她觉得比着激烈百倍的事情她都能做得出来。
“正常是可以到七天之后的,只是……你失血太多元气大伤,毒液入侵更快,明天日出之前怕就要……”青珩垂下头,“对不起!”
“青珩,你今儿算是走运了,我找到我的王了,所以大赦天下,滚吧!”风舞冷笑一声,然后转身坚定不移的朝着千机媚大步的走过去。
明日日出,好啊,今晚还能和他看月亮呢!
如果时间允许,把他办了也可以啊!
风舞带着一脸诡异的笑容回到千机媚的身边。
“我刚刚那叫行善积德!”风舞伸手和千机媚十指紧扣,将千机媚即将出口的责备堵了回去。
“青珩和你说了什么?”
“嗯,千机媚,这次你不用愁着送不走我了!”风舞叹息一声,她可不是千机媚,该说的她就一定不会隐瞒,再者千机媚性格太多内沉了,或许紧迫的时间会让他坦然的将所有的自己都释放出来,“青珩给我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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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脸色陡然铁青,片刻之后又释然了!
是啊,有什么好恼怒的,这不是他的吩咐么?
“还有多久?”千机媚最终还是问了最实际的问题。
“明天日出之前!”
“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么?”千机媚抬头望着晴天白云,目光飘渺得很。
“你想带我去哪儿?”风舞仰头看着他好看的侧颜。
“空空到修罗门了!”千机媚缓声道,“你要去见他吗?”
风舞的笑容陡然僵硬了一下,然后安静的说道,“去吧!”
青珩跪在地上,混乱之后的山谷一片狼藉,那一对璧人的身影渐行渐远,青珩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蛇卵:“黑山,我们帮帮她好不好?”
那蛇卵自然是不会回答,可青珩自己心里却又了答案,身形一晃化作一条碧青的大蟒转身就转入了山林之间。
“你见到他之前得有个心理准备,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千机媚沉吟了许久,他本身就不是个话多的人,和风舞之间这一步走得似乎又有些快了,刚刚表露心迹,接下来就要面临分离,一时间他真不知道说什么,便直接扯了空空出来。
“具体些!”风舞走在他身后,迈着碎步子,心情糟糕透了!
这辈子她还没有对什么妥协过,这次真的要妥协了?
“也就是换做了另外的一个人,从那个傻呆小孩儿变成了魔鬼!”千机媚不急不缓的说道,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还好,没有我坏!”
风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一定有办法救回来的吧!”
“这次……是真的没有!”千机媚顿了一下想了一个比较好的形容词,“他泯灭了人性!”
“那找回来不就可以了?”
“所以我要带你去!”千机媚握着风舞的手更加用力了一些,“几率有多大我不知道,不过我答应过你会护着他,就不会食言!”
“嗯!”风舞重重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个常年以欺负弱小(此处弱小指一切比她能力差的人)讨生活的杀人者,风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中牵挂那么多。
这负担真心是太重了,重到她尽是拿着就没有力气再放下。
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现在她有他!
“千机媚,我们这样现在算什么?”风舞觉得气氛颇为有些沉重,就挣脱千机媚的手,蹦跶到她跟前,面对面倒退着走路。
“你觉得呢?”千机媚挑了挑眉。
“我们注定相遇,却还是要选择分离,不过我觉得此时现在我们彼此都是对方的珍惜!”风舞手背在伸手,叹息一声,“你是我的王!”
千机媚陡然停下脚步,心口疼得不行,这么些年,他以各种身份在这个卡洛四处征讨,受过的伤数不胜数。
两年前在东海之滨和一头蛟龙作战,三天三夜的恶战,他的一条胳膊几乎被咬掉,那般疼痛和这时候的这个比起来都微不足道。
“我得想办法不让你说话。”千机媚停了那么一下,闷闷的开口,“上邪,我怕到时候真的不会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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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让我走,刀山火海我都愿意和你一起去走!”风舞望着千机媚的眸子十分认真的说,“只需要你一句话!”
千机媚久久的望着风舞,林子里有宝蓝色的蝴蝶震动翅膀在两人身边飞舞,有幽昙花寂静的开了满树,一直顽皮的蝴蝶将一朵开得极好的花儿撞落,大朵的花儿旋转着落地。
中途飘落的花瓣儿轻盈的飘落在风舞的发间。
“时间不多了,走吧!”千机媚收回了视线,迈开步子走想风舞。
风舞漠然,他拉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有多想谁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
修罗城中此时已经是大乱一场,凤轻尘因为空空的出现彻底大白于世人眼前,修罗城的格局在风舞和月云锦两个十分互换的风波之后再一次被大乱。
风舞到了修罗城的第一件事是写了一封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到了云锡那里。
云烈对她的感情她清楚得很,如若要离开的事情他知道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可她承诺过要保护东菱,如今只能将陨石的运作方法告知云锡,让他去执行这件事情。
说是待嫁,李红玉却是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修罗门。
老将军为此头发都掉了大半儿,可奈何李红玉根本不受什么世俗约束,三天两头都在修罗门,或者裂锦山庄。
“一直没有来得及问你,溟就和血姬你真的赶他们出去了?”到了修罗门,风舞看了一圈愣是没有看到溟就和血姬,赶忙问道。
“嗯!”千机媚点点头,手却是一直拉着风舞的手,也不管有旁人看着。
他爱她,从来只是害怕她知道,如今,她已经知道了,就更加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溟就和血姬之间的事情,除非出了修罗门,否则就不会有完结的时候!”千机媚少有的和风舞解释了一句。
“也好,靳兮一直希望他姐姐能够走出修罗门,如今也算是因为我而如愿了!”风舞松了口气,千机媚侧过脸来刚好看到风舞的微微勾起的嘴角。
心里陡然柔软了一下,再见着她发间有刚刚在树林里沾上的花瓣儿,松开风舞的手,将她发间的花瓣儿拿了下来:“红玉也在!”
风舞的心猛然沉了一下,“你是让我不要和她打架么?”
“你可以不搭理她!”千机媚沉吟了片刻想了个泽中的办法。
“我偏不!”风舞哼了一声,抬头刚好就看到站在修罗殿前的李红玉,石化了一般看着石阶下的两人。
风舞撇了撇嘴,冲千机媚假笑了一下:“你未婚妻发现了!”
千机媚也看了一眼李红玉,神色淡得跟看见个普通人一样,“嗯,看到了!”
他说完,还不忘继续拉起风舞的手,“你是想爬上去,还是飞上去?”
风舞的心也陡然柔软了一片,他这是在帮着自己宣誓主权么?
在这个众所周知的他的未婚妻前。
“走!”风舞突兀的想起来很多年之前听过的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和你一步一步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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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又一次空空的声音撕心裂肺的响起,风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月又离要在千机媚跟前对自己下手。
她回头:“空空……”
话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身子猛然往上扯了扯,再回过神来,千机媚怀里的身体化作了一缕青烟,没有给任何人任何反应的机会就烟消云散了。
千机媚缓缓的闭上眼睛,染血的手在袍子底下紧紧的握拳。
风舞魂魄漂浮在空中,穿着一身素白的白色薄沙长裙,长发就这样披散着,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千机媚,你杀了风舞,你杀了风舞!”在空空这句悲呕愤怒的吼声响起来的同时,风舞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佛曰,她知道接她离开的来了。
正欲奋力挣扎一番,突兀的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猛然回头,见着青珩一脸焦急的站在她身边。
“傻愣着做什么,跟我走!”青珩喝了一声,风舞觉得身子突然一沉,然后底下千机媚和空空都被湮没在一片青绿之中。
空空也在此时什么也不顾及的冲向了千机媚。
之间千机媚长袖一挥,空空猛然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
“我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逃,三个时辰之后若是被我找到了,不管你是谁,我必杀之!”千机媚居高临下,跟着来的四大长老皆是脸色一阵苍白。
“即日起,修罗城覆灭,修罗门也不复存在,将我的身份大白天下。”千机媚声音冷到了极致,就连站在李红玉身后的鹤鸣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主人这到底是个什么情绪,过去重未得见!
而后过了很久,鹤鸣对风舞提及,风舞颇为文艺的感慨了一句。
哀莫大于心死或许就是他那时候的情绪。
“什么?”木叶听到这里也觉得自己是听错了,千机媚吃错药了还是发了疯了?
他料想过无数种的后果,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双方开战也好过他一句话捣毁修罗门。
“千机媚你疯了!”水灵怒喝一声,对这个后生她早就忍受够了。
“是你们疯了!”千机媚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我是这天下注定唯一的王,现在只是为了告诉你们,要毁了你们珍视的我易如反掌,包括你们觉得能够扭转乾坤的帝魂,我若愿意,现在就可以一把邪火将其付之一炬。”
他话音刚落,这些几位老东西的脸色可谓是更加的精彩绝伦,千机媚什么都知道,不作为只是不削和他们作为?
“现在是你们向我宣战,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千机媚说话转身,朝着大殿而去。
修罗门倾覆了,一个叫做千机冢的家族强势崛起,这让整个卡洛大陆再一次震惊万分。
是夜修罗门中举足轻重的十大导师剩下的八个齐齐向千机媚宣战,要正修罗门的血统。
千机媚冷笑一声说修罗门已然不复存在,这里如今是千机冢,正哪门子的血统。
而后将这八人齐齐斩杀,悬挂修罗城城楼之上,另千机冢大批良将进驻修罗城,修罗城悬挂了几千年的招牌被千机媚亲手摘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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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江南小镇何处来客栈
一身素锦长袍的血姬卸去了平素里的纤尘,一副常人打扮,素淡的眉眼别有一番风味。
客栈才刚刚开张,客人却是十分的多,都是奔着这漂亮的老板娘来的。
女客则是大部分奔着那包子美男小二哥来的。
他话不多,理了个干净爽朗的头发,没事儿做的时候喜欢看着客栈院子里种的风铃花发愣。
另外客栈的老板也是个模样长得极其好的人,只是右脸上的伤疤让这好有了几分瑕疵。
“摘下这面具还真有些不习惯!”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位客人,溟就一脸的不畅快,“就不能带着么?”
“我是做客栈生意的,你带着个修罗门的面具还要不要我混了?”血姬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靳兮悄悄的看了姐姐一眼,她笑得很好看,因为是打心眼里出来的笑。
姐姐终于幸福了。
这里一切都是他理想中的模样,可是……那个女人呢?
她还好么?
“老板娘,还有吃的么?”正准备打烊,门外又走进来两个江湖大汉,一脸的愁容。
“有的!”靳兮迎过去,“几位!”
“两位,给我们两件赶紧的房,有牛肉没有,给上两斤!”其中一个大汉少了一只眼睛,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另外一个就是干瘦干瘦的。
“马上!”溟就说话就去厨房拿本来要自己留下来吃的两块上好牛肉。
血姬则是去提了一壶酒让靳兮送了过去。
“你说这天下才安宁了没有好些时候,怎么就又要开始乱了!”瘦子一脸郁结的干了一杯酒,“咱们做人命买卖的,最好的出处就是去修罗门,咱们哥两儿这才刚刚进去,修罗门就玩完了,这叫什么事儿!”
“好在咱们没有打着修罗门的旗号在外边胡来,你是没有看见王五那帮子人,被人追杀成什么样了!”独眼冷笑一声,“千机冢,什么玩意儿,过去从未听说,这一下子就翻了天了!”
血姬脸色苍白的站在柜台里,溟就端着牛肉也僵在帘子后边,靳兮叹息了一声,他就知道,这个冤孽不会那么快的完结。
“这事情闹的,说这个大公子根本就不是风家的种,风家的老门主跟一个红尘女子生了两个孩子,一个是前些日子被说调换了的丫头,一个是个才四五岁的小子!”瘦子继续说道,“听说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千机家的那小子杀了风家这大丫头,他弟弟就此就逼疯了,然后起了冲突,修罗门的四大长老护着他离开之后千机家就鸠占鹊巢了!”
“两位是来自修罗门!”血姬又打了一壶酒,顺道将溟就手中的牛肉接了过来,步步摇曳的走过去,在两人对面坐下。
“是啊,怎么老板娘也是修罗门的崇拜者么?”
“槿颜!”溟就突然喊了一声,血姬心里木然的疼了一下。
“是修罗门人可知修罗门有两大导师名曰溟就、血姬!”
“当然知道!”
“那你们可认识这是何物!”血姬从袖口里掏出一块玉牌丢到桌子上,刚刚吃了块儿肉的独眼立刻噎住,面露惊恐的看着血姬。
【名单公布:墨瞳、锦绣、蒲公英、没理由*爱、如烟花般灿烂、云是花的白、树上有只熊、losehappiness、我是傲娇女王攻、小情绪闹腾谁心、苏夏、爷不拽,爷很狂、月汐、落花惜情亦无情、苏格拉禁地、无耐、聆听逝去的流年、来年不遇、那些回不去的曾经、封芯离开。名字中带符号的我直接去掉了,有名字的群里单q印子吧。
印子说:冬天来了,天气越来越冷,很感恩这个冬天有你们陪着我,有很多妹纸表示自己去开v,印子在此鞠躬感谢,希望能够书写出感动大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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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姬大人!”瘦子率先反应过来,吞了扣口水,这妞长得果真如同传闻中的那般漂亮,只是少了几分媚气。
“可知道出了修罗门就不能在在外边提及修罗门中事的规矩?”血姬冷着眉眼问。
靳兮垂在双侧的手紧紧的握拳,却没有任何勇气往前一步。
溟就眉头亦是深深的皱起,他想要的她永远都知道。
且一次一次又一次的妥协。
溟就这一份的深情你到底何德何能配拥有?
这一生又能拿什么东西去补偿?
他不知道,血姬要的不过是他一句话,可这句话到了很久以后他再说出来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大人已然离开修罗门,且修罗门现在不复存在,所以这规矩自然也不成了!”独眼牛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只听耳边一阵风声,随后一阵剧痛就锥心刺骨的袭来。
靳兮手握着木剑已经从原来的未知冲到了溟就跟前,刚刚那一阵风声,真是他木剑割下独眼耳朵的时候的声音。
“我还有碗没有洗,客人自便!”
说完头也没有回的提着木剑朝着后厨走去。
走到溟就身边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不再做任何挣扎的掀开帘子进入。
“大哥!”瘦子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丢下筷子跑过去。
“我们大导师能够决定我们存亡的只有修罗门最高血统的人,千机媚显然不是!”血姬轻蔑的一笑,“修罗门的规矩你们都是知道的,自己了断吧。”
“血姬大人饶了小的哥两个吧,我们也才刚刚进入修罗门!”瘦子扶着独眼跪在地上连连的磕头。
打是打不过了,可又不想死,只能放弃气节。
“走吧!”溟就终于开口,一步一步走过来。
血姬喝了一杯酒,起身面色淡薄的走到柜台,打开柜子,拿出了半面金色面具。
卷翘浓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情绪,柜台下修长碧玉一般的手指指腹在面具上不舍的磨砂了两下。
她早就知道离开只能是一场梦,不过今生有这几天的梦已经足够了!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将翱翔在天际的雄鹰囚禁在自己的牢笼之中。
即便是这样做了,那骄傲的雄鹰也只能加快自己的死亡。
想到这里她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容,抬头望向正看着自己的溟就。
他从来没有对你说过爱,估摸着有的也是对自己十年来的愧疚!
飞身而起,轻盈的落在他跟前。
衣袂翻飞,长发在月光白华之中柔顺的飞扬。
这就是修罗门第一美人的风姿,他捂着血流不止的耳朵,尽是一时间忘记了疼痛。
“还是带着面具英俊些!”血姬亲手将面具给溟就带上。
看到这面具独眼的痛瞬间就又回来,确切的说是更胜刚才。
溟就!
溟就大人也在这里!
“哥,走吧,走吧!”瘦子拖着独眼一溜烟儿的消失。
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溟就专注的看血姬。
血姬修长的手指在面具上轻轻的滑过:“修罗门是你的命,我知道你放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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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李红玉的这场婚事倒是成为了云萧何用来和千机媚建立友好帮教的好筹码,所以并未取消。
李家的老将军几次上书未果,气得中风瘫痪在家。
“这大国的太子王爷操行可真够差的!”千机媚身边一幕僚和鹤鸣在城楼上瞄了一眼正带领大家哭丧的南楚,啧啧叹道。
“我奇怪的倒是那月姑娘,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将这卡洛的人中龙凤都搞得这么服帖!”鹤鸣抱着胳膊脸色冷沉到了极点。
“谁知道!”幕僚摇摇头,“主上这几天一直将自己关在八宝琉璃塔里,这些事情没有他的指示我们也不好开杀戒!”
“主上的事情少打听!”鹤鸣淡淡的扫了一眼幕僚,“他们要闹腾就给她们闹腾,还能闹塌了天不成!”
“是!”幕僚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鹤鸣大人这大婚的日期越发的近了,怎么是不是应该大肆的布置了?”
鹤鸣望了一眼天空,夕阳西下,暮霭红隘,“怎么喜庆怎么布置吧。”
“是!”
“我去请示主上这里的事情。”鹤鸣收回视线,随后身形渐渐隐去。
幕僚再看了一眼南楚,然后嗤笑一声,转身大摇大摆的下了城楼。
溟就回到裂锦山庄,八宝琉璃塔外,三个丫头团团而坐。
“那女人真的走了之后怎么觉得事情更加的麻烦了?”小岚撅着嘴,一脸的愁容。
小绿颇为赞赏的点头:“主上最近做的决策都很疯狂,简直就是要和这个卡洛宣战!”
“主上不吃饭怎么办啊!”粉粉偏离讨论主题的长叹一声。
“哎,本来很简单的路,现在要复杂的走了。”小岚愁容更深!
“是啊,算是知道小故事书里的红颜什么水的是什么意思了。”小绿依旧颇为有文化的说道。
“主上这么难过怎么办啊!”粉粉再度偏离主题的长叹一声。
“那天那个小孩儿,长得倒是挺好的,却不想成了魔,哎!”小岚这几天将主上的事情该感叹的都感叹了一个遍,于是便惋惜起入了魔的空空起来。
“长得再好那也是主上的天敌,早些时候就应该心狠手辣一些杀掉才是!”小绿恶狠狠的啐道。
“主上要是一直关着自己怎么办?”这一次粉粉的偏离引来了另外两个的白眼。
“你们三个说完了?”鹤鸣到了有一会儿了,可三个小丫头讨论得太认真了,愣是没有发现。
“鹤鸣哥哥,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魂魄一样飘来飘去的,我们三个在主上这么不稳定的状态下已经活得很不容易了,您就别来吓唬我们了。”小绿猛然从地上跳起来,然后见是鹤鸣立刻板着脸教育。
“鹤鸣哥哥你来了!”粉粉见到鹤鸣,立刻扑过去,葡萄眼含着泪,“主上在屋子里一句话也不说,我从门缝里看着他一直坐在软榻上拿着半颗魔珠发呆!”
“粉粉乖,主上很快就会没事的!”鹤鸣一把抱起纷纷,心里叹息了一声,主上对那月小姐果真是动了真心了。
只是可惜了,她们之间只能是情深缘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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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进来吧!”突兀的琉璃塔里传来了一个清冷得不行的声音,鹤鸣立刻心里一震,放下纷纷立刻飞身上了琉璃塔。
推开房门,过堂的风带起千机媚屋里的白色窗纱,如今已经入夜,屋子里有些昏暗。
千机媚果真如同粉粉所说的坐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颗珠子,脸色略微有些苍白。
“主上!”鹤鸣抱拳行礼。
“这几天都发生了些什么?”片刻之后千机媚开口问道。
鹤鸣将云烈、南楚两人的事情说了一说。
听闻这个千机媚嘴角突然一挑,竟是笑了。
“西凉那边境况如何?”
“进度按着您之前吩咐的依旧全速进行中,约莫半月之后就能彻底的收网了!”
“嗯!”千机媚点点头,“木叶带着那孩子去往了哪里?”
“龙岩山。”
“去了龙岩山!”千机媚缓缓的重复了一遍,“是那个有一座烈火炼狱的龙岩山?”
“是!”
“呵呵,木叶这是开始在给自己物色坟墓了?”鹤鸣不置可否,可千机媚又开口道:“或许是在给我找坟墓!”
“主上大可杀之而绝后患的。”鹤鸣知道这话不说比说了好,可作为一个忠实的臣子这样的事情务必是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猫抓老鼠更有趣!”千机媚站起身来,“那帮人就莫要管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大婚。”
“是!”溟就恭从的点头,“已经着手布置了!”
“那便好。”千机媚缓步走到窗边,撩起窗纱,看着窗外半响之后问道:“上邪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吗?”
鹤鸣一怔,立刻惶恐的回答:“主上,空间往来乃是法门上乘,鹤鸣学艺不精,并不能做到!”
“我也不能!”千机媚喃喃自语。“这样也好,我过不去,她回不来……这样好!”
“主上也无法探得月小姐是否回去了么?”鹤鸣缓声问道。
“地藏菩萨经过我上次那么一闹腾,早就做好了应对策略了,她魂魄一离体就会被带回去。”千机媚说着话嘴角挂着淡薄的笑,“不需要探得,她回去了。”
“主上,如若您心中实在……”鹤鸣难受那两个字说不出来,便直接沉默代替,“大婚就不要举行了!”
“要,怎么不要!”千机媚转身,眸子里平静无波,“娶李红玉与上邪无关,我只是需要那个人而已!”
“明白!”鹤鸣心里顿时感慨,要么怎么说这天上天下唯独能够为龙的人只有主上呢,永远能把自己该要的和想要的分离的干干净净,一点也不拖沓。
鹤鸣很快退下,三个窝在门口的丫头瞬间涌进去。
千机媚冷淡的看了一眼,然后从冲粉粉伸出手,招了她过去。
粉粉连忙跑过去,千机媚缓缓的蹲下来,“你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要放你喜欢的那个姐姐走?”
粉粉点点头,她十分喜欢风舞,喜欢她身上让她安宁的味道。
她觉得能够让自己安宁的人一定是良人,能让主上幸福开心的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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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知道。”小岚举起手蹦跶过来,千机媚站起身来,走回榻前,靠在软垫上,慵懒的看着跟着自己过来的三个小丫头。
“主上害怕诅咒害了她!”小岚一针见血,千机媚点点头,粉粉鲜少见到如此这么顺和的主上,立刻爬上软榻,黏在主上身上。
“粉粉不喜欢李红玉!”她坐在千机媚身边,拉着他的袍子角,嘟着嘴巴。
“我也不喜欢!”小绿赶忙接话。
“你们又不懂了吧。”小岚趾高气扬的扬起下巴,“小故事里都这么写,君王都会有后宫三千,如若女人太少老爷爷大臣们就会以死明志的让君王多找几个女人。主上是个痴情的君王,可也会是个贤明的君王,当然是不舍得老臣们死了,你们想想李红玉是何等彪悍的存在,谁敢让在她头上动土,下场绝对比死要来得凄惨。所以娶了她做王后,主上就不需要担心什么后宫三千的事情了。”
另外两个小伙伴听闻此番简介立刻露出了十分佩服的神情:“主上果真是高瞻远瞩。”
千机媚听完小岚的一番言论,心里陡然亮了一亮,原来娶了李红玉还有这等功能!
这个夜晚在三个小丫头的叽叽喳喳中平静的度过。
千机媚心里的寂寥却更加的深了。
上邪你走了,有好多人想念你,恨上了我,这下你怎么着都还是欠着我的。
万里之外一数亿年的溶洞之中。
“你到底要昏睡多久,我这点灵力都要被你消耗光了。”在等待上邪魂魄苏醒的几天之后青珩终于是爆发,拎起上邪的魂魄狠狠的摇晃了几下。
别说这一晃还真的管用了,上邪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昏暗闷热的溶洞让她有一股子十分难受的压迫感。
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周围,视线终于落在了叉腰愤怒的看着她的青珩,迷糊陡然清醒。
昏睡之前的记忆也翻涌而至。
“空空!”她猛然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空什么啊,暂时还不会有事!”青珩翻了个白眼,“不过你再这样昏睡下去估摸着就得出大事了。”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上邪狐疑的看着青珩。
“我这个人素来不愿意欠着人家的恩情,你帮我挽回了黑山,我也帮你挽回你男人!”青珩说话扫了一眼被安放在溶洞最好位置的蛇窝,眸光稍微柔和了一些。
“不用什么挽回!”上邪疲惫的叹息一声,“我们都说清楚了。”
“不,你什么都不清楚!”青珩果断的打断了上邪的自说自话。
“青珩,你要是真的要感谢我,就帮我把空空带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带来?”青珩指了指上邪的脸,“第一除了我没有人能看得见你,第二,你已经不是月风舞了,那破小孩儿不会信你说的任何话。”
上邪身子一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本来就应该回去你的世界了,只是,我觉得有些东西你知道之后再做抉择的好,千机媚总是喜欢自说自话,我不觉得他那只知道杀人战斗的脑袋能够有很好的决断!”青珩噼里啪啦的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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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刚想起来!”另外一个也一脸的惊惧,立刻缓和脸色,“这位姑娘,您行行好,别难为咱们这些小鬼了。”
“在我面前擅自用爷的人,没有活的下来的。”上邪话音刚落,身后的魔气自动化作呼啸的猛虎两头直奔着鬼差而去,当场将鬼差的头颅给咬了下来。
而后鬼差就化作了灰糜。
在地府里死也就是什么都没有了,魂飞魄散。
“这儿管事的给我出来!”上邪怒吼一声,这压迫的鬼地方她太不喜欢了,必须马上离开。
且她还要知道是谁弄死了自己,非得将他修理的爹都不认识为止。
“喊什么!”听闻声音的牛头马面带领着鬼差一队飞速的赶了过来。
“牛头马面!”上邪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来的正好,你们搞错人了,我没死,现在我要回去。”
“到这里来的十个九个都说搞错了,这里来的路只有一条,去的路也只有一条!”马面指了指奈何桥,“去那儿喝了忘魂汤,过了奈何桥就可以出去了。”
“也就是没得商量咯?”上邪冷笑一声,“那就都去死!”
她飞快的冲向牛头马面,被他们飞快的躲避开来,可其余的鬼差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被上邪掀翻在地。
瞬间缺胳膊少腿。
“我在说一次,我要出去!”上邪站在呻、吟声一片的鬼差中间,望着牛头马面。
“马面,缚魂索!”牛头看了一眼马面冷声道,马面立刻双手结印。
上邪凤眸一眯,正儿八经的杀气腾起,在马面的手印结成之前,鬼魅一般的冲到了马面的跟前。
扯着马面的胳膊猛然将他丢到了忘川河中。
世人都知道忘川河水腐蚀性极强,虽然不至于弄死马面,却也足够他疼的了。
此时上邪打得欢畅,也没有注意到带着斗篷,原本在认真舀着孟婆汤的孟婆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就在上邪准备向扭头动手的时候,孟婆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扭头跟前。
银白色的头发在斗篷下隐约可见。
只是阴影将她的脸遮挡住了,看不清楚容貌。
“不要在我的地方闹事!”孟婆开口声音沙哑到了极致,也冷到了极点,她话音落,道路两边的彼岸花突然齐齐开放,上邪突兀的觉得心口一阵撕扯的剧痛,缓缓的缓缓的蹲下身子来。
“你愣在哪里做什么,还不动手!”孟婆完事之后回头瞪了一眼从忘川河里爬起来的马面。
马面立刻跑过来,乘着上邪被孟婆压制的档头打出了缚魂索,将上邪整个捆了起来。
“主人,打扰您了,马面知罪!”
孟婆拄着拐杖看了也没有看马面一眼,蹒跚的朝着自己的茶庄走去。
“算你运气不好!”马面几步走到上邪跟前。“你再强大,也强大不过创造了这个世界的人【孟婆的故事见印子的第一妖妃】。”
上邪脸色苍白,那孟婆分明就是丝毫灵力都没有的。
为什么为什么可以将自己压制得丝毫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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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交代了这是分发错误的魂魄,如今再将魂魄送回恐引发扰乱三界秩序的混乱,所以销毁!”牛头说着话一群鬼差战战兢兢的靠近。
分发错误?
靠!
当她上邪是物品了,这群宵小之辈,乘人之危。
该死的孟婆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就这样失去了反抗能力的上邪被一队鬼差压着朝着一条昏暗没有尽头的路走去。
“你不用多做挣扎了,这缚魂索除非有活人触碰,否则没有我们你就算是挣扎翻了天都没用!”牛头见被封印内力还在做困兽之斗的上邪立刻嘲弄道。
就在此时,昏暗的天空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轮巨大的圆月。
一道黑影在圆月的中心出现。
而后黑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家不必惊慌,是和陆判有约的卡洛裂锦王。”马面看了一眼那人立刻喊了一句。
上邪看着那似乎踏着月光而来的男人。
一席天水之蓝的锦袍,未有任何的繁复的装饰,白玉法冠将他一头乌黑秀美的长发束起。
最让上邪呼吸一滞的是那简直美得令人发指的容貌,配合着他那淡薄疏离的气质简直就是迷人一切年龄阶段的女人的标准配置。
他缓缓的着地,琥珀色的眸子扫了一眼上邪。
“地府的人这些年越发的不精进了,被一个女子打得满地找牙,还得她老人家亲手解决?”男子嘴角似有似无的挂着笑。
“裂锦王有所不知,这乃是个顽劣的魂魄,修为也着实高了些,惊动了主人马面也是十分的惶恐!”马面垂着头,态度十分的虔诚。
上邪立刻就判断出这个男人一定身份不简单,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好好的整治整治这些小鬼的关键就在这个美男子身上了。
“嗯!”美男子似乎没有那么多话要说,淡薄得很。
“陆判大人正在等你,阴界阴气太重您万金之躯还是早来早回!”上邪一个激灵,原来是个凡人。
机会来了!
没美男子桀骜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上邪嘴角勾出邪肆的笑容。
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然挣开鬼差的手冲向美男子。
两人身体接触的瞬间,缚魂索立刻化作青烟消失。
“嘿嘿!”上邪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正趴在另外一个男人的身上,她咬着嘴唇,阴冷的一笑。
“你们这些混蛋玩完了。”上邪腾的一声站起来,美男子被她扑倒在地之后她也没有管,身上魔气空前的高涨。
“你撞到我了!”就在要发功的瞬间,身后传来了男子冷清的声音。
上邪不耐烦的摆摆头头也没有回:“一会儿给你揉揉,让我先剁了这帮孙子!”
“你撞到我了!”上邪刚刚要发出去的攻击又被这一声幽怨噎住了。
“你烦不烦!”上邪回头,怒吼一声。
只是没想到那美男子近在咫尺的站着,回头猛然撞到他胸膛上。
美男顺势抓住上邪的手,淡薄的对马面说道:“场面显然你们无法控制了,人交给我吧。”
“这个……”马面立刻面露难色,确切的这彪悍的女子他们谁都搞不定。
总不能在惊动主人吧。
而此时怒气冲冲的上邪陡然没有了动静,脸色也有些颇差。
因为这个男人只是抓着她,她都能感受到那么强大的压迫力,还有强大的力量抑制住了她的所有动作。
马面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立马鞠躬:“还请裂锦王将人带给陆判大人发落。”
“嗯!”上邪看到他嘴角勾起了一丝浅笑,她突兀的觉得晃眼的有些眩晕。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接下来她和他会发生何等此生不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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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美男子一直拉着上邪的手腕,没有丝毫想要放开的意思。
上邪的兴致陡然来了起来。
这世道上比自己厉害的不是没有。
不过各个都是长得其丑无比,稍微能看的也就是五官端正哪一类。
这男人比自己强,长得好如此这般的好看。
来都来都,见都见了,手也拉了。
她上邪自诩一直都是一个负责人的人,那么,这小哥她倒是可以考虑一并掳走做个压寨夫人什么的。
这么想着她嘴角就勾起一抹赞叹的笑容。
被她这陡然一笑美男有片刻的愣充,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一贯的神色冷清。
“你们古代人是不是都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一说?”上邪一路跟在美男身边。
美男人如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拒人千里之外一样,冰冷而疏离。
美男斜睨了一眼上邪:“嗯!”
“那适才我又是抱了你,现在你又是拉着我的,这亲不亲?”上邪眨了眨眼。
“姑娘,你想跟着我走?”美男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错了!”上邪同样一本正经,用另外没有被他牵着的手戳了戳美男的心口,“是你跟着我走!”
“你看上去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聪明!”美男轻轻的掸了掸上邪戳过的心口,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昏暗之中而去。
上邪心里那叫一个心潮澎湃。
靠,这男人真够劲儿,能跟自己对着干,还能让自己一点气都不生。
这丫绝对是第一个!
忘川河尽头
死气沉沉的忘川河尽头是却是另外的一番风景。
幽昙花几乎将尽头的那个山谷铺满了。
且常年都是阳光明媚,冥王幽冥在此处建了一座庭院,时不时的带着他未婚妻过来饮茶。
陆判此次约见裂锦就在这庭院之中。
“到了这里不要说半句孟婆的不好。”在山谷口美男终于再次开口,“这山谷之中的一花一木,一灰一尘都听不得!”
“为什么?”又是和孟婆有关,上邪下意识心里厌恶了一下。
“这地方之前叫做炼狱谷,她丈夫羽化在这里。”
“哦!”原来孟婆还是有丈夫的,这个也算是长知识了。
“来人可是裂锦王?”山谷之中传来小厮尖锐的声音。
“是!”美男淡淡的回答,上邪陡然又啧啧称赞,这声音几近完美了。
所有的配置加起来这么完美的男人,只能是她上邪的。
这些年能够活得那么风生水起,只是因为她自打父母被杀之后就心里想的要的得到的全部都是最好的。
山谷之间一层水幕浮现而起,被裂锦王拉着风舞径直进入。
幽昙花开得极好,山谷之间鸟语花香,风景何其迷人。
有花瓣儿落下打落在她头顶,散落在他肩头。
“别想着跑!”走着走着美男突然松开上邪的手,“第一你跑不出我手心,第二孟婆不太喜欢你,你要是逃跑出去被她遇见了,会生不如死的。”
“放心,我说了会对你负责,不带走你我是不会走的。”上邪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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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眼眸之中颇有不忍。
对于千机媚他是整个神官之中唯一一个持有不同态度的。
神官普遍认为他流淌着不洁的血液,即便是有势必要成龙的道路,也是不为人敬仰的。
可这么些年,他亲眼看着这个孩子被自己母亲折磨得三魂跑了两魂,而后挣扎着活过来。
一步一步的浑身染满了鲜血的走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如今三界之中不敬畏他者比比皆是,却无人再敢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
他足够强大,强大到让骄傲的陆判都折服了。
天地初开冥界初立他就已经为神官,是最老的上神之一。
天帝都会给他三分薄面,可就是这样一个高度的人为千机媚折服。
而后更是成了忘年之交。
可,宿命到是天定之数,哪怕他再多的不忍也不可能将其说破。
只能让他去经历,过了那边是最好,过不了……
过去种种辉煌皆会化作虚无。
这么多年他一直担心着这个命数,所以在找到上邪之后不惜冒着大不为直接让人将她销毁。
为的就是保护这个他的朋友。
只是可惜了,他也低估了命数的本事,在即将把她销毁的时候。
他们见面了。
他突然想起冥界王幽冥说过起孟婆那段感情的时候说过这样一句话:“他们两个生了三生三世,就爱了三生三世,不论什么时间空间都没有将他们拉扯开来。这是注定,注定要遇见的两个人,注定要相爱的两个人,不管什么都不能将他们拉扯来的。”
看来这两人亦是如此了!
“陆判,我要带她走,你给我开路!”陆判正陷在无限文艺的感伤之中,突兀的听到他朋友来了这么一句。
立刻脚下再度一软。
“你欺人太甚!”陆判靠着一颗高大的幽昙树嘤嘤嘤的哀嚎起来。
“你是鬼!”千机媚再度一针见血的指出。
终于在朋友的眼神攻势之下,刚正不阿的陆判再次节操碎了一地。
“你去找孟婆,现在能帮着你们出去的只有她!”陆判一脸的严肃,“不过你要想清楚,那女人手段变态至极,且极没有同情心,即便是她同意帮你们,你们也没有什么好的路可以走。”
“孟婆!”千机媚呢喃了一下,“很好!”
风卷起一地的落花,顺带牵起了千机媚的袍角、墨发,美得惊天骇地。
陆判眼睛都直了,这好歹是个男人,如若是个女人,那天下岂不是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了?
千机媚随风而去,陆判颓然的叹息了一声。
这辈子就这个朋友就够了,否则真心是会因为身心疲惫而魂飞湮灭。
“陆判,你怎么能让他去找她帮忙呢?”适才上邪站着的一颗巨大的幽昙树陡然化作一穿着白衣的女子,她一脸的愤怒冲着陆判而去。
“王后娘娘您激动什么啊!”陆判轻而易举的散开。
这女子名字就叫做幽昙,乃是冥界之王幽冥的未婚妻子。
这里之所以铺满了幽昙花就是幽冥害怕妻子在这里思念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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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王在孟庄等他回来已经等了十几万年了,生活何其的枯燥,那上邪倒是有趣的很,让她和彼岸王闹一闹或许能让她开心一些!”
陆判为自己找了个光明磊落又贴心的理由。
实际上他心里想法是这样的。
如若彼岸那彪悍的女人能够将上邪弄死那么自己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如此也好。”单纯的王后娘娘嘟着嘴点点头,“我会和幽冥嘉奖你的。”
“多谢王后!”
上邪冷着脸一身杀气的走出炼狱谷。
忘川河水散发着浓烈的绝望气息。
到处都是一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绝望。
上邪看着排着队被鞭子拍打着朝着奈何桥走去的亡灵。
每个人脸上的悲哀都在走过这忘川河的时候,被那绝望的气息给磨灭消散。
“好新鲜的魂魄啊。”正沉思着,突兀的忘川河里鼓了两个泡泡,上邪警惕的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着人头,却是蛇身的东西从河里冒了起来。
“来得正好!”上邪冷笑一声,“你知道除了奈何桥还有哪里可以出去冥界么?”
“当然知道!”那古怪的东西嘿嘿一声笑,“到我肚子里,被我消化了,就不在冥界了!”
“该死!”上邪低咒一声,“到底有没有让人清静的时候?”
手中魔气成剑,她愤怒无比的朝着那古怪的东西刺过去。
动作凌冽,那东西的头颅瞬间就被割掉。
咕噜噜的滚到了河水之中。
“死丫头,你完蛋了!”那身子拼命的扭曲着,巨大的蛇身从忘川河里升腾起来,摆动尾巴激起巨大的浪花。
上邪立刻灵巧的退避,可那些离她近的亡魂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忘川河直接溅到他们身上,立刻将他们的魂魄全部打散。
鬼差哀嚎一声,又得加班了将这些散了的魂魄聚拢了。
到底是谁惹了被关在忘川河里的是尸头蛇身啊!
“完蛋的不知道是谁!”上邪压根没有理会因为自己起的混乱,飞身而起,笔直的朝着那扭动的蛇身而去。
打蛇打七寸,她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七寸,不过还是打了再说。
魔气形成的长剑直接刺破蛇身的七寸,并且贯穿了过去,只听得哀嚎一声。
蛇身缓缓的失去了挣扎的能力,噗通一声倒下,然后缓缓的沉入了忘川河底。
“天哪,这女人杀了尸头蛇身!”鬼差惊愕的呼了一声,立刻连魂魄都来不及搜集,朝天发了个信号弹。
信号弹在天空炸响。
一级警报!
孟庄之中。
孟婆缓慢的熬着汤,信号在天空炸响的时候她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斗篷下的她轻轻的皱了皱眉,两滴晶莹的液体滴入大缸之中,清亮的水陡然变成了浑浊的草青色。
“童子,准备迎客!”她将手中勺子放在一边,拿起拐杖。
拄着拐杖走了没几步,那拐杖红光一现,陡然化作了一柄微微有些残破的宝剑。
“夕颜,你说我要怎么收拾那个女子好呢?”清冷的声音全然区别于她在众人跟前那年迈的沙哑,语气的玩味更加是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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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微微的发出红光,似乎是在回忆孟婆的话。
冥界的彼岸花在此时全部齐齐盛放。
这在冥界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邪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站在忘川河边她神色冷然的收回自己的魔力。
转身朝着打信号的那个鬼差而去。
“除了奈何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出去?”
“姑娘我真的不知道啊,冥界乃是往生界,只有一进一出。”
“那对不起了,你发了信号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大抵都不是为了我好的,攻击我你就得付出代价!”烈火陡然从鬼差脚下腾起,他惨叫一声化作了灰糜。
“又来了!”就在此时,冥界忘川河突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亡魂们四处尖叫着四处躲避。
上邪皱起眉头,立刻分辨出那巨浪之中并没有妖魔。
有人在暗中操作。
立刻飞身而起,可是她飞得多高忘川河水就腾起多高,且像是伸出手要抓她一样。
“还真是能惹事啊。”千机媚悠悠然的飞身而来。
上邪看了他一眼:“不用你管!”
“刚刚不是还口口声声的要负责任么?现在就不用我管了?”千机媚邪肆的一笑,然后忘了一眼愤怒的忘川。
突兀的身形一晃,挡在了上邪的跟前。
“你做什么?”上邪皱着眉头冷声问。
千机媚看着她的眸子淡淡一笑:“是孟婆,今儿要是不能让这忘川伤着人,她是不会罢休的。”
话音落,汹涌的忘川河水突兀的朝着上邪这边而来。
然而因着千机媚挡在她跟前的缘故,所以上邪实际上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的。
河水汹涌的声音在上邪耳边响起。
她突然想到儿时妈妈和她说过这样的话:“遇到打不过的危险的时候,不要硬扛着,躲在一个能为你阻挡危险的男人身后就好了!”
她没有躲在千机媚的身后,是站在他的身前。
“唔!”顷刻之后千机媚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上邪立刻伸手扶住他。
“你让开,我就不信了,她能弄死我!”
“如果你是个人不好说,可惜你现在是个魂魄,魂魄的世界她才是主宰。”千机媚额角渗出细密的汗,“她开心了你才能出去。”
“你闪开!”上邪拉着他的手就要将他拖到身后。
可是那高大的男人一点也不为所动,只是皱了皱眉:“闭嘴,再吵我就让路判刑销毁你!”
“千机媚!”上邪望着他的眸子,他神色除了苍白了一声,还是那么的冷然淡薄。
上邪听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裂开了一条缝。
不久之后她知道,那是封闭的心门打开了。
愤怒的忘川在片刻之后平息了下来。
河水们乖乖的回到了忘川河中,千机媚也松了口气。
“你还好吧!”上邪缓声问。
“衣服烧坏了!”千机媚脱下自己的外袍,看了眼上邪,“这是仙羽做的,普天之下只此一件,你做好负责任的准备,很贵。”
“知道了!”上邪颇为不耐烦的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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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孟婆倒是反常的答应得痛快,只是后半句出来上邪就差点掀了桌子,“把她杀了的尸头蛇身复活!”
“好!”上邪正欲发作,千机媚却冷不伶仃的来了一句,“您说话可算数?”
“自然!”孟婆冷笑一声,“别的不好说,那尸头蛇身是我和我丈夫一切封印的妖魔,我宝贝得紧,她倒好来了就直接给我剁了,你就算是做到了也别指望我会给你指什么好的路。”
“这无妨。”千机媚清淡的一笑,那笑容就像是在说再不好的路他走起来也一样。
“另外……”孟婆又说道,“你若是做不到,她就该去哪儿还是得去哪儿!”
“悉听尊便!”千机媚说话就站起来,手紧紧的握着上邪的手腕。
“敬候佳音!”孟婆低头继续擦拭宝剑,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还未见识过宿命的可怕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洪荒一样的东西有多么的腐蚀人心。
这又是一段注定了的无疾而终,何必要让他们有所发展?
不是她苛刻他们,她是在挽救,挽救一段注定悲凉的结局!
“千机媚,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答应她!”上邪怒声问道。
“不然?掀了桌子和她打?”千机媚不冷不淡的说道,“你知道她于冥界的意义是什么吗?上邪你在强大也不可能强大过一整个世界。”
“靠,到底什么来头?”上邪颇为不耐烦。
“想听吗?”千机媚瞧着她那着急的模样,一张小脸紧紧的皱起,心里觉得颇为有意思。
本来就是个杀戮一身的人,着急起来又像是个孩童一般。
这千机媚着实就冤枉了上邪了。
她什么问题遇到了解决不了?被碾碎在尘埃之中都不知道多少次。
每次她都能强势的撅起。
而这次,面对这里的为止,面对那个诡异且强悍到近乎到变态的孟婆,她着实是摸不到方向了。
魂魄是不能死的,死了就是永远没有了。
所以她必然要比以往更加的谨慎。
“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秉持着这个老祖宗传承千年的法则上邪跟着千机媚缓缓的走向一处开得极其繁盛的彼岸花前。
“早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存在的时候,天界众神为了收容人界的亡魂,联手打造了地狱,而在地狱之中生出两颗花,一朵浑身墨黑你们现在叫做曼陀罗,一朵浑身赤红你们现在叫做曼珠沙华。当时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幽冥、彼岸!彼岸因为命数的缘故做了这冥界的王,约莫在十几万年前,彼岸奉命征讨****的狐族,意外结实要灭掉的妖狐白墨染。展开了一段三生三世的痴缠纠葛,第三世,神界覆灭,人界沦陷,为了救这个世界,白墨染祭出自己的性命,化作了山川河流,五洲大地。据说临走的时候,他让孟婆等,等他回来,于是孟婆也就在这里等,一等就是十六万年!”
“十六万年……”上邪心里抽动了一下,随后叹息道,“那男人可真是的,不是应该让她去找一个更好的人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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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是自私!”千机媚冷淡的一笑,虽然打心眼里他是极度瞧不起这些情爱之事的,“他知道自己一定会为了她再度回来,三生三世都纠缠了,不差这一次。”
“万一没有回来呢?”上邪看着开得蓬勃的彼岸花,“那等着的人不就很可怜!”
“所以,这个故事教育你,永远不要去爱,也永远不要去等!”千机媚琥珀色的眸子里深邃到了极点,“爱你的人怎么能舍得你去煎熬的等待。”
千机媚如何都想不到,自己很快就会成为那个不顾一切去爱和守护还有等待的人。
“好吧,言归正传,怎么将那恶心的东西弄活!”上邪撇了撇嘴,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以为意。
“你倒是平静!”千机媚看了一眼对于这千古神话一点不为之动容的上邪。
“我嗜杀,可是却相信爱情!”上邪平静的望着千机媚,“我父母很相爱,他们别的没有教会我,唯独教会我勇敢的去爱,千机媚,如果我遇到自己爱的人也是会不顾一切的疯狂的,这个故事教育不到我,我当然不为所动。”
千机媚眸光陡然暗淡了下来。
他以为他或许找到了同类,可是现在这个同类却在最关乎紧要的事情上和自己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于是千机媚毫不犹豫的将上邪从看好的位置拉到了鄙夷的位置。
“希望你可以找到你的爱情!”千机媚立刻恢复了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希望你……赶紧办正事!”上邪翻了个白眼。
千机媚是不相信爱情的,从他轻蔑的语气里她都能听得出来。
所以鸡同鸭讲这样的事情上邪是不会允许自己如此愚昧的去做的。
“三个时辰之后,忘川河水水位会降低,当时候把那东西打捞起来。”千机媚说着话就往另一边走。
“你去哪儿?”上邪拉住千机媚的手。
“做正事!”千机媚将上邪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然后转身朝着陆判府邸走去。
陆判手中有太上老君一万年前送给他的一颗九转金丹,能够起身回身,白骨生肉。
此时的陆判才刚刚回到府邸。
板凳都还没有坐热乎了就闻见了千机媚身上的冷梅香。
他大喜,莫不是在孟婆那里碰了钉子了?
“这里是陆判住的地方么?好啊,刚刚一生气走了,没有来得及收拾,现在可得好好的算算账了。”上邪的声音想起的时候,陆判从凳子上跌坐到了地上。
他的冥神大人啊,这还要不要他活了。
“等拿到要拿的东西了,你再胡闹。”千机媚声音很是柔和,却还是透着一股子冷劲儿。
“收到!”上邪一脸冷笑的看着陆判,眸子里大有一派磨刀霍霍向猪羊的架势。
“千机媚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嘛!”陆判哀嚎一声,“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不然这样你将我捆起来送到地藏菩萨那里给我个了结算了!”
“九转金丹!”千机媚轻轻一笑,“我只要九转金丹,不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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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如要了我的命!”交友不慎啊交友不慎,陆判几近崩溃。
“那九转金丹是最贵的么?”上邪睨了一眼大有誓死不从的架势的陆判,问道。
“三界至宝!”千机媚缓声回答。
“你不交?”上邪眯眼一笑,看着十分无害,陆判坚决的摇头,上邪接着道:“那我自己找。”
“哼哼,你就算是掀翻了我……”陆判哼哼两声话还没有说完,突兀的上邪一脚跺地,自己跟前的一块地面突然塌陷了。
埋在那里的锦盒在尘土中熠熠生辉。
“啧啧啧,小孩子才会把东西埋在地下!”上邪眼明手快的一把将锦盒拿到手,然后回到千机媚身边。
“搞定!”上邪得意一笑,千机媚依旧冷淡的接过锦盒放在袖口中。
“还给我!”陆判这才反应过来,哀嚎着就扑向千机媚。
“冰封!”上邪头也没有抬,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陡然陆判大人以极其狰狞的姿势定格在空中。
“走吧!”千机媚抱歉的看了一眼陆判,然后转身要走。
“等下!”上邪蹦跶到那坑里,扒拉了一下尘土,果真看到那尘土之中竟是封存着两坛好酒,“嘿嘿,不是说要等三个时辰么?那得有些消遣不是?”
千机媚回头看了一眼上邪手中的酒坛,颇为赞赏的点头,然后不理会老友那纵横的眼泪,缓步走出了陆判府邸。
“我以为杀多了人的人,不会这明朗!”千机媚那天在自己的札记上写下了这样一句话,只是后边还有一句,“真让人厌恶。”
她应该是自己的同类,却……完全背道而驰。
这样的感觉让他厌恶到了极致。
找了颗同样阴气沉沉的大树,上邪坐在树干上,晃荡着双腿,抱着一坛子酒喝得哪叫一个畅快。
千机媚站在树下,靠在树干上,视线飘渺的落在忘川河,也有一下没一下的喝酒。
陆判这个老家伙,这么好的佳酿居然也没有拿出来分享分享,亏得自己有什么好酒总是会第一时间的拿来。
“千机媚,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值得拥有是什么?”上邪在这安宁没有血腥的气氛之中心里突然感慨起起来。
“这世间最值得人拥有的是脚踏四方,四海称臣。”千机媚眉眼冷淡的回答。
“错,小哥长得不错思想怎么这么迂腐?”上邪望着忘川河,“这世间最值得人拥有的是夕阳西下三人成影,爸爸妈妈还有孩子,不需要浮华的映衬,只有静好的岁月。”
“是吗?”千机媚心里猛然一震,脑海里回想起儿时那短暂的三人成影的生活。
这是他这些年里第一次回忆去过去的好。
他抬头看了一眼上邪。
她目光澄澈到了极点,除了她动手杀人的时候身上会涌动着杀戮的气息,现在的她尽是丝毫都没有!
干净得让他心里莫名的烦躁。
“我其实挺想到处看看的,或许能找到我父母!”
“嗯!”千机媚突兀的将手中的酒坛子放在一边,“我想我要做一件事情让自己放松一下。”
“什么?”上邪垂下头,可之间千机媚身上一阵青烟扬起,上邪突兀的头痛欲裂,而后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千机媚进到了上邪的思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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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眉头一皱,孟婆也皱起眉头,看着上邪半响。
随后笑着摇头,拿起夕阳剑在桌子上敲打了一下,陡然上邪身后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
“千机媚我再度警告你,她不是一个挑战,从这里走出去,但凡她愿意跟你去你的世界那就立刻去到你的世界,可后果绝对不是你能想的。”
“老婆婆,你也说了得我愿意!”上邪盈盈一笑,“我可不是一个能够对别人屈膝的人,就连对您也是一样。”
“但愿你坚持!”孟婆说话拿起放在一边的斗篷穿上,夕颜剑又变成了拐杖,她步履蹒跚的走了出去。
“胆子挺大。”千机媚看了一眼上邪。
“她是个好人。”上邪摇摇头,“或许是预见到了一些什么,和我们有关的,所以想要阻止。”
“你信?”千机媚淡声问道。
“我什么都不信,只相信我的心!”上邪撇了撇嘴。
“走吧!”千机媚心里莫名的又是一阵烦躁,推了上邪一把,两人就进入了孟婆给他们的未知。
奈何桥边,三生石畔,一道雪亮的光冲入三生石中。
两人在黑暗中走了好些时候。
终于见到光明之后才发现原来两人是在一个山洞里面行走了好些时候。
山洞在一处密林之间,他们走出去之后只看见遮蔽了天地的苍天大树。
“怎么走?”上邪忘了一眼密林,看向千机媚。
她觉得千机媚知道的事情那么多,这个也一定难不倒他。
千机媚淡淡的侧过头垂下眼睑看着上邪:“不知道!”
上邪低咒一声,随后有个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淡淡的冷梅香。
她扒拉下来一看,原来是千机媚传闻中十分了不得却破了个洞的锦袍。
“披上,他可以在有突然袭击的时候保护你。”千机媚神色冷淡的说道。
上邪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欣然披上了那香喷喷的锦袍。
“千机媚,我想我或许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上邪披上锦袍之后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看到了身畔苁蓉的藤蔓遮挡住的一块巨大的石头。
千机媚从容不迫的两步走过去,拨开藤蔓。
巨大的石头上梅花小篆雕刻着:三生三世石中境。
“这文绉绉的估摸也不是我世界的东西,小哥给注解一下呗!”上邪抱着胳膊,一脸的匪气,可即便是这样的她依旧是明艳照人的。
“走出这片林子看能不能找到活物问上一问吧。”千机媚沉吟了半天。
上邪看他如此气质沉着淡定,心想莫不是真的知道?
然他沉吟良久之后,却转身径直朝着密林的一条小径走去,上邪脸色陡然垮下来。
这脾气他爹娘到底是有多娇惯。
上邪一路跟上千机媚,这林子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这古老的林子里有个什么凶兽的很是正常。
可凶兽们大抵都是不会如此规规矩矩的沿着一条道路这么一直走下去的。
如此规矩的一条小径蜿蜒在眼前,说明这里一定有人类居住。
有着这个合理的推理之后上邪也就松了口气,惬意的跟在千机媚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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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天空之中突兀的巨雷滚滚。
这两人运气有些不太好,久旱的林子迎来了入夏之后的第一场暴雨。
千机媚依旧从容淡定,寻了一个巨大的芭蕉树,然后神色淡薄的站在一片足够肥厚的芭蕉叶下。
“千机媚,你妈妈没有和你说过不要站在芭蕉树下么?”上邪斜了他一眼。
他神色冷漠,“没有!”
“男孩子是不能站在芭蕉叶下的,以后会取个丑陋的老婆。”上邪摇摇头,“可惜了你一副好皮囊。”
言罢,上邪嫌弃的移到了另外一个大树下。
两人中间隔了约莫一米的距离。
各自就这么站着,听着雨滴滴答的声音,看着豆大的雨滴噼啪打在跟前的水坑之中。
千机媚未曾见过上邪这个时代的人的打扮。
听烦了雨滴的声音,便转向看了一眼上邪。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打斗的时候马尾十分有气势的随着她的动作风舞,一身黑色的劲装将她玲珑的身材勾勒的十分的得当。
最引起千机媚的兴趣的是她脚下的那一双高跟鞋。
“你穿着这个不累么?”半响之后千机媚缓慢的开口问道,说话的时候视线依旧在上邪的鞋子上。
上邪一怔,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最钟意的高跟鞋,嘴角弯起得意的笑容:“当然不累,穿着它我不知道所向披靡过多少次了。”
“哦!”千机媚不甚了解,收回视线继续出神的望着雨滴。
“千机媚,如果出了这里我不愿意跟你走,你要如何?”
这话果真又引起了千机媚的注意,他再度侧过头来,严肃的说道:“那便再找一个。”
上邪立即嗤笑一声:“我还以为我有多么的不可取代呢?那你着实不应该跟着我来冒一次险了,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否则我不会为任何人办事。”
“哦!”千机媚再度以他惯有的冷淡结束了这场谈话。
其实在他心里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个自信,觉得这个女子不管现在如何,到了最后都会跟着自己回去。
就像是……就像是命中该有的这一趟一样。
对然对命中该有这四个字千机媚十分的不喜欢,可当下也只有这个词语能够解释他对着这个女人的热衷了。
是的,热衷!
他刚刚说得也对,地府里面能够修炼魔珠的人还有,只不过比起这一位需要多花上个一年半载的时间罢了。
一年半载他也等得起。
所以她并不是不可取代的。
也就在此时大雨突兀的停了下来。
和它来的时候一样,一点征兆都没有。
阳光也戏剧般的立刻登场,从厚重的叶子缝隙之间照射到两人之间。
雨滴挂在肥厚的树叶上,被阳光照射得五色斑斓的十分好看。
上邪起初对千机媚的热忱在这短暂的相处里淡里下来。
这个人将自己封闭了起来,遮挡住了自己所有的喜怒。
既然人家不允许你走近他,你又何必动那份心思,如今出去才是重中之重的事情。
丛林如画,俊男美人并肩而立,五色斑斓的光芒在二人之间闪耀,他们各自神色淡薄,却不知此时的他们为这个石中境勾勒出了一副绝美的画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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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后两人继续前行。
一路上奇花异草无数,上邪觊觎已久的仙草魔物比比皆是。
可碍于这孟婆和她着实不对付,说不定知道自己的喜好,故意下了套子给她钻只要悻悻的拂去了收走的念头。
“你喜欢这些?”千机媚见她眼中精光之冒,淡声问道。
“嗯!”上邪蔫蔫的回答,心想着这条路还要走到什么时候去。
孟婆这是在和她开玩笑么?这一路她做好了血战到底的准备了。
可连根凶兽的毛都没有看到!
“我有三个从小养到药童子,她们住的庭院里,比这些高级多了去了的东西比比皆是,你若是喜欢,随我回去,临走的时候尽情拿!”
上邪抱着胳膊鄙夷的看了一眼那气质沉稳的后背。
“千机媚,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啊,给跟糖就能跟着人贩子走?”
“哦!”千机媚再度结束了这短暂的谈话,上邪觉得他每次这样急刹车结束的方式总是能让她内伤的感觉。
这样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两人眼前的景致不再是蜿蜒的小径,而是一处极其开阔的平原之地。
上邪一扫刚刚的悻悻之气,在千机媚之前冲了出去。
“终于走出来了!”然而当她冲出去呐喊了一声之后,看清楚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之后,表情陡然僵硬了一下。
立刻恢复到平时高贵冷艳的模样。
“这件事情教会你,不要得意忘形!”千机媚气质华美,从容不迫的走到他身边,上邪觉得脖子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他。
那美得让人汗颜的脸上居然勾起了一抹近乎于笑容的情绪。
那一瞬间就连千机媚都不知道自己笑了。
只是看着上邪像是个孩子一样,打心眼里觉得舒服,因为舒服了所以笑了!
“各位好!”上邪冲着人群盈盈一笑,虽然在人间她杀人越货的事情做得多,可多年在各种地方摸爬滚打的生活,也让她的演技一流的好。
眼前乌泱泱的人群几乎都穿着古装。
为首的是个白头发的老头子,年纪应该不小了,看着却是十分的硬朗。
只是此时的脸色差了些,捧着三只燃烧着的香,弓着身子目瞪口呆的望着上邪和千机媚。
上百号儿人似乎连呼吸都忘了,现场一片诡异的寂静。
直到……
老头子手上的香燃烧到一半儿断了,香灰落在他褶子丛生的手上。
他杀猪一般的喊了一声,周围的年轻后生赶忙如临大敌的冲到他身边。
“县长,您没事吧!”
“妖人你们对县长做了什么?”
此起彼伏的声音纷纷响起。
上邪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千机媚:“我发誓我什么也没有做!”
“我也是!”千机媚微微扬起下巴,然后大步的朝着人群走过去。
然后……刚刚的混乱又陡然停止住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比话本子里描述的美人还要好看的男人如同神明一样走过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起县长老人家的手,用淡薄却迷人的嗓音缓声道:“只是香灰烫伤了,不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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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上邪真的去走了!
以风一般的速度将八卦城的每一条路,每一座院墙都翻过了!
爬过去之后,还是在这城中,就像是她根本是从外边翻进来的一样。
气喘吁吁的回到县长府邸,千机媚刚刚吃过晚饭,正和老县长在后花园里下棋聊天。
上邪见他那一派淡定从容的模样,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他那么确定这里只是一个境,就不应该任由自己去探索,应该本着他俩好歹是一伙儿的这个原则,毅然决然的阻拦住她的道路。
可,他没有!
不仅没有,还在她疯了似地找出去的路的时候和老头子吃饭饮茶下棋聊人生。
“回来了!”千机媚注意到这灼灼的目光,抬了抬头,眼角带着慵懒的笑容。
上邪却错误的将这一份慵懒解读成了嘲讽。
“姑娘舟车闹顿应该要休息一番才是,八卦城不大,可这道路却是阡陌纵横,一不小心就得走迷离路,应该让人带着你去逛逛的!”老县长已经丝毫都不惧怕了,反而倒是一派自来熟的模样。
“她好动,待不住!”
上邪陡然火气更大,靠,谁告诉他她好动的!
如若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做的时候,谁敢让她离开她的方寸之地半步就一定会被她结果了性命!
“姑娘这身衣服也着实破败了一些,我已经让人给你备了一身衣衫放在房间里了,您要不先去沐浴更衣用餐?”
“多谢了!”人家如此有礼貌,这里的气氛如此的和谐,上邪一时不好发作,只要踩着高跟鞋愤怒的离去。
舒舒服服的跑了个澡,穿上老县长给她准备的长衫,上邪在铜镜跟前晃悠了一圈。
瞧着铜镜里唇红齿白,气质清冷的女子,上邪突兀的一怔,有些不太认识自己的感觉。
镜子里的人陌生得让她觉得熟悉极了!
这显然是个病句,可却是她最真实的感触。
星子出来了千机媚才回来。
上邪斜靠在门口的一株榕树上,长发散了下来,有些湿漉漉的散在一边。
她视线盯着地面,出神的在想着什么。
千机媚心里想,估摸着还是想着父母的大仇没有得报,自己又身处这样一番境地,烦忧了吧。
“我到底应该要怎么样出去?”上邪早就知道千机媚来了,可也没有看他,只是叹息了一声。
“我想你有必要明白一件事情!”千机媚抬头看着她,她听闻立马看了过来,“所谓境都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它只能映照出入境之人的世界,也就是说你和我本来是两个世界,到了这里是不应该还待在一块的!”
上邪缓缓的皱起眉头,心里猛然一震。
这里是卡洛,反应出来的应该是千机媚的世界,而自己理所应当的是在对应自己的二十一世纪才是!
“或许,你本来就是卡洛大陆的人!”
千机媚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
上邪从来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个很尴尬的事情,父母来历不明,据说一个是人而一个是魔,就是因为这样才遭到了诛杀!
难道说他们来历不明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属于那个世界?
上邪的心莫名的颤抖起来,她对危机强大的预见能力告诉她,即将有一场覆灭她的灾祸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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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汹涌的感觉只在父母被灭的时候有过。
能和爸妈的事情媲美的事情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自己的生命也没有爸妈来得重要。
如今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比丢了命更加严重的事情么?
夜风撩起了不安的情绪。
上邪望着千机媚,像是在看着他,可是视线却略显飘渺。
“我要出去。”片刻之后上邪飘渺的视线陡然变得坚定不移。
“那就顺应着这里的走吧。”千机媚顿了顿,“一定有什么事情在前面等着我们。”
“是你和我!”上邪从树上跳下来。
“对!”千机媚觉得上邪的话说得甚好,然后两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清早,上邪是被一个妇人惊天动地的哭声给折腾醒了的。
换上自己的衣服,扎好头发走出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大步走出去的千机媚。
上邪皱了皱眉头,径直跟了过去。
“你想单干?”她飞快的走到千机媚的身边,冷哼一声。
“你不是说,你是你我是我吗?自然是要单干的!”一句话噎得上邪根本接不上话。
千机媚!算你狠!
到了前殿,那妇人技术高超的哭喊声更加的响亮了。
“王夫人,您先别着急,县长已经派出去人去密林里面找了,一定会找到的。”长生哭丧着一张脸安慰。
那王夫人拔高了声音嗷了一声,“你们都是废物,丢了那么多孩子都没有找回来,你们都是废物。”
上邪被这一声嗷嗷彻底激怒了!
她一个大步上前,一把将坐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王夫人直接往刚刚路过的人工湖里一丢,然后拍拍手冲长生耸了耸肩:“这样不就安静了?”
“王夫人!”院子里陡然一阵安静,随后长生立刻呼喊着奔跑过去。
院子里的人纷纷从上邪千机媚身边跑了过去。
“我想这个王夫人一定是个大户!”上邪抱着胳膊啧啧分析道。
“是了,她是八卦城首富的夫人。”千机媚从容的瞟了一眼上邪,“咱们在这里的吃吃喝喝都是她家提供的。”
上邪恍然大悟:“哦……”
此时喝了半肚子水的王夫人被捞了起来。
发髻已经散乱了,之前带在头上的华丽装饰已经去了大半儿。
“你你你!”她哆哆嗦嗦的指着上邪眸子里满是不敢相信的震惊。
上邪挑了挑眉:“落了个水你安静了?”
王夫人一怔,千机媚看着上邪,倒真是有几分高人的模样,他倒是要看她要如何演。
“夫人,这位是昨天从密林里走出来的副将。”长生赶忙提醒。
王夫人陡然醍醐灌顶一般,双眸立刻含泪:“还望高人指点!”
“放心,我这位朋友道行十分的高深,他又是个热心肠,一定会帮你解决此事的!”上邪盈盈一笑,然后将身边的千机媚往前推了一步。
千机媚冷飕飕的回头看了她一眼。
王夫人像是见着了救星一般扑过来,嗷嗷的就又开始求:“我就念念这一个孩子,求高人一定救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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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夫人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别说一件事,您要了我的命都可以!”王夫人赶忙表态。
“别哭!”千机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凉薄,晨曦之中他美得有些不像是真的。
院子里的丫鬟们眼前一阵眩晕,这一句不哭要是落在她们身上,这辈子就值得了。
后来长生送了王夫人回去。
上邪走到千机媚身边:“你是嫌弃她脏!”
“对!”千机媚掸了掸袖子口的灰。
“瞧把人面若桃花那一阵羞赫,千机媚你若是真的不想娶个丑媳妇儿,就积点儿德吧。”
上邪说完就要走。
然后一步没有走出去,她手被人扯了一下,然后后背一阵疼,千机媚那美得让人抓狂的脸近在咫尺。
“好玩吗?”
上邪自然知道他是在说刚刚将他推出来的事情。
“我是按着你昨晚说的,按着这里的事情发展,这是正事,我并不是在拿你搪塞别人。”上邪困在千机媚的怀里,身后是一颗老柳树,她无处可去,也不能在这时候和千机媚打起来,于是一本正经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么说你还是有计划的进行了?”千机媚饶有兴趣的一笑,这一笑晃得上邪眼睛花了一下。
“这是自然的!”上邪立刻点头,可千机媚又笑了,这一笑让上邪有些不寒而栗。
“那你倒是说说刚刚这里哭喊的哪一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邪立刻头脑风暴了一番,“是丢了孩子!”
“那你知道孩子去哪里了么?”
“不知道!”
“有些魔道中人为了修炼会吃掉童子的魂魄。”
上邪漂亮的眼睛陡然瞪大。
千机媚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玩味:“你说被吃了的童子我要去哪里找?你的计划里有这一步?”
“好吧,我承认,我是拿你搪塞了别人!”上邪深呼吸一下。
千机媚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缓缓的退后了一步:“如今你惹上了这事情,说说要怎么做吧!”
“救不回孩子,就去把吃孩子的魔物给他揪出来,从母亲身边夺走孩子这行径是我最厌恶了。”上邪挪了个位置离千机媚远了些。
千机媚刚刚还颇显的好的气场陡然就冷下来:“你是你我是我,你要做什么我不插手!”
话音落他就扬长而去,上邪愣在当场,她刚刚说了一句如此正义的话,他在恼怒什么?
不过接下来上邪就发现了一个更加有趣的事,那从容淡定,高贵冷艳的男人生气了。
千机媚的背影看着依旧是那么仪态从容,可正面儿脸色却差到了极致。
她最厌恶有人将孩子从母亲身边夺走?
那是她根本不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好的。
上邪上邪,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能撩拨起我的心火。
现在我真的很想将你撕扯成碎片。
这些上邪自然是全部不知道,她意气风发的正在准备去和长生多多了解关于那魔物在这里的行径,或许会发现一些寻了去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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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就像是一块儿石头一样,根本就不动弹。
上邪的心沉下来,又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回去问过长生这家人的状况在做打算。
刚刚走近县长府衙,上邪就又听到了王夫人的声音。
想到那倔强得还在日头底下暴晒着的孩子,上邪对着这个聒噪的王夫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吵什么!”她冷喝一声,王夫人身子一抖,立刻回头。
“高人,你找到孩子了么?”王夫人赶忙朝着上邪跑过来。
上邪抱着胳膊桀骜的看着她:“那是你的孩子?”
王夫人表情一僵,然后缓声道:“我乃是一家的主母,家中的孩子都得叫我一声娘亲。”
“也就是不是咯!”上邪冷笑,“夫人如此这般着急,可有想到你的生生骨肉现在还在日头下面跪着,听说还是带着伤呢!”
王夫人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王理弄丢了妹妹这是对他的处罚。”
“王夫人我得重新考虑是否要帮助你了,一个对自己孩子亲生孩子都这么毒辣的母亲,我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来说服自己话那个心思来帮助你。”
长生一听立刻倒抽一口冷气一把将上邪拉倒一边儿:“副将还是小心说话的好。”
“姑娘,你是在戏弄我么?”王夫人嘴角抽了抽,已经没有了刚刚那找人帮忙的落魄模样。
“她当然不是!”千机媚的声音凉凉的在上邪身后响起,上邪转身看着他,千机媚也看了一眼上邪,随后缓声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办吧。”
上邪没有说话,因为在适才千机媚的话语之中他听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凉。
悲凉?
上邪心头都颤抖了一下。
“你跟我来!”千机媚没有看上邪,只是冲她勾了勾手,上邪叹息一声跟着他一路走。
走到后门看他打开门,然后跟着他走上了集市。
“千机媚你到底要去哪里?”上邪走了一段儿之后开始有些不耐烦。
“到了!”千机媚转了个弯,赫然出现在已经人群散去的王府门前。
上邪看了一眼跪得笔挺的孩子一眼,在看了一眼千机媚:“你来这里做什么?”
“上邪,我似乎知道怎么出去了!”上邪……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
上邪片刻之后缓过神来,似乎思维有些偏了……
“怎么出去?”上邪立刻来了精神。
“看着这里的戏演下去!”千机的声音幽幽的漂亮,“现在演的是我!”
上邪瞳孔陡然放大,猛然看向跪在地上的孩子,千机媚!
“每一个境都有它不同处理事物的方式,这三生三世石中境是将本来属于我们的故事浓缩到了八卦城中!”
“你也被你母亲这样对待过!”上邪问的时候,心一直在抖。
这么完美的千机媚,这么傲娇的千机媚。
不应该有一个不凡的家事么?
不应该有个极度娇惯他的双亲么?
“你若是想活着走出这里,那么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千机媚声音陡然冷下来,是上邪从未见过的他,像是一个杀戮成形的君王,带着不容置否的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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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我杀人!”片刻之后千机媚颇为艰难的开口,“不能让我破坏这本来应该的发展!”
“好!”上邪缓缓的开口,“我知道了!”
千机媚袖子下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孟婆你果真是这天地第一人,这条路何止是不好走,你压根就没有想过让我走完!
晚上饭后上邪借着出去散步的借口跑去将长生拖到了角落里。
“把王家的那些破事儿全部给我充实招来!”
长生吞了口口水,悻悻的将王家的破事儿说了一遍:“王夫人是大夫人,十几年前家族联姻从城外头的大户人家嫁过来的,十年前生了王理公子,而也是从十年前开始王老爷就纳了一妾,宠爱至极,小妾一直无所出,知道去年才诞下一个女儿,王老爷宝贝的不得了。年后出了魔物偷孩子的事情之后,王老爷特意请了几个高人保护着这孩子,可昨儿夜里王理去见了小娃娃一面之后,小娃娃就不见了,听仆人说是王理将小妹妹丢到了后院,后来被魔物给抓走了!王老爷直接写了休书要休了王夫人,非得说这事情是王夫人指使的,王夫人便迁怒了王理,一顿毒打之后丢出了王府!”
“估计是因为小妹妹抢了自己的父爱吧,可这做娘的也太恶毒了吧。”上邪沉吟着分析。
“这中间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了。”长生说起了兴致,“据说啊,这王理是大夫人和人偷情所生之子,有确切的消息说那人乃是王老爷的拜把子兄弟!”
上邪心里又沉了一沉,长生继续说道:“王老爷老早就知道了,奈何自己心思一门都在小妾身上就自然没有多加理会了,这次王理也是冲动了些,直接踩到王老爷心肝儿上了!”
“长生兄弟,改天请你喝酒!”上邪将失去了价值的长生丢到一边儿。
然后踱着步子走在人工湖边儿上。
这是千机媚的身世?
他真的这样对待过自己的妹妹么?
他又真的被自己的娘亲这么对待过么?
上邪不知道真行远远比她此时看到的惨烈不知道多少倍。
她望着无波的湖面。
这是千机媚心中最不堪的一面?
那关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又会是什么?
难道还要自己经历一次爸妈的死亡经过?
想到这里她脸色陡然苍白起来。
站定在原地,脑海里面一片空白,此时正好一怔冷梅香气飘了过来,上邪抬起头来,正巧看到千机媚远远的站在自己的对面。
应该是从那边走过来的。
两人视线陡然接在了一起。
“千机媚!”
“嗯!”
“如果我们破坏了原本的发展会怎么样?”
“按着孟婆的习性,我们会无休无止的经历这些,每一次的痛楚都不会有丝毫的改变!”
“哦!”
沉默久久的沉默之后……
“那我也有事情要拜托你!”
“说!”
“如果到我的部分了,一定一定要在我身边,一定要!”
夜风微凉,上邪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人展现了自己的怯懦。
在一个认识一天的陌生男人跟前展现了自己的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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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人第一次有了惺惺相惜。
可关于这个境,千机媚和上邪都低估了一些什么事情。
既然于他们有关,他们就不可能被拉下水。
旁观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孟婆下的局从昨天那个叫做念念的孩子被偷走开始就正式拉开。
事情发生三天之后,上邪再度见到那个叫王理的孩子是在一个暴雨的夜晚。
他似乎又被毒打折磨了。
倒在血泊之中,周边的雨水都被血水染红了。
“站起来!”上邪在他跟前蹲下去,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堵得慌。
王理肿起来的眼睛微微开了一条缝:“撑不下去了。”
“撑不下去也要撑住啊。”上邪想千机媚现在不是还活得好好的么,模样姣好,本事高超,那么这个孩子也是不能死在这里的啊,“不能就这么倒下,会让想让你死的人得意的,活下去,拼了一切也都要活下去,别人践踏了你,你就百倍万倍的还给他。”
大雨还在噼里啪啦的下。
上邪打着伞,蹲在那孩子的身边,孩子奄奄一息的眸子里突兀的爆发出了晶亮的光。
“我……我要……我要活下去。”小小少年脸上一扫刚刚的灰霾,努力的想要站起身来。
上邪最后将他带去了前些日子找出来的时候发现的一间小庙,将王理托付给了庙祝之后才放心离开。
半夜,整个八卦城都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上邪一边儿走一边儿踢着路边的石子。
“原来是你。”走着走着跟前传来了凉薄的声音,上邪抬了抬头看了一眼千机媚。
“你来做什么?”上邪蔫蔫的问。
“我想知道在这里救了他的人会是谁!”千机媚当年经历这件事情的时候,救他的是木叶,如今一直觊觎他位置的人。
境都是现实的反射,难道……她也是会自己的敌人?
“哦!”上邪叹息了一声,“千机媚,你娘现在怎么样了?”
千机媚神色十分的淡薄,“死了!”
上邪莫名的心里又是一颤。
“还真是淡薄!”上邪低低的呢喃了一声。
此时刚刚消停了一会儿的大雨又滂沱的落下。
千机媚出来的时候估摸着是没有下雨,并没有打雨伞。
上邪扬眉一笑,撑开伞走过去,“回去吧。”
正欲往前走,千机媚突兀的伸手将她手中的伞拿到自己的手上。
“你太矮了!”然后凉凉的说了一句,上邪脸色陡然一黑,随后心里升了一计。
她走出一步,突兀脚一歪,然后极其逼真的惨叫了一声。
千机媚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下一脸苍白捂住脚踝的上邪。
“你没事儿气我做什么,看吧,崴了脚了。”
“不过就是崴了脚,你不知道自己治愈么?”千机媚居高临下一脸的不削。
“孟婆封了我那部分的力量,我能治愈不早就治愈了。”
千机媚沉吟了一下,蹲下身就要帮上邪治愈。
上邪立刻连连摇头:“不能碰!”
“为什么?”
“你们古代不知道么?男人是不能摸女人的脚的,摸了是要负责任的。”上邪一本正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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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沉声道:“是跟着现实走,那时候我离开了生活了很久的城池去……找另外一个帮手。”
“哦!”上邪点点头,她没有表现的太开心,因为千机媚的气场前所未有的底。
王理最终没有得以见到他要见到的人。
他带着上邪两人到了八卦城边儿上的四方城。
是来找这里的城主的。
在被拒之城楼之外之后,王理闷闷的说了一句:“他就是我爹的义兄!”
上邪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一边儿,一身凉薄的千机媚。
这城主家中有一悍妇,厉害得很,吓得城主根本不敢出来见王理。
“不用说我是他的儿子,我也不削,只是想让他将他那还魂的灵芝仙草给我,我要救我娘!”
千机媚脸色都然一阵苍白。
这事情除了他已经死了的生父千机韫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所有人都道千机媚克死了她娘,心肠歹毒的害死了他生父,而后就血洗了修罗城,亲手杀了养父。
可没有人知道在这些背后,他亲手杀死的那些人是如何将他逼到了绝路!
还魂草的功效是在人死之后的24个时辰之中。
王夫人死后四个时辰之后王理找到上邪,赶路花去了两个时辰。
和四方城的守卫磨了一个时辰。
上邪的耐心陡然被消耗殆尽。
她走到千机媚跟前:“后面是怎么发展的。”
千机媚看了上邪老半天,上邪的眼眸之中没有了丝毫的玩味。
“他始终没有救我娘!”千机媚的声音悠悠然的从口中吐出,上邪听得支离破碎,“而后每隔几年我就屠了城,将那地方收做自己用了,再然后我回到了之前的城池,再屠了一次城,将哪一处也收做己用了。”
上邪一怔,心口闷闷的一疼。
“你看着那娃!”上邪冷着一张脸,摩拳擦掌转过身去。
千机媚一把抓住她,“你干什么么?”
“你不是说只要结局一样就可以了么?”上邪鄙夷万物的一笑,“结局一样,谁造成的就没有所谓了,不就是屠城么?我来!”
就在上邪要发力将城门打破的时候,城楼的们突然开了。
一群衙役拥着一个身材高挑,模样俊俏却略显刻薄的中年女子走出来。
“你是王夫人的儿子?”她开口声音里满是嘲弄。
“是!”王理立刻站起身来,“城主夫人,我母亲早上服毒了,我想求了灵芝仙草去救治!”
“这样啊!”女人挑了挑眉,然后转过身去,“跟我去拿吧,那两位暂且在城外等候。”
上邪微微凝眉看了一眼千机媚,千机媚点点头,她也就沉住了气。
那女人的一句等候是一等便是六个时辰。
这六个时辰期间,上邪多次想要进去要人,可千机媚却说什么都不让。
六个时辰之后,城楼上突兀的热闹起来。
城门也再度打开,大批的百姓蜂拥而出。
千机媚下意识的将上邪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然后望向城楼之上。
之间一具已然血肉模糊的孩童尸体从上面帮着双手丢了下来,悬挂在城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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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想在我的地方撒野!”孩子的尸体带着未干涸的血液,有一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上邪的眼角。
她胸臆之间有种超过愤怒的情绪在急速的运转,接近爆发的边缘。
“你们都给我看好了,这个是八卦城王夫人和我丈夫私通生下来的野种,是被我乱棍打死的。”四方城主夫人一派趾高气扬,“记住了可别打我男人的主意,否则,就等着这般下场吧。”
“找死!”千机媚眸子里突兀的升起浓烈的杀气。
上邪一把拉住他,“喂,这好像是我的事!”
千机媚凝眉回头,之间上邪眼角沾染了血红,整个人都已经被黑暗笼罩。
这一角突然升起的杀气引得了所有人的关注。
上邪拉着千机媚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我不会让人欺负他的!”
话音落,她飞身而起,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抱住王理的尸体,然后瞬间上了城楼。
千机媚身形一晃片刻之后也出现在城楼之上。
“你们是什么人,翻了天了,敢在我……”
“啪!”上邪狠狠的一巴掌打下去,至于有多用力,看看这贵妇瞬间高高隆起的脸就知道了。
“大胆!”
“啪!”上邪没有等气急败坏的贵妇说出下一句话又是一个狠狠的巴掌打下去。
“夫人!”上邪的动作来得太快,周围的护卫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刚想围上去,上邪周围一阵汹涌的气排山倒海而来。
一众衙役被震飞了出去。
王夫人知道遇到高手了,立刻哆哆嗦嗦的退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我有的是,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要什么的都给?”上邪邪肆的一笑,“那就把你的命拿来吧!”
“不要,不要杀我!”贵妇刚刚高贵冷艳的模样陡然消失。
“他不是野种!”上邪一把扼住贵妇的脖子扯到自己跟前,“反倒是你,杂碎一堆!”
话音落只听见那贵妇脖子嘎达一声,上邪顺手那么一抛,她就坠落城下,成了一堆肉酱。
“你看着我做什么?”转身,见千机媚皱着眉头深沉的看着他,上邪翻了个白眼抱起已经断了气浑身是伤的王理,“走,去拿灵芝仙草。”
“你太积极了些!”千机媚在去的路上,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千机媚,那时候是你自己一个人么?”上邪缓声问,适才在城外等候的时候他之所以不要自己进去,只能是因为,当时是他经历这些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帮过他!
千机媚没有回答,上邪自动理解为默认。
到了城主的府邸,夫人的死讯还没有传过来,衙役们的速度都没有上邪两人快。
城主见着刚刚被打死的自己的私生子又回了来,惊愕的要死。
上邪用念力将几张茶桌移动到跟前,拼接成一张床的模样,将王理小心翼翼的放上去。
“灵芝仙草和保你全尸你选一个。”上邪背对着四方城主,冷声道。
千机媚抱着胳膊倚在大门上,眸光冷沉的看着上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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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狂妄之徒!”四方城主愣了那么一下之后立刻回过神来,挥舞着巴掌就要上来。
上邪手中魔气成剑,然后看也没有看身后一眼,魔剑一挥,城主的胳膊陡然断了一只。
“全尸没得选了!”上邪转过身去,“那就交出灵芝仙草。”
“你们是什么人,可知道我是何人?”四方城主脸色苍白,“我家务事你们凭什么要插手!”
“凭我不高兴!”上邪抬起魔剑,冒着蓝色魔气的魔剑剑尖指着四方城主的脖颈之间,“混蛋,这是你儿子,我帮着你心疼你丫应该感恩,这狂妄的态度直接在你脸上打上了找死两个字,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灵芝仙草。”
“不可能!”四方城主脸色苍白咬牙切齿,此时从门外冲进来大批的武士,乘着乱四方城主一个闪身冲入了武士中间。
“为什么对待自己的孩子你能做到这般决绝?”上邪缓缓的垂下握着剑的手,长发无风自动,眼睑的血让她看着妖娆得带着剧毒。
“既然活着不做人事,那……就去死吧!”上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冽,像是来自九幽的恶魔,她抬起头来,原本澄澈的眸子已然一片血红。
身形更是像闪电一般冲向护着城主的人群。
千机媚缓缓的皱起眉头,居然是个半魔!
袖子底下的手缓缓的握拳。
此时的上邪真是如魔性大发,不管眼前阻挡的是何人,她都一律格杀勿论。
和千机媚适才说的一样,这座城市找到了屠杀,可屠杀者不是千机媚的写照王理,而是上邪。
此时千机媚还没有意识到,上邪在此时已经开始融入他原本不应该有她的人生。
他也没有意识到或许她是他这辈子注定的另一半,因为那时他注定的另一半还是在月家遭罪的月风舞。
多年之后,千机媚说起这一段总是会感叹。
如果那时候他就参悟了这一点,那时候就坚定不移的将上邪留在身边,那之后那些坎坷应该就不会发生了。
这场屠杀持续了一整个黑夜。
第二日一早,上邪带着灵芝仙草回来,然后不理会千机媚的视线将仙草给王理吃了。
服食仙草之后半个时辰王理才能复生。
于是这半个时辰上邪千机媚相对无言。
直到最后上邪才开口道:“我爸爸是人,妈妈是魔!我是个半魔人!”
千机媚依旧从陆判那里得知了关于上邪魂魄是被魔物从卡洛偷走的,她口中的父母根本就不是她的父母。
他心里沉了一下,或许他已经知道和上邪有关的对应会是什么了!
依着孟婆的性格,她要挑只会挑那些最能让人生不如死的。
“你适才为什么要魔性大发?”千机媚沉吟了片刻问道,“这个孩子你投注了那么多感情?这而不太像是你的做派。”
“是啊,为什么!”上邪呢喃了一句,然后抬头看着千机媚耸了耸肩,“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王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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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回到八卦城的这一天适逢集市,城门后边的街道乌泱泱的全是来往的人。
见着上邪来的时候所有的声音陡然停止,纷纷僵硬的望着她。
“这又是抽了哪门子的疯?”上邪头歪在千机媚的肩膀上,抱着胳膊。
千机媚低头扫了她一眼,然后不动神色的将她的头扶正。
“四方城和八卦城是想通的,来往经商的人也多,怕是你屠城的事迹已经传过来了。”
“哦!我以为我杀得足够干净,原来还有漏网之鱼!”上邪想到居然有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猎物心里微微惆怅了一下。
“你的主题似乎不太对!”千机媚冷声道,“现在你该担心的是这些人会不会把你抓起来烧了。”
“他们也要有这个本事!”上邪踩着高跟鞋冷艳的走过去,“别挡着路,赶着参加丧礼呢!”
“妖怪啊!”突兀的人群里一声尖叫,众人纷纷将手中的拿着的蔬菜鸡蛋等各种东西朝着上邪一丢,然后纷纷拿出逃命的架势在片刻之后集市里陷入了一片荒寂。
上邪随便化了屏障挡住了这些攻击:“笨蛋,我是魔!”
“丧礼快开始了,走吧!”上邪收了屏障,走到千机媚身边。
千机媚点点头,并没有说话,两人在荒寂的集市上缓慢的行走,气氛颇显沉重。
“你适才说喜欢我,那可是愿意跟我回去了!”走着走着,沉重被打破。
“不愿意!”上邪干脆的说道,“我喜欢你是一码事,你要利用我又是一码事,这不能混在一起说的,我若是高兴了大可将你打昏了拖到我的世界去。”
“哦!”千机媚又一次草草的结束了这次谈话,不过末了他多加了一句,“也好!”
上邪心里一低落。
千机媚之前虽然表示过自己是可以替换的。
可行动上却表现出了对她的执着需求。
如今她只是表了个白,这哥们就吓得直接放弃执着了!
原来他不喜欢她的喜欢。
细细一想,打昨日她化身为魔之后,千机媚就躲了她好些时候。
或许他是在嫌弃自己的血统?
那就没有什么好挽回的了,上邪心里微微默哀了一声,为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的初恋。
到了王府,千机媚捏了个隐身诀将她和上邪隐去了身形。
“你还是低调些,别一会儿好好的一个葬礼一个人都没有!”上邪心里又是一阵惆怅,看来果真是嫌弃自己的。
隐身的两人走去大厅,这八卦城的首富夫人的丧礼颇为简陋了一些。
和普通人家的没有什么出路。
王老爷不在,他在陪着失去了孩子很是难过的小妾。
千机媚从头到尾的神色都没有发生什么太大的改变只是默默的看着那副普通的棺材。
夜凝是暴毙而亡的,在修罗门那样薄情的地方,怕是最后连棺材都混不到吧。
随后的几个时辰,随着丧礼的举办之后,便是下葬了。
王夫人最终被葬在了距离王家祖坟天南地北的一处荒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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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人真薄情!”上邪见此萧条的模样,叹息了一声,然后望向千机媚,“你心疼的话可以哭的,我不会和别人说起。”
“我为什么要心疼?”千机媚疑惑的看着上邪,“我在享受她的悲哀!”
“什么!”上邪凝眉,王理拼了性命去想办法救治自己的母亲,他当时不是也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要说是在享受她的悲哀呢?
“她临死之前给我下了一个诅咒,叫做月焰!”
上邪是知晓月焰的,被施展了这个咒术的人修为不好的只能在夜里出现,且遇到月圆那就是遭死罪了,一点月光都能将他灼烧到痛不欲生,待到有一日诅咒成熟之际,月焰便会开始反噬,如果被施展了咒术的人不够强大那抵抗不了便只有一死。
如果抵抗过去了,那边从此摆脱!
这里只是一个反应现实的境,上邪这个时候才清晰的意识到真实的情况要比她看到的惨烈,被自己的母亲施展了这个咒术的他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
而现在他又好了么?
“千机媚!”上邪叫了一声他,他低头看她,她抬头一笑,“咱们去偷酒喝吧。”
“嗯?”千机媚一怔,上邪此时已经抓起他的手,速度神速的在奔向八卦城最好的客栈。
她丝毫不含糊的拿了最好的酒菜,再找了一所豪华配置的奢华院子。
这是客栈为豪客准备的,内里设置得有假山廊坊,还有小桥流水,流水之上还建了个亭子,亭子里摆着一张软榻,上面铺着洁白的波斯毛毯。
上邪将吃喝都摆好。
各种酒拿了个遍。
“难得是在一个与现实无关的境中,不需要有在现实中之中的那么多顾虑,咱们今儿就好好的喝上一回,明天就去收了那吃人孩子魂魄的妖魔!”
千机媚坐在一边看了一眼上邪,看了一眼酒菜。
二话不说拿起一坛子,撤掉筛子仰头就是一口。
有溢出的酒滴从他性感的下颚划过,上邪心里突兀的觉得美得不可方物。
自己也兴致盎然的提起一坛子酒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口。
诡异的事情就此发生。
两个人各自坐在软榻的一边,中间摆了个酒桌子,上面全是好菜。
两人默默的你一口酒我一口肉,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上邪拿过来的酒坛子全部空空的在周边翻滚,上邪才说话:“我再去拿。”
“之前我一直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千机媚开口,声音极凉,“到了这里才知道,原来是自杀。”
“嗯!”上邪坐了下来。
千机媚看上去不像是醉了,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醉……
“当年我在千机韫门前跪了好些时候,他最后也没有帮忙救回她,而后我就发了疯,跟你昨天一样,这一疯就是十几年!”
“都是被他们逼的!”上邪喃喃道,“千机媚,你我都一样,被剥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只能疯,不然能怎么样?”
千机媚视线缓缓的落在上邪的身上。
【作者抠脚问道:媚爷你这时候看着人家是要做毛?媚爷高贵冷艳鄙夷某印子: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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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让上邪惊愕的事情发生了,他突兀的伸过手来,勾住她的脖子,然后整个身子探过来,上邪居然唇上一凉。
将要出口的话就被千机媚堵住了。
上邪平素里太过彪悍,追求她的人倒是不少,可到了最后都是死的死,跑的跑,这接吻她还是头一次。
这一下平素里挥洒江山的上邪有些愣住了。
第一是千机媚这个吻来得太莫名其妙了;
第二她脑海里那个还算冷静的自己在沉思,现在是要扑上去扒了他的衣服呢?还是扒了他的衣服呢?
最后她得出结论,那就扒了他的衣服吧。
可人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他就已经先下手为强的将她扒了!
他触感冰凉的手探入她衣襟之中,身下碍事的桌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了出去,落在了小河里。
上邪低低的呻、吟一声。
他濡湿的舌头顺势滑入,一阵攻城略地,上邪大脑陡然一阵空白。
等到有意识的时候,是在一阵贯穿身体的刺痛。
她当然懂这意味着什么,千机媚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眼神迷蒙,低声哄道:“不疼,不疼!”
像是小时候在家院子门口和小朋友玩儿狠狠的摔倒在地之后妈妈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哄着的声音。
这一夜上邪、千机媚昏天黑地的进行到很晚很晚。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两人依旧在屋子里了。
盖着华丽的被子,上邪睡在里面,千机媚安安静静的,侧卧在她身边,面对着她。
上邪脑海里醉后的事情跟潮涌一般涌动进来。
微微动了动身子,一阵酸疼从大腿根传来。
千机媚微微皱眉睁开眼,然后看着上邪,上邪也看着他。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好一会儿,上邪坐起身来:“这酒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落红了!”千机媚艰难的开口。
上邪知道他为什么艰难,是了,这丫不喜欢自己,定是没有负责的心的。
“落红什么?估摸着是昨晚你太过卖力了!”上邪摆摆手,“再说了我现在严格说来只是一个魂魄,魂魄是不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你就当做春梦一场吧。”
“也好。”千机媚看了上邪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啦。
这时候上邪是不知道千机媚的另外一个诅咒的,所以心里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上邪穿好衣服,看着雪白的脖颈之间还有殷虹的痕迹,便顺手截了一段红色的纱帐将脖子裹住。
千机媚一直看着她淡定从容的背影。
心里清楚得很,昨天夜里不是上邪对自己做了什么,是他!
是他莫名的要了她!
心中异样的情绪在疯狂的翻涌,千机媚努力的将它压制了下去。
那些无畏的感情他没有,也不需要!
只是心疼他却是压不下去的,上邪此时是他从未见过的安静,安静他想要将她撤回来紧紧的抱住!
“我要去找长生,你去吗?”
“找他做什么?”
“问问是什么人告诉大家我是个魔的事情的。”上邪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郁,“凡人是不可能躲得过我的攻击的,那时候在场的所有人我保证不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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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按着自己的推理,这个铁匠家应该是魔无误的。
“囡囡,乖乖的把肉肉和汤吃了啊。”铁匠从里屋走出来,身材十分高大健硕,上半身**着困了一个皮实的围裙。
上邪血液在瞬间都凝固了,虽然穿着的是古装,虽然是长发,虽然比自己印象中的父亲要黑了些许,可这依旧不能影响他和爸爸长得一模一样这个事实。
她的心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视线缓慢的落在铁匠端着的汤食上。
肉丸汤,她儿时吃得很多的食物。
在那女娃乖乖的坐在桌子前拿着木勺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肉丸汤的时候,站在她身后的上邪看到对面那慈祥的父亲脸上露出了一份促狭的笑。
这一抹笑将她的心又凉了一凉。
为什么她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千机媚不是清晰的知道和自己对应的境里面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么?
为什么这里发生的事情却如此的陌生。
爸爸是个文弱的人,他脸上总是挂着慈爱温婉的笑容,可眼前这个人如何就给了她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吃光了!”小女娃一口气将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含含糊糊的说道。
铁匠脸上又挂上了慈爱的笑容,身后摸了摸女儿的头,拿过碗:“囡囡真乖乖,晚上让娘再给你做好不好?”
“好。”女娃甜甜的一笑,然后自己走到一边继续玩儿秋千架。
铁匠转身进屋,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都吃光了?”
“一点儿也没有剩下!”铁匠的声音要有多开心就有躲开心。
那个女人的声音上邪死也不会忘记,呼吸在这一瞬间变得困难,是了,她是个半魔人,妈妈是个魔。
这样就没错了!
只是王理一定搞错了,偷小孩儿的一定不是他们。
一定!
她的爸妈是何等善良的人。
上邪这么想,脸上勾起笑容,转身就要出去。
可是一转身,在大榕树下,她整个人就僵硬住了,脚下一个虚浮差点跌坐在地上。
她身后站着十几个孩子,年纪都很小。
脸色各自苍白,眼窝深陷,最让上邪心寒的是那些娃娃们的嘴都被黑色的线缝合了起来。
她感觉不到他们的生命气息,他们都已经死了,在自己跟前的怕是因为枉死而不能离开超脱的魂魄。
缝住他们的嘴是民间的一种巫蛊做法,为的是不让他们的阴灵去告状。
站在最前面的小女孩儿有一双大眼睛,上邪觉得如果她还活着,以她的年纪应该是眸子里应该闪耀着灵动的光。
她瑟缩的走到上邪的身边,拉了拉上邪的衣角,然后指了指屋子里面。
“你让我进去?”上邪艰难的开口问道。
小女孩儿点点头,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孩子,默默然的垂下头来。
上邪深呼吸一下,她也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鼓足了勇气缓步走进了铁匠家的里屋。
屋子里布置得十分的简单,里屋连着厨房,一个穿着麻衣个子高挑裹着头巾的女人背对着上邪在缓慢的切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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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地方咱们待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过个把月换另外一个地方吧。”铁匠坐在里屋抽着旱烟沉声道,“从密林里走出来的那两个人一定不简单,咱们避一避。”
“走之前再抓两个回来做成路上的干粮,这童子肉可不能给囡囡断了!”女人说着话将身边的一个瓮打开,里面立刻有寒气冒出,她弯起袖子麻溜的拿出一个白花花的东西,上邪走近一看心紧了一下,那是一条孩童的胳膊。
脑海里被尘封的那段与父母有关的记忆缓慢的在脑海里涌现而出。
是的,在和父母生活的几年不多的记忆里,她搬家一共办过4次,几乎每半年都会搬一次家。
且……她身边的小伙伴时常会莫名其妙的失踪。
想到此处上邪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这当然了,好不容易偷到了这难得见上一回的凤魂,肯定得好好的养着。”铁匠阴冷的一笑,“等到我们将她养大,吃掉她之后我们就再也不用害怕魔君那群混蛋了。”
“不是的,这和我无关!”上邪陡然后退一步,阵脚大乱,气息也乱窜。
铁匠立刻有所察觉,正在切东西的女人手也停了下来,眸子里杀气四溢。
“安静点!”就在要被发现的时候,上邪的手被另外一双手牵住,好闻的冷梅香扑鼻而来。
她仰起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千机媚,心里莫名的开始觉得酸楚。
千机媚的到来镇住了上邪的气场,铁匠两个面面相觑之后各自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千机媚将上邪带到院子里,远离血腥的场面。
上邪抱着膝盖坐在大榕树下,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那一群可怜兮兮的魂魄。
“千机媚这里是我的境对不对?”
千机媚迟疑了一下,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原来关于上邪的父母还有这么让人……不能言语的一段。
本来以为偷走的魂魄他们是自己吃的,没想……是将孩子的魂魄入肉做来给上邪吃。
且……上邪也听到了那句,偷来的凤魂了吧!
关于凤魂千机媚倒是错愕了一番,因为他的魂魄乃是龙魂,想着和他一对的凤魂现在在月家,他想或许是自己之前,或者自己之后的时代的。
“你说是不是孟婆玩儿我呢?”上邪继续冷静的问,这份冷静中千机媚感知到了彻骨的绝望,像是一个在大海啸中的普通人,海浪汹涌她不过是在这海浪中的一丝微尘,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你觉得是那便是了。”
“是啊,我怎么可能不是我爸妈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是他们偷来为了提高修为的工具,不可能的嘛,孟婆这个玩笑开大了。”上邪眸子里眼泪都然盈眶,“我最恨别人拿这个来和我开玩笑了,出去一定不会放过她。”
“是,出去要紧!”千机媚看着上邪心口莫名的疼。
上邪有多彪悍他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见到这样子的上邪他觉得惶恐不安,似乎眼前的这个女人突兀的变得薄弱了,似乎一不小心一阵风吹过都可以将她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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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不可以不要看着我!”上邪突兀的怒吼了一声,朝着那群被缝住了嘴的孩子,“我管不了你们,也不想管!”
千机媚冷着眉眼,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那群魂魄被上邪这么一吼就化作了青烟消失。
半响之后,铁匠夫妻就带着女儿出门玩儿去了。
“最后他们死于天谴!”千机媚淡声说道。
上邪抬头看他,脸色十分的苍白。
“这只是一个境,你无需管着经过,只要结局是一样就行了。”千机媚一脸的淡漠,“结局便是他们死了!”
上邪身子颤抖了一下:“是!”
“你去找长生,这里交给我。”千机媚说话就走到她身边,将她一把拽起来,“我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跟你在这里耗着。”
“不需要!”上邪突然推开千机媚,她望了一眼碧朗晴空,“如果那是真的,那这件事情就必须我自己来。”
千机媚一怔,此时上邪已经冲着大门走了出去。
她不是个不能面对真相的人,反正横竖都是疼,与其被谎言包裹,还不如坦荡荡让真相碾压,支离破碎又如何?
看着上邪远去的背影,千机媚缓缓的勾起嘴角,这个女人身上像是有个无底洞,埋藏着丰富的宝藏,引人深入,让人惊喜连连。
找到铁匠一家的时候,他们正在河边儿草地上嬉戏。
上邪去了隐身术,冷着脸,踩着高跟鞋风一般的走过去在铁匠夫妻两个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在地上蹒跚步行的小女娃抓到了怀里。
“爹!”小女孩儿凄厉的叫了一声。
上邪立刻冷喝:“闭嘴,再出声我隔了你的舌头。”
铁匠夫妻二人脸色一片苍白,他们还不知道上邪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身份,立刻双双跪下示弱:“女侠饶命,这孩子是我和妻子的命根子,求您手下留情!”
“我倒是想知道你们两个谁才是更厉害的那个魔!”上邪冷笑一声,铁匠夫妻一僵,知道演不下去了,然后缓慢的站起身来。
“不知道你是那条儿道上来的?”上邪看着对面那熟悉的脸,心肝儿抽抽的疼了一下。
“玩儿过猫抓老鼠的游戏吗?”上邪收起自己心里的这些疼痛,冷笑一声,然后将手中的孩子大力的丢了出去。
瞬间铁匠夫妻化作一阵风迅速的扑了过去。
可是在他们马上就要接住孩子的时候,身边黑影一晃,上邪轻而易举的又将孩子接到了自己的怀里。
悬在空中,冷笑的看着他们:“速度实在太慢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女人声音是愤怒的沙哑,“我们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有需要直说,戏耍我们实在于你没有什么好处。”
“你们杀了那么多小孩儿,我只弄死这一个,你们紧张什么?”上邪森然一笑,“莫不是舍不得这生生的骨肉?”
“你道行远远在我们之上,不可能看不出来这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吧?”铁匠沉吟了片刻冷声道。
上邪心头又抽动了一下:“我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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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时辰了!”上邪缓缓的抬起头来,望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杀戮开始了。”
“上邪!”千机媚犹豫了片刻一把将上邪的手拉住,“我来。”
“为什么?”上邪冷静的看着千机媚。
千机媚缓缓的皱起眉头,视线落在上邪淡薄的脸上。
心扑通扑通跳动得极其的快,是啊,千机媚你现在到底是在做什么?
“你保护了我一次,换我保护你!”
“不用!”上邪抿了抿嘴唇,“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不喜欢我不是么?没什么好同情的,我一直都没有人保护,这次也一样。”
千机媚手中一空,上邪已经飞身而去。
“我一直都没有人保护!”
“我一直都没有人保护!”
上邪,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一句话能让我的心疼成这样?
铁匠夫妻两个竭尽全力的奔袭了三个时辰,本来以为远远的将上邪甩开了,就在一隐蔽的山谷间休息。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没有听说过魔界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啊。”铁匠啐了一声,“她看我们的眼神跟有深仇大恨一样。”
“刚刚走得着急没有告诉你,她就是在四方城杀人的那个人。”铁匠媳妇儿抱着已经睡熟了的孩子,“神经兮兮的。”
“等咱们吃了凤魂之后再找她算账!”铁匠愤愤道。
两人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歇息的树上一个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杀气的女人正冷冷的鄙睨着他们。
“轰隆!”天空之中浓云滚滚,又雷电在天际之下闪现。
“这是点儿背,又遇到暴雨天气了!”铁匠低咒一声。
铁匠媳妇儿一怔拉住铁匠,一脸惊慌的说道:“不是暴雨天气,是什么人来了!”
上邪看了一眼天空,千机媚远远的站着,因为距离太远她看不太清楚他的表情。
“跑得那么慢,是在等我来取你们的命么?”上邪飞身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
姿态极其的优雅冷艳。
“你怎么可能……”铁匠陡然惊愕住了,“你一定一直跟着我们对不对!”
“是你们太弱了!”上邪冷笑一声,“商量一下吧,谁先死!”
“你带着孩子跑,我来解决她!”铁匠低头看了一眼妻子沉声道。
“不要!”铁匠媳妇儿知道铁匠一定不是上邪的对手,留下来对抗是必死无疑的,她想要成为强悍的魔是跟他一起,而不是自己一个人。
“夫人,我会没事的。”铁匠一脸的焦急,上邪冷冷的看着。
总算找到一件事情是没有做戏的。
他们真的是相爱的。
“这位高人,我将这魂魄给你,我们不要了,只求你放过我夫妻二人。”上邪心里刚刚有的一点好感陡然烟消云散。
“她对你们来说就那么的无关紧要?”上邪拳头紧紧的握起,“除了利用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你到底想要我们怎么样?”铁匠护着妻子,脸色苍白。
“我想要你们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上邪呢喃了一句。“可为什么你们带她来,却不保护她,那么不在意她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吃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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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周身魔气暴涨,眸子被血红取代。
天空之中闪电霹雳作响,上邪身后的一汪潭水被魔气熏染得猛然炸响。
“上邪!”上邪失去的理智之前听到了千机媚的声音,而后便沉入黑暗之中。
千机媚最终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他给自己的理由是,上邪帮助过他,所以他只是不想亏欠做出的偿还而已。
在上邪魔性发作之前,他封住了她的神识。
身后的铁匠二人立刻想要逃走,慌乱间连孩子都忘了带上。
可是运气不算太好,天空之中一阵惊雷炸响,他们被劈了个正着。
没有用上邪或者千机媚动手,就化作了焦炭。
千机媚搂着上邪,看着紧紧相拥的焦黑尸体。
尸体的身边聚集着一群小孩儿魂魄。
刚刚的闪电怕就是他们引来的。
善恶到头终有报,根本不需要千机媚亲自动手。
他解开上邪的神识,上邪陡然从黑暗之中复苏过来。
经过短暂的冷静,魔性已经退却。
“他们呢?”上邪一阵寻找,视线落在了焦黑的尸体上。
脑海里关于父母死的时候的场景疯狂的涌动而去。
适才心里的所有坚毅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妈!”她缓缓的跪下,“妈妈……”
此时上邪已然是彻底的崩溃,这番情景在而后千机媚想来都心疼得无法呼吸。
“你根本就应该留下来!”上邪哭着看着还什么都不知道安然入睡的女娃,“你也跟着她们去好不好?留下来的痛比死来得惨烈的多,我送你走好不好?”
“上邪!”千机媚一把拉住上邪。
“你放开我!”上邪凄厉的一声大喊,“她父母已经死了,她留下来做什么?让她去死,这样才不能受苦!”
“这都不是真的,这里是石中境,上邪有我在,不会再受苦了!”千机媚将上邪紧紧的搂在怀中。
“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我杀了他们自己也一定活不下去了,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们啊!”
千机媚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周围的景物缓慢的变化。
湖光山色全部转化为滚滚的忘川河水,千机媚抱着上邪站在三生石前。
三生三世石中境到此为止,他们也算是安然度过了。
“看来石中境给你们给你们制造的境并不是我想象的。”孟婆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叹息了一声,“命数这个东西果真是逃不掉,也改不了!”
上邪听到了孟婆的声音,哭声陡然止住,推开千机媚,她转过身去,眸光冰冷的看着孟婆。
“让我这么狼狈才是你的目的吧?”上邪冷笑,“听说你丈夫化作了这里的山川河流是吗?”
孟婆静默无语。
“孟婆我活不下去了,咱们同归于尽好不好!”上邪话音落,突兀诡异的一笑,这时候平静的忘川河水突兀的翻腾起来。
卷起了巨大的浪花朝着陆地疯狂的席卷而来。
不同于不久前孟婆给她的教训。
她几乎用尽全力搅动了整个忘川,冥界之中大部分的地方都被忘川河水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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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上的彼岸花纷纷消失。
整个冥界陷入了鬼哭狼嚎之中。
孟婆眉头一皱,这女娃失心疯了么!
于是她神思一动,可还没有来得及有进一步的行动。
一股子强大的力量席卷而来。
硬生生的将她的阻挡住了。
孟婆心中微微一惊愕,此时忘川河水已经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这边涌动而来。
“上邪住手!”千机媚挡在她跟前,冷声道,“你会魂飞魄散的。”
“魂飞魄散又如何,我现在这般死于我反倒是好了!”
“孟婆,适才在石中境中她已然安宁下来了,现在这是怎么了?”千机媚回头愤怒无比的看向孟婆。
孟婆叹了一声:“石中境中看到的自己的投射,到底未能关心,可出了石中境她还受着里面发生的事情的影响,那么就会失心疯!”
“上邪,醒过来啊!”千机媚怒吼一声。
上邪仍然不为所动。
忘川河水越来越近,千机媚都能闻到那刺鼻的气息。
突兀的他垂下头,唇封住了她的唇。
上邪呼吸陡然一滞,她听见耳边有人在对她说:“我会保护你,不顾一切保护你。”
随后她心中的愤怒被伤心掩盖。
忘川河水陡然退却,孟婆也觉得自己身边的束缚陡然消失。
上邪最终昏死在千机媚的肩头。
他叹息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孟婆,够了,放她出去吧。”
“刚才我是可以放她走的,可现在……”孟婆视线越过千机媚落在他身后,“怕是由不得你我了。”
千机媚回头看去,之间冥界圣物谛听神兽正雄赳赳气昂昂的看着他们。
============地藏王庙================
上邪依旧安然的睡在千机媚的臂弯之中。
地藏菩萨一脸平和的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之上。
“你可知今日有多少冤魂在忘川河水之下三魂皆散?”
“三魂散了可以重塑,如若地府之中人手不够,千机媚愿意派遣千机冢门下弟子前来帮助。”
“你为何要如此袒护她?”地藏菩萨淡淡的望了一眼上邪,“她的罪孽累累,足够打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所谓罪孽从何而来?乃是天命不公,地藏菩萨曾经发下宏愿,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今日可是要违了宏愿将多一人拉入阿鼻地狱?”
“错了便是错了,因果轮回善恶有报,她若心中执念不放,嗜杀成性,魔性难除,本座只能将她打入地狱!”
“她可以放下!”千机媚冷声道。
“哦?我为何信你?”
“我会将她带在身边,如若又一次她魔性钟不能除,那……我亲自动手,不劳您费心。”
“千机施主,你可知命理和命数的区别?”
“不知!”地藏菩萨突兀的将话头转开,千机媚也松了口气。
“命理乃是天界司命所管,每个人的命理记载于各自的命理簿子上,乃是可修改,命数乃是天命所定,测不了改不了也逆不了。”
“菩萨有话大可直说。”
“说不得,说了这命数就又得变了!”地藏菩萨微笑摇头,“你命中该有这一劫,人你带走,如若有朝一日你想将她送走在我发向前言语一声,我自会将她带走安置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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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了这个溶洞就会被地藏王带走。”青珩顿了顿。“上邪,你需要一个肉身,一个能长久留下来的肉身。”
“去哪儿找?”
“你的魂魄乃是千年一遇的凤魂,凡人的躯体根本无法承载,月风舞的身体本来就是你的,所以你能正常的生活下了,而之前生活在她身体里的魂魄却过得伶仃飘摇,这是她压不住你的身体。”
“那要如何?”
“你怕疼吗?”
“不怕!”
“是你前所未有的疼。”
“我现在最害怕千机媚真的把李红玉娶回去!”上邪挑了挑眉,“我可不想背着二婚的名号,也不想他无端背着个丧妻的名号。”
“你倒是什么时候都那么狂。”上邪摇摇头,然后握住上邪的手,“想着他吧,想着他就会在你觉得过不去的时候过去了。”
“青珩,别矫情,方法!”上邪摆摆手颇为的嫌弃的说道。
适才文艺了许久的青珩拍案而起:“有得你好受的!这个方法叫做魂生灵,用你的魂魄提炼一个身体出来,痛楚相当于将骨肉血脉一点一点的塞入你的魂魄里面。”
上邪咋了眨眼睛,那的确会痛不欲生……
“现在开始吧!”时间已经不多,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千机媚身边,然后狠狠的给他一巴掌。
怎么可以把她吃了,又不想负责任?
如此恶劣的行径她势必让他付出一辈子的代价。
-----------裂锦山庄---------
时间匆匆一过半月。
上邪离开之后的日子小岚总结了一下他家主子用四个字形容:太过平和。
“主上,大婚的拜帖已经发出去了,各国都会派遣人来参加。”鹤鸣又一次过来汇报。
千机媚淡淡的抬了抬眼:“西凉那边进度如何了?”
“大婚当日定能收网!”
“好!”千机媚低头继续翻着手上的小故事书。
“红玉姑娘一直在找您。”
“说什么事情了吗?”千机媚还是一脸的冷漠。
“您当天礼服的样式需要您确认一下。”鹤鸣恭敬的说道。
“随意便是了。”千机媚修长的手指反动了一下书页,“和她说,我暂时不想见任何人,裂锦山庄的**阵她进不来,别白费力气了。”
“是!”鹤鸣额角已经出汗了,是了他今天来汇报的就是这件事情。
千机媚自打上邪离开之后就将自己关在了八宝琉璃塔,除了鹤鸣什么人都无法靠近。
李红玉刚开始还是可以坐得住的。
而后就怒了,闲着无聊的时候就跑来闯一闯**阵。
每一次都是鹤鸣无可奈何的将她带了出去。
如此反复多次,鹤鸣也惶恐之至,生怕哪天主子动了真怒,这大婚就办不下去了。
他将这个想法和李红玉一说。
哪知人家姑娘只是冷笑一声:“如果凭着这么点事情就能不成婚,那这婚就不结了,省得到时候大婚当日放我格子,岂不是让我在天下人面前丢人?”
这话他自然没有和主上说。
只是心里微微叹息,心疼千机媚如此草草的就定了自己的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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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这一日终于到来。
千机媚也在消失一月之后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中。
修罗城已经许久没有沉浸在如此喜庆的气氛之中了。
奢华的红色波斯毯从修罗门的修罗殿一路铺到了城门口。
道路两边摆满了鲜花。
家家户户都是张灯结彩的。
李红玉大婚前一晚在修罗场外的最一楼度过的。
第二天天不亮喜婆就开始为她做着各种的准备。
那日鹤鸣去找了千机媚之后,千机媚带回来一封书信。
内容十分的简短,让她安然待嫁,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人比她更合适做他的新娘了。
是啊,风舞死了,她自然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是不知道为何心中还是惴惴的。
李红玉她娘昨夜赶到,从到了开始就一直在哭。
此时她画了个远山黛的眉,朱唇轻点,面上扫了薄薄的胭脂。
美得不可方物。
可……李红玉她娘还在嘤嘤嘤的哭泣。
“你这是图什么啊,跟着他图什么啊!”
“娘,你应该高兴,我嫁给了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男人。”李红玉微笑的望着镜中微微有些含羞的女子。
“爱能有多久?你这是一辈子的事情。”
“娘,你再也找不到一个人比他更好。”
带着嘴角那个深切的笑容,李红玉上了花轿。
千机媚并没有来迎亲,她想是他不喜欢热闹……
今日的修罗城热闹非凡,卡洛大陆的各界名流全部汇集在此。
千机媚如今是卡洛的新霸主,谁人拒了他的亲事?
修罗殿
他一席白衣矗立在廊坊边儿上,望着漫天的红霞,精美绝伦的神色淡薄如水,如玉的手中捻着一颗珠子。
“主上,您该换上喜服了。”这一席白衣主上打上邪之后就没有换个其他颜色。
他不说可鹤鸣知道,主子这是在为月姑娘守丧。
想到此处他鼻子一酸,垂下头,不想让主上看到他红了眸框。
“给我拿外袍套一下就要!”千机媚回头,脸色略显苍白。
“是!”鹤鸣说话就转身出去交代了婢女两句,婢女鱼贯而入,为千机媚穿戴。
所以人对主子里面穿得这么绢素感到讶异。
要知道在卡洛白色的袍子在大婚的时候穿是不吉利的。
打点好一切之后吉时刚到。
千机媚走出内殿,外殿之上已经宾客满座。
随着司仪大喊一声仪式开始,这期盼已久的大婚终于拉开了帷幕。
李红玉在母亲的搀扶下缓缓的从台阶下一步一步的往修罗殿走。
这一条路她走了八年,终于要完成最后的这几步了。
走到大殿门口,她从红纱之间隐约能看到千机媚素淡的容颜。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缓缓的走到他跟前,他伸手牵住自己的手,是他素来冰冷的体温。
这一切不真实的像是一个梦。
刚烈的李红玉这一刻心中柔软成了一片汪泽。
在司仪正要三拜的时候,鹤鸣匆匆从外殿跑了过来:“主上,有一女子单枪匹马从城外杀进来了!”
李红玉猛然撤掉盖头,头上的琳琅的珠翠撞击得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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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探得是何人?”千机媚身边一大将赶忙问道,“真是活腻歪了,我主大喜也敢来捣乱,且让我去会一会。”
猛将说着话就拍案而起,就要冲出去,就在此时门口几个守卫飞了进来,摔在地上,众人的视线立刻移向大门。
“不用劳烦您来了!”清冷桀骜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传来。
在场所有的人都纷纷的站起身来。
之间宽门之间,一女子手中握着一把魔气凝结而成的宝剑,一身火红的劲装,竖着高高的马尾。
模样绝色倾城得让人屏息。
在卡洛凡人修魔者甚少,且大部分都在修罗门或者千机冢。
修魔人能够将自己的魔气实化为宝剑又是另当别论的一个境界。
这么一高手却生着一张生面孔。
大婚喜宴上还有几位熟面孔。
一乃是代表东菱皇帝前来的东菱太子和东菱云烈王爷。
二乃是代表南岳来的南岳太子南楚。
几人纷纷看向那其实雄浑的女子,皆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你个狂妄女子,可知道这是何等场合,也是你能闯的?”适才说要去会一会的那猛将怒喝一声。
只见那美丽的女子视线根本没有看着猛将,而是直勾勾将站在高台王座之前,一席华丽的红色喜袍的千机媚望着。
千机媚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眸光却是无比的炙热,呼吸也略微的显得有些急促。
女子动了动唇,嫣然一笑,他觉得呼吸都是一停滞,莫名的情绪在胸臆之间疯狂的翻涌羁押。
她说:“我回来了。”
“这一路杀进来,我可是一滴血都没有给他们流出来,已经算是估计大局了!”上邪步步妖娆的跨入大殿,“有人今日要抢我男人,如若不在今日来,那其他时候闯了也是白闯不是?”
大殿之上清一色一派倒抽一口冷气的声音。
李红玉脸色苍白的看着上邪,她就知道但凡是做梦就一定会有清醒过来的那一天。
“裂锦。”她低声唤了一声。
千机媚现在所有的神思都在上邪的身上,根本没有听到李红玉的这一声呼唤。
看着他专注望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模样,李红玉这才知道过去理解到的千疮百孔都不叫事儿。
现在才是痛不欲生,才是千疮百孔。
她不在时,他尚且不愿意看你一眼。
如今她回来了,他如何还能在听到你,看到你?
“主上!”鹤鸣这下子彻底懵了。
“姑娘,你怕是走错地方了,这是我的喜宴!”李红玉端着自己仅剩下的一点骄傲,微微的抬起下巴,冷声道。
李红玉她娘此时更加是哭得死去活来了。
“是啊,你的喜宴!”上邪一脸的不以为意,“我知道啊,你的喜宴想要举行大可继续,我不做阻拦,可是这人我是我的就由不得你了。”
云锡温润的俊颜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眶微微泛起了红。
是了,是她,虽然换了容颜,可那不分青红皂白的思维除了她还有谁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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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上安静无比,云锡叹了口气,转身,对上云烈冰冷的目光。
他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然后开始吩咐鹤鸣送走宾客。
人群散去之后李红玉还站在王座之前。
南楚叹息了一声,飞身而上。
“还好吧?”
“连大婚他都要穿着素槁的白衫,愣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和她相比了么?”李红玉冷笑一声。
“是你教会了我万事莫要强求,李红玉这么执着着何必呢?”
“我人生之中最美好的八年都是在他身边,我已经将他镶嵌进了我全部的生命,你根本就不懂。”李红玉眼泪夺眶而出,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修罗殿,“我说我会恨他,他怕是没有放在心上,那……就来一次刻骨铭心的吧。”
“你要干嘛?”南楚一把抓住李红玉的手,“我警告你,不要做傻事。”
“傻?还有什么事情比我现在站在这里更加的傻?”李红玉冷笑一声,甩开南楚,扯掉了头上的发冠,然后身形一花就消失在南楚的跟前。
她一些列的动作做得行云流水,南楚根本没有来得及阻拦。
就是这一场不该举行的婚礼将多少人的人生就此引上了一条不同样的道路。
青珩带着上邪没有走出去多远就被千机媚给截了下来。
千机媚如今的心态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怒不可揭。
青珩看着他无比愤怒的脸,然后冷哼一声:“千机媚我现在可不怕你,你家小媳妇儿的死活可是在我手上,我死了她怕就得魂飞魄散了。”
“青珩,不准吓唬他!”上邪迷迷瞪瞪的蜷缩在青珩身边,“当心我扒了你的皮做衣裳。”
“你等着他扒了你的皮吧!”青珩颇为嫌弃了看了一眼上邪,然后冲千机媚嚷嚷,“你那婚礼什么时候办不好,偏偏选在她马上就要出关的时候,选了个什么女人,脑袋思维诡异的可怕,我一个不看住就跑了!”
“给我!”千机媚心里揪着疼了一下,青珩翻了个白眼还是将上邪交给了千机媚,“不能带走,她……正处在魂生灵的最后阶段,必须待在我给她做的壳里!”
千机媚抱着上邪手抖了一下。
“你对她用魂生灵!”他声音微微有些抖,神色却是要吃人的神色。
“你要追究等回到我窝里之后在追究好吗?”青珩有了上邪这强大有力的挡箭牌当即就嚣张了起来。
千机媚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昏昏沉沉的上邪就跟着青珩离开。
青珩说得壳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的蛋,不过这个蛋现在看着并不太好,上邪溜出去的时候将顶上破了个洞。
“你给点灵力过去,我被上邪掏干了。”青珩小心翼翼的将上邪丢进蛋里,然后转身指使起千机媚来。
千机媚如今的全副注意力都在上邪身上,哪里还有那么多的顾虑,青珩让他做什么他都只有乖乖做的份儿。
修复好壳儿之后,千机媚就一动不动的站在跟前,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似乎像是睡着了一样浸泡在灵力之中的上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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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她意志力很强大,虽然痛苦得不行,但好歹是熬过来了。”青珩一副语重心长的将上邪这些日子受的苦说了出来。
千机媚有些茫然的转脸看着青珩。
青珩再度“安慰”:“其实你真心不用觉得难受,她也不过就是为了赶在你大婚之前回到你身边,即便是痛得眼泪汪汪也还是没日没夜的修炼。”
千机媚的脸色陡然更加苍白了。
青珩见千机媚此等模样,心里对自己的安慰效果颇为满意。
“还要多久?”千机媚的声音里透出了一股深切的疲乏,上邪回来了他真的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矛盾的情绪将他本来就纷乱的思路彻底的大乱。
“如果有人愿意用灵力加持,两三天吧。”
“好!”千机媚二话不说的就将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壳儿中。
最后几天上邪的痛苦不如之前几次那么大,只是稳固魂魄和身体之间的链接。
不过意识模糊的上邪还是会在巨大痛苦羁押的时候发出压抑的呻=吟。
每当这个时候千机媚的心就跟刀子剜一样。
星月转换,转眼三天过去。
千机媚因为疲劳过度在靠着一块石头睡了过去,包裹上邪的壳儿消失之后,上邪也从混沌之中复苏过来。
从睡梦之中苏醒过来,一眼就看到自己爱的人酣睡在自己身边会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
幸福,从头发丝到脚趾头的无比幸福。
上邪在这一刻觉得过去的这些日子所受的那些种种苦难都是值得的。
她轻轻的走到千机媚的跟前,贪婪的望着他美得不可方物的脸。
伸手在他眉眼之间细细的描摹:“好在我回来了,不然现在看着你这样睡着的人就是李红玉了。”
漂亮的眸子缓缓睁开,眼眶里泛着不应该属于他的红。
上邪收回自己的手,歪着脑袋,甜笑的看着他:“我确定的告诉你这不是梦。”
千机媚心口又是一阵刺痛,他一把将上邪揽入怀里,“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初认识,他要带她走,她不肯。
而后,他让她不要喜欢自己,她不肯。
再而后,他让她恨自己,她不肯。
到了最后了,他让她走,她嘴上倒是肯了,行动上却强而有力的表达了自己的不肯。
“有啊。”上邪惬意的环住千机媚的腰,“有啊,我听见你心里说上邪要爱我,我就爱你了。”
“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千机媚无可奈何的闭上眼睛。
失而复得的他的心肝,他到底要如何保护才能不让人伤害?
“还用问吗?得到这么个大宝贝,当然要竭尽全力的爱着呵护着!”
“上邪……”
“不要和我说宿命和诅咒的事情!”上邪缓声道,“我们目前这个状况后边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定,或许我们只是地藏王口中的命理,可以改的。”
“那如若是命数呢?”千机媚沉声问道。
“如果是命数,不可改,那我就逆了这天命,总之什么力量都无法将你再从我身边带走,就连你也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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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千机媚将紧紧的抱住上邪,心里终于得到了一份安然。
千机媚,她一女子尚且可以为你承受魂生灵之莫大痛苦。
她一女子尚且可以为你不顾生死离散。
你还要顾虑什么?
“千机媚,你是我的如愿以偿,不要害怕前路,因为不管如何我都会在的。”
“傻瓜。”千机媚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既然躲不了,那就
青珩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这场景,眼泪断了线一般落下。
自己还不算太老,脑袋还是清醒的,至少比这些自持很高的年轻人清醒。
回过头去,看着已经化作一枚卵的黑山。
你何尝不是我的如愿以偿,只可惜你没有千机媚的为爱不顾一切,我也没有上邪那么勇敢。
黑山,我们说好了要到白头的,现在却徒留下我一人。
“嗨!”一颗石子落在青珩的跟前,青珩转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上邪。
上邪笑着伸出手:“跟我们一起走吧,我怕你生活无法自理,哪天出去被人打了吃了。”
“可以吗?”青珩眼中一阵仓皇,下意识的看向千机媚。
千机媚也眉目一直寡淡,却柔和了不少,她看了一眼上邪:“她喜欢的,我就能包容!”
言外之意,你千机大人是不喜欢青珩的。
不过……青珩何许人也,她会自动排异掉那不好的部分。
破涕为笑的将黑山带在身边,然后三人先后离开了溶洞。
回到修罗城,此时已经去了之前几日的喜庆繁华,到处都透着一股子的冷清味道。
上邪回去之后依旧住在碧心湖,千机媚因为这几日离开累积了太多的事情,将她安置好了之后便匆忙离开。
“你倒是如愿了,有没有想过那个被你抢了男人的女人现在怎么样了?”青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座琉璃盏,将黑山妥当的安置在其中。
上邪听闻立刻脸色垮下来:“谁叫你瞒着我大婚的时间,如若不然我早一天便来了。”
青珩用瞧你这个白眼狼的眼神扫了一眼上邪:“早一天来他在裂锦山庄,你去哪儿找?”
“不管了,我自私得很,至于李红玉,有他去安置我管什么!”上邪一派我有男人我不怕的架势。
正说着话,门口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了出来,黑溜溜的眼珠子望着上邪。
随后两颗三颗依次从上到下的出现。
上邪认得这是千机媚身边的药童子,里面最嫩的那个之前还抱着自己叫娘亲呢。
“过来!”上邪冲她们招招手,三个娃娃立刻从门边站出来,排成一排站在门口各自用自己的眼神打量上邪。
小岚目光之中略带不削:也不如月风舞漂亮啊。
小绿目光之中略带疑惑:不是那个人啊。
粉粉目光最为闪亮,是她喜欢的姐姐回来了。
“是风舞姐姐吗?”粉粉怯生生的问。
上邪扯了个笑:“换了张脸你还认得?”
小岚小绿纷纷朝着粉粉投过去惊愕的眼光。
“我记得你的味道,和别人不一样的味道。”纷纷腼腆的一笑。
“什么人啊?千机媚的私生女?”青珩大大咧咧的坐下,一脸不正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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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唢呐?”上邪嘴角抽了抽。
云锡想必当时是在专心致志的做自己交代过的事情。
且吹唢喇这样……的技术活她想云锡的气质也是做不来的。
怕只有雄赳赳气昂昂的南楚太子能做出这么……别具一格的事情来了。
鹤鸣先是带了南楚进来。
一见到南楚粉粉立刻拉了拉上邪的衣角示意说就是这个哥哥,鹤鸣哥哥说他脑子不好使来着。
“鹤鸣在外等候,上邪大人有事召唤便是。”鹤鸣恭敬的鞠了个躬,然后转身出去。
“上邪大人!”南楚冷哼一声,漂亮的眉眼透着一股深切的嫌弃。
上邪和青珩两人想着刚刚粉粉说南楚脑子不好使,早在南楚进来之前就已经笑过一轮了。
等真的见到他了,心中有涌动起一股子莫名的喜感。
“看你这疯样,还真是有风舞几分模样。”南楚看着上邪偏着头,“你是风舞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上邪缓声问道。
“是有是的说法,不是有不是的说法。”
“那先说不是吧。”上邪倒是想看看南楚能够说出什么话来。
“不是最好!”南楚眸子里闪过一丝寒意,“你和千机媚若是早早的就有一腿,那一开始就不应该让红玉掺和进来。”
“她和千机媚之间的事情她最为清楚,我能阻拦早就阻拦了,现在将这段她臆想中的感情斩断对她是好事,在过些年在斩断,怕是她就彻底没有出路了。”上邪剥了个葡萄喂给粉粉。
青珩自从上一次上邪给她下了雄黄之后她便戒掉了葡萄,只是坐在一边颇为嫌弃的看着上邪那冷淡的神情。
所以啊,这世间男女,但凡你的脸皮足够厚了,比如看看此时搅乱了人家的婚礼,抢走了人家的准新郎的上邪,在面对别人的指责的时候多么气定神闲,不为所动。
这都是脸皮厚的好处。
“千机媚跟着你跑了之后,她对我说,她最美好的八年是在千机媚的身边的,她已经将他镶嵌进了自己的人生,如今你一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给她,生生的将他从她生命里连血带肉的扯拉出来带走,就不应该有那么分毫的愧疚么?”
“愧疚是有那么一点的。”上邪淡淡的抬起眸子,“只是这种事情不是她伤就是我伤,就如你现在理解的,我非常自私,不想自己伤,那便只有她伤了。”
“你……”南楚你字后边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我总是说不过你的。”
“南楚,爱情与付出着实不着半点关系,我倒是觉得你如此心疼李红玉,现在应该在她身边,争取你该争取的,而不是在这里指责你不应该指责的。”上邪眸光清澈无比。
南楚身子一僵,眼神复杂的看着上邪,上邪坦荡荡的回望着他。
这是一场无声的眼神交战。
赢家是上邪,南楚苦笑一声:“我跟千机媚前一世一定有莫大的冤仇,我看上一个女人,这个女人便会毫不犹豫的投入他的怀抱,且一投入还都那么的无法自拔。”上邪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勾起浅淡情绪不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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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过一个朋友,现在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游荡,不过不管她在哪里,我都希望她能够紧握自己的幸福。”南楚知道千机媚意在统一卡洛,那身为卡洛四大皇权掌握着继承人的他和千机媚到最后一定是敌对。
至于上邪,这个女人他了解的,真理永远在她爱的人珍惜的人那边。
“你若是遇到她,帮我和她说一句,我南楚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个为了我浴血厮杀的女人。”
上邪心中一酸,微微一笑:“她会知道的,太子爷,去找你要找的人吧。”
“嗯!”南楚深呼吸一下,“不过你抢人丈夫依旧不道德,天下人都会和我一起唾弃你的。”
“无所谓,反正无关痛痒!”上邪耸了耸肩。
南楚笑笑,然后转身大步且坚定的离开了这个他也居住过一阵,人生之中最惬意最快乐的地方。
“你看看,你看看,上邪丫头,招惹了多少情债。”青珩望着远去的南楚背影,啧啧叹道。
“鹤鸣,带云锡进来吧,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这里不需要人守着了。”上邪没有搭理青珩,又剥了颗葡萄给粉粉。
粉粉今儿表现得十分的开心,小岚则是一脸的愤愤。
完蛋了,主上的新欢似乎不怎么喜欢她,粉粉却是最为得宠的。
南岳今儿穿了衣衫月白色的锦袍,边缘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了祥云的图案,乌黑的长发用中间镶嵌了一块紫玉的黑色发冠束起。
进到厅堂里,他还煞有介事的跟上邪行了个小礼。
“这还没有开始打起来,东菱太子这番举动,莫不是要投降?”上邪惬意的靠在椅子上,挑着眉一天的调笑。
机缘这个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其妙。
最开始上邪和云烈两人之间火花不断。
至于云锡,上邪一度以为两人会因为最一楼鳕鱼的世间闹翻。
可事实却是,上邪和云烈渐行渐远,倒是和云锡,有了心照不宣的感情。
“这一礼是感谢。”云锡淡淡一笑,一如往昔那般温润。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忙碌让他整个人都瘦下来一大圈。
在大家都说风舞死了的时候,大家都在为了风舞的死各种激愤的时候,云锡整日往返于东菱的四大角落,收集各种天外飞石。
只字不提风舞的死。
可他心中羁押的痛却不比任何人少。
他明白为她难过的人已经足够多了,就让他去完成她没有完成的事情吧。
“这么说你已经做好了?”上邪缓声道。
“今次来云锡是向一位老友拜别,大阵即将开启,以后别人进不去,我也出不来……”云锡垂着眼角,嘴角的笑容开始有些牵强,“该见的人还是要见一见的。”
“没有别的事情?”上邪挑了挑眉。
云锡看了她一眼,无可奈何的一笑:“千机媚的新欢果真眼力劲儿不错!”
“怎么,如今现在外边的人都给我这个称呼么?”
“比这将的更多。”云锡叹息一声,“如同我那位老友料想的一样,千机媚的大婚不过是一个过度,一个开启战乱的过度,西凉已经沦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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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上邪此时也不应该发表什么其他的言论只能点点头作罢。
“云烈昨日已经带兵返回东菱!”
“太子,大阵一启动,什么人都不会侵犯得了,你那位朋友的能力是不错的。”上邪知道云锡不过是想求她保住东菱,不要帮着千机媚破除她亲手立下的保护罩。
云锡眸子里有光一闪而过,然后又是鞠了一躬:“再次拜谢!”
“云锡,凤如是呢?你可一道带来了?”上邪顿了顿,“如果他不愿意来这里,那边还请你多多担待,好生照拂。”
“上邪……”云锡缓缓的皱起眉头,“凤老爷子已失踪有些日子了,苏锦我倒是带来了,在门外等候。”
“失踪了?”上邪心里一凉,到底怎么说凤如是也是她的外公啊,“你且具体说来。”
“千机媚在你走后直接掀翻了整个修罗门,将埋伏在整个卡洛的千机冢门人全部拉了起来,声势浩大到了极致,本来我是将你的事情瞒住凤老爷子的,可是,月家那悍妇好了伤疤忘了疼,居然跑去和他说了,而后老爷子断了那悍妇手脚之后就消失了。”
“可派人寻找了?”
“一点音讯都没有!”
上邪按了按太阳穴,“你回去把那泼妇给我拖出去喂狗。”
“还有一件事……”云锡看着上邪缓声道,“和凤老爷子一起失踪的还有月云锦!”
“云锦!”上邪一脸的惊诧,心里隐约开始觉得不安。
“我怕会陡生变故便都说与你听了!”云锡叹息了一声,“千机媚如今门生遍布天下,你倒是可以让他帮着你找一找。”
“我知道了!”上邪勉强的一笑,“东菱那边的事情你自己好好处理,我这些破事儿你就不要费心了。”
“嗯!”云锡垂下眼睑,“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大哥么?”
上邪手微微颤了颤:“那日我抢婚之后他可有说过什么?认出我了么?”
“没有!”云锡缓声回答,“一句话也没有说过,整日都在军队,我面儿都没有见到过。”
“估摸着是没有认出来,认出来了依着他的性格现在早就该跑来了!”上邪松了口气,“也罢,就让他以为我死了吧,死了便可以慢慢的放开,才能去拥抱下一段真爱啊。”
“嗯!”那……认出来的呢?放不开的呢?
云锡在心里默默的问了两句。
哎,上邪你倒是教教我,我要怎么去拥抱一段属于我的真爱,放下现在关于你的痴念呢?
“云锡,保重!”上邪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的给了他一个拥抱,“快点找个美娇娘,生个小太子!”
“好。到时候我遥遥的在地上泼一杯给你喝!”
“走吧!”上邪将云锡推了出去,然后转过身走到三个粉娃娃身边。
云锡对她如何她何尝不知,或许是因着云烈的关系,他一直藏着。
藏着也好,她便可以装糊涂,便可以残酷的一点希望也不给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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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青珩奶奶会帮你的。”上邪没有回头看青珩一眼,弯眼一笑摸了摸苏锦的头。
青珩脸色黑了一把:“我不是来享清福的么?”
“本来是,但鉴于你适才太过毒舌,重新评估了。”上邪摆摆手回到座位上,青珩低咒一声瞬间蔫了下去。
苏锦一下子就没有了刚刚的活灵活现。
粉粉颇为懂事的抓了一窜葡萄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她身边,“你吃么?”
苏锦瞟了一眼粉粉,接过葡萄:“风舞,我没有别的愿望,活着似乎就是为了给我母妃报仇。”
“善恶到头终有报,她如今自己选择了走上歧途,总会有报应的。”上邪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虚了一把,因为她之前乃是大恶之人了吧。
小岚终于找到了自己可以接的话茬立刻大喊一声:“我知道我知道,但凡是恶人都会下地狱,十八层地狱立于里面各个都有一个酷刑。”
小绿纠结了一下:“还是不要说这个了,我不觉得我们干过什么好事儿!”
小岚脸色一僵,然后垂下头,是了,主上一年到头得杀多少人啊……
气氛瞬间又安宁了下来,上邪看了一眼慢慢暗下来的天色。
空空,我一定会把你带回来的。
会让你像粉粉她们一样开心惬意的成长。
不会放你一个人不管的,你一定等着我,一定等着我。
南岳一万年森林里。
一座没入大山之中的宫殿如同幽灵一般矗立在陡峭的岩石之上。
时不时的有蝙蝠飞来飞去。
这里便是木叶等人新的栖息地。
此时四大长老等人齐齐坐在大殿上。
“上邪……过去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号人物。”木叶喃喃道,“也没有听说千机媚和这丫一个人来往过啊。”
“能去抢婚,怕是关系匪浅。”辰一念额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显露除了一个黑色如翅膀的图案,整个人和之前的柔弱完全判若两人。
被砍掉的手掌带着黑色的手套,眉目之间是深不见底的冷沉,“长老,我想……你们有什么地方预计错了。”
“错了?哪里?”木叶沉声问道。
“月风舞真的死了么?”辰一念眸子寒光一闪,“我在魔窟之中的时候似乎听过千机媚唤月风舞叫做上邪!”
“你确定?”晋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拍案而起。
“当然!”
“大哥我想到当初他不肯和月风舞结合,说是有自己的办法可以拿到魔心的办法了!”
“说!”
“过度式修炼,以魔珠为介质传输能量!”晋西急声道,“他早年不是派人去抢了两颗魔珠么?”
“我一直很奇怪之前那个怯懦的月风舞怎么可以一夕就强大成那等模样,会不会和这个有关系?”水灵身后一个浑身裹着白色的女子缓声开口,她便是在月余前杀了风舞的月又离。
“魔珠的修炼载体必须力量强大,我想真正的月风舞怕是已经死了。”水灵冷笑一声,“千机媚还真是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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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强大!”火焰声音沙哑的重复了一次,“他身边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助手了。”
“是两个!”木叶眸光阴沉,“那条青色的巨蟒估摸着是仅存的上古魔蛇青珩。”
“在魔窟里的那个女人?”辰一念皱起眉头,“月风舞,不,上邪那贱人还真是能够迷惑人心,那么难搞的角色都收入囊中了。”
“再难搞又如何?她的弱点在我们手上。”月又离冷笑一声,“你们忘记了上次她是怎么死在我手上的?”
“千机媚能够将那上邪带在身边,动情已经是确凿了,他有所牵绊对我们来说也好事一件。”木叶了阴冷一笑,“有空空这张王牌,我们并不是在溃败的地步!”
“上邪身份的事情咱们还得好好杜撰一下,免得空空信了她认了她,那我们的王牌就没有了!”辰一念抬了抬下巴,月风舞,你以为你得到了一切那就错了!
现在你的一切在我们这边,我让你亡你便只能认命的亡。
青珩每天到了晚上就会去孵化那蛇卵,上邪送走了粉粉三人之后独自一人站在星空下看着碧心湖里肥美的锦鲤。
千机媚在一堆忙乱之中抽出身来,到了碧心湖门口就见着上邪一个人站在那里。
他缓缓的走过去,从身后将她抱住,下巴抵在她的脖颈间。
清晰无比的感知着她的存在,他无比餍足的呻、吟了一声:“不是个梦啊!”
“当然不是!”上邪靠在他怀里,看着投射在湖水之中的星子,“西凉拿下了?”
“快了!”千机媚并不十分想要和上邪谈论那些杀戮的事情,自此便噤口不言。
“你那三个药童子平时你都宠得不行么?”
“还好!做错事情最多就是关一关。”他自然没有说是将她们关在骇人的炼狱谷。
“今天云锡来了,凤如是失踪了!”上邪叹了一声,“我有一件事情没有和你讲。”
“说!”
“千机媚,你知道我被……他们偷走之前,是出生在哪个人家吗?”
“不知道!”千机媚心里有所感知,立刻补了一句,“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上邪转过身去,搂着他精壮的腰,抬头看着他的眸子,“我不想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千机媚叹息一声,伸手拨了拨上邪的额发,“那你便说就是了。”
“其实……我是真的月风舞!”千机媚僵硬了一下,脸色缓慢的沉了下来,“我知道某人心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凤轻尘……”是了上邪名义上的爹娘都是死于他之手,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我都不确定你真的是那个传闻中心狠手辣屠了整个修罗们的人。”上邪抽出手来搂住他的脖子,“我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之前觉得是运气不好,现在才知道,那是命定要让我来找你,我好不容易能够如此清晰的感知到你的一切,能够和你星夜下相拥,不管什么都及不上这些。”
“嗯!”嗯,你最珍贵,我的上邪,什么都已经没有你珍贵了!
谢谢你那么那么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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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眸子里少有的柔情深深凝视上邪,上邪俏皮一笑,踮起脚尖,一个香吻就送了上去。
她丁香小舌带着浓浓的暧昧轻柔的描摹着千机媚好看的唇,然后一路攻城略地。
**就此点燃,连最后是怎么回的房间都不知道。
他将她放到在大床上,俯身温柔细腻的吻过她的眉眼,唇角,一路向下。
上邪的袍子依旧大半不在身上了,她半闭着眼睛,他的每一个亲吻都滚烫的将自己的每一个感触灼烧。
这灼烧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如此这般的不完整,内里是如此这般的空虚。
直到下体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上邪娇媚的呻、吟一声,一瞬间她白茫茫的世界开满了绚烂的花儿。
终于一切的不完整在这一瞬间都完整了。
这一晚上两人将过去所有的羁押全部都宣泄了出来。
千机媚也前所未有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之后,上邪一脸餍足笑容趴在他身上:“千机媚我还有帐没有和你算呢。”
“那再算一次?”千机媚闭着眼睛,嘴角勾起调笑。
“你想得美!”上邪话是这样说,却迅速的在他唇角啄了一下。
千机媚伸出长臂将她抱住。
“你真的不知道在石中境那个晚上是你……是你主动的!”上邪轻轻的咬了一口千机媚的下巴。
“不记得了!”千机媚一把将上邪拉下来,“乖乖睡觉,明天你还得继续带孩子呢。”
“谁要带孩子呢!”
“你!”
上邪一阵无声的抗议之后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帐子顶上。
片刻之后,千机媚重新将她更紧的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我会带空空回来的,一定会。”
上邪鼻子一酸,原来他知道自己在忧虑什么。
“嗯!”这一路一定不好走,木叶那帮子老狐狸一定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罢手的。
不过还好,一切艰难她还有他携手一起走过,这便是最好的了。
第二日日晒三竿了上邪才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
出乎意料的看着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衣着已经换好了,且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自己。
她愣了一下,然后朝他怀里一缩,抱住他的腰:“你怎么还在,不是很忙么?”
“我想知道一醒来就看到你在我身边是个什么感受。”
“什么感受?”上邪仰起头来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感受便是,我觉得应该让你醒来的时候看到我。”
上邪举得身子一阵酥麻,她立刻乖巧的在千机媚脸上亲了亲。
“主上,将军几人已经吃过三次早茶了,再吃下去怕是!”一直在门口等候的鹤鸣听到里面的声音,立刻高声禀报。
“啧啧啧,你真没人性!”上邪翻身坐起来。
“嗯,知道了。”千机媚坐起身来,“你的身份给千机冢的老部下造成了一些冲击,所以暂且你先和青珩玩儿着,等过些时候我再带你议事!”
“遵命!”上邪中气十足的回道。
“要乖!”千机媚回头,挑起上邪的下巴浅浅的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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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让千机媚担着危险去保护那样两个人。
“还用问么?”靳兮的包子脸上闪过一丝无可奈何,“这是姐姐的选择,我只是选择和她在一起而已。”
“哎,真脑子有病!”上邪低咒一声。
“我闯进来很快就会有人知道,我想和你长话短说!”
“还没有吃吧,一边儿吃一边儿说。”上邪叹息一声,拉着靳兮就进了大厅,“你就应该乘着你姐姐不注意给溟就那混蛋下毒毒死得了。”
“这个办法过去你怎么不说。”靳兮颇为认真的看着上邪。
上邪一怔,觉得和靳兮沟通还是那么的苦难,于是默默的添了一碗粥给他。
靳兮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开始说来这里的目的:“从修罗门出去之后我们在江南开了个小酒馆,月风舞……死了之后,酒馆就关了,我们连夜从山路赶到了这附近的一个村子,却不知道下一步要如何,溟就说木叶不可信,我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去投奔,我们僵持了有些时候了。那天你杀如修罗城……我看着了,知道是你回来了,心想或许你会是我们僵持的突破点。”
“你是想让我告诉你怎么走?”上邪缓声问道!
“是!”靳兮顿了顿,“溟就不会放弃修罗门的。”
“哎!”上邪叹息一声,她要告诉靳兮怎么走,那必然是有多远走多远。
“这就是命,我认了,我姐也认了!”靳兮垂着头,勺子在燕窝粥里搅动。
“你真想让我给你指一条路?”上邪沉吟了片刻,那他们注定要加入,就一定不能是敌人。
靳兮用力且坚定的点头。
“那就和我站在一起,我可以保证,修罗门还是修罗门,救出了空空,这里就是他的,千机媚一定不会将其霸占。”上邪笃定无比的说道。
“真的?”靳兮缓缓的皱起眉头。
“我什么时候和你打过白条?”上邪扬了扬眉。
“上邪,我只想要你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靳兮沉吟了好一会儿道。
“说!”
“我……可以相信你对不对?”是的,他已经穷途末路了,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姐姐,可她却一直在走向绝路,如今他拉不回来,只能在绝路里面选一条最好走的给她走了。
这是他现在唯一能为姐姐做的。
“你可以!”上邪无比认真的给靳兮加了一块萝卜糕,“这个好吃。”
“那你和千机媚打声招呼,我晚些时候带姐姐和溟就来。”靳兮狠狠的在那块萝卜糕上咬了一口。
上邪点点头,继续喝粥。
青珩完全沉浸在自己喜悦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苏锦不发一言是觉得……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靳兮突然失踪让血姬好是紧张了一把。
不过好在半个时辰之后靳兮就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血姬怒喝道。
“修罗门!”他安静的坐下,“姐姐,晚上你们就和我一起过去吧。”
溟就眸光沉下来:“你去找上邪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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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去的?”血姬立马黑下脸来。
“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自私了,能不能为我做想一下?我如今一无所有,只有你这么一个血亲在了,你眼睛里心里脑子里全是溟就我都可以不在意的,可是拜托你在和他疯的时候可不可以想那么一下,你的疯狂很容易就让我彻底的成为一个孤儿!”
靳兮平日里话不太多,说话也都是几个字几个字的蹦,鲜少噼里啪啦的说那么多。
血姬僵住,溟就垂下眼睑。
“我信得过她,她会帮你们拿回修罗门,至于你们信不信我不强迫,只是如若你们不去找她,那么今天便是我的忌日了,我不想看你们以后有多凄惨,还不如走在你们前面。”
“我们你和去!”片刻之后,溟就缓缓的开口,“我也相信那个丫头。”
至少比较起来木叶,他更加相信上邪。
千机媚将他们三个从修罗门放出来,绝对不是什么惩罚。
而是一种恩赐,一种将他们从漩涡之中踢出去的恩赐。
而这个恩赐,溟就清晰的知道,是得益于上邪!
晚上千机媚过来陪上邪吃饭。
今儿晚上桌子上倒是热闹,千机媚将药童子都牵了过来。
“你这是要招兵买马么?”千机媚听完上邪说了靳兮的事情之后,抬了抬眼皮,凉凉的问。
“你可以这样理解!”上邪点点头,“等过些日子你的人还是看不顺眼我,我就一个一个一个一个的把他们都做了!”
小岚一口发菜羹没有来得及咽下去被上邪这一句吓得立刻呛了出来。
“不行的!”粉粉也放下筷子连连摇头。
“吃你们的。”千机媚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药童子。
只这么一眼,她们三个立刻正襟危坐,乖乖的吃饭。
“你心里有数就好。”千机媚淡声道。
“溟就和血姬到底是不弱的,手下也能带动起来一部分修罗门人,收回来以后可以留给空空用!”
千机媚又点了点头,“那便留下。”
“你的手下……”上邪欲言又止。
“你放心吧,效命于主上的,大部分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小岚从饭碗里抬起头来,盈盈一笑。
上邪憋着笑转过头去,看着青珩眨了眨眼。
“回去将唯命是从写一万次!”千机媚声音凉凉的响起。
小岚一怔,完全不在状态的垮下脸来。
“粉粉,这个故事教育你,要少说话!”青珩兴致很高的教育身边的粉粉。
粉粉倒是不知道什么敢怒不敢言和唯命是从,只是觉得小岚此时的模样着实可怜了些。
千机媚而后就极少说话,看着上邪偶尔和苏锦拌嘴,然后冲青珩一顿嘲弄。
有多久没有这样吃饭了,他都已经忘记了。
半个时辰时候,千机媚又匆忙而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溟就三人就到了。
“啧啧啧,千机冢的人护卫能力着实没有办法和修罗门比。”青珩歪在软榻上啧啧叹道。
“你知道放水两个字怎么写么?”苏锦抬头白了一眼青珩。
青珩瞟了一眼苏锦,心想哪天等她睡熟了现个原形吓不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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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别来无恙。”上邪淡淡一笑。
血姬恢复了她风情万种的装扮,这是她给自己的伪装,用风尘遮掩住自己心里的怯懦。
她如此做了十年,一直都做得很好,如今也索性不想放下这一层伪装了。
“如今该如何称呼得好?二小姐还是千机夫人?”她冷笑一声道。
上邪颇为不在意她语气里的嘲讽:“我喜欢千机夫人这个称号。”
溟就垂下眼睑,一言不发。
“我将你的意思转达给了姐姐和……溟就,商议之后我们愿意相信你。”靳兮出来打圆场。
上邪面色淡薄的叫来下人,将饭菜全部撤了下去。
而后摆了茶桌,让苏锦带走了小岚三人,慢悠悠的和溟就三人泡起茶来。
“溟就不用将你的骄傲那么捧着!”上邪给溟就倒上茶缓声道,“我并不是要让你臣服,咱们的关系如果今晚在这里谈的妥当了,那边是合作,谈不妥当,千机冢的木匠师傅都不错,我会让人给二人打一副上好的棺材。”
“你倒是说一说怎么个合作法?”溟就一点都不觉得上邪是在开玩笑。
诚然她的确是没有开玩笑,如果这谈不拢那溟就、血姬就还是敌人,对待敌人她从来不手软。
“你要的是修罗门,我说了能给你,只是我上邪不做亏本的买卖,你先说说你能为我做什么?”上邪抬了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血姬看向溟就,眼神里一派担忧。
“且说你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溟就也不傻自然不能自己给自己下一个套子就往里面钻,索性就将问题丢给了上邪。
上邪抿嘴一笑:“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她话音落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修罗城空空回来之后便是他的,因着凤轻尘和千机媚的恩怨,他那脾气怕是绝对不会和他有所交集的,故……他身边需要一个人守护他,我自然是不行了,溟就你可以吗?”
溟就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个哆嗦,有滚烫的茶水溅落在他手背上。
“这便是你说的交易?”他沉声道,这哪里是交易,明明就是托孤。
“是!”上邪神色素淡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如何?这交易可做得?”
“溟就自当义不容辞!”溟就站起身来,心中在来之前的所以执念都统统放下,十分真诚的对上邪行了个礼。
血姬垂着眼睑,挡住里眼眸之中的所有情绪,可却好死不死的被上邪敏锐的捕捉到了。
“槿颜,你和靳兮什么打算?”她**裸的问。
“溟就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血姬犹豫了一下,还是撇开了靳兮。
靳兮冷然的站在上邪对面,听闻姐姐这般说,一定惊愕都没有。
都习惯了不是?
“哦!”上邪一口饮了杯中茶水,“两位暂且在我这里住上一晚,明天就可回去你们本来的住所居住,有愿意跟着你们一起的修罗门门人也可继续带领。”
“多谢!”溟就沉声道。
上邪抬了抬眼皮:“溟就,你可听过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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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宝琉璃塔上
上邪这不是第一次到这里来了。
上一次来……他还喝了她的血!
“等我一下。”千机媚将上邪摁在软榻上,然后转身朝着书架而去,捣鼓了一下,一个小小的暗格弹出,他伸手从里面抓了个东西出来,然后转身朝着上邪走过去。
“不够贵重我可不要!”上邪挑了挑眉。
千机媚笑而不语,双手环过上邪的脖颈,上邪觉得脖颈间微微的一阵冰凉,低头一看,整个人就怔住了。
这不是她那颗修炼到一半的魔珠么?
“我这里也有一颗!”千机媚低头看着那可珠子,“咱们能够走到今天它有莫大的功劳。”
“你拿一颗破珠子就来打发我!”上邪怒视,眸子里却一丝怒气都没有。
千机媚不以为意的一笑:“这个不是礼物,本来就应该是你的东西,给你是还!”
上邪又是觉得一股子内伤,原来说有个东西要给你,是还给自己东西?
上下对比礼物和还东西的落差还是太大了些。
上邪默默然的别过头去。
千机媚柔和一笑,伸手捏了捏上邪的脸蛋,上邪怒气举手就要开始挠。
千机媚一闪一把抓住她的手,然后将她扯到怀里,额头抵住她的额头:“我能理解为上邪是因为没有礼物生气了么?”
他的声音很低,绵绵的透着一股上邪听了骨头都酥了的磁性。
“当然!”上邪努力的平稳住自己那即将花痴出来的状态,冷哼一声。
千机媚轻笑一声放开上邪,然后指了指软榻上的一个盒子:“礼物在那里,自己去瞧瞧。”
上邪一个激灵,伸手将那盒子拿到手里,然后看着一脸古怪笑容的千机媚有些狐疑的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害怕我整你?”千机媚笑着挑眉。
上邪嗤了一声,然后吧嗒一声将盒子打开。
盒子打开的瞬间,有莹白色的光缓缓的从里面透出来,片刻之后上邪就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
心口闷闷的一疼,眼眶陡然红了起来。
千机媚走到她身边温柔的笑:“你魂飞的时候,诺一在你的虚里收到了极大的冲击,需要在这里养一养。”
上邪抬头看了一眼千机媚,然后站起身来,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谢谢你,谢谢你守护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是不是好感动?”千机媚捉了一缕上邪的头发在修长的指尖缠绕。
“嗯,感动得马上就要哭了!”
“那,我们成亲好不好?”
“什么?”上邪作为女人之中的佼佼者,彪悍的存在,理应该在任何事情面前都展露处变不惊的大气风范。
可是……
那只是理应该,因为自己的身份和现在整个卡洛的局势,上邪根本就没有想过能和千机媚最终成亲,他这么突然的求婚,倒是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要那么惊愕。”千机媚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以后不管任何时候,任何事情我都愿意让你和我一起面对,这样不是你期待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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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的心疼得都快揪起来了。
她想要的他知道,即便是一言不发他也都知道。
“你这般紧紧的搂着我,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呢?”千机媚轻笑着用自己的侧脸磨砂了一下上邪的侧脸,语气里极尽宠溺。
千机媚素来都是个冷冰冰的人。
他的温柔并不多,过去不对人展露,是因为要留在现在全部给上邪。
“我要比李红玉还要声势浩大的婚礼!”上邪松开千机媚,千机媚下意识的环住她的腰。
“好,你说什么都好。”千机媚眼眸之中一片宠溺的汪洋泛滥。
什么声势浩大,都无法彰显上邪对他的重要。
爱上她就像是中了一种毒,没有回头路可走,只能越陷越深。
与她长相厮守便是最好的解药。
“对了,提到李红玉,她怎么样了?”上邪对李红玉其实并没有敌意,她和自己一样为爱自私了一些而已。
只是运气不太好的看上了她的男人。
“唔……”千机媚沉吟了一下,“鹤鸣会安排好的。”
“那便好。”上邪又窝进千机媚的怀里,“亲爱的,因为你我成了这世界最幸运的人,谢谢。”
“主上,臣下有重要事情禀报。”就在此时门外响起鹤鸣急切的声音。
鹤鸣素来都是个重礼数的人,机会从未有过如此这般慌张的时候。
千机媚眸光沉了一沉,“进来说吧。”
上邪知趣的从他身边走开,还没有走两步就被千机媚拉住:“我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你不能听的。”
这句话刚好被鹤鸣听到。
鹤鸣额头上那汗水啊瀑布一般的往下流。
上邪心里默默的算了一下日子,心里大概知道鹤鸣所为何事了。
“东菱国有强大的异动。”鹤鸣抱拳沉声道,“我们已经和东菱本部的千机门人失去了联系,派遣过去的探子表示自昨夜里东菱边界就如同多了一个什么屏障一般无法靠近。”
千机媚淡淡的看了一眼上邪。
上邪扯了个假笑,是了是了,他应该是知道这是她的手笔。
“你且安抚门中人说这事我自有安排,将重心暂且安排在其余三国。”
“是!”鹤鸣又看了一眼上邪,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就在开门的一瞬间。
东面突兀的冲天而起一股刺眼的红光。
红光注入浓云之中,然后爆裂开来。
瞬间风起云涌,其实何其恢弘。
“天数变了!”鹤鸣僵立在门口,喃喃一句,千机媚抬眼看了一眼那诡异的现象。
无冕之王也想要一争这卡洛真主的位置么?
“那是什么?”上邪说话间就要越过千机媚出去看。
千机媚说时迟那时快的挥手,大门砰的一声关上。
“干嘛!”上邪立刻表示抗议。
千机媚眸子冷淡的看着她:“那是你的杰作!”
上邪吐了口气,“这责任方还是在你,谁让你让我误会你杀了……杀了他们!”
“你就想了一个这么好的办法来对付我?”千机媚捏了捏上邪的下巴。
“一定要收复东菱么?”上邪皱着眉头望着千机媚。
“如果只是收复的问题就好办太多了。”千机媚揉了揉上邪的头发,“顺其自然吧,动不了的自然就不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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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浅浅一笑。
这件事情作为聪明人的她自然懂得不应该多言。
靠在千机媚的心口,眸子落在紧闭的房门上,刚刚那里有什么是他不想让自己看到?
片刻之后,上邪带上诺一跟着鹤鸣回去了修罗门。
离开之前,她见到大批千机冢举足轻重的人匆忙的前往八宝琉璃塔。
自己做的那个保护罩有那么骇人么?
充其量也就是他们无法攻击而已!
“上邪大人,主上吩咐,如今西凉基本收复,剩下南岳和北辰两国,按着您的意愿您选一个征讨的国家。”刚刚坐下,鹤鸣就极具公式化的说道。
上邪微微抬了抬眼,“北辰!”
“是!”
鹤鸣心里微微怔了怔,早先千机媚吩咐他传话的时候,也说过她估摸着是会选择北辰的。
“鹤鸣,我看你们今天被东菱那边的动静好一番惊吓,怕不只是保护罩那么简单吧?”上邪端起刚刚送上来的茶碗,“说给我听听,那么轰动的动静儿,你不说青珩、溟就、血姬、靳兮这几个我都可以问的,所以大胆说吧。”
“鹤鸣猜想今日东菱境内突兀的出现的保护罩,应该出自大人之手吧!”
“是!”
“那大人可有想到那罩子一起能够有这么强大的气流冲击而出?”
上邪眸光沉了一沉,“是什么东西?”
“紫气!”上邪手微微颤了颤,“真龙的紫气!”
“这怎么可能,天下真龙为你家主上一人而已。”上邪放下茶碗。
“天下格局因为您这个高明的大阵发生了变化。”鹤鸣也不管说了这个话主子会不会剁了他,还是自顾自的说了出来。
上邪噤口不言,皱着眉头垂着眼睑默了一阵:“是谁?”
“等有一日他出现了您自然也就知道了,鹤鸣今日说的足够多了,如今大势已定,如果大人想要挽回,就倾力协助主上在剩余的时间里尽快的收复剩下的两国!”鹤鸣顿了一顿,“不要再横生事端了!”
是了,不要在横生事端了。
这天下按着之前的计划早就应该到了千机媚的囊中了。
因为上邪他毅然决然的放弃了修炼魔珠,这才有了今时今日这样混乱的场面。
南边有隐居的修罗众,东面又起来一个东菱。
鹤鸣说完话行了个礼就又匆匆而去。
上邪的手缓缓的握紧成拳头,东菱之中会是谁?
按着常理分析应该是云锡才对,他是东菱的王储,如若那所谓的紫气来源是他自己就丝毫都不担心了。
可云烈天赋异禀,天地第一神兵煅天都愿意对他俯首称臣,如果是他……上邪的心陡然乱了一下。
总觉得如果是云烈一切都会朝着不好的方向去。
“又是你做的孽!”青珩扭着细腰从外边走进来,“搞得动静这么大。”
“青珩准备一下,我们也闲够了,该干点儿正事儿了!”上邪冷着眉眼,不管是谁,该做的情面她都做完了。
如若谁要伤害他,那就不好意思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屠龙么?”青珩陡然精神起来,“这个是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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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这人太傲娇着实不行……”青珩还在说着。
上邪抬头无限柔和的笑了起来:“青珩!”
青珩被她这般柔情的一唤,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警惕的看着上邪:“你又要干嘛!”
“他和我求婚了!”上邪笑容越发的深,眸子里有泪光闪现,“我答应了!”
青珩紧绷的身子缓缓的放松,也勾了个笑容:“好,很好呢!”
“我能有他,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所以帮我一起守护好不好?”
青珩心头狠狠的一震,然后伸手握住上邪的手:“你不计前嫌的救了我的黑山,又愿意让我和你一起回来,让我不孤单,我们不是早就成了亲人了么?守护亲人的男人,这是必须的!”
那个盛夏的晌午,日头炙烤着整个大陆,上邪的世界万花齐放。
夜里,千机媚很晚才过来。
走到大门口赫然发现上邪将大门上了三把硕大的锁。
他一怔,莫不是因为白天下意识的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又闯了大祸惹怒了她了?
这么想着他叹息一声,飞身而起,直接从洞开的窗户里溜了进去。
刚刚进屋,窗户砰的一声就关上了。
屋子里没有点灯,千机媚的眸子长期适应黑暗,清楚且快速的辨别出,这屋子里摆满了幽昙花!
“小哥,这样唐突的翻窗进到奴家的闺房所为何事啊!”屋子的尽头是上邪的大床,此时帷幔是放下来的。
千机媚听到声音侧头看过去,只看到婀娜多姿斜卧在床上的一个影子。
他心里一热,缓步走过去:“我也想走大门的,有人不干!”
上邪轻轻一笑:“可我怎么记得翻窗户进屋子是你素来用的招式呢?”
千机媚想起她初到卡洛的那些日子,嘴角勾起浅淡的笑容。
撩开帷幔,上邪只穿了一件红色的薄沙长衫,肌理如玉般泛着柔和的光泽,娇俏的容颜上勾着娇媚的笑容,如海藻一般的长发慵懒的散落在两边。
那姿态何其诱惑,何其迷人。
千机媚微微皱起眉头,琥珀色的瞳仁之中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了。
“你这是……”
“勾引你啊!”上邪起身,俯身上前勾住千机媚的脖子,“先前勾引你的时候,你不是说我是小孩子不感兴趣么?那现在不是小孩子你可有兴致了?”
上邪说话间伸手拿起千机媚的手缓慢的放在自己的****之上。
千机媚当即眸光就又暗淡了几分。
二话不说握住上邪的手反客为主翻身而上。
“你试一试就知道我兴致如何了!”千机媚滚烫的吻落下,上邪低声呻=吟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同样炙热的回应着他的亲吻,同时手脚麻利的剥光了千机大人。
手指落在她心口的位置。
那里十分的平滑,一点伤痕的痕迹都没有。
千机媚的吻停下来,微微喘着气看着上邪:“没有留疤!”
他以为她在愧疚在静安国寺她刺了自己。
“疼么?”上邪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千机媚觉得心口有冰凉的液体滴落,他心立马抽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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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疼,你来了就不疼了!”千机媚拢了拢她的头发,“你是我的良药啊!”
“那就吃药吧!”上邪星眸含笑含住千机媚的唇,战火再次燎原。
三日后,上邪带领着修罗门余部,千机冢门下总公共约十万人次浩浩荡荡的从修罗城出发征讨北辰。
千机媚带领着千机冢门下五万人次征讨南岳。
一场猫抓老鼠的战役正式拉开帷幕。
“我一直奢望着你们两个能够又一次别离的感伤,结果安安静静的吃了个早餐,就各自奔南北了!”青珩早上准备了好些个眼泪,没有派上用场,气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上邪穿着火红的战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我们两个的本事,白日里打仗,晚上再找个地方见面完全可以。”
青珩脸色陡然铁青,然后怨念的转过头去。
肩头黑色的小蛇吐着信子望着前方。
“东菱那边的事情,出自你之手?”溟就看着前方淡声问道。
他们回来之后并没有去找过上邪,上邪也没有找过他们,过着相互不打扰有事再见面的日子。
“嗯!”上邪嘴角颇为的烦心这件事情,虽然那日紫气的事情过后,东菱安静得跟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这样的安宁反倒是让上邪不安宁了。
“你真会给千机媚找麻烦!”溟就冷笑一声。
“血姬和靳兮也来自于北辰?”上邪转开话题,“心情可好?”
血姬撇了一眼上邪:“好得很,北辰的那群皇族我早就想剁了他们了!”
“姐!”靳兮皱了皱眉,苏锦骑着一匹小马走在他们不远处。
“大家目的倒是都差不多!”听闻血姬的话苏锦淡声应了一句,“只是到时候还请血姬导师将王后和王的命留给我解决!”
“这还没有开打,你们就在计划结局了?”千机冢里也派了一个大将军,名唤青冥,乃是千机冢上首的三位大将之一,千机媚为了上邪做得种种他都是不赞同的,这次出行一路上也没有给上邪什么好颜色看。
都说红颜出祸水,这女人就是个祸水!
上邪眸光陡然凌冽,然后抬起胳膊做了个停止行军的动作。
大军立刻停下了进程。
青冥一怔,没有搞清楚,看向上邪。
她一脸的杀气腾腾,眸光也冰冷得要死。
他心里一咯噔,这女人该不会对他起了杀心吧!
“足够强大的人自然能够比弱者更加快的知道结果是什么!”青珩的脸色也微微起了变化。
戏愚的扫了一眼青冥,猛然化作一股青气朝着青冥的方向冲过去。
青冥大惊,拔刀就要战斗,可青气却贴着他的脸冲上了高空。
然后瞬间出现在军队正前方。
她猛然化出真身,咆哮一声地动山摇。
上邪凝结魔气化作宝剑,血姬和溟就纷纷飞身而起,带着轻蔑的笑容看着已经开始变得混沌的前方。
靳兮面无表情,身后的木剑飞出,他堪堪握住。
此时青冥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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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青珩扑腾了一阵之后,眼前的阳关大道瞬间变成了一条宽大的河流。
正对着他们的是一座小型的礁石岛屿,岛屿上趴着好些个模样狰狞,长着鱼尾,叽叽喳喳叫着的怪物。
上邪轻蔑的一笑,鲛人阵,还真是小儿科。
她手中魔气凝结的长剑飞了出去,青珩化作青烟又回了来,稳稳的落在马背上,青冥脸色一片苍白。
魔剑片刻就将那些个鲛人杀了个魂飞湮灭。
血姬溟就各自丢出一条符咒,然后默念咒语,符咒在空中燃烧开来,雾气陡然散开。
靳兮飞身而出,木剑气势雄浑的朝着某个虚空方向而去。
只听噗呲一声,虚空居然流出了排血红的鲜血。
片刻,靳兮收回了木剑,飞身回到马背上。
刚刚他长剑划过的地方,一排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显现出来,脖子上鲜血突突的往外冒。
“走!”上邪做了个手势,修罗门中人倒是没有什么惊愕的,青冥和青冥带着的千机冢人纷纷都惊愕了。
如若再走近一些青冥一定能够察觉到阵法的存在。
可是如若再走近一些,这些鲛人难免不会迷惑到将士。
“不知道青冥大人现在知道此行我们的结果会如何了么?”上邪偏头缓声问。
青冥一怔,随后垂下头:“青冥适才鲁莽了!”
他在刚刚一瞬间的时候,清晰的看到了在上邪身上是另外一个主上的影子。
主上并没有看错人。
“北辰会阵法的人很多么?”上邪看向苏锦,刚刚的阵法着实微妙,如果不是自己早年和鲛人战斗过能够闻出空气里有一丝鲛人的味道,刚刚说不定就中招了。
“并没有!”苏锦呼吸有些沉重,“你应该知道是谁干的!”
上邪眸光缓慢的收紧:“辰一念!”
“这一趟没有白来,越来越好玩了!”苏锦视线冷冷的看着前方,“正好一并解决了她!”
“小心的好!”血姬沉下脸色,“水灵布阵的功夫堪称卡洛第一绝,刚刚那个不过是个小把戏,咱们后边的路难走!”
“我们有吉祥物在,不怕!”上邪看向青珩一笑。
苏锦也看向青珩,青珩刚刚还得瑟得不行的脸色陡然黑了下去。
她心里暗暗的发誓,找到机会一定会让上邪好看。
“原来是水灵的阵法。”青冥脸色阴沉下来,“大人,请容许青冥请示主上调遣阵法高手前来。”
“千机冢里能喝水灵媲美阵法的人有几个?”上邪慢悠悠的问道。
青冥噎了一下,然后悻悻道:“水灵的阵法之术乃是天下一绝,能够与之媲美只有主上!”
“青冥先生!”上邪转过头去,对着青冥极尽柔软的一笑。
见她这一笑青珩叹息一声摇摇头,为青冥默哀。
“大人请吩咐!”青冥立刻正襟危坐。
“如果呢,我们行军过程中,千机媚知道了那么一丝丝不好的事情,我就把你剁成沫沫喂我儿子!”
青冥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随后紫了,最后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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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个外公叫凤如是你知道吗?”水灵连忙高喊一声,千机媚脚步停了一下,冷冷的看着她,她以为起到了作用,立刻又说道:“他有能够对上邪致命的东西!”
“哦!”千机媚点点头,“然后呢?”
“我告诉你,你放我一马!”
“真可惜!”千机媚说话间转过身去,挥手,昏死的茶棚老板飞了出去挂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而后他走出茶棚,凉薄的说出了后半句:“你能知道的,我也可以查到,所以,你毫无价值可言!”
水灵瞪大了眼睛,立刻爬起来想跑,可巨大的能量牵引力让她一步也动不了。
“千机媚,那……那真的对上邪来说很危……危险。”水灵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对她也是个危险,是危险我都会帮她挡开,这无需你操心!”千机媚话音落,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懒洋洋的挥了挥,水灵眼睛陡然瞪大,然后一阵黑烟从她身体里飞出,四下散去。
水灵这样厉害的人,所谓的死,便一定得是灰飞烟灭,不然指不定哪天又以什么其他的方式活着回来了!
“主上,另外一个跑了。”鹤鸣凭空出现,适才他追着月又离去,奈何那古怪的东西迅速快得惊人。
“跑了便跑了!”千机媚不以为意,“让她回去告诉木叶这就是动我的人的下场!”
“主上英明!”鹤鸣抱拳道。
“辰一念找到了吗?”
“并没有发现她的足迹。”
“封锁王城,一只苍蝇也不能飞出去!”
“是!”
水灵已死,这一路本来该有的总总的障碍悉数消失。
加上千机冢之前的工作做得十分的到位,上邪一行人根本就什么力气都没有花就在半月之后攻到了王城。
每每收下一座城池上邪就会留下一部分驯服暴民和反抗者。
北辰的人并不像是外面的人说的那般怯懦,反倒是出奇的团结。
好在上邪的手段足够霹雳,你要****,那下场只有惨死,相反,你若是顺从,日子还是跟从前一样过,只会更好,现在不是采取什么怀柔政策的时候,她要的是立竿见影的结果。
“南岳那边的进度怎么这么慢?”上邪听了青冥的回报之后惊愕了一番,“千机媚不是亲自带领人去的么?”
“主上说是带人去,定没有在现场!”青冥笃定的说道,“南岳的太子是个奇才,往昔一直养在王宫不为人知,这一次战乱爆发,他可是出尽了风头,都说比那东菱的战神差不了几分。”
“没有去现场?”上邪皱了皱眉头,“那他会在哪里?”
“大抵是在裂锦山庄喝茶看书吧。”青冥仰头抓了抓下巴想了一想。
“真是潇洒!”上邪哼哼。
“这北辰王宫的门是什么东西做的,还没有攻开么?”静默了一会儿,上邪突然站起身来,冲着队伍前面大喊了一声。
“有什么力量禁锢住了!”青珩一边儿逗着黑山,一边儿懒洋洋的道,“放心吧,溟就在前面,那力量撑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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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辰王宫----------
“孤王就算是灰飞烟灭也不会跟你走的。”中年的北辰王一身明黄色的黄袍加身,模样和苏锦倒是有几分相似。
“父王,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辰一念依稀黑色的披风裹住她瘦弱的身子。
北辰王后站在她身边:“王,一念是你的孩子啊,她回来救咱们了!”
“北辰弑神不是孤王的孩子!”北辰王绝望的哀嚎一声,“你们母女骗得孤王好苦啊。”
“弑神怎么了?你不是照样疼爱了我十几年,父王,什么都没有改变,你们只是暂时离开避过危险,很快我就能躲会北辰的。”
“北辰的灭亡就是因为你,你这个灾星!”北辰王双眸通红,“不要和孤王提那十几年,这会让孤王更加愧对孤王的子民。”
“王,已经兵临城下了,整个北辰都已经在过去的半个月沦陷了,求您了,跟一念走吧。”北辰王后跪在地上,头磕得十分的响亮。
“你以为这一切是我愿意的?”辰一念突然冷笑了一声,“是你对北辰弑神的偏执才导致了这一切,是你让我觉得我的身份是一个错误,我一直将这个错误掩盖,为了掩盖不断的杀人,最后变成了所有人都厌恶的人,父王这不是我的错,错的人是你。”
“一念,不得对你父王无礼。”王后怒喝一声。
“我今日来是心中还有一丝挂念没有湮灭,若是你执意不跟我走,那就等着被人践踏!”辰一念冷冷的看着,一脸颓然的北辰王,“另外,辰一锦消失之后你一直很想念不是么?这一次可以见着了!”
“你说谁?”北辰王脸色陡然惨白。
“苏妃娘娘的女儿辰一锦啊。”辰一念嗤笑一声,“不过她现在改了个名字叫苏锦,之前一直混在修罗门的杀人堆里。”
“一锦在哪里?她现在在哪里?”北辰王立刻扑过去,辰一念身形一花出现在另一头,北辰王扑了个空跌倒在地,“她是被人俘虏了对不对?孤王得去救她,得去救啊!”
辰一念望着老泪众横的父亲,想着这几日他字字句句对自己的厌恶,心里突然嘲弄得不行:“不用去救了,讨伐北辰的队伍她是先锋!”
北辰王和王后皆是一脸的震惊,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辰一念。
“城门破了!”辰一念视线转向大门外,有震天的吼声从城门口传来。
“早干嘛去了你!”上邪坐在化了真身的青珩的头上,“吉祥物!”
“上邪早晚我会报仇的!”青珩恨得牙痒痒。
“那我就捏死你的黑山!”上邪轻轻的摸了摸手中的黑山的头。
黑山孵化之后成了一只不会说话的蛇,上邪和它玩儿着也着实无趣。
“辰一念在这里!”苏锦站在上邪的身边沉声道。
“姐妹之间的心理感应?”青珩冷哼。
“我看到了!”苏锦视线直勾勾的望着前方,站在宫殿门口,一身黑衣的辰一念正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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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以理解为传闻中的不要命么?”青珩啧啧一句。
“不一定!”上邪冷眼望过去,辰一念可是有一个大招的。
青珩巨大的身体几乎笼罩了半个王都,上邪遥遥看着辰一念,她能想到此时辰一念看着他们这边的目光该有多愤恨。
“走!”上邪沉吟了片刻低声道,青珩腾空而起,腾云过去,而就在此时辰一念的身形一花消失在上邪的视线之中。
“跑了?”青珩到了跟前没有见到人,悻悻道。
苏锦率先一步跳下去,上邪跟随其后,青珩也化作人形,三人先后进入王殿。
逆着光三人先后而入,北辰王模模糊糊的看到苏锦走近。
然后定了定神,声音微微颤抖着问:“你是一锦?”
“我是千机冢大军先锋苏锦,前取你首级的!”苏锦冷漠的从腰间拔出泛着寒光的刀。
王后一见立刻扑过来:“一锦,这是你父王啊,你不可以杀他!”
苏锦冷眼转过视线看向王后,那时候就是她指使辰一念杀了娘亲的:“王后莫要着急,北辰王死了,下一个就是你。”
“啊!”王后一惊,立刻瘫在地上。
“一锦,你这是在为你母妃的事情记恨么?”北辰王此时可谓是心力交瘁。
“你这会儿不糊涂了?”苏锦冷笑一声,稚气的脸上满是嘲弄。
青珩颇为担忧的拉了拉上邪的衣角,“你这样由着她好吗?”
“关键时刻的还是得她自己拿决定,我们阻拦只会让她的心更加的迷失。”上邪轻声道,“你去和溟就他们说稍微等候片刻。”
“嗯!”青珩说话便出了去。
“你母妃那是咎由自取!”北辰王沉声道,“你当初并未见她到底做了什么?”
“王后你知道我母妃做了什么么?”苏锦看向脸色苍白的王后,“告诉父王好不好?”
“一锦,都过去了,我已经得到了自己的报应了,一念她!”
“闭嘴!”苏锦厉喝一声,“你应该告诉父王,是我母妃发现了辰一念北辰弑神的身份,你们害怕她告诉父皇,就用邪术杀了她,还往她身上泼脏水,这一切都是你干的。”
王后脸色更加惨白了,北辰王愣在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个王做得到底是有多糊涂,发妻隐瞒了自己那么多的事情,自己一丝半点都没有怀疑和发现。
“好了,帐算完了,现在该偿我母妃的命了!”苏锦拭了拭眼角的泪光。
“杀了我,你杀了我就好了,你父王什么都不知道!”王后立刻扑过去抱住苏锦的腿。
就在此时上邪突兀的感觉到一股子寒气从身后传来,她一转身,见到辰一念堪堪站在自己身后。
看了一眼已经截然不同的辰一念:“好久不见,看来你过得不错。”
“怎么也不如你好。”辰一念冷哼一声。
“这里交给我,你去吧!”上邪缓声说了句,苏锦垂下眼睑,手中的刀慢慢的举起。
辰一念下意识的就要阻拦,上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你的对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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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一念嘴角勾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青珩微微皱着眉,走到上邪身边。
“你认识我,那便好,免得死了之后下到阎王殿告状还不知道爆谁的名字。”空空冷着眉眼,这样的陌生陌生到让上邪心口猛烈的疼。
上邪平息了一下情绪:“空空,我是风舞啊,只是换了个皮囊你就不认识了么?”
空空眸子陡然一收,上邪嘴角缓缓勾起笑容,只是下一刻一道浓重的黑气迅速的朝着她的面门而去。
上邪赶忙躲闪,可肩膀还是被打中。
她捂住剧痛的肩膀:“你……”
“真以为我是个三岁的孩子?”空空冷笑,“你能想到假冒她定是知道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几何的,你的主子杀了她,我早就和你们不共戴天,如今你还想冒充,找死!”
这话落在上邪的耳朵里尽是不知道该喜该忧。
“一锦,不要啊,不要!”此时大殿里面传来一个女子凄厉无比的尖叫。
辰一念眉头一皱,立刻就要过去。
上邪眉眼一愣,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
辰一念还没有跨出步子,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而来。
空空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千机媚的这个新欢原来本事也这么厉害。
想到这里空空的怒气就更加的滔天了,风舞对他痴心一片,他不珍惜就算了还杀了她,如今更是这么快的就找了一个替代她的人。
上邪淡然的收了攻击,桀骜的抬头望着空空:“今儿你们三个谁都走不了。”
“这里也没有人想要走!”月又离冷笑,转向空空:“我主,千机媚如今被东菱之事围困,一时半伙来不了,这女人是他的心头肉,如果灭了也算消了您心头之火!”
上邪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手中魔剑凝结:“月又离,你死期到了!”
话毕,上邪笔直的冲了出去,辰一念乘机想要从另外一边进大殿,青珩冷不伶仃的挡在了门口。
“你们这样利用一个孩子,脸皮还真是……”青珩冷笑一声,“今儿再给你们长一点知识,这上邪不仅仅是千机媚的心头肉,也是我青珩的,你妄图伤我心头肉,那……就用你父母的命来泄我的愤吧!”
“千机媚杀了你男人,你居然这么帮着他?”辰一念冷笑一声,试图转开青珩的注意力,然后使用冻结。
可是青珩乃是何许人也?
上古一老妖精来得,会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给戏耍了。
料到她是想要使用冻结,于是二话不说的封了她的灵力。
“姑娘,你应该庆幸,我不已杀人为娱乐!”青珩倚在门框上,看着一脸痛苦的辰一念,“姑奶奶我现在就想看到双亲被灭你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青珩,此人乃是北辰弑神,留不得!”血姬飞身而起落在青珩身边。
辰一念之前是她的学生,一度她还颇为喜欢这个不用于北辰王族的女孩儿,没想她尽然是北辰弑神。
“留不得现在也得留,弑神……现在总之不能轻易死!”青珩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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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一念狐疑的看了一眼青珩,只见这上古的老妖精妖媚的一笑:“我最近得了一个炼药的良方,需弑神血肉入药,她细皮嫩肉的瞧着不错呢!”
血姬也是个人精了,刚刚那句留不得也得留让她立刻警惕起来。
此时上邪和空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因为还是怕伤着空空,所以上邪这一架打得可谓是憋屈到了极点。
空空却没有她的心境,那一招一式都是招招奔着要命去的。
而靳兮一把木剑在手和那月又离周旋起来。
溟就暗暗观察局势,如若三方有哪一方落了下风,那就是他加入战斗的时候。
青珩扫了一眼溟就,然后翻了个白眼:“这战术真的好吗?”
血姬不以为意:“上邪有句话说得好,结果最重要。”
辰一念倒是没有在关她们的战术好不好,大殿里在刚刚那声惊呼之后突兀的没有了声音。
她的心一下子就像是被放在炉火上炙烤了一般!
“你个熊孩子,真心想要了你姐我的命啊!”上邪那边空空开始卯足劲儿攻击,上邪一个躲闪不及时,一道魔气直接将她的发髻打散。
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上邪陡然也怒了。
就在此时远在城外的营帐内,关着诺一的盒子突然剧烈的摇晃起来。
顷刻一道黑色的龙气冲破了营帐,掀翻了守卫在外的护卫。
肉球一般的小龙龙闪电一般的冲向王城。
“那是什么?”在外负责看守的青冥听到动静立刻出来,见那一点黑色迅速消失,脸色顿时苍白。
主上,你的新媳妇儿到底之前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着帐篷好好的就爆炸了呢?
“不准学她说话,不准!”空空听闻上邪说话就更加怒了,手中凝结两个能量球,球里还有闪电滋啦作响。
天空也被浓云遮盖。
上邪漂浮在半空中,墨发横飞,看着此时的空空,心一点一点的疼,疼一寸就凉一寸。
就在此时,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响起,然后天空之中乌云全部消失。
诺一的身子在看到上邪处于危难之中的瞬间暴涨百倍。
化身巨大的且面目狰狞的黑色战龙。
然后冲过去,将上邪一顶,稳稳的让她落在了自己的背上。
上邪显示一惊,然后拍拍战龙的背:“好孩子,你好了?”
诺一呜呜两声,然后目光锐利的看向空空!
“诺一!”空空缓缓的皱起眉头,“现在就连你也叛变了么?就连你也成了千机媚的爪牙了么?”
“混蛋,你脑子给门儿挤了,相信别人你不相信我,今儿我非得抓你回去扒了你的皮!”上邪也暴怒起来,这暴躁的来源是来自于心里的愧疚,如若当时不去闯魔窟,不送他走,让他安然的待在自己的身边。
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恶魔一般的空空了。
空空缓缓皱眉眸子有一瞬间的迟疑,那一份迟疑看看被百忙之中的月又离看到,她赶忙大喊一声:“我主,木叶长老召唤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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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看了一眼上邪,然后转身迅速的离开,他消失的瞬间,辰一念和月又离也消失不见。
“母后!”辰一念被强行带走的瞬间,凄厉的喊了一声。
王殿里,王后一惊,立刻爬起来,“一念,一念!”
“喊什么,已经走了!”苏锦冷笑,“你们哭够了,我也给你们机会等你们的女儿来救你们了,现在时候到了!”
诺一并没有追过去,他是通灵性的,自然认得它的玩伴空空。
为何会成为敌对诺一怕也是没有想明白,所以有些心情不好的垂着头,小心翼翼的将上邪放下来。
上邪精疲力竭的揉了揉额角,看着空空消失的地方。
看来带他回来的路并不那么好走。
此时王殿里的哭闹声越发的激烈,上邪皱了皱眉头。
说话就又进入了王殿。
“人你到底杀还是不杀?”上邪径直走到苏锦身边,“磨磨唧唧的做什么也就是一刀抹脖子的事情。”
“我知道!”苏锦喘息着粗气,手有些发抖。
此时那患难夫妻紧紧的搂在一起。
“如果不想那就当做是施舍,施舍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也让他们体验一下为了活命而艰辛比直接杀了他们来得残忍得多。”上邪拍拍苏锦的肩膀。
苏锦看向上邪,好吧,她承认她一点也下不了手,王后她倒是无所谓。
可那个一夜之间如同老了十岁的男人,小时候将她当做掌上明珠的父王,她如何下得了手。
“杀!”苏锦咬咬牙,再次举起刀来。
可眼看着刀就要落在王后身上了,她刀锋一转,狠狠的将刀丢在了地上。
王后啊的一声差点昏死过去,上邪露出了笑容。
她最终还是认清了心底的自己,做出了最想要的选择。
“一锦!”王后搂着北辰王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你们很爱辰一念是不是?”苏锦一笑,“我突然想就这么杀了你们不太好玩,看着你们被我军俘虏,成为阶下囚,而后我在亲手摘下辰一念的首级,这才是最你们最大的煎熬。”
“一锦,父王对不起你们母女!”苏锦说话转身,身后年迈的北辰王颤抖的声音传了过来。
苏锦弱小的肩膀一颤,然后坚定不移的走了出去。
上邪也跟过去,出了大门,就看到诺一以一种极其迫切的目光看着她。
她视线望过去,上古老妖精此时正骑在诺一身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诺一根本就无法动弹。
“诺一,不用给我面子,当做是小点心吧!”上邪慈爱的一笑,然后跟着苏锦一路而去。
苏锦步子很快,十分急切的快。
就像是要逃离什么一样。
上邪也始终保持距离跟着。
“你说为什么啊,我恨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是下不了手杀了他们?”苏锦陡然停下脚步,然后回头眼泪流了一脸怒吼道,“我母妃死得那么惨,全尸都没有留,我外公一家被抄家,舅舅为了救我被人分尸啊,我更是为了能活下去在修罗门里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都这样了,为什么我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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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前辈,知道不知道你心里可比我有数!”琴声铿锵有力的传来,断断续续的勾出了一曲凄凉。
“李姑娘,你该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吧?”凤如是眉头一皱,“那是我的孙女,你休想利用我去了结她。”
“是吗?”琴声戛然而止,李红玉缓缓的抬起头来,“我怎么查到上邪的凤魂被解放的时候,有人悄悄的动了手下,下了一位跟随魂魄的蛊毒?”
“你……”凤如是眸子陡然睁大指着李红玉的手开始有些哆嗦。
“你真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李红玉款款起身,“所谓的将凤血打开,你只是想要借此机会将蛊毒种下不是吗?”
“是那又如何,如果风舞真的不顾及自己娘亲和父亲的死要和千机媚在一起,我这个做外公的一定不可以坐视不理。”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李红玉收了那镜子,“你孙女排除万难,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义无返顾的到了这里,这个有千机媚的地方,还破坏了我的婚礼,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丈夫,你觉得这样你还可以坐视不理么?”
凤如是脸色已经是一片苍白。
隔了好久,他哑着嗓子开口:“说吧,想要怎么做?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让她死。”
“我也不想!”李红玉淡淡一笑,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深邃的眼眸之中,我要的是另外一个人死!
轮回路上她一直在等,等着他来和自己会和!
等着下一世和他的无限纠葛。
诺一的身体在不多时就恢复了小小的肉球模样,上邪有些莫名,这孩子高大威武的时候多好啊,没事儿还能抖一抖青珩。
这幅肉球模样,除了萌真心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作用。
“上邪,你这个疯子,我看你是有心想要让我去死是吧?”溟就带领人开始对王城进行整顿,王后和王被押走,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样子,唯独青珩这边,几个人懒洋洋的靠在柱子上,看着青珩脾气滔天。
“说点正事!”上邪深呼吸一下,“刚刚月又离说了一句,千机媚被东菱围困,这是什么意思?”
血姬的笑容一下子就凉了下来,靳兮微微抬了抬头,然后继续低头看着地板。
青珩耸耸肩:“这世道上,千机大人想要隐瞒的事情,你想知道,着实难了些。”
“尽快解决掉这里,我这几日就要去找他!”东菱大阵发起的那天,上邪莫名的感觉到的慌乱这会儿又窜上来了。
“放心去,这儿我有。”青珩拍拍上邪的肩膀,“今儿的帐咱们改日再算。”
“我有一件事情,要和你说!”血姬迟疑了一下开口,然后将上邪拉到一边,从袖口里掏出一封印着修罗门印记的信封,“这已经在我这里压了很久了,东菱那边我也一直在帮你联络,可丝毫音讯都没有传过来。”
“这是什么东西?”上邪接过信封。
血姬沉下脸色:“不是什么太好也不算太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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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迟疑的打开信封,暗黄的信纸上只写了九个字:李红玉于十日前亡毕!
上邪一惊,立刻抬头看向血姬:“这个是什么时候到你手上的?”
“行军的路上,我怕影响你所以……”
“你都知道了,千机媚一定也知道了!”上邪吐了口气,“也罢,她这辈子活得太不值得,希望下辈子能够圆满起来。”
“但愿!”血姬欲言又止了一番,上邪哪里有如此简单。
信封里另外一张她拿走了,上写着,李红玉于阴气最盛的子时,一席血红色的长袍,吊死在乱葬岗,魂魄定不得安宁。
东方的天空已经持续半月都是血红的一片,上邪远远的望过去一眼,我真的又给你找来了很大的麻烦么?
日落西城
上邪带着几个女人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大家十分有默契没有一个人在上邪没有提到空空的时候提到空空。
倒是青珩和血姬接触之后觉得这个女孩子并没有外界形容的那么不堪。
倒是独自一人的时候有说不出的安静。
她喜欢站在一边,然后目光淡淡的看着溟就忙来忙去。
“你那么喜欢他,做什么不直接将他拖去拜堂,就此相伴一生?”青珩泡在温泉池里青色的尾巴俏皮的甩来甩去。
血姬一愣,随后立刻明白青珩说的是什么,神色淡然的说道:“我有洁癖他心里装着一个人,强求不来。”
上邪缓慢的从水底探出头来:“装了一个人是真的,可是血姬你到底问过没有那个人是谁?”
血姬苦笑一下:“他作为的不都是为了守护她的誓约么?就连我……”
血姬脸色刷的一下惨白,然后立刻垂下头去,再也不言不语。
青珩知道分寸,也不多言,三人就开始默默的泡着。
这半月的行军太过劳累,在这舒服的温泉之中一泡,上邪索性就小睡了过去。
中途她感觉到有人将她从水里捞了出去,裹上了舒服的袍子。
那人的味道很好闻,像极了千机媚身上的味道。
她睡梦之中十分惬意的往他怀里靠了靠。
而后就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再度醒来,上邪周边的景物依旧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偌大的宫殿之上,巍峨的五爪金龙在头顶十分狰狞。
她皱了皱眉头,这里不是东菱的王殿么?
“你来了!”身后响起了一个温润的声音。
上邪松了口气,转身,看着云锡带着微笑站在她身后:“呼,看样子是做梦了!”
“为了这个梦我坚持好久了!”云锡伸手抚了抚上邪的长发,“好在还是见到你了。”
“云锡!”上邪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不是梦对不对?你怎么了?”
“上邪,我们都错了,从一开始就都错了,哥没错,错的是我们!”
“云锡,你别走,你给我站住说清楚!”云锡的身影开始变得越来越素淡,且不断的往后移动。
上邪赶忙追过去。
云锡最后留给上邪的是一个浅淡的笑,她心口突然锥心刺骨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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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上邪猛然从梦中惊醒。
“怎么了!”身边男子好听的声音急切的响起,上邪颇为张慌的看向急忙走过来的千机媚,应该在千里之外的千机媚皱着眉头走过来,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到底有一半人的魂魄,泡那么久会生病。”
“你来了!”上邪心里的难过莫名的压不住,云锡最后的那个笑简直就像是在诀别,就像是……现代人葬礼上遗像上的照片,她赶忙抱住千机媚,“你怎么来了?”
“忙完了!”千机媚脸色松下来,摸了摸上邪的头,“做噩梦了?”
“我梦到云锡了!”上邪叹息一声,千机媚抚摸她头的手瞬间停住,上邪本来想要继续说的,可见千机媚这突兀的举动,她心中警铃大作从他怀里出来,看着他,“东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千机媚沉吟了一下叹息一声:“云烈称帝了!”
上邪突觉一阵晴天霹雳。
“千机冢留在东菱的,一个都没有能够活下来,全部腰斩,上千人的尸体被挂在城墙上!”
上邪眉头紧紧的皱起:“云烈称帝?云锡呢?云萧何呢?他们去哪儿了?”
“云萧何被软禁,云锡和皇后……”千机媚垂下眼眸,“暴毙!”
他不是不忍心那些无相关的人死,而是担心眼前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儿有任何难受。
“不可能的!”上邪觉得手脚瞬间就冰冷,血液也不会流动了。
“云烈不会这样做的!”上邪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千机媚你一定搞错了。”
“好,是我搞错了!”千机媚坐下将上邪拉到怀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刚是胡说八道的。”
上邪趴在千机媚的肩头,心头羁押着千头万绪的难受:“我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回来之后还要让云锡开启大阵,我应该信你的,我应该信你不会伤害他们的。”
“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千机媚的心啊疼得啊跟刀子搅一样,他轻声的哄着上邪,“我之前对你太过分,不应该隐瞒那些事情,都是我的错。”
上邪搂住他紧紧的搂住,还好还好,我现在有你,不至于那么惶恐。
“云锡现在在哪儿?”上邪声音微微有些颤动,他说他一直在坚持,会不会现在还没有死,他在等着自己去救他?
“上邪……”千机媚无可奈何的唤了一声,“交给我好吗?”
“千机媚,他在等我去救他!”上邪看着松开千机媚,看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
千机媚更加是无奈了,在上邪额头落下一个吻:“嗯!”
“谢谢!”上邪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得到千机媚的首肯,她想,现在他是和自己生命相连的人,自己必须尊重。
“我忙了好几天,好累,能够睡一下么?”千机媚半眯着眼睛,一副真的很困的样子,“睡醒了我们立刻去。”
“好!”上邪立刻有些心疼,他脸色并不太好,眼眶下也有些青青的,不知道熬了几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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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搅动了大风波的云烈。
他天黑之后就悄悄的过了来,带了办坛子酒,此时已经喝了个精光。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他步履有些不稳健的走到床边,眼神迷蒙的伸手在那漂亮的绣花枕头上轻轻的抚了抚。
“我终于做了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变成了你最讨厌的人,会恨我吗?”他话音落嘲讽的一笑,“恨我吧,不能爱我就恨吧,至少我这次的行为能在你心底上彻底的留下一个你无论如何都不会磨灭掉的印记!”
说完他转身仰面倒在了床上。
“为什么一点你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到处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眼泪顺着云烈的眼角滑落,打湿了锦被。
半个时辰后,云烈稍微清醒了些,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被眼泪打湿的被子,然后神色冷漠下来。
大步的走出了房门,屋子里昏暗的那一盏灯也瞬间熄灭。
刚刚回到皇宫就见到了到处找他的归去:“哎哟,我的皇帝陛下啊,您这是到哪儿去了!”
“出去有点事,怎么了,慌里慌张的?”云烈冷着脸,径直走向王座。
“太……云锡逆臣快要不行了!”云烈翻动折子的手顿了顿,脸色一白站起身来。
“带我去!”这是云烈造反那日到现在第一次见云锡。
破旧的木门打开来,一股发霉的味道传来,他一眼就看到被吊着胳膊挂在半空中脸色蜡黄的云锡。
这和往昔往昔他的温润简直判若两人。
“解下来!”云烈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冷声吩咐,归去赶忙叫人将云锡解下来。
云锡疲乏的抬了抬眼皮,而后又闭上,呼吸十分的薄弱。
“来了!”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云烈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是不是想问朕一个原因?”
“不想!”云锡艰难的一笑,这一笑满是凄凉。
云烈眸子一收,伸手扼住他的下巴:“是你母后害得我母亲过着在炼狱里的生活,你夺走了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到最后连风舞也……”
他话到了这里突兀的止住了,云锡又抬了抬眼皮。
虽然上一辈的事情,他着实是不知道,但是关于风舞……他问心无愧。
力气几乎是一件耗尽了,云锡不想解释,如今大局已定,云烈的个性他知道,这件事情只能是以他惨死来结局。
而此时撑了近半月的他也累了,不想再多做任何的挣扎。
“皇上,太后娘娘找您呢!”就在此时一个宦官急急忙忙的跑过来,“太上皇又折腾上了!”
云烈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云锡而后站起来,“死了就丢到乱葬岗,不用再过来和我禀报了!”
“皇奶奶……皇奶奶年事已高,你母亲的事情……也于她无关,咳咳,云烈饶了她吧。”
云烈脚步顿了顿,而后大步的走了出去。
大门再度关上,云锡趴在肮脏冰冷的地面,呼吸越发的薄弱下去。
“太子爷,您就安心的去,归去会将你好生安葬的,会和皇后安葬在一起,我家王爷……我家王爷是爱母心切,您可千万不要怪他!”归去叹息一声,大步的跟着云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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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都给朕滚。”卸掉黄袍,被喂了四肢乏力的药物的云萧何脚上栓了条粗壮的铁链子,脸色苍白,头发蓬乱的在寝宫里低吼。
门口穿着华丽凤袍的女子带着半面面具,眸光冷沉的站在那里。
云烈到了之后径直走到她身边:“娘,你没事吧。”
“你父皇一直要见你!”女子声音沙哑,语气里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云烈点点头,“归去送太后去朕寝宫,我随后便去。”
“是!”归去赶忙上前扶着太后,太后回头看了一眼正怨毒的看着她的男人,转身跟着归去离开。
云烈深呼吸一口气,跨入大门:“儿臣给父皇请安。”
“谁是你父皇,你这个逆子,逆子!”云萧何眸子里一片血红,声音都已经因为嘶吼而变得十分的沙哑。
“您的身体经不住这么折腾,等这几日事物处理好了,我会为您和母后开辟一块好的地方颐养天年!”云烈丝毫没有受影响的模样,只是淡薄的回应。
“你把你弟弟怎么了?还有太后、皇后呢?”云萧何怒目瞪着云烈。
云烈眸光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当年他们怎么对待的我娘亲,现在我就怎么对待的他们!”
云萧何身子开始剧烈的哆嗦:“你就是造反,什么你娘,那都是借口,她心如蛇蝎害朕不成,现在你倒是成功了,逆子,逆子!”
“您看,你至始至终都不愿意相信。”云烈冷笑一声,“所以我才要用最惨烈的方式让你知道明白看到真相!”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了你们母子的愿的,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母亲,你告诉她,这辈子我最恨的人是她,恨到骨头里去了,永远都不会改变!”
云烈心口闷闷的一痛,世人都说,云萧何一直深爱着云烈的母亲,可爱到尽头便是刺骨的恨么?
“您好生休息,至于云锡和皇后的丧事,我会好好操办的。”他冷不冷丁的丢下一句,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云萧何犹如晴天霹雳。
死了!真的死了!
“云烈,你一定不得好死!”最为疼爱和骄傲的儿子,最后成为了自己最大的耻辱!
这便是当时斩草不除根的后患啊!
宫门深深重楼叠嶂。
云烈踏着稳健的步伐穿过一道一道的宫门。
你看着就是血淋淋的事实,没有人会选择信你们,你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为了娘,你也只能这样走下去。
“烈儿可是后悔了?”到了寝宫,才刚刚他进去,就看到母亲站在窗边,看着往外一片的漆黑问道。
“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云烈走到她身边,“倒是您,这么留在他身边不公平。”
“这半月他始终没有叫过我的名字。”云烈她看似乎笑了,不过那笑容也着实苦涩了些,“他之前最喜欢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喊我伊娜、伊娜……”
“总有一天他会明白的。”云烈沉默了半响开口,“在这场战斗里面我们是赢家!”
“可能是吧。”伊娜叹息一声,转过身来看着云烈,“今天晚上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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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不行了,过去看了一眼。”云烈淡声道。
“那之前呢?”
云烈身子一僵,没有回答,她这样问了,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听说她已经被千机冢的首领给杀了?”伊娜淡声问道。
“嗯,死了!”云烈想了一会儿回答。
“也好,这样也少了一份牵挂!”伊娜点点头。
“娘,太皇太后我想转到怡和园,这天越来越热,她住的地方闷热了些!”
伊娜的脸色立刻暗了一些下来:“你是皇帝,什么事情不都你说了算。”
“皇奶奶在这件事情上唯一的错误就是太保护自己的儿子了,娘,如若换了您也会想她这样做的。”云烈基本上是跟着太皇太后长大的,即便是没有云锡的嘱咐,他也对她下不了手。
“现在不比从前,她和云萧何一样,将我们母子二人恨得牙痒痒,你确定要留她?”
“恨就让她们恨去吧,我留下她不代表以后会在跟前尽孝,见不到面她再怎么恨我,感觉都不会太大!”
“那随你!”伊娜无可奈何的叹息一声。
这一夜许多人都无法入眠,云烈和伊娜在窗前一站就站到了天明。
在黑暗之中待久了的人,都会期待光明的降临,他们也不例外。
只是可惜,云烈的光明的降临,对他来说怕不是什么好事。
上邪在天刚刚亮的时候感到了东菱,计算好了方位之后,破坏掉了陨石的保护罩,迅速的溜了进去。
可能是云烈太过着急,其实云锡还没有来得及将这个保护罩所有的部分完善。
比如这个入侵报警!
上邪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
刚刚到了城门口,就闻到了浓烈的恶臭。
“是千机冢的人!”青珩用神思和上邪交流,“小心些!”
“捏个隐身诀吧。”上邪觉得最安全的还是别人看不到的,于是使了个隐身法,将自己和苏锦隐了起来,青珩紧随其后。
三人大摇大摆的从排查森严的城门口进去。
城墙上果然如同千机媚所说,挂满了尸体。
场面之惨烈加恶心,上邪根本无法想象这个事情是云烈干出来的。
心情是更加的沉重。
三人进城之后,换了一身低调一掉的常服,因为三人的样貌都很是出众,于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上邪三人还易了容,这才弃了隐身诀朝着京都而去。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云烈杀了千机冢的那些人,是在向千机媚示威。”安顿好住宿,上邪将屋子里的一切都屏蔽掉,隔墙有耳有眼的事情还是得防备着。
“应该是吧。”苏锦也开口,“这做法也太血腥了些!”
“比起咱们收复北辰的这一路,咱们那就太小儿科了,死者也都本着尊重的原则好生安葬了,这……直接将尸体……阴灵难安啊。”青珩到了被凉茶一口喝了个底朝天。
“云烈应该是被人操控了。”半响之后上邪开口,十分的笃定。
青珩耸了耸肩:“到时候找到人了不就知道了么?”
“嗯!”上邪又沉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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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应该不会伤害她的,且也伤害不到,他的本事不过尔尔。”溟就缓声道,“你多虑了。”
是他千机媚自然知道上邪的本事,也知道云烈本事虽然好,但也及不上上邪。
可……关于他的诅咒就像是定时炸弹,让他不得不提防。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三个时辰之后如若她没有出来,我就掀了这个国度。”
血姬脸色一白,千机媚依旧飞身而起,朝着东菱那边而去。
“这次也是个机会,我很想知道,他的本事极限在何处?”溟就冷笑一声。
“你该不会是想乘人之危吧?”靳兮抬头颇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你要不要帮忙?”溟就打趣问了句。
“会!”靳兮严肃的回答,然后看向千机媚,“对付你这种不耻的小人,我当然是会倾尽所有帮助千机媚的。”
血姬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靳兮现在还是不怎么说话,可至少说话的时候不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偶尔还能和人开开玩笑。
看来这个上邪对他的影响比自己好,自己带给他的全是负面,而她带给靳兮却是正能量。
“听说李红玉死了?”溟就转开话题,看了一眼血姬,血姬的笑容立刻僵住,然后缓缓的收起。
“嗯!”
“嗯……”溟就皱了皱眉头,“以后小心些。”
“我和她无冤无仇,我怕什么?”血姬翻了个白眼。
溟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的低下头。
其实也就是关心,害怕她有什么事情。
可是血姬和她回来之前已经说过放弃了……
他想就这样吧,能够一直看到,一直感受到,能够和她说话,能够看她偶尔的笑颜如花。
这就够了!
上邪在客栈里吃了一餐之后就拉着其余两人继续出去打探消息。
其实云锡太子一党迅速陨落且毫无征兆的事情在东菱着实是个大事儿。
根本不用上邪打听,随便找了个茶棚坐下,就能听到一群人的窃窃私语。
“今儿宫里传出来消息,云锡太子昨儿个夜里狂吐血,怕是不行了!”
“是啊,这太子也死得冤枉了些,咱们现在能够远离外边的纷乱,安然度日多亏了太子连着一月没日没夜的给弄了个罩子出来……”
“别他=妈胡说,被皇上的人听到,你死得了,别连累了我们!”
这话一出,茶棚里的气氛立刻严谨起来。
大家各自放下茶钱,低着头快速的离开。
“没死!”上邪松了口气,“走,立刻去。”
“好歹等我喝完这口茶!”青珩翻了个白眼,还是被上邪拖了出去。
这会儿上邪以来是着急云锡的死活,二来……她家亲爱的可不是个能够坐在外边安安静静等她出去的主。
在他大动干戈之前,自己必须出去。
“青珩,我知道你们魔蛇一族血肉是可以活人命的,之前黑山用这个办法救过南楚,我想……”
在去的路上,上邪半忙之中和青珩说到。
青珩脸色沉稳:“那也得是他有半口气的前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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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脸色沉下下去转而对苏锦道:“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但凡找到了云锡,你们两个扛着就跑,后边的事情全部交给我。”
“知道!”苏锦顿了顿,“不过那句不管发生什么我可不敢保证,命最重要。”
青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三人一个飞跃进入了皇宫。
此时东菱城外的山庄之中。
李红玉冷着面容扶着瑶琴,身后站着一白衣少年。
“她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我对她做什么,好生生的就自己给我铺好了路让我去走。”李红玉冷笑一声。
那白衣少年垂着的头缓缓抬起来,竟是之前和凤如是一起消失的月云锦。
“凤如是已经按着你的办法开始做了。”月云锦淡淡的望了一眼微微颤抖的琴弦,“你最好是动作快些,难保千机媚不会出现阻拦。”
“我一直不明白,带着凤如是那么处心积虑的找到我,你为什么如此痛恨月风舞?”
李红玉素白的十指轻轻的搭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
“你为什么?”月云锦凉薄的一笑,“左不过都是因为一个情!”
“情?”李红玉狐疑的看了一眼月云锦,他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他的这份情,在许多人眼里怕都是微不足道的吧
“过去怎么看不出来你是这样的人?”李红玉冷笑着挑眉,然后起身,抱起瑶琴缓缓走出凉亭。
此时凉亭不远处的一间房屋里,血红的厌恶陡然冒起。
月云锦勾起淡淡一笑:“该死的一个都逃不了,一个都逃不了!”
上邪找人的方式较为直接,在宫门口将刚刚出宫办事的归去给果断的抓走。
昏暗的角落里,归去身上所有的神思全部被封了起来,空留着一张只能说话的嘴。
好死不死眼前这三位大菩萨他一个都没有认识。
上邪嘴角勾起一笑:“归去,我们两个算是有些交情,放心老老实实的听我的话,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
归去定定的看着上邪,然后心里坚定的确认他没有见过这号人物,绝对没有。
那她口中的交情又是个什么?
“云锡太子在哪儿?”苏锦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抵在归去的脖颈处,声音冰冷,鲜血的血从归去的脖子上滑落。
归去是何等人?
战神云烈身边的一等……小厮。
气节刚硬得很。
可是……想着云锡奄奄一息的样子,他心木然沉了一下,然后索性做出惶恐得不行的模样:“不要杀我,我带你们去,别杀我!”
上邪缓缓的皱了皱眉。
归去显然是没有认出来她,她对归去可是有那么一点的了解,这么怯懦的他怎么看着让人有些不正常。
不过,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跟着他去了再说。
隐身诀在他身上也打了一个,然后三人押着归去大摇大摆的走向了关押云锡的冷宫。
跨进冷宫大门的时候,上邪突兀的觉得背脊一阵寒。
回头看了看身后,此时正是日出东方艳阳高照的时候,还在那寒意只是一闪而过。
她着急着找云锡没有多想,快速的进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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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上邪见到趴在地上,乱七八糟的云锡的时候,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健步如飞的跑过去。
然后将云锡扶起来伸手探了脉息,毫无反应。
再探,毫无反应。
再谈,依旧是没有反应。
“云锡,你他、妈的给我一点反应啊,老娘跋涉千山万水到这儿来不是看你睡觉的,起来!”上邪揪起他的衣襟,狠狠的一巴掌落下去,这一巴掌狠得归去都是一哆嗦。
“你们这位姑娘该不会是和太子爷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吧,爱得深,也恨得深!”
苏锦抬头看着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兀自走过去:“我来,别没死你给他打死了!”
说话间苏锦就将云锡从上邪手中夺了过来。
然后把脉,探呼吸,平静的做完之后,她站起身来:“已经走了!”
“哎!”归去低低的叹息了一声,“已经撑了那么久了,走了对他也好。”
“风……”就在此时,被苏锦宣判死亡的人突兀的发出了极其微弱的声音。
上邪猛然转头,扑过去:“没死,没死,青珩,救人!”
青珩立刻双眸变得血红,獠牙也突兀的出现,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迅速走过去。
将新鲜的血液灌进云锡的口中:“马上带他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在剔一块肉给他吃。”
“你们马上走,片刻都不准耽误!”上邪脱下自己的袍子裹在云锡身上,“千机媚一定在外边,告诉他我会安全的出去。”
“我放下云锡之后立刻过来找你!”青珩扯了破了衣角麻利的裹住了手腕的伤口,然后背起云锡快步转身出去。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刚刚走出冷宫的门口,低沉带着晦暗莫深的情绪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青珩陡然退了回去,上邪听到声音之后也立刻出了来。
云烈看到青珩的时候就想到她一定会在,且自认为心里防线已经做得足够好。
他不认识她,她不是风舞,是千机媚的女人上邪!
“走!”上邪手中魔气化剑,将青珩两人护在身后。
“小心他手里的煅天!”青珩话音落,鬼魅一般的消失。
“追。”云烈声音淡淡,一身龙袍加身,比他做战神的时候看起来还要威武。
云烈身边的这些小喽啰和青珩比,上邪丝毫都不担心。
她留下只是执着的为了知道一个原因。
“为什么要这样做!”上邪冷声问,“你不是说你不是那个爱江山的王吗?”
云烈心头狠狠的一颤:“我爱什么,与姑娘你何干,今日是你闯了朕的地盘,抢走了朕的犯人,我还没有质问你!”
“打一架吧!”上邪知道他在装,也不想多说什么,“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显然威胁到了我爱的人,什么都可以,唯独这个我不能姑息纵容,打一架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青珩说得对,云烈若是有朝一日落到千机媚的手中,可就不是打一架那么简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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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走出幻术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除了环境就看到了远远的天空之中,绿色的身影在不断的躲闪。
因为煅天的威力,整个东菱都在跟随颤抖。
上邪呼吸有些紧迫,立刻飞身而起,快速的飞身而去。
“青珩,我再说一次,把云锡给我!”云烈被青珩的这种躲避战术打得有些疲了,他知道她这只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苏锦去搬救兵。
“好啊,从我尸体上自己拿过去!”青珩到底是魔,在神兵的攻势下哪怕是没有接触到自己,依旧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是你自找的!”云烈眸子里杀气陡然腾起,青珩立刻转身就要继续逃。
可是这次云烈报的是必杀的决心。
煅天锋利的刃直接将青珩的尾巴砍断了下来。
“吼!”青珩震天的一声厉吼,然后身子陡然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蛇身猛然开始坠落。
上邪远远的看着,眼眶陡然模糊起来,她看到可满天的血雾,看到青珩身体的下坠。
“青珩!”
千机媚听到上邪的喊声,立刻看过去。
云烈也背脊一僵,没有回头,径直就朝着青珩飞过去,想要将青珩死死护在怀里的云锡带走。
“云烈!”身后一阵狂怒的吼声响起。
“大事不妙了!”千机媚低咒一声,“云烈你这次算是万劫不复了。”
他言罢,打开手臂,陡然风沙走石,大地开始疯狂的颤抖。
“他该不会是真的要掀翻东菱吧?”血姬扶着溟就站稳,惊愕的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溟就皱起眉头。
“那得死多少人啊,胡闹!”血姬赶忙要冲上前阻止。
“别犯傻!”溟就死死的拽住他,“千机媚眼里除了他和上邪,其余的都不重要,你这扑过去就是找死!”
“不是掀翻。”靳兮眉头深锁,“他这是要破坏东菱的磁场,破坏这保护罩!”
云烈被刚刚那一声怒不可揭的呼喊短暂的抑制住了动作,随后正准备继续的时候,身后一道杀气逼来。
他立刻闪躲开了。
回头,目光里陡然一惊。
上邪墨发横飞,双眸血红,一身的魔气滚滚不绝。
她化身为魔了!
“你该死!”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手中的魔剑就朝着云烈攻击了过去。
大地的晃动也在这时候越来越剧烈。
被煅天攻击到那可是直接损耗到内里,青珩奄奄一息的在剧烈的摇晃之中将云锡裹在自己的身子下面。
千机媚,你丫倒是看着点,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上邪魔化之后人性的部分是完全消失了的,只有愤怒和杀戮。
而她掀动起来的滔天魔气直接导致了临近的两个村子被魔气片刻秒杀殆尽,全部身重魔毒身亡。
云烈的攻击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上邪那一招一式都是分分钟要要了她的命。
就在此时,罩在突兀的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一身青衣的俊逸男人瞬间冲进去,然后快准狠的将在半空中杀得眼中一片赤红的上邪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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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走出幻术已经是一刻钟之后的事情了。
除了环境就看到了远远的天空之中,绿色的身影在不断的躲闪。
因为煅天的威力,整个东菱都在跟随颤抖。
上邪呼吸有些紧迫,立刻飞身而起,快速的飞身而去。
“青珩,我再说一次,把云锡给我!”云烈被青珩的这种躲避战术打得有些疲了,他知道她这只是在拖延时间,等着苏锦去搬救兵。
“好啊,从我尸体上自己拿过去!”青珩到底是魔,在神兵的攻势下哪怕是没有接触到自己,依旧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是你自找的!”云烈眸子里杀气陡然腾起,青珩立刻转身就要继续逃。
可是这次云烈报的是必杀的决心。
煅天锋利的刃直接将青珩的尾巴砍断了下来。
“吼!”青珩震天的一声厉吼,然后身子陡然失去了平衡,巨大的蛇身猛然开始坠落。
上邪远远的看着,眼眶陡然模糊起来,她看到可满天的血雾,看到青珩身体的下坠。
“青珩!”
千机媚听到上邪的喊声,立刻看过去。
云烈也背脊一僵,没有回头,径直就朝着青珩飞过去,想要将青珩死死护在怀里的云锡带走。
“云烈!”身后一阵狂怒的吼声响起。
“大事不妙了!”千机媚低咒一声,“云烈你这次算是万劫不复了。”
他言罢,打开手臂,陡然风沙走石,大地开始疯狂的颤抖。
“他该不会是真的要掀翻东菱吧?”血姬扶着溟就站稳,惊愕的说道。
“应该差不多了!”溟就皱起眉头。
“那得死多少人啊,胡闹!”血姬赶忙要冲上前阻止。
“别犯傻!”溟就死死的拽住他,“千机媚眼里除了他和上邪,其余的都不重要,你这扑过去就是找死!”
“不是掀翻。”靳兮眉头深锁,“他这是要破坏东菱的磁场,破坏这保护罩!”
云烈被刚刚那一声怒不可揭的呼喊短暂的抑制住了动作,随后正准备继续的时候,身后一道杀气逼来。
他立刻闪躲开了。
回头,目光里陡然一惊。
上邪墨发横飞,双眸血红,一身的魔气滚滚不绝。
她化身为魔了!
“你该死!”她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手中的魔剑就朝着云烈攻击了过去。
大地的晃动也在这时候越来越剧烈。
被煅天攻击到那可是直接损耗到内里,青珩奄奄一息的在剧烈的摇晃之中将云锡裹在自己的身子下面。
千机媚,你丫倒是看着点,这儿还有个喘气的。
上邪魔化之后人性的部分是完全消失了的,只有愤怒和杀戮。
而她掀动起来的滔天魔气直接导致了临近的两个村子被魔气片刻秒杀殆尽,全部身重魔毒身亡。
云烈的攻击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上邪那一招一式都是分分钟要要了她的命。
就在此时,罩在突兀的从中间裂开了一条巨大的缝隙。
一身青衣的俊逸男人瞬间冲进去,然后快准狠的将在半空中杀得眼中一片赤红的上邪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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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烈深呼吸一口气,站在原地,爱是保护不是伤害!
他缓缓的垂下眼角,视线里大批的东菱国民蜂拥而出在宽阔的地方聚集看着他的方向。
也罢,云锡之事算是告一段落。
他现在不是云烈王爷。
而是这东菱的帝王,是这千万百姓的指望。
血姬说得对他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一天。
那就这样吧,前尘过往皆化作云烟,从今日起做个一心为民的好君主吧。
每个人的人生之中都会有一个梦,小心呵护的放在自己心底最好最隐秘的那个地方。
它……永远都不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月风舞是他的梦,这个梦现实里已经做到了尽头,那……我们梦中再见吧。
天在这个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伊娜站在宫门口,看着颇显狼狈的儿子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时候,心总算是放了放。
云烈抬头就看到了伊娜。
心头微微一颤,鼻子一酸,加快步伐走过去。
“娘,你怎么出来了?”
“下雨了,给你送伞。”伊娜撑开雨伞,高高的举过云烈的头,“回家吧。”
“娘……”云烈轻轻的抱住伊娜,“谢谢你还活着。”
“不是应该怨么?我的执念让你毁掉了兄弟情,父子情,甚至天下人都会给你扣上一顶弑弟的帽子,不怨么?”
“就当做是算了一笔账!”云烈勾起嘴角,“你的委屈也不能白受。”
“那……那个女人呢?”伊娜最终还是问了。
云烈叹息一声:“一开始就不是我的,不管有么有今天的事情,她也永远不会是我的。”
“那边放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伊娜在云烈的搀扶下在风雨之中缓慢的走近宫门。
一个人的一生往往如此,一念到天堂,一念下地狱。
云烈的抉择到了后世也会有很多人拿出来议论,有人说他不忠不孝,也有人说他这是为了母亲的冤屈失了心智。
他这一念到底是去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没有人知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那天夜里上邪醒过来的时候,闻到了清甜的桂花香。
她模糊的记忆里想起有一晚在裂锦山庄,她和他各自抱着孩子在桂花丛中走过。
“醒了!”温醇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上邪疲惫的睁开眼睛,眼前千机媚漂亮的脸越发的明朗。
脑海里一些零碎的记忆还是拼凑起来,“青珩!”
她猛然坐起来,“青珩呢?死了么?”
千机媚摇摇头:“断了尾巴,现在在药童子的院子里。”
“云锡呢?”上邪紧接着问。
“也在那边。”
“你呢?你有没有受伤,我有没有伤着你?”上邪连忙在千机媚身上上下其手的检查。
千机媚的脸色陡然一紧,一把抓住她的小手:“上邪……”
上邪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眼神迷离,立刻明白了些什么,甜甜的一笑:“等我吃饱再喂你好不好?”
古代女子的三从四德在上邪这里全是扯淡。
千机媚无奈之中也觉得甚好,他喜欢的就是上邪对他一切**裸的表达。
只是……
他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有些人似乎想要试图蒙混过关!
【作者有话说:看到有妹纸遇到难过的事情留言,想说再不好的也会过去,得之吾幸,失之吾命。希望你可以尽快度过不好过的这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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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血姬绕过几道古朴的廊坊,一场暴雨刚刚过去,道路两边的青翠植物还带着晶亮的露水。
“到了!”到了门口血姬停下来,“打他安然无虞之后,就已经不让任何人进去!”
“知道了!”上邪叹息一声,发生了这么巨大的变故他心里上接受不了的吧。
推门房门,云锡披散着头发,背影看过去他的身影比之过往更显消瘦了。
“你来了!”云锡并没有回头来看上邪,“青珩怎么样了?”
“在复原中,你知道煅天有多厉害的。”上邪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呢?好些了么?”
“我能有什么不好?”云锡嘲讽的一笑,“不好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上邪垂下头:“我知道得太晚了,没有来得及救出你母后!”
“早不了,云烈逼宫的当天,母后就已经赐死了。”云锡眸子里有微微的泪光闪动。
“嗯!”上邪就此不再言语,有些事情于自己来说只是一句话的关系,可于云锡来说却是轻轻一提起就能扯得心肝脾肺肾都齐齐疼痛。
过了好久,中间千机媚叫了人送来了清淡的餐食。
两人至始至终都不说话。
最后是云锡打破了沉默:“不好的人真的从来都不是我,是云烈!”
上邪一怔,一脸莫名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是我们所有人将他逼到了现在的地步。”云锡沉重的叹了一声,双手捂住脸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云烈怎么了?”上邪就觉得云烈的行为古怪的有些过头,见云锡这般,心里立刻就知道事情有蹊跷。
“你还记得我们初见那天宫宴之上,月子桑跳的那个舞么?”
“嗯!”
“我知道那是你设下的圈套,一定也知道父皇她和一个胡人女子的过往!”
“知道!”
“那是云烈的娘!”
“也知道!”
“她死了你也知道是吧?”云锡抬起头来,“所有的人也都以为她死了。”
“难道……”
“是,她没死,不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在之前居住的宫殿里面,一直蛰伏等着一个再度出现在世人眼前的机会。”
“云烈做这些该不会是他娘让的吧?”上邪惊愕万分。
“一半一半吧。”云锡沉声道,“知道吗?那次父皇并没有赐死她,只是软禁了起来,可那一晚宫里起了大火,她也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面。”
“嗯!”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版本,真相却是,我那温厚的母后策划了从刺杀到大火的一切,云烈她娘侥幸活了下来之后心心念念就是报复,报复让他们母子失去一切的人。”
“所以就有了这一次的造反逼宫?”
“不……”云锡皱了皱眉,“你知道我哥的,将情谊看得最终,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愿意和我对立的!”
“那是因为什么他就这样了?”
“你!”云锡抬眼看着上邪,目光坚定的说道,“你对我的信任,我们的友谊是压得他终于选择下地狱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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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锡说完那一句之后上邪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就连最后出去的时候,连道别的话都没有再说一句。
她漫无目的的走了许久最后抬头才发现到了药童子这边。
想了一下,她推门进去,药童子三个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已经睡了过去。
她走到青珩的屋子里,青珩也在安稳的睡觉。
“有些事情的对错还真的不能根据你看到的去判断。”上邪靠在玻璃罩子上,轻声道,“这难道就是命数?”
屋子里一片寂静,上邪垂下眼睑,云烈云烈,所有前尘过往就让它都过去吧。
今后福兮祸兮都请你自相珍重。
-------八宝琉璃塔--------
“请主上,尽快释放龙魂,以镇压东边猖獗的紫气。”青冥带着一众千机冢高层乌泱泱的跪了一地。
“我说过了,要天下我们自己打。”千机媚面无表情的回答,“一昧依靠龙气,如若以后更加棘手的大敌来犯,你们又要如何?”
“如今凤魂已经在您身边了,合您二人之力一定可以将龙魂释放,如今只是因为超出命数之外的另外一股龙气的升起,属下等惶恐之至,还请主上三思后行。”
千机媚沉着脸色思考了半响:“你们都先行退下,我得出答案了自然回通知你们。”
“是!”青冥等人面面相觑之后不再再多言,灰不溜秋的离开。
塔内只剩下鹤鸣和千机媚。
“主上,青冥大人说得没错,现在是得考虑释放镇压的龙魂了。”
“这么多年没有任何人尝试过释放龙魂,万一之间出了什么差池要如何?”千机媚过去可以不管不顾,可现在有了牵挂,自然得警惕。
“您还是担心上邪大人!”鹤鸣垂着头,“不如和她商量一番如何?上邪到底是活在两世的人,或许会知道一些也不一定!”
“我知道了!”千机媚挥了挥手,“你也下去吧。”
“紧急军情!”此时塔外突兀的传来的高喊声,鹤鸣赶忙两步出去,拿了情报之后立刻回来。
千机媚打开书信,眉头缓缓的皱了起来。
“何事?”
千机媚将书信递给鹤鸣:“南岳沦陷了!不是我们的军队!”
鹤鸣一惊赶忙抖开书信:“南岳后方突起异军,以全面占领南岳腹地。”
“是木叶!”鹤鸣立刻厌恶的皱眉,“他到底要做什么?”
“鹤鸣你亲自走一趟,看看南楚太子是生是死!”
“遵命!”鹤鸣转身大步而去,千机媚垂下眼眸想了一想,起身飞身下,朝着卧室走去。
推开门就看到上邪抱着膝盖坐在软榻上,浓黑的长发瀑布一般的倾泻在身体的一侧。
“忙完了?”上邪见他回来立刻跳下软榻,打着赤脚就应了过去。
千机媚眉头一皱赶忙大步过去将她一把抱起在怀里:“穿鞋!”
“你似乎把我想得太娇弱了!”上邪撇了撇嘴,千机媚一笑就要将她放在软榻上,可离开的时候上邪却搂着他的脖子,咯咯笑着不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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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娇弱么?”千机媚捏了捏上邪的鼻子,“上邪,是不是以后什么事情都坦诚的告诉你,你就不会像这次这样任性了?”
“嗯!”上邪点点头,“虽然独来独往惯了,但是只要你坦诚,我就愿意为你改变。”
“那,现在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千机媚看着上邪的眸子,“南岳被攻陷了!”
“唔,这不是好事么?”上邪话音落,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脸色慢慢的惨白起来:“不是我们的人?”
“嗯!”千机媚点点头,“先前因为你和南楚有几分交情,我并没有强攻,他守卫得也十分严实,可大家都没有预计到后方居然会有人乘虚而入。”
“是木叶!”上邪咬牙切齿道。
“是!”
“那……南楚呢?死了么?”早知道会到这个地步,还不如当初在魔窟之中就让他死了得了。
“鹤鸣去找去了。”
“那天……在北辰王宫我见到空空了。”上邪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般。
“嗯!”
“他说什么都不肯认我!”上邪撇了撇嘴,“你说当时我为什么就非得让他走呢?”
“会好起来的,我答应过你会将他带回来,就一定会带他回来。”千机媚低声安抚。
“我不想和他再沙场对立了!”上邪靠在千机媚的胸前,“我们一起去把他抢回来吧!”
“嗯!”千机媚点头,“事情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我们一起!”上邪紧紧的握住千机媚的手。
“那那之前是不是可以有一点私人的空间?”千机媚反握住上邪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浓重的笑。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先。”上邪仰面狡黠一笑。
“说!”
“女上男下啊!”上邪凑到千机媚的耳朵边儿上,呵气如兰。
这一夜春光无限好!
鹤鸣最终不负众望,在一堆死人之中将快要被压死了的南楚给扒拉了出来。
小岚对这几天院子里伤员不断的事情表示强烈的不满。
鹤鸣选择了直接无视
这份无视引得她最终气呼呼的跑去找千机媚告状。
不过很快她又回了来,脸色十分不好看。
小绿将南楚断掉的腿接上之后转脸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主上和上邪好像在打架!”累了一晚上站在一边儿喝水的冷面护卫鹤鸣一口水立刻喷了出来。
“啊?为什么啊?赶快准备伤痛药,上邪是个弱质女流一定打不过主上的。”粉粉立刻面露焦急。
小岚皱了皱眉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可当时的战况却是两人打得已经一件儿衣服都没有穿了,上邪将主上压在了身下!”
鹤鸣脸色彻底的黑了。
“我想一定是主上让着上邪的。”小绿沉吟了很久道。
“你们三个要是不想被关进小黑屋,就此闭嘴吧。”鹤鸣憋了一身的内伤,“小岚忘记上次写一万次的事情了么?”
小岚脸色又是一变,然后默默的转身走向已经治疗好的南楚:“咦,我就眨了眨眼,他怎么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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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就的心就此被深深的砸出了一个坑,黏腻的心头血缓慢的流淌而出,填满了那个坑。
“我去看上邪,至于你要怎么纠结当年,那是你的事情,不要再让我说给你听了。”血姬桀骜的抬起下巴,然后大步而去。
溟就缓缓的闭上眼睛,双手在身侧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千机媚的八宝琉璃塔内阁之中有一个巨大且结实的牢笼。
那是还在千机冢的时候,他修习一门功法的时候身体严重不能附和。
屡次数显走火入魔的状况,为了安全起见,他便命人用九天玄铁打造了一个笼子,每当状况不对的时候就将自己关起来。
而后就将它收藏在八宝琉璃塔上,算是个纪念。
没想到今天还能派上用场。
他迅速的命人将笼子里所有能够伤着上邪的地方包裹住,放上了舒服的软榻,将她小心翼翼的放置在软榻之上然后迅速的出去。
“你怎么出来了?”血姬站在门外想事情,千机媚一出来她就立刻收起了脸上的情绪。
“她的目标只有我一人。”千机媚沉声道,“不见着我的时候不会那么激动,不会伤着自己。”
“这件事情手法我看着眼熟!”血姬冷声道,“像极了水灵的巫蛊之术。”
“不是她!”千机媚握紧拳头,“水灵在半月之前就已经死了,如若是她这蛊下了怕是有最少半月了,我一定会有所察觉!”
“那是谁?”血姬垂眸想了一想。
“血咒!”靳兮思考了半天一脸确定的说道,“一定是血咒!”
“凤如是!”千机媚猛然想起那日要杀水灵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
“对,他是唯一接触过上邪血脉的人,帮她释放了凤魂。”靳兮皱起眉头,“为什么要害上邪呢?”
“有点不对!”血姬凝眉摇头,“我去看看上邪。”
“嗯!”千机媚一脸愁思。
血姬走了几步到了门口突然想起什么来转身对千机媚说道:“不知道李红玉的死你知道不?”
千机媚背脊陡然一僵:“知道!”
“那便好!”血姬一字一句道:“听闻你和判官交情不错,不如化个纸下去问一问李红玉投胎到何处了?”
“好!”千机媚应这一声可谓是咬牙切齿。
血姬进去之后靳兮也跟着走了进去。
此时上邪已经醒了过来,坐在软榻上,眸子里依旧是一片血红,只是少了刚刚攻击人的那份灵动,反而显得有些呆呆的。
“姐!”血姬迟疑了一下继而靠近,靳兮赶忙一把拉住,“小心!”
“她的目标是千机媚,对其他任何人都会视而不见!”血姬说话就进笼子里。
果真上邪连看也没有看血姬一眼。
血姬伸手握住上邪的手腕,默默的停了一会儿脉之后,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姐,怎么了?”靳兮见此连忙问道。
“没事!”血姬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去告诉千机媚,此时定是李红玉做的无疑,要解除此法必先散其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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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兮一出去,血姬就立刻将门关好,然后蹲在上邪身边:“上邪我知道你现在一定能够听到我说话,我也知道你一定很着急,李红玉这次是对千机媚下了杀手了,要么你死要么他死,如若你们两个都不死……你的血亲就必须得死!”
此时上邪在混沌之中渐渐清晰过来,听到血姬的话之后心里猛然颤抖了一下。
“三人之中必死一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和你牵连的血清怕是空空无疑了!”
愤怒滔天的愤怒陡然在心中翻滚涌动,不管是空空还是千机媚,她不准其中任何一个人死,也不准自己死。
牢笼开始剧烈的颤抖,血姬一惊,连忙退后几步,之间双眸血红的上邪瞳孔开始变换颜色。
从血红开始转向黑色,然后黑色又迅速的取代血红。
血姬艰难的一笑:“冲出来,一定要冲出来,李红玉不应该死在千机媚手上,应该你亲手了结,至于以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被锁住琵琶骨的上邪每每挣扎一次就会得到钻心刺骨的痛。
可想到空空和千机媚她的力量便源源不断的涌动而起。
李红玉,李红玉,我过去不杀你是因为尚且对你有半分的愧疚,这一次你算是把火点燃了。
门外
千机媚听了靳兮的话之后坐在榻上一直没有说话,脸色却是阴沉到了极致。
“她八岁那年到了无意间到了千机冢,为了救我跌落千机冢的一处古墓,我们在里面待了三个月,三个月我得到了旷世绝学千机文书,她因为吸了太多的死气差点死了过去。而后的八年她就一直跟随着我,我的整个千机冢都有她的功绩,我什么都可以给,唯独给不了她想要的,上邪回来之后我一直想尽一切办法的给她补偿。”
“你现在是想说,心狠手辣的千机大人手软了么?”溟就一脚跨进来,满面寒霜。
“不,手软是得有情谊!”千机媚缓缓的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投射出一道巍峨的阴影在地面上,“爱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强加的责任不是责任,对她我丝毫都不亏欠。”
陆判昨晚一天的事儿正在府邸里面优哉游哉的喝酒,千机媚一纸将军令就将他给召到了凡尘。
“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经说过了不关了,我还得在冥界混下去,得罪了地藏菩萨,就等于弄丢了饭碗。”陆判一见千机媚立刻斩钉截铁的说道。
“死人的事情是你的事情吧?”千机媚的眸子里冷得惊人,陆判都吓了一跳,“李红玉死了你知道吗?”
“不可能,生死簿上没有这一笔啊!”陆判立刻皱起眉头,从袖子里掏出自己的生死簿,翻开起来。
“我不管有没有这一笔,别的事情我找你,但是鬼魂作乱就是你们冥界的事情,如果陆兄你解决不了,我便亲自下冥界找幽冥大人说去。”
提到上司幽冥陆判立刻哆嗦了一下,“你别冲动,倒是说说怎么回事儿,咱们都是好哥们好兄弟,有什么问题当面儿解决找什么幽冥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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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冷笑:“这就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李红玉在生死簿上确实没有划掉的那一笔,说明人还应该是活着的,我是冥司,不管能插手阳界之事。”
陆判算是怕了千机媚的不按套路出牌,立刻放了话。
“那如果魂魄离开**,你可以找得到是吗?”千机媚沉声问道。
“可以!”陆判点点头。
“那先帮我找到她。”千机媚眸子里一抹狠色一闪而过,上邪是他的心头肉,李红玉这一次是真的踩到底线了,那么他也不会再给任何的薄面。
这一分感情来得有多艰难,过程之中他有多小心翼翼。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来破坏。
“好!”陆判手中判官笔一现,然后在空气中画了几道符咒模样的东西。
顷刻千机媚几人跟前就出现了一副地图模样的东西。
陆判口中一直念念有词。
一炷香之后,只听他喊了一声定,然后巨大的地图幻化成了李红玉穿着一身大红嫁袍被泡在水底的模样。
墨黑的长头发漂浮在水中,脸色出奇的安静,看着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千机媚冷冷的看着:“既然那么想死,就真的死吧!”
而后画面之中的水底卷起了巨大的漩涡。
尸体瞬间被拉扯了下去,而后清冽的水中冒出了血红的气泡。
“千机老弟,你……”陆判吓了一跳,李红玉和他关系素来交好,他和千机媚认识也是因为八年前李红玉的魂魄被勾走他跟去抢夺的过程中才认识的。
一来二去他还被千机媚忽悠的给李红玉多加了好几十年的寿命。
“找到她的魂魄确切位置,立刻马上!”千机媚声音冰冷,门口的鹤鸣整个人都陷入了冰冷之中,从来没有见过主上如此盛怒。
“你和陆判耍什么狠?”身后隐蔽的大门被推开,上邪脸色苍白,头发已经被汗水全部打湿,“严格说来他还是咱们的红娘,红包没包说话也不客气。”
千机媚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鹤鸣带陆判大人去偏殿,找到李红玉位置所在。”
“是!”鹤鸣立刻进来。
血姬从上邪身后走出来,低着头往外走,千机媚突兀的说道:“把血姬的解药给她!”
血姬一颤,咬了咬红唇,更加快速的离开。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千机媚上邪小心翼翼的将上邪搂在了怀里。
“不是你弱了,不是你的错,是因为心里有了爱,有了估计,才会有害怕。”上邪下巴靠在千机媚的肩膀上,“你看我不管在什么地方,只要想着你就立刻可以回来,这也是爱的力量,打过一切乱七八糟的巫蛊之术。”
“上邪,你吓到我了!”千机媚半响之后开口,声音有些微微的发颤。
上邪心中狠狠一痛,愤怒也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这最近的神庙在哪里?”上邪推开千机媚,看着他狡黠的一笑,既然她祈求过上天给他们一次机会,上天还要如此愚弄他们,那就不要怪她上邪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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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个让我费解许久的问题。”千机媚在她唇边回转含糊道。
“嗯?”上邪也含糊的回答。
“我为什么会爱你!”
上邪动作一停滞,松开他,视线和他如火的视线碰撞。
“为什么?”
“你是这天地洪荒之间最合适我的那一个,不管我们中间隔着什么,到最后都能在一起。”
“对,不管隔着什么,都一定可以在一起!”上邪望着千机媚的眸子,心里说道:“你爱我,所以将一切有可能伤害到的事情都隐瞒住,我曾经对此无比的介怀,可现在……我最爱的你,关于血咒的事情,我必须隐瞒下来,等着我完美解决了,在和你忏悔吧。”
血姬遥遥望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身边溟就不动声色的抓住血姬的手。
血姬一怔,连忙要挣脱,溟就脸色如常,握着血姬的手却是更加的用力了。
“不管怎么样都得努力的试一次不是吗?”溟就声音低沉,缓慢的音调从他口中吐出,血姬心头莫名的就是一阵痉挛。
“愚昧,都是愚昧的!”陆判气得直跺脚。
靳兮看了好久之后低下头,额前长长的头发将眼眸遮挡住了。
奈何桥边三生石畔。
三生石上投射出来的影像落在孟婆的眼中,她嘴角缓缓的勾起一抹晦暗的笑容。
“你会有后悔的那一天吗?”一朵彼岸花从三生石前飞过,“等到你走投无路的那天,你会后悔今天为了爱不顾一切的行径吗?”
蹒跚佝偻的身影缓缓的消失在三生石畔。
南岳皇宫。
小小的人儿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这千机媚莫不是疯了?居然砸了神殿,这是要激怒神氏?”辰一念冷笑一声,“还真是被女色迷昏了头脑了。”
“没有听传回来的话么?千机媚说随那个上邪开心。”月又离看了一眼辰一念,眸子里满是不削。
“他做事情素来沉稳,这样去咋了一座庙一定有其用意。”晋西眉头深锁的摇摇头。
木叶也点头。
空空当然知道千机媚是一定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不过他晓得他认识的有一个人是一定可以将这样出轨,且奇葩的事情干得这么淋漓尽致的。
她叫月风舞,木叶这帮子人说她已经被千机媚杀死魂飞魄散。
可是自打北辰王宫那一役之后,他总是觉得那女人发怒的时候着实和风舞相似到了极致。
木叶说她是故意这般模仿来取得自己的信任的。
可那未免也太相似了一些!
“主子!”木叶的一声呼唤将他从深思之中拉了回来。
“既然觉得有疑问就去查!”空空冷声道,眼光凉凉的扫了一眼木叶,“半个月之内最好让我看到你们反攻千机媚的成效。”
“一切都已然在计划之中了!”木叶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容,“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水灵的尸体还是没有找到?”空空转开话题。
“千机媚怕是已经毁了,这无妨,如今我们暂且不需要排阵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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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没有再说话,幽深的眸子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闹一场之后,一行人回到修罗门,陆判开始排阵寻找李红玉,上邪借口折腾了一场累了,独自回去了碧心湖。
刚刚跨入大门,身形一颤,素白的手赶忙扶住门框,一口鲜血喷出。
“上邪。”血姬远远的跟着见此赶忙跑过来扶住上邪,“你也是,千机媚不知道你身体有那么大的隐患,你自己还不知道吗,跑去砸什么神庙!”
上邪皱着眉头抹掉嘴角的血:“李红玉活着的时候本事一般,没想到死了之后反倒厉害了。”
“先去休息,我回去给你找些丹药来,压一压也好。”血姬沉着声音,心一阵一阵的疼,不是心疼上邪,而是心疼她和千机媚这段感情,本就是顶着诅咒而出,刚刚看两人如此蒹葭情深的模样,真心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如何面对。
这等血咒三人之中死一个是必定的,依着上邪的个性,大抵是会选择自己死的!
“血姬!”上邪拉住血姬的手,“不,我还是叫你槿颜吧,溟就的话刚刚的话我都听到耳朵里了,十年快要熬出头了,珍惜啊。”
“我还是喜欢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你,一下子变得话题这般女儿化怪不自在的。”血姬翻了个白眼,然后逃难似的迅速离开。
中毒至深十年之久,这十年她一直都在等待解药的到来,可没想到……
解药真的来了,她才发现,已经没有接收的勇气了。
陆判到底是管魂魄的,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隐匿在东菱境外密林之中的李红玉找到了。
千机媚让陆判下了个圈魂咒,将李红玉附近百里以内的魂魄全部圈住,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做好这些之后,他又赶忙去了碧心湖。
此时血姬刚走,上邪自己处理好血迹之后,安安静静的躺在房间里的软榻上,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他进去的时候见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她心口闷闷的疼了一下。
要说在这卡洛大陆之上,他和她是不可撼动的绝对强者,可惜了……这天地万物都受命运命数的支配,九天神佛都跳脱不了,而他们现在就是在跟着九天神佛都跳脱不了的命数做着抗争。
千机媚在软榻边儿上,坐下,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拢了拢上邪散落在两鬓的发。
“等李红玉的事情解决好,咱们就成亲。”他低声呢喃,“我会给你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之后你上邪是我的。”
血姬站在门口,眼眶通红,眸子里饱含热泪,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抱着解药站在碧心湖边上,水面泛起丝丝的涟漪。
“姐。”靳兮默默的看了好久走过去,将他挚爱的姐姐揽在怀里,“这件事情一过,咱们就回家吧。”
“好!”
再见了我的十年青葱无畏的岁月,两厢若不情愿,那便就此终结吧。
【作者有话说:亲爱的宝贝们,印子回来了,开始正常更新,抱歉上个月身体毫无征兆的出了问题,耽误了更新,在此和大家鞠躬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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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黑的青丝散落在血红的锦袍之上,天空是压抑着的灰色。
月云锦站在李红玉身边:“怕了?怕最后会让他打得魂飞魄散?”
“的确是怕了。”李红玉森然一笑,“却不是怕他打得我魂飞魄散,怕的是看不到那个女人痛苦的抉择。”
月云锦淡淡的扫了一眼李红玉不在言语,和她一起看着灰色的天空,等待着暴风雨的到来。
上邪似乎真的很累了,这一觉睡了很久,千机媚隐约想到或许李红玉弄的这个东西真的伤她伤得很厉害,于是去找李红玉的时候也没有叫醒上邪。
靳兮、血姬、溟就、陆判、千机媚、鹤鸣几人在黄昏时分到了李红玉所在的密林。
阵阵琴音从密林之中幽幽的传出来,听得人头皮阵阵发麻。
“不知所谓。”千机媚对李红玉已经失去了全部的耐心,长袖一挥,密林里的所有陷阱全部破碎,郁郁葱葱的密林恢复了它本来的面貌。
薄雾散去,露出尸骨遍地,杂草丛生,这分明就是个乱葬岗。
李红玉依稀血红色的锦袍,抱着一把破旧的瑶琴远远的站着,见着千机媚嫣然一笑:“裂锦,你来了!”
千机媚身形一花,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李红玉的跟前,他冰凉的手扼住她苍白的脖颈:“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
“你可以食言不娶我,我也可以食言动她。”李红玉一脸的无畏的笑,“怎么样看着她对你刀剑相向心里是不是跟刀子剜一样?”
“李红玉,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千机媚的手劲儿又加重了一些。
“我现在是鬼,你掐不死我。”李红玉笑容里有了几分癫狂。
血姬拉了拉陆判的袍角:“能不能将她暂时的定住,可以说话,但是不能动弹?”
“简单!”陆判说话间判官笔一挥,顷刻就听见对面发出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李红玉身后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墙体,她的魂魄在千机媚手中消失,眨眼被覆在了墙体之上。
血姬此时赶忙跑过去:“李红玉,你若是说出解除血咒的办法,念在多年的情分之上,千机大人会让陆判给你走个后门送你投胎去一户好人家的。”
“解除?解除的办法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那是唯一的办法啊!”李红玉呵呵的笑,让人更是觉得毛骨悚然。
千机媚看了一眼血姬,心里隐约有不好的预感:“什么办法?”
“既然已经知道方法了,那么……你就可以真的去死了!”桀骜戏愚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上邪一席墨黑色的劲装从天而降。
李红玉见到上邪笑容就一点一点收敛住了。
她从未去估算过她有多么的强大,可怎么都没有想过她居然可以突破血咒的束缚,跟没有事一样!
“你们先过去,她我要亲自下手。”上邪冲千机媚一笑,然后声音柔和的说道。
千机媚绷紧了下巴,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汹涌:“我留下。”
“你害怕她把我怎么样了?”上邪扬了扬眉,“有些示威的话当着你的面儿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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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丈软红,谁为谁倾覆了天下?
这是槿颜在很小的时候,听一位在青楼做过歌姬的姨娘唱过的歌。
那时候她还不懂得什么是十丈软红,也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十丈软红去倾覆天下。
直到那一年,家族覆灭,为了活命她亡命奔袭,在修罗场百里之外遇到了刚刚执行完任务带着一身甜腻鲜血味道的溟就。
这味道让她倒足了胃口,因为在逃亡的这些日子里,她时刻都能嗅到那股味道。
来自于娘亲,爹爹,还有各房的姨娘。
她小小的身板在寒风里瑟缩,溟就长身而立,修罗门的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脸上的半面金色面具散发着幽深的光。
安静的对视的良久,溟就转身,冷漠的要走。
槿颜扑过去一把抓住他干燥的手:“教我杀人,我什么都可以做。”
既然挡不住侵袭而来的屠刀,那么就做那个拿起屠刀的人。
最后溟就还是将她带回了修罗门,自己亲手调教。
过了很久槿颜问溟就,当初为什么就将她带了回去。
溟就说,那个晚上他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人,需要再找到一个人弥补那个空缺。
她就是那个弥补。
那个很重要的人是凤轻尘,她终于在苦熬了几年之后光明长大的做了正妻。
刚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对槿颜来说不如一把刀子捅死她来得干脆,她终归只是一个空缺的弥补。
十年前,云锦六岁,必须到碧心湖下的地宫之中完成一道所有风家人都得完成的事情。
也就是在那一天,他不是风家人的事情被确定,四大长老起了歹心想要吞并修罗门,于是云锦就是个很好的傀儡。
溟就当夜就带着槿颜悄悄的出了修罗城,快马加鞭的到了东菱月家,在东菱后院里见到了烂泥一样的月风舞。
“既然她才是继承人,就应该让门主将她带回去。”槿颜沉声劝说道。
溟就却一把拉住她:“不行,夫人若是知道她的孩子成了这等模样会接受不了的,她废了,不能为修罗门所用了。”
溟就可以为了凤轻尘没有底线到什么份儿上,这是槿颜第一次领教。
三天之后她领教到了第二次,他们两人去寻找真正的继承者的事情终于还是被木叶知道了。
几乎是出于本能,槿颜自己站了出来一个人承担了这一切。
并表明了无意要泄露秘密出去的想法,可是木叶并不信,他不信的是槿颜说溟就并未参与。
为了逼迫溟就就范,他对槿颜下了合欢蛊,整整半个月,槿颜在各种男人身边饥渴的游走。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无数次的撕心裂肺之间最终都没有等到要等到的人。
这是溟就所做的选择,这个选择成了十年来槿颜心中的一根芒刺。
本来她以为如同巨石碾压的撕心裂肺之后自己就再也活不下去了,可当看到他安静的守护在凤轻尘身边的时候,所有的撕心裂肺就全部成了笑话。
槿颜在那一年的盛夏死在了碧心湖畔。
血姬以狠辣铁血的姿态高调出世。
十年间,修罗门中的血姬大人成为了绝世杀手。
谁也不知道,她杀死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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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的发丝在血姬手中的长刀之间化作烟雾,而后又疯狂的生长。
“你来做什么?”红发的包裹被一道寒光撕裂,血姬双眸通红的出现在溟就的跟前。
“你亏欠我的还没有还完,觉得一死了之就可以将加注在我身上痛苦抹去了?”血姬一把抓起溟就,奋力的飞身而起。
“姐,姐……”安全地带,靳兮一脸的苍白,如若不是鹤鸣死死的拉住他,现在他怕是也跟着冲进去了。
“我去救她们。”上邪说话间就要往外走,千机媚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这是怨气所化,要么她自己的怨气散去,否则……什么力量也都无法摧毁。”陆判沉着一张脸。
就在此时,血红涌动的发丝被两道寒光劈开,血姬扯着重伤的溟就飞快的逃窜出来。
“上邪,接住!”血姬竭尽全力将溟就往上一甩。
十指紧扣的手慢慢慢慢的松散开来,千机媚一个健步上前,将溟就稳稳的接住。
看着溟就安全,血姬松了口气。
靳兮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姐姐,你快上来啊,我还要和你一起回家。”
血姬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的消失,底下汹涌的红发也一点一点的在消失。
“好像不行了!”眼泪划破血姬越发苍白的脸,“对不起,又食言了!”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传来,血姬胸前一簇血红的头发刺破心脏钻了出来。
“不要!”靳兮挣开了目瞪口呆的鹤鸣,冲向血姬,一把将摇摇欲坠的血姬抱在了怀里。
鲜红的血顿时染红了他的白袍子。
“一命换一命,李红玉灰飞烟灭了。”陆判沉声道。
一直处在愣充状态的溟就僵硬的看向陆判:“谁的命换了谁的命?”
陆判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千机老弟,今生老哥这是最后一次与你相见,咱们还是阴阳相隔的好。”
“多谢了。”千机媚微微的颔首,陆判身形化作一道烟雾消失。
大地在瞬间恢复了宁静。
靳兮抱着奄奄一息的槿颜落在了狼藉的地上。
“我……我还是……还是为了红尘倾覆……倾覆了自己的……天下。”血姬艰难的的开口道,“靳兮,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为什么一定要留下我,为什么每次都要留下我。”靳兮哭得十分奔溃,他本就是个情绪不多的人,上邪站在一边看着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一样。
千机媚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和的望着她。
“或许这样才是血姬最好的归处。”
“是吗?”上邪瞬间红了眼眶,是啊,这世界对她太过残酷了,为了爱她是一步一个血印,血混杂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残酷,到了最后,她的解脱只能是死!
因为此时不仅仅是这个世界不肯放过她,就连她自己都不肯放过她自己了。
“为什么要那么做,你到底要我欠你多少?”溟就失了魂魄一样走到血姬跟前,噗通一声跪下。
“不是一直想……想要结束么?现在……结束了!”血姬苍白的绽开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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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不会就这么结束的,我这里才刚刚开始,我带你走,去你想要去的所有地方,不管什么天下,不管什么修罗门,也不管什么誓约,我只要你,只要你!”溟就颤抖的伸出手,靳兮咬着牙,眼泪吧嗒吧嗒的落在血姬的血衣之上。
“十年了,我累了,坚持不住了。”血姬望着溟就,眼泪汹涌而出,“我要死了……那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有没有哪怕一瞬间……一点点觉得你是爱着槿颜的?”
溟就彻底的泣不成声:“爱,过去爱过你,现在也爱,以后还会继续爱,求求你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血姬苍白的面容上一抹明媚的笑绚烂的绽放开来,满是鲜血的手缓慢的从腿上滑落。
“啊~”溟就撕心裂肺的嘶喊,上邪转过身去,紧紧的握住千机媚的手。
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什么一下子她就不见了?
“你欠我姐姐的,这辈子就用良心去填补吧。”靳兮抱着槿颜缓慢的站起身来,“不要来找我们,永远不要,我不敢保证不会杀了你。”
他话音落就转身朝着背离他们的方向,大步且坚决的离开。
“119。”上邪连忙喊了一声。
靳兮停下,没有回头。
“不管是千机冢还是修罗门,永远都是你的家,想来的时候就来,我会等着你。”
靳兮的肩头微微颤抖了一下,而后迅速的消失在上邪的视线之中。
对于一个杀人如麻的人来说,死人是生命之中司空见惯的事情。
血姬的死却像是打在心头的一个闷棍,她的十年等待上邪知道的并不多。
可在她偶尔看着溟就的一个眼神之中她能读到的何止一个十年啊。
“始作俑者也该出现了吧。”上邪深深的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的响起。
千机媚眸子里寒光一闪,就见着正对面的一片废墟之后,月云锦拉着瘦得脱了形的凤如是走了出来。
“带溟就离开吧。”上邪轻轻捏了捏千机媚的手,“他们两个我想要自己解决。”
千机媚冷冷的剜了一眼一脸笑意的月云锦,然后转身正对着上邪,伸出手拢了拢她的头发:“小心些。”
“嗯!”上邪弯眸一笑,千机媚上前一步捞起失魂落魄受了重伤的溟就,眨眼就消失了。
“怎么?害怕让他知道你血咒的真正用意所在?”月云锦哈哈一笑,满是嘲弄。
“你闭嘴!”上邪伸手隔空用力量扼住了月云锦的脖子然后狠狠的将他摔到一边,而后目光落在凤如是身上,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为什么?就算是你不考虑我,那么空空呢?你想过他没有?他现在入了魔了,已经很可怜了,万一我咬牙狠心选了千机媚,他就得死。”
“风舞,你相信我,我是不知道的,李红玉她……”
“就算是仇恨,你也不能这样对你的女儿的孩子。”上邪厉声一喝,打断了他的话。
“月风舞,你也要看看你做了什么?和杀了你母亲的人苟合在一起,现在就是你的报应,报应!”月云锦爬起来,嘴角还有触目惊心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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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什么都无法阻挡你和千机媚携手白头的脚步,现在还这么想么?”一人一蛇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之中,过了很久上邪起身出去,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了青珩的声音。
那秀丽的背影微微僵了一僵,“哪怕有一丝的机会我也会去拼。”
“我永远在你身后,大胆的往前走。”青珩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上邪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暖和得不行。
重生一次,得到的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多。
千机媚这样的爱人,空空这样的亲人,靳兮他们这帮子战友,还有这个傲娇得要死的老怪物青蛇妖。
夜深了,千机媚才回屋,上邪装作熟睡。
他轻轻的走到她身边,如玉修长的手指轻柔小心的在她面颊拂过。
她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如此这般的上邪让把她视为心头肉的千机媚看着心就揪着疼。
苦难这时候才刚刚起了个头,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汹涌而至的侵袭,他必须让自己时时刻刻的严阵以待,将所有潜在的能够伤害上邪的危险全部阻挡破灭。
俯首,轻柔的吻落在上邪的额头。
如此的小心翼翼,让上邪清晰的感知到他内心的巨大惶恐,心也跟着他绞痛。
北辰和西凉两国被收复之后,千机门人积极的重新整治了管理制度和宪法,按理来说会非常忙碌的千机媚却在这个时候清闲了下来。
上邪不管走到哪里视线范围之内都能见到千机大人。
每一次他不是在悠游自在的看书,就是在悠游自在的看书!
溟就在血姬死掉的那个晚上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过了七天,他再度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目光里面更显冷色了。
上邪站在花团锦簇的花园里,看着一席黑衣的溟就面无表情的站在千机媚跟前,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在商量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溟就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冷然,跟修罗门里的每一个人都一样面无表情的说话、做事、下命令,可是……即便是冷可他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是活着的,可是……
现在的溟就……
有些人他活着,可是已经死了,这句话也适用于溟就吧!
南楚恢复得很快,只是一天到晚的避免和上邪正面相对,是啊,她的男人要攻打他的城池,最后他防住了她男人,却没有防住她弟弟,这有损南楚的强大自尊心,思及此,上邪表示理解,便让千机媚将他送去了修罗门。
至于云锡……云烈翻天覆地的变化至始至终都是他的心结,身体倒是没有什么大碍了,却不肯说话,终日坐在默默然的侍弄裂锦山庄里面的花花草草。
为了怕他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上邪亲自去附近的山林里徒手打了一只雪豹,在她强大的压迫之下,骄傲的雪豹最终成了云锡身边的一只狗狗一般存在的……宠物。
夜深人静的时候,总有侍卫能看到这一只丛林里也算是霸主的雪豹蹲在云锡院子的墙头上冲着墨黑的天空嗷呜嗷呜悲伤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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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上邪自然是会忽略的。
靳兮,那天他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千机媚说如果她想他,他就让人找他回来。
上邪指了指那只哀怨的雪豹表示,不希望这里再多添加一份哀怨。
凤如是和月云锦倒是乖乖的去了修罗门的死牢,前者是诚心的要赎罪,后者是诚心的要看上邪水深火热。
盘踞在易守难攻的南岳的木叶一派倒是在李红玉的事情之后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千机媚的大军全部直指南岳,但凡他们那边有一点半点的动静,就毫不客气,不惜一切的夷为平地。
东菱那边,经过那次空前的战斗之后,所谓的保护罩被千机媚徒手撕裂,整个东菱都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浩劫,死伤无数。
这不长不短的几个月里,云烈根本没有时间悲伤难过,和感怀他和上邪的没开始就结束,现实没有给他那样的机会。
他现在是一国之主,心系的得是万民!
这个观点在多年之后被千机媚知道,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论到事情多,那一阵我的事情也不少,却天天悠游自在的守着我媳妇儿,你那是吃不到葡萄,便太忙,摘不到葡萄。”
为此,两人自是又打了一架,成败显而易见。
数来数去,最后最为轻松愉快的当属青珩奶奶了。
到底是活了十几万年的蛇妖,伤势恢复得比想象的还要快,黑山也在着装的成长。
模样不比当年的他那么吓人,倒是平添了几分萌态。
上邪平日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她窝在千机媚给她在湖边搭的一处凉亭里,喝着小茶,聊着八卦。
关于血咒的事情,两人再也没有提及过。
是啊,也什么好提及的,闯到桥头自然直,如果闯到桥头没有直……干脆就不要论,大家心里各自明白就对了。
好在上邪的血咒也再也没有发作过,有些时候她都会想这是不是李红玉给她开了一个愚蠢的玩笑?
四个月之后的一天,冤魂一样形影不离的千机大人突兀的消失了。
第一天上邪没有在意;
第二天上邪问了鹤鸣他去哪儿了,鹤鸣说,公务繁忙;
第三天上邪问鹤鸣怎么一点影讯都没有,是不是出了大事,鹤鸣说,还好还好;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鹤鸣已经轻易不敢接近上邪了,有种小命不保的强烈预感。
第七天,鹤鸣也找不到了,上邪磨刀霍霍的和青珩说:“那厮一定有什么大事瞒着我,说不定正在哪里和什么高手殊死搏斗,我得去帮忙,然后拖回来好好的教育。”
青珩嗑着瓜子冲上邪翻了个白眼,然后哼着小曲选择不搭理。
第七天的下午,裂锦山庄驶进来上百辆的马车,拖着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然后平素里人少得可怜的裂锦山庄顿时人头攒动。
第七天的晚上,鹤鸣出现了,一脸刻板的对上邪说:“上邪大人,现在裂锦山庄您不能住了!”
上邪脸色一冷,将手里的瓜子一丢,长眉一挑:“你再不告诉我你们在玩儿什么把戏,我就一把火把裂锦山庄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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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鸣一愣,然后抓了抓头:“还真是让主子说着了,今天不把事情解决好,您就要烧了裂锦山庄!”
“笑,你丫还笑,说,你那混蛋主子死哪儿去了。”上邪狠狠的一拍桌子,上好的老梨木顿时碎成了渣渣。
“您莫要担心,只要您一离开裂锦山庄主子就立刻回来。”鹤鸣继续呵呵笑,丝毫不畏惧上邪那即将喷发的情绪。
“为什么我要离开?”上邪眸子一暗,“他伤得很重吗?大爷的,是哪个不长眼的把他打伤的?”
“啊?”鹤鸣惊愕的瞪大眼睛,连忙摆手,“大人您误会了,这是民间的习俗呢,嫁娶之前双方不能见面,这样才能确保日后能够长相厮守。”
“什么?”上邪激动的挥舞的手陡然僵硬在空中。
“大人,明天是您和我主大婚的日子啊!”
你有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呼吸在一瞬间停滞,世界也在一瞬间一片空白。
而后空白只见绽放了五色缤纷的烟火,遍地都开满了你钟爱的花朵,全世界的幸福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将你包裹!
上邪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
彪悍的情绪很快过去,素来不知道娇羞为何物的上邪突然脸泛起了红晕。
“这算什么,成亲到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青珩逗弄着黑山,百忙之中抬了抬眼皮:“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比你聪明猜到了。”
发了一会儿呆,上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着青珩飞快的离开裂锦山庄。
她前脚一走,后脚千机媚的身影就一闪而现。
“这一次您要给鹤鸣一个大功。”鹤鸣松了口气,“上邪大人的怒气一日大过一日的时候属下觉得比任何一次您给我的任务更加危险。”
千机媚俊逸的脸庞上缓缓的洋溢出一抹笑容:“终于等到了!”
“嗯!”鹤鸣莫名的就觉得鼻头一酸,垂下头,他人生的大半时间都是跟在千机媚的身边,这十多年里他似乎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杀伐决断,对什么人都狠得下心去,就说四年前屠杀修罗城吧,他心里如此记挂的养父就是他新手杀掉的。当然那些下得去狠心的人也包括他自己,那些年里鹤鸣就没有见过主上厚待过自己。
四个多月前,血姬死了的那个晚上,主上召集了千机门中所有的精干到八宝玲珑塔,商议大婚事宜的时候,鹤鸣差点就掉了眼泪。
主上唯一对自己的好,便是义无反顾的将如此爱他的上邪大人圈在了自己的身边。
“主上,您应该想要娶了上邪大人很久了吧,为什么非得拖到明天呢?”当天晚上,千机媚换上了明天的喜袍,火红如烈焰的喜袍用昂贵奢华的金色视线滚边,金色的发冠束起了他浓黑的一头长发,镜子里,那男子仙姿卓越,超乎平常的美让世界都在一瞬间暗淡了许多。
小岚趴在对面的软榻上,一脸花痴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奶声奶气的问道。
千机媚神色淡淡的开口道:“明天是我们初遇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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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小一会儿,一群婢女鱼贯而入。
看到各种款式的华丽礼服之后云锡无可奈何的笑了。
他似乎找到了为什么上邪会选择和千机媚在一起的理由了,因为……他比她还要无耻。
伸手拂过那些华丽的料子,上邪,多亏了你找了一个比你更加无耻的父君,我才能给自己一个理由去参加你的婚宴。
不然……此生我见证不了你最美的时候,该会有多遗憾啊。
南楚那里,千机媚没有怎么费工夫,他便十分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剩下一个最难搞的靳兮,他老人家还是亲自走了一趟。
靳兮还是去了江南,还是开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寂寥的度过了人生之中无比艰难的四个月。
槿颜的死对他来说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可这毁灭性的打击也不足以让他有那么大的勇气一起和她死去,于是他只能这般苟且。
夜风很大,客栈外边的白色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得厉害。
靳兮一人坐在客栈里面缓慢的喝着酒,千机媚进去之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拿起一个青花瓷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请柬收到了?”
“嗯!”靳兮点点头,四个月……上邪给他设计的发型早就毁了,恢复到了最初那个长发遮脸的模样。
“你是去修罗城还是跟我去裂锦山庄?”千机媚缓声问道,幽深的眸光里依旧是波澜不惊,他丝毫都不担心自己搞不定这些人,说道手段他说第二上邪都不敢说第一。
靳兮抬了抬头,从头发间朦胧的看了一眼千机媚:“我家有丧事,不去找晦气了。”
“嗯!”千机媚转动着手里的杯子,“本来看着明天这大好的日子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情的,既然你还处在治丧期间那就不便告知了。”
话音落千机媚站起身来就要走。
靳兮忍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什么事情?”
“陆判让人给我送了个封信,关于你姐姐的去处的。”千机媚墨黑的发丝在夜风里飞扬,让他莫名的平添了几分魅惑。
“去哪儿了?”靳兮立刻一拍桌子起身,“你不告诉我,我就和你拼命。”
“你这不是拼命,是不要命。”千机媚嗤笑一声,“小孩儿,你姐姐是自己选了一条路,不要把你的怒气落下上邪和我身上。”
靳兮那日抱着槿颜决然离开的时候千机媚和上邪都知道他在怪他们。
上邪死了能回来,他们也认识陆判,为什么就不让陆判将结界救回来?
“她在哪里?”靳兮怒目看了千机媚好一会儿,而后在那坚冰一样的眸光之中一点一点的泄了气。
“江南平城一户好人家,陆判说她三生石告诉他她会有一个好归宿,一生都会和乐,再也不会有前一世的痛苦。”千机媚停顿了一下,“应该是上一世把下一世的痛苦都耗光了吧,她的新家距离这里不远,你若想要知道大婚之后我帮你问,只是……你觉得她的人生之中还需要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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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吗?当然不需要,槿颜的一生已经不能用痛苦来形容了,家族毁灭之后、认识溟就之后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活在地狱之中,那样的痛苦死亡能够将其湮灭,那……既然已经湮灭何必还要出现在她身边呢?
还她一个纯粹的世界不好吗?
“为什么当时你们不肯救她?”靳兮垂着头长久的沉默之后,声音颤抖着问。
“为什么不去问上邪?”千机媚淡声问道。
靳兮紧紧的握住拳头,身子绷得直直的。
千机媚眸子里泛起了笑容,他微微的抬了抬下巴,“舍不得看她在你跟前纠结难过?”
靳兮还是没有说话,身子有些轻微的颤抖。
“我和她本就是逆天在一起,不能再打破什么命理去让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复生了,现在的业报我和她都不一定承受得起,说不定一根稻草都能将我们的努力压垮,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自私。”
他的声音沉下去了一些,是啊 ,她和他一直都自私,自私的想要将对方捆绑在身边,生生世世不愿分离,即便这期间会生不由己的丧失很多,他们的人生之中再也没有什么比彼此更加重要了。
“我是娘家人,没有理由跟着你去裂锦山庄。”靳兮吸了吸鼻子,“先找个手艺好的给我理头发。”
被夜风纠葛的白色纸灯笼在此时终于呼喇一声燃烧了起来,千机媚一句话没有再多说翩然而去。
修罗城此时可谓是一片的喜气洋洋张灯结彩奢华得令人发指咂舌。
青珩站在半空中抱着胳膊连连摇头:“要不得,千机媚这样露出外财是要不得的,这地毯居然他娘的用金线勾成,那些绸子是什么?天丝?这暴遣天物的东西,这玩意儿常人想买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块,他居然铺满了全城。还有还有……”
“我喜欢浪费。”上邪眼含着热泪,嘴角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幸福微笑,“我们家有的是钱。”
青珩再度咂舌,“千机媚应该还不知道找了一个败家媳妇儿吧!”
“青珩,怎么办,我觉得我现在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上邪一直觉得之前千机媚和李红玉的婚礼已经奢华得不行,可现在和她这里比起来,一小段的长街布置就已经能秒杀掉那一整场婚礼了。
“你们站那么高看什么!”南楚一身喜气儿的锦袍,站在地下抱着胳膊,翻着白眼,“这点就觉得了不得了?去看看你男人给你的聘礼,都是民脂民膏吧,暴君,暴君!”
上邪一惊,俯首看下去,南楚太子将一个白眼翻得淋漓尽致,上邪笑得更加开心了,“哦,马上回去!”
“女人啊都爱钱财,你看就连这女的也脱不了俗。”南楚无可奈何的叹息了一声,他身边站着带着半面面具没有什么表情的溟就。
遍地喜庆的红,染红了修罗门的夜空,也染红了……黑暗中的注视着上邪的深瞳。
上邪不知道自己此时幸福得不行的笑容,像是一把毫无征兆的灾难之火,即将将她的整个人烧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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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
木叶、晋西、火炎三人急匆匆的从自己的寝室快速的走到宫殿外的广场上。
三人一言不发,神色凝重的望着墨黑的天空。
“时间怎么提前了?”半响之后晋西哑着嗓子,眉头紧皱。
“这也来得太突然了,修罗城还在千机媚的手里。”火炎也一脸的懊恼。
木叶锐利的眸子暗沉下来几分:“地宫里的那一位咱们志在必得,如今只能选择破釜沉舟了!”
“怎么做?”晋西问。
“用千机媚最为看重的来换。”木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至于他最看的那位,咱们也是时候打出手中的这张王牌了。”
“我们明白了。”晋西火炎都森冷的一笑,夜风呼啸在冷清肃杀的皇宫之中,这一役终于到来。
****修罗门*****
南楚翘着二郎腿坐在碧心湖的庭院里,脸上是满不在乎中带着三分的不耐烦,可心里却是波涛汹涌百感交集。
几个月之前大家还在这里喝酒聊天,畅快至极。
可那时候又有谁能想到几个月后大家会面目全非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时光流年了吧。
“啧啧啧,千机媚没想到对女人的衣服研究也这么深厚。”青珩一脸艳羡的摸着眼前规规矩矩挂着的大红喜服,一针一线都华美到了极致,摸了两下她回头看了一眼当事人,“不试一下?”
“当然试啊。”上邪从愣神之中回过神来,一把打在青珩那略显贪婪的爪子上,青珩哼哼两声自觉地出去。
华丽精致的喜服里三层外三层的穿上,这时候天气已经冷了下来,千机媚选得料子都是极好的,几件穿上身也不见臃肿。
礼服剪裁得十分合身,尺寸分毫不差,上邪站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脸色潮红面带娇羞的女子,泪水有些迷蒙了眼。
伸手将头发散放下来,如墨青丝顿时倾泻至腰间,上邪整个人顿时更加美得不可方物。
终于等待了,等待了嫁做人妇的这一天。
过去多少日日夜夜中她都在杀戮之中度过,从未想过今生能够找到一个人爱她如此。
这是上天给与她的恩赐,她如今在只想好好的去呵护着唯一一份的恩赐。
就在她无线憧憬至极,眼前的水晶镜面突然开始无端的扭曲。
上邪赶忙退后一步,浑身都条件反射的处在了战备状态。
扭曲结束之后,镜面上出现了木叶那一脸无害的笑容:“二小姐,大婚也不通知我们这些老部下,有些不厚道啊。”
上邪拳头下意识的握住:“您年纪大了,跑来跑去的麻烦,不过您放心,婚宴过后,我和夫君定会登门拜访,到时候您可一定得热情一些。”
“您那一张嘴巧舌如簧,老朽说不过你。”木叶收起一脸的和善,冷笑一声,“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的乖乖上次在北辰见过你之后,似乎想起了一些什么,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想……为了避免麻烦,还是杀了来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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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声音从台阶之上缓慢的传来,空空依旧着着最初的那一身金色锦袍,眸子里一片森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上邪陡然的松了口气,而后又开始惆怅,松了口气是因为他还是那个恶魔的他木叶伤不到他,惆怅的也是他还是那个恶魔的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做出任何的改变。
“你来做什么?送死?”空空冰冷的声音传来,上邪无可奈何的一笑,这格调还真是和千机媚如出一辙啊。
“主子,您这么晚还没有歇着啊。”木叶后一步赶到,见着空空的时候愣了愣,而后赶忙俯身下去,“碧心湖底下的东西已经醒过来了,咱们得在明天天黑之前拿回修罗城。”
空空冷冷的扫了一眼木叶:“你想用这个女人威胁千机媚?”
“是!”木叶恭敬的笑。
“我和她交过手,不是个简单角色,你觉得就凭着你这里的人能够将她制服?”
“千机媚和她有一个猎杀您的大计划,之前也和您说过,她想要冒充月风舞来接近您,老奴只是将计就计。”木叶缓声道,“适才我告知她我们要害你,她听闻立刻就赶了过来,既然来了老奴就能瓮中捉鳖。”
“动作快些,不要耽误了开启地宫。”空空说话就往王宫里面走,看也没有再看上邪一眼。
木叶冲上邪一笑然后飞身而起落在她跟前:“都说你冷血无情,那些人是真冤枉了您了。”
上邪什么话也没有说,泛着魔气的刀抵在了木叶的脖子上:“只要你让空空恢复正常?我保证千机媚不杀你。”
“你看着他安然无事就真的觉得我拿他没有办法?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用剑抵着我的脖子?”木叶冷枯槁的手将上邪的剑推开,“我能让他成为这样的人,就能轻而易举的摧毁,您应该相信我有这个能力的。”
“既然引了我来了,说吧,你想要什么!”上邪冷声问道。
“你的魔心的力量。”木叶抬了抬头,“拿到魔心的力量,我就将空空还给你,决不食言。”
“你开什么玩笑,没有心我不就死了!”上邪一脸的不耐烦,“说点实际的。”
“只是你的魔心里的那股力量而已,对你不会有份好的影响,顶多就是疼个几天,虚弱个几天而已。”木叶轻轻一笑,“怎么?怕?”
“木叶,你敢骗我试试看,你也应该相信我的能力不是您能预估的。”上邪双手紧紧的握拳。
“这边请!”木叶恭敬的弯腰,指引了上邪一个方向。
上邪抬脚刚刚走了一步,脚下突兀的一松动,一股巨大的吸引力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上邪只觉得身子一麻,一阵剧痛袭来,琵琶骨中有冰冷的器物贯穿而过。
“唔~”她闷哼一声,眼前的精致就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巨大的地牢中心是一个凸起的台子,自己整在台子中央,身后被琵琶锁锁住了琵琶骨。
台子下有盈盈的光亮起,她感觉自己心口有什么东西一定一定的随着这光芒的流转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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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笨,该不会觉得你这样来一场苦肉计我就真的信了你是风舞?”冰冷的声音在上邪不远处的台子上响起,依稀金色锦袍的空空一脸的蔑视,居高俯视着上邪。
心口一阵闷疼,“你脑袋是真的给门挤了,小东西,你就祈祷以后不会被我活刮了吧。”
“被活刮的人不是我。”空空陡然拔高了声音,“是你,是你活刮了我的风舞,该死的是你,不是她。”
“我要怎么做你才可以相信,我就是风舞,只是换了一个皮囊,我不信你一点都感觉不出来我是谁!”上邪脸色越来越苍白,抬头颇感无力的看着空空。
空空也正看着她,眉头深锁,良久之后开口:“我知道你是。”
上邪犹如遭了雷劈一样,满脸的不解:“那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到我身边?为什么还要站在我的敌对面?”
“是你选择了站在了我的敌对面,在千机媚和我之间你选了千机媚。”空空厉吼道,“你选了一个杀害了我们父母的恶人,这就是在和我宣战,你已经不是我的姐姐了,从骨子里你已经成了千机媚的囚奴,他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即便是哪一天他让你杀了我,你也会毫不犹豫的举起刀吧!”
上邪一言不发,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空空,心里酸涩不已,原来他是知道自己就是月风舞的,敌对只是因为自己选择了千机媚。
果然还是仇恨支配了他的一切行径。
“无话可说了?”空空冷笑一声,“你是走不出这里了,魔心被拿走之后,你也多半是活不下去了,至于千机媚,你也不要妄想做鬼在和他在一起,我会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的。”
“空空,杀了方丈你难受吗?”上邪漠然的转开了话题,“你既然能摆脱魔性的桎梏知道我就是月风舞,那么也就是说你的理智是多少还在的,告诉我,这些日子有为了你杀害的师兄弟,还有师叔伯,方丈而难受过吗?”
“没有!”空空毫不犹豫的说道,“是他们害得我失去了娘亲,一切让我变得不幸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你不要企图为千机媚开脱了,我和他永远的都会势不两立。”
“是不是一定要死一个人你才会觉得痛快?”上邪眉头深锁,“那你不用费那么大的心机了,说不定,很快你就能来参加我的葬礼了,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人你才会放下恨,那我来做这个人吧。”
“你就爱他爱到这个份儿上了?命都顾不上了?”空空陡然大怒,厉声喊道,“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不会让他好过。”
“是!”上邪声音清朗的说道,“我来到这里最珍惜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我弟弟,现在我弟弟已经不在了,我当然要竭尽全力的保护了。”
空空脸色陡然一变,视线落在固定着上邪的铁链上,赤色的链子上血红的血液滴答滴答的滴落在青石板上。
【作者有话说:这马上就要结局的最后一个大boss出场了,有点卡文,收不住的感觉,更新会持续缓慢,妹子们着急的可以月底直接来看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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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刚刚,你说没有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接受,我的弟弟死了,我那么想要呵护的人已经死了。”上邪缓慢的闭上眼睛,“千机媚很快就会来,到时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这个扼杀掉我弟弟的混蛋。”
就在此时,安静的上邪身上陡然爆发出了一股狂邪的戾气,戾气冲破桎梏破开云霄。
南岳王宫之上巨大的能量搅动着云层,像是刮起了凶猛的龙卷风。
在门外等候的木叶见此,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彻底拿走魔心需要的时间是一个时辰,可现在时间一半都不到啊!
一脚将门踢开,木叶朝着上邪大吼:“贱人,你竟敢反抗?你不要他的命了么?”
上邪在一片白芒之中睁开了眼睛,嘴角挂着凉薄的冷笑:“你们跟我比谁疯狂?不就是豁出去命吗?咱们就真正的来玩儿一次。”
这世间她珍惜的人越来越少,怎么能够容许有任何人以这样残忍的方式来践踏?
如果一定是一个糟糕的结果,那就让这所有都变得肮脏吧。
“停止,停下来。”木叶可不管什么疯狂不疯狂,只知道现在若是千机媚出现了,那一切都毁了,他三步并着两步的走向空空,手中不知道拿出了一个什么小东西,一按,空空突然睁大了眼睛,脸色青白,痛苦的跪倒在地上。
“你马上停下来,不然我立刻要了他的命。”
“你对他做了什么?”上邪邪佞的笑容慢慢的变得嗜血,她忍受着身上的剧痛慢慢的站起身来,眸子里的冷光简直彷佛分分钟就能将对面的木叶杀死一样。
“嘿嘿!”木叶阴冷的一笑,“这场游戏没有任何人说过他是个主角,你们要是好好的听话就能活一个。”
“木叶……”空空跪在地上,脸色越发的苍白,额角也有细密的汗水渗透下来,他眸光愤怒的瞪着木叶,“你再说一次。”
“本来还想让你把你的王的梦再继续做下去的,可是怎么办,你看看你的姐姐,她简直就是愚蠢透顶了,她毁掉了你的一切。”木叶笑,如疯似魔一般。
“你骗我!”空空忍受着来自于身体最里面的汹涌痛楚,拳头紧紧的握起,青筋也暴起,“我杀了你。”
木叶丝毫都不忌惮,看了看大开的大门,外边飞沙走石,狂风乱舞,这时候他最担心的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杀过来的千机媚。
“你敢动他!”上邪身上罡风阵阵,链条上的血也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她一身血红的华丽锦袍,墨黑色的长发随着罡风在空中乱舞,黑色的深瞳里面是狂佞得杀气,双手猛然一扯,那专门量身为上邪打造的千年玄铁的链条立刻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固定铁链的墙壁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空空看着九夜铁链上汹涌滴落的上邪的血液,眼眶泛起了痛苦的血红。
“不要再挣扎了,你会血流而尽死掉的。”慢慢的一直裹在空空身上的浓郁的黑色魔气慢慢的慢慢的开始散去,随着魔气散去的还有那让人看着就胆寒的邪佞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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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王城之上,全部都是上邪的气息。”青珩紧紧的跟在千机媚的后面,这个男人从知道上邪独自一人离开之后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一脸的戾气看得她这老妖精都觉得不寒而栗。
冥界脸色也铁青:“这一次她也太不懂事了,什么时候了,居然偷偷一个人跑了出去。”
“力量这么扩散,她……”青珩的话断断续续的传入千机媚的耳中,他深瞳之中的戾气越来越深,拳头紧握,迅速又快了一倍,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了青珩的眼中。
“这下子是有好戏可以看了!”青珩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是担心得很,也不着声色的加快了速度。
上邪的正上空,一个墨玉色的漩涡慢慢的形成,中间开始有猩红的东西在汇集,那是上邪的魔心。
当魔心从上邪身上抽离出一半的时候,南岳王城的上空一股邪魔的气息迅速的扩张开来,隐匿在虚空之中的恶灵邪魔纷纷的被感召了出来,在王城里面到处肆虐,顿时各种惨叫声不绝于耳。
这原本繁荣的王城在一瞬之间变成了炼狱一样的存在。
晋西看着这一巨变,心中难免有些害怕,转身就去找木叶。
大门依旧敞开,晋西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上邪:“千机媚好像要到了,城里面也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好多的邪魔。”
“这是他的心,这世界上最恶毒的魔心,是所有的邪魔都甘之若饴的存在!”木叶痴狂的指着上邪头顶的半颗魔心,“那些乌合之众就交给千机媚去对付吧,那么多的邪魔,等他收拾完了,这魔心我也已经拿到手了。”
“是吗!”突兀的阴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木叶脸上的笑容顿时干掉,他立刻四下寻找,并未见到声音的主人。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的将空空扯到自己的怀里。
然就在此时,突兀的一阵天摇地动,天空之中上邪涣散着的气息顿时迅速的收拢然后退回了主人的身体之中。
那闪耀着黑色光耀的漩涡也突兀的失去了光彩,猩红的魔心瞬间凝结成了一棵深红色的宝石,木叶眼疾手快的立刻拖着空空飞身而起将其接住,紧握在手心,然后退回到王座附近,警惕的看着四周。
他从来都不知道千机媚已经强大到了这个地步,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突破自己这个大阵,阻止了魔心的继续掠夺。
狂风乍起,大开的门开始疯狂的扇动,用力的撞击声让晋西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时间似乎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那个如同暗夜天神一样的男人,一席暗红色的袍子,缓缓的从天而降,那双素来情绪深藏的眸子里暗潮在疯狂的汹涌。
冰冷的抬眸,视线排开了所有的其他,落在了已经昏迷的上邪的身上,顿时眸子立刻收紧。
“我警告过你,不要动她!”风在邪肆的风舞,卷动他的衣袂,手中黑墨色的宝剑闪耀着暗黑的光耀出现,握着剑的手果决的一侧,然后千机媚身形如同鬼魅的一般朝着木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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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西原本看着千机媚的视线根本就不在自己的身上,松了口气,可当他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瞬间,他的脸色就僵硬了,缓慢僵硬的低头,他看着自己被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心口,脸色顿时一片青白,然后缓慢的,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跪倒在地。
汹涌的煞气和罡风扭结成了如同风暴的存在,木叶几乎是在一瞬间浑身都无法动弹,条件反射的将空空一把抓起挡在了自己的跟前。
上邪的意识慢慢的恢复,视线朦胧之间看到了这一幕:“停下!”
她焦急的喊了一句,声音很微弱,可也就在这一瞬间,千机媚的剑停在了空空额前的位置,所有的邪气都在这一瞬间散去。
“不要管我,动手!”空空一双大眼睛里噙着的全是泪水。
“这孩子的魔心是来自于对杀害他母亲的人的恨,他不死,以后魔心不定期的发作,对你的攻击都是无休无止的。”木叶嘿嘿的笑,“现在杀了他就能杀了我了,不是很恨我吗?那动手啊,云裂锦!”
千机媚的手紧紧的卧成拳。
“空空不怕,真的不怕,不能再让坏人用我威胁姐姐了,杀了我吧。”空空哽咽着,千机媚垂下眼睑,剑慢慢的放下,他转身飞向上邪。
“你带不走她的,除非我亲自打开那些链条,否则你就是能砍断她的手脚,或者让她今生今世都带着这些链条生活了。”千机媚将上邪轻轻的揽入怀中,满手都沾满了她粘稠的血液。
青色的光如同霹雳闪电一般的穿过大殿瞬间缠绕在木叶的身上,空空也在这一瞬间挣脱了木叶的束缚。
“放人,否则我吃了你!”青珩张开血盆大口恶狠狠的说道。
木叶在一瞬间真的被这突入其他的滑腻感吓到了,不过很快他恢复正常:“我死了她就再也跑不了,能够拉这么厚重的一个垫背,值得!”
“你要什么!”千机媚确认木叶说得话之后冷声问道,上邪失血太多,且魔心被取走了半颗,现在必须要马上治愈。
“修罗城!”
“好!”
干脆果断的对话,门外溟就一听脸色就暗了下来,正欲前去阻止,视线落在了上邪所在的台子上滑腻腻的血液,脚步就僵硬了。
“千机媚说话也从来不会食言的,我信你!”木叶呵呵一笑。
“魔心呢?”青珩可没有打算给木叶那么大的一个便宜。
木叶看着青珩再次笑起来:“我安全了,自然会告诉你们在哪里的。”
“放人!”千机媚的声音再度响起,里面有即将爆发的狂怒。
“咔哒!”“咔哒!”的响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上邪身上的链条纷纷自动撤离,有些勒近血肉之中的链条抽离的时候她咬紧唇瓣让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声音。
千机媚却还是能够感觉得到,心里对她如此鲁莽的行为的怨一瞬间就全部被心疼所淹没了。
隔了很久很久青珩将这事情讲给孩子们听的时候,威严的千机大人纷纷被孩子们嘲笑毫无节操。
小心翼翼的抱着九夜,千机媚迅速的离开了南岳王宫,青珩也悻悻的松开了木叶,然后卷起空空也迅速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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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锦山庄,琉璃宝塔。
粉粉三人原本是在修罗场等着婚礼的举行,一等再等,到处寻找新郎新娘都不见了,而后就接到了千机媚的紧急召唤迅速的回到了裂锦山庄。
刚刚到就被四处充斥着的血腥味给吓到了,赶忙循着味道过去,赫然见到还穿着喜袍浑身是血的千机媚和上邪夫妻两个。
“穴道封不住,我只能让血流的速度放缓。”千机媚沉声道,“立刻给她止血。”
“哦哦!”粉粉连连点头,止血是她的拿手戏,于是她赶忙跑到上邪的身边,一番折腾之后好歹是将血给止住了,“这是谁这么缺德,将活血的白灵子渗进了伤口之中,难怪您都止不住血,那么大的剂量。”
千机媚听了拳头紧紧的握紧,木叶,你给我等着,这一次一定不会再放过你了。
“怎么样了?”少了别人的指引,这本来就处在诡异位置的裂锦山庄就更加不好找了,青珩带着空空迷路若干次之后终于算是找到了。
“除了失血过多没有其他的问题。”小蓝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遍。
“她少了半颗心,怎么可能没有其他的问题?”青珩不放心,丢下空空,直接走过去要自己确认。
青色的气慢慢的将上邪笼罩,须臾,青珩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千机媚:“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到底为什么木叶要魔心!”千机媚侧眸看着站在门口战战兢兢,一脸我错了的纠结表情的空空。
空空怔了怔:“他说要把心还给他原本的主人。”
“原本的主人?”千机媚脸色更加的沉了,条件反射的就想到了湖心亭下面的修罗门守护了那么久的封印。
“姐姐真的没事吗?”空空视线转向青珩,就算是现在他的魔心没有开启,可是到底他才是知道千机媚是害死他娘亲的人,所以真的无法对他有太好的态度。
“没事了!”青珩扫了一眼空空,“臭小子,你姐姐能有今天这般模样也都是你所赐,都不知道这些日子你疯着她心都操碎了。”
“对不起!”空空垂下眼睑,低着头,一脸的愧疚。
“说对不起没用,以后争气一些,不要再给你姐姐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千机媚眸子里有显而易见的不待见,“都出去。”
“这些都是你带来的才对!”空空看了一眼千机媚,然后转身,迈开小短腿出了屋子。
“这小丸子就交给我了,木叶拿走了修罗城一定是有什么巨大的阴谋在酝酿,你还得要早作打算。”
“嗯!”人都散去之后,千机媚隔着床有些距离站着,看着眉头紧锁的躺在那里的上邪,深深的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慢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温润如玉的手轻轻的和她的十指紧握。
“哪里能责怪你,是我未曾将你的担忧全部考虑到,空空说得对,是我给你们带来了灾难,所以……以后好好的留在我身边让我一点一点的弥补回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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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护法到了最后只剩下了火炎和木叶。
带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在修罗城外百姓们疑惑的视线当中雄赳赳气昂昂的入主了修罗城。
木叶站在修罗殿前,看着那金碧辉煌的宝座,笑容贪婪无比,他一步一步的走上去,然后小心翼翼的走下,然后仰天大笑起来。
“终于到手了!”火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只是一个开始,咱们还要征服整个卡洛大陆呢!”木叶贪婪的笑着,“虽然只有半颗魔心,不过也足够让他发挥力量了,到时候什么千机媚一个都活不了。”
“所谓天命也不过如此,昨夜里只不过因为一个女人就放弃了修罗城,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得得到江山?”火炎一脸的不削,“不过……水灵和晋西……”
“他们绝对不会白死的,等封印开启之后,拿到了另外的半颗魔心,他会让他们起死回生的。”
“还是去检查一下封印吧,等千机媚那边缓过神来,说不定就得过来找咱们的麻烦了!”火炎警惕的说道。
木叶点点头,起身赶忙的朝碧心湖方向去。
只是在他起身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心脏一阵微微的发麻,不过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户里撒下来,昨儿个夜里青珩安顿好了空空之后给千机媚送来了一小支自己的血,九夜服用之后身上的伤口愈合了大半,不过醒来的之后还是觉得浑身酸疼得厉害。
“醒了?”温润的声音响起,上邪轻轻的弯了弯嘴角,然后闷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千机媚轻轻的揉了揉九夜额前柔软的头发。
“嗯!”上邪点点头,然后拉着千机媚的手放在心口,“这里!”
千机媚立马眉头紧皱,如临大敌,刚要叫在门口候了一晚上的粉粉三人,上邪连忙拉住。
“不是心有问题,是我做错了事情,你一点也不责备!”上邪撇了撇嘴,“内疚。”
“我心里都是有帐的,等解决完外地,咱们再慢慢的来结局内部问题,”千机媚一脸的高冷,眸子里闪过一丝警告的光,“在那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再敢闯祸有你好看的。”
“嗯!”上邪难得一派小媳妇的模样,低眉顺眼的点点头,千机媚再度无可奈何。
“主人,大家已经等候多时了!”外面鹤鸣和溟就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连忙提醒道。
“你去吧,我没事的!”
“青珩马上就会过来陪你,院子里里外外我都安排了人看护,你要出去先和我说,听到没有!”千机媚严肃的说道。
上邪起身用力的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这会儿,青珩正好一把将门推开,那响亮的一声立刻让她愣在原地,然后嘴角抽搐,手下意识的捂住了空空的眼睛。
千机媚一脸的无所谓,起身,优雅的往外走:“看好了她,再让她除了什么事情……我这正好缺了一双蛇皮靴子!”
“是!”青珩一脸哼哼,千机媚走到空空身边,然后补充了一句:“封住他的穴道,以免他再度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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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始终垂着头,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屈服,小嘴倔强的撅着,到底是面对害死了自己双亲的人,他如何都是给不出将就的表情的。
千机媚心里自然了然,只是有些事情并非是他想要发生的,他所作的只是让带给他残忍的人被应该有的报应包裹而已,至于到了现在,若是真的要说后悔,那原因也只是因为让那个自己心尖儿上的那个人陷入了这样两难的境地。
大门缓慢的关上,上邪靠在最里面的床上,一头柔软的青丝慵懒的从靠垫上倾泻而下,精致的面庞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有些苍白,明亮的眸子不偏不倚的带着丝丝浅笑的看着垂着头的空空。
空空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姐姐那坦荡荡的视线,这让他一时间更加的窘迫了。
在疯魔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很多的事情,杀了那么多爱护他,他也爱护的人,可……和千机媚一样,骨子里他还是觉得这是轮回,是应该,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做错的事情付出代价,而总有一日他也会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杀戮付出代价。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经过了这些事情,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青珩呵呵一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有些小朋友看起来还在生气?”上邪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
空空听着她的声音,眼眶陡然红了红,然后袖子底下的小手瞬间就握得更紧了,怎么办,他以为自己是可以做到的,可是当门刚刚打开的时候,他看到他们的亲昵,心还是有怒火在燃烧,并且到现在也没有半点想要平息下去的意思。
“你好些了吗?”半天,空空声音微弱的问道。
上邪点点头,然后眉头微微一皱,“现在你确定是要和我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那么多的伤口就算是好了皮囊可还是会隐隐作疼,你过来抱抱我,应该就不疼了。”
空空小小心肝儿又是一怔,看了看青珩,青珩眼神示意他过去啊,他深呼吸一口气小短腿艰难的迈开,缓慢的朝着上邪而起。
到了床边儿上的时候,上邪伸手一把将空空拽到了怀里,紧紧的搂着:“臭小子,以后不准再从我身边离开了。”
空空小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憋了多久的眼泪终于还是泄了洪一般的哗啦啦的留下:“空空错了,空空知道错了。”
上邪心口也是一抽,空空的小手使劲儿的抱着她的脖子,她用脸颊磨砂空空满是眼泪的脸颊,她想说,是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可是……一想到红玉的血咒,那话就吞了下去。
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
青珩坐在不远处,小口且享受的品尝着千机媚为上邪收罗来的各种滋补圣物,时不时的将圣物捏下来一小块小心翼翼的喂给伏在肩头的黑山。
活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发现,什么都不重要了,上邪所享受着的现在的这个时刻才是人世间作为重要的时刻,不管后面将会发生什么样的山崩地裂,至少现在,她心尖儿上的人都安安生生的在她身边,这样就是最好的了,什么江山,什么天下,全都是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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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知道血咒的事情的青珩看着这温情的一幕,免不了也要在心中叹息,抉择到来的时候,上邪又该怎么办?
千机媚从带回上邪回来之后面上很平静,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的如临大敌,或许……这个大难过不去会不会好一些?
一起死,会不会是对上邪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喂,和你说话呢,你发什么愣!”不明物体直接砸到黑山,青珩回过神来,将跌落在地的黑山捡起来,眸光凉飕飕的看向上邪。
“伤到我心肝儿,我今儿晚上就吞了这小屁孩儿。”
“别胡乱的吓唬小朋友,你不是吃素的吗?”上邪挪动了一下靠枕,一脸的不惧怕。
青珩:“……”
“你也不要待在这里了,我没什么事,你去他那边看看吧,空空刚才和我说……事情应该是很棘手的。”
青珩垂下眼睑,看着躺在掌心的被砸昏过去的黑山,半天才说话:“上邪,这事情,我不太想要参与。”
上邪一怔,空空抢先一步开口:“你是不是知道魔心的主人是谁?”
“修罗门可比我要老得多,我怎么可能知道魔心的主人是谁!”青珩别了一眼空空,“只是隐约大概有知道一些传说而已,只是不知道和修罗门下的东西有没有关系。”
“历来,封印的大门只有修罗门的门主才可以打开,也只有历代的门主进去过,那里有什么谁也不知道,说不定还真的有关系呢!”
这边上邪和青珩沉重的攒测着,那边千机媚和他的一众手下也已经讨论到了这个份儿上。
“我进去过,那里……只是一个供奉着一块儿骨头的奢华地牢。”千机媚垂下眼睑,“邪气很重。”
“昨天天空之上的异样……我也已经查到了在古籍上有类似的场面。”溟就说话拿出一片羊皮卷送到了千机媚的跟前,“只是如果真的是这上面记载的东西的话,我们估计是遇到大麻烦了。”
千机媚修长的手拿着老旧的羊皮卷,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情绪,顿时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之中。
羊皮卷上记载着的是一场洪荒时期的神魔大战。
一条修为高深的魔龙带领着魔族意图肆虐天下,强霸天地,将人类和神族全部覆灭。
三十三天的大战,神界不知道陨落了多少的神明,人界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修行者和勇士,都没有能将魔龙杀死。
它拥有着如何都无法摧毁的不死之身,任何力量似乎都无法破坏。
就在大家觉得卡洛大陆彻底完蛋的时候,一位叫风的屠龙人说,龙无心之后便会石化,或许可以试着挖掉他的心。
众神听闻之后,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办法了,于是乎联合了所有的力量禁锢了魔龙片刻,屠龙人就在这时候挖掉了龙心。
后来魔龙真的石化了,众神将其封印,故事就结束了。
这看上去是个再正常不过的民间传说,关于这样的传说一抓一大把,能引起溟就的注意的是,这上面记载着的魔龙出现的时候天空的异样和上邪被摄取魔心的时候极其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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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那些蠢货现在就等着那个强大的东西出现之后将你践踏在脚下呢。”
千机媚抱着胳膊,嘴角弯起慵懒邪肆的笑容。
“不要和我做得那么亲近,我并不是在赞赏你这个杀人魔,我相信你可以对抗那个强大的坏蛋,只是因为我相信我姐姐有那个让你有那个能力的力量。”
“如果不是得让你姐姐好过一些,你也没有机会在我跟前夸夸其谈。”千机媚再度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空空,眸子里瞬间冷了冷,“小孩儿我不知道你能否理解,但是今天的这些局面严格说来可真不是我早就的,封印的两大世家的血脉多少年来都是正统的延续的,是你爹和你娘打破了这个规则,衍生出了我们三个,才让木叶这些人有机可乘的投机取巧松动封印放出那个东西。所以,不要拿出我是千古罪人的嘴脸,他们才是,小杀人魔。”
空空怎么都没有想到千机媚会给他来这个言论。
更加让他觉得可怕的是,他那逻辑思维并不强大的大脑似乎也在认可他的说法。
“你怎么来了?”结束了自己的工作的青珩开门就看到了空空鼓着包子脸,瞪着千机媚,而被瞪的那个人一脸的你爱怎么看怎么看,反正我不在意的表情。
“结束了就过来了。”千机媚语气淡淡。
“你又欺负空空了?”青珩看了一眼空空,眉头微微一皱,这男人嫌事情还不够乱么?
“只是讲了个浅显易懂的道理,他会这样,我想他是懂了!”千机媚说话,迈开步子朝着屋子里而去,然后根本没有在管青珩和空空将门轻轻的关上。
“真是个讨厌鬼。”青珩对着门嗤笑一声。
那边空空已经垂下头,脸色阴郁得很。
“小鬼就是小鬼,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被吓唬到,实在不行就去告诉你姐姐,让你姐姐收拾。”
空空幽幽抬头,“谁会告状啊,幼稚!”
言罢小短腿迅速的迈开大步的离开。
青珩站在原地,“我?幼稚?”凉风飕飕的从她身后刮过,这咬人的小孩儿怎么不看是敌是友啊。
屋子里,灯光柔和,花香静谧,她躺在他身边,嗯,一切都很好,也会一直都这么好。
“是个难对付的对吧?”须臾,身边的人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凉凉的,他心尖儿一疼,拦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嗯。”
“青珩说……可能和传说中的某个魔兽有关。”
“嗯!”
“答应我一件事情吧。”
“不行。”
“他的目标一定是没有拿走的另外一半心脏,所以不管你将我藏得有多好,他的目标也一定只在我的身上,我不想闪躲。”
“我可以解决。”千机媚素来对上邪的所有要求都没有办法抗拒,可这一次他几乎就是铁了心了。
连续遭受找重创的上邪虽然还是毫无疑问的强者,可……他不忍心再看到她有任何的受伤了,好不如痛痛快快的全部落在自己身上。
“这是最后一次,我要和你并肩作战,和你一起去捍卫我想要保护的一切。”上邪翻身起来,手肘支撑着身体,眸光无比的坚定,“我知道那威胁有多大,我也知道你会为了我不惜一切,就像你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修罗城丢出去一样,在所有的排山倒海来临的时候,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千机媚凝视着上邪的眸子。
“好像这一次我判断失误了。”千机媚伸手轻轻的挡住上邪的视线,“我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是一只需要人保护的金丝雀,好,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冥界
陆判先前帮着千机媚闹腾了神庙,这事情回到冥界之后冥王根本不带任何一点提及的,神界也没有什么谴责,他的心情先后经历了,懊悔,想去自首,到等等看看,最后觉得一切都躲过去了,可万万没想到,就是在这个一切都躲过去的阶段,孟庄那边突然来人请他过去了。
这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倒还不如让冥王和神界的人来惩戒他呢。
白玉的子和黑玉的子近乎快要将整个玛瑙制成的棋盘铺满,这幅围棋是孟婆亲手做的,材料是陆判亲手找来的,上等的血玛瑙,孟婆说,棋盘就像是世界,它本来就应该是雪雾弥漫的。
“还记得魔龙吗?”孟婆轻轻的将一颗棋子落下,这是这一盘棋孟婆说的唯一的一句话,和大闹神殿的事情无关。
“记得。”陆判心里默默的给自己捏了一把汗,“是建立卡洛大陆的时候一个错误的设定。”
“错误?”幽然的视线从黑色的斗篷底下扫了过来,陆判背脊莫名的就是一寒,“一个大陆的形成是不会有任何错误的设定的,每一个生灵都该有它存在的必要,这样这个世界才会足够的有乐趣,强大之外必然得有更加强大的存在,否则这个大陆要怎么样才能灭亡?”
陆判听着孟婆平静的叙述,心口也跟着凉风嗖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您看千机媚的设定到底是强于魔龙还是……”
“你老糊涂了?”孟婆嗤笑一声,“本来就是一体,谈什么强于不强于。”
陆判一怔,立刻想起千机媚和上邪的命数,眉头一皱,不再开口,只是神色恍惚的下错了一子。
孟婆手中黑子吧嗒一下落下:“你输了。”
输了之后,陆判很快被孟婆赶出来孟庄,他站在奈何桥头,看着三生石发起呆来,到底素来不愿意和外边的人走得太紧的孟夫人为什么会突然将他叫来下一盘棋,讨论魔龙?
这巨大的灾难来临,她会对千机媚伸出援助之手吗?
这个问题孟庄里的小童子也问了。
孟婆苍白的手指磨砂了一下拐杖:“他们的灾难可不是什么魔龙,至于援助?呵~不要开玩笑了好吗,这对我来说正好是一场完美的苦情大戏,许久没有这么完美的苦情戏码了,啧啧。”
童子三人面面相觑,而后各自都觉得问了个无趣的问题,耷拉着脑袋各自散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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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锡的玉扣碎裂开始,整个卡洛大陆慢慢的陷入了一片诡异的猩红光耀之中。
哄着上邪睡去之后,千机媚走出房间,看着红光慢慢的朝着这边侵袭而来,眉头微微一皱,抬手轻轻一会儿,顿时一道湛蓝的光耀从他手中飞出,须臾之间,裂锦山庄便被湛蓝的屏障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收到红光的影响而蔫了的花花草草也慢慢的恢复了生机。
“我想去东菱。”门外云锡长身而立,脸色有些苍白。
千机媚黑眸之中是一片捉摸不定的森然,他扫了一眼云锡:“如果他还可以战斗,将他带回来。”
“他一定可以。”云锡苍白一笑。
“去鹤鸣那里拿化羽斗篷,穿上之后三个时辰之内回来便不会受到侵袭。”千机媚顿了顿,“如果他不可以战斗,你看着处理,不要带回来让上邪见到烦心。”
说完千机媚就转身往屋子里去,脚步沉稳而均匀,丝毫看不出在大敌当前他有半分的慌乱。
所以他才会站在上邪身边的男人,所以除了他她才会谁也不要。
东菱
什么叫做人间炼狱,莫不过遍地枯骨,血流成河。
往日富丽繁华的东菱王城在被千机媚掀了一次之后本来就不复过往了,此时充斥着红光的这个地方,遍地的枯骨,哀嚎声不断的从各个角落传来。
一路惨状一直延续到了皇宫。
这里比之外边还不如,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活口,偌大的宫殿中间突兀的起了一个巨大的坑,坑里面全是鲜红的血液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血水之中层层叠叠堆砌着的全是在宫殿之中伺候的宫人、侍卫。
这诡异的场面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某种邪恶的仪式。
大坑正对着金銮殿,门已经被什么力量摧毁成了数块散落在地上,里面同样是尸横遍野。
云锡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了一些,大步的跨入金銮殿之中。
入目皆是熟悉得不行的人的扭曲的面容,军机处的张大人,户部侍郎……
走到路的尽头,那里有一丝银灰色的光忽明忽暗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看到那光的时候云锡不自觉的心头松了松。
“东菱毁了。”他从自己斗篷之中再扯出一张黑色的斗篷丢过去覆在那银灰色的光上面。
斗篷下有什么东西微微一颤,被血糊住的眼皮微微动了动。
三个时辰前,云烈感觉到修罗城方向有异动,紧急召集了大臣们前来商议,可没想刚刚开始,突兀的一阵山摇地动,他没有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量就将他的胸膛贯穿,身体里的能力源源不断的被席卷。
而后整个金銮殿也被血色弥漫了,他在失去意识的一瞬召唤了神兵,而后耳边就是撕心裂肺的恐惧的呼救声,可他自己确是再也动弹不得。
不多时耳边的声音统统消失,只剩下凄厉萧瑟的风声,就这样像是过了一整个世纪一样,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呢幽幽响起。
“你得感谢你有我母后当年帮你寻来的这神兵,否则现在你已经魂飞魄散了。”云锡声音不咸不淡,“这斗篷是千机媚给的,穿着它你可以在三个时辰之内自由在这毒雾致之中行走,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是裂锦山庄。”
“母妃……”云烈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声音,破碎的颤抖听得云锡不自觉的冷笑。
“除了你没有一个活物了。”云锡笑道。
安静,良久的安静之后,云烈慢慢的站起身来,眸子定定的落在云锡的身上:“为什么回来?”
没有过多的悲伤,甚至说没有什么情绪,他看着云锡的眼神就像是看待着一个陌生的人,一个他并不亏欠的陌生人。
“看看你现在有多惨,看看本该在我手上的国度到了你的手上成了什么样子。”云锡顿了顿,视线意味深长的打量了一样被血包裹的云烈,“看看你还有没有能力去实现保护她。”
她……云烈的眸子里终于有了动容。
有一种情绪,会让人撕心裂肺,所以我们不想让自己疼就要压制、就要隐藏、就要当做它不存在,可羁押久了,突然有一天被什么人滋啦一声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所有的撕心裂肺比之前放大无数倍的肆虐而出。
云烈几乎觉得自己快要不会呼吸了。
云锡的冷笑将他从这痛苦之中稍微拉回来了一些:“不过,看样子你是要死了。”
“是什么东西。”云烈开口,声音已经彻底的恢复平静,还有什么好悲伤的,还有什么好难过的,是的,他要死了,五脏六腑都在竭尽全力的衰竭,可该死的,想到毁了他的帝国的那个家伙,他就觉得自己一时半伙死不了。
“修罗门下的封印。”云锡啧了一声,“大约是我们这几个大国掠过了它的什么东西吧,封印要破开了,他回来取来了,而他们……”云锡指了指遍地的横尸,“是代价。掠夺的代价。”
“哦。”云烈艰难的转身,缓缓的朝着大门而去,站在门口,腥风烈烈的吹,那满是尸体和血水的深坑看得他心头先是一寒,片刻就又怒火中烧。
云锡又紧了紧斗篷,也走过去,只是他并没有做任何的停留:“三个时辰,如果你没有出现在裂锦山庄,每年的这个时候我还是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和云烈擦肩而过走了几步,云锡又回头看着云烈:“那个东西第一个目标叫做上邪,我想你还记得,就是将我从这里救出去的那个女人,昨天她的半个心被拿走了,等封印彻底破除之后,它就会去找上邪拿另外一半,没了心人可以活吗?我有些好奇,哥哥,你呢?”
云锡陌生的笑声传到云烈的耳朵里他有些恍惚。
可此时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或许什么都不说才是最正确的,心口的打洞还在源源不断的有真气泄露,他快要死了,漠然的看了一眼那个大窟窿,他扯过斗篷挡住,而后飞身而起,坚定不移的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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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在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舒服了不少了,空空和青珩早早的就过了来,千机媚坐在对面的桌案前,认认真真的看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眸光专注且凝重。
上邪不动声色的划了一道屏障,不想打扰到千机媚。
“整个裂锦山庄都按兵不动,他不应该去阻止封印破除么?”青珩扫了一眼千机媚,这家伙还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呢,整个人都绷紧了。
“如果能阻止封印空空自己就去了。”空空撅着嘴,然后重重的叹息了一声,“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青珩抬手就在空空的头顶上打了一下:“你倒是说到我懂啊,你们一个一个不都是人类当中的佼佼者么,怎么到了这个时候都无所作为了?”
“不能封印就是不能封印,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原因。”空空看了看上邪,摆了摆手,不耐烦的闪到一边,抱着胳膊撅起嘴准备保持沉默。
“有不能过去的东西过去了。”上邪挑了挑眉,一脸的无奈。
“嗯?”青珩微微一怔,不能过去的东西?然后片刻立刻领会,“你是说你的……心?”
“要完整的采集到魔心需要的时间木叶心里大概是有数的,千机媚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你觉得他会估算不出来发现我不见了之后他会在多久到达南岳王宫?”上邪说话嗤笑一声,“他的根本目的只是想要拿到一部分的魔心,这部分魔心回到那个东西身体里面去了,一方面可以让他慢慢的复苏,另一方面……我的心在那里,如果封印我也会跑不掉。”
所以,不是不可以封印,是不能,这才是木叶那只老狐狸的如意算盘。
青珩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空空望着上邪眸子里有错愕。
“不过放出来也无所谓了。”九夜咬了咬唇,“你说我总不能做一个只有半颗心的人吧,抢走我的我怎么可能不去拿回来,还有木叶那老小子,欺负了我家男人,我能让他逍遥?”
空空听闻,胖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他喜欢我家男人的称号。
“这里空间不大,人好像太多了。”凉凉的声音带着三分警告,三人同时看向对面,千机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来。
“你一个人就占用了一半。”空空斜睨了一眼千机媚。
青珩和上邪都勾起嘴角,千机媚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起身要过来。
“主人。”这时候,鹤鸣的声音是时候的响起,千机媚凉飕飕的看了一眼空空,然后转了方向朝着大门而去。
有了保护屏障,院子里奇花异草开得更加的繁茂了,千机媚走到距离上邪房间最远的一株芍药跟前,素白如玉的修长手指轻轻的捻着肥厚的花瓣儿。
身后跟着鹤鸣一起过来的云锡阴沉着脸站着,比起昨晚他脸色又差了几分。
“死了?”半响之后,千机媚漫不经心的问。
“他没有来裂锦山庄。”云锡说话拳头下意识的握紧,白皙的脖颈之间也冒起了愤怒的青筋。
“哦。”千机媚垂下眼睑。
“没用的东西。”云锡咬牙恨恨的说道。
他认识的云烈根本不是这个样子的,那个被整个卡洛大陆称赞的少年,那个永远比他高出一截的战神,他畏惧了,退缩了,选择这么可怜的卑微的死掉,也不愿意拼了一切来战斗。
“我不希望这件事情被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云烈于上邪是什么千机媚很清楚,无关风月,但到底是比肩的战斗过的人呢,到底是她亏欠过的人,他不希望她为了无畏(一切非千机媚的人)的人乱了心绪。
“真的没有救了?”云锡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告诉千机媚云烈没有来这里,他……还不想放弃那个没用的东西,他还欠着自己东西,哪里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死了,自己活在煎熬之中他怎么能就死了。
“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手指微微一用力,淡紫色的汁液立马将修长的碧玉染上了瑕疵。
“明白了。”云锡微微颔首,然后径直走出了院子。
云锡走了之后千机媚接过鹤鸣递上来的绢布擦了擦手:“去看看云烈到底去哪里了。”
“是要收尸么?”鹤鸣一怔,主人什么时候对这个人这么上心了,还想着收尸这么他过去觉得无聊无比的事情。
“他不会死的。”千机媚嗤笑一声,那样顽劣的东西怎么可能就这么死了?他一定活着要在自己媳妇儿跟前表现英雄气概。
“明白,鹤鸣立刻开始搜寻。”
“不要让其他的人知道。”千机媚说话就转身,关于适才他女人说她的男人这句话他想来想去心里越发的不是味道,一定得纠正,她的男人绝对的只能是他一个人,那个小屁孩儿……呵……真是个碍事的存在。
千机媚进去之后,院子门口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少年冷着眉眼缓缓的走了出来,视线落在上邪的房门上,凌乱的头发挡住了大半个脸,幽然的视线停留了片刻之后他将黑色的围脖轻轻的拉高了一些挡住了全部的脸然后身形一花消失不见。
不一会儿,丰盛的早餐就端了过来,空空和千机媚先是无声的进行了一场抢座大战,当然千机媚当然是完胜了,之后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正式开展开了。
青珩坐在一边哼哼的看着这略显幼稚的场面,心里唏嘘要是可以将这画面记录下来那就完美了,如果这一次大家不死,呵呵,绝对会成为千机媚辉煌岁月上的灿烂一笔。
而这样的时刻,她最深爱的两个人没有针锋相对,气氛……
看着空空剑拔弩张的眼神,上邪汗颜了一下,其实还算是不错吧,呵呵。
看了看上邪的表情,青珩垂下眼睑,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这三个人至高的能力,却也要面临那么多那么多残忍的挑战,只求他们能够顺利的度过吧。
这一次她是真的什么都无法做了,只能看命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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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深,上邪微微皱着眉头斜卧在床上,千机媚刚刚议事回来,俊逸的容颜上少有的爬上了几分疲惫。
脱了外袍,他小心翼翼的坐在上邪的身边。
平日里冷冽的眉梢挂上了柔软,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隐约可见难以收敛的情深。
安静了看了好久好久,他才缓慢的伸出手去,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揉在她的眉心,想要将那紧蹙揉开似的。
“啊!”突然,熟睡中的上邪尖叫一声陡然坐了起来,素日里灵动的眸子陷入了着魔一般的全黑。
“上邪!”千机媚一惊,连忙拉住她的手。
上邪缓缓的转过头来,看着千机媚,片刻之后,眸子里的黑慢慢的散去。
“天不怕地不怕的上邪做噩梦了?”千机媚轻轻的刮了刮上邪的鼻尖。
哪知下一秒上邪突然就扑了过来,毫无预兆一把将他紧紧的抱住,“千机媚……”
“嗯,在呢!”千机媚心猛然抽痛了一下,轻轻的拍着上邪的背,轻声应道,“一直都会在。”
上邪咬住唇,眼泪毫无征兆的滑落。
她做了个噩梦,梦到血咒发作了,千机媚为了救她死了,她到处找,翻山越岭的也找不到。
思念像是剧毒一样蔓延至她的全身,痛到药石无灵。
原来这个男人对她的重要远远超过了自己心里的预估。
那是她的灵魂啊!
没有灵魂人就活不下去。
可……空空呢?
他还那么小,如果死于血咒,今生来世这世间就再也没有他了。
“主人!”不多时门外传来了鹤鸣急迫的声音。
上邪平复好心情,松开千机媚,两人同时看向门外,鹤鸣是千机媚的近卫,大风大浪经历得太多了,处变不惊是他一直秉持的职业抄手,能让他表现得这么急迫,除了上邪,现在也只有魔龙了。
“你再睡一会儿,我很快回来!”千机媚无比深情的吻了吻上邪,而后起身,拿起外袍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实际上千机媚并没有能很快回到,倒是一大批他手下的绝顶高手将她的住所团团的围住了,青珩、空空、云锡、南楚纷纷也都赶了过来。
四处都是一派如临大敌的模样。
青珩在外边联合所有的高手画了一个大阵之后才进去找上邪。
而推开门她就怔了怔。
原本以为在休息的上邪一身肃杀的黑,长发也利落的绑起了马尾。
“你这是干什么?”青珩顿时一皱眉头,“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复原。”
“也不至于差到要坐在这里受他们的保护!”上邪淡声道,“空空呢?”
“和南楚去后面巡视了,很快就过来!”青珩无奈的说道。
“千机媚呢?”
“在八宝玲珑塔!”青珩说着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上邪,“你别告诉我你要去啊!”
“不去!”上邪深呼吸一口气,“我相信他。”
“哟,小妞缺了一半的心,倒是正常了啊!”
“青珩!”上邪垂下眼睑,“这件事情完结了我想让你陪我下一次地府。”
“去那里做什么?”
“找孟婆!”
“找她干嘛啊。”
“这场混战一旦开始估计咱们以后连好好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索性现在全部交代给你吧!”上邪沉吟了一下,“我找她两件事,第一,用她的力量解决血咒的事,如果三个一定要死一个,只能是我。”
“胡闹!”青珩顿时一惊,“空空和千机媚会疯的,那才是真正的末日来临!”
“我还没有说完!”上邪继续说道,“如果我死了,那就要求她第二件事,忘魂汤,到时候你亲自喂了他们喝下去。”
“你来真的?”青珩眉头蹙紧。
“我自私!”上邪叹了口气,“我忍受不了他们任何一个在我身边消失,所以……就我消失吧。”
“那是魂飞魄散的血咒,你疯了!”青珩压低了声音低吼。
“我现在想不了那么多。”上邪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云锡的声音。
“你们两个都检查好了么?”
“嗯,确认无误了!”南楚回答。
片刻,大门打开,青珩立刻将自己的情绪收起。
“你这行头是几个意思啊?”南楚进来就皱眉。
“我不喜欢坐以待毙,时刻准备着,要是你们挂了,我上!”上邪挑眉一笑,南楚嗤笑一声大喇喇的找了个位置坐下。
“结界开了!”这时候外边不知道谁喊了句,刚刚坐下的几个人立刻又都跑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抬眼看过去,果真结界有打开过的痕迹。
“千机媚出去了!”南楚沉声说道。
上邪站在他的身后,视线同样落在那已经远去的紫色身影上。
“单枪匹马,果然是千机媚的作风啊!”云锡嗤笑一声。
话音刚落溟就就到了:“上邪,他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没有危险,不要担心。”
“知道了!”上邪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屋子里。
那边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将自己另外一半的心拿回来的魔龙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正在前往裂锦山庄的路上。
走到半道前面一个紫衣男人挡住了去路。
雾色朦胧,并不能将那人的容貌看得真切,只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雄浑霸气和生杀予夺的邪佞足够说明他是什么样的存在。
“是千机媚!”修罗门中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过往的这位暴君。
“千机媚!”魔龙呵呵一笑,眸子里杀气顿时弥漫,“你就是那个阻碍我出来的人!”
“木叶!”千机媚轻轻的开口,站在魔龙身后的木叶明明有这么强大的靠山却还是没来由的胆寒了一把。
“另外的一半魔心就是被他藏起来了!”连忙的他就在魔龙耳边低语了两句。
“小子你最好乖乖的将我的魔心还给我,说不定我还能留你一具全尸!”
“如果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拿!”千机媚说话,手中紫色的光火炎一般的燃烧而过,一柄长剑出现。
“不自量力,今天我就把你彻底的撕裂成碎片!”魔龙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是一触即发的愤怒,话音刚落他就卷起一阵黑色的戾气风暴朝着千机媚攻击而去。
千机媚依旧淡定无比,抬手,手中的长剑在前面匀速的画了个圈,顿时紫光大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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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股强劲的气息炙热的碰撞在了一起,顿时狂风骤起,风云突变。
魔龙杀气蓬勃的加大力量的输出,眸光里映照出千机媚衣袂飘飘,仙姿卓越的清冷模样。
他越是如此淡定自若,魔龙的怒就越发的疯狂。
局面僵持了些许时候,对面一直面无表情的千机媚的耐心似乎也到了极限,眉眼微敛,冲着焦灼的两股气息用力的一挥剑,顿时气息被披散成两半,而后紫色的力量迅速的凝结壮大,气吞山河一般的将黑色戾气彻底的吞没。
风止,云散,魔龙脚步不稳的退后了两步,心口闷痛,喉痛有腥甜在涌动。
“主人。”木叶立刻上前一步扶住他。
魔龙毫不领情的一甩手,差点就将木叶打翻在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魔龙看着千机媚,压低了声音怒吼道,“卑贱的人类是不可能伤害得到我的,你到底是什么!”
千机媚微微抬了抬眼皮,薄唇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
“传闻中那个凶煞魔龙原来也不过如此,把你奴才偷走的魔心还回来,滚回封印当中,我还能饶了你的性命!”
“你命令我?威胁我?”魔龙看着千机媚呵呵冷笑,眸子里却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怒气,“我要生吞了你!”
“主人,切莫动怒!”木叶赶忙上去安抚,他先是看了看千机媚,这个孩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性格秉性虽然总是让人摸不透,但是修为木叶心中多少还是有数的,千机媚足够强大,可绝对超越不了魔龙的。
可现在发生的这些又当如何理解?
千机媚的的确确轻而易举的将魔龙打伤了。
难道是因为少了半颗心和进入了人类的身体让魔龙的力量有所折损么?
“木叶看这其中一定有诈,咱们现行回去,从长计议。”木叶压低了声音劝说,“现在咱们主要的目的是另外的半颗魔心,还请主人能够稍微的忍耐,待到魔心完整之时,您的真身出动之际,千机媚不过是如同所有众生一样的蝼蚁,你要弄死他还不容易?”
听完木叶的话魔龙眸子里的讽刺和傲慢更加的浓烈了。
“怎么?要做缩头乌龟?”千机媚再度开口,这一次语气里的讽刺更加是毫无遮掩。
“裂锦,好歹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你那些小把戏我能不知道?”木叶拍拍魔龙的手臂,然后走出去一步,老狐狸一般的笑,“今日就算是我主留下来和你一战又如何?你敢要了他的性命?不怕它的心跳停止,你心尖儿上的人儿也会跟着停止?她可是已经死过一次归来的人,再死一次怕是魂魄离散,你们再无聚首之时了!”
木叶话音刚落,突然一道紫光咻的一声飞过来,然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从他的心口贯穿而过。
“啊!”剧烈的痛让木叶顿时脸色苍白,缓慢的跪倒在地。
紫光回到千机媚手中,化作他的佩剑。
“不要那么害怕,暂时你还死不了!”千机媚冷冷的开口,修长温润的指尖将剑上的血珠拭去,“你欠上邪的,她会自己找你去拿,木叶,准备好迎接你的悲惨结局吧。”
“悲惨?”木叶忍着剧痛笑道,“到底会是谁悲惨?你忘记了你和你心尖儿宠的命数了么?呵呵,裂锦,这是命,你们逃不掉。”
“命数?”千机媚挑眉嗤笑,“如果我还忌惮,就不会如此的亦无妨,木叶,一切关乎她的战斗,我定会无往不胜,这次,也一样。”
千机媚说完,四周顿时起了浓重的雾,他欣长的身影也慢慢的隐匿在雾气之中。
“回来,不要走!”魔龙瞬间冲出去,在雾气之中狂怒的喊。
“主人,咱们先回去吧,他一定在这附近设下了埋伏,您现在还没有彻底的适应火炎的肉身,还是回去调息之后再来取魔心吧,这场战争咱们赢定了,不急着一时半刻。”
魔龙看着千机媚消失的地方,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
狂妄不自知的人类,你等着我拿回自己本来的躯壳,再来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强大,让你为你的愚钝付出惨烈的代价。
裂锦山庄,八宝玲珑塔。
紫光一现,千机媚冷着一张脸出现,站定之后,眉头微微一簇,尽管在尽全力的忍耐,可嘴角还是有殷虹的血渗出。
在这里等候的云锡、溟就、鹤鸣三人顿时脸色一紧。
特别是鹤鸣,跟着千机媚这些年,经历过的各种凶险无数。
除却上邪动手的那些,千机媚几乎是没有怎么受过伤,尤其是这样的伤……
“没事!”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千机媚轻轻地摇摇头,“我并没有踏出结界,只是有些轻微的内伤。”
早先也是这些人在此商议关于魔龙的事情,因为魔龙只有半颗魔心所以不知道对方战斗力到底如何,于是就派出了最强大的千机媚前去一试高低。
也就有了先前的千机媚和魔龙的对抗。
“你最好没事,否则上邪知道了我们都没有好果子吃。”云锡沉闷的说道。
千机媚看了他一眼,难得的还笑了笑:“放心,那只魔龙没有咱们想想中的那么强大……至少现在没有。”
“你试出来它的深浅了?”云锡眸子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彩。
“嗯!”千机媚点点头,“不过这次看到的魔龙,居然只是元神借了火炎的身体而已。”
“这好理解,到底是只有半颗心,可能只够元神从那强大的封印之中出来。”溟就沉声道。
“或许这也是它现在力量没有那么强大的原因所在。”千机媚神色冷下来,“绝对不能给它强大起来的机会,我们要在那之前将上邪的心拿回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化被动为主动?”云锡眉头微微一簇。
“也好,老是等着被打的滋味也的确是难受。”溟就点头道。
“贸贸然的前往敌人的老巢,说不定早就已经有陷阱在等着你们了呢!”门外传来女子慵懒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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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的四个男人纷纷脸色一沉看向门外,之间上邪抱着胳膊,身边跟着一脸无可奈何的空空和青珩。
“没有办法,她挟持了黑山。”青珩斜睨了一眼上邪。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青珩都败下阵来了,你们觉得我能怎么样?”空空无精打采。
短暂的安静,千机媚伸手将身边架子上的斗篷拿过来,大步走向上邪,然后温柔的帮她披上,“适才我加重了裂锦山庄附近的雾气,气候凉了一些。”
而后他握住她的手将她牵进屋子里,挥了挥手,打开的窗户瞬间都关上。
“啧,千机媚,我姐姐才不是那种娇小姐呢,不会一碰就碎的。”空空跟在后面嗤之以鼻。
“坐在这里!”千机媚没有搭理空空,让上邪坐在了他平时小睡的软榻上,然后转身:“继续吧,这关乎上邪,她有权参与的。”
上邪眉眼瞬间就柔和了,嘴角的笑容也跟吃了蜜糖一样。
和青珩一个眼神对视,青珩也会心的笑了。
这世间不乏有许多如同上邪和她一样的女人,为了生存得更好,挥霍着生命中的所有活力,一直像是个斗士屹立在天地之间,不幸运的就这战斗到死。
幸运的,如同上邪,会有那么一个人如同千机媚一样,将她捧在手心,小心呵护,生怕她一碰就碎,也会尊重着她的一切想要的,哪怕自己会终日担忧。
“咳咳,那继续!”溟就回过神来,清咳两声以缓解突然被划分出两个空间感的尴尬气氛。
“不如将他引出来?”上邪缓声道,“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现在至关重要的可能还不是这个。”青珩抱着胳膊依靠在门上,“如何收服,或者是如何彻底的灭了他才是关键所在,你们不要忽略了他是不死之身的这个事实。就算你们将他引出来了一场大战,先不说你们拿不到魔心,就算是拿到了魔心之后,那之后这个不死之身会怎么样?元神会再次被封印么?我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所以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赞成。”空空立刻举手,“毕竟姐姐的这颗心原来的主人是魔龙啊……万一一见到魔龙另外的半颗心自己回去了,那……”
“空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顿时,谈话再度陷入了僵局。
“我这段时间已经查阅了大部分的古籍,一切记录着魔龙的书籍当中只是提及他有多凶狠,却未有对咱们有用的相关记录,就连封印之术咱们也只是大概的知道,没有详细的记录……”云锡垂下眼睑,“如果多知道一些或许就不会这么没有方向了。”
“这个问题……”上邪咬了咬唇,然后须臾之后眸子一亮,秀眉一挑,和千机媚对视了一下,“那个人一定知道的。”
“嗯!”千机媚笑,“又得下去一次了,我的那位老朋友怕是又得头疼了。”
“咱们这次是为了苍生。”上邪笑道。
“不是咱们,是我!”千机媚一脸的不容商量,“你失去了半颗心,地府阴气太重,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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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心的将火舌果的皮扒了个干干净净,千机媚垂头,将果子递到上邪嘴边,她张嘴咬了一口,有汁水从嘴角溢出,千机媚又不紧不慢的用娟帕给她擦掉,然后再耐心的喂第二口,直到一整个果子都被上邪吃了个干干净净。
“还要!”这一整天上邪几乎是没有怎么吃东西,火舌果味美,加上又是由自己心爱的男人这么细心的喂给自己吃的,她恨不得就这么吃个天荒地老,什么都不必去担忧,什么都不必去畏惧,只有他们两,空气里都是甜甜的味道,多好。
“以后我不在,你也要好好吃东西,哪里能只是出去了一趟,你就饿着肚子的!”千机媚微微蹙了蹙眉,嘴上这么说着,顺手还是又捡起了一颗火舌果仔细的扒起皮来。
“你看我有多离不开你!”上邪顺杆子爬,“所以,我们一起下去吧,不然你这一走,我又得茶饭不思了。”
“少来,这次下去顶多一时半刻……”千机媚话未说完,视线就凉飕飕的落在了一脸贼贼笑容的上邪脸上……上当了!
“你也说是一时半刻了吧,我还不至于一时半刻都抵挡不住那些阴气的……”
“上邪……”千机媚语气无奈。
“听听我要跟着你的理由吧。”上邪坐起身来,一双星眸闪动着光芒坚定的看着千机媚,千机媚又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将这个女人视为自己的性命的?最初的感动大约好像就是因为这一双灵动的双眸,那里面有他一直向往却从未拥有过的生命力……
“我知道你的,霸道的男人,如果这一次你到下面去,从孟夫人那里得到任何对你我不利的讯息,你一定会选择自己扛下来,自己牺牲来保全我!别分辨,我太了解你的狗脾气了!”
千机媚:“……”
“第二……”上邪顿了顿,眸光变得十分的深情,“灾难于我们来说好像真的就如同家常便饭,每一次的死里逃生我对你的眷念就会更加深,你我都知道这一次遇到的是什么,能不能过这是后话,我只当着一切都过不去这样来想,珍惜大战发生前的每一个时刻,能留在你身边,我绝对不会妥协。”
千机媚看着她,良久,低头继续扒手上的火舌果,然后递到上邪唇边,“吃完就走。”
上邪顿时眸子一弯,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也没有去咬果子,直接扑过去,将千机媚扑到在软榻上,一顿啃。
“上邪,够了!”千机媚声音变得异常暗哑,脸色也有些发白,“你现在身体不好……”
上邪一怔,立刻明了,然后用力在千机媚的唇上咬了咬,翻身起来:“我吃完了,走吧。”
英明神武的千机大人坐起身来,看着欢快的跑出去的自己女人的背影,笑了,笑容三分无奈,七分甜蜜。
底下的陆判烧香拜佛,什么都做了,可还是抵挡不住千机媚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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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府里,千机媚温润无害,像极了一个谦谦公子。
而他身边的人儿,披着红色的毛绒斗篷,只余一张精致的小脸露在外边,粉嫩可人,更加无害。
可陆判却站在对面,心里哀嚎了无数声的祸害!
“看陆判的样子,一定是知道我们来做什么的了,开门见山吧,上邪才遭中创,我怕地府的阴气会对她不好。”
千机媚温润的笑,让人咋一看只觉得如沐春风!
可陆判却是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
上邪裹在身上的是上古火神凤凰的化羽制成的斗篷,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地府的阴气也算得了什么,他这个忘年交的重色轻友简直让他受伤。
过去来找他好歹也是会带上一坛半坛子的好久,或者是珍贵的宝物,这次……
“四个字!”陆判微微抬起下巴,以彰显自己身为古神的节操,“无可奉告。”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有去找孟夫人了。”哪知千机媚半点迂回都没有,轻轻叹了一声,然后拉着自己小女人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一听孟夫人,陆判顿时心中警铃大作,一下去跳过去:“你们干嘛,找死啊,对付一个魔龙还不嫌费劲儿,还要得罪了夫人不成?”
“不会冒犯她的,只是了解一些我们想要知道而你们又知道的的事情,这次是我们要救世,不是为自己,时间又紧迫得很,陆大人不说,那我们只有去找孟夫人了。”上邪不冷不热的说道。
陆判心口的老血差一点就喷出来了。
“陆胸,你就说了吧。”千机媚淡声道。
陆判喉头一甜,真的要吐血了……
“这事情我的确是知情的,可我的地位你也是知道的,她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说不说全凭主人的一句话……”陆判点到即止,“之前我与主人谈论过此事,她的话语之间我并没有听出想要帮忙的意思,千机老弟,这事情……”
“有你这些话就够了,你于地府至关重要,孟夫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至于我们两个……”上邪看了看千机媚,“如今的状况已经不能更坏了,如果今天着一行不小心开罪了孟婆,那也只能说我们时运不济了。”
“走吧。”千机媚柔和的看了一眼上邪,经历过总总的二人,现在对待彼此依旧是炙热的,只是这份炙热已经浓稠化作了无比深沉的平静,最好的感情莫过于此,即便大风大浪在眼前,两人依旧能淡定的携手共敌。
看着两人离开判官府,陆判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主人创造了那么多的空间和世界,最让他有所感怀的就是这一对了。
恨得那么炙热,爱得也那么炙热,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就仿若天地之间再无其他了一般,这倒是和当年的主人两口子无二无别。
希望主人能够因此有所动容,给他们指出来一条明朗的去处吧。
这无尽的岁月里,那些无数的空间灭亡的时候的人间惨剧以及足够多了,好歹也是圆满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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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判在这祈祷的时候,上邪和千机媚正携手走在忘川河的边儿上。
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紫发女子正在河边擦拭着手中的三叉戟。
“夜叉?”千机媚微微一怔,拉着上邪就要绕过去。
“夜叉是谁?”上邪小声问道。
“孟夫人和她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千机媚顿了顿,“她从来不来这边的,都是在亡魂到来的那个地方,这边是去往往生的黄泉路……”
“忘川河的水不管过去了多长时间,都一点也不会变!”突然夜叉开口,声音不是上邪想象中的那种沙哑到让人浑身发毛的声音。
“你在这里等我们?”上邪问道。
“是啊!”夜叉背对着他们继续在擦拭着手中的三叉戟,“你们不用去找她了,这件事情她就算是想帮也帮不到,她创造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创造魔龙,也不知道要怎么杀掉他!”
“她创造这个世界?”上邪一惊,“你的意思是这个世界是孟婆创造的?”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止这里,还有哦千千万万个你们没有看到的地方,那些都是她所创造的世界。”
“为什么要创造那么多的世界?”上邪微微皱眉。
“一开始是因为最初我们生存的混沌大陆发生了巨大的浩劫,尽管她的丈夫牺牲了自己重新造就了世界,可亡魂从精灵到神兽多不胜数,原本的大陆根本无法安置,她便开始创世,而后这就成了个兴趣爱好。”
“兴趣爱好?”上邪又不理解了,“这有什么好当做是一个爱好的?”
“她想要知道一段注定不能以欢乐的结局完结的感情,到最后会不会有可能突破万千险阻,最终走在一起的。”
“我们也是这设定中的一对?”上邪眉头紧皱。
“这些不重要!”夜叉声音始终平淡,像是在叙述一件再平淡不过的事情,“重要的是你们想要只到的那些事情。”
“她创世的时候就将我们的这么多磨难设定好了?”上邪有些不依不饶。
夜叉突然停止了擦拭三叉戟,慢慢的起身,杵着三叉戟缓慢的回头,美丽的容貌,紫色的深瞳,美得简直不可方物。
靠!这又是什么状况,夜叉不都是长得其丑无比的么?
或者是个老婆子?
怎么会是个如此明艳动人带着异域风情的女人?
“难怪幽冥王会找我来帮忙。”夜叉勾了勾嘴角,只是勾了勾嘴角,这表情绝对不能算作是笑容,“你身上有她才有的那股让人厌烦的劲儿。”
上邪呵呵两声:“多谢夸奖。”
“前辈,如若您对魔龙有所知晓,还请您告知!”
“她所创造出来的每一个世界都是来自于她内心深处对自己和她丈夫的那段感情的缠绵悱恻,而在创世卡洛大陆的时候,不小心闯出了一个心魔,这个心魔是来自于最后她对自己深爱的男人的怨念……”
“怨念?”上邪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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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姐?”孟婆上下扫了一眼小孩儿,然后瞬间想起来了些什么,“你是上邪的弟弟空空?”
“对!”空空看着孟婆,“你一定知道我姐姐中了无比恶毒的血咒,你也一定知道她准备牺牲自己来救我和千机媚,可是那样她就会死,那是不可以的,如果一定要死一个也一定是我和千机媚,千机媚是姐姐的心肝儿,没有了心肝儿人是活不下去的,所以……空空想就让空空死吧,婆婆您的本事大,我知道您一定可以帮我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孟婆嗤笑一声,“这是你们的人间惨剧,我最多是个看戏的,没有任何理由要去帮你们。”
“空空求您了。”空空噗通一声跪下,“帮帮我吧,不然姐姐就会死,空空不想让她死。”
“你知道死于血咒的下场是什么么?”空空一直在磕头,孟婆一直看着,良久,小小的额头都出血了,她才懒散的问。
“知道!”空空眼眶通红,眸光里终于露出了些许的害怕,“空空偷听了青珩和姐姐说话,空空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不害怕,谁说魂飞湮灭一定是坏处呢?处在轮回之中就要受到业力的牵制,空空杀了太多所爱的人,来世他们必定与我为敌,空空害怕……空空不想……那太折磨人了,还不如魂飞湮灭……”
孟婆微微有些动容,这就是身为世间万物的悲哀,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多么的强大,你也逃脱不了一个命运的束缚。
“现在魔龙的问题还横亘在你们中间呢,过不过的去还不一定,说不定这次战役你们都死了呢?”孟婆不冷不热的笑。
“不会的,千机媚一定能够将一切扭转的。”空空坚定无比。
“你说他能做到他就能?”孟婆讽刺道。
“因为他爱我姐姐,所以一定可以扭转的。”空空抬头看着孟婆,“不信我们打个赌,我赢了你帮我,我输了……那也就意味着我们都死了,自然也是不需要你帮的了。”
“小脑袋瓜子倒是挺灵光的啊,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孟婆斜睨了一眼空空,心里却慢慢的渗透了难得的喜悦。
“你敢赌么?”空空见求着没用,站起来,挺起小腰板儿,一脸挑衅。
“赌!”孟婆顿了顿,“不过我也有我的游戏准则,怎么玩儿你得按着我的来。”
空空怔了怔,然后点点头,孟婆红唇勾笑,看着滚滚忘川水,期待着这个赌局的开始。
而后,孟婆让陆判将空空送走,须臾陆判折返。
听了孟婆说刚刚的事情,陆判脸色紧了紧:“您不是说不帮忙的么?”
“我帮了么?”孟婆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说了我有我的规则,他们能不能过我这一关才是关键。”
“您的这一关?是……”陆判不解。
孟婆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如若他们能过得去,这场不可逆转的姻缘就算是彻底逆转了,我也会为他们准备一份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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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让那个小胖子死吧?”陆判立刻露出喜色。
孟婆斜睨了一眼陆判:“我从不违背天地法则,该死的都会死。”
陆判瞬间又蔫了下去,真是最近被千机媚闹得糊涂了,才会连主人的秉性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另外,彻底封锁冥界和卡洛大陆的联系,好好的冥界时常游走着几个活人算怎么回事。”
“明白!”陆判心里也一落,封锁了也好,免得看见千机老弟太惨烈自己心里不是滋味。
空空从时空之门走出,然后站在原地看着漩涡慢慢的消失之后,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抬头,哈哈两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转身回去。
“你去冥界做什么?”冷冽的声音突然炸响,空空惊叫一声,眼前空气微动,青珩的身影慢慢浮现,平日里那张挂着懒散的脸上此时写满了严肃。
“就去晃了晃,空空没有去过……”
“你撒谎!”青珩冷着一张脸,“你身上有忘忧草的味道。”
“忘忧草?”空空脑袋急速搜索了一遍,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是忘忧草啊,于是只能打马虎眼,“是么,我以为那就是普通的花草呢,摔了一跤就沾了些味道。”
“空空,冥界除了变化是不生长任何植被的,忘忧草是忘魂汤的味道,只有孟婆才会有这个味道,你去找她了?”
空空顿时脸色一紧,孩子总归是孩子,不会说谎,青珩觉得如同被五雷轰顶了一般:“你去找她做什么?”
“没什么……”空空垂下头,无力分辨。
瞬间联想着这一天空空的诡异,还有之前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那句话,她瞬间顿悟:“你知道血咒的事情了对不对?”
“对!没错!知道了!”空空似乎也不想再去撒谎了,“这是空空的事情,空空要自己解决。”
“你怎么解决?”青珩心头颤抖得厉害,她的孩子在空空这么大的时候就被黑山给吃了,照顾着空空的时候她慢慢的不自觉的就将她当做了自己的孩子,想要将他照顾到长大……
“牺牲你自己么?”青珩开口,声音支离破碎。
空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青珩只觉得一阵急怒攻心,“这是大人们的事情,要你来插什么手?你和孟婆怎么说的,她答应了你什么?你许诺了什么?说啊!”
“她没有答应空空什么。”空空小声道,“至少没有答应要救姐姐。”
嗯,这不算说谎,孟婆只是和他打赌来着。
“真的?”青珩颤抖着声音问。
“嗯!”空空叹息一声,“不过我会想办法的,总之姐姐不能死。”
“你也不能!”青珩看着空空,“你还小,人生并没有开始……”
“青珩,你现在还恨黑山杀了你的宝宝么?”
青珩一怔,没有回答。
“空空是个孩子,是个和别的孩子迥然不同的孩子!”空空小声道,“空空不说,并不是心里没有感受,我杀了那么多我爱的人,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如果有来世,他们与我为敌,更加是一种煎熬,这种痛苦光是想一想空空就好害怕,如果可以解脱又可以救得了姐姐,又有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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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从空空口中说出来,青珩听着,心中百般难受,根本找不到任何说辞来反驳、安慰。
“如果你真牺牲了你自己,你姐姐又当如何?”
“师父说过,世间难得圆满事,我还小,做不到面面俱到,千机媚不管怎么说,都是欠了我们姐弟的,如果那一日真的到了,烂摊子就丢给他便是了。”空空撇了撇嘴。
“空空……”青珩鼻子一酸,喉头像是堵上了棉花似得,难受得发紧。
“青珩你不要这样,我们刚才说的都是假如,能不能发生还是未知。”空空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许是刚从地府上来,原本暖暖和和的小手,此时冰凉一片,青珩心抽痛一下,赶忙握紧。
慢慢的蹲下身来,保持和空空差不多的高度。
“好好的,凭什么你就要承受这些?”
“哎!”空空叹了口气,一张稚气的小脸上,写满了无可奈何,“青珩,你有空还是多多看一下佛经什么的,上面说了,这些都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怨不得老天,怨不得任何。”
看着空空那肉呼呼、可爱得不行的笑脸,却拼命做出成熟的模样,青珩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就你会说。”
“笑了!笑了就好。”空空眯眼一笑,而后他又小声说道,“那今日之事,咱们就说好,不要告诉姐姐了好不好?”
“好。”青珩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搓了搓空空的手,“看你冷得,走,给你找烧鸡吃去。”
魔龙和千机媚的那一战之后,修罗城就安宁了不少。
可大家都知道,这也不过就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而已。
从地府回来之后,上邪和千机媚没有见其他的人,径直回了房。
“夜叉的话,这场仗我们胜利的几率和不胜利的几率,几乎是对半的。”上邪靠在千机媚的心口,“按着她的说法,这事情是半点捷径都没有的。”
“恩!”千机媚点点头。
“因为我的存在,木叶估计咬死了,你一定不会主动出击,既然没有捷径可以走,那我们就来个出其不意吧。”
“我正有此意。”千机媚垂下眼睑,顿了顿,“魔龙现在用的是火炎的躯体,功力虽然深厚,却使不出来,现在只要将它禁锢住,争取到将心挖出来的片刻,将心取出来,就不再有任何威胁存在了。”
“千机媚,能答应我一件事么?”上邪突然抬头,一本正经,极其严肃的看着千机媚。
“我不会牺牲你的。”千机媚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色。
“谁让你牺牲我了?”上邪眯眼一笑,坐到千机媚的身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咱们不能因为自己,而连累到无辜的百姓,魔龙的事情,是因我而起,我不想背负这么大的罪责,所以……如果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你我可同死,也决不能让魔龙得逞!”
千机媚抬眸看着上邪,眉头淡淡的蹙着,眸光深邃。
“答应我!”看千机媚这神色,上邪心也是阵阵的疼,她虽然总是标榜自己自私,可在万千无辜的面前,她又如何自私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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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们拿着,你们就拿着,跟着他这么久,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他吃亏了?”青珩见这些,平日里爽快的爷们突然这般,略显不耐烦的喊了一嗓子。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纷纷侧目看向青珩。
“拿着吧。”千机媚淡淡的点点头。
溟就带了头,拿了一份,其余的人才慢慢的走过去,一人领了一份。
之后,千机媚便开始部署这一次的绝地反击。
“你们的任务,就是将魔龙身边的所有人,全部和魔龙分离开来,而如果解决掉魔龙,则就不需要你们参与。”
“这样也好,这些家伙,打打架,和人类斗一斗还算厉害,可到了魔龙那家伙跟前,一个不小心就会成为累赘。”青珩靠在窗边,幽幽的来了句。
平素里,这些都是些傲慢的家伙,唯独这一次,青珩这么轻蔑的说,他们也没有反驳一句。
一切会阻碍到千机大人的行为,他们都会杜绝发生。
“溟就,他们就由你和云锡、南楚、鹤鸣分别带领……”
三个时辰的时间,大家进行了激烈的探讨,终于制定出了还算完整地作战计划。
时间定在第二天的夜里。
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回去做最后的准备。
青珩刚回到房间里,等了许久的空空就扑了过来。
“我刚才去姐姐那里,姐姐说,你们要正式的和魔龙开战了么?”抓着青珩,空空就赶忙说道。
“恩,明天晚上。”青珩化了原形,哧溜的从空空的怀里滑了出去,然后爬上了床,慢悠悠的盘着身子,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定下。
“千机媚是有万全的准备了么?”空空已经完全适应了青珩这般模样,脱掉鞋子,爬上床,忽闪着大眼睛问道。
“什么万全,一半一半吧。”青珩懒洋洋的说道,“怕是他和你姐姐,决定要剑走偏锋了。”
“什么意思啊!空空不是很明白,你简单一点说。”
“千机媚将自己现在可支配的产业,平分给了他手下的那些人,还说,这一战,他们会必胜!”青珩叹了口气,“我觉得他已经准备好,实在不行,就和你姐姐一起,同那魔龙同归于尽。”
“这怎么可以?”空空低喝一声。
“哎,死了他们两个,便可保全苍生,空空……这是最后不得以的时候,唯一能用的办法。”青珩闭上眼睛。
她这个时候幻化了原形,就是不愿意让空空,看到她无能无力的神色。
“最后不得已才会这样不是么?”空空听了青珩的话,整个人蔫了一阵,隔了一会儿,又斗志昂扬的抬头看向青珩,“只要到不了这一步,魔龙就死了,那姐姐就不会死了。”
“对啊!”青珩动了动蛇头,“不过放心,我会和他们两个一起的,会保护好他们。”
“还有我!”空空说话,转身,就要溜下床,才爬到一半儿,就被蛇尾给卷回来了。
“你干嘛去啊!”
“去千机媚的宝库找武器,对付魔龙,空空没有武器是不行的。”空空一脸认真的看着青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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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都不要想,没你的份儿。”青珩说话就幻化成了人身,捏着空空的脸蛋儿。
“为什么!”空空眉头紧皱。
“不为什么,你就好好的在这里待着。”青珩将空空丢到床的角落里,空空立刻撇了嘴,卖起了萌,青珩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我警告你,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用,在蛇的眼里,你不过是一块儿食物,食物卖萌,只会被吃掉。”
“我……”
“别我!”青珩果断、无情、残忍的打断了空空要说的话,“这件事情,没得商量,你要是再多说一句,我就将你去找孟婆的事情告诉你姐姐!”
“你居然这样无耻的威胁我!”空空一听,顿时就怒了。
“你知道我无耻就行,现在,滚回去你的房间睡觉,再多说一个字,我就让你完蛋。”
空空果真就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怒气冲冲的爬下了床,然后抱着鞋子就出了去。
回到房间,关上门,怒气就顷刻之间消散了。
叹了一口气,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可沮丧没有持续多久,他敏锐的捕捉到了这房间里的异样。
空空并未动声色,而是慢慢的确定了,这屋子里的异样所在。
正欲发起攻击,出其不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传了来:“小空空。”
空空愣了愣,看着从窗帷后面走出来的少年,“靳兮哥哥!”
“恩!”靳兮点了点头,露出了浅浅的笑容,“怎么这么沮丧?被训了?”
“哎!”空空重重的叹了一声,肉呼呼的短粗手,勉强能够背在身后,之后他又眉头深锁的摇了摇头,“受制于人的那种痛苦,空空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看空空这呆萌憨憨的模样,靳兮勉强的忍住了笑意,毕竟,现在空空这模样是真的很困扰。
“你也参与到这次对抗魔龙的战斗之中了吧!”靳兮话不多,空空已经在修罗城里面习惯了,索性自己说自己的。
“应该会吧。”靳兮说道。
“那就好,多去些人,总不会坏的,姐姐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了……空空有把柄被蛇抓住了,不能去,你去了,又多了一把帮手,空空也能稍微放心那么一些。”
靳兮看着空空,难免就想起了血姬,时至今日,当日看着她死去的痛楚还在心头,时不时的就会窜出来将他折磨一番。
“空空很想保护姐姐?”靳兮问道。
“当然了……原本姐姐是不用有这一劫的,要不是因为空空……”空空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靳兮,然后支支吾吾说了句,“那些事你也知道的。”
“你雇佣我吧。”
“恩?”
“忘记了么?我原本就是那人钱财帮人做事的人。”
“我雇用你……做什么?”空空一脸的不解。
“带你去杀魔龙!”
“真的?”空空瞬间跳起来,不过很快他又耷拉下了脑袋,“可是空空没钱,小和尚家的,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可以抵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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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算是熟人了,破个例,赊账给你。”靳兮笑着说道。
“119,你太好了!”空空蹦起来,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就挂在了靳兮的身上,油腻腻的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靳兮浑身都僵硬了,机械的将空空从自己身上扯下来。
“小声些,青珩若是听到了,我也要受人桎梏了。”
“好!”空空压低了声音,双手捂住嘴角两边,用气声说道。“119,你回来了,我姐姐知道么?溟就那坏蛋知道么?”
靳兮摇摇头。
空空撇着嘴点了点头:“空空懂你的。”
靳兮看了看空空,然后无可奈何,这傻孩子,又懂什么了?
“既然你雇佣了我,那之后的行动就是咱们的秘密行动了,我的存在,不能告诉你姐姐和任何人,知道么?”
“明白!”空空一脸的正经,“119,合作愉快。”
“对于我的雇主,我只有一点要求。”靳兮又说道,“不准胡来,只能在你姐姐有危险的时候才能出手。”
空空不怎么会说谎,他无法答应下来这个要求,于是就睁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靳兮:“为什么?帮着姐姐一起打,不是胜算更大么?”
“魔龙和你姐姐之间的联系,你比我知道得要多很多,她和千机媚既然已经决定出击,那自然是有一番计较的,这个时候你若是贸贸然的突然出现,加入其中,万一乱了他们的方阵,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靳兮素来严谨,且又不说谎,空空对他的花,信任度极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立马的点头:“明白了,空空会遵守的。”
这之后靳兮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靳兮从空空那里出去,路过山庄里的一处偏僻小径的时候,听到了溟就的声音。
“千机媚弄出来的雾气太浓重,想要和你好好的赏一次月也不能得偿所愿。”
靳兮隐蔽好,暗中观察过去。
之后眉头皱了皱,溟就并未与人同行,只是一个人坐在花丛前喝酒。
“等着一天等了许久,明日魔龙除了,我也算是完成了守护修罗门的使命了,你且再耐心等等,我很快便来找你。”溟就这么说着,又倒了一杯饮下。
靳兮心里大概也想到了溟就在做什么。
垂下眼睑,心绪没有想象中的澎湃,反倒是平静到了极点。
没有继续再听,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这种时候,姐姐是不会愿意他偷听、打扰的。
大战前夕,一直萦绕在裂锦山庄的紧张感,反倒是消失不见了。
它又恢复了亘古不变的宁静。
靳兮站在高处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用匕首割破手指,用鲜血迅速的在符咒上,写下一行字。
“大战于明日。”
片刻之后,符咒轰的一声就燃烧殆尽。
裂锦山庄之外。
披着斗篷的男人手中出现了一张黄色的符咒。
赫然就是适才靳兮血书的那张符咒。
男人慢慢的握拳,符咒就化作了灰糜。
之后他拿起手边缠着破烂破条的兵器,起身,慢慢的走入了雾霾氤氲之中,朝着修罗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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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挡着我的路,闪开。”见着溟就,木叶心中更加的慌了神,这是圈套,千机媚那小子的圈套,魔龙虽强,却太不稳定,又太过自大。
如果让他和千机媚、上邪这些人,单打独斗,对方一旦使诈,胜负就难说了。
溟就隐隐勾了勾唇角,却是毫无温度,冰冷一片。
“木叶,别人的战场你何必要去掺和,现在是到了该解决咱们之间的恩怨的时候了。”
“呵呵~”木叶冷笑一声,眸子里射出阴毒的光,“原来是要来给血姬报仇的啊?那娘们,恐怕你都没有睡过吧,想知道滋味几何?要不要我告诉你。”
“毁掉她的,是你和我。”溟就并没有被木叶刺激道,反倒是显得更加的冷静,手慢慢地握紧了刀柄,“现在到了我们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话音落,刀风凌冽,自溟就身后卷起,朝着木叶席卷而去。
木叶一个闪身,堪堪的避过了这道来得凌冽的刀风。
听到动静儿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从四面八方的赶了过来。
可还没有等他们靠近,南楚、云锡等人,便将他们给堵截了。
恶斗正式拉响。
魔龙在木叶出去后的片刻,就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场波动。
阴沉着脸,他打量了一下四周。
之后呵呵一笑:“结界?”
“就是结界。”女子清冽的声音幽幽地,带着几分轻蔑。
魔龙看了看四周,眸光慢慢的出现了病态的疯狂:“上邪?我的小心肝儿,这么等不及的想要到我身边来了?我还没有去找你,你就迫不及待的来了!”
“想要我的心?”随着话音落,魔龙的正对面,一身黑衣裹身的上邪就出现了。
她带着浅笑,看着魔龙,依旧满面嘲讽。
魔龙见此,益发的疯狂:“你现在老老实实的给我交出来,我会让你好死的。”
“少说那样的话了,想要,有本事你就自己来拿!”上邪嗤笑一声,手中淡淡的光晕一现,一柄银色的长剑便出现了。
她不是爱使用武器的人,不过这一次,以防万一,千机媚还是拿了一柄上古神兵给她。
“果然如木叶所言,你真是张狂得让人讨厌。”魔龙脸上狰狞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恶痛绝的厌恶。
“你尽管讨厌,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喜欢。”上邪冷笑,刻薄和看不上的话语,大大的刺激到了自大的魔龙,他咆哮一声,一阵旋风般的就冲向了上邪。
就在到了距离上邪没有两步距离的位置,突然一股陌生的巨大力量,迎面就扫了过来,魔龙现在魔力恢复了不少,可是身子还是有些迟钝,对方来得太突然,太快了,一个不防,他就被扫得飞了出去。
在空中转了好几个圈,他控制住了那股强劲的力量,勉强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这时候,上邪身边,青珩拍了拍手,同样一脸轻蔑的看着魔龙:“果然啊,千机媚的结界了得得很,这传闻中的魔龙,在他的结界里,也不过如此,居然连我的存在都感应不到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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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你又是哪里来的丑泥鳅!”魔龙声音低沉得已经不能再低沉了,“居然敢暗中偷袭我,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哎呀,好怕怕!”青珩扭捏了一下,然后大翻了一个白眼,“我等着你啊。”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魔龙怒喝一声,这些怒气彻底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上邪和青珩,面上是轻蔑对方的。
可警惕却是高度戒备着的。
魔龙的能力,不可估量,现如今能打败他的办法,无非就是将那半颗魔心拿回来。
人在愤怒的时候,总是会破洞百出,于是经过一番商量之后。
大家决定,先惹怒魔龙,然后采取尽可能的快刀斩乱麻的方式。
随着魔龙的怒气爆发,身上也生出了许许多多黑色的触角,在空中狂舞。
“纳命来!”魔龙怒喝一声,触角就密密麻麻的朝着上邪二人攻击而去。
上邪、青珩的神色,也顿时严肃起来。
青珩以自身的力量化长剑,九夜挥动神兵。
将触角尽数斩下,而这个时候也绝对不是任由攻击的时候,在自保的同时,她们两个人也发起了反向攻击。
就在战斗几近白热化的时候,魔龙身后,一个淡紫色的漩涡无声无息的出现。
千机媚从中跳出,手中双肩齐齐划向魔龙。
剑是千机媚精挑细选过的,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更何况是火炎区区人类之躯。
手起剑落,一共三下,第一下划破了魔龙的后背,破开了一个大窟窿。
剩余的两下顺道的将魔龙身后,那些张牙舞爪,正攻击他媳妇儿的触角,一次性的带根切。
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挑出心脏,眨眼功夫到了上邪身边。
从漩涡出现,到挖到心脏,不过眨眼之间。
这是上邪三人制定的战术。
激怒,两人对战,一个利用结界的躲藏,在出其不意的,以最快的方式攻击,取其心脏。
千机媚成功了。
“搞定!”青珩比之九夜和千机媚,表现得还要兴奋。
千机媚的脸上却并没有带着笑容,上邪同样。
太容易了,这么不能被拿到的东西,他们得到的太容易了。
“小心。”上邪轻声和青珩说了一句。
千机媚垂眸,看了看手中血淋漓的心脏,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顿时冷得让人觉得胆寒。
他抬眼,看向魔龙。
魔龙神色扭曲得很,看着千机媚手上的心脏,一度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情。
可这样夸张的神情,连青珩都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们这些卑鄙的家伙,不是高尚得很吗?居然会做背地里偷袭这样下作的事情。”魔龙痛苦的说着,口中淌着浓稠黏腻的血,真的像是将死之人的模样。
“就这样拿走了我的心,你让我……让我……如何不觉得你们蠢得可笑?”魔龙扭曲痛苦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化作了嘲讽的冷漠,慢慢地他直起身子来,心口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个大洞,不偏不倚,正是心脏的位置。
可上邪三人,却不知道为何越发的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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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眼看去。
血肉模糊的胸口,一眼就能望穿。
后面是千机媚开的窟窿,前面是他自己。
本来该是跳动着的心脏的那个位置,如今空空如也。
剩下几条滴着血的经脉,可怜兮兮的滴着血。
“蠢不蠢啊!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放在这个脆弱的身体里?”魔龙呵呵笑,“你们闹够了,该我了!”
话音落,魔龙猛然一振臂,无数的暗黑色的,鳞片状的都东西,就朝着上邪三人飞了过去。
还没有完全的从刚才的状况里,跳脱出来的三人,来不及多想其他,立刻又进入了新的战斗之中。
“在哪里!上邪的心在哪里!”千机媚一边对抗,眸子里的戾气也彻底的爆发,眸色变成了让人看着就害怕的暗红色。
这个时候他几乎已经看不到其他的了,脑海里,只有上邪,眼中只有魔龙。
“在一个你们永远都不可能找到的地方!”魔龙哈哈大笑。
千机媚更加的愤怒,索性不顾身后上邪的阻拦,径直的就冲向了魔龙。
一定要找到她的半颗心,绝对不能让最坏的情况出现。
他要和她共生!
他不要她牺牲自己!
“千机媚!”上邪也是极了。
一边儿抵挡扑面而来的鳞片,一边要跟过去。
“你不能离魔龙太近,疯了!”才走出去一步,青珩怒喝着就将她扯回了自己身边。
而那头,千机媚早就和魔龙纠缠在了一起。
黑色的光、紫色的光,激烈的搅合在一块儿,难舍难分。
上邪心急如焚,却知道利害关系,无法靠近。
而修罗殿外,众人见得修罗殿上,黑色的浓云和紫色的浓云搅在了一起,中间闪电密布,十分的凶险。
“兄弟们,主人正在和魔龙抗争,我们定不能拖了他的后腿,将这些杂碎全部杀光!”南楚怒吼道,裂锦山庄来的人,更加群情激奋,杀红了眼一般,将修罗城里人一波一波的砍杀倒地。
木叶完全没有想到,溟就这些年掩藏自己的实力,掩藏得如此之好,一番搏斗下来,自己尽是丝毫上风都摸不到。
眼见着千机媚和魔龙已经打了起来,他一个分心,差点被来势汹汹,目标明确的溟就,砍下了手臂。
“溟就,你忘记了当年我是如何对你的了吗?如今尽是要忘恩负义的将我比如绝境?”木叶秉持这过去对溟就的了解,准备打感情牌。
可哪知道,溟就话都不愿意跟他搭上半句,只是冷着一张脸,玄铁面具泛着寒霜,只是执着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刀刀致命的朝着木叶砍杀。
恩情?
他溟就将血姬害死之后,就已经不算是个人了!
活着的唯一理由,便是要为她做些什么,要用一生来赎罪,寻求哪怕一丝的救赎。
这样的自己,哪里还有资格去想什么恩情?
眼前此人,不过就是让她受尽了****、委屈的人。
他想要的,不过也就是他死罢了。
“你这个畜生,既然你无情,就不要怪我无义了。”没有料想到溟就会是这样的反应,木叶顿时恼羞成怒,像是个亡命之徒一般,和溟就厮打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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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媚下意识的就将上邪拉到身边,护在身后。
两人视线同时看向那刺入地面的东西。
居然是云烈的神戟。
须臾之后,一个高大的男人冲结界的裂缝进了来,落在了神戟的旁边。
“什么人!”魔龙厉喝一声,“居然敢坏我好事?”
云烈伸手,将神戟拔出,抬头,看着魔龙,声音嘶哑的呵呵一笑:“偷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还回去的不是吗?现在这样死皮赖脸算什么?”
话音落,云烈突然爆发式的弹起,闪电一般的冲向了魔龙。
魔龙急忙躲避,可面颊还是被神戟的灵光灼伤。
上邪和千机媚对是一眼,彼此点了点头,然后分别从不同的方位朝着魔龙攻击而去。
而此刻,在大家都未曾察觉到的一个角落里。
“你看出来没有?他将魔心藏在何处了?”小孩儿奶声奶气的声音里,满是着急。
“没有!”少年的声音低沉,且一贯的没有温度。
“那可怎么办?”小孩儿顿时更加的着急了,“千机媚一直都在退让,不敢拿出真正的实力来,这样下去,就算多了一个云烈他们也早晚会失败的。”
“分析得很对。”少年继续低沉且没有温度。
“119哥哥,你说点有用的话好不好?”
“我想,我们似乎不应该在这里。”少年不急不缓的说道。
“不在这里,那要去哪里?”空空瞪了一眼靳兮,“莫不是,你要在这个时候逃跑不成?”
“想什么呢!”靳兮斜睨了一眼空空,而后视线回到战斗场上,“魔心不在他身上,他又不能离开魔心太远,这魔心定是藏匿在修罗场的某处了,如今鹤鸣、溟就牵制住了修罗城里木叶和他的爪牙,魔龙又被千机媚他们困住了,咱们不去找魔心,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空空大眼睛怔怔看着靳兮,然后翻身就走。
靳兮看着胖乎乎的空空的背影,无语,然后跟上。
“好在千机媚的结界对我没用,否则咱们也出不来。”空空一边儿走,一边儿碎碎念,靳兮沉默不语。
一大一小顺利的躲过了修罗殿前面的战场,而后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
“你对这里比我熟,你觉得会是在哪里?”靳兮问空空。
“那里!”空空想了好一会儿,“一定是在那里!”
“什么地方?”靳兮赶忙问道。
“碧心湖下的地宫!”空空说着,脸色有些发白,那地方还是他亲手打开的封印,如果不是因为他,今天这一切也都不会发生了!
“那里是这个修罗城里面,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能打得开那扇门!”顿了顿,空空继续说道,“除了我!”
溟就和木叶,疯狂的缠斗在一起。
溟就这次来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所以真心是拿命在和木叶死拼。
人在这个时候,往往会将所有的潜力激发,渐渐的木叶开始有点力不从心。
又要担心着大殿里面,又要应对着溟就!
然就在这个时候,溟就突然一个闪身,用了木叶根本不知道的招式!
木叶一个不妨,顿时被重击得飞了出去。
再下一刻,心口猛然一震剧痛,垂眸一看,赫然是血姬的武器贯穿了他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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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木叶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着正走向自己的溟就。
“呵呵~用她的招式,她的武器,杀了你,最好不是么?”溟就冷笑道。
“哈哈哈哈!”木叶仰天大笑两声,看着溟就,一脸的讽刺和可怜,“你以为这样就是打败了我?你们是干不过魔龙的,他会拿到另外一半的魔心,到时候,我还是会复活的,你杀不死我!”
“另外一半魔心?”溟就凉声一笑,“你果真是对上邪一点都不了解,她怎么可能会让你们这种垃圾拿到另外一半的心?”
木叶还想说些什么的,可溟就猛然就将刺入自己心口的武器扯了出去,顿时一口气哽在了喉咙,他瞪大了眼睛,被卷入了地狱的黑暗之中。
看着木叶的尸体,溟就的心突然就剧烈的绞痛起来。
槿颜~我给你报仇了!
你看到了么?
在那边,一定是笑着的吧?
那两个推你下深渊的人,我已经杀了一个了,剩下的那个……
溟就垂下眼眸,等这场战役胜利之后,他也会下地狱的!
“溟就!”这个时候,云锡不晓得从哪里跑了过来,看了一眼死掉的木叶,他说道:“云烈进去了!”
“是吗?”溟就神色未有太大的变化,“多了一个帮手,胜算会大很多吧?”
“还有……”云锡蹙了蹙眉,“靳兮带着空空来了!”
“什么?”溟就神色顿时大变,“在哪儿?”
“空空带着靳兮下到了碧心湖下,我看着不对,便来找你了。”云锡顿了顿,“木叶你也解决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嗯!”溟就点点头,然后转身迅速的朝着碧心湖方向而去。
空空驾轻就熟的进入了地下宫殿,一路往下,眼前就一路的出现自己之前来过的场景。
空气低沉得吓人,靳兮跟在空空的后面,时刻警惕着周围。
好在魔龙本就是个多猜疑的家伙,自己将魔心放在这里,哪里放心再派人守着?
加上外面一片混乱,唯独几个守在外面的人,也被靳兮一道毙命了,两人到达门口,非常的顺利。
“你就不要跟我进去了。”空空在门口站了一下,回头和靳兮说道。
“为什么?”靳兮蹙了蹙眉,空空没有说话,靳兮的眸光暗了暗,“我答应带你来,前提是你得活着,我对雇主从来都是尽心尽力,怎么将你带来的,我就会怎么将你带走!”
“我说认真的,这里面很危险的。”空空肉呼呼的脸因为严肃扭在了一起,“魔心如果真的在里面,魔龙不会一点防备都不做的。”
“这样啊~”靳兮沉吟了一下,一把抓住空空的手,“那你也不要进去了,去找其他人来。”
“我比你强!”空空说话,靳兮就感觉到手掌一阵发麻,下意识的就甩开了空空的手,而后看向空空,空空也正看着他,圆溜溜的目光,少有的带着一股不属于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霸道,隐约能瞧见几分上邪的影子。
“119哥哥,你不要小看了我。”空空一字一句的说道。
“既然你这么强,那我就更加要跟着了,你会保护我的吧!”靳兮看着空空,莫名的就想起来自己小时候,亡命天涯的日子……
所以,就算是前面是龙潭虎穴,他也绝不会放他一个人去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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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你这个人,怎么这死脑筋呢?让你不要跟着,你就老老实实的不要跟着了嘛!这是空空保卫我姐姐的战斗,你只是被空空雇佣了,没必要拼命的。”空空顿时破功,耷拉下脑袋,嘟嘟囔囔道。
“我没有能在槿颜临死的时候保护好她……这次,帮你遂了这个愿,或许我就能从那件事里走出来也不一定呢!”靳兮这么说着,轻轻的勾了勾唇角,那个笑容,落在空空的眼中,真的不要太凄凉了!
孩子的思想不比成人,他感知到他的情绪,知道他的渴望和痛楚,立刻也就不再坚持了!
毕竟,活着并非只需要活着,还需要快乐的不是么?
“好吧!”空空肉呼呼的小手握住靳兮的手,“我们一起啊,一起进去,再一起出来,你要保护好雇主哦,空空也会好好保护你的!”
靳兮笑了笑,之后空空就走到了大门边儿上,那里是打开这道门的机关所在!
“你们在干什么!”正要开启,突然身后就传来溟就怒喝的声音。
空空回头,看着溟就,蹙了蹙眉:“你不好好的打架,来这里做什么?现在这里是空空和119的任务了!”
“靳兮!他是你带来的?”溟就看了看靳兮,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毕竟……他是她的弟弟!
“是。”靳兮面无表情,我受了他的雇佣!
“你糊涂啊!”溟就一脸的无语,“他是个孩子不懂事,你也能不懂事么?这里是你们来的么?万一……”
“魔心不在魔龙身上,上邪和千机媚拿不到的。”靳兮面无表情的打断了溟就的话,“我和空空觉得,魔心在这里面。”
“不是觉得,是真的在!”空空原本是看着溟就的,可突然,他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的转头,看着巨大的石门,眉头拧在一起,“我感觉到了,姐姐的半颗魔心就在这里面。”
“真的?”溟就有些狐疑。
“进去看了就知道了。”靳兮凉声道。
空空也说话就要按着过去的方法打开石门,可溟就一把将他拎起。
空空的眼睛郁闷成了一道直线,年纪小就是这么不好,轻而易举的就能被别的男人或者女人,这么拎来拎去!
“溟就,你做什么!千机媚那边已经处在被消耗的阶段了,再耗下去,上邪就要拿命来搏了!”靳兮压低了声音吼道。
“若是魔心真的在这里,能打开石门的办法,还会是之前的?”溟就沉声道,“千机媚和上邪联合起来就能打开石门,空空也能打开石门,他会这么愚蠢?”
靳兮一愣,头上赫然像是有一盆冷水灌了下来!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魔龙那样恶毒的家伙,一定会在原来的机关上做手脚的……若是刚才空空按了下去,那后果……
“跟我来!”见靳兮脸色顿时惨白,溟就也不想再多说,低声说了句,带着空空二人朝着另一头走去。
走了没多久,一个转弯,溟就就停了下来,正对面依旧是一堵墙壁,不知道因为什么,长满了红色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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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居然一滴血都没有!”靳兮看着地面,语气有些古怪。
“想必这些人的血,都是在维护那颗魔心吧。”溟就说道。
“卑贱!”靳兮低斥了一声。
空空始终不发一语,抬脚,朝着石函走了过去。
等到了石函边儿上,空空掌心运气,直接就朝着石函的盖子打了过去。
力道拿捏的十分小心,万不能伤到姐姐的心。
可当力道打在石函上的瞬间,原本死气沉沉的石函,顿时闪耀起了一阵刺眼的红光,溟就赶忙一把将空空拉到自己身后。
红光慢慢的暗下来,石函发生了一些变化。
上面陡然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血管一样的东西,猩红的血液,亮着光迅速的在石函上流动。
这些密密麻麻的细小血管,将整个石函包裹得严严实实。
“这些……是什么?”空空说话,看了看不远处的尸堆,“这些是那些人的血?”
“空空……”溟就一眼就将这东西认出来了,“咱们怕是打不开这个了!”
“为什么?”空空顿时惊叫道,“不可以的,一定要打开它,拿到姐姐的心脏的。”
“这是血囚阵法!”溟就沉声道,“是用这些人,将死未死的时候,血气捆绑住魂魄,然后附着在石函上,每一条血脉样的东西,就是一个亡魂,且不说咱们现在找不到办法打开,就算是有办法打开,一旦破阵,这里所有的亡魂,就全部魂飞魄散了!”
空空一听,顿时觉得身体一阵发冷!
,
魂飞魄散么?
适才还在心里对她们深深的歉疚着,现在就要让他们魂飞魄散了么?
这怎么可以,自己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空空瞬间,就像是坠入了一个深渊之中似的。
与其同时,在修罗殿内,大战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之中。
有了云烈的加入,战局开始有些缓和,不过……和之前有着同样的理由,因为不能杀死魔龙,只能想办法牵制住他,可……这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且,不晓得为什么,魔龙的力量似乎一直在源源不断的补充过来,打了这么就,根本没有半点疲乏的状态。
“上邪,这中间一定有鬼!”青珩在打斗的间隙,气喘吁吁的和上邪说道。
一番厮打下来,青珩断了小半条尾巴,气得简直要炸开来了!
“青珩,我想到一个地方。”上邪用神思和青珩交流道,“魔心可能在地宫里面!”
“你说的是,封印魔龙的那个地宫?”青珩问。
“嗯!”上邪点点头,“这里我们三个继续牵制他,你速去地宫。”
“好!”青珩不假思索,一个闪身,就消失在了修罗殿之中。
“终于有人开始做缩头乌龟了!”魔龙哈哈哈大笑,可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太久,脸色顿时大变。
这表情变化上邪顿时捕捉到,她灵机一动,凉笑一声,“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想不到,你把魔心放在何处?”
“呵呵!”魔龙低笑一声,“就算是知道又如何?你们以为你们拿得到?”
嘴上这么说着,不过魔龙接下来的举动,却推翻了他的说法。
攻击比之之前更加的猛烈。
上邪一边儿抵抗,一边看了看千机媚和云烈!
不行了,他们两个已经到了极限了,如果再不采取攻击……他们真的会被魔龙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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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邪怒喝一声:“你们两个是来和他玩耍的么?给我攻击!立刻!”
千机媚没有看上邪,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带她走,这里交给我!”这个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云烈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什么情绪。
千机媚没有理会。
他了解上邪,也尊重她,越是在这样的时候,他越是不会让她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反正已经做好了,若是不能同生,那就共死的准备了!
外面,南楚和云锡带着一票人,站在修罗殿前面,看着天空之中乱得不像话的云团。
这个时候,一条巨大的青色巨蟒突然就冲了出来,且直接冲入了人群之中。
大家各自喊着让开路来,青珩落地幻化成人形!
“青珩,你怎么出来了?里面怎么样了?”南楚立刻冲过去,抓着青珩,赶忙问道。
“我现在没空!”青珩说话就要往碧心湖那边去。
“你也要去碧心湖?”云锡沉声问道。
“我也要去?”青珩驻足,回头,皱眉,“还有谁去了?”
“靳兮、溟就!”云锡顿了顿,“还有空空!”
“什么?”青珩听到空空的名字,汗毛都竖起来了,化作一缕青烟,就消失在了众人跟前。
“这什么情况啊!”有人开始不安!
“咱们外面都清理干净了,主人那边不会有麻烦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南楚不耐烦的喝了一声。
顿时人群就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天空之中,黑色的云层,紫色的云层,银色的云层,慢慢的黑色的云层越发的浓郁,紫色和银色的却渐渐的暗淡了下来,这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溟就三人在地宫之中,对着一大堆的尸体,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之中。
可,让溟就万万没想到的另外一大危机,悄无声息的来了!
空空站在靳兮和溟就两人的跟前,背对着他们,所以,他们并未看到,空空眼眸慢慢的由黝黑,变得一片猩红!
当眸子彻底的被红色填满之后,空空抬头,冷漠的看着前方的石函!
眼底唯一能看到的,只有兽性!
“盒子里面有声音!”空空哑声道。
“嗯!”溟就还没有发现异常,点点头,从刚才开始,石函里面的那半颗魔心就躁动得厉害!
“它想出来!”空空话音落,突然抬脚就朝着石函过去了。
“空空!”溟就下意识的就要抓住空空。
可还没有碰到他,突兀的一阵狂肆的气浪冲过来,生生的将溟就和靳兮两个人震飞了出去。
重重的落在地上,溟就和靳兮嘴角都有血迹溢出。
这个时候,空空已经回到了石函边儿上,慢慢的朝着石函伸出手去,而溟就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空空的手……长出了尖利的利爪!
“空空,你要做什么!”溟就捂着心口,大声喊道。
他话音刚落,空空回过头来,溟就、靳兮顿时大惊失色。
风家的人,血脉里面,都有一半儿是人,一半儿是魔兽!
他们是半兽人!
一旦兽性激发,自身的力量就会暴涨十数倍!
溟就耳边,木叶的声音远远的飘来。
“空空,你听哥哥说,不能就这么将那盒子砸开,一定有办法可以两全的,我们正在想!”
“没有时间了!”空空一字一句的说道,唇也慢慢的变成了深紫色!
比之过去,他魔性被激发的时候,还要令人感觉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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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这些亡魂……”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善良了?”空空看着靳兮,“这些年,你是杀的人少么?为什么我要为了这些我不认识的人,来耽误我姐姐的性命?”
靳兮顿时愣住。
“让他去吧。”这个时候,溟就突然低沉了说了一句。
如今此时,哪里还能去管那么多的无辜?
若是魔龙活下来了,会牺牲掉更多的无辜!
空空没有再理会那二人,转身,手伸向了石函。
可能让魔龙用上的阵法哪里会是一般的阵法?
即便是现在,已经化作半兽人的空空,在数次努力之后,那石函还是原封不动的放在远处。
这个时候,空空的视线,慢慢的就落到了两边的尸体上!
靳兮的视线一直是追着空空的,没等他想明白空空要做什么,突兀的,空空手朝着两边各自挥舞了一下,顷刻之间,尸体化作了灰糜,血液的供应循环也到此为止!
“溟就,你会害死他的,你会害死空空的。”靳兮拼命的发抖,“他若是醒过来,想起来这一切,他会活不下去的!”
当年,他因为钱财,杀死了第一个无辜之人的时候,那种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痛,现在每每回想起来,还是会让他呼吸不了!
空空还那么小!
他的心比谁都要善良!
这一切,他要怎么才能接受得了?
“为什么打不开!为什么!”空空又试了一次,还是失败,顿时他就怒了!
双手握拳,狠狠的在那石函上砸了两下。
“空空,当心魔心。”溟就赶忙喊道。
可这个时候的空空,根本听不到任何,说话的声音,慢慢的也变成了野兽一般的低吼!
突然,他猛然的将那石函从台子上给拔了出来,
因为少了血液的供给,加上空空的连番攻击,石函上红色的已经开始慢慢的暗淡下来。
“吼!吼!”空空低吼着,捧着盒子,用力的朝着地面砸了过去。
石函在地上滚了一圈,完好无损。
“空空,你不能这样,会弄坏的,会将你姐姐的心弄坏的!”靳兮扑过去,将石函护住,怒吼道。
空空看着靳兮的眼神,让靳兮觉得无比的陌生,无比的可怕~
下一刻,空空的利爪就朝着靳兮抓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刻,一个冰凉的东西,猛然的将靳兮连同石函卷起,险险的避开了空空的这一致命的一爪!
“青珩!”看清楚来人,溟就立刻到了她身边。
而青珩似乎并没有想要搭理溟就,视线落在空空的身上,绿色的眸子里顿时有眼泪滚落出来:“这是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他化作半兽人了!”溟就言简意赅,“上邪的半颗魔心就在这石函之中,可是魔龙下了血囚阵,根本拿不到,空空急怒攻心,就……”
“血囚阵?”青珩看了看被靳兮死死抱住的石函,脸色更差了!
“吼!”空空因为陌生人的到来,短暂的迟疑了一下,而后视线落在石函上,突兀的想起来什么似的,怒吼一声,径直朝着青珩扑了过来。
“混蛋小子,我你也敢攻击!”青珩怒喝一声,将身边二人推开,石函拿在手上,一掌就劈向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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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光将结界冲破,刺得里面、外面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巨大的魔龙身影在白光之中翻腾,嘶吼、惨叫!
上邪模糊之间,似乎听到了千机媚的声音,还有云烈的声音。
她想回答来着,可整个人身体、意识都像是被某种神秘、熟悉的力量拉扯住了,根本没有办法回应半句。
心口处,酥麻的疼痛着。
她叹息一声,没有再继续挣扎,视线落在适才能看到千机媚的那个位置。
这会子,那里已经被白茫茫的光给遮盖了!
他应该还是在那里的吧?
老天爷真是该死,这会子了,折腾这白雾来做什么,就不兴让她在看看他?
这念头才过,突然,眼前就出现了画面。
画面之中,魔龙居然还没有死,千机媚身上燃烧着紫色的火焰,正疯了一般的攻击魔龙。
云烈的神戟化作了数十个,也疯狂的攻击着魔龙。
这是怎么回事?
上邪顿时慌了神,不是说她和他的命是一条线的么?她要死了,魔龙怎么还是这么生龙活虎的?
很快,上邪就开始发现不对!
心脏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跳动,而后一下接着一下,强劲有力!
这感觉真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不就是自己心脏完好的时候的感觉么?
于此同时,她也感知到那些牵制住自己的,熟悉的力量是什么力量了!
这些,正是在自己的半颗魔心被夺走的时候,顺着血液和魔心失去的那部分的力量。
不对!是更多的,比那时候流失掉的更多的力量。
眼前,千机媚似乎真的以为自己死了,攻击魔龙的招式,多半都是伤敌一百自八十的招式,这些招式威力虽大,不过一直这样下去,等到魔龙倒下了,他也会静脉破裂而死的!
不可以!
千机媚!
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啊!
上邪眉头紧锁,努力的想要用神思去感知千机媚!
可是那边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打斗还在持续,千机媚和云烈都开始了无所顾忌的攻击,失去了魔心维持力量的魔龙,再也没有刚才的那股子取之不竭的力量了,慢慢的在两方强大的进攻下,渐渐的开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上邪听不到那边的声音,却依稀能够看得出来,魔龙一直在挑衅千机媚!
自己死没死,魔龙不会不知道!
他怕是知道了,自己这一次是败定了,所以想要拉上千机媚来垫背!
刹那之间,上邪怒气就直冲上头!
混蛋东西,敢打她男人的主意,真是嫌命太长了!
血液刹那之间沸腾,上邪的指甲化作了利爪,眸底下,血气涌动而出!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南楚看着这白茫茫的一片,时不时的,这白茫茫之中,又会有紫色、黑色、银色的闪电出现,“上邪不会出事了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云锡低斥一句,然后和鹤鸣说道,“有些不对劲,你带着大家暂时撤离到修罗城外,我们在此守候。”
“云锡……”这个时候鹤鸣并没有在看云锡,而是伸手指着那团看不透的白茫茫,“那是什么?”
云锡立刻下意识的看过去,白雾的一角,血红的雾气慢慢的腾起,驱散了白雾!
而后,依稀就能看到,一个浑身煞气的女子,站在血雾的尽头。
“上邪!”千机媚一眼就见到了上邪,眸底的神色连番变化,而后他身影一花,下一刻就出现在上邪的身边,“你没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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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上邪挣脱了桎梏,只能感觉到滔天的愤怒,和身体里沸腾得血液!
那刻,上邪心中除却杀戮,再也没有别的多余的想法。
千机媚到她身边的瞬间,她下意识的是要攻击的,可千机媚就这么将她揽入了怀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声音,慢慢的让她血液里的炙热平息了下来。
眸底的血色也慢慢的消失,神识也恢复了过来。
“我没事!”上邪轻声安抚,“魔心不知道怎么回到我身体里来了!魔龙现在就是个纸老虎!你内伤太重了,接下来的就交给我吧!”
“嗯!”千机媚点点头,这个时候云烈还在和魔龙厮打!
两人松开彼此,转身一起面向魔龙。
“云烈!”上邪唤了一声,“换我来,我的仇敌,我自己手刃!”
云烈听到上邪的声音,手微微的顿了顿,不过还是很快的回到了上邪身边。
他看了看上邪:“你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
“嗯!”云烈点点头,而后看了一眼千机媚,转身,就朝着离开的方向走去。
上邪轻轻的叹了口气,千机媚安抚似的握了握她的手。
上邪淡淡一笑,而后视线落在了气喘吁吁的魔龙身上。
“刚才打得是不是很爽?现在该我来了!”上邪冷笑一声,飞身而起,径直朝着魔龙而去。
千机媚面色苍白,轻轻的勾了勾唇,今次之战,到了这里,他们已经是必胜了!
魔龙失去了魔心,就等于失去了自己的全部力量,等着他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封印!
“上邪,你我本来就是一体,何苦要自相查杀,不如将这世界一分为二,我们各自不相扰,如何?”上邪的攻击,一如既往的,招招致命,绝不拖泥带水!
这几招之后,魔龙就开始招架不住了,立刻开始降低自己的姿态。
无边无际的封印,他真的已经受够了,已经完全不想要再回去了。
“你想杀我的男人,这就已经是犯了我的死穴了!”上邪冷笑一声,“滚回去你的封印之中吧!从此之后,你再也不会有出头之日了!”
话音落,上邪身上,血红色的光暴起!
从后面光速一般的冲向魔龙,将魔龙死死的缠住!
“不要啊!不要!”魔龙疯狂的挣扎,可是越是挣扎,反倒是被包裹得越紧,庞大的身体也慢慢的缩小,“上邪,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会杀了你们,我会杀了你们的。”
喊完!
魔龙就被红光包裹缩成了一个小点儿,眨眼就消失了!
上邪如释重负,漂浮在空中,短暂的发愣之后,她转身,立刻就回到了千机媚的身边。
千机媚牵着她的手,走出去,底下,裂锦山庄的一众手下看着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
修罗殿的正上方,初升的太阳冒出了头,金色的阳光从飞檐上倾泻而下,散落在那一对璧人的身上!
两人似乎被镀上了圣洁的光耀一般!
千机媚看着底下的手下,薄唇轻启,语气一如既往的淡:“上邪已经将魔龙封印了,今晚……我们大胜!”
短暂的寂静之后。
欢呼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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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严冬过后,暖阳破冰,万物复苏,整个大陆都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一夜的春雨之后,裂锦山庄花园里,落了一地的梨花。
空空穿着淡紫色的小花袄,蹲在一地落花中间,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完整的花瓣儿捡起来。
“小东西,你拿这些花儿做什么?”梨树上,碧青色的小蛇滑了下来,看着空空,不解的问道。
“做一个垫子啊!”空空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看书上写的,这梨花烘干了之后,做成垫子,枕着睡觉,可以养颜的。”
“啧啧!这又是给你姐姐做的?”青蛇摇身一变,幻化成了人形。
“青珩,你没有恢复好,就不要幻化成人了。”空空看着青珩,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
说话,他的思绪回到了那一日,大胜魔龙的那一日。
他幻化成了半兽人,对于这个,他也郁闷了不少时间,毕竟……那阵子,他连续变身了两次,且到最后都干了不好的事情!
他想,自己骨子里面,一定就是个坏人。
那日,歪打正着的,他将那石函给打破了个口子。
据说就是在那个时候,魔心就回到了上邪的身体里面。
大约它自己去寻主人去了吧。
可那之后……他兽血沸腾,而后……攻击了青珩、溟就、靳兮。
溟就和靳兮在青珩的保护下,倒是没有什么事情!
可青珩就……
若不是上邪及时赶到,青珩怕是已经死了!
这件事情大家都没有怎么和他多说,他模糊的记忆里,只记得,他一直攻击,青珩却没有反手,一直一直的在和他说话,说了些什么?
他是不记得的!
“我已经没事儿了。”青珩看着空空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愧疚,做的漫不经心的说道。
“姐姐的血咒如何了?”空空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你们都没有提及此事。”
“快了!”青珩沉默了一会儿,“最近她都自己压着,不过已经到了极限了。”
“她要怎么做?”空空闷闷的问道,手还在挑选着地上的梨花。
“最后一次血咒的发作,会在这月的十五,也就是明天夜里,到时候……她会……”青珩就此打住,空空也能猜到她后面的话了。
“那得抓紧时间了!”空空奶声奶气的说了句,然后颠了颠手上的布口袋,起身,走到了另外的一树花树下,继续挑拣。
“你要怎么做?”青珩看和空空,沉声问道。
“空空会去找孟夫人,当初他答应过我的。”空空沉默了许久,而后又颠了颠手上的布袋子,大概是觉得够了,将袋子扛到肩头,就往回走。
“空空……”青珩叫了他一声。
“你晓得的,空空只能这么做了!”空空抬头,看着青珩,“又有那么多的人,这次更过分,我是彻彻底底的将他们杀死了。”
青珩心口狠狠的钝痛了一下。
“生死轮回,因果报应,这是谁都逆转不了的。”空空说着,咧嘴一笑,圆溜溜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这是对空空来说,最好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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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是新来的。”空空立刻一本正经道,突然长这么大,他怎么和人解释怕都是解释不通的,索性就顺着南楚适才说的说。
“这样啊!”南楚还是有些怀疑,“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叫我南楚哥哥?我们之前是认识的?”
“没有,只是我早就听闻了您的名号了,对您一直都很崇拜呢,私下和身边的小伙伴儿都是这样叫您的,顺了口,刚才就这么叫出来了。”
“这样啊!”南楚对拍马屁一直都很受用,立刻呵呵笑。
“您还有事情忙吧,去忙您的吧,我这溜达溜达就回屋了。”
“好小伙儿,在这里好好干,有前途的。”南楚一番叮嘱,然后就朝着千机媚的八宝玲珑塔去了。
空空松了一口气,悄悄的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进屋之后,空空刚关上门,就嗅到了青珩的味道。
“你怎么又躲在我房里?”空空压低了声音喊道。
平时都是青珩吓唬空空,这一次,空空是把青珩下了个够呛。
“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青珩盘踞在空空的床上,看着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孟夫人帮我的。”空空笑眯眯的说道,“好看么?”
“好看!”青珩点点头,然后幻化成人形,到了空空跟前,捏了捏空空的脸,“太嫩了,太嫩了。”
“你觉得姐姐会喜欢么?”空空立马问道。
“不会!”青珩想都没有想,笃定的说道。
“为什么啊?”
“因为千机媚啊!你没他好看。”
空空脸顿时黑了下来!
又是千机媚!
“你和孟婆谈好了?”青珩的兴奋很快过去。
“嗯!”空空点点头。
斜对面,放着一面铜镜,空空之前个字太小,那铜镜几乎没什么用处,这会儿,他一撇头,就看到自己投射在铜镜上的模样。
浓眉大眼,鼻子挺巧,嘴唇稍微有厚笃笃的,眉宇之间,能够看到些许上邪的影子。
“我姐姐想要看我长大之后的模样啊!”空空轻轻的说了一句!
“嗯!”青珩不晓得要再多说什么。
“我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空空见青珩这样,做的一派轻松的模样,将青珩赶走。
青珩离开了空空的房间,就径直去找上邪去了。
千机媚和南楚有些事情,暂时离开了。
上邪按着之前和青珩约定好的,到了青珩的房间。
“去哪儿了?”上邪看了看青珩,“等你半天了。”
“看了看空空,哄着他睡着了,我才过来的。”
“孟婆汤已经要到了!”上邪淡声道。
“嗯!”青珩蔫儿蔫儿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血咒最后一次爆发,我怕是会失控,所以准备了一个隔离自己的阵法,明晚晚饭之后,我便会进入阵法之中……”
“嗯!”青珩点点头。
“空空和千机媚就拜托你了。”上邪沉默了一下,轻声说道。
“我知道。”只是……但愿你明天过后不要恨我才是。
“你伤势如何了?”上邪转开话头。
“没什么大碍了,之后便是将耗损掉的灵力再修炼回去。”青珩淡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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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啊尽可能的去使唤空空,让他好好的照顾你。”上邪笑了笑。
“你们找到云烈王爷了么?”青珩此刻不愿意在上邪面前提及空空,立刻转开话头。
“没有!”上邪摇摇头,这三月,一切都进行得很好,各国恢复到了素日里的状态,南楚和云锡各自接管了自己的国家,千机媚将修罗城交给了鹤鸣和靳兮,溟就去了血姬的家乡。
每个人都得到了该有的归属。
可唯独云烈!
他就像是从这个世间消失了一般,不管她和千机媚、云锡怎么找,都寻不到他半点的踪迹。
“也罢,这般寻都寻不得,大概也是不愿意再见了,遂了他的心愿吧。”青珩叹息一声,初见之际,多好的一个小伙子,谁能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上邪就和青珩到了别,没有多余的言语,两人各自心照不宣。
之后她就回到了房里。
千机媚已经先回来了。
“青珩这两天如何?”见上邪回来,千机媚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问道。
“好着呢。”上邪笑言道。
“这几月下来,大陆总算是恢复平静了。”千机媚揽上邪入怀,“上次成亲,被某些冒冒失失的家伙破坏了,是时候再准备了。”
是啊……成亲,这档子事儿上邪居然忽略了。
每日都能从他的身边醒来,在他身边睡下,她珍惜着每一分每一秒在一起的时光,却将那最重要的忽略了。
“随你。”上邪靠在千机媚的心口,轻轻的应道。
“裂锦山庄我已经托付给手下之人,成亲之后,就带你四处云游去。”千机媚下巴抵在上邪的头顶,轻轻的磨砂了一下。
“反正也都是你的人了,都听你的了。”上邪这么说着,心里却是一声一声的说着对不起。
这三个月,她不是没有尝试去抗争过,和血咒相关的一切,她都寻遍了!
答案还是唯一的一个!
但凡是有任何一点的希望,她也绝对不会走这一条不归路!
这一夜,上邪几乎是没有合眼的,斜卧在千机媚的身边,就这么看着他,看了一整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上邪亲自给千机媚换衣梳洗。
千机媚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今天这是怎么了?学起别家夫人来了?”
“别家夫人是这样伺候丈夫的么?”上邪认认真真的给千机媚系上腰带。
“大约吧。”千机媚语气里带着笑。
“那就对了,我总是要学着怎么去当一个德才兼备,武艺双全的千机夫人的啊!”
千机媚笑而不语。
等梳洗装扮好了,两人又一同去吃早饭。
那边青珩早就到了,且身边还带了一个陌生的男子。
白衣玉冠,看起来倒是个既好看的公子哥。
“青珩何时勾搭上了这样一个小帅哥了?”上邪笑着问道。
“好看么?”千机媚语气里带着几分阴沉。
“不错啊,不过……长得挺面善的,好似是在哪里见过。”上邪蹙了蹙眉,“在哪儿呢?怎么想不起来呢?”
“那就不想了!”千机媚阴沉沉的看了一眼那男子,嗯,他也觉得是在哪儿见过,长得这么让人第一眼看着就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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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短暂的接触了千机媚的眼神,而后立刻垂头,和一碗燕窝缠绵上了。
千机媚眸色暗了暗,和上邪走了过去。
“来了?”青珩抬头见上邪两人来了,赶忙指了指身边的空空,“我一个远方的蛇亲戚,来投奔我来了。”
“哦!”上邪在桌上坐下。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远方的蛇亲戚了?”千机媚也坐了下来,语气凉飕飕!
“我有什么亲戚,还需要各个都告诉你啊!”青珩斜睨了一眼千机媚,心里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厮,这桌子上的四个人,就你一个人心情轻松坦荡,我们三个,特别是我,背负着两个人的绝命阴谋!
想想都觉得无力!
“小兄弟,咱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我瞧着你很眼熟!”上邪和空空搭话道。
“是吗?”空空立刻笑脸相迎,那笑脸灿烂得让千机媚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我也觉得和姐姐您十分有缘分呢!今天你可有空,我第一次到这里来,你能陪我四处走走么?”
青珩心里简直我了个草!
敢不敢再直接一点?
“原来小兄弟你腿脚不好啊!”千机媚冷飕飕的说道。
“谁腿脚不好了,好着呢!”空空斜睨了一眼千机媚!
“那就是眼睛不好?”千机媚继续说道。
“我哪儿都很好,千机大人!”
“哦~”千机媚看着他,“哪儿都好,还需要我夫人陪着你走什么?我裂锦山庄比哪儿都安全,你放心大胆的逛,绝不会有事。”
“千机媚,看你那小气劲儿!”青珩筷子一放,“用你那么一点点的时间要死啊!”
“要死!”说话的是上邪,她看着空空,一脸抱歉,“今天我要陪着我丈夫,没时间和你到处走了。”
“没关系的,我可以跟着你们!”
千机媚手中的筷子吧嗒一声断成了两截儿。
“你吃好了吧?吃好了,我带你出去走走啊!”青珩霍一声站起来,然后拉着空空,就一溜烟的出去了。
“这两个人,古里古怪的。”上邪摇摇头,给千机媚盛了一碗粥,看着那半截断掉的筷子,上邪哀嚎一声,“你这败家的,这可是上等白玉雕刻成的,价值上万两啊!”
“你喜欢,那就再多做几幅!”千机媚一脸的我不差钱。
上邪摇摇头,脑中还在想,那孩子是谁呢?
为何就是觉得眼熟呢?
好远好远之外。
“你做什么啊?生怕千机媚发现不了你是不是?”青珩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我只有这一日。”空空眉头紧皱。
“那也需要循序渐进啊!”青珩心顿时软下来,看着空空这模样,鼻子一酸,“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嗯!”空空点点头,想想也是,自己刚才似乎做的有些太过了!
之后青珩就将空空留在了远处,自己回了去。
到了饭厅,那两人果真还在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说着话。
“刚才不好意思啊,乡下来的,崇拜上邪得很。”青珩笑眯眯的说道。
“空空呢?怎么没见他来吃早饭?”上邪突然开头问道,青珩一听空空二字,顿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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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么?”青珩假装打量了一番,然后摇摇头,“你错觉了吧?我怎么没有看出来。”
“有的有的。”空空笑眯眯的说道,“我一见上邪姐姐就觉得甚是有缘,有缘的人,长得有几分相似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之后三人就慢慢悠悠的在林子里散步,空空一直各种努力的让上邪笑。
上邪也很买账,对他讲的各种笑话,都很配合的笑着。
青珩甚少说话,偶尔看看夸张笑着的空空,心中的洞就扩大一分,冰冷刺骨的风从洞中穿过,凉得发紧,凉得生疼。
“时间差不多了。”就这么时间很快过去,上邪知道该回去了,于是乎说道。
“还早呢……”空空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怎么办……和姐姐在一起的时光,他觉得整个人生都充斥着满满的幸福,真的……真的愈发的舍不得放开了。
他担心,担心千机媚并非良人,她会受到欺负……
“一块儿回去吧。”青珩见空空这样,心中也是不忍,尽可能的想要多争取一些他和上邪相处的时间。
三人便结伴前行,往裂锦山庄走去。
等到了裂锦山庄,青珩就不着声色的拉住了空空,不再让他跟着上邪。
看着上邪的背影,空空原本挂着笑脸的脸,慢慢的就落寞下来。
“青珩,谢谢你了。”之后空空轻轻地说了一句。
“什么也都没办法为你们做,谢什么啊。”青珩无奈一笑。
“我还要去做一件事,你就不要跟着我了。”空空顿了顿,“先离开裂锦山庄,出去躲一躲,今儿过后,姐姐怕是要找你麻烦了。”
“再陪陪你吧。”青珩看着空空,鼻子一酸,悲痛中来。
总不能……总不能在最后,放着空空一个人……让他一个人离开这个伤透了他年幼的心的世界吧?
“不必了。”空空眯眼一笑,看着青珩,“你能陪空空走到这里,空空已经很感谢了,走吧,带着黑山走吧。”
青珩眼眶通红,看了空空良久,而后紧紧拥抱了一下空空,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个时候又还能说什么呢?
再见?已经不能再见了!
保重……他接下来可是要去一条黄泉都没有的路。
转身,青珩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所以啊,好好的做一个冷血动物就可以了。
为什么非要学着人类,去尝试拥有感情?
八宝琉璃塔。
上邪进屋,就黏上了千机媚。
千机媚揉了揉她的头发:“去做什么了?”
“溜达溜达。”上邪手指在千机媚胸口,轻轻的打着圈,“怎么着,青珩的醋你都吃啊?”
“吃!”千机媚一脸的小傲娇,“今儿早上那男孩儿,你跟青珩说,我不允许他留在裂锦山庄。”
“呵~”上邪抬头,看着千机媚,身后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鼻梁,“醋坛子。”
千机媚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一天,上邪并没有和千机媚去什么地方。
她想,本来就不多的时间,就不要有外人来打扰了。
腻腻歪歪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日头慢慢的落下,天边,隐约能见到些许月儿的轮廓。
站在八宝琉璃塔顶上的阁楼的窗户前,上邪已经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血液慢慢的开始躁动。
“醋坛子!”上邪回头,冲千机媚盈盈一笑,“给我下厨做一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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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千机媚看着上邪,勾唇一笑。
“和在一起,每一刻,心情都特别好。”上邪明媚一笑,走到千机媚身边,勾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她有好多告别的话想要说,可是……她的男人,聪明、敏锐得跟什么似的,若是让他觉察出半点的不对,今天就要出大事了。
“看在你今天这么乖的份儿上,就应了你了。”千机媚眸光里满满的都是抑制不住的宠溺。
而后他和上邪离开了八宝琉璃塔。
半道儿上,上邪说要拿个什么东西,就和千机媚分开了。
分开之后,她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空空居住的方向,傻小孩,姐姐要食言抛下你了,希望以后你能茁壮快乐的长大。
我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永恒的守护着你。
就这一小会儿,天色又暗了不少,月儿也慢慢的变圆了不少,上邪头疼得发紧,眸子里一抹血色一闪而过。
她蹙了蹙眉,迅速的离开了裂锦山庄,前往了一处她距离裂锦山庄距离甚远的山谷。
早些时候,她便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之所以会选在这处人烟稀少的山谷,也是因为,她担心血咒爆发的时候,在人多的地方,可能会给无辜的生灵带来伤害。
刚刚踏入山谷,血咒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爆发。
上邪赶忙进入自己布下的大阵之中……
千机媚和上邪刚刚分开不久,在路上就遇到了不速之客。
“千机媚!”空空看着上邪离开之后,就寻了个千机媚必经的地方,等在了那里!
千机媚抬眼,看着空空,脸色有些阴沉。
空空也没有要管他的意思:“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我有必要管么?”千机媚神色冷漠。
“空空!”时间紧迫,空空开门见山,“长大了之后的空空。”
千机媚眉头一簇,视线狐疑的打量了一下空空,他就说这个世间怎么会有,第一眼就让他觉得讨厌的人!
原来是那个小毛头啊!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千机媚沉声问道。
“红玉临死之前,对我姐姐下了血咒,咱们三个里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为了不让我们任何一个死,寻了个办法,准备自我了断,今儿个就是血咒爆发的最后期限。”空空沉声说道。
千机媚脸色顿时一脸阴冷。
“我姐姐想要见我长大之后的模样,所以我就去求了孟夫人,帮我幻化成长大之后的模样。”
“她在哪儿!”千机媚低气压开口,语气里的戾气十足。
“你很感兴趣么?”空空斜睨了一眼千机媚,“你这一去也救不得她,都成了定局了!”
“我问你,她在哪儿!”千机媚猛然伸手,扼住空空的脖子,眸子里一片杀气腾腾。
“千机媚,你现在着急了,那个红玉是你的人吧?我姐姐能走到今天也是你害的。”空空脸色苍白,嘴角却还是带着笑,“你说,要是我们姐弟没有遇到你,该有多好啊!”
千机媚眸子猛然一怔,而后松开了扼住空空脖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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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毕竟,现在你所有的威胁都没有,千机媚,你现在是大陆上最强的男人。”空空凉声一笑,“我姐姐死了,你还能去找其他的女人不是?”
“空空,你够了没有!”千机媚低斥一声,“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痛楚和仇恨,我能有今天,也是败你父亲所赐,自我和上邪在一起之后,这一切就都两清了!现在,你姐姐一个人在某处承受痛苦,你还要和我扯这些吗?现在,立刻告诉我,他在哪儿!”
千机媚的脾气,空空几乎没有怎么见过他这般咆哮,怔了怔,空空将上邪所在的位置说了出来。
千机媚一言不发,身形一花,就消失在了空空的跟前。
他前脚才走,空空袖子里的匕首就滑了出来。
低头看了看匕首,他叹了口气,果真,还是应该自己离开么?
血咒的爆发,来得比上邪想象中的还要猛烈。
结界之中,空气里都弥散着血腥的味道。
千机媚赶到的时候,站在结界外,看着脸色苍白,痛苦不堪的上邪,心都揪到一块儿去了。
而很快,上邪也感应到了其他人的闯入,抬眸一看,整个人都错愕了!
千机媚脸上是压制不住的悲伤,看着上邪,一言不发。
一见到千机媚,上邪的心也疼得木木的,可是,紧接着而来的,是对千机媚杀意,她恐惧不已的将那股杀意压制下去。
红玉啊红玉,如若不是你已经魂飞湮灭,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千千万万次!
“走!”上邪看着千机媚,怒喝一声。
千机媚还是没有说话,伸手,径直的触上结界。
“我求你了,不要进来,我会杀你的,我会杀了你的。”上邪眼泪顿时滚落了下来。
“那便杀吧。”千机媚神色冷沉,径直穿过了结界,进入了结界之中,并且步履坚定的朝着上邪走去。
上邪连连退后几步。
“我没有保护好你,该死!”
“并不是!”上邪连连摇头,“千机媚,我没有求过你,你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不想让你看到我变成被血咒控制的恶魔,我求你了。”
“办不到。”千机媚身子一花,下一刻就到了上邪的跟前,一把将她揽入怀里,“傻~瓜,三番两次想要自己离开,这次我是真的要生气了。”
“千机媚,你怎么就不明白啊,你会死的!”上邪眼泪崩溃,“你的明朗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那么多的人需要你……”
“上邪……我的世界只有你而已,没有你,人生怎么会明朗,我不需要别人的需要,我是你的,你来我便和你一起,你走我也绝对不会独留。”千机媚紧紧的抱着上邪,“如果血咒不能解,那咱们就一起。”
千机媚一直以为,魔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生死劫难,没想果真还是没有逃脱那个固有的命运。
不过也无妨,今生已经得到,不管在何处,以什么方式存在,他都绝对不会放开她的手。
空空站在结界外,看着结界里的这一幕,嘴角轻轻的上扬,眸子里的纠结也瞬间被安定取代。
姐姐,空空无能,除了给你找麻烦之外,唯一能给你的,也只有现世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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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之所以会留下这一段最后的画面。
无非就是考虑到,上邪定会认识他的死是她的错,她没有将他保护好,所以他才会死。
可实际上却并非如此,这一世的灰飞烟灭,是他自己渴望的。
只是顺便的,就将他心爱的姐姐给救了下来。
千机媚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以这个脉络发展。
眉头紧紧的蹙起,而后他看着空空的画面,眸子里闪过一抹什么,连忙走到上邪身边:“这画面就是在山谷里留下的,他应该还在这里。”
上邪一怔,立刻打开结界,迅速的冲了出去。
两人在山谷中寻找的时候,一处幽闭之门,缓缓的打开。
一席红裙的白发女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在她正对面不远处,躺着一个肉呼呼的,已经失去了生命灵气的男童。
男童心口,插着一把刀柄是红色的匕首。
她叹了口气,慢慢的走过去:“你这小东西,为什么就不愿意按着该有的剧情发展呢?杀了千机媚,报了仇,你和你姐姐便能活下来了,牺牲自己这样的蠢事,真的不太合适你这个小奶娃啊。”
说话,她便到了孩子的身边,虽然说着那样的话,不过她却慢慢的蹲了下来,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什么人!快把我弟弟放下!”也就在这个时候,上邪和千机媚找到了根据空空留下来的画面背景,找到了空空的所在地。
看到并没有灰飞烟灭的空空,上邪的心悲喜交加。
可于此同时她又看到了一个陌生女人,将空空抱着,心陡然就提了起来。
“现在他是我的了。”女人慢慢的转过身来,上邪和千机媚同时愣住。
“孟婆!”上邪怒喝一声,“是你对不对,我弟弟不会有那样的本事的,是你故意这样做的对不对!”
“唔~”风撩起孟婆的白发,她看了一眼上邪,“这你就错了,是这个小家伙来求我的,我本不愿意管你们的闲事,是他和我打了个赌,赌赢了,我才帮忙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不过是个孩子!”千机媚也怒了,“孟夫人,你随心所欲的做事,也该分对象的。”
“我可没有让他自杀!”孟婆神色持续冷淡,“只是给了他一把匕首,可以杀死自己,还可以杀死千机媚……”
千机媚一怔,有个什么东西顿时哽在了喉头,心也刺刺的疼了一下。
“你把他还给我!”上邪的怒火顷刻被漫无边际的无力和自责取而代之,“我要救他,我一定要救他的。”
“救什么?”孟婆凉凉一笑,“他的已经灰飞烟灭了。”
“他没有,如果灰飞烟灭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上邪有些歇斯底里。
孟婆看了一眼空空:“这也算是我对他勇敢的一种赏识,如果今次,这匕首刺入的是千机媚的身体,那该灰飞烟灭的还是会灰飞烟灭。”
“孟夫人,你既然保得他肉~身不坏,定是有可解救之法,这一次,严格说来,空空是帮你摆脱重复不变的宿命,让看到了,真的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你应该帮他的。”千机媚紧紧的握着上邪的手,沉声说道。
“这似乎是我和他的账。”孟婆说道,“我自会遵从他的意愿,给他他想要的安排,不过,那个安排之中,没有你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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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空空还能活是么?”上邪赶忙问道。
“本是不可以的,只是当初赌约之中,我答应要送他一份礼物的。”孟婆漫不经心,“上邪,若是他能活,可再往后,永生永世,都和你再无瓜葛,和现在灰飞烟灭没有任何区别,你愿意么?”
“没关系的,我不重要,让他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上邪想都没有想,立马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孟婆看着眼前的二人,沉默了一会儿,“另外,我也欠你们一句谢谢,那么努力的……活下来了。”
上邪和千机媚都没有说话。
他们或许不知道,他们的坚守成功,给孟婆带去了何等的力量,去坚定无比的耗过绵绵无尽头的等待岁月。
直到那人再度归来。
孟婆带着空空离开了山谷。
月在此刻圆满,银色的冷光散落在幽静的山谷之中。
两个人儿相互依偎在一起,融合在瑰丽漂亮得山谷之中,仿若一副温馨、瑰丽的画作。
之后的日子,仍然会有小波澜。
千机媚和上邪会为了今儿个晚饭用什么质地的盘子,而大起争执,最后无一例外的都是上邪胜出。
还会为了出去游玩,住哪家客栈争执,照例的,还是千机媚输。
日子往后过,他们再也没有浓情蜜~意的和对方说过爱。
可是每一天,每呼吸一口空气,每尝试到一种美味,每一个眼神的接触,每一次静静的相守,他们都能感觉得到彼此之间浓烈的深爱。
隔了几年,裂锦山庄引来了一对可爱的瓷娃娃,千机媚和上邪的龙凤胎。
诸如云锡、南楚这类威严的君王,鹤鸣、靳兮这等的冷面侠客,还有在江湖上混得风生水起的蛇王青珩,加上裂锦山庄那些个凶神恶煞的千机媚心腹。
全部被两个瓷娃娃被萌坏了。
南楚见到小包子妹妹的时候,立刻就离职,要将后宫肃清,等小包子长大,将她娶回家。
你们问,千机媚怎么反应?
嗯~严格说来,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打那之后,南楚便再也没有出现在裂锦山庄过。
溟就成了小包子哥哥的教习师父,听说修罗门有许多漂亮的女子,不断的在对他展开攻势,隔了多年,他还是孑然一身。
再说云烈……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云锡和裂锦山庄都有寻找,可始终不得下落。
只是许久之后,大陆上,出现了一个神秘帮派,所用信物之上皆刻着一个舞字。
(全文完)
印子说:很感谢大家对印子的陪伴,愿所有的你们,人生之中,所牵手的皆是最爱,相伴的皆是良人。
新书来了,给你们看个预告,表怪我没有提醒,新书处处有高能,肉多,好吃,全干货!
四川唐门第二百五十代门主唐包包,修炼离魂之术,炼成之日,化作小强返回肉体,惨遭老妈一拖鞋拍死。
大雍王朝彪骑大将军的宝贝外孙女冷欢颜,一级花痴加脑残,出嫁之日,被一口包子噎死在花轿之中。
当她变成她
“王爷,王妃洗劫了咱们的银库,逃走了!”
“无妨,她高兴就是了!”
“王爷,王妃带着彪骑大营,打下的盟国,佣兵为皇啦!”
“淡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王爷,不好啦!王妃招了百十个美男子入宫,说是要寻个男子双修”
某王爷怒掀桌子:“鸣金出兵,把她给我捆回来!”
一句话概括:这就是一个腹黑禁欲王爷,和一个渴望用双修来达到人生巅峰的妹纸的虐单身狗~日常。
作者友情提示:文很甜,单身狗慎入!
书名:《王爷坏坏:一口吃小王妃》作者:殇印,直接搜索就是,记得要收藏,记得要投票,乖乖的,等着印子给你们吃肉肉。
“您的意思是,空空还能活是么?”上邪赶忙问道。
“本是不可以的,只是当初赌约之中,我答应要送他一份礼物的。”孟婆漫不经心,“上邪,若是他能活,可再往后,永生永世,都和你再无瓜葛,和现在灰飞烟灭没有任何区别,你愿意么?”
“没关系的,我不重要,让他活下去,什么都可以。”上邪想都没有想,立马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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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她高兴就是了!”
“王爷,王妃带着彪骑大营,打下的盟国,佣兵为皇啦!”
“淡定,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王爷,不好啦!王妃招了百十个美男子入宫,说是要寻个男子双修”
某王爷怒掀桌子:“鸣金出兵,把她给我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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