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忆筱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如墨的夜色中,两团绿色幽光一上一下的颤动着。突然狂风大作,乌压压的天空突然变得月朗星稀起来。月色倾泻而下,让原本隐藏在墨色中的东西顿时无法遁形。
原来那两团幽光是一匹灰狼的眼睛,干瘪的肚皮和瘸着的后腿表明它是一只被驱离狼群的孤狼。看着脚下蜷缩成一团的小人,那匹狼似乎在嫌弃肉太少,迟迟没有下口。
就在灰狼终于低下头的时候,那个小人猛的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同时,她的眉心浮现出一个闪着淡淡绿光的叶形图案。目光落在近在咫尺的大脑袋上,小人的眼神嗖的变得冷厉起来。
不知道是被小人的眼神惊到,还是被她眉心浮现出来的图案惊到,灰狼猛的收回头向后跳开。站稳后,冲着躺在地上的小人露出闪着森森寒光的尖牙。
“该死!”胡映雪从地上弹跳起来,伸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半蹲在地上,借着月亮将身边扫了一圈,只找到了一个三棱形的石头。伸手去抓,不禁愣了。
胡映雪动了,灰狼也动了,再次朝她扑了过来,尖牙直指她的喉咙。眼看那道黑影就要冲到眼前,胡映雪僵住的身体立刻又动了起来。抓起那块石块后她没有躲闪,反正也躲不开。只等黑影靠近,就将全部力量集中在右手臂上,用手里的石块刺向对方的喉部。
胡映雪能用出的力气的力气不大,但架不住那块石头的确很锋利,再加上那匹野狼的冲势很猛,一下就在它的脖子上开了道口子。见状,她没有休息,喘了一口气后就将手里的石块再次刺向那匹撞到她身后树上的野狼,连续不停的刺,直到彻底切断它的喉管。
确认那匹野狼的确不可能再站起来了,胡映雪爬过去,凑近自己划开的口子大口吞咽还在向外汩汩而出的狼血。鲜血的味道很不好,但相比不知饿了多久的肚子,那点咸腥真不算什么。再则比起难以吞咽的野草,那种味道已经算不错的了。
温热的狼血流进胃里,胡映雪才真正有了活过来的感觉。其实比起喝血,她更想吃点狼肉。可惜她刚试了一下,她引以为傲的异能跟着原来的身体一起消失了,要吃也只能生吃。刚才啃了一口,真心啃不下来。
抬手擦掉嘴角流下的血水,再次瞄到了明显不对号的手,胡映雪忍不住在心里将老天咒骂了一大顿。都让她穿了,不给挑个好地方就算了,还不给挑个能适应当前环境的好身体。还好这只野狼是个老弱残,不然刚才她就要再死翘掉一次了。
在这荒郊野外,新鲜的血腥味儿一定会引来其他野兽。考虑到现在的战斗值,虽然有些可惜地上那堆狼肉,胡映雪还是果决的站起身,一边用随手抓起的野草蹭身上喷溅上的狼血,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里。当然,她还带上了那块刚才立了大功劳的石头。
小胳膊小腿的,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走了大半天,回头还是能看到躺在树影里的那具狼尸。用力握紧手里的石块,让上面的棱角割破掌心。看着掌心露出的血是鲜红色的,胡映雪扯开了嘴角。想笑,却哭了。
咔嚓!听到有枯枝被踩断的的声音,胡映雪却很肯定不是自己踩断的。僵硬着身体犹豫要不要循声看一眼,就感觉脖子后面吹来微热满是腥味的湿气。慢慢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身将手里的石头丢出去,转回身撒丫子就开跑。
胡映雪没有回头,所以她没看到刚扔出去的石头直接砸在了后面那匹看起来有之前那匹三个大的巨狼眼睛上。按理说,石头根本伤不了那匹狼,因为它已经是脱离了野兽范围的妖兽。而那块石头却不仅伤了那匹狼,还直接戳进了它的眼睛。只听一声满是愤怒的长啸,顿时地动山摇。
撒丫子狂奔中的胡映雪脚下一个踉跄,差一点一头栽倒在地。稳住身体,回头看了一眼。看到身后那匹巨狼每走一步,走过的地方就会腾的冒出一团火焰,就知道它和之前那匹狼绝对不同。而且刚才她能摸到块石头,现在什么都摸不到。
瞄了眼被巨狼甩到一边去的那块石头,胡映雪不禁想要是能再捡起来就好了。这想法刚一冒出,就将那块石头嗖的飞回了她的手中。顾不得惊讶石头怎么会自己飞回她的手上,见那巨狼再次朝她扑过来,立刻再次将它丢了出去,这次的目标是另一只眼睛。
已经挨了一下,巨狼当然不可能再让胡映雪得逞,见石头飞过去就歪头闪开。可惜那石头就跟装了热能定位仪似的,已经飞过了头,愣是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弯,咚的一声砸在了巨狼的后脑勺上。巨狼顿时被开了瓢,洞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它受的了。
“回来。”为了验证刚才不是错觉,胡映雪给那块石头下了个指令。石头兄很给面子,马上嗖的飞回了她手中。上面除了她刚才割破手掌时染上去的那一点血痕,一点狼血都没有。
连续挨了两下,巨狼对胡映雪多了几分忌惮。却不甘心放弃这块肉,因为看到她,它的身体就叫嚣着一定要吞了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遇到了那棵草,吞掉那棵草后它成了现在的样子。再次生出那种感觉,它自然是狂喜,可现在这块肉真不好吞。
巨狼犹豫,胡映雪却没有犹豫。老天还是待她不薄,没了异能,身体也严重缩水,没忘了给她一个趁手的防身武器。反正跑不掉,她就将那石头丢出去再叫回来,叫回来再丢出去,如此热情款待着那只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巨狼。
巨狼当然不会站在那里挨打,见怎么都躲不过那块石头,就弄出了一个龟壳似的结界光罩出来。不过以它现在的实力还不能一心二用,要支撑那个光罩,它就只能一动不动。看它一动不动,胡映雪就认准了它的脑袋。虽然知道打不到,在连续攻击下巨狼还是蜷缩起了脑袋。
虽然胡映雪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的情况,但可以肯定这具身体的体力肯定不行。一直这么打下去,先倒下的一定是她。巨狼转开了目光,这让她眼睛一亮,马上边打边后退。退到一定距离后,马上又一次撒丫子开跑。
攻击停了,过了一会儿,巨狼才抬起头。为了预防胡映雪突袭它另一只眼睛,它抬起头的时候抬起了一只抓在挡在它前面。等半天没受到攻击,放下爪子一看,对面那个小不点没了。顾不得怒吼,跑过去嗅了嗅,就追着胡映雪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知道那只巨狼一定能追上来,胡映雪是哪里难走走哪。仗着自己现在的身体小,一会儿钻石缝,一会儿钻灌木丛。跑着跑着,突然发现前面没路了。回头,那只巨狼已经追了上来。大惊之下,脚下没收住,就那样直接跑出了悬崖。
悬在半空中,胡映雪扭头看了一眼巨狼。看它暴躁的将悬崖边的石头踹落,她的嘴角居然忍不住勾了起来,“有种,你就跟下来。”
如果不是马上就坠了下去,胡映雪就会看到巨狼的表情。它的眼神里写着:‘当我白痴啊,跟下去就摔死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响,这代表着离崖底越来越近。胡映雪估算了下现在的下坠速度,就算底下是一个深水潭,也十有**就是个被摔成肉饼的命。虽然有了这个心理准备,终于看到崖底时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的心还是感觉心拔凉拔凉的。
下面不是深水潭,还不仅没有树,草也一棵都没有。平平整整的,就跟谁特意拿着大锤仔细砸平了似的。所以老天果然不待见她,果断扭回头,闭上眼。反正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脸着地,以免下辈子做个脸先着地的天使。
就在胡映雪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眉心又出现了那枚闪烁着淡绿色光芒叶形图案。本来一闪一闪的像微弱的萤火,在胡映雪的身体即将落到地面上时突然爆出一团强光,迅速将她笼罩了起来。下一刻,人和光就都凭空消失了,就剩下一直被她抓着的那块石头咚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扑通!发现声响不对,胡映雪马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周围都是水,一张嘴就咕咚咕咚大喝了几口下去。想要挣扎着向上游,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不适的感觉。似乎有层膜遮住了她的口鼻,虽然呼气或吐气时会弄出一串水泡,吸气时却和在空气中一样。
脑中闪过什么,胡映雪赶紧往自己的下半身看过去。不仅不是鱼尾,身上还穿着之前那身几乎可以说成破布的衣服,眉头挑了下,“能这样待在水里,没有变人鱼那就是变鬼了?呃,不对,鬼不需要喘气。”
“主人是这间秘府的主人,秘府内的一切都不会威胁到主人的安全。”
突然冒出的童音让胡映雪立刻摆出了防御姿势,“不管你是谁,出来说话。”
胡映雪话音刚落,一个顶着个冲天辫穿着红色小肚兜的胖娃娃就凭空出现在她面前,“主人,我叫弥星,是这间秘府的器灵。”
作为一名女性,很难抵挡白嫩肉包子的魅力。胡映雪伸出手想将那小娃儿搂住,却发现以现在的小胳膊能做也非常吃力,只能改作戳了下那肉肉的包子脸,“这间秘府应该不会都是水吧?”
话刚说完,身边就瞬间切换了个场景。身前一个深水潭,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地方。在里面时没有发现,现在在外面才发现潭水居然有五种颜色。其他地方则除了土就是土,除了深水潭这一块,被整齐的分割成一个个四方块。一眼望过去,哪个方向都看不到尽头。
胡映雪扭头看向漂浮在她身侧的弥星,“你说这是秘府?”
弥星嘟了下小嘴,“不是我说的,这本来就是间秘府。”
胡映雪扯起嘴角,“是秘府的话,应该要有房子吧?”
弥星咯咯的笑起来:“这是秘府,不是洞府。不过主人喜欢在这里安家,房子可以有。咱们秘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地方,只要主人学会了造房子,造个皇宫都行。”
扫了眼周围排列整齐的方块,胡映雪将刚才一直微拧着的眉头松开,“这间秘府的主要用途就是种东西吧?也不错,弄到庄稼和果蔬的种子,我就应该不会再为肚子发愁了。”
听了胡映雪的话,弥星立刻炸毛了,“不许胡来。主人,咱们这是灵植园。土是用息壤之精孕养着的五行土,水是五行水魄孕养出的五行灵泉。要是用来种那些无福消受这些的凡物,肯定是什么都不会长出来。”
灵植园?胡映雪脑中快速闪过一些信息,“就是说这间秘府是类似修真门派养护着的灵田一样的存在,只不过可以随身带着?”
弥星很用力的点了几下头,“主人真聪明。”
“那么……”胡映雪直视弥星的眼睛,“我为什么会成为这间秘府的主人,弥星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么?”
弥星扭了扭小屁股,“主人怎么会成为主人,弥星真不知道。只知道睡了好久好久,醒来后就发现主人是主人了。醒来时就看到主人被撕碎,吓死弥星了。当时就只顾着慌了,都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就换了个地方。还好,主人还是主人。”
“你呢?应该能帮忙管理秘府,除此外还能做什么?”胡映雪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真不错,都没被弥星这有些像绕口令的话给绕晕了。简单的说,就是眼前这只只知道她是主人,除此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弥星特别认真的回道:“陪主人聊天解闷。”
胡映雪囧,“除了这个。”
弥星满眼小问号,“主人给提示。”
胡映雪伸出一只手,“看来以后我要走修真路线,你应该有修炼法诀吧?修仙的没有,修魔的也可以。”
弥星往后缩了缩,“没有,弥星只是个器灵。弥日应该知道,他是和这间秘府配套的乾坤戒的器灵。可是弥星不知道弥日在哪里,只知道他也来了这边,一定在等着主人找到它。”
胡映雪木。这是给个甜枣,再给一棒子么?乾坤戒这名字,一听就是一枚传说中用须弥芥子做的储物戒。能拥有器灵,应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可惜跟她一起过来的不是那枚戒指,再好也没用,至少现在没用。
弥星晃了晃脑袋上的冲天辫,突然扑到胡映雪身上,“主人,弥星想起来了,还可以帮主人做鉴定。”
胡映雪差点没站住,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站稳后,伸手按了下又饥肠辘辘的肚子,“那正好有用处,帮我鉴定一下周围有什么吃的。”
弥星的冲天辫立刻耷拉到了一边,“只有主人拿进秘府的东西,弥星才能做鉴定。”
弥星可怜巴巴的小样触动了胡映雪心底许久没被触动的柔软,笑着伸手捏了捏他那肉嘟嘟的包子脸,“那就我出去找来,你帮我鉴定是否有毒。”
闻言,弥星的冲天辫立刻恢复了精神,“弥星一定会做的很好。”
“我出去后还会继续往下摔么?”胡映雪问道。
弥星回道:“会。不过已经快落到地面上了,应该不会再摔疼了。主人要离开秘府,只要在脑袋里想着出去,就可以出去了。”
按照弥星的话,胡映雪下一刻果然就回到了崖底。落到地面上,稳稳的站住,她便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
一边的角落里有石桌石凳,石桌上还有个石雕的棋盘。都有了风化的痕迹,看起来已经有些时间没被打理过了。石桌旁边有一个洞口,崖底本来光线就会灰暗,靠近洞口也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
四周能见度只有近处二十几米远的位置,其他地方都被浓雾遮掩着。虽然那些浓雾只是慢慢随着崖底的威风摇动,却给人一种里面有凶兽正在择人而噬的感觉。胡映雪选择一个方向走了下,发现也是平地且一点植物都没有,就退了回来。
目光落在那个山洞上,她心里头十分纠结。这里看起来已经没人很久了,既然有储备食物,应该也不能再吃了。不过进去走走也好,或许能找到个趁手的武器,在这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跳出了野兽或者其他什么兽的时候绝对会是一份保障。
刚这么想,胡映雪就感觉手里一沉。低头看向右手,果然是那块石头又回来了。不禁弯起眼笑起来,“既然你还没抛弃我,就和我一起进去走走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走到洞口就听啪的一声轻响,里面瞬间亮如白昼。山洞很小,不过七八平米的样子,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左手边有一张石床,上面放着一个看着像蒲草编制而成的蒲团。右手边有一张石台,上面放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鼎,小鼎旁边是一个悬浮着立在那里的玉片。
胡映雪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小鼎和玉片上。小鼎下方有一团指甲盖大的冰蓝色火焰,这一洞光辉就是它散射出来的。她走过去,小鼎旁边的玉片就多出一层七彩华光,颇有点仙家重宝的感觉。
无论是小鼎,还是玉片,似乎都在吸引着人去触碰。虽然故事中常有摔下悬崖就有大好事等着的情节,但胡映雪心里头却多出一分警觉。站在石台前,迟迟没有抬起手。
“孩子,这是你的机缘。拿起它们,从此你就会踏上仙途。”
山洞里突然响起一个感觉特别飘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柔和可亲,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胡映雪循声看过去,目光刚落在石床上的蒲团上,那蒲团就噗的冒出一股白烟。白烟散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白胡子老人出现在上方。
“装神弄鬼,找打。”看到那老人,胡映雪的第一反应就是举起抓握着那块石头的手,将它朝对面丢了过去。砸那只巨狼砸出了个习惯,石头直奔那人的脑袋。
那白胡子老人不是实体,石块落到他的头上直接穿了过去,却还是听到他一身惨叫,“你这小娃儿好生无礼!”
“对于该有礼的人,我素来是有礼的。可惜你不是。”接住飞回手上的石头,胡映雪冷笑着看着对方半边现出狰狞的脑袋。有别于另一边的慈眉善目,刚显出的这一边完全可以用凶神恶煞来形容。尤其那只闪着赤红色光芒的眼睛,只看上一眼,就有种魂魄都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既然如此,那本魔君就无需在与你废话了。”从胡映雪的目光中看到了自己的变化,那位是鬼非鬼的仁兄便索性不装了。抖了抖,开始现出本相来。
刚才那副老神仙模样,胡映雪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抬手就砸。现在这幅血色翻腾的厉鬼模样,她自然是更不会客气。没等那口称魔君的魔头变化完,手里的石头就再次嗖的飞了过去。这次石头多了点变化,要到那魔头跟前时突然爆出一团白光。
接触到那白光,魔头就跟被放在铁板上煎似的,滋滋的冒起了青烟。看起来就是会特别痛苦,他不出意外的大声鬼喊鬼叫起来。等那石头带着白光飞回到胡映雪手上,身上血色明显少了一圈的他立刻怒吼道:“本想把你炼化掉,让你成为本魔君肉身的一部分。现在本魔君改主意了,一定要将你炼制成傀儡,驱使万年。”
胡映雪抛了抛手里的石头,这回没有丢出去,“你是不是已经死了很久了?”
魔头听到胡映雪的问话,下意识的回道:“记不清了,应该差不多有千年。”
“所以怪不得已经傻了。”说着胡映雪就再次把手里的石头丢向那魔头,“现在,明明占优势的人是我,你居然敢威胁我。”
见识过那石头的厉害,那魔头当然不会在留在原位等着挨打,马上脱离了那个蒲团。马上他就跟那只巨狼一样发现,不管他怎么躲闪,那石头都会准确无误的砸到他身上。他想过擒贼先擒王,可没等他接近驱使那石头的胡映雪,那石头就回到了她手上,逼得他不得不退开。
眼看身上的血色越来越少,魔头马上果决的躲回了蒲团里。他一看胡映雪就确认她是一个从没修炼过的普通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得到了那块让他心生忌惮的石头,但可以确定是没有能力将他从里面逼出来的。
没有错,现在的胡映雪的确是一个从没修炼过的普通人,是没能力将那魔头从蒲团里逼出来。可她手里有那块石头,那石头似乎很嫉恶如仇。爬山石床,举起那石头对着那蒲团一顿狠砸,本来看着还很新的蒲团在不断闪烁的白光中迅速变得破破烂烂。
没多久,蒲团就变成了一堆乱草。胡映雪用石头在里面扒拉了一番,从中间挑出一块骨头。类似的骨头,她在杀丧尸的时候见过很多,可以确定是人的指骨。这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指骨,虽然洁白如玉,却从里面向外透着红光。上面有孔洞,应该是被人雕刻或者应该说炼制成了一枚骨哨。
不用问,这就是那魔头的栖身所在。没有犹豫,胡映雪举起了手里的石块。就在石头要落下的那一刻,刚才一直保持沉默的魔头再次出了声:“留下本魔……我比杀了我更有用。”
胡映雪举着石头的手顿在半空,“我不相信你。”
魔头马上说道:“我可以与你签订主仆契约。有这份契约在,我便无法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胡映雪冷笑,“你当我傻啊。答应与你签订契约,就是给你个夺舍机会。”
“你怎么知道?”显然,魔头的确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网络里经常这么写。”胡映雪继续冷笑。
“网络是什么?”
胡映雪没兴趣给那魔头做科普,再次举起手里的石头用力砸下去,“如果这里的阴曹地府和我那边的阴曹地府是一个系统,你死后到了那里可以找个鬼差问问。”
听到这话,魔头就怒吼道:“这就是老子的一缕元神,灭了就彻底灰飞烟灭。”
他话音未落,胡映雪手里的石头就砸到了那骨哨身上,然后就听砰的一声巨响。被刺眼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只能凭感觉确认自己被暴起的气流卷起来甩到另一边的洞壁上,又重重跌在石台上。胸口一阵绞痛,张开嘴就哇的喷出一口血来。
等那刺眼的光芒散掉,原本整洁的山洞里一片狼藉,骨哨、石床和已经散掉的蒲团都已经变成了齑粉。不知道那魔头是翘掉了还是跑掉了,在石台上坐起身来的胡映雪依旧小心戒备着。等了好久都不见有那魔头的动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小鼎和玉片。
小鼎就是最初看到时的样子,玉片却发生了一些变化。躺在石台上的玉片不仅没了那吸引人的七彩华光不说,还变得破破烂烂的。不过胡映雪还是将那玉片和小鼎一起带进了秘府。进了秘府,她便喊道:“弥星,出来帮我看看这两样东西。”
弥星凭空出现在胡映雪身前,“好的,主人。”小小的身体抱着小鼎蹭了蹭,再抱着玉片一阵摇头晃脑,“恭喜主人,一下就发现了三个好宝贝。先说这丹鼎,虽然现在只是个凡品,但它会随着物主的修为提升而提升品阶。鼎下的火是九品玄极冰焰,是所有炼丹师梦寐以求的好宝贝。此物已与那丹鼎成为了一体,让丹鼎认主便可驱使此物。
再说那玉简,主人的运气真是好的不得了,里面是一份完整的丹道传承。只要主人在炼丹方便不是天赋差到无可救药,靠着它就一定能成为六品炼丹师。当然,弥星相信以主人的天分,绝对不是只止步于六品。
玉简有些破损,弥星要先修复一下才能给主人使用。刚才主人将心头血喷到了那丹鼎上,已经让它认主人。有了这只丹鼎的辅助,只要主人踏上修行路,也就是练气期,便可以玉简中的内容,修习炼丹之道了。”
胡映雪的目光落到被弥星抱在怀里的玉简上,“里面有修炼法诀?”
弥星的冲天辫立刻耷拉了下来,“没有,只有炼丹法诀和丹方。”
胡映雪总算知道看的到吃不着是什么感觉了,就是她现在的样子。肚子再一次发出抗议,马上转移了她的注意力,“我继续出去找吃的。不然没等找到修炼法诀,就先饿死了。”
刚出了秘府,胡映雪就听到背后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桀桀,桀桀,你想修道成仙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密林很好,有很多野果,还有很多蘑菇。末世好像就没有不发生变异的东西,即使后期时已经对从变异植物中或都变异兽身上挑选可食用部位的事十分得心应手,在末世开始前从未走出过大城市的胡映雪看着那些野果和蘑菇还是有些无从下手。
努力回想以前听过或者从哪里看到过的一些小常识,胡映雪不禁为之前自己居然那么孤陋寡闻汗颜。不过还好她有弥星,小家伙之前说过可以帮忙鉴定。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但此时天大地大都没她的肚子大。
不管有毒没毒,胡映雪都采了一些。当然,她没忘了每种都用大叶子分开包好,以免没毒的也变成有毒的。将采来的东西用储物袋带进秘府,弥星相当给力。拍了下小手,那堆东西就变成了三份,两大一小。
看着弥星抱着最小那一堆的五颗红色的小果子跑到旁边一块地里,胡映雪凑过去,“你这是要种么?它们是什么东西?”
“开智果。身边有很笨的人或者很笨的灵兽,多给点这个小果子吃会变聪明一些。不过要真正变得聪明,就得吃灵慧果。灵慧果是开智果的变异株,万年难遇。所以与其把希望放在寻找灵慧果上,多数人都觉得不如多弄点开智果。”
说完,弥星抬起了小手。那五棵红色的小果子从他怀里飞了起来,落到那块地里就嗖的钻到了地面下。不过呼吸间,几颗嫩嫩的小绿芽就冒了出来。小绿芽露头后就蹭蹭上窜,须臾便长成了一棵棵小灌木。再眨眨眼睛,就已经果实满枝。
等小灌木上的果子都变成了红色,弥星拍了下手。枝头上的那些小红果一下都飞了起来,像士兵一样在那块地的上空按之前那五棵的间距列好了队,然后就像它们的前辈一样嗖的钻进了土里。刚才那神奇的一幕再一次上演,这一次整块地都长满了挂满红果的小灌木。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这是不是有些太逆天了?”
弥星咯咯的笑起来,“主人不要大惊小怪,会主动催生灵植只是秘府的一个小本事而已。催生速度随灵植品阶而定,越高越慢。开智果只是一阶低级灵植,催生它们连吹灰之力都用不上。
将这些开智果拿到坊市上一定能很快卖出去,到时候主人就可以购买其他低级灵植的种子。有了低级灵草,主人就可以尝试炼丹。成丹之后,留下自用的,剩下的可以拿出去卖。”
胡映雪被弥星两眼放光的样子逗笑了,“弥星,你有些财迷哦。”
弥星甩了甩头顶的冲天辫,“主人,光靠运气是不能充实秘府的。要想秘府里有很多很多灵植,主人必须有很多很多灵石。”
胡映雪抬手按了下太阳穴,“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尽可能的多赚灵石。”
弥星扑倒胡映雪身上,拿小脑袋蹭了蹭她抬起来摸他头的手,“主人也不用太在意这件事。如果主人以后成为了一个炼丹师,只要不是太差,就一定不会穷。而且主人运气很不错,找点吃的都能采到开智果。”
几颗开智果似乎将胡映雪今天的好运用尽了,用野果填饱肚子的她在接下来的采集中再也没好运的采到其他灵植。不过她没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灵植要是那么好找,就不会那么稀罕了。再说她对灵植又不了解,看到当成野草神马的很正常。
也不是没有什么好收获。在囤积食粮的时候,她找到了崖底的出口。穿过一道刚好她现在的身体能够穿过的山缝,眼前便豁然开朗。夕阳下几缕炊烟冉冉升起让她欣喜不已,这意味着山脚下不只有一户人家。
女孩子嘛,没有几个不爱漂亮。要去见人了,胡映雪忙低头打量自己身上。拜她又是爬树又是钻山缝所致,身上本来就已经可以说是一堆破布的衣服现在已经完全成了布条。
就算这具身体的年纪还小,但毕竟是个看起来应该至少有**岁的女娃。屁股都露出来了,那绝对是相当不雅观。这打消了胡映雪直接与对方接触的念头,决定先偷偷摸过去看看那里的状态再说。
就算想偷偷摸摸的过去瞧瞧,胡映雪也找了几片大叶子围在了身上,至少把屁股和胸前那两粒小樱桃给遮了起来。为了保险点,还特意围了两层,确定不会意外脱落才往山下走。
朝着炊烟升起的地方走,没多久一个村落出现在视线中。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村口,中间一个打扮的像花公鸡似的老人边摇着个铜铃边念念有词的跳来跳去。
走近了,才看到原来地上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嘴里被塞着布团,身体被一起牢牢绑在块门板上。眼睛瞪的像是不把眼珠子瞪出来不罢休,配上青紫色的脸色,比她那位师傅扮的魔头都吓人。
“别去那边。”
耳边突然想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停下来却没在旁边找到声音的主人,胡映雪抬手揉了揉耳朵,“幻听?”
像是为了证明那不是幻听,那个小女孩的声音马上又出现了,“别去那边。”
这回确定了声音的位置,胡映雪嗖的将脑袋转了过去。一棵老槐树的树下飘着一个小女孩,小胳膊抱着老槐树的树干,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有件事让她不得不在意,那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很眼熟。
就在胡映雪愣神的时候,小女孩朝她扑了过来。飘渺如烟的身体没有和她相撞,而是从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然后她的脑袋里就多了一些记忆,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一滴眼泪慢慢从脸颊滑落,穿着那小女孩伸过来的手落在地上。
小女孩把脸凑到胡映雪眼前晃了晃,漾开一脸明媚,“看着自己为自己哭,好奇怪哦。”
看着眼前的笑脸,胡映雪一脸怔愣,“这是你的身体,不想要回去么?”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我已经死了,不需要了。你用着合适,它以后就是你的了。作为报酬,你帮我找到亲生父母吧。不需要你替我孝敬他们,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女儿。”
这时候,一个穿着一身黑袍的男人拖着根粗重的锁链走了过来。锁链捆着两个人,看容貌正是那边地上躺着的那对男女。看了眼那边,果然那两人已经不再挣扎了。
看到黑袍男人,小女孩便飘过去坐在了他的肩上,“要走了么?”
黑袍男人点了下头。
小女孩朝胡映雪挥了挥手,“叔叔说我以前的名字不好听,给我重新取了个,叫灵鸢。你呢?”
胡映雪也抬起手朝小女孩摆了摆,“胡映雪。”
黑袍男人将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稍作停顿后伸手指了下她的胸口,吸出一团黑气,“能够逆天改命也是你的造化,好好珍惜吧。”说完就带着小女孩和后面那两个踏进了凭空出现的一处黑色漩涡内。
几人,呃不,几鬼的身影一消失,弥星就在胡映雪吵开了:“太狡猾了。身为幽冥鬼差,他怎么可能没发现主人已经踏入了修行界。明知道那团死气迟早会被主人自己逼出,却多此一举,分明就是故意让主人欠他一个人情。”
“算了,债多不愁。”胡映雪抬手按按太阳穴,她感觉因身体欠下的人情没那么容易还。人海茫茫,她上哪里去找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而且就算找到了,人家凭什么相信她的话。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女儿不对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答应的事,胡映雪自然会想办法做到。不过眼下,她首先要考虑的是自己的民生大计。就算去别的地方,她也不能以现在的样子去和人接触,估计也没几个人愿意理会个小叫花子。
灵鸢是个小鬼灵精,早就发现养母按照她的年龄做了很多身衣服。不过不是给她的,是给顶替她享受富贵的亲生女儿做的。不知道是不敢送过去,还是知道人家不需要,都压在他们房里的衣柜里。
就算还是死人的衣服,经历过末世那种缺衣少食的胡映雪也不会嫌弃,更何况那些都是没人穿过的。所以知道那些衣服的存在,她就大着胆子摸进了村子。
凭着灵鸢给的记忆,胡映雪很快就找到了她那对无良养父母的家里。昨晚这里闹了一整夜鬼,此时没人敢靠近这里不说,旁边的人家也跑去远一些的人家避难了,这大大的方便了她。
看来灵鸢的养母很重视那些衣服,和家里的钱罐子放在一起。别看房子是一副家徒四壁的样子,钱罐子里的钱却不少。两锭小元宝,还有一小袋子碎银子。铜钱也有几贯,不过和那些银子一比就是小钱了。
有这些钱做基础,柜子里的衣服都是好料子,至少比村子里的那些村民穿的好多了。从中挑出几套看起来就是普通民家小孩的,用一张清尘符清理掉身上的灰尘后换上一套,其他几套和钱罐子一起收进储物袋。
再翻出些那对无良夫妻藏起来的零食点心,胡映雪就打算走了。可就在这时候,院门口传来大门被慢慢推开的声音。她凑到窗口看了一眼,两个男人正弓着背摸进院子,看起来像是和她一样过来打秋风的。
虽说哪里都有善有恶,但能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被活活打死,其他村民不见得能心善到哪里去。若是发现灵鸢死而复生,能像此时躺在地上的那两个一样说不定都是好结果了。所以发现了这个两个人,一时忘记秘府存在的胡映雪就赶忙藏进了衣柜。
藏进了衣柜,胡映雪才想起如果那两个人确实是来打秋风的,这里肯定是他们的翻找目标之一。可以躲进秘府,但那只能躲得了一时,说不定出来时还会撞到人。这时候想起了储物袋里的瞬移符,果断的拿出一张来。
不说被房间里骤然出现的疾风直接吓昏过去的两人,胡映雪只觉得眼前一花,等眼前再回复清明就已经到了别的地方。直接下了她一大跳,竟然是闹市区中间的……茅厕边,还好她凭空出现的时候刚好没人在蹲茅坑。
不知道是不是受环境影响,确定旁边那个简单的用旧草席搭盖出来的棚子是茅厕,胡映雪第一个反应就是冲了进去。用特意留下来解决厕纸问题的破布擦干净了屁股,发现没有洗手的地方便再往身上拍了个清尘符。
看看手腕上绑着的储物袋,样子似乎有些惹眼。取出十来枚铜钱放到衣襟里面的小口袋里,便将它丢进秘府里给弥星保管。再检查了一下身上,确定没有不妥之处,就大摇大摆的从那里走了出去。虽然有人奇怪啥时候走进去一个小孩,却没太放在心上。
肚子里又彻底空了,从里面走出来后胡映雪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前方卖吃食的摊子吸引了过去。考虑到这具身体以前基本上碰不到荤腥,那些一看就多油多肉的饼啊包子之类的被一一略过,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馒头摊。
选定了馒头摊,胡映雪没有立刻上前,而是先在一旁看着别人买。卖馒头的是个面善的大婶,看她一个漂亮的好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小娃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馒头,便拿起一个馒头用洗干净的荷叶托着递了过去,“给,大娘请你吃。”
好久没感受过这样的善意,胡映雪愣了下,随即脸红红的从衣襟里摸出两枚铜钱,“我有钱。”
一看胡映雪那一脸羞赧的小模样,卖馒头的大婶终于没管住她的手,伸手就在那张小脸上抹了一把,“给啥钱,大娘不差你那两文。”
噗!看到胡映雪睁着一双大眼愣愣的看着卖馒头的大婶,站在某酒楼楼上的某男人狂笑着用力拍了两下桌子。笑着笑着,男人的眼里就只剩下了激动,“映雪,找到你了。”
就在男人站起身的时候,他挂在腰上的一块玉牌闪了下。重新坐下,在身边布置了个隔音结界,他才伸手拿起玉牌,“什么事让你这个大师兄直接用宗门令联系我?”
音落,玉牌里就传出一个听起来十分清冷的男音,“青阳师叔发消息回宗里,说他找到徒弟了。在上梧州乌兰岭一带,让我们派人去接回宗里。我记得你刚好在那里,此事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顿了下,男人目光落在捧着馒头的胡映雪身上,“瀚宇,我刚刚找到映雪了。”
“天机子说的那位胡家大小姐的确是她?”
男人微眯起眼睛,“我已经去过了胡家,只见到一个被人过了一半血气的冒牌大小姐。出来后在闹市里看到了映雪,果然她才是正牌的胡家大小姐。她运气不错,遇上了李代桃僵的狗血事,还是那个受害人。看样子,似乎没有因被强剥血气留下什么后遗症。”
正说着闹市口来了一队人,为首的正是那位替别人养了多年女儿的胡家当代家主的养子胡照松,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事情似乎变得更有趣了。”
“别光顾着看好戏,把映雪和青阳师叔的徒弟一起带回来。”
男人摸摸下巴,“这个不用你特意嘱咐。那个胡家的人连是不是亲生女儿都搞不清楚,我怎么放心让映雪留在那儿。”
这时候,身后跟着八个侍卫的胡照松已经走到了胡映雪身边。看到面对大婶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的胡映雪,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就一个箭步窜了过去,“大妹,你怎么一个人从家里溜出来了?”
紧跟在胡照松身后的一位侍卫赶紧冲上前拦住要向胡映雪伸手的他,“大公子,这不是咱家大小姐。”
胡映雪扭头看向胡照松,“我不是你的大妹。”
胡照松弯下腰,凑近胡映雪的脑袋抽了抽鼻子,“没错,你就是大妹。不过脸好像不大对,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姑娘,对不起啊。我家公子没恶意,就是脑袋一抽起来就会有些不着调的举动。”拦住胡照松的侍卫险些哭起来,幸好只是个看起来不到十岁的小女娃,不然很快整个镇子都会在讲他们家这位大公子当街调戏女子。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不会那么巧吧?
“麻烦让一下,让我进去。”人群分开,一个带着银色半面面具的男人走了进来,“不急着走,胡公子不妨听在下讲个故事。”
“请讲。”看着突然从人群外走进来的男人,胡公子立刻一脸肃然。因为他一眼便任出纳银色半面面具是个法器,将此人的气息完全遮掩了起来,让他无法判断此人的修为。
面具男人摇了下手里的折扇,说道:“卢庆洲有一姓吴的人家,家主膝下无子便收养了一个他在路上撞倒的小乞儿。小乞儿很争气,那位家主有意将家主之位传于他,但族中宗老却以他不是吴家血脉为由拒绝接受。
却不知小乞儿乃是一个邪魔道修士之后,不能走修行之路才故意撞上那家主,得知那家主其实有一个私生子,他的生父便将对方一半血气渡到他身上,然后向那位家主谎称他便是那位私生子。测过血脉,那小乞儿成功继承了家族之位。
那种秘法有个缺陷,若受方只是普通人,必须分两次才能将对方血气完全渡过去。间隔时间,视受方融合过渡来的血气情况而定。他与他的生父因此将那个真正的私生子圈养了起来,却不料对方在进行第二次血气过渡之前逃脱。
那个私生子是个好命的,逃脱之后遇到了一位青云宗的修士。众所周知,青云宗修士嫉恶如仇,得知他的遭遇便带着他去了吴家。结局自然是邪魔修与他那个儿子被斩杀,真正的私生子夺回了他应有的一切。”
“为什么要瞒我?”那对夫妻怎么偷梁换柱,灵鸢已经告诉了胡映雪,所以一听她就知道这个男人说这个故事是在帮她。
男人笑回道:“我打算留在胡家做个供奉,让真正的胡家大小姐回家应该是个不错的见礼。”
胡映雪微蹙眉,“只凭这一个故事,你觉得会有多少人相信?”
胡照松啪的击了下手掌,“至少我信!”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和胡照松一起回到胡家的面具男人,到大门口迎接大公子的胡家大总管胡海胜愣了下。门口人多样杂,等进到里面后这位总管大人才将目光落到面具男身上,“慕真人为何去而复返?”
听到胡海胜称呼那面具男为慕真人,胡映雪的耳朵抖了下。一见到这个男人,她就有种熟悉感,仿佛见到了某位故人。虽然她能在这边重生,却不能意味着她认识的那些人也会,所以她马上否决了那个猜测。可这人也姓慕,便让她感觉他多了几分亲切。
就在胡映雪对那莫名多出的几分亲切感有些纠结的时候,慕真人将她往胡海胜身前推了推,“之前走是没合适理由要求更好的条件,现在有了,就是她。”
之前胡映雪一直走在胡照松的后面,慕真人把她推到身前,胡海胜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一看到胡映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胡家大总管竟然马上挂上一脸震惊。作为看着现任家主胡庆伟和他青梅竹马的夫人水轻怡长大的人,他一眼便确定眼前这女娃儿和水轻怡幼时几乎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
单是如此,当然不会让胡海胜如此震惊。关键是一个月前水轻怡突然卧床不起,他是少数知道原因的人之一。其实他们那位家主夫人不是突然得了疾病,而是受了重伤。情况不大妙,虽然性命应该暂时无忧,但调理不好一定会影响日后的修行。
说起来是真够憋屈的,胡家这几年捧在手心上宠着的大小姐居然是一个假货。偏偏发现时刚好碧水宫相中了那假货,来人中的某位联合族中几位宗老逼着发现此事的水轻怡将错就错。身为母亲,水轻怡哪里肯放弃寻找亲生女儿下落。仗势欺人的那位不仅出手伤人,还说是给胡家面子才没下重手。
看到胡映雪,胡海胜就可以肯定这才是他们胡家真正的大小姐。身为一个筑基期的修行者,他能看出眼前这个小女娃有胡家嫡系血统,这就是身份证明。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碧水宫的人还没走,如果他们硬要留那个假的,那几位正努力巴结他们的宗老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见胡海胜的脸色,面具男慕真人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击了下手里的扇子,“总管放心,只管去将相关的人都叫过来。如果没有把握让碧水宫那群婆娘闭嘴,萧某不会多事的走这一遭。结果只会是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说这话的毕竟还是一个不熟悉的外人,胡海胜还是有些犹豫。要是事情的发展不像慕真人所说,除非这位真正的大小姐有灵根且比那个假货更好,否则十有八/九要白白送掉性命。胡庆伟和水轻怡就这一个亲生女儿,他不敢轻易拿她的性命去赌。
这时候,回来就和胡海胜打了声招呼的胡照松说道:“胜祖爷放心。拼了性命,照松也会护佑大妹周全。”
闻言,胡海胜立刻瞪了胡照松一眼,“你凭什么护佑她的安全?因你是养子,那些宗老一直等着抓你把柄。那些人脑袋真要拎不清楚情况,光人是你带回来的就足够他们向你发难了。”
要说胡照松这位胡家大公子,其实在胡家的地位真没多重要。他只是与胡家毫无血脉联系的养子也就罢了,还没有修炼天赋。不过也正是如此,他现在才还顶着大公子的名头。因为他还没有碍着别人的路,而且家里现在的主要开销都要靠他去赚。
胡照松哂笑了一声,“假的身上有真的气息,分明是用了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如果这都能够视而不见,那碧水宫的名门正派之名也只是徒有虚名罢了。”
胡照松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一声喝斥,“放肆!无知小儿,竟然敢如此妄言我碧水宫。”
胡映雪转头看了眼,发出这番喝斥的是一个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眉头紧皱着,一脸冷然,看来是针对胡照松那番话非常不满。这个女子叫宁倩,来头可不小,碧水宫的大长老。
能在宗门之中成为长老,修为至少得达到元婴期。而碧水宫这位宁倩长老有些不得了,才二百余岁就已经是出窍末期。不过这也就是在碧水宫里比较牛一些,修行界中比她更天才的可不少。
宁倩本没注意到胡映雪,发觉有人毫无掩饰的直接打量她,才将目光落到了被慕真人半挡着的小女娃身上。看到胡映雪,不禁愣了下。
刚在后院见过胡蕊,也就是现在挂着胡家大小姐名号的那个,她一眼就看出两人身上的不妥。而且可以肯定不妥的不是眼前这个,而是后院那个。
这个发现让宁倩顿时将脸彻底冷了下来,目光如刀的看向胡海胜,“叫你们胡家的家主出来,我碧水宫需要一个解释。”
“你们碧水宫要和我们胡家要解释,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你们要先给我们胡家一个解释。”
一个男人带着一脸怒气大步走了进来。见到他,胡照松就迎了上去,“父亲,您回来了。”
能被胡照松叫做父亲,这个男人自然就是胡家现任家主胡庆伟。胡照松才回来是因为带着家族商队去做了一圈生意,他则是带着人去解决掉为害胡家领地的一群邪魔修。
刚到家就发现妻子被人打成重伤,妻子身边的丫头只知道个大概,他便过来找胡海胜了解具体情况。听到宁倩那句话,他没管说话的人是谁,直接暴怒的吼出那一番话。
已经好久没人敢在她面前用这种语气说话,宁倩自然怒火更胜。刚要发作,却发现跟在自己旁边的柳雁神色有些不对。眸光闪了下,再看向胡庆伟的时候便暂时压下了心头的怒火,“不知胡家主要我碧水宫给个什么解释?”
跟着胡庆伟一起进来的小丫头朝柳雁指了下,胡庆伟便无视了宁倩的问话,看着柳雁杀气腾腾的说道:“你就是柳雁?你和胡蕊究竟是什么关系?”
柳雁立刻横起眉毛,“我还是云英之身,胡蕊是你的女儿,你问她和我是什么关系有何居心?”
“你姓柳?”被带进胡家后第一次出声的胡映雪打量了一下柳雁。别说,这位和那个柳二还真有几分相似。那柳二曾经是那一片热门的女婿人选,可惜好酒嗜赌糟蹋了天生的好样貌,成为狗见了都烦的地痞无赖。
“哪里来的小娃娃?好生无礼。”胡映雪出声,柳雁才看到她。看到胡映雪的脸,她的脸色明显变了。虽然暗恼胡家那几位宗老办事不力,竟然让其他胡家人把人找到,但面上还是一副我很镇定的样子。
胡映雪嘴角轻扯了一下,“柳二死了。你想知道他怎么死的么?”
“我怎会认识什么柳二?为什么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柳雁一脸怒色,心里却多了几分忐忑。
胡映雪一直盯着柳雁的眼睛,抓住了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嘴角便挂上了冷笑,“他这次又因为赌输了钱,虐打阿花撒气。喝多了,下手狠了些。刚出生就被夺了一半血气,不给补又常年遭受虐待,再加临死前那一口恨到极致的怨气,幽冥界便从此多了个血罗刹灵鸢。
罗刹鬼本就是有仇必报,血罗刹更是如此。柳二和他的妻子躲不过,已经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你也躲不过,今日不还,来日也是要还的。
说起来,灵鸢还要感谢你们。没有你们,她或许此生就会是个庸碌的平凡人。我呢,也要好好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醒过来,或许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了。”
胡映雪这番话将柳雁惊的几乎魂飞魄散,宁倩却是异常兴奋,“原来真有一体双魂这种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庆伟没有给妻子水轻怡服用那颗九阳丹,而是从身上拿出了一颗丹药。胡映雪不知道那是什么丹,不过应该不比那颗九阳丹差多少。服下后,水轻怡的伤不仅好了,修为还提升了一些。
清醒后的水轻怡看到胡映雪就紧紧抱住,然后做什么都抓着她不放。一连三天,两人之间的距离都没有超过一米的时候。这让胡映雪万分庆幸自己是个女的,不然都不知道被胡庆伟拍飞几次了。
胡庆伟当然不会就那样便相信胡映雪,那天就叫人去了胡映雪口中的小村子,带回了柳二和他妻子的尸体。见那二人身上有罗刹鬼复仇后留下的特有痕迹,才下令不许任何人再质疑胡映雪身份。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位慕真人某句话吓住了,胡海义和胡海威自那日后便没有再在人前出现过。他们两个不出声,那些心里头各有小九九的人当然也不会出声,胡映雪就这样做起了胡家大小姐。
终于成功劝说水轻怡将注意力分到她丈夫身上一些,接受了胡庆伟用眼神传达的谢意,目送丢下她这个女儿跑出去秀恩爱的两人离开,胡映雪转头看向胡海胜派给她的大丫鬟紫嫣,“能带我去见见那位慕真人么?”
派到胡映雪身边前,紫嫣可是被胡海胜好好训示了一番。听了她的话,便有些紧张的回道:“那位供奉大人这几日都是清晨出去,到半夜才会回来。”
胡映雪抬头看看还没到升到中空的太阳,“那就算了。”想起秘府里那一片开智果,“我想要一只狗。”
有关连宗老都要避着的人,身为一等大丫鬟的紫嫣不敢做承诺。一只狗就不同了,紫嫣马上去叫人将庄子上看着漂亮或者可爱的大狗小狗牵到演武场。
胡映雪跟着紫嫣到演武场,刚走到入口,一只土黄色的母狗叼着一只小狗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躲开紫嫣要将她拉到一边的手,半蹲下伸出手,刚好接住因母狗摔倒被甩出的小狗。
那只小狗眼睛都还没睁开,应该是才出生没多久。又瘦又小,都没有一个成年女子的巴掌大。除了额头上有一撮金色的杂毛,周身墨黑,和那只母狗一点都不像。
那只母狗勉强站了起来,抬头看了眼被胡映雪捧着的小狗便再次倒了下去。眼睛一直看着那只小狗,直到失去最后的光彩。见手里的小狗开始挣扎,胡映雪蹲下将它放到了母狗身边。
这时候,两个穿着小厮服饰的少年骂骂咧咧的跑了过来,手里都拎着一根木棒。木棒上沾有新鲜的血迹,再联系那母狗身上那些伤,就能猜出母狗的死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看到那两个小厮,紫嫣就冷哼了一声,“放肆!”
注意到蹲在地上的胡映雪,跑在最前面的小厮马上停下了脚步,停下后明显往后缩了下。另外一个小厮却一直跑到母狗边上才停下,伸手就要去抓依偎在母狗身边的小狗。一只手抓向那小狗,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棒子则向胡映雪斜了过去。
胡映雪捉住那小厮的手腕,扬起胳膊肘对着他的鼻子来了一下。顺势站起后,转身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应该是以前做了不少体力活,这具身体虽然瘦小却有一把力气。再加上灵气入体后体质又增强了几分,她这一脚竟将那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小厮踹到了十几米外的墙上。
撞击声和惨叫声将演武场里的人引出了大半。看到跌到地上后就躺在那里哎呦的小厮,走在最前面的一位就皱起了眉头,“听说百锦园那边的人这几日一直不消停,我还以为是有人在乱嚼舌根。他们也真胆大,不但质疑大小姐的身份,竟然还敢跑来动手。”
百锦园那边的事,胡映雪听紫嫣说过一些。那里是那位冒牌胡家大小姐胡蕊住的地方,现在住在那里的算是她的嫡系。也不知道那胡蕊或者她身边某些人做过什么,那些人对她还真是死忠。从那件事被爆出来,那边就开始四处说是有人在栽赃陷害。
虽然和胡庆伟达成了默契,承认了胡家大小姐这个身份,但胡映雪对这个身份真没多少好感。别人说什么,她不在乎。不过不在乎不等于会任人欺负到她的头上,看那小厮在地上打滚儿的丑态,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紫嫣,在咱们胡家无故以下犯上当受何处罚?”
紫嫣回道:“要看具体情况,不过至少要杖责一百。”
“这样啊,那就按最轻的来。”胡映雪看向那个没有靠过来的小厮,“正好你手里的工具合适,就由你来执行吧。紫嫣,你帮着数,别多了。”
听到胡映雪的话,本来就已经在发抖的那个小厮差点给她跪下来,“执行家法的事素来都是由执法堂的人负责,小的不敢越俎代庖。”
这倒真是个没法反驳的理由,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规矩是不能随便破坏的。胡映雪转头看向一边的紫嫣,“旁边有执法堂的管事么?”
没等紫嫣回答,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属下执法堂执事王汉。”
胡映雪抬手指向看到王汉后脸上便一丝血色都没了的小厮,“躺在那边的那个小厮刚才企图袭击我,我打算罚他杖责一百,由这个人来执行,可以么?”
“映雪小姐要求的话,当然是可以。不过这小子有些太弱了,怕是没等打到人,他就先让人给放倒了。”王汉朝身后摆了下手,“出来几个人把小子按住。”
王汉话音刚落,人群里就走出四个人。看到他们,本来还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叫着的小厮立刻一骨碌爬了起来,拔腿就跑。不过他动作再快也没那四个人快,才跑了两步就被按倒在地。
胡映雪以为被她指名做执行者的小厮还会不敢动手,却发现他看到那个小厮被按在地上,眼里竟然多了些似乎有些扭曲的兴奋。拎着手里那根棒子走过去,不等旁边的人招呼就动手打了起来。
伴随着棍棒落在皮肉伤的闷响声响起,之前假装疼痛难忍的小厮这回是真的疼痛难忍。没挨上几下,就一边惨叫着一边告起饶来:“大小姐容禀,向您出手不是小人的意思。听说您想要只狗,刘嬷嬷就指使小奴和春生棒杀了那只母狗的其他幼崽,然后故意在您走到这边时将它赶过来。如果那母狗没按计划袭击您,就让我们找机会出手给你个教训。”
胡映雪知道刘嬷嬷,百锦园的总管。以前没少仗着那位冒牌大小姐的名头作威作福,她也知道自己得罪了太多,胡蕊被柳雁带走后一直没出过百锦园。没出园子,事情也弄出了不少,比如今天这件事,那么算计自己的人,胡映雪当然不会放过。不过她要借机看看胡家对她的态度究竟如何,所以转头对王汉说道:“王执事,执行完杖责的惩罚后,其他的事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不懂那些弯弯道道,调查清楚后和父亲说一声就行,不用特意告诉我。”
“属下知道了。”说着王汉拍了一下手,“听闻映雪小姐想要只狗。正好我们执法堂养了几只,其中有只性情还算温顺就带了过来。”
音落,便有一人牵着一只棕色的大狗从人群里走出来。那狗像平常一样站着,头部都与牵着它的那个成年男人的胸部持平。不说它性情如何,这个头就够吓人的了。但比起胡映雪见过的那些变异狗,这只还真有些不够看。其中最大的一只,站起来都有两层楼那么高。
其他带着狗过来的人也把狗牵了出来,除了执法堂那只巨犬,其他都是一看就是欣赏价值比较高的那一类。扫了一圈,胡映雪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在那只巨犬身上,“就它了。”
“映雪小姐喜欢就好。”王汉一阵肉痛。对于执法堂养的那几只狗,他都舍不得拿出来给人。本以为胡映雪会被巨犬的个头吓到,没想到被挑上的偏偏是他们这只。不过还真是让人意外,他们胡家的大小姐看来注定不会是个简单人。以前那位玩心机,现在这位玩手段,都不像个孩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巨犬名叫二子,性情的确很温顺。胡映雪让那大家伙守着被她顺手带回来的那只小奶狗,它就一直趴在旁边看着,姿势都不换一个。
找了个要吃零食的理由将紫嫣支开,胡映雪才拿着两颗开智果走近二子。没等她走近,二子的耳朵就立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她手里的红色小果子,口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胡映雪将两颗开智果放在地上,二子低头就用舌头卷走了其中一颗。将那颗开智果咽下去后,它没有继续吃剩下那颗。而是用右前爪将那颗红色小果子推到了那小奶狗的嘴边,竟然还很细心的用指甲在上面戳了个洞。
一股带着淡淡甜味的清香散开,本来蔫头蔫脑的小家伙顿时来了精神。用两只小前爪抱住那颗比它的嘴要大上许多的红果子,凑近二子戳出来的洞就大口吞咽起来。因吞咽的太急被呛的直打嗝,它都丝毫没有松爪的意思。
紫嫣回来的时候,小奶狗抱着的开智果就剩下一层果皮裹着指甲盖大的果核。胡海胜有交代,无论这位大小姐拿出什么东西或做出什么事,没有要求就不惊不问,能达成的要求就照着要求做。因此她只扫了眼,把手里端着方盘放到一边,便说起了刚听到的消息。
这几天一直很安静的胡海义终于有动静了。王汉带着被打的半死的小厮和那个回过神后吓得半死的小厮去了百锦园,他们前脚到,胡海义后脚到。
经过那位刘嬷嬷和两个小厮的对质,之前那事的真相很快明了。还没等王汉说什么,胡海义就以胡家大小姐不容冒犯诋毁为由将那个园子里的人都给杀了。
讲完这些,紫嫣笑道:“二宗老这应该是在主动向小姐您示好。”
“或许吧。”胡映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听到之前那位大小姐很善良,特别会嘘寒问暖。对比之下,她这位才只不过被设计了一下就让一个园子里的人都没了命,人品应该会低到不能再低了。现在肯定有不少人在想为什么她是真的,那个胡蕊是假的。
注意到紫嫣似乎故意无视了小奶狗抱着的果核,接下来几天,胡映雪就没再将她支开,就当着她的面拿开智果喂那一大一小两只狗。
二子本来就很通人性,一连几天喂下来,除了毛色比原来光亮了许多之前,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不过要是让王汉等执法堂的人来看,就会发现它的眼神灵动了许多。
那只小奶狗的变化要明显一些。一般小狗崽要近半个月才能完全睁开眼睛,而它不仅已经睁开了眼睛,还已经可以四处乱跑了。个头没多少变化,只是额头上那一撮金毛似乎变得更加醒目了。
因为那一撮金毛,胡映雪给小奶狗取了个名字,叫点金。小家伙特别调皮,除非有二子在一边看着,不然就四处乱跑。这不,胡映雪才转了下身,再转回来就发现本来在脚边的它不见了。
一时兴起带着点金偷跑到庄子的大花园里玩月下赏花,身边一个丫鬟小厮都没带,胡映雪只能一个人找。低声唤着点金,也没看自己是往哪里走。等注意到时,已经走到了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很适合拍恐怖电影的场景气氛,即使胡映雪认为自己胆子不小,也有种寒毛都竖了起来的感觉。刚转身要离开,一阵悉嗦从角落里传出,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点金?”
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胡映雪刚拉长脖子要往那角落里看,就见一团白影从那里窜了出来。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她没有高声尖叫的习惯,只是瞪大了眼睛。
白影窜出来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原来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的男人。借着月光,对方的脸看的清清楚楚。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抬手指指自己的下巴,“大哥,鸡毛。”
没错,刚从角落里窜出来的白影正是胡照松。此时,他的下巴上沾着一根鸡毛,那根鸡毛和他的嘴角都带着新鲜的血迹。听了胡映雪的话,他只歪了下脑袋。看着胡映雪,他的眼里只有迷茫。
有怪癖的人多了,虽然觉得眼前的胡照松感觉有些诡异,但胡映雪却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刚好看到点金从一旁的一丛矮灌木下钻出来,她过去抱起它,转身冲胡照松笑了下:“大哥,我回去休息了。”说完,就抱着点金走了。
胡映雪没有回头,因此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往回走后胡照松的眼睛变成了金色。没过多久,胡照松的眼睛就恢复成了原样,眼神也不再有一点迷茫。抬手抹掉那根鸡毛,看着上面的血迹,他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又来了啊。”
一个人从另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走了出来,胡照松起初还做出一脸防备,看清楚来人就马上放松下来,“父亲。”
胡庆伟走到近前,将抬起的手展开,露出躺在掌心的一枚紫银色的戒指,“遇到你的那天,我在附近捡到了这枚戒指。上面的纹饰和你身上那个手环一样,我觉得应该也是你的东西。”
胡照松没有伸手去拿那枚戒指,而是将眉头拧的更紧,“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听到了一些事,我和轻怡想去看看。族里一定不允许,我们便计划来个金蝉脱壳。我们走后,你就带着映雪离开胡家吧。”胡庆伟抬头看向已经快升至中空的那一轮圆月,“以父之名,我想和你要个承诺。不管以后如何,对映雪和灵鸢,请你多照拂一下。”
胡照松与胡庆伟并肩而立,也抬头看向空中那轮明月,“只要他们不向我出手,我不会让别人动他们。”
胡庆伟呵呵笑起来,“怪不得那些人都爱叫你狐狸,果然是一点亏都不肯吃。”说罢将手里的戒指丢给胡照松,他就转身离开了。
接住戒指,胡照松便感觉脑中像是凭空炸响一声惊雷,让他好一阵头晕眼花。朦胧间,他似乎看到自己握着戒指的手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再看却依旧是手。
在胡照松摇摇晃晃的走回之前那个角落时,抱着点金一路小跑的胡映雪一头撞到了一个人身上。稳住身形,就听到被撞的人低声笑道:“大半夜出来乱跑,真是个不乖的坏小孩。”
胡映雪往后退了两步,抬头发现那人正是她这几天想找的慕真人,马上皱起了眉头,“要不是想看看能不能堵到你,我现在早睡了。”
慕真人摇了下手里的扇子,“有事找我?”
“我有一些开智果,想卖掉,然后再买一些东西。”胡映雪这次是真确定了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确实一点防备心都生不出,歪头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那股熟悉的感觉让眼前人和记忆中的某人重叠了起来。不敢抱这种希望,她马上把这个否决了。
慕真人摸摸下巴,“附近有个小青山坊市。正好我明天打算过去办点事,就带你一起去吧。你应该不想胡家人知道你去做什么,明天就由我去和他们打招呼,说带你去那边玩玩。”
熟悉感再次涌出,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为什么帮我?不要说因为我是胡家大小姐,你要在胡家做供奉,一听就知道只是托词。”
慕真人勾起嘴角,“是我欠你的,这个答案满意么?”
“你……”发现面前的人唰的没了踪影,胡映雪狠狠跺了一下脚,“别让我确认你是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由于水轻怡的坚持,他们那一家四口要一起吃早餐。快要到餐厅,胡映雪才想起昨晚上见到的那一幕。想想那位便宜大哥似乎活吃了一只鸡的样子,她很担心自己看到优雅贵公子模样会绷不住。走进餐厅,却发现坐在胡照松那个位置上的人是那个慕真人。
水轻怡起身亲自盛了一碗白粥放在胡映雪的位置上,“跟着上人出去,一定要听话。”
“我不会乱给他添麻烦。”胡映雪看了一眼慕真人。这个人是谁,似乎就剩下一层窗户纸。虽然她觉得应该没感觉错,但架不住有万一。因此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之前,她不敢做出任何结论。
水轻怡拿出一个鹅黄色的储物袋推到胡映雪身前,“这是一百块低级灵石,给你零用。”然后看向慕真人,“映雪若有喜欢的东西,麻烦上人帮忙把把关。”
“这个没问题。”慕真人听的出水轻怡话里的意思,就是若是胡映雪看上了什么好东西,让他先把灵石垫上。灵石这东西,他也不多。不过也不算缺,只要不是什么神器仙器,他应该都能拿下来。
吃完了早饭,胡映雪就被慕真人拎上了一只木舟模样的飞行法器。腾空而起后,眨眼的工夫就化作了一颗小黑点。看着那小黑点消失,胡庆伟和水轻怡对视了一眼,转身一起向胡照松的院子走去。胡照松院子里的小厮来报,说叫不开他房间的门,他们得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单说另一边,离开胡家的庄子后,慕真人就带着胡映雪直奔小青山坊市。不过才过去一刻钟,小青山就已经出现在他们的视界中。小青山其实并不小,绵延三百余里。坊市位于主峰的半山腰,就是一直被云雾盖着的地方。
哪里的坊市都有个同样的规矩,坊市范围内不允许使用飞行法器。到了坊市圈定的降落点,慕真人就收起了那只木舟。
他们的脚才落到地面上,就有一个肩头上挂着青色褡裢的男人凑了过来,“小人连和,是这里的引路人。不知上人来坊市是要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慕真人翻手拿出一块低级灵石丢给他,“带我们去潜渊阁。”
接住那块灵石,连和就把它塞到了肩头上的褡裢里,然后侧了下身,“二位跟我来吧。”
胡映雪以为所谓的坊市就是有很多摊位的地方,真见到了才发现所谓的坊市其实可以说是一座小城。不仅有十余丈高的城墙,还能看到有守卫站在上面。
进了入口,最先看到的是一个小广场,广场上摆着的就是她之前想到的那种摊子。今天不是市集日,摆摊和逛摊的人都很少。进来的人只有少数往那些摊位走,多数都直接向里面走。
连和注意到胡映雪眼里满是好奇往那些摊位上看,便说道:“稍后有时间,二位上人不妨到摊子上逛逛。这两日来了个游方商人,十块低级灵石一个向外卖加了封印的盒子,付了灵石之后才能知道盒子里有什么,很有意思。”
这种销售模式,胡映雪可一点不陌生,就是抽奖。盒子里有没有东西,里面的东西是好是坏,全都看你运气如何。她以前的手气还不错,虽然没中过大奖,但回回都能捧个小奖回去。她很想试试现在的手气,便转头对慕真人说道:“咱们先去那边看看吧。”
慕真人笑回道:“也好。这几天运气背死了,要找个人,找不到就罢了,还一点线索都没有。去试试手气,说不定能把霉运都耗掉,换来个时来运转。”
“这边走。”连和眼里闪过一丝喜色。那游方商人到这里就和他们这些引路人说好了,只要他们带过去的人从他那里买下一个盒子,他们就能分到一块低级灵石。
那个摊子位置很偏僻,连和带着胡映雪和慕真人绕了大半个广场。才刚走近,就听围着那里的人群响起一片喝彩声。原来刚有人开了个盒子,开出了一块高级灵石。一块高级灵石等于一万块低级灵石,开盒子的那位可以说小赚了一笔。
带着胡映雪挤进去,慕真人就给了那游方商人一块中级灵石,“给我来十个盒子。”
游方商人侧开身,露出后面满满摆着方形木盒的长条桌子,“好坏凭手气,您得自己动手挑。”
慕真人甩了下袖子,便有十个盒子从桌子上飞了起来。等那些盒子都落到他平伸的手上,他拿了一个递到胡映雪面前,“你来一个?”
胡映雪抬手将那个盒子推开,从衣襟里拿出水轻怡给的那个储物袋,“我要自己买。”
走近那游方商人收灵石的木箱,胡映雪从储物袋里移了十块低级灵石进去。等那游方商人确认完了,走到后面的方桌边,随便从上面拿了一个就退了回去。
见她是一个看起来还不满十岁的小娃儿,旁边立刻有人起哄说道:“小丫头,快打开看看你得了什么好东西。”
那人边说边凑到胡映雪身边,慕真人马上将手里那摞盒子收起来,插过去将他隔开,“节约些时间,咱们就开你这个吧。”
本来就没太大期望,胡映雪无所谓里面能开出什么。听慕真人把话说完,便将盒子上的封印符纸撕了下来。符纸被撕掉,盒子就爆出一团金光。围观的人似乎都已经很有经验了,马上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喝彩声。
“小丫头运气不错啊。”之前凑过来的男人一边说一遍再次试图挤到胡映雪身边,刚刚用上一点力气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威压锁住,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胡映雪不知道那人遇上了什么事,不等金光散去便伸手打开了盖子。盖子打开,一道红光就从里面射了出来。下意识的伸手拦截,手腕上马上多了一股剧痛。
低头看过去,咬住她的是一条赤红色的双头蛇。一个蛇头咬住了她的手腕,另一个蛇头咬住了应该是要阻止那蛇接近她的大手手腕上。顺着那只手腕转头看,手腕的主人正是那位慕真人。
胡映雪皱起眉头,“明显挡不住,你还伸手挡?”
慕真人半蹲下身体,让自己的眼睛能与胡映雪平视,“没办法,谁叫我承诺过。如果不能阻止你受伤,就只能陪着你一起痛了。”
眼圈、鼻子顿时被酸涩占领,胡映雪忙吸了吸鼻子,“慕天玄,真的是你!”
“我是个守信用的人。答应不会让你一个人,就无论如何都会找到你。不过这一次难度真的大了些,我很辛苦才找到你。”慕天玄拿额头撞了下胡映雪的额头,“还好,你的反应安慰了我。就算不敢承认心中的判断,你还是愿意给予我信任。”
胡映雪露出了重生后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脸,“果然,让我无法生出防备心的人就只有你这个混蛋。或许真像你说的,这个的保质期有可能是永久。”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去掉那个有可能,本来就是永久。”
胡映雪缩着脖子抖了下,“感觉咱们刚才的话像是在背话剧台词,还是那种狗血多多的虐恋情深系言情本。”
“比起那个话剧台词和什么言情本,你们是不是应该先关心下那条蛇?”
听到旁边不知是哪个人的提醒,胡映雪马上低头向手腕看过去。发现那条双头蛇不见了,马上瞪大了眼睛,“那条蛇呢?”
回话的是那个游方商人:“看看你的手腕,刚才被咬的地方是不是有个蛇形的红斑?”
“这代表什么?”胡映雪抬起手腕,果然在刚才被咬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盘蛇形状的红斑。
游方商人回道:“那条蛇是誓灵,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获得了它的承认。”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誓灵是什么东西?”
“一群喜欢做誓言媒介的家伙。”游方商人扬起了嘴角,“你们的运气不错,这只誓灵管的是血誓,想获得它的承认可不容易。”
腹诽了一句那只誓灵真有够鸡婆,他们哪有一点发誓的样子,居然就这么给他们拴上了血誓这种扯不断的牵绊。胡映雪看向慕天玄,“血誓这东西,感觉一点后悔的机会都不会没有。”
慕天玄耸了下肩膀,“无所谓。有没有它,我都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潜渊阁的一间茶室里,祁兀正在等让人领过来的胡映雪和慕天玄。收回神识时没错过宁倩和宋雅欣此时的模样,他都习惯宁倩那样子了,只有宋雅欣让他满是不屑的撇了下嘴角,“女人怎么就那么小心眼呢?”
胡映雪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抬起眼皮看向屋内正端着一个茶盏撇嘴角的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个男人的眸色竟然是银灰色,倒是很配他那一头如雪的白色长发。
祁兀对上胡映雪带着探究的目光就哈哈大笑起来,“祁某说的是有些女人,小友可别恼。”
胡映雪很欣赏祁兀的爽朗,将嘴角翘起来,“我要是恼了,不就是你口中的某些女人了么?”
“你现在可不是女人,还得等几年才行。”祁兀将目光移向慕天玄,“今天过来是特意来潜渊阁告诉一声找到人了?”
慕天玄拉着胡映雪在祁兀对面坐下,“是又有人要找。”
祁兀将两杯茶盏送到二人面前,“今日的三卦已经满了,明天请早。”
慕天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你们天机门原来驻守这里的人呢?”
祁兀回道:“万宝阁要在黎昭城开一场易宝会,他们到那边凑热闹去了。送你一个消息,他们传讯给我说有人在出售一快七两重的九炼玄寒精铁。”
慕天玄两眼顿时光芒大盛,“帮我问问那人有没有将那东西交易出去和交易条件是什么。”
祁兀拿出一个玉牌,对着打了个手诀。一刻之后,对慕天玄说道:“那人是要以那块九炼玄寒精铁为报酬委托炼制一件法宝,目前还没有人从他手中接下这个差事。你要现在赶过去,或许还能抢到这个机会。”
将慕天玄看向自己,胡映雪白了他一眼,“想去,你就去。我办完我想做的事情,在这里等着你或者你安排人到时候送我回去都行。”
闻言,慕天玄就站了起来,“祁老哥,麻烦帮我看顾一下映雪,稍后安排人将她送回家去。”
祁兀笑回道:“这个委托,我代表潜渊阁接下了,免费。”
得了祁兀的承诺,慕天玄就唰的窜了出去。他走后,留在茶室里的胡映雪和祁兀就一个睁着一双大眼打量对面的人,一个看起来十分悠闲自得的摆弄着面前的茶具。
如此安静的坐了好一会儿,胡映雪先忍不住开了口:“我这里有一些开智果要卖,你们潜渊阁收么?”
祁兀将胡映雪面前里面茶水已经冷掉的茶盏拿走,换上一杯刚冲泡好的清茶,“当然。只是品级要好一些,数量也要多一些,不然我们这边不太好向外出售。”
胡映雪拿出一颗开智果,“品级都是这样,应该能够达到你们的要求。数量么?”稍作犹豫了一下,“一千颗。”
祁兀伸手从胡映雪手里接过来那颗开智果,“若都是这样的,那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稍等,我将这里负责采购的管事赵谦叫来。”
没多久,一个拎着个暗金色大算盘的男人走进了茶室。看过祁兀手中那枚开智果,他便说道:“一般品相的开智果目前售价是十颗三块低级灵石,如此上品应该是十颗七块低级灵石左右。我们收购后是要向外售出,收购价格自然要比正常售价低一些。”
胡映雪歪头想了一下,“我拿出的一定都是这种品质的,十颗五块低级灵石,如何?”
赵谦看了一眼祁兀,见他半垂着眼皮,心里便多了几分计较。回道:“这可不行。潜渊阁做生意一向公道,若品质都是上品,自当是十颗六块低级灵石。”
“你们这里出售灵植种子么?出售的话,我想全部折成灵植种子,可以么?”胡映雪不管对方为什么不压价还反往上提,他们愿意给,她就接着。
“当然可以。不知道这位小友都需要哪些灵植种子?”赵谦习惯性的用手指拨弄了几下算盘珠。遇上能压价的,潜渊阁在开智果上可能都赚不到一点利润。折算成灵植种子,那就只会有赚无赔了。
“若每种只买五颗,六百块低级灵石能买下多少种低级灵植种子?”
若非祁兀召他过来的,赵谦一定会认为胡映雪是故意跑到潜渊阁捣乱来了。那些低级灵植种子,哪个要买都是每种成千上万颗的那么买,至少他是第一次遇到购买数量如此少的。
低级灵植种子泛指一品灵植种子和部分二品灵植种子,因为价格特别低廉,常被用来做些添头或人情。即使潜渊阁拥有的低级灵植种类有七八百种,每种只拿五颗的话算起来总价都不多超过二十块低级灵石。
再次看了眼祁兀,见他还是半垂着眼皮,赵谦再次在心里头扒拉了下算盘,“看起来小友是要学习培育灵植,低级灵植种子就算是我们潜渊阁送给小友的礼物,售卖开智果所得的灵石折算成二品和一些三品的中级灵植种子。小友若觉得占了便宜,日后种出的灵植有富余先考虑卖给潜渊阁就行。”
祁兀终于如赵谦所愿的抬起了眼皮,“就按你说的来吧。”
见到祁兀前,慕天玄给胡映雪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个人。这位分神期的前辈发话了,她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好意。他说完,她便把一千颗开智果拿了出来。青阳和水轻怡给的储物袋都不能给人,只能堆在席子上。
一堆果子,红艳艳的,又个个晶莹剔透,看起来煞是诱人。见果然如胡映雪所说都是上品,赵谦眸光闪了下。看了眼又半垂下眼皮的祁兀,赶紧压下心头的好奇,收起那些果子就出去安排人准备灵植种子去了。
阁里有的一品和二品的灵植种子都打包,在加上了些三品灵植种子,一共打包了一千一百三十七种。数量就按胡映雪所说,每种五颗。拿到装着那些种子的储物袋,赵谦又让人准备了一套还算不错的种植和采摘灵植的工具。
赵谦回来的时候,胡映雪和祁兀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坐着,各自端着茶盏小口的品着茶。不同的是这次不是胡映雪在打量祁兀,而是祁兀在打量胡映雪。他会来这边,原因就是想见一见胡映雪。
神、仙、妖、魔、佛、凡六大界中,凡界又分千万大小世界。有能力或因为意外穿梭大小世界的人不少,但像胡映雪和慕天玄这种看不出来前缘的人就少了。一般来说,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有人遮掩了天机,也就是说是有来头的人。
慕天玄不知道,为了让他欠下天机门一份因果,帮他卜算胡映雪下落时祁兀所受的反噬可是让他整整三天爬不起来。拼这一次挺值的,不仅达成了目的,还弄出来个破而后立,他这位天机门的掌门一举突破到了分神期。
境界稍作稳固,祁兀就来了这边,刚到这边就如愿见到了胡映雪。果然如慕天玄一样,胡映雪也是前缘混沌后缘难窥。不过有一件事更加明朗了,他与这两人之间的因果线纠缠很深。这件事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不仅生出几分担忧。
见祁兀看着自己微皱起了眉头,胡映雪放在端在手上的茶盏,“前辈皱眉是看出我近日会遇上不好的事情么?”
“会遇上一个不小的风波,但对你来说不是坏事。你接下来的运程有雏鹰展翼之相,应有一份不错的机缘。”说到这里,祁兀转头看向进来后就安静站在门口的赵谦,“你带着两个人将她送回枫林镇的胡家,一定要亲自送到。”
祁兀如此特别叮嘱,赵谦哪敢有一丝怠慢,马上叫人安排了一只金翅穿云雀。不说他和他叫上的两人在心里如何揣测胡映雪有何隐藏身份,那只金翅穿云雀出现在枫林镇时可是惊到了不少人。据说得知他们来只是送胡映雪回家,正从床上爬起来的胡海威身体一歪,一下滚到了床底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无视周遭射过来的那些充满探究的眼神,胡映雪跟着闻讯迎出来的胡庆伟送走赵谦,就在紫嫣的陪同下回了自己的院子。回到卧房,紫嫣带着一群小丫头帮她洗了下澡换了身衣服。收拾好后,她便对紫嫣说道:“我有些累了,天黑之前别让人打扰我。”
紫嫣带着屋里伺候的小丫头退出去,二子叼着点金出现在胡映雪卧房的门口。门吱嘎响了一声,胡映雪回头就看到一个大脑袋叼着一只小奶狗伸了进来。过去拍了拍二子的大脑袋,再在点金的小脑袋揉了两下,“帮我守门。”
闻言,二子便把脑袋缩了回去,转身蹲坐在胡映雪卧房的门口。点金扭动了几下身体,灵巧的用爪子勾住了二子的脖子,像小猴子一样几下从二子的嘴里窜到了它的头顶,然后以二子一样的姿势蹲坐在二子的脑袋上。
门外,有两个小丫头没马上跟上紫嫣离开。对上二子转过身就变得有些冷厉的眼神,两人缩了缩脖子,立刻快步追上去。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卧房里的胡映雪才走到床前。虽然知道别人用神识扫一下就能知道她在不在房里,还是放下了床幔做掩饰。
爬到床上,胡映雪就闪进了秘府。脚都没站稳,弥日就嗖的扑到了她怀里,“主人,呜呜,弥日凶我。”
胡映雪抬头,便对上一双带着几分探究的眼睛。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很养眼的帅哥,拧着眉头,微抿着唇,看起来是个有些严肃的人。微歪了下头,“弥日?”
弥日将紧拧着的眉头松开了一些,上前对着胡映雪躬身行了一礼,“弥日见过主人。”起身后就将手伸向弥星,看样子是要把人抓过去。
弥星马上从胡映雪的怀中跳起来,改为趴到她的背上,“弥星不要理弥日,坏家伙,见到就知道训人。”
弥日立刻又将眉头紧拧了起来,“弥星,你真有出息。模样变小了,性子竟然也跟着变小了。”
弥星从胡映雪背后伸出脑袋,从弥日做了一个鬼脸,“我高兴,气死你。”
胡映雪伸手将弥星拉到身前,敲了下他的小脑袋,“弥星,你天天念叨着弥日,就为了和他斗气吵嘴啊?”
“是弥日要和弥星斗气吵嘴。”弥星瘪了瘪嘴,“弥星没有做错。”
弥日叹了一口气,“帮助主人和新身体契合,换作是我也会与你做同样的选择。可是你做的有些太过了,不仅让你自己缩水,还让主人多了不必要的麻烦。生机过盛,主人就是一个会活动的生机类天地宝材。等主人的神魂与现在的身体彻底融合,隐患就会爆发出来。”
“有办法补救一下么?”胡映雪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简单的说,就是弥星好心办了坏事,让她添了个会给她的生命带来威胁的麻烦。
弥日回道:“乾坤戒有遮掩气息的功用,但因为主人现在太弱,只瞒得了元婴之下的修者。要想解决这个隐患,只有主人尽快凝结金丹。到那时,主人可与秘府互通生机。”
胡映雪闻言就皱起了眉头。凝结金丹得达到融合期,她现在才刚刚达到练气入门的灵气入体。要想步入融合期,得先达到筑基期,再经历开光期。很多修者一辈子都停留在筑基期,她或许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刚这么想,就听弥日用非常严肃的语气说道:“主人不可妄自菲薄。”
“慕天玄那个混蛋都能凝结金丹,我一定也没问题。”胡映雪笑了下。修为低,没人权,现在的她只能接受两只与自己气息相关的器灵能随时感知她心中所想这件事。还好这两只是世上最不可能背叛她的,被他们知道她在想什么不会有什么不好影响。
“主人一定没问题。”说着,弥星头上的冲天辫歪到了一边,“主人,弥星记错了,弥日只是能装很多东西,并不是拥有很多东西。所以即使找到了弥日,我们依旧还是穷光蛋。”
“没关系。”胡映雪拿出赵谦交给她的那个储物袋,“我用开智果换了些灵植种子。就算我在炼丹上没有天赋,单卖灵草灵果应该也会有不错的收入。”
弥星立刻把那个储物袋接了过去,查看了里面的东西,两眼就直放光,“主人好聪明。每种只要几颗,这样就能用很少的灵石买到很多种灵植种子。有了这些灵植种子,弥星就能想培育多少就培育多少。”
弥日冷哼了一声,“再怎么拍马屁,也抹不掉你给主人添了大麻烦这件事。”
见弥星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团,胡映雪伸手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两把,“弥日,你就不要再因为那件事说弥星了。我会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凝结金丹。”
“好,我不会再提起这件事。”弥日伸手凌空被弥星挂在脖子上的那个藕荷色储物袋,“请把这里面的东西转放到乾坤戒里,帮主人保管物品是弥日的职责所在。”
弥日说完,胡映雪便接过那个藕荷色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到了左手小手指上的戒指中。她已经查看过乾坤戒里面的空间,绝对是她手上那几个储物袋没法比的,而且看起来也要更可靠一些。弥日不提,她也会把东西都倒到那里面。
把东西倒进去,那枚戒指居然闪了闪便不见了踪影。把左手抬到眼前,用右手捏了捏左手的小手指,却能触摸到那枚戒指还在原本的位置上。胡映雪勾起了嘴角,“这样好,出门时不用担心被贼惦记上。”
弥日在一旁点了下头,“主人实力太弱,这样安全一些。”
胡映雪有些黑线。如果弥日不是故意想刺激她,那他就一定是个天然黑。
虽然弥星还没有将那枚破损的玉简修复好,但他能够读取里面的内容。考虑到现在的胡映雪还不能从破损的玉简内读取信息,他在五行灵水湖便竖起了几道石墙,将基础部分的内容刻写到上面。
所以接下来弥星拎着胡映雪交给他的那个储物袋去种植,胡映雪则在弥日的陪同下石墙上的文字。弥星刻写时使用的是小篆,胡映雪以前从没接触过这种字体,却发现自己居然能够看懂。
这份炼丹传承基础篇的开篇讲的是控火。大多数炼丹师都是靠火来加温丹鼎提炼炼丹材料中的精华,而且火势强弱对炼制出的丹药数目和品质都会有影响,因此每个炼丹师都是玩火的行家。
即使是火系灵根,也要在凝结金丹后才能修出真火。在那之前,要和其他非火灵根的炼丹师一样接住外力,例如那小鼎内的九品玄极冰焰。能得到这类异火的人很少,多数人都是借助地火。
九品玄极冰焰已经算是胡映雪的本命火,却不适合做她初习控火之道的练习对象。秘府里有现成的地火,但还只能寄身小鼎的九品玄极冰焰不允许她使用小鼎来练习控制地火。
抱着小鼎,胡映雪一阵头大,“好麻烦,明明有,却还得再弄一个。我现在就只有九十块低级灵石,不知道够不够买一个普通的丹鼎。”
弥星跳过来,指着他刚刚弄出来的一大片绿色说道:“不够的话,主人可以采摘一些灵草灵果出去卖。”
胡映雪拧起了眉头,“不行。卖灵草灵果,我刚刚做过,就不能再做了。就像弥日说的,我现在实力太弱。混蛋在还好,他能护着我或者帮我卖。他不在,我们再出去卖就只有被打劫的份了。”
弥日点了下头,“主人能这么想,很好。没有实力保护自己或没人保护自己的时候,有什么都得好好藏着。”
如果说弥星是个贴心的小侍童,那弥日就是严肃的大管家。胡映雪勾起嘴角,“虽然不知道我怎么会成为你们的主人,但我很高兴能够认识你们两个。”
弥日眸光闪了闪,“有一些事情,现在不是适合和您说的时候。”
胡映雪摆了摆手,“那些事情,等适合说的时候记得和我说就行了。我现在要做的就是抓紧时间修炼,不达到练气五层,弄到丹鼎也没办法练习控火,更不用说修习炼丹术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潜渊阁的赵谦用金翅穿云雀将胡映雪送回来,胡家上下对待她这位大小姐的态度直接转了个大弯。第二天一大早,光是用来协助修炼的炼体丹就收了七八瓶,而且品质都是上品丹。
还有许多人正打算与这位大小姐各种偶遇,可惜自打那日后胡映雪就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了修炼上,除了每天早上去陪胡庆伟、水轻怡吃早饭,剩下的时间都待在她的院子里。
偶遇不成,也有不少人想直接找上门。可远远的就能看到本来属于执法堂的那只巨犬坐在胡映雪院子的大门口。印象里,那只巨犬性情似乎很温顺,现在被它扫一眼却有如坠冰窖的感觉。
二子的确发生了很大变化。胡映雪一直在喂它和点金吃开智果,估计也是该这一大一小两只的造化,它们都顺利开了灵智。现在它已经属于妖兽,震慑力自然要比以前厉害多了。
听说了二子的变化,王汉没事就来这边走一走。修为是筑基六层的他能看出来二子发生了什么变化,看它现在显露出来的气势,以后应该不会弱了。
他是个聪明人,清楚二子的变化应该是胡映雪做了什么。虽然有很多人鼓动他把二子要回去,但除非胡映雪先开口,他不会向她提一个字。常过来走,不过是想让某些人收起那些小心思。
有这位执法堂头头亲自过来巡逻,某些人就不敢随便过来,胡映雪的日子过的非常清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全部精力都用在修炼上,成绩斐然。不过一个月,就已经从刚入门升到了练气六层。
胡映雪的变化,胡庆伟和水轻怡一直看在眼里。境界提升如此迅速,让他们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担忧起来。一起吃早饭的时候,两人时不时的暗示她要注重根基的打磨,不要贪功冒进。这不,见到前一天还是练气五层的胡映雪已经是练气六层,胡庆伟和水轻怡觉得必须要好好干涉一下了。
在胡映雪将空碗放下的时候,水轻怡便向她说道:“修行不能一味的只关注境界,也需要接触些别的。制符、炼器和炼丹能很有效的提升对灵力的控制力,也能帮助精炼灵力的纯度。这些家中都能找到好师傅,映雪选一个吧。”
胡映雪的心不是石头,看清楚这两人是真把她当女儿,心里头也认可了这对便宜父母。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能将境界提升速度这么快是因为秘府内的灵气密度超高的缘故告诉他们。见这二人有心让她暂缓修炼,正好她也在找机会要个丹鼎,便笑着说道:“想学炼丹。”
胡庆伟放下碗筷,“映雪是个女孩子,能在丹道上有所成就,对她好处不少。我听说栖云阁正在招收蒙提,等下让胜叔祖帮她测一下灵根,若是有火灵根或木灵根,我们可以送她过去试试。”
胡映雪已经了解到这里有多注重尊师重道,忙说道:“父亲,我不能去栖云阁。在回来前,我已经拜入了苍朔宗。”
胡庆伟和水轻怡对视了一眼。他们本来是想让胡照松照应下这个女儿,却不料他真正的身份太出人意料。寻思找个宗门给她做靠山,却不想居然听到这个更出人意料的回答。
苍朔宗和与他们一向交好的青云门在修行界各派中地位有些特殊,两派门人都不多,却随便抓出来一个都是妖孽变态一级的。因此按门人数目可以说是小门小派,却不得不让那些大门大派忌惮。
这些,在胡庆伟和水轻怡眼里都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两个门派都有个特别让人羡慕、也特别让人头痛的特点,就是超级护短。算计他们一个门人,你就等着被整个苍朔宗或青云门围殴吧。
“你真的已经是苍朔宗弟子?”因为太激动,胡庆伟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胡映雪将代表她身份的那枚弟子印拿出来,“应该是真的。他说有事要去办,会让宗门派人来接我。接我的人已经到了,不过没有发现其实我就是他要接的人。”
慕天玄抢到了那个委托,要在黎昭城停留一段时间,特意让祁兀派人过来通知了胡映雪一声。赵谦过来传话时,还带来了祁兀的话,说慕天玄这次要找的人也是她。
胡映雪问过了弥日,原来她将装着弟子印的储物袋丢在秘府里,慕天玄用宗门令感应不到那枚弟子印的,才闹出了这么一个乌龙。对于能让那个混蛋一再碰壁,她真是特别开心。
“是那位慕真人吧?”水轻怡转头看向胡庆伟,“我听我爹说过,百年前苍朔宗离火真君收了个叫慕天玄的弟子。此人不仅在剑道上有不错天赋,炼器一道上也有相当不错的天赋。虽然结丹年纪并不小,实力却十分出众,和尉迟瀚宇等七人一起被苍朔宗门人称为八大弟子。”
胡映雪扬起嘴角,“的确是他。他现在在黎昭城帮人炼制一件法宝,等他做完那件委托应该就会带我走了。去了那边,估计能回来看看的时间不多。”
胡庆伟笑了下,“你会回来应该就是想看看我们两个,那便不用太惦记这边。我和你母亲卡在筑基九层上已经很久,所以接下来我打算将家主之位让给你二叔,和你母亲出去游历一番,不凝结金丹不会回来。”
想到那晚之后再没见到的胡照松,胡映雪问道:“大哥怎么办?二叔有三个儿子,他若是做了家主,一定会让他的儿子接管大哥现在负责的事。父亲和母亲不在,到时候大哥的日子会变得很难。”
“他不需要我们操心。”顿了下,胡庆伟表情略微带上了些严肃,抬起手在他们周围加了个单向隔音的禁制,“映雪,无论照松是什么人,我希望你都能将他当做大哥一样敬重依靠。”
脑袋里闪过胡照松下巴上沾着鸡毛的样子,胡映雪微歪头,“大哥不是人吧?”
胡庆伟点了下头,“我和他要了个承诺,只要你和灵鸢不与他为敌,以后他会照应你们两个。”说着顿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见灵鸢,想和道一声歉。虽说是柳雁等人的设计,但他们能够有机可乘也是我们这做父母的粗心大意。”
水轻怡眼底浮出一丝黯然,不过马上就收敛了起来,弯着眼拿出一个青色的丹鼎,“映雪想学炼丹,那娘前几天买的这个青雀鼎就不送给杜维丹师了。”
“青雀鼎,母亲还是送给杜维丹师吧。还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方面的天赋,有个普通丹鼎就好。”虽然胡映雪不关心胡家的事,还是知道杜维丹师是胡家供养的一位供奉,胡家人平时用的那些丹药都是出自他之手。取了名字,那个青雀鼎就不会是普通的丹鼎,水轻怡买它应该是对杜维有所求。
胡庆伟拿出一个储物袋,将青雀鼎收起来后将那个袋子塞到胡映雪手里,“你母亲说给你,你就拿着。我们想要的丹药已经从潜渊阁买到,不用去找杜维丹师了。”
这时候,胡庆伟放在桌子上的一块玉牌传出了胡海胜的声音,“庆伟,杜维丹师让人传话,说要你过去一趟。”
水轻怡闻言就皱起眉,“那只贼猫,一定是闻到了鱼腥味就过来讨便宜。映雪,青雀鼎在你手上的事先谁也别告诉,回头娘再给你找个普通丹鼎用作练习。”
“用不着藏着,就大大方方的青雀鼎拿出来用。”说着,胡庆伟冷笑了一声,“不过一个三品的炼丹师,真以为我们胡家上下都任他拿捏了。”
水轻怡瞪了胡庆伟一眼,“这件事上可不能随便犯倔。映雪要学炼丹,现在能找的就只有他。”
胡庆伟马上回道:“他能教的,映雪自己看炼丹典籍也能学到。等她被苍朔宗接过去,若是在炼丹一道上有天赋,那边一定会有更好的人教导她。”
“说的也是。”水轻怡站起身,同时牵起胡映雪的手,“走,我们这就去火井。娘以前学过一阵子炼丹,教你如何控火和使用丹鼎应该没问题。”
送走说风就是雨的妻子和胡映雪,胡庆伟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顿时阴沉了下来。拿起放在面前的传讯玉牌,“胜叔祖,这几日,杜维丹师和四叔祖走动还那么频繁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只听了一遍讲解,第一次动手就成功将地火引入了丹鼎。
只看了一遍演示,没用上多少次就成功炼化萃取出灵草精华。
只听了一遍丹诀,便顺利完整的完成了一次炼丹,并成功炼出的两枚炼体丹。
这些经由执法堂的某些人嘴里传开,枫林镇的人大多数给的反应都是:艾玛,胡家刚找回来的那个大小姐真不要这么天才啊。
不管外边怎么传,大家口中的天才日子过得相当安静。对,就是安静。胡映雪炼丹的事在胡家传开后,那些谋划各种巧遇或者用其他手段套近乎的人就完全收敛起了那点小心思。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因为族中那几位平时不作声的宗老派人给他们传了话。
而自那日后,胡映雪的日常就成了早上吃完早饭后进秘府按青阳给的练气法诀修炼,中午吃完饭后在王汉的陪同下去火井修习炼丹,晚上吃完饭后进秘府修炼练气法诀或者修习炼丹,差不多午夜的时候回到卧室的床上休息。
如此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每天用炼化和萃取灵草精华锻炼对灵力的控制,让胡映雪修炼练气法诀时事半功倍。虽然加重了对灵气纯度的打磨,她的进境速度非但减慢,还快了许多。不过半个月的时间,竟然从练气六层升到了练气九层,甚至已经触摸到了筑基期的门槛。
知道胡映雪已经是苍朔宗弟子,胡庆伟和水轻怡对此表示非常淡定。就算是小门小派,也有手段让一个一天都没修炼的人直接跳过练气期跨入筑基期。他们家这个,用了差不多两个月修到现在的境界真的已经算是慢的了。
胡映雪不在乎周围那些人的惊讶。不屑搭理她也好,主动讨好她也好,敬畏献媚她也好,那都只是枫林镇上的人。慕天玄六十年前凝结金丹,就算他还没破丹化婴,那她和他之间的距离也拉的太远了。她要尽快拉近这个差距,没空去理会别人的想法。
发现炼丹中的萃取过程对锻炼灵力的控制力很有效,再次萃取次数多寡和杂质残留多寡也有直接关系,胡映雪就逐渐尝试着逐渐增加萃取次数。随着萃取次数的增加,她炼制出来的丹药越来越接近晶珠。
丹药之所以会越来越接近晶珠,只会是因为里面含有的杂质越来越少。丹药中的杂质会直接影响到吸收效率,长时间服用还会留下一些隐患,就是所谓的丹毒。比起定期服用排解丹毒的药物,人们自然更喜欢服用能减少这些隐患存在的上品丹药。
看她一个刚学炼丹不久的小姑娘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越来越好,杜维那六个徒弟也渐渐不再好意思随便糊弄了,炼制出的丹药品质和数量都提升了不少。这乐坏了每天带人过来取丹的内务堂管事,之前一段时间总是愁眉苦脸的他现在每天都笑的眼睛都只剩下一道缝。
用的是胡家的火井和胡家提供的灵草,胡映雪非常自觉的每次完成炼丹后都只留下两颗炼体丹自用,剩下的都让王汉交给内务堂过来取丹的人。虽然数量和杜维那六个徒弟没法比,但品质上绝对要好上许多。她愿意上交,内务堂的人哪可能拒绝。
大小姐能炼制出品质非常好的丹药,而且还让内务堂的人分给大家用。这消息一传开,胡家上下对胡映雪的好感顿时爆棚。没人再暗地里嫌弃这位大小姐不如以前那位大小姐讨人喜欢,反而开始嫌弃那位只会用卖乖讨巧从大家手上要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胡蕊回来了。怯怯的蹲在庄子门口的上马石边,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看起来和街头上的流浪的小乞儿没什么两样。若不是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叫人,进进出出的人都没人能认出来。
吃完午饭,胡映雪懒洋洋的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等着王汉过来带她去火井。正感觉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就听紫嫣一边小跑着进来一边大声喊道:“小姐,胡蕊跑回来了。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混的特别惨,街头的小乞丐样子都要比她好一些。”
胡映雪睁开眼睛,“人在哪里?”
紫嫣回道:“在大门口蹲着哭呢。有人被她哭的心软了,已经去通知家主和总管了。不少人说做错事的是大人,和她那个孩子没多大关系。毕竟当女儿养了那么多年,怎么也会有些感情,家主和大夫人应该会把她留在庄子上。”
听出紫嫣话里藏着的不满,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觉得她有可能会威胁到我的地位?”
“怎么可能!”紫嫣撇了下嘴角,“一个只会拿东西,一个却会分东西,傻子也知道哪个才是好的。”
王汉走进来时刚好听到紫嫣的话,就调侃道:“紫嫣,我以前听人提起过你很不待见胡蕊,看来真是如此。”
紫嫣翻了个白眼,“换你的弟弟被人故意在寒冬腊月丢入冰窟窿里,就只为了看他是不是真不会哭,你会待见那个动手的人?”
王汉皱起眉,“我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紫嫣冷哼了一声,“人家当时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那胆子比老鼠还小的爹娘哪敢让人知道。我吵着要去说,他们倒是能狠心的关了我大半个月,每天就给碗稀米粥吃。”
看王汉那一副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点什么的样子,胡映雪嘴角微勾。这些日子,这个看似粗犷实则心细的汉子和紫嫣的接触越来越多。慢慢的,两人之间的气氛似乎越来越腻乎,就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注意到胡映雪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紫嫣脸上马上多了两片红云,有些微恼的推了王汉一把,“时候不早了,你赶紧陪着小姐去火井。”
从胡映雪住的院子去火井那边,一定要穿过庄子里的那个大花园。之前,看到她在王汉的陪同下走过来,附近的人都会自觉的没等他们走到跟前就远远的退开。今天却没有,一个个扯着脖子往花园里面看,等他们走到跟前才眼神闪烁的走开。
走进花园,胡映雪便感觉到一股恶意落在她身上。转头,那股恶意就消失了,只有一个身上十分狼狈的小可怜用满是泪花的眼睛看着她。只扫了一眼,她便收回了目光,沿着这些日子每天都要走的路线继续往前走。
见胡映雪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胡蕊就主动靠过来。不过刚走了两步,就被一股威挡住。咬着牙抬头,就对上王汉满是冷杀之意的眼神。咬了下嘴唇,转身嘤嘤的走回胡海威身前,“四叔祖,小蕊哪里做错了?怎么大家都不喜欢小蕊了?”
胡海威抬起手,本想像以前那样拍拍胡蕊的头,看到她头发上沾着的灰土就嫌弃的拧着眉放下了手,“多养个人,胡家养得起。百锦园还空着,你就继续住那里吧。来人,送蕊小姐过去。”
见旁边立刻走过来一个小丫头,胡蕊很乖巧的主动走了过去。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下已经快走出花园的胡映雪。收回视线时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似乎有一点得意。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蕊住回了百锦园,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样被称为大小姐,只能被称为蕊小姐。管事嬷嬷,近身伺候的大丫鬟,洒水打扫的小丫头和小厮,这些奴仆的人数还和以前一个样,加一起都有三十多人。
再看胡映雪那边,开始时就给配了一个大丫鬟和八个小丫头。前些日子又撤出了六个小丫头,如今院里就剩下紫嫣和两个小丫头。一对比,她这位正牌大小姐似乎完全被人给压了下去。
从火井回来,胡映雪听完紫嫣满是愤怒的抱怨,只是轻皱了下眉头,“只要她不来烦我,那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
“怎么会与小姐无关?”紫嫣一脸抓狂,“明明小姐才是胡家正牌的大小姐,四宗老却将曾经假冒大小姐的人这么捧着,这是在故意打小姐脸呢。”
王汉送胡映雪回来后没马上离开,闻言伸手把紫嫣按在一边的椅子上,“紫嫣,你不用急。该捧哪个小姐,那些趋利的家伙心里头都明镜着。四宗老这么做,被打的只会是他自己的脸。”
“打自己的脸,他会那么蠢么?”胡映雪轻撇了下嘴角。虽然下午时只扫了一眼,她还是注意到胡蕊那一身破烂衣服下的皮肤只是抹了些灰土,其实比她的还要细嫩几分。而且还特意把人带到她会路过的花园中,真是让她想不看出里面有猫腻都不行。
能在执法堂当上管事,王汉自然不是蠢的。胡映雪点了他一下,他马上仔细将胡蕊出现前后的一些事捋了一边。捋顺完,脸色便变得十分凝重,“临镇有邪魔修作祟,家主和大夫人被人请去帮忙,今天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邪魔修作祟?”胡映雪眼里终于多了几分兴味。
王汉回道:“有邪魔修在炼制婴煞鬼幡,只昨天晚上就害了二十多位怀胎八月的妇人。临镇只有两个族人不过百人的小家族,只能向我们枫林镇求援。收到他们的求援,家主就和镇上其他家族的家主一起带人过去了。要是家主在,四宗老一定不敢做这样的动作。”
“爹和娘因为这个邪魔修离开家,胡蕊就跑回来了,好巧啊。”胡映雪歪了歪头,“不管真是巧合,还是某些人是制造浑水好摸鱼或者有其他企图,他们做他们的,我们不给任何回应。”
紫嫣将一双秀眉拧起来,“咱们不给回应,人家可以主动找上门来啊。”
胡映雪闻言便说道:“这个简单。找个理由,让他们不能上门来。”
王汉抬手在脑袋上抓了两把,“这个理由可不好找。若四宗老他们真想找事,一般的理由可拦不住。”
胡映雪嘴角微勾,“闭门冲关,这个理由如何?”
作为少数几个知道胡映雪现在修为的人,王汉和紫嫣都是一愣,然后脸上就都带上了笑。眼前这位大小姐再有半个月才满十岁,真要是成功冲到筑基期,在枫林镇这一片绝对会是惊爆眼球的奇闻。那样的话,不管那位四宗老在打什么鬼主意,都不可能摇动她在胡家的地位。
第二天一大早,王汉就带着一些身穿执法堂服饰的胡家子弟将胡映雪的院子围了起来。同时,大管家胡海胜下了命令,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那个院子百米内。更让人惊讶的是一项只窝在火井那边的三宗老胡海勇竟然跑到胡映雪主卧的房顶上坐着,一副亲自护卫的样子。
这么大张旗鼓,完全在胡映雪意料之外。稍稍想了想,她就想通胡海勇会跑来不过是恰好她给制造了一个合适的理由。他过来护卫,火井那边就要封闭,这样杜维和他那六个徒弟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就没法去火井了。置于原因,应该和最近笼罩着胡家的那股风雨欲来的气氛有关。
因为王汉等人的安排,本打算进入秘府冲关的胡映雪只能留在房间里。不过宣布闭关的另外那个目的达到了,而且效果特别好。胡蕊带着一群丫鬟小厮以道歉为名跑过来,被王汉以很强硬的态度挡了回去。胡海勇在里面坐镇,暗中过来的胡海威都没敢露面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别看胡蕊小小年纪,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见胡海威不敢对上胡海勇,便跑去这段时间一直卧床的胡海义那里。可惜她错估了这位二宗老对她的态度,到了那边就像以前那样直接带着人往里走,却不想才刚刚踏进院门就被人给轰了出去。
本来还以为她这位蕊小姐会重新在胡家得势,见胡海义如此态度,胡海威派去伺候她的那些奴仆态度立马不如之前那么恭敬了。看她似乎还要往里闯,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大丫鬟立刻一左一右架住了她,就那样把她架回了百锦园。
听自己的心腹下人胡森汇报说到胡蕊被陪她来的两个大丫鬟‘请’回了百锦园,胡海义才从床上坐起来,“她怎么回来了?”
胡森回道:“小人只查到四宗老两天前从外面带回了胡蕊,昨天安排她出现在庄子门口,然后让她重新以小姐身份住回了百锦园。
今天早上,胡蕊带着一群人跑去大小姐那里,应该是要去找茬。却不想大小姐偏在这时候宣布闭门冲关,带人护卫那里的王汉一点面子没给她,几乎就是轰走了他们那群人。
胡蕊从大小姐那儿回到百锦园,四宗老就去了那里。四宗老前脚离开百锦园,她后脚就过来了咱们这边,估计是四宗老想借她的口请您去压一下三宗老。”
胡海义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老四啊老四,你真当我是老糊涂了么?”
“关于大小姐闭门冲关这件事,小人听到了一个消息。”
见胡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胡海义等了他一眼,“要说你就快点说,卖什么关子。”
胡森马上往床边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说道:“有执法堂的人漏出消息来,说那位大小姐现在已经是练气九层,这次闭门冲关是要冲筑基期。”
“冲的是筑基期?!”听了胡森的话,胡海义就像听说潜渊阁把胡映雪送回来时一样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这一次,这位二宗老没有滚到床下去,只是落地时左脚绊了右脚。胡森很有眼力的上前拦了下,让他只打了个踉跄,没很丢人的来一个五体投地。
与此同时,刚听完手下人汇报的胡海威也是一脸震惊,“她要冲的是筑基期,你确定这消息没错么?”
站在旁边阴影里的人回道:“总管就是如此对三宗老说的。亲自去确认过了,三宗老才宣布因为要给那位大小姐护法而暂时封闭火井。”
胡海威皱着眉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这么看来,三哥他应该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才暂时封闭了火井。不过你还是去通知杜维和胡蕊一声,为免引起怀疑,最近几天都少在人前露面。”
阴影处的人应了一声,转身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二宗老那边,小人觉得您应该过去一趟。胡森查到胡蕊是您带回来的,应该已经汇报给了二宗老。”
“发现了就发现了,一个现在整日都在床上躺着的人能做什么。”说到这里,胡海威抖着肩膀桀桀的笑了起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爬着来求我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所谓练气,其实就是因灵气入体,然后用那些灵气一遍一遍的淬炼身体。这个阶段凝结的灵力分散于骨骼血肉中,积累的再多,也都是散乱无章的样子。虽然能够调用,却不能够随心所欲。稍稍消耗的多一些,便会生出类似力不从心的感觉。
胡映雪所说的冲关,简单的说就是试着将那些散乱无章的灵力集合起来,让它们按照经脉这个天生的路线在身体里循环流转。若是不需要压制,那些灵力也能聚集在经脉中,最终聚集到丹田,那就是已经跨入了筑基期。
因炼丹协助提升灵力控制的成效不错,静下心后胡映雪很容易就将部分灵力在体内凝成团。不过要将那些灵力压入经脉,并让它们在经脉中流转,那就不那么容易了。刚有一点点成果,才要去再搬点进去,之前压进去的就从经脉里跑了出来。
这就是手上只有练气法诀的弊端。若是整套的修炼法诀,里面一定会有注明如何从练气期跨越到筑基期。现在没有那么系统的修炼法诀,她又不愿意向外面守着的那些人问,就只能自己一点点摸索了。
经过多次尝试,胡映雪发现多次试图将灵力压进去的那截经脉似乎比之前宽了一些。相比之下,灵力在变宽的那一截经脉中停留的时间要比在其他地方的经脉中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她便做起了试验,调动灵力重点冲击那一截经脉,让它变得更宽之后再试着将灵力压进去。
确定变宽后的经脉果然更容易接纳灵力的进入,胡映雪便开始用灵力不断冲击经脉,一截截的将其拓宽。这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经脉被硬生生撑开,如同被薄剥皮拆骨一般的剧痛让她的牙嘎嘣作响。才刚刚如此做,身上的衣服就变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这般辛苦的回报是丰厚的。经脉拓宽到一定程度后,就有灵力主动进入经脉中。经脉里有了灵力流转,与经脉外的灵力内外协作,随着经脉内灵力的增多,拓宽经脉的效率越来越高。在调动经脉内的灵力时,完成拓宽的经脉也得到了修复滋养。
不过效率高了,要承受的痛苦也越高,甚至要高出几倍。之前痛起来,只是狂冒汗和把牙齿咬的嘎嘣响。现在痛起来,身体会像筛糠似的抖个不停。遇到穴点,若是有阻塞的感觉,身体更是会大幅度的抽搐起来。
末世充斥着痛苦绝望,将人性阴暗一面全部激发了出来。经历了多次背叛并死于背叛,胡映雪懂得若你不能对自己狠,别人会更狠。再则俗话说的好,长痛不如短痛。只要是痛都是让人不想忍受的感觉,可以痛一天,她绝不会痛两天。所以不管有多痛,她都咬牙坚持着。
事实上,胡映雪会这么痛也是自找的。没经验害死人,她之前只知道用灵气淬炼身体,并将融入血肉的灵气转为自身的灵力。却不知同时应该不断用灵力打磨经脉,一点点拓展和疏通经脉。这样只要灵力达到一定数量,对丹田的守卫气门发起冲击,便能相对轻松的突破到筑基期。
没人在一旁指导,她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如果说原来的经脉有小指粗细,完成拓宽的经脉就有胳膊粗细。如此大的幅度开始太贪功冒进了,亏得弥星之前好心做了坏事让她体内生机过盛。经脉损伤到一定程度,多余的生机便会主动和灵力一起担负起修复的工作。
胡映雪不知道自己走了一条艰辛危险却很快捷的路,只知道吃了七颗辟谷丹和喝了三次木火属性的灵湖水之后,她终于完成了全身经脉的拓展。只要攻破了最后一关——气门,便算是打通了周身经脉,从此正式踏上道途。
这最后一关可不好过。凝聚成团的灵力冲击,身体里就跟炸响了一声闷雷似的,震的喉咙一阵腥甜,张嘴便吐出一口血来。将灵力凝成针去刺,顿时生出魂魄要被钻出几个窟窿的感觉,痛的她想从床上蹦起来,却只能倒在那里抽搐成一团。
缓过劲儿来,胡映雪差点泪奔。怎么活不是活,她凭什么非得这么折腾自己。不过想想慕天玄,还有那个在末世中一直默默守护他们的尉迟瀚宇,这两人都已经走上了修仙成道的路。她要不跟上,一定会被撇下。光只是想想,就非常不甘心。
抬手将脸上的汗水抹去,做了几个深呼吸,胡映雪扬起了嘴角,“不就是痛么?比起死,痛点算什么!”
说罢,胡映雪便再次端坐好,闭上了眼睛。再次将灵力凝聚到气门,发现之前将灵力凝成针冲击的地方似乎有了个小凹痕。脑袋里立刻有了个主意,将凝聚起来的那团灵力弄成了钻头状。试着控制着那团灵力旋转起来,成功后便有些迫不及待的让它冲向了那层壁障。
钻头状的灵力团和气门处的壁障相撞,反震力比直接用成团的灵力去冲撞小多了,这回胡映雪的身体只能猛的颤了两下。不过虽然没有再次被震的吐血,承受的痛苦却要高出许多。就是一瞬间,她脸上的血色全部褪尽。汗珠子大颗大颗的涌出来,就好像她正在把身体里的水分都逼出来。
胡映雪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冲击气门穴上,对周围的变化一无所知。就在她将气门冲开一道缝隙时,附近的灵气就变得十分活跃。坐在房顶上的胡海勇是最先发现这一变化的人,嘴角刚翘起来就发现体内灵力一阵躁动,竟然在这个时候有了突破之相。
胡海勇已经在筑基九层上停留了近五十年,难得出现突破晋级的迹象自然不舍的放过。再则,他若是继续留在这里守着,搞不好会将周围的灵气都吸引到他这里,这可是会对里面明显已经到关键时刻的胡映雪产生影响。所以和王汉打了声招呼,他便迅速离开了。
胡海勇离开了胡映雪的院子,胡海威那边就马上收到了消息。听到汇报,正与他下棋的杜维便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是失败了。”
胡海威将手中的黑色棋子放到棋盘山,“正好,咱们的好戏该开场了。”
“我们只听到一声巨响,那个邪魔修所在的地方就多了片血雾。邪魔修应是尸骨无存,家主和大夫人也……我们在周围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他们二人。”
听到和胡庆伟、水轻怡一起去临镇的人用传讯玉简发过的讯息,聚在大堂中的胡家子弟立刻爆出一片喧哗。虽然传讯的人没说出胡庆伟和水轻怡也尸骨无存,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突然失去了身为主心骨的家主,不少胡家人陷入了慌乱。
就在这个时候,枫林镇上空乒乒乓乓作响。同时,有一人冲进了大堂,“镇子上突然出现一群邪魔修,位于镇口的陆家已经受到了攻击。”
刚才一直半垂着眼皮的胡海胜站起身,“庆忠,庆伟早有交代。若他有不测,便由你接任家主之位。”
站在胡海胜下首右侧的中年男人躬了下身,“大哥如此信任庆忠,庆忠自然不会让大哥失望。”
胡庆忠是胡庆伟一母同胞的兄弟,也是他管理家族的左右手,在家族中的声望仅次于胡庆伟这个家主。由他接任家主之位,立刻获得了大堂中大部分人的认可。在胡庆忠走到正位上时,大堂内的人便在胡海胜的带领下朝他弯了下腰,“见过家主。”
没等众人直起身,堂外便喊杀声震天。刚上任的家主胡庆忠立刻冷着声音说道:“传令下去,御敌杀敌者皆有赏,无故退逃或借机不轨者……”抬起手,便将一个手上多出一颗黑色圆珠的人心脏洞穿,“如此人,杀无赦。”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接住缩小回拳头大的弟子印,胡映雪顺着胡海义的目光看了一眼胡海威。对上她的目光,被胡海义那句话的刺激的几乎陷入癫狂的胡海威居然打了个激灵。扫了眼那枚弟子印,立马有一股寒气直窜他的头顶。
说实话,胡映雪也没想到自己刚才那一下直接就把胡林砸死了,看起来还死的挺惨。再看到胡海威此时的反应,她不禁将那枚弟子印拿到眼前看了看。四四方方上面盘着一只仰着头的蛟龙,雕工还听精致的,惟妙惟肖。除此外,她再看不出什么。
研究不出弟子印有什么过人之处,胡映雪才把目光再次放到胡海威身上,“二曾叔祖,四曾叔祖的眼睛怎么完全是黑色,一点眼白都没有,看着好像两个窟窿?”
胡海义闻言眸光暗了暗,“那是魔人的标志。他已经是个半魔人,不再是你的四曾叔祖。”
胡映雪微歪头,“魔人和魔修不同吗?”
胡海义回道:“不同。虽然魔修中的邪魔修也毫无人性,但他们依旧还是人。魔人是来自幽冥域业海的魔物,传说是由天地间怨煞气孕育出,因而残暴嗜血,生来就只有破坏一切的**。他们没有肉身,离开幽冥域后只能靠依附其他生灵生存,被他们依附共生的人就是半魔人。”
听了胡海义的话,胡映雪转头看向刚被她砸死的胡林,正好看到一股黑烟从他的尸身上窜起。说是迟那时快,见那黑烟弹起直奔杜维而去,她手里的弟子印便再次脱手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股黑烟。砸到时爆散出大片白光,那股黑烟接触到把白光就迅速消无。
看着放大至半人高的大印贴着脚尖砸进面前的地面中,杜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虽然他的修为比胡林高,但他很肯定自己的身体强度绝对比不上胡林。可要是被那大印碰到,一定比胡林惨。不过此时他看着大印眼里却带着感激,因为它的主人帮他挡掉了变成半魔人或半魔傀儡的命运。
对于一个想强要自己东西的人,胡映雪当然没有好感,刚抛出弟子印就是下意识的反应。没理会杜维的感激,收回弟子印后目光落在院墙上,刚胡海威嗷了一嗓子,墙头上就多了一大排人。和他一样,眼睛都跟黑窟窿似的。
胡映雪不认得那些人,其他人认得。除了胡海威的手下,剩下的都是平时与他交好的人。看这些人都跟傀儡一样木着表情,就知道他们一定是被胡海威给坑了。不知道胡海威耍了什么手段,强行让他们成了魔人的宿体。都不算是半魔人,只能说是半魔傀儡。
叫来了帮手,胡海威就不再废话。发出一声刺的人耳朵发痛的尖啸,墙头上的那些人就朝院子中的众人扑了过去。胡海威也发动了攻击,不过对象不是胡海义,而是王汉,确切的说是王汉背上的胡映雪。看他看着自己口水肆意直流的样子,胡映雪终于确定弥日那些话不是危言耸听。
虽然有件事很值得庆幸,除了刚突破到融合期的胡海义和此时也已经成功凝结金丹的胡海勇,镇子上的修者再没有修为高过筑基期的。魔人附身后能将宿体的实力提升一些,但基础太差,也提升不了多少。
但院子中胡映雪这一方,除了胡海义、王汉、胡森和似乎已经站到他们这一边的杜维是筑基期修士,其他人都是练气期修士。而被胡海威控制的那些平时与他交好的人都是筑基期,有三个还是筑基九层,这些人死死的缠住,呃,应该是胡海义以一人之力将他们牢牢牵制住。
不说杜维这个人的人品如何,他还算是个好师傅,见自己的徒弟们不敌那些半魔傀儡,便跑去替他们抵挡。虽然他的战斗力真的很差,但毕竟修为在那里,那些只是练气期、现在又只会蛮攻的半魔傀儡还不是他的对手。凭着一人之力,他牵制住了近一半练气期半魔傀儡。
胡海义要牵制灭杀筑基期的半魔傀儡,杜维带着徒弟和胡家子弟要牵制灭杀练气期的半魔傀儡,胡海威就只能交给王汉、胡森和身为他攻击主目标的胡映雪。其他人,只有胡海义在攻击时能皆可能的不与他们拉开距离,以便给以救援。
不过那边的情况却有些出人意料。按理说,刚凝结金丹的胡海义能将十来个筑基期半魔傀儡牵制住并居于上风,看着也步入高一级别的胡海威要拿下最高修为不过才筑基六层的三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难度。实际却是胡海威都无法靠近那三人不说,还明显处在下风。
胡海威看起来很忌惮胡映雪手中的弟子印,只要胡映雪抛出弟子印,他就会以最快速度避开。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应该都不敢与王汉、胡林正面交锋。近身时,王汉和胡林主动发起攻击,他也也会以最快速度避开。
心中有疑惑,胡映雪便将心念送入乾坤戒中,“弥日,胡海威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股意念从乾坤戒中探出,等它收回戒指中便‘听’弥日回道:“魔人的手段只能在同阶内帮助被附身的人提升实力,所谓的提升境界不过是空有气势的伪境。变成伪境后实力会不升反降,只能用假气势唬人,他现在都打不过正背着你的那个。”
听了弥日的回答,胡映雪心中的一些疑惑便有了个答案。胡海威不出现就迅速以高阶修为将院子中的人放倒,是因为他不过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二子现在不过才初开灵智,其实还算不得是只妖兽,胡海威却害怕被他所伤,还是因为他只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之前跑出弟子印,胡映雪因为怕胡海威发狂后让他们吃不消,小心的控制了些准头。现在知道胡海威都打不过王汉,当然不会再和他客气。接住又一次飞回到手上的弟子印,便将多出之前两倍的灵力打入其中,然后对着胡海威就再次砸了过去。
胡海威对危险的感知力非常高,胡映雪没再次扔出弟子印,他便隐隐感觉到这一次会与之前有些不同。没做犹豫,立马迅速后退。窜到院墙上时回身将一颗黑咕隆咚的圆球扔向弟子印,扔完人便跳到了院墙外面。
黑球与弟子印相撞,虽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炸响,却没能阻止瞬间变成十米高巨无霸的弟子印继续追上去。轰一声巨响之后,那一处的院墙塌了大半。胡映雪这才想起这是她住的院子,不由的扯了下嘴角,“幸好他没往房子那边跑,不然晚上就没地方住了。”
她说话时,刚被院墙撞塌大半的弟子印没有停下。转头便看见弟子印就紧跟在身后,跑到一群黑袍人中间的胡海威差点两腿一软倒在地上。站在他身边的那个要镇定多了,等弟子印靠近便将手中骨杖举起横扫了一下。
一团幽绿色的光芒从骨杖顶端不知名兽骨眼眶中飞射出,直直奔向已经将那群黑袍人撞飞出去三个的弟子印上。就在那团光芒要碰到弟子印的时候,弟子印突然爆出耀眼白光。那幽绿色光芒碰触到那片白色光芒,便被迅速化为虚无。
见状,出手攻击的人身形一晃就举着骨杖到了弟子印上方,抬手便拿着骨杖砸向已经开始缩小并后退的弟子印。弟子印退的没有那人的动作快,被砸了个正着。竟硬生生的被砸进地面,完全陷在一个直径差不多十五米的大坑里。
与此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鬼鬼祟祟的摸进一个院子。不是别人,正是胡蕊。她刚刚走到院子中的主卧房间门口,便有一道巨大的身影从门里冲了出来。来不及躲闪,等反应过来人已经重重撞在了院子的石桌上。强撑着抬头看了一眼,便对上一双似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竖仁。
从门里冲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火红色的狐狸,抖了抖身上有些杂乱的皮毛,身形便瞬间由原来的一人多高变作七八米高的巨狐。低头瞥了眼昏了过去的胡蕊,巨狐完全没有想理会她的意思,收回目光便腾空而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那邪魔修重击弟子印之后并没有马上向胡映雪发起攻击,而是站在那枚巨印上面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打算好好欣赏一下她因法宝受到重创而心神受创的凄惨模样。事实却没按他预计的发展,胡映雪只是皱起了眉头,一点受内伤的样子都没有。
眯了下眼睛,邪魔修再次将骨杖举了起来。刚刚举起,那枚弟子印突然缩小,爆出比之前消弭那幽绿光团更加耀眼的白光来。虽然察觉不对就立马窜了起来,他还是被白光扫了个正着。只听一声惨叫,他的身体被横飞回了他们那群人中,口中喷出的鲜血喷了接住他的邪魔修一身。
难得好心却被弄了一身血,接住人的邪魔修抬手就扭断了那人的脖子。同时另一只手插进了那人的腹部,挖出了一颗婴儿拳头大的血红色丹珠。将依旧鲜血狂喷的身体甩到一边,他竟然直接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将那颗丹珠塞进了嘴里。
眼见这个邪魔修就这么将一个同伴杀死,还挖出了对方金丹吞吃,胡映雪也只是皱了下眉头。此时让她更在意的只有胡海义绝对不是这个邪魔修的对手,更不用他们这些修为更弱的人。并且院中众人不仅实力弱,灵力与真气都已经几近耗空,如果他动起手来,肯定没人有机会逃出生天。
就在胡映雪暗自纠结要不要拿出私下里炼制的补元丹让大家恢复灵力与真气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只巨狐。巨狐落下后瞥了眼刚刚向胡映雪释放出一点杀意的邪魔修,然后就微歪着脑袋在一一打量在场的人。见巨狐竟赤果果的无视了他,那邪魔修立刻将准备扔到胡映雪那儿的攻击扔到了它身上。
巨狐抬了下右前爪,便将凭空出现的一个黑雾缭绕的骨幡拍飞。它看似都没用什么力气,却让那骨幡碎裂成数块。骨幡是那邪魔修平日用心血养炼的法宝,若非想要摄取胡映雪三魂,绝对不会祭出来。受此重创,自然让那位邪魔修心神大创。
胡家众人还来不及惊喜,就见十数个与那邪魔修一样打扮的人带着若干人向这里飞过来。为首一人,没有借助任何灵宝,直接凌空飞行。修仙者凝结金丹方可驾驭飞行灵宝,破丹化婴之后才可如此凌空飞行。除了胡映雪对此还不算懂,其他人皆脸色大变。
胡海义稳住因真气消耗过多而有些摇晃的身体,向巨狐走了两步,“照松?”
巨狐闻声便将目光落到胡海义身上,“吾名胡清。”声音本冷如冰渣子,却在顿了一下后多出了几分疑惑,“似乎也曾用照松二字多时。”
对上巨狐的目光,胡海义差点腿一软跌坐到地上。咬着牙挺住后说道:“二十年前,我胡家子胡庆伟与其妻水轻怡出外历练时发现了看起来年纪不过五六岁的你,带回家中后收为膝下养子,取名照松。”
紫嫣往王汉和胡映雪身边凑了凑,眼睛瞪的溜圆,“这是大公子?”
胡映雪点了下头。知道胡照松不是人,她就从那次见他下巴上沾着鸡毛推断他或许是只狐。狐狸爱吃鸡这件事早就被证实不科学,她没敢真的下此结论,没想到还真的是。不管是巨大的个头,还是屁股后面那几条如火焰一般张扬的尾巴,都能说明她这位便宜大哥的实力不弱。
旁边,巨狐摇动了下头,眼里多了几分清明,“确有其事。”
胡海义走进王汉,伸手将胡映雪从他的背上抱了下来,“胡某不求你感恩胡家,只求护佑这个孩子离开。”看到那一群邪魔修快到近前,说罢他便将胡映雪向巨狐扔了过去。
巨狐伸出右前爪接住胡映雪,“既已立下承诺,吾自当保她周全。”
胡映雪在巨狐的爪子上翻了个身,翻手拿出一大一小两个玉瓶,“二曾叔祖,大的瓶子里装着的是补元丹,您给大家分一分。小的瓶子里是十八枚培元丹,是给您和三曾叔祖的。”
要是以前,胡海义肯定会十分高兴的收下。有了九枚培元丹,他不仅能很好的将境界稳固住,还可以有一些提升。可看着马上就快到跟前的那些邪魔修,他却说道:“我们不需要,你自己好好留着傍身。”
不管是语气,还是话的内容,都明显显示出胡海义对接下来的战斗不抱任何希望。胡映雪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之前,这位长辈给他的印象十分不好,但此时她的心里头就只有感动。可实力太弱,即使安慰也没任何力度,说什么都只会徒增伤感。
“给他们。”
巨狐突然出声,胡映雪和胡海义都愣了一下。回过神,胡映雪抬手便把手中的两个瓶子扔向胡海义。虽然那种经过炼制的玉瓶掉到地上不会摔碎,胡海义还是赶紧伸手接住。再看向胡映雪,胡海义的目光包含了许多情绪,无奈、无措、希翼等等快速闪过,唯独没有喜悦。
“裘儿!”
旁边一声带着惊怒的呼唤将院中的人注意力引了过去,就见那至少应为魔婴期的邪魔修小心翼翼的将之前被巨狐所伤的邪魔修扶起来。那位狂吐鲜血,心神应该真被伤的不轻。看他的样子,胡映雪挑了下眉,若是被挖了金丹的那位见到此场景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被喂了颗丹药,那个邪魔修就指着巨狐大叫起来,“爷爷,那孽畜毁了我的九蛟骨幡。”
来人名叫应天,虽然孙儿应裘的受伤让他怒火狂烧,但他的脑子还有几分清醒。应裘会用心血养炼那九蛟骨幡是他允许的,因为那东西是他辛苦为孙儿找来的,自然不是凡品。眼前的巨狐能将它毁掉,实力应当不在他之下。
眼前这六尾巨狐虽然是以兽身出现,应天却肯定它其实是他,一名在族中地位一定不低的狐族。狐族是妖族中的大户,因九尾天狐这种天生妖王的存在而在妖族中拥有近乎超然的地位。这一点让他十分忌惮,忙将脸上的怒火收敛起来。
目光落在坐在巨狐手上的胡映雪身上,应天刻意忽略了巨狐的动作是托不是抓,冲巨狐拱手打了个揖,“这小子应该鲁莽之下冒犯了妖君,应天多谢妖君不杀之恩。”
应裘不是傻子,见到爷爷对着那巨狐伏低做小,马上将脸上的愤怒和不甘都收敛了起来。耷拉下了脑袋,一副知错认错的乖宝宝模样。可惜他不仅胸前大片血迹,手上还留着杀死同伴沾上的血迹,只会让人觉得这姿态假的可笑。
巨狐没有开口回应应天的话,抬了下右前爪,胡映雪就被稳稳的送到他的脖颈上。这只是一个很简单的动作,却让应天脸色大变,先是被吓的脸色苍白,然后是被气的脸色涨红。反观另一边,胡海义等人却是多了几分喜色。
原因无它,就是巨狐这动作已经赤果果的告诉了应天,他是站在胡家这边的。妖族轻易不会让人触碰兽身,更不用说脖颈这种要害部位。那巨狐将胡映雪放到脖颈上,这便意味着胡映雪在他心中的地位非同一般。
应天脸色变了又变,再没说什么,抓起应裘就带着人离开了。不过那群邪魔修并没有全走,还有十来个和应裘一起来的和胡海威站在一起。也不知胡海威和他们或者他们上面的大头头之间有什么协定,应天都带着孙子跑了,还一副要护住他的样子。
巨狐冷哼了一声,不止跟前的那些邪魔修,庄子内正与其他胡家人对战的邪魔修皆哇哇连吐了好几大口血。危难之际,胡家人表现出来的韧性和刚毅之心真心不错。没有人趁机逃走,而是纷纷加大手上动作将战势扭转了过来。
胡映雪眼里闪过一丝喜色,见那巨狐带着她飞了起来,还等着看他还会如何帮胡家摆脱眼前的危机,却发现他竟然就那样带着她跑了。跑归跑,人家的姿态还特别优雅。若不是她能感觉到身下的巨狐有些焦躁,都会以为他是不爱再出手了就转身离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突然出现的强大威压让侵入枫林镇的邪魔修都心生忌惮,不少看到应天带着应裘离开,目送巨狐离开后就也离开了。剩下的虽然没有离开,也纷纷停了手,小心翼翼的退到枫林镇外。怕巨狐只是假装离开,一大群人聚在枫林镇外,一边疗伤休整,一边对枫林镇围而不攻。
虽然因为巨狐的突然发难,胡家人和镇上其他修行者杀了不少邪魔修或半魔傀儡,加上又走了一大批,围住镇子的邪魔修和半魔人、半魔傀儡数量还是不少。由几名金丹期的邪魔修带着,把枫林镇困的死死的,不仅人一个都出不去,消息也半点都发不出去。
那一群邪魔修的首领本来就是一个叫杜盛的金丹期邪魔修,魔婴期应天在的时候只能忍气吞声的听命于他,应天不在自然是重新拿回了主事权。带着人围了枫林镇整整一天,这位才敢认为巨狐不会回来了,将没走的那一群邪魔修召集起来。
胡海威带着他那些从胡海义等人手里逃出来的半魔傀儡站在边缘,那些半魔傀儡还好,他则一身狼狈。脑袋肿如猪头,看来之前的一天过的相当不舒服。杜盛只是往他那边随意扫了一眼,他就狠狠的连打了个好几个哆嗦。
从胡海威身上收回目光,杜盛刚要说点什么便听旁边响起柳雁的声音,“杜长老,宗主让奴家来问问您怎么还没带着东西回去。”
柳雁故意嗲声嗲气的声音让杜盛眼里满是厌恶,转身面对来人时他的脸上还是带上了几分恭敬。不过把也只是脸上功夫,嘴上还是一点没和柳雁客气:“夫人说这个镇子上修为最高的不过是筑基巅峰,却跑出来个六尾狐妖。只和他打了个照面,洞主请来的应天就带着孙子跑了。”
听到跑出来一个六尾狐妖,柳雁的气息变得有些紊乱。她带着人去胡家收胡蕊入碧水宫之前,曾先去胡家走了走。见那胡家大公子胡照松长的俊秀,夜里就摸到了他的院子中。刚靠近卧房门,旁边突然窜出一只狐狸惊走了她。如果那只狐狸就是六尾狐妖,那她还真是命大。
虽然那晚似乎也没和那只狐狸有冲突,柳雁还是有些心慌。扫了一圈,在人群外看到被一个半魔傀儡抱着的胡蕊便走过去将人抱过来。发现胡蕊气息微微,柳雁的眉头拧了起来,“这孩子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杜盛回道:“不知道。我们从里面撤出来时,在胡家大公子的院子里找到了她,找到她时就是这个样子。”
“我带她回去疗伤。你们动作快一些,洞主已经等急了。”说完,柳雁转身就走。杜盛语气里的敷衍让她很是窝火,却不敢向他发作。虽然现在她在万骷洞的地位比杜盛高,但难保失去那洞主欢心之后就会一落千丈。除非是能让对方死,她不敢得罪这些人。
杜盛不在乎柳雁的态度,却不能不在乎洞主的态度。柳雁走后,他便挥手示意聚集在他左右的那些人可以动手了。手还没放下,一股让他这位金丹中期的人差点直接跪倒的恐怖威压突然凭空出现。从记忆中搜寻到类似的威压,眼皮顿时狂跳起来,对方应是一位修为绝对不低于他的剑修。
转身,便见一人踩在一只七彩葫芦上悬浮于半空。脸上戴着个银色半面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花纹,似乎就是简单打成了面具的样子。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不时有几缕随风扬起。打着银边的暗紫色长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却不会让人觉得松散,只有狂放不羁的感觉。
杜盛刚要出声询问来人是谁,镇子入口处传出一声惊呼:“那是我们胡家的供奉慕真人。”
没错,踩在七彩葫芦上的人正是慕天玄。拿到了想要的东西,他就赶了过来。回到枫林镇之前,转道去了下小青山。这一回祁兀特别痛快,见面就直接说了他想知道的事。
胡映雪就是青阳收的那个徒弟,这个意外的消息让他十分高兴。从弥日那里听说过秘府的存在,知道此事后就明白为何会找不到那枚弟子印的气息,肯定是被放在了秘府中。
祁兀附赠的另一个消息就让他有些郁闷了,居然说此次胡映雪不会跟他回苍朔宗,至少还要等三十年左右。虽然祁兀没说原因,他也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如此,马上从小青山赶回到枫林镇。
不说他在这边如何神勇的大战杜盛等万窟洞邪魔修,以一人之力将他们打的狼狈退走。另一边,胡映雪已经离开了上梧州。
离开枫林镇后,巨狐,呃,应该说维持兽身的胡清驮着她飞奔出了上梧州的地界,进入一片大山深处才停下。停下后,威风凛凛的巨狐就开始迅速缩小。变成一只一米多长的小狐狸后就一头栽倒在地,开始昏迷不醒。
胡映雪发现她现在与深山老林特别有缘,睁开眼睛就是一片深山老林,便宜大哥带她躲藏起来的也是一片深山老林,还都是有猛兽的深山老林。胡清昏过去便窜出一只斑斓猛虎,不过她刚把弟子印拿出来,那个大家伙就夹着尾巴跑了。
那只老虎跑走,胡映雪拖着胡清找到一个山洞。幸好前些日子她没贪图大家小姐的安逸,注意收集了一些物资,比如火石、铁锅、柴禾之类的野外生存用品。点上一堆火,偷偷跟在后面的那只老虎才真的离开。
确定那只老虎走了,胡映雪大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身边的狐狸身上,看到那身漂亮的火红色皮毛占满了草叶泥土,赶紧干净的帕子将那些东西清理掉,然后拿出梳子将那一身毛一点点理顺了。之前的六条尾聚成了一条,毛茸茸软蓬蓬的,让她忍不住一再伸出手去摸两把。
没有等多久,胡清就醒了过来。看到正蹲在火堆前烤肉的胡映雪,便张嘴说道:“你最好马上离开。”
胡映雪吹了吹差点直接伸到火堆里的手,转头瞪了胡清一眼,“下次记得先弄点动静,突然出声会吓死人的。”
“好,我会记住。”胡清甩了下尾巴,注意到尾巴应该被细心打理过,眼神顿了下。如果能从现在那张毛脸上看出表情,就会发现他害……羞……了。
胡映雪将一块烤好的肉用大叶子托着放到胡清身前,“大哥为什么要我马上离开?”
胡清歪了下脑袋,“已经知道我是狐妖,你还管我叫大哥?”
胡映雪笑了下,“你是胡庆伟和水轻怡认下的养子,我既然承认他们是我的父母,自然也会认你这个大哥。”
不得不承认,在承诺这方面,妖要比人有信用的多。虽然是在脑子不清不楚的时候认下的,胡清却不会在清醒之后就否认胡庆伟和水轻怡义父义母的身份。不过胡庆伟之前已经和开始恢复记忆的他解除了那一层关系,只要了一个承诺。所以他现在已经不再是那二人的义子。
胡清却不打算将此事说出来。之前找到胡映雪,他听到有人说胡庆伟和水轻怡已经在临镇与邪魔修同归于尽,也就是这小姑娘现在已经没了双亲。他能看出这小姑娘是火木天灵根,只要不半路上夭折,以后成就不会低。胡映雪既然认他这个大哥,他就认下这个妹妹。
胡清正在斟酌如何和胡映雪说兽妖的尾巴只有伴侣才能随便摸,脖颈上的毛突然唰的竖了起来。忙强撑着身体站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洞口,“你认我这个哥哥,就听我的话。等下打起来,只要有机会,你就赶紧跑。不用管我,如果我能活下来,一定会去找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墨尘放出结界将洞内护住,那些低级妖兽便停止了攻击。见果然如之前所料,墨尘和胡清眼里都多了几分冷意。注意到他们目光的变化,胡映雪猜测应该是导演围堵把戏的正主要登场了。不用问,能让他们两个都有些紧张,她那点战斗力一定指望不上。
不过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太弱,胡映雪对自己的安全不是很担心。如果胡清和墨尘会是胜者,他们一定不会让她有事。若是胡清和墨尘是败者,她还有秘府这个退路。就是现在似乎就只有她能够进入秘府,丢下胡清和墨尘独自逃生似乎不怎么地道。
目光落到带着乾坤戒的小手指上,胡映雪抬手拍了下脑袋,“差点忘了,我身上还有几张师尊给的瞬移符。”说完便将那几张瞬移符都从戒指中取了出来。
扫了眼胡映雪拿出的瞬移符,墨尘说道:“这种瞬移符最多只能传送到三四百里之外。如果真是那只虫子,用了也是白白浪费,一下移个三四百里就跟在他手上翻个跟头一样。而且那只虫族一定在百里内布下了禁锢空间的法阵,以防止少君利用类似手段逃脱。”
如此一盆冷水浇在头上,胡映雪却没有丝毫沮丧,反而勾起了嘴角,“你之前不是说有一个叫蓝翊的人会带人赶过来么?在他来之前,我们可以用这些和对方周旋。”
墨尘抬起右前爪蹭了蹭下巴,“听起来似乎是个好主意。”
“胡清,老朋友来了,不出来见见么?”
听到洞口传进来的话,布置好结界就将身体缩小回刚来时模样的墨尘就跳了起来,“谁和你是老朋友?崇擎,看来多长个脑袋出来只是让你的脸皮变得更厚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多长出个脑袋?”
胡清回道:“崇擎是九头虫族。”
提到九头虫,胡映雪第一个想起的就是西游记中给酷帅小白龙戴绿帽子的那个家伙。虽然那只是故事中的,她还是根据里面那个对外面那个下了个定义——一定非常猥琐。
崇擎可不知道一向自诩风度翩翩的他已经被人定位为猥琐,在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色中,站在兽群中摇着手中那把化作梅兰竹菊的扇子,“呵呵,墨尘说话还是这样不客气。咱们互相算计了那么多年,打也打出交情了,不是么?”
听到这话,墨尘冷笑着回道:“如果你说的交情是指仇怨,那我们之间的交情的确很深。”
崇擎慢悠悠的晃到洞口,“墨尘,怎么一直是你在回我的话?难道胡清已经不能说话了?”
“多谢关心,我很好。”
胡清边说边和墨尘将胡映雪夹在中间,胡映雪则用胳膊分别将靠近她的两条腿环住。没等崇擎看清楚洞内的情况,一团银紫色的光芒迅速将两狐一人笼罩起来。那光芒消失不见,原本蹲在那里的两狐一人也没了踪影。
崇擎脸色微黑,“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墨尘没有猜错,崇擎的确在布设了空间禁制。应该是不想胡清太早发觉,禁制的覆盖范围有一百多里。禁制外有崇擎带来的随从把手着,现在能和他们一拼的只有墨尘。但墨尘一个人能冲出去,带着现在只能拖后腿的胡清和胡映雪就不行了。
确定无法冲破禁制离开,两狐一人就按照原本的计划和崇擎玩起了捉迷藏。还好禁制的覆盖范围有百里多,即使崇擎能够完全掌控者百里多内的情况,想要追上他们也需要些时间。墨尘带着胡清和胡映雪没有任何规律的东跑西窜,愣是让崇擎绕着禁制转了好几圈才终于看到他们。
这回,崇擎是看清楚了两狐一人的状况。可没等他出声,两狐一人又在他眼前被银紫色光团裹着消失了。这让他怒气冲冲的找到布设那个禁制的人,“不是说有了你布的禁制,里面的人便不能使用空间类术法或者相关法宝符箓么?”
被崇擎质问的是一个额头上顶着一根短角的男子,面对崇擎怒气冲冲的质问,他只稍稍抬了下眼皮,“我说的是不能使用空间类术法或者相关法宝符箓离开禁制覆盖的范围。”
虽然那位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崇擎却感觉一股寒气唰的从脚后跟沿着后背窜到头顶。有些不敢在看向那人,抬手召了几个手下跟上自己,就跑去继续追胡清他们。他不敢在那人面前表现出丝毫不满,就只能把所有郁闷不甘算在胡清头上。
另一边,因为崇擎暂时没有追上来,墨尘停下来喘了几口气,“接下来,那只虫子追击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
胡映雪瞄了眼手中捏着的瞬移符,“我们现在只有五张瞬移符了。”
墨尘呲了下牙,“我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希望能够听到蓝翊带人赶过来。”
注意到之前围堵山洞的那些低级妖兽又一次出现在眼前,胡映雪抛出弟子印将想从空中袭击她和胡清的几只鹰砸飞,“又把这些东西派出来,看来他已经有些恼了。”
刚才一直趴在墨尘背上的胡清坐直,仰头冲着天空长啸了一声。声音听起来不大,却让人觉得是在脑中响起。因为他的声音在脑中激荡,胡映雪感觉有些迷糊。一股清凉在脑中散开,她的双眼立刻恢复了清明。
稳住心神,胡映雪向旁边看去。刚才围过来的低级妖兽都跟喝醉了酒似的,有些还勉强能摇摇晃晃的站着,大多都已经眼神迷蒙的趴在了地上。正好奇胡清那声长啸有什么门道,边听弥日在她脑中说道:“觉醒了狐惑这个天赋神通,看来主人这个便宜大哥拥有天狐血统。幸好弥星那家伙是在主人的识海里安家,能帮主人保护识海不受攻击,不然主人现在可不会太好过。”
胡映雪只知道天狐听起来应该很厉害,却不知道这两个字究竟代表着什么。不止是天赋,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和对修行界那些事的了解都和一张白纸差不多。
好歹她现在已经正式成为修行者中的一员了,这么无知可不行。再则,她素来觉得人可以因为一时冲动做些白痴的事,但绝对不可以因为无知做白痴的事。所以意识到自己应该多了解些事情,她便对弥日‘说’道:“弥日,修行界的常识,你了解多少?”
弥日回道:“基本上都了解,慕天玄说我可以被称为百科全书。主人找几块玉石,弥日将主人想知道的那些常识制成玉简。主人想了解的时候,便可以从玉简中查阅。”
胡映雪要夸弥日贴心,发现身体正被人摇晃。切断与弥日的联系,便见胡清将一只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可惜从那张狐狸脸上,她看不出此时胡清正皱着眉头。
刚使用狐惑的时候,胡清忘记了和他在一起的胡映雪不是狐,会和那些低级妖兽一样受狐惑的影响。狐惑直接攻击识海,有一定几率让中招的人从此变成白痴。看到胡映雪刚才有些呆滞的目光恢复了灵动,他大松了一口气,“抱歉。”
知道胡清为啥道歉,胡映雪扬起嘴角,“我接受你的道歉。”
墨尘暗道怪不得少君对这人族的小姑娘另眼相待,这不转弯弯道道的性格确实让妖喜欢。不知道长大后还会不会如此,毕竟能改变性格的事情太多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也是他身边这位少君要面对的事,他就是个在旁边看热闹的。
在看热闹之前,他必须保证以后能有热闹可看和有看热闹的机会。放开的神识注意到崇擎已经来到了附近,马上驮着背上的胡清和胡映雪像之前那样东跑西窜。看他们两狐一人似乎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崇擎却反而不急着追上他们了,就那样不远不近的吊在后面。
了解他崇擎秉性的胡清、墨尘可不认为他这是在玩猫戏老鼠的把戏,果然在胡映雪手上的瞬移符用尽之后没多久,他们便被崇擎带着人围住了。虽然在这个时候,他们在等的蓝翊带着人赶到了,但似乎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劣势。
在人数上,差距还是非常悬殊。就算蓝翊和墨尘他们有牺牲自己的觉悟,能让胡清或胡映雪逃走的可能性也低到可以忽略。就在崇擎忍不住开始洋洋得意的大笑起来的时候,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好徒弟,能给师尊解释一下,你怎么会和一群妖在一起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循声抬头,对面树冠上站着一个穿着竹青色长袍的男子。五官有修行者独有的精致,看起来清秀有余,俊美不足,却相反的比那些养眼的俊男帅哥更让人在意。那种似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纯良,让人在靠近时会不自觉的降低警惕心。
“师尊,您这是去忽悠谁了?”听到声音,胡映雪很确定来人就是她那位像是捡来的师傅,语气里并不觉多了些小孩子该有的娇气。她一点不觉得自己这样奇怪,虽然只是和一缕元神接触过,但只要不被逐出师门,这就是她最想亲近的长者。这一点上,迟一步的胡庆伟和水轻怡夫妇只能往后排。
青阳摸了下下巴,才想起来自己还是之前去坊市买东西时顶着的那副样貌,嘿嘿笑了两声,“之前买东西去了。顶着这幅样貌确实是有几分想借此杀价的用意,不过最大的原因是不想让人知道买东西的是为师,其中缘由以后会告诉你。现在,你要告诉我,眼下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
青阳站那么高,大有俯瞰下面人的意思。再加上他似乎毫不在意其余人的存在,让之前正要发表胡清落于他手上有何感想的崇擎十分火大。青阳刚说完,他便对身边人吼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给我把他打下来。”
青阳扫了崇擎一眼,“这个顶着一头金块的傻蛋是谁啊?”
“我只知道他是九头虫。”胡映雪看向崇擎,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九头虫,这位用金子打造了个带着九个虫头的头冠。每只虫头都有婴儿拳头大,伸出的躯体也有婴儿隔胳膊粗,真是分量感十足。她之前只觉得再配上那一身金灿灿的锦袍似乎太过于华丽,被青阳那么一说就变得异常滑稽。
青阳甩了下袖子,就把冲到树冠上的几个人掀飞了。轻轻一跳,落到墨尘身边伸手把胡映雪抱了过去,“这个,你不说,为师也知道。头上顶着一堆虫脑袋,还自认为很美的,也就九头虫那群傻蛋能干的出来。不过为师以前遇到的还算含蓄,没这么挑战脖子的承受力。”
掂了掂胡映雪,青阳露出一脸嫌弃,“瘦巴巴的,你肯定都没他头上那堆金块重。”
听到青阳拿她和崇擎头上那只头冠比,胡映雪额头落下几根黑线,“我之前闭关冲关了。只吃辟谷丹,没有肉很正常。小孩子掉肉快,长肉也快,回头补一下就好了。”
“补的时候,记得算为师一份。”顿了一下,青阳歪下了脑袋,“你还没回答为师的问题。按理说,你现在应该在宗里。怎么和这群狐狸搅合到一起?是墨尘把你从宗里拐出来的?”
墨尘脖颈上的毛唰的都竖了起来,“我脑袋没被门夹,不会蠢到跑去你们苍朔宗拐人。我见到你徒弟的时候,她和我家少君在一起。”
青阳看了眼胡清便把目光重新移回胡映雪身上,“见他俊美无双,你便跑下山跟着他跑了?”
胡映雪再次挂上一脑门子黑线,“我还没去宗里,之前都待在枫林镇的家族中。他不知道遇上了什么事,被我父母所救后就留在我家里。枫林镇被邪魔修围了,他带着我跑了出来,然后就被那个脑袋上顶着一堆金块的家伙盯上了。”
青阳挑眉,“宗里没派人去接你?”
胡映雪回道:“派了。我把弟子印放在了无法感知的地方,因此慕天玄那个笨蛋找到了我,不知道我还是他要接的小师妹。”
“这么说,你就是天玄小子一直在找的那个。”青阳抬手摸了摸下巴,“我之前还愁不知道怎么带孩子,打算把你丢给宗里那些人养着,等你长大了再带在身边。看你的样子,应该可以直接带在身边了。”
“那您记得给慕天玄传个消息说我在您这里,不然他办完事情回去后找不到我会急死。”瞄到崇擎那张脸都已经快和图片上的关二爷有一拼了,胡映雪抬手指指他,“师尊,他看起来似乎已经快要被气疯了。”
青阳翻手拿出一个莲花坐台,将胡映雪放到上面,“不用管他。那些九头虫特别喜欢别人关注,稍不理会他们就会这样子。”说着手上出现一把冰蓝色的长剑,“那是一群讲不通道理的。要想他们听你说话,就得先把他们打趴下。”
亮出剑,青阳身上的气势就完全变了。就如同他手中那把长剑一样,凌厉逼人。同样轻飘飘的扫一眼,被他目光扫过的崇擎等人却发现呼吸都变得异常沉重。青阳的目光在崇擎身上停顿了一下,崇擎背后便瞬间被冷汗浸透。
站在崇擎右侧的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散开威压将身边的崇擎护住,“这位是我族三少君崇擎,阁下如此态度未免太过无礼了。我乃九头虫族七长老乌坚,不知阁下是苍朔宗那位真君?”
青阳轻嗤了一声,“他是你们的少君,可不是我青阳的少君。我只知道我的小徒弟被你们围在这里,这让我很不爽。所以不管她是被牵连的,还是她本身就惹到了你们,我这个做人师尊的都不能让她被你们欺负了。”
胡映雪注意到她家师傅报出名字,崇擎那边的人和胡清这边的人呼吸都顿了一下。不过很明显,胡清这边只是有些惊,而崇擎那边的人则是又惊又怕。这么看来,她家师傅名声还挺大的。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名声,崇擎那边的人脸色似乎都有些不大自然。
说实话,青阳的名声不坏。这人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和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常把人整的直跳脚。最郁闷的就是明知道害自己丢丑的人是他,还不能还击回去。
墨尘就被青阳整过,那是墨尘一点都不想回忆的灰暗历史,还特别忌讳秃毛之类的词语。因此提到青阳时,墨尘每次都要在他的名字前后加上祸害两个字。不过那两个字就是那么叫,虽然青阳的修为要高墨尘许多,一人一狐的交情还不错。
就是知道墨尘和青阳之间有交情,崇擎那边的人脸色才更加不好。相比喜欢整人这个名声,青阳超级护短这个名声要更为响亮。而且这人还的确有护短的实力,让人不得不心生忌惮。
当年,有昆仑门人为一枝九色莲阴谋算计苍朔宗现任宗主简寞离。可惜被简寞离逃脱了,只是身受重伤。查清真相,当时才刚突破到心动期的青阳只身闯上昆仑山。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在昆仑山上做了什么,只知道那件事最后是以当时的昆仑掌门亲上苍朔宗道歉告终。
不巧的是当年青阳闯上昆仑山的时候,乌坚刚好跟着当时还是少君的崇擎父亲崇晖代表九头虫族去昆仑做个交易,亲眼看到青阳在公平比试中如何三剑将那个差点害死简寞离的昆仑门人废了。那个昆仑门人已经是灵寂中期,在他的剑下竟然毫无抵抗力。
有传言,青阳如今的修为已近分神。乌坚如今已是族中长老,修为自然也不低,但想到当年的场景,背后还是也如崇擎一样被冷汗浸透。不是他没自信,是的确清楚自己不会是青阳的对手。真要动手,他能护着崇擎逃脱就已经很不错了。
乌坚非常郁闷,本以为能帮着崇擎将将灭杀九尾狐族少君的大功劳抢到手,谁料青阳半路杀了出来。被他们围着的人有个与青阳不打不相识的墨尘也就罢了,竟然还有青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到门下的徒弟,这基本上可以等于自寻死路。还好他们还没来得及下狠手,那小姑娘就是有点累到了。
崇擎不傻,发现乌坚的气息一变再变,便知道这一次的算计又落空了。明白事不可为,他就把刚被青阳气出来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看了一眼蹲坐在墨尘背上的胡清,虽然脸上挂满了不甘,还是沉声下令:“我们走。”
毕竟修为境界在那里,青阳再不着调,也做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情来。崇擎等人痛快的走了,他便把剑收了起来。伸出左手将托着胡映雪的莲花坐台托在手上,再抬起右手对胡清等狐摆了摆手,“刚好我也要去传送阵,咱们一路走吧。”
半个时辰之后,枫林镇胡家庄子内传出一声大叫:“瀚宇,青阳师叔刚传消息给我,说他把映雪带走亲自教导去了。”
刚从师傅简寞离房里走出来的尉迟瀚宇嘴角抖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天玄,我们要相信映雪。”
站在一副巨大骨架上的慕天玄仰头望天,“我绝对相信映雪,但她的师傅是青阳师叔啊。”
看着刚从眼前走过的某人,那人怀中抱着的话特别显眼,尉迟瀚宇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你可以想想,收下映雪的幸好不是安晨师叔。”
慕天玄差一点从骨架上一头栽下去,“我不想爆粗口,真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刺,劈,挂,点,崩,云,抹,穿,压……不闭关的时候,胡映雪都是天刚蒙蒙亮便会起身,到谷口的那块岩石上对着山壁一板一眼的重复着这些最基本的动作。如此挥了多少次剑,早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在剑气的洗礼下,谷口那处山壁已经被打磨可以当镜子用了。
修行无岁月,胡映雪跟着青阳来到这处山谷已经有二十年。如今的她可不是当年那个又瘦又小的小丫头,早已经长成了前凸后翘的大姑娘。倾国倾城可能有些夸张,但绝对可以说是个大美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她对自己的样貌十分满意。
可惜在这幽幽深谷中,就只有她和青阳两人,青阳还常不见踪影。开始的时候,青阳还会经常出现,毕竟要给她这个徒弟准备好生存必须品。她在六年前凝结了金丹,打那后青阳主动出现的频率就变得越来越少。
可别因此就认为青阳不是个好师傅。虽然他这个人常有些不着调,比如爱做在她这个徒弟的碗里多撒把盐之类的事,却是个非常严厉的师傅。不仅没有因为胡映雪是个女孩就放宽要求,头几年为她制定的修炼计划估计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来到这处山谷,青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胡映雪加了个封印,禁锢住了她的修为境界。然后丢给她一把剑,要求她除了正常休息和吐纳打坐就拿着它修习剑术最基础的那些招式,直到他满意为止。
修习剑术的基础招式不难,难的是日以继日的重复着那些动作。没人聊天,每天能做的就是修炼灵力和挥剑,十天半月好坚持,时间久了就会感觉枯燥乏味,再久一点就可能会因为那份枯燥乏味憋闷的想要发疯。
虽然在那具瘦小的孩童身体里是个成年的灵魂,而且并非没吃过苦,胡映雪还是在坚持一段时间后便出现了厌烦情绪。为了安抚心中不断壮大的暴躁,她只能对着谷口的山壁来发泄,好好一个山壁被她戳的千疮百孔。
胡映雪是个非常自律的人,发泄几次后发现效果不大,便强制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修炼上。青阳什么都不说,她便一边还用之前学的练气法诀淬炼身体和灵力,一边不断重复那些基础剑招,就这样坚持了整整三年。
在一劈一砍中,心中的暴躁慢慢的被消磨掉。心境被磨砺的恢复了平和,聪明的胡映雪明白了青阳的用意。不断重复那些基础剑招不仅是想磨砺她的心智,更是想她从中体悟到剑道是什么。想通了这一点,她才从自家师傅的口中得知原来苍朔宗是剑宗。
身为剑宗门人怎能不懂剑道,胡映雪只能更加用心。不过她没因此就放弃了炼丹,不闭关的时候每天总会抽出至少一个时辰修习炼丹。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个适合修习剑道的人,即使分出部分精力在丹道上,还是仅用了三年的时间便摸到了与手中剑融为一体的门槛。
对此,青阳十分满意。遵守前言解除了加在胡映雪身上的封印,将他自身修习的火木系修炼法诀八荒法典传授给了她。这部修炼法诀虽然被评定为上品,其实真要练好了,要比现世被称为神典的那几个超品修炼法诀还要强。这事儿只有苍朔宗的人知道,他们在很多地方都喜欢如此闷声发大财。
剑诀,青阳跑回宗里拿了一堆回来让胡映雪自己选。胡映雪一一查看了一下,最后选了部名为轮回的无品剑典。无品不等于不好,只是很少有人能练出门道。若是练出了门道,那就不得了了。像青阳修炼的焚天剑典就是无品,当初能三剑废掉那个昆仑门人,依仗的就是那部剑典的霸道。
给了修炼法诀和剑诀之后,青阳除了监督胡映雪的修为进境,对她可以说是在放养。在修炼上,胡映雪这个徒弟也确实非常省心。有苦思不解之处,见了师傅会直接开口求解。其余时间,她都在约束自己努力贯彻青阳刻在她那个山洞洞口的八个大字——‘精益求精’、‘求稳求实’。话说每次看到那八个大字,她都很想去问问自家师傅是不是自己的老乡。
作为一个好师傅,青阳可不仅是严厉。为了让徒弟有个好的修炼环境,特意找了条一品灵脉压制在山谷中不说,还特意去找朋友磨来了能将整个山谷的灵气锁住并汇聚到一处的灵心给她。再加上胡映雪身上本来就有比所谓超品灵脉还要高端大气的秘府,本身又十分勤奋刻苦,修炼速度想慢下来都不容易。
修炼速度快,别的师傅可能会特别高兴,青阳这个师傅却有些发愁。修炼速度快确实是好事,但心境若是跟不上,那可是会出大问题。再则以他的个人经验,一个突飞猛进到某个境界的人绝对打不过辛苦多年才爬上那个境界的人,他青阳的徒弟绝对不能成为这样的花架子。
于是乎,胡映雪的麻烦又来了。除了小心翼翼的看顾着已经快变成七色的七虹灵芝草,青阳做的最多的就是琢磨接下来要在自家徒弟身上加什么样的禁制。胡映雪想要有所突破,必须先要冲破他加在她身上的禁制。
即使如此,胡映雪还是在二十四岁的时候凝结了金丹。而且不过时隔六年,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心动后期。不过让青阳最满意的不是她的修为在百般压制下还能有如此进境,而是她在十年前完全靠自己凝聚出了剑心。
凝聚出了剑心,胡映雪才算正式成为一个剑修。不过单看外貌气质,估计很少会有人能想到她是个剑修。青阳没少说过,若是被百草宗的人看到自己这个徒弟,一定会认为她跟错了师傅。百草宗门人以养木化物之法求长生之道,都没几个人能做到她那样不经意便将自身气息与山林融而为一体。
杜翔找到他师父杜和说的山谷,便看到一个穿着男装的女子拎着剑从谷口处的山岩上跳下来。女子头上只用一根木簪绾了个发髻,大半头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脸上未施粉黛,只有朝阳在她的脸颊上添了几分霞光,就比那些刻意勾画了妆容的女子更加赏心悦目。最让他讶异的是收起剑后她身上的凌厉便消失无踪,气息如周围草木一般宁和。
杜翔看到的女子正是胡映雪。青阳之前传了消息,说今天会从峰上下来,而且会有客人来。注意到山岩边的草叶上露珠未消,她便打了个收字诀,将周围草木上的露珠收到同时拿出的玉瓶里。谷中草木日夜受可见雾状的灵气滋养,凝结的露水非常适合用来泡茶。不管来客是谁,用这些露水跑出的宁心茶都会让来人满意。
收起那个玉瓶,胡映雪抬头看向已经看了她有一会儿的杜翔,“找人,还是路过?”
虽然是正大光明的看,对上胡映雪的目光,杜翔还是有些尴尬。确定眼前的佳人没有恼意,赶紧拱手说道:“我乃青云门杜青,奉师命来拜请青阳师叔。”
杜青话音刚落,山谷上空就响起了青阳的大笑声,“映雪,快看师傅给你带什么回来了。”下一刻,青阳就手里捧着一朵脸盆大的七彩灵芝出现在胡映雪和杜翔面前,落地后便抬手将手里拿着的翠色玉瓶丢给胡映雪。
青阳手上拿着的就是七虹灵芝草,七色饱满,分布均匀,单这品相就是上上品。丢给胡映雪的翠色玉瓶里装着的是七虹灵芝草的孢子,他虽然不知道秘府的存在,但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有收集灵草种子的习惯,就特意多等几天收了孢子才采摘母芝。
为了收集那些孢子,青阳撅着屁股在母芝前趴了九天。弄的一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才只收集到了九颗。没想到一番爱徒之心有意外回报,完成母亲职责的七虹灵芝草的药灵精元纯度竟然又提升了一大截。
有秘府在,九颗孢子就等于一片七虹灵芝草。七虹灵芝草属于七品灵植,这可是胡映雪目前见过的品级最高的灵植。弥星乐的在秘府里狂翻跟头,她的眼睛也稍有的弯成了月牙。看出青阳没能掩饰住的一丝疲色,兴奋化为了感动。眼眶微红,“谢谢师尊。”
青阳立刻瞪起眼,“我是你师傅,师傅给徒弟点东西是应该的。同样的,你以后孝敬师傅也是应该的。”
胡映雪嘴角高高扬起,“放心吧,有好东西,映雪不会忘了给师尊留一份。”
青阳抬手摸摸下巴,“为师记得你酿了一缸酒,可以喝了吧?”
胡映雪知道青阳每次从峰上下来都会摸去她放酒缸的地方瞄一瞄,明明馋的要命,却一次也没偷喝过。那缸酒本来就是为他酿的,但她却不打算这么给他。侧了下身,抬手指了下杜翔,“师尊,他说是来拜请你的。”
从青阳出现,杜翔就被无视了。而且被无视的非常彻底,似乎都没谷口那块山岩有存在感。听了胡映雪的话,让许久没这么被人无视过的他差点热泪盈眶,这师徒两人终于想起旁边还有他这个大活人在了。所以他决定了,回头一定告诉他师傅,青阳师叔家的师妹酿了一缸酒。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青阳知道杜翔一定会把酒的事告诉杜和,胡映雪把那缸酒给他的时候便特意装了一壶酒,见到杜和就把那壶酒塞给他,“我徒弟酿的,给你尝个味儿。”
杜和是个好酒的人,拿到手上便马上倒了一杯。抿了一小口,他就一脸小心翼翼的把那壶酒收了起来。见状,还没喝过的青阳挑了下眉,“酒鬼,我徒弟酿的酒有那么好么?当初咱们抢到一坛子九曲回肠,都没见你这么宝贝过。”
杜和白了青阳一样,“九曲回肠只是滋味好,喝着就是图个口爽。你徒弟酿的这个是丹酒,功效以养身淬体为主,应当是正对你多年累积下来的暗伤旧患。而且至少是精炼了六回,你坚持每天喝上一杯,一个月下来一定全好。就你给的那一小壶,用上品灵石把我那间茅草屋塞满了都不换。”
青阳满眼讶异的看向胡映雪,没人比他更清楚他身上的暗伤旧患有多顽固。给孟奇找药的时候,他没少给自己找药。即使找的药有效,效果也是十分小,多数时候都可以直接忽略。所以杜和说胡映雪酿的酒能治好他的暗伤旧患,他便马上明白那酒的价值。
见青阳看向自己,胡映雪扬起嘴角,“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知道怎么酿就罢了,知道怎么酿,又看出来您的身体有问题,做徒弟的当然要好好孝敬您。而且那酒并不难酿,所需材料也很好找。就是酿造工序多了些,酿造时间久了些。”
杜和瞪了杜翔一眼,“女娃子就是比臭小子贴身。”
杜翔一脸冤枉,“师尊,胡师妹已经是五品丹师,你徒弟我却是都没碰过丹鼎,不能放在一起比啊。”
“已经是五品丹师了?!”杜和看着青阳嘿嘿一阵笑,“我特意叫翔子把你们师徒找来,看来真是找对了。你这个徒儿小小年纪就已经是五品丹师,若是手上再握着几个稀有丹方,一定能让水雅阁那些伪君子大丢面子。不过你得让映雪丫头小心点,那些人恐怕会玩些手段。”
青阳冷哼了一声,“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那群伪君子会做些什么。映雪是我青阳的徒弟,不是那个无门无派的魏哲。要是敢找映雪的麻烦,我便去劈了他们的山门。”
不用多问,单看眼前这两个长辈提起水雅阁的态度,胡映雪就对那个门派的人印象十分不好。也没时间让她多问,地面一阵轻颤,杜和立刻腾空而起拿出一根拂尘杜翔往前方的一个山坳子飞去。见状,青阳拉上胡映雪跟了上去。
靠近了山坳子才会发现那里被一层流光溢彩的光罩盖着,从外面一点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光罩外面,看似凌乱的散布着九个坑洞,每个坑洞边都有许多黝黑的丹鼎残片。碎的那么彻底,一看就是被人为打碎的。
胡映雪走近最近的一个坑洞,弯腰捡起一块丹鼎残片。拿在手上不过片刻,便感觉胸闷欲呕。将那块丹鼎残片丢掉,不舒服的感觉马上就消失了。走到另一个坑洞边,再弯腰捡起一块丹鼎残片,同样很快就感觉胸闷欲呕。
丢掉手中的丹鼎残片,胡映雪走回青阳身边,“师尊,碎掉的九个丹鼎不是用来炼丹的,是某个阵法的阵眼,对吧?”
杜和闻言便瞪了杜翔一眼,“女娃子就是比臭小子细心。除了和别人打架,翔子那臭小子很少会有用心琢磨的时候。我发现这里时让他去查看,他就发现九个丹鼎全都碎了。”
杜翔撇撇嘴,“有师尊您老人家在,哪用得着我费脑子。”
杜和举起手里的拂尘就往杜翔头上敲,“居然管我叫老人家,我打死你个臭小子。”
青阳拉着胡映雪走到一边,把地方让给那对你追我逃的师徒俩。站定后青阳凌空比划了一番,他们身前便出现了一个由灵气凝结成的地图。在地图上,九个坑洞分布位置更加直观,每个都座落在这一片山坳的地脉上。
看完地图,胡映雪凝神用神识观察了下附近的地貌。九鼎周围与光罩之间连根草都不长,范围外却遍布参天巨树。每棵大树都枝繁叶茂,树间空隙的小灌木和各种野草枝叶也都十分繁茂。尤其靠近分界线的那些地方,野花的颜色明显比其他地方的野花娇艳许多。
除了炼丹,胡映雪也修习了制符布阵。虽然在这两方面没有炼丹那么用心,相关本事还是可以拿的出手。青阳提点了一下,再如此观看了一番,她便确定以九鼎为阵眼的阵法是以污秽之物截断了山坳与周围的地气连接。
胡映雪皱起眉头,“这个阵法的用处应该不止是截断地气这么简单吧?”
青阳笑着点了下头,“截断了地气,此处山坳的灵气便与周围的灵气隔绝开。灵气不流通,里面就不能向外传消息了。”
这时候,光罩猛的抖了抖,从中间裂开了一道两人宽的裂缝。杜和、杜翔师徒停了下追逃,杜翔先一步冲进光罩内,杜和高叫着‘臭小子,老子还需要你护着?’追上去。青阳拍了胡映雪的肩膀,在她身上加了层护罩,才卷着她跟上去。
四人都进入光罩,光罩上的裂缝就消失了。落地后,杜和看向青阳、胡映雪师徒,“我问过附近的小妖,这个光罩每隔百年活动一次。每次有动静都是裂开两次,中间间隔三个月。虽然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但应该足够我们搞定这里了。”
杜翔挑眉,“师尊,您怎么不提那些小妖还说了,只见过不少趁着光罩打开跑进来,没看到有谁从这里面出去?”
杜和白了杜翔一眼,“你怎么不提跑进来的都是附近的小妖?”
听起来似乎有很大风险,不过胡映雪觉得这很正常。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获得好处总得付出些什么。就像以前,有食物的地方一般都是丧尸密集的区域。想要里面的食物,就必须面对那些丧尸。
眼前绿草如茵的景象可比丧尸群养眼多了,和光罩外面相比,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灵气十分浓厚,雾化度比青阳布置的那个山谷高多了。这种环境很适合灵植生长,低下头就在脚边发现了两棵已经有九节的白骨草。胡映雪马上蹲下去,拿出药锄小心的把那两棵白骨草挖了出来。
挖完白骨草,转头便在五米之外发现了一棵龙鳞草。收回目光,又看到一棵果实已经成熟的紫竹草在石缝里抖着叶子。这里也有,那里也有,到处都是灵植的踪影。看的胡映雪有些眼花缭乱,“若真是一个丹宗的遗府,这里就应该是丹宗的灵田所在。灵植多的,我都不知道先挖哪棵好了。”
杜和哈哈大笑,“看到哪棵就挖哪棵,至少我们三个是不会和你抢的。”
青阳撇了下嘴角,“说的好大方,其实你这家伙就是懒。等映雪辛苦挖完,你要用到哪个,就只需要向她伸伸手。”
杜和切了一声,“想从我这里给你徒弟讨个蕴灵秘宝就直说。”说着就拿出一个婴儿巴掌大的鲤鱼戏莲玉佩丢给胡映雪,“映雪丫头,取一滴心头血打入鱼眼中。”
接住玉佩,胡映雪依言向鱼眼打入一滴心头血。鱼眼变成了红色,便发现与那玉佩之间多了一份心血相连的感觉。将神识送入玉佩中,一片光秃秃的土地出现在脑海中。不大,只有两亩多点。收回神识,她满眼讶异的抬头看向站在一起的青阳和杜和,“这个太贵重了吧?”
青阳呵呵笑了笑,“这东西对别人来说很珍贵,对青云门的人来说却只是个很方便的配饰,内门弟子人人都有。”
杜和嘿嘿笑了笑,“就和你们苍朔宗独有的五灵酒一样,别人能得到一坛一百年份的都美疯了,你们苍朔宗内门的人却拿五百年份的当水喝。”
听了这两人的话,胡映雪便不觉得手上的秘宝很珍贵了。有秘府在,这个秘宝肯定只是个摆设。不过有了它,她似乎就不用花心思想理由解释灵植的安置问题。以后可以大大方方的采集灵植送到秘府里,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了。
看了眼青阳,发现他朝着她挤了下眼睛,胡映雪心中顿时多了一份恍然。自家这个师傅应该早发现她身上有秘密,帮她讨这个秘宝是在变相的提醒她好东西要藏好了。弯起眼,向青阳传音道:“师尊真好。”
“矫情什么,你心里有数就行了。”青阳用传音回了胡映雪的话,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看胡映雪两眼直放光的跑去挖灵植,他开始觉得有个徒弟让自己费费心感觉真挺不错。
杜和看不过去青阳那个样子,走过去撞了他一下,“别光顾着站在那里瞎乐呵,赶紧跟我去把前面的迷阵破了。”然后对杜翔摆了摆手,“你留下帮映雪丫头挖草。”
不多时,胡映雪跟前就多来好几株看起来十分凄惨的灵草。虽然还可以挽救,但已经损失掉的药灵力就那么白白浪费了。杜翔不是故意的,他确实不知道怎么挖掘灵植。对上胡映雪的目光,满脸讪讪,“我实在搞不定这些小东西,就负责你的安全吧。”
“那便麻烦杜师兄了。”胡映雪暗松了一口气。看到那几棵差一步就面目全非的灵草,弥星就气急败坏的大叫了起来。别看他那么小小的一只,还特别可爱。吼起来就跟五百只鸭子一起吵差不多,震的她头晕眼花。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带上了上古两个字,光罩里面的迷阵自然不会简单了。不过迷阵遇上的是青阳与杜和,他们在阵法上虽然不能说是宗师,也是阵道高手。只一起琢磨了三天三夜,便联手破了那个迷阵。
迷阵被破引起的地震消失之后,绿草如茵的景象被一座宫殿取代。宫殿的原主人应该是个非常奢侈的人,金为瓦银为墙,房檐上镶嵌着各种流光溢彩的漂亮宝石,简直要闪瞎人眼。
如此金碧辉煌,胡映雪只扫了一眼,她的注意力就被宫殿大门两侧花池中的姹紫嫣红完全吸引了过去。花池里面的花都非常漂亮,不过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是至少为四品的灵植。
之前仅用了一天,胡映雪便把入口处的那些灵植都挖完了,很确定一棵都没落下。不说数量,单说品种,她移入秘府的灵植有上百种。在弥星的努力下,那些灵植都已经有了一定规模。
不过对于好东西,谁都不会嫌弃自己拥有的太多了。没遇上也就罢了,看到了当然不能放过。青阳、杜和与杜翔跑去大门内研究门上的禁制,胡映雪就直扑那两个花池。
进了宫殿,青阳与杜和热衷于破解各种阵法禁制,杜翔热衷于两位长辈研究出破解方法后出手破阵。胡映雪则除了热衷将能搬走的摆设装饰都搬走,就是热衷于将在宫殿内遇上的灵植统统挖走。
可以这么说,青阳三人热衷于搞破坏,跟在他们身后的她热衷于雁过拔毛。四人走过的地方,能保持墙壁地面基本完整就已经很不错了,看着一直在关注他们的某双眼睛的主人嘴角直抽搐。
转来转去,破开一道月亮门之后入眼的是一个大花园。青石板路的缝隙里都能长出某些灵植来,花园里当然少不了灵植的踪影,多的都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
在前面开路的三人只扫了一眼便继续往前走,胡映雪却怎么都迈不动步。看到那三人已经走到花园的另一个入口,忙喊道:“师尊,你们先走。我会尽快收拾好了这里,然后追上你们。”
青阳一直用神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没发现周围有什么危险气息。下一个要破解的阵法就在他们正对着的那个入口外面,若是出现什么动静,他们能马上赶到胡映雪身边。所以闻言他便回道:“给你半天时间。”
虽然青阳只给半天时间,却足够胡映雪将花园里的那些灵植统统搬空。花园中的灵植不像光罩入口处那样散乱,很有规矩的分片生长着,完全不用费心寻找,只这一点就能节省不少时间。
花园正中心有一株名为九重天的牡丹,植株高大,自己占了一个六米宽的池子,因此被放在了最后。为了它,胡映雪挖了一个直径有十米多的大坑出来,又费了一番辛苦才终于把它收入秘府中,站起来时习惯性的用神识去瞄一下前面的三个人,却发现他们竟然不见了踪影。
胡映雪皱起了眉头。杜和、杜翔两师徒不说,青阳是绝对不会丢下她这个徒弟的。周围的景象看着似乎没有丝毫违和感,但放出的神识却能感觉到一些不太自然的波动。青阳没事的时候会弄一些阵法将她丢进去,这让马上就能确定自己是被人有迷阵困住了。
其实自从进入宫殿,胡映雪就一直有被人偷窥的感觉。越往里面走,这种感觉越明显。可放开了神识,却只发现青阳、杜和和杜翔三人因为警戒放出的神识。被迷阵困住,这种感觉就变得特别清晰起来,可以说如芒在背。
胡映雪把手里的药锄收起来,拿出一柄剑。扫视了被她挖的空荡荡的花园一圈,却依旧没发现任何可疑的气息。咬了下嘴唇,她抬脚向青阳他们走的那个月亮门走去。没有遇上任何阻碍,很轻松的穿过了像是多了一层水膜的月亮门。
穿过月亮门,胡映雪便发现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之前用神识扫过,花园的另一侧是一个有水亭和假山的园子。而她的眼前却是一条阴暗的通道,墙壁上有萤火一般的火把,没让通道变得明亮一些,只让通道多了几分阴森。
后面的门已经消失了,胡映雪只能翻手拿出青阳给她平时照明用的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夜明珠,将它放进她闲来无事做的一个灯笼里,挑着灯笼向通道深处走。通道里有很浓的腥臭味,不过比丧尸身上的味道好多了,这没让她产生任何不适感。
七扭八拐的走了好长一段,眼前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墙壁上每隔十来步就有颗夜明珠,散逸出来的光芒将通道里照的犹如白昼。之前的阴暗潮湿都没有了,墙壁上光秃秃的黑色也被色彩明丽的壁画取代。壁画上有文字注解,很容易明白画中内容,连起来就是六界及幽冥域的诞生记。
和许多世界一样,这个世界最初也是一片混沌。有生于混沌的开天圣者开天辟地,以各色混沌土为主、五行灵气为辅塑造了洪荒时代的万千生灵。做这些让那位大能者几乎力竭,为恢复精气神不得不陷入沉眠。
由于开天圣者的偏爱,万千生灵以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麒麟五灵族最为强大。除麒麟一族因守护开天圣者隐居于他沉眠之地,青龙、朱雀、白虎、玄武皆统御一方,被其他生灵尊为灵族四尊。
随着时间的推移,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族开始不满自己只能统御一方,为争霸主之位开始争斗不休。相斗时翻山倒海,诸多能者无端身死道消,无数普通生灵无辜惨死,致使天地间怨气冲天。
有能者闯入麒麟族地,请出麒麟族大贤者调解四族纷争。苦劝无果不说,还让麒麟一族遭遇围攻因为导致损失大半族人,大贤者一怒之下以大能者开天辟地时所用的开天尺将四族镇压于四方极地。敬畏开天尺之威,虽心有不甘,四族也只能暂时安静下来。
四族被封印,洪荒的日子却没有变的好过一些,天地间累积多年凝而不散的怨气让万千普通生灵饱受摧残。为对抗怨气侵蚀,各方生灵逐渐摸索出修炼之道,最终形成仙、魔、妖、佛、冥五道。五道殊途同归,登峰造极之后都是成为先天能者一般的人物,合称神道。
不管是仙、魔、妖、佛、冥五道,还是位列五道之上的神道,皆有善恶正邪之分。受天地怨气影响,恶邪大盛。为了独霸洪荒,恶邪众首竟愚蠢的用污损之法图谋掌控开天尺。却不知开天尺为混沌神物,被污浊侵蚀后便瞬间崩裂。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族此前大战不休,已经让洪荒大陆千疮百孔。可镇压洪荒气运的开天尺断裂,洪荒大陆崩溃,瞬间化为万千碎片。即使诸多大能牺牲己身极力挽救,也只是暂时护住了部分碎片上的生灵。
这个世界濒临湮灭危机,开天圣者才从沉眠中惊醒。见天地惨状,以其混沌身重组天地。这一次,他按照强弱把万千生灵分隔开,开立神、仙、魔、妖、佛、凡六界。神界为上,仙界、魔界、妖界、佛界为中,万千小世界组成的凡界为下。
洪荒大陆崩塌让天地间怨煞气更胜,开天圣者另开幽冥域吸收盛纳六界怨煞气,令因由怨煞气孕育杀伐气重的九渊冥蛇一族镇守,允冥道在其中繁衍生息。
凡界小空间界多有不稳,因此番天地浩劫幡然悔悟的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族主动请缨守护那些空间壁垒。自此后,四灵族被称为四方守护圣兽。
为免新世界再重蹈覆辙,开天圣者将元神一分为二。以一半元神与天地相合,创立并掌管天地规则,称天道。另一半元神化身幽冥大帝于幽冥域建幽冥司,将崩毁的开天尺炼化成生死簿和功德壁,创立并掌管六道轮回。至此,无秩无序的洪荒时代结束。
看完所有壁画,胡映雪又站回了画着一只巨蛇的壁画前。画中的巨蛇将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缠绕了起来,脑袋高高扬起,张嘴做仰天长啸状。抬手在描画的十分细腻的鳞片上摸了摸,勾起了嘴角,“实物一定比这画上漂亮多了。”
话音刚落,画上的巨蛇突然动了起来,本来朝天长啸的脑袋咔咔咔的一点点转向了站在壁画前的胡映雪,“混账!竟然对本殿下如此无礼。”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壁画上的巨蛇突然动了,还发出了明显带着愤怒的声音,胡映雪虽然觉得有些诡异,心里头却没有生出一点恐惧来。非要她形容现在的感觉,那就是好像正在看3d版的动画片。动画片弄的再恐怖,都不会让她真的心生恐惧。
九幽,也就是壁画上的那条蛇,完全没想到在听了他的怒斥之后面前的女人竟然只是眼里多了惊讶。没有一点惧怕的情绪也就罢了,眼里多出来的惊讶居然只有一丝,还一闪就不见了,这让他感到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挑衅。
壁画上的巨蛇眼睛爆出红光,看到那红光会有种灵魂会被燃尽的感觉。虽然这让胡映雪多了几分紧张,但她只是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竟然直接对上了那双眼睛,“是你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九幽想起自己把人弄过来的目的,压制住火气回道:“是。”
巨蛇只能在画中扭动身体,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想让我救你?”
“是。”见胡映雪如此上道,九幽感觉自己的火气散了不少。
却不想胡映雪接下来竟然如此说道:“不救。”
九幽嘴角抽动了一下,“理由。”
“你是蛇,我不想做农夫。”农夫和蛇这个故事所讲的寓意,胡映雪在末世体验了太多回,已经不想再品尝那种被背叛反咬的滋味。
“蛇和农夫有什么关系?”如果蛇能够皱眉,九幽此刻一定已经把眉头拧成了麻花劲儿。因为他发现应该是被困在这里太久了,他都已经听不懂别人的话了。
胡映雪想起这不是她原来那个世界,便给九幽解释道:“曾有一个农夫在路边发现了一条冻僵的蛇,他很好心的把那条蛇放进怀里,却不想那条蛇苏醒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了他一口,就那么把他咬死了。”
九幽冷哼了一声,“那个农夫会死是因为不该愚蠢的把蛇放进怀里。”
“慕天玄那个混蛋也这么说。他坚持那条蛇会要咬农夫只是本能反应,被老师认为是故意扰乱课堂,在墙角罚站了一下午。”提到慕天玄,胡映雪嘴角勾了起来。一晃又是二十年没见,她真挺想他的。
胡映雪提到某人的名字便露出嘴角含笑的样子,让九幽觉得十分碍眼。扭动身体松开了壁画上的那个山峰,冲着胡映雪高高扬起了头,“你放心,只要不背叛本殿下,本殿下不会轻易杀死自己的仆人。”说着一道微芒便从壁画上飞了出来,直射胡映雪的脑门。
胡映雪都没反应过来,那道微芒便射入了她的眉心,意识海顿时犹如有数万钢针四处乱窜。闷哼一声,喉咙一甜,张嘴便喷出一口血。那口血本来散做了一片血雾,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凝聚成了一支血箭,腾空而起后直奔巨蛇的脑袋。
虽然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但看到血箭直奔自己而来,九幽还是立刻给身体下了躲闪的命令。却发现身体居然不能动了,牢牢的被他刚弄出来的契约法阵束缚住。不能动,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支血箭没入了他的眉心。
九幽扫了一眼以他和胡映雪为中心出现的契约法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做了什么?怎么会是本殿下为仆?”
听到九幽的问话,胡映雪一头雾水。听起来似乎发生了大逆转,本该成为仆人的她成了主人。她肯定自己什么都没做,所以拒绝回答九幽的问题。
“不对。”再仔细看了下契约法阵,九幽彻底抓狂了,“这是主宠灵魂契约?!混账,居然想收本殿下为兽宠。”
因为法阵,胡映雪能清晰的感觉到九幽有多抗拒这个契约。虽然不太清楚主宠灵魂契约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单看名字就知道成功签订契约后画上那条蛇就是她的宠物了。虽然她不喜欢蛇这种冷血动物,但能有个看起来挺厉害的宠物还是不错的,所以她没做任何抗拒。
很快,九幽的抗拒就消失了。不是他不想继续抗拒,是继续抗拒也没用了。契约法阵一分为二,分别没入胡映雪和他的身体,这意味着契约已经成功签订。发现身体在迅速缩小,他冷着声音问道:“女人,你的修为现在是什么境界?”
“心动。”契约法阵没入身体,刚才生出的不适感便完全消失。因为能感觉到自己能够完全压制住对面那条蛇,胡映雪的语气轻松了许多。
她感到轻松,九幽却怎么都轻松不起来,准确的说他已经完全陷入了风中凌乱的状态。受主宠灵魂契约的影响,他这个做兽宠的实力不能超出主人太多,因此契约法阵正在封印他多余的修为。封印完成后,他能保留化形期的实力就不错了。
正郁闷着,九幽突然感到身体一松。扭头,发现自己已经从壁画里出来了。终于从禁锢自己多年的地方脱离出来,他却没时间高兴。用尾巴卷起胡映雪,就朝着通道另一端遁去。如果可以,他真想将胡映雪丢在那里。可惜不行,胡映雪这个刚上任的主人死了,他也会跟着死翘掉。
千钧一发,九幽卷着胡映雪刚冲出地宫,地宫就完全塌了。出口处因此出现了气流漩涡,差一点把九幽和胡映雪给吸回去,还好九幽及时勾住了一只大鼎。那个气流漩涡消失,一人一蛇摔到了对面的墙壁上。不管是摔到墙上,还是从墙上弹到矮榻上,九幽都做了胡映雪的肉垫,让她一点没碰到。
因为主宠灵魂契约,胡映雪能感觉到九幽有多郁闷。而且郁闷的原因是他根本没想给她做肉垫,还在心里头腹诽她太重了。虽然胡映雪不觉得越瘦越好,也不喜欢被人说胖。本来还有点小感动,一下就给冲没了。站起身时故意踩在九幽的脑袋上,然后才从矮榻上跳下去。
从没让人踩过脑袋,九幽再次陷入抓狂。可尾巴刚要往胡映雪身上招呼,身体就跟被人用电网网住了似的,酥麻痒痛顿时霸占了他所有感观。这种痛苦比把身体切成了几段还要难受,逼得他不得不赶紧压制住刚才生出的念头。
胡映雪注意到九幽抖的像抽羊癫疯似的,用神识联系上弥日:“那个契约是你和弥星搞的鬼?”
弥日回道:“是的,我们的主人不可以成为别人的仆人。幸好那条蛇因为被困在此地太久元气大伤,不然我们也不可能成功让他成为主人的兽宠。灵魂契约约束力最强,他不能生出任何对主人不利的想法,主人可以放心驱使他。”
胡映雪瞄了眼窝在矮榻上大口喘气的九幽,微皱了下眉,“这个契约可以解开吧?我没有强迫别人的习惯,他不愿意成为我的兽宠,我便不需要他。”
弥日回道:“是可以解开,但现在解不了。为了帮主人与他签订主宠灵魂契约,我和弥星已经把能用的力量都用上了。等我们的力量恢复到可以解除契约的水平,那时候主人应该已经可以自主解除契约了。”
闻言,胡映雪问道:“需要多久?”
弥日回道:“这个不好说。解除契约的条件是主人的修为超过那条蛇,所以得看主人的修炼速度有多快。”
虽然没有准确时间,但总算有个盼头在。胡映雪看向九幽,“你不要郁闷了。和你签订主宠灵魂契约不是我的本意,是我的两个伙伴为了保护我做的反击。等达到可以解除契约的条件,我会与你解除契约。”
九幽闻言唰的抬起头,“解除契约的条件是什么?”
胡映雪回道:“弥日说得等我的修为高过你才有能力解除契约。”
九幽扑通一声从矮榻上跌下来,然后瞬间缩小成一米来长一指粗细的他就围着胡映雪上下绕起了圈,“叫弥日的那个混蛋在哪里?本殿下要与他决斗!”
弥日从乾坤戒中探出脑袋,“白痴!”
九幽愣了下,“女人,这个器灵就是你说的伙伴?”
“即使天下人全部离弃我,他们都不会离我而去。这样的关系不是伙伴,那能是什么?”胡映雪抬手抓住晃的她有些眼晕的九幽,“不许再叫我女人,我叫胡映雪。”
九幽从胡映雪手上挣脱出来,胡映雪的话让他心里多了些触动,被人强行兽宠的郁闷散了一些。飞到胡映雪眼前停住,“本殿下允许你直接叫本殿下的名字,九幽。”说完,他就缠到了胡映雪的脖子上。
脖子上凉飕飕的很不舒服,而且某蛇的尾巴会不自觉的碰到胸前那一块,这让胡映雪羞红了一张俏脸,“你给我下来,要缠就缠到胳膊上去。”
九幽本想拒绝,可胡映雪说完他便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又缩小了一些,搬家到胡映雪的左手腕上,看起来就像胡映雪戴了个蛇形手镯。缩小后的九幽看起来就像用墨玉雕琢而成,非常衬胡映雪白皙的肤色。
胡映雪对此非常满意,“若不想被放在灵兽袋里,你以后就乖乖待在这里。”
想想胡映雪说的那个解除契约的条件,九幽泪流满面,他的蛇生怎能惨淡到这个地步?该死的契约,竟然霸道到让他完全不能反抗眼前这女人的命令。即使胡映雪的修炼天赋好,修为能高过他的几率也低的可以忽略,这意味着他可能以后都要如此受制于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外面的封印法阵只是不能向外传送消息,宫殿里面不受影响。发现胡映雪不见了,青阳就用宗门传讯玉简联系上了她,“映雪,你怎么从花园里消失了?”
胡映雪回道:“我追你们的时候,过了月亮门后陷入了一个地宫中。现在已经离开了地宫,正在这处遗府的宝库里。”
听到宝库两个字,青阳两眼骤亮,“里面有很多东西么?”
“很多,准确的说是非常多,”胡映雪满眼无语,“师尊,一个仙人的宝库里放着两大堆金砖和银砖,除此外再没有其他东西,您觉得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因为九幽的话,再加上上面药架上变成枯枝败叶的那些天地宝材,胡映雪本来便对宝库里有什么没报太大期望。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在宝库里看到两大座用金砖和银砖堆成金字塔,粗略估计了一下,巴掌大的金砖和银砖加在一起有上千万块。
“一个仙人的宝库里放着两大堆金砖和银砖外,除此外再没有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情况?”青阳扭头看向杜和、杜翔师徒重复了下胡映雪话,同时打开了传讯玉简上类似于手机免提功能的禁制。
杜和看向杜翔,杜翔故做思考状,然后用非常文气的语调说道:“依弟子看,那位仙人以前一定是有过非常清苦的痛苦回忆,那些痛苦回忆让他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痕,导致成为仙人后还很喜欢积累金银俗物。”
杜和一巴掌拍过去,“给我正常点说话。”
杜翔笑嘻嘻的躲开杜和的巴掌,“简单的说,就是那个仙人一定穷疯过,因此脑袋出了问题。证据一,胡师妹的发现。证据二,除了那些龙族和有龙族血统的,品味正常的人绝对不会拿纯金纯银打造宫殿。”
宝库中,一手挡着眼睛一手握着传讯玉简的胡映雪嘴角抽了抽,“我该怎么处理那两大堆金砖和银砖?”
青阳呵呵笑了笑,“身上若是有地方装,就把它们都收起来。稍后接触了所有阵法禁制,有时间又很无聊的话,可以把那些银墙金瓦也都收起来。就算遇不上同样脑袋有病的,也总会人想要提炼金精银精,可以卖给他们。”
说的内容加上语气绝对是赤果果的调侃,胡映雪有些赌气的嘟了下嘴,“不告诉你们,其实我还有其他收获。”
这回换杜和嘿嘿的笑了笑,“你发现的就是你的,本来就没必要和我们说。”
这一点,杜和没有忽悠胡映雪。杜和和青阳联手探秘,发现什么东西都一直是谁先拿到手就是谁的。当然,以他们之间的交情,是对方需要的东西绝对不会抢,先拿到也会赠予对方。俗话说的好,亲兄弟明算账。两人心里都很有度,这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十分牢固。
乾坤戒里的空间虽然不是无限,但装下那两大堆金砖银砖之后还依旧是十分空旷。虽然青阳那话调侃的意思居多,但也算是个不错的建议。截断联系后,胡映雪便开始将那些金砖银砖倒腾进乾坤戒中。
澜雅丹尊看来是真的非常在乎那些金砖银砖。宝库入口没有加任何禁制,那些金砖银砖上却每百来块就加个禁制。加禁制的水平实在让人难以恭维,错漏百出不说,只有极少数阵法初学者能犯的错误都能找到。胡映雪能轻松解开那些禁制,但要一一的去破解还是相当麻烦。
发现那些金砖银砖上禁制,胡映雪想过放弃。出去转了圈,丹方被一个禁制整个笼罩了起来,她那点阵法水平完全不够看,大门口都接近不了。除了下面宝库里的那两堆金山银山,丹房里再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不想干坐着等青阳他们过来,她只能回去搬金砖银砖。
金山银山上的禁制多的让人心烦,开始百来块有一个,后来十来块就有一个,再后来每一块上都有。耐心差一些的估计早就放弃了,但胡映雪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发现禁制的密度越来越高,反而让她决定不将金山银山搬完不算完。
后面的禁制要比前面的禁制复杂一些,也不像前面那样错误百出。若说布设前面那些禁制是托儿所级别,那每一块上都加的禁制就是学前班级别。不管是托儿所级别,还是学前班级别,阵法上至少为小学二年级别的胡映雪都能搞定。
一天一夜之后,那两座金山银山就剩下了一块金砖和一块银砖。这两块上面的禁制和之前那些又有些不同,因为青阳常用幻阵磨砺胡映雪的心境,她看过之后就很确定它们是幻阵的阵眼。隐藏手法很高明,但布阵手法依旧是学前班级别。
懒得再一点点的拆解,站在金砖前的胡映雪把九幽从手腕上扯下来,丢到另一边的银砖前,“要和我同时出手,将那块银砖打碎了就行。”
有主宠心灵契约在,想要做到心有灵犀很容易。胡映雪拿出了剑,将身体放大到两米多的九幽便扬起了尾巴。胡映雪放出的剑气射向最后那块金砖,九幽尾巴甩出的黑芒同步射向最后那块银砖。
正中目标,剑气和黑芒都没有丝毫停顿。一声,不,两声完全重叠在一起的轰响过后,对面的墙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数百个摞在一起的丹鼎。作为一个仙人的藏品,那些丹鼎的品阶都不如青雀鼎。不过也算是不错的丹鼎了,都卖掉能换到几十万块中级灵石。
前面的金山银山都收了,这些丹鼎自然也要收起来。每个丹鼎上都附加有禁制,布置手法依旧难让人恭维。丹鼎数量没金砖银砖那么多,仅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就倒腾的差不多了。和前面的金山银山一样,最后剩下的那个丹鼎是幻阵的阵眼。
胡映雪往后退了两步,都没用她开口,九幽就很自觉的轰碎了最后那只丹鼎。丹鼎化作了齑粉,后面又一次出现的青砖石墙抖了抖之后消失无踪。然后胡映雪和九幽再次差点被闪瞎了眼,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一座比前面的金山银山更夸张的宝石山。
宝石比金银有用处多了,虽然少有能自然蕴含灵气的,但只要杂质不算太多便可以拿来刻箓符文或者小型法阵。组成宝石山的宝石品质都不错,基本上都能承载一般的符文和大部分小型法阵。胡映雪挑了几块打入符文,随手布置了个防御结界,感觉很合用。
宝库的原主人收集这些宝石的目的似乎和胡映雪看到宝石所想的不同。旁边有套桌椅,桌面上有用那些宝石加金银制作而成的发簪手镯,有几个一看就是还没有完工。不过若只是为了隐藏有这个爱好,前面弄的那些就有些太过劳师动众了。
事实证明,胡映雪高估了那位澜雅丹尊。清理掉宝石山之后,宝库就只剩下了那套刻有牛和牡丹奇特组合花纹的桌椅。她仔细用神识查看了一遍,又让九幽仔细查看了一遍,结论都是宝库里真的就只有她收到乾坤戒里的那些东西。
胡映雪压制住极度想狂抽的嘴角,“九幽,那位澜雅丹尊应该是把价值高的法宝之类的东西都带在了身上,对吧?”
九幽回道:“可能性不大。据我了解,那个女人曾扬言除非收到的是神器,她手上不会留任何除她的本命法宝招财杵以外的法宝。想送她神器的人没本事也没运气得到神器,拥有神器的人不愿意搭理她,就没人送她法宝。
作为一个还算可以的丹师,不少人拿天地宝材去求丹。她很喜欢招揽人心,得到的那些天地宝材都用到打赏上面了。可惜很多人拿了她的东西,却不蒙她的情。当初除了被她拉到身前挡剑的那个傻子,她招揽的那些人早先一步跑掉了。”
胡映雪挑了下眉,“她的人缘居然差成这个样子。”
九幽冷笑了一声,“怎么可能会好。她把那些人留在身边,除了替她挡了剑的傻子,其他人都打算收做面首,说什么身为主角的她就是来将他们收集到一起的。她是很美,但没几个人喜欢做别人的玩物。”
“那个澜雅丹尊后来怎么样了?”胡映雪有理由断定那位澜雅丹尊是个穿越女,还是个贪财好/色的二缺脑残。就算不是穿越重生迷,她也知道穿越重生不一定是主角,也可能是大炮灰。所以她不会去想怎么成为主角,而是把争取不做炮灰当做目标。
“我被封印在这里,上哪去了解她怎么样了。”九幽撇了下嘴角,“其实也不用去了解。能拥有天尊称号的人一定是仙界的巨头,除非她有本事勾搭上神界的人,不然一定躲不开那位天尊的追拿。不过那个女人非常惜命,应该留了不少保命手段,最起码能保证可以留下一缕元神转生再世为人。”
胡映雪微皱眉,可别让她碰到这位穿越前辈。要是死过还不知有所收敛,她怕同样身为穿越重生者的自己会因为感觉太丢人而忍不住出手拍死她。不想做这种郁闷的设想,她马上转移了注意力,转头看向九幽,“你会被困是因为被觊觎美色?”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九幽把身体盘了起来,暗自腹诽果然女人都是大麻烦。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杜师兄?我师尊的传讯玉简怎么在你手上?”
“他现在正在忙,让我告诉你别急。你所在的地方和我们原本选的方向正好相反,我们要到你那里可不容易。”
“明白,就是说你们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我所在的这个丹房。大概多久?”
“初步估算,在没有意外状况的前提下,也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在封印开启前找到你。你那里就一个人,别打坐入定,找点别的事情打发时间。”
没等胡映雪再回话,杜翔就切断了联系。胡映雪联系青阳就是想确认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知道至少要一个月便不再继续在丹房的矮榻上干坐着。将传讯玉简挂回腰上,拿出了九幽给她的那个须弥戒指,将里面的东西全部都倒进乾坤戒中。
这枚须弥戒指本身也应是九幽口中那个傻子送给澜雅丹尊的礼物,澜雅丹尊拿到手上后没来得及签上自己的标签,还属于无主状态。之前里面塞满了东西,看的不直观。虽然胡映雪知道里面的空间不小,却没想到竟然大的足够装下一座山。
慕天玄曾和胡映雪抱怨过没有遇上过须弥芥子和空冥石,让他没法炼制大空间的储物法宝。储物法宝很少有可以装下其他储物法宝,只能很麻烦的在身上多带几个。那个混蛋有好东西从来不会忘了她,她有好东西自然也会想着他。有乾坤戒,这枚须弥戒指用不上,她都没做考虑就决定送给他。
乾坤戒就是少数能装下其他储物法宝的高级货之一,确认那枚须弥戒指没什么好研究的了,胡映雪就把它丢进了乾坤戒中,取出了原本装在那枚须弥戒指中的三枚玉简。刚才没注意看,再拿出来就发现三枚玉简上的花纹和她之前得到的那枚带着丹道传承的玉简一个样。
那枚玉简已经没了。因为破损的实在太严重,弥星没能将它修复,还好在崩毁前他已经将里面的内容用石壁翻印了出来。更幸运的是虽然玉简破损严重,却只有介绍那份丹道传承来历的那部分内容有一些缺损,丹诀和丹方都很完整。
她没有猜错,三枚玉简和那枚玉简的确同出一人之手。三枚玉简中有和那枚玉简中一样的来历介绍,不同之处的就是之前的那份残缺不全。原来不是那份丹道传承原主人的名号因缺损漏掉了,是他根本没在玉简中留下自己的身份,只简单交代了几枚玉简是他所修丹道的精华所在。
胡映雪之前得到的那枚玉简被原主人成为初学篇。里面记载了从零开始修习炼丹术所需的丹诀,除了部分丹诀有他独特的精妙之处,和其他人修习的炼丹术没有区别。同时附录了他收集或自创的丹方,原主很自傲的说他所拥有的丹方是最全最多的。
此时被她握在手上的三枚玉简,其中一枚标着篆体二字的那枚可以说是前面玉简的后续。里面记载了一些有些独特的丹诀,丹诀对应的丹方也有些独特。前面那枚玉简刻录的是对服用者完全有益的丹药,这枚玉简中刻录的是有阴损功效的毒丹和对服用者有益却有一定风险性的丹药。
标着篆体三的那枚名为丹引篇,是原主自创的一种炼丹术。简单的说,就是在同一丹鼎中炼制不同丹药,以这些丹药为引凝炼超出丹师炼制能力的更高级丹药。作为丹引的丹药药灵气不但不会有缺损,品质只会更高。同样的,用这种方法炼制出来的丹药也比用普通方法炼制出来的要好上许多。
标着篆体四的那枚名为灵炼篇,就是许多故事中提到的那种聚气成丹的传奇炼丹术。不需要丹鼎和火作为炼制媒介,直接从灵植中抽取药灵气凝炼成丹药。只要生机不断绝,灵植损失掉的药灵气能够恢复,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一些稀有的天地宝材用了就没了。
灵炼篇看的胡映雪心痒痒的,可惜那不是现在的她能够使用的炼丹术。要想使用那种炼丹术,至少丹师品级得达到宗师水平。同时还必须是木系修者,修为至少得是大乘期,也就是准仙人的境界。很幸运,她有成长到符合条件的机会。
收起灵炼篇玉简和那枚记载特殊丹方的玉简,胡映雪把目光移到了丹引篇玉简上。丹引篇的炼丹术对丹师的品级和修为境界没什么要求,就是需要极高的操控能力。在这方面,她相信自己在基础上耗费的心力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和精力。
得知孟奇伤情,她便从丹方中找到了可以治愈他的丹药。丹药名称为涅盘丹,为地阶一品丹药。她现在能炼制的最高级丹药为人阶七品,与它不止差两个品级,更是差一个品阶。说来也巧了,刚才查看丹引篇时正好看到了如何用丹引法炼制涅盘丹。
炼制方法为以人阶二品丹药聚灵丹、人阶三品丹药融灵丹、人阶四品丹药养魂丹、人阶五品丹药定魂丹、人阶六品丹药清魂丹、人阶七品丹药益神丹为初引,炼制出人阶八品丹药归元丹。再以归元丹为引,炼制出人阶九品丹药枯青丹。最后以枯青丹为主引,以归元丹为辅引,炼制出涅盘丹。
炼制这九种丹药都是只需灵植,而且所需灵植在胡映雪秘府里都能找到。九张丹方中中最为难得的灵植只一味,就是青阳守了很多年才得到的七虹灵芝草。他给胡映雪的那九颗孢子已经被弥星发展成了一片成熟期的七虹灵芝草,因此她都无需考虑炼制失败会浪费掉一株高品级灵草。
她之前已经查看过,丹方中的地火台是个法宝,里面自带灵火。澜雅丹尊把宫殿弄的那些豪华,其他配件却根本不符合一个仙人的标准。灵火品级不高,只比被胡家当做宝守护的那条地火龙高上一些。但胜在火源生机旺盛,无需担心有火力不继的状况出现。
材料不缺,辅件也有,更有非常配套的特制丹鼎,胡映雪便决定开炉炼制涅盘丹。做出了决定,她马上开始忙活起来。按照丹引篇上所写,将所需灵植按顺序投进最大号的那只丹鼎中。合好丹鼎的盖子,收起两只稍小一些的丹鼎,才用引火诀将锁在地火台底座中的灵火引出。
普通炼丹术,灵火是从丹鼎底部进入丹鼎,由下而上帮助淬炼鼎中灵物。丹引篇不同,灵火要从丹鼎顶部进入丹鼎,由上而下帮助淬炼鼎中灵物。因为要分层炼化,炼丹时不仅要控制相关丹方所需的丹诀,还要分神督管引入灵火。为什么对控制能力要求高,原因就在这里。
真的动起手来,胡映雪立马确定自己有些托大了。虽然她的控制能力不弱,也已经可以炼制人阶七品丹药,使用丹引篇炼制涅盘丹还是有些勉强。前面四种丹药都很顺利,到了第五种进度就不得不慢下来,额头上挂上了一层细密的小汗珠。
除非要浪费掉丹鼎底部那些材料,已经将灵火引入丹鼎就不能停下。因此即使明白炼制出涅盘丹的成功几率不大,胡映雪还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最后失败了,前面已经完成凝丹的丹药不会一起毁了。虽然品质上可能要差一些,但也算是没有赔的太多。
九幽将身体缩小成筷子大小盘在矮榻扶手上的牛头上,一会儿看看胡映雪,一会儿看看丹鼎。每次转头都张嘴打个哈气,看样子似乎特别无聊。不过观察一下就会发现,当他的目光扫过丹方的门口时会稍作停顿。有时会吐出鲜红的蛇信,同时目光会变得特别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丹引法的丹诀就是在原有丹诀上加了几个变化,有原有的基础和前面几个丹引的铺垫,到后面时胡映雪对这种丹诀的使用已经可以说上手了。随着熟练度的增加,她变换着丹诀手诀的手上下飞舞的速度越来越快,境界远高于她的九幽也只能看到一片虚影。
丹鼎中,作为辅引的归元丹已经成丹,作为主引的枯青丹正在成丹。虽然同时从丹鼎中散逸出来的还有作为初引的六种丹药的丹气,而且那六种丹药合一起的数量都是归元丹和枯青丹两种丹药数量的三百倍左右,归元丹和枯青丹的丹气还是最为浓郁。
多年没闻到丹味儿,就算是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的低级丹药,九幽都会口水哗哗的。还好他自制力很强,不然按照他的脾气,一定早扑到丹鼎上去了。当然,他会有那么好的自制力是因为笃定胡映雪这个主人不会不舍的拿丹给他这个宠吃。
想到那个宠字,九幽身体僵了下。转头看胡映雪,发现她的眼神竟然空洞的就像木偶一般,眼里马上挂上了讶异。不管是修炼功法,还是修习炼器、炼丹等技艺,入境都是众修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进入入境状态,苏醒后一定有大收获。胡映雪现在的状况就是入境,而且是最高级的天人合一。
入境状态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简单的说就是完全靠机缘天意。若是被打断,有可能以后就再没有机会进入。不管九幽愿不愿意,他和胡映雪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胡映雪能得到好处,对他绝对不会是坏事。因此发现胡映雪进入入境状态,他就忙在丹房里加了静音禁制,然后移到了丹房门口。
胡映雪开始炼丹,丹房外就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浓浓怨气的虚影。开始时,只是静静站在丹房外的院子中,看着就像院子里多了个雕塑。等丹鼎中开始有丹药成丹,那虚影开始在院子中转圈,时不时的走上丹房门口的台阶。现在,那虚影一动不动的站在丹房门口的禁制外已经很久了。
注意到虚影的存在,九幽就认出那是因执念而生的影魔。影魔会和执念原主一个模样,这个影魔的模样正是他口中的那个傻子。影魔身上散逸的是怨气,怨气中夹杂着血色,这说明那傻子对澜雅丹尊拉他挡剑的行为是有怨恨的。很讽刺,生前愿意为心上人灰飞烟灭,最后却是恨意成了执念。
成长起来的影魔能够在冥道上有大成,但初期的影魔只是一种没有灵智的低等魔物。就算没有灵智时,他们也十分擅长趋利避害。就像此时站在丹房门口的影魔,之前因惧怕九幽一直隐匿着气息,现在九幽的气息变弱了加上出现了对他有好处的丹气便跑了出来。
聚灵丹、融灵丹、养魂丹、涤魂丹、清魂丹、益神丹六种丹药功效都是淬炼提升魂魄元神,哪一种都能让影魔脱离低级魔物的行列,就是所需数量不同。归元丹的主要功效是养护修复元神,只需一颗便能让影魔直接从低等魔物跨越成为魂丹期的冥修。而让影魔一动不动的却是正在成丹的枯青丹。
枯青丹的主要功效是让生机从弱转盛,哪怕服用者的生机只剩下一丝,也能在极端的时间内帮助他恢复到鼎盛时期。影魔是死物,却对生机有强烈的执念。归元丹的诱惑只是让那个影魔无法抗拒,枯青丹却能让他疯狂,因此九幽敢肯定枯青丹丹成的时候那家伙一定会攻击丹房门口的禁制。
虽然九幽的修为被压制封印,肉身强度却不会因此就变弱。青阳他们需要花掉一些工夫才能解决掉的那些禁制,他随便撞撞就能毁掉。可是此时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不管怎样破掉禁制都会弄出动静来,那样胡映雪的入境状态就会被打断。
不能破掉丹房的禁制,就不能向站在门外的影魔发动攻击,能做的就只有定向释放出威压。本属妖道的九幽冥蛇受天命指派守护冥界,天生便对冥道有压制力。那个影魔存在了很多年,却一直卡在脱离低级魔物的边缘,感受到九幽压制后放出的威压就不敢动弹了。
不过这种压制只是一时,当枯青丹的诱惑大过恐惧,那个影魔就会不顾一切的攻击禁制。所以当胡映雪打完凝丹诀的最后一个手诀,丹房门外的影魔虽然还站在原地不动,却发出了嚯嚯的低吼声。声音不大,却如钟鼓一般在人脑中激荡。
九幽在丹房里加了静音禁制,影魔的声音传不进去。已经快要接近丹房院落的三人却丝毫没有防备,青阳与杜和只是觉得脑袋有些胀痛,杜翔却因为识海骤然被攻击而哇的吐了一口血。各用手段防御住影魔的音波攻击,三人谁都没有开口,很默契的加快了手上的破阵速度。
杜青三人抓紧时间破解阵法禁制,九幽试图用威压再次压制住那个影魔,胡映雪却对这些一无所觉。她全部心神都被吸入了丹鼎中,所见所想都是鼎中的世界。不用说周围,就是她本身,此时也都不存在于她脑中。
‘看’着灵火沿着丹鼎上的符文慢慢在丹鼎中流动,‘看’着丹鼎中的那些灵植的果实、茎叶、根部一点点化作各色灵气团,‘看’着那些代表灵植精华的灵气团相互融合,‘看’着因融合而壮大的灵气团慢慢凝实成拇指尖大的圆珠,似乎有一道门慢慢打开了一道缝。
枯青丹丹成,圆润的青色丹丸被丹鼎上遁出的禁锢法阵锁定在成丹的位置上。翠色的光斑一点一点的从丹丸上溢出,在她打出的手诀的牵引下在那些丹丸附近凝成一个法阵。法阵的线条从模糊变得凝实,从有许多断点的虚像慢慢转化为实线,每一个细节都清晰的印在她的脑中。
只剩下最后一个断点,胡映雪突然感到身体所有气机都被锁住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只是速度放缓了许多,看着就像是由原本的快进变成了慢进。心脏似乎飞到了嗓子眼,她的嘴角却向上翘了起来,因为她‘看’到那扇门要开了。
最后的断点消失,围绕着枯青丹成型的法阵颤了颤,之前成型的七个法阵便一起亮了起来。丹鼎开始吸纳周围的灵气,慢慢汇聚成九团,再慢慢化作九条灵气流。然后九条灵气流就开始一边沿着相连的法阵向下流动,最终汇聚到归元丹所在的法阵上。
归元丹那里的七彩光团达到一定大小,灵气流才继续朝枯青丹所在的法阵移动。等枯青丹那里的七彩光团大小有归元丹那里的两倍时,原本在附近鼎壁潜伏不动的灵火开始慢慢下移,同时两个七彩光团像落雪的向下飘出指尖大的光斑。
洒向丹鼎底部的光斑和之前出现在丹丸左右的光斑是一样的,不过这次是单纯的灵气凝聚而成的符文。那些符文慢慢将位于底部的那些炼制涅盘丹的材料覆盖了起来,一点一点汇聚成一个将整个丹鼎底部笼罩起来的法阵。
终于,胡映雪完成了丹引法引灵诀的最后一个手诀。撤除对灵火的压制,蓄势待发已久的灵火便蜂拥涌入丹鼎底部完全成型的阵法中。脑中嗡的一声,随着轰鸣带来的震颤,灵台越发清明起来。这时候,她的身体似乎化作了感知中的丹鼎,也疯狂的吸纳起周围的灵气。
宫殿内的禁制只是阻碍进出,却不阻碍灵气的流动。丹鼎和胡映雪都在疯狂吸纳灵气,这使得宫殿内的灵气快速的涌向丹房。似乎已经多年没有这么痛快的汇集过,那些灵气有些过于兴奋。一路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的禁制因此全部崩毁。
费了半天劲儿没解开的禁制就那么被灵气流破掉了,杜翔嘴角一阵抽搐,“这种架势,胡师妹是在破丹成婴?”
杜和看向青阳,“我记得映雪是心动后期。要真是她在破丹成婴,那一定是得到了能够让修者境界飞跃的极品丹药。”
青阳闻言便斩钉截铁的回道:“一定不会是映雪在破丹成婴。你们别忘了她是我的徒弟,苍朔宗的人都是剑修。别说她可能转修了它法,我这个徒弟早就凝出了剑心。可惜还没有合适的本命剑,只能停留在魂炼一境。”
杜和、杜翔对视力一眼,然后齐齐瞪着青阳说道:“没天理,这样的妖孽怎么就让你(您)那样捡了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着青阳、杜和、杜翔三人迅速在视界中消失,胡映雪不小心又想起乾坤戒中堆着的那些黄白之物,手里抱着七虹灵芝草的她嘴角终于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那日,在冲进丹房的前一刻,九幽缩小身形缠回到了她的手腕上。本来都满脸焦急的青阳三人确认了她没有受伤,马上就转身跑出去继续探索宫殿。不管是杜和、杜翔师徒,还是她的师傅青阳,都没有开口询问过她在宝库中的收获和收了条蛇做兽宠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除了她又挖到了不少灵植,青阳三人都没找到比灵植更有价值的东西。拒绝了她分享三枚玉简内容和那些灵石灵脉的打算,那三人做了个让人会感到十分无语的决定。将宫殿的银签金瓦拆了,那宫殿建筑和家具上镶嵌的那些宝石都撬了出来。
还能想到那些银墙金瓦日后拿出来或许会有些不好看,青阳与杜和压迫杜翔将那些东西变成了金砖银砖,让她在一旁监督他完成。将那些银墙金瓦处理好后,和宝石一起分作了四份,然后一人一份分了。
金碧辉煌的华美宫殿变成满目苍夷的凄惨废墟,就因为有人不想进来一趟却什么东西都不带走,而且这么做的还是本应该对这些世俗之物视如弃履的修行者。如果传了出去,她相信一定会有许多人惊掉下巴。
因为不知道是否能够成功炼制出涅盘丹来,她只和师傅青阳说她用刚得到的一种炼丹术炼了一炉丹,顺便提了下她就是因为炼了那炉丹突破到了灵寂期。青阳没问她炼的是什么,看过这些日子一直缠在她手腕上的九幽,就决定与杜和、杜翔师徒去探索另一个被保证一定有好东西的上古遗府。
她没有被算在内。青阳说她已经成为苍朔宗弟子二十年,必须得回去认认宗门了。回去的时候,得顺便把他之前采的那个七虹灵芝草带回去。听了青阳的安排,她觉得其实应该是专门让她把药送回宗里去,认认宗门才是顺便。
胡映雪仰头望天,没注意到身后的林子里悄悄走出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男子。看着她微皱着的眉头,男子的脸上便挂满了笑意,“美女,请问这附近有个叫胡映雪的臭丫头么?”
胡映雪正在腹诽青阳也没问她身上有灵石没就跟着杜和、杜翔师徒跑了,身后响起一个带着明显笑意的声音。转头看向出声的人,她的眼里迅速充满了惊喜,脚尖轻轻一点便闪到那人的身前,“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映雪,咱们能打个商量么?混蛋这个称呼已经叫了那么多年了,换一个好听点的吧。”
胡映雪挑眉瞪了慕天玄一样,“你刚刚不也还是管我叫臭丫头么?”
慕天玄立刻举手做投降状,“我改。我现在是苍朔宗掌门简寞离最小的徒弟,但入门排行还是要比你大一些。所以咱们以后就改口叫师兄师妹吧?”
“不要。”胡映雪一脸嫌恶的咧了下嘴角。受某些影片的影响,尤其那部集合了众多未来巨星的搞笑喜剧片,她有一阶段对表哥表妹、师兄师妹非常的不感冒。现在,别人还好,换成眼前这个以前没少调戏过她的人就不行。只在脑中想一想,她就觉得恶寒附体。
慕天玄抱着胳膊歪头做了下思考状,低头凑近胡映雪的脸,“你不想叫我师兄,我不想你再继续叫我混蛋,那咱们以后就只用名字称呼彼此吧?”
胡映雪抬手将快要贴到脸上的脑袋推开,“若是你还像以前那样欺负我,我还是会叫你混蛋。”
慕天玄挑了挑眉头,“映雪,你听没听说过这样一句话?男孩子特别喜欢欺负一个女孩,多半是因为他喜欢那个女孩。我喜欢欺负你,很有可能是我喜欢你。”
胡映雪听完就给了慕天玄两白眼,“你不喜欢我,能和我做那么多年的好友?”说完瞄到手上还抱着青阳临走时塞给她的七虹灵芝草,赶紧拿玉匣子装好收到乾坤戒中放起来。
在胡映雪低下头的时候,慕天玄和缠在她手腕上的九幽嘴角都抽了下。一个是血誓盟约,一个是灵魂契约,一人一蛇都能十分肯定胡映雪理解的喜欢和他们想的那个习惯不一样。于是一个在心里感叹这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是块木头,另一个在心里感叹这女人还真是不解风情。
胡映雪可不知道一人一蛇在想什么,收好七虹灵芝草后把要送给慕天玄的那个须弥戒指拿出来,“那,别说我有好东西不想着你。”
慕天玄抬手接住胡映雪递过来的戒指,用神识查看了一下,眼睛便嗖的瞪的溜圆,“你的运气也太好了。以前能得到乾坤戒那种宝贝,现在随手就能拿出这样一个须弥戒指送人。”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什么叫随手?我也就得到过这一个须弥戒指,其他都是普通的储物袋。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慕天玄在戒指上打上他的精神印记,在左手上戴好,“我向青阳师叔询问你们在哪里,他告诉我在这里。知道我刚好在附近,便让我过来和你一起回去。”
“哦。”胡映雪鼓着腮帮子眨了下眼睛,“我离开枫林镇后,你回去过么?”
慕天玄见胡映雪还是像以前那样会在他面前露出很可爱的表情,嘴角就勾了起来,“你刚被那只狐狸带走,我就回去了。回去的挺及时,没让那些邪魔修把枫林镇给毁了。除了碧水宫的人给添了些堵和查不出那些邪魔修的来历,其他事情都挺挺顺利。”
听到碧水宫三个字,胡映雪的眉头就拧了起来,“碧水宫的人怎么给你添堵了?”
慕天玄撇了下嘴角,“那些邪魔修退走后,我发现了镇子的地下埋着一个魔龙的断爪,这就是枫林镇人修行境界很难突破筑基期的原因。若是他们修的是魔道,那东西会让他们事半功倍。可惜枫林镇上的人修的都是仙道,一直都是事倍功半。再加上本来就不算修行的好地方,实力能高才怪了。
就算不是我救了枫林镇,是我发现的就是我的。我钻到地下把东西拿上来,碧水宫的一个叫宋雅欣的带着一群女人跑来说枫林镇是他们碧水宫的地盘,那魔龙断爪应该属于他们。还想拿碧水宫来压我,我亮了下苍朔宗身份,再在枫林镇镇口插了一把剑,那女人就马上带着人灰溜溜的走了。”
“回苍朔宗前,我想先回枫林镇看看。”虽然不是原身,胡庆伟和水轻怡的疼爱却绝对出于真心实力,因此胡映雪在那段日子里已经认可了自己胡家女儿的身份。
慕天玄笑回道:“也好。虽然胡清有叫人去胡家通知你被青阳师叔带走了,还是得你回去给胡家人看看才能让他们真的放心。”
定好了目的地,慕天玄就拉着胡映雪跳上了他放出的大葫芦上腾空而去。他们离开后,一个人踏着飞剑从那片山域上空飞过。飞出一段距离,突然又折了回来。在山域上盘旋了几圈,最后落在被光罩笼罩的山坳前。
那个人绕着山坳走了一圈,分别在九个碎鼎旁边的地坑里扔了一颗拳头大的黑球。放好后,他踩着飞剑悬浮于光罩上空,将九个火球射入那九个地坑中。火球进入地坑就化成一片火影将整个地坑塞满,几息之后便从那九个地坑中传出巨大的轰鸣声。
轰鸣声响起的同时,山坳附近的山域猛烈颤抖起来。山崩地裂,原本的山坳变成了一处山头。应该是这些完全超出了那人的预计,光罩破碎的时候那人都没做出躲闪的反应,惨叫着被漫天光影卷了进去。
当这一切尘埃落定,一个人影从彻底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宫殿废墟中爬了起来。此人正是之前那个人,除了身上的衣袍变得破破烂烂,也就脸色苍白了一些。爬起来,他便摇摇晃晃的走出那片废墟,边走边喃喃自语道:“雅儿,不是说要转头就能看到我么?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为什么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慕天玄,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吧?”站在接近十丈高的城门前,男装打扮的胡映雪满眼惊讶。二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她却没有想到曾经的枫林镇已经变成枫林城。虽然高耸的城墙让人看不到里面的光景,但只城门口的车水马龙就能看出城里的人绝对不少。
慕天玄眼里也满是意外,“我也有些怀疑自己的方向感是不是真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另外,你什么时候能不连名带姓的叫我?咱们认识那么多年了,你不觉得带着姓喊很生分么?”
“至少短期内不会。另外,我一点不感觉那么叫就会显得咱们生分。别人怎么想是别人的事,我们心里清楚就行了。”说着胡映雪就推着慕天玄向城门走去,“别在这儿站着发呆了,赶紧进去找个人问问胡家是不是还在这里。”
慕天玄很想回一句真的清楚么,但眼下是站在人来人往的城门口,他没兴趣带着胡映雪一起给别人围观。进到城里后瞄到里侧门边的城墙下站着几个卫兵打扮的修行者,便拉着胡映雪走了过去。
慕天玄和胡映雪都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修为低于他们的修行者无法看出他们的修为境界是否高于自己,眼皮子浅的甚至会认为他们只是寻常人。那几个修行者眼皮子不浅,看到他们走过去,便走出一人向前迎了两步,“小人曾黎,乃驻守城门的一名伍长。不知有何事能帮到两位上人?”
几位修行者的态度都是虽然恭敬,但神色间却是不卑不亢,这让慕天玄和胡映雪对枫林城的城主有了几分好印象。虽然手底下有张扬跋扈之徒不能说上面那位就不好,但下面能有如此表现便可说明上面那位御下有方。
因为枫林镇胡家现在算是胡映雪的本家,便由她出声问道:“我想问一下原本居于枫林镇的胡家现在居于何处?”
曾黎闻言便笑了,“两位上人应该许久没来此地了,不然不会不知枫林镇的胡家正是这枫林城的主人。”
慕天玄拿出些低级灵石丢给那几位修士,“麻烦几位给我们讲讲枫林镇如何变成了枫林城。这些年忙着闭关,都变得孤陋寡闻了。”
慕天玄给的灵石不多不少,几位修行者都乐呵呵的收了起来。曾黎转身和同伴交代了几句,便将胡映雪与慕天玄引到了城门口的一处茶馆中。
进了茶馆,茶馆的掌柜便迎了上来,“曾伍长,您怎么有空到我们这个小店来?”
曾黎让出跟在身后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带两位上人过来歇歇脚。”
掌柜马上低头哈腰的将三人往里面引,“上人这边请。”
三人被掌柜引入里间包厢,刚坐下便有伶俐的小二将茶水点心送了进来。别看着茶馆的店子小,店里的点心却做的十分精致,一同上来的茶是宁心茶。泡茶用的水和茶叶远不及胡映雪平时用的,但在这茶馆里却是镇店的招牌。
掌柜拿着曾黎给的赏钱退下,曾黎便开口说道:“二十年前,枫林镇遭遇了一场大劫难,被一群邪魔修给困住了。要不是有一位苍朔宗的上人出手相救,这里应该已经成为一片荒芜。
那位上人不仅救了镇子,还找出了镇子里的人无法修炼到高境界的根源所在,原来镇子下面埋着一个魔龙断爪。镇子会惹来邪魔修围困,就是他们的人发现在镇子上修炼精进神速。
苍朔宗的上人取出了魔龙断爪,碧水宫的人跑了出来。那群女人真是好不要脸,镇子的危难过了才出现不说,还硬说枫林镇是他们碧水宫的属地。不过没闹腾多久,他们就自己主动离开了。
因为惧怕碧水宫秋后算账,镇子上的人陆续迁离了此地。那段时间,镇子很惨,萧条的连个村子都不如。胡家却一个人都没有离开,守着对恩人许下的诺言,留下守护他在镇口留下的那柄剑。
如此过了三年,插在镇口的那柄剑突然有了动静。铮铮铮三声清鸣之后,镇子周围的灵气便疯狂的向镇子里涌了过来。同时出现了一个大阵,让镇子变成出不了入不得。看着镇子中凝成了雾状的灵气,离开了镇子的人都悔的直捶地。
如此又过了三年,那个大阵突然消失了。再次出现在人前的胡家可不得了,一下多了二十多个金丹真人。更让人惊讶的是这面胡家刚重新露面,咱们上梧州的州主便下旨说枫林镇及附近八百里都归属于胡家,还派人过来把城池建了起来。建成之后,枫林镇就改为了枫林城。
有州主这个大靠山,就是碧水宫的人也不敢向胡家出手。再加上接替兄长成为胡家家主的城主大人也确实有些手段,没用上几年,枫林城就热闹了起来。最火的莫过于试炼场和坊市街,二人上人有空可以去看看,都会有些收获。”
胡映雪轻皱起眉头,“州主为何对胡家如此重视?”
曾黎回道:“许多人都在探究这个问题,但始终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诸多传言中最不靠谱的就是天机门的祁兀太上长老和胡家几代内唯一的那个掌上明珠有交情,州主是因为那位上人的托付才对胡家如此照顾。”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给慕天玄传音道:“你觉得真是如此的可能性有多大?”
慕天玄端起茶杯喝了口,用传音回道:“那老家伙做事素来是不见好处不出手。若真是给你的面子,一定会有其他事等着你。不过一定是你力所能及的事,不会给你添麻烦。”
这时候,包间门口响起了掌柜的声音,“曾伍长,朗少要见见您带来的两位上人。”
曾黎闻言便对胡映雪和慕天玄说道:“朗少是城主大人的长子。城主大人共有三个儿子,分别叫胡朗、胡康、胡宏。”
神识一扫,发现人就在包厢的布帘外站着,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我这位大堂哥是不是知道我回来了?”
看曾黎被胡映雪的话惊的石化掉,慕天玄哈哈大笑,“映雪,你把人吓到了。”
“大妹,到了家门口不先回家,不怕几位老祖宗骂你?”音落,布帘被人挑开,一身月白色锦袍的胡朗和原本跟在胡海义身边的胡森并肩走了进来。胡朗的面貌和以前相比只是添了几分清朗,胡森却要比以前年轻多了,看着和胡朗差不了多少。
看到胡朗,胡映雪站起身,“都找不到家门了,我怎么先回家?”说完对着胡森笑了下,“森伯的变化真大,要不是气息不会变,我都认不出来。眉间带着喜气,这几天有什么好事啊?”
看胡森脖子都红了,胡朗笑道:“大妹回来的真是时候,森伯三天后成亲。同天成亲的还有王堂主,他要娶的是当年分给你的侍女紫嫣。”
说完,他又向胡映雪传音道:“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你回来了?你离开家时才十岁,面貌都没长开,大堂哥可没本事一眼就认出你。功臣是祁兀太上长老在城门上按的水镜,你从那里走过,府中的水镜就会显出你的影像来。”
胡映雪拿出一粉一红两颗丹药递给胡森,“这是一颗美颜丹和驻颜丹,能让新娘子在婚礼那天更加漂亮。”
胡森没伸手接,“太贵重了,属下不能收。”
胡朗伸手接了过去,“真是美颜丹和驻颜丹。”想起胡映雪曾有一段时间天天去家族的火井待上半天,他眸光闪了下,“这是大妹自己炼制的?”
胡映雪点了下头,“正好有丹方,就炼了两炉。”
胡朗扬手在包间里布了个禁制,“大堂哥厚脸皮求大妹件事,拿出几颗美颜丹和驻颜丹给大堂哥镇场。大堂哥现在管着的坊市街每个月会举办一场拍卖会,六日后就是这个月要举行拍卖的日子,原本选的压轴拍品出了些问题,主人突然不卖了。”
胡映雪微瞪眼,“用美颜丹和驻颜丹能镇住场子?”
胡朗笑回道:“不止女修,很多男修也很在意自己那张脸。十年前,小青山坊市拍了一颗下品驻颜丹,成交价是三百八十万低级灵石。大妹炼制的一看就是上品,价格只高不低。咱们的拍卖会规模小,这就足够了。”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我还以为就能值个万八千块低级灵石。”
坐在一旁的慕天玄起身走到胡映雪身边,“回头给你炼制一个价目表,省的你以后买卖东西时被人给忽悠了。”
胡映雪笑回道:“会做这种东西,你应该早做好给我。”
慕天玄耸了下肩,“早前我也没想到你在价目上这么白目。”
胡映雪翻了个白眼,“你才白目呢。我只是从来没了解过,不知道而已。”
慕天玄在身上戴了个会让别人忽略掉他的法器,他走到胡映雪身边,胡朗才注意到他的存在。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睛嗖的瞪的溜圆,“恩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枫林城依山而建,北门通往位于山顶的问天台,平时不会打开。今个一大早,北门便开了。城门一开,就有许多人涌向北门。
枫林城早就贴了告示告知众人,胡家执法堂堂主王汉和府卫统领今日同时在问天台举行结侣盟誓大典。虽然不能每个人都能混上一杯喜酒喝,但观礼随意,这让不少人赶来凑热闹。
没有请帖,只能远远的看着。如此的人很多,问天台下面的观礼岩上密密麻麻的,有些地方抬起脚就再放不下去。见此情景,不少看着上面席位心里发酸的人心里头平衡了不少。
作为主家,胡家人在约定时辰的前一个时辰到达问天台。胡映雪没被安排迎宾的活,到了就和慕天玄一起被安排在主位上相应的位置坐下。看到她坐在主位上,观礼岩上的人便小声议论起来。
比如东南方的一处角落里就有这样的对话。
甲:“坐在主家主位上的红衣美人是谁啊?”
乙:“胡家那位大小姐。”
甲:“居然被安排在长者席上,看起来真如传言所说,胡家十分宠爱这个女儿。能娶到这样一个美人做老婆,入赘也不亏。我已经是筑基九层,只差一步便可凝结金丹,也不算委屈了她。”
乙:“你想找死,可别拉着我。你这差的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跨出去,胡家大小姐已经是金丹真人。就你刚才说的话,她出手杀了你,都不会有人同情你。”
甲:“金丹真人?不可能,她不过才三十岁。”
乙:“这有什么不可能。她若不是金丹真人,胡家怎么会在这样的场合安排她坐到那里。你那猪脑袋也不想想,州主为什么会那么看中胡家。枫林城没建起来前,这里就是穷乡僻壤,会被看中的只可能是人。”
甲:“难道那个传言是真的?”
乙:“不管那消息是真是假,和咱们没多大关系。我刚刚听说了件事,胡家给两位新娘子的聘礼是美颜丹和驻颜丹。”
丙:“你只听说了这件事啊?”
乙:“还有什么事?”
丙:“胡家那位胜长老的曾孙胡亮,你们知道吧?因为灵根驳杂,被他曾祖灌顶后修为也不过才练气八层。胡家小姐带了位丹师回来,胡家询问是否有办法提升他的灵根品级,那位丹师就拿出了一种名为补天丹的丹药。吃了那颗补天丹,胡亮变成了水系单灵根,只一个晚上就升到筑基期了。”
甲:“真的假的?”
丙:“胡亮陪着朗少迎客,有宾客看出他身上的灵根变成了水系单灵根。”
乙:“胡亮真是走了狗屎运。”
丙:“如果你有足够多的灵石或者其他好宝贝,也会有这样的狗屎运。听说过两天有拍卖会,那位丹师就拿出了些丹药委托胡家卖掉。我一个亲戚在胡家做事,听到委托卖掉的丹药里补天丹,美颜丹和驻颜丹也在名单上。”
甲:“这两天疯传,胡家强逼一个人卖掉万年紫玄参。”
乙:“有补天丹那种好东西,谁还能看上万年紫玄参那种有效成功几率不高的东西。再说了,那个含冤抱屈的人哪里像有万年紫玄参的人,有也估计就是个千年紫玄参的根须。”
甲和乙开始议论起刚听到的消息,没注意到刚凑过来的丙悄无声息的挤去了别处。换了地方,聊着聊着他的话就会转到三种丹药上。他不是一个人,其他观礼岩上也有人在这么做。没用上多久,就没几个人不知道过两日的拍卖会上会出现好东西。
坐在主位上,慕天玄就端起一杯茶慢慢喝。一杯茶见底,传音给同样端着茶杯的胡映雪:“稍加提点,胡朗就能想出这一招,是个经商的料。”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二叔说枫林城能有今日的光景,出力最多的就是我这位大堂哥。可惜就喜欢经商,老早就宣布不会继承城主和家主之位。胡家这点不错,虽然也有些算计,但在传承上不会出现兄弟阋墙的状况。”
慕天玄凌空将胡映雪面前的茶壶探取到手中,继续传音:“那些和你有关的议论打算怎么处理?任由他们胡乱编排可不是你的性子,不过现在的场合是准备举行结侣盟誓大典,不能随意出手教训他们。”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些土黄色的宝石,用传音回道:“就算不顾忌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也懒得出手教训那种喜欢乱嚼舌根的人。观礼岩上那么挤,出点什么事就太扫兴了,我帮他们加些地方。”
说完,胡映雪就抬手把手里的宝石抛了起来。双手上下翻飞,打出一串手诀,指向漂浮在身前的宝石轻唤了一声‘聚’。右手在身前划了一下,那些宝石便分散到沿着登山台阶修建的各处观礼岩上空。等那些宝石都到了该到的位置上,她打出最后一个手诀,轻呼一声‘启’。
宝石没入观礼岩外侧边缘,一阵轻抖之后便见外侧边缘不断有岩面抻出。长至三米时顿了一下,然后开始拔高。等那一截升至三米多高,观礼岩继续向外抻出。再次长至三米时和之前一样顿了下,然后开始拔高,之前抻出的那一块与它一起继续拔高。如此抻出十多块,形成十余丈高的阶梯台。
胡映雪又拿出一堆翠色的宝石和一袋二品灵植碧玉藤的种子。同之前一样,对着那些翠色宝石打出一串手诀,便将它们抛到观礼岩新增的那一部分上空。再将装着种子的袋子打开,将里面的种子也散到那些阶梯台的下方。
翠色宝石没入阶梯台,不多时便见数根藤蔓沿着悬空的三侧爬上阶梯台。底部,成人胳膊粗的藤蔓交错编织成巨大的托盘,远看那阶梯台就像是被放置在其上。在阶梯台的边缘形成扶手,向上攀爬的藤蔓才停止生长。一阵清风拂过,藤蔓间窜出数朵花苞,刹那间便一同绽放。
看着满眼的姹紫嫣红,许多人好半天都合不上嘴巴。不管之前对胡映雪有何评价,此时都不得不承认这位大小姐不简单。弄个台子,再弄些藤蔓做妆点,能做到的人不少。但出手就是如此大手笔,在枫林城绝对可以说是不得了。
胡映雪露了这么一手,之前信口胡乱编排她的人都不禁冷汗直冒。要不是此时退出人群离开太过显眼,会有不少人因为惧怕自己说过的话传到胡映雪耳朵里而跑掉。不敢走,他们只能牢牢闭紧了嘴巴,没有再和身边人交谈。
胡映雪放下手,给慕天玄传音道:“没人再敢乱说了吧?”
慕天玄冲胡映雪竖了下大拇指,用传音回道:“那些喜欢乱嚼舌根的都是些小角色。见了你这一手,还想脑袋好好长在脖子上,就得管好自己的嘴巴。”
本来在前面迎客的胡宏走过来,“大妹,那些台子会留多久?”
看到这位一向稳重的三堂哥神色间难掩兴奋,胡映雪笑着回道:“只要不被人为损毁,那些台子会一直留着。这次开的花是我催生出来的,以后再开花会按节气走。种子成熟时,你们要记着派人采收。虽然只是二品灵植,也不能就那么让它们尘归尘土归土。”
胡宏用眼神指了下正引着客人走到相应座位上的胡朗,“咱家有大哥在,擦桌子的抹布都不会随便浪费,怎么可能让那些碧玉藤的种子尘归尘土归土。不等它们成熟,大哥就会带着人在旁边守着,一颗也不会放过。不过大妹你这一手玩的也太大了,现在一定有不少人对着那些台子大流口水。”
慕天玄想起进府时发现的两个气息,笑道:“胡家会怕他们动心思?”
胡宏嘴角微勾,“怕什么,后悔的绝不是胡家。”
这时候,胡海义匆匆走了过来,“恩公,宏儿,雪儿,你们赶紧跟我来。”
看胡海义的额头上布上了一层细汗,胡映雪问道:“二曾叔祖,出了什么事?”
胡海义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汗珠,“刚得到消息,州主马上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碧水宫一行人赶到问天台的时候,两对新人已经站到了祭台前。这个时候,不管在场的人是什么身份,只有他们才是主角。仪式已经开始,辛万华再不甘愿,也只能带着门人和其他在这个时候赶到的人一起站在观礼台下的台阶上等着。
结侣盟誓大典不是祭拜完天地后一起发个誓言就行,最重要的一环是点三生香。三生香有三柱,一柱魂牵,一柱梦绕,一柱相思引。三柱香为誓约媒介,在三柱香燃尽时发下誓言会在双方的神魂上留下印记。
如果两位道侣或其一发生意外,神魂不灭便可以借由印记找到彼此。同时印记也是约束,若是有背叛道侣的行为,必将心魔丛生。严重的,五雷轰顶之劫下神魂俱灭。因此只有真心祸福与共的爱侣才会选择举行结侣盟誓大典,不然只会像寻常人那样三媒六聘或者干脆看对眼就直接在一起。
虽然三生香的品相不影响效用,但在大典上取出来的是稀有的高档货总会惹来一堆羡慕嫉妒恨。看着祭台上摆着的是金身红纹的三生香,好不容易才得到银身红纹三生香的辛万华眼里难掩嫉妒,脸色黑的跟别人欠了她八百吊钱似的。
认识辛万华的人一看便知她为什么黑着脸。辛万华是个美人,曾有不少男人趋之若鹜。成为碧水宫宫主之后,入幕之宾更如过江之鲫。可惜老早就准备好了三生香一直没机会拿出来不说,和她在一起过的男人连三媒六聘的话都没提起过。
三生香即将燃尽,两对新人两两相对。他们正对着祭台时后面的人只能看他们背景的人,这下终于能看到新娘子的容颜。两位新娘子修为都是筑基八层,保养的再好,已近半百的她们也应该看着不那么年轻了。可眼前的新娘子水灵灵的,看着不过二九芳华。
“看来那个传言是真的,胡家真拿美颜丹和驻颜丹给两个新娘子做了聘礼。”
旁边传过来这么一句话,辛万华本来已经很黑的脸色更黑了。心里暗怪胡家人没有眼色,得到了美颜丹和驻颜丹不给她送去,却赏了手下人。终于忍不住冷哼了一声,“胡家人太不像话了。我们来了这么久,一个人都没过来。”
听了这话,宋雅欣立刻凑到辛万华身边说道:“师伯,这不奇怪,胡家可是一直没把咱们放在眼里。我才听说,原来他们家那个一直不露面的女儿这些年一直在苍朔宗。”
辛万华拧起眉头,“当年从你手上抢了魔龙断爪的人不就是苍朔宗的人么?”
宋雅欣马上一脸委屈的点了下头,“是的,是个姓慕的。”
宋雅欣开了个头,她养着的那些狗腿子便七嘴八舌的开始对苍朔宗和胡家大加鄙视。他们的声音不大,却很尖利,让人想忽略掉都难。他们以为这是在给胡家难看,丝毫不知因此大受鄙视的人是他们。见他们端着清雅的架子,嘴上却说这市井泼妇般的话,旁边的人都纷纷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碧水宫一行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处,胡映雪想不注意都不行。听了他们说的话,在看到他们在一片鄙视的眼神中还依旧是那副感觉良好的样子,她忍不住传音给慕天玄:“你说怎么有那么多反派是脑残呢?”
慕天玄扫了眼碧水宫所在的位置,用传音回道:“就跟正派堆里必须有几个让人无语的老好人一样,得衬托比他们更高级的角色更聪明一点。不过很少人会脑残到碧水宫那群人的程度,都让人不想和他们计较,怕太掉价了。”
胡映雪嘴角微勾,传音道:“对于厌烦的人,你那张嘴还是那么毒。”
慕天玄也是嘴角微勾,用传音道:“我这性子估计一辈子都不会改掉。”
两人用传音说悄悄话,旁边的人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不过看他们的目光都往观礼台下面的台阶上扫过时眼里的鄙夷都没做掩饰,就知道一定有在说碧水宫的那群人。虽然苍朔宗的确不用把碧水宫放在眼里,但强龙难压地头蛇,白凛不得不担心那群小心眼的女人做些什么出来。
想到这里,白凛心里就冒出一股怒意。若是慕天玄和胡映雪在上梧州的地界出了事,尤其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日后他可没脸再去见结拜兄弟和老友。更不用说他还有事要求到胡映雪头上,事关他最看重的宝贝孙子。就是只有她家族的人出了事,他也没脸向她开口。
辛万华突然打了个冷战,这个不好的预兆让她心里咯噔一下。想起州府大人坐在上面,她赶紧冷哼了一声,“大庭广众之前如此喧哗成何体统,还不闭嘴!”
身为宫主的辛万华发了话,以宋雅欣为首的众女马上静了音,退回到本来的位置上站好。注意到旁边不时有目光瞄过来,一个个都微扬起下巴,摆出自认为最为美丽的仪态来。孰不知看过他们刚才的嘴脸,再做那一副姿态只会让人倒尽胃口。
碧水宫一行人中,宁倩无疑是个聪明人。宋雅欣带着一群人诋毁胡家和苍朔宗,她只在一旁冷眼旁观。宋雅欣要将她引入其中,她一个回应都没给。她是长老,宋雅欣虽然有所不满,也不敢当众表现出来。不过宋雅欣可真是不省油的灯,之后还是多次借机下套要引她加入她们。
当年,宁倩确实有些记恨胡映雪。如果不是因为胡映雪突然出现,她不会灰头土面的带着人从胡家离开。之后也不会因为感觉丢面子了而跑去潜渊阁找平衡,结果却发现修为进境一直都慢上她一拍的祁兀给压了一头。
头几年,听宋雅欣歪曲事实抹黑胡家,宁倩还觉得解气。可是听了几年之后,她便觉得无趣了。不仅觉得宋雅欣的言行无趣,更觉得碧水宫变的好无趣。宋雅欣的话漏洞百出,而且稍加调查就知道真相为何,包括宫主在内的碧水宫人却只把她的话当事实。
宁倩的目光落在坐在首席上的胡映雪身上,在她身上可不看不出当年干瘦的跟个小猴子似的。头上插着一根简单的簪子,脸上稍施粉黛,一身大红衣袍,便将他们宫里这一群人给比了下去。满头华丽的发饰不及素簪一根,还有比这更具有讽刺意味的么?
宁倩要收回目光时,胡映雪的目光同样穿过人群落在了她的身上。虽然当年宁倩也有些事做的很不妥,但她痛快的承认错误并给胡家以补偿的态度还是让胡映雪对她留有一些好印象。从宁倩的目光里感受到的只有赞叹和唏嘘,胡映雪回了她一个微笑。
愣了下,宁倩脑中浮出祁兀当年对她说的话,‘何不离开?须知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突然明白了祁兀的意思,她转身便朝山下走去,同时传音给胡映雪:“我还是不喜欢你,不过也不觉得讨厌。他日再见,我会还你一笑。”
宁倩不打招呼就走,让辛万华好不容易调整好的脸色又黑了,“宁倩,你又擅作主张,真当我不敢将你逐出碧水宫不成?”
宁倩回头笑了下,“辛万华,你的确是不敢,因为你这个宫主没权力驱逐一位长老。不过今日我就让你一尝所愿,从此离开碧水宫,不再继续留在那里碍你的眼了。后会……不,我希望我们永不再见。”说完就凌空而去。
宁倩就这么走了,胡映雪迷糊了。似乎宁倩自逐出碧水宫和她给的微笑有些关系,却想不出有何关系。不过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以后遇到宁倩,她还是得注意些。那位似乎挺记仇的,以后少不了要从她这里找回因她丢了的面子。
想不明白,胡映雪就不去想了。眼下,两对新人已经完成了盟誓,成为了被天地认可的道侣。等待开席的同时,她该关注的就只有碧水宫的人等下会如何。看那个辛万华的样子,心眼绝对不比宋雅欣大。
白凛顺着胡映雪的目光扫了眼,伸手在身前的席案边摘下一颗九曲果,同时半垂着眼皮说道:“俞琤,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好好清理一下上梧州的宗门了?像碧水宫这样的多了,见面时那几个家伙一定少不了要嘲笑我几句。”
俞琤就是那个穿着一身墨蓝色长袍的男子,闻言便笑道:“的确是。陛下,这事儿就交给属下办吧。好久没活动,属下的骨头都要生锈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给慕天玄传音:“我怎么有种州主大人在故意向我示好的感觉?”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不是有种感觉,本来就是。态度一点没加掩饰,肯定就是想要告诉你他有事找你。”
慕天玄刚说完,白凛的声音就在两人耳边响起:“你们两个不用在那里瞎猜了。除了要做给映雪丫头看,上梧州的一些宗门也确实该清理整顿一下了。自从越儿受伤,我把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没想到不过几十年的时间,上梧州就有些乌烟瘴气了,什么猫猫狗狗都敢出来乱叫乱咬。”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用传音对白凛说道:“映雪有哪里能帮到您,您只管说。如果有那个能力,一定会竭尽所能。”
白凛转头对着胡映雪笑了下,用传音回道:“好像不需要你竭尽所能。越儿受的伤和你那位师叔祖所受的伤一样,祁兀说你有办法治好他们。还说把你哄好了,以后好处少不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用传音说道:“您确定这不是在给他拉仇恨?”
白凛学着她的样子扯了下嘴角,用传音回道:“他有时候确实很讨人厌,不是吗?”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盟誓仪式结束,自然就是开吃了。修行者的宴席可不会让大鱼大肉做主角,必不可少的是各类灵果和用特殊手法烤制的妖兽肉。胡家都能让两对新人在问天台举行结侣盟誓大典,帮他们准备的喜宴也相当丰盛,至少在这一带绝对是一等的标准。
新人们对着首席鞠躬拜谢,便有美貌的侍女端着果盘和酒壶穿梭于席案间。同时,一群小厮抬了九只已经烤好的妖兽上来。看到打头的两只,下方观礼岩传出了不少惊呼声。金睛铁角牛和银额白唇鹿虽是五阶妖兽,一个少见,一个群居难杀,都是没百万低级灵石买不到的。
送完了果盘和酒壶,侍女们便手举着白玉盘涌向那十来只烤好的妖兽。早有小厮拿着玉刀等着,只要有侍女端着盘子靠近,便手起刀落片下九片薄如蝉翼的肉片。没多久,有席位的人面前都摆上了一个直径一尺的玉盘,每盘都是九种八十片大小形状完全相同的肉片。
待所有人的面前都摆好了玉盘,白凛将一直拿在手上的红色果子丢进面前的酒杯中。果子沾酒即化,杯中无色的酒液变成了桃色。闻到杯中酒散逸出更为诱人的醇香,他才抬手拿起杯子。什么也没说,只是举了下杯子,然后喝了一口。
白凛如此做后,其他人就也和他一样举了下杯子喝上一口,然后气氛就变得随意起来。放下了酒杯,大部分人马上拿起来筷子伸向摆在盘子中央的金睛铁角牛肉片或银额白唇鹿肉片。只有几人将手伸向了席案边的红色果子,摘下后用灵力震碎内部的果核,丢到重新满上的酒杯中,然后小口品着。
目光似乎不经意的在宾客身上扫了一圈,俞琤端起已经放了九曲藤果实的酒杯轻抿一口,“识货的人很少啊。”
在寻常酒中加入一枚九曲藤的果子,初时闻香浓醇却味淡如水,然后香淡一分便味浓一分,九变之后闻着如水却唇齿留香,好酒者称之为顶级享受。果子带来的好处可不止是味觉上的享受,更让人在意的是能帮助修行者稳固心境。这可是很少见的效用,可以用难得一见形容。
其实并不怪那么多人不识货,他们只是想不到将蒲团和席案承托起来的藤蔓才是喜宴上最好的东西。九曲藤寿命短暂,果实成熟后植株便会在第二天枯萎。果子不能存放,摘下即食。虽只是三品灵植,却种植困难。除非要孝敬长辈或专门讨好谁,少有人培育。因此许多人都不认得九曲藤。
有些人虽然不认识,但看到白凛采了果子就也想试试味道。可不知道白凛把那果子拿在手上只是把玩,还是必须要做点什么才能食用,怕闹出笑话丢人。旁边有人也采了果子,传音询问过才敢伸手去摘。见陆续有人跟着摘了,没摘的也都赶紧摘上一颗。
说来也巧,除了首席那块还剩着不少,其他席案边和后面九阶梯台边的九曲藤结出的果子刚好够入席者一人一颗。知道了果子的好处,有些贪心的人在取食和妖兽肉的时候总忍不住巴巴的往首席那边瞄上一眼。
这时候,之前搬上来的十几只烤好的妖兽已经只剩下了骨头架子,由把他们搬上来的小厮给搬了下去。之后不会再有吃食送上来,灵果和妖兽肉对修行者都是上好的补品,之前上席的那些已经足够入席者消化。
地方空出来了,不少只能在观礼岩上远远看着的人脸上开始挂上兴奋。他们没有吃喜宴的资格,但可以参加接下来的闹彩。见识过胡家对家将的慷慨,原本无心投靠的人也生出几分心思。想让胡家认识他们,闹彩可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在观礼台台阶上等候拜见白凛的人知道结侣盟誓大典开席后有闹彩这个环节,他们只能在闹彩真正开始后过去。不能自己走过去,不然不是被当成上去参加闹彩,就是被误会成上去闹场的。参加闹彩不是他们那个身份做的事,被误会成来闹场的更会大丢面子,只能留在原地等人引领过去。
可有的人却不想守这个规矩。因为盟誓环节被拦在台阶上,这已经让辛万华感到很不满了。再看上席的灵果和妖兽肉不少是平时吃不到的,而自己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别人吃,这让以前去哪里都被人捧着的她更加不满。见上面的空地已经清理完毕,她就带着宋雅欣等人走了上去。
走到首席前面,辛万华就含悲带怯的喊道:“陛下,胡家处处和我们碧水宫过不去,您可得给奴家做主啊!”
胡映雪刚把一片金睛铁角牛的肉放心嘴里,虽然肉片入口即化成热流划入喉咙,听到辛万华的声音还是被噎了一下。抬眼看向站在碧水宫一群人最前方的宫装美人,那真是好大一脸委屈。虽然美人一脸委屈的模样也很赏心悦目,但换成眼前的人就只会让人满心厌恶。
就算不知道辛万华本性如何,听到她自称奴家也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在这个世界,除了青楼里那些每日迎来送往的女人,会自称奴家的只有那些喜欢周旋于男人中间的女人。因为一听奴家二字,有些男人骨头就软了。
当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能让辛万华自称奴家,她毕竟是堂堂碧水宫宫主。她会如此自降身份,自然是因为白凛是一州之主。若是能成为他后宫的姬妾之一,她非常愿意放弃现在这个身份。可惜白凛虽然有许多姬妾,却不是只要长的美就会收。
换别的时候,白凛若是心情好,或许还会逗弄辛万华一会儿。可他今天是主动自降身份跑来向胡映雪示好的,辛万华不仅跑出来喊冤说胡家欺负碧水宫,指说的内容还根本就不是事实,这可是在打他的脸。所以听了辛万华的话,他的脸就黑如锅底。
没等到白凛的回应,低头抹泪的辛万华抬眼瞄了下。正好对上白凛向她扫射过来的目光,顿时如堕寒渊。她还愚蠢到认为白凛眼里的怒意是冲胡家生的,不过却想不出自己做的哪里不对,惹恼了州主大人。
白凛不想在别人的婚礼上发泄他的怒气,只黑着脸说了声,“俞琤,叫人先把这群碍眼的拎到一边去。”
俞琤起身躬身说了声‘是’,抬手冲银甲卫所在的地方招了下手,便有两队银甲卫踩着龙鹰飞了过来。辛万华都不敢挣扎,宋雅欣等小喽啰只能乖乖的任凭那些银甲卫拎走。那些银甲卫一点没怜惜这群娇花,将人拎上龙鹰背就对着膝盖后面踹了一脚。包括辛万华,都是以跪姿被按着。
知道若不是自己在这里,辛万华一定也会弄出一些妖蛾子,甚至会更过分,白凛还是觉得自己该有所表示。翻手拿出一个玉瓶,逼出三颗散发淡淡黄光的丹药,“这头注彩就由我来出吧。三颗龙力丹,别说我小气,客人不能抢了主家的风头。”
胡庆忠忙起身躬身说道:“卑职代城民谢陛下恩赏。”
嘴上谢着恩,胡庆忠心里却在发苦。龙力丹是人阶五品丹药,胡家准备的彩头却只是人阶四品定灵丹。就像白凛说的,身为主家的他们拿出的彩头不能比他拿出的差。可他也不能把胡映雪之前给的补天丹、美颜丹和驻颜丹拿出来做彩头,那是已经定好在拍卖会上拿出来的东西。
胡映雪知道胡家准备的是什么,却不见胡庆忠或其他人联系她。心知他们是认为家里已经从她那里得了不少好处便不好意思再向她开口,笑着拿出一个玉瓶,“大家可不能和我抢着放第二注彩头。不然回头二叔说我没完成任务,我可没处说委屈。”
慕天玄在一旁起哄笑道:“大家等着看彩头,别说那么多废话。”
胡映雪白了他一眼,“你废话才多呢。”然后逼出瓶中散发淡淡紫光的丹药,“我们胡家出的彩头,中品筑基丹一颗。”
胡映雪亮出那颗筑基丹,观礼岩上的人疯了,观礼台上的人泪了。身为客人,他们都要出彩头。虽然按照规矩不能比主家出的好,但也不能太差。原本准备的东西拿不出手了,只能赶紧从随身带着的宝贝里再选一个。不少拿出的都是平时舍不得拿出来给人看的,荷包大出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所谓闹彩,其实就是点到为止的比武。就是为喜庆中再多添几分热闹,参加的人实力不会太高。有了好彩头,闹彩过程自然热闹非凡。虽然参加的人数超出了预计,当银月升至中空的时候热闹了一天的闹彩还是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场当然是压轴大戏。胡庆忠请示过白凛,将他拿出的头彩和胡映雪代表胡家拿出的彩头合并成了最后一场的彩头。两份彩头合二为一,吸引力自然更高。可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坏了规矩,开场锣响后便有一虬髯大汉踩着把大剑落到场上,竟是一位心动期二层的金丹真人。
虬髯大汉上场后便面向下方的观礼岩抱了下拳,“在下虬髯客陆潜。在下面看了一天,看的心痒痒的,却始终不见适合的对手登场。这最后一场,便索性先抢上来抛砖引玉。”
听到陆潜自称虬髯客,胡映雪便看着慕天玄笑,慕天玄也跟着笑。年少时,慕天玄曾疯狂崇拜风尘三侠中的虬髯客,为此曾从他老娘的黑貂大衣毛领上剪下一块挂脸上冒充络腮胡。那件大衣价值不菲,后果自然是屁股遭了大难。作为屁股开花的见证者,胡映雪没少拿此时糗他。
当然,此时该关注的可不是慕天玄曾经做过的糗事,而是陆潜参加闹彩的目的。风尘三侠中的虬髯客富甲天下,眼前这位虬髯客身家也不弱。单是一身行头就值个千八百万块低级灵石,三枚龙力丹和一枚才不过中品的筑基丹应当不会让他看重。看他气度,也不像是为求白凛赏识而来。
不为彩头,也不为求赏识。似乎就剩下一个可能,是跑来砸场子的。不少人往这面想,尤其辛万华等一干碧水宫人。若不是被按着,估计都会有跳起来叫好的。不过陆潜不是上来砸场子的,他是因为喜欢与人切磋才跑上去凑个热闹,顺便在某个长辈跟前露个脸。
听到陆潜的声音,与他一起的好友粟邑才发现人不见了,忙踩着飞剑追到观礼台前,“你这个蛮子,还不赶快下来!闹彩是给还未凝结金丹的后辈一个表现机会,你个金丹前辈跑上去现什么?”
冲陆潜吼了一顿,粟邑才想起来首席上坐着上梧州的州主大人,赶紧冲着那边躬身说道:“陛下恕罪。陆潜是北蛮州人,不知道上梧州闹彩这一风俗的规矩。”
“用不着紧张,我不会惩罚陆潜。”白凛对着粟邑笑了下,“前些日子,陆扬传讯给我说他的宝贝孙子和他呛了几句后就离家出走了,原来是跑到了我这边。那混小子能安安稳稳的在外面晃悠了这么久,应当都是你这个朋友的功劳。”
白凛口中的陆扬是北蛮州的州主。三十多年前,陆扬的独子陆飞和白凛的长子白蔹先后在同一处古遗迹内失踪。因为爱子一起在同一地点生死不明,两人时常用书信交流那个地方的消息。如此一来二去,一南一北的两人慢慢成了好友。
陆飞出事时,陆潜还在他娘的肚子里。陆潜的娘亲不过是陆飞养的一个姬妾,还是个毫无背景的孤女。为了争宠,受人挑唆用了些手段才怀上他。可惜天生没那个好命,刚成功诞下了州府少君,就因为她所用手段的反噬副作用一命呜呼。
爱子不知生死,陆扬很紧张这唯一的孙子。因为陆飞是跑去古遗迹探险失踪的,陆扬一直不被允许陆潜离开州府百里内。以前还好,陆潜有时间就抓府里的人陪他打上几场,从没想过要出去走走。凝结金丹后发现和他打的人都故意让他,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几次要出去都让陆扬拦下,这次终于忍不住偷偷溜了出来。
从家里溜出来,陆潜就遇到了去北蛮州寻找一种灵草的粟邑。虽然陆潜直接报了他的真实姓名,粟邑却没想到此陆潜会是北蛮州那位少君,只当是同名同姓。陆潜陪着粟邑找到了那种灵草,随后就跟着他来了上梧州。
虽然陆潜以前都宅在家里,却不是那种不知人心险恶的小白公子。会跟着粟邑跑来上梧州,除了相信自己的眼光,更是因为这里是白凛的地盘。要是在这里遇上什么事,只要他找到白凛的人亮出身份,就可以得到庇护。
陆潜和粟邑会出现在这里,可不是纯粹跑来凑热闹。至少粟邑是没有游玩的心思,他的师傅魏哲正生死不知。路过此地时听说白凛来了这里,想到可以让白凛帮忙找人,陆潜便以要过来看看上梧州的结侣盟誓大典为理由拉着粟邑挤到了观礼岩的人群中。
听了白凛的话,粟邑马上就想到了陆潜就是北蛮州的少君,也马上就想到了他为何没有见到合适的对手就跑了上来。想到陆潜为了帮他都甘愿被家里逮回去,顿时感动的一个字说不出来。
看粟邑看向自己时的神色,陆潜便知道这个好友已经知道他跑过来的用意。冲他呲了下牙,然后转头对这白凛鞠了一躬,“陆潜见过白爷爷。我是真不知道闹彩的规矩,不然一定不会这么冒失的跑上来。我马上就把地方让出来,等这闹彩结束了就去找您好好聊聊。”
白凛扫了眼听了陆潜的话更显激动的粟邑,小瞪了陆潜一眼,“不用让了。这最后一场就由你来守擂,让下面的那些后辈们开开眼界。”
陆潜把刚才一上场就收起来的大剑召出拿在手上,“有您这句话,我今天一定会好好表现。”
他的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下面的人群中一跃而起,几个纵跳来到观礼台中央,“在下陈明,请赐教。”
陈明个头比一般人要高出一个半头,骨架子却很窄细。看到了他,胡映雪才相信原来真有人可以瘦到跟竹竿似的。不过这人的某些身体部位一看就会发现很不协调,脖子和腿长的有些吓人,就像是被拽着头脚给拉长了的泥人。
提到胖头陀和瘦头陀,看过鹿鼎记的人一定都会对这两个龙套角色印象深刻。看陈明的模样,别说还真的有点像鹿鼎记中描写的瘦头陀。囧囧有神的胡映雪脸上神情未变,传音给慕天玄:“难道这个世界有类似豹胎易筋丸的东西?”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非常多。修邪魔道的人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会相信,其中很多人喜欢用些手段胁迫身边人对他们忠心耿耿,诸多手段中,最常见的就是让属下服下需要定时服用解药的毒。简单又实用,经久不衰。
上来的这个陈明,我认识。原本是清风谷弟子,现在是无门无派的散人。清风谷围剿一伙邪魔修时派他去无间道,他虽然完成了任务,却因为服用解药的时间太晚变成了这个样子。清风谷非但没给原本说好的嘉奖,还以他容貌有碍观瞻为由将人逐出了宗门。”
胡映雪撇了下嘴角,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会如此对待刚为宗门做出重大贡献的弟子,那个清风谷好不了。”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确实没能好了。一个门人修为最高不过才灵寂期的小门派非要用四处剿灭邪魔道势力赚取名声,最后惹上了一群善用毒的邪魔修。一夜之间,谷里一个活的都没剩下。
听闻此事,陈明不记前仇,用了近十年的时间将那群邪魔修全部灭杀。见他如此有情有义,许多势力要招揽他。可惜他提出的条件,至今还没有人达到要求。”
知道慕天玄是故意不一下说出条件是什么,胡映雪便顺着他的意思用传音问道:“什么条件?”
胡映雪如此配合,慕天玄自然不会继续卖关子,用传音回道:“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解决他的体态问题。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要求终生追随都可以。也不怪他如此在意容貌问题,到哪里都会被人嘲讽为竹竿怪,那滋味换谁都得很不好受。若有丹药可能解决他的问题,你不妨找他试试。”
就在这时,身上没见一丝狼狈的陆潜哇哇叫着从跳到了场外,“不打了,我认输。好家伙,每一剑都看的我心肝自打颤。兄弟,你修的是什么剑道啊?”
陈明回道:“杀戮。”
一听这两个字,有些准备在白凛面前表现一下的金丹真人急忙收起了心思。杀戮剑道不是前无古人,之前出现的哪一个都是大煞神。杀戮剑道,每一招都是杀招。要是陈明一不小心没收住剑势,被打成重伤也还好,不小心把命搭上就冤死了。
等待了两刻钟,没人上场,胡庆忠便宣布陈明抢到了彩头,并过去亲自将装着龙力丹和中品筑基丹的两只瓶子递给陈明。陈明却没有接过去,而是对这胡庆忠行了一个大礼,“我想用这两样东西交换一个请求,帮我引见一下近来到你们府上做客的那位丹师。”
胡庆忠不着痕迹的看了胡映雪一眼,见她轻点了下头,回道:“这两样东西是彩头,身为主家的我若是收回,以后就不用再摆闹彩擂台了。丹师那边,我会帮你引见。东西,还是你留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枫林城,除了以贩卖消息为主业的千里客栈,其他客栈都归属于胡家名下。这可不是胡家刻意垄断了这方面的生意,实在是除了千里客栈这个不务正业的客栈和身为地主的城主府,谁在枫林城开客栈都赔。从建城到现在,赔跑了不下百余位客栈老板。
会赔的原因很简单。除了部分住宅区,城里的房产都归胡家所有。要在枫林城做买卖,只能租地方,不能买地皮。虽然在胡家人的用心经营下来往枫林城的人不少,城里那些客栈却从来都没有住满过。去掉了房租和每月固定的税钱,几乎就不剩下什么了。
不过这两日,不少人看着客栈的生意眼珠子瞪的通红。平时关门歇业的客栈都开了,城里还是一房难求。一起来的人七八个挤在一个房间比比皆是不说,柴房都能让人抢破头。还好胡家没想在这上面捞钱,也禁止哄炒房价,不然柴房的价格都能比平时最好的上房贵出个几倍来。
城卫们也没增加太多负担。知道州主大人此时正在枫林城,虽然因为争房间时常有争吵,大打出手的却几乎没有。拖家带口来的都管好了自家的刺头纨绔,免得他们在城里惹上不该惹的人。丢了面子还好,丢了小命可没地方买后悔药去。
不过也有人很烦。很多人是奔着补天丹来、美颜丹和驻颜丹三种丹药来的,其中一些还带着些小心思,比如和胡家几位嫡系子弟玩玩偶遇。听说自己那三位堂哥只要出门就偶遇不断,胡映雪一步都没出过城主府。甚至除了被白凛叫过去聊了会儿,连她那个院子的院门都再没踏出过。
不想被人故意偶遇,拍卖会快开始时胡映雪和慕天玄跟着胡康从城主府内的通道直接进的拍卖会场。到了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拍卖会场在地下。还大的十分惊人,城区有多大,会场的总面积就有多大。别说准备参加这次拍卖会的人数差不多有一千左右,就是来了上万人也都能装的下。
胡映雪才刚坐下,胡朗就找来了特意给她和慕天玄安排的房间,“大妹,陈明来了。现在就见,还是稍后再见?”
胡映雪笑回道:“早见晚见没什么区别,现在就让他过来吧。”
“可不是没区别。”胡朗皱了下眉头,“现在就让他过来,我得让人扛着他过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刚和人大战了一场,过程中使用了龙力丹。除了服用龙力丹的后遗症,身上的伤也不轻,撑到城门口就昏过去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就他自己?”
胡朗点了下头,“先别忙着担心。他也就是看着挺狼狈,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要不是满身都是血污,必须得好好清理一下,我刚才过来就直接带人过来了。你们等着,我这就让人把他送过来。”
胡朗才出去,后脚就有人把陈明送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包厢里。陈明身上的伤已经处理过,身上也换了干净的衣服,但人依旧昏迷不醒。胡映雪用灵元查探了一下,陈明昏迷不醒的原因可不那么简单。服用龙力丹后的脱力反噬成了个引子,将他身体里的隐患引爆了。
收回手,胡映雪看到陈明后皱起的眉头便松开了,嘴角带上了笑意:“虽然不知道陈明因何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但也算是因祸得福。他的身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主要原因是他在体内生机被很粗暴的破坏时强行压制了下来。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股让人头痛的破坏力和他体内没被破坏的生机一番争斗后达成了一个很诡异的平衡。二者相互冲突时威力十分强,长的过分的脖子和腿脚就是它们相互拉锯的成果。那种痛苦都不敢想象,真亏他能挺的下来。
以前,没人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根源就在那个很诡异的平衡很难破坏。可以强行破坏,但稍有不慎便会让陈明魂飞魄散。现在,因为龙力丹的后遗症,那个诡异的平衡已经消失了。只要给他服夺命丹,再借助木系灵元修复体内的大小暗伤,他身上的问题就可以解决掉。”
“那样的话,确实是因祸得福。”慕天玄也用灵元查探了陈明体内的状况,一看就知道他体内的生机乱成了一锅粥。听了胡映雪的话,他才发现因为受暴乱的生机影响,本来应该还忙着修复体内暗伤的灵元只忙着在体内增加暗伤。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陈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爆体了。
胡映雪没有再废话,拿出一颗淡绿色的丹药就塞到了那个人嘴里。夺命丹又可以叫吊命丹,服用后除了给服用者补充一定生机,还会暂时冰冻住对方体内的的灵元,由此争取救命时间和方便救治。虽然应该不可能常用上,却是有备无患,她就特意多炼了几炉。给了青阳一瓶,她身上还有三瓶,每瓶二十粒。
丹药入口便会主动化作暖流在服用者体内散开,胡映雪要利用的就是这个时候。跟随着那颗夺命丹的药力,她用木系灵气一点点的将被生机和灵元破坏掉的脉络、肌肉和细胞拨乱反正。这个过程看似要慢慢的来,实际上却是能有多快便多块。
不过几息的工夫,胡映雪就把放在陈明胸口上的手抬了起来,“现在就等他醒了。”
话音刚落,陈明就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同时亮出了他那把看起来像条游蛇的长剑。看清楚是那日和白凛、胡家人一起坐在首席上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便马上把对着他们的剑放了下去,“我怎么会在这里?”
慕天玄回道:“你昏倒在城门口,胡家把你接到了这里。”抬手在陈明放出一面镜子,“我建议你先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闻言,陈明便转身面对那面一人多高的镜子。看到镜子上的自己,他先是愣了下,然后就十分激动的用没有握剑的那只手在脖子上仔细摸了一圈。再低头看向腿部,也同样深受在双腿上仔细摸了一圈。转头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他的脸上又惊又喜,“是你们帮了我?”
胡映雪回道:“是我。如果不是你把自己弄了一身伤,还因为龙力丹的反噬引爆了体内的问题,我即使能够解决你身上的问题,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
“不管怎么说,我能够恢复本来的样貌是你帮了我。”陈明弯腰冲胡映雪鞠了一躬,“陈某早先曾放言,若是有人能解决我身上的问题,我可以答应成为他的追随者。你可曾听说过?”
胡映雪笑了下,“你说的这个,我听慕天玄说了。胡家是我的本家,虽然已经是一城之主,却缺少足够震慑周边势力的力量。我们商量了一下,想要邀请你在胡家做五十年的供奉。若胡家在五十年中发展到可凭自己实力震慑周围势力,可以提前解除这份对你并不算太公平的协议。”
陈明直视胡映雪的眼睛,“只做五十年?”
胡映雪笑回道:“是最多五十年。我的二叔和大堂哥都是很有头脑的人,这些年头足够他们将胡家发展成不容这一带势力小觑的大家族。不然,我们胡家还是找个小地方继续做原来那个小家族比较好。”
陈明身形微动,手里的剑发出一声铮鸣,“好,这五十年,我的剑只会为胡家而动。”说完就提着剑往门外走。
胡映雪被他突然转身就走的行为弄的愣了下,“你能不能先和我二叔他们打下招呼,然后再去处理你要做的事?”
陈明没有回头,脚下也没停,“你们和他们打一声招呼吧。比起和他们打招呼,我更喜欢直接做事。已经有一些不长眼的虫子摸了进来,我这个刚上任的胡家供奉要去和他们打下招呼,告诉他们胡家的东西不是谁都可以惦记。另外,请你们告诉我大哥,我有空会去看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出了胡映雪和慕天玄所在的包厢,陈明径直走向位于大厅正中的展台。走出一步,身上的杀气便多一分。手里拎着的那把造型奇特的长剑忽明忽暗,晃的注意到他的人心脏一阵紧缩。
“金蛇郎君!”
追着陈明出来,胡映雪就听到大厅的人群里响起一声惊呼,脚下立刻打了个踉跄。这时候刚好有个人从旁边闪出来,要不是慕天玄及时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准一头撞到那个人的人身上。不过受了不小刺激的她根本没注意到刚有人从她身前走过,只顾着控制嘴角不要抽搐的太厉害。
就像慕天玄曾非常崇拜虬髯客一样,她曾十分迷那个不是主角却比主角更引人注目的金蛇郎君。在她的记忆中,金蛇郎君是个非常迷人的忧郁男子。之前的陈明有忧郁的气质,但绝对和迷人两个字扯不上一点联系。把他和记忆中的金蛇郎君摆在一起,那真不是一般的破灭。
看胡映雪那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慕天玄在她耳边低低笑了两声,用传音对她说道:“第一次听到时,我也被囧到了。果然和我当时想的一样,你接受不了那个模样的金蛇郎君。”
之前,胡映雪从慕天玄那里听说了清风谷和百兽门一样以驭兽闻名。想起这一点便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陈明会被叫金蛇郎君是因为他养了一条金蛇?”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陈明确实养过一条金蛇,不过他会被称为金蛇郎君可不是因为那条短命的蛇。见到他出手,你就知道他那个称号是怎么来的了。”
听了慕天玄的话,胡映雪脑中便浮现出一个情景。陈明将手中的蛇形长剑抛起,那把剑便散出大片金光。金光稍作变化,化作上百条金蛇在他头顶上漫天飞舞。情境中的陈明身形还没有恢复,一些画面光是想想就哪都感觉不太对劲儿,这让她赶忙囧囧有神的把情景中的画面拍飞。
此时,陈明已经快走到展台前。身上的杀气凝如实质,见到他走近,挡在他前进方向上的人都赶忙让开。有几位转头看到他后居然直接被吓傻了,被眼疾手快的同伴拉到一边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虽然身形异常,陈明却从不将脸部遮盖起来。可惜看到他的人很少会仔细打量他那张并未受到影响的脸,只关注他的身形是否像传言那样不成协调比例。如今他身形已经恢复正常,与常人无异,能肯定他就是金蛇郎君本尊的人不多。
比如旁边一位仁兄,听身边那位女修用带着欣喜的语气叫出金蛇郎君的称号,嘴里便蹦出一句话来:“此人绝对不是金蛇郎君,只是手里那把剑看着很像罢了。”
他话音刚落,一片女修的尖叫声从展台附近响起。胡映雪一直用神识跟着陈明,没有错过他抬起手中长剑指向台前一人的一幕。抬起剑到放下剑不过一息的时间,一道金光从剑尖遁出,随即化作一道蛇影扑向目标人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目标人物便仰面向后倒下,眉间多了一个洞。
有人被杀了,展台前呼啦啦空出一大片。人群刚散开,便有十几人从上面落下。看服饰,对枫林城有些了解的人便能确定他们是极少露面的执法堂影卫。胡映雪追出来时已经和胡朗打过招呼,那些影卫虽然马上将陈明围了起来,却没有向他发起攻击,而是对着旁边围观的那些人摆出防御架势。
有眼尖的人看到地上那位的左手手心滚出一颗黑黝黝的珠子。那珠子叫磷火珠,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就算是高级货,一块低级灵石也能买上一大把。作用很简单,就是制造大片烟雾。联系那位所在的位置,便可以肯定他存心不良。
在慕天玄的开路下,胡映雪很轻松的进到了里面。进到里面,便看到比她先一步赶到那里的胡康正弯腰将手伸向那颗珠子。目光扫过地上那人的手,她忙对着胡康喊道:“二堂哥,不要直接用手碰那个珠子。”
闻言,胡康立刻收回了手。看了眼地上的珠子,抬头看向胡映雪,“大妹,这颗磷火珠有什么问题?”
胡映雪抬手将那颗珠子凌空摄取过去,用灵元将其包裹住才伸手将它托在掌心,“地上那个人指尖乌青,那是常年和各种毒物打交道留下的后遗症。这样的人,身上的这类东西一定带毒。我虽不能马上鉴定出这颗磷火珠内混入了什么毒,但可以肯定那毒一定不会让展台附近的人好过了。”
刚说完,就听陈明说道:“吸入爆散出的烟雾,行动力会变得十分迟缓。”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剑又指向人群中的一人。
见状,胡康忙喊道:“留活口。”
胡康的反应已经很快了,却没有陈明的剑快。他刚发出声音,陈明的剑已经放下了。和之前那位一样,这一个也是一剑毙命。
胡康嘴角抽搐了一下,“怎么不留活口?”
陈明回道:“他们是毒人死士。”
和之前一样,话还没说完,陈明就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这一次,剑尖没有刻意指向谁。蛇形剑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铮鸣,接着他的身体就分成十几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了周围的人群里。只要出现一道会幻化出蛇影的金光,地上便会多一具尸体。
看起来似乎是陈明的身体分做了十几道相同的影子,实际上却是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出手了十余次。因为间隔的时间短到可以忽略,看着就像只出手一次便将该清理的人都清理干净了。乌青的指尖可以证实被杀的都是毒人死士,再没有人觉得陈明不留活口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毒人死士,顾名思义,一身毒的死士。死士之所以被称作死士,就是因为自知不敌时会抢在对手出手抓捕他们前自我了结。毒人死士不仅会自我了结,还会尽可能多的拉上一些垫背的。因此,若是碰上了毒人死士,最好的选择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们。
陈明能准确无误的从人群里找出死士,可见是对他们有一定了解。等他退回到胡康身边,胡映雪便走过去向他问道:“知道是什么人派来的死士么?”
陈明眉头轻皱,“不知道是否为陷害,带着同样的死士围堵我的人自称是水雅阁的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水雅阁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宗,可想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大。陈明的话一说完,拍卖场大厅里立刻一片哗然。是与不是分成两派,挤在一起争论不休。火气越争越盛,竟然有人亮出了武器,一副要开打的架势。
明眼人一看便知是有人趁机煽风点火,附近没被卷入其中的人不是退到一旁冷眼旁观,就是跟着一起煽风点火,无一人上前劝阻一下。这不奇怪,虽然看起来白凛是胡家的靠山,但胡家本身的实力太弱,这让许多势力和人根本不把胡家放在眼里。
不过那些人忘记了一件事,白凛还没有离开枫林城。虽然胡家主持的拍卖会规模连小青山坊市那边的拍卖会一半都没有,但毕竟是枫林城每月一次的盛事。在枫林城做客,且这次的拍卖会又有头次出现在人前的补天丹,白凛怎么可能不过来坐坐。
“成何体统!”
轻飘飘的一声冷哼在拍卖场大厅内响起,却好似惊雷一般在厅内众人脑中炸开,震的毫无防备的一干人心神一阵晃动。问心无悔的人只是皱着眉稳定体内翻腾的气血,抱有某些小心思的人则冷汗瞬间级浸透了后背。
拍卖场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胡康摆手叫回本来要去阻止某些人打斗的护卫。示意他们将陈明杀死的那些人拖下去,然后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诸位受惊了。下面要拍卖的是美颜丹,数量一颗,品质上品。”
胡康说完,一个美貌侍女端着一个铺着红锦的方盘走上展台。放盘上放着一只巴掌大的玉盒,玉盒盖子已经被打开,露出了里面粉白色的晶珠。看到那晶莹剔透的品相,就算不懂丹也知道是一颗上品丹丸。
美颜丹不常见,却也不少见。奔着它来的,至少有大半人能确认展台上的玉盒内的确是一颗上品美颜丹。没等负责主持拍卖的人报出底价,便有一女修喊道:“三万低级灵石。”
有了一,便有二,拍卖场大厅内的气氛立刻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过还是有不少人眉宇间带着些许戒备,有些刻意的与周围的陌生人拉开了距离。还有些人目光一再扫过抱着剑靠在展台边的陈明和没有离开的影卫,最后带着些许不甘隐没于后方人群中。
陈明站在那里任人参观,让很多人确定他的确就是几天前得了头彩的金蛇郎君。本来有些人对胡家拿出来拍卖的丹药抱着怀疑,见他身形已然恢复正常,对那位不知名的丹师便有了几分信心。奔着补天丹来的人捏紧了装着大批灵石储物袋,眉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焦急。
对丹药没兴趣的人有一些还在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事,依旧分成两派。没了故意煽风点火的人,争论时少了不少火气。争着争着,认为毒人死士确实是水雅阁派来的人就占了上风。没参与讨论的人大半都觉得这很正常,因为水雅阁的名声实在不怎么好。
水雅阁门人行事多霸道傲慢,很多时候甚至会仗着丹师的身份蛮不讲理。但很多丹药只能水雅阁出品,除非一辈子都不用那些丹药,不然再气也只能打着小心捧着他们。据传,蜀山、昆仑等大派门人都曾在水雅阁那里吃过瘪。
不管曾有过多少类似的传闻,当事人都没有承认过,传闻便只是传闻。但近年来,却有一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一名叫魏哲的丹师在一处遗迹中发现了几个丹方,不久就有传言说水雅阁仗势欺人,强逼他交出丹方不成后就对他大加迫害。
魏哲一直高调的反抗水雅阁的逼迫,水雅阁想像以前那样装作只是流言都不行,便索性不掩饰他们的目的了。先逼得魏哲亲友纷纷与他划清界限,再逼得他不得不东躲西藏。可惜人家魏哲脊梁骨真是相当的硬,不管水雅阁使出何种手段,就是不肯低头。
就在月前,水雅阁一个门人在上梧州发现了魏哲踪迹,雇请了百多名散修对他进行围捕。魏哲那三个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三个徒弟都不在身边,硬是以一人之力杀出了重围,之后又一次下落不明。这一次,他的三个徒弟都不知他去向。
粟邑是魏哲的大徒弟,此时跟着陆潜和白凛在一起。跟着白凛一起到了胡家,陆潜就向白凛说明了自己跑到他跟前露脸的目的。白凛没有立刻给予答复,也没有马上拒绝,只说让陆潜跟着他在枫林城待上几天。陆潜没有再提起那个话题,这几天就拉着粟邑没事就在白凛眼前晃。
胡家护卫把毒人死士的尸体拖下去,白凛便让人拖了两具到他所在的包厢。注意到粟邑见到那两具尸体就皱起了眉头,俞琤便向他说道道:“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些发现。”
粟邑上前拱手行了一礼,“因为从小便服食各种毒物,毒人死士死后身体一般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服食过的毒物不同,**时散发出的是丑便拥有不同的特点。这两个毒人死士散发出来的尸臭和曾围攻家师的毒人死士散发出来的尸臭一样,可以确定是同一来路。”
俞琤眼睛微眯,“就是说人的确是水雅阁派来的?”
粟邑半垂下眼皮,“不能确定。前辈应该已经发现,这些毒人死士身上有魔道的锁魂印。水雅阁为仙道,若真是他们圈养的毒人死士,那可是一桩相当大的丑闻。”
顿了下,粟邑抬眼对上俞琤的目光,“我的三师弟宗九调查到,围攻家师的毒人死士来自于一个名为七杀楼的魔道势力。七杀楼做的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买卖,会围攻家师只是因为接受了一份委托。
委托人是谁,除了委托人自己,应当就只有七杀楼的相关负责人知道知道。因为家师只与水雅阁有仇怨,我们才会猜测委托人是水雅阁。七杀楼不说,水雅阁不承认,我们想到的理由再充分,也只是个猜测。
至于七杀楼的毒人死士为何会在自称是水雅阁门人的带领下围攻金蛇郎君,又为何会出现在这处拍卖场内,不知道他们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小人不敢乱加推测。只能可惜七杀楼手段毒辣,培养的毒人死士丧命便会魂飞魄散。”
听完粟邑的话,俞琤转头对白凛说道:“我挺欣赏这小子。若好生加以培养,说不定会成为我的接班人。有徒如此,当师傅的应该差也差不到哪去。若是找到魏哲,不妨邀请他们师徒四人到咱们府上安家落户。”
白凛闻言笑道:“我可是听说那个魏哲行事只凭心,而且脾气又臭又硬。你给的条件,他未必能看的上。”
俞琤笑了下,“我们又不会强逼他做决定,至少可以肯定不会成为第二个水雅阁。”
“不提那群沽名钓誉的人了,太扫兴。”白凛看了眼站在一边的胡海义,“给你们家的映雪丫头传个简讯,让她拉着慕天玄那个臭小子过来坐会儿。”
胡海义闻言便拿出传讯玉简给胡映雪发了条简讯,发完就收到了回信。看完回信,转身对着白凛躬身行了一礼,“映雪回信说她和慕真人先去接她的徒弟,等接回了人便过来这边。”
没有等多久,就有一名银甲卫走了进来,“启禀陛下,慕公子和胡小姐到了。”
白凛问道:“映雪丫头有没有把她的徒弟带来?看到人,感觉如何?”
那名银甲卫回道:“带了。很让人意外,陛下见到人便知属下这是何意。”
白凛摆了下手,“那就赶紧让他们进来吧。”
银甲卫走出去,便有三人推门进到包厢里。走在最前面开门的是慕天玄,胡映雪跟在他后面。胡映雪后面是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子,同前面二人一样也是一副好样貌,但一看就是已经有一把年纪的人。
三人都走进房间,便听一人又惊又喜的喊道:“师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魏哲冷哼了一声,“果然来了。”
除了对乾元世界的世事一知半解的胡映雪,其他人一听就知道魏哲这话的意思。水雅阁会追着魏哲不放,根源就在这位逸濂公子身上。
看其他人似乎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不用她开口,慕天玄就知道她是要问什么,马上用传音将他知道的事情简单的给她讲了下。
逸濂公子姓林,名逸濂。父亲是水雅阁阁主林立,师承被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半命老人。名义上不是水雅阁的门人,但因为水雅阁的宗主之位是世袭的,水雅阁的人都得称他一声二公子。
就算不看身世背景,这位逸濂公子也是个名人。他的年轻曾让很多人认为他会比他那位身为八品丹师的师傅走的更远,却在飞速成长为五品丹师后就在那个品级上止步不前。
尝试了很多方法都无法突破,林逸濂把目光放在了遗迹中发现的古老丹方上。得知魏哲好命的得了几张古方,他便叫人去买。但带着他命令去的人开口就是想白要,直接惹翻了魏哲。
水雅阁打压围捕了魏哲近三十年,只是让他的身边只剩下三个徒弟。在这三十年里,不知道是不是报应,林逸濂那边不但一丁点突破都没有不说,似乎还出了些岔子导致境界不稳。
林逸濂本来还故作姿态的在某些场合指责水雅阁不该那样逼迫魏哲,发觉半命老人对他的态度日益冷淡,这两年坐不住了。也开始围追堵截魏哲,不过人说了只是要与魏哲以斗丹的方式切磋一番。
斗丹是一种只存在于丹师之间的比斗方式。规则很简单,就是比斗双方一起炼制同种或同品级的丹药,品质高或同品质用时短为胜。最初只是一种交流的手段,慢慢的就变了味道,很多时候其实应该叫做赌斗。林逸濂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斗丹貌似正大光明的得到魏哲手中的丹方。
在正大光明前面加个貌似,自然是因为不公平。林逸濂是成名已久的五品丹师,魏哲只能勉强算作四品丹师。因此没人笑话魏哲听到林逸濂来了就脚底抹油,暗地里笑话林逸濂假仁假义装模作样的倒是有不少。
听完慕天玄的讲解,胡映雪挑了下眉,“所以见到魏哲跟着我们进了拍卖场,林逸濂就赶紧跑出来露个脸。不过他这个露脸可够嚣张的,完全不把拍卖场里的人放在眼里。就算水雅阁是乾元世界第一丹宗,上梧州也不是他们的地界,就不怕犯了众怒有来无回?”
“他怕什么?”白凛眼底闪着寒光,“他老子在我的州府都一副我该供着他的样子,我将他赶出去时还放话让我要好好保重。他这个做儿子是第一丹宗的公子,第一丹师的徒弟,还也是五品丹师,当然是更不会把我放在眼里。连我都如此,何况成为一城之主还没多久的胡家。”
说完,白凛冷哼了一声。屋内的人只是从面色上看出白凛很不高兴,在与陈明对峙的林逸濂和水雅阁的一干人则切身感受了下白凛有多不高兴。脑中如炸响一声惊雷,心神与真元都一阵激荡。正打算出手的一人险些真元大乱,哇哇吐出一大口血来。
林逸濂只是闷哼了一声,不过一张脸苍白如纸,一看就知道和他身边那些人一样很不好过。缓了口气,他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慢慢的做了个深呼吸,脸色便好了许多。收起了那只玉瓶,扫视了下身边几人一圈,冷哼道:“废物!”
林逸濂只顾着给自己疗伤,还如此作态,旁人都暗暗为跟着他的那些人不值。不过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比如林逸濂身边的那些狗腿子。听了林逸濂的训斥,那些人竟一脸惶恐的躬身齐声对他说道:“小人无能,公子恕罪。”
胡映雪嘴角抽了下,“我有种感觉,林逸濂会那么目中无人就是被他身边那些人给惯出来的。”
闻言,粟邑说道:“的确是被惯出来的。那些人也不想那么惯着他,可不敢不那么惯着他。林逸濂成为五品丹师后便再没有任何突破,担心他那些追随者离他而去,便研制出了一种可以说是阴毒的丹药。
他称那种丹药为安心。服下安心,就必须要定时服用以他的血液为辅料炼制的血丸。若不按时服用,不出半月便会爆体而亡。闵绍曾抓到过一个他身边的人,被炸了个正着。还好师尊他得到那几张丹方时同时得到了一颗五转金丹,要不然我的二师弟就没了。”
“这是真正的下血本了。为了活命,他身边的人不敢让他有任何事,确实可以安心不少。”说到这里,胡映雪紧皱起了眉头,“看来他那一行人是相当自信不会有人要他们的命。”
胡映雪会那么说,是因为拍卖场大厅内一直替林逸濂出声的那位刚说了句话:“胡家人给我听好了,不把伤我家公子的人交出来,我们水雅阁会平了你们这座城。”
这话一出,真是让胡映雪连嘲讽都吝啬用在他们身上。都不去搞清楚出手的是哪个就放出这话,那脑袋绝对不止是被门夹了。应该是夹了后又使劲儿的把脑子捣了捣,脑子里就剩一团浆糊。
如此没脑子的话,林逸濂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不等胡康带着一群护卫走到跟前,甩袖冷哼了一声,“蠢货,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还不赶紧给我滚到后边去。”
听了他的话,本来气势还颇足的人立马换上一脸惶恐,抬手就在脸上来了一巴掌,“公子息怒,奴才这就滚到后边去。”
林逸濂的目光越过半边脸立刻肿起来的手下,落在走到陈明身边站住的胡康身上,“不好意思,家里的奴仆有些欠管教。”
说的话听起来感觉挺谦和,说话时会有一股威压直直扑向胡康。胡康的修为不过是筑基期九层,若是被他的威压撞个正着,有可能比他们刚才还要惨。可惜他忽略掉了陈明,陈明把剑插到他与胡康二人之间,便听他又一次发出闷哼。
将涌到嗓子眼的血气压了下去,林逸濂脸色有些发黑。胡康没接他的话,便索性开门见山:“有人看到魏哲与胡家小姐一起走进来拍卖场,应是恰好在胡家做客。我带着人来这里别无他意,就是想让你们给魏哲带个话。如果他是补天丹的炼制者,就不要再拒绝与我进行一场斗丹。”
胡映雪挑眉,“他认为补天丹是魏哲炼制的?”
慕天玄嘴角满是嘲讽,“胡家对外说丹是与你一起回来的丹师炼制的,刚刚你和我一起带着他从正门走进来,便让某些人自作聪明的误会了。”顿了下,“对了,你拿出来拍卖的补天丹是什么品质的?”
胡映雪回道:“没拿上品丹,只是练手时炼制出来的五颗中品丹。”
慕天玄笑了下,众人便听胡康对林逸濂说道:“魏真人的确在胡家做客,不过补天丹并非是他炼制的。刚有人把炼制出补天丹的那位丹师大人的话传给了我,让我转告公子一声。如果公子见过接下来拍出的五颗补天丹还坚持要与魏真人斗丹,那我家大妹可以陪公子玩玩。”
林逸濂眉头微蹙,“你说的大妹可是拜入苍朔宗的映雪小姐?不知她入的是哪一峰?”
胡康笑了下,“我们胡家这位大小姐可了不得,入的是南峰,为青阳真君座下入室弟子。这两天还添了一桩喜事,收了个徒弟。他的徒弟,各位不陌生,就是一直被公子和水雅阁记挂着的魏真人。
丹师大人说了,徒儿的能力不够,做师傅的只能代替他应战。所以如果公子坚持一定要与魏真人斗丹,那稍后我家大妹便要替他接下并履行公子的斗约。”
“那我便先看看那五颗补天丹是什么成色。”知道拍卖场内许多人是奔着补天丹来的,说不准刚才对他们出手的人就是不满他们一行人出来搅局,林逸濂没敢张口便说那五颗丹就由他买下了。
胡康已经放出话,胡映雪只能拿眼瞪没和她打招呼便帮她做决定的慕天玄,“你嫌我麻烦不多,是吧?”
慕天玄笑回道:“你不觉得胡家大小姐带给胡家的靠山除了州主大人,还有一位神秘的高品丹师大人,会更让人有所忌惮么?”
胡映雪立马明白了慕天玄的意思,勾起了嘴角,“你这混蛋的脑袋转的就是快。他们信了,便是一石三鸟。有那位神秘的丹师大人在,不止会像你说的那样,水雅阁和林逸濂应该不会再敢像以前那样追着魏哲不放,还有我这个苍朔宗真传弟子能炼制一些丹药的事也不会太惹眼。”
白凛散去眼底的寒光,眉头轻皱,“映雪丫头,你觉得能赢过林逸濂?有几分把握?”
胡映雪迎上白凛带着些审视的目光,脑袋微歪,“百分百的把握,您信么?”
白凛笑着回道:“想信,但对你的信心不是很足。”
慕天玄举手,“我绝对百分百的相信你能以摧枯拉朽之势碾压那个逸濂公子。”
胡映雪立马送给慕天玄两白眼,“你若对我不自信还把我推出去,我绝对会让你好好了解一下什么叫水深火热。”
胡映雪说完,九幽从她的右耳边探出头,冲慕天玄呲了呲牙,还冲他竖起了尾巴。慕天玄眸光微暗,非常有掐死某蛇的冲动。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林逸濂等了一会儿都不见胡康有什么动作,状似无意的向旁边看了一眼。收到他的提示,半边脸肿的和猪头一样的某狗腿再次走到前面,扬着下巴对胡康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带我家公子去包厢。”
林逸濂其他追随者修为都不低,只有这个人修为只不过是筑基期。留着他就是为了打点那些至少为心动期的追随者不愿做的事情,比如像刚才那样代林逸濂发声。不得不说林逸濂看人的眼光很有问题,挑的这个人拉仇恨的本事绝对是一等一。
胡家家训,任何东西都可以缺,绝对不能缺傲骨。不说刚林逸濂暗下黑手,他们一行人进来便一副完全不把胡家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就已经把胡康对第一丹宗和五品丹师的敬畏刷没了。压制住暴那狗腿的冲动,他半抬了下眼皮,“没了。我们枫林城小,包厢没郁闷太多,早两天就预定完了。”
“你不会叫里面的人让……”话还没说完,那狗腿就死死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色瞬间变成了青紫色,配上那几乎要从眼眶了瞪出来的眼珠子,就跟个厉鬼似的。
然后大厅里响起一个男人待着几分戏谑的笑声,“好久没看到别人这么在本尊面前摆谱了,本尊真不介意替林立教教你这个小鬼什么叫规矩。”
听到这个男人的声音,拍卖场内不少人脸色大变,尤其被点名的林逸濂。林逸濂和这位比起来,顶多能算是个小名人。泣血崖老崖主梁影疏,乾元世界成名至少千年的魔道魁首级人物。半命老人在他面前都得卑躬屈膝,何况他一个小辈。
林逸濂可是亲眼见过半命老人在梁影疏面前如何大气都不敢喘,脸上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瞬间再次褪的一干二净。不知道梁影疏在哪里,他只能对着展台对面的包厢鞠了一躬,“小子不敢。”
梁影疏冷哼了一声,“耽误本尊看热闹,还不快点滚到一边去。”
林逸濂本来苍白如纸,闻言脸就跟火烧似的涨红了起来。可惜就算他心中气的恨不得把梁影疏大卸八块,也不敢有丝毫怒气显露出来。对着包厢那里再次鞠了一躬,就微低着头带着他那一行人往展台前比较偏僻的一脚走。看到他走过去,原本在那里的人赶紧让出了位置。
林逸濂安静了,胡康宣布拍卖会继续进行便匆匆走回了展台后的房间。翻了下包厢的账簿,虽然有两个魔宗,但都是他们这一代的小宗派,可以肯定和泣血崖半点关系都没有。其他包厢里的客人,也就白凛那个包厢有几个魔修,那位老崖主大人可不会委屈自己扮演一个追随者。
那样一个大人物,竟然十分有可能就隐藏在大厅中的人群里。只是想想,胡康和匆匆从上面跑下来的胡朗、胡宏就冷汗直冒。不止他们,得知拍卖场里有这么一个人物在,客人们报价的声音明显小了很多。
众人心有顾忌,接下来依次拍出了两件不错的人阶三品法宝,可不管拍卖师怎么调动气氛,大厅里的气氛就是怎么也热不起来。不知道猫在哪里的老崖主又不满了,“本尊就是来看个热闹,又不会和你们抢东西,你们畏首畏尾个什么劲儿?”
这一声抱怨可是让许多人把吊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厅里的气氛迅速回温,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热闹。在接下来几件法宝的竞拍中,能明显看得出来大厅里的人要比包厢里的人热情多了。厅内你争我抢,包厢里的各路人马却只是象征性的出了几声。
不是那几件法宝不好,是比起它们,补天丹的吸引力更大。起点不好不一定就不能走的更远,但起点若好一定能走的更容易一些。家族或门派总会有几个根骨上有缺憾却不忍心放弃的子弟,补天丹的出现绝对是他们的福音。为了让竞拍到补天丹的几率更大一些,他们不敢在其他东西上耗费灵石。
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最后一轮竞拍终于要开始了。众人都抻长了脖子等胡康或胡宏将盛放着补天丹的玉盒端上来,却发现从展台后的房间里走出来的不是胡家兄弟,而是一个干瘦如猴的老人。看到台上的老人,看过之前那场结侣盟誓大典的人便认出他是白凛身边的人。
老人手里托着一个方盘,慢慢悠悠的一步三晃到展台正中。似乎已经老的走路都有些吃力,但看着他一步一步走到那里的人都有一种感觉,自己的呼吸会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脚步变得缓慢起来,等人站定,许多人心律不觉和他的脚步一个频率的人顿时有种如梦方醒的感觉。
老人抬起了半垂着的眼皮,“老朽李波,今日起便是枫林城的驻城供奉,直至另有调令。”
一股淡淡的威压从展台上散开,厅里的人和包厢内的人不少面色微凛。李波在白凛身边的人中不算出彩,但也有不少人认得他。比如隐藏在厅内人群中的刘黑子,听了李波的话,他的额头上就立马多了层汗珠。
刘黑子曾跟着多宝阁上梧州总管事去过一次州府,往里走时刚好遇上他。见他一副老态,还以为只是州府内的仆役。一打听吓一跳,原来貌不惊人的他竟是一位分神期的高人。见到白凛来了枫林城,他才只是有些后悔之前的所为。知道李波要留在枫林城,他顿时就悔不当初了。
怕胡家秋后算账,刘黑子灰溜溜的离开了拍卖场,准确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就离开枫林城。倒不是逃跑,是知道冲着白凛的面子,他那位顶头上司一定会有所表示。与其被调离,不如主动请调,说不定只会是平调到别的地方去。
不说刘黑子,李波介绍完自己的身份后就把手上拖着的玉盒打开,露出里面的金黄色丹丸,“这是今天拿出来拍卖的第一颗补天丹。人阶五品丹药,金属性,品质中品。底价,无。”
李波话音刚落,某一包厢里便传出一个明显带着几分急切的男人声音,“一百万。”
只报数字,就是指低级灵石。一百万块低级灵石一颗丹,听起来已经很不错了,但这个数字得到的却是嘲讽:“才一百万,第五兄也好意思出口?我兜里的灵石不多,三百万还出的起。”
被称为第五兄的那位马上把话接过去,“公孙昌,你那张臭嘴真是欠打。我不过是抢先做个问路人,就被你如此鄙视了一番。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出三百万,我便出四百万。”
两人只是起了个头,接下来便有更多人进入了疯狂竞拍的状态。虽然拥有金属性灵根的人不多,争抢依然十分激烈。第一人出价一百万块低级灵石,都没用上半刻钟就升为了十万中级灵石。
直到那颗丹药的价格长至三十万中级灵石,抢拍的速度才稍稍慢了些。又一轮争抢后,由被人称为第五兄的那位以一百万中级灵石的价格夺得了第一枚补天丹。
李波退回展台后面的房间,门再打开时走出来的就不是他了。看到走出来的人是胡康,有些忌惮李波修为实力的人暗暗松了一口气。
胡康上台后没说一句废话,打开玉盒露出里面的翠色丹丸便对着台下说道:“此为今日竞拍的第二枚补天丹。木属性,品质中品。底价,无。”
和金灵根一样,拥有木灵根的人也不多。不过刚好有一队百草谷的人路径枫林城,听闻城内有场拍卖会便来凑热闹。刚做了一单买卖,他们特意拿来装灵石的储物袋鼓鼓的。打听到补天丹的功效,他们便不断往上加价,最后以一百九十七万块中级灵石抢到了第二枚补天丹。
第三枚补天丹是水属性。在拥有灵根的人群中,拥有水灵根的人差不多可以占总数量的四分之一左右。胡朗拖着装着这枚补天丹的玉盒出来,全场就掀起了更为激烈的争抢。除了百草谷的人,其他有实力竞拍的人基本上都加入了竞价。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用二百一十八万中级灵石拍下这枚补天丹的人竟然是碧水宫的人。辛万华等碧水宫一行人被下到胡家的大牢里,第二天碧水宫的几位太上长老就来了。一顿负荆请罪,又当着胡家一干人的面将辛万华的宫主身份撤了。众人都以为他们已经离开,却不想竟然隐藏在竞拍的人里。
接下来的火属性补天丹和土属性补天丹也同样遭遇到疯狂的竞拍,分别以二百二十三万中级灵石和二百三十五万中级灵石成交。如此一来,只五枚补天丹就拍出了近千万中级灵石的高价来。
胡映雪本以为五颗丹能卖个十几二十万低级灵石就已经很不错了,差点没被统计出来的数字惊掉下巴,“怪不得会有炼丹师没穷人的说法。知道几个好丹方,灵石就大把的来。”
闻言,慕天玄立马泼了她一瓢冷水,“不用很久,你就会发现一个很让人头痛的事实。灵石来的快,用的更快。一不留神,成了个富翁。再一不留神,又变成个穷人。除非如饕餮一般只入不出,不然就会一直在富翁和穷人之间循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站在背光的角落里,林逸濂袖子里的手因嫉妒紧握成拳。对于他来说,一千万块中级灵石并不算多。作为水雅阁阁主的儿子,这些也就是他一年的零用。不过一次就进账近一千万块中级灵石,成为知名丹师多年的他还一次都没有过。
更让林逸濂气不顺的是这份成绩里还有他一份功劳,拍下火属性补天丹的人正是他。除了要拿在手上看一下炼制补天丹的丹师水平如何,他也的确需要这颗补天丹。他大哥的儿子为风火杂灵根,为了能让水雅阁一直是他的后盾,这颗丹必须拍下。
拍卖结束,才有人将最后拍出的五颗补天丹送到得主手上。将那颗补天丹拿在手上,林逸濂的脸色便好看多了。以他的经验来看,虽然炼制此丹的人所用的丹诀似乎很高明,但炼制手法一看就十分生涩。
收起那颗补天丹,林逸濂便对把丹送到他手上的人说道:“三天后,城北斗武台。”说完,转身便带着他那一行人跟着离开的人流走出了拍卖场大厅。
林逸濂转身离开,他之前用来遮挡身形的布幔流苏旁凭空多了个银发如雪的黑袍男子。那男子一出现,厅里便有几个人飞快的奔到他身前。其中一人满脸无奈,“崖主,咱们应该可以去和少崖主会合了吧?”
这个银发的黑袍男子便是之前不知在哪里猫着的梁影疏。闻言,他抬手摸了摸下巴,“还有热闹瞧,我还要在这里待上几天。你给敬思传个信儿,让他过来这边与我们会合。”
胡家还在考虑要不要在斗武台那边贴张告示,告知众人那一天斗武台会被占用,满城的人就已经都知道了胡映雪和林逸濂要在那里斗丹。一个是成名已久的五品丹师,一个是寿命才只是人家零头的胡家小姐,多数人都不好看胡映雪。
有人摆台子开庄,林逸濂赢一赔三,胡映雪赢一赔十。开了没多久,赔率就做了调整。林逸濂赢一赔一,胡映雪赢一赔二十。结果还是压林逸濂赢的排长队,压胡映雪赢的都没排起队。压胡映雪赢的除了胡家人,也就一些想要讨好胡家或想和胡家拉近点关系的人。
在庄家截止下注之前,压林逸濂赢的人下注总额已经高达两亿多低级灵石和八千多万中级灵石,而胡映雪那边竟然只有两千多万低级灵石和九百多万中级灵石,相差的真是相当悬殊。
眼看再过一刻钟押注时间就要截止了,梁影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晃悠到了桌子前。瞄了瞄两边的记录,往胡映雪那边扔了个储物袋,“不知道这位胡家小姐漂不漂亮。漂亮的话,可以让敬思考虑下娶回去做媳妇。”
梁影疏刚说完,他的身后就响起一个满是无奈的声音:“爷爷,您能不能不要只要是个女的就说让我娶回去?”
看到来人,跟着梁影疏的几人立刻微躬身,“见过少崖主。”
来的这位少崖主叫梁敬思,是梁影疏独子留下的遗孤。儿子夫妇出事的时候,这个孙子还在襁褓中。就是因为他,两百多年前就该飞升上界的梁影疏还滞留在下界。
乾元九州以乐天州为首,其余八州按位置所在分为东南西北四盟。各盟的各宗派每隔五十年有一场会盟,届时各门下弟子会在武、丹、器三个领域来一场友好切磋。各盟的会盟结束后,胜出的佼佼者汇集到乐天州,代表各盟再来一场友好切磋。
在上一次会盟的武斗中,有四人大放异彩。分别是东盟苍朔宗宗主首徒尉迟瀚宇,西盟泣血崖少崖主梁敬思,南盟上梧州州主白凛长孙白越,北盟北蛮州州主陆扬独孙陆潜。他们在武斗中展现出来的惊才绝艳,让人们无视了他们最后的名次,送了他们乾元四杰的称号。
因为觉得有许多值得他们重视的对手没有参加会盟,那四人一直都不承认乾元四杰的称号,但这不妨碍他们成为乾元世界的名人。梁敬思出现,便有人认出了他。虽然敬畏泣血崖的声名,还是有不少人驻足围观。
虽然早习惯了被人围观,但梁敬思还是不愿意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扫了下摊子,见梁影疏在胡映雪身上下了注,也拿出一个储物袋丢到那边。然后便对梁影疏说道:“爷爷,我给您淘到了一瓶好酒,要不要找个地方坐下来一杯?”
听到有好酒,拿了自己和孙子两份注牌的梁影疏扯着梁敬思便走,“去百味楼,那里的厨子手艺不错。”
这时候又有三人走了过来,眼尖的立马认出走在正中的是曾在结侣盟誓大典上露过脸的粟邑。粟邑是魏哲的徒弟,魏哲现在是胡映雪的徒弟。不用问,他来一定是要在胡映雪额身上下注。
果不其然,粟邑走到摊子前就将一个储物袋放到了胡映雪那边,“麻烦给我登记一下,一百万中级灵石。”
粟邑放下储物袋,走在他左侧的布衣斗笠男也拿出一个储物袋放到同样的位置上,“一百万中级灵石。”
走在粟邑右侧的锦袍男子也拿出一个储物袋,不过却没有马上放下,而是略带不满的瞪了庄家一眼,“怎么上限就只有一百万中级灵石?”
庄家笑了下,“若不将上限定在一百万中级灵石,要是来下注的人出手都像您三位这般大方,小人恐怕会赔的倾家荡产。”
锦袍男子丢下储物袋,取了三人的注牌就跟着粟邑和布衣斗笠男离开了。等他们走远,有人凑到摊子前向庄家问道:“和粟邑真人一起的两人是谁啊?”
庄家没回答,旁边有一个纯属看热闹的人回道:“穿布衣戴斗笠的那个是魏哲真人的二徒弟,闵绍真人。一身锦袍的那个是魏哲真人的三徒弟宗久。说起来,水雅阁一直拿不下魏哲真人并不奇怪。一门四金丹,到了哪里都得给予重视。真不明白,魏哲真人怎么能拜了胡家小姐为师。”
他说完,便另有一人把话接过去:“听说是魏哲真人欲拜胡家小姐带回来的那位丹师大人为师,那位丹师大人不肯收便退而求其次的拜了得到丹师大人倾心指点的胡家小姐为师。不过拜了胡家小姐为师,魏哲真人也不亏。他本来无门无派,又失了家族的支持,入了苍朔宗也算有了个靠山。”
听到苍朔宗,旁边的围观众立刻七嘴八舌的开启了八卦模式。
“若不是尉迟瀚宇成为乾元四杰之一,我都不知道苍朔宗这个门派。”
“那是你孤陋寡闻。苍朔宗为剑宗,虽然门人弟子不多,却可以和剑道魁首蜀山派齐名。”
“和蜀山派齐名?蜀山乃八大派之一,你也太抬举苍朔宗了。”
“八大派可不是八大最强门派,只是那几个门派存在的够久。有很多门派,并不比他们弱。苍朔宗可能听说的人少,青云门应该听过吧?他们要发起飙来,昆仑都只有低头的份儿。苍朔宗是青云门的邻居,据说两家关系非常好。”
“青云门里都是妖孽,没事和他们斗,那是自己找虐。”
“苍朔宗里也都是妖孽,尤其南峰上的。”
“我倒是听说一件事。苍朔宗现任宗主简寞离才刚凝结金丹时和人打赌,只身闯到无归高原第五域砍了一只金爪的龙鳞鳄。”
“真是变态。听说无归高原第五域,灵寂期的人都得小心翼翼的,一步走错就无归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晃悠到这边,就听那群八卦公八卦婆在说苍朔宗。说起苍朔宗,当初青阳给胡映雪介绍时说就一个门人弟子不过两三百人的小门派。慕天玄的说法却是别看咱们家人少,要是想拉人打群架,回去随便抓几个都能撑起场子。再结合这些人的话,似乎就是人少但都是精英。
两人跑来这里可不是专门跑来听人如何鄙视或夸赞苍朔宗,而是特地过来下注。到了摊子前,改头换面的慕天玄摇了摇手里金光闪闪的折扇,“怎么只有这么少的人压了妹子赢,是怕被误认为色狼么?”
同样改头换面的胡映雪白了他一眼,“你怕被人当成色狼?”
慕天玄有些猥琐的嘿嘿笑了笑,“俗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想要拐媳妇回家,就必须不能怕被误会是色狼。就冲着是妹子,我得多压点。”扫了眼上限,撇了下嘴角,“真扫兴,竟然只能压一百万中级灵石。”
庄家扫了眼慕天玄手中那把金光闪闪的扇子,“马上就到截止时间了,您二位应该是最后下注的人。我这里一般都会给最后的客人点特权,比方说将上限再往上调一下。如果您二位压胡家小姐胜,我可以将上限向上调至五百万中级灵石。”
看庄家的样子就是想忽悠他们这两个人多放点血出来让他吃,胡映雪心里暗暗冷笑,面上则装作有些兴奋的摸出了一个和慕天玄手里的扇子一样金光闪闪的储物袋,“师兄,那咱们各压五百万中级灵石如何?”慕天玄也摸出了一个同样金光闪闪的储物袋,“当然好了。一赔二十,咱们拿出五百万,转头就是一个亿,何乐不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慕天玄和胡映雪接过注牌,香炉中用来计时的香正好燃尽。庄家将他们两人拿出的储物袋和在他们之前收到的五个储物袋收到摊子下面的箱子里,高扬着嘴角喊道:“落手无悔!落手无悔!”
看他那一副占了大便宜的小人模样,胡映雪暗暗冷笑。她玩过开庄,知道里面的猫腻。林逸濂那边的赌注至少得有一多半是庄家安排人刷的,她这边的赌注同样也有庄家自己的钱。能把赌注总额刷的那么大,庄家的家底应该很丰足。
“最后一刻钟的一千五百万,过后就是六亿,你说这个庄家能拿得出来么?”胡映雪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如果没有最后那几笔赌注,不管他和林逸濂谁赢,庄家都是赚的。可惜庄家实在太贪心,为了多赚八百万中级灵石更改了上限,却不知这要让他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
慕天玄摇了摇手里的扇子,用传音回道:“如果赢的人是林逸濂,或许庄家会留下兑换赌注。若赢的人是你,我敢肯定他一定会溜掉,而且这应该是他在开庄时就已经计划好了的。不过不管他有什么手段,都翻不出我的手掌心。别人的我不管,至少咱们的一定不会让他少了。”
虽然九幽给的那个戒指中有不少灵石,更有比灵石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灵脉,但胡映雪还是不会嫌自己手上的灵石太多了。要知道灵石不仅是修行者之间流通的货币,还可以用来直接辅助修炼、布阵和其他需要消耗灵气的事情上,当然是多多益善。所以她一点都不同情那个庄家。
再过半个时辰,邀约的时间便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在人群里转了一圈,溜达回了属于他们那一边的斗武场休息室。休息室里,只有魏哲师徒四人。白凛、陆潜他们和胡家人一起坐在观礼台上,等下就由他们四人和扮作护卫的慕天玄陪着胡映雪出场。
另一边,林逸濂正半闭着眼睛品味他父亲林立专程给他戴过来的宁心茶。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但心中的警兆让他不敢对接下来要进行的斗丹有任何轻视。放下已经空掉的茶杯,抬眼看向坐在他对面的林立,“父亲,关于那名丹师,查的怎么样了?”
林立放下同样已经空掉的茶杯,轻摇了下头,“胡家人口风很严,我们的人只从一些低等仆役中打听到一些没有多少价值的信息。不过可以确定,胡映雪确实带了客人回家中,胡家对那位客人十分重视。”
林逸涵,就是林逸濂的大哥,等林立说完便把话接过去:“那胡映雪才是个不过才满三十岁的小姑娘,二弟在担心什么?”
“不过才满三十岁就已经凝丹了,可以说是天才了。”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林逸濂皱起了眉头,“她在修炼上有如此快的进境,悟性一定不错。一般来说,悟性不错的人修习炼丹会相对容易许多。因此我很担心胡家拿出来拍卖的那几颗补天丹不是那位丹师炼制的,而是出自胡映雪的手。”
林逸涵闻言撇了下嘴角,“她是才满三十岁就结丹了,但谁知道是吃了多少丹药硬砸上来的。”
林立扫了林逸涵一眼,“这样的话,在我和你弟弟跟前说说就行了,不能对外说。不管胡映雪是借助了什么外力在三十岁之前结丹,你们只要记住她是苍朔宗门人和青阳真君徒弟这两件事就行。”
听林立提到青阳真君,林逸涵就禁不住打了个激灵。苍朔宗的孟奇太上长老受伤,求到水雅阁的头上。接待孟奇和青阳的负责人推三阻四不说,请出的还是水雅阁一个地位只比扫地弟子高一点的外门弟子去查看孟奇的伤。这般无礼激怒了苍朔宗一行人,结果青阳一剑就把水雅阁立了多年的山门劈成了两半。当时他刚好带着人走到那里,差点被劈成了两半。
那个时候,苍朔宗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伤员。水雅阁当时在家里的精英弟子、诸位长老等能与青阳一战的人都出场了,却还是让青阳背着孟奇冲了出去。他们的弟子和长老们伤了很多,有的甚至要在不短的时间内卧床休息,青阳和孟奇身上却一道伤口都没有。
自那后,虽然苍朔宗和水雅阁在面上还没有正式撕破脸,但从苍朔宗门人在那次后就不曾再光顾和水雅阁有关的铺面,更不用说购买水雅阁出品的各类丹药了。虽说水雅阁不愁丹药卖不出去,可是怕有人苍朔宗的人学。已经有人跟着学了,他还不知道要如何才能把这个问题解决掉。
想起这个问题和当时朝自己扫过来的剑影,林逸涵脸上便染上了几分恼怒,“二弟,你一定要赢的漂亮些,好好压压苍朔宗的气焰。他们……”
林立抬了下手,阻止林逸涵继续往下说。林逸涵收住了话,他散掉屋内的隔音禁制,然后对着门口说道:“进来。”
音落,便有一小厮模样的人走进来。躬身行过礼后,抬头对父子三人说道:“外面来了个老者,要见逸濂公子。”
闻言,林逸濂便问道:“那个老者有何特别的地方?”
小厮回道:“半边脸带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吓人的面具。”
林逸濂立刻站起来,“赶紧带我过去。”
“不用了。”门吱嘎一声,小厮口中的老者走进了房间。
林逸濂忙对老者鞠躬行礼,“逸濂见过师尊。”
会被林逸濂叫师尊的人就只有一个,就是被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半命老人。林逸濂敢四处追堵魏哲,其中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半命老人闭关了。
林逸濂以为自己能在半命老人出关前解决掉魏哲,到时候让水雅阁处理的漂亮些,半命老人应该不会发现他做了什么。谁知道半命老人竟然提早了半年出关,正好堵到他要与胡映雪斗丹。果不其然,半命老人脸色很不好看。林逸濂心中再次闪过警兆,越来越不好的预感让他禁不住想让人去传话取消今日的斗约。可就在这个时候,屋外当当当的响起了三声脆响,斗武台的金锣被人敲响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金锣响了,胡映雪和林逸濂同时动了起来。用神识选取炼制炼体丹的锻骨花和强骨草各百株,凌空摄取并投放到丹鼎中。同时两只手上下翻飞,一只手掐着控火诀,一只手掐着淬炼诀,迅速将投入丹鼎中的锻骨花和强骨草炼化成药灵气凝成的液体。
将炼体丹是最基础的丹药之一,炼制时不需要太多技巧,也搞不出什么花头,只看丹师本人的控制力。林逸濂能成为五品丹师,自然是在丹道上的确有很高的天赋。不过几个呼吸,鼎内便有灵植被炼化散发出的独有药香散逸出来。
胡映雪那一边却没有任何药香散逸出来。不过这不可是说她的速度比林逸濂慢了一些,而是她刻意控制着不让任何药香散逸出来。会闻到药香说明有药灵气跑了出来,这其实是一种浪费。虽然这种低级灵草,她要多少有多少,但还是能避免浪费便尽量避免浪费。
胡映雪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炼丹上,林逸濂却是一心二用,一直有注意她这面的动静。别人或许会误会是胡映雪比他慢了一步,他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炼制过程中散逸掉的药灵气少等于有可能会多出丹,他也赶紧将那些他完全没放在心上的药灵气给控制了起来。
一刻钟之后,两人同时掐起了凝丹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圆珠陆续出现在丹鼎中,锻骨花和强骨草都是只有一百株,居然都出了近千颗。微带红色的晶珠在丹鼎里面轻轻抖动着,随时准备着从鼑腹中喷涌而出。
胡映雪和林逸濂同时出手,也同时收了手。为防止作弊,收丹的活计由赵德柱带来的人动手。丹鼎的盖子啪嗒的响了声,老早就等在一边的两个童子踩着鬼面蝶分别凑到两人的丹鼎前。待两人打来丹鼎,他们便用玉瓶各自将两人炼制出来的炼体丹收了起来。
收好了丹,位于胡映雪那边的童子从玉瓶中放出一颗刚新鲜出炉的炼体丹,“共计一千一百三十六颗,品质皆为上品。”
他说完,另一位童子一样也从手里的玉瓶里倒出一颗炼体丹,“共计一千一百三十六颗,品质皆为上品。”
数量相同,品质相同,自然就是第一环节平手。不过在部分丹师眼里,这一局其实应该是胡映雪更胜一筹。林逸濂的丹鼎能提高成丹的品质,但这一点在低级丹药上体现不出来。胡映雪只胜在对药灵气的掌控上,准确的说是态度。好的丹师,除非无力控制,不然是不会白白让药灵气损耗掉。
林逸濂轻皱了下眉头,开始正式起胡映雪这个对手。进入第二环节,他在融合上都多用了几分心思。第一个环节,其实比的只是炼化和萃取。他和胡映雪在这两方面旗鼓相当,能出现差异的地方就是对融合的控制上。
因为补气丹的品级不高,胡映雪在这一环节还是没有留手的打算。和第一个环节一样,一开始她便把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炼丹上。在各个细节上精益求精已经被她养成了习惯,就像平时炼丹时一样,能做到什么程度就做到什么程度。
和第一个环节一样,这一次胡映雪和林逸濂还是同时收手。俗话说的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场内有不少丹师,这个时候已经没几个人会因为胡映雪的年纪而对她有所轻视。通过炼体丹和补气丹的炼制,他们已经可以确定胡映雪在炼化、萃取、融合三个方面绝对是下了苦功的,至少他们之中有很多人认为自己不及她。
场内的丹师中,有一位从一开始就没有轻视过胡映雪。说起来,他还是胡家人的熟人,就是当年曾和胡海威有所勾结的杜维。那个时候,杜维也不知道胡海威已经是半魔人,后来抵御邪魔修和半魔人傀儡的时候还与胡海义他们并肩作战过,之后只是离开了胡家。
那件事并没有让杜维有太大改变,这个人还是十分喜欢占便宜,而且这些年没少做过为了获取某些利益与主家某些人相互勾结的事。大体是知道这个人可以合作,却不能共事,每次结束时他都会被人踢出来。不过这个人有个优点,若是欣赏谁,就从来不掩饰对那人的推崇。
当年,胡映雪拿出补气丹的低级版补元丹给胡海义,胡海义不计前嫌的分给了他几颗。胡映雪小小年纪且似乎接触炼丹还没多久就能炼制出补元丹和人阶二品丹药,真是让他大受刺激和打击。不过当一个人超出了自己太多,嫉妒的情绪就反而会少许多,更多的是欣赏。
今天,杜维是跟着几位刚认识没几天的朋友一起来的。见到胡映雪和林逸濂竟然在前两个环节斗成了平手,其中一个魁梧大汉对他这个丹师说道:“胡家那小妞还挺厉害的。不过也是选的丹都很容易,这才让她有机会和逸濂公子斗成平手。”
杜维将目光移到斗武台上的胡映雪身上,“她能和逸濂公子斗成平手,应该和前两环选的是什么丹没关系。十岁便能炼制出培元丹来,再有高人从旁指点,她的丹师品级说不定还要比逸濂公子高一些。”
魁梧大汉皱起眉头,“你怎么知道她十岁便能炼制出培元丹?”
“我虽然没亲眼见到她炼制出培元丹,但那个时候胡家就只有她会炼丹。”杜维拿出了放在储物袋里的注牌,“就冲她有那么高的天赋,我将半个身家压在了她的身上。”
“你够狠。”魁梧大汉拿出了两个注牌,“我平时大手大脚关了,身上没多少闲置的灵石。就拿出了一百五十块中级灵石,一百块压逸濂公子赢,五十块压胡家那小妞赢。若真是胡家那小妞赢,那可就赚大了。去掉本金,八百五十块中级灵石到手。”
旁边凑过来一个瘦的跟竹竿似的的人,贼兮兮的压低声音说道:“压胡家那位赢就对了。逸濂公子印堂有黑雾,霉运当头。”
魁梧大汉大笑着抬手捶了下那竹竿男子的肩膀,“你这个命师,十卦九不准。”
竹竿男子撇了下嘴角,也跟着哈哈大笑,“你怎知这一次就不会是准的那一次?”
魁梧大汉耸肩,“反正我就是知道比起信你,我这粗人的直觉都还要更靠谱一些。”
不说那竹竿男子和魁梧大汉的对话惹得杜维和周围人的一起哄笑起来,斗武台上的林逸濂此时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他正等着赵德柱叫人敲响开启第三环比斗的金锣,却看到他的师傅半命老人走到了赵德柱身边,顿时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了出来。
因为一次人为设计的走火入魔,半命老人虽然活了下来,身体却成了半枯半荣的模样。也正是因为身体这样,才会有半命老人这个称号。他的特征太明显了,知道他这个人的基本上见到他就能把他认出来。因此他出现在赵德柱身边,场内近一半人的目光就唰的移到了他身上。
半命老人看了林逸濂一眼,“老夫曾经被逆徒所害,灭杀逆徒之后近四百年才又收了个弟子。因难忘旧事,教导上总有几分不尽心。他多年来没有进境,这应该足以说明是老夫误了他。”
闻言,林逸濂忙站起身,冲半命老人躬身下拜,“师尊何出此言?若无师尊栽培,逸濂怎能有今日成就。”
半命老人抬了下手,凌空扶起林逸濂,“能教你的已经都教给你了,你与老夫之间就只剩下了师徒的名分。你若承认老夫这个师傅,即使不继续挂着这个所谓的名分,老夫依旧是你的师傅。但有这个名分在,出现更好的选择,你就不能选了。”
“不管如何,您都是我的师尊。”林逸濂似乎因为明白了半命老人意欲何为而大受打击,但半垂下眼皮挡住的确实满眼的不自然。他之前很不解半命老人为何突然对一冷淡起来,原来是听到了他和追随者说的话。他的确有心与半命老人脱离师徒关系,便顺着台阶下了。当然,面上还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
半命老人收回放在林逸濂身上的目光,眼里半分不舍也没有,“希望你能有这份心。大家应该已经明白老夫的意思,老夫就不多了。从今日起,老夫与林逸濂便不再有师徒名分。不过他在与胡家小姑娘定下斗约之时还是老夫的徒弟,老夫还是应当对他的行为有所表示。”
林逸濂心中不好的预感大盛,“小子做出的决定自有小子承担后果,不敢劳前辈费心。”
这就改口称作前辈了,半命老人眼里多了几分冷意,“你要如何做是你的事,老夫只是做老夫想做的事。”然后看向胡映雪,“胡家小姑娘,听说你师傅是青阳真君?”
胡映雪连忙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家师的确是青阳真君。”
半命老人轻哼了一声,“你那个师傅惯会折腾人,老夫这把老骨头可不想被他折腾。不管如何,林逸濂向你发起斗约都有欺负你年纪小的嫌疑。正好你师傅说过,老夫若是没地方养老,可以找苍朔宗安排。作为赔礼,老夫这个前师傅就把剩下的那些年岁交给你们苍朔宗了。”
胡映雪大囧,给慕天玄传音道:“我怎么有种这位前辈是故意要赖上他们苍朔宗的感觉。”慕天玄也一副囧囧有神的样子,用传音回道:“我记得青阳师叔说那话的时候是被这位前辈的态度给气到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只要不傻,就能看出来半命老人这是专门跑来打林逸濂的脸面。虽然林逸濂用借坡下驴认了解除师徒名分小小的还了半命老人一下,却不想半命老人接着又狠狠的给他来了一下。之前还让林逸濂心里记着师徒名分便行,转头就要到人家家里去养老。
林逸濂的脸很黑,他老子林立的脸更黑。林逸濂发消息说这次应该能得偿所愿,林立便专门带着人跑来,打算亲自从魏哲手里拿到那几张丹方。如果能顺便把补天丹的丹方也弄到手,那就更好了。谁想先是赵德柱不请自来的跑来主持这场斗丹,接着半命老人也是来者不善。
林立很愤怒,但他不敢出声。若是知道白凛在枫林城,那几张丹方的吸引力再大,他也不会来。可不是记恨白凛上次对待他的态度,是十分忌惮白凛对待他的态度。上次惹怒了白凛,他回到水雅阁就收到了来自丹盟的敲打,说上面有很多丹道门派和家族想要派人来这里。
从传信使者那里,林立得知是乾元世界的界主向丹盟施加了压力。虽不知他和白凛之间的事怎么触怒了界主,但只要想想界主有权力将水雅阁驱逐出乾元世界,他便一身冷汗。要知道水雅阁只是在乾元世界是丹道翘楚,出了乾元世界后虽然也能站住脚,但想继续风光就没那个底蕴了。
想到这一点,林立不由自主的往白凛那里看过去。他的目光刚转过去,白凛也刚好转头看向他。白凛的眼底满是嘲讽,看的他心底的火气蹭蹭上涨。想要对着半命老人发泄下怒气,却发现一旁的赵德柱看着他似笑非笑。赵德柱眼中的冰冷犹如一桶冷水,顿时将他心底的火气给浇没了。
收回目光,林立不着痕迹的做了个深呼吸。看向斗武台,他心里多了丝安慰。要说今天面子丢的最大的就是他这个小儿子,虽然半命老人说是为了不挡着自家儿子的前途才要解除师徒名分,但其实就是把他逐出了师门。这小子却比他这个老子强,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愤怒。
林逸濂不可能不怒。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因为更清楚他若是怒了,半命老人一定会有后招让他更加难看。那么多年的师徒不是白做的,半命老人这个人说好听点是恩怨分明,说难听点就是睚眦必报。既然已经认定他要背叛且已经开始报复,就一定做好了让他身败名裂的准备。没了半命老人这个带给他很多便利的师傅,他还是水雅阁的少君,再怒也得忍着。
胡映雪可不知道林立和林逸濂心里头如何翻江倒海,只知道半命老人给她出了个难题。半命老人说要到苍朔宗度余生,等于要成为苍朔宗的客卿。让半命老人成为苍朔宗的客卿,应该对苍朔宗是有好处的,且好处还不小。可她只是南峰长老的徒弟,连个管事的名头都没有,没那个权力啊。
就在胡映雪犹豫着要怎么回答半命老人时,收到了慕天玄的传音:“我问过我师傅了,他让你只管应下来。”
闻言,胡映雪便对着半命老人躬身行了一礼,“那我们苍朔宗便扫榻以待了。”
认为胡映雪这话有质疑他不会去的嫌疑,半命老人轻哼了一声,“老夫说要去便一定会去。你们不给安排地方,老夫就自己抢。听说南峰有几处不错,尤其你师傅青阳的洞府。”
知道胡映雪最不擅长这种交际,慕天玄笑道:“只要前辈敢去抢,晚辈们都不会有任何意见。”
半命老人皱着眉扫了慕天玄一眼,“大家都等着看结果,老夫就不在此多说废话了。”说完便飞回了原来的位置上。
等半命老人坐下,赵德柱抬手示意童子去敲响金锣,“现在继续,开始第三个环节,比斗内容炼制筑基丹。”
筑基丹的功效为人阶五品丹药,炼制难度却比人阶六品丹药还要难一些。不是没有低级丹师成功炼制出筑基丹,但无一不是消耗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斗丹可不会给比斗双方太多时间,三个环节加在一起也顶多就三天时间。因此又有许多人很不看好胡映雪。
别人怎么想,胡映雪没工夫去在意。金锣响后,她便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统统摄取到身前的空位上。然后一边耗费部分灵元用神识按顺序将那些材料丢进鼎身内,一边掐着控火诀炼化已经投入到鼎身内的材料。这一次没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炼丹上,分出一部分精力关注林逸濂那边。
林逸濂这次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关注胡映雪。对于他来说,炼制筑基丹也不是百分百成功,也没办法掌控成丹的品质高低。想要救回之前丢掉的面子,最后这个环节就一定要赢的漂亮。为此,他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力求炼制过程中不出现一点错误。
不过有些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会事与愿违。林逸濂几乎把会出现的失误都想到了,却没料到自己往鼎内加材料的时候居然手顿了一下。只停顿了一呼吸的时间,就听鼎内响起一声有些沉闷的爆破声。
林逸濂的丹鼎没出任何问题,只是他那个丹鼎里面没有淬炼好的材料和已经成功从材料中萃取出的灵力团全都化作了虚无。没办法,想要继续比下去,他就只能从头再来。还好准备的材料很多,应该再失败个两三回也不会缺相关材料。
注意到林逸濂重新选取了炼制筑基丹的材料,胡映雪掐着控火诀的手故意顿了一下。就因为顿了那么一下,一声闷响过后,青雀鼎鼎身爆出了一片红光。不过那只是看起来和林逸濂那边是一样的,其实在闷响传出前她已经把鼎内没有炼化的灵根妙草和天地宝材移到了转移到了乾坤戒中。
胡映雪这边也响了一声,不少人大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那个主持开庄的家伙。林逸濂那边出现了失误,他无意识的屏住了呼吸。见到胡映雪这边也出现了失误,赶紧用力吸了几口气。缓过劲儿来,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可惜刚刚松一口气,下一刻就不得不再次把心吊起来。重新选取材料再次开炉,后出现问题的胡映雪竟然抢在林逸濂前面。她都已经开始像丹鼎中投放第二份材料,林逸濂才开始往丹鼎中投放第一份材料。之后,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投放着相关材料,谁都没有再出现失误。
将投放进丹鼎中的材料全部炼化萃取成药灵气后,最为关键的部分才刚刚开始。炼制筑基丹用到的材料有三十几种,就是说现在丹鼎中有三十几种没有相互混杂在一起的药灵气。此时是最需要小心谨慎的时候,稍不留神便会再次前功尽弃。
因为之前失误了一次,林逸濂的鼻头上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另一边,胡映雪却连一滴汗都没有。林逸濂这一次似乎故意要慢她一步,她故意放慢速度,他那边也会放慢速度。试探了两回,她便不再去控制速度。林逸濂之所以那么紧张,就是发现她的速度竟然快的让他险些没跟住。
很多人把筑基丹当做冲关辅助丹药,其实最初炼制出筑基丹的人只是要用它来强化身体。虽然只有第一次服用是才会出现洗筋伐髓的效果,但只要继续服用就会继续为服用者强化根基,直到自身根基再没有继续提升的空间。在那份丹道传承中读到这个信息,胡映雪便没少炼制筑基丹给自己服用。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每次修炼都是先服用筑基丹提升肉身的基础强度,然后用灵力或灵元拓宽打磨经脉和丹府。这样做之后,虽然扩宽经脉和丹府时会变得比以往辛苦许多,但成效斐然。她在青阳的可以压制下还能有现在的修为,除了自身的天赋好,根基打磨的好也功不可没。
不知道别人最多能服用多少颗筑基丹,胡映雪一共服用了九百三十七颗。那个时候,她一炉最多只能炼制十颗出来。就算忽略掉失败的次数,炼制筑基丹的次数也至少有个两三百次。虽然不能说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炼,但绝对可以说对每一次细节都了然于心,速度能不快么?
见到胡映雪的速度和顺利,越来越多的人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其中大半是在林逸濂身上下了重注的,不少已经在心里大骂林逸濂是个虚有盛名的家伙。还有一些人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后悔,他们在胡映雪身上下了注,却因为只是要向胡家示好而稍微意思了一下,压的实在太少了。
林逸濂对自己的信心还是挺足的,认为结果一定是他赢。却不知因为他自作聪明的刻意把节奏放的比胡映雪慢一拍,使得胡映雪进入了平时炼丹的状态。这导致胡映雪回过神时已经完成了成丹的最后一个手诀,完全忘了放水那一码事。
发现自己比胡映雪先一步完成了成丹,林逸濂还暗自松了一口气。但看到自己这边的收丹童子已经回到了赵德柱身边,胡映雪那边的收丹童子还在收丹,心就咚的沉了下去。
“共计一百三十七颗,上品十一颗,中品九十五颗,下品三十一颗。”“共计二百零一颗,上品一百八十三颗,中品十八颗,下品无。”两位收丹童子各自报完瓶中筑基丹数量和品质,林逸濂就蹭的站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她一定是作弊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老子损失那么大都没瞎喊,你瞎喊什么?你不过是才输了一场斗丹,我损失的是可是好几亿灵石。”
林逸濂刚喊完,台下立刻有人跟着大声的喊了起来。众人循声看过去,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以这场斗丹输赢开庄的人。不少人感觉有些奇怪,明明压林逸濂赢的人多,此人却面色惨白,比那些压了林逸濂赢的人更加失魂落魄。
大部分人都是稍稍同情了下开庄的那个人,然后齐齐用目光将林逸濂鄙视一番。收丹童子打出出丹诀,众人可是看着丹鼎里面的丹药一颗一颗飞遁进他们手中所持的玉瓶。有多少数量,都是什么品质,有心人都看的清清楚楚。作弊?除非观看这场斗丹的人都和胡映雪是一伙的,否则那就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比起林逸濂,开庄的那个人倒是得了不少印象分。看他似乎一点没有想要逃走的意思,不少在胡映雪身上小小的压了一点的人决定不去兑换注牌了。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是因为好心才放过他。而是知道有那几个下了重注的大户在,庄家身上的钱估计都得被他们榨干了,认为不可能还有他们的份儿。为了那么点灵石,也不至于追着人家不放,便故作大方了。
那个庄家确实没有想过逃走,因为他清楚自己逃不掉。不说别人,就那对爷孙就足够让他连吃不了兜着走的机会都没有。他也不是拿不出来,身为灵脉探矿师的他最不缺的就是灵石。虽说拿出那么多灵石来也是伤筋动骨,但剩下的还是能让他手头不会发紧。不过最郁闷的不是损失掉那么多灵石,是这件事对他在家族中的地位有不小影响。
灵脉探矿师一般都有家族传承,他所在的上梧州雲城徐家在其中算是中上等。家族大,就意味着家族子弟多。更何况他是一个不受宠的小妾所生,看徐多这个名字就知道他的父亲都认为他这个庶子是多余的。他很争气,靠努力赚到了让家族不得不给予重视的财富。可惜经过这次大散财,回去后大家对待他的态度一定一落千丈。
徐多似乎忘记了一点,林逸濂貌似不是他能惹的起的人。林逸濂本来就因为输给了胡映雪而十分窝火,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也敢呼喝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喝骂了一声‘不知死活!’,便抬手将一根泛着金光的金刚杵抛向徐多。
那金刚杵若是真砸了下去,可不是只砸到徐多一人,他身边的人都和他以前没地方可退。不过就在那金刚杵要往那里落下的时候,一道金色蛇影从徐多身后窜出。一声轰响在半空中响起,众人便见金刚杵竟一分为二后倒飞了回去。
法宝被毁,虽不是本名法宝,也还是林逸濂心神受到重创。看到断成两截的金刚杵有一半直直砸向了他,竟然发现自己无法移动。还好林立一直有在关注小儿子的状态,忙闪身飞遁到林逸濂身边,抬手放出一只巨大的掌影将砸向林逸濂和斗武台的两截都接了下来。
见林立的目光扫过自己,脸色便变得十分阴沉。胡映雪却不仅一点不担心他对自己出手,还巴不得他赶紧出手。慕天玄已经把丹盟的相关信息简单和她说了下,知道丹盟对水雅阁有很强的约束力,对她这种算是散人的丹师却没有丝毫约束力。林立在这个时候向她出手一定会惹怒跑来主持这场斗丹的赵德柱,不管会有什么触发,都一定是林立那边不愿意接受的。
林逸濂坐下调整翻腾的气血,压制住心中恶念的林立便代他开口向胡映雪说道:“你可以提出你的要求了。”
胡映雪直接对上林立如冷刃寒刀一般的目光,“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水雅阁和逸濂公子不得再向魏哲师徒出手。魏哲已经是我的徒弟,便是苍朔宗弟子。门人受人欺凌,苍朔宗的人会有和态度,前辈应该比这个晚辈清楚。”
林立确实很清楚。当初青阳为了孟奇上水雅阁求丹,他因为想多要一些东西对青阳百般刁难。他哪里想的到,被激怒的青阳根本没顾忌水雅阁那个乾元世界第一丹宗的名号,大怒之后便一剑劈毁了水雅阁的正殿。水雅阁禁地中的太上长老都出来了,还是让青阳再继续劈了两间侧殿后扬长而去。
毕竟理亏,事后水雅阁能做的只有宣布百年内不会向任何苍朔宗门人出售丹药和帮忙炼丹药。可这个处罚对苍朔宗来说根本是形同虚设,他们隔壁邻居青云门有不少人会炼丹,采购一般丹药都是就近去那边,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他们的生意。
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林立脸色顿时一阵青白。怒气狂飙,可刚想发作便发觉一股比他强上许多的威压朝他罩了下来。放出威压的人是他认识的,就是丹盟那位赵德柱长老。明明赵德柱只是对着他轻轻冷哼了一声,却如一声惊雷在他脑中炸响。气血一阵翻涌,嘴里便多了一股铁锈味。
没办法,谁叫水雅阁的命脉被丹盟捏在手里。林立只得压下心中怒火,脸色黑如锅底的对胡映雪说道:“你放心,水雅阁和我儿此后不会再主动对魏哲师徒有任何纠缠。”说完,便与将丹鼎收起的林逸濂一起下了斗武台,与一众水雅阁门人一起甩袖而去。
水雅阁一干人走干净后,半命老人站了起来,“老夫也走了。那个姓慕的小子,通知你师傅简寞离一声。老夫回去把东西收拾了就会过去,让他把给我住的地方准备好。”
慕天玄低头拱手,“小子这就通知家师。”
半命老人分别对白凛和赵德柱点了下头,便起身离开了。人走远了,慕天玄和胡映雪的耳边却响起了他的声音,“你们这两个小家伙还蛮合我眼缘的,就把一个消息告诉你们吧。往东千里,昨天多了一个山头。你们往那边走走,或许会有很不错的收获。”
半命老人说的是多一个山头,而不是有一个山头,就是说那里有什么秘境或者前人遗府现世。一般情况下,每当有秘境或者前人遗府现世,总会有一些动静出来,且级别越高动静越大。只有千里之隔,枫林城这边却一旦动静都没感觉到,多数是那秘境或前人遗府实在太小了。
虽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但能让半命老人拿出来送人情的秘境或前人遗府怎么可能会太小。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因为他们两个都想起了一个剑修都心之向往的传说之地——剑冢。
没人知道剑冢来历,只知道它每隔百年便会悄然出现在乾元世界的某一个偏僻角落。已经凝聚剑心的剑修若是刚好在附近百里内,便会收到来自它的召唤。只要同意参加它给予的试炼,就会被凭空出现的黑洞吸入。不关通关与否,哪怕第一关就失败了,都能得到来自剑冢的馈赠。
最低的馈赠也不错,一本人阶上品的剑诀。就冲着这样的剑诀,也有大把剑修趋之若鹜。可惜没人知道下一次剑冢会在哪里出现,每次收人进去的时间只有七天。倒是不限制人数,附近有一个有剑心的剑修就收一个,有一千个就收一千个。
今年,正好距离剑冢上次现世百年,说不定半命老人所说的那个山头正是剑冢。虽然想到剑冢,慕天玄和胡映雪就很强立刻冲去看看,但眼下还有事要做。作为输的一方,林逸濂可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作为赢的一方,胡映雪必须得有所表示,就是得赏丹。
当然不是炼制的什么丹就赏什么,赏什么和赏多少都由打赏的人自己决定。在慕天玄的建议下,胡映雪拿出了十颗上品筑基丹,每颗单独装一个玉瓶。炼体丹和补气丹留一半,剩下的每十颗装一个玉瓶。装好后,分放到胡家人送上来的几个铁箱子,然后由魏哲师徒将那几个铁箱子跑到人群里。
徐多的运气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一点没有去抢箱子的意思,那一片的箱子居然自己落到了他怀里。看着怀里的箱子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人就被一堆人给压在了底下。那箱子是碰一下便会分一个瓶子给碰到的人,被压了好一会儿爬起来,竟然发现自己的怀里抱着二十多个瓶子。
要不是陈明拎着把剑站在徐多身后,他又得被人给压住。把瓶子都收起来,徐多转身对陈明笑了下,“兄弟,其实你不用看着我,我真不会跑。一查就知道我是雲城徐家的徐多,虽然我爹不怎么稀罕我,但我还是挺稀罕他的。我记得你在我这里压了一万中级灵石,稍后我就给你兑了。”
陈明挑了下眉,“你稍等一下。”收到陈明的传音,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陈明刚刚传音告诉我那个开庄的人是雲城徐家的人,建议我们找他好好聊聊。”慕天玄抬手摸了下下巴,“真是雲城徐家的人,那确实要与他好好聊聊。他们家族探矿的本事不算强,养矿的本事一流。你之前不是和我说枫林城没什么底子么?只要你拿出几条灵脉,他就能让枫林城多几个灵石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目送胡映雪和慕天玄带着魏哲师徒四人离开,送到城外百里的胡家嫡系主人许久之后才开始往回走。无论是老,还是少,此时走起路来都有种踩在棉花上的感觉。不过高兴的都要飘起来了的同时还有一丝惶恐,正是那一丝惶恐让他们很担心这不过是一场梦。
枫林城所在的地带名叫青岭山域,枫林城建立后便全部归为枫林城统辖。枫林城统辖的地域面积在上梧州各城中能派的上前十,但没有任何人眼红。因为上梧州有四块贫瘠之地,青岭山域是其中榜首。碧水宫之前占着青岭山域最好灵脉带的带中位置,那条灵脉才不过七品,品质还不高。
可就在昨天,胡映雪拿出了两个玉匣子,青岭山域的命运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其他山域可以随便踩踏的地,在不久之后就会一下子翻身成为众人仰望的天。一条四品灵脉、五条六品灵脉、十条七品灵脉、二十条八品灵脉,在上梧州也就比州府差一些。
胡家人之所以有些惶恐,也正是如此。若不是白凛刻意提拔,大部分上梧州人都不会知道枫林镇胡家。家里有好东西,藏着不怕,露出来怕抢。胡家人太弱,这样的地方岂止是不好守,恐怕会没法守。白凛帮忙布置的,其他家族或宗门不会直接明抢,但可以客大欺主。
要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胡家人就必须在别人认为白凛还十分关注胡家的期间内发展起来。就算不能发展成氏族大家,也要起码不能随便来些人就能肆意拿捏他们。只要想到这一点,每一个胡家人都感到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胡朗正要提是不是放出慕天玄送的飞舟,发现对面有人骑着马飞奔过来,马上的人是刚晋升为城卫副统领的曾黎。不等曾黎靠近,便扬声问道:“城中出了什么变故?”
御马狂奔到胡家众人身前,曾黎翻身从马上跳下来,就满面红光的说道:“是喜事,大喜事。你们送大小姐出来,便有一群人进了城。有人认出其中两个没有披挂斗篷披风的人是前任家主和他的夫人,已经被迎进府中了。”
胡庆伟和水轻怡诈死的事情起先只有胡海义、胡海勇和胡庆忠知道,之前也就告诉了胡映雪。闻言,知道真相的三人脸上都立马挂上了欢喜,其他人则是惊喜中隐藏着些担忧。回来的时间太巧了,让其中不少人忍不住怀疑是某些人的阴谋。
是真是假,见到人便知。这下不用胡朗提醒,胡海义就放出了飞舟。等一众人连曾黎骑来的那匹马都上了飞舟,飞舟便如离弦之箭一样向枫林城城池疾射而去。不过几个呼吸,便越过了城墙,落进了城主府中。
胡庆忠走在最前面,带着一众人奔进城主府大厅。进了门,便看到胡庆伟和水轻怡站在门边,立刻满脸兴奋的喊道:“大哥,大嫂,你们回来了。”
胡庆伟哈哈大笑,“原想你做了这么多年家主应该稳重许多,谁想还是如此毛毛躁躁。”
胡庆忠也跟着大笑起来,“是家主也好,是城主也好,我在大哥的面前永远都是弟弟。”
水轻怡轻笑了几声,“我们不过离开二十年,枫林镇竟然变成了枫林城。”
胡庆伟回道:“当年你们走后,枫林镇遭遇了一场大危机。幸而映雪的师兄,就是那位慕真人及时回来,不然胡家应当会与枫林镇一起覆灭。慕真人解决了枫林镇的麻烦便离开了,临走时布置了大阵,让枫林镇封闭十年。
等大阵自己破灭,便有使者来传州主法旨,命咱们胡家统辖青岭山域并协建枫林城。而且建这座城所用人力物力都是州府出的,咱们家族一点都没出。问使者和来建设城池的人,都说只知道陛下突然下了这样一个法旨。
直到你们的女儿映雪回来探亲,我这个稀里糊涂做了十年城主的人才稍稍摸到了头绪。虽然还是不知道具体缘由,但起码知道是与她有关。”
说到这里,胡庆伟向站在大厅内的那些披挂着斗篷披风的人看了一眼,“这些是?”
胡庆伟明白他的意思,将胡庆忠引到其中一人身前,“你看看这位是谁?”
胡庆忠再看向那人时就见对方抬手脱掉了身上的披风,看清楚对面的面容,他的眼睛嗖的瞪的溜圆,“爷爷,您回来了。”
胡海信呵呵的笑了几声,“可不止是爷爷回来了,胡家历年去那里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
闻言,才走进大厅里的胡海义和胡海勇脚步都是一顿。两人对视了一眼,立刻上前躬身下拜,“不肖子孙见过各位老祖。”
这时候,厅里披挂着斗篷披风的人都摘掉了披风。在场的都是胡家嫡系,宗祠里的那些画像是从小就要深刻印在脑袋里的。虽然画像和本尊总有些差异,但还是能让人一眼便能一一对上号。让胡朗等人万分惊讶的是其中一位正是画像挂在正中的那位开立家族的老祖宗,忙跟着两位叔祖躬身下拜。
胡连凯,就是让胡家在枫林镇打下根基的人。看着胡朗等后辈,十分欣慰的点了下头。目光在胡朗等人中扫了一圈,眉头微挑,“庆伟,哪个是映雪啊?”
胡庆伟已经确认过里面没有胡映雪,便向胡庆忠问道:“二弟,你不是说映雪回来探亲么?”
胡庆忠回道:“刚离开。我们之前不在府里,便是去送她和慕真人了。半命老人给了他们一个讯息,他们怀疑是剑冢现世。映雪这孩子真是有情有义,拉着慕真人为咱们胡家做好一些安排后才匆忙赶过去查看。”
胡连凯目光轻闪,“那孩子现在应该才三十岁吧?”
胡庆伟回道:“还要过两个月,才真正满三十岁。”
胡庆忠笑道:“大哥,你这个女儿可不得了。拜在苍朔宗青阳真君座下,不过三十岁,修为已经是灵寂期不说,还是个了不得的丹师。就在昨天,她与逸濂公子斗丹,可是稳稳压了那位一大头。”
胡庆忠话音刚落,胡海义就把话接了过去,“不知道是她师门大方,还是那孩子另有奇遇,昨日竟拿出两条三品灵脉出来。州主认为直接将那两条灵脉交予我们不妥,换成了一条四品灵脉、五条六品灵脉、十条七品灵脉、二十条八品灵脉和数件人阶天地宝材。”
位于胡连凯右手的人眸光闪了下,“若是宗门给的赏赐,那孩子如此送给本家,会不会给她带来一些麻烦?”
“慕真人没有阻止,想必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说着,胡庆忠苦笑了一下,“说起来,反倒是我们的麻烦比较大。等州主派人来将那些灵脉布设好,一定会有不少势力迁入青岭山域。若咱们胡家还是如今的光景,届时一定在一些势力的欺压下成为傀儡摆设,白白让那孩子的一番心意成了他人的福祉。”
胡连凯冷哼了一声,“想要欺压我胡家,我们这些老不死的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说罢,他身上便爆开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那威压在控制下跳过府中人,然后直穿云霄。
“何方高人来胡家做客?”人影一闪,正是白凛留下帮忙驻守枫林城的李波。
看到李波,胡海义赶紧迎过去,“不是外人,是我们胡家的几位老祖回来了。”
李波看到胡连凯,便确定胡连凯的修为境界应当与他一样。不过和他比起来,胡连凯的战斗力明显要高一些。那一身自然而然散逸出来的凶煞气,可不是简单就能培养出来的,需要经常面对一些强度高的杀戮。
过了一段时间,已经与胡连凯称兄道弟的李波才知道原来他离开胡家这些年是一直被困在一处遗迹中。在胡庆伟和水轻怡前面,所有去那里找寻胡连凯的人都和他一样被困在了。那遗迹中有很多妖兽,要想在那里生存,就必须要定时将活动范围内的妖兽清一下,这让他们个个都一身煞气。
胡连凯在那里被捆了三百多年,得到的好处可不是一点半点。先说修为,当年离开家族去游历时不过才心动期九层,现在已经是分神期高手。后来陆续陷落在那里的人中,有三人是出窍期,其中一人距离分神只差临门一脚。除了二十年前找过去的胡庆伟和水轻怡,其余人中修为最低的那个也已经凝结元婴有三十余载了。
更为重要的是胡连凯在遗迹中得到了一份法门传承——机关傀儡术。困住他们的就是守护遗迹的各种机关傀儡,若非他已经完全继承了那套法门传承并成功控制了先人留下考验他这个传承者的四只龙骨机关兽,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里面困着。
原本胡连凯还想将机关傀儡术隐藏一段时间,为了让胡家有足够的震慑力量,他咬咬牙将从遗迹中收服的四只龙骨机关兽安置在了枫林城城池四面的城墙上。等白凛派来的人布设好了灵脉,徐多开始为枫林城制造大批灵石,更是与其他一同回来的人一起放出近十万机关傀儡作为守护。听闻机关傀儡,有些人立刻嗤之以鼻,以为旁门小道。等确切消息传到手上,不少人赶紧打住了手上动作。当然还是有些人动手了,不但想着白白占用胡家名下的灵脉资源,还想得到机关傀儡术,结果统统成了胡家用来杀鸡儆猴的鸡。听闻手下汇报,白凛只是笑了下,“没想到胡家还有这番机遇,有人想让青阳那徒弟的后院起火可难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离开胡家众人的视界后,胡映雪等人就在一处小山头停了下来。魏哲师徒四人以为胡映雪是有点舍不得离开家,还暗笑自己这位小师傅(小师祖)果然还是个小姑娘。哪里料到停下来后,胡映雪竟然说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有可能是剑冢。”
魏哲虽然喜欢炼丹,但一直都以剑修自称,剑道上从未有丝毫松懈。闻言,两眼和他的三个徒弟一样大放精光,“哪里得来的消息?”
胡映雪回道:“半命老人前辈走时对我和天玄说东方千里外多了个山头,以他的身份不会随便拿一个小秘境或遗府送人情。只相隔千里,身在枫林城的人都丝毫无所觉,因此我们两个认为有很大几率会是剑冢现世。”
“乾元世界已知秘境中,只有剑冢出现悄无声息,的确有很大几率是它现世。”魏哲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魏哲多一句嘴,小师尊和慕师伯为何没把陈明叫上?”
慕天玄笑回道:“剑冢只能进一次。他已经进过剑冢,那把游蛇剑和所用剑诀就是他在那里得到的。”
胡映雪看向粟邑,“陆潜应该还未走远,你可以将他叫来。”
粟邑回道:“别看那个家伙用着一把好剑,却不是剑修。”
白凛那里不用通知,半命老人也将消息告诉了白凛。送行时他们的队伍里少了一些人,很有可能是已经过去那边了。胡家那边,胡映雪找了下两位叔祖和二叔。满心想着能借剑冢秘境提升一下家族战斗,竟然一个能进剑冢的都没有。
胡映雪知道因为白越之事落在她身上,白凛必定对胡家有所照顾,但依旧对胡家能否守住那份基业有些担心。却不知胡家老祖与其他陆续前去寻找他的先辈恰好在这个时候归来,一下便解决了她所担心的胡家战力问题。有机关傀儡术作为依傍,又有她给打的物质基础,胡家成为氏族大家只差时间底蕴。
“没有要找的人,那就走吧。”胡映雪转头往枫林城方向看了一眼。不管如何,她现在能为胡家做的就只有那些了。说实话,她只是借灵鸢的身体重生,为胡家做的那些事已经足够还清那份人情。但上辈子吃多了没有家人的苦,只要胡家不负她,她便会一直承认自己是胡家女儿。
清楚胡映雪对于家人的执着,慕天玄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有时间,我会多陪你回来走走。”
胡映雪眉头跳了下,“为什么要你陪着我回来?”
慕天玄呵呵笑了下,“因为我和胡家人也很熟啊。人要常走动才亲近,不走动就会生分。”
胡映雪眨了下眼,“说的也是。”
魏哲、闵绍点了下头,显然都很赞同慕天玄的话。看到胡映雪和他们的反应,粟邑和宗九嘴角小幅度的抽搐了一下。暗叹他们的小师祖和他们师尊、二师弟(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同时,对萧某人报以深切的同情。帮忙点点?那可不行,那就没热闹看了。
这时候,盘在胡映雪手腕上很少出声的九幽突然落到了地上,转瞬便由一指粗细转为十余丈。然后把大脑袋伸到胡映雪身前,“那个秘境只是对你们剑修有好处,而且也没有危险,我就不跟着过去了。你进去的这段时间,我去别的地方走走。被困了那么多年,我知道的都是老黄历,得好好补充一下见识。
只要你不在无法联系的地方或者出了乾元世界,可以随时用契约和我联系。出来时通知我一声,我自会回到你身边。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在你们这个地界里,能伤到我的人没几个。也不用担心我随便伤人,只要不主动惹我,我懒得和不相干的人计较。”
“你身上有灵石么?”虽然九幽见面就给她一个装有大量灵石和灵脉的储物戒,胡映雪还是问了一句。
九幽吐了下蛇信,“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人界流通的是灵石。我原本有的灵石就是那枚储物戒里的,都送你做见面礼了。也不用多了,给我拿三百万低级灵石和一百万中级灵石就行。不够,我自会想办法弄。”
胡映雪拿了个储物袋,从乾坤戒中倒了三百万低级灵石和一百万中级灵石出来。递给九幽时给了他一个白眼,“还就行?要换以前的胡家,这些灵石是整个家族近十年的纯收入。”
九幽张口将那个储物袋吸入肚中,“那个徐多不是会用灵脉养灵石么?你要觉得自己缺,就拿几条灵脉出来让他在苍朔宗那边帮忙养出几条灵石矿。”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倒是想了,可要养灵石矿不是有灵脉便行,还有一些必须的东西。徐多说,帮枫林城弄那几条矿脉不仅会把徐家的家底都掏空,应该还会把他们徐家人自己的收藏也基本上掏空。想要再积累出来可以培养一条矿脉的量,至少需要十年。要等至少十年,还不如我在炼丹上多下几分功夫比较实际一些。”
见到徐多,胡映雪就直接和他开门见山。原本以为要许下高酬才能让徐多动心,却不想徐多听了她想要他帮什么忙后不但连要求都没提就一口应承下来,反而向她提出了一个请求。说只要他们能同意他提出的请求,养矿不仅不用给酬劳,所需材料还由他们全包。
原来身为灵脉探矿师徐家人的修炼功法特殊,进入筑基期之后就必须和养矿法诀相辅相成。徐家人的武力值不高,多数人只能替别人养矿来创造修炼条件。说给他使用的两条六品灵脉不仅属于他们徐家,同时还有数人功用。说是给他,其实不过是一个名额。
每条灵脉能滋养出的灵石都有一定限度,多了便会影响灵脉的品阶,甚至会导致灵脉崩散。徐家在雲城近千年,能利用的灵脉基本上都已经用了,正愁该换到哪里去。这时候胡家拿出几条矿脉,对徐家那是正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份美差,徐多就不用担心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手影响了。将消息送回去后他的地位一定非但不会有所降低,还会有大幅度提升。然后过不了多久,雲城徐家就会更名为枫林城徐家。而徐家能给枫林城带来的不仅是富足的灵石资源,还会将许多身为修行者的商人吸引到枫林城。
如果能像计划的发展,进入正轨后胡家会财源滚滚。不过那和胡映雪没多大关系,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朝胡家伸手。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需要什么都习惯靠自己去努力。就连相交多年的慕天玄,每次都是他不主动给,她就不会开口借。
因为总不出声,九幽常被胡映雪和慕天玄忘记,没少旁听二人的试下对话。听多了慕天玄以玩笑语气对胡映雪的抱怨,他对自己这个主人的性情多少有些了解。那种不喜欢求人的性格其实有些不讨喜,但很容易让人生出几分欣赏。
不过欣赏归欣赏,九幽还是按照两人的相处习惯,听完胡映雪的话就泼一瓢凉水,“如果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勤快,想要积累到可以让你没必要去担心要花费多少灵石的量,做梦比较快。”
魏哲知道徐多连本金一起付给了胡映雪一亿中级灵石,闻言便笑道:“至少短时间内,小师尊是不会因灵石不够用发愁。”
慕天玄笑了下,“这可不绝对。遇上合她意或者有用的东西,这一亿或许都不够用。”
胡映雪转头瞪慕天玄,“如果你这次乌鸦嘴属性再次灵验,回头我就把你的灵石都搜刮过来。”
慕天玄笑接道:“如果我现在有工资卡,很乐意完全交给你掌管。”
胡映雪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你老婆,干嘛管你的工资卡?”
慕天玄有些坏坏的挑了下眉梢,“如果你愿意成为我老婆,我会非常高兴。”
“你高兴,我可不一定高兴。”胡映雪本来故意板着脸,说着却憋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我想解决个人感情问题,真不介意考虑下你。不过我现在根本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所以你还是继续等着吧。等哪天我想找个人了,一定不会忘了提醒你赶紧占位置。”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我用和你说谢谢么?”
“我们两个真不用客气。”说完这话,胡映雪便嘻笑着跳上召出来的飞剑,“九幽,我出来后会记得联系你,回见。”音落,人就没影了。
九幽的大脑袋轻轻晃动了两下,“她是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慕天玄满脸无奈,“如果是你说的那样,我就不用苦逼那么多年了。在感情方面,她其实并不木头。只是受一些往事的影响,十分抵触明白那些事情。说根本不想考虑,就完全不会想。以前我还担心她对谁一见钟情,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九幽身形晃了下,化作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男子,“也许那是因为她还没遇上能让她看一眼便动心的人。”
看着巨蛇变成绝世美男一个,魏哲师徒四人愣了下,慕天玄的表情却一丝波动都没有。听了九幽的话,他只是轻笑了一声,“映雪喜欢靠自己,是因为她缺少安全感。你觉得这样的她会喜欢上一个自己不了解的人么?”
“人的感情总是那么复杂,我搞不懂,也不太想搞懂。”九幽抬手放出一只画舫模样的飞舟,纵身落到船头,“我这就走了,你们几个赶紧跟上去吧。再在这里磨蹭一会儿,那边有可能都已经进去了。”
闻言,慕天玄和魏哲师徒四人便赶紧朝莫浅语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说要走的九幽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船头面向东方站了好一会儿。神识一直跟着先一步离开的胡映雪,直到她走进凭空出现在她身侧的漩涡。‘看’着出现在胡映雪视界中的山峰,九幽明显愣了下。转身往舱内走,眉头紧皱了起来,低声自语道:“真奇怪。明明很确定那儿的气息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遇到过。而且是完全想不起来,就像被人清除掉了那部分记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行六人各自驾驭起飞剑,不过片刻变到了七八百里外。几人都是第一次到这里的小山域,却一眼便认出半命老人口中多出来的小山包是哪个。不过那哪里是什么小山包,分明是一座险峻奇秀的山峰。峰顶云雾缭绕,看着山峰就像一把利刃直插云霄。
胡映雪满眼惊叹,“这么高一座山峰,竟然走到近前才发现它的存在。”
慕天玄也是满眼惊叹,“原本只是觉得有可能,现在我可以肯定就是剑冢。”
慕天玄话音刚落,几人耳边就响起了一个听起来沧桑却只会让人感觉浑厚睿智的声音,“汝等从何处来,欲往何处去?”
听到这句话,胡映雪和慕天玄更条件反射似的齐声回道:“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声音带着些无语说道:“其实老朽就是随口那么一问。”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一起笑了起来。这次胡映雪没接话,由慕天玄笑道:“您是随口那么一问,我们这也是随口那么一答。”
“你们对待老朽的态度倒是新鲜。我醒来有三千余年,每次遇上的人有故作镇定,有恭敬有加,有桀骜不驯,有冷清淡漠。第一次遇上你们这样的,老朽似乎只能用随便两字形容你们的态度。”说完这话,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响起。笑声一起,地面就随着笑声一颤一颤的。
随便么?胡映雪可不觉得。剑冢秘境看守在传说中是令人敬畏的所在,但她无法对一个只能听到声音的存在产生任何敬畏心。在某些方面,慕天玄和她很相像。就比如在这一点上,慕天玄的想法一定和她想的一样。
相对比,魏哲师徒四人的表现就要差一些。意识到那个声音的主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剑冢秘境看守,他们的神色间就多少带上了一些紧张。不过除了紧张,更多的是兴奋。进入剑冢秘境的人基本上都不会空手而归,但最让人期待的是剑道上的提升,这是无价的。
那位应该是剑冢秘境看守的存在没有继续吊着他们,停下大笑声后就直接进入正题,“你们已经猜到即将要进入的是什么,老朽就不给你们多做介绍了。你们对待老朽的态度不同,那老朽也用不同的态度对待你们。多赠两个字,好运。”
听着这番话,胡映雪脑中就浮现出一个带着一脸戏谑的老者形象。有点让人牙痒痒的,却让人忍不住想去和他亲近。还没等她想清楚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亲和力作怪,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片浓雾中。
都不用说举目四望,伸直胳膊就完全看不到手。虽然脚下的踏实感依旧,却仍然让胡映雪把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放下手,青阳替她买来的那把剑便被她拎在身上。剑身轻轻颤抖,发出一阵阵清越的铮鸣声。
抬手用剑在身前扫了一下,一道月牙状的弧形剑气顺着剑势所指的方向飞射了出去。剑气经过的地方,浓雾一分为二。虽然分开后很快就恢复了原样,但分开的那一瞬间足够胡映雪观察清楚自己的脚下一步该往哪里落。
一步,两步……凝结金丹后便可辟谷,没有饥饿感,对时间的掌控感便会减弱许多。不知道第几次抬起手中的剑,也不知道自己的脚向前迈了多少步,只有身体里逐渐变得明显起来的僵硬能告诉胡映雪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至少应该有七天左右。
虽然身体已经在强烈抗议,胡映雪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要胳膊还能抬起来,就要再次抬起控制着手里的剑放射出月牙状的弧形剑气。那些弧形剑气的形状大小不仅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次次的减小,而是随着时间的累积而不断增加。
当然,不止是大小增加,剑气的强度也一步步提升的。起初,胡映雪放出的剑气只是模模糊糊能看到一道弧纹。慢慢的,从她手中剑飞遁出的月牙状弧形变得越来越清晰。现在,放出的剑气凝实如刀。也如刀锋般锐利,将经过之处的浓雾斩开一条能容一人行走的缝隙。
再次抬起胳膊,身体已经几乎达到极限。只是抬起手中的剑,竟然要借助全身的力气才能将胳膊抬起来。动动手指,身体就一阵嘎嘣作响。不过嘎嘣作响之后在身体中散逸开的却不是酸麻,而是一种十分舒服的舒畅感。
与此同时,胡映雪发现眼前突然一亮,之前遮住她视线的白雾转瞬就消失无踪。回头看了一眼,她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很远,实际上距离应是入口处的漩涡竟然都不到二百米。但这不等于她就走了那么点距离,在附近找了下就找到了功效与缩地成寸恰好相反的法阵。
确定了周围没有其他人踪,胡映雪便收敛心神。往嘴里塞了一颗补元丹和清神丹,丹药中的药灵力才开始渗透进体内,她的身体就追着突然凭空出现的微风一起动了起来。
先是非常缓慢。动作轻柔,剑尖在空气中轻颤。剑气在剑尖一点点荡开,感觉就像是春日里软绵的细雨。要是认为此时她手中的剑是无害的,那你就错了。那些剑气看似轻飘飘的,落在地面上便是一道一指深的凹洞。
闭着眼睛舞动着手里的剑,一个一个数着剑气落到地面上发出的噗噗的闷响声。待最后一团剑气没入她脚边的土地中,她手里追着微风的剑在空中顿了一下,接着那把剑便化作游龙在她握剑那只手的牵引下绕着她游走起来,不时绽放出一片如夏花般绚丽的剑花。
当舞动手中的剑的姿势与停顿那一刻重叠,胡映雪突然停了下来。稍作停歇,她的身体便重新动了起来,手中剑如疾风骤雨一般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银色虚影。那些银色虚影追着剑尖游走,就像被狂暴的秋风控制住的落叶。
就在银色虚影似乎就要铺满这一次的天空时,胡映雪又一次突然将剑停留在了半空在。失去牵引的银色虚影如同被按了定格键,多半聚集在剑尖周围一动不动。就在这个时候,她的眼睛嗖的睁开,同时手中的剑直直朝身前的地面落。一声轰然,她的面前便多了一个丈二宽深的大坑。
看了眼面前那个大坑和周围剑气留下的痕迹,胡映雪就再次动了起来,开始重复之前的动作。一遍又一遍,动作里的生涩感迅速褪去,开始所有动作都能连贯在一起,单独拿出来一段出来也能随心所欲的掌控住。正因为熟练,一些东西逐渐在脑中成型。
“春,细柔。”
“夏,热烈。”
“秋,凌厉。”
“冬,刚猛。”
“春夏秋冬,四季轮回。”
“何为轮回?可以当做开始与终点的循环游戏。开始可以为终点,终点亦可称为终点。”
“再比如,生死生机中可以有杀机,杀机中也可以有生机。掌握其中规律,便可御己时杀敌,杀敌时御己,攻守兼得。攻守可互相转换,可以当做生死轮回的一种。”
自言自语到这里,胡映雪手里的剑停了下来。轻轻吐出一口气,眉眼挂上笑意。轮回剑典的第一章四季篇,她终于可以说初具火候了。可惜此时就她一个人,想找个人显摆一下都找不到。
正暗自高兴,耳后传来破空声。没等转身,胡映雪手里的剑就已经扫了过去。剑尖伸到脖颈后,原本扫向那里的冷风便马上转移了方向。等她转过身,只来得及看到一道黑影遁入后面的一处山洞中。
再转头,胡映雪便发现自己所处的场景又变了,除了那一处山洞,其他地方都被浓雾笼罩了起来。歪了下头,“是要我进入那个山洞么?”
“是。”之前那个声音就回了这么一个字。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胡映雪却没有直接继续向前走。而是拿出一个蒲团和一只小玉瓶,服用了小玉瓶中的丹药之后就坐在蒲团上修炼起来。直到身体内残存的酸痛感全部消失,她才拎着剑起身走向那个山洞。
距离那山洞还有个百八十米,一道黑影从附近的乱石堆里冲了出来。胡映雪举起剑就一剑朝那黑影劈过去,明明劈了个正着,却好似什么东西都没碰到。抬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一片黑色雾正迅速凝化成空有人形的黑色人影。
看到那被劈散后还能聚集在一起的黑色人影,胡映雪第一个想起的是在那片宫殿内遇上的影魔。再仔细多看两眼,就确定那黑色人影不是什么影魔。没有实体,也喜欢化作人形。能同时拥有这两个条件的东西不多,却也不少。但胡映雪接触到的就只有影魔和与幽冥魔物共用一体的半魔人,所以否决了影魔之后就开始怀疑那黑色人影是还没有找到宿体的幽冥魔物。胡映雪可不想变成半魔人,举起剑就主动朝那个黑色人影劈了过去,“不肯离我远一点,那我只好灭了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明明是一家人一起出的意外,为什么我偏偏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爸爸,妈妈,小雪好冷,你们应该带我一起走。”
“什么叫我已经很强了,就不需要慕天玄和瀚宇大哥的关心照顾了?要我把在他们身边的位置让出来?滚开,他们是我的。”
“好痛,混蛋,瀚宇大哥,为什么你们没有来救我?难道你们都只顾着待在那个女人身边?”
……
胡映雪头皮发紧。刚消灭掉那个魔物,耳边就不断刷出一句又一句或哀怨或愤怒的各种指控,几乎是把她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些伤心事堵心事都过了一遍。虽然单听声音真是很像是她自己的,但她确定以及肯定那些都不是她的心声。
因为刚出现了一直幽冥魔物,她马上做出一个判断——附近还有。刚才那只只是絮絮叨叨的在她面前啰嗦,这后来的要更狡猾一些,居然伪装成她自己的声音试图动摇她的心神。可惜有秘府在,对方无法入侵她的灵台,只能将声音送到她的耳边,不然真说不定会被得逞。
装作受到影响僵立在原地,对方没有发觉已经被胡映雪发现,继续用声音骚扰她。循着声音,胡映雪很快就用神识找到了对方的藏身之所。吓了一大跳,竟然不是一个,也不是几个,一个三四百平米大的山洞内竟然密密麻麻的挤着一群。
幽冥魔物除了附身,本身没有什么战斗力。但看到这么多,胡映雪还是狠狠的倒抽了一口冷气,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东西?”
胡映雪话音刚落,她的身边嗖的冒出一个身材魁梧的老者。老者上半身赤果的,肌肉虬起,真是非常有精神。出现在胡映雪身边,老者便摸着下巴说道:“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负责这个接引通道,十有**是被害了。管理这片的人也是失职,看样子这里已经被那些魔物占了很久了。”
老者一开口,胡映雪微愣的眨了下眼睛,“秘境守护者?”
老者转头对上胡映雪的目光,“我名刃。并非是秘境守护者,只是个山灵。”
山灵的存在和器灵差不多,器灵是灵气孕育出的灵魄,他们是山孕育出的灵魄。就像器灵能掌控孕育他们的灵器,却只是依附于灵器存在。他们生于山,也能掌控山,却只是依附于山存在。
与器灵不同的是,器灵只能依附于灵器,山灵却有机会成为独立的个体。只要实力足够强大,经历天劫的洗礼后便不需要在依附于孕育他们的山。
成功渡劫后山灵非仙非魔非妖非佛,而是直接飞升神界。大概是如此太过逆天,成功渡过天劫升入神界的山灵目前就只有一个。他似乎没有自己的名字,由别人送了他一个称号,叫噬天灵尊。
不过噬天灵尊不是一个好例子,成就神躯之后就被人发现想要毁天灭地,引来仙魔妖佛四道联合围杀。他的结局有两个版本,一说由一位佛道大能封印在佛界感化,一说被仙道大能灭杀了。真相如何,大概就只有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噬天灵尊把山灵的气数用尽了,自他之后再没有一个山灵能引动天劫,甚至都极少会有强大的山灵出现。因为弱小,山灵基本上都不会在人前出现。但他们会在山域中出现危险时现身警示生灵,因此山灵在寻常生灵中还是十分受欢迎的。
所以听到刃自报是个山灵,胡映雪不由得将他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除了一双眼睛额外深邃,真看不出刃哪里很特别。意识到自己那么打量别人很不礼貌,她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下,“你是这座的山灵?”
胡映雪只是纯粹的惊奇,刃没有感觉不舒服。听到她的问话,笑了下,“我不是这里的山灵,只是路过。”
胡映雪微歪头,“山灵不是在渡劫前无法离开自己那座山么?”
刃回道:“普通的山灵是无法离开,我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我的那座山被人炼化了一下后就可以变大变小,可以算是一个半灵器。但我不是器灵,还是山灵。
不过我也不是想动就能动。我不能自己带着山走,只能让别人带着。山上有生灵,不能放进储物袋和须弥戒指中。体积能变小,重量却不会变,不依靠那些东西能搬动的不多。我等了很久,才遇上老乌。虽然老乌走一段路就的歇上几口气,但起码不用老待在一个地方。”
“这只白色的小龟好可爱。”胡映雪顺着刃的目光看向他的手,两眼立刻亮了起来。刃的掌心上趴着一只小龟,个头和她的拳头差不多大。除了两根能在它的身体缠上几圈的藏青色胡须,通体莹白,就像是用上好的美玉雕琢而成。
刃嘴角抽搐了下,“这就是老乌。一个上万岁的老妖怪可不能说可爱,他要是醒着,一定会一口吞了你。”
听完,嘴角抽搐的人就是胡映雪了,“他明明是一个白色的龟,为什么会叫老乌?”
刃将老乌放到肩膀上,“他的本体本来是黑的,吞了一颗龙珠之后就成了白的。他这次进阶后就可以化为任性了,但要过很久才能醒。在这个期间,我只能待在这里。”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那个挤满魔物的山洞,“很明显,这里不是个可以暂时定居的好地方。”
再次将目光移向山洞,胡映雪想起刃之前提到一个接引通道,向乾坤戒中传音:“弥日,你知道接引通道么?”
弥日的声音马上在她脑中响起,“幽冥鬼差接引普通生灵魂魄去幽冥殿的通道,凡人把它称为黄泉路。想要从幽冥域出来,除了通过六道轮回,只有从接引通道硬闯出来。幽冥魔人可没能力对抗鬼差,如果不是外力介入,绝对不可能会有这么多通过接引通道来到人界。”
刚听弥日说完,胡映雪就听刃说道:“乾元世界要不太平了。眼前就有这么多,还不知道有多少已经在人界找到了共生者。”
听了刃的话,胡映雪就想到了胡海威和受他掌控的那些半魔傀儡。这里距离枫林城不过千里,她第一个反应是他很有可能是路经这里时受到了引诱。但想到当时出现在枫林镇上的那些邪魔修,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为什么会有这么幽冥魔人出现在这里和已经混到了人群中,胡映雪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追查这些。不过她眼下可以做一件事,就是将山洞里的那些幽冥魔人灭杀掉,不给他们制造半魔人为祸乾元世界的机会。
木系灵元的使用招式中有一招万木逢春,就是以丰沛的木系灵元引动草木的生机,使得半枯的草木重新恢复繁茂。这一招式通常是用来辅助种植灵植的,但用在惧怕生力的敌人身上就是一个不错的杀招。胡映雪按法诀以体内灵元调集周围的木系灵力灌送进山洞里,之前一直在她耳边徘徊的那些声音瞬间就变作各种刺耳的尖叫声。
刃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我以为你放出的木系灵元是借助法器,原来你还是木系修者。幽冥魔人因为体质的缘故不会招惹木系修者,怎么会对你纠缠不休?”
见幽冥魔物要从山洞里面冲出来,胡映雪立刻扬手在洞口布置一个木系结界,同时加大向里面输送木系灵力的数量和速度。做好后,才转头对刃笑回道:“因为某个秘密,我可以将身上的木系灵元波动隐藏起来。只有火系灵元波动,它们大概因此就认为我只是火系修者。”
刃笑了下,“听起来很像你就是为克制这些鬼东西而生的。”
“可不能这么说。”胡映雪对着刃扯了下嘴角,“以我现在的能力,能管顾好自己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担负不起那么大的任务。”
刃笑回道:“是老夫失言了。”
还记挂着剑冢的试炼,为了节省时间,胡映雪从秘府里调用了一些木系灵力。有那些木系灵力为引,在加上她用的是青阳改变过的万木逢春法诀,木系灵力迅速充满了整个山洞,并很快达到了凝成青色雾团的饱和状态。
正要停下手,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惊呼,“哎呦!谁在那里对付这些臭东西,可害苦我了?”
胡映雪愣了下,一个纵身冲到洞口。山洞正中多了个小萝莉,看着也就是十岁左右。山洞里那些还在挣扎的幽冥魔人疯了一样冲向她,冲到她身前便被她身上爆出的血色光芒弹开。那些血色光芒对那些幽冥魔人的杀伤力可比洞内的木系灵力大多了,幽冥魔人顶多撞三下就会彻底消亡。
见小萝莉将脑袋转向洞口,胡映雪马上唤道:“灵鸢!”
灵鸢打量了胡映雪一下,歪歪脑袋,“是你啊。”
身体虚闪了一下,灵鸢就出现在洞口的结界边。看着胡映雪嘟起了嘴,“我还担心你也会一直是当初那个样子,原来长不大的就只有我。”
胡映雪在结界上开个口子,将灵鸢放出来,“怎么会长不大?”
灵鸢飘起来,让自己不必仰着头看胡映雪的脸,“落说等我到凝体期就可以长大了,但我已经很努力了,现在才只是魂丹期。”鼓了下腮帮子,“最近才让我知道,原来血罗刹是鬼修中最难修炼到高境界的,就是说我有可能一直是这个样子。这样,落就会一直都把我当个小孩子。总是不准做个不准做那个,好烦。”
胡映雪微挑眉,“落就是当初和你一起的那个人么?你讨厌他?”
灵鸢立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才不会讨厌落。是讨厌那些总围在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总是一边说要好好照顾还太小的我,一边以我为借口和他套近乎。我是很小,但我已经可以帮落做事了。”
“胡闹!”
灵鸢看向胡映雪,胡映雪摆手,“那是个男人的声音,怎么会是我?”
灵鸢扭头看向站在胡映雪身边的刃,刃笑了下,“当然也不会是我。我才第一次见到你,可不知道你哪里胡闹了。”
看到出现在结界里面的黑袍男人抬手就将山洞里面还在木系灵气挣扎的最后几个幽冥魔人灭杀,胡映雪挥手散掉封住洞口的结界,“灵鸢,你回头就知道刚才喝斥你的人是谁。”
灵鸢没有回头,直接一跃躲到胡映雪身后,“不回头,我也知道是谁。好讨厌,总说这么危险那么危险,什么都不让我帮忙。”
胡映雪知道鬼修的魂丹期相当于仙修的融合期,闻言轻皱起眉头,“你现在只是魂丹期,出来的确是很危险。虽然在乾元世界不是随便就能遇到凝丹的修士,但你不能保证自己的运气一直很好。把你抓去炼化成器灵都还算好的,就怕被一些邪魔修抓去当做他们那些宝贝的养料。”
灵鸢趴到胡映雪背上,“你也吓唬我?”
刃笑着把话接过去,“她可不是吓唬你。老夫走过地方,见过许多邪魔修屠戮修士凡人,只为拘收他们的生魂用以淬炼手里的法器。血罗刹对他们手中的法器可是大补之物,若是发现你,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落抬起手,灵鸢便从胡映雪飞了起来,落到他的身前。目光只在刃身上停了下,就落在胡映雪身上,“已经是灵寂期,你很不错。”
胡映雪冲落点了下头算是问好,“灵鸢是为了那些幽冥魔人而来?”
落点头,“左殿使巡查时发现有接引通道的护卫军士被杀,接引通道被大批幽冥魔人占据。灵鸢偷听到这里靠近她出生的地方就跑了过来,竟然私自通过接引通道回到乾元世界。”
灵鸢立刻跳起来,“我过来这里就只是想帮你解决占据这里的幽冥魔人。”
落目光有些冰冷,“可有些人不会相信,并能找出足够的理由证明你跑过来是想复仇。比如柳二夫妻虽是导致你惨死的直接凶手,却不是害你成为血罗刹的罪魁祸首。”
听了落这番话,灵鸢仰头凄厉的长啸了一声,双目赤红如血,“柳雁和胡蕊,我的确不会放过这两个人。可我知道除非达到凝体期,血罗刹就只能在人界停留两天,不然就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柳雁叛离了碧水宫,胡蕊也不在胡家,两天的时间不可能找到他们,更不用说我现在都打不过他们,怎么会那么愚蠢?”
落轻哼了一声,“下次不许如此莽撞。这一次,我能为你顶下来。下一次,可能就无法再替你说什么了。”
灵鸢瘪了瘪嘴,“你是右殿使,何须在意那些人的想法?”
胡映雪暗惊。之前她有想过落在幽冥殿的身份应该不会太低,却没想到竟然是在幽冥域话语权仅次于幽冥王的右殿使。不过地位再高,他也不过是幽冥王的一名手下。幽冥王都不能独断专行,他当然更不能了。
落没有接灵鸢的话,伸手将一条银色的锁链抖到灵鸢身上,然后对着胡映雪点了下头,“还要去处理别的通道,我们这就告辞了。这里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正常功用,你离开时不需要将洞里的木系灵气散掉。”说完就扯着灵鸢遁入洞内凭空出现的一个漩涡中。
胡映雪用神识细细查了下,漩涡消失后山洞内就只剩下凝成灵雾团的木系灵力,没有一丝属于幽冥魔人的气息。转头对着刃笑了下,“你可以暂时定居在这里了。看起来幽冥殿的人已经重新掌控了这条接引通道,应该不会再有幽冥魔人出现。”
刃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幽冥魔人不出现不等于他们带来的麻烦就没有了。那么大一群幽冥魔人,这边一定有过来接应他们的人,那些人估计就没这些幽冥魔人好打发了。
我的山是外来的,不可能不引起对方的关注。老乌这次可不是只会睡上几天,至少要得个两三百年才能醒来。没有他帮忙,我都跑不掉,谁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你的山不是可以变小么?”胡映雪抬手指了下旁边几块乱石,“可以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藏起来,比如伪装成一块乱石。”
刃拧起了眉头,“我倒是想如此,可惜不大可行。老乌正在进阶,无法藏住气息,想不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很难。要是有人打他的注意,我能力有限,不一定能保护好他。
再则,我也有些事要做,替一些剑寻找他们的主人或者适合做他们主人传承者的人。要是我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太久,一定会吸引大批人过来。以前有老乌帮忙守着,只有符合条件的进到里面来。他没法帮忙守着,又没有其他人帮忙守着,说不定会有人硬闯进来。”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剑冢是你弄出来的?”
“可以这么说。但那些剑可不是埋藏在山中,我和我的山只是个保管者。”说到这里,刃突然对上胡映雪的目光,“你是哪个宗门的?”
“苍朔宗。”“我知道苍朔宗,是个剑宗。”说着刃突然凑近胡映雪,“和你说件大好事,如果你能把我的山带回去,剑冢可以暂时在你们那里安家落户,而且还不限制每人进入次数。”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这个大馅饼好诱人。是吃呢?还是吃呢?还是吃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剑冢在苍朔宗暂时落户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演变成坏事。胡映雪没有直接应承下来,而是向刃问道:“这里能使用传讯玉简么?”
刃闭起眼睛,慢慢吐出一口气。再睁开开眼,对着胡映雪笑了下,“现在可以了。”
胡映雪闻言便拿出宗门传讯玉简,将一道灵元打入其中,“师尊,有件事想问问您的意见。”
青阳正与杜和坐在一棵十余丈高的大树上喝酒,挂在腰上的传讯玉简突然晃动起来。拿起玉简,打入一道真元便听胡映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听完便笑道:“真难得,你竟然会找我这个师傅商量事。”
青阳的调侃让胡映雪对着玉简扯了下嘴角,“我要找您商量的事可不止和我有关,事关咱们整个苍朔宗。”
青阳笑接道:“那可真是大事。说吧,让为师看看怎么事关整个苍朔宗。”
不用想,胡映雪就知道青阳现在一定是满脸不在意。撇了撇嘴角,“我遇到一个叫刃的山灵,他想让他那座山在咱们苍朔宗暂时落户个两三百年。”
青阳轻挑眉,“不过是占个地方,怎么就事关整个苍朔宗了?”
“因为他那座山有个很响亮的名字。”胡映雪在这里顿了下,然后故意拉长声线,“叫剑冢。”
“剑冢?!”青阳身体一晃就从树上栽了下去,还好反应比较快,脚勾了下旁边的树枝便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杜和真半眯着眼品酒,没注意胡映雪之前说了什么。听到青阳惊呼出剑冢两个字,忙把嘴里半含着的酒吞下去,“你那徒弟的运气真不错,竟然遇上了剑冢。”
知道杜和之前一定把注意力都放在怎么多喝一些伤,一定没注意到胡映雪说了什么,青阳冲他挑了下眉梢,“她的运气何止是不错,那是逆天了。她刚和我说一个山灵想去我们苍朔宗暂时安家落户,他那座山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叫剑冢。”
这回换杜和一头栽了下去,掉到半空转身飞上去,将脸几乎贴到青阳脸上,“你再重新和我说一遍,那座山叫什么?”
青阳表现的比杜和更不淡定,“映雪说是剑冢。”
杜和扯了扯嘴角,“那丫头不会是在和你开玩笑吧?”
青阳立刻送上一对大白眼,“先不说我那个徒弟就不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把剑冢请回去暂时落户能是随便开玩笑的事情么?”
杜和咽了下口水,“赶紧问问是怎么回事?”
青阳一直在往传讯玉简里输送真元,他和杜和的对话都传到了胡映雪那边。听到杜和的话,胡映雪看了眼刃,“受半命老人前辈的指点,我带着我新收的徒弟和他的三个徒弟与天玄一起遇上了这次现世的剑冢。”
“等一下。”青阳打断胡映雪,“你收徒弟了?你收的徒弟还已经有了三个徒弟?”
胡映雪笑了下,“咱们跟杜师兄走的时候,我不是在那个山洞里做了些布置么?”
青阳轻皱了下眉,“怎么这么快就有人发现了那里?已经有了三个徒弟,他的修为多高?”
胡映雪回道:“我的这个徒弟,师尊您知道,就是您和杜师叔之前在我面前提到过的魏哲。他被人追捕,逃到了那个山谷。说是因为已经被逼得山穷水尽就碰了我做的那个禁制,没想到就那么多了我这个小师傅。”
杜和正往嘴里倒酒压惊,闻言一口酒噗的全部喷到青阳脸上,“你家丫头真给你长脸。那小子和他的三个徒弟都是修习剑道的好苗子,听说蜀山剑宗一位长老对他们有些想法,就是一直没堵到人。没想到魏哲竟自动送上门成了你的徒孙,还一赠三。”
青阳顶着一脸酒珠扬了下巴,“我徒弟当然给我长脸。”
见不得青阳那个得意样,杜和撇了下嘴角,“你别忘了,水雅阁那群衰人可一直盯着魏哲不放。不过你们那一峰的人都是惹祸精,也不差魏哲那一桩麻烦。说不定还挺乐意有他那桩麻烦,就因为可以有理由和人打架。”
闻言,胡映雪笑道:“林逸濂和我斗丹,他输了。赢了后,我让他和水雅阁不许在纠缠魏哲。有丹盟的赵德柱长老做见证,至少明面上他们不会在哪么肆无忌惮的向魏哲动手了。至于暗地里,我想我们苍朔宗的人不会任他们所为。”
青阳冷哼了一声,“他们要还敢向魏哲出手,我就让他们的正殿再重建一次。”
“水雅阁那群衰人就在丹道上有几分本事,不用太在意他们。什么乾元第一丹宗,也就能在这里蹦跶。”杜和将手中酒杯倒满狠灌一口,“丫头,赶紧把剑冢的事说明白了。”
“是这样的。”胡映雪把她在进行剑冢试炼中遇到幽冥魔人的事,然后见到了现身出来的刃和他主动提出要去苍朔宗暂住的事说了一遍。
听完胡映雪的话,青阳拧紧了眉头,“剑冢暂时在咱们那里落户绝对没问题。咱们有办法让外面不知道剑冢在那里,不过完全没必要。要因为剑冢找麻烦,咱们的人都不是吃素的。若是友好的找上门来,咱们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你提到的幽冥魔人却是个大麻烦。你遇上的那些就有那么多,没遇上的不知道会有多少。在外面行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遇上半魔人。没有有效的辨别半魔人的方法,若是个粗心大意的,很容易就着了对方的道。”
杜和也将眉头紧皱,“回头我就让杜维送些明心镜过去你们那儿,放置在外门弟子居。虽说剑修都心志坚定,但低级弟子还是一样比较容易受到蛊惑。即使那样心智不坚的弟子一定是会被你们淘汰掉,能让被幽冥魔**害的人少几个也好。”
“你不说,我也会和你要。”回了杜和的话,青阳看向手中的传讯玉简,“映雪,与幽冥魔人勾结的人说不定就潜伏在附近,你们几个离开的时候要多加小心。”
这时候,静静听着胡映雪和青阳、杜和说话的刃出声说道:“有邪魔修在攻击我布置的结界。人数还不少,能有个一百多人。不过不用担心,那些人的本事还破不了我的结界。”
青阳刚说让他们小心,疑似与幽冥魔人有勾结的人就出现了。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师尊,你可以去和天机门抢生意了。”
青阳瞪了瞅着他偷笑的杜和一眼,“别冒险。要是觉得不好离开,就叫人过去接应一下。上梧州是白凛的地界,你已经见过了,可以自己联系他。”
刃把话接过来:“那倒是不用。我这里有一些以前进来的人掉落的传送符石,虽然一块符石只能带一个人离开,但刚好现在正在试炼的人用。就是哪里的传送符石都有,说不准会传送到哪里去,有可能和你一起进来的人会分开。”
胡映雪笑接道:“这不算问题。传去了别的地方,要回哪里就自己回哪里。咱们乾元世界各州之间都有传送阵,不能用传送阵,也有专门跑海路的商队可以搭船结伴。能进来你这里的人都有几分本事,就算身上没什么灵石,也能在短时间内凑够使用传送阵的数量。走海路就更省事了,说不定还能赚上一笔。”
青阳对着传讯玉简笑道:“你还挺了解这些事情的。”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回胡家的路上,天玄总拉着我说这些,我能不了解么?他说师尊您肯定是忘了和我说那些常识,就趁那段时间给我好好补补课。”
青阳有些讪讪的笑了笑,“为师哪是忘了,是根本没想过和你说。说实话,除了你宗主师伯和慕小子,咱家其他人都没有教导身边人那些东西的习惯。除了必要的纠正,基本上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那些常识问题,典籍中找不到,就自己去打听或者完全靠自己摸索。”
杜和插嘴说道:“你们师徒两个别扯皮了。映雪丫头,你继续试炼或者想办法离开。目前不需要你们插手管幽冥魔人的事,安全离开后就尽快回山。调查幽冥魔人的事,就由我和你师傅去联系一些人做。”
胡映雪回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若是传送后分开的都太远,我就自己直接回去。”
再叮嘱了胡映雪几句,青阳就切断了传讯玉简的联系。不说他与杜和那边如何神色凝重的商讨都要去找谁,只说胡映雪这边。
青阳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很欢迎刃和他那座山去苍朔宗暂时落户。问题就是外面那些邪魔修,不知道什么来路,也不知道修为实力都如何,只能推断硬碰硬应该不是好选择。他们可以用传送符石直接远离此地,刃不行。不想留下刃继续被那些邪魔修骚扰,就只能走的时候便带上他那座山一起。
乾坤戒里的空间很大,却和普通的须弥戒指一样不能存储活物。剑冢的主峰上有许多普通生灵,放进去就是一个死。不过想要把刃那座山一起带走对胡映雪来说却不是难事,而且还不需要暴露脑中秘府这个大秘密。杜和之前送了她一个蕴灵玉牌,用那个玉牌就能把刃和他那座山打包带走。
说来也巧了,这个时候正进行剑冢幻境试炼的人都完成了其中一环的试炼。为免外面那些邪魔修因久攻不下招来强力帮手,刃趁机终止了所有人的幻境试炼。分身数个,一一向他们解释了终止试炼的缘由。
虽然剑道应无惧无畏,但多数剑修都不是不知变通的人。了解外面有多少邪魔修,参与幻境试炼的人谁都没有认为自己强大到可以以一敌百或者更多人。得到可再次进入剑冢的承诺,除了与胡映雪一起来的几人被单独留下,其他人都很痛快的接过了刃拿出的传送符石并立刻使用符石离开了。
在其他人陆续离开的时候,慕天玄和魏哲四人被刃送到了胡映雪那里。已经从刃那里了解了缘由和剑冢要在苍朔宗暂时落户的事,见到胡映雪,慕天玄就对她说道:“我曾用一件灵器换了四块可从乾元世界任何一处传回道百川州的符石,你用其中一块直接回去。”
胡映雪看了眼魏哲师徒四人,“正好有四块,就都给魏哲他们吧。水雅阁的人和林逸濂一定不会对魏哲手上的那几张丹方死心,说不定会因怒极做一些事情出来,他们四个最好尽早回到宗里。”
慕天玄知道胡映雪手上有张灵宝级别的易颜面具,闻言便点了下头,“那就把那四块符石给他们四个用,你和我用刃给的符石。符石的传送点都是各州之间的传送阵,不用担心传到什么危险的地方去。到时候联系一下,是先会和还是直接回去再说。”说完,他就把四块巴掌大的青色方石丢给了魏哲。
“这几块石头就能让身在上梧州的人下一刻就出现在百川州?”胡映雪扫了眼,那些石头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就是比寻常青石多了些红色符文。
“这几块石头确实就那么神奇。”慕天玄抬手摸了下鼻子,“传送符石只有从掌控各种传送阵的人手上才有机会换到。我换了这几颗的目的是想研究出这东西是怎么炼制出来的,可惜一点头绪都没研究出来。”
闵绍走上前,“我有办法避开追踪,给我那块还是给小师尊吧。”
胡映雪转头对闵绍笑了下,“不用让给我。我这里有张可隐藏改换气息的易容面具,只要他们不出动分神期及之上的高手,我不主动暴露身份就不会被他们认出来。而你们已经和水雅阁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他们对你们的言行应该都有一定了解,改头换面后也容易被认出来。”
魏哲上前拍了拍闵绍的肩膀,将其中一块传送符石塞到他手上,“你们的把师伯祖都没反对,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为了得到我手上的丹方,他们不会轻易对我下死手。对你们,他们可就有多狠就多狠了。你们三个中,水雅阁最恨的人就是你,最有可能用拿你开刀给我们添堵。”
听了魏哲的话,闵绍握紧右手中的传送符石,沉默的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身上的气压明显比之前低了很多。不了解的人会认为他是不高兴自己的提议被否决,在那发小脾气。了解的人却清楚他只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一个有可能会经历数场战斗的机会,因而有些情绪低落。
粟邑看了闵绍一样,上前从魏哲手里接过一块传送符石,然后对胡映雪笑了下,“小师祖可别以为闵绍不高兴他的提议被拒绝。别看他沉默寡言,却是个战斗狂人。您要是同意了他的提议,他一准会主动显露行踪。他总这样,单独出去的时候我和宗九总是为他提心吊胆。”
慕天玄呵呵笑了笑,“回去后,能出手的机会一定比外面的人。想打架,宗门试炼谷的斗武场里多是人陪打。觉得对打不过瘾,咱们家里还有更适合大展拳脚的地方。”
“听了八师伯祖的话,我都有些期待迫不及待回去宗门了。”宗九上前从魏哲手中接过一块传送符石,然后转身将一块玄色铁木牌递给胡映雪,“小师祖把这东西带上吧。若是手上灵石不够用,就拿着这牌子去千里客栈。送我的人说了,借个百八十万高级灵石没问题。”
不能预见自己会遇上什么事,胡映雪没有和宗九客气,伸手接过了那个牌子,“没用上,我回去就还你。”
宗九退开,慕天玄便补上那个位置,呼啦啦从须弥戒指中拿出一堆法宝灵器。什么品阶的都有,都堆在胡映雪身前,很快就堆的有一人多高。停下手,对胡映雪笑道:“这些给你。喜欢的就留下用,不喜欢的可以卖掉换灵石或者你中意的东西。”
嘴上这么说,同时给胡映雪传音道:“我等下将用法宝自爆对敌的法诀传给你。不用心疼,爆光了就找我再要。就和你那里不缺丹药一样,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法宝灵器。”
和慕天玄,胡映雪当然更不会客气了。抬了下手,便把身前的那一堆都收了起来。有弥日在,进入乾坤戒后那些法宝灵器就按照分类和品阶分排列好。将神识送人戒指中,都有什么法宝灵器一目了然。
慕天玄用传音教完胡映雪如何自爆法器的法诀,去通知并劝离其他人的刃终于重新出现在几人面前,“邪魔修里出来个厉害的,联合那些邪魔修一起攻击,已经让最外层的结界有破碎的迹象。”说着拿出六块传送符石,“不知道还会不会来个更厉害的,赶紧分了这几块走人。”胡映雪上前从刃从里接过一个传送符石,“天玄身上有四块传送符石,我们再拿两块就够了。”“剩下的,你都拿着吧。”说着刃就把手上六块传送符石都塞到了胡映雪手上,“遇到麻烦的时候,有这东西挺方便的。可惜我不能用,不然也不用麻烦老乌带着四处走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旁边的人都用尽全力攻击结界,胡蕊却在一旁哈欠连连,“你们这是在白费工夫。剑冢存在了那么多年,如果强攻进去就能得到里面的宝藏,那一定早就被人攻破了。”
后赶来的一个矮胖子凑到她跟前,边用一颗不知名凶兽的骷髅头法器轰击结界边对她说道:“或许以前都没人这么想过。”
胡蕊撇了下嘴角,“合着就你们聪明啊?”
嘴上这么说着,胡蕊的眼睛却时不时的瞄向结界。虽然她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意思,却一点不想错过里面的好东西。如果真的可以得到里面的宝藏,她一定要第一个冲进去。
一看就知道她的想法,矮胖子桀桀的笑了几声,“你放心,等下我一定会让着你的。只要你肯答应……”
“你先闭嘴,有些不对劲儿。”胡蕊打断矮胖子的话,从腰上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个紫色的珠子。那珠子一被拿出就大放光芒,她的脸色立刻大变。
胡蕊赶紧召出由她掌管的那只行舟,“赶紧退开,能退多远退多远。”
看到她手中的珠子,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的人立刻退回到行舟上或召出自己的飞行法器。眼见珠子的光芒越来越刺眼,胡蕊没有再向还在继续轰击结界的人喊话,立刻驾驭行舟迅速离开了原地。
看到行舟真的退开,还在轰击的人也赶紧停下了手,召唤出飞行法器或搭乘别人的飞行法器迅速退开。不过等这些人有所动作的时候已经晚了,他们刚腾空而起就听一声震天巨响。
远处的人能看到那里窜起一道百里宽的剑型光柱直窜云霄,而近处的人则什么都没机会看到了。被扯入光柱中,他们的身体瞬间被碾压成齑粉,连神魂都未能逃脱。倒是没有任何痛苦,都没反应过来便灰飞烟灭。
因为胡蕊的提醒,他们那群人大半都及时退开了。对那些没有及时退开的倒霉蛋,这些逃过一劫的人心里头没有一丝同情。这些人之间本就就没什么同盟之谊,更何况不肯退开的人是以为继续攻击便能先进入宝藏。
胡蕊一行人在那里嘲讽那些贪心的倒霉蛋,却不知光柱正中站着一个人,正是必须最后一个离开的胡映雪。按计划,将与缩小后的剑峰(刃说的)合为一体的刃收到蕴灵玉牌中,她要同时触发符石上的符文。却没有考虑到结界爆掉自洽会引发灵气风暴,这让她向符石输送灵元时停顿了一下。
停顿的时间只不过一秒中,却让符文的启动时间推迟了一刻左右。还好正中心的位置是灵气风暴最弱的地方,虽然胡映雪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灵气风暴卷起的飓风扯碎,身上穿着的贴身内甲还能坚挺住,不至于春光大泄。
不过内甲只挡住了灵气风暴和灵气风暴卷起的飓风,脑中的秘府也只能保护住头部不受灵气风暴和灵气风暴卷起的飓风伤害,都挡不住等同于精神攻击的剑意。
那些剑意是多年来进入剑冢幻境试炼的人留下来的,虽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留下剑意,留下也顶多只有一次,从剑冢现世一开始累积起来的数量也相当惊人。
千万种带着不同体悟的剑意在一瞬间从身体的各个部位钻进体内,似乎都想要取代胡映雪本身凝结的剑意。因此不管从那里钻入胡映雪厅内,它们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位于丹府金丹上的剑心。
明明意识还清醒着,身体却失去了控制,只能任由那些外来的剑意四处为患。那些剑意在体内四处乱撞,不仅让胡映雪的肉身伤痕累累,体内的经脉也大片受损。还好木系灵元有很强的恢复能力,立刻着手修复那些损伤。虽然修复的速度不及破坏的速度,但总归是减弱了伤势恶化的速度。
剑心坚决拒绝外来者,任何剑意靠近它都会被立刻弹开。但弹开时。蕴含在剑意中的各种体悟却有一部分渗透到剑心中。那些体悟渗透进剑心就立刻浮现在胡映雪的脑海中,各种纷杂的信息一下涌进脑中,顿时让她头昏脑胀。
知道这个时候若是放弃了,那就没有以后。胡映雪咬着牙顶住似乎身体要爆裂开的剧痛,将体内能够调动的灵元集中到紧攥着传送符石的右手,然后集中全部精力将那些灵元注入符石中。灵元疯狂的涌入符石中,符石下一刻就展开一团紫光,瞬间便将身体软掉的她包裹了起来。
身边的风暴消失了,胡映雪不由得大松了一口气。心神一放松,竟立马晕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似乎压倒了水,然后就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说道:“阿弥陀佛,贫僧啥也没看见。”
元化跑来打听夏武洲的传送阵下一次开启的时间是什么时候,得知要在三个月后便跑来传送阵的阵图中蹲着叹气。正要起身,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头上,劈头盖脑的朝他压了下来。回过神,他就看到白花花的一片。
掉下来的人正是胡映雪。在符石启动传送功能的最后一刻,她上身的内甲承受力达到了极限。被一道灵气风暴在背后开了一道口子,没伤到皮肉。不过口子挺大,从右肩延伸到左腰眼下方,露出大片雪背。元化双手将凭空落下的她接住,抬手就对着她的背,于是就有了那么一句话。
元化轻轻将胡映雪向上抛了下,在她又一次下落前迅速解下身上的袈裟。然后逼着眼睛把再次被他接住的胡映雪过程一个大茧,只留头脚在外面。打横抱着人,他一脸欲哭无泪,“这可难为到贫僧了。这样一个大美人,我要怎么处理呢?”
此时在传送阵这边的除了元化和刚凭空出现的胡映雪,就只有看守传送阵的守卫。元化一张娃娃脸加上和胡映雪差不多的身高,看着就像是十五六岁。看似故作成熟的说了这么一句,将那些守卫逗得都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沉稳的人很快收住了笑声,“小和尚,你可不要乱打主意哦。传送阵正在储灵期,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传送阵中的人一定是使用了传送符石。传送符石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能得到它们的人不是有背景,就是本身实力强大,都不是可轻易得罪的人。”
元化嘻嘻笑了下,“已经很久没有人叫我小和尚了。”
这时候,有一人匆匆走过来。看到元化,眼睛骤亮,“元化大师,我不是和您说了,传送阵启动的时候一定会前去通知您。”
元化冲着来人点了下头,“我记得。只不过今天出来走走,正好走到这边就过来问问。”抬了抬打横抱在身前的人,“麻烦找个人替这姑娘换身衣服,顺便查看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如何。”
那人没有伸手把胡映雪接过去,而是侧开身,“大师随我来。我的妻子正好在,可以替这位姑娘打理下。她是百草谷门人,也可以替这位姑娘治疗一下。”
元化低头看了眼昏迷中还紧皱着眉头的胡映雪,“那便麻烦了。”
目送元化抱着胡映雪跟着那人离开,传送阵的守卫们都常常吐出了一口气。他们不认识元化,却知道最近在夏武洲风头最盛的高僧是哪个。谁能想到一个太虚期(等同于仙道的分神期)的高僧看起来就跟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一样,幸好只是喊了一声小和尚,再没有其他冒犯之处。
他们刚松一口气,传送阵的阵图中又凭空出现了一个人。看到他,守卫们的腰都不禁有些僵直。人走到身前,忙弯腰齐声说道:“梁崖主。”
梁敬思看都没看那些守卫一样,直接走向等候在出口的一列人。走上停放在出口处的行舟,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了。那些守卫对此一点意见都没有,反而庆幸他一点也没理会他们的意思,不然肯定比刚才冒犯了元化和尚更可怕。
当年,梁敬思的双亲被奸人所害,梁影疏血屠对方宗门,为泣血崖立下赫赫凶名。虽然除了那件事,身为魔宗的泣血崖再没有什么霸道举动,在夏武洲还是人见人怕。不只可止小儿夜哭,许多成年人见到他们的人都心惊胆战。
不说这边的守卫商量着换岗的人来后要去哪里压惊,只说元化抱着胡映雪来到一座府邸。前去找他的人是滨海城城主杨靖风,那座府邸便是滨海城的城主府。
进了大门,已经得到消息的杨靖风妻子水清苑就迎了上来,“请跟我来。”
在水清苑的引领下,元化抱着胡映雪来到一处别院。将人放倒卧房中的床上,元化就独自退出了房间,和杨靖风一起等在园中。
元化走出去,水清苑走到床上。伸手欲解开裹在胡映雪身上的袈裟,正好对上胡映雪的脸。看清胡映雪的长相,她不禁抬手捂住了嘴巴。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水清苑抖着手将裹在胡映雪身上的袈裟解开。见虽然胡映雪身上的内甲有多处破损,却没有什么伤口,稍稍松了一口气。
修行之人不染尘埃,胡映雪身上没什么伤口,就不需要做什么清洗。水清苑要做的就是将她身上需要大修复的内甲脱下,替她换上干净整洁的衣服。这本来应该很简单的事,她却做的小心翼翼。
看着胡映雪后腰左侧上的一朵莲花状胎记,水清苑喜极而泣。快速将一套无人穿过的衣服和胡映雪穿上,她起身小跑着冲出了卧室,“靖风,你和元化大师在哪里遇到的她?”
看着又哭又笑的妻子,杨靖风赶忙上前把人搂住,“是元化大师遇到的。”
“贫僧是在传送阵那边遇上她的。当时我蹲在阵图中,她突然凭空出现砸在我身上。”元化看了眼水清苑,“阿弥陀佛,看来贫僧做了件好事。”
水清苑对着元化躬身行了一礼,“原以为无缘再与亲族相见,大师却将我一个族人送到眼前。”
杨靖风知道寻找亲人一直是妻子放不下的执念,闻言便面带惊喜的问道:“不会弄错么?”
水清苑抬手抹了抹控制不住的泪水,“不会有错的。虽然我是年幼时走失,但记得十分清楚。凡我族中嫡系和嫡系女儿出嫁后三代内儿孙身上都有个红莲胎记,男子在左肩窝,女子在后腰左侧。
我看过了,她的后腰左侧有红莲胎记。而且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有种气血相连的感觉,而且很强烈。这说明她不仅是我的族人,与我的血缘关系还很近。”
水清苑这么说,杨靖风就相信胡映雪确实应是妻子的族人。想起胡映雪昏迷不醒,忙问道:“她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水清苑呆愣了一下,“呀!她身上没有外伤,我就光顾着高兴去了。”说完便从杨靖风黄总挣脱出来,急匆匆跑回去。
回到床边,水清苑便拿着胡映雪的右手腕,打算用神识裹着真元替她检查一下。才刚刚把神识送进去就痛呼一声,虽然没有甩开胡映雪的手腕,却是不敢在送神识进去。
听到妻子的痛呼声,杨靖风立刻冲了进来。看到妻子单手按着太阳穴,立刻凑上前替她轻按太阳穴,“怎么回事?”
水清苑稳了稳气息,“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功法,十分霸道。我想用神识帮她检查下身体,才刚刚送去就被弹了出来。才不过一个照面,竟震的我气血翻腾。”
元化慢慢晃悠进来,闻言走到床前。神识沉入胡映雪体内,便目露讶异,“不知道她之前遇上了什么机缘,才不过灵寂期的修为,剑气竟然正在向剑罡进化。你们不要让人”
水清苑两眼顿时放出灼热的光芒,“她是第一个才灵寂期就能拥有剑罡的人?”
元化歪了歪脑袋,“是不是第一个,贫僧不知道。至少在贫僧的印象里,她是唯一一个。你们叫人守住这个院子,不要让人打扰到她。只要剑罡转化完毕,她应该就能醒过来了。”
杨靖风看水清苑那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嘴角也高高扬了起来,“不用大师吩咐,我也会叫人守好这里。”顿了下,“不,还是不叫其他人了,就由我们夫妻两个守着。”
知道杨靖风这是想给水清苑的族人留个好印象,元化笑了下,“你们守着吧,贫僧就先回我的院子了。”转身走了几步,他又折过来将搭在床头上的袈裟拿起来,“差点把它给忘了。要是把它丢了,肯定又要被八点念个半死。”
将元化送出院门,杨靖风和水清苑两夫妻就走回到卧房门口。杨靖风拿出了两个蒲团,他们便在门口坐了下来。然后不仅通知附中人禁制接近此院百米内,还联手在院子周围布置了一层结界,让一只虫子都飞不进来。
被放到床上,胡映雪的意识就恢复了庆幸。虽然不明白替自己更换了衣服的人为何情绪起伏那么大,但可以确定对方没有恶意。确定了这一点,她便把全部心神都放在对付体内那些外来客上。
已经有不少外来剑意已经在冲撞剑心时消散了,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顽固分子。虽然那些顽固分子挤在一起死很让人头痛,但单独拿出来就显的单薄多了。
虽然脑袋之前差点被剑意携带的感悟冲击的爆掉,但获得的好处不少,至少对剑道有了很多不同的了解。现在还只是知道,却能帮她少走许多弯路。这让她主动还击时没有选择打散那些外来剑意,而是选择用自己的剑意一一击破并吞噬它们。
每吸收一丝剑意,胡映雪本身的剑意都会借着拒绝被对方同化的机会好好将承托它们的剑气打磨一番。在打磨过程中,剑气密度越来越高。当剑气的密度达到一个点,正好她日内的剑意吞噬掉了一个拥有剑罡气息的剑意。
以那点剑罡气息为引,胡映雪体内的剑意引导者她体内的剑气向上拔升一小节。别小看那一小节,就因为那一小节,让她体内的剑意记住了剑罡。灵气风暴加上因多余被反弹回体内的灵元作为助推剂,竟然冲开了某一点,可以凝如实质的剑气开始向剑罡转化。
剑罡才初步在胡映雪体内心头,那些外来的剑意就老实了许多。不能说全部都乖乖等候被本体内的剑意吞噬掉,即使是反抗力度最大的也不过只挣扎了几下,没多久便被一扫而空。没了那些外来剑意的阻碍,剑罡的转化速度更快。胡映雪沉浸在剑气转为剑罡的乐趣中,完全忘了她之前答应慕天玄传送后就立刻与他联系。没有收到她的传讯,也推测不出人在哪里。担心又一次失去胡映雪的气息位置,被传送到了北蛮州的慕天玄脸黑如锅底。在与北蛮州南北相对的上梧州,一个俊美男子突然仰头看天。这个俊美男子就是九幽,正在一个坊市上逛售卖灵植的摊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完全感觉不到胡映雪的气息。转身看向西方,“契约感知应该不会出错,可人怎么会跑到西边去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二姐,我和爹娘联系下,然后我们就马上过去你那边。”分离近六十年的亲姐姐加上二十年未见的女儿,水轻怡恨不得马上就过来夏武洲。
水清苑也迫不及待的想和亲人团聚,却不得不给水轻怡泼了一瓢冷水,“我们这边出了点状况,不得不禁海。传送阵刚刚使用过。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再次启动。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除了拥有夏武洲传送符石或其他传送符石的人,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海路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听了水清苑的话,胡映雪便急忙出声问道眉头。
杨靖风回道:“不知道海里出了什么事,最近有不少海妖疯魔。最初发现这个情况的几个商队都只传了讯息回来,一个人都没能逃回。先后有几队人去搜救,都不仅铩羽而归,而且伤亡惨重。现在除了去猎杀疯魔化海妖的人,没有人敢出海。”
疯魔可不是入魔。入魔是修其他道的人借某种契机转修魔道,虽然其中一些人以固执闻名且做了些震惊世人的事,但总归意识还是清醒的。疯魔是一种状态,陷入后理智全无,破坏一切所见之物,灭杀一切所见生灵。
疯魔化后,实力都会暴增。譬如刚步入融合期的修仙者,有时候元婴期的人都搞不定。夏武洲海域出现了一群疯魔化的海洋妖兽,最弱的也有锻骨期。一般出海的商队都是只有元婴仙修或魔婴期魔修坐镇,遇上它们哪里够看。
要说海路,那原本就远比陆地危险,就是被称为陆地神仙的大乘期强者也不敢直接从海上穿行。海里强大的妖兽不知道有多少,且妖兽生性好斗。一般的小商人看不上眼,发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是一定要打一场的。
就算觉得自己那点实力应该不会入那些强大妖兽的眼,一般的妖兽则奈何不了她,胡映雪也不敢独自驾驭飞行法器横穿海域。弥日和弥星可是都警告过她,因为秘府的关系,她在妖兽眼里就是一颗人形大补丸。别说那些没有多少自控能力的普通妖兽,就是那些站在顶尖的妖兽都会动心。
有刃给的其他几枚传送符石,她倒是能离开夏武洲,但说不准会传送到什么地方去。若是那边比这边还麻烦,那还不如在这里等上几个月,最起码这里还有个二姨。虽然是才相认的,但至少在衣食住行方面能给予一定照顾。所以她就暂时在杨靖风和水清苑那里住了下来。
虽然生育对女修来说要比寻常妇人危险许多,轻则境界跌落,严重的会付出生命的代价,但拥有伴侣的女修通常都会给伴侣生育儿女。水清苑也想,但她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不仅是死掉那么简单,有可能魂飞魄散。因此杨靖风虽然喜欢孩子,却始终没向水清苑提出过生一个。
胡映雪这个外甥女的出现勾起了水清苑的母性,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的小妹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都打算找水轻怡将胡映雪过继给她做女儿。见围着胡映雪的妻子那么开心,杨靖风也十分开心,几乎要什么都很痛快的拿出来。
知道胡映雪木火双修,和木火相关的天地宝材不断被水清苑送到她住的那个院子。自己的亲姨妈给的,开始她觉得给就收着。收着收着,很快就觉得不好意思了。询问了水清苑和杨靖风的灵根属性和修炼功法,她专门为他们炼了几炉丹。
看到胡映雪炼出的丹药,杨靖风再次给出指示。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靠近那个院子。派去那里服侍的侍女本来就是让总管找了几个省心的,又将他们院中的一个大丫鬟拍了过去。外人并不知道胡映雪与水清苑的关系,只当是杨靖风和水清苑想要招揽她才如此大费周章。
也正如水清苑之前所说,自那日后上城主府要求拜访胡映雪的络绎不绝。大多数人,杨靖风都以人在闭关巩固境界拒绝了。有一些人却是他不好拒绝的,比如竟然找上他那城主府来的梁敬思。听到急匆匆跑进来的总管说他带着人来了,身为滨海城城主的他差点跳了起来。
急急忙忙的跟着总管赶到正厅,杨靖风跨过门槛就说道:“有失远迎,梁崖主见谅。”
梁敬思看向杨靖风,“那个人还在你府中么?”
与梁敬思一起来的白越看到杨靖风等城主府中的人都一脸紧张,笑道:“敬思,我们是客人,你得先好好和主人家打个招呼,送点礼物什么的。”
杨靖风忙说道:“礼物就不用了。梁崖主能来我这里,已经让我这城主府蓬荜生辉了。”
“本君会缺那一份东西?”梁敬思撇了下嘴角,扬手将一个玉盒丢给杨靖风,“我这次出去偶得了一截定神木,就送你了。”
“谢……谢梁崖主。”杨靖风接住那玉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他和水清苑如果想要冒险生育孩子,有办法能让她平安生下孩子,只是让身体和境界有些损伤。虽然要虚弱上几年,那些损伤都可以修复。那个方法是炼制一种丹药,一直服食到生下孩子。这定神木就是关键的几味天地宝材之一,也是最难寻找到的。没想到竟然就这样到了他手中。
白越看着梁敬思笑着摇了下头,“你这家伙,真不知道要说你什么样。礼物都准备了,就好好给嘛。非得给人摆脸色,胆小的人都会被你吓到。”
梁敬思轻哼了一声,“吓到就吓到,反正我只是陪你来见那个人的。”
“怎么变成陪我来见那个人?”见梁敬思一副就是如此的神情,白越失笑,“好好好,是我很想见那位才不过灵寂期就拥有剑罡的小天才。”
杨靖风看向白越,“这位是?”
梁敬思回道:“白越,上梧州的少君。”
杨靖风对着白越行了一个拱手礼,“杨靖风见过白少君。”
白越对着杨靖风笑了下,也拿出一个玉盒,“这个礼物没发和他给的比,请不要嫌弃。”
闭门不出已有半月,熟悉了剑罡并巩固了境界的胡映雪打算出去走走。走到前厅附近,便发现那里的气氛似乎有些过于紧张了。便叫住一个人问道:“府里出了什么事?”
见平时跟在水清苑身后的大丫鬟在后面,被叫住的人便猜到胡映雪便是住在几乎和禁地一个待遇的那个院子里的人。忙低头回道:“泣血崖的崖主正在前厅,这在夏武洲可是相当了不得的人物,陛下都得给几分面子。同来的还有他的一位朋友,刚有消息传出来,是上梧州的白越少君。”
“白越?”胡映雪本来要走向正门的脚收了回来。白凛对胡家的照顾,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应该能帮到他那个最喜欢的孙子,就是白越。本以为要到白凛找去苍朔宗时才能见到,没想到竟然在上梧州遇到。
虽说胡映雪现在是百川州苍朔宗弟子,但从根上还是上梧州人,更不用她那一大家子亲族现在可是在白凛手下吃饭。白越是未来州主,从胡家那边考虑,她还是有必要和她打好关系。所以收回脚,她便转头看向跟着她的那个大丫鬟,“带我去正厅。”
杨靖风正为难是想办法说服梁敬思和白越离开,还是让胡映雪出来和他们见一面。收到总管打给他的眼色,转身就看到胡映雪走了过来。顾不得梁敬思和白越就在旁边,赶紧快步迎了过去,冷着脸头问道:“是谁去把你找过来的?”
知道杨靖风是认为有人越过他把她清了过来,胡映雪笑了下,“没人去找我。刚好要出去走走,听闻有上梧州的人在就过来看看。”
白越眸光闪了下,“仙子是上梧州人?”
胡映雪对着白越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我乃枫林城胡家女。”
白越上下打量了胡映雪一番,“你就是拜入苍朔宗青阳真君门下的胡家嫡系长女?”
胡映雪笑回道:“据我所知,嫡系中我这一辈儿人中就我一个女儿。”
白越转头看向梁敬思,“我爷爷和苍朔宗的简宗主是结拜兄弟,与青阳真君也是好友。说起来,我得管她叫一声师叔。”
胡映雪大囧,“长辈们的交情是长辈们的交情,我们是我们。轮修为境界,白少君可是小女子的前辈。”
白越笑着点了下头,“各论各的也好。别什么前辈后辈的,我虚长你一些年岁,就厚颜当个白大哥。”说着再次转头看向梁敬思,“之前,我很好奇是哪家冒出来的天才。知道她是苍朔宗的人,我就一点都不好奇了。”
梁敬思看了胡映雪一眼,“尉迟瀚宇。”
“看来你还惦记着要与他战上一场。”白越苦笑了下,“我这个样子,这一次的会盟应是无法参加了。”
胡映雪往前走了一步,“白大哥不介意的话,请让小妹看一下你的伤势。”
白越从旁人那里听到过,白凛那么扶持胡家是因为胡家拜入苍朔宗的女儿有可能是他伤愈的关键。虽然抱着极大怀疑,但难免还是有几分希望。听了胡映雪的话,便向他伸出右手,“没什么好介意的,这个身体已经不知道让多少人看过了。”
将神识送入白越体内,胡映雪第一个感觉就是乱。经脉混乱,真元混乱,甚至神魂都暗藏混乱之相。处处混乱,让白越体内充斥着枯竭的气息。应是长期服用补充生机的天地宝材,不然他现在都不可能站在这里,且卧床不起都算是好的。
胡映雪收回了手,白越满脸自嘲:“是不是很糟糕?”
“是非常糟糕。”胡映雪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白越,“这一瓶清灵丹,你先拿着。听白师伯说,你的伤和我一位师叔祖是一样的。我偶得一份炼丹秘术,可以用以丹养丹之法炼制高等阶丹药。我尝试着炼制了一炉丹,若是成功了,或许能治愈你们。”
白越压抑住心中的激动,“能告诉你用哪种炼丹秘术想要炼制的是什么丹么?”
胡映雪回道:“涅盘丹。”
白越立刻面露狂喜,“是涅盘丹,就一定能治愈我们。”
胡映雪忙说道:“你先不要抱太大期望。我是第一次尝试那种炼丹秘术,成功的几率应该不会很高。”
白越大笑了几声,“几十年都熬过来,还差多等些时候么?你这次不成功,还可以再炼制。一次一次的熟练,一定会有成功的时候。不用担心材料,不够就找我爷爷要。”
白越的乐观让胡映雪对他多了几分欣赏,闻言便跟着笑了起来,“我也相信就算这次失败了,也总有一次会成功。材料的问题,不用找你们药,我身上的储备应该足够让我熟练到能够成功炼制出涅槃丹来。”
白越看向梁敬思,“你真陪我来对了。”
梁敬思脸上神情不变,但周身气压明显温和了许多,看来也是为好友高兴。看向胡映雪,对着她点了下头,“你很好,但现在不是我的对手。”
白越黑线,“看来在你眼中就只有两种人,是对手的和不是对手的。”
梁敬思转回头,“还有活人和死人。”
白越被噎了一下,“你够了,胆小的都能被你吓死。”
这时候,有人匆匆从外面跑了进来,“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杨靖风立刻转身看向来人,“何事?”
来人躬身说道:“酒疯子猎杀了一只血骨海蛟回来,据说已经半龙化。”
杨靖风闻言眼睛骤亮,“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我正愁手上没有给映雪你炼制一把趁手长剑的好材料。”
听到血骨海蛟。胡映雪便用神识向弥日咨询了下是什么东西。
弥日最先提到的是血骨海蛟的心脏是一味治疗神魂损伤奇药。无需炼制成丹药,直接服食炼化即可。若是没有涅盘丹,它能控制住孟奇和白越的伤情。
然后血骨海蛟的血肉是炼制高等饲兽丹的好材料,用它的血肉炼制出的饲兽丹不仅能提升兽类的修为,更是能帮助兽类提升身体的强度。
最后才提到除了血肉外,血骨海蛟的其他部位都是炼器的好材料。尤其是龙骨,稍加淬炼便可炼制出上好的刀剑。红艳艳的,会十分好看。
除了那个好看的评价让人有些无语,血骨海蛟成功引出了胡映雪的兴趣,出声问道:“那个酒疯子打算怎么处理那只血骨海蛟?”
看了眼杨靖风,那人躬身回道:“已经送到潜渊阁,说是要整只出售,且只要灵石。”
胡映雪眉头皱了下,“他很缺灵石?”
闻言,杨靖风就笑了起来,“酒疯子身上真没多少灵石,赚的都不够他买酒的。不过将那只血骨海蛟送到潜渊阁整只出售,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嫌弃一点一点出手太麻烦了。也确实太麻烦了,若是有人一起看中其中一样,搞不好会生出他控制不了的事端。”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他要多少灵石啊?”
杨靖风那名属下马上回道:“三百万高级灵石,或等于这个数字价值的各品级灵石。”
白越眸光闪了下,“半龙化的血骨海蛟,这个价真不高。但是要整只出售,有能力独自吞下或许会觉得没出手的必要。想要某些材料的人没那么多资本,应该会考虑几家联手。”
见胡映雪听了价格后就皱着眉头,杨靖风说道:“你若是对其中某个部位感兴趣,我可以帮你联络一些人合力将那只血骨海蛟买下来。”
胡映雪正合算自己身上有多少灵石,闻言便顺口回道:“先不忙,我看看能凑够那个数。”
杨靖风嘴角抖了下,“那是三百万高级灵石,不是三百万低级灵石,可不是想凑就能凑的。”
胡映雪转头看向杨靖风眨了下眼睛,嘴里喃喃着说道:“三百万高级灵石等于三亿中级灵石,等于三百亿中级灵石。我身上有一百多万高级灵石,一亿两千多万中级灵石,二十多亿低级灵石,还能借到至少一千多万中级灵石,差多少呢?”
胡映雪注意力都放在计算上,完全没注意到厅里一干人,除了表情始终那一个的梁敬思,其他人嘴巴都有多少有点合不上。
白越看着胡映雪,嘴角抽了抽,“我第一次有想要打劫一个人的冲动。”
刚说完,白越身上的传讯玉简震动了几下。查阅了手下人发来的信息,他立刻走到胡映雪身前,“我可以给你八百万中级灵石和三亿低级灵石,算预付一部分涅盘丹的钱。”
梁敬思看着白越眉头微皱,“白越?”
白越一脸冰冷,“魂天妒在滨海城,正找人合伙买下那只血骨海蛟。”
听到魂天妒三个字,胡映雪脸上也显出冷意。本来她觉得既然用了宗九给的牌子还差不少就不买了,现在却是非卖不可了,因为不能让魂天妒得到血骨海蛟的心脏。转身看向杨靖风,“二姨父,哪里适合大批量卖丹?”杨靖风的总管走上前,“属下有个建议。可以找潜渊阁,委托他们开一场专场拍卖会。去潜渊阁的人只要不是卖东西的,身上都不缺灵石。有人竞价,表小姐的收益一定会高出不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想太引人注意,也不想给杨靖风和水清苑添麻烦,胡映雪一个人去了位于滨海城北区的潜渊阁分阁。进了正门,她便拿出一块牌子放到厅里的柜台上。
胡映雪什么话都没说,站在柜台里的掌柜瞄了眼牌子就立刻十分恭敬的对她躬身行了一礼,“您稍等一下。”抬手招来门口的一个侍者,“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将这位客人送上去就下来。”
安排好,那掌柜双手将柜台上的牌子递还给胡映雪,“请跟我来。”胡映雪对着掌柜点了下头,“有劳。”杨靖风的管家不提到潜渊阁,胡映雪都忘了当年祁兀给过她一个牌子。作为天机门的上任门主兼现任太上长老之一,祁兀给的牌子等于胡映雪原来那个世界的钻石级vip卡。亮出牌子果然好用,那掌柜直接将她送到了阁里的大供奉处。
此处的大供奉叫周文祥,管着正厅柜台的掌柜孙琦是他的徒孙。身为周文祥最宠爱的徒孙,孙琦很了解周文祥的作息。知道周文祥此时正好无视,他都没先请示就直接带着胡映雪走了进去。走进门后,对着正盯着一个棋盘看的周文祥行了一礼,“师祖,有客人拿了天令来。”
周文祥本来没太在意跟着孙琦进来的人,因为孙琦经常带些朋友来找他这个师祖帮忙。听到是拿着天令来的,才好好打量了胡映雪几眼,“拿来给我看看。”
孙琦从胡映雪手上接过来牌子,小跑了两步凑到周文祥身边,“是六太上长老的牌子。”
周文祥看过牌子,站起身对着胡映雪拱手做了个揖,“不知道友有何事需要我等帮忙?”
胡映雪回了个揖,“我需要一大笔灵石,因此想要委托潜渊阁出售一些丹药和帮忙做一场丹药拍卖。这是我列出来要进行拍卖的丹药名录,前辈可以先看一下。”说罢,将一块玉简递给赶紧跑到她身前的孙琦。
那份玉简是胡映雪在来的路上整理刻录的,不仅列出了丹药名称和品阶,丹药效用也都一一详细介绍了一番。发现里面大半丹药竟是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周文祥比接到出售整只血骨海蛟的委托还要兴奋,“道友想要在何时举办拍卖?”
胡映雪回道:“越快越好。我要买那只血骨海蛟,手上的灵石缺一部分。”
“道友目前缺多少灵石?”周文祥给孙琦打了个眼色,孙琦立刻把一本账簿递到他手上。
胡映雪回道:“差不多三千万中品灵石。”
在白越之后,杨靖风也拿出了一笔灵石给胡映雪。因为夏武洲的传送阵在滨海城,这里的油水很多,这个城主的家底可是非常封口,张口就说能够拿出两千万中级灵石给胡映雪。
当然不是白给,都折算成了丹药。作为一城之主,除了要提供部分手下日常消耗的丹药,还需要一些好的丹药用来打赏。拿到她给的丹药,杨靖风和他那帮手下的脸上都笑开了花。
继杨靖风之后,梁敬思也从胡映雪手上购买了一批丹药。再加上白越预付的部分涅盘丹的药钱,缺口就剩下这么多。估么着丹药卖掉都可以把白越拿出来的还回去,她暂时打消了去千里客栈借灵石的打算。
听过胡映雪的回答,周文祥翻了翻账簿,“道友看这样如何?我们这里这几日的账面上可以拿出三千万中品灵石,我可以拿给你用来购买那只血骨海蛟。等举行过丹药拍卖,哪怕是我们按日给道友算高利息,道友也绝对有能力还上。而我们绝对不会和道友要利息,在拍卖的佣金上还会给道友多些优惠。”
孙琦把话接过去,“而且我觉得在我们把那只血骨海蛟卖掉后,进行丹药拍卖应该会得到更高的收益。现在城内很多人都在计划联合购买那只血骨海蛟,有可能会因为舍不得放弃而舍不得多掏灵石出来竞购丹药。”
胡映雪笑了下,“这些丹药都是我辛苦炼制出来的,当然得到的收益越多越好。”
“那就这么定了。”周文祥对着孙琦摆了下手,“去把何必来、何必去叫来。”
孙琦走出门去,不多时便有一对生的一模一样的男子走了进来。不用介绍,胡映雪就知道他们便是何必来、何必去。这一对双生兄弟是滨海城潜渊阁分阁的正副管事。何必来负责收购和接受寄卖委托,何必去负责出售和完成寄卖委托。
已经从孙琦那里了解了情况,对着周文祥行过礼之后何必去就袖子中掏出一只储物袋,“这是哪只血骨海蛟,道友可以先看看。”
胡映雪接过储物袋,送入一缕神识。从弥日那里了解过血骨海蛟的资料,她可以确定里面的确是一只已经半龙化的血骨海蛟。它身上的鳞片已经有近半转化为了龙鳞,头顶也已经有了两个很明显的突出。
蛟类化龙必须要渡过化龙劫,这只血骨海蛟会只是半龙化一定是因为没有渡完化龙劫就死了。不说那酒疯子是白捡了个便宜,还是趁人家渡劫时偷袭得手。受过劫雷的躯体品质一定要比平常的躯体高出许多,这也是酒疯子敢要三百万高级灵石的原因所在。
用神识快速扫过那血骨海蛟近百米长的躯体,除了缺了几块鳞片,其他部位都十分完整。封存手法很高明,尸体完全保持着刚死亡时的状态。体内的血液都没有凝固,这让这只血骨海蛟的价值又提升了不少。林林总总加一下,三百万高级灵石已经算便宜了。
“请道友查看一下。”收回神识,胡映雪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何必来。确定只要好好机会,买下那只血骨海蛟绝对亏不着,虽然那些灵石拿出后就意味着她身上就剩下百八十块低级灵石,她将储物袋递出去的动作还是半点迟疑都没有。
何必来从胡映雪手中接过储物袋,用神识扫了一下就将那储物袋收了起来,“血骨海蛟的交易这就算完成了。接下来,我们谈谈丹药的事。”
胡映雪翻手再次拿出一青一黄两个储物袋,“青色的里面装着的是寻常消耗类丹药,我打算出售给潜渊阁。黄色的里面装着的是我打算用来做拍卖的丹药,具体怎么安排可以完全交给你们做,我只要结果。”
同样用神识扫过,但这回何必来就不像数灵石那么迅速了。从青色的储物袋里拿出几瓶,分别倒出一粒来。查看过几颗丹药,何必来目露讶异,“这些丹药都是同一人炼制出来的?”
胡映雪笑了下,“都是我炼制的。自修习炼丹,不闭关修行的时候每日我都要至少炼制一炉丹。自己用不了那么多,久而久之就积累了这么多数量。”
何必来拍了下手,一个小童出现在门口,“大人有何吩咐?”
何必来将那个青色的储物袋扔到那小童手上,“拿去给李阁老。另外,让”然后看向胡映雪,“请稍等一会儿。等李阁老确定了里面丹药的品质和数量,我们便会给你结算灵石。”
接着何必来将神识送入黄色储物袋中,才‘看’了几眼就被震到了,转头将那个储物袋递给何必去,“你有的忙了。”
接过储物袋,何必去脸上也很快带上了一丝震惊。抬起头,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不知道道友现在是几品丹师?”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颗晶莹剔透的天蓝色丹药,“这是一颗补天丹,为人阶五品丹药。它是我炼制出来的,你说我现在是几品丹师?”
枫林城那场拍卖会才过去没多少时日,且上梧州和夏武洲相隔不止万里,补天丹的事还是早早就传到了这边。此前拍卖会上拍出的补天丹,其中一颗就是枫林城潜渊阁分阁的总管事拍下的。他将那颗丹送到他兄弟管理的分阁,立刻让本来生意冷清的那个分阁便得热闹了许多。
听闻那件事,潜渊阁各分阁很多管事都期盼着自己能得到一颗补天丹。何必来、何必去两兄弟的期盼要更迫切一些,因为他们拥有的灵根天赋资质都普通偏下。他们一直进行着和常人相比更为严苛的修行并一直坚持了下来,两百年的时间才不过刚刚凝结金丹。而这已经是他们两人灵根的天赋资质所能达到的极限。想要改变这个现状,就只能在灵根这个根源下手。
因此听到胡映雪说她拿出来的是一颗补天丹,何必来和何必去眼里都闪过喜色。两兄弟对视了一样,由身为哥哥的何必来问道:“补天丹怎么没有放到拍卖名录中?”
胡映雪回道:“之前举行过一场拍卖会,会上拍卖了几个。难保现在在滨海城的人中就没有参加过那场拍卖会的人,若是拍卖名录中有补天丹,我就不用想保密身份了。”
何必去把话接过去,“就是说道友不是不想卖,是不方便卖?”
胡映雪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然后微歪了下头,“你们有兴趣?”
何必去回道:“是。如果补天丹的功效并非夸大其词,我们想购买两颗自用。”
“可以。”打量了下两兄弟,胡映雪收回那粒天蓝色的补天丹,换了两颗土棕色的出来,“我观你二人都是土系灵元波动更为强烈一些,其他属性都要差一些。可以服用土属性补天丹,服用后会成为土系单灵根。”
闻言,何必去就拿出一个储物袋递向胡映雪,“这里面是我们兄弟二人专门为购买补天丹准备的灵石,道友看看够不够?”
胡映雪用神识扫了下就将那个储物袋收了起来,将手里两颗土系补天丹递到何必去手中,“可以成交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量,但可以肯定这两颗土系补天丹的售价是前些日子拍卖掉的那些补天丹的两到三倍,胡映雪觉得她赚了。何必来和何必去却有些不好意思,认为她这是在故意向他们示好,借此让他们对她的丹药拍卖多上一些心思。
这时候,之前拿着青色储物袋的小童转了回来,双手将一本账簿递给何必来,“李阁老给的估价是一千三百万低级灵石。”
何必来翻了翻小童递上的账簿,然后将账簿递给胡映雪,“一千五百万低级灵石或在十四万中级灵石,道友觉得哪一种比较好?”
“前一种吧。”胡映雪回道。灵石中高低三级灵石的兑换比例虽然是1:100,但里面蕴含的灵气却不是只相差一百倍。越高级,里面蕴含的灵气利用率越高。因此很多人在将低级灵石的数量换成高等级的灵石时都会往下压一下价格。
何必去拿出一个空的储物袋从胡映雪之前给的储物袋中倒了一千五百万低级灵石,“买血骨海蛟和出售带药这两件事,这就算是完成了。下面,我们就好好谈一下丹药拍卖的事。”
胡映雪笑了下,“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可以完全交给你们安排,我只要能拿到足够收益就行。”
胡映雪不想管丹药拍卖的细节,定价方面也交给经验更为丰富的潜渊阁来定。没什么可聊的,她给周文祥了一片传讯玉简就离开了潜渊阁。
出了周文祥的房间,她就换了一张脸。之前有许多人注意到孙琦带着她走上去,也有许多人看到她跟着一个小童从楼上走下来,没人想到前后会是一个人。
过了许久都不见跟着孙琦上去的人下来,有人向潜渊阁的侍女小厮问了一下,却得知人早已经离开了。至于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侍女小厮们不肯说,没办法通过回忆确认是那个。
正厅里的人正小声猜测由孙琦亲自走上去的人是和来历,就听柜台那边响起一个明显拔高的男人吼道,“你说什么?血骨海蛟已经卖掉了?”
听了这话,厅里的人都将目光移到了柜台那边。孙琦和往常一样,笑呵呵的站在柜台里面。双手支在柜台上的人看起来状态似乎很不好,如果不是中间隔着一米半宽的柜台,他现在一定已经扑倒对面人身上。
见众人将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孙琦笑了下,“血骨海蛟确实已经卖掉了,而且对方已经把灵石都付了,一块都没差。”
“那血骨海蛟完全有资格上拍卖会,怎么就这样卖掉了?”
人群里有人躲在别人背后说了这么一句,听声音似乎很有挑拨离间的感觉。不过孙琦没有恼怒,还是笑呵呵的,“怎么出售那只血骨海蛟是它的原主人定的。按老规矩,价格和售卖方式都不是我们想改就能改的。”
“是谁将那只血骨海蛟买走了?”
“无可奉告。”孙琦脸色变得有些冰冷,“那位朋友,你能否从别人的背后走出来,不要那么藏头露尾的。”
此话一出,厅里众人便将目光移到了那个人身上。众人的审视让那位讪讪的摸了下鼻子,“我想起有一件事还没做完,就先告辞了。”
有人认得那个人,目送他走出去后便有人小声说道:“那个人不是魂天妒身边的人么?”
旁边一人回道:“估计是被派来盯着那只血骨海蛟的。我听说魂天妒对血骨海蛟身上的一样东西很感兴趣,似乎是势在必得。现在那血骨海蛟已经卖了,还不知道是谁买的,那个老怪一定被气个半死。”
魂天妒的确是被气个半死,伸胳膊将身前桌面上的茶具统统扫落到地方,“你们脖子上的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那么多人守着潜渊阁,竟然还不知道究竟谁抢先买走了那只血骨海蛟。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查?”
得了命令,魂天妒跟前的人立刻退出了房间。离开房间老远,几人才停了下来。
“那个孙琦亲自送上楼去的,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她。”
“你没看她的服饰么?穿的那么朴素,哪里像拥有那么多灵石的人?”
“你这是以貌取人。就是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说不定身价都比咱们高。”
“我也觉得有可能是那个女人。我查看过她,她身上一定有什么法器,不止修为境界,她本身的气息都一点都没显露。”
“分辨不出气息,这不跟前些日子那个女剑修一样么?”
这边几人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另一边胡映雪溜达到了城内坊市。因为有强大的海洋妖兽魔化,一些实力偏弱的海洋妖兽跑到了海边,这大大方便了平时狩猎海洋妖兽为生的修士。坊市中,不管目光落在哪里,都能见到数只巨大的海洋妖兽尸体。一些妖兽的身体部位是炼丹材料,那些都是秘府里不可能出产的。正好遇上,胡映雪便在那里大肆采购起来。直接卖掉丹药所得的那些灵石,不多时便被她花了出去。等她回过神,发现全身上下就剩下一百多块低级灵石。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开时,右小腿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没等她看清楚是什么,就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哭天抢地起来,“你怎么能把我的妖兽丹碰碎了,我的孩子还等着它换到的灵石买丹救命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低头就看到脚边多了一个圆滚滚的蛋,上面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看来是被精心打理过,蛋壳光亮的都映出人影。但用神识一扫,就会发现裂纹里有不知沉积了多少年的灰尘。
再抬起眼,胡映雪眼底满是冰冷,“你说这颗蛋是我撞碎的?”
扑到蛋边坐下的是一个打扮很落魄的女人,不过她眼中的精光可一点都和落魄联系不上。对上胡映雪的目光,女人哭天抢地的声音就一顿。但下一刻,她突然嚎啕大哭起来,“都欺负我一个女人无依无靠。”
胡映雪翻手拿出剑,直接将剑放到那女人的脖子上,“你不信我会杀了你?”
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仰起头看向胡映雪,“那你杀吧。反正我连自己的孩子都救不了,还不如一死了之。”
“你确定?”胡映雪将一道真元灌输到剑冢,剑锋多出一层蝉翼一样的光芒。风撩起那女人的一缕头发,碰到那层光芒,那缕头发就从那女人身上掉了下来。
女人咽了下口水,见围过来的人已经很多,立刻扯脖子叫起来,“你杀吧。杀了我,我就一了百了了。”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杀了你,我还嫌会脏了我的剑。而且这毕竟是我二姨父的地盘,有些事情还是麻烦他处理比较好。”
女人之所以会找上胡映雪,就是想欺负她是外地人。一听这里有她家里的人,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将手伸向那颗蛋,“不好意思,我想起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胡映雪抬脚踩住那颗蛋,“我这个人非常不喜欢仗势欺人。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加不喜欢别人算计我。你讹诈别人,是和我无关的人,或许我只会看个热闹。你试图讹诈的人是我,那我就不能让你想离开就离开了。”
女人想起身,却发现身体一动也不能动。满脸惊愕的抬起头,对上胡映雪眼中的冷意,这回是真的怕了。能用一点点威压就让她动弹不得,这说明对方的修为境界要比她高出许多。发现身体能动了的时候立刻疯狂的朝胡映雪磕头,“前辈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
“你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分了。撞坏了别人的东西,竟然还如此得寸进尺。”
旁边突然冒出一声冷哼,张口就是指责胡映雪。胡映雪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带着许多侍卫的小公子一脸愤怒的看着她。扯了下嘴角,“你看到我把她的东西撞坏了?”
小公子愣了下,但下一刻就一脸愤然的说道:“你若不是把人家的东西弄坏了,这位婶子怎么会找上你?”
小公子说完,旁边的人群就响起一片哄笑声。
有人笑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单纯的人。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若说你捡了我一袋灵石,你会还我一袋灵石?”
“我没捡过,当然不会还。”说完这话,公子哥明白过来说话之人的意思,顿时涨红了脸,“那就先搞清楚那颗蛋是怎么碎的。”
“阿弥陀佛,估计这地上的女施主都应该不知道这颗蛋是怎么碎的。贫僧前两日去海边溜达,见过这颗蛋漂浮在海面上,当时就是这样布满了裂纹。”
音落,众人就见一个和尚从人群外挤了进来。披着绣着金色符文的鲜红袈裟,那是只有修为达到舍利期才能穿戴的。这位高僧却生的一张超级显嫩的娃娃脸,看着竟比那个一看就年纪好很小的小公子还要小一些。
看到和尚,地上的女人立刻爬过去扯住他的裤腿,“大师救我。我可以发誓,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和尚震开那个女人。“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素来都是给别人三次改过的机会,你已经全部用掉了。”
上下将那和尚打量了一下,胡映雪问道:“元化大师?”
元化抬头看向胡映雪,“女施主认识贫僧?”
胡映雪拱手对这元化打了个揖,“这几日,大师不在府中,小女子都没能谢大师相救之恩。”
最近,元化就出手帮助过一个女的。一听这话,就猜到眼前分辨不了气息的人是胡映雪。双手合十回了一礼,“阿弥陀佛,贫僧不过是伸了下手。”
胡映雪笑了下,“若大师没有伸手,小女子不知道会遇上什么人。或许不仅没机会与二姨团聚,还会陷于险地。”
这时候,一队人分开人群走进来。为首一人头都没抬就嚷嚷道:“围在这里做什么?想聚众闹事么?”
看装扮,这一队人应是滨海城的城卫。不过这些人可比不上枫林城的曾黎他们,看着就跟一群地痞泼皮。不知道才从哪个酒楼出来,个个酒气熏天。为首那人走路都有些摇晃,嚷嚷完那几句很用力的打了个酒歌。难闻的酒臭味散开,熏的胡映雪眉头立马拧了起来。
那位天真且似乎很喜欢管闲事的小公子不仅皱起了眉头,还很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当值的时候跑去喝酒,真是太不像话了。”
听了这话,旁边知道那为首之人是谁的人都替那个小公子捏了把汗。有些不想看着那小公子被攻击,都不忍心的别开了头。
却看到那为首之人目光落在那小公子身上,立刻一脸献媚是凑过去,“秦小公子今天怎么有空到坊市这边来?”
那小公子名叫秦源,是夏武洲大氏族秦家人。这个秦家和泣血崖有些关系,梁敬思的外祖母是秦家女儿。虽然是嫡系,但在家中不怎么得宠,因此梁敬思与秦家完全没有什么往来。
秦源这次出门是跟着他的曾祖秦羽一起出来的。秦羽对那血骨海蛟的龙骨有兴趣,过来坊市这边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人一起买下来。秦羽他们忙着商谈,秦源觉得很无趣就带着人出来外面的摆摊区溜达。
别看他之前表现的有些白,毕竟是出身大家族的人。听了那城卫头子的话,就回道:“就是太闲了,想着过来或许能讨点什么东西回去。”
看到地上有颗蛋,那城卫头子眸光闪了下,“秦小公子对这颗蛋有兴趣?这颗蛋可没有买下的必要。已经碎成了这个样子,估计是颗死蛋。”
“谁说我要买那颗蛋了?”秦源指指坐在地上的女人,“这个女人说她的蛋被人撞碎了,但我现在有些明白,她就是想讹诈别人。却没想到实力差那么多,反被人收拾了。”
城卫头子听完秦源的话,抬腿就将地上的女人踹到一边,“又是你这个女人,还不赶紧滚!”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就要往人群外挤,却在才迈出一只脚的时候发现自己又不能动了。然后便听胡映雪冷冷的说道:“我说你可以走了么?”
音落,那女人就扑通一声重新跪倒在地。有耳尖的听到似乎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忙循声看过去。用神识一扫,便知那个女人的两只膝盖骨都已经粉碎。
修行之人五感要比常人敏感许多倍,碎骨之痛让那个女人在地上瘫软成一团,虽然剧痛难忍,却因为惧怕进一步得罪眼前人而强忍着,哼哼两声都不敢。
看那女人脸色惨白的趴在地上,秦源对胡映雪的不满再次爆发:“你出手也太狠了一些。”
秦源还想继续对胡映雪说教几句,就听人群外响起一个声音:“敬思,你这个表弟说话总是这样不经大脑?”
接着响起一个听起来很冰冷的声音,“不清楚,我没和他相处过。”
转头看过去,就见之前才见过的表哥梁敬思带着他的那位朋友走了过来,所过之处都主动给他们让出路来。等他们走到跟前,秦源忙行礼,“表哥,前辈。”
梁敬思冷哼了一声,“没搞清楚情况,就不要随便开口。”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秦源缩了缩脖子,退到梁敬思身后。
秦源退后,又有一队人从人群让开的路走了进来。为首一人,胡映雪认识,就是杨靖风的管家高虎。那城卫头子见秦源出口斥责胡映雪还暗自高兴,看到高虎就吓的差点因为两腿一软跪倒。脑袋本来还因为酒意有些昏昏沉沉的,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出门时,杨靖风让胡映雪把一块玉佩挂在腰上。不管她用易颜变换成什么样子,接到指示的人都能把她认出来。有人发现戴着那枚玉佩的人在这边遇上了些事就立刻通知了高虎,不然高虎不会这个时候带着人过来这里。
过来之前,高虎已经掌握了一些情况。扫了一眼那队城卫,她发出一丝冷哼。目光落到胡映雪身上,脸上的冷意立刻收起来,忙快步往前走了几步,“表小姐需要采购那些东西,不需要亲自过来这边。高虎过来打声招呼,就会有人主动把东西送到府上去。”
胡映雪笑了下,“我就是刚好走到这边,便进来走走。没想到有那么多好东西,没一会儿就把我身上的灵石消耗光了。”
高虎闻言问道:“已经收够了?”
胡映雪回道:“不能说够不够,那些东西自然是能有多少便收多少。”
这时候,高虎才把目光分给了趴在地上的女人和面如死灰的那一队城卫。那个女人是滨海城的一个惯犯,专门向陌生人下套诈骗。没有人上告城主府,再加上有部分城卫和她狼狈为奸,这才让她在滨海城逍遥那么多年。
这次他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高虎也算是正好借此机会将女人那一伙人和城卫里面那些混蛋清理一下。刚刚一出手,他就来了下狠的,将那个女人的膝盖骨拍碎。目光落在那城卫头子身上,竟吓的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高虎抬了下手,“带走。”
高虎说完,跟他一起来的人走上前。一人上前将地上的女人拎起来,其他人将之前来的那一队城卫压住。对着高虎和胡映雪行过礼之后就押着人。离开时,在人群里还绑了几个人,看起来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同伙。
胡映雪弯腰将脚边的蛋捡起来。用手托着,她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虽然很微弱,但哪怕只有一丝生命波动,也说明这颗蛋的生机还尚未断绝。更何况还不止一丝,而是一小团。她的手碰到蛋壳上,那一小团连忙一跳一跳的,像是对她表示它还是可以抢救在一下。
对于一般人来说,将一颗蛋的生机挽救回来只是要麻烦一些。但极少有人这么做,因为多数时候得不偿失。不过这颗蛋的命好,秘府里那个还在孕丹状态的丹鼎会有一些药灵气泄露出来,再加上秘府里的生机,挽救回那颗蛋就放到丹鼎边便可。
见胡映雪顶着她托在手上的那枚蛋,高虎笑道:“百兽门在滨海城有一家店面。表小姐想要一只战兽或者提升战兽的战力,卑职可以带您过去看看。”
胡映雪转头高虎笑了下,“不是,我就是对这颗蛋有些兴趣。看起来年头不少了,蛋壳上还有这么裂痕,生机竟然还未断绝。”
元化歪了下头,“生机还未断绝?可以给贫僧看一下么?”
胡映雪将那颗蛋递过去,“当然可以。”
接过去,元化像蛋内输入了一道金符。几个呼吸之后,轻摇了下头,“贫僧还是没有发现蛋里还有生命波动。”
“怎么会这样?虽然虚弱,但很明显啊。”说着,胡映雪便伸出手打算将蛋接回来。
当胡映雪的手碰到蛋壳时,元化说道:“等下,似乎有了。”
胡映雪收回手,“和我说的一样吧?”
“又没了。”元化看着胡映雪若有所思,“你把手放上来。”
注意到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这里,高虎忙阻止道:“元化大师,我家大人有事找您。而且夫人也在找表小姐,属下就是过来接她回去的。”
元化明白高虎的顾虑,笑了下,“那咱们就回去吧。”
高虎转身看向梁敬思和白越,躬身行了一礼,“梁崖主,白少君,晚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白越笑回道:“你们先回,我们有些事。放心,晚宴不会迟到。”
胡映雪对着梁敬思和白越点了下头,就和元化一起跟着高虎一起离开了坊市。
目送他们走远,秦源扁了扁嘴,“我也想知道那个女人和那颗蛋里的生命波动有什么关系?”
“小朋友,有时候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白越虽然笑着,眼里却一点温度都没有。天真一点没什么不好,天真过头就让人讨厌了。再则,看多了勾心斗角的他怎么会看不出秦源那点小伎俩。不过是仗着年纪小便用天真的幌子争抢他人的注意力,并掩饰他的任性本质。
秦源对上白越的目光,脸色立刻变得有些发白。嘟着嘴往梁敬思身后躲了躲,“表哥,前辈在吓唬我。”
梁敬思冷哼了一声,“他不是在吓唬你,只是在说事实。比方你口中的那个女人,她就不是你能惹起的。”
秦源撇了下嘴角,“不就是城主府的表小姐么?见到太爷爷,那个杨靖风从头至尾都是一副十分恭敬的样子,对我也十分客气。可她对我一点不客气,如果表哥不来,说不定会怎么样对我。表哥,你再见到她的时候一定帮我好好教训她一下。”
“你给我闭嘴!”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含怒的斥责,秦源如遭电击。转过身,看到秦羽脸色黑如锅底,忙快步低着头走过去,“太爷爷,我都受委屈了,您还训我。”
秦羽拧起了眉头,“如果这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我不仅要训你,还要给你一个巴掌。杨城主对我恭敬,那是出于对前辈的敬重。对你哪是客气,不过是因为我而对你和颜悦色几分。”说着突然挂上满脸怒意,“本来见你乖巧懂事才对你有几分偏爱,没想到竟然惯出如此自大的毛病。”
见秦羽是真的怒了,秦源忙带着哭音说道:“太爷爷,您消消气。源儿知错,以后再不敢如此行事了。”
到底是从小宠到大的曾孙,看到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秦羽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现在不是和你计较这些的时候,等回去后再好好罚你一顿。”然后目光落在梁敬思身上,“来了滨海城怎么不到家里坐坐?”
梁敬思冲着秦羽微低了下头,“我还有些事要办。”顿了下,“曾外租面色不豫,是否是遇到了难事?”
秦羽叹了一口气,“我想要几根血骨海蛟的龙骨,才联系好人一起买下,就听说已经有人将那只血骨海蛟买走了。不知道是什么人,想找对方匀几根都不行。”
闻言,秦源抬起头,“那我的剑怎么办?”
秦羽冷哼了一声,“你着什么急?你今天才不过十几岁,有的是时间寻找好材料打造一把合手兵器。”
梁敬思拿出一块手指粗细的星辰铁,“加入这东西,剑锋的硬度会大幅度提升。”
秦羽接过星辰铁,“这人来人往的,就不和你多聊了。稍后办完事,别忘了到家里坐坐。”梁敬思点了下头,“好。”注意到秦源眼里的怨毒,眸光闪了下,“曾外租,您回去后约束一下秦家子弟,不要去招惹城主府里的那位表小姐。惹怒了她,对秦家不是好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所谓的日常消耗物品,就是和基础修炼有关的丹药和普通的炼丹、炼器材料。胡映雪着重放在炼器材料的收集上,丹药次之。灵植也收一些,不过多数都是象征性的收一些,主要还是收集一些秘府中还没有的灵植。
这几天,弥星特别幸福。胡映雪收了许多秘府没有的灵植,虽然品阶不高,但发展处一定规模后转换的灵气数量还是十分可观。有了那些灵气,他终于不再是梳着朝天辫的小娃娃形象,变成了初具英俊气质的小少年。
不过还是小孩子心性,时不时的去骚扰被胡映雪放到灵潭中的那颗蛋。有灵潭水的滋养,那颗蛋上的裂纹少了许多。现在将手放到蛋壳上,能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虽然还是很微弱,跳动频率稳定就代表里面的小家伙恢复的很好。
胡映雪送新收到的灵植进来,就看到弥星又在灵潭中抱着那颗蛋。他将耳朵贴在蛋壳上听里面的动静,脸上满是羡慕。注意到胡映雪进来了,竟像触电似的放开了那颗蛋。飞到胡映雪身前,冲着她一阵谄笑,“我就是太闲了。”
弥星变成了少年后,胡映雪发现了一件事。弥星和弥日既然长的一模一样,这让她对他们的来历多了一些怀疑。分属于乾坤戒和秘府的弥日、弥星是拥有独立意识的个体,就算是诞生之日便拥有同一个主人,也不该有这样的巧合。
不管弥日、弥星隐瞒了什么,胡映雪可以确定他们不会成为威胁她的存在。至于为什么要隐瞒,或许是觉得没必要说,或许是认为她实力不够。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他们迟早会告诉她。所以她觉得根本没必要主动去问。
反倒是弥星总是露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就像刚才这样莫名其妙的解释什么。这一次照样把胡映雪弄的有些无语,“觉得太闲就多帮我种一些用于炼制那些常用丹药的灵植。”
弥星撇撇嘴,“我倒是想了,可是不行。每一种灵植的数量都有个上限,那些低级灵植也一样。我把你送来的那些灵植都种到了最大数目,只有你采摘出去,我才能再继续种植。”
“是你不让我采。说使用最好的存储盒也会让灵植的药灵气损失一部分,最好是即用即采摘。”胡映雪说着将手中储物袋里的灵植放了出来,“接下来几天,你会变得非常忙。”
这可是大实话。丹药拍卖会就在明天举行,淘弄不到合适的灵植,许多人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一些东西出来换灵石。这让胡映雪今天的收获颇丰,收到了百余种秘府里没有的灵植。过了明日,相信她手上更会多出许多秘府里没有的高品灵植。
想到即将到手的那一大批灵植,胡映雪自然非常开心。但那份开心却掩不住心中多出的担忧,之前心中还只是有几分不安,这两天心中直接显现出警兆来。今日去潜渊阁最后确认明日拍卖会的一些细节,周文祥提醒她近日要小心小人作怪,可以由此确定那份警兆是预警她将要面临一场危机。
追根溯源,就是实力的问题。在修士中,不过二十年便有灵寂期六层的修为,胡映雪可以说绝世天才。虽然只是初结金丹的融合期便可将千万修士踩在脚下,但灵寂期的人却不少,比她修为更高的人也比比皆是。
就拿此时的滨海城举例,杨靖风昨天说城内元婴老祖都有千余人,其中出窍期的原因老祖有三百余人。心动期与灵寂期的金丹真人更多,出门去转一圈,一条街上就能遇到七八个在闲晃的。她敢凭灵寂期六层的修为与一个普通元婴对战,却抵不住同修为或修为略低于她的人一起围攻。
自己的修为已经提升的过快了,胡映雪不打算在自身修为上做文章,以免根基不稳影响以后的修行。查阅了下两片记载丹方的玉简,在第二片中发现了一种名为破陨丹的偏门丹药。
破陨丹与离陨丹只相差一字,功效却完全不相同。离陨丹是救命神丹,刚死之人只要头等要害部位不确实,服下可立刻重新活过来。破陨丹则是服下后便可让服用者的修为境界提升至少一个品阶,可维持三天左右。
注意,是品阶,不是等阶。就是说你本来是筑基期,服用后便可临时用融合期的修为对敌。如果不是跨越到金丹境界或元婴境界,提升的幅度还可以更大一些。比方说原本是融合期,服用后有可能会暂时拥有灵寂期的实力。
若是胡映雪服用,可以暂时拥有元婴期的实力。虽然比起此时滨海城城中大部分元婴老祖实力还是弱一些,但有剑罡这个杀手锏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不过要使用剑罡对敌得找一把好剑,她那把剑承受不住剑罡。
想到剑,胡映雪终于想起被她遗忘在蕴灵玉简中的刃。从秘府中出来,她赶紧把刃那座依旧维持着缩小状态的山从里面放出来。那座山刚被放出来,刃就唰的出现在她眼前。看到他,她赶紧道歉:“抱歉,过来后事情多了些。”
刃笑着摆了摆手,“没关系。初到一个地方,你总得熟悉一下才能找到个可以暂时确保安全无虞的地方。”环视了下此时胡映雪所在的房间,“看来你的运气不错,似乎是找到了某个不错的人家暂住。”
胡映雪笑回道:“这一方面运气确实不错,竟然遇到年幼走失的二姨。不过其他方面的运气就不怎么好了,暂时离不开夏武洲不说,眼下似乎还有个危机。”接着,她便把心中警兆和周文祥的指点和刃说了下。
刃听完就抬了下手,“要找一柄合适的剑,我可以帮上一些。我这里有不少,只要你能得到其中一柄的认可,它以后便是你的了。”
话音音落,房间里就出现了数柄剑,悬浮于胡映雪和刃身边。因为胡映雪是火木灵根,刃放出的剑以火木属性为主,还有一些是无属性要求的。一般的剑都是单属性,木属性的极少,其中有几柄双属性的剑却刚好是水木属性。
按理说,胡映雪应该很容易取得那几柄水木属性的灵剑认可。但当她将裹着剑罡的剑心放出体外后,确实角落里最不被刃看好的一柄剑最先做出了反应。那柄剑是少有的五行俱全的灵剑,不仅看不出品阶,造型也一点美感也没有。如果不是属性中包括水木,刃都不会把它拿出来。
手上的其他剑,刃都能说的出来历。唯独这把剑,他不但不知道来历,连什么时候怎么样到他手上的都不知道。发现它的存在后,他研究了许久。看不出任何稀奇之处,似乎也没有剑灵,但看炼制的材料应该不是凡品。
胡映雪选剑的目的是要御敌,刃觉得这柄搞不清楚来路的剑并不合适。他刚要开口让胡映雪考虑下别的剑,就见那柄剑主动飞到了她头上。剑身抖了抖,突然绽开炫目的五彩光华。灰扑扑的颜色迅速蜕变成耀眼的银色,剑身上竟由五条分别为金、青、蓝、赤、棕的游龙相互嬉戏追逐。
于此同时,房中其他剑打横剑尖指着那柄剑发出铮铮之声。城中或被安置于剑鞘中或被拿在手上的灵剑也纷纷脱离主人的掌控,打横剑尖指着城主府发出铮铮之声。或恢弘悠远,或清脆悦耳,皆透出膜拜之意。
“怎么回事?”
“这是?”
“万剑朝宗?”
此时也不分什么剑修非剑修,都是一脸惊疑的看向城主府。刹那间便有数道强大神识想要将城主府笼罩起来,不肯退让先一步探明情况的机会,相遇就在城主府上空用神识拼杀起来。这可苦了城主府里的人,修为弱的被余威一扫就吐了血,修为好一些的也只能咬牙硬挺着。
胡映雪所在院中被两人神识相撞的余威扫落几片青瓦,险些将正沉浸在那柄剑威势中的她惊醒。刃皱了下眉,挥手在胡映雪周围布置了个隔音结界,然后便是一声暴喝:“滚!”
正在用神识在城主府上空缠斗的人同时发出了一声闷哼,有一些张口就喷出一片血雾。其他只是用神识远观的人也都是精神一阵激荡,不管实力强弱,脸上都是一片苍白。看向身边亲友或其他陌生人,皆是一脸骇然。
刚把人吓到的刃也是一脸骇然。显出真容后,他便认出了那柄剑。认出那柄剑,他看向胡映雪的眼神不禁带上几分惊疑。
当年,被称为器尊的凌天神尊喜欢上了易风神尊的小女儿,用收藏多年的五块奇异玄铁铁心为身为五行之体的她打造了一柄绝世神剑。那五块玄铁铁心的奇异之处便是自生龙魂,且刚好凑够五行。
剑成之后,那五条龙魂变成了剑灵。和别的剑灵不同,那五条龙魂平时就在剑身上游走嬉戏。因此器尊叫来心上人让她为剑取名,那个不怎么爱在这些事上动脑子的女人就给取了个五灵。
别看五灵这个名字不怎么样,五灵剑却相当霸气。域外天魔作乱,那个女人拿着它到哪里都是横扫一片,让许多男人都汗颜不已。当然,那不仅是因为剑好,更因为剑主有实力发挥出剑的威力。
许多人都没料到,辛苦打退了外敌,等待他们的竟是一场惊天阴谋。那位唯一以女儿身跻身剑神之列的绝世女子被人设计陨落,明面上只是因为嫉妒,实则是人为设计出来的一根导火索。
先是神界,接着是仙妖魔佛四界,再来是人界,最后连幽冥域都卷了进去。无数大能陨落,普通生灵更是无法计算有多少无辜惨死。不管对于哪个幸存者,那都是不愿意去回想的一场厄难。
虽说最危急的时候天道大神跑出来镇住了场子,但一场杀劫留下的余波到现在都还未结束,比如他再次醒来后一直在做的事。他在找一个人,将那个人托付给他的东西还回去,他便可恢复自由。而那个人必定不会放过曾经的敌人,届时天下必定风云大动。
那个人是五灵剑剑主的师兄,易风神尊的大弟子。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这把剑会在他这里,应该就是那个人把那些剑和剑典交给他的时候一起交给了他。至于是他当时没注意到,还是那个人有意将它隐藏了起来,他不想去探究,也没必要探究。
倒是胡映雪为什么能让五灵剑显出真容很值得探究。那个绝世女子是五行之体,胡映雪却只是火木灵体。虽然都是天灵根,也差的太远了。如果不是她有可能是那个绝世女子神魂转世,总不能是五灵剑寂寞太久了就饥不择食了。
他倒是希望胡映雪就是那个绝世女子。那个人是自封元神投入轮回,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寻找师妹的下落。那样,他就跟在胡映雪身边就行了。可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因为血泪史实在太多了。要不是那个人帮了他一把,他这个大炮灰不灰飞烟灭,也会永无自由之身。
胡映雪不知道刃此时看着她的眼神有多复杂,心中更是百转千回,也不知道因为刃那一嗓子,她就莫名多了一个至少是渡劫期的师傅,而且大家也因此不再奇怪她为什么才灵寂期就拥有了剑罡。同样不知道枉受咒骂的青阳如何喷嚏连连,让与他在一起的杜和一个劲儿的取笑他。
五灵剑发出铮铮之声,她便完全沉浸在一种很愉悦的情绪中。不多时便有一些十分模糊的字出现在脑中,然后随着那铮铮之声逐渐清晰起来。初时只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显现,连在一起竟然是她都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轮回剑典。
不过很快就有了些不同。可以这么说,她之前修炼的轮回剑典是简化版本,现在出现在她脑中的就是详细版本。之前很多生涩不通的地方,见过详细版本后便豁然开朗。还有一些地方因为精简了重要信息,她理解出来的居然完全相反。还好这些年她忙着打基础,那些地方都还没深入修炼,不然拨乱反正时可要麻烦了。
修行之人有个好处,就是基本上都是过目不忘。在脑中滚过一遍,详细版本的轮回剑典就牢牢印在胡映雪的脑中。其中一招引起了她的注意,叫置死地而后生。以燃烧体力为代价,让所用招式的杀伤力提升至少十倍左右。和破陨丹一样,后遗症都是过后要虚弱上一段时间。
胡映雪不怕虚弱,即使没法马上就恢复到良好状态,也有许多丹药和其他东西能加速恢复速度。虚弱时被人围了也不怕,只要不是分神期以上的高手,她都可以确定自己可以在对方抓到之前躲入秘府。
正估算着服用破陨丹暂时提升境界后再使用这一招能有多少战斗,她的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嫩嫩的童音:“是吧?是吧?”
胡映雪歪了下头,“是什么?”
马上耳边又换了个声音,也同样是嫩嫩的童音,“不是,不是。”
胡映雪眉头跳了下,刚要继续发问,就听到又同时响起三个与之前完全不同的童音。
“是的,是的。”
“不对,不对。”
“我搞不清楚,呜呜……”
胡映雪仰起头,发现剑身上的五条游龙竟然都从剑身探出半截身体,正歪着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刚才是你们在说话?”
位于正中的金色游龙点了下头,“你是谁?”
胡映雪回道:“我叫胡映雪。”
听了胡映雪的回答,棕色游龙两根本来在空中飘来飘去的龙须就耷拉了下来,“名字不对。”
赤色游龙歪头撞了棕色游龙一下,“名字不重要,那可以随便改。我在她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为什么你们说不是啊?”
蓝色游龙甩了甩头,“我没在她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金色游龙接过话:“她只是火木灵根,冰冰是五行之体。所以阿火和阿木会觉得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而我们却感觉不到。”
青色游龙突然将脑袋伸到胡映雪眼前,“你真不是冰冰么?”
虽然那青色游龙一副她说不是就会哭的样子,胡映雪还是回道:“我只知道自己叫胡映雪,至少在我现在的记忆中没有被叫过冰冰。”
青色游龙眨了眨眼睛,“那你可以帮我们找冰冰么?在寻找冰冰的时候,我们五个可以暂时为你所用。虽然你现在的实力不能发挥我们真正的实力,甚至万分之一都差的远。但配合我们刚才给你的那部剑典中的一些招式,应该可以对付刚才很讨厌的跑来偷窥的那些家伙。”青色游龙说完这话,金色游龙就忙补充道:“一个两个的可以,多了也不行。”“我当然可以帮你们找她,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她。”胡映雪回答的很痛快。虽然她也希望这样一柄神兵是她的,但不是也不会强求,或许她以后能得到更好的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刃听不到金色游龙的声音,只能从胡映雪的表情变化推断出她和五灵剑的游龙剑灵达成了什么协议。从胡映雪那里了解了他们定了什么协议,他的眼神一度变得十分微妙。等神色恢复正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开始把其他剑都收起来。
“真的不能让我再选一柄剑么?”看着刃把其他剑都收了起来,胡映雪不死心的问道。
刃转头对着她笑了下,“只要有五灵剑在你身边,除非品阶可以高过它,否则任何一柄剑在你手上都只有一个下场。如果不信,你可以用你之前那柄剑试试。”
胡映雪翻手拿出她之前用的那柄剑,刚想问‘然后呢’就见本来像个调皮孩子一样在房间里乱窜的五灵剑嗖的冲了过来。只是轻轻一扫,她手中那柄剑就断成了五六节。
同时金色游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能用其他剑,除非那剑比五灵剑强。”
然后就听刃说道:“被剑灵说了吧?你一日没找到他们口中的冰冰,就除非找到一柄能比得过五灵剑的剑,不然就别想拥有只记得的剑。友情提示,五灵剑与洪荒神剑轩辕剑都能斗个旗鼓相当。”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那些有名的神剑基本上都是有主之物,还一定都是在大能手中。与那些人争,还不如花点心思早点找到那个冰冰轻松一些。”
“你要是只用冰冰这个名字为线索去找,恐怕很难找到那个人。据我所知,那个人并不叫冰冰,应该只有五灵剑的几个剑灵那么称呼她。”刃抬手摸了摸下巴,“我没和她直接接触过,只记得有些人因为五灵剑叫她龙灵剑尊,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龙灵剑尊?”胡映雪嘴角抖了抖,“这真不适合一个女子。”
刃呵呵的笑了两声,嘴边若有似无的挂着一丝嘲讽,“其实神人是最懒的。想个称号,费心思的就是取个形象之意,就像剑有龙魂剑灵的龙灵剑尊。有些就顺口说一个词就作数了,像无法、无天之类的都算好的。”
说到这里,刃的眸光闪了闪,“称号影响其实挺多的。如果不想自己的称号随便被人拿来做什么文章,最好自己想一个传出去,别让别人给你取。像一个倒霉蛋,被人顺口安了个噬天神尊的称号,后来差点没被这个称号给坑死。”
“我懒得费那个脑子,还是让别人给我取吧。想要那我的称号做文章,那就尽管来。到时候,我们好好看看是他们的舌头硬,还是我的剑快。”在取名字这件事上,胡映雪觉得自己和那个冰冰差不多。那柄剑有五条游龙剑灵,让她来取不是五灵,就是五龙。给那五条龙魂命名,绝对一样是阿金、阿木、阿水、阿火、阿土这么叫。与其被说没创意韵味,还是懒一些比较好。
“你这方面倒是和她很像。”刃笑了笑,“不过你看着挺喜欢笑的,那位龙灵剑尊却天生就不会笑。不过这位冰美人却很受欢迎,不止那位凌天神尊,还有许多人围着她转。当年有个传言,说九渊冥蛇的九皇子专门为见她从幽冥域偷跑了出来。”
九渊冥蛇的九皇子?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其实都不用去做什么深分析,那位九皇子十有八/九就是九幽。初见时,九幽张口闭口本殿下什么的,名字中也带着个九字。
不用特别去想如果九渊冥蛇一族知道他们这位殿下成了她的宠兽会有什么反应,一定是暴怒。她之前问过九幽,九幽说这个契约可以在双方都真心同意的时候接触,但必须双方的实力差不多。她问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多久,九幽竟回道他看不到那一天会什么时候到来。
想起九幽当时眼里赤果果的鄙视,胡映雪撇了下嘴角,“回头一定要好好问问九幽,或许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寻找那位龙灵剑尊的线索。”
刃有些好奇胡映雪口中的九幽和自己说的那位九渊冥蛇的九皇子是否真是同一人,却没有问。不是不想问,而是发现有人进了胡映雪的院子。在来人走到门口前,他让胡映雪将他和他那座山重新收回了蕴灵玉简中。
刚安置好刃,门口就响起了水清苑的声音,“映雪,二姨可以进去么?”
“可以。”胡映雪看了眼在她身边转来转去的五灵剑,做了个先藏起来的手势。五灵剑在胡映雪眼前晃了晃,迅速缩小成发簪大小。下一刻,竟然直接插进了她插在发髻上的紫金发簪中。如果没有见过那根紫金发簪,准会认为那本来就是一个打造成小剑模样的发簪。
水清苑推开门,发现只有胡映雪一个人站在房中,带着些小心的问道:“那位前辈离开了?”
胡映雪不知道刃之前吼了一嗓子,只当水清苑他们发现她院子中多了刃的灵力波动。闻言便笑着点了下头,“那位前辈只是路过。”
水清苑暗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你怎么不留他多停留几日?有那位前辈在,至少能确保你的安全。”
知道水清苑是担心二天后的宴会上秦家会与一些人联手对付她,胡映雪过去挽住她的胳膊,“二姨不用太为我担心,我自有保命手段。待会儿,我会开炉炼制一种名为破陨丹的丹药。有了它,只要对方不出动分神期以上的人,我就有九分把握全身而退。”
“明天就是丹药拍卖会,到时候你可要和我们一起去露下脸。现在开炉炼丹不会误了时间吧?”水清苑脸上的担忧就散去了不少,不过眉头还是皱着。
胡映雪笑了下,“不会耽误到拍卖会上露面。那种丹药不难炼制,顶多三五个时辰便好。”
水清苑拍了拍胡映雪的胳膊给她鼓气,“需要我做什么?”
胡映雪笑回道:“二姨要是没别的事忙,就帮我守着院子吧。炼制破陨丹,我要将全部心神都投入进去,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放心,二姨在这里,至少能保证这府中没人赶来打扰你。”说罢,水清苑就转身走出了胡映雪的房间,在院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
其实根本不需要水清苑在外面守着,有杨靖风的命令,府中人基本都是老远就绕着这个院子走。只不过她现在需要找一些事情做,以次稍稍放松一下她这几日越来越紧绷的心神。不止是她,这几日城主府中的人都是如此。
表面上,城内的人似乎都在为明天的丹药拍卖会欢腾。实际上,许多有心人早就发现城中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几丝风雨欲来的气氛。尤其是坊市上看不到有人出售海洋妖兽尸体后,那种气氛就越发清晰起来。
因为吸引了不少强者来,明天的丹药拍卖会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拍卖会结束后,估计就会陆续出现一些乱子。由这些乱子为引,隐藏在人群中的某些不知道会高出多大的场面。虽然夏武洲的州主已经秘密派了人过来,但在这次危机中杨靖风他们能够放心依靠的还是只有他们自己。
以胡映雪现在的能力,一炉破陨丹至少能有百颗左右。她已经想好了,不管最终炼制出多少,她都只留下十颗,剩下的都给水清苑拿去交给杨靖风。他们要怎么利用破陨丹,她不会去过问。杨靖风的身份在那摆着,有些事情不是想怎样就怎样,她能做的就是这样给他们增加些底牌。
太阳已经要露脸的迹象,胡映雪紧闭的房门才吱嘎一声打开。听到声音,水清苑和刚过来的杨靖风立刻转过头看向从房中走出来的胡映雪。虽然要高度集中心神,但这一次炼丹并未消耗胡映雪太多精力,她的眉宇间看不到一丝疲色。
看到杨靖风也在,胡映雪走到石桌边便在桌子上摆了三只玉瓶,“第一个瓶子中是我刚刚炼制的破陨丹,服用后能够暂时提升境界,代价是过后要好好休养上一段时间。
第二只瓶子里装的是与养神丹,可以加速服用破陨丹后的虚弱状态早日驱除。不过一次只能连续服用三次,三次之间间隔三天。再服用必须至少间隔半年,不然会增加神魂修炼的难度。
第三只瓶子装的是两颗离陨丹,你们两人一定要带在身上。这可不是我觉得给您二位添麻了烦给的谢礼,纯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孝敬你们的。”
杨靖风听完就伸手收起了那三个瓶子,“这或许会成为我们保命的底牌,二姨父和二姨就不和你客气了。”
说着和水清苑对视了一样,然后继续说道:“我和你二姨商量了一下,秦家的邀约还是推掉比较好。秦羽那个老东西这几日和魂天妒联系很频繁,两个奸人凑到一起一定不会计划什么好事。”
为了让杨靖风和水清苑不再这么纠结她的安危,胡映雪翻手拿出一颗刃给的传送符石,“我之所以来夏武洲,就是用这东西摆脱了一场危机。我能这东西摆脱过一次,自然也能摆脱第二次。而且我还有些其他的保命手段,应该都是那些人想不到的。”
作为滨海城的城主,杨靖风手上有几颗夏武洲的传送符石。看到胡映雪拿出来的传送符石,虽然看不出连通的是哪里的传送阵,但可以肯定确实是乾元世界内使用的传送符石。有了这东西,即使对方布置了空间禁制也不怕,确实是十分好用的保命手段。
水清苑推了推杨靖风,杨靖风立刻会意的拿出两颗夏武州的传送符石,“这两颗,你也拿着吧。说不定哪天我们需要你来救命,有了这个就能以最快速度赶到。”
话是这么说,杨靖风和水清苑的目的可不是正打算真胡映雪用这个赶过来救命,只是希望胡映雪手上能继续有这种保命符。修行路慢慢,与人斗与天斗,总会有遇上涉及生死的危机。摆脱困局,没有比传送符石更无后顾之忧的逃命手段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自己会被传送符石送到哪去却保证自己是清醒着被送过去的。就像她之前用传送符石离开上梧州,要不是恰好遇上了元化,真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这次她真要使用传送符石,杨靖风刚给的不能用,那就不知道会被传送到哪里,那里有什么危险等着他们。
杨靖风之前没和胡映雪客气,胡映雪也没和杨靖风客气。杨靖风将那两颗传送符石递过去,她就收了起来。这时候,高虎走进了院子。看到他,她便笑道:“这天才亮,不用现在就催我们赶紧准备出门吧?”
“我家大人好歹是一城之主,就算不压着最后的点出场,也得占着最后十个的其中之一”说着,高虎朝着杨靖风行了一礼,“大人,密使来了。”
密使就是夏武州州主派来协助杨靖风的人。这次主动找上门来,应是觉得如果能把那位前辈留在城主府中,有可能是他们的一大助力。
不过听到那位前辈已经走了,密室的脸上却没有挂上丝毫不快,马上进入下一个话题:“今天潜渊阁举行拍卖会,你调动城卫过去维持秩序。城池守卫那边,留下几个人就行。”
“留下的那几个,我都会打好招呼。到时候,你们只管去按照你们的计划做你们的。”杨靖风闻言便知密室打的是什么主意,很痛快的点了头。
说完这件事,密使就走了。密使走后,杨靖风就让高虎去做了安排。胡映雪跟着水清苑出来,就看到城主府的门口摆着好大的排场。不过是去参加一场拍卖会,竟然让几百人前呼后拥。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二姨,二姨父这是要去吓唬谁啊?”
水清苑笑了下,“那么多人,不光是你二姨父的近身护卫,大部分是城卫。那些城卫跟着咱们一起去,任务却不是保护咱们,是要震慑那些想在拍卖会上搞事的人。你二姨父毕竟是滨海城的城主,直接隶属于州主,脑袋清醒的人不会贸然得罪他。”
杨靖风在高虎的陪同下上了最豪华的那架车辇,杨靖风在正位上坐下,高虎站在座位旁的空地上。胡映雪跟着水清苑上了后面稍小一些的车辇,水清苑当然不会让胡映雪先高虎那样站着,上了车辇就拉着胡映雪在车上铺着柔软兽皮的正位上。
等他们坐好,前后几百人便簇拥着两架车辇移动起来。一路穿街过巷,来到位于城中坊市中心的交易广场。因为这个地方才够大,今日的拍卖会就在这里举行。到了地方,那些城卫就散开了,分布于会场各地。
这次公开露面,胡映雪还是带着半面面具。没有听从水清苑的建议穿罗裙,一身中性的白色长袍。头发依旧是只简单挽了个发髻,上面插着那根被五灵剑当做剑鞘的紫金发簪。
在水清苑的要求下,胡映雪稍作了些妆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脸上拍了些香肤露和在嘴上涂了点浅桃红色的胭脂。只是唇上多了抹色彩,整个人就感觉明艳多了,让人很容易生出伸手将她脸上那碍眼的面具除掉的冲动。
顶着水清苑亲外甥女的名头,那些蠢蠢欲动的狼兄狼弟哪敢随便放肆,但少不了小声的和身边的人议论上几句。胡映雪无目标的抬眼扫了一圈,被她的目光扫过的一些人立刻噤若寒蝉,显然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一定和纯良扯不上丁点关系。
秦家那边,秦羽带着秦源坐在一群人正中。不知道秦羽让人去找梁敬思说了什么,去传话的碰了一鼻子灰。听了侍卫带回的回话后,他脸色便有些阴沉。不过秦源在一旁说了几句,他的脸上就重现了些笑意。
梁敬思和白越坐在一起,周围那些侍卫分别穿着黑白两色回家,泾渭分明。胡映雪的目光扫到那里,白越冲她举了举手里装着半杯酒的杯子。那酒可不是潜渊阁给贵宾席准备的,是从胡映雪那里买的丹酒。那种丹酒虽然不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但可以让他的身体变好一些,至少能坚持的久一些。
白越主动和胡映雪打招呼,这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其中一些人原本都没把胡映雪放在心上,这才仔细将她打量了一番。因为面具易颜,她身上的气息和修为境界都被遮掩住。虽然什么都看出来,却没有人再敢小觑他。没等上多久,有人咣的敲响了广场台子的金锣。众人的目光立刻集中了过去,看到敲响金锣的人手里端着一个方盘,方盘的红色绸缎上横放着一只玉瓶。见到那人举起了那只玉瓶,不少人眼里顿时绽放出狼一样幽绿的目光。虽然这开场的丹药不会是太好的丹药,但对于那些无力争抢那些强大丹药的人来说也就这一类丹药必须要争一下。主持的那位才报完竞价规则,就有人迫不及待的抢着爆出价格。自然有人跟上,广场上立刻此起披伏的传出各种报价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拍卖现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十分热闹,却没有许多人预期中的疯狂场景出现。你争我抢,明争暗斗,这些都有。有多人因争抢的过于急切而失态,但就是总让人觉得大家都在留守,似乎都在等待着更让他们动心的东西出现。
这并不让人意外。前面的丹多为促进修为提升或可用作疗伤,功效虽让人心动不已,却不足够让专门赶来参加这场拍卖会的人动心。因为那些手上多有类似的东西,即使功效不及,也认为没必要在其上投入太多。
直至何必来与何必去兄弟跟着一个美貌侍女缓缓走上台。走在前面的美貌侍女手上端着一个铺着红锦的方盘,方盘上一个摆放着玄灵玉雕琢而成的长条方匣子。
待美貌侍女端着方盘在台子的正中站定,位于右侧的何必来走过去打开了方匣子的盖子。盖子打开,四颗颜色都是耀金色的丹珠便出现在大家眼前。然后就听何必来与何必去交替着介绍起了四颗丹珠。
“金系补天丹,人阶五品,品质上品。天灵根之下,服用后百分百提纯提升灵根的功效。除服用后便仅为金系灵根,无任何负面影响存在。”
“金系降尘丹,人阶六品,品质上品。筑基期巅峰服用可增加结丹几率,最低成功率可以提升至八成。”
“金系九曲灵参丹,人阶七品,品质上品。灵寂期巅峰服用可增加结婴几率,最低成功率可以提升至六成半。”
“金系虚灵丹,人阶八品,品质上品。合体期修为者服用后,可以修为大进,极大增加突破合体期瓶颈机率。合体后期大成者服用,对突破渡劫瓶颈具有一定玄妙奇效。”
没机会提前看这一部分丹药名录的人听完后多半脸上都挂上一脸震惊,之前就知道接下来要拍的是什么丹药的一些人则立刻两眼放光。
除了那些天生就有天灵根或其他高人一等修炼天赋的人,谁不希望自己的灵根能变得更好一些。如果不是如此,有一定几率改变灵根品质的紫玄参就不会常常有价无市了。现在却有人拿出一种丹,说可以百分百提升灵根。
其他三种丹药倒是有不少听说过。无数修士都是卡在某一瓶颈不能前进,其中最多的凝结金丹,其次是破丹成婴。像这种会给他们更进一步机会的丹药,有些人甚至把余生所有时间都耗费在寻找它们上面。因为这三种丹药的功效都了然于心,所以很多人惊疑它们怎么还有了属性之分。
不确定是出于何种心里,何必来、何必去刚介绍完就听有人喊道:“一定是假的,不可能会存在补天丹这种丹药。还有其他三种,什么时候还分上属性了。你们潜渊阁名气是大,那也不能随便找点东西编些诱人功效糊弄我们。”
当即便有人满是嘲讽语气的说道:“你孤陋寡闻,别拉上我们。上梧州最近刚兴起了一座城,叫枫林城。坐主枫林城的家族前些日子做了场拍卖会,那场拍卖会上拍卖出了五颗补天丹。
其中那颗土属性的补天丹被厚土宗得了去。老夫亲眼所见,虽然只是中品,却让洪振虎那个儿子从上品灵根一跃成为了天灵根。”
闻言,有人接道:“洪振虎那个儿子的灵根成了天灵根,我还以为是做老子牺牲自己修为给儿子灌顶淬体,原来其中缘由是这样。这么说来,如果服用了这颗金系的补天丹,老夫那个拥有上品灵根的孙子也有可能成为天灵根。”
“吴老头,其实你更想得到那颗金系九曲灵参丹吧?你在灵寂期巅峰可是卡了有一百多年了。”
被称作吴老头的人当即冷哼了一声,“你比卡的时间更久。若不是上面的是金系,你现在一定早就嚷嚷着赶紧开拍了。”
两人你来我往的斗起嘴,大有脸红脖子粗的意思。看胡映雪不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水清苑传音给她:“你别看穆恒和吴席两人斗的凶,其实两人私交不错。他们的品性都不错,他日遇到可以尝试着做些交往。
之前出声的那个叫郑杰,是魂天妒的一名手下。应该是记恨潜渊阁把那只血骨海蛟卖了出去,故意安排人在今天给潜渊阁添些麻烦。真是够愚蠢,今天来的人中可不是他为大。真要闹出事来,到时候会难堪的一定是他。”
水清苑还在和胡映雪分析,那个叫郑杰的人脸上的血色突然瞬间褪尽,并抬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脖子。同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都别给我废话了。想要这套金系的就赶紧出价,我还等着看有没有火系的。”
水清苑眉头抖动了一下,继续用传音道胡映雪说道:“这个人叫封椎,为人亦正亦邪。他也接到了秦家的邀请,也会去参加那场宴席。你记住了,最好不要让他对你有什么兴趣,不然他会一直缠你缠到觉得无趣了。”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我不会主动去招惹他。”
封椎说完,又陆续有人催促赶紧开拍。台上的何必来笑了下,“像这样可以成套的四种丹药,那位丹师大人只拿出了三套。一套金,一套火,一套风。另外两套也会在今晚另外,还有不成套的四种丹药单独拍卖。
稍后会单独拍卖的补天丹有七颗,金、木、水、火、土各一,雷、风各一,品质都是上品。降尘丹九颗,金、凤、水、火、土各一,剩下四颗无属性要求。九曲灵参丹五颗,金、火各一,剩下三颗无属性要求。虚灵丹三颗,火系一颗,剩下两颗无属性要求。”
何必去把话接过去:“我补充一下,有属性和无属性同种丹药的药效会有些差异,成功几率的提升差距在一成左右。所以刚好有属性相符合的,我劝各位还是早些下手比较好。”
封椎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们两个也别废话了,赶紧开始这一轮的拍卖。”
拥有金系灵根的人不多,因此这一轮的竞拍很快就结束了。以一亿三千万中级灵石和四种七品灵植,吴席得到了那四枚金属性的丹。乐的眼睛都笑成了一道缝,惹得穆恒又找上他一番唇枪舌战。
等到火属性的那套被拿出来,竞争一下子就变得十分凶猛。没一会儿,第二套丹药的价格就超过了一亿三千万灵石,并且还在继续往上提升。
竞拍价格超过了两亿中级灵石,参与竞争的人明显少了许多。到了只剩下三五家的时候,封椎才懒洋洋的说道:“两亿一千万,加千年朱果三枚。”
听到封椎出声,有两家立刻退出了竞争。剩下一家孤掌难鸣,跟着加了两次价就不再也不敢出手了。没人竞争,那套火属性的自然落到了封椎的手上。
胡映雪用传音向水清苑问道:“封椎的实力很强么?”
水清苑用传音回道:“他现在是魔婴期三四层的样子。不过大家惧怕他,主要还是惧怕他那个分神期的师傅。那位是个凶人,报家仇时血屠百里。虽然死的都是该死的,还是惹来许多人围剿。结果近千人都没能拦住人,愣是让他杀开一条血路逃了。”
拥有风灵根的人要比拥有金灵根的人多一些,但还是比火灵根等常见几种灵根少多了。因此虽然紧跟在一个小**后面,第三套的丹的成交价格却只有一亿五千万加五种七品灵植。
反倒是后面拍卖那些零散开单独拍卖的四种丹药时争抢的十分激烈。单独一颗补天丹,竟然差点让人大打出手。而且成交价也很惊人。拍卖九曲灵参丹和虚灵丹时更热闹,大批胡映雪没见过的灵植不断被人拿出来。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玉瓶,谁都没有想到里面装着的竟是万年石乳。
这样的节奏一直持续到最后一颗丹药拍卖出去。不说都换到了哪些灵植,灵石就已经非常多了。问了下弥日,应该有八亿中级灵石,且只多不少。水清苑用传音向胡映雪问收获如何,胡映雪一脸灿烂的用传音回道:“灵植还需要好好清点一下。不算那些灵植,单是入账的灵石就够再买一只血骨海蛟的了。希望别再来一只,不然我又得转个身就会变成穷光蛋。”
胡映雪刚说完这话,何必去突然一个闪身重新出现在台子上,“临时增加一个拍卖品。”说完从身上摸出一个储物袋,扬手便把里面的东西放到了台子前的空地上。
放出来的是一大坨冰,足有三层楼高。长度更惊人,有二十余丈。拿出来就因为冷热温差太大产生大片白雾,用神识穿过白雾才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看到被封在冰中的东西,胡映雪的嘴角抖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早就知道潜渊阁会在这个时候增加一个拍品”
胡映雪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冰中的东西正是她刚刚提到的血骨海蛟。她之前买下的那只也是这般被冰完全封住,单看封冻手法,就知道刚送来的这只也应该是酒疯子送过来的。
对比了一下,此时被放在场地中央的那只明显比胡映雪手上的那只大很多。注意到一些小细节,胡映雪确定眼前这只是雄蛟,她之前买下的那条是雌蛟,就是说那个酒疯子可能一下子解决了一对血骨海蛟夫妻。
不管那两条是不是夫妻关系,今天胡映雪要做的就是把雄蛟也抢到手。理由和抢前一条一样,绝对不能让魂天妒得到血骨海蛟的心脏。不过竞拍开始时她却没急着报价,而是先沉默的旁观了一会儿才报出一个数字。
论财力,胡映雪绝对是在场的人中目前最富有的人。和她比灵石多,刚在丹药上投入大把灵石的人一定不会有他她多。所以胡映雪都没费太多工夫就抢拍到了那条雄蛟。值得一提的是,魂天妒只是在开始的时候报了几次价,之后就再没有出过手。
成功抢拍到血骨海蛟,胡映雪的嘴角却浮起一丝无奈。如果秦羽背后的人真是魂天妒,那场宴席就是一场鸿门宴。无论他们之前打算算计她什么,魂天妒一定十分渴望得到血骨海蛟的心脏。如果她不肯教交出来,那就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抢过去,所谓危机有可能就是这个。
如此明晃晃的成为了魂天妒这个奸人眼中的目标,杨靖风那边又查出秦羽和魂天妒之前有很亲密的联系,胡映雪开始考虑要如何退掉那场宴会的邀请。明知道会有多大危险还以身犯险,那不是有勇气,那是蠢。
不想给杨靖风和水清苑留下麻烦,拒绝参加宴会的理由就不好找了。还没想好,胡映雪就在潜渊阁遇上了秦羽和秦源。秦羽拍下了一颗火属性的补天丹,看秦源那一脸喜色的样子,应该已经许诺给他了。
看到胡映雪和水清苑一起走进去,秦羽就笑呵呵的走过来,“城主和夫人今天真是好大手笔,竟然拍下一整条血骨海蛟。我家这个小子缺个趁手的兵器,不知道两位能否转让两根胸骨给老夫。”
“您搞错了,那条血骨海蛟是我拍下来的。”胡映雪看着秦羽说道。过来之前,水清苑和杨靖风曾提议由他们担下买下这条血骨海蛟的事,被她拒绝了。觊觎血骨海蛟身上材料的人很多,其中一些是身为城主的杨靖风不好得罪的。她把东西带走了,手上没东西的他们就麻烦了。
胡映雪的插嘴没让秦羽脸上露出不快,而是笑着将秦源扯到她面前,“这个不懂事的小子几日前冒犯了仙子,老夫这里给仙子赔罪了。”
秦源低着头冲胡映雪鞠了一躬,“请前辈恕罪。”
声音和肢体动作都很到位,一副真心忏悔的模样。不过胡映雪却没有错过他低下头时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不甘愿和愤怒,这说明刚刚那副姿态不是秦羽让他做的,就是他特意做给秦羽看的。
因为秦家毕竟还是滨海城本地的大氏族,胡映雪没有直接表现出对秦源的厌恶。只是相对冷淡的对着秦源点了下头,“以后想多管闲事,记得先打听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前辈教训的是,晚辈一定谨记。”秦源袖子里的拳头紧握了一下,以此克制想对胡映雪出手的**。
这时候,孙琦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胡映雪挽着水清苑的胳膊站在门口,孙琦就快步走过来,“夫人、胡仙子是来拿那条血骨海蛟的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拿出一个储物袋丢了过去,“这是买血骨海蛟的灵石,你点一点。”
孙琦看了一眼就把那个储物袋收了起来,翻手拿出赤蓝绿四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那条血骨海蛟已经被处理好了,您查看一下。”
“我信的过潜渊阁。”胡映雪接过那几个储物袋就收了起来。
胡映雪知道已经处理好血骨海蛟只是个托词,那家伙还裹着厚厚的冰壳待在其中一个储物袋里。另外三个储物袋里装着丹药拍卖会上收集的各种灵植和扣除掉购买血骨海蛟后剩下的十几万块中级灵石。前一刻还拥有以亿计算的灵石,现在只能以万计算,这种反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想秦羽纠缠胡映雪,胡映雪把他给的储物袋收起来,孙琦就转身招呼秦羽去取那颗补天丹。秦羽应付了孙琦两句,让秦源跟着去取补天丹。
再转头,就发现胡映雪所在的地方已经没人了。秦羽不由得冷笑了一声,“本想直接从尔等手上得来血骨海蛟的心脏和几根胸骨,让老夫可以在魂老那里赚一份功劳。老夫高兴了,还会替你们说几句好话。结果如此不识时务,那就只好祝你们好运了。”
另一边,水清苑拉着胡映雪走出潜渊阁大门,上了车辇后就让车队以最快速度向城主府行进。走到半路,胡映雪心中突生警兆,抓着水清苑的胳膊就从车辇上跳了起来。人刚跳起来,一道利芒疾射而来,瞬间就将车辇一劈两半。
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水清苑立刻挡在胡映雪身前,“映雪,你实力是我们中最高的。我在这里拦着,你回去找你二姨父带人过来。”
“你们小心。”胡映雪没有拒绝,应了一声后就驾驭飞剑腾空而已。
看车子被劈毁的角度,完全避开了水清苑。胡映雪认为这可以说明对方的目标就只有她,如果她离开了,对方应该就不会再向水清苑出手。果不其然,一队藏头遮尾的黑袍人立刻从两边的建筑中跳出来,紧追在她身后。看到人都追着胡映雪跑了,水清苑脸色先是泛白,然后脸上就被暴怒占满。下一刻,滨海城上空响起了水清苑冷冽的声音,“魂天妒,我不管是否和你有关。我那外甥女若是少一根头发,只要我活着一天,你那追风谷便别想有一日安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魂天妒带着他的手下紧跟着追着胡映雪的妖兽冲出西城门,本来就替她紧张的人当即大捏一把汗。水清苑刚想大骂魂天妒无耻,却发现他那艘行舟追上胡映雪后不但没停下,丝毫停顿都没有,直接越过胡映雪继续向前疾驰。
稍作思考便会明白魂天妒为何如此做,换做别人应该也会和他做出同样的选择。不管那些疯魔化的妖兽如何出现在滨海城中,至少在接下来的几天内滨海城一定会封城。魂天妒派人劫杀胡映雪,若不趁这个时候逃离滨海城,等待他的就是被瓮中捉鳖的局面。
魂天妒不是没想过逃跑时顺手把胡映雪给劫了,冲出城门便看到胡映雪那艘行舟被紧跟在她身后冲出城门的妖兽群团团围住。虽说他带上的手下不少,其中元婴期及以上修为的人接近十个,但还是没信心可以在那群妖兽口下全身而退。
胡映雪并不知道魂天妒跟在她后面跑出了城,只知道有一艘行舟越过自己那艘行舟跑了。正要抛弃像暴雨中枯叶一样被妖兽撞来撞去的行舟,抬头就看到刚才掠过自己头上的那艘行舟倒飞了回来。再次掠过她那艘行舟的上空,碰的一声撞在后面已经完全打开的防御护壁上。
魂天妒很惜命,关乎身家性命的东西都是能要更好的,就不会选择略差一些的凑合。滨海城的防御护壁都被撞的很颤了几下,他那艘行舟竟然只是护罩的光芒稍显暗淡了一些。被反弹回来,一路将围着胡映雪的妖兽撞飞。还好胡映雪及时把行舟下降了一些,不然也得被撞飞。
把两只妖兽撞成半残,五六只妖兽身上多处挂彩,魂天妒那艘行舟还是没有停下。在翻转中重新调整好平衡,急转了个弯后便以更快的速度朝西北方面疾驰而去。这一次,再没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顺利离开了。
胡映雪正奇怪那艘行舟是被谁或者是被什么妖兽给打回来的,重新将她围住的那些疯魔化妖兽竟然有几只突然低头发出满带惊恐的低吼声。顺着那几只妖兽低头的方向看过去,就见一艘周身与海水一样颜色且模样怪异的行舟出现在对面。
说那艘行舟怪异,是因为普通行舟都是以在水上行舟的船只为原型,那艘看着应该是以螃蟹为原型。行舟主体是扁扁的椭圆形,前后窄,左右宽。前面都竖着蟹螯似的两杆大旗,两侧对称悬荡着八对如蟹足似的桨状物。
胡映雪不认得这艘模样古怪的行舟,滨海城城中却当即便有不少人同时惊呼出声:“是黑龙王座下的贪吃蟹。”
黑龙王不是黑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人族邪魔修。没人知道他姓什么叫什么,只听说他因为有一只黑蛟战兽就给他自己取了个黑龙王的称号。这个人常年带人打劫海上行商队伍,不管行商队伍有和来头,只要有他看上的东西就动手,因此可以说是公敌。
有时候坏到一定程度也可以成就传奇,黑龙王就是这样一个传奇。从开始显露头脚,黑龙王就被四方喊打。肆虐海域四百余年,别说堵到他的人,始终都没有人掌握过他的行踪。每次出现都是来去如风,被他们盯上的人基本上都是尸骨无存神魂俱灭。
走海路的人怕遇上海龙王,住在海边的人怕黑龙王上岸。黑龙王上岸的次数不多,屈指可数。却每次都非常有名,最出名的一次就是把千江州第一大靠海城市望海城变作一座八百里内连一只小虫都看不到的死城。
滨海城虽然不是夏武洲最大的靠海城市,但可以说是防御最高的靠海城市。因为可与其他州直接通行的传送阵位于城中,这里的防御级别甚至比州府的防御级别都高。但即使如此,滨海城内的许多人还是对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满是悲观,就因为黑龙王以前的行动都没有失手过。
有句话说的好,不知者无畏。不知道黑龙王的凶名,也不知道眼前那造型怪异的行舟有什么大来头,她只知道对方一定是来者不善。看那艘行舟过来的方向,应该就是他们把刚刚那艘行舟打飞了回来。
周围妖魔化妖兽的反应让胡映雪皱了下眉头,给身在乾坤戒中的弥日传音道:“疯魔化后不是理智全无么?我怎么从那些妖兽身上感觉到了恐惧的情绪?”
弥日回道:“我也从未听说过疯魔化的妖兽还知道恐惧。如果发生这种情况,第一种可能就是那些妖兽并非真正的疯魔化,第二种可能是对方的实力高到连疯魔化的妖兽都不得不找回一些理智。你觉得哪一种可能更大一些?”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当然是第一种可能了。第二种可能从没有出现过,也不大可能出现。我想除非是上界人才有可能让那些疯魔化的妖兽恢复些理智,他们即使有机会下来,实力也会因天道束缚变得比我们强不了太多。不过不管那些妖兽是否真实疯魔化,能让它们都瑟瑟发抖的人,一定不是我能对付的。”
弥日马上接道:“马上闪。”
就在这个时候,对面那艘行舟上传出一个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的声音:“对面是胡仙子吧?听闻仙子不过灵寂期就凝结剑罡,我家尊主就欣赏这样的人才。如果你愿意投效于尊主,杨城主和杨夫人一定会得到善待。”
闻言,胡映雪的眉头就拧了起来,“善待?”
那人低声笑了几下,“就是可以给他们找个地方颐养天年。”
对修士来说,颐养天年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只有道途无望再有突破的人才能与这四个字联系上,如果有谁把这个词用在别的修士身上,如果不是在陈述事实,那就是在诅咒对方问道梦碎。对方说的颐养天年应该就是废掉他们的修为,然后找个地方把他们关到寿元终结。
将那城池防御护壁刚才被魂天妒的行舟撞了下就颤动的很厉害,胡映雪真对它没多大信心。她这个人就怕别人对她好,因为别人对她好,她就见不得别人不好。听到对方竟以说笑的语气给杨靖风和水清苑定下接下来的命运,她心口腾的燃起熊熊怒火。
没等胡映雪将怒气表现出现,那位又继续说道:“能在我们手下多活上几年,对他们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恩赐?”胡映雪抓紧一直握在手上的五灵剑,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这样的话,谁都会说。我还说你今日丧命于我剑下会是你天大的荣幸。”
“狂妄!”音落,对面行舟左边的一杆大旗摇晃了一下,真变幻成了蟹螯的模样。然后咔咔作响的朝胡映雪那艘行舟插了过来,大有一举将那艘行舟夹成两段的意思。
服用破陨丹之后,胡映雪现在暂时拥有元婴期的实力,虽然比真正的元婴期肯定要差上一些,但总归是能使用一些只有到了元婴期才能使用出来的招式。比如之前她施放剑罡,最长不过二十米。而现在,她抬手便能甩出长达十几丈的剑罡长芒。
论狰狞,胡映雪的剑罡长芒比不过那大旗所化的蟹螯。但论声势,那蟹螯就远不及那剑罡长芒。那蟹螯移动时的背景音只是咔咔咔的开合声,剑罡长芒却是震天龙吟。听到那声龙吟,围在她那艘行舟作为周围的妖兽都猛的后退一步。
不过更惊人的还在其后。剑罡长芒与那蟹螯相遇,只是发出一声很短促的金戈交鸣之声。蟹螯没有停下,剑罡长芒也没有停下。等二者交错开,剑罡长芒竟从蟹螯分叉处切入,毫无阻隔的直接切到底。接着就听嘭的一声巨响,那只蟹螯重新恢复成大旗的模样,被劈成两半的旗杆齐根折断。
静默……在那一瞬间,似乎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贪吃蟹的这艘行舟叫铁骨蟹,最出名的就是坚固。那两杆大旗所化的蟹螯之下冤魂无数,在这之前谁都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一剑将它们斩断。看着在妖兽群中立于行舟之上的胡映雪,不少人狠狠的吞了一下口水。
“你好大的胆子。”对面行舟上完好的那一杆大旗边闪出一个人。这人长的真不是一般的奇特,头部、脖子,胳膊、腿细的都不及正常的一半,身体却差不多有正常人的两倍。已经长成这样了,竟然还在背后插两排金环刀。反正给胡映雪的感觉就是想假扮螃蟹,却扮的只有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胡映雪昂首站在行舟船头,“你是什么人?”
那人明显愣了下,“你不知道我是谁?”
胡映雪反问道:“我应该知道你是谁么?”
那人闻言抖着身体笑了起来,“你是哪家养的无知小娃儿,竟然不知道我贪吃蟹的威名?”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我身边的人都没和我说过,想必你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嘴上这么说,胡映雪却明白这个人敢一艘行舟跑来这边,张口就说要让城主和城主夫人颐养天年,那肯定是真有本事的。
和贪吃蟹废话,胡映雪就是在拖延时间。再次往嘴里塞了一颗破陨丹,同时加速真元流转速度让破陨丹丹力迅速扩散到全身并同步消化掉。身体里真元的流动速度越来越快,似乎要超出控制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贪吃蟹知道胡映雪在拖延时间,却只当她是在等人过来支援她。注意到胡映雪身边的灵气波动随着她呼吸变得越来越躁动,扯着嘴角啧啧啧的发出一串怪笑声,“在我面前班门弄斧,你不觉得自己是在螳臂当车么?”
胡映雪带着易颜,贪吃蟹只能从她身边的灵气波动判断她在继续力量,却不知在得到的消息中只是灵寂期的她在连续服用两颗破陨丹之后修为境界金暂时蹿升到了元婴期七层左右。灵寂期和元婴期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正是因此贪吃蟹才完全没把她放在眼里。
修为境界暂时提升,身体自从从周围吸纳灵气转化为真元。因为经脉还是原本的经脉,大量灵元堆积在经脉中,让胡映雪禁不住怀疑自己的身体会像气球似的吹起来,然后嘭的一声爆掉。她当然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一直努力的将身体内多余出来的真元灌输到五灵剑中。
随着真元的灌入,五灵剑中阿火和阿木身体的颜色越发明亮起来。当它们的光芒强度彻底遮盖其他三只龙魂剑灵,剑身左右多出一红一青两条光龙。那两条光龙原来只是影子,很快居然有凝成实体的迹象,身上的龙鳞都一片片的显露出来。
看到胡映雪手里的五灵剑,贪吃蟹眼里满是贪婪,“交出血骨海蛟和你手里那柄剑,我可以让你死的好看一些。”
破陨丹已经完全发挥作用,胡映雪接着用八荒法典服用轮回剑典法诀继续积蓄真元。见她的身体有些不自然的轻抖起来,贪吃蟹还以为她是被他的话气到了。正要嘲讽几句,就见将胡映雪围住的那些妖兽迅速向四周退开,能清楚的感受到它们是承受不了心中的恐惧才退后。
当体内真元不再有一丝增加,胡映雪抬头看向一脸惊疑不定的贪吃蟹,“我会不会死就只有我自己能说的算。而你,即使我杀不了,今日也不过让你顺心如意。”
往一个杯子里倒了一桶水,不考虑能不能装下的问题,肯定会有不舒服的感觉。骤然多出的真元在经脉和身体里的原住民总有一点格格不入的感觉,这让她感觉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不断拆散重组,仿佛下一刻身体就要发生爆炸。
胡映雪不知道,不对,应该说没注意心灵契约的介绍中有那么一条:‘签订契约后,从者会替主方承担一些痛苦。胡映雪在这边咬紧牙关硬挺着,九幽正要往嘴里送酒的手明显顿了下,同时他本人在短促的做了几个深呼吸后发出一声闷哼。
抹了下洒在胸前的酒液,九幽拧起眉头,“那个女人又在做什么?”
正要用契约附带的千里传音功能询问,突地涌出心悸的情绪。推开想要缠上来的女人,九幽快速将他的东西都收了起来。抬手做了个撕扯动作,他身前的空气就像是被人扯破了似的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黑洞。黑洞不再有变化,九幽抬脚就踏了进去。
于此同时,胡映雪舞动起了五灵剑。剑尖在空气中不断绽开一朵朵炫目的银花,外行看着只觉得十分漂亮,内行却稍作观察就能发现那一朵朵银花其实是剑罡凝成的。那一朵朵如莲花一般的银花都是六个花瓣,花瓣是一个个比指头尖大不了多少的符文。
那些银花从剑尖荡开后就悬浮于胡映雪周围,不多时她的身边就有了两三百多。再次放出一朵。花,胡映雪用五灵剑在身前横扫了一下,然后高高竖起后用力向下劈下来。随着五灵剑的下落,一道赤青相间的剑罡从剑身疾射而出。剑罡射出,围绕她周围的银花立刻跟上。
那道剑罡飞离胡映雪十几米处时一分为二,左赤右青直奔那怪异行舟两侧木桨的根部。本来像是被拖着走的银花却没有转移方向,继续向前飞射。其中近一半在赤青双色剑罡分成赤青两条剑罡后嘭的散成漫天花瓣。
银花逐渐都散成花瓣,冲势就没有之前那么厉害了。飞到那模样怪异的行舟上,竟然像是落雪一样看起来轻飘飘的。贪吃蟹见状便没把那些花瓣放在眼里,听到嘭的一声,转头便看到挡在行舟船头的护罩闪了闪之后光芒竟然弱了几分。
随着花瓣落下,行舟上的护壁颤抖的越来越厉害。贪吃蟹却不认为那层护壁会被攻破,而是一心想要阻止分别扫向两侧木桨的赤青二色剑罡。才不过犹豫一下要先阻拦哪一边,笼罩着行舟船头的护壁猛的一颤之后便消失了。
到了此时,胡映雪之前努力继续的真元才真正彻底爆发。身上出现一道巨大的光剑将整个人照在其中,再次高高举起的五灵剑两边的赤色、青色两条光龙瞬间拉长十余米。龙吟起,剑罡如虹。
贪吃蟹才转过头就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被高高抛了起来。向下看,自己那艘名为铁骨蟹的行舟不仅被卸了八条腿,还竟被人一劈两半。他的手下多半在那行舟正厅里待命,直接被与剑罡一起劈开行舟的双龙扫到,竟然一个照面就死伤大半。
贪吃蟹怒火高涨,张嘴想要发出一声咆哮。张嘴后,却是喷出大片血雾。低头,他的眼珠子差点被瞪出来。一道寸深的伤口自左肩贯穿到右肋下,还露出了一小截肠子。再转头,空荡荡的左肩让他傻了,他的左臂竟然没了。
“滚!”
一声暴喝震的贪吃蟹更加头晕眼花,迷糊中看到眼前竖着一道光剑影子,他赶紧招呼来两个只受了些轻伤的手下搀扶住自己,“快点,先带我回去疗伤。”走的匆忙,贪吃蟹没有看到光剑中的人迅速被一片银紫色光芒吞没。他也没有看到在里面的人消失前光剑旁边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从里面钻出一条黑色巨蛇。只隐约的听到有人说道:“九幽,守住那城里的人,我稍后联系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睁开眼,胡映雪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雕花大床上。整张床是从一棵紫檀的树芯整段截下来,然后精雕细琢而成。宽度能并排躺七八个人,至少她有些难以想象那棵紫檀有多粗,还有要多久才能长到那么粗。
一张床都如此讲究名贵,房间里其他摆设自然也不会差了。别的不说,单就递上铺着的毛皮就要比那张紫檀雕花大床还要名贵。赤脚踩在上面,柔软的绒毛略盖住脚背便有一种很温暖感觉升起,舒服的让身上的毛孔都禁不住因为太放松而全部打开。
因此注意到自己光着脚,胡映雪低头看了下身上。她的身上现在只穿着里衣,要是就这么出去,在这里可是和没穿衣服差不多。想从乾坤戒中取出一套床上,刚想用神识,眼前就一阵发黑,摇摇晃晃的差点没坐到地上。
“快去告诉少君,姑娘醒了。”
门口响起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下一刻就有一个少女闪现在胡映雪身边,伸手将还在左右摇晃的她扶住,“姑娘还是再躺一会儿吧。少君发现姑娘真元消耗过重,几近枯竭。为免姑娘醒来后使用神识让身体不堪重负受伤,少君暂时封印了姑娘的神识。”
“你是狐妖?”眼前不在发黑,胡映雪才看清楚那少女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那少女与普通少女有些不一样,耳朵是兽耳,身后还挂着一条火红色的尾巴。
看到胡映雪眼里只有惊讶,少女咯咯的笑了几声,“我叫红竹,是个半妖。父亲是火狐族,母亲是人族。父母被杀了,是少君把我捡了回来,长大后就做了少君的侍女。我做了少君的侍女有三百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少君带女子回来。”
只是问了一句,红竹就噼里啪啦说了这么一堆。胡映雪最不擅长应付的就是这种人,不过遇上这种人在此时却是好事。因为可以从她的话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她是被红竹的少君带到这里来的,而且对方还帮她稍微调理了下身体。
嘴里有些发干,胡映雪对红竹笑了下,“能给我倒杯清水么?”
红竹将胡映雪扶到一旁拿出一套衣裙帮她穿上,扶着她在卧房内的桌子边坐下。然后跑去床头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只巴掌大的小瓶子,转身跑回来塞到她手里,“少君吩咐过,你醒来就让你把这个喝了。”
胡映雪打开瓶口的封印,就将瓶口升起一缕白雾。那可不是水雾,是灵气凝结的灵雾。将瓶子送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就马上把瓶子重新封好,然后要递还给红竹,“这个太贵重了。”
这个时候,一个有些清冷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不过一瓶千年玉髓,何谈贵重?”
看到来人,红竹立刻单膝跪地,“红竹见过少君。”
转头,胡映雪便对上一双桃花眼。眉心一点花瓣状的朱砂印,眼角延伸出一抹微微上挑的淡红,让眼前人看起来从骨子里向外透着妖媚。对上那一脸清冷,眼前人就立马变得不能有丝毫觊觎之心。
你妹的,胡映雪难得的爆了个粗口。眼前这个漂亮的让她都嫉妒的人是个男人,而且你绝对不会把他错认为女人。如果她是一个男人,和眼前这个男人搞基,她绝对不会排斥。呃,她只是觉得爱情不分男女,绝对不是腐女。
来人任胡映雪打量,等她打量完了,冷淡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你是?”眼前人熟稔的语气让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此人的声音确实让她感觉有些耳熟,可她记忆中却没有与这个人有关的印象。
“胡清。”
胡映雪嗖的瞪圆了眼睛,“大哥?!”
胡清在一旁桌边的空位上坐下,“回来后,我就闭关疗伤,前两天才出关。正打算去枫林镇看看那边的情况,你就突然出现在我头上。”
传送符石的传送目的地一定是传送阵,所以闻言胡映雪便问道:“大哥怎么会在传送阵中?”
胡清回道:“昨日有人潜进那里,我带人过去查看是否有哪里被动了手脚。”
“大哥带人查看传送阵?”胡映雪愣了下,“这里是迷雾森林?”
胡清点了下头。“你手上怎么会有我们这里的传送符石?据我所知,迷雾森林的传送符石只交给过妖族,且妖族有规定不允许私下赠予外人。因此很多人都只知道九州之间的传送阵有特定的传送符石,不知迷雾森林也有。”
这个外人就是除妖族外的其他种族。说人族排外,其实妖族才是最排外的。如果未经允许就进入迷雾森林,不管有什么目的,都会被妖族视为敌人。即使确实有正事前来且得到了允许,也不能够在这里待太久。
想到慕天玄和她说的这一点,胡映雪说道:“是一个长者给的。他同时给我了几块,都不知道究竟会传送到哪里。这会给你带来麻烦么?”
“我手上有多少块传送符石,管这个的地方有记录。他们已经派人过来查验过,以后就不会再在这件事上生事。”胡清将放在桌上的瓶子拿起来,同时解开加在胡映雪身上的封禁,“把它喝了。然后告诉我你因何被逼到如此境地,还冒险使用不知底细的传送符石。”
严格来说,胡清与胡庆伟、水轻怡夫妇只是挂了个养子与养父母的名,而且那一层关系在胡清恢复记忆后就应该不存在了。可胡清答应过,日后会照顾胡映雪和已经化为血罗刹的灵鸢两个妹妹,兄妹之名还在。所以胡映雪不用和他太客气,这次接过瓶子就将瓶中玉髓一饮而尽。
喝下玉髓,胡映雪立刻闭起了眼睛,运起八荒法典的法诀迅速吸收玉髓蕴含的灵气补充进变得黯淡无光的金丹,同时利用玉髓蕴含的药灵力治疗之前因负荷过大而受损的经脉。玉髓是疗伤圣药,不多时她身上就感觉轻快了许多。
不过服用破陨丹加轮回剑典那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副作用累加起来可不是那么容易能清除的,一瓶玉髓只是让胡映雪不至于连走几步的体内都勉强。炼化完玉髓,确定神识可以随便用了,她立刻从乾坤戒中取了一粒清神丹塞进嘴里。
服下清神丹,胡映雪的眸光就比之前亮了许多。抬头看到胡清看着自己眉头轻皱,笑了下,“之前遇上一些邪魔修,用那位长者给的传送符石传送到了夏武洲。在夏武洲那边,我遇上了自小走失的二姨妈。有看似妖魔化的妖兽突然出现在城内,一位叫冷烈的人拿出一种果实,我、他和元化大师利用那种果实将那些妖兽引到城外。
我不知道冷烈和元化大师他们那边的情况,我是遇上了一些人。为首一人长的非常奇怪,称自己是贪吃蟹,打扮的也跟个螃蟹似的。他看起来和那些妖兽的出现有关,又看起来比我厉害,反正按计划也是要用传送符石离开,而且也是要虚弱一段时间,我就赌了一把。没想到又倒霉的晕了过去,更没有想到这次会直接遇到大哥。”
胡清冷哼了一声,“幸亏是直接遇上我。若是别人先遇上你,用擅闯的罪名对你做出什么,你的师门都没理由替你出头。”
胡映雪弯起了眼睛,“看来我的运气还是很好的。”
“听说映雪姑娘醒了。”一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
胡映雪转头看过去,原来是她之前见过的黑狐墨尘,笑了下,“我们又见面了。”
墨尘将手里拿着的方盘放到桌子上,“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不过下一次可不要再用那样突然的方式,让一些人找到机会寻我们麻烦没什么,你的样子可是大大的下了我们一挑。啧啧,人看着就像是刚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一样。幸好经三长老检查,最大的毛病就只是真元消耗过度。”
说着,墨尘将方盘上的一碗药放到胡映雪面前,“这是三长老让我端来的,说对你现在的情况能起到一些帮助。那个女人一向以吝啬闻名,不知道这次怎么突然大方了。拿你破损掉的内甲去找二长老,还主动花心思给你熬药,真怀疑今天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胡清闻言说道:“花影婆婆曾受过苍朔宗的恩惠。若不是钱万里前辈出手相救,就没今日的三长老了。咱们妖族素来都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对映雪热心一些很正常。蓝翊将那些人打发走了?”
墨尘轻嗤了一声,“那些麻烦精怎么可能会那么好打发?无论蓝翊怎么说,都非要搞清楚映雪姑娘是从何处得到咱们这里的传送符石,坚持要等她醒来问清楚。”
看到胡映雪皱起了眉头,他笑了起来,“映雪姑娘不用担心,那些人不是想找我们麻烦,只是担心有传送符石落到对迷雾森林别有用心的手里。最近,接连有三个州的传送阵守护城池遭遇变故。常庆州那边差点就被得手了,幸而援军及时赶到。
夏武洲那边的情况本该是最糟糕的,却是损失最轻的。向那边发动袭击的人是黑龙王手下第一员猛将贪吃蟹,结果那家伙才刚刚露了一下脸就重伤而归。没了他的主持,他留下的那群手下被一条黑色的巨蛇打的落花流水,最后只有几个夹着尾巴逃掉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原来我最后看到的真是九幽。”
墨尘挑了下眉,“别告诉贪吃蟹会那么悲催和你有关系?”
胡映雪嘴角微勾,“是他太轻敌了。估计是事先了解过我才只是灵寂期,就没怎么把我放在眼里,不然不会在那儿和我说那么多废话。我出手时,他都没做什么防御,才让我有机会一剑斩断了他一只手臂。”
墨尘微瞪眼,“真是你伤的他?”
“若不是刚好有一些手段能短时间内提升境界,我可没那个本事伤他。”胡映雪苦笑了下,“任何事都是有代价的。这次我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境界会暂时跌落到心动期,还只能发挥心动期四成左右的实力,这种情况至少要持续半年。”
“能重伤贪吃蟹,别说半年,就是十年八年都是值得的。等等……”墨尘转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胡映雪好一顿打量,“再说一下你现在的境界是多少?”
胡映雪回道:“本来是灵寂期六层,现在至少半年内只有心动期的境界,还只能发挥出四成左右的实力。”
墨尘抬手拍了拍耳朵,“这东西应该没有问题。”然后再次转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将胡映雪好一顿打量,“你的修为不会都是用丹药堆出来的吧?”
胡清瞪了墨尘一眼,“苍朔宗都是剑修。”
墨尘立马换上一脸惊叹,“是剑修,那就不可能靠丹药提升修为。短短二十年就有这样的境界,就是混元大世界那边都少见。少君,你可是有个了不得的妹妹。”
“你这家伙就知道拍马屁。”蓝翊走了进来,走到胡清身前行了一礼,“那几位想见一下映雪姑娘。”
“你安排吧。”回复完蓝翊的话,胡清看向胡映雪,“你手上若还有不知道是哪里的传送符石,可以拿给他们鉴定一下。”然后站起身,“我先去处理一些事情。你再好好休息一下,我晚上过来看你。”
送走胡清、墨尘和蓝翊三人,胡映雪从红竹那里得知她之前昏睡了半个月。将红竹打发出去,她赶紧用灵魂契约附带的传音功能联系九幽,“九幽,你现在是在滨海城么?”
九幽的声音立刻在胡映雪脑中响起,“女人,你终于知道联系我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才醒过来。那边情况如何?”
九幽回道:“在我面前,那些吃了迷心果的妖兽连小菜都算不上,你说情况如何?若不是夏武洲州府过来的援军路上遇上了一些事,要在明天才能赶到滨海城,我早就过去你那边找你了。”
听完九幽的话,胡映雪笑道:“九幽,谢谢了。”
“女人,你就想用这么一句打发掉我?”
胡映雪微挑眉,“你说想要我如何谢你,只要我能做到并且一些东西不超出我的底线,我都可以完成你的要求。”
过了一会儿,九幽的声音才继续响起““暂时还想不到,先攒着吧。”
“那就先攒着吧。”发现红竹又走了过来,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似乎有人要找我聊聊,就先不和你说了。帮我和我二姨、二姨父打声招呼,就是滨海城的城主和城主夫人,告诉他们我没事。若是在遇到什么事,这次我一定会立马通知你过来。”
“女人,记住你的话。”被胡映雪抢了要说的话,九幽冷哼了一声,从他那边切断了与胡映雪的联系。
胡映雪抬头看向门口,就听到红竹问道:“姑娘,现在方便我进去么?”
“进来吧。”胡映雪调整了下坐姿,斜靠在床头上,将墨尘带来的那碗药喝了。虽然墨汁一样的一碗,味道却不错,喝完后唇齿间有淡淡的果香。一股清凉随着药液滑进喉咙散开,让她感觉神清气爽多了。
没等胡映雪把药碗放下,红竹就走到了卧室的里间。再次出现的红竹似乎有些不同,之前的她虽然有些话多,但给人的感觉很活泼可爱。现在站在面前的她却有些阴沉,进门就盯着她看,眼里明显带着杀意。
胡映雪相信就算不担心她的安全,也会有人因为担心她可能会对胡清不利而对她有所防备,周围不可能没有人藏在暗处看顾这里。发现红竹身上的气息有些诡异,她立刻把手里刚空掉的药碗甩向窗户。
‘红竹’没有阻止胡映雪摔碗,看着她带着些轻蔑的笑了下,“不想死就离胡清远一些,他不是你一个人族可以觊觎的人。”
胡映雪冷笑着说道:“连真身都不敢在我面前出现,你觉得自己的威胁有力度么?”
“我……”‘红竹’收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扬起了下巴,“想激我说出自己的身份,我才不会那么傻的让你得逞。这次,我就先放过你。下一次,我会取你性命。”
等一群穿着侍卫服饰的人冲进房里,就看到红竹躺在地上。为首的一人上前抓起红竹的一只手,放下后立马一脸冰霜,“恕卑职无能,看不出是何人用神识控制了红竹。稍后,我会将此事上报给少君。”冲胡映雪弯腰行了一礼,“我等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上前一人将红竹打横抱起,一行人就离开了房间。等他们走出去,胡映雪闭上了眼睛,仔细炼化刚服下的那碗药。是谁跑来威胁她,自有人会查清楚。谁都无法完全预料到那一刻会发生什么,还是自己有一定自保能力比较好,她现在要做的是能恢复几分就恢复几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过了七天,胡映雪才接到蓝翊的信儿,说下午安排之前吵着要见她的那些人和她见面。这可不是蓝翊才给安排,是那些人才敢再次提出见她的要求。这几天,狐王亲自下令处决了三百余人。那一番雷霆动作不仅吓到了他们这群死赖在狐族地盘不走的客人,也把妖族其他势力惊到了。
传言满天飞,各种版本都有。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狐王的准儿媳妇才被接过来就遭遇偷袭重伤,还让才修养好的狐族少君又受伤了,因此狐王暴怒。不过有人上门去求证,狐王胡庸的回答是那些暗桩和儿子之前出事有关,儿子伤好后就把他们都给揪了出来。
这个回答明显不如那个最受关注的传言有吸引力,所以八卦此事的人还是热衷于让更多人听到那个版本。但不管外面传成什么样子,胡映雪这里一点传闻都没有听到。红竹再没出现,每日只有侍者送来灵果美食。就那么一个人安静的待着,除了境界还恢复不了,其他大伤小伤都已经完全好了。
到了约定时间,蓝翊过来接人,进门就拿出一个银色面具,“映雪姑娘,这东西是你的吧?”
“是我的,我以为掉在夏武州了。”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不输入真元,易颜就是个普通面具,谁都可以摘下来。醒来后发现易颜不在脸上,她就以为是剑劈贪吃蟹的时候掉了。蓝翊把它拿出来,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蓝翊将易颜递给胡映雪,“搜红竹住处时搜到了它,幸好她没有研究出这东西的功用。如果知道它的功用,那天来见你的就不会是一缕元神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红竹怎么样了?”
蓝翊回道:“跑了。那天她是装晕,半路趁侍卫向统领汇报时用传送符逃了。”
似乎关系到狐族内部的一些事情,胡映雪没继续问红竹的事。将易颜扣到脸上,输入真元将自身的气息遮住,“别让那些人等急了,走吧。”
红竹的事确实牵涉到狐族的一些秘辛,不过如果胡映雪问了,蓝翊会回答。当然了,他只会说可以说的部分。不说当年胡清和胡映雪的交集也不多,二十年也会发生很多变化。胡清等人还不能完全相信胡映雪是意外来到迷雾森林,同样胡映雪也不能完全相信胡清等人对她是无害的。
胡清让蓝翊安排那些人和胡映雪见一面,其实也是想确认一下胡映雪说的某些细节的真假。他也不想怀疑胡映雪,但身为狐族的少君就不能只站在她自己的角度考虑问题。除了九头虫族,不管其他妖族真实形势如何,明面上都以狐族为尊。如果胡映雪真有问题,那受影响的有可能是整个迷雾森林的妖族。
胡映雪多少明白胡清他们的心思,没觉得这有什么好不舒服的。换做是她,应该也会做同样的选择。再则她也不是没好处,如果那些人能帮她确认刃给的传送符石都是哪里的,日后再使用的时候会省去不少麻烦。刃可是又给了她几块,那都有可能是她的保命符。
那些人没让胡映雪失望。看过她拿出来的传送符石,很快就一一做好了标记。看起来她和夏武州还挺有缘的,拿出来做鉴定的七块传送符石中竟然有三块是夏武州的。另外四块传送符石中,一块是上梧州的,一块是北蛮州的,一块是乐天州的。剩下那一块可以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是百川州的。
拿起百川州那块传送符石,胡映雪向那些满眼羡慕看着她的人问道:“这块确实是百川州的传送符石。不会有错,对吧?”
其中一个人摸着山羊胡回道:“不可能有错。每个传送阵都会有个唯一的特殊符文,那个符文是决定传送符石会将人传送到哪里的关键。”
胡清正好有空,就和墨尘一起过来看看。他们到的时候,蓝翊已经把那些终于达成所愿的人打发走了。走进门,胡清便看到胡映雪坐在房里的主位上捧着一块传送符石眉眼弯弯,笑问道:“这么高兴,在说什么?”
胡映雪起身走到胡清身前,将手里那块传送符石举到他眼前,“这块是百川州的传送符石。有了它,我就不必等你们这里的传送阵启动了。”
墨尘挑了下眉,“怎么感觉你很急着回去?”
胡映雪看了眼胡清,“你们没有听到风声么?有人在背后捣鬼,苍朔宗现在的处境不大好。”
闻言,胡清眉头轻皱,“蓝翊,你那边有听说什么吗?”
蓝翊回道:“苍朔宗在前一段时间话大价钱拍下了一棵七宝琼枝树,因此欠下了巨债。本来说好百年内还清,有几家都还没满百日就上门逃债。有传言说,苍朔宗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差点没米下锅给那些低级门徒吃。
两日前,魏哲师徒带着大批物资赶回去,却正好遇上上门逼债的百草谷门人。苍朔宗的人太实在了,百草谷门人让他们那物资抵债,他们就把物资全都拿了出来。就这样,还差了不少,依旧被人堵着正殿。这时候也能看出苍朔宗门人的心性,外门弟子都没有一个人因熬不住离开。”
“又是百草谷。”胡映雪皱起眉,“我二姨妈的事情,还没听百草谷的人有什么交代。现在又上门逼债不说,还如此咄咄逼人。”
墨尘嗤笑了一声,“百草谷就是水雅阁的一条狗。你前些日子下了水雅阁的面子,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出手,就只好放狗来咬人了。我有个怀疑,你那位师叔祖会遇到袭击,就是林立父子策划的。不然怎么可能就那么巧,你那位师叔祖才受伤,就刚好有人出售七宝琼枝树。”
“你又乱猜乱说。”蓝翊瞪了墨尘一眼,“会有人出手七宝琼枝树确实是巧合。在我看来,半命老人会刚好在那个时候赶到苍朔宗,这件事有些太巧了。不过半命老人最讨厌的就是阴谋诡计,应该是受了某些指点。”
“你觉得他会是受谁指点?”听到是受了某些指点,胡映雪就想到白凛是受了祁兀的指点婉转的通过胡家找上她。
蓝翊回道:“半命老人与天机门的上任门主祁兀私交不错。”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又是他啊。如果是他算出半命老人在那个时候赶到刚好可以救了我那位师叔祖,为何不让他在我那位师叔祖受到袭击前出现?”
“天机门的人都是如此。不管什么事都会留一线,以此减少天道对他们提前泄露天机的惩罚。”回完胡映雪的话,蓝翊看向胡清,“我去让黄晨查一下帐,看看能挪出多少灵石出来。”
闻言,胡映雪忙说道:“不用……”
胡清抬手阻止胡映雪继续说拒绝,“从我这里拿走的灵石,你不还也可以。”
“亲兄弟明算账,不还可不行。”被拦了下,胡映雪想起蓝翊刚说的情况,皱着眉咬了下嘴唇,“我从你们这里拿了多少,都要清清楚楚的记好帐。等苍朔宗挺过这一关,我一定会尽快都还掉。”
“我们不会着急要,什么时候还上都行。”说着胡清看向墨尘,“你安排几个人暂时和映雪签订战兽契约,保护她回到苍朔宗。”
“这个真不用。”胡映雪亮出眉心的契约标记,“我这个同伴可随时从别处赶到我身边,而且战斗力也非常强。有他在,再加上用易颜能够让我改头换面成另外一个人而不被发觉,安全回到苍朔宗不会有问题。”
“那我就不安排人护送你回去了。”作为一个有种族传承的妖族,胡清一看就知道胡映雪眉心那个蛇形的印记代表着什么。蛇形不仅完整,鳞片都依稀可见。这说明那条蛇的实力不弱,应该确实可以保护胡映雪顺利回到苍朔宗。
刚要收回神识的目光,胡清注意到蛇形印记下闪过一道红光。那道红光应该也属于灵魂契约的一种印记,却不属于那个主宠灵魂契约。再仔细看了一样,他的眸光顿时变得冷厉起来,“你和谁签订了血誓?”
胡映雪抬手摸了下眉心,“慕天玄,就是当年自己主动找上胡家的慕真人。他是我的朋友,现在是我师门中的八师兄。我们遇上了云游商人,开箱子的时候开出了一条血誓蛇,被咬了后,稀里糊涂的就多了个血誓契约。”
“是可以绝对信任的人?”胡清轻皱了下眉头,他似乎有些不喜欢这个说法。
胡映雪点了下头,“我相信他不会去做不利于我的事情。”
这时候,之前走出去的蓝翊走了回来。走到胡清身前,将两只储物袋递给他,“目前能挪用的就只有这些。想要再挪用一些,得等三个月后。”
墨尘在一旁笑道:“那时候传送阵应该可以开启了。如果苍朔宗需要,我们可以再送一批灵石过去。”
胡清接过两只储物袋,连里面装了多少灵石都没问就塞给了胡映雪,“这些拿回去。如果还是不够,就给我发个讯息。传送阵没开,我会想办法让人送一部分过去。”
胡映雪没有推辞,伸手接过了储物袋就放到了乾坤戒中,然后抬头看向胡清:“大哥,我这就直接传回百川州了。不知道还有哪个门派上门逼债,我还是尽早赶回去比较好。”
“不用等你那个同伴过来会和?”胡清终于紧皱起了眉头。如果可以,他想亲自送胡映雪回去。作为狐族的少君,他可以从之前帮胡映雪鉴定传送符石的人要一块百川州的传送符石。可惜最近迷雾森林不怎么太平,三天出现了六起疯魔事件,他得留下协助他父亲处理。
“我倒是想让他先与我会和,可传送符石每次只能传送一人。那家伙肯定不会同意暂时进入灵兽袋,我只能回到百川州再召唤他与我会和。”胡映雪笑了下,“水雅阁的人一定会在传送阵附近安排人,但他们不敢在传送阵附近动手。到了那边,我就会召唤九幽,这样就和他与我一起出发没什么区别了。”
百川州的传送阵和其他八州一样,都是州主派人加以保护。确实如胡映雪所说,水雅阁一定会派人盯着那里,却不敢在那里动手。虽然林立父子与百川州州主本来关系就不怎么样,但聪明人是不会轻易把人得罪死的,至少水雅阁还要在百川州的一些商铺里卖丹。
如此,胡清被胡映雪说服了,抬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多加小心。等我把最近发生的事处理好,会带着墨尘、蓝翊过去那边看你。”
“我有空闲了,也会找机会过来看你们。我这就走了,各位保重。”说着,胡映雪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后就启动了手里那块传送符石。
等胡映雪被银紫色的光芒包裹起来,墨尘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我有件事还没问你。你传送到这边时手上拿着一颗果实。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么?”
那天听九幽叫那东西为迷心果,过后胡映雪特意找他详细询问了一下。听到墨尘的话,便以最快的榆树回道:“那是迷心果,原生于幽冥界。吞食后会感觉真元灵力流转速度变化许多,因此能提升一些战力。
但这东西不是好东西,服食多了会有致幻作用。陷入幻觉中,体貌特征和疯魔差不多。一旦吃上瘾,就必须定时服用迷心果。如果不食用,只有很小的几率会戒掉迷心果的毒瘾,多数时候都是因为真元暴走而爆体而亡。”
刚说完最后一个字,胡映雪的身形就彻底被银紫色光芒掩盖起来。那一团银紫色跳动了下,下一刻便连里面的人一起在房间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查一下与幽冥域有关的典籍,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迷心果的资料。”蓝翊冲胡清弯腰行了一个告退礼,转身就看到胡庸带着他的贴身侍卫走了进来,忙给胡清打了个眼色。
接收到蓝翊的提醒,胡清散掉看到胡映雪离开窜起的失落感。看到来人是胡庸,立刻快走两步到他身前,“父王,您怎么过来啦?”
“都在传你把我的准儿媳妇带回来了,我这个做父亲怎么能不过来看一眼。”转头在房中扫视了一圈,胡庸看向胡清,“人呢?”
胡清回道:“刚走。师门有事,确定有一块传送符石是百川州的,她就回去了。”
“那边确实要赶紧回去看看。”胡庸凑近胡清,“儿子,你和父王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那个人族小姑娘?”
胡清被噎了一下,“她才三十岁。”
胡庸大笑了起来,“人族可和我们妖族不同,十四五岁就有不少女孩嫁人了。要是普通人,那个小姑娘应该都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你要是喜欢就放手去追,不用管那些无聊的家伙。你的妻子自然得是你喜欢的人,连我的意见都不比考虑。”
胡清身上的温度立马降了几分,“父王,你想的太多了。二十年前,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这一次,我与她说过几句话都屈指可数。看起来对她另眼相待,只是因为我答应过要照顾她。”
以胡庸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在继续调侃下去就会真把人惹恼了。忙转移话题:“我让你们调查的事情有头绪了么?”
闻言,墨尘便上前回道:“刚在映雪姑娘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
这边几人说起了正事,另一边胡映雪在一番头重脚轻之后眼前重新恢复了清明。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调整了传送阵的高度,这一次她还是在半空中出现。因为没及时反映过来,身体一歪就从半空摔了下来。幸好及时在空中做了个翻转,最后是双脚着地落在阵图中。
胡映雪刚稳住身体,发现头上多了片阴影,马上闪到一边。刚闪开,一个人便脸先着地的从半空摔到她面前。看对方抬起的脸上鼻血横流,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没事吧?”
看到眼前是一名女子,趴在地上的那位赶紧一跃而起。“对不起,吓到姑娘了。在下安晨,苍朔宗门人。不知姑娘来自哪里,欲往何处?”
为了掩饰自己极度想狂抽的嘴角,胡映雪忙低头行礼,“映雪见过师叔。”
“免礼。”安晨下意识的回了句,说完愣了下,“你就是映雪?!”然后突然嗷了一声,“今天真是出师不利。先是遇上一个母老虎,没说两句就把人打飞。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看起来知道心疼人的妹子,竟然是嫡亲嫡亲的师侄。”
胡映雪这回嘴角没抽,太阳穴猛跳了下,似乎有青筋暴起的迹象。快速在心里默念了许多遍这人是师叔,她看着安晨扯起嘴角,从身上拿出一面小镜举到他面前:“师叔,你现在的样子好帅。”
“很帅?嗷……我竟然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和你说话。”安晨仰头做望天状,“我的形象啊,就这么样毁了。”胡映雪抬手按住额头要跳起的青筋,“师叔,我觉得你应该先止住鼻血。”抬手指了指安晨右后方,“你把人家小孩子吓到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换好了衣服,龙燕儿便把胡映雪送到一辆马车上。马车内空间很大,最里面摆着一个能躺下两个人的软榻,上面铺着纯白色的兽皮。其余空间铺着纯黑色的兽皮,正中摆着个棋盘,至少可以让七八人都能以很舒服的姿势席地而坐。
别看里面的摆设如此简单,那几张兽皮可都是五品妖兽赤眼狐的皮毛。赤眼狐身上只有腋下那处最为柔软的皮毛为白色或黑色,巴掌大的一块块拼成足够铺满这辆马车内部的大小,至少要杀掉**百只成年赤眼狐。
发现胡映雪是个识货的人,龙燕儿笑道:“让你见笑了。我这个人喜欢享乐,自己用的东西总是怎么最舒服怎么来。赤眼狐腋下的皮毛冬暖夏凉,为了弄车上这两块,前后花了近二十年。”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不指望别人对自己好,还不能自己对自己好一些么?”胡映雪伸手摸了摸软榻上的白色皮毛,“确实很舒服。若是有闲暇时间,我也弄这么一块。”
“说的好。不指望别人,就得自己对自己好一些。”外面有人喊了一声,龙燕儿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先不和你聊了,我得出去看看。这群人就是不爱动脑子,什么事情都只会叫我安排。”
龙燕儿前脚刚走,后脚就钻进来一老一少,小厮模样的少年怀里抱着个小娃儿。做管家装扮的老者最后上来马车,看到胡映雪咧嘴笑了下,“九师姐。”
胡映雪微愣的眨了下眼睛。眼下会管她叫九师姐的只有一个人,就是阮振。想想那个青葱少年的模样,再看看眼前挺着个大大将军肚的老人模样,完全不能联想到会是一个人。
好好一个青葱少年给装扮成半个老头,安晨却顶着一张少年脸扮作了小厮。见阮振进来就将身份暴露了,小瞪了他一眼,“以后可不能带着你去整蛊别人,不让一定还没等别人发现,你就自己把底泄了。”
“对了,你们还没和我说这孩子叫什么。”胡映雪伸手把被安晨单手圈在腰上的小娃儿抱过去,替他整理了身上的衣服。也就欺负这小孩子还不懂事,一个男孩子被套上了一身粉嫩的小裙子。他的脸也给变了个样子,去了几分男孩子独有的棱角,却没原来可人。
“阮浚。”阮振拿出一个拨浪鼓塞进小娃儿的手里,“不知道大哥大嫂怎么样了?小浚儿还这么小,他们可不能有事。”
“你放心,只要有阮超在,你家里那些人就都不会有事。那小子别的本事不咋地,逃命的本事一流。如果不是你们两个跟着他们东奔西跑的太遭罪,你爹哪会舍得把你这么早送到我那儿去。”
胡映雪看了眼阮振,“师叔,你之前不是说阮振的家人遭到追杀,是你的一个朋友救下了他们,并把他们送过来的么?”
“是啊。”安晨咧了下嘴角,“救下了他们一家,把两个小的送到我这边来。阮振是老早就说好给我做徒弟的,这个小的以后还会被接走。”
“阮振之前的样子,再加上师叔之前的语气,我还以为他家里的其他人都已经……”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这个人最不会安慰人,本来还愁要怎么安慰他们。敢情都是我理解错误,白担心了。”
阮振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之前跟着爹他们东躲西藏的时候吓怕了,看到陌生人就忍不住紧张。”
安晨抬手敲了下阮振的脑袋,“男子汉大丈夫,以后再露出那副样子,我踹你出门。”
现在阮振是老人模样,安晨是少年模样。两人的声音都做了处理,很符合他们现在的身份。看着一个少年以长者的神态和语气教育一个老人,真是怎么看怎么别扭。胡映雪抬手按了下极力想抽搐的嘴角,“百兽门的人真是好手段。如果不是阮振那声九师姐,我都认不出你们是谁。”
“兽类最敏感。他们就是靠着这个本事制造近似同类的气息去诱捕妖兽和灵兽做战兽,不高明些哪行?”安晨在软榻边找了个地方坐下,“你们师姐弟聊吧。我之前受了点伤,趁有人帮忙守着,我试着治疗一下。”
胡映雪拿出一个玉瓶递过去,“这是回春丹。”
安晨没马上伸手接,而是问道:“是你炼的,还是你师傅炼的?”
“我炼的。”胡映雪勾起嘴角,“师叔看来没少在师尊手上吃亏。”
安晨撇了下嘴角,“你师傅就是个祸害,连禁地里的那几位都被他整过。”打开瓶口的封印,倒出一颗丹药扔进嘴里,“这东西,你身上有多少?为了筹集那些家伙所说的兽丹数量,咱们家里你们那一辈儿的人都出去了,多少都带了些伤,应该需要不少疗伤药。”
“我自己炼制的就不少,我还采购了不少。不够的话,我回去后带着魏哲他们再炼制一些。”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咱们家里的五灵酒不是很抢手么?我听慕天玄说,家里存了好几个山洞。有那些五灵酒在,家里怎么还会被逼到那种境地?”
安晨冷哼了一声,“那些人倒是想要了,可是咱们就不给。虽然咱们家里人都把五灵酒当水喝,但就是倒扔了也不给那群白眼狼。当初让咱们帮忙的时候,一个个都舔着笑脸求。现在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鼻孔有多大的样子。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苦也就苦一阵子。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够更过分一点,这样咱们打回去的时候也可以再狠一点。有些臭虫就是欠打,你不把他们打疼了,他们会找到机会就出来恶心一下你。”
胡映雪微挑眉,“臭虫那么讨厌,直接打死不是更好?”
安晨嘴角挂上一丝无奈,“有的可以直接拍死,有的必须要让他们留一口气。就像水雅阁,就那个门派的人,咱们家里去个三五个就能全部摆平。可惜他们有丹盟这个靠山,我们就只可以和他们往死里斗,却不能直接打上门去灭了他们。不过咱们也是有背景的,有人太过分了,到时候就没咱们什么事了。”
“有背景还让人欺压到这份上?”胡映雪将怀里脑袋直打跌的阮浚在软榻上放平,取出一件披风盖在他身上,“别告诉我不要生死存亡的时候人家不会管。”
“咱们没有证据,上面不好出头。不过就算找到证据,那面也是要先来文,谈不妥之后才叫人下来。到那个时候,咱们才能放开手去打。”安晨撇了下嘴角,“有被背景没背景都会烦。我倒是希望咱们没那个背景,就算打不过,死也死的痛快。”
阮振在安晨对面坐下,“师尊,咱们苍朔宗怎么还有背景?”
安晨回道:“不止苍朔宗,多数门派都有背景。这些不是你们现在该知道的事,等你们破丹成婴的时候自会有人告诉你们。不说了,我得抓紧时间疗伤。那些臭虫鼻子可灵,要是被他们寻到破绽,恐怕得和他们大战上一场。”
看安晨闭上了眼睛,阮振看向胡映雪,小声说道:“九师姐,你就不好奇么?”
“有些事情最好是该知道的时候知道,太早知道不好。”胡映雪递给阮振一只玉瓶,“这是聚灵丹。我看你似乎有些累,也抓紧时间恢复一下。”
“我听九师姐的,不该现在知道的事情就不再问了。”冲胡映雪笑了笑,阮振就拿出一颗聚灵丹塞进嘴里。他刚说的话可不是故意讨好胡映雪,有时候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安晨那流鼻血的猥琐样子比不过胡映雪的微笑,这导致她这个九师姐说话比安晨那个师傅更好使。
安晨和阮振都进入入定状态,小阮浚呼呼大睡,胡映雪便拿出弥日给她弄的那个常识玉简。虽然她让阮振不该问的不问,其实她心里头对那所谓的背景也非常好奇。用神识浏览玉简里面的内容,还正让她找到了一些可能有关的信息。
在弥日给的常识中,人界分成数个大小世界,其中许多小世界依附于大一些的世界。像乾元世界就隶属于混元大世界,据说还是混元大世界名下实力垫底的那一个。但不管乾元世界如何,混元大世界都不会轻易放弃对乾元世界的统治。
混元大世界为了加强对乾元世界的统治,不仅下派人做乾元世界的界主和州主,还让一些门派安排人到乾元世界开立分宗。看着毫无关系的两个门派,甚至打的水火不容的两个门派,都有可能是同宗。安晨用上面代称所谓的背景,应该就是苍朔宗是混元大世界某一宗门的分宗。
至于是哪一宗门,就像安晨说的,该让他们知道的时候自会有人告诉他们。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找苍朔宗麻烦的,找阮振、阮浚两个小孩子麻烦的,还有找她麻烦的,应该都是不太好应付的人。所以找到这个应该接近答案的信息后,胡映雪也进入了入定状态。
龙燕儿打开马车的门看了眼,发现里面三个在打坐一个呼呼大睡,就没进去。关好马车门后冲旁边打了个手势,商队所有的马车就按计划起步朝东方动了起来。确定马车都动了,她跳上旁边一辆规格比安排给胡映雪他们那辆略小一号的马车。
拉车的马是一种三品妖兽,不吃不喝走上十天半月一天问题都没有。为了保证马匹都有充足的精神头,龙燕儿没让他们一口气走上那么久,平均每隔三天扎营休息一次。如此行走,十天后才走到双音峡谷。
在这十天里,除了阮振时常出来给他和阮浚那些食物果腹,胡映雪和安晨两人都一步也没有走出来过。有胡映雪提供的丹药,安晨身上的伤差不多好了八分,剩下的伤只有慢慢用真元慢慢梳理才能好。胡映雪这一路都在忙着淬炼肉身和周身经脉,借此尽量缩短虚弱时间,并减少下一次使用破陨丹后留下的后遗症。
使用破陨丹留下的后续不仅是会让人有些烦恼的虚弱状态,还有些好处。因为短时间内聚集了太多真元,周身经脉不断被挑战极限,因此被拓宽了许多。经过大量真元的洗礼,身体各个部位也都得到了很好的淬炼。这些提升虽然有部分会被打回原形,但多少都会留下一些。有那些做引子,她一定会比其他人更容易碰到丹破成婴的关键之处。
一直到再继续修炼已经毫无进展,胡映雪才从入定中醒过来。睁开眼,安晨和阮振早就从入定中醒来,正对坐在棋盘边下棋。看阮振眉头紧皱的样子,就知道情势不大好的是他。过去看了眼,别看阮振年纪不大,棋艺却相当不错,只是差了三子。
看一个人下棋,只要城府不是特别深的人,基本上都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虽然刚见面时阮振因为紧张连手中剑都拿不稳,这棋下的却非常稳。不管安晨那边攻势如何,都不急不躁的应对,等待出手的好时机。虽然安晨吃子的时候多一些,却始终最多就压阮振三子。由此便能猜到阮振出手便是个狠招,可以连吃安晨数子。
不过能看出来安晨是在用这个棋局磨阮振的性子。胡映雪不知道他们前面是怎么下的,但可以从阮振越来越放开的攻势看出安晨的引导很成功。阮振抓住机会便出招,一次比一次凶猛。再看向他,能明显中对方眼里看到有些高涨过头的兴奋。
就在这个时候,安晨下棋的风格突然变了。原本温温火火的攻势突然加快,开始如秋风扫落叶的席卷着棋盘上本属于阮振的棋子。见到自己的阵地不过片刻就失守大片,阮振虽然眼里多出了一丝慌乱,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慌乱的感觉,依旧有条不紊的试图挽回一些劣势。
安晨这次没给阮振再次翻盘的机会,一鼓作气的吃掉他大片棋子。只差三子就结束了,马车外传进来龙燕儿的声音:“双音峡谷要到了,你们准备一下。”
不管是海路,还是传送阵,要进入百川州的其他区域,就必须穿过双音峡谷。双音峡谷每个月只有半个月能够通行,其余时间峡谷内满是罡风,若没有强大的实力或者强悍的法宝,即使是分神期的高手也不能安然顶着罡风过去。
胡映雪他们的运气有些不好,到了那边的时候好看着峡谷内慢慢被罡风占满。没法子,他们一行人只能和其他一样被拦在这里的人一起等待谷中罡风散去,也就是说至少要等半个月才能穿过双音峡谷。
双音峡谷这边的入口处是一片平地,除了被罡风拦住的人,还有不少本来就在那里摆摊的。因为峡谷里奇特的地理气候,时常会有人和商队被拦下。这让一些人看中了商机,慢慢的便将那一小块地发展成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型坊市。
和其他两个被罡风拦下的商队一样,龙燕儿很快便在一块空地上支起了一排摊位。摊位上摆着的多数是兽皮兽骨和兽丹,正中的摊子有几只幼兽,还有一个一尺来高的蛋。看起来能作为宠兽培养的幼兽很受欢迎,才摆出来就卖掉一只。
看到商队摊位是上的那颗蛋,胡映雪才想起之前被她放到秘府中的那颗蛋。一个人回到马车上,她把那颗蛋从秘府里取了出来。在灵水潭中泡了有些日子,还有弥星在一旁照顾,再次出现在他眼前的蛋已经看不到一丝裂痕,显露出来的生机也要旺盛许多,至少比摊位上的那个好多了。
胡映雪取出那颗蛋,这几天一直安静待在她手腕上的九幽从她袖口里钻了出来。摇动着身体绕着那颗蛋转了一圈,才回头看向胡映雪:“你在哪里得到的这颗蛋?”
那没什么好隐瞒的,胡映雪立刻给九幽讲了一遍。那几个敲诈胡映雪的人早就被放了,交换条件就是将这颗蛋卖给胡映雪。说是卖,其实就是送,才不过给了一千块低级灵石。但只要对方承认那是交易,那么对方与这颗蛋就算是再没有任何瓜葛了。
听完胡映雪的话,九幽便说道:“那些人若是知道这是颗什么蛋,一定会恨死你。”
“如果没有我,这颗蛋就会变成死蛋。在他们手上,这颗蛋最好的结局就是作为他们讹诈其他修士的道具。”胡映雪抱起那颗蛋看了看,“有很多人看过这颗蛋,都没有认出它的身份。听你刚才那话,似乎是知道它是什么。”“我当然不会像那些人一样孤陋寡闻。”九幽吐了下鲜红的蛇信,“这是一颗龙蛋,应该是被母龙抛弃了。里面孕育的小家伙是龙族中的异类,因为拥有五行之体,被称为混沌龙。”胡映雪嗖的瞪圆了眼睛,“真是混沌龙?”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正如九幽所说,混沌龙是龙族中的异数。对于这个异数,龙族十分矛盾。既希望族内有混沌龙出生,又不希望他们出生。因为每有一条混沌龙破壳,通常都意味着世上会多一个修行圣地,同时也意味着世上会多一对伤心的父母。
世上最大的伤心莫过于又有了希望,却是再一次受到打击。一百条混沌龙中,有九十九条会在破壳后立刻夭折,可以相当于从没活过。剩下那一条也不会活很久,都是在幼年时表现出强大的潜力,却在成年的那一刻莫名一睡不醒,成为活死龙。
就是因为似乎要注定失去自己的孩子,龙族大多都不会去怀疑自己生下的死蛋有可能是混沌龙。直接选择了放弃,却又有些不甘心,所以一般都选择将看起来是先天夭折的死蛋送到有很大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如果是混沌龙,便有可能孵化。或许有奇迹出现,就有那么一条混沌龙能够活下来。
至于为什么意味着世上会多一个修行圣地,那是因为混沌龙孵化时会聚集大量灵气,混沌龙孵化是会将一部分灵气转化成接近于灵源的存在。
只有本来就有至少五条灵脉的地方才适合混沌龙孵化,那些灵脉将被混沌龙转化后的灵气吸收都会大幅度提升品阶。如归灵脉本身品阶就高,比如都在二品之上,甚至有可能形成真正的灵源。
灵源多是一方世界的根本,除非有莫大机缘,一方水土就只有一颗灵源供养那里的灵气。你想要得到一颗灵源,就意味着要破坏掉一方水土,这是不被允许的。若是被人发现为夺取灵源会灭杀一方生灵,那可是要被六界所不容。
混沌龙孵化时形成的灵源就不同了,诞生时便会生成在混沌龙的蛋壳内,与蛋壳一起自然形成一件法宝。这样一来,谁得到那颗灵源都可以随便移动和安置。因此哪里出现疑似混沌龙龙蛋,通常都会有大批势力和强者蜂拥而至。
和九幽聊了这些从弥日给的那枚玉简中翻出来的信息,胡映雪最初的惊喜散去,换上了一脸的担忧,“若是让人知道我手上有这东西,那又是一桩麻烦。”说着扯了下嘴角,“我发现了一件事,似乎我只要接触到什么新事物,就意味着会有一件麻烦上身。”
九幽吐了下蛇信,“不管得到什么东西,都要付出一定代价,差别只是有早有晚。不过你非常幸运,是在人界发现的这颗混沌龙龙蛋。只有实力强大的龙族才有可能生下混沌龙,他们基本上都不被允许出现在人界。”
胡映雪瞄了眼那颗蛋壳变得平滑盈白的巨蛋,“这么说,它是从上面下来的。”挑了下眉,“不会是被人偷下来的吧?”
“它怎么下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你手上。”九幽用尾巴捅了捅那颗蛋,“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多数混沌龙破壳的时候就夭折,活下也只能活到成年那一刻?”
胡映雪伸手扶住被九幽捅的直打转的蛋,“废话,如果能知道,谁会不想知道。”
“多亏了我以前特喜欢看典籍,没事就去库里翻玉简看。”九幽把身体盘起来,吐了吐鲜红的蛇信,“这件事牵涉到龙族的一件秘辛,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应该只有龙族那些已经不管是的老龙君才知道。”
胡映雪看了下马车门,“长话短说,或许马上就有人进来。”
“那我就快点说。”九幽吐了下蛇信,“就是在亘古时期的那次浩劫时,龙族有一对兄弟为自挽救崩塌的天地身陨。天道赞赏他们的大义,亲自收集他们消散的神魂。为了让转生的他们再拥有以前那样的实力或者更强大,特恩赏龙族新增一族系,就是混沌龙。
天道只通知当时的龙皇知道,会有龙族族人剩下混沌龙龙蛋。因为最开始的两枚蛋是给那对兄弟准备的肉身,所以刚生下的混沌龙龙蛋会因为没有神魂而看起来是颗死蛋。
那个龙皇怕两兄弟重生后影响到他的地位,竟然向族人隐瞒了这件事,并毁掉了被天道做了标记的两枚蛋,使得那对兄弟错过了转生的机会。那个龙皇以为那样做只会让那对兄弟无法转生,却没想到自那后出生的混沌龙龙蛋竟然都没有神魂。
能够在破壳后活下来的混沌龙其实都是被夺舍,就跟你借着现在这个身体重生一样。不同的是你可以慢慢让你现在的身体变得能够承受你的神魂,并可以继续变更加强大,那些占了混沌龙躯体的神魂却会因为负荷不了太强大的身体而被魂飞魄散。
终于搞清楚状况,那位龙皇大力寻找那对兄弟,却怎么都找不到。有个说法是因来不及转生而彻底消失了,但多数人相信天道不会让他们就那样消散。
因为没法和主人解释混沌龙一族是因那对兄弟而生,他们两个没顺利转生便导致这一族始终胎死蛋中,这件事就被那位龙皇和后来的知情人隐瞒了下来。那位龙皇下场很惨,因心思过重引来了心魔劫,疯魔后被当时的龙族长老轰杀。”
“他一点不值得可怜。”胡映雪伸手摸了摸那颗蛋,“幸好这蛋是天生没有神魂,不然里面的小家伙就太可怜了。”
九幽闻言说道:“这里面的小家伙可不可怜,不仅不可怜,还是幸运儿。你手上那枚戒指是乾坤戒吧?”
胡映雪摸了下乾坤戒,“是乾坤戒。”
九幽发出一声低笑,“不要紧张,我对那东西没一点兴趣。只是个须弥戒指,我族手上有不少比它更好的。比不上乾坤戒的地方,就是乾坤戒除了是须弥戒指之外,还是一个魂器。
你应该不知道魂器是什么,亘古之后就很少有人知道了。魂器可是个好东西,可以用它们将即将消散的神魂收集起来,养护到可以转生或可以夺舍重生时放出来。
魂器中有神魂,不了解魂器的人会把他们当做器灵。其实魂器是根本不可能生成器灵的,如果那神魂有恶意,得到魂器的人就有可能面临被夺舍的威胁。”
“你怎么知道乾坤戒是一件魂器?”胡映雪倒是没想过九幽会抢夺乾坤戒,只是觉得别人能够叫出她身上东西的名字有些不太舒服。可以这么说,就像你得到了一件好东西,却有人跑来说它其实另属于某个人,因此有种自己强占了别人东西的感觉。
九幽回道:“我族中那枚玉简除了记录了龙族那件秘辛,还记录了一件事。那对兄弟手上都拥有一件魂器,一个就是你手上这枚乾坤戒,另一个是拥有五行空间的灵宝。我也是查阅到这一段,才从其中了解到魂器的一些信息。
联系魂器的特性,我怀疑那对兄弟其实是进入了各自的魂器中,因此一直想办法寻找乾坤戒和那枚灵宝。功夫不负有心人,让我找到一个线索,易风神尊从亘古遗迹中得到了一枚须弥戒指和一个能随身种植各种灵植的灵宝。”
听九幽提到易风神尊,插在金簪中的五灵剑抖了下。五灵剑的反应让胡映雪有些忽略自己听过易风神尊名号都不行,扯了下嘴角,“看来我和那个人还挺有缘分的。不止遇上了凌天神尊专门为她量身打造的五灵剑,还遇上了她曾经使用过的两件东西。”
说道这里,胡映雪抬手在马车周围布置了一个禁止,“弥日,弥星,你们两个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胡映雪话音刚落,之前只在秘府中显出身形的弥日和弥星就出现在她面前。少年模样的弥星低着头不敢看胡映雪,似乎很怕她责怪。
弥日瞪了弥星一眼,目光扫过盘在胡映雪面前的九幽,然后在那颗蛋上停留了一下,之后才看向胡映雪:“我们瞒着你,你因为你现在的实力无法带我们回去龙族,告诉了你只会给你增加压力。”
“我不怪你们瞒着我。就像你说的,我没能力帮到你们,知道后只会增加压力。而且我相信等我能够帮上你们的时候,你们会主动和我说。”胡映雪在弥日和弥星身上来回看了好几遍,“九幽刚才说的,你们都听到了吧?你们真是那对兄弟?”
弥日看了眼九幽,“他说的那对兄弟是我们,只是有一点出入。当时那位龙皇是我父亲身陨之前安排暂代龙皇职权,等我兄弟二人回去,便由我们二人中的一位接下龙皇之位。我们赶回去就忙着阻止天地崩塌,没向族人解释清楚。等我们身陨之后,他便正式自称龙皇。”
九幽吐了下蛇信,“怪不得不想让你们回去,原来是怕你们会拿走龙皇之位。”
弥星撇了下嘴角,“那个位置,我才不稀罕呢。我管理自己那点事都觉得烦,可没那个精力去管一个族的事情。弥日也没兴趣,除了管我,他对管理负责什么都没多少兴趣。如果我不是他兄弟,他应该连管我的兴趣都没有。”
弥日再次瞪了弥星一向,“如果你不是太让人操心,即使你是我兄弟,我也懒得管你。”
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来自亘古时期的人,真是有说不出的神奇。胡映雪记得怎么得到的乾坤戒和秘府,只是重生前的她不知道自己随便从地摊上淘来的东西竟然是宝贝,更想不到它们还有那么大的来头,居然是亘古时期的魂器,里面还有两个亘古时期的古魂。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们为什么没让她带你们回去龙族?听刃说的那些事,她的实力很强,应该可以和龙族的人打交道。”弥日回道:“映雪是有实力和龙族的人打交道,却没有那个机会。那个时期,虽然四方守护受人尊敬,替代他们成为四灵组却不大受欢迎。龙族yin乱,制造了很多流有龙族血脉的祸害。凤族高傲,难与其他种族相处。白虎族好斗,出现的地方就一定兵祸连连。玄龟族倒是没多大毛病,就是太懒,火烧到眉毛都懒的动一下。
因为不受欢迎,四灵族都躲了起来。除了时常出来制造一些兵祸的白虎族,其他三族的族地一直都是个迷。映雪就算有心帮我们,也没办法帮。
再则,那个时候我们才刚刚恢复神智,还没有记起太多事情。虽然知道自己是龙族,却本能对龙族有一些抗拒。这小子讲的那些,我们一点都没和她说过。”
胡映雪眉头轻皱,“那个人也叫映雪?”
九幽吐了下蛇信,“不用想太多,一个名字而已。文字就那么多,适合当做名字的更不多,要取名字的人却一直不断增加着,所以名字相同非常正常。”
“我没有想太多,只是觉得太巧了。”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如果我有天遇到她,五灵剑要还给她,乾坤戒要还给她,秘府要还给她,名字难道也要因为和她相同就改了?”
“除了五灵剑,你不需要再给她任何东西。”九幽懒洋洋的晃了晃脑袋,“如果说谁拥有过就给谁,那算起来也是还给眼前这两位。”
弥星凑到胡映雪眼前,“等我们不再需要秘府和乾坤戒保护神魂,它们就会完全属于你。你要是懒得自己去管,我可以教你如何将神魂收到里面去。你是秘府和乾坤戒的主人,被吸纳到里面去的神魂就必须听你的。”
弥日和弥星要脱离乾坤戒和秘府,唯一的方法就是有个可以让他们重生的身体。虽然他们因为连番消耗而变得有些虚弱,神魂的强大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承受的,而对象换做是强大的人,他们却没那个实力去夺舍。所以最好还是传说中天道安排的混沌龙龙蛋。
胡映雪看伸手将弥星稍微推开了些,用眼角的瞥了一眼眼蛋,眉头微皱,“可惜眼下就只有一颗混沌龙龙蛋。混沌龙出现的几率虽然不算很低,但因为找不到龙族族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遇上一颗。”
弥星弯眼笑了起来,“蛋的确就只有一个,但里面却不是只有一个。”
闻言,胡映雪立刻把手放到蛋上,同时试图将神识送进蛋壳。和之前一样,她的神识刚接触到蛋壳就被弹开。如果不是无法将神识送进去,她之前不至于连着是一颗龙蛋都不知道。
看胡映雪皱起了眉头,弥星凑过去把耳朵贴到蛋壳上,“这个样子听就可以了。”
学着弥星的样子,胡映雪将耳朵贴到了蛋壳上。刚贴上去,耳朵里马上就响起了迟缓却很有力的心跳声。乍一听,还是像之前一样认为只是一个心跳声。因为弥星的话,她更仔细的分辨了下,很快就辨识出那其实是两个心跳声。其中一个只是稍微弱一点点,跳动的节奏和要强一些的心跳声一样,这就难怪听到的人认为那就是一个心跳声。
胡映雪瞪了下眼睛,“没想到这竟然是一颗双黄蛋。”
“我们也没想到。发现这颗蛋是混沌龙龙蛋,我和弥日互相让了好久,还因此吵了起来。”弥星撇了撇嘴角,“若不是我发现里面竟然有两只小龙,他现在都不会理我。”
胡映雪系笑了下,“那天我看你一脸羡慕的趴在蛋壳上,还以为你是羡慕蛋里的小家伙拥有自己的身体。”
弥日看了弥星一样,“他那是认为最后一定是我先得到重生机会,是在羡慕我可以早一点重新拥有身体。不过那只是他一厢情愿,作为哥哥,我不会让他等着我再找到一颗混沌龙龙蛋给他。”
弥星闻言立刻哇哇大叫起来:“你别老是死咬着哥哥弟弟不放。你不过是比我先从母妃的肚子里出来,然后破壳的时候又比我先顶破蛋壳。”
弥日轻哼了一声,“如果这一次你先从壳里出来,我不介意叫你哥哥。”
弥星双眼马上大方光芒,“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
“不会反悔。”有些无奈的瞪了弥星一眼,弥日看向胡映雪,“龙蛋可以在秘府中孵化,不过到时候依旧会闹出很大动静。孵化时秘府会暂时从你灵台中出来,吸收天地间的灵气。
如果你到时候已经在苍朔宗,不妨在附近多布置几条高品灵脉。受到高浓度的灵气滋养,高品灵脉有一定几率滋养出一些低品灵脉,其中一些可能品质只是略比之前布置的那些差一些。
秘府得到的好处有可能是最大的。原本供给秘府灵气的是五行灵水潭,虽让用来制造五行灵水潭的五行灵心还可以继续坚持很久,但总有枯竭的时候。如果能借助孵化龙蛋凝聚出灵源,秘府里有了灵源,里面的灵气便可以源源不绝了。”
“我需要做什么?”胡映雪问道。九幽抢着回道:“十有八/九是想让你成为他们两个的监护者。龙族有这么一条规定,未成年的小龙都必须有至少一位监护者,期间需要签订守护契约。”弥日点了下头,看向胡映雪:“这件事上,我们别无选择。成为秘府和乾坤戒的主人,你就是我们半个主人。不想继续那半个主从契约,就唯有达成监护者协议条件后将它修改成守护契约。”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可不想成为两位龙族的主人。龙族绝对不允许自己的族人成为他人的奴仆,哪怕是被驱逐的族人。不是自愿的,追杀强迫签订主宠契约的那一方。是自愿的,就双方一起追杀。这一点已经有很多前辈验证过,不管签订契约的人是谁,龙族都不会客气。
成为监护者就不同了,那会受到龙族的尊敬。天生的强大让龙族的生育率十分低,对他们来说每个族人都十分宝贵。如果你能让一个流落在外的龙族成长至成年,龙族会赠予一颗龙珠或三片可用来求助的龙鳞作为回报。
不过胡映雪却觉得自己有可能得不到龙族回报。弥日、弥星的来头有些太大,若是历史遗留问题依旧在,他们回归龙族的时候说不定会有多大的麻烦。值得庆幸的是龙族成年时间很长,最少也要两千年左右。虽然她不知道二千年后的自己会如何,但可以肯定只要还活着就不会比现在弱。
至于九幽是什么时候发现弥日、弥星的,胡映雪直接问九幽,九幽也很痛快的给了答案。原来那时候九幽会那么平静的接受了灵魂主宠契约是发现胡映雪戴着乾坤戒,这让他想到强行改变契约的存在有可能是他曾经想寻找的两位之一。要不然就算拼个神魂俱灭,他也不会接受自己多个主人。
谜底揭开,大家都轻松了不少。胡映雪收起还需要段时间才能孵化的龙蛋,九幽回到她手腕上待着,弥日、弥星也回到乾坤戒和秘府中。接下来一段时间,弥日和弥星要沉眠一段时间,不然龙蛋孵化时会没有足够的力量重新获得身体。
感叹自己常识还是知道的太少了,胡映雪拿出弥日给的那枚玉简。正要把神识送进去,马车外响起一个听到就觉得十分讨厌的声音说道:“这辆马车是哪家的?真是碍眼,竟然停在本少爷要走的路上。”
接着响起一个更让人讨厌的声音,“小的这就让他们把车挪开。”
胡映雪可不认为这真是恶主恶仆因为马车挡道就要耍无赖,果然看到在里面的她没什么反应,之前布置在马车外的禁制就受到了攻击。她还是没有动,不说安晨在外面,就是龙燕儿他们也不会允许外面的人攻击马车。
下一刻,外面就响起了两声惨叫。胡映雪伸手掀开马车的挡帘,就见两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摞在一起摔倒在地马车旁边。虽然其中一个衣着华丽,另一个身上穿着下人服饰,但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少爷仆人。
转头,马车前面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锦袍的男子,好维持着摔人的姿势。不用问,这边的两人就是他丢过来的。看到她看过去,那位换上一脸看起来很温文尔雅的笑容,“姑娘受惊了。”
有句话是这么说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就是说一样的东西放在一起,一样秉性的人在一起混。虽然对面那位白袍男子人模人样的,但眉宇间却有那么一丝猥琐怎么也掩藏不起来。联系地上那位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少爷,胡映雪就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有些哭笑不得,这是胡映雪的感觉。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也会遇上故意设计出来的英雄救美,设计的情节如此俗套不少,参与者的演技还挺让人替他们捉急。地上哎呦声不断的两位叫两声就往白袍男那边看一眼,这让那白袍男的表情都有些绷不住了。
一看胡映雪的表情,白袍男就知道露馅了,马上换上一脸凶狠,“听好了,我们是来打劫的。”
胡映雪从车厢里走出来,半靠在车厢门口的侧栏上,看了一眼眼睛滴溜溜乱转的白袍男身上,然后有些懒洋洋的打了声哈欠,“然后呢。”
白袍男显然没想到胡映雪会是这样的反应,竟然转头看向身后,“然后呢。”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哄笑声。附近的人不少,有点动静就能引起不少人注意。这其中有不少是真正想英雄救美一下,看到那白袍男的样子不由得庆幸自己还没动手。和这样的二货动手,那绝对是件很掉价的事。
这时候,龙燕儿牵着女孩大半的阮浚走过来。看了眼想狠戾却装不出来的白袍男,一脸嫌弃的皱了下眉头,“你娘一定很后悔生了你,生下你就把你丢了。”
白袍男竟然一脸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赶紧滚蛋。不走的话,我就让你们知道被熊拍飞是什么滋味。”龙燕儿小做了个深呼吸,不然她真会控制不了放出她那条蛇把眼前人吞了的**。如果叫这人二货,那绝对是对二货的侮辱。在很多时候,二货是大家的开心果。这家伙绝对不是开心果,生来就是给人添堵。
胡映雪还以为那白袍男还能再纠缠一会儿,龙燕儿刚说完就见他和地上躺着的两人一溜烟的跑没了踪影。注意到他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被龙燕儿牵着的阮浚,胡映雪心底暗暗冷笑。跑来现了一会儿丑,应该就是想确认一下她或安晨和阮振、阮浚叔侄在没在龙燕儿所带的商队里。
接过龙燕儿抱起递上来的阮浚,胡映雪正要抱着困的有些张不开眼睛的他回车厢里,就听安晨装扮的小厮喊道:“小姐,快看我和邵伯给你买了什么?”
抬起头,胡映雪的嘴角终于还是没控制住的狠抽了一下。安晨竟然正一蹦一跳的往这边走,真是要多天真烂漫就多天真烂漫。什么叫有演技,这就是。就是因为知道那副皮囊下的本人是谁,她才在心里大呼受不了。看别人,那绝对是没人怀疑安晨不是个少年人。
“快看!快看!”安晨跑到马车前,高高举起右手。
胡映雪看向安晨右手掌心,就将一只只比鸡蛋大一小圈的金色小鼠将身体团成一团。两只小前爪抱着脑袋,不时的掀开往周围瞄一眼,立刻萌住了她。换了只胳膊抱阮浚,就伸手把那只小鼠拿了过去,“好可爱的小家伙。”
似乎是知道胡映雪应该就是它以后的主人了,金色小鼠抬起了尾巴,用尾巴尖勾了勾她的手指。然后在她的掌心翻了个,露出与毛色不同的白肚皮。
看它的小肚皮瘪瘪的,就知道这姿势的意思是要喂点东西给它。胡映雪进入车厢,将看到金色小鼠就不打瞌睡了的阮浚放到软榻上。从秘府里拽了把紫米放到从乾坤戒中拿出的小碟子上,放到阮浚身前。
紫米有一股很淡的清香,金色小鼠闻到那股香味就立刻从胡映雪的掌心跳了起来。跳到软榻上,先是看了看胡映雪。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跑到小碟子边嗅了嗅。再确定旁边的阮浚也没有阻止它的意思,才扑到小碟子里。
这时候,胡映雪才发现这只金色小鼠还有些特别。额头上有一撮卷毛,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卷起的形状竟然看着很像一个方孔铜钱托着一锭元宝。脑袋里立刻闪过一些信息,“这是寻宝鼠?”
安晨和跟在他后面小跑回来的阮振爬上了马车,听到胡映雪的话就笑道:“卖这小家伙的人不识货,只把它当仅能哄人开心的小宠物卖。”
因为扮演的是一位老管家,阮振故意呼哧带喘的。安晨把帘子放下,他立刻恢复了正常样子。凑到软榻前,用手指捅了捅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金色小鼠,“旁边那两只狗也不错。可惜我们现在不方便带着,要不我就买下了。”抬头看向胡映雪,“九师姐,你养过狗么?”
“养过。”提到狗,胡映雪就响起了二子和点金。虽然当初只是为了试验下开智果的效果才将二子讨要过去,点金也是顺手救下的,但养了一段时间怎么也有些感情。她还记得当年胡海威带着人围攻她那个院子,二子和点金都曾挡在她身前。
“九师姐喜欢狗的话,一定也会喜欢那两只狗。”听到胡映雪说养过,阮振两眼立刻变得亮晶晶的。是原来那张脸一定是个萌正太,现在只会让人觉得非常别扭。
还好胡映雪知道阮振原本的样子,还算能够忍受他用老管家的形象卖萌。不过还是借着开口转开目光,“我喜欢有些特别的东西。那两只狗有什么特别之处么?”
阮振回道:“那它们一定能符合九师姐的标准。其中一个长得特别高大,平常站着也比我高出一个头。另一个身形和正常狗一样,一身皮毛黑的泛蓝光,额头却有一撮金毛,看着就像多长了一只眼睛似的。”
“快带我去看看。”胡映雪差点站起来就冲出去。一只巨犬,一只额头带着金点的黑犬,这会仅仅是巧合么?
看的出胡映雪似乎很激动,阮振立刻跟着站起来,“九师姐,你认得那两只狗?”
胡映雪回道:“它们很像我之前养过的两只狗。当年我家中遇上了一些变故,它们似乎是因为要找我离开了家里,在那后我家里人就再没有见过他们。”
安晨眸光闪了下,“如果是它们,你最好不要让人看出你原本就认识。”
胡映雪平复了下有些激动的情绪,“谢师叔提醒。”
胡映雪跟着阮振下了马车,旁边立刻走过来四个做侍卫打扮的人。这四个人是龙燕儿刚才安排过来的,说是防备她这位被委托照顾的千金小姐再无端受到骚扰。
身边跟着一位老管家,带着四位英俊的侍卫,胡映雪一进到交易区就惹来许多关注。有的马上就收回了目光,有的把摊子上的东西换了下,有的直接拿着东西跑过来推销。龙燕儿安排的人很入戏,凡是凑过来的人都被其中两人挡开了。
看到阮振又过来了,之前将金色小鼠卖给他和安晨的人紧张的咽了下口水。那只金色小鼠在他手上时不吃不喝,整日没精打采的像是要死掉。看阮振带着人过来,他还以为那只金色小鼠才到他们口中的小姐手上就是死了。
等胡映雪一行人走到跟前,那个卖宠兽的人便小心的向阮振问道:“是不是那只咬金鼠出了什么问题?”
阮振看着那人轻皱起眉头,“那只咬金鼠能有什么问题?”
“呵呵,绝对没问题,我就是问问。”卖宠兽的人暗捏了一把汗。急忙调整情绪,防止阮振和胡映雪看出他在心虚。
阮振捋了下下巴上的假胡子,“你不用紧张。我家小姐喜欢有些特殊的东西,听说你这个摊子上出售的妖兽有不少很特别的,就让我带她过来看看。你可别藏着掖着,只要能入我家小姐眼里的人,小姐基本上都可能买下来。”
听了这话,卖宠兽的人立刻眉飞色舞,“喜欢稀奇一些的东西,你们来我这儿就对了。”侧开身体,让出后面一排笼子,“凶猛威武的,娇小可爱的,什么类型都有。”
阮振转身看向胡映雪,“有什么喜欢的,小姐只管说。”
胡映雪在后面那些笼子里扫了一圈,“换了新地方,我总有点心里不踏实的感觉。看他这里有不少体型很大的兽类,我们可以买几只回去看家护院。”
“看家护院的宠兽,首选一定是狗。”卖宠兽的人带着胡映雪他们走到一个笼子跟前,“这两只就非常好。大的威风,小的漂亮,放在院子里也是一道景。它们的战斗力也不弱,我们兄弟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把它们抓到。调教好了,绝对是看家护院的好手。”
“这两只狗怎么蔫蔫的啊?”看到笼子里的两只,胡映雪就确认它们正是二子和点金。二子的个头比以前又打了许多,身上已经有了些妖兽的特征,不过还和以前一样憨头憨脑的。点金的变化就大了,除了额头上的一点金,一点看不出以前那娇小可爱的模样。
卖宠兽的人笑了一声,“这里这么多人,要是被它们挣脱笼子一定会有人受伤,那样我们兄弟就麻烦了。所以除了小型的和已经驯养好的,我们都给喂了点东西,让它们能安安静静的待在我们的笼子里。等给了解药,它们就能恢复战力,然后帮你们守家护院。”
胡映雪转身在附近几个笼子走了一圈,“那只长着长胡子的白猿怎么卖?”
看了眼,卖宠兽的人回道:“不瞒小姐,这只白猿过不久就会老死了。本来想等着它快死的时候杀掉取皮,既然小姐喜欢,那就便宜一些卖给你们。正常卖会要七十块低级灵石,你们给我五十块低级灵石就行。”
“这个先记下来。”胡映雪转身,伸手指向一对依偎在一起的黑白小猫,“它们呢?”
卖宠兽的人顺着胡映雪手指看过去,立刻笑回道:“这两只小猫崽就是寻常家猫。小姐买了那只白猿,这两只小猫崽可以直接送你们。”
胡映雪又点了十来只问了下价,才又来到关着二子和点金的笼子前,“它们呢?”
卖宠兽的人回道:“不满小姐,这两只狗应是家犬变异。我们兄弟就不要多了,两只给个两百低级灵石就行。”
胡映雪转身看向阮振,“我刚才点的都记下来了么?”
阮振点了下头,“小姐看上那只了?”
“我刚才问过价的,那些都买下来。”胡映雪拿出一只储物袋丢给阮振,“你和他结算,我再看看有没有想买的。”
虽然有些不解胡映雪怎么一下买那么多,阮振还是点了下头,“是。”
阮振和卖宠兽的人讨价还价,两人都不知道胡映雪其实过来后就一直在用神识和弥日聊着。那只白猿和其他那些都是弥日让她买下来的,还没说理由,只说了不会让她后悔花掉那一笔灵石。
等阮振把灵石付了,胡映雪过去把两只小猫抱在怀里,转身朝龙燕儿安排给他们的马车走过去。阮振举着胡映雪刚给的储物袋跟上去,“九……小姐,你忘了收回这个。”
胡映雪冲他摆了下手,“你收着吧。遇上符合我标准的,就都帮我买下来。”
胡映雪回到商队所在位置,没多久卖宠兽的人就把她之前选的那些都送了过来。当然,同时送过来的还有药和一片玉简。那些药不仅能让笼子里的兽类恢复精神,还更容易驯化那些兽类。那枚玉简中,详细说明了如何用那种药驯化哪些兽类。
龙燕儿把玉简那过去看了一眼,看完撇了下嘴角,“回头我送你一份驯兽树,我们百兽门最低级的外门弟子所用的驯兽术都比这个强。”然后目光落到那只白猿身上,“你买下凑数的也挑只好一点的啊,回头我能够给你卖出去。这只已经明显寿元到了,买下来就等于砸手里了。”
龙燕儿一边念叨着一边跑去看别的笼子,看着她挨个给送过来的宠兽评头论足,胡映雪将神识送入乾坤戒中对弥日‘说’道:“为什么要买下那只白猿?”
弥日回道:“那是一只失了妖丹的妖猿。虽然现在看着和普通猿猴没很么不同,神魂却依旧是神游期。”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是想让它接替弥星帮我打理秘府?”弥日回道:“他是木灵根,应该会比弥星打理的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能认出佘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他一件往事,就是十年前的他因为得罪了一位魔修,被对方伤的浑身没一块好肉,骨头也打碎大半,硬是一声都没哼。他的硬骨头赢得了那位魔修的好感,不但饶过了他,还给他丹药治好了伤。
那样一个人会因为只是断了一截手臂就抖得站都站不稳吗?答应当然是不可能。多道神识落到佘二的身上,很快就有人惊呼出声:“神魂受损,无法自主修复,绝对是噬魂妖兽,”
听到噬魂妖兽四个字,转头看向站在马车门口低头冲外面情吼的点金,旁边众人神色各异。有羡慕,有嫉妒,有恐惧,更多的是贪婪。不过目光扫过慢悠悠走到马车前的龙燕儿,其中大半就赶紧将眼中的贪婪小心掩饰起来。
攻击肉身的同时可伤及神魂且让神魂的伤口无法自主修复,人们把这种神通叫噬魂。任何一种妖兽可以觉醒这种神通,觉醒后就是噬魂妖兽。传言,噬魂妖兽都经历过过险死还生的境遇。但究竟是怎么觉醒出那样的特殊神通,就没人能说出个一二了。
要提一下的是噬魂妖兽也不能掌控这个神通,完全是对敌时随机发动。可能打一下就发动了,也可能打一天都不会发动。即使如此,噬魂妖兽还是非常受欢迎。因为神魂受损,哪怕只是撕裂一道口子,那种痛苦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无法愈合便一直痛,这样就算还能打,战斗力也大打折扣。
不仅把点金和二子便宜卖给胡映雪的人后悔,凡是在那里见过点金的都后悔为什么自己就没舍得那点灵石。再怎么后悔也没用,点金现在在胡映雪手上。胡映雪不想卖,想要就只有动手抢。想抢?不说胡映雪本身实力如何,龙燕儿一个人就够他们大喝一壶了。
龙燕儿扫了眼那些看到她就赶紧把目光移开的人,“妹子啊,就算姐姐我忘了和你说咱们要低调一些,你也不能老这么大哥惊喜出来吓人啊。”
胡映雪走到点金身侧,抬手摸了摸它高高竖起的颈毛,“我也不想吓到人。如果不是这位突然跑来掀帘子,我都不知道点金原来是噬魂妖兽。”
点金歪头看向胡映雪,冲她汪了两声。龙燕儿笑了下,“它在和你说,它自己也不知道。看来它和你很投缘,这才几天,就和你这么亲密了。”
说实话,龙燕儿现在看着胡映雪都满肚子的羡慕嫉妒恨。寻宝鼠就罢了,那是安晨和阮振送给胡映雪的礼物。点金和那两只影靥可是胡映雪自己买回来的,这运气也太过逆天了。后来知道点金和二子原本就是胡映雪养过的,只得感叹缘法自有天定。
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龙燕儿转头看向还在努力站稳的佘二,“不知道钟大当家对我们百兽门有何意见,竟然派你带着人过来拦截我们的商队?”
佘二强压下想要大喊大叫发泄一下的**,咬着牙冷哼了一声,“没什么,就是我们大当家想要一样东西,对方提了这么一个要求。”
停下缓了几口气才又继续说道:“不是针对你们百兽门,只是想看看你们的商队里有没有我们想请的客人。”
龙燕儿抬手在胸口扇了扇风,身前的波涛汹涌惹的一群男人狠狠的咽了下口水。似乎很满意那些人的表现,她的嘴角勾了起来,“我知道,他想要个孩子,就想拜托水雅阁那些人给炼制一些这方面的丹药。不是我说,他的想法是没错,但在发出委托前怎么不想好好调查一下。
如果那边能炼制出那种丹药,那哥几个怎么会就只有林立有两儿子,其他几个小妾都一堆,就是啥都生不出来。总不能是他们坏事做的太多了,所以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如果真有惩罚,那这简直太便宜他们了。”
龙燕儿没有说错,佘二的主子钟善仁的确是向水雅阁发出了委托,也的确是因为对方的要求才派佘二过来。不过他没想真顺水雅阁的意,只想做做表面功夫,应付一下提出这个要求的林立。未曾想佘二为了演的好一些故意释放了些杀气,竟然让点金一口咬断了手臂,还很倒霉的被噬魂神通所伤。
其实钟善仁就在附近,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还是‘听’到了龙燕儿的话。像之前,他从没有想过水雅阁能不能炼制出他想要的那种丹药。这一次,他也没有想过或许除了林立之外,林立的几个兄弟就是不想要孩子。听完龙燕儿的话,他就顺着她的意思做出了一个判断,林立忽悠了他。
虽然大家都管钟善仁叫钟大善人,这个人可真不是个善人。睚眦必报,他算是一个典型。认为林立忽悠他的目的是要让他和百兽门交恶,就立刻给佘二传音:“和龙燕儿说,过后我会给他们一个交待。不用再与他们多说什么,立刻退回来。”
佘二用传音回道:“大当家的,要不要我问一下那个女子卖不卖那只狗?”
钟善仁传音冷哼了一声,“蠢货!如果那女人想要卖掉那只狗,龙燕儿会给你机会在其中插一杠子么?”
佘二刚要回话,又听钟善仁继续说道:“对了。退回来前,你让那只狗再给你断掉的那条手臂一口。我听说被噬魂神通所伤,紧接着的第二下攻击可以解除那神通留下的后遗症。不知道是真是假,你试一下吧。”
佘二的嘴角抖了下。退走就已经很丢面子了,走之前还去求人再让狗咬一口,他都不敢想象别人会怎么说。不过比起丢面子,还是手臂更重要。只要能再有个活动自如的手臂,被人笑话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再八卦的人也不可能把一个笑料讲个百八十年。
缓了几口气,佘二冲着龙燕儿扯出一个笑脸,“龙长老,我家大当家说了,今天这事儿过后会给百兽门一个交待。”
龙燕儿笑了下,“我这面没损失,给不给个交待无所谓。你们兄弟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他钟大当家虽然是个小人,但不是那种会送自己兄弟去死的人。希望他以后再答应别人什么之前先坐下调查,今天是遇上了我,下次遇上的就不知道是谁了。”
龙燕儿说完,钟善仁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你的话,我钟善仁听到了,也记住了。等我和林立算好账,一定会给百兽门一个说法。今日承了你的人情,送你一个提醒。如果苍朔宗的胡映雪在你的商队里,最好让她一个人走。如果继续和你们在一起,后面会有很多人等着拦下她。”
龙燕儿皱了下眉,寻找到钟善仁的位置,用传音问道:“你们找上我带的商队,不是因为怀疑安晨和阮家的两个小孩子在我这儿?”
钟善仁回道:“阮家的事,我知道一些,其实就是水雅阁一个执事长老弄出来的。打着水雅阁的旗号,动手的就是他自己养的一些人。见他养了那么多人,林立那个小肚鸡肠的人已经对他有了些忌惮,他现在不敢有大动作。
那个叫胡映雪的,听说在上梧州枫林城让林逸濂丢了大脸。苍朔宗现在遇上的麻烦主要起因就是那件事,为此水雅阁可是送出不少承诺。不过我不太看好水雅阁,这次其实也就是装装样子。没想到马车上的那位那么狠,直接放噬魂妖兽咬人。”
钟善仁为人奸猾,但他特意说明哪一件事,至少以前都是半点水分都没有。他说就是装装样子,那就是装装样子。龙燕儿清楚这一点,传音笑回道:“我那妹子的狗是才买的,也是刚刚才知道原来是只噬魂妖兽。她的运气真是逆天了,和其他几只妖兽一起才花了几百块低级灵石。”
看龙燕儿嘴角带上了笑意,佘二便知道她应该和他们大当家沟通的十分愉快。抬头看向站在点金身边的胡映雪,琢磨了还一会儿才开口说道:“抱歉,惊扰到了姑娘。等我们大当家给百兽门一个交待,那时一定也会给姑娘一个交待。”
“我这里没有损失,有没有交待无所谓。”胡映雪看向佘二的断臂,“需要帮忙处理一下么?”
听胡映雪这么说,佘二以为她也知道钟善仁刚和他说的方法,便对着她躬了下身体,“那就麻烦姑娘了。佘二有个不情之请,麻烦您和您的爱犬沟通一下,咬我的时候不要下太大口。虽然胳膊无论短了多少都能长回来,但还是原装的好。”
胡映雪有些不明所以的歪了下头,“咬你?”
看胡映雪的反应,佘二就知道之前理解错了。解释道:“有个传说,被噬魂妖兽的噬魂神通上了后,再被噬魂神通启用后的第二下攻击到,可以解决神魂神通留下的后遗症。”
胡映雪转头看向马车里的安晨,用传音向他问道:“师叔,你听过这个传说?”
安晨用传音回道:“听说过,没见人用过。”
胡映雪转回头看向佘二,“你不怕这个传说是假的?”
佘二回道:“不验证一下,永远不知道是真是假。再说,我那条手臂已经少了一截,再少掉一截和那没什么区别。”
胡映雪摸了摸点金的头,“点金,你再去咬他一口?”
点金歪头看了佘二一眼,仰头对着胡映雪点了下头,然后身体就化作一道流光扑向佘二。佘二没等反应过来,就感觉之前断掉的那只手臂再次痛的撕心裂肺。
再看到点金,点金已经回到了胡映雪身边。转头看手臂,之前是齐腕断掉,现在是齐着胳膊肘。刚想在心里感叹那只狗还真是听话,让咬的少一些就咬的少一些,那条断臂处出现了让他差点欢喜的跳起来的发展。一阵扯拉之后,他神魂缺失的那一块重新长了出来。
看佘二的表情就知道那个传说是真的,胡映雪拿出一颗丹药弹给佘二,“这是一颗断续丹。我之前没想过点金会直接下口,算是赔礼。”
“是我该给姑娘赔罪。”嘴上这么说,佘二却没有把那颗断续丹递还给胡映雪的意思,他也没有直接服用,而是拿出一只玉瓶装了起来,然后收到了怀里。
龙燕儿和钟善仁说完了,佘二这面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带着跟他一起来的人迅速消失进旁边的密林中。走的时候,佘二没忘了把被点金吐掉的手臂残块和之前被咬断的手拣走。一滴血就能做很多事,更何况那么多血肉,他这叫小心谨慎。
佘二等人退走,百兽门的商队便和附近的商队继续往前走,一直到下个宿营地兼交易点才停下。这一次,龙燕儿的商队也摆了摊子。他们主要出售的是兽皮兽筋等材料,同时收购一些平时会用到的物资。
照顾摊位不需要太多了,商队里的人多数都在附近的摊子闲逛。其中三人非常显眼,分别是一个穿着一身鹅黄纱裙的女子、一个头发灰白挺着富态大肚子的管家、一个眼睛总是滴溜溜乱转的小厮。只要是那女子看过的东西,他们走开后都会有不少人去光顾对应的摊子。
有一些人是对那三人刚清楚,却不知那三人已经不是彼三人。商队忙着摆摊子,旁边的人都没怎么注意走来走去的有多少人。就趁着这个时间,再次改头换面的胡映雪、安晨、阮振带着用隐身法器隐藏起身形的阮浚大大方方的从商队里走了出来。走进附近的人群,便一去不复返了。
就算没有钟善仁的提醒,他们也是要在这里和龙燕儿等百兽门人分开。因为钟善仁的提醒,胡映雪决定一个人走。安晨本来不同意,胡映雪让九幽出马,很快就搞定了他。离开商队后,胡映雪就和安晨他们也分开了。
安晨带着阮振、阮浚走后,九幽从胡映雪的手腕上弹了出来。摇身一变,一条蛇瞬间变成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子。银紫色的长发,浅灰色的眸子,不点而朱的嫣红薄唇……胡映雪特别想摔锅,这又是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
胡映雪眼里虽然闪过惊艳,却没有半分痴迷。九幽的心情有些复杂,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原因很容易知道,就是高兴胡映雪不是那种讨人厌的花痴女。至于失落,他就有些搞不清除了,也懒得去搞清楚。轻皱了下眉头,“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现在是对方的主要目标,还是小心些比较好。我回去买东西,你留在这里,最好躲进秘府。”
胡映雪笑了下,“不用那么紧张吧?”
九幽轻哼了一声,“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你提到过,到了迷雾森林那边后昏睡了一段时间。之后出了一些事,发下那位狐族少君派给你的侍女有问题。不知道那个侍女是哪个势力的人,也不知道她是否还从你身上带走了什么,这就必须要提高些警惕了。要知道只需要一根头发,就有办法卜算出你的大概位置。”
胡映雪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由你出面,若是有人跟踪,你可以直接把人甩掉。人都不会被跟上,就不用担心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很多坊市上出现过一个大肆采购各种消耗物资的男人。只要他出现,很多人手上的货物都会被一扫而空。当然,那些人要的价格都比较合理。虽然那位买东西买的非常豪气,却不是冤大头。如果把他当冤大头窄,他会让你真的变得大头。
再次狂扫了一个坊市,胡映雪算了算身上的东西,“应该不用再收了。按照慕天玄说的人数,我们这段时间收到的物资应该足够整个宗门的人足不户两百年了。这是把辟谷和实力等级高的人都算在内,不算他们的话,都有可能足以供宗门五百年所用。”
九幽抬了下眼皮,“我以为你不知道那些低级消耗品已经收了很多了。”
胡映雪嘴角微勾,“其中一些可不是给宗里人采购的。那些人不是连低级物资都不放过么,我就用这些低级物资去还他们那部分债。质量不太好的,不易保存的,都给他们。”
“我说你怎么让我不管质量,只管数量,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九幽把跟在他一起去方式找东西的果子丢还给胡映雪,“我刚才听到一个消息,你那位师弟到底还是把身上的东西给了百草谷。可惜都拿了出来,还是欠百草谷不少灵石。
百草谷的人便以他的事借机挑事,说你们苍朔宗明明有能力还债却逼一次给一点,绝对是在戏耍他们。这几天,好几家债主赖在苍朔宗的大殿上。听说有人厚颜无耻,竟然提出要用你们苍朔宗所在的潜龙山抵债。”“想打潜龙山的主意?这胃口也太大了,看来苍朔宗这些日子的隐忍已经让他们尾巴翘的都不知道自己谁了。”胡映雪安抚了一下被九幽身上的蛇类气息吓到的果子,“九幽,咱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远处有一个黑点飞快的朝她和九幽站着的地方砸过来,胡映雪急忙咽下已经到嘴边的话。后退的时候发现砸过来的是一只足有一间屋子大的妖兽,立刻不客气的举起了之前一直被她抓在手上的五灵剑。
她和九幽这次选的坊市靠近一个被称为十万大山的山域,每一年的夏季,也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总会有许多妖兽从山里跑出来。在九幽回来前,她刚杀了一只三阶的妖狼。看到九幽回来,急着问收获情况,都忘了把五灵剑收起来,没想到正好能及时放出剑罡将那只妖兽劈个正着。
正要走过去看被一剑劈进土中的庞然大物是只什么妖兽,有两队人先后落在砸出的深坑旁边。其中一队中的一个穿着暗金色铠甲的人脚刚落地就急急忙忙的喊道:“你们做什么?我们已经围住了这只金角铁骨牛,你们竟然跑出来抢。”
另一队人中,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男子边修着指甲边扭着腰走到他那队人前面,“侯三,杀妖兽凭的就是本事,最后是谁杀掉的,妖兽就归属于谁。我们有本事抢,你们就要有本事守。守不住,就不要怪我们动手抢。”
被称为侯三的人闻言就要跳起来,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青色书生长袍的男子,一边抬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边冲着对面那位翘着兰花指修指甲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司马南,说到底,你们不过就是不想我们苍朔宗的人猎到妖兽。”
司马南吹了吹之间之间,“没错,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这样。”
这两队人,胡映雪一个都不认识。不过让她来选一群人支持,即使没人点出另一队人是苍朔宗弟子,她也绝对不会去选司马南那队。
什么胡子拉碴、弱不禁风之类的男人,她都能接受。唯独接受不了明明妖媚系的娘娘腔,要是长的像胡清、九幽那样也就罢了,可长的男人的不能再男人就只会让人觉得恶心。
就像眼前这个司马南。喜欢扭着腰走路,却长着个水牛腰。扬着下巴放殿,却顶着满脸络腮胡。修着指甲扮娇柔,却是竖着又短又粗的萝卜指头。这副尊荣真让胡映雪庆幸这几天没吃一点东西,要不现在准得跑一边大吐特吐去。
侯三他们不知道是习惯了,还是现在注意力没放在司马南的容貌上,没看出哪个有不良反应,都只有一脸怒容。看侯三等人的表情,似乎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有几个一看就知道年纪不大的眼圈都红了,看来被欺负的不轻。
虽然没见过,但都是苍朔宗的人,那就是一家人。胡映雪没有看着自家人被外人欺负的习惯,轻咳了一声,“打扰一下。”
听到胡映雪出声,两队人才把注意力分给她和九幽。他们知道旁边站着两个人,也知道那只金角铁骨牛现在深陷在深坑中是这两个人出的手。因为是陌生脸孔,他们都只顾着防备对方突然朝自己动手。
“说吧,我听着呢。”司马南撇了下嘴角,满脸的不耐烦。他讨厌美女,因为只要有她们在,其他男人的目光就只会看着她们。他从没有想过即使没有那些美女,也没几个男人愿意多看他几眼。当然,咱们不能否认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重口味的人,或许其中就有喜欢他这一口的。
胡映雪习惯和谁说话就看着谁的眼睛,但眼前这位真的是在太伤眼睛了,所以她只能把目光落在坑内已经完全没了呼吸的金角铁骨牛身上,“你刚才说,猎杀妖兽全凭本事,谁杀的就是谁的。”
司马南翘着兰花指撩了下耳边的头发,“没错。”
“这么说,我刚才一剑劈死了这家伙,它就是我的了。”胡映雪稍微加了些力气握紧五灵剑的剑柄,不然她怕自己会抬手把五灵剑朝司马南扔过去去。
司马南很想说不是,但刚才他确实这么说的,撇开目光看向侯三等人,“是,这只金角铁骨牛是你杀死的,现在就是你的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侯三等人,“听到没有,他说这坑里的家伙是我的。”
侯三嘴角抖了抖,最后咬着说道:“听到了,我们也承认它已经是你的了。”
为了猎杀这只金角铁骨牛,侯三他们先是侦查地形,然后一点点将它引出老窝,前后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好不容易把这家伙磨的几近精疲力尽,司马南突然带人跑出来捣乱。现在归属落到胡映雪手上,苍朔宗的那些弟子都满心委屈。但委屈归委屈,他们还是承认是胡映雪杀的就属于胡映雪。
看侯三想发怒又极力控制的样子,胡映雪扬起了嘴角,“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下去把它收拾了。”
侯三愣了下,抬手指了下自己的鼻子,“你让我们下去把它收拾了?”
“等一下。”司马南双手掐腰,“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胡映雪终于还是看了他一眼,“知道啊。刚才你们的对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是苍朔宗的人。”
司马南微眯起眼睛,“那你还帮他们?”
“不能不帮啊。”胡映雪拿出自己的弟子印,“因为我也是苍朔宗的弟子。”
侯三等苍朔宗弟子看到胡映雪手里的弟子印,立刻有几人跳下了胡映雪刚才劈出来的坑,去处理金角铁骨牛的尸身。杀死金角铁骨牛就必须立刻剥皮拆骨,不然等它身体里的血彻底冷却,那就只能在家里摆一个大标本做装饰了。
司马南的眼珠子立马红了,“你是谁?我怎么没见过苍朔宗有你这么一个人?”
胡映雪走到侯三身边,“我叫胡映雪。我想让你们过来给苍朔宗捣乱的时候有提醒过,要注意下我的行踪。”
“你就是胡映雪?”司马南将胡映雪上上下下好一顿打量。
的确如胡映雪所说,派人出来时司马南的师傅有和他提过,要注意一个叫胡映雪的苍朔宗弟子。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注意胡映雪的行踪,还说有可能的话就活捉她。
想到师傅说的额外奖励,司马南舔了下嘴唇,“我正愁怎么抢在别人前面找到你,你就自己送到我面前来了。”
看到两队人,弥日就把他们的修为境界和胡映雪说了下。听司马南说话,他们的底气似乎很足。但论战力,也就司马南的修为比侯三他们高上一些,是心动期七层。
“你想抓我?”胡映雪连笑的都懒的笑了。虽然她现在能够动用的实力就只有心动期四层左右,收拾心动期七层的司马南还是轻松的。更不用说她身边不仅有九幽这个帮手,还有侯三等人。
司马南要接胡映雪的话,他身后一人凑到他身边,“司马师兄,那个女人一起的男人不简单,我一点看不透。”
这个人实力不高,在成功筑基时觉醒了一个天赋神通——慧眼。因为有这个神通,虽然他现在的修为才只是筑基期七层,却可以一眼看头元婴期以下的人修为如何。他说看不透九幽,意思就是他的修为应在元婴之上。
虽然司马南有些自大,却很相信这个人。听了他的话,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凝重。单手掐腰扫了九幽几眼,“什么叫抓?我就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如果你输了,我不会动侯三他们,就请你更我们走一趟。”
“既然你指名要和我切磋,作为尊重,我应该让你知道下打败你的人长什么样子。”胡映雪抬手摘下易颜,露出真正的容颜。
胡映雪之前用的脸可以说是一个美女,但气质可以说是那种一抓一大把的,放在人群里并不是很出彩。胡映雪的真实容颜并非那种倾国倾城的绝色,但胜在不自觉的会散发一种英气勃发的感觉,这会让人眼前一亮。
之前看到胡映雪,一群男人的想法是可以用来养养被司马南严重损伤的眼睛。现在看到胡映雪,至少侯三等人有种找到了主心骨的感觉。握着剑站在胡映雪左右,只要她说打,他们一定会立刻冲上去。
胡映雪看到他们拿在手上的剑没有一把完整无缺的,最好的也有七八个一指宽的缺口。扫了一眼共有十七个人,就从乾坤戒里拿出十七柄青锋剑交给侯三,“你先把这些剑给大家分了。”
看到胡映雪拿出的剑,侯三立刻把手上缺了剑尖的剑收了起来,“我替兄弟们谢九师姐了。”
胡映雪笑了下,“一家人说什么谢。我带着些东西回来就是给你们用的,只不过先遇到你们就先发给你们。”
看到侯三等人都换上了青锋剑,司马南的脸色有些发黑。他敢带着人直接对上侯三他们,主要原因就是知道他们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没有趁手的武器,那对战斗力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要不以他对侯三等人的了解,根本就不可能带着这么点人过来。
不过刚才已经放出了话,要面子的司马南不好意思这就带人走开。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她右后方的那个人,那人立马凑过去说道:“有些奇怪,她看起来似乎只有心动期四层左右,却让我感觉不止如此。”
两队人追过来时都没看到是胡映雪出手一件劈死了那只金角铁骨牛,因此之前听了此人的话,司马南便认为是九幽杀了那家伙。有了这个想法,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胡映雪放在眼里。听到她的修为似乎在心动期四层左右,才重新审视了下她的实力。
前面提到过,司马南这个人有些自大。或许是被他那副样子恶心到,他曾挑衅的人大部分都败给了他,这让他认为自己的战斗力比同修为境界的人高出不少。因为这个想法,虽然重新审视了一下胡映雪的实力,他还是忽略掉了身边那位说的最后一句。
再次看向胡映雪,司马南翘着兰花指指了下旁边的空地,“为了不波及其他人,咱们去那边切磋吧。”
胡映雪看向九幽,“你留在这边。”
九幽抱着胳膊点了下头,“你要是打不过这个家伙,我是绝对不会出手帮你的。他太恶心了,我已经被伤了眼睛,不想再脏了手。”
“你放心,不会需要你帮忙。”胡映雪注意到有几个苍朔宗弟子明显带着内伤,拿出一瓶回春丹丢给侯三,“给大家都发一颗,好好处理下身上的伤。”然后就抬脚走向旁边那块空地。
胡映雪已经走了过去,司马南才开始动。看他走一步扭一下腰,估计他也知道自己的腰粗,要扭得幅度大才能看出扭了,所以没走一步都很用力的甩着屁股。不说苍朔宗的人,就是跟着他一起来的人都有些受不了,纷纷扭开了头。
就苦了胡映雪。为了防止司马南卑鄙的偷袭,她必须要注意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走一步甩一下肥硕的大屁股,要花很大的气力才能控制自己不作出先出手偷袭的事来。等他走到约定俗成的约斗距离后就赶紧说道:“不说废话了,直接开打吧。”
“那就开打吧。”司马南说完手里多了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骨制长鞭,抬手就朝胡映雪挥了过去。
早就想到这位不会完全遵守决斗的规矩,司马南的手抬起来,胡映雪握着剑的手也抬了起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之前五灵剑收敛了身上一些凌厉霸气,五条龙也隐藏起了身形,因此司马南以为她手中拿着的就是一柄做工还算差不多的长剑。
等胡映雪将真元大量灌输进五灵剑,隐藏起身形的五条龙魂便出现在剑身表面。因为这次胡映雪只动用了火系真元,只有赤红色的阿火浮出剑身,随着胡映雪前挑剑尖的动作发出一声龙吟。
龙吟荡开一圈圈光波,胡映雪透着那几圈光波看到司马南的骨鞭已经快卷到身前,立刻将手中剑在身前做了个切断的横扫动作。剑身爆出呈弧状散开的红色光晕,柔和的看起来像是在剑身上挂了一层薄纱。等骨鞭遭遇那些薄纱,却被瞬间切成了十余段。
那骨鞭虽然不是司马南的本命法器,却也是心血相连。鞭子被打成十余段就等于给毁了,司马南立刻哇的喷出一口血。看到手里的鞭子竟然只剩下一个握柄,他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但想到身后还站着他那群小弟,立刻扬起下巴,“我不过是想用那根鞭子试探一下你,现在才是真招。”
说完,司马南的手里多了一对双钩。双钩有刃的地方都闪烁着幽蓝或幽绿的光泽,一看就是做了手脚。不过应该不是什么会要命的毒,他之前说让胡映雪输了就跟他走一趟,这说明他不会做伤及她性命的事情。
司马南手持双钩,一个纵跳便要冲到胡映雪身前。看他手里那对双钩就知道绝对不能被他们太靠近,不然只要稍微刮到一点就会让立马倒下。胡映雪可没兴趣去验证一下那些毒是什么毒,看到他居然十分轻易的就快冲到她跟前,立刻挥剑放出一道剑罡。
司马南很警觉,发现胡映雪这次释放出来的红色圆弧和之前有些不同,立刻收回已经向胡映雪举起的双钩,快速向后退开。一边退一边说道:“三局两胜,我已经输了两场,就是说这次切磋的结果是你赢了我。”
胡映雪却感觉司马南身上的杀意更浓,并没有相信他会就此认输。果不其然,话音还未落,司马南转个身就再次举着双钩扑向胡映雪。虽然已经是雷光火石的速度,但架不住胡映雪已经有所防备。他才再次举起双钩,胡映雪就已经再次释放出一道剑罡。
司马南拿手里双钩高高举起,还没等落下就听当当两声脆响。抬起头,两只双钩都被拦腰切断。因为他躲的快,拦腰切断双钩的红芒没有丝毫停顿,轰一声落到胡映雪身后的空位上。声响不大,声势却是相当竟惊人,那道红芒落到地上就开了道长十余米、最深处有两米的土沟出来。
这对双钩还是并非司马南的本命武器,也只是害他哇的吐出一口血。不过他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怕了,因为他发现胡映雪劈出的那道沟和金角铁骨牛那个坑有些相似。这说明啥?说明胡映雪十有**就是一剑劈杀金角铁骨牛的人。
如果司马南能够对付金角铁骨牛,他就不会把它放跑出来。他带着一群人都打不过金角铁骨牛,胡映雪一人一剑就杀了它,似乎能得出他们一群人会打不过胡映雪一人的结论。对正与胡映雪单挑的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结论。
眼珠子一阵乱转,瞅到个机会,司马南就立马退出好远一段距离,“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却是不管跟着他的那些人,一句话也没和他们说,转身拿出飞行法器跳上去就以最快的速度化作了一个小黑点。
那些人也不用司马南叫,看到他突然退出了战圈就知道是要跑了。司马南那边跳上了飞行法器,他们也纷纷跳上飞行法器。有部分追着司马南跑走,剩下的人分散逃开。等侯三他们反应过来,无论是司马南,还是其他人,都已经变成了没有去追价值的黑点。
“为什么不能杀了他?”司马南跑掉,胡映雪转头看向侯三他们问道。刚和司马南打了个照面,她就收到侯三的传音,让她最好是能将他给吓走。如果必须让他受一些,就一定不能是重伤,更不能要了他的命。
听了胡映雪的问话,穿着青色书生袍的那名苍朔宗弟子回道:“司马南是叶岭司马家族的人。虽然看司马南的作为是要和苍朔宗撕破脸,但司马家族可以用那是他个人行为来做说辞。别说是打死了司马南,就是伤了司马南,他们都会有足够的理由向苍朔宗发难。”
侯三补充道:“叶岭司马家族也是苍朔宗的债主。司马家族只是叶岭的一个中等家族,不敢像百草门那样直接找到苍朔宗那边要债,只能跑来像刚才那样打劫我们这些人。若是司马南在咱们手上伤了,司马家族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带人上苍朔宗讨债了。”“就因为怕司马家族以他为借口去苍朔宗讨债?”看侯三等人点了下头,胡映雪抬手按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来幕后策划这一切的人是摸清楚了咱们苍朔宗人的性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司马南带着人走了,胡映雪他们却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虽然露面的只有司马南,暗藏的敌人却不知有多少。把金角铁骨牛处理好,一行人就迅速离开了那里。
找了个偏僻的山坳停下来,侯三等人才一一介绍了一下自己。侯三名叫侯强,那个穿青色书生长袍的是他的亲二哥侯斌。除了他们两个是内门弟子,其他人都是去年才进入苍朔宗的外门弟子。
之前带头下坑去处理那只金角铁骨牛的外门弟子走过来,伸手将一个看起来十分破旧的储物袋递给胡映雪,“九师叔,我们把金角铁骨牛身上的东西都装在里面了。”
虽然须弥戒指等高级储物装备稀有,储物袋这种小空间的储物装备还是挺多的。一般的只要百八十块低级灵石,只要不是混的特别苦逼,手上都会有几个。不过东西便宜就有一个缺点,越便宜,磨损越快。
走上前的内门弟子拿出来的储物袋还不是最便宜的那种,是那种至少一百块低级灵石才能买到的一般货中的高档货,内部空间大小大概有一间半房子大。不过这种储物袋也同样被很多修士成为随手丢,就是随手丢掉也不心疼。为了保证携带物品的安排,一般半旧就会被舍弃。
眼前的储物袋可不只是半旧,而是已经接近报废。再看其中几名弟子舍不得丢掉之前的武器,就和刚分到手的青锋剑一起背在身上,这说明他们身上连这种几近报废的储物袋都没有。这就能看出来苍朔宗的人现在过的日子有多窘迫,弟子们连一个最下层的低级散修都不如。
这种低级储物袋是消耗品,在杨靖风的提醒下,胡映雪买了不少。忍住用上心头的心酸,拿出一把储物袋给那个外门弟子,“你把这些储物袋给大家分一下。”
那个外门弟子却没有接过去,“先给师叔和师兄们吧。我们不常出来,东西也少,可以不用储物袋。”
胡映雪塞到他手里,“不用谦让,我带回来很多,不仅人人都能有,还一定有不少富余。”
听了胡映雪的话,那名外门弟子眼睛唰的亮了起来,“九师叔身上还有灵石吗?宗里已经断粮很久了,咱们买点米面回去吧。就买普通的,让大家好好吃一顿饭了。”
胡映雪回道:“不用买了,我买了紫米和紫米种子。”
闻言,其他外门弟子中有一人说道:“九师叔不知道,赖在宗里不走的那些人有多过分。咱们宗里灵田里的低级灵草苗都给拔了抵债,看到紫米和紫米种子,一定一粒都不会给留下。”
胡映雪看向在这一群人中看起来最沉稳的侯斌,“你知道宗里现在还欠别人多少灵石么?”
侯斌回道:“不算青云门和百兽门的,经过几个月的搜刮,其实也没剩下多少了。百草谷的多一些,也就一百多万中级灵石。其他几个门派加一起,也没有超过三百万中级灵石。有人提议我们这些家里还算有点实力的弟子回家拿一些,被宗主阻止了。”
“如果我是宗主师伯,也会阻止你们。”胡映雪拧起眉头,“在背后操控这些事的人就是想看咱们苍朔宗的笑话,如果你们从家里拿了灵石回去还债,后面一定会借此将一大盆污水泼下来。他们再在后面煽风点火,搞不好咱们苍朔宗就得来个遗臭万年。”
“七师兄也是这么说的。”侯强将身上的软甲松了松,“就是听他说了其中利害,我们才都宁肯自己勒紧裤腰带忍着,也不和家里说半点宗里的状况。”
胡映雪将神识送入乾坤戒中,传音给弥日:“咱们这些日子收集的那些中品质一般的有多少?”
弥日传音回道:“我以市场最低价粗略算了一下,差不多五百万中级灵石。就算那些家伙和苍朔宗要利息,也足够了。不过你自己的灵石没剩多少了,中级和低级的加一起都没有一万块。”
胡映雪传音道:“没事,实在不行就用大哥给的那些。慕天玄说妖族比人族守信用,他既然许下承诺会照顾我,就一定不会像那些人那样逼着我还债。”
用传音和弥日说完,胡映雪抬头在侯斌等人脸上看了一圈,漾出一脸笑意,“只是那些,我回去就能将百草门和其他赖在咱们那里不走的家伙打发走。而且剩下的东西只会比让他们拿走的多,还一定会比让他们拿走的好。”
听了胡映雪这话,一群人年纪最小的一个小少年小声的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再跑十万大山里冒险猎杀高阶妖兽了?”
侯强就在那个小少年身边,抬手在他脑袋上扑棱了两把,“这次是不用了,以后还是要来的。作为一个剑修,你们必须要清楚如何用手中剑对敌。来十万大山猎杀妖兽是最好的实战,因此你们外门弟子每年有至少猎杀三只实力与他们修为等级对应的妖兽,成为内门弟子后就要至少猎杀十二只。”
小少年整理了下被侯强弄的有些凌乱的头发,“我不是怕来这里猎杀妖兽,只是老是遇上那些故意给我们捣乱的人,又憋气又郁闷。”
胡映雪笑了下,“不急,很快就要到会盟的时间了。这一次,咱们苍朔宗不仅要在武斗上好好露几手,其他地方也要好好露个脸。你们好好休息一下,然后咱们就回宗里去。”
侯斌等人没追问其他地方是什么地方,侯斌和侯强给大家分了储物袋和胡映雪之前拿出来的疗伤丹药,就各自找地方席地闭目修炼疗伤。
胡映雪跳上了一个树冠,将神识发散到整个山坳,然后就一直仰头望天。九幽坐在树对面的一个乱石堆上,拿出一壶酒自斟自饮,目光偶尔会从胡映雪身上扫过。侯斌等人一直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才陆续停下修炼,这两位就这样坐了一夜。
看到侯斌他们那边都站了起来,胡映雪收回神识,弹开夜雾在她身上凝结的露珠后从树冠上跳下来。走到侯斌身前,将一个巴掌大的瓶子递给他,“这里面装的是辟谷丹。在这里起火很容易引起注意,今天就先用这个打发肚子吧。等回到宗里,一定让你们大吃上一顿好的。”
侯斌伸手接过瓶子,转身看向那些外门弟子,“赶紧都过来领一粒。”
见那边一群外门弟子很自觉的在侯斌身前排好了队,胡映雪嘴角微微翘起来。然后转头看向自己喝了一夜酒的九幽,“你跟我回苍朔宗,还是再自己出去走走?”
九幽晃了晃酒壶,确定已经空掉了就抬手往身后一扔,“当然是跟你回去了。你现在麻烦不少,我得看好你。别忘了,因为那个契约,我的命和你的命是连在一起的。”
顿了下,他又继续说道:“我不会再用兽形待在你身上。和别人接触,除了有必要知道的人,我希望不要提及我们之间的关系。原因不用我说,你应该能想到。”
“我从没有真把你当过自己的战兽。”胡映雪不傻,虽然九幽没直接说过,却早已向她明里暗里的暗示过他是九渊冥蛇蛇皇的儿子。九渊冥蛇虽然没有龙族那么反对族人和其他种族签订主从契约,但绝对不会允许自家皇子和别人签订以他人为主的主从契约。
九幽抖落身上的露珠,从乱石堆上跳下来,“我知道,所以我才没那么排斥这个契约。其实有这个契约对我也有好处,九渊冥蛇不允许离开幽冥域太久,有了它就没那么多限制了。现在的问题就是为主的人是你,因此我的实力不得不被天道定下的天地法则封印起来。”
胡映雪翘起嘴角,“不用总这么提醒我要抓紧时间提升实力。我也想一下变得很强大,可没有一口就能吃成胖子还不用付出代价的好事。没有捷径,我还是一步一步来吧。”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慢慢来吧。”九幽抬头看向正慢悠悠从山头后爬上来的太阳,“等的时间长,也能多看看这样的景色。幽冥域无论什么时候都是黑夜,天空只有一轮血月,还一年就能见到个两三次。”
这时候,胡映雪挂在腰上的传讯玉简抖了抖。拿起来向其中输入一道真元,胡映雪脑中就响起了慕天玄的声音:“映雪,你现在在哪里?”
胡映雪回道:“十万大山山域北边边缘的一个山坳里。”
刚说完,慕天玄紧跟着就接道:“看天空,马上赶过来。”
胡映雪抬起头,就看到远处的天空嘭的升起一个红色光球。她不知道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反正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求救信号。立刻召唤出飞剑跳上去,同时转身对九幽说道:“我先过去看下情况,你用行舟带着侯斌他们慢慢跟过来。”说完就腾空而起。
飞上高空,胡映雪只扫了一眼就找到了那个红色光球升起的地方。那里的情况真是相当不妙,有七个人被百来条都至少有水桶粗的巨蛇围着。有两个人要被人架着才能站住,架着他们的人也应是面前才能站住,以此只有另外三人辛苦抵御着那些巨蛇的攻击。
看到那些蛇,胡映雪就立刻明白了慕天玄找她的用意。是想利用等级压制这个不可逆的法则,让九幽震退那些蛇。用契约给九幽传音:“九幽,你们九渊冥蛇对那些蛇类妖兽有等级压制力么?”
“废话。”九幽将侯斌等人卷上他的行舟,腾空而起后也马上就找到了慕天玄所在的位置,微眯起了眼睛,“能让蛇类中性情最为温顺的绿锦蛇疯成这样,那几个人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就是被人给算计了。”
“这个等下再研究,先把人救下来。”看到慕天玄撞开扑向他身边两人的一条巨蛇后身体摇晃了好几下才稳住,胡映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
虽然胡映雪这算是请求,但那个主从契约却默认为这个命令。受契约约束,还没等九幽想好自己要给什么反应,身体就已经开始行动了。他没有恢复原形,只是在那里的上空放出一道虚影。虚影一出现,那些蛇就立刻停止了攻击,纷纷匍匐在地。
胡映雪踩着飞剑以最快速度飞到慕天玄等人所在的地方,刚落下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立刻循着香气浓度变化找到香气来源。没有意外,正是相互搀扶这被慕天玄和另外人两人保护的四个人。眉头紧皱起来,向那四个人问道:“你们是不是来这里前买了去驱虫香。”
其中伤势最轻的一个回道:“是。我们要来的这个区域有种能在吸血时吸走修士灵力的毒蚊子,来这边的人都要在入口那个坊市上买一些驱虫香。只要用驱虫香熏过身上的衣物,那些毒蚊子就不会靠近。”
胡映雪走过去,一一查看了一下他们的伤势,“你们买的驱虫香被人动了手脚。如果你们不和龙蜒草接触,会和普通的驱虫香一点区别都没有。接触了龙蜒草,驱虫香就会变成一种会让蛇类疯狂的引兽香。”
闻言,那人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卖香的人是我的一位朋友,若……”
胡映雪确定了眼前这四个人都是皮外伤,拿出四颗回春丹递给他们。同时说道:“不一定是卖香给你们的人动的手脚。只要往香块洒上龙蜒草根部晒干后磨成的粉末,就能让你们买下的驱虫香在点燃时变成引兽香。”
服下丹药后,被那人扶着的蓝衣男子便可以自己站着了。第一时间,他没有察看自己的伤势恢复的如何,而是忙说道:“应该不是刘大哥。咱们进去找他的时候,我记得刚好遇上一队百草宗的人在那里买东西。”
听了蓝衣男子的话,之前扶着他的那位脸上就立刻挂满愤怒,咬着牙说道:“如果是那些百草宗的人动的手脚,那他们的人向我们提起正缺龙蜒草就是一个专门针对我们的阴谋,目的就是想要我们几个的命。”
九幽控制着行舟落下来,慕天玄觉得他有些熟悉,但确定自己也没见过。收回目光看向胡映雪:“你新认识的朋友?”
似乎闻到了酸酸的味道,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九幽。”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九幽什么时候可以化形了?”
胡映雪回道:“之前就能,就是没变过。”
九幽抬手摸了下鼻子,“怪不得绿锦蛇都那么疯狂,我闻着都有些狂躁。我看对方不只是想要你们这几个人的命,应该还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胡映雪微皱眉,“那他们真是好算计。将绿锦蛇引开,进入它们的窝后可以轻松取得它们褪下的皮。绿锦蛇的皮不仅是制作软甲的好材料,从上面剥除的蛇鳞磨成粉可以提升灵田的品级。”
九幽抬起手,从中间四人身上摄取出四个小雾团。掌心出现一团红黑色的火焰,瞬间就将那四个小雾团化为虚无。雾团消失后,四周那些巨蛇就安静了下来。有几条摇了下脑袋,感觉很迷茫,似乎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
九幽从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停下后那些大家伙就纷纷扭转身体,迅速从它们追过来的方向退走了。看着它们走远,九幽嘴角勾了起来,“对付那种人,这种方法最好。”
不用问,那些绿锦蛇一定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回老窝去了。如果真如他们所猜测的那样,那此时钻进绿锦蛇老窝取蛇蜕的人就惨了。任何兽类都不会对闯入它们领地的家伙客气,他们即将遭遇的攻击绝对要比慕天玄他们遇到的更加凶猛。
那些人最好一个都不要逃出来,不然若是确定慕天玄和另外两人救下的四个苍朔宗弟子确实被他们陷害,那他们就理由和百草门好好交流一下了。说实话,胡映雪真希望那边能有人逃出来,她现在特别想找人打架。
一只手放在胡映雪肩上,同时响起一个带着冰冷质感的男音:“会有机会的。”
胡映雪转头看向手的主人,看清楚对方的脸就立刻满脸惊喜的叫道:“瀚宇大哥!”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你才看到啊?”
“我过来就忙着查看他们四个的伤势,然后注意力就被引到他们为何会引来绿锦蛇围攻的问题上了。”胡映雪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冲尉迟瀚宇笑了下,“瀚宇大哥知道我这个毛病,不会怪我的。”
尉迟瀚宇点了下头,“他们身上的伤比较重要。”
胡映雪看了眼站在尉迟瀚宇身后看起来有些寡言的男子,发现他的眉眼与陈明有几分相似,转头向慕天玄问道:“这位是七师兄?”
慕天玄笑了下,“我就知道你能认出来。”陈启从胡映雪点了下头,“谢谢。”虽然没头没尾,胡映雪还是知道他在谢什么。笑回道:“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再说我也不是白帮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够了。”颜回阻止了还要继续向外搬箱子的胡映雪,然后看向源远真人,“你们可要仔细查好了,出了山门后再发现少了,我们绝对不会给补上的。”
价值几百万中级灵石的低级消耗品,还大部分是品质一般的,剩下都是够不上一般品质的。源远真人他们已经叫人收起了不少,石台上还是堆成了几座大山。
颜回折算价格都按品质来,没多算一块,也没少算一块。源远真人找不到可以发泄下他心中郁闷的机会,只能悻悻的回道:“我们会点清楚,一点都不会多要你们的。”
源远真人等人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是胡映雪故意买回来给他们添堵的。一个个不时的对视一眼,都只能在对方眼中看到苦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们。而且这一下还不轻,不仅脚被砸肿了,手也被石头上的刺扎肿了。
他们让苍朔宗拿东西抵债,不要求品质,只求够数。这招在胡映雪回来之前确实好用,他们逼的苍朔宗就差把正殿上能拆的拆下来抵债。却没想到到最后却被胡映雪反算计了一把,不得不拿回去可能百八十年都消耗不完的低级消耗品。还都是品质一般的,发下去都怕门人弟子闹情绪。
更堵心的还在后头。颜回说够了,胡映雪他们就下了石台。走到石台下的小广场上,胡映雪让尉迟瀚宇派人叫来了负责管理宗里仓库的钱百斤。
没多久,就看到一个球从一只大号金钱龟上滚下来。这个球就是钱百斤,看到他从龟背上下来,以尉迟瀚宇为首的苍朔宗弟子皆低头行礼:“弟子见过钱师叔(师叔祖)。”
尉迟瀚宇他们叫钱百斤师叔,自然是他和青阳等人是同辈人。不要看他体态只能用肉球来形容,在年轻时也是内门弟子中的一代风云人物,实力不差青阳他们多少。
源远真人跑去仓库那里找事,还以为遇上个好欺负的,结果被拍了个半死。看到一大群苍朔宗弟子迎向胡映雪他们,本来还想厚着脸皮要求把那些箱子换掉一部分。看到领着那群弟子的钱百斤就不敢动了,不仅感觉得身上哪里都疼,腿肚子也不受控制的打起哆嗦。
钱百斤看了眼石台上的木箱子,“把他们打发了?”
尉迟瀚宇侧了下身,慕天玄推着站在他身后的胡映雪往前走了两步,“上面那些东西都是映雪带回来的,除此外还有些东西要交给钱师叔您。”
钱百斤冷哼了一声,“那些臭虫看来是可以滚蛋了。”目光转向胡映雪,笑佛似的脸就带上了真心的笑意,“小九有什么东西要交给师叔?”
胡映雪回道:“听到咱们宗里遇上了些麻烦,我就买了一些东西回来。另外,我在夏武洲的滨海城遇上魂天妒了。为了不让他得到血骨海蛟的心脏,我买了两整条血骨海蛟。”
慕天玄嘴角抖了下,“你买了两整条血骨海蛟?幼崽么?”
“不是幼崽,是成年的。”胡映雪看了眼旁边的空地,拿出装着血骨海蛟的两个储物袋,扬手把里面被冰封的庞然大物放了出来。
因为生活在海里,即使血骨海蛟的雌蛟比雄蛟小很多,也有三十余丈长,最粗的地方直径能有十米多。雄蛟要比雌蛟长出小半截,粗两圈。因此两条血骨海蛟一放出来,本来很宽敞的广场就被塞得满满的。
盛夏天,身边突然多了两座冰山,那绝对会凉爽过头。不过看到那两条血骨海蛟,众人的眼里都满是兴奋。想到有可能得到一把用血骨海蛟骨头炼制的剑,那更是热血沸腾。冷?就算被冻成冰块,那也心里头也是火热火热的。
当然,兴奋的只有苍朔宗的人。看到广场上那两个大冰块,源远真人等人都恨不得把身边那些大箱子砸了。甚至有些后悔那么早跑来折腾苍朔宗,要是现在才过来,几家合一起不能把两条都吞了,至少能把那条小的给吞了。而现在,他们只能看着大流口水。
把身边的东西退回去,要求换那血骨海蛟的某一部分?他们倒是想,可惜不敢。别看他们之前是要多过分有多过分,那是知道在有债务的前提下苍朔宗的人不会下狠手反击。现在人家已经用东西还了债,那就不会再和他们客气了。
后悔?那必须的。他们会跑来欺压苍朔宗,那是以为在他们的联手下会逼得苍朔宗解散。谁知道就算啃树皮草根果腹,苍朔宗的门人弟子也一个都没走。现在,不说胡映雪还带回了多少东西,就这两条血骨海蛟就足够苍朔宗来个大翻身了。
想到这些日子在苍朔宗那些弟子眼中看到的厌恶和恨意,源远真人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虽然嘴上说那两个大冰块把温度拉的太低了,心里头却明白之所以打冷战是因为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看到还有大半箱子没查完,心里便用上一股烦躁,“不用查了,量他们不敢短什么。咱们走。”
怕哪下把苍朔宗逼得忍无可忍,为了方便到时候跑路,源远真人等人把自己的东西都放在身上。把那些箱子分了,他们就灰溜溜的离开了。
飞出昆吾山,站在行舟上的源远真人回头看了眼。不管之前他们把苍朔宗欺压的有多惨,昆吾山都和他们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来的时候,他都想过或许可以为百草门谋得这个地方作为门派的根基所在。功亏一篑,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要出手的时候苍朔宗会来个大翻盘。
看着巍峨雄壮的昆吾山脉,源远真人喃喃自语道:“百草门这次可能站错队了。”
与源远真人同样心情沉重的还有和他一起来的其他几个门派的人,此时再看不到一点之前从头挂到脚的嚣张气焰。他们的门派底子没百草门厚,要不然之前也不会以源远真人为首。想到苍朔宗的人曾做过的事,他们不仅为自家的门派担心起来。
不管如何后悔,他们都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要多过分有多过分的事情都已经做了,他们已经没有可能和苍朔宗握手言和。现在只能寄望用好处诱引他们如此做的人能给力一些,就算不能把苍朔宗再踩下去,也要让苍朔宗无暇去想报复他们的事情。
这些人在想什么,苍朔宗的人现在没人去关心。除了两条血骨海蛟,胡映雪把给宗里买的其他东西都拿了出来。再加上慕天玄带回来的,他带回来的一点不比胡映雪带回来的少,刚空出来的石台又被堆的满满的,这次比之前堆的还要高。
其实可以直接送到仓库去,把东西都在这里拿出来就是要让那些弟子们看到之前的苦日子已经过去了。目的也确实达到了,本来已经有些动摇的弟子立刻稳住了心。经此一事,苍朔宗上下的向心力更强了。同时也都明白了一件事,灵石不是够用就行,必须要多赚一些。
不说苍朔宗人抢钱赚灵石的本事如何蹭蹭上涨,现在注意力都放在那些东西上。在钱百斤的带领下,他手下的弟子迅速给那些东西登记造册。胡映雪和慕天玄的东西不是白拿出来的,就算是根钉子也要折算成贡献度。
在哪个门派,贡献度都是个十分重要的东西。没有贡献度,宗里很多地方去不了,很多典籍不能参阅,很多东西不能领用……等等,简单的说就是会比其他人少获得许多变得更强的机会。即使不是争强好胜,能有更多变强机会意味着能在道途上走的更远,所以再懒的人也会注意刷自己的贡献度。
有很多途径获得贡献度,除了捐献东西给宗里,最常见的就是做任务。苍朔宗的弟子们以前特别喜欢做任务刷贡献度,要不然仓库里的东西不会那么少。这次后,苍朔宗的弟子们还是很热衷做任务刷贡献度,同时也养成了捐献东西换贡献度的习惯。
说到捐献东西,在这次事件中,苍朔宗的门人们几乎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捐出来让人拿去抵债了。除了一堆贡献度,大多数人的财产都是就只有一柄需要好好修理一下的剑。
看到那些正在被整理的东西,不少人忍不住在心中计算自己能够用贡献度换得什么,越算眼睛越亮。简寞离一行人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张张挂满兴奋和满足的笑脸。
为了早点将源远真人等人给打发走,简寞离和没有像青阳那样出外游历的长老带着一群执事去猎杀高阶妖兽。这次收获还可以,得到了一只六阶禽鸟类妖兽的蛋。若是卖掉,不断可以将源远真人等人打发走,还能买一批物资补充空了有一点时间的仓库,至少能让还没有辟谷的弟子们吃饱饭。
这已经让他们很高兴了,没想到回来后会有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们。随便找了个弟子问清楚了眼下是什么情况,得知被冰封住的是两条完整的血骨海蛟,简寞离立刻对跟着他一起出去猎杀高阶妖兽的二弟子莫离说道:“你快去请赵前辈出来。”
简寞离口中的赵前辈就是半命老人。血骨海蛟的心脏不能治愈孟奇的伤,只能缓解伤势恶化的速度。对现在的孟奇来说,能争取更多等待机会是必要的。所以知道两条血骨海蛟是完整的,简寞离最先想到的就是让他帮忙看看如何能让那两只心脏发挥最大的作用。
在半命老人过来前,听说胡映雪回来的魏哲师徒四人匆匆赶了过来。看到他们四个,简寞离等一众长辈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们四个作为苍朔宗弟子才回到家里,祖师爷都没拜,身上的东西就因为宗里的事被扒的干干净净,连炼丹的丹鼎都给逼的拿出去了。亏得这几个都是重情义的汉子,要不然当时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胡映雪,师徒四人中性格作为活跃的宗九就说道:“小师祖,不好意思啊,你给我们的丹鼎都被人给拿走了。”
“没关系。”胡映雪扬手就将四个丹鼎放到魏哲师徒四人身前,“等你们的丹师等级过了五品,还有更好的丹鼎。”
“过了五品,那就是六品。”看着眼前放到拍卖场至少能卖上七八百万块低级灵石的丹鼎,宗九挑了下眉,“小师祖,你想做什么?”
胡映雪勾起嘴角,“没什么,就是想在会盟的时候叫一些人看看,咱们这些非专业的都比他们那些专业的强。所以我要给你们一个任务,在会盟之前不但要将自身丹师等级升到六品,还要培养出十个品阶至少为三品的丹师。丹鼎,丹方,炼丹材料,你们要用多少,我就给多少。”
魏哲闻言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会盟前晋升为六品丹师,但我可以保证一定尽己所能。至于带出十个品阶至少为三品的丹师,倾囊相授一点问题都没有,问题是人选从哪来。”
听了魏哲的话,慕天玄笑道:“这简单。在试炼峰的任务板贴张告示,想学炼丹的找你们,想学炼器的找我。我必须从门里挑些人和我学炼器,不然让我一个人去处理映雪带回来的两条血骨海蛟的骨头,十年八载能完成初炼就不错了。”
慕天玄说完,便有许多满是灼热的眼神落到他和魏哲师徒四人身上。看到那些弟子的表情,就知道暂时不用为人选发愁了。至于他们其中有多少人能成为丹师或者炼器师,那就得看有多少人有这两方面的天赋了。
就在这个时候,弥星的声音突然在胡映雪脑中响起,“映雪,快把那个大家伙拿出去,里面的东西要喷出来了。”
弥星说的大家伙就是胡映雪用来炼制涅盘丹的那个大丹鼎,这段时间忙着收集各种物资,胡映雪都有一段时间没观察里面成丹的进度了。里面的东西要喷出来,就意味着不管最后的成丹是成功还是失败都必须要开鼎收丹了。
胡映雪赶紧看向魏哲师徒四人,“你们帮我个忙。等下我会放出一只丹鼎,开鼎后你们尽全力收丹。”
话音刚落,胡映雪就将那只大丹鼎从秘府里移了出来。看到大丹鼎,别说表情一向丰富的宗九,面目表情很少有波动的闵绍脸上都多了一份错愕。惊讶归惊讶,身体没忘了立刻动起来。按东南西北分别落到丹鼎周围,师徒四人便非常整齐的一手拿玉瓶一手掐手诀。
见魏哲师徒四人都已经就位完毕,胡映雪立刻将双手飞快的上下翻舞,接触加在丹鼎鼎盖上的封印。封印刚有一道缝隙,鼎盖就伴随着嘭一声巨响窜到了高空。接着便有数个淡青色的光点像喷泉一样冲鼎里涌了出来,那些光点都是丹药,为人阶二品丹药聚灵丹。
“收!”
魏哲师徒四人齐声叫了一声,那些光点便分成四股,分别涌向四人手中所持玉瓶。只是眨巴眼的工夫,他们就齐动手更换了一只玉瓶。四人每个人都如此连续更换了十余玉瓶,鼎口喷出的光点才开始减少。
将最后喷出的几颗聚灵丹光点手起来。魏哲师徒四人刚想松一口气。就听胡映雪说道:“继续,接下来是融灵丹。”
融灵丹的数量只比之前的聚灵丹少了一点,解除禁锢法阵后也和喷泉一样向外喷个不停。都没来得及惊讶怎么不是聚灵丹了,魏哲师徒四人就又开始忙碌起来。
“我怎么没闻到丹香啊?”跟着胡映雪一起回来的一外门弟子向侯斌问道。
侯斌想了下,回道:“我听说炼丹时散逸出来的香气越少越好,没有香气意味着炼丹材料中的药灵力都被淬炼凝炼成了丹药。”
侯强将脑袋凑过去,“怪不得咱们这位小师姐不差灵石。一下炼制这么多丹,多炼几炉就有大把灵石用了。不过让我选,我会去选炼器。”
侯斌笑了下,“你想学炼器,那我就去试试炼丹吧。”
“等告示出来,咱们就去报名。”侯强本来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被侯斌这么一说,就决定稍后去找慕天玄了解下炼器。
类似的对话在围观的人群中随处都能听到,胡映雪和魏哲师徒四人却是一点都没听到。接下来要出场的是养魂丹和定魂丹,虽然数量上明显少了许多,收丹所需时间却增加了不少。
接下来要从鼎中喷出来的是清魂丹。魏哲师徒四人都是五品丹师,清魂丹是人阶六品丹药,虽然收丹时感觉有些吃力,却还是很顺利的完成了。
等益神丹从鼎中喷出,之前除了打开鼎盖就只是看着的胡映雪动了起来。和魏哲四人一样,一手拿着一只玉瓶一手掐收丹手诀。喷出来的益神丹大半被她收进瓶中,少部分被魏哲师徒四人收起来。再接下来是归元丹。看到从鼎中喷出的丹珠,宗九嗖的瞪圆了眼睛,“小师祖的这一炉丹是怎么回事,竟然连人阶八品丹药都出来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收益神丹时,魏哲师徒四人中魏哲收了十颗,粟邑和宗九合作收了六颗,闵绍自己收了两颗,其他都是胡映雪收的。看到从丹鼎中喷出来的是人界八品丹药归元丹,他们四个就很自觉的退到了后面,和其他人一样做起了旁观者。
只能依靠自己了,胡映雪先释放出真元将想要破空而去的归元丹缠缚住,再一点点用收丹诀将它们收进手里的玉瓶。等可以将所有归元丹控制住,才给大家解释道:“这种炼丹方法叫丹引法,是一种能够越级炼制高等阶丹药的炼丹术。
得到这种炼丹术,我便以聚灵丹、融灵丹、养魂丹、定魂丹、清魂丹、益神丹为初引,炼制归元丹。再以归元丹为引,炼制出枯青丹。最后以枯青丹为主引,以归元丹为辅引,炼制涅盘丹。枯青丹成了,现在就看涅盘丹能不能顺利成丹。”
听到胡映雪炼制这炉丹的最终目的是炼制涅盘丹,曾经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寻找过涅盘丹的简寞离顿时变得十分激动:“这种方法真能炼制出涅盘丹?”
“成功的话,会炼成三颗。”收起最后一颗归元丹,胡映雪抬手抹了下额头上的汗珠,“下面要出炉的是枯青丹。如果我控制不住,麻烦各位师伯师叔出手帮忙拦下。”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窜到胡映雪面前,“你刚说的是枯青丹?”
眼前突然多出一个人,正要解开枯青丹封印法阵的胡映雪被惊的后退了一大步。看清楚眼前突然多出来的人是半命老人,忙低头行礼,“见过……”
半命老人摆手打断了胡映雪,“这个时候不需要在意这些礼节。”说着嘴唇抖了抖,眼里难掩激动,“你刚才要出炉的是枯青丹,我没有听错吧?”
胡映雪回道:“前辈没有听错,的确是枯青丹。”
半命老人稳了稳气息,“有多少颗?”
胡映雪将神识送入鼎中,快速扫了下已经快要自己冲破封印的枯青丹,“28颗。”
闻言,半命老人便有些急吼吼的说道:“给我九颗,以后我赵航就是苍朔宗的人了。”
胡映雪看了眼简寞离,“前辈,这事儿您得我们宗主说。”
半命老人是乾元世界第一丹师,能够成为苍朔宗的门人绝对是件大好事。但苍朔宗有个必须遵守的规矩,就是门人和客卿供奉都必须是剑修。半命老人之前留在苍朔宗,身份就是个客人。所以听了胡映雪和半命老人的话,简寞离的脸上就满是纠结。
看到简寞离的表情,半命老人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咧开完好的那半边嘴角,扬起手后手中立刻多出一柄跳动着火焰的光剑,“你在那儿瞎纠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是一个剑修。”
就算不是剑修,也知道那光剑是剑修独有的剑心。作为一个剑修,凝聚剑心是成功步入剑道的第一步,也是必须的一步。虽然半命老人的剑心上带着许多明显的裂纹,一副即将溃散的模样,但其散开的威压还是让周围元婴以下境界的人感觉有些透不过气。
半命老人不仅是一个剑修,还是一个实力强悍的剑修。虽说他现在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但看他听到枯青丹时的样子就知道马上便会有转机。
作为苍朔宗的宗主,简寞离当然希望门内的强者越多越好。看到半命老人的剑心,他立刻眉眼含笑的说道:“那自当是欢迎赵师叔加入苍朔宗。”
半命老人和钱万里是故交,本来简寞离见到他就要称呼一声赵师叔。不过这个时候叫的赵师叔和以前叫的赵师叔就不同了,区别就与世伯和族内叔伯的区别一样,关系要更亲近一些。
知道简寞离那点小心思,半命老人轻哼了一声,“先说好了,我不会再收徒弟。”
简寞离笑了下,“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逼着您收徒弟。在咱们苍朔宗,总共也没几个收徒弟。只要不是必须有个接班的,收不收徒弟随意。至今为止被逼着收徒弟的只有青阳,原因是南峰必须得有个能管事的人。”说罢,还特意看了一眼胡映雪。
胡映雪眨了下眼。她只知道青阳会弄出那块石头是因为宗里逼他收徒,可没听过收徒的目的是要找一个能在南峰主事的人。不过这件事应该不会成为她的困扰,她不仅已经有了徒弟,还有了三个徒孙。她可以把事情丢给魏哲,魏哲也可以把事情丢给粟邑他们,总会有人管的。
这时候,等不到人打开封印法阵的枯青丹自己冲开了束缚,一个接一个的从丹鼎中飞了出来。胡映雪一直有注意那边动静,看到有光团从丹鼎里遁出,便立刻一边用神识控制真元去阻拦想要遁走的丹珠,一边猛打收丹诀。
看到胡映雪虽然从一开始就很吃力,但收起第一颗枯青丹的过程还算顺利,半命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讶异,“我还是小看了这丫头。”
简寞离看了胡映雪一样,“赵师叔,你说这丫头现在会是几品丹师?”
“我也有些吃不准,不过可以肯定应该在五品之上。之前她和林逸濂斗丹,可是赢得非常轻松,让我都有些想与她来场斗丹。”说着,半命老人将目光移到大丹鼎上,“这丹鼎似乎内有乾坤,稍后一定要向她好好讨教一下。”
应付一个,胡映雪还能坚挺住。看到一下喷出来三颗,她立刻大声说道:“快点出手,我就只能控制住一颗。”
有半命老人在,哪还需要简寞离他们出手。他只啪啪打了两个收丹诀,没被胡映雪束缚住的那两颗枯青丹就乖乖的进入了他拿出的玉瓶中。
胡映雪没有因为半命老人的出手而停手,这是个非常不错的锻炼机会,对提升收丹诀掌控力有很淡帮助。半命老人自然比胡映雪更明白其中道理,只出来一颗时不出手,出来两颗以上时总会留一颗给她。
最后一颗枯青丹从鼎中遁出,大丹鼎突然放出炫目的光芒。光芒出现时,周围的灵气就开始疯狂的向丹鼎中涌入。不过片刻,丹鼎周围就聚集了大片灵雾,鼎身上还出现了灵气浓度达到巅峰值才会出现的晶体。
半命老人出手收住最后一颗枯青丹,看着丹鼎满目惊疑,“丹鼎中还有丹药?”
“这炉丹是用丹引法炼制涅盘丹。”胡映雪攥紧了藏在袖子中的拳头,“我以为应该只是有些吃力,现在看来是太托大了。没想到涅盘丹成丹时的动静这么大,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一定没办法撑到最后。”
“不是所有的人阶九品丹都会有这么大的声势。单论疗伤效果,涅盘丹比天阶的一些疗伤圣药都要好。就是因为不需要达到丹士品阶就能炼制出来,还有一些历史原因,才被一些人硬归类到人阶丹药中。”说到这里,半命老人呆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胡映雪,“你有涅盘丹的丹方?”
经过慕天玄多次的提醒,胡映雪想不知道丹方在这个世界的价值都不行。清楚要被人知道她手上有多少丹方会引来怎样的羡慕嫉妒恨,她没有直接回答前后得到过三张刻录了多种丹方的玉简,而是回道:“得到丹引法炼丹术的时候得了些丹方。”
半命老人没有追问还有什么丹方,仰头看向天空迅速聚集的乌云,“都不好好了解一下要炼制的丹药就敢动手,你这丫头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也幸好你如此胆大,让老头子可以捡个大便宜。”
说着,他举起手中装着枯青丹的玉瓶,“有了这个,顶多一年,我就能摆脱现在这个样子。”然后看着天空上的乌云扬起完好的那半边嘴角,“加上这个,就不需要在耗费一年的时间了。”
话音刚落,半命老人晃了下身体,下一刻就出现在丹鼎的上空。上空的乌云一阵轰隆作响,只听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粗壮的闪电朝着他砸了下来。
看着那道闪电落下,半命老人竟然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将一颗枯青丹送入口中。丹珠刚入口,闪电就落到了他身上,在他身上带起大片噼噼啪啪的电花。
电光散去,那个带着半边面具的老人就完完全全变了个模样,从头到脚都冒着屡屡黑烟。人群中发出一小片惊呼声,因为半命老人的衣袍被劈成了洞洞装,这才让大家发现他半边身体竟然完全是枯骨。
胡映雪瞪圆了眼睛,“他之前一直都用这样的身体活着?”
简寞离看着半空中的半命老人,眼中都是钦佩,“就是因为用这样的身体活着,赵师叔才会给自己取了个半命老人的称号。世人都说半命老人冷酷自私,哪知他不替那些被他拒绝的人炼丹就只是因为那些人根本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世人以讹传讹,赵师叔不但不恼,反倒为了图个清闲便默认了那些说辞。”
半命老人的故事,在他出现在枫林城后胡映雪就从慕天玄那里了解了个大概。
被最信任的徒弟背叛,妻子和其他几个徒弟被毒计害死,他本人变成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却还在百人的围攻下杀出一条血路逃了出去。
沉寂一段时间后再出现,于叛徒的婚宴上将叛徒和与他勾结设计他的人全部灭杀。没人知道那天他是怎么将近千人全部杀死,因为那天只有他活了下来。
自那后,他便隐居在夜鸣山,直到收下林逸濂才重新回到世人的视线中。连番出手,坐实了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地位后又一次淡出世人的视线。
再一次出现就是在枫林城的斗丹大会上与林逸濂解除师徒关系,然后宣告要在苍朔宗养老。水雅阁动那一番手脚,未尝没有看看他对苍朔宗究竟抱何态度的目的,试探结果一定让他们感到很失望。
想到这里,胡映雪转头看向简寞离,“简师伯,前辈有没有和你提过为什么要跑到苍朔宗来?”
“什么前辈,要叫赵师叔祖。”简寞离歪头想了一下,“他没和我说过,只是有次和我师傅斗嘴的时候说过一句,‘如果不是祁兀说到你们这里或许会有意外的转机,我才不会跑来你家过这种上顿下顿都没得吃的日子。’”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又是他?”
简寞离转头看向胡映雪,“什么又是他?”
胡映雪回道:“简师伯应该知道我老家是上梧州的。那边的州主对我出身的家族多加照顾,就是因为那位祁兀前辈和他说我有可能会解决白越的问题。就因为他一句话,我家本来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小家族,摇身一变成为一城城主。变化太快了,我真怕会捧得高摔得狠。”
简寞离笑了下,“这个,你不用担心。祁兀那家伙从不做损人利己的事情,指点白凛从你的家族入手,应该是卜算出你的家族会有一番大机缘,撑得起被白凛捧起来的场子。他的卜算还没出过错,不然赵师叔也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跑来咱们这儿。”
说话间,又是一道粗壮的闪电落下,落在悬浮在半空的半命老人身上。和之前一样,在闪电落到身上前服下一颗枯青丹,然后人就不做任何防护的任那闪电落在身上。
这道闪电将半命老人身上的衣袍完全劈毁,幸好他下身穿着及膝的软甲,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赤身果体。没了衣袍的遮掩,半边枯骨更加显眼。
这一次和之前有了些不同,枯骨上泛起了淡淡青光。那层青光出现后,枯骨与另半边身体的交界处就发生了些变化,有一些肉芽长了出来,一点点将枯骨遮盖起来。
如此再连续挨了四道雷,半命老人原本是枯骨的半边身体再看不到一点白骨,原本果露着白骨的地方被已经形成肌肉纹理的肉芽完全覆盖了起来。虽然看着比之前枯骨更加狰狞恐怖,但这样的变化却让人欣喜。
到了这个时候,胡映雪要是还不知道半命老人是在利用劫雷帮助身体吸收转化枯青丹的药灵力,那她以后就不要再称自己是个丹师了。刚半命老人说她胆大,他又何尝不是胆大。以他之前的身体,有可能连前两道劫雷都顶不住。
劫雷是因涅盘丹而生,出现个半路截胡的自然是默认半命老人是在帮涅盘丹渡劫。天地规则有空子可钻,却不会让你轻易通过。见半命老人接下了留到劫雷,再落下的第七道劫雷明显比前面的六道粗壮了许多。之前可以用一道做量词,这一次就只能用一柱了。
半命老人这次一次将三颗枯青丹送入口中,同时召唤出了他的剑心。和他的身体一样,他的剑心也发生了很大变化,上面的裂纹几乎快看不到了。
撞上以万钧之力落下的雷柱,剑心上面的火焰蹭的爆开。凝化成一头火狮,仰头将近一半劫雷吞进肚中。剩下那一半全都落在半命老人身上,和之前一样,他还是没在身体上做任何防护。
第七道劫雷刚落完,第八道劫雷就马上落下来了。声势比第七道劫雷还要大出许多,看起来像是不把半命老人轰倒不罢休。可惜它遇上的是半命老人,任它多强,人就是那么坚挺着悬浮在半空,以剑心和身体接受劫雷的淬炼。
与此同时,被灵气包围的丹鼎如琼吸水般将周围的灵气席卷一空。胡映雪知道最后的时刻要到来了,凝神用神识关注着鼎内的变化。看着里面的药灵力在法阵的引导下一点点凝聚成团,然后再一点点压缩成丹珠的大小,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因为太紧张张嘴就会从嘴里跳出去。
丹鼎里的三颗涅盘丹刚有点丹珠的模样就冲破了将它们禁锢在鼎中的法阵,从鼎口冲上了半空。半命老人睁开了之前一直紧闭着的眼睛,双手上下翻舞打出一个个手诀,那三颗鸡蛋大小的丹珠就乖顺的悬浮在他的剑心周围。
没等周围的人仔细观察一下那三颗丹珠,第九道劫雷就轰然落下。雷柱将三颗丹珠、半命老人的剑心和身体完全包裹了起来,只能见到那雷柱在距离鼎口四五米的地方被从鼎内喷涌而出的灵气顶回去。
天空的乌云被漫天七彩霞光驱散,随之雷柱便一下子凭空消失。雷光消失,半命老人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这时候,再用老人称呼他已经不合适。英俊的五官,完美的身材,绝对是到哪里都会引起花痴尖叫的一个绝顶大帅哥。
扬手给自己套上一身黑色的衣袍,半命老人一步一步从半空走下来。走到胡映雪面前,将手中两只玉瓶递给她,“三颗涅盘丹和没用掉的枯青丹都在这儿。我建议你马上将其中一颗涅盘丹送到孟奇那边去,他这些年所受的折磨一点不比我之前少。”抬头扫视了一圈,又徐徐说道:“从今天开始,世上再没有半命老人,只有苍朔宗赵航。”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等人把目光都放在赵航身上时,一只大鸟从不远处的一个亭子上腾空而起,向后方一处形如翠竹的山峰飞去。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听它张嘴说道:“孟奇,是好事。”
这只大鸟,除了赶回来的胡映雪,苍朔宗上下没有不认识的。它叫铁爪,是孟奇的契约战兽。受伤后,孟奇一直独居在青竹峰上,和他作伴的只有与他相伴了三百多年的铁爪。刚才发觉山门那里的灵气波动有些异常,便叫铁爪去查探。
铁爪之所以叫铁爪,是因为它是一只铁爪鹰。一般的成年铁爪鹰只是三阶妖兽,极少数能够成为四阶妖兽。它却不是只有四阶妖兽,能够口吐人言是因为它已经是九阶妖兽。只差一点感悟,之后便可脱胎换骨成妖。
山峰的顶端有一件茅草屋,茅草屋前有一个草搭的亭子。听到铁爪的声音,一个披着淡青色外袍的男子一边轻声咳着一边从里面走出来,“什么好事啊?”
铁爪在亭子对面的空地上落下,“有人带回了许多东西,已经把那些混蛋打发走了。”
“那些混蛋终于走了。”说完这句话,孟奇忍不住一阵猛咳。咳着咳着,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张口便喷出一道乌黑色的血箭来。吐出这一口血,他本来有些青紫的脸色就好多了。
被人埋伏引得伤势急速恶化,孟奇不是没想过偷摸着离开昆吾山找个走某些极端,可每次想到宗里上下为了他这个身体做出的牺牲,即使现在的他和一个废人没多大区别,他也只能一次次咬牙挺下来。听到源远真人他们已经离开的昆吾山,他这些日子一直堵在心口的一口气终于顺了过来。
铁爪抬起一只翅膀,很轻柔的在孟奇的背后拍了几下,“我拦住一个弟子问了下,带东西回来的是青阳收的那个徒弟。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怪不得天玄小子一直惦记着。”
孟奇呵呵笑了起来,“那个丫头终于回宗里了。在路老祖飞升之后,咱们苍朔宗可是有有千年没有女弟子入门。听寞离说,她和天玄小子一样,除了剑道天赋惊人,还有同样惊人的本事。”
铁爪晃了晃脑袋,“刚才的动静就是因为她拿出了一个大丹鼎。我没靠近前,不知道炼制的是什么丹。声势真不小,劈了九道雷。老鬼上去顶雷,啪啪的被劈了九下,下来时就完全变了个模样。”
孟奇眸光闪了下,“变了模样?”
铁爪回道:“不再是以前的鬼样子,变得人模人样了,我以后不能再叫他老鬼了。”
孟奇明白铁爪说的变的人模人样是什么意思。铁爪管赵航叫老鬼,理由就是他的样子比一些厉鬼还要吓人。赵航不再是之前的鬼样子,就是说他身体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作为好友,他自然替赵航高兴,同时也忍不住生出一丝期待,他能够用这具随时崩溃的身体坚持到现在,除了不想辜负宗里众人的支持,还因为赵航将他救醒时说过一句话——‘我可以活下去,你就可以活下去。’
孟奇正琢磨赵航会怎样实现这句话,就听铁爪说道:“那个丫头过来了。”
孟奇抬头,就见一行人踩着飞剑朝自己的山头飞过来。最前头的是赵航,他已经恢复了他们当初认识时的样子。跟在赵航后面的是简寞离,简寞离后面是尉迟瀚宇等新一代真传弟子。
那一群真传弟子中,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袍法衣的女子尤为显眼。五官十分精致,却并非完美到可以倾国倾城。不过这样刚刚好,感觉很舒服。在加上眉宇间不自觉散发出的坚毅,比那些倾城绝色还要让人眼前一亮。
在孟奇面前落下,简寞离转身指向胡映雪,“三师叔,这就是青阳的徒弟,小九映雪丫头。带她过来,除了和你请安,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有东西要送给你。”
“怎么是她送我东西,应该是我给见面礼才对。”孟奇笑道。目光扫过胡映雪手中拿着的巴掌大玉盒顿了下,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胡映雪在简寞离的示意下向前走了几步,将手中的玉盒递向孟奇,“三师叔祖,这是我刚刚炼成的涅盘丹。”
孟奇微笑的伸出手,听到最后三个字,人猛的一震:“你再说一遍,盒子里是什么?”
胡映雪将玉盒放在孟奇僵直在半空的手中,“涅盘丹。”
孟奇握紧手中的玉盒,竟然完全一副呆愣的样子。
赵航最清楚孟奇这些日子撑的多辛苦,明白那种每次闭上眼睛想不要再睁开眼睛又怕不能再睁开眼睛的滋味有多痛苦。看到他这个样子,伸手推了他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吃了,然后咱们兄兄弟好好打上一场。”
“你想打几场,我就陪你打几场。”孟奇抖着手打开玉盒,不是太紧张,是他的身体已经虚弱成这个样子。
玉盒被打开,一颗鸽子蛋的丹珠便从里面跳了出来,悬浮在玉盒上面一尺处。火红色的丹身上有暗光流动,仔细看竟是一只凤凰于火中飞舞的模样。
孟奇抖了下手,那颗丹珠就遁入他张开的嘴中。丹珠入口,他立刻席地而坐做入定状。赵航示意其他人往后退出一段距离,他自己在孟奇身后五米左右的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玉简中有描述涅盘丹的功效,却丝毫没有提及服用后会有什么变化。作为丹药的炼制者,胡映雪非常关心那颗涅盘丹的药效如何。所以孟奇席地坐下,孟奇吞下那颗涅盘丹,她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丹珠中的药灵力在孟奇体内散开,他的体内就像被人点燃了一把火。火烧的很旺,一下就将这些日子都要快把他折磨疯的苦痛全都烧毁殆尽。好久没感觉那么舒服,如果不是知道现在要做的就只有尽全力炼化丹珠中的药灵力,他一定跳起来大吼上几嗓子。
孟奇感觉很舒服,其他人却看得心惊肉跳。因为就在刚刚,孟奇的身上突然窜起火焰,瞬间就将他整个了包裹了起来。不过再仔细看,就发现那并不是真的火,只是光影。不仅被火焰包裹住的人没有半点被火烧的样子,周围地上的小草也都还是原来那种生机勃勃的样子。
虽然很关心孟奇,这时候也不会有人用神识观察他体内的状况。就在一旁看着那看起来和真正的火焰没什么区别的光影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强,然后再一点点的减弱,直到完全缩进孟奇的体内。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结束了的时候,火焰一样的光影再一次跑了出来。这一次上来就表现的十分凶猛,火苗竟然直接窜到十余米高。
火苗窜起的时候,一柄金色的光剑徐徐从孟奇的头上升起。整只光剑看起来非常黯淡无光,上面和赵航的剑心之前一样布满了裂纹。
光剑在半空停住,从孟奇身上涌出的火焰光影便一拥而上,争先恐后的试着钻进剑心中。在那些火焰光影的热情下,光剑上的裂纹迅速减少,颜色也逐渐变得鲜亮起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一个人影突然窜到孟奇身边,只见一阵人影乱舞,孟奇的身边就多了个用灵晶布置的聚灵阵。聚灵阵成,周围的灵气便被吸了过来,围聚在孟奇左右。
等那人停下,胡映雪才看清楚他的模样,竟然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男孩。看她微瞪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人,慕天玄给她传音道:“他是你的师祖姬巍。因为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我最初见到他时看起来有十七八岁,现在看起来就只有十一二岁了。”
胡映雪正听慕天玄的传音,眼前突然多出一张非常可爱的小脸,脸的主人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我是你的师祖哦。”
姬巍眨了几下眼睛,胡映雪不自觉的跟着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忙低头行礼,“映雪见过师祖。”
“对啦,要给见面礼。”姬巍在胡映雪身上扫了一圈,抬手一根一根的掰起了手指,“你的须弥戒指比我的都好,我就不把我的送你了。我的剑也不能送给你,你头上那个家伙会欺负它……”
看着姬巍掰着手指数着他什么不能送,胡映雪控制住想要狂抽的嘴角,给慕天玄说道:“我记得有听我师傅提过,师祖他老人家已经有近六百岁了。”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他不仅是身体变小了,性情也随着身体变化。不过你可别真把他当成小孩子看,那不过就是个表象。”
看了眼还在掰手指的姬巍,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道:“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就是在想,是不是有些适应不了这么小的师傅,我师傅才在外面东跑西跑不回山。”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青阳师叔不喜欢回山的原因就只有一个,不想被人看管着处理南峰的大小事情。你回来,他该负责的事情就要落在你头上。不过你不用像他躲外面不回来,听说粟邑这段时间管的不错,你管那些事时只负责在重要事上点头就行了。”
“师傅啊,你不用算你那点家底了,你这个徒孙比咱们家底厚多了,不缺你那份见面礼。”安晨慢慢通向峰顶的台阶走了过来,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有伤在身。阮振跟在他身后,小心的盯着他,一副准备随时出手扶住人的样子。
看到安晨这个样子,胡映雪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师叔,你又受伤了?”
安晨扯了下嘴角,“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欺负咱们家里的弟子,就出面管了下。没想到那是个专门针对门内高级弟子和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陷阱。还好分开时燕儿给了几张瞬移符,不然你师叔我就得转世重修了。等下你给我些回春丹,这下得闭关疗伤,不恢复好不出来。”
“我估计回春丹对你的伤疗效不大。”胡映雪放出神识,“先看看你伤在哪里,然后我给你配一些丹药服用。”
安晨走到胡映雪身边坐下,“忘了你会炼丹,那就麻烦你了。拖着这样的身体出去,那些美女都不正眼看我,我都要郁闷死了。”
胡映雪算是明白简寞离他们之前为什么要抓住她师傅青阳不放了。一个不仅模样越活越小,行为举止也是越活越小。一个不仅嘴上总挂着要泡美女,也确实一直在这条路上无论怎么跌倒都继续往前走着。她师傅青阳虽然爱整蛊了些,相对比还算是靠谱一些。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庆幸魏哲那么早就触动了她留下的那个禁制。不说魏哲如何,他的大徒弟粟邑真是各种的靠谱。本人又是十分有责任心的人,将事情交给他去管理却对可以一百个放心。宗九和闵绍也不错,一个谁也甭想轻易算计,一个气势就足够压住场面。
这时候,孟奇突然发出一声长啸。音未落,人已腾空而已。抬起右手,一柄长两米宽近一尺的巨剑出现在他手中。
接着又是一声长啸,原本坐在孟奇身后的赵航也腾空而起。抬起右手,一柄跳动着炫目火焰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
跳到半空中的两人擦身而过,就是一阵金戈交鸣。胡映雪看的分明,只是一个呼吸,那两人就已经交手近百次。
错开,孟奇将手中巨剑在身前抡了个圆,他的身前便出现了一头仰头长啸状的红色光虎。赵航同样用手中长剑在身前轮了个圈,他的身前便出现了一头仰头长啸状的红色光狮。
两人向上跃起,红色光虎和红色光狮也跟着跃起。两人手中剑相撞,红色光虎和红色光狮也撞到一起。势均力敌,红色光虎和红色光狮谁都没压过谁,一起爆开消散于对持中的两人脚下。
胡映雪注意到,虽然孟奇和赵航使用的武器不同,两人表现出来的气势和招式路数都像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一样。不过赵航的动作看起来略显生硬,这就能看出他是故意用孟奇的路数激发他爆发出更强烈的战意。
开始时,孟奇还有些不能适应突然恢复力量的身体,出手时总有点畏手畏脚的感觉。随着战斗的继续,他的身体逐渐适应了重新拥有的力量。动作变得越来越流畅,身上的气势就随之变得越来越霸道。一声长啸,竟然用手中巨剑将赵航挑飞。
被挑飞后,赵航没有再冲上去,而是落回了青竹峰上。孟奇继续留在空中,手握在巨剑,双眼紧闭,竟然气息全无。
就在众人想冲上去查看孟奇状况的时候,四周的灵气突然疯狂的涌向孟奇的体内。随着灵气的涌入,孟奇的气息一点一点增强。同时增加的还有他身上的威压,从初时的感觉到迅速变成压得元婴以下的人透不过起来。
“看来小三子是要因祸得福了。不过……”姬巍鼓了下腮帮子,“不能光顾着自己爽,就忘记下面还有别人在。”
说话时,姬巍抬了下手,用一道结界将身后的胡映雪他们都保护了起来。跳到结界上站着,歪着头上下打量了赵航好几眼,“我说这人怎么看起来这么面熟,原来是你终于摆脱了那个鬼样子。”
赵航笑了下,“托你的福了。”
姬巍眨了眨眼睛,“这从何说起啊?”
简寞离回道:“映雪炼制涅盘丹的时候炼制枯青丹,赵师叔拿去了九颗。”
姬巍两眼骤亮,“收了多少灵石?咱家正缺这个,得多要一些。”
“呃……”简寞离看了眼跳了下眉头的赵航,“二师叔,赵师叔加入了咱们苍朔宗。”
姬巍撇了撇嘴角,“成了真正的一家,那就不能和他收灵石了。不过你们缺灵石,可以找他周转一些。那家伙别的都缺,就那东西不缺。”
赵航冷哼了一声,“我倒是想趁机表现一下,你的好徒孙没给我这个机会。为了放置她拿回来的东西,钱百斤那小子正琢磨是不是再开一个山洞做仓库。”
提到胡映雪带回来的东西,简寞离想起一件事:“映雪,我记得你师傅和我打过招呼,说你有个山灵朋友想找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胡映雪点了下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简寞离指了下青竹峰旁边的一块空地,“你把他放出来,看看那个地方如何?”
胡映雪拿出蕴灵玉简,将刃和他那座缩成袖珍模样的山从里面放出来。刃一出来,就对着她皱起眉头,“你又好久没和我打招呼。”
看到刃,简寞离抬手摸了摸下巴,“映雪,这就是你的山灵朋友?我怎么觉得他有些眼熟呢?”刃转头看向简寞离,“原来是你这个小迷糊鬼。”“啊……啊……啊……”简寞离指着刃抖着声音啊了好几声,用力咽了下口水后嗓子才能正常发出声音,“你是那个剑冢守护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出来时,粟邑借了闵绍的斗笠。到了简寞离说的地方,他就靠在树干上,用斗笠半遮住脸闭着眼睛假寐。这些日子一直在主持测试,有时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更不用说休息了。忙的时候还没感觉,停下来才发现有多疲乏。
虽然粟邑正迷糊着,却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身前多了三个人,他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听其中一个人低声说道:“天王盖地虎。”
一听这话,粟邑马上低声回道:“宝塔镇河妖。”
如果胡映雪在这儿,准得狂抽嘴角。不用问,提出对接暗号和提供暗号的人一定是慕天玄。以她对慕天玄的了解,如果不是考虑到白凛是一州之主,准会把地瓜土豆给搬出来。当然了,他提出用地瓜土豆做暗号,白凛必须不会同意。
暗号对上了,粟邑便知眼前三人便是他要接的人。打了个手势让三人跟上,便转身朝后面的乱石堆走去。不管是白凛三人,还是粟邑,都穿着普通。他们走到一边去,只是让一些人下意识的看了眼,谁都没有放在心上。因此都没有人发现四个人走进乱石堆后面后再没走出来。
乱石堆后面不是密道,是一个完全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迷阵。不知道迷阵存在的人多数都会以为乱石堆后面是一片乱石林,走到里面后不管怎么绕,最后一定是从哪里进去就从哪里出来。这是因为只有被特定的人带着,守阵弟子才会允许通过。
穿过被伪装成乱石林的迷阵,往前走个三百多米是一处被浓密树林挡住的峡谷。这条峡谷直通昆吾山底部的一个山洞,走出那个山洞就是苍朔宗的灵田所在。这里算是苍朔宗最偏僻的所在了,有很多门人在宗里待了百八十年都一次没来过。
以前灵田有大半闲置着,只有一些拥有木系灵根的低级弟子种些低级灵植卖。现在都利用上了,胡映雪闭门炼丹前用秘法在这里催生了许多低级和中级的灵植出来给挑选出来的那些弟子练习识别采摘灵植和采集炼丹材料。
看到那些长势大好的灵植,白凛就想起了胡映雪在枫林城那边曾经施展过的手段,“这些都是映雪丫头弄的吧?”
粟邑回身回道:“是。小师祖说这么好的一片地方就那么荒置着实在浪费,就弄了这些灵植给宗里修习炼丹的弟子使用。”
俞琤眸光闪了下,“苍朔宗是剑宗,这么支持弟子们修习炼丹是要做什么?”
粟邑笑了下,“来而不往非礼也。”
白凛、白越和俞琤都是人精,一听这话就明白苍朔宗要做什么。虽然没接触过炼丹,却清楚炼丹不是简单的事,白越微皱眉,“从现在开始修习,到会盟前顶多就三年的时间。我以前听人说过,三年看炉童,五年方成徒。”
粟邑再次笑了下,这次笑的有那么一点欠揍,“我家小师祖说了,她有丹方和足够的炼丹材料,硬砸也能将那帮弟子砸成丹师。”
俞琤闻言笑道:“贵宗弟子主要炼制哪一方面的丹药啊?我们州府每日消耗的丹药很多,买谁的都是买,贵宗消耗不掉的可以卖给我们。”
粟邑暗骂一声人精,笑着回道:“这当然可以。价格方面你们可以去找我那位八师伯,小师祖说那部分归他管。”
俞琤与白凛对视了一下,“好的,我稍后就去找慕小子聊聊。”
从灵田出来,粟邑放出一艘行舟,带着白凛三人直奔南峰。发现走的是弟子们日常活动的路线,却一个人都没看到,来过苍朔宗多次的白凛问道:“人都哪去了?不会是为了早日进入剑冢,都找地方闭关苦修去了吧?”
粟邑回道:“陛下真会开玩笑。今天来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开口就挑战大师伯,大家都跑去看大师伯怎么虐他去了。”
闻言,白凛笑道:“这不是上梧州,我就是一个来串门的客人,叫前辈就行了,尉迟小子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手下留情,能用一招打败就不会用两招。等咱们过去,他一定早就虐完那自找倒霉的小子了。”
白越眼里闪过一丝热切,“许久没和瀚宇切磋过了,稍后一定找他好好打一场。虽然我这些年一直受那伤折磨,修炼方面可是半点没有落下。即使落后了一些,也应该差不了太多。”
粟邑笑道:“我那位曾师叔祖伤愈后境界有不小的提升,白少君应当也会如此。”
白越抱拳笑道:“承你吉言。”
说话间,行舟在一处石台落下。走下行舟,两个小小的人就闪到几人面前。稍大的那一个是童言童心的姬巍,小的那个是阮浚。看阮浚要哭不哭的样子,粟邑有些无奈的说道:“您又带着笑阮浚飞高了?”
姬巍抬起手揉了揉鼻子,“一个男孩子怎么可以怕高,我必须帮他改掉这个毛病。”然后看向跟在旁边已然恢复真实面容的白凛,“白小子,你速度倒是快,这就带着你这个宝贝孙子找过来了。”
白凛上前行礼,“白凛见过前辈。知道这边有可以治愈小越的丹药,我哪还能坐的住,当然是以最快速度赶过来了。”
看着祖父对一个小孩一脸恭敬,白越满眼疑惑:“这位是?”
白凛侧身看向白越,“你可不能单外貌,他是青阳的师傅。”
白越没见过姬巍,却没少听过他做过的那些事。忙上前行礼,“小子白越见过前辈。”
“就讨厌这些虚礼。”姬巍摆了摆手,“我刚看到小八把小九叫出来了,你们赶紧过去吧。去晚了,说不定要等几天才能见到小九。漯河鬼市送来了帖子,小八一定是要带小九过去看看。”
说完,姬巍就拖着阮浚腾空而起。可怜的小阮浚,因为这几天老被姬巍吓唬不敢真哭出来,不仅眼圈红彤彤的,小脸也因为太用力憋气而憋的红彤彤的。大人有时候真挺无良的,明明人家小孩子都吓坏了,看着他的白凛四人竟然都觉得好可爱。
确实如姬巍所说,慕天玄打断胡映雪就是要带她去漯河鬼市看看。那里经常会有些少见稀有的东西,其中有不少是灵植。听他一说,胡映雪立马动心了。不过他们没打算立刻走,因为慕天玄同时给胡映雪带来了白凛他们要来的消息,至少要见过才会走。
带着白越、俞琤跟着粟邑走到南峰的正殿门门口,白凛就看到穿着都穿着银白色道袍的胡映雪和慕天玄靠在外廊的一根石柱上靠头一起看着一个卷轴模样的东西,笑问道:“你们两个这是在忙什么呢?”
慕天玄抬头对白凛笑了下,“小子见过白师伯。映雪不知道市面上的东西都是什么价格,为免她被鬼市的那些奸猾鬼骗了,我把之前缺漏掉的那些给补上。”
胡映雪起身对白凛低头行了一礼,“映雪见过白师伯。”然后就伸手将一只巴掌大的翠色玉盒递过去,“这就是涅盘丹。”
白凛立刻伸手接过去,难掩激动的大笑起来,“祁兀的门匾保住了。”转身递给白越,“来,你赶紧吃了。”
接过玉盒,白越便打开了盒子。盒子一打开,一颗鸽子蛋大的丹珠便从盒子中飞了起来。丹珠上暗光流动,形如一只正在蹈火重生的凤凰。只欣赏了一眼,他就张嘴将那颗丹珠吞入口中。
半个时辰后,白越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再睁开眼睛,当年那个因英姿勃发赢得乾元四杰名号的白越就回来了。确定白越不仅彻底好了,境界还有不少提升,白凛转过身,“真是太……欸,人呢?”
站在一旁的粟邑的鼻观眼眼观天,“刚离开。八师伯说再不走,就要错过鬼市开市的时间了。看您心思都放在白少君身上,就没和您打招呼。”
白凛嘴角抖了下,“不就是不想听我说那些感谢东感谢西的废话么?好像我很喜欢说似的。你们宗主现在在哪,我过去找他聊聊。”
粟邑回道:“肯定在中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在见客人。最近来了不少得由宗主亲自接待的人,二师伯有要求他一步都不能离开中峰。”
白凛带着白越、俞琤在粟邑的引领下去找简寞离,换了黑色法衣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已经从他们之前进来的路离开了昆吾山。出了迷阵后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召唤出飞剑,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迅速消失于西方。
一路疾驰,太阳即将要下山的时候在一条十余丈宽的大河边落下。慕天玄拿出一种赤黑色的请帖投入水中,本来安静流淌的河水便窜起七八米高的巨浪。然后就在他们眼前一分为二,露出水下的何川,河床正中有一个漩涡模样的黑色洞口。
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的手,“把我给你的面具戴上。”
胡映雪用没被握住的手拿出一个鬼面面具戴上,“好了。”
慕天玄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鬼面面具戴上,“记住我之前说的,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把脸上的面具摘掉。”
胡映雪举起被慕天玄紧握着的手,“为什么要这样?”
慕天玄回道:“这是防止进去后分开。里面不能使用传讯玉简,若是被分开了,想要再见面应该就只有从里面传出来的时候了。”
慕天玄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之处,似乎真就是只为了不想在进去时与胡映雪分开。事实如何,现在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胡映雪有没有想到某一种可能?答案是没有,听完慕天玄的解释,那位就把之前生出的那一丁点疑惑抛到了脑后。
确定面具戴好了,身上的服饰也都完全符合漯河鬼市的规矩,慕天玄便拉着胡映雪一起跳进了那个黑乌乌的洞口。没入黑暗,胡映雪就感到有一股力量试图将她和慕天玄分开。只拉着手似乎不行,她往慕天玄那边凑了下,用没被握着的手抱住他的腰。
没想到胡映雪竟然会主动投怀送抱,慕天玄险些松开与她的手紧握在一起的手。也幸好是在黑暗中,不然胡映雪一定会发现他的耳朵都红透了。那种感觉很新鲜,如果不是胡映雪来这么一下,他都不知道自己还会有感觉不好意思的时候。
撕扯力一消失,胡映雪就松开了慕天玄,恢复与他只手握着手的样子。没多久,视线中出现一点光亮。光亮越来越大,一人多高的时候便生出一股吸力,将他们二人卷了进去。那光亮抖了抖,就腾的消失不见了。
因为紧握着手,胡映雪和慕天玄没有被分开,以手牵着手的姿势出现在鬼市的人流中。还没等他们适应眼前的光亮,便有一堆手举到两人面前,一边抖着手里的东西一边七嘴八舌的喊他们买下那些东西。胡映雪扫了几眼,就没从一个是真正有价值的。
慕天玄施放出一些威压,那些在他们跟前晃悠的手立马没了,消失速度快的都不知道那些手的主人都是谁。然后他转头对胡映雪说道:“这里的规则就是以实力为尊。像刚才骚扰咱们的那些人,咱们若是出手把他们杀了,不仅没人会跑出来和我们说不该杀人,还会有不少在一旁鼓掌。”
鬼市和暗市、黑市的区别是主持鬼市的人来自幽冥界,开市时会有很多幽冥界那边的鬼修出现。受天地法则约束,只有实力不高于人间界境界标准的鬼修才能来到漯河鬼市,所以一点不用担心有高修为的鬼修通过这个途径来到人间界为祸。
上面只是说不用担心有高修为的鬼修跑来祸害众人,依旧得防着鬼修伤人。其中最大一个原因就是有一些鬼修虽然修了鬼道,却还是想早点重新获得身体,比如挑个倒霉蛋儿夺舍。穿上鬼市给的法衣,再带上鬼市给提供的面具,就能暂时让鬼修分辨不出是人是鬼,可以算是个预防措施。
漯河鬼市也是除了以物易物,就以灵石为流通货币。为了避免有只认灵石不认物的人出现,慕天玄先确认了下他们两个所在的位置,然后说道:“走,咱们先去个地方换些灵石,有一些人就只认灵石不认其它好东西。”
胡映雪第一次接触到鬼市,当然是听从慕天玄这个听起来十分有经验的人安排。慕天玄往哪走,她就往哪里走。因为慕天玄刚才稍稍释放了下威压,他们身边都没什么人,慕天玄却还是紧紧握着胡映雪的手。
胡映雪看起来并没有抵触情绪,这让慕天玄又喜又忧。喜的是胡映雪不排斥他的亲昵行为,忧的是胡映雪可能都彻底忽略掉了还被他牵着手。以他对她的了解,是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更高一些。但不管怎么样,人现在被他牵着。
七拐八拐,慕天玄带着胡映雪来到一个小胡同深处的一间小木屋。推开紧闭的正门,就对着里面正趴在柜台上打盹的瘦小男子说道:“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就说玄天来访。”
瘦小男子立刻跑到后面去,没一会儿就从里面跑出一个圆的和钱百斤有一拼的胖子,“我就知道玄天兄弟一定会来参加这次的鬼市,早就准备好了灵石。”
慕天玄从手上的须弥戒指中取出一个储物袋,丢给那个胖子,“还是老规矩。”
接住储物袋,那胖子却盯着慕天玄的须弥戒指看,“你这东西卖不?”
慕天玄回道:“我看起来像傻子么?卖掉这一枚戒指,我再上哪里找个戒指用。再说这个戒指是我旁边这位送的,我怕前脚交给你,后脚就得被狂殴。”
胖子呲了下牙,“那真可惜。”然后看向胡映雪,“这位美人,你没有什么要换的么?”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同样换成灵石。”
胖子拿起胡映雪递过去的储物袋,扫了里面一眼,不由得愣了一下。回过神儿,他对与他隔着柜台的胡映雪问道:“这些都要换成灵石?”
胡映雪笑回道:“全部拿给你自然就是要全部换成灵石。里面的丹药是我闲来无事时炼制的,刚好适合你们鬼道使用。”
“稍等一下,我很快就会回来。”说完胖子就转身跑回了擂台的后方,同时带走了胡映雪刚才递给他的那个储物袋和之前慕天玄递给他的那个储物袋。
没一会儿,胖子就从后面回来了,分别递给胡映雪和慕天玄一个储物袋,“这是给你们兑换的灵石。”慕天玄接过储物袋,看都没看一眼就丢进了戒指中,“这次有什么好东西?”胖子笑回道:“好东西可不少,东面和北面要仔细看一下。另外得注意一件事,若是有人向你们兜售一种乌漆墨黑的果实,千万不要买。上面正查是谁在打量售卖那东西,被抓到买了那种果实,就算只是好奇也会被禁止再如鬼市。”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白送我都不要,更不用说买了。”听了胖子的话,胡映雪就猜他口中乌漆墨黑的果实十有**是迷心果。亲眼见过服食过迷心果的妖兽会变成什么样子,她怎么会存储这种祸害在身上,更不会在秘府中大面积种植。
慕天玄还没亲眼见过迷心果,不过听了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胡映雪看起来知道什么,他稍后会向她询问。胖子这里,他只笑着说道:“谢了。”
胖子笑的肚皮一颠一颠的,“不用和我这么客气,咱们以后肯定还有很多交易机会,提醒下这些事情是应该的。”
之前趴在柜台上打盹的瘦小男子端着一个方盘走出来,方盘上放了两个玄铁牌子。胖子示意他给胡映雪和慕天玄送过去,“我在这里做生意有很多年了,一般人都会给我几分薄面。”
慕天玄伸手拿起两块牌子,递给胡映雪一块,留下的那块挂在腰上。冲胖子拱了下手,就拉着胡映雪往小木屋外走。这时候,胡映雪才发现两人的手一直没分开过,耳根子不禁有点发烫。
走出门,就发现外面的人比之前多出许多,有三四倍的样子。人多了,道边也出现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摊位。看到那些摊位,胡映雪的注意力就再次忽略掉了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多数时候由慕天玄牵着她往前走,偶尔有感兴趣的东西就是她拉着慕天玄靠过去。
鬼市中男女同行的不少,人家不是并肩而行,就是搂肩抱腰,再就是挽着胳膊。像慕天玄和胡映雪这样手牵着手的,纵观整个鬼市,似乎就只有他们这一对。这就让某些人误会了,认为他们两个的年纪一定特别小。
年纪小会让人想到什么,在这个以交易为主的地方自然是好骗。两人凑近摊位,总有一些摊主会拿出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出来忽悠他们买下。其中不少人都不掩饰他们那点小心思,把慕天玄和胡映雪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说起来,和一些人相比,他们两个的年纪的确很小。但这个小和那些人理解的小不同,绝对不是那个很傻很天真的小。忽悠到最后,很多大忽悠都发现自己要卖的东西没卖出来,反倒很便宜的把其他东西卖出去了。
在胡映雪和慕天玄和那些摊位老板斗心计的时候,胖子再次来到了他之前进过的房间。进了门,便略显急切的向坐在里面的人问道:“都查看过了么?品种都如何?”
坐在那个房间里的人披着个黑斗篷,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听了胖子的话,拿起身前桌子上的毛笔在一旁的雪白宣纸上写了个大大的‘上’字。
看到那个上字,胖子眼里难掩欣喜,“里面的丹药是否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穿着黑斗篷的人再次拿起笔,换了一张纸飞速写到:‘是。炼制手法由生疏到数量,品质却相差无几,可以说明炼丹之人在丹道上的天赋极高。’
胖子拿起被那人放在桌子上的储物袋,“可惜一直查不到玄天的来历,不然可以顺藤摸瓜查到与他同来的女子是谁。”
这是在前面柜台的瘦小男子跑了过来,“三爷,来客人了。”
胖子转身向外走,身后响起一个暗哑难听的声音:“我劝你不要在他们的身份上下工夫。你看中的是他们能拿出来的东西,他们是谁便不重要。”
胖子回头笑了下,“那我就在那件事上浪费时间了。反正我不去查,也总会有人去查。”
胖子没说错,他不去查慕天玄和胡映雪的身份,总会有人对他们的身份好奇。看到他们时不时的大把往外掏灵石,便有许多人开始打听。
有人认出了他们两个腰上挂着牌子,是悠客居的贵宾令。常来鬼市的人都知道悠客居的地方,因为只有那里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换到大量灵石,一般人都不敢得罪那里的老板。
当然,也有些人不买悠客居的账。有些人抱有侥幸心理,认为成功后就再不来这地方,悠客居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也没办法。这些人多数都不是为财,而是看中了他们年轻的身体或者魂力。说到底还是那个误会惹的祸,年纪小就代表着好欺负,有些都因此认为自己不出手就是傻子。
努力从目不暇接的摊位上寻找目标,胡映雪和慕天玄还不知道有很多人盯上了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两人刚要商量接下来再去哪个方向看看,就见身后围过来几个人,面部表情一看就是那种特不怀好意的人。
还没等他们两个搞清楚跟上来的这些人意欲何为,那些人竟然自己先打了起来。每一次都出手都非常狠,一副不放倒个人不罢休的眼子。不过一动手就高下立现,先动手的没几下就被放倒,留到最后的是最后才出手的一对男女。
看那几人打斗的方可以自动知道他们都是鬼修,胡映雪马上就猜到那他们都是看中了她和慕天玄的身体。果不其然,成为最后胜利者的那对男女什么都没说,转身就分别朝还手拉着手的慕天玄和胡映雪扑了过去。
胡映雪抬手预把五灵剑召唤出来,慕天玄抬手阻止了她,“先别急。”
慕天玄话音刚落,扑向他和胡映雪的一男一女就惨叫着倒飞了过去。胡映雪低头看了眼挂在腰上的铁牌,刚刚它弹出了一道光,瞬间便将扑向她的那个娇小女子打飞了出去。都不用仔细看,可以明显看到那个娇小女子的身影似乎变得模糊了些。
“你们是什么人?”从地上弹跳起来,同样被铁牌弹开的男子就再次朝慕天玄扑了过去。
慕天玄还是没有动,任那位扑过来。和之前一样,在距离只有一尺的时候,他腰上的玄铁令牌就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球,再次惨叫着倒飞出去,那个男子的身影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就是这样,再次弹跳起来,他还是一副要往慕天玄身上扑的样子。
相比之下,另外那个女子要冷静多了。看男人付出了什么代价,她没有往胡映雪身上扑,而是抓住几乎已经透明的那个男人以最快的速度跑开了。
不过她救下那个男人可不是因为男人是同伴,而是看中他现在这个身体能够帮助她恢复一些。拉开一段距离后,男人就发出惨叫,一直到再看不到一丝他的踪影。
吞噬掉那个男人后,娇小女子的身形凝实了不少,气息感觉起来比之前没被玄铁令牌打过时还要强一分。胡映雪正防备她突然暴起偷袭,却看到她确实暴起了,方向却不是胡映雪和慕天玄所在的位置。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这就结束了?”
慕天玄笑了下,“那位又不是傻子。知道近不了咱们的身,当然就去另选目标了。”
那娇小女子不是傻子,却有不少傻子。只要两人走到略偏僻的地方,总会冒出几个人重复出演之前那一幕。这两人完全不在意,只当是看热闹了。但有人看不下去了,有觉得会从胖子那里得到好处的跑去悠客居报信,还有人通知了主持这次鬼市的游魂谷。
胡映雪在一个摊位上发现了一棵九子兰,正听慕天玄和摊主讲价。附近突然多出一排吵闹声,接着有顷刻间变得鸦雀无声。转头看过去,就见胖子带着一群人和另外一队人面对面站着,两队人马之间的气氛可不怎么好。
“听说有人在找你们麻烦,正好手上没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竟然刚敢在鬼市上肆无忌惮的猎杀。”
胖子和游魂谷那位如此齐声说道,说完就恶狠狠的给了对方一眼。胖子的话还好,胡映雪和慕田峪确实遇上了麻烦,现在正打算找麻烦的是游魂谷的人。游魂谷那位的说法就让许多人笑了起来,说什么猎杀,那两人一直都没动过手。
“抱歉,我似乎搞错了一些信息。”注意到周围人或皱眉或嘲讽,宋鑫(游魂谷的那个带队的人)就发现自己应该是说错话了。来之前,他听人说鬼市中有人非常猖狂,靠近他一米之内的人不是已经死了就是已经半残半废,所以他登场就来了那么一句。
胖子指了下之前送给慕天玄和胡映雪的玄铁令牌,“我不知道你手下是怎么想你汇报的。反正据我所知,就是一群人觊觎身体或魂力的人找上了他们,很不巧我刚刚送了令牌给他们。我们悠客居的令牌会有什么作用,你比我清楚。”
宋鑫顺着胖子的手指看了眼,不由得将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好一顿打量。悠客居有四种令牌,分别是金、银、铜和玄铁。可别以为玄铁是等级最低的,胖子就喜欢跟人反着来,所以金级才是最低档的。两人都是玄铁令牌,这说明悠客居对他们都非常重视。
很可惜,胡映雪和慕天玄都穿着漯河鬼市独有的套装。即使今年是游魂谷主持鬼市,他们的人也和比人一样无法看透被那套装隐藏起来的信息。看了半天,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都没召出。看不出来,宋鑫就问道:“不知二人是何方高人?”
胡映雪不喜欢这些应酬,自然是由慕天玄代表回道:“你违反规矩了。”
“抱歉。”宋鑫脸红了红。鬼市有一条明文规定的规矩,除了主人自己介绍,任何人都不能向别人打听对方的身份。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规矩,一直没人搞清楚。
宋鑫那么痛快的道歉,胖子都不好意思在开口嘲讽他了。正要招呼胡映雪和慕天玄跟他走,就听不远处爆出一片喧哗。宋鑫摆了下手,一直紧跟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近身侍卫就赶紧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那个侍卫就走了回来,“启禀少谷主,有人拿出了一对龙珠售卖。”
“龙珠?这可是很有可能带来点麻烦的东西。”宋鑫眸光闪了下,“有问清楚来历么?”
一般来说,只有做了龙族监护者的人才有机会得到龙珠。龙族不会干涉监护者如何处理得到的龙珠,所以有龙珠在市面上流通很正常。所以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见到龙珠时就必须寻找到那颗龙珠来历。
那个侍卫知道这一点,听了宋鑫的话就回道:“是在一处古遗迹中发现的。”
“走,我们去看看。”宋鑫两眼直放光。若是发现年代久远的无主龙珠,谁得到就是谁的。买下来,完全不用怕龙族的人会跑去找他。
宋鑫动了,与他互动了许多年的胖子自然也跟着动了。胡映雪和慕天玄当然也动了,龙珠可以难得一见的宝贝,他们也很东西。
不少人认得胖子和宋鑫,看到他们走过去便纷纷让出了路,很快售卖龙珠的人便出现在视线中。看到那个人,胡映雪眉头轻皱了一下。
注意到胡映雪目光落到那个售卖龙珠的人身上就不动了,慕天玄就低声回道:“怎么了?”
胡映雪回道:“我感觉那个人有些眼熟,有可能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见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那个用手托着装有两颗龙珠盒子的人出声说道:“这是我在一处古遗迹中发现的两颗龙珠。虽然已经黯淡无光,里面还有不少灵力。”
确实如此人所言,那两颗龙珠黯淡无光,看起来已经耗掉了大半存储的灵力。这样的龙珠当然没法灵力存储满值的比,里面的药灵力也不少,总归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
宋鑫撇了下嘴角,“虽说还有不少灵力可利用,但毕竟已经损耗成这个样子了。”
这时候,手托盒子的人身上突然白雾翻腾,瞬间就布满了冰霜。那人抖了下身体,手上便多了个小酒坛子。用僵硬的胳膊将那小酒坛子送到嘴里,只抿了一小口,他就把小酒坛子收了起来。
这人是谁,胡映雪立马心里有数了。体内有不受控制的冰灵力暴走,还拿着她亲手炼制出来的小酒坛子,除了冷烈之外,还能是谁。
看冷烈的样子,就能看出来他的情况比以前更严重了。她给的丹酒虽然还能够暂时压制冰灵力暴走,但时间一定缩短了不少。再则就算还有不错的效果也对他没多大用,因为他身上的丹酒应该已经快弹尽粮绝了。
炼制饲兽丹的时候,胡映雪用血骨海蛟的血炼制了一些蛇血酒。因为其中一条血骨海蛟是火系灵根,所以其中一部分蛇血酒是火属性。蛇血酒十分爆裂,刚好适合现在的冷烈。反正之前已经赠过一次酒,不差这一次,她拿出用相同小酒坛子承装的蛇血酒就朝冷烈丢了过去。
人群里突然有人朝他丢过来一样东西,冷烈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拍飞。就在手马上要与小酒坛子发生接触的时候,他看清楚了朝自己飞过来的是什么东西,忙改拍为抓。看了眼站在人群里的胡映雪,他打开酒坛的封印就来了一口。
冷烈不是莽撞的人,没有直接来一口。酒液滑入腹中,腹中便立刻变得暖洋洋的。不过才两个呼吸,之前身上的冰霜就完全没了。这个时候,冷烈才仔细闻了闻你小酒坛子中的酒,“这酒不是上次那种,怎么这么浓的血腥味儿?”
胡映雪回道:“这个叫蛇血酒。是以妖兽血为主原料酿制的,当然会有血腥味儿。”
冷烈将手里的小酒坛子收了起来,“这酒也是治标不治本,不过总比水雅阁那些小人炼制的没用丹药强。不但缓解不了我的痛苦,还让我体内的那个问题越来越严重。”
旁边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又是个被水雅阁害了的。什么第一丹宗,那名号一定是那群沽名钓誉的伪君子自吹自擂出来。”
“我上次去黑厄沼泽,从他们那里买了些丹药。功效根本没他们说的那么好,有一种还根本没有效用,差点害死我。”
“原来也有买到的丹药名不符实的,我还以为那么买的丹药有问题是因为遇上了冒充水雅阁的骗子呢。”
冷烈一句感叹,让周围的人你一嘴我一句的批判起水雅阁。宋鑫没听过水雅阁,也不关心水雅阁是好释怀,只知道他现在并不想听那些八卦。皱着眉说道:“龙珠还卖么?”
“不卖了。”冷烈将盒盖合上,轻轻一抛,丢给胡映雪,“我身上也就这东西能够拿出手了,虽然算是残体,用好了也不错。”
龙珠的主人换了,宋鑫便把注意移到胡映雪身上,“龙珠卖么?”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正要询问他是否能用上两颗看起来离退休之日不远的龙珠,就听脑中响起弥日的声音:“那两颗龙珠是我和弥星以前的。”
弥日都这么说了,胡映雪自然不会再将龙珠转给别人。转头看向宋鑫,“抱歉,我有用处。”宋鑫看了眼胡映雪手中的盒子,眸光闪了下,“那你的酒呢?这个应该可以卖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了宋鑫的话,不少人立刻看向胡映雪,目光炙热。在场的人就只有冷烈自己知道他的身体有什么问题,看到喝了一口胡映雪给的酒就让他满身慑人的寒意顷刻间退个干净,这就让许多人做出了一个结论——那酒绝对是好东西。知道是好东西,能有机会得到自然是好的。
感觉到慕天玄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胡映雪知道这是在和她说宋鑫这个人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这个地方连传音都不能用,还好两人早就养成了借用某些肢体动作也能了解对方想法的默契,不然这个时候就得完全依靠他们是否心有灵犀了。
别人看不出宋鑫抱着什么心思,和宋鑫做了多年对手的胖子却不可能看不出来。宋鑫这个人心眼真不大,冷烈把龙珠送给胡映雪完全是表达谢意,在他眼里就是胡映雪抢了本该是他得到的东西,所以立马来了那么一手。要知道在鬼市这种地方有个人人都心知肚明的共识,除非有大靠山,否则太受关注绝对不是好事。
不过宋鑫漏算了一点,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有胖子给的玄铁令牌。如果是其他品级的令牌,胖子或许会旁观。是玄铁令牌,还是他亲自送的,他就必须得管。而且就算没有玄铁令牌,就看找麻烦的人是宋鑫,他也会护定胡映雪和慕天玄。
所以看宋鑫的眼底闪过几丝得意,胖子就轻咳了两声提醒周围人他的存在。然后笑呵呵的对慕天玄说道:“玄天兄弟有些不够意思啊。有这种好酒,你们都不给哥哥尝一口。”
慕天玄笑着回道:“我也是才知道雪儿手上有这种酒。她做事很随性,兴致一来就手边有什么就拿来炼制那东西可以炼制的东西。如果那种东西可以炼制很多东西,如果不是一开始就有目标,她自己都不知道最后炼制出来的会是什么。”
胖子哈哈大笑,“那你们想要什么丹药,在她平时走动最多的地方放一些材料,过后就可以和她讨要了。”
慕天玄看了眼胡映雪,“这真是个不错的办法,我怎么没想到呢。”
胡映雪都懒得送慕天玄白眼,“因为你想要什么都直接找我要,从来不会考虑我那里有没有。”
慕天玄嘿嘿笑了两声,“就是你那里会有或者可能弄出来,我才会找你要。”
“你们两个别在我这个孤家寡人面前秀甜蜜,我要是嫉妒了,可不一定能做出点什么事情来。”胖子扫了圈周围那些人或者应该说周围那些鬼和人,“再到我那儿坐坐,谈谈那个酒。”
说到酒字,胖子故意加重了音,还朝宋鑫看了眼。虽然宋鑫脸上还带着笑,却能看出脸色有些发黑。他没有借口拦下人,只能看着胡映雪、慕天玄和接受到胡映雪跟上的冷烈跟着胖子离开。他都没出声,其他人哪敢拦,挡住路的人都在他们走过去之前就赶紧把路让出来。
跟着胖子回到悠客居,就是之前那个小木屋,胡映雪才皱着眉说道:“这鬼市可真够乱的。”
胖子转头看着她说道:“能不乱吗?和其他各界做交易的地方是油水最多的,上面那些人哪个不想来插一手。就比如你们刚才见过的宋鑫,他所在的游魂谷就是第十殿阎罗王宋鄂的手下。我呢,背后的靠山是第六殿阎罗王赵谦。就因为那两位一直在斗,所以这些年我和那宋鑫也一直在斗。”
说着胖子找了个地方坐下,“再就是那些总想回到人界或者重新拥有人的身份的家伙。没几个能从接引通道闯过去,多数都奔着鬼市来。玄天兄弟和弟妹之前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是才允许离开家的小屁孩,明知道你们身上有我这悠客居的牌子,还是有那么多前仆后继的。”
胖子一声弟妹叫的胡映雪耳根子一阵发热。知道一时半会儿走不出悠客居,慕天玄拉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下便把手松开了。不想和胖子解释,只能先把这一笔记下,稍后找机会和慕天玄好好算算。她却没发现,自己对弟妹两个字一点排斥都没有,就只是感觉很害羞。
看胡映雪的反应,慕天玄就知道她没往该想的地方想。喜欢上青梅竹马,至少对他来说是挺悲催的一件事。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就继续当朋友,那绝对是屁话。心里多了个结,多数都渐行渐远。他就是有这个顾忌,他一直没敢直接点头。擦边球倒是没少打,有效果的话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悲催了。
目光扫过不知道长什么摸样的冷烈,慕天玄不知道自己那种不太舒服的情绪是不是醋了。他很高兴不太愿意去和别人交往的胡映雪开始拥有自己的朋友圈,但要不要一个一个都是和他有一比的雄性家伙。作为一个十分渴望转正的暗恋者,这绝对太有危机感了。
慕天玄打量冷烈,冷烈也在打量他。他不是第一次来鬼市,清楚鬼市分发的鬼面面具其实是有区别的。面具上有一些看似随意勾画的纹路,那其实代表着佩戴者的身份。当然不是通过那些纹路就会知道佩戴者的来历,是可以知道他们是以何种身份得到的请帖。
鬼面面具分六等,慕天玄所佩戴的鬼面面具是其中的第二等。能拿到这一等面具的人有三类人,一是某一大势力门下的重要成员,二是修为境界非常人可与之争锋的人,三是在某一非武力领域有极高成就的人。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有分量让人有所忌惮的人。
看胡映雪佩戴的鬼面面具,就知道她一定是第一次来鬼市。她所戴的鬼面面具是第六等,能拿到这一等面具的人有两类人,一是鬼市接引使者随便从路上拉过来的人,二是跟随某个鬼市常客来的生客。她一直和慕天玄手拉手,一看就知是第二种。
胡映雪是苍朔宗的人,她的朋友可不一定是苍朔宗的人。上次和胡映雪是匆匆见匆匆别,都不了解她,更不用说从她那边推测慕天玄的身份。无法推测,冷烈就不想了。反正他稍后就会去苍朔宗,这漯河鬼市距离苍朔宗的昆吾山可不远,应该能与慕天玄好好认识一下。
“多谢米老板。我要去买点东西,这就告辞了。”放弃探究慕天玄身份,冷烈就转身对胖子如此说道。他跟着过来是不想被那个宋鑫盯上,虽然他不惧和宋鑫动手,但这鬼市毕竟是鬼修的主场。这次的鬼市又是游魂谷主持,他还不想以后都没机会来鬼市走走。离开了那片,他多的是手段让宋鑫找不到他。
“有什么好东西要卖,不想被麻烦找上可以来我这里,价格绝对公道。”胖子冲站在一边角落里的瘦子侍者招了下手,“你将这位客人送出去。”
冷烈冲胖子抱了下拳,“多谢。以后有什么要卖,我一定会过来麻烦米老板。”
胖子特意让瘦子侍者送冷烈出去,就是送冷烈从不会被门外眼线盯上的地方出去。所以两个人不是从前面出去,而是先向后面走去。快走出厅里时,冷烈回了下头,对胡映雪说道:“我稍后会去你们那里做客,可别门都不让我进。”
胡映雪能猜到冷烈去苍朔宗的目的,笑回道:“我们那儿可没有把朋友关在门外的习惯,但进去后会有什么待遇就不一定了。”
“明白,早听说你们那儿的人都特别热情。”特别加重了热情两个字,冷烈说罢就大笑着跟着瘦子侍者走进了后面的小门。
知道冷烈说的热情是什么,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眼里都看到了一丝无奈。尤其慕天玄,因为他是被尉迟瀚宇从别的世界带回来的,在刚才的那段时间可是十分深刻的感受到自家人有多热情。大家的热情让你都没法发火,只能哭笑不得的接受。
就像姬巍老带着小阮浚飞高。看着小阮浚要哭不敢哭的样子,身为小叔的阮振非常心疼。可姬巍打着帮小阮浚改掉恐高毛病的大旗,阮振就什么劝阻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过后多塞一些零食安慰一下小阮浚那颗看状况应是越变越坚强的童心。
胡映雪还没有机会享受到这样的热情,可受到的刺激已经不少了。安晨就不说了,张开闭口离不开泡妞。就说南峰地位最高的几位,之前她拿出顺手买的一些麦芽糖哄小阮浚,刚伸出手就被他打劫走。人家一点没有因为抢小孩子的东西有丝毫不好意思,还指责有那些东西不知道孝敬师祖。看到他们两个的互动,魏哲师徒四人都很庆幸她这师傅(师祖)没那么‘小’。
没一会儿,那个瘦子侍者就回来了。走进厅里,径直走到胖子身前弯腰说道:“老板,右尊者送消息过来。”
说完,瘦子侍者拿出一个拳头大的白色圆球。圆球上散发的淡淡白光闪了下,就响起了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米果果,听说那边出现了叫蛇血酒的好酒,给爷爷弄点过来。”
看慕天玄和胡映雪都一副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的样子,胖子嘴角抽了抽,“想笑就笑吧。一个大男人叫这个名字确实有点好笑,可爹娘就给取了这么个名字,我舍不得改掉。不过咱们得说好了,笑过之后不许直接叫我这个名字。也别老板来老板取了,叫我胖子就行。”
他都这么说了,慕天玄就放开了笑,“我说怎么不管怎么问你都不肯自报家门,原来是名字和你这伟岸的形象实在太不相符了。”
胖子撇了下嘴角,“我不告诉你名字,是因为知道玄天不是你的真名字。你不说,我就不说。”
慕天玄拱手说道:“苍朔宗慕天玄。”
胡映雪跟着说道:“苍朔宗胡映雪。”
“原来你们两个是苍朔宗的啊。”胖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转,“真看不出你们两个是剑修,还以为是哪个器宗和丹宗精心培养出来的弟子。剑修大都一门心思扑在剑道上,很少有像你们这样在其他领域也研究出门道的。”
胡映雪拿出两小坛蛇血酒给慕天玄,慕天玄接过去就转手丢给胖子,“这两坛子免费,再要就收费了。我们苍朔宗刚遇到些麻烦,手头正紧着。”
胖子接住就把那两个小酒坛子收了起来,“还有人找你们苍朔宗的麻烦?是傻子么?”
慕天玄耸了下肩,“是不怎么聪明。”
胡映雪犹豫了下,最后还是问道:“胖子,只提供一个名字,你能在幽冥域找到对方么?”
胖子回道:“只要是鬼修,又不是什么无名小卒,应该可以。”
“我不知道血罗刹算不算鬼修……”
胡映雪还没说完,就被胖子打断:“如果是要复仇,我劝妹子你还是放弃吧。除了勾魂尊者身边那个小家伙,其他血罗刹就是一群满脑子杀戮的疯子。他们不被允许随意走出血海地界,你要进到那边,很可能没找到仇人就被其他血罗刹杀死了。”
“灵鸢不是我的仇人,是我的姐妹。”脑袋里浮现出灵鸢的样子,胡映雪完全不能将她与满脑子杀戮的疯子联系到一起。
“你要找的是灵鸢?”胖子目露惊讶,“她一直被勾魂尊者带在身边,你怎么会认识她?”
“我们可不是认识,我现在能活着是借了她的身体。在家族那边,我和她都录入了宗谱,被记录为一体双生的姐妹。”胡映雪不是夺舍,只是借用灵鸢还没死透的身体重生,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拿出来说的。
“怪不得那个小家伙亲缘不断,原来是有你这个特殊纽带。”胖子笑了下,“说吧。是要传话,还是有其他事?”
胡映雪拿出几个玉瓶,“我炼制了一些丹药,应该对灵鸢的修炼有些助益,麻烦你帮我把它们转交给她。”
“我爷爷刚好和勾魂尊者有些交情,稍后让他送过去。”胖子收起那几个玉瓶,目光闪过几丝犹豫,“你们应该知道若是有人以鲜血供奉,被供奉的血罗刹实力增长就会变得快速,但实力快速增长的同时也会变得更加残暴。”
慕天玄点头,“有不少人用这种方法供养过血罗刹,让血罗刹成为他们手中铲除异己的工具。结局都很惨烈,供养血罗刹的人近亲都被血罗刹屠戮一空,被供奉的血罗刹也都无端制造杀孽太多引来天罚并在天罚的劫雷下魂飞魄散。”
听完慕天玄的话,胖子说道:“那天罚可不是因为无端制造杀孽太多而降下的。以鲜血供奉血罗刹,供奉到一定时间就会让天地法则认可他们是血罗刹的血亲。被供奉的血罗刹会受供奉着的驱使,在他们眼里就是帮家人做事。
被供奉的血罗刹会变得更加残暴,其实是无法接受那些家人只把他们当做工具。任何事情都有底线,当被供奉的血罗刹不堪忍受供奉着没有节制的驱使,就会演变成所谓的反噬。天罚之所以降临,其实是对他们杀戮血亲的惩罚。
不过天道是公平的。天罚虽是惩罚,也是机遇。扛过了,那些血罗刹就能摆脱修罗恶鬼的身份,超脱成为天灵族。你们应该没有听说过天灵族,在我们幽冥域,也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天灵族的存在。传说九渊冥蛇曾想杀死幽冥王取而代之,天道便派来天灵族守护幽冥王。”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说这些是想提醒我灵鸢若是命中注定要成为天灵族,那我们这些家人就有可能会成为她的垫脚石,对吧?”
胖子点了下头,“这不是我想到的。前些时候,灵鸢出于好心偷跑出去帮忙查一处接引通道失联的原因,勾魂尊者将她逮回去后便大发雷霆。我认为勾魂尊者实在有些不分青红皂白,我爷爷就和我说了这些。勾魂尊者不让灵鸢去人界,就是担心会发展成那个结局。”
胡映雪却是笑了,“此血亲非彼血亲。你刚才也说了,是那些供奉着毫无节制的驱使才会让被供奉的血罗刹忍无可忍。以我对家人的了解,至少我熟悉的那些人是不会那么做的。物品不清楚天灵族是怎样的一种存在,但我相信灵鸢是一个特殊的血罗刹,也可以是一个特殊的天灵族。”
再和胖子聊了一会儿,因为还要继续逛鬼市,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再次离开了悠客居。在瘦子侍者的引领下从一处小门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胡映雪对慕天玄说道:“知道咱们来了鬼市,九幽会不会因为没有叫他一起生气。”
出于某种心思特意把九幽忘掉的慕天玄笑道:“他是个男人,应该没那么小气吧?”
胡映雪挑了下眉头,“你的意思是说是女人就会很小气?”“女人是男人爱小气,不过那些女人中不包括你。”慕天玄很自然的再次握住胡映雪的手,“鬼市就只有三天,咱们赶紧继续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胖子了解宋鑫,知道他不会和那些魔物勾结,也不会放过可以报复的机会。为了避免他以清查魔物为借口对胡映雪和慕天玄做点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封锁之前送他们离开。
因为总有些鬼修想跑回人界去,鬼市的门向来是进来容易出去难。即使胖子的面子在漯河鬼市这边很好用,知道鬼市上出了什么乱子的守门者还是有些犹豫。
胖子微眯着眼看着目光闪烁的守门者,“他们几个若有问题,我可以完全负起责任来。”
“这不是谁负责任的问题,实在是这次的乱子太不简单了。”守门者知道胖子身后的靠山是谁,不说六殿阎罗王,单是他那位爷爷就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门卫能惹起的。可相比起宋鑫,他还是宁愿得罪胖子,因为胖子不像宋鑫那么睚眦必报。
这时候,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守门者身边,将一块牌子递到那守门者眼前,“看清楚了,就放他们离开。”
看了眼那人手中的牌子,那守门者再不敢说一句废话,立刻打来了通道。侧开身,对着胡映雪、慕天玄和九幽三人点头哈腰,“三位大人慢走。”
虽然不知道后面出现的人有何来历,收到胖子示意他们快走的眼神,胡映雪他们就立刻转身走进了通道。身影没入通道的光门,那光门就嗖的关闭了起来。
那光门不是守门者关的,是漯河鬼市这一次的主持者下达了封锁令。守门者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立马添了几分惨白,“上面问起来,小人要如何回答?”
后面出现的人收起手中的牌子,“离开的就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是我送过来的。”说罢看了一眼胖子。
知道那一眼是警告,胖子笑了下,“我过来只是送两位朋友离开。”
很满意胖子的回答,那位丢给胖子一个拳头大的晶石,“我留着这东西没用,就送你玩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等了一会儿,守门者小心翼翼的凑到胖子跟前,“与那一男一女一起离开的人是什么人啊?”
胖子掏出个储物袋丢给那个守门者,“想活的久,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打听。”也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守门者瞄了眼袋子里的东西,就立马把刚才的好奇抛到了脑后。那些大人物的事情,他一个小人物知道的多了可不是好事。杀人灭口,在哪里都是保守秘密的最好方式。更不用说他们这些还没有修成实体的鬼修,再死就是魂飞魄散了。
其实胖子也很好奇。不过比守门者好一些,结合之前那些魔物的反应,他心里便有了个推测。那个推测只能在脑子里想想,至少现在谁都不能说。要是惹出什么麻烦来,或许他爷爷都没办法抱住他这条小命。
说实话,胖子都有些后悔和胡映雪、慕天玄套近乎的了。虽然之前那两人和那位没直接有说过什么话,但看他们之间的默契明显是认识的。那个人身份或许是个麻烦,那和他身边的人扯上关系,说不定麻烦会烧到他身上。
后悔的念头只闪了一下,就从胖子的脑袋里消失了。他是幽冥域的,胡映雪和慕天玄是人界的。没有漯河鬼市这个媒介,除非因什么事跑到对方的地界上,他们平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再则,他米果果从来都不是个会怕事的人,要不早就魂飞披散了。
另一边,眼前一明一暗,三人就出现在岸边。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身上那身行头除了,胡映雪才向九幽说道:“要知道你也去鬼市,就一起走了。”
九幽回道:“我下山后才打听到漯河鬼市,知道那里可以找到回去幽冥域的途径就直接过去了。我离开家太久了,得给家里报个平安。”
看九幽一副很不爽的样子,胡映雪笑了下,“胖子让你没了出手的机会,郁闷了?”
“不出手也好,免得节外生枝。”九幽确实非常不爽。离开了那些魔物的包围,之前的警兆就没了,这说明胡映雪的危机就是那半魔人和魔物。结果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却让一个胖子抢了风头。
最后出现的那个人明显不是胖子那边的人,那就不用问了,一定是特意过来帮助九幽离开那边。为什么九幽回了幽冥域后又回来,胡映雪不打算问。反正从一开始九幽身上就有许多谜团,他不说不是她没必要知道,就是她根本帮不上什么,那还是不打听比较好。
宗里还有不少人要做,胡映雪三人马上赶回了昆吾山。进了山门,慕天玄回他的小峰头继续带着人淬炼血骨海蛟的龙骨,九幽直接去了刃那边,胡映雪当然是直接回南峰。
走到正殿,宗九就晃了进来,“弟子见过小师祖。您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这次的漯河鬼市上没好东西?”
胡映雪回道:“好东西不少,没机会去逛。先是遇上一个小心眼的找麻烦,后又有半魔人带着魔物和低级魔人出来闹场。还好有人帮忙,不然我们得等段时间才能离开,或许还要冒一番风险才能回来。”
宗九脸上的嬉笑立刻收了起来,“什么人找你和八师伯的麻烦?”
“游魂谷宋鑫。”胡映雪笑了下,“不用把他放在心上。游魂谷在幽冥域,没什么机会到咱们这边来。再说他都不知道我和天玄是哪个,过来这边也不知道到哪里找麻烦。”
宗九脸上又重新带上了嬉笑,“游魂谷在咱们乾元世界有传承,一直都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没想到小师祖去幽冥域的地盘小转一下,就和他们的人有了冲突。”
“或许那个宋鑫是个特例。”胡映雪想起白凛三人,“白前辈他们还在南峰么?”
宗九回道:“因为上梧州有传讯过来,白州主只待了一天就和俞前辈回去了。白少君没走,伤势恢复后和大师伯切磋了一下,然后两人便一起进了剑冢试炼幻境。以他们两人的天赋和境界,应该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胡映雪皱了下眉,“上梧州那边有什么情况?”
宗九回道:“只是州府里有些情况。”
一个穿着内门高级弟子袍的男弟子在一个南峰道道童的引领下走进来,“弟子见过九师伯。宗主让我来请你过去,听说那边有客人指名要见你。”
宗九问道:“知道是什么人么?”
那弟子回道:“弟子只远远的看到其中几个是光头。”
宗九看向胡映雪,“小师祖认识佛宗的人?”
胡映雪点了下头,“在夏武州时,结识了佛宗高人元化大师。当初离开上梧州时出了一点意外状况,我启动传送符石后就很快失去了意识。亏得被元化大师接住,不然不仅遇不到我母亲走失多年的姐姐,还不知道会有何境遇。”然后看向那名弟子,“麻烦你带我过去。”
胡映雪带着要一起过来看看的宗九进了中峰大殿,目光就落到被一群光头簇拥着的一个个头矮小的僧人身上。那僧人一副老态,皱纹满脸不说,露出的手枯瘦的和干树枝一样。这僧人的脚边站着一只小鹿,虽然才刚刚长出角,身上却已经可以散发出安静祥和的气息。
多在那僧人身上看了两眼,胡映雪突然瞪大了眼睛,“元化大师?!”
元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如此模样,没想到映雪姑娘还能如此便认了出来?”
“大师怎么弄成如此模样?”作为一个丹师,胡映雪能确认元化此时的模样不是易容,是生机缺失严重到几近油尽灯枯。
元化那张沟壑丛生的脸竟然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回宗的路上遇上个与魔人有关的魔窟。以为可以轻松搞定,却不想托大了。为了把消息带回宗里,最后不得不依靠燃烧生命的秘技闯出那魔窟,然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猜你应该有办法帮我,就让他们带我过来看看你有什么办法。”
“先让我看看你的情况。”别的投资损耗,胡映雪或许没多大把握治好。只是燃烧生命,那可用的方法就多了。就看是要立竿见影,还是慢慢来了。
元化的情况看起来十分严重,其实就只有一个问题,大量透支体内的生机,也就是人们常挂在嘴上的生命力。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是七品以上的能补充寿元的天地宝材可不好找,要不然元化也不用带着人大老远跑来苍朔宗了。
胡映雪翻手从乾坤戒中拿出一个玉匣子递给元化身边的小沙弥,“稍后大师将此物炼化,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接过玉匣子,那个小沙弥就在同行人的示意下打开了盖子。看到玉匣子中竟然是巴掌大的一块隐隐有虎形的块茎,元化身后的一个僧人满是激动的叫道:“肉白骨?!”
炼化能提高一些天地宝材的功效,有些天地宝材却只能直接炼化,就比如肉白骨。这种天地宝材就只有一种作用,炼化后可大量补充炼化者体内缺失的生机。只要一息尚存,有了它便可起死回生。
元化右侧一个圆头大耳的大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说着拿出一朵巴掌大的一座朵闪烁着七彩霞光的金色莲花,“仙子慷慨,贫僧等人也不能小气了。为了炼制这个莲台,贫僧耗费七七四十九年,应该还算是个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
胡映雪刚要开口拒绝,就听简寞离传音给她:“不要拒绝。对付那些魔物,佛宗的这些灵宝有奇效。你要是觉得这份礼太大,稍后多送他们一些丹药。”
简寞离都特意传音了,胡映雪便伸手接过那金色莲台,“多谢大师厚赐。”
元化的样子存在太多危险,得了胡映雪给的肉白骨,他那一行人恨不得马上让他坐下炼化了。因为孟奇的事,苍朔宗的人都特别理解那种等待有多煎熬。简寞离见胡映雪将金色莲台接了过去,便跟在她的道谢后说道:“已经给大师们安排了一处僻静的院子。”
元化一行人对这个安排很满意,马上就跟着带胡映雪、宗九过来的那个弟子离开了。等他们走远了,简寞离的眉头便皱了起来,“映雪,你对漯河鬼市那边出的乱子有何看法?”
胡映雪回道:“有一种感觉,那些半魔人带着魔物和低级魔人出现在鬼市很像是一场被导演了许久的戏。至于有何目的,那就不是那么好猜的了。”
简寞离将眉头拧的更紧,“那些家伙这几年出场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听天玄说,当年枫林镇被一众邪魔修围困,就遇上过不少半魔人。”
胡映雪回道:“族中一位宗老与魔人勾结,不仅将自己变味了半魔人,还将他的一些亲友炼制成半魔傀儡。那群邪魔修离开枫林镇后他就消失了,此后再没有听到一些消息。”
听了胡映雪的话,简寞离略带严肃的说道:“那人既然已是半魔人,再遇时就不能手下留情。”
“启禀宗主,百兽门的龙长老带着几位来自其他门派的前辈来了。”
听了门外弟子的汇报,简寞离马上回道:“快快有请。”
还没等看到人,就听殿外响起一串娇笑声,“我是来要债的,不是来逼债的,别瞎紧张啊。”
见龙燕儿和那几位眼神都有几分沧桑和深邃,一看就知道绝对是前辈级别。等他们走进来,胡映雪边带着宗九迎上前走,“映雪见过几位前辈。”
龙燕儿可不好意思让胡映雪在简寞离眼前叫她姐姐,就那样接下了两人的问候。然后拉住胡映雪的胳膊,“水雅阁那边把供应给我们的丹药断了。如果找不到合适订购途径,就要来麻烦你和你的徒弟徒孙了。”
胡映雪笑了下,“那得看你们需要的数量。太多了,我们就帮不上多少忙了。”
“你放心,不会让你们累到的。”然后龙燕儿才看向简寞离,“真不知道青阳走了什么狗屎运,收的这个徒弟太争气了。”
“那家伙的运气一直不是一般的好,你不都早清楚了么?”简寞离冲跟着龙燕儿一起进来的几个人拱了下手,“未曾远迎,各位见谅。”
其中一个满脸大胡子的男人大笑道:“要是你出去接我们,说不定我们都在宗里待了好几天了,你还在半路转圈呢。”
听了大胡子的话,其他人就笑了起来。
大胡子身边的瘦高男子往前走了两步,眼里扫过胡映雪时又是惊疑又是希翼:“简寞离,你家这个小家伙能够炼制几品丹药?”
简寞离看了眼胡映雪,笑回道:“不瞒你们,我这个师侄已经是七品丹师了。”
瘦高男子眼睛骤亮,向胡映雪问道:“可会炼制龙力丹?”
简寞离在一旁笑着介绍道:“这位是圣云门的六长老。和你一样也姓胡,单字一个礼。他与师傅关系不错,你师傅喜欢叫他狐狸兄,你要叫一声师伯。”
胡礼?狐狸兄?真不知道他的父母怎么想的,不用问也知道眼前这位小时候一定没少因为这个名字苦恼过。胡映雪忍住笑,低头行了一个晚辈礼,“弟子胡映雪见过胡师伯。弟子手上有龙力丹的丹方,但所需炼制材料不全。”
“所需材料,我都准备好了。”说着,胡礼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只需要给我一瓶就行,剩下的那些材料就当是师伯送你的见面礼了。”
“师伯这份礼可是有些太大了。”胡映雪往储物袋里扫了眼,差点惊呼出声。里面的炼丹材料可远不止一瓶龙力丹的量。单是炼制龙力丹的材料,别说炼制一瓶,炼制十瓶也够了。其他无关材料虽然没那么多,却都属于高级材料,有好几样都是珍惜级。
“太大?”胡礼冷笑了一声,“有人可觉得拿这些请他们炼制一瓶龙力丹根本不够,至少还得再加三分之一的量。”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谁这么黑啊?”
“还能是谁?不就是水雅阁的那些混蛋么?”大胡子抬手在他的胡子上挠了两下,“我们湖山派不肯顺他们的意,来向你们苍朔宗逼债,他们就禁止与他们合作的人售卖丹药给我们。天下会炼丹的人多了,他们不卖,自有人卖,大不了就是多花些灵石。”
简寞离在一旁介绍道:“聂鹏,湖山派三长老。从我这边说,你叫一声师叔。”
胡映雪低头行了一个晚辈礼,“聂师叔是不是也想要炼制什么丹药?”
聂鹏直接拿出一个储物袋丢给胡映雪,“我想要一瓶能提升速度的丹药,最好可以提升至少两成速度。”
剩下那几个和龙燕儿一起来的也都拿出了一个储物袋给胡映雪,也都是让她帮忙炼制一些丹药。发现每个储物袋里的炼丹材料都多的有些过分,胡映雪终于忍不住问道:“是只有水雅阁那些人会要这么多,还是其他人也会要这么多。”胡礼回道:“当然是大家都会要这么多,这是请丹师帮忙的规矩。用不上的那些材料是报酬,因为你师傅和我很熟,我才说是见面礼。多的那些材料是把损耗都计算在内,一般来说都是要准备至少能成功两份的量。”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怪不得说丹师不会穷,这规矩订的不是一般的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管是炼丹,炼器也是如此。自己没有那个本事,又不认识拥有那种本事的人,那就是对方要什么就得给什么。但乾元世界这边请人出手的代价确实有些太高了,别的世界顶多就是炼一份给五份的量或者额外给点什么做报酬。
乾元世界的人也不想那么高,可没办法。在混元世界的四个附属世界中,乾元世界的实力最弱不是灵气比其他三个世界少,也不是修者的天赋资质没人家好,原因就是在炼丹、炼器、制符三个领域照比其他三个世界落后太多。
为了平衡是个附属世界的实力,水雅阁、神符宗、百炼门奉命来到乾元世界开山立派。这三个门派来到乾元世界后确实广收门徒,除了神符宗完成了使命,水雅阁和百炼门却几乎可以说没有成绩。因为他们没有想过真帮这边提升炼丹炼器的水平,而是凭借他们那点优势当起了土霸王。
因为没有成绩,上面没有赏赐,慢慢的水雅阁和百炼门的炼丹炼器水平也只能在乾元世界称霸。推举他们来的人怕被说办事不力,一直帮他们遮掩着,让他们在这边横行多年。不过水雅阁的好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这不是推测,是胡礼他们带来的消息。来这边前,他们几个带着那些材料去了水雅阁。计谋失败了,正窝火的林立就故意为难起他们这几个与苍朔宗保持友好关系的门派。就在他们被气的决定一起离开的时候,一队人来到了水雅阁。
听到那一队人来了,正和他们摆架子假意挽留的林立就一脸诚惶诚恐的跑出迎接。胡礼他们出去的时候,那队人已经走了,山门口只有林立等水雅阁的人,一个个都失魂落魄的看着山门前的一块空地。
一看那块空地,胡礼等人就明白了林立他们怎么会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那块空地本来立着一块丹鼎形状的石碑,不仅代表着他们是丹盟的成员,上面刻印的一道金色符文还代表着他们是奉命从上面下来的。石碑没了,就代表着他们仗着炼丹本事称王称霸的依仗没了。
胡礼等人当然不会留在那里自找没趣,离开水雅阁就跑来百川州。虽然打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苍朔宗的旗号,但主要目的还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让赵谦出手炼丹。路上遇上龙燕儿,从她口中得知胡映雪为高级丹师并非夸大其词,才有了之前那一出。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但水雅阁在乾元世界经营多年,还是有一些人脉在。在加上丹道魁首的名号也并非真是吹嘘出来的,不会因为少了丹盟这个靠山,就直接从天掉到地上。所以听到消息后胡映雪没改变带人在会盟上狂踩水雅阁的计划,反倒是决定要对那些在南峰修习丹道的弟子更加严厉。
正在魏哲指导下初次尝试开炉炼丹的弟子们在同一时间打了个冷战,使得他们跟前的丹炉在嘭的一声响后就开始狂冒黑烟,被脸黑如锅底的魏哲罚出去对着山壁挥剑劈砍一万次。不说他们如何呲牙咧嘴的挥汗如雨,胡映雪的心情那是相当不错。
龙燕儿是来讨债的,宗九按照百兽门众长老一起研究出来的价格核算了一下,胡映雪带着他们赶着炼制出来的那些饲兽丹不仅还清了苍朔宗欠百兽门的灵石,还从他们那里赚了一笔数量不少的灵石。虽然现在没啥用灵石的地方,但三番两次的把兜底掏干净,谁都不会嫌弃灵石变的更多了。
不过让胡映雪心情那么好的不是苍朔宗的债这就算还清了,是从漯河鬼市上买的加上胡礼等人带来的那些材料,她的秘府又要充实许多。把龙燕儿等人丢给简寞离和宗九招待,跑回到她的院子后就把那些东西送进秘府。看着那堆东西,乐的变成幼崽模样的老白在她面前翻了许多跟头。
从秘府里出来,胡映雪准备去看看魏哲他们把那些精心挑选出来的弟子教的怎么样了。走出她的院子,就看到姬巍牵着阮浚非常天真无邪的蹦蹦跳跳的追着一只拳头大的蝴蝶跑。嘴角无法控制的狠狠抽了一下,再想到秘府里完全一个幼崽的老白和之前的弥星,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外貌对性格真有那么大影响么?”
摇摇头,胡映雪抬脚向南峰终于住进去弟子的弟子园走去。远远的就听到园子靠近山壁的那一块传出整齐的嘿哈声,走进院子就见魏哲带着一群弟子正对着山壁练剑。抬头看了眼空中的太阳,“平时这个时辰不是修习丹道么?”
粟邑走过来,“师傅说这些弟子定力和耐力都还不够,需要好好磨练一下。”
胡映雪微挑眉,“咱们家的弟子会有这毛病?”
粟邑笑了下,“其实师傅就是想敲打一下他们。那群小子这些日子把心思都放在了修习炼丹上,都有些荒废剑道的迹象。他们之前不知为何同时失手,师傅便借机将他们罚了出来,要他们对着山壁挥剑劈砍一万次。还以他们出现错误是他教的不好为理由,罚自己也对着山壁挥剑劈砍一万次。”
“他就是这么把你们三个带出来的吧?”胡映雪一听魏哲用意。苍朔宗是剑宗,若是门下弟子因为修习丹道荒废了剑道,即使在丹道上确实有不错的成绩,那也是一个笑话。
粟邑眼里闪过几丝感伤,“开始的时候,跟着师傅的人学艺的人很多,很快就开始有人离开。被林逸濂盯上后,走的人就更多了,最后就剩下我们三个。良禽择木而栖,不怪他们。可对师傅的那些族人,我就是无法放下心结。
怎么可以刚伸手从师傅那里搜刮走一堆东西,转身就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让师傅不要连累他们。要不是宗九之前留了个心眼,没让那些人知道他手上都有什么资源,我们师徒四人应该没几天就会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你师傅的族人找来了?”
粟邑点了下头,“魏家人主修剑道。听到剑冢的消息,怎么可能不找来。不仅找来了,还要见师傅。我都能猜到为什么要找师傅,无非是想通过他将魏家子弟塞到宗里,以为那样就能有更多机会进入剑冢试炼幻境。”说着笑了起来,“我让闵绍过去见他们,对着他那张冷脸,有人一定会郁闷的吐血,”
胡映雪看了眼魏哲,“你过来这里,是找魏哲过去见他们吧?”
“他们毕竟是师傅的族人。”粟邑对着让那些弟子回去继续尝试开炉炼丹后朝这边走过来的魏哲行了一礼,“师尊,他们都等急了。”
“这次再和我急,我可不会惯着他们了。”魏哲对着胡映雪行了个弟子礼,“小师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漯河鬼市那边出了些事,走后门提前出来了。”胡映雪注意到魏哲手中的剑不是以前那一柄,只是一柄宗里弟子都能领到的青锋剑,“你的剑呢?”
魏哲轻嗤了一声,“有人想从我这里要个进剑冢的名额,我说没有这种名额。他觉得我这个朋友忘恩负义,便把他送我的那柄剑要回去了。”
听闻剑冢暂时落户苍朔宗,来了许多自认为有资格进入剑冢试炼幻境的人。有很多人认为苍朔宗有特殊名额,不需要达到所谓的标准就能进入剑冢试炼幻境。事实当然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名额,苍朔宗得到的特权不过是不限制进入剑冢试炼幻境的次数。要想进入里面,还是一样要达到那个标准。
不能进,就算摸到近前也进不去。可以进,只要在昆吾山周围百里内便会被刃直接摄入幻境中,完成试炼后就送回原地。苍朔宗在距离昆吾山九十里的地方建了个镇子,明了这个情况的基本上来了就在那边落脚。
总有那么一些人觉得自己比别人好运,有个走后门的门路。不止是魏哲,宗里稍微有些身份的人都被所谓的故交好友找过。要不是简寞离以宗主的身份下令留客峰暂时不接待客人,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赖在那里。
不是没人对苍朔宗赶人的行为不满,是找不到理由留下。苍朔宗的人都说了,宗里人手有限,无法接待那么多客人,也没那么大的精力去防备别有用心的来客。不想被当成别有用心而失去机会,除非能有其他地方可暂时落脚,那就得乖乖退回到那个镇子上。
魏哲那个朋友就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好运的。这人曾几次对魏哲雪中送炭,所以魏哲让他住到了他那儿。让魏哲送他进去剑冢试炼幻境遭到拒绝,想偷潜进去被抓个正着。都不想想他是魏哲留在宗里的客人,他的举动会给他带来什么影响,大骂魏哲忘恩负义,还嚷嚷着要割袍断义。对于这个要求,魏哲立马成全了他,然后叫人把他丢了出去。
剑冢真是一块相当不错的考验工具。自从它暂时落户苍朔宗,给宗里的门人弟子带来了许多类似的麻烦,有很多人像魏哲这样失去了一些朋友。失去那些朋友固然是件伤心事,却不是件坏事。被人骂几句忘恩负义,总比被人在背后捅了刀子强。
了解了个中曲折,胡映雪对魏哲笑了下,“等我帮今天来的那几位炼好丹,教导那些弟子的事就由我来做。你和粟邑他们去刃那边,继续上次没有进行完的试炼。刃那里有许多剑,若是让其中一柄相中了,你就不用再在换剑的问题上耗费精力了。”
“那我也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去进行完上回的试炼。”粟邑皱着眉拿起别在腰上的传讯玉简,下一刻脸就黑了,“闵绍被人打伤了。”
魏哲拧起眉,“有说被谁打的么?”
粟邑眼中怒火狂烧,“曾祖来了,见魏家人围着闵绍,什么都没问就向他出了手。如果不是钱百斤师叔祖出手,闵绍就被废了。”
面前嗖的多了一个人,胡映雪低头对上那位的眼睛,“师祖,您有事找我?”
姬巍眨巴了一下水汪汪的大眼睛,“咱们家的人绝对不能让人随便欺负了。”
魏哲眼中也是怒火狂烧,“我这就过去看看那些人究竟要做什么。曾师祖放心,敢伤我徒弟,我一定会让魏家好好给个交代。”
“光你去不行。钱百斤在,都让人伤了闵绍,一定是那人的实力在他之上。”姬巍身体一晃就窜到了粟邑背上,“我和你们一起过去,给你们撑场子。”
“那就麻烦曾师祖了。”魏哲没想姬巍的样子能不能撑住场子,因为他的关注点都在前面那句话上。虽然他有些年没回去家族,但可以肯定他那位曾祖不应该有比钱百斤更高的实力。
姬巍翻了个白眼,“说的什么话?我下面的徒子徒孙被欺负了,我这个长辈出面去要个说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小辈受了欺负,长辈出面的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可姬巍往那里一站,不知道他的人绝对不会把他和长辈联系起来。胡映雪都可以想象别人知道他的辈分是带祖字的,那嘴巴绝对能够直接塞颗大鸭蛋进去。
但确实如他所说,钱百斤都有些不够看,魏哲过去没用。魏哲过去都没用,以胡映雪现在的状况过去更没用。安晨带着阮振去十万大山泡妞去了,眼下南峰上可以让那位好看的就只有姬巍。虽然戏剧效果太大了,但这却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到时候一定会惊掉一地下巴,胡映雪的嘴角勾了起来,“走,咱们几个一起过去看看谁这么嚣张。在别人绞尽脑汁与咱们拉上点友好关系的时候,竟然在咱们的地盘上找咱们的人麻烦。”
来到镇子上,胡映雪四人都不用打听就找到了闵绍和魏家人所在的地方。俗话说的话,有理不在声高。魏家人却背道相驰,明明一点理都不占,声音却高的让人想忽略都不行。单声音高也就罢了,说的话还让人喷饭。是那位魏家曾祖不分青红皂白出手伤人,却怪闵绍没有躲开。
“绝对的极品。”胡映雪敢说她现在的表情就只能用一个成语形容,就是瞠目结舌。
魏哲闻言说道:“由此便可以想象的出来,当我听到自己被逐出家族的时候心里头有多高兴。”
粟邑扯了下嘴角,“您当时满面红紫的奔出去不是因为伤心气愤过头?”
“我那是想狂笑却不能笑憋的。”魏哲冷哼了一声,“当时,我若是笑了,咱们师徒几个就没机会这么站在一起聊天了。”
这时候,魏家人发现了魏哲,立刻有好几个跑了过来。就在他们还有个两三步就能抓到魏哲的时候,他们那几个人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出现在钱百斤和正席地而坐的粟邑身边。扑了个空,那几位魏家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不说他们的脸色有多难看,胡映雪的脸色就已经很难看。闵绍脸色惨白的闭着眼睛,一看就知道已经陷入了昏迷。能让一个灵寂期二层的金丹真人陷入昏迷,身上的伤绝对不会清了。果然,五脏六腑都受到了严重损伤,丹田气海更有受到严重冲击的样子。
收回替闵绍检查身体的神识,胡映雪拿出一块比送给元化那一块小上一半的肉白骨和一只学徒用的一尺多高的小丹鼎。将那块肉白骨丢到小丹鼎中,片刻之后便有一团绿雾从鼎口升起。她低声将小丹鼎送到闵绍面前,那团绿雾就从闵绍的鼻孔钻了进去。
绿雾入体,闵绍的脸色迅速好转,不一会儿就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将暴乱的真元收回已然没有一点受伤痕迹的丹府,闵绍睁开眼睛。看到拿着鼎的人是胡映雪,立刻起身对着她行了个弟子礼,“弟子见过师祖。”
姬巍在粟邑背上伸出头,“这里我最大,你应该先和我打招呼。”
听了姬巍的话,旁边就有人小声说道:“这个小娃娃太有意思了。明明是最小的一个,竟然硬说自己是最大的。”
听了这话,立刻有人嗤笑了一声,“孤陋寡闻。这位可不是小娃娃,是苍朔宗的太上长老姬巍老祖。”
“好久没出来走动了,原来还有人记得我。”姬巍从粟邑背上跳下来,往魏家人那边扫了一眼,“是哪个把我徒孙的徒孙打伤了?”
魏家人中立刻走出一人,“是我。目无尊长,就得这样好好教训一下才会长记性。”
这人一走出来,胡映雪就皱起了眉头。虽然眼前人人模人样的,却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这种感觉不久前才刚刚感受过,让她马上就对他的身份有了些猜测。正好手上有个刚收到的佛门法器,她翻手就祭出了金色莲台。那位还要继续狡辩,看到胡映雪放出的金色莲台,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这是要帮你的徒孙打回来?”胡映雪向金色莲台打入一道真元让它光芒大盛,“不是。就是听说佛道的一些法门能直接让魔邪显出真面目,想试试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用。”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胡映雪又向金色莲台打入一道真元,金色莲台爆出的七彩华光瞬间将百米内都笼罩了起来。曹家那位曾祖虽然已经做出逃跑的姿态,还是晚了一步。哀嚎一声,身上便不断冒出青烟,就像是正被架在火上烧一样。
不是只有他如此,之前声音大的那几个魏家人也是哀嚎不断。其中一个不过才两个呼吸就完全变了模样,身上一片焦黑不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之后就变成青面獠牙。看到他的变化,其余魏家人连忙一脸慌张的推开,围观者们则齐刷刷的亮出了武器。
胡映雪皱起眉头,“这是半魔人的真正模样?”
姬巍一脸嫌弃的抬手蹭了蹭鼻子,“半魔人还是人模人样的,就是眼睛和嘴巴的颜色和正常人不一样。这几个没出息的,与那些鬼东西签订附身共生契约竟然连个低级魔人都没混上,是与依附那些魔人生存的魔物签订的契约。他们不能叫半魔人,是半魔奴。
那些魔物的实力再高,也比不上低级魔人。虽然附身时可以让被附身者实力大增,但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之后实力不会再有寸进。所以呢,这几个半魔奴一定是那些鬼鬼祟祟的在背后玩阴谋的家伙抛出来的炮灰,应该是想看看咱们要用多久才能发现他们的不妥之处。”
魏哲那位曾祖虽然身上青烟滚滚,却没有像他身边那几位一样在地上打滚。听了姬巍的话,那张有几分向青面獠牙转化迹象的脸上就挂满了愤怒,“胡说八道,什么半魔奴,听都没听过。冥河老祖亲口说过对我寄予厚望,所以才帮我签订了那只准八阶战兽。”
他刚说完,围观人群中就响起一声嗤笑,“这人得有多蠢?都已经这样了,还相信他签订的是一只高阶战兽。”
旁边马上有人接道:“我觉得不是还相信,是不敢不相信。签订一直准八阶战兽和被一只魔物附身要受到的待遇可是天壤之别,一个是被人羡慕嫉妒,一个是被人当场诛杀。”
就在这些人对魏哲那位曾祖各种嘲讽的时候,之前在地上打滚哀嚎的几个魏家人突然暴起,张牙舞爪的朝那些围观者扑过去。除了面无血色的魏家人,这没有引起任何恐慌。看到他们扑过去,便有人举剑迎上去。
姬巍啪嗒啪嗒跑到胡映雪身边,“映雪徒孙,你的那朵莲花血炼过么?”
胡映雪低头回道:“刚收到的。”
“借我玩一下。”姬巍身形一闪就闪到了金色莲台上,胡映雪将自己送入莲台中的真元收回,他便将他的真元输入莲台中。因为胡映雪收回真元而变弱的七彩华光还没等散去,金色莲台又一次爆出炫目的七彩华光,这一次将整个镇子都笼罩了起来。
有人正郁闷只出现那几个半魔人都不是鬼东西,自己都没有机会出手。七彩华光落到身上,身边就有人一边哀嚎一边扑向他。这哪还需要思考,拿着武器就迎上去。
估计是完全没想到胡映雪会带着一件拥有克制魔物神通的佛宗法器出现,隐藏在镇子人群中的半魔人、半魔奴和邪魔修淬不及防一下都现了形。一时间,整个镇子到处都是刀光剑影一片。
虽然想到过会有半魔人、半魔奴和邪魔修混入镇子中,却没人想到他们的数量竟然占到镇子上总人数的十分之一左右。之前还有人不满苍朔宗不允许他们再往前走,现在没人再对此有不满。要让那些家伙混在他们的队伍中潜入昆吾山,要是闹出的事端让苍朔宗决定封山,他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苍朔宗的人都很庆幸宗里顶住了压力,弄了这个镇子把人拦住。他们不怕和那些半魔人、半魔奴和邪魔修打,却不能不怕他们在山上做点其他什么事。把人拦在这里,出了这种预计中的状况都不用他们出手。
看着别人和那些半魔人、半魔奴和邪魔修打在一起,胡映雪正犹豫自己要不要继续看着,抬头就看到钱百斤慢悠悠的从半空落下来。愣了下,转头看向闵绍身边,那里站着的和正从天上往下落的完全一模一样。
答案马上就被揭晓,看到从半空落下来的钱百斤,站在闵绍身边的那个就跑了过去。扭了扭圆球模样的身体,腾地变成一只一人多高的胖猴子,然后口吐人言:“死胖子,你才过来,我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你运气不好,还是我运气不好,每次让你帮我顶一会儿都会出情况。”钱百斤捧着肚子落下来,看起来没少喝,脚刚沾地就重重的打了个酒嗝。
姬巍坐在莲台上飘到钱百斤身前,“小胖子,你又去小叶子那里蹭酒喝了?”
钱百斤冲姬巍弯腰行了个弟子礼,“弟子见过二太上长老。”直起腰赶紧伸手揉了下肚子,“什么叫我过去蹭酒,是他让我过去陪他喝酒。”扫了眼周围已经接近尾声的战斗,“比之前猜测的多出很多,看来对剑冢暂时落户咱们这儿很重视。”
听这话就知道苍朔宗早就知道会出现这一幕。为了让那些家伙露出马脚,不管谁来找宗里的人,宗里的人都会跑出来见一下。对方掩饰的很好,若不是胡映雪手上刚好有那个金色莲台,搞不好今天就会演变成被人栽赃他们为维护宗里人强指别人为魔邪。
经过这一番清剿,某些幕后者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派人过来,同时也让一些人真正安分下来。比如魏家那些人,虽然没有都灰溜溜的走掉,留在镇子上的人也没有再找魏哲师徒。他们这么识趣,魏哲师徒没兴趣找他们麻烦。清剿结束后,他们就跟着姬巍和胡映雪回到了山上。
镇子上的事除了给众人敲了个警钟,还让他们再次确认了一件事。在对付邪魔修、半魔人和近些年才频繁出现的半魔奴时,佛宗的一些法器能帮上大忙。因此在此后的一段时间里,类似金色莲台的佛宗法器异常畅销了好久。
那是后话,现在就说胡映雪一行人回到南峰。将缩回巴掌大的金色莲台丢还给胡映雪,姬巍就晃悠两条小短腿去训练阮浚的抗打击能力,留下胡映雪、粟邑和魏哲默默的为阮浚鞠一把同情之泪。不过同情归同情,为了避免自己成为训练对象,他们不会去劝阻姬巍。
让粟邑和闵绍去教导那些修习炼丹的弟子,胡映雪把魏哲带到了她的院子中,“今天我就履行一下身为师傅的职责,传你我修习的炼丹法诀和一些丹方。丹诀和丹方都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学了后你爱传给谁就传给谁。”
魏哲两眼立马大放光芒,“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开始。”胡映雪拿出与那三个大丹鼎一起收起来的地火台,放上去三个正常规制的丹鼎,“我没带过徒弟,不知道怎么教。正好我刚接下几分委托,就先将丹诀和丹方给你,然后让你看着我炼那几种丹。等我炼完,咱们一起探讨不通的地方。”
魏哲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事实上,胡映雪这样的做法已经算很用心了。很多师傅都是把丹诀和丹方丢给徒弟自己练习,心情好了会让炼丹时旁观,心情很不错的时候才会细心指点一番。像他,之前都是自修,在教会几个徒弟前都没有人与他一起探讨。
胡映雪和魏哲都不是很多话的人,意见达成了一致就按计划进行。炼丹忌讳被人中途打扰,他们在院子周围布置了禁制。宗九回来时去看了一眼,听从院子中退出来的小童子说是在炼丹,就转去了粟邑和闵绍那边和他们一起教导那些弟子。
九天九夜之后,胡映雪院子的禁制才解开。丢下还完全沉迷在炼丹之中的魏哲,胡映雪拿着一个装着几只玉瓶的储物袋晃出了院子。这次走出院子后第一个遇到的人还是姬巍,和他在一起的人却不是小阮浚。他在和人下棋,对手是一个穿着大红金符袈裟的光头和尚。
看到那个光头和尚,胡映雪走了过去,“元化大师的恢复力真是惊人,看现在这个样子应该已经完全恢复了。”
和姬巍下棋的人的确是元化。看到胡映雪走过去,元化脚边的小九色鹿就啪嗒啪嗒小跑到了她脚边。见状,元化笑了起来,“我能恢复这么快,主要还是因为你给的灵药好。”
胡映雪弯腰将小九色鹿抱起来,“你们作为报酬送我的那个金色莲台不久前可是帮了个大忙,要不然都不知道我们宗里要多久才能把那些家伙解决掉。”
姬巍看到胡映雪手里拎着的储物袋,“你这是要去给谁送东西?”
胡映雪回道:“和百兽门龙长老一起来的那几位。他们似乎正等着这些丹用,我炼好了就给他们送过去。”
姬巍已经从元化那里听过胡映雪与他如何相识,后来如何分别带着一群有疯魔化症状的妖兽冲出城门。看着胡映雪,眼珠子一阵叽里咕噜乱转,“映雪徒孙,听说你会炼制一种名为破陨丹的丹药,给师祖几颗尝尝。”
胡映雪看了眼在一旁似乎正专心研究棋局走向的元化,从乾坤戒拿出两个玉瓶递过去,“带着些紫色的那瓶是你要的,我身上就剩下三颗了,全部都在里面。带着些翠色的是服用破陨丹之后服用,会帮助尽快恢复因透支而大受限制的修为。”
接过两个玉瓶,姬巍就摆了摆手,“我们两个还要继续下棋。你赶紧去送东西,别耽误那几个门派的事情。”
姬巍都这么说了,胡映雪哪还会留下观棋,起身召出飞剑,便朝着中峰飞过去。等她走远,姬巍便将之前收好的两个瓶子拿出来递给元化,“给,你那边要出的事应该要比我们这边之前出的事大,这东西给你防身吧。”
元化和姬巍之前一样,接住瓶子就立马收了起来,“那就不客气了。”
姬巍撇了下嘴角,“敢和我客气,我是你哥。”
另一边,驾驭飞剑的胡映雪很快就到了中峰。看到了她从半空落下,蹲在石台台阶上的一个小童子立刻站了起来,“已经等你很久了,快跟我来。”
这个小童子可和在她南峰院子中伺候的小童子不同,是简寞离的战兽,一条水蛟。钱百斤的胖猴子能够变幻成人形是靠一件法器,简寞离这只战兽能够以人形出现的原因则是他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妖。所以胡映雪听到他那么说就笑回道:“麻烦弄潮师伯了。”
跟在弄潮后面,胡映雪发现是往中峰的后山走,且越走越偏僻。眼见前面的路越来越偏僻,她的眸光闪了下,“弄潮师伯,百兽门的龙长老说是出去办事,有说几天后回来么?”
一直低头往前走的小童子脚步没停下,头也没回,“说了,过个三五天就会回来。”
听到他的回答,胡映雪没有任何迟疑,立刻闪身进了秘府。就在她进入秘府的那一刻,前面安静走路的小童子瞬间化作一条巨蟒,扭头就用血盆大口对着她刚才站着的位置扑了过来。
弄潮跟着简寞离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么个小童子的模样。即使是苍朔宗的人,知道他本体是什么的也不多。青阳是少数知道他本体的人之一,在给自家徒弟介绍宗里人的时候他把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告诉了胡映雪,所以胡映雪一看那条巨蟒就知道不是真的弄潮。
没料到胡映雪会突然闪了,准备一口把人吞了的巨蟒啃了一嘴泥。胡映雪不是闪开,巨蟒找不到她从哪里离开,很愤怒的仰头长啸了一声。或许是想到自己不该弄出这么大动静,收音后立刻扭头就要离开。
刚扭动了下身体,巨蟒就发现自己的尾巴动不了。扭头看过去,身体就僵住了。在他的尾巴上做这个一个小童子,和他之前变幻的那个小童子一般无二。在秘府里的胡映雪看了眼这个小童子,一看便敢肯定这才是真正的弄潮。
弄潮冷笑了一声,“一条小蛇,竟然敢跑到我的地方冒充我。”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从秘府里闪出去,“弄潮师伯,这头蟒可不小。”
看到胡映雪凭空出现在旁边,弄潮没感到惊讶。简寞离知道胡映雪拥有一个秘府空间,他知道,和他形影不离的弄潮就一定知道。对着胡映雪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弄潮仰头说道:“你胆子不小,一看就知道他有问题,还跟着走到这里来了。”
“在咱们家自己的地盘上,你们会让我出事?”胡映雪笑了下,“我以为他的目的是打劫我给那几位炼制的丹药,没想到他是想一口吞了我。”巨蟒扭动了下身体,扭头等着胡映雪说道:“你从一开始就发现我不是弄潮?”胡映雪回道:“开始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是在快要走到这边来的一个路口注意到一个细节。你走路会不自觉的沿着s曲线走。所以再往里走了一段路,我便故意问你龙长老的事,让你感觉我已经有所怀疑。你却不知道我发现你有问题就和弄潮师伯联系了,不然他没这快赶过来。”
“本来已经可以功成身退,没想到会因一时贪心被抓个正着。”巨蟒似乎还有要继续说点什么的意思,突然巨大的身形就变成一根筷子那么大。
巨蟒想用突然切换身体的大小逃离弄潮的牵制,却不想弄潮早就在防备他来这一手。张嘴发出一声低低的禽类叫声,巨蟒刚摆脱禁锢的身体就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在地上瘫软成一条。
弯腰将那筷子粗细的袖珍小蟒抓起来,弄潮冷笑了一声,“我天生就是吃蛇的。到了我眼前,没有我的允许就别想跑掉。”
变成筷子粗细的巨蟒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还能发出声音。听了弄潮的话,它便惊叫了起来:“难道你是那个……”
“太吵了。”弄晕了那头巨蟒,弄潮仰头对胡映雪笑了下,“这家伙早就被发现了,本想看看他离开之后会和谁会面,没想到居然临时起意打起了你的主意。”
“临时起意?”胡映雪回想了一下,那头巨蟒没有叫过她的名字,似乎并不知道她是谁。
弄潮抽了抽鼻子,“你一身丹药独有的异香,估计是以为你刚服用了什么稀罕丹药还没开始炼化药力,便想吞了你吸收那部分还没被吸收的药力。再加上你身为修者,本身对他也是大补,难怪这家伙都已经快摸到山门口了又折了回来。”“以后我会记得把身上沾染的丹香都处理干净再出门。”胡映雪有些哭笑不得。为了控制丹药的品质不要太高,炼丹时她故意放跑一些药灵力,没想到这竟然给自己引来这样一桩麻烦。“小心一些总是好的。”弄潮顺手将那头巨蟒变成筷子粗细的身体打了个结,绑在手腕上,“这条小蛇的事,稍后让你二师兄和你说。现在咱们赶紧去大殿那边,有个人来找你,进门就让大殿变冰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冷烈破丹成婴虽然惹来一片艳羡,却没引起多大关注。剑冢暂时在苍朔宗安家落户才不过三月,先后有十九人冲上问天峰。就在这个月的上半月,三天内有五位进入剑冢试炼幻境的人破丹成婴。问天峰上出现劫云的次数如此频繁,现在不少苍朔宗的门人都养成了个习惯。听到雷声就跑去看热闹,呃,不对,应该说趁机体悟一下破丹成婴的奥妙。
除了苍朔宗的人,没人注意到冷烈不是从刃那边冲出来的。注意到问天峰上又有了动静,冷烈已经在孟奇的指引下进入了问天峰上为渡劫人布置的阵图中。虽然寒髓冰心这些年让冷烈屡次承受生不如死的痛苦,却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他的肉身强度被淬炼的堪比元婴巅峰。了解自己的情况,冷烈没有召出任何法宝,直接以身体抵抗劫雷。
如此彪悍的渡劫方式让某些门派派来的眼线眼珠子又一阵子发红。旁观他人渡劫,对修者好处可不少。这已经让他们所在的门派对苍朔宗各种羡慕嫉妒恨了,更让他们羡慕嫉妒恨的是之前十九人中有七个无门无派的散人在成功渡劫后竟然就地拜入了苍朔宗。乾元世界比一些小世界好一些,不至于金丹真人都十分稀罕,但元婴老祖还是十分少,这怎能不让他们嫉妒的都快发狂了。
冷烈来苍朔宗的时候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到了大殿上才因为坚持不住暴露一身寒气。没人打听到冷烈的来历,便认为他是一个以前一直很低调的散人。这个猜测让那些眼线们眼中一片火热,不住的在心中祈祷这个可别再脑袋一热就加入苍朔宗了,一定要让他们招揽到自己家去。正琢磨拿什么能打动冷烈的心,一个消息传出来,新晋的那位元婴老祖已经离开了。
冷烈没有任何悬念的渡过元婴天劫,和在对面望天峰上看他渡劫的胡映雪等苍朔宗门人打了一声招呼,便像来时那样裹得严严实实的离开了。虽然有人在他走出山门后跟上了他,但很快就被他甩开了。他的离开让某些人心里头总算有了一点平衡,看到苍朔宗的人就在心里头念叨一句,“看吧,还是有人不待见你们苍朔宗。”
不管别人如何羡慕嫉妒恨或者带着某种恶意揣测某些事,丹盟的人来过之后就再没人上门拜访苍朔宗,苍朔宗人就此过起了半封山的平静生活。偶尔组团去十万大山试炼或者走后门似的进剑冢试炼幻境里溜达一圈,隔三差五的看看自家人或者幸运在剑冢试炼幻境取得突破的外人渡劫,时不时的听听自家人修习制符、炼器、炼丹时弄出的声响,三年就这么过去了。
再有一个月就是百川州的会盟,胡映雪打开了院子的禁制。禁制刚消失,便有四人出现在她那院子的门口。继他们之后,陆续又有三十个身着内门弟子服饰的人出现在院子门口。看着胡映雪禁闭的院门,那些弟子的脸上多少都带上了一些兴奋。
看到胡映雪推门走出来,魏哲低头拱手说道:“不辱师命,魏哲在一月前晋升为七品丹师。”
接着粟邑前走了一步,弯腰行弟子礼,“弟子在半月前晋升为七品丹师。”
闵绍低头行礼,“三日前晋升为七品丹师。”
宗九摸了下鼻子,上前行礼,“弟子还没有参悟到晋升七品丹师的契机。”
魏哲四人修习丹道的时间都比胡映雪久,最少的宗九也是胡映雪的两倍。被水雅阁盯上前没有多少资源用于提升丹师等级,被水雅阁盯上后多数时间都在忙着逃跑,升到四品后丹师等级的晋升速度都变得异常缓慢。但即使这样,他们依旧没间断过基础的修习。算是厚积薄发,有胡映雪传授的高品阶炼丹诀,又有大量丹方和足够的炼丹材料,三年里他们的丹师等级蹭蹭往上窜。
相比他们,这三年跟着他们修习丹道的弟子也丝毫不逊色。仅仅三年的时间,最终留下的三十人中有四人已经成为了四品丹师,九人成为三品丹师,剩下十七人都成为了二品丹师。这可是相当的不得了,换成别的地方,三年的时候多数人还是个学徒级,搞不好连丹鼎都没有碰过。这当然也和胡映雪提供的炼丹诀、丹方和足够的炼丹材料离不开关系,另外还有高师精心指导。
看着眼前这些人都穿着崭新的苍朔宗弟子服饰,胡映雪笑了下,“看来你们都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咱们可得说好了,大家都可以去,到时候让谁参加比试必须服从安排。”
这时候,身上挂着姬巍的赵航从天而降,“小八那边已经带着人走了,你这边什么时候走?”
胡映雪上前行了个弟子礼,“见过师祖、赵师叔祖。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这么早把人带出做什么?提升实战能力?”
“他留的字条上是这些写的。”赵航挑着眉梢打量了胡映雪一番,“这半年的闭关,你似乎有了不小的提升。”
胡映雪弯起眼睛,“丹道上,差一点就可以摸到丹士的门坎。不过收获最大的剑道,我已经完成了剑罡三炼。同时还完全清除了连续服用破陨丹留下的后遗症,修为境界稳固在灵寂期八层。”
姬巍从赵航身上跳下来,一蹦三跳的跑到胡映雪身前,“小八在上个月破丹成婴了,你得赶紧追上去。”
“我晋升的速度已经太快了。”胡映雪将一只玉瓶递给姬巍,“师祖,我刚炼了九枚渡厄丹,这三枚给您。”
得知姬巍越活越小有一部分原因是心魔所致,胡映雪就从丹方中找出了对付心魔最有效果的渡厄丹。渡厄丹无法用丹引法炼制,只能在丹师等级达到九级后尝试。这次闭关,她主要目的就是炼制出渡厄丹。过程不怎么顺利,废了近百炉材料才成功了一炉。即使材料都出自秘府,就那么废掉还是让她很心疼。废渣都被她收集回炉了一下,炼制成了镇魂散,打算会盟时出售。
姬巍打开瓶子闻了一下才将瓶子收起来,冲着胡映雪弯了弯眼睛,“你这丹炼成的真是时候,你师祖我过来和你打声招呼就要闭关了。有了这三枚渡厄丹,把握就大多了。”
说着他退回到赵航身边,“本来该是你师傅或者安晨陪你带队过去参加会盟,但他们最近都联系不上。我马上要闭关,所以就拜托赵航给你坐镇。另外,小四、小五、小六和小八一起走,小一、小三、小七和你一起走,小二、小十跟着寞离一起带着其他参加会盟的弟子过去。”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每个门派参加会盟的人数没有限制么?”
“当然有了。”姬巍撇了下嘴角,“不过这个约束就是个摆设,不能代表门派参加会盟,就以个人名义参加会盟。多数门派都这么做,没这么做的不是像咱们苍朔宗之前那么懒的,就是实在派不出人。”
胡映雪笑了下,“这么说来,我就不用烦恼让他们谁代表咱们苍朔宗出场了。”
“这哪需要烦恼,到时候让他们自己抓阄。”姬巍转身看向那些身着内门服饰的弟子,“你们可不是只参加丹道的比试,还得参加武比。不管参加什么比试都不用低调,能直接拍死的就不要来第二下。”
看到尉迟瀚宇、颜回和陈启走过去,姬巍冲胡映雪摆了摆手,“我去闭关了。到了州府,叫人去千里客栈问一下。你师傅喜欢在千里客栈留口信,或许能知道那小子最近在忙什么。”说完人就没了踪影。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这三年,青阳只传回来一条消息。收到那条消息,才带着阮振回山的安晨就再次离开了昆吾山,然后就也没了消息。修行无岁月,有时闭个关就三五十年,三五年没有消息传回很正常。姬巍如此症状门提了一下,让她心里头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
尉迟瀚宇走近就看到胡映雪在皱眉头,便开门问道:“缺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都不缺。就是在想师傅在忙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胡映雪冲着尉迟瀚宇笑了下,“瀚宇大哥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的?”
尉迟瀚宇回道:“十天前。白越要回上梧州,我出来送他。他走之前有过来找你,见你在闭关就让我转告一声谢谢。”
“说什么谢谢,他那颗涅盘丹又不是白拿的。”胡映雪转头对着颜回、陈启笑了下,“三师兄,七师兄,这次要麻烦你们了。”
颜回闻言便笑问道:“我们随行就是麻烦我们,大师兄也一起随行,怎么不说也麻烦他?”
胡映雪看了眼尉迟瀚宇,扬起嘴角,“麻烦瀚宇大哥的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和他说麻烦两个字了。”然后看向魏哲,“九幽呢?”
魏哲回道:“应该在刃那边。”
胡映雪通过契约传了句要走了,就看到九幽从一道凭空出现的裂缝里走出来。看到她,九幽把一柄剑丢给胡映雪,“这个是我让慕天玄给你炼制的。”
胡映雪接住那柄剑,藏身在她头顶发簪里的五灵剑就蹭的跑了出来,恢复成正常大小就劈向那柄隐隐有暗红色流光的朴素长剑。九幽甩出一道青芒将它截住,冷哼了一声,“她现在实力还太弱,五灵剑出现在她手上只会是祸端。你们既然不打算让她为主,就不要给她添那种麻烦。”
被九幽拦下,五灵剑内的五条龙魂立马都显出了身形。本想对九幽发怒,听了他的话就僵住了。别说是没有认主的,就是已经认主的,起了贪婪心的人也会出手抢夺。它们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能不替胡映雪考虑一下。虽然不喜欢胡映雪手上出现别的剑,权衡利弊后五条龙魂还是选择了允许她使用那柄剑。
缩回剑身前,阿木对胡映雪说道:“只能暂时用它,它配不上你的剑道。”
胡映雪点了下头,“我知道。”
对五条龙魂剑灵的霸道,其实胡映雪有些头痛。作为一个剑修,都会希望自己能得到一柄神兵利器。不过比起神兵利器,有时候慢慢养成的本命剑器会更加适合自己。本来凝聚金丹之后就该养成本命剑器,之前是没找到合适的剑,遇上五灵剑之后就没机会碰其他剑,只能一再推迟。
再继续推迟下去,错过这个最佳养成阶段,帮五灵剑找到真正主人后她就只能把目标放在神兵利器上了。神兵利器要是好找,就不会有那么多人为此遗憾。炼制一柄神兵利器更难,即使身边有个有机会炼制出神兵利器的人,那也要有机缘才行。还好五条龙魂剑灵对她修炼轮回剑典有很多助益,让得失平衡了许多。
去钱百斤那里领了下山的腰牌和宗里发的路费,胡映雪他们就乘坐着一艘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行舟离开了昆吾山。
坐在行舟的主舱里,胡映雪扯着嘴角说道:“你们不觉得这行舟普通的有些过头了么?制造一艘行舟那么麻烦,谁会用那么普通的材料。看到这艘行舟,十个有九个会认为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等于告诉他们这边有一只肥羊待宰。”
颜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是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不然哪有架打。”
“你赢了。”胡映雪一听就明白颜回为什么会抢着拿出这艘行舟。第一见到颜回,他还以为这位三师兄是一个非常稳重的人。熟悉了后,就清楚这人完全一个暴力分子。比起用嘴讲道理,他更喜欢用拳头讲道理。
行舟才飞了一天,就遭遇了第一波袭击。打算拦路打劫的一群人还没等说完开场词,就被那一群内门弟子给冲的七零八落。那群人的头头还在说着交出行舟和随身携带之物不杀之类的话,发现自己的兄弟没像往常一样附和他的话转头就发现就他一个还站着。
颜回挑了下眉,“真意外,听到他们现在都已经是个不错的丹师,我还以为他们这三年都只顾着炼丹了。”
胡映雪勾起嘴角,“咱们苍朔宗是剑宗,怎么可能让他们只顾着修习丹道。为了避免有人说咱们是故意找了些丹师充当本门弟子参加丹道比试,我可不敢让他们在剑道上有丝毫放松。”
知道对手不是君子,胡映雪自然要考虑仔细,不给对方耍贱招的机会。再说,身为剑宗弟子,参加会盟怎么可以不参加武比。为了提升那些弟子的修为境界,在剑道的修炼上她和魏哲他们常当着他们的面论道。只要有心,就能从他们的谈话中得到启发。那群弟子本就天赋资质不错,再加上他们的倾心指导,修为境界蹭蹭上涨。
在战斗经验方面,胡映雪也用了番心思。和水雅阁周旋了那么多年,屡屡险死还生,魏哲师徒四人自然不缺少战斗经验。重生前,胡映雪和丧尸打了七八年,也不缺少战斗经验。即使如此,他们还是需要继续提升,更不用说那三十名阅历不多的内门弟子。为此她把刃请到南峰去,在南峰上布置了一个小的试炼幻境。虽然实战经验还是会有所欠缺,战斗意识方面绝对可以说已经有一定火候了。
在颜回的安排下,那些弟子的实战经验很快变得丰富起来。试炼幻境感觉再真实,意识中还是知道里面的东西都不是真实的。真的见了血,某些东西才会发生蜕变。不到半个月,三十名内门弟子中有大半有了实质性的突破。
又一次不到片刻便以三十人之力横扫百人,看到突破的和没突破的都一副淡然的样子,始终没找到出手机会的颜回忍不住找到正在和尉迟瀚宇下棋的胡映雪问道:“是不是炼丹的人都喜欢装淡然?我像他们那么大的时候,有些突破的时候哪次都是兴高采烈的。这些小子竟然没多大反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胡映雪转头看了眼不远处三两一群讨论战斗心得的弟子们,冲颜回笑了下,“大概是有样学样吧。我后面忙着闭关,魏哲、粟邑和宗九要负责赶出那阵子钱师叔多接的订单,都是闵绍在带他们进入试炼幻境。阮振有次和我说,他多次听到一些弟子说闵绍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很酷。”
颜回看了眼抱着剑站在行舟船头发呆的闵绍,嘴角抖了下,“幸好不是大师兄带他们。”
陈启走过来,“要我说,应该是幸好不是二师兄你带。这才跟着你几天,就有好几个已经有打架打出瘾的兆头。还好粟邑发现的早,不然宗里又得多几个你这样的打架疯子。”尉迟瀚宇将目光从棋盘移到陈启身上,“帖子拿到了?”陈启将一张金色的帖子拿出来,“要我们自己去取,有些人似乎对苍朔宗有很多想法。”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百川州的州主对苍朔宗十分尊敬和重视,他的下属却有不少不怎么待见苍朔宗的,就比如胡映雪这一群人马上要去的姬封城的城主蒋世林。
蒋世林不待见苍朔宗的原因很好理解。姬封城建城以来,除了他之外的城主都姓姬。他的前任叫姬阆,是姬巍的双生哥哥。
蒋世林的城主之位对外说是抢的,其实就是捡的。姬家发生变故,他带着人冲进城主府时一个活人都没有。除了不知所踪的姬阆和身在苍朔宗的姬巍,姬氏家族的人全都死了。
虽然姬巍当年只是收敛了族人的尸骨就离开了,蒋世林却一直在担心他跑来报复自己夺去了城主之位。知道苍朔宗护短的个性,戒备着姬巍的同时就把苍朔宗也戒备上了。
苍朔宗被水雅阁算计的都被传要解散宗门了,蒋世林差一点大摆筵席欢庆三天。谁料苍朔宗不知怎么把剑冢弄到了苍梧山,让他恨恨的没少说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之类的话。
因为这个城主故意散布的一些言论,在姬封城子民的印象中苍朔宗已经穷困到连山门的石牌楼都因为没钱修而濒临倒塌。因此胡映雪他们一进城门就听到一个男人对他的儿子这么说:“看到苍朔宗的人一定要走的远远的,不然你以后就得背着有十来个豁口的破剑去杀妖兽了。”
男人的儿子是个七八岁大的小胖子,这么大了还喜欢含着手指。听了他爹的话,小胖子咯咯咯的笑起来,“爹爹才不会舍得让小果子背着破剑。”
一个金黄色的小脑袋从脖子后面探出头,胡映雪抬手点了点上面那戳个性的容貌,“不是有人在叫你。”
果子就是那只寻宝鼠。跟着胡映雪,它吃了不少好东西。原本只是一阶妖兽,现在已经进化到三阶妖兽。它本来体型就小,进化后变得更小。原本还有一个拳头大,现在都没有一个鸡蛋大。因为体型小,胡映雪没把它和点金、二子一起放在灵兽袋里,平时就藏在她脖子后面的衣领里。
男人正和儿子说不能买,因为买了会被拿去卖掉。小胖子很不给面子,完全没听进去。抬头看到胡映雪脖子边的小脑袋,就扯着他爹的袖子叫道:“爹爹,我想要那只金色的小耗子。”
男子顺着儿子的手指看过去,看到的却不是果子,而是胡映雪等人和他们身上的装扮。接近四十人的阵容,单是后面那些个穿着青色法衣的弟子就让他冷汗直冒。
刚灭了个自找死路的邪魔宗,那些弟子身上都多少带着些血气和煞气一身煞气。把慕天玄给炼制的血骨剑用禁锢术背在身后,那气势真不是一般的震人。
小胖子虽然看着娇气了一些,但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还是很讨人喜欢。胡映雪笑了下,“它是我的伙伴,不能送给你。”从乾坤戒中取了颗筑基丹弹到他肉肉的小手中,“这个给你,它会帮你找到你的伙伴。”
说完,胡映雪便和尉迟瀚宇他们一起继续往城里走。在他们身后,看到儿子手里握着的丹药,男人完全傻眼了。胡映雪他们都走的没影了,男人才回过神。小心的收起那颗筑基丹,男人掐着腰大叫道:“再有人和我说苍朔宗如何穷,我绝对一巴掌拍死他。”
不止男人,旁边不少目睹那一幕的人也有这想法。说人家的弟子只能背着把破剑去猎杀妖兽赚取灵石养活宗里人,可人家弟子背的剑却是上品好剑,单看卖相就精贵的让某些大家弟子都不好意思亮出自己所谓的包间。更不用说人家随手赏的丹了,有好几位都暗恨自己怎么不是那男人的儿子。
收回神识,颜回冲胡映雪竖了下大拇指,“某些人的小伎俩似乎不堪一击。”
胡映雪笑了下,“这就是事实胜于雄辩。”然后看了看街道两边的招牌,“最好的是哪间?”
颜回抬手指了下前面楼层最高的建筑,“云涧客栈。”
一行人径直走向云涧客栈,想到却不知道两侧酒楼里有多少眼睛在看着他们。很多包间里都把话题转为了他们,比如一间包间里响起的是这一番对话。
“确定是尉迟瀚宇?”
“没错。和他并肩走的两个男人是颜回、陈启,女子应该就是青阳真君的徒弟胡映雪。他们后面的四个人我见过,魏哲,粟邑,闵绍,宗九,唯一被水雅阁追了那么多年还翻了身的师徒。”
“苍朔宗这次来的人倒是多。”
“应该是要参加会盟的弟子,看起来下了不少本钱撑门面。就那些内门弟子背着的剑,估计就得把苍朔宗这几年重新积攒的家底掏空了。居然还往云涧客栈走,真是死要面子。”
“这可不见得。我师弟前段时间在十万大山遇上苍朔宗的人,就说看到他们都背着一把暗红色的长剑。我去打听了一下,三年前胡映雪带回了两条血骨海蛟,从上面摘取的龙骨都叫慕天玄带人炼制成了剑。苍朔宗就那么点人,一人分三柄估计还能剩一半。”
“我也听说了一些事。这几年,苍朔宗都没从外面购买过任何丹药。原因其实不是他们没灵石买那些,是他们宗里自己炼制的都用不完。有一些丹药用不上,他们会拿出来卖。据说专门有人在昆吾镇上等,每当有丹药送出来都会是一阵疯抢。”
“胡映雪在上梧州枫林城与逸濂公子斗丹,听说不仅胜了,还是完胜。就是那次丢了大面子,再加上胡映雪还把魏哲收到门下,水雅阁才给苍朔宗下了那个套。却没想到苍朔宗挺了过来,他们水雅阁却栽了个大跟头。如果这次会盟被人压下去,乾元世界就没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魏哲师徒都是丹师,品级也都不低。再加上曾大败逸濂公子的胡映雪,我看苍朔宗这次一定会派人参加丹道的比试。真让他们夺了咱们这边的名字,到了乐天州那边就有大热闹看了。”
“那个热闹还远着呢,眼下就得有个好热闹看。这边的城主大人联合不少人打压苍朔宗的名声,不知道面对苍朔宗这个反击会如何收场。”
“他们收场,我不怎么关心。只庆幸苍朔宗选弟子不是来者不拒,不然咱们有可能就能带个小猫三两只回去交差了。”
“不行,咱们也得好好研究一下明天如何亮相。压不过苍朔宗就罢了,可不能让其他门派给压过去。”
同样不想被其他门派压过去的还有很多,被他们共同视为不想相争的劲敌的胡映雪等人已然走进了姬封城最大的客栈云涧客栈。看到他们一行人走进来,立刻有人迎上来,“不好意思,本店就剩下两间天级院子了。”
宗九抬手就将一个储物袋丢给那人,“带路。”
接住储物袋,宋辉眼里闪过一丝不屑。扫过里面有多少灵石,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各位上人这边请。”
将胡映雪等人送到名为摘星阁的院子,宋辉立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最里面的一间院子。走到院子里面挂着珠帘的门前,“苍朔宗的人入住了摘星阁。”
里面传出一声低笑声,“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只要出得起价钱,谁都能够住进那里。叫人好生伺候着,不可有丝毫怠慢。”
宋辉眸光闪了闪,“城主那边……”
没等说完,里面就传出一声冷哼,“云涧客栈的主人是我,不是他蒋世林。”
宋辉赶忙低下头,“属下知错。”
宋辉抹着冷汗离开,珠帘里传出一声浅浅的叹息声。不是刚才低沉优雅的男声,而是充满寂寥的娇柔女声,“姬巍,你真的不愿再踏进姬封城半步了么?因我家的漠视,你一夜之间痛失族亲。得知这段隐情,你一怒退婚,我一夜白头。咱们两个究竟谁欠谁多一些?”
另一边,在摘星阁安顿下来,胡映雪依旧和尉迟瀚宇下棋,九幽在一边旁观二人下棋,赵航和魏哲师徒四人讨论丹道上的一些问题,颜回、陈启带着那三十名内门弟子做战斗总结,没一个人有想明天要怎么多招一些弟子进苍朔宗。
在什么地方,最珍贵的都是人才。一个门派想要有长久的发展,就必须源源不断的有门人弟子,还要隔三差五的出现几位天赋资质卓越的天才。为了方便那些门派找到合心意的门人弟子,也为了让领地内的子民有个好机遇,很多领地面积比较大的城主都会定期开办被民间称为登天路的集会。
为了表示尊重,城主要向一些门派发出邀请帖子。这次之前,蒋世林都会提前将帖子送到昆吾山去。估计是苍朔宗没针对三年前的事有什么动作让某些人错误的理解了什么,这一次竟然把苍朔宗的帖子送到了分发帖子的驿站。
如此打脸,苍朔宗怎么可以不给点反击,于是就有人高调进城并入住云涧客栈的一处戏。至于明天的集会,当然还是延续苍朔宗的习俗。有顺眼的就收,没顺眼的一个都不收。虽然他们苍朔宗的人少,但真的不缺一起打架的人。
这一夜,有很多人一夜未眠,胡映雪他们则个个都休息的非常好。走出房间,胡映雪就看到尉迟瀚宇和九幽并肩站在院子中央。九幽身上还是一身黑色的锦袍,低调不失华丽。尉迟瀚宇身上穿着的苍朔宗的弟子法衣,样式和昨天的一样,用料就明显考究多了。这两人本来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优质男人,稍微精心装扮了一下就更让人心醉。
胡映雪看着二人笑了下,“幸好我不是花痴,不然和你们一路走得一直脚发飘。”
九幽将胡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今天似乎用了点心,还不错。”
胡映雪和尉迟瀚宇同辈,身上穿的自然是一样的真传弟子法衣。样式大致是一样的,只是多了几层轻纱,看起来柔美了一些。因为是女弟子,头上没有戴冠,像平时一样简单绾了个发髻。所谓用了点心就是除了平时一直戴在头上的那根被五灵剑用来藏身的金簪,只多插了跟与身上法衣相称的紫玉簪。虽然宽袍大袖遮住了玲珑曲线,清爽的气质还是能让人移不开目光。
其他人陆续从房里走出来,和尉迟瀚宇、九幽站在一起。虽然气质、容颜比那两个差了一些,但比起别人还是要胜出不少。确实如外界所说,苍朔宗的人就没一个长的差的。即使胖的和颗肉球一样的钱百斤,多数人看到他还是得承认是个美人。有传言,他就是生的太风华绝代了,为免去一些麻烦才故意让自己那么胖。
吃了些宋辉带人送过来的灵果点心,一行人就走出了摘星阁。和他们一样,入住云涧客栈的其他门派的人也在这个时候走出了院子。看到为首的尉迟瀚宇,有不少人过来和他打招呼。没几个笑脸是真的,但在表面上,多数人还是希望都够留下彼此和平共处的印象。
走出云涧客栈的大门,宋辉就小跑着来到尉迟瀚宇面前,“各位上人这边请。依照我家主人的吩咐,小的已经把车辇备好了。”
跟着宋辉,一行人径直来到一排尽显华贵的车辇前。将尉迟瀚宇、胡映雪等四名真传弟子送到最大的车辇前,宋辉弯腰行了一礼,“小的就送到这里了。”
尉迟瀚宇拿出一个胡映雪之前给他的玉瓶,“替我等向你家主人说声谢谢。”
苍朔宗这一行人都上了车辇,车队便向城中心的广场出发。等人走远了,宋辉才打开玉瓶看了一眼。看到里面装的是专门驱除火毒的清蕖丹,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他深受火毒的困扰,这一点一直掩饰的很好。竟然才不过接触过那么一小会儿,就被看出来了。
虽然一下被人看破秘密的感觉很不好,但宋辉很快就释然了。会主动送一瓶他寻而不得的对症丹药,多半不会成为他的敌人。说实在的,他手中这瓶清蕖丹真是一个好诱饵。如果真能清除他体内的火毒,过后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给他丹药的人好好聊聊。至于另一方找他的人,只是一个口头上的承诺,哪比得上实物实在。
用传音给旁边晃悠的一个灰衣男子传了一些话,宋辉轻哼着小曲儿走回了客栈大堂。灰衣男子在周围又转悠了一会儿便消失在人群里,片刻之后在道路两边围观车垫的人中就有好几位悄然离开。正等着看热闹的人眼睁睁的看车辇走远,联系人却发现得不到丝毫回应,只得气急败坏的赶去广场。
胡映雪他们可不知道一个打赏让他们省去了一桩麻烦,当然他们也不会怕那个麻烦。到了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想等下见到的待选者中是否会有符合苍朔宗收徒标准的。还没等想出个一二三来,车辇就停了下来。
从车辇上下来,跟明星走红毯似的被人用目光洗礼了一番,几乎横穿了整个广场,一行人才走到蒋世林给苍朔宗安排的位置。虽然是主位,位置却偏僻的连一般的副位都比不上。不过那里可一点不冷清,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围在那里。
不是都在等苍朔宗的人,还有不少跑去拉人的。他们才走近,就听其中一人对伸手站在两个少年的中年样貌的男子说道:“苍朔宗和青云门都没有美女,美人都不是女的。你把这两个孩子送过去,以后找媳妇都是个大问题。要是走点歪路,那就有你们家里人后悔的。”
看到胡映雪他们走过来,其中一个少年冷笑着看着那位:“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应该没有问题,男人女人还是能够分清楚。”
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试图把少年拉到自己那边去的某人立刻灰溜溜的跑了。跑出不远,忍不住边走边小声骂道:“让我知道是哪个乱放消息,一定要让你知道爷爷的拳头有多硬。那个样子要是丑八怪,那我们门里的那些就可以说是吓人的厉鬼了。”
这个小插曲没打起多大水花,主角登场了,大家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多数都是先把苍朔宗一行人的穿着打扮好好打量了一番,确定确实不像传言所说,就赶紧催着自己孩子去排队。
胡映雪一眼就看到了昨天遇到的小胖子。那个孩子和一群比他大个三五岁的孩子挤成一团,被几个大孩子推倒在地,再被露出来时脸上添了好几道伤痕。本以为小胖子会娇气的喊爹爹,却意外的一声没吭。眼睛在那几个大孩子身上瞄了瞄,就跟条鱼似的从他们中间钻了过去。他挤到了前面,之前向他暗下黑手的几个孩子却扭在一起滚倒在地。
胡映雪抬手放出一道真元将小胖子卷到前面,“粟邑,你给他测一下灵根。”
粟邑将小胖子拎到尉迟瀚宇拿出的测灵石前面,“把你的手放上去。”
小胖子很听话,粟邑怎么活就怎么做。他的小肉手一放到测灵石上,测灵石就爆出夺目的金色光芒,惹来一大片惊呼声。不多时广场上的人就都知道了,苍朔宗上来就是个开门口,发现了一个金系天灵根。
见小胖子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自己,胡映雪对着他笑了下,“愿意成为苍朔宗的弟子么?”
小胖子歪了歪头,“会像那些哥哥一样背那么漂亮的剑么?”
粟邑在小胖子脑袋上拍了拍,“当然会。只要你努力,还会有机会得到更好的。”小胖子含着手指看向他爹,将自己老爹狂点头,马上仰着脖子大声说道:“我小果子愿意成为苍朔宗弟子。呃,不对,爹说以后得用大名了。我不叫小果子了,叫康宝生。”看着又含起手指的小胖子,不少人却在想这家伙会是怎样一个妖孽。有些傻乎乎?真要认为康宝生真的傻乎乎,那傻的就是你。之前欺负过他的几个孩子还扭在一起,都不知道让他们打成一团的罪魁祸首是哪个。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灵根本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还是更为稀罕的金系,过来招收门人弟子的门派都恨不得跑过来把人抢走。不是所有人都在意苍朔宗有剑冢这个底牌,撬墙角的很快就找上了把儿子交托给粟邑的小胖子他爹。
拦下人,某个奉命过来挖人的山羊胡子便一脸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真的糊涂,竟然把儿子送进火坑。”
小胖子他爹抬了下眼皮,“我怎么把儿子送进火坑了?”
山羊胡子抬手摸了两下胡子,“看你儿子长的白白胖胖的,在家里应该是有啥好的都给他吃,对吧?”
小胖子他爹撇了下嘴角,“废话。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惯着他,惯你啊?”
山羊胡子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一脸苦口婆心的模样,“你就等着吧。到了那边,你儿子一定饥一顿饱一顿的,没几天就会瘦成一把骨头。”
小胖子他爹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就是苍朔宗穷的让弟子都吃不饱饭,对吧。”看山羊胡子有要点头的意思,他抬腿就是一脚,“最讨厌你们这些睁眼睛说瞎话的。我昨天特意去找人打听过,苍朔宗的外门弟子都天天一顿紫米。说什么没几天就瘦成一把骨头,我都担心那贪吃的小子真把自己吃成一个球。”
“你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没想到自己会挨踹,山羊胡子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跳起来后就红着眼珠子举着剑朝小胖子他爹劈过来。
山羊胡子才刚摆好发招的姿势,旁边晃悠过来一个半大小子,抬腿就对着小胖子他爹刚才踹的地方有来了一脚。小胖子他爹那叫只让山羊胡子摔了个跟头,这位那一脚直接将他送上了半空,然后一个头栽到了广场正中的水池中。
看着山羊胡子惨叫着跌入水池中,踢人的半大小子拍了拍刚刚抬起的那条腿,“遇上这种睁眼睛说瞎话的人,我以为只能和他争辩呢,原来还可以用这一招教训他。”
旁边有人认出此人,“这不是孙克戏弄过的那个小子么?”
孙克就是山羊胡子,是城主府一名管事。就在昨天,他在路上遇上这个正帮人抗东西的小子,将他一副愣头愣脑的样子就起了戏弄之心。和他说,只要他将把一块千斤巨石单手举到他面前,他便请他吃一千个馒头。
这半大小子信了,真搬来了千斤巨石找孙克。孙克见了却说那石头才不过二三百斤,指责这半大小子不老实。堂堂一个修者,言而无信不说,还像打发乞丐一样丢给半大小子几枚铜币。还说什么,如果他肚子饿了,可以到城主府找他去,到时候可以把府里狗都吃腻了的东西给他。
在周围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小胖子他爹知道了孙克的身份。朝着从水池中爬出来的孙克呸了一声,“之前听说那些败坏苍朔宗名声的话都是从城主府传出来的,我还以为是别人捕风捉影,原来是真的。”
闻言,旁边便有人说道:“可以理解。姬家有一位在苍朔宗,那位城主一直都在怕人家跑回来和他要城主之位。他也不想想,如果那位想要那个位置,早就过来要了,哪会让他在那个位置上一待就是几百年。”
旁边的人立刻与说话的人拉开距离,“你不要命,可别拉我们做垫背的。”
这好意的提醒却换来那人一串大笑声,“你们不用那么紧张,那个蒋世林马上就不再是姬封城的城主了。和你们透个消息,姬阆回来了。虽然他并不打算重新成为姬封城的城主,但怎么样都不会让间接害了他族人的人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
没等周围人从震惊中缓过神,那人就化成一道青烟消失了。孙克跑过来打算找小胖子他爹和那个半大小子报仇,见那人说了这么一番话后消息,急忙跑回去通风报信去了。见孙克离开了,周围的围观者立刻散开,那里只留下小胖子他爹和那个半大小子。
半大小子歪头看看小胖子他爹,“你刚才说那个苍朔宗能让人吃饱饭,是真的么?”
小胖子他爹横了下眉毛,“我康保从来不说假话。”
“那我去问问他们要我不。”半大小子抓抓后脑勺,“我吃的太多了,家里养不起我,婶婶就趁着叔叔不在把我赶了出来。从家里出来,我就再没吃过一顿饱饭。”
“你小子对我的脾气。苍朔宗不要你,就跟我回去。”说着,小胖子他爹抬手拍了拍半大小子的肩膀,“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被选上。我儿子还小,希望你能和他做个伴。”
“如果能被选上,我一定会帮你照顾他。”半大小子嘿嘿傻笑了几声,“我最喜欢照顾小孩子了,叔叔家的几个孩子都是我帮着带大的。”
有了这个共识,小胖子他爹就带着半大小子来到苍朔宗所在的地盘。九幽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欣赏对面那些人的表情,最先发现去而复返的他。看到他,自然接着就看到了半大小子,顿时被刚喝到嘴里的酒呛了下。
胡映雪回头看向九幽,“发现了什么好事,给你激动成这个样子?”
九幽却没有直接开口回答,而是用传音对她说道:“看到康宝生的父亲带过来的少年没?”
胡映雪顺着九幽的目光看过去,点了下头。
九幽继续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那个小家伙身上有饕餮血脉。虽然少了些,却十分纯正的上古血统。要是能够激发出来,小家伙的前途不可限量。”
胡映雪眨了下眼,用传音向九幽问道:“你该不会是让我把他收进苍朔宗吧?”
九幽用传音回道:“不仅要收,还要收到你的名下。小家伙身上的饕餮血脉被激发出来,能养得起他的就只有你了。他是火属性,墨没时间管丹鼎的时候可以让他看着。”
饕餮是四大凶兽之一,战斗力就不用说了。这样一个潜力股当然是掌握在自家手中比较好,要是让敌人弄了去,那以后就有他们郁闷了。所以听完九幽的话,胡映雪就对刚好在那边晃悠的宗九说道:“把康宝生父亲带过来的少年带过来。”
听到胡映雪的传音,宗九便走到半大小子身前,“你测过灵根么?”
半大小子抬手抓了抓脑袋,“没有。婶婶说我又蠢又笨,怕我给他们丢人现眼,每次有上人到村里去都把我。”
半大小子口中的婶婶为何要那么做,至少现在宗九没兴趣去研究。听了他的话,只笑了下,“跟我来吧。我给你测一下,或许又蠢又笨的是你那个婶婶。”
闻言,半大小子皱了下眉头,“婶婶才不笨,村子里的人都说她是最精明的女人。”
宗九没再说什么,带着半大小子来到测灵石跟前,“把手放到上面。”
“哦。”把手在身上蹭了蹭,半大小子才把手放到测灵石上。他的手刚放到测灵石上,那块一人多高的石头就爆出耀眼的妖艳红光。
打算接受九幽的意见,胡映雪站起身走过去,“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叔叔婶婶拣的,他们叫我二黑。”对上胡映雪的目光,半大小子憨憨的抬手蹭了蹭鼻子,“你长的真好看。村里人都说婶婶是最好看的,像那些画里的人。可我觉得你比婶婶好看好几倍,婶婶没长白头发之前也远远比不上你。”
能看出二黑不是在刻意奉承胡映雪,就是单纯说出他的想法。宗九笑了下,“你婶婶是什么人,可不能拿我家小师祖和她比。”
“我想确认一些东西,你放轻松一些。”胡映雪抬起手,二黑躲闪了一下,还是让她把手放在头顶。
胡映雪送了一缕神识到二黑的识海。确实如九幽所说,二黑的识海有些混沌。不是天生如此,应是受了重创的后遗症。虽然有点趁人之危,放下手后她还是按九幽的建议对二黑说道:“你愿意拜我为师么?”
二黑歪了下头,“你不会因为我吃的太多赶我出去吧?”
胡映雪笑了下,“你吃不穷我。”
二黑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我愿意拜你为师。”说着就双膝跪倒在胡映雪面前,对着她就重重的磕一个响头,“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拜。”
胡映雪挥了下手,将二黑从地上托了起来,指了下走过来的魏哲,“他是你师兄,魏哲。”
转身看向魏哲,二黑两腿一弯就又要跪。魏哲皱了下眉头,赶忙将他拦住,“你们是是兄弟,可不能行此大礼。”
二黑斜眼偷偷瞄了瞄周围人的脸色,“真不用?上次我见一个人拜师,凡是站到他面前的人,都得那样磕个响头。”
“那是别人,咱们苍朔宗没那个规矩。”魏哲看向胡映雪,“二黑这个名字有些粗俗,师尊帮师弟重新取个名字吧。”
“你给我出了个难题,我最不会取名字了。”胡映雪转头就看到尉迟瀚宇,马上弯起眼,“瀚宇大哥帮我想一个。”
尉迟瀚宇看了眼二黑,“绛珠。”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这名字似乎有些太女气了。”
九幽走过来,笑道:“我没提醒,还以为没人发现这小家伙是个女娃。”
“姬封城北边玉峰山中有个村落,村中人离开山中时可以从村庙处领取一根发带,男为黑色,女卫青色。用那根发带绑缚头发,容貌体态就会变成心中所想的样子。”尉迟瀚宇挥手将二黑绑缚头发的发带切断,就有一团光芒将二黑包裹了起来。再散开,他们的面前就不再是那个半大小子,而是一个十一二岁模样的女孩。之前那身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勉强遮住如白玉一般细嫩的肌肤。
胡映雪将从二黑头发掉落的发带凌空摄取到手上,断成两截的发带落到她手上就泛起了绿光,然后就在她的注视下变成了一片从中间一分为二的叶子,上面散逸着淡淡妖气。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她听慕天玄讲过一些妖接受村民的供奉,以保护村子和满足村民一些要求作为回报。
发现身上的衣服变得又肥又大,二黑没有去扯住衣服,而是抬手捂住头发,“哎呀!大树爷爷说了,要是弄没了发带,二黑就会被抓去卖掉。”
胡映雪拿出一件斗篷给二黑披上,“没有那根发带,也没人敢把你卖掉。你记住了,不能再管自己叫二黑。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叫绛珠。”
二黑,不对,绛珠猛点头,“我喜欢绛珠这个名字,比二黑好听多了。”
师弟变师妹,男师叔变女师叔,对魏哲师徒没什么影响。在他们看来,不管绛珠是男的女的,以她现在的年纪都需要他们的照顾,他们只管把人照顾好就行。
拥有火系天灵根的憨小子被胡映雪收到门下,然后摇身一变变身俏娇娃,和身具金系天灵根的小胖子被收入苍朔宗一起成为最热门的八卦。似乎他们两个用掉了苍朔宗所有的运气,在他们之后再没有一人入选。有几个测出不错的灵根,可惜都不适合修习剑道,被颜回安排人送到了青云门那边。
青云门来的晚了些,今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才到姬封城。苍朔宗送了几个不错的苗子过去,青云门那边的领队就跟着送人过去的弟子过来亲口说声谢谢。看到对方的领队,胡映雪嘴角就扬了起来。因为那位是她的熟人,杜和的徒弟杜翔。
胡映雪还想从杜翔那里打听一下青阳的小消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他传音问她:“胡师妹,你有青阳师叔和我师傅的消息么?”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我还想问你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杜翔和尉迟瀚宇、颜回和陈启打过招呼,同时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我这也没什么消息。我家那个老头子刚走不久的时候发回过一条讯息,说他们要去做一件很刺激的事情。应该一时半会儿没时间往回发消息。”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那已经很不错了。我师傅就发回来一句话,还只有平安勿念四个字。”
杜翔把目光落在九幽身上,因为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人是谁便开口问道:“这位是?”
胡映雪顺着杜翔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是我的朋友。”
魏哲师徒就不用介绍了。胡映雪没回到昆吾山上时,杜翔总过来送些东西给苍朔宗应急。一来二去,他们几个就已经有了很不错的交情。
看向站在胡映雪身边像是用上等美玉精雕细琢而成的小女孩,杜翔拿出一只红绣球,“没想到你会直接在这里就把徒弟收了,我都没什么东西拿出来。幸好我前些日子淘弄到这件法宝,就给你这个小徒弟做个见面礼吧。”
绛珠看到那个红绣球就两眼直放光,胡映雪只得替她答应下来:“绛珠,还不赶紧谢谢杜师伯。”
从杜翔手里接过红绣球,绛珠便对杜翔弯起了眼睛,“谢谢杜师伯,”
转头看向含着手指往这边看的康宝生,杜翔笑了下,“这个小胖子,你们打算让谁收下?”
尉迟瀚宇回道:“莫离。”
是尉迟瀚宇说的,基本上就算是定了。看了眼还不知道自己或许要被从娃娃抓起的康宝生,杜翔都忍不住在心底捏一把同情之泪。给了绛珠见面礼,康宝生这边自然也要给。他拿出了一个金色花生模样的法器,“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个法宝,拿去玩吧。”
“谢谢杜师叔。”在粟邑的指点下,康宝生冲着杜翔行了一礼,然后就和绛珠一起挤到后面后研究他那颗花生和那颗红绣球怎么用。两个小家伙都粉雕玉琢的,凑到一起笑声不断,似乎有那么点两小无猜的样子。
小胖子他爹康宝看到这一幕,终于完全放心的离开了广场。他自知之前言语和行动都深深得罪了孙克,间接等于得罪了蒋世林,一定会遭遇那两个人的报复。所以离开广场,他便甩掉了暗中跟上他的尾巴,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姬封城。
孙克确实想要报复康宝,暗中尾随他的人就是他派去的。不过暗中尾随康宝的人不可能再接到他的命令,因为在康宝离开姬封城的时候他已经毫无生气的躺在了他主子的脚边。眼睛瞪的像是马上就要把眼珠子给瞪爆,看起来是相当死不瞑目。
看着蒋世林把孙克丢到脚边,蒋世林对面披着斗篷的人发出一声轻笑,“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吸收了孙克的真元,蒋世林只是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调整了下翻腾不休的气血,压下想要吐血的**,“你是什么人?”“这些年,你一直戒备着我那个兄弟,应该不会忘记我的模样。”披着斗篷的人慢慢挑开兜帽,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看到那张脸,蒋世林嘴唇蠕动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真的是你回来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广场中心多出来一排人柱,看清楚那些人柱的脸,顿时惊呆了进入广场的所有人。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人柱旁边立着的告示牌,上面写着蒋世林不仅代管姬封城却谎称自己是城主,还是一个带着一群半魔人手下的半魔人统领。
看完前半段,还有人怀疑是不是有人在陷害蒋世林。虽然蒋世林在某些方面铁腕了一些,处理某些事情时加了些个人情绪,但总的说来还是个合格的城主。至少在他掌管姬封城的期间,没任何势力能侵占本该属于姬封城的利益。
可看到后半段,再看看蒋世林和他那些手下身上的某些特征,就没人刚站出来质疑这是否是陷害了。蒋世林不但是个魔人,还是个半魔人统领,这让许多姬封城的子民感觉自己前些年就是被放在温水里煮的青蛙。如果没人发现这个事实,或许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太过震惊,过了好久才有人说道:“苍朔宗的人呢?”
接着就有人说道:“青云门的人也不在。”
听到这两个人的话,广场上的人才发现昨天虽然只有两个弟子却大出风头的苍朔宗和晚来一步却收获颇丰的青云门都没来。向说是过来维护广场秩序卫兵,马上就得到了答案,原来那两帮人一大早就离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不少人就和昨夜的一些动静联系了起来。没多久,就有很多版本出现。不管是苍朔宗和青云门怕再遇袭击提前走了,还是帮新上任的姬封城城主去追击半魔人了,他们八卦个几句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招收弟子这件大事上。
在那些人苦恼怎么一下少了许多人的时候,一起离开姬封城的胡映雪等人一路疾行,没多久就来到一处位置隐秘的山谷。刚进入山谷,绛珠就皱着小眉头说道:“这个时候大家应该开始下田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绛珠话音刚落,就听山谷里传出一声轰响。转头看过去,就见山谷深处红雾弥漫。红雾中,一棵大树扭动着枝叶。红雾中不时有红光黑影闪现,每次都带落大片枝叶。即使如此,大树还是努力伸展着枝叶。
在大树的不远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人。男女老幼皆有,全部都躺在血泊中,凝固在脸上的表情都是惊恐的瞪着眼睛。他们流出的血流向大树那边,迅速被围绕着大树的一个阵图吸收。每被吸收一点,围绕大树的红雾就变得更浓一些。
“大树爷爷。”叫了一声,绛珠就要从行舟上跳下去。
“你老实待着。有这么多人,你的大树爷爷不会有事。”胡映雪伸手拉住绛珠,将她丢给负责照看康宝生的弟子。拿出九幽之前交给她的那柄剑,抬手就是一道剑罡朝正指挥一群人攻击大树某些部位的人。
看到眼前三丈多高的大树挣扎的力度开始变小,牛全刚想大笑几声,突然脑中警铃大作。转头向后看,就将一道剑影朝自己劈过来。只是愣了一下神,剑影带起的罡风就已经扫到了他身前。赶忙一边祭起手中的骷髅形法器,一边朝旁边跳开。
闪到一边,牛全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不好!”
没等牛全再做出反应,那道剑影就在一声轰响中砸在了他带人布置出的阵图上。本来努力向大树挤压的红雾顿时散开,裹着剑影砸出的沙石朝他劈头盖脑的砸过来。躲闪不及,被红雾在半边身体上扫了一下。感觉到剧痛,转头就发现那半边身体多半地方露出了森森白骨。
牛全只被红雾扫了一下都变成那个样子,周围没有防御能力的那些普通花草树木就更遭殃了。只是被扫过,原本有绿意的地方就只剩下灰黑色。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大变模样,不仅染上大片灰黑,还多出许多冒着黑绿泡泡的泥沼坑。
“没想到那片红雾这么厉害。”看到牛全和他周围草木的惨状,胡映雪感觉后背冷气直冒,暗暗庆幸没有直接冲上去。虽然她有不少方法让被红雾化作枯骨的地方恢复如初,也不想去尝试变成那个模样的滋味。
在周围肆虐了一圈,红雾就散掉了。没了红雾的遮挡,里面的大树才终于显出真实模样。胡映雪的目光刚落在大树上,脑中就响起了弥日的声音,“竟然是轩辕木。难怪只是一片叶子,就连我和弥星都骗了过去。”
牛全往嘴里塞了个一颗丹药,目光扫过胡映雪等人,最后定在绛珠身上。看绛珠站在手中剑正朝着他的胡映雪身后,他立刻想明白哪里出了纰漏,心中立马把想带个极品鼎炉回去邀功的马硕大骂了一顿。
眼下的情景,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牛全看了眼自己这边,就刚才那一下,他的手下就被红雾折了大半。而对面,不说放出刚才那道剑罡的胡映雪,与她并肩站着的几位都是苍朔宗和青云门风头正盛的人物,哪个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统领能顶得住的。
知道不低,牛全当机立断,仰头发出一声长啸,然后就和他那群手下一起往自己脚边丢了个黑乎乎的小圆球。一片刺眼红光和呛人烟雾绽开,只闭了下眼睛,他们站着的地方就已经空无一人。
“又这么跑了?”胡映雪眉头轻皱。已经做好大打一场的准备,敌人却马上就跑了。虽然她不喜欢出手,被这么晾了也感觉有些不舒服。
杜翔笑了下,“准是认出你几个师兄,知道他们都是不好对付的就立马撤了。”
颜回转头看向杜翔,“你这可是在变相夸自己。把那个家伙吓跑,你这个青云门的三师兄可比我和陈启功劳大。”
“又被你小子看出来了。”杜翔转头对胡映雪做了个请的手势,“地面上那些坑就拜托胡师妹出手了。”
胡映雪抬手打了个几个手诀,一片青光在凭空乍现,然后化作漫天荧光徐徐向被血雾肆虐过的地方落下。很快,满眼灰黑色就尽褪。虽然原本的绿色没能恢复,但恢复成正常颜色的土地还是会给人一种充满生机的感觉。
地上没了冒着恶心泡泡的坑洼,胡映雪等人才从半空落下。脚沾地,绛珠就挣开牵着她的手跑向那棵被弥日成为轩辕木的大树。她刚跑到树下,有一个人影快速冲过来,抬手就要扭她的耳朵,“你个死丫头,不过骂了你几句,就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
光听语气,就能猜到以惊人速度冲过来的老妇人就是绛珠口中的婶婶。昨晚睡前,见绛珠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胡映雪就和她聊了下。在胡映雪的提点下,绛珠已经明白那对夫妇收留她并非好意,只是让她给他们当牛做马。明白了这些,哪会再让那人扭住耳朵,立刻闪到一边去,“你说我和那个家再没任何关系,让我走的远远的,我当然就走的远远的了。”
应该是没想到绛珠会反抗,老妇人明显愣了下。看了眼绛珠身上上好丝绸做的衣服,眼中那点惊悸立马被贪婪取代,“你个白眼狼!供你吃穿几十年,只和你说了几句气话,就这么和我家完全撇清关系。”
没等绛珠开口,一根树枝扫过,直接将那老妇人扫出去十几米。寻常老妇人被来这么一下,怎么也得去掉半条命。那个老妇人却只哀哀的叫了两声,就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用一只手撑着腰,但身上的伤就只是擦破了点皮。
老妇人跑出来的林子里又急忙跑出几个身影,跑在最前头的小老头跑过来抬手就给了那老妇人一巴掌,“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玩你那点心眼也不看看对象。”
老妇人何时有过这样的待遇,立马冲小老头横起眉毛。跟着小老头跑出来的两个中年男子赶紧将老妇人架起来,其中一个人紧紧捂住老妇人的嘴边,然后两人就架着老妇人把她拖回了他们之前藏身的林子中。
小老头和跟着他父子三人出来的一个白发老者三两步跑到胡映雪等人面前,到了近前就扑通跪倒在地。白发老者颤颤巍巍的低下头磕了个头,“小老儿谢各位上人救命之恩。”
胡映雪往后退了一步,把代表大家出声的位置让给了站在她左边的颜回。见她闪到了后面,颜回只得往前走了一步,用手托起白发老者和低着头不敢抬起来的小老头,“除魔卫道本就是我等分内之事,老丈不比如此。”
白发老者抬头就是一脸老泪,“我们这些山野乡民愚昧无知,这些年错把豺狼当恩人。今日他们突然发难,方才知道这些看起来仙风道骨的上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魔。可怜之前被我们送出去的那些孩子,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
见白发老者摇晃了一下,小老头赶紧上前扶住他,“老村长,你不用自责。那些人第一次来咱们村子,你曾经激烈反对过,是村子里的人完全不听你的话。”
白发老者冷哼了一声,“最不省心的就是你那一家子。在这个时候,你那婆娘还只知道扒拉她那点小算盘。要不是诸位上人赶走了那些魔头,咱们那些人都逃不过一死。”
白发老者虽然一副动一下就颤颤巍巍的样子,说起话来却中气十足。一个两个都如此不同寻常,胡映雪放开了神识。刚放开,就发现一股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气息。看对面的大树抖动了几下,立马确定那股气息是属于那颗大树的。
轩辕木是十分古老的一个树种,可追溯到天地初开的年代。如果从诸多种树类推选出一个树王,它绝对当之无愧。因为一些不为众人所知的原因,轩辕木已经绝迹多年。已经绝迹多年的东西在这里出现,总给人一种不可能为奇迹的感觉。
因为轩辕木之前直接将想要为难绛珠的老妇人拍飞,再加上那天碎成联两半的叶子上有淡淡的药气,胡映雪试着用神识与那棵轩辕木沟通。开始时,不管她怎么说都一点反应没有。慢慢的,轩辕木的气息变得有些躁动。
没等太久,一个声音就在胡映雪耳边响起,“下面那个讨人厌的坏东西,我已经快镇不住了。”
绛珠一口一个大树爷爷,听到那个似乎只有四五岁的声音,胡映雪差点没反应过来那声音的主人就是轩辕木。不过重点不是轩辕木的声音是否沧桑的充满睿智,而是它口中那个讨人厌的坏东西,立刻把神识进一步散开。
查看过地上,没有可疑的东西。再看地下,一层一层的查探,没用上太久时间,就在地下水层中发现了一只胳膊。用神识裹住那条胳膊,下一刻那条手臂就出现他们面前。用真元裹住那条手臂,然后托到眼前,“竟然和枫林镇上发现的那只魔手气息完全一样,断口也基本吻合。原主人不知道得罪了哪一尊大神,一条手臂都给分成两截,一截在上梧州,一截在百川州。”
看到胡映雪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的胳膊,杜翔眸光闪了下,“这里的村民肉身强度甚至要比一般修士要高,难道就是受这东西影响?”
胡映雪回道:“应该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那棵树。没有它驱除这胳膊上的魔气和煞气,这里的村民不体弱多病就不错了,哪可能有现在这么好的身体。”
白发老者看到了那条胳膊,本来还在教训小老头的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虽然祖祖辈辈都居住在这地方,但知道自己的脚下有这么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狰狞恐怖的东西,当下就打定主意不能再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看到不远处那些受到邪魔修蛊惑送命的村民,白发老者冲胡映雪他们弯腰行了一礼,“小老儿担心那魔头去而复返,这就要带家人和村里人离开,以后不会再回来。山谷里面我们带不走的那些东西应该不少,任凭上人们处置。”
说完,也不等胡映雪他们回应,白发老者便带着小老头退回到之前藏身的树林。应该是带上了轩辕木的叶子,他们的气息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个村子里,对胡映雪他们来说有价值的东西就那条手臂和轩辕木。胡映雪把那条手臂用一个玉盒装起来丢到乾坤戒中,然后抬头看向轩辕木,“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
其他人正奇怪胡映雪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来,就见那棵树冠伤痕累累的大树摇动了两下,然后便开始迅速缩水。等缩小到三四岁孩子那么高。一道青光在树身上泛起,接着就看到大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青色小短衫的小娃娃。
反应最大的就是绛珠,看到那小娃娃差点跳起来,“我竟然一直管这么个小娃娃叫爷爷。”
小娃娃有些不带好意思的抬手蹭了蹭鼻子,“你好,我叫阿木。之前本来想提醒你来着,可是怕吓到你,就没敢出声。单纯看年纪,我的确可以被称为爷爷。不过我们轩辕木长的非常慢,要很久才能长大一点点。你们想看到我成年时的样子,那绝对有的等了。”
就算不因为绛珠的遭遇,但看那些村民的表现,胡映雪就觉得没必要和他们多做纠缠。弥日说那棵轩辕木已经是化形期的小妖,她就直接开口邀请。看轩辕木直接变成小娃娃,就知道他是决定要和他们一起离开。那就不再磨叽,让闵绍过去把还有些不能接受现实的绛珠和轩辕木小妖阿木拎回行舟上。在空地上留下了一些钱财,一行人就离开了那个山谷。
他们前脚刚走,躲在树林里的村民后脚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看到放在空地上的钱财,立刻一阵哄抢。不管抢到多少,抢光之后就各回各家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招呼都不和相处多年的邻居打,收拾好东西就立马携家带口的离开村子。
走的最慢的就是曾让绛珠当牛做马的那一家。不是他们收拾东西不够快,是他们家的那个老妇人跑去别人家里看人家是否落下了什么。任凭小老头和两个儿子说什么,她就跟没听到一样。或许是对她失望透顶了,小老头和两个儿子不再理会她,带着其他家人去追其他村民了。
等老妇人终于想起那些魔头随时可能回来,才发现整个村子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无论她如何又哭又叫,都没有人来理会她。失魂落魄的在看不到一丝人气的村子里游荡了一会儿,她来到了阿木原本生长的地方。枯枝败叶中,有一滴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醉人的七彩光芒。老妇人就像魔怔了似的,竟然趴到地上将那滴水珠吞进了肚子里。她两眼一黑就失去了意思,完全不知道一头黑白相间的头发迅速转为乌黑,满是皱纹和老年斑的皮肤也迅速变得白皙细嫩起来。一道红光闪过,一个身上裹着黑色斗篷的男人落在已经大变模样的老妇人身边。伸手将她拎了起来,“虽然这女人的品味够怪的,竟然穿了一身老太婆的衣服,但小模样是真不错。牛全啊牛全,让你不跟我一起回来看看,就等着一个人接受任务失败的惩罚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道青色的身影轻盈的几个纵跳,落在瀑布边的凉亭前,“少君,又到了两艘行舟。”
徐锋抬起已经盯着棋盘看了许久的目光,看向对面从来都没有影卫自觉的叶空,“谁到了?”
叶空走进凉亭,在徐锋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拳头大的白色果子啃了一口,“大的那艘是青云门的,偏小的那艘是苍朔宗的。苍朔宗这次真是来了不少人,加上前两批到的,估计参赛的弟子加一起得有上百人。”
徐锋伸手将棋盘上的棋子一粒一粒的收起来,“三年前,虽然不是所有的人都落井下石,等着看苍朔宗笑话的人绝对不少。如果我是苍朔宗的人,也会趁这个机会让某些人清醒一下。”
叶空将手中的果子两三口吃掉,“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咱们为何要对苍朔宗那么礼遇。青云宗和咱们接触挺频繁的,帮了咱们很多忙,得到礼遇是应该的。苍朔宗平时跟咱们都没什么接触,要说强大也没见他们弄出什么大的声势,却和青云门拥有同等待遇。”
“若是知道苍朔两个字代表着什么,你就不会有这个疑问了。”徐锋收好了棋盘,站起身便抬脚向凉亭外走去,“走,咱们去见见苍朔宗弟子口中的九师姐。”
叶空抓了一个青色的果子,才起身跟上徐锋,“我都没说,少君怎么知道是她到了?”
徐锋回道:“这一次,苍朔宗的十位真传弟子必然会全部亮相。她没在前两批人中,自然就是跟着尉迟瀚宇一起过来。”
“我以为她会和慕天玄一起过来,传闻他们两个走的非常近。好酸……”叶空抬手啃了口手中青色的果子,被酸的眉眼都皱到一起,好一会儿才松开。即使如此,他还是把手中的果子全部吃完。吃完了,抬手凝了水球丢到嘴里含着。
徐锋笑了下,“太酸就扔掉,我们州府不会因为你扔掉一个三阶的灵果就变穷了。”
叶空将嘴里的水吐掉,“能不浪费就不浪费,这是我的原则。不过这个三阶灵果有必须好好查一查,竟然把那种味道的东西摆到给你送的果盘里。”
徐锋满脸不在意,“或许是知道我不会吃,故意整你这个总没下属自觉性的家伙。”
“要是整我的还是好事呢。”说着,叶空收起了嬉皮笑脸,“可依我看,就是陛下派少君负责接待那些来参加会盟的门派之类的琐事,有些人觉得少君您失宠了。三少君和七少君这些日子可是相当意气风发,他们身边那几条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徐锋嘴角浮起一丝嘲讽,“他们愿意怎么想就随他们去想,我们只要做好手上的事就好,反正最后哭的人一定不是我。”
叶空轻皱了下眉头,“去了上面一次,感觉少君您变了许多。换做以前,若是有人敢如此怠慢,您早下令让我去查清楚是哪个被猪油蒙了心。”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明白了一些事情。”徐锋抬头看了下空中的云朵,“我要拜入苍朔宗,你觉得我拜谁为师合适一些?”
叶空差点被口水呛到,“少君是在开玩笑吧?”
徐锋转头对上叶空的眼睛,“我不是在开玩笑,确实有这个想法。”
叶空抬手将本来就有些凌乱的头发彻底抓成鸟窝,“要是拜入苍朔宗,少君您就不可能继承州主之位了。”
徐锋微挑眉,“我不能继承州主之位,你就不愿意跟着我了。”
叶空立刻瞪大眼睛,“我怎么可能会偶这种想法。你能不能继承州主之位,和我愿不愿意跟着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觉得少君以前做了那么努力,好几次差点被其他几位少君害死,就这么放弃了有些可惜。”
徐锋嘴角微勾,“原因,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只能告诉你,如果我现在不作出这个选择,以后一定会后悔。”
叶空耸了下肩膀,“我不管原因是什么,反正少君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徐锋呵呵笑起来,“你不用提醒我,我不会把你丢给我那几个好兄弟。以你的个性,若让你跟着他们,没几天就得派人去给你收尸。不说这个了,继续我之前那个问题。”
叶空抬手搓了搓下巴,“苍朔宗宗主名下已经有尉迟瀚宇、慕天玄两个招风的弟子,莫离也不是简单的角色。
东峰,颜回和卢宇平时不声不响,栽在他们是兄弟手上的可有不少声名显赫的家伙。
南峰,胡映雪这个后起之星势头可不小,阮振这两年闯出的名声也不小。
西峰,虞偲和夏卿平时也没什么动静,我却知道很多找苍朔宗人麻烦的都是他们两个处理掉的。
北峰,就陈启一个人,这个人好像还没闯出什么名声。少君要选的话,北峰是个好选择。”
“陈启不是还没闯出名声,是懒得去闯出名声。能入得了苍朔宗那些人的眼,那十位真传弟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徐锋转身继续往前走,“我才想到一个问题。我现在该琢磨的不是拜哪位为师,而是如何能让他们看上眼。”
“少君去拜师,一定不会被拒之门外。”叶空抬手把之前弄乱的头发整理了一下,“要不是陛下不然少君去参加那次的会盟,说不定现在的乾元四杰就是乾元五杰。”
“平时让你给别人说句好听的话比登天还难,怎么到了我这儿就马屁连篇?”徐锋笑着摇了一下头,“苍朔宗人选择弟子都不看资质,不是就看是否和眼缘,就是弄些什么东西圏到的。胡映雪成为青阳真君的弟子,魏哲成为胡映雪的弟子,入门过程都堪比儿戏。”
“对了。”叶空快走几步,和徐锋并肩一起走,“我刚得到一个消息,胡映雪又收了一个徒弟。这次不是捡现成的,是个拥有火系天灵根的小娃娃。”
“什么叫捡现成的?”徐锋看到了已经出现在他视界中的一群人,一眼就看到曾有过几次见面之缘的魏哲师徒,“得遇良师指点,看来都收获不小。”
徐锋看到魏哲师徒几人,魏哲师徒也看到了他。魏哲站在胡映雪身后,往前走了小半步,“走过来的两人,一身银白锦袍的叫徐锋,是百川州州主徐文山的三儿子。和他并肩走的叫叶空,是他的影卫统领。两人名为主仆,情同兄弟。”
胡映雪顺着魏哲的目光看过去,“你和他们认识?”
魏哲回道:“有过几次见面之缘。徐锋这个人还不错,虽然肚子里弯弯道道也很多,但还算是个可交之人。至少在你和他不是敌对关系时,基本上不用担心他会在背后算计你。”
师徒两个正说着,徐锋带着叶空已经走到跟前。先是和旁边的青云门等人一一打过招呼,然后才径直走到并肩而立的尉迟瀚宇、颜回跟前,“尉迟真人,颜真人,别来无恙。”
尉迟瀚宇只是很少说话,这不等于他的交际能力不行。听到徐锋的话,便回道:“没想到三少君会亲自来迎接,我等甚感荣幸。”
“尉迟真人客气了。”说着,徐锋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这位就是惊鸿仙子吧?”
胡映雪微歪头,“惊鸿仙子?”
宗九笑道:“在滨海城,小师祖凌空舞剑的身姿可是至今让人津津乐道。虽然那天您穿的真不咋地,却有不少人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形容那天所见。游龙不大适合女子的称号,便取了惊鸿二字,您就这么多了个称号。猜想你一定不在意这些,之前就没人和你提过。”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要知道会被扒出真实身份来,那天我绝对不会那副样子跑上去。”
徐锋笑了下,“我想没几个人会记住仙子那天穿的是什么衣服,只会拜服仙子对剑道的领悟。”
胡映雪回了个微笑,“我不过是偶得了一些机缘。”
“机缘也是一种资本。”徐锋转头看向站的有些偏后的陈启,“想见陈真人可真不容易。”
陈启往前走了一步,笑道:“以后应该会常见。”
胡映雪看向陈启,“七师兄,你这句话似乎隐藏着什么好事啊?”
“的确是一件好事。”陈启对着徐锋笑了一下,“你很快就会增添两个师弟,这位三少君就是其中之一。咱们百川州的陛下和我师傅说把三儿子送给他做徒弟,师傅点头了。虽然喝了不少酒,咱们苍朔宗的人还是说话算话的。等我家那个死小子来了,就一起行拜师礼。”
叶空微瞪眼,“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我是在半个时辰前接到的传讯,应该是还没找到机会告诉你家少君么?”陈启看了眼徐锋,见他眼里只是带着几分意外,应该是并不排斥这个安排,刚刚升起的些许尴尬就散了。
“我之前和父亲说过想拜入苍朔宗,父亲应该是想给我个惊喜。”若是以前,徐锋一定会对他父亲如此自作主张感到气愤。因为以前的他一直把成为百川州州主当做目标,他父亲将他送入苍朔宗等于剥夺他的继承权,这绝对不是他能够接受的。现在,他只觉得他的父亲帮他解决了一个烦恼。
陈启那么说了,那徐锋拜入苍朔宗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苍朔宗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和别的地方一样以修为高低论上下,真传弟子则只根据入门先后论上下。徐锋的实力和尉迟瀚宇差不多,他现在拜入苍朔宗,就不仅得管胡映雪叫九师姐,还得管实力远不如他的阮振叫十师兄。
陈启现在就只剩下一个血亲,他家那个死小子自然就是有金蛇郎君称号的陈明。相比徐锋这位百川州的三少君,陈明的名声还要更响亮一些。拜入苍朔宗,他的待遇和徐锋完全一样。至于他们两个谁是十一谁是十二,那就看他们的师傅或者他们自己怎么分。
知道是准师弟,胡映雪他们徐锋的态度就不那么生疏了。作为一个曾经十分热衷经营人际关系的人,徐锋当然知道和师兄师姐们打好关系有多重要,聊了几句,便带着他们去州府这面安排给青云门和苍朔宗的住处,顺路带着他们去给不能以宗门代表身份出场的弟子报了名。
武比的报名很顺利,只要修为境界够了,到了那里就能报上名。丹比那边的报名就不是那么顺利了,因为胡映雪他们都没有去丹盟测评过丹师品级。丹师品级和修为境界不同,不是你说是几级就是几级。没有丹盟发的测评凭证,拿出多高级的丹药也没用。
看报名处那个负责人的表情,站在后面的叶空冷哼了一声,传音给徐锋:“少君,这老小子准是拿了某些人的好处,在故意刁难苍朔宗的人。”
徐锋用传音回道:“水雅阁虽然被踢出了丹盟,在乾元世界的影响力却仍在。再加上之前那么多年的经营,丹盟里不可能没有他们安插的人。”
徐锋拜入苍朔宗的事已经成了定局,叶空便开始站在苍朔宗那边考虑事情。听了这话就急了,传音道:“那怎么办?在咱们百川州,曹德这个老小子就是丹盟地位最高的人。”
徐锋却一点都不急,传音道:“不止水雅阁在丹盟里有人,苍朔宗也有人。”
叶空正想问苍朔宗有什么人,就看到胡映雪那一群人里走出一人。这个人,他之前有注意到。见到他们过来一声没出,又没有人介绍,他就没放在心上。
走出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胡映雪他们一起离开苍朔宗的赵航。离开苍朔宗的地界,赵航就和胡映雪他们分开了,直到前两天才和不知道为何从姬封城消失的九幽一起与胡映雪他们会和。
慢悠悠走到前面,赵航微眯着眼看着已经被尉迟瀚宇看的身体僵硬的曹德,“就差一个能证明丹师品级的牌子,是么?”
没想到尉迟瀚宇给人的压力比传说中更大,曹德都有些后悔应某人要求刁难苍朔宗的人。抬头就对上赵航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心里头虽然十分光火,却不敢发作。只能板着脸回道:“只要有丹盟颁发的丹师牌子,任何等级都可以报名。”
“那就给登记一下。”赵航拿出一个储物袋,从里面拿出十来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黑铁牌子丢到曹德面前的桌子上,“年轻人总喜欢丢三落四的,我怕他们给弄没了,就帮着收了起来。”
看到那些牌子,曹德就能确定没一块是假的。作为丹盟的一员,他很自信没人能仿制的了加入特殊印记的品级牌。拿起牌子一一查看,刚才要以个人名义报名丹比的人都有。刚才已经说出只要有牌子就行,临时找不到收回那话的理由,只得把那些人都登记了上去。
等曹德帮那些弟子登记完,赵航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堆牌子,“这些,你也看看吧。牌子的主人会以苍朔宗代表的身份参加丹比,我这个太上长老过来给他们做一下登记。”
说完,赵航看起来很和善的对曹德笑了一下,却让曹德头皮直发麻。能被称为太上长老,那说明眼前这位至少是分神期的人。他一个才刚渡过元婴天劫没多久的元婴期都顶不住人家拍一下。赶紧换上笑脸,“您稍等,马上就好。”
这次曹德没有再去一一查看牌子,赵航给了他一份名单,他就让旁边的人直接把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加入了丹比列表。做好登记,立刻双手把那些牌子和名单递还给赵航,“已经做好登记了。丹比的第一回合三天后开始,迟到两刻钟直接取消丹比的如常资格。”
用手中的储物袋把那些牌子和名单收起来,赵航转身就把那个储物袋丢给胡映雪,“收好了。弄丢了,咱们就参加不了丹比了。”
闻言,曹德忙说道:“不会影响丹比,到时候过来登记了一下。”
说完这话,曹德都不用抬头对上胡映雪他们带着鄙视的目光,自己就烧的厉害。在赵航走到前面时没少强调没有丹盟发的牌子就不能参加丹比,他刚才那句话分明就是自打嘴巴。
等胡映雪他们走远,曹德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不过才二品丹师和三品丹师,看你们能笑到何时。”
旁边刚负责登记的人抬起头,“师尊,你刚才没看那份名单么?上面可是有一位九品丹师,两位八品丹师,一位七品丹师。”曹德立刻把那名弟子面前的簿子抢了过去。在一串名字中很容易就找到了连着的几个人名。看着名字后面登记的丹师品级的确就是那名弟子报出来的,立刻用极其尖利的声音大声叫嚷起来:“这绝对不可能,他们……”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上面一个名字后面的丹师品级,曹德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曹德恰巧是知道赵航原名的人,看到后面标注着一阶丹士,第一反应是半命老人竟然已经是一阶丹士,然后就是半命老人竟然成为苍朔宗的太上长老。这世界变化太快,他的脑袋都快因刺激太大爆掉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百川州州主对苍朔宗额外礼遇,却不会给他们单独安排住处。和其他门派一样,也是入住位于州府城北的朝晖山。今年和以前一样,分给他们的还是半山腰靠近瀑布的一个院子。旁边就只有一个院子相邻,也照旧是青云门的人住在那里。
瀑布那里比较偏僻,可以从小路上去,不用担心飞过别人头顶礼不礼貌。因此胡映雪他们不用像其他入住那些大院子的门派必须从山脚一点一点走上去,徐锋叫叶空叫来一艘挂着他们州府标志的行舟,一起到的百来人在报完名后就直接飞了过去。
降落前,胡映雪看了眼分布于其他位置的院子。鹿鸣山不大,安排给他们这些门派的院子都在半山腰。虽说其他院子还算集中,却也是稀稀落落的。没有哪处的两个院子会像苍朔宗和青云门所在的院子那么近,间隔都不少与三百米。
百川州的面积是乾元九州中最大的,人口却是最少的。因为整个州有三分之二的面积是水,剩下三分之一还有许多不适合人居住的地方。比方说十万大山,那里是妖兽的地盘。进了那里只能扮演猎杀者和被猎者。就算是妖,也无法在里面定居。
因为人少,选择在百川州开枝散叶的门派就少,大小加起来都不足百数。当然,那些邪派魔门不算在内。在哪里,邪派魔门都是偷偷发展。为了正义或者利益,只要发现邪派魔门的踪迹,跑去剿灭他们的人一定是前仆后继。
本来门派就不多,还要除去一些没实力参加或不想参加会盟的,入住鹿鸣山的门派才二十几家。每个院子上空都飘着一面旗子,仙道为白色,魔道黑黑色,佛道为黄色。看到旗子上的图案就知道下面住的是哪个门派,一目了然。
胡映雪在打量其他门派,其他门派的人也在打量她。报名点发生的事已经传到了山上,赵航交给曹德的名单一字不差的出现在一些人手上。和人打赌她不会带人参加丹比的人当然郁闷,不过更多的是震惊。
胡映雪在枫林城斗丹斗赢了林逸濂,有不少人认为是一时运气。这几年苍朔宗往外卖了不少稀有的丹药,那些丹药都被认为出自赵航之手。看到那份名单,一群人琢磨来琢磨去,不得不把目光集中在苍朔宗难得出现的女弟子身上。
不是没人想过苍朔宗是不是在虚张声势,这种言论才冒头就被狠狠拍了下去。曹德可是验证过,赵航拿出的牌子确实丹盟发的。他们质疑谁也不敢质疑丹盟,要是把丹盟得罪了,以后需要个什么丹救命就只能找地哭去了。
还没等那些门派从看过名单的震惊中回过神,又一个让他们震惊的消息传开。州主竟然送最被看好成为下任州主的三少君拜入苍朔宗,晚上设宴庆祝此事,各家都收到了请帖。送入苍朔宗等于剥夺继位资格,却又特意为他摆宴庆祝,不少人看不懂了。
不管做出何种猜测,接到请帖的人都召集身边人一起商议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贺礼必须丰厚,发请帖的人是百川州的州主,就算真是那位三少君失宠了,州主的面子还是要给足了。还好为了惯例举行的交易会,一般都带着不少好东西来,不用再特意去寻找。
其他人忙着张罗贺礼,苍朔宗这边也不是很轻松。为了配合他们的高调,那位州主陛下也打定主意要好好高调一把,非得来个隆重的拜师宴。苍朔宗最正式的拜师礼就是外门弟子入山后一起给祖师爷行个礼,要完全按礼制来个拜师宴,这一群人上下都是雾煞煞。
简寞离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都出点声啊。”
莫离拿着一本书一顿狂翻,“这上面倒是写了不少拜师大典,没一个能拿来做拜师宴的参考。大师兄是您捡回山的,我拜您为师的时候就只奉了一杯茶,天玄当初就直接宣布是小八,一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见莫离说完便看向自己,颜回扯了下嘴角,“我和卢宇也是被师傅捡回山的,当初就只磕了一个头,也没参考价值。”说着看向胡映雪,“我这些弟子中,也就映雪师妹让青阳师叔多费了一些心思收的。”
“随手捡了一块石头就多了个师傅,这有什么参考价值。”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魏哲,“你收了三个徒弟,没有类似经验?”
魏哲回道:“没有。我那个家族有个规矩,筑基期的人多了五十岁就要带几个徒弟。我到了五十岁,族里就有人把他们三个丢给了我。他们三个还给我磕了个头,后面送来的奉茶磕头一样都没有,只管我要见面礼。”
简寞离点了一下头,“收徒时,当师傅的的确该给徒弟一点见面礼。”
慕天玄拿出一柄剑,“这柄剑是用血骨海蛟心脏附近的龙骨为主材料炼制的。徐锋一直没有趁手的兵器,这个可以给他。陈明已经有游龙剑,就由映雪拿一颗偏门点的丹药出来。”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只玉瓶,“造化丹可以吗?服用后堕入幻境,体验境界,对化神以下修士有帮助突破境界的功效。”
简寞离小抽了一口凉气,看向赵航,“这个会不会太惊人了?”
赵航微歪头,似笑非笑,“就是要惊人啊。给的时候直接点出是咱们自己人炼制的,那些光想着看热闹的家伙准坐不住。其他事情就不用再操心了,徐文山自会安排周全,咱们就只需按照他安排的步骤走就行。”
仔细想想,似乎确实也不用他们去操心,一群人的注意力立马转移到站在粟邑旁边的两个小娃娃身上。收到尉迟瀚宇的眼神,胡映雪转身把小胖子拉到身前,“这小家伙叫康宝生,金系天灵根。虽然一副小迷糊的样子,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大师兄、三师兄、七师兄和我都觉得很适合给二师兄做徒弟。”
莫离笑了下,“你们都认为适合给我做徒弟,那我就收了。”
胡映雪把小胖子往前推了下,“过去磕头叫师傅。”
小胖子把塞在嘴里的指头拔出来,啪嗒啪嗒走过去,扑通跪倒就来了一个响头,“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莫离摸出一柄适合小胖子使用的袖珍型小剑,“这是你师祖当然送我的,今天就交给你了。”
“你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然后传给你的徒弟。”见小胖子从地上站起来后竟然用很郑重的表情双手接过那柄小剑,简寞离嘴角勾了下。为了让当年还是孩子的尉迟瀚宇有一柄合适他修习剑道的剑,他让人把他三十岁之前用的那柄剑炼成两柄小剑。莫离拜他为师的时候,他把另一柄小剑当做了见面礼。没想到莫离还留着那柄小剑,还拿来给徒弟当见面礼,有种很微妙的感觉。
小胖子把小剑抱在怀里,很是一本正经的点了下头,“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它的。”
莫离伸手在小胖子头上拍了拍,“谁教你故意弄出这么一副模样来?”
小胖子咧开嘴角,“我爹。他说我有了师傅就算是个大人了,一定要表现的成熟一些。”
众人无语。幸好小胖子还小,还能及时纠正过来。不然要像他爹一样时不时来点不靠谱,有人就得发愁了。不过他们倒是挺乐意见到小胖子各种不靠谱,那样应该会有许多热闹看。
小胖子被莫离拎到一边进行师徒间第一次训话去了,大家的目光落在绛珠身上。胡映雪把绛珠拉到身边,“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绛珠。”
看到绛珠眉心有个浅浅的火焰模样的指甲大胎记,简寞离眸光闪了下,笑道:“不错,映雪很有眼光。”
没注意到简寞离的眸色变化,胡映雪将绛珠推到慕天玄身前,“绛珠,叫八师伯。”
绛珠抬头看了看慕天玄的脸,甜甜的笑了下,“八师伯。”
慕天玄拿出一条上面缀着金铃铛的红绫,“前些日子得了一些火蚕丝,不知怎么的就炼制了这么一件东西出来。现在看来,应该就是给你准备的见面礼。”然后朝莫离丢了个金色的葫芦,“这个给你家小胖子。”
慕天玄给了见面礼,其他人当然也不能少了。不多时,小胖子和绛珠手上都堆满了东西。除了慕天玄各给了一件防御性法器,其他人给的都是些适合小孩子把玩的小玩意儿。这可不是小气,两个小家伙现在还没能力护住自己的东西,给他们好东西是祸不是福。
才过正午,距离晚宴还早。简寞离摆了下手,大家就散了。慕天玄叫住胡映雪,“先和我见一下陈明,他从枫林城给你带来了一些东西。”
胡映雪让粟邑把绛珠送到安排给她的房间,跟着慕天玄来到偏角落里的一间房。慕天玄上前敲了几下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凝结了金丹,除非寿限开始倒计时,修者的容颜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变化。不过陈明和几年前却有不少变化,少了那种像是刻在骨头里的阴郁,整个人都变得鲜亮了起来。嘴角微翘,竟然看起来有几分邪肆。
胡映雪笑了下,“看来你这几年过的很舒心。”
“根本没需要我操心的事情,当然舒心了。”陈明侧身把胡映雪和慕天玄让进屋里,“别和我说你一点不知道家里的变化。”
胡映雪笑回道:“知道一些。失踪的祖辈们回来了,让胡家的武力值一下蹿升了上去。”
陈明从身上摸出两个个储物袋,伸手递给胡映雪,“浅色的那个装的是灵石,说是给你的零用。在徐多的牵线下,他的家族迁到了枫林城,这几年弄了不少灵石出来。深色的那个装的是你家那位老祖给你的礼物,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胡映雪看了眼浅色的储物袋,“这么多。不会是听传闻说苍朔宗穷的都没米下锅了,便把库房里的灵石都给送了过来?”
陈明回道:“真只是给你的零用。库房里的灵石可不止这些,应该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要是算上还没开采的那些,连九牛一毛都不算。现在有很多人看着枫林城眼红,幸好胡家那些老祖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份可以让那些人投鼠忌器的传承。不然即使有州主护着,你们胡家也保不住枫林城。”
收起浅色的储物袋,胡映雪将神识送入另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比那个浅色的储物袋要高级许多,必须符合开启条件才能将打开。比如,这个储物袋的开启条件就是与为储物袋烙下印记的人是血亲。上面的精神印记是水轻怡的,她好无阻碍的将神识送了进去。
神识刚进入储物袋,胡映雪发现了一片玉简。意念微动,那片玉简便出现在她手上。快速浏览了一下玉简里的内容,她有些哭笑不得。她那对看起来很靠谱的父母竟然用一整片玉简说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最后更是扔了个大炸弹出来。她竟然当姐姐了,一年前水轻怡发现自己怀孕,刚生了个儿子。
说实话,听到胡庆伟和水轻怡又拥有了一个孩子,胡映雪感觉轻松不少。虽然他们夫妇接纳了她这个女儿,但她总摆脱不掉那种自己鸠占鹊巢的感觉。轻松归轻松,既然认可了自己是那个家族的一员,她以后还是会以胡家人自居。
看完了那片玉简,胡映雪继续查看那个储物袋里的东西。再把神识送进去,又是一片玉简。这片玉简就不再是胡庆伟和水轻怡出品,是胡家那位老祖刻写的。那位老祖只说了几句,就转入了正题,他竟然然陈明把傀儡术的法诀给她送了过来。
不但送了法诀过来,还送了八只傀儡。那八只傀儡不是他们修习傀儡术自己制造的,都是从那个绝地里带出来的。其中五只,单体战斗力不弱于金丹真人,列成五行阵后威力更大。剩下三只有两只的单体战斗不弱于出窍期的元婴真君,另一只不弱于合体期的元婴老祖。
看到那八只傀儡,胡映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对于她这个女儿,胡庆伟和水轻怡没有什么保留。老祖他们带回来了多少高战斗力的傀儡,老早就和她交了个底。那位老祖一下拿出这么多给她,那绝对相当厚爱这个后辈子孙。
老祖在玉简里写了,现在是多事之秋,这些傀儡是给她的底牌。作为底牌,当然不能随随便便亮出来。老祖特意叮嘱了一下,要偷偷的学偷偷的练,关键时候一鸣惊人才能表现出底牌的价值。那五只不弱于金丹真人的傀儡没事,可以随便拉出来溜溜。剩下三只傀儡要慎用,那是给她保命呃底牌。
胡映雪当然明白这是对她给胡家带来的机缘和之前为胡家做的那些事的汇报,要不然那位老祖顶多会在她回去探亲时随便给点见面礼。除此外还有一层含义,就是意在告诉她可以继续为家族贡献,因为现在的家族已经足够可以成为她的一个依仗。
储物袋里还有一些防身的法器,上面都绑着玉简。一一看看过,是其他与他相熟的胡家人送她的礼物。那些法器的品阶都不低,由此也可以看出来现在的胡家真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胡家了,至少已经有财大气粗的气势了。
见胡映雪把储物袋都收了起来,陈明笑道:“我走的时候,白越少君到了枫林城,说是你让他带了些东西回去。听说你二叔看过你让他带回去的东西,转头就被你家老祖训了一顿。”
胡映雪笑了下,“二叔和我父亲比起来,始终是差了一点稳重。父亲倒是很喜欢他这样,他似乎把教训自家弟弟当做兄弟交流感情的一种途径了。”
陈明笑道:“他们兄弟确实有趣。你父亲回来后,你二叔一直想把城主和家主之位丢给你父亲。每次要转到这个话题,你父亲总会找理由跑掉。”
想到上梧州那边应该也有会盟,胡映雪问道:“族里今年会参加会盟么?”
陈明回道:“参加。你大堂哥已经被确认为继任城主的人选,不能参加会盟。由你二堂哥和二堂哥带着族内子弟去,一共有三十多人。你几位堂哥这几年的进步很大,你应该可以在乐天州看到他们兄弟。”
胡映雪笑道:“那我得加把油了,不能在这边淘汰掉。”
陈明没少从陈启那里听到胡映雪的事,闻言便笑道:“你要是被淘汰了,如果不是你故意的,那就绝对是天下第一的玩笑。不过你是不能在这边表现的太好,让某些人有了准备,不知道会出现什么麻烦。”慕天玄笑了下,“你不觉得有了准备还被踩到底的滋味会更难受么?”看了眼脸上挂着同样表情的胡映雪,陈明也跟着笑了起来,“真想马上看到某些人灰头土脸的样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州府少君成了苍朔宗弟子,苍朔宗却不会因此就直接获得去参加乐天州会盟的资格,第二天他们与其他赶来参加或围观会盟的人一样出现在州府的演武场。与以往不同,这次他们额外受关注,他们到的时候甚至出现了霎时间鸦雀无声的一幕。
这并不奇怪。和其他州一样,会盟都是以丹比开场。百川州虽然没有丹宗,炼丹师却不少。除了散人丹师,没有丹峰或丹堂分支的门派大都供养着丹师。原本大家水平都差不多,苍朔宗却突然杀出一堆高品炼丹师。
虽说那几位高品炼丹师和他们不存在竞争关系,但苍朔宗剩下那些参加丹比的弟子却让他们不得不忌惮。除了忌惮,更多的是嫉妒。有人指点绝对要比闭门造车强,苍朔宗那些参加丹比的弟子却不止有人指点,还是好几位高品炼丹师。
其实不止是他们被震到,苍朔宗的其他人也被胡映雪一群人震了下。离开苍朔宗的时候,魏哲和粟邑才晋升到七品丹师没多长时间,到了州府这边时却变成了八品丹师。闵绍、宗九没晋升不是没实力晋升,而是总得有人去陪某些人玩玩。
那三十名弟子也都有晋升。其中有三名本来是三品丹师的弟子没有晋升丹师等级,但他们的修为境界晋升了。更有七位丹师等级和修为境界都有晋升,其中两人是原本已经是四品丹师的弟子,五人原本是三品丹师的弟子。
也就是说,苍朔宗现在有一名一品丹士,一名九品丹师,两名八品丹师,一名巅峰期七品丹师,一名巅峰期六品丹师,两名五品丹师,八名四品丹师,二十名三品丹师。这样的阵容,别说是被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宗的水雅阁,就是混元大世界那边也只有中级丹宗能能派出来。
看到那份名单,不少人都开始同情水雅阁。他们能混到第一丹宗的称号,和他们很少去招惹那些不能轻易招惹的门派势力不无关系。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可惜近两代人大不如前,自信心过度膨胀不说,还把张扬跋扈发扬到了一定高度。见到他们终于不开眼的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暗恨他们的人有不少人都高兴想招朋唤友的庆祝一下。
当然也有人是坚决和水雅阁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他们见到那份名单的反应是立马给把名单传给那边。不过他们本身的实力不是很强,认识的水雅阁门人在门派中的地位不是很高。但那份名单窜到林立手中的时候,他们已经坐在常庆州州府的演武场内。
看到那份名单,林立和林逸濂父子的第一个反应是不信,第二个反应还是不信。他们两父子花重金从混元大世界那面买了不少丹方才升到六品丹师,而据他们所知这三年苍朔宗没派人去过那边,那边也没人到苍朔宗这边。
水雅阁的大长老林然捋了捋胸前故意留到一尺有余的胡子,“逸濂,有没有可能是你那位师傅做了什么?比如从混元大世界那边请了那位叫赵航的一品丹士下来。”
林逸濂神色立刻冷了下来,“二叔公,那个将死的老东西已经和我解除师徒关系,不要再把那个称呼套在他的身上。”
林然眼里闪过一丝不喜,但掩饰的很好,没让坐在首位上的林立和站在他身边的林逸濂发觉。见他没有纠缠那个称呼问题,林逸濂才继续说道:“应该不是。虽然他一直对我有所防备,他那些底子还是被我了解了个大概。他的收藏虽然不少,但和我们水雅阁那些存储根本没法比。而他本人非常孤僻,别说混元大世界那边,就是乾元世界这边都没什么朋友。
再则如果他能请来一位一品丹士或者有那个能力在短时间内帮助那么多人提升丹师等级,他怎么可能会在八品丹师的等级停留三百余年还没有寸进。我丹师等级滞留在五品丹师上,他也替我想过许多办法,还给了我许多高阶灵植,结果还不是没有一点作用。”
林立眉头紧皱,“据我对丹盟的了解,他们不会在丹师等级上作假。把这份名单传过来的人,我也相信他没那个胆量欺骗我们。”
林逸濂转头看向林立,眼里说不清是嫉妒还是愤怒,“父亲,你这么说不就是相信那份名单是真的。”
林立瞪了眼失去淡定的林逸濂,“至少我们现在找不到证据证明它是假的。”
“那名一品丹士的存在,我们之前竟一无所觉,胡映雪和魏哲师徒的晋级一定与他脱不开关系。或许他就是教授胡映雪炼丹的人,或许某个大势力派来帮助苍朔宗的人,不管他的来历如何,他的存在都是我们的危机。”林然看向林立,“这份名单是真,你有何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咔嘣一声,林立将手里刻录着那份名单的玉简捏碎,“到现在,我们都还没搞清楚为何丹盟那么决绝的将我们逐出,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我们。失去乾元世界第一丹宗的名号,在这边咱们要夹着尾巴做人,回去那边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听了林立的话,水雅阁众人一阵沉默。不过他们之中没人想过他们水雅阁为何会遇上这样一个关卡,多数都暗恨苍朔宗的人。尤其是胡映雪,她不仅让林逸濂在枫林城丢了大面子,苍朔宗那场危机的转机似乎也是她,水雅阁的人提起她都一副恨不得把她剥皮抽骨的样子。
阿嚏!胡映雪抬手揉了下鼻子,“是谁在念叨我啊?”
慕天玄笑了下,“正念叨你的人应该多到数不胜数。估计说到你,他们的眼前就有无数丹药在四处飞。”
胡映雪歪头看慕天玄,“你想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也眼前有无数丹药在四处飞?”
慕天玄挑了下眉头,“我还用想丹药到处飞的情景么?我需要什么丹药,直接找你要就行。”
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说的我好像是你的丹药库似的。”
“可不就是我的丹药库么?同样,你需要什么法宝,也只要找我要。”看到走入演武场中心的二十位三品丹师中有三个苍朔宗弟子,慕天玄抬手摸了摸下巴,“这三个都是以个人名义参加丹比的弟子?”
胡映雪点了下头,“在三品的弟子中,他们算是吊车尾的。不过以他们的实力,应该可以很轻松的通过前三轮比试。我以为我对基础的要求已经够高了,魏哲比我还厉害,严格到可以说是相当苛刻了。他们师徒四个在这三年内能晋升那么多,靠的就是他的苛刻打下的坚实基础。”
慕天玄想起三年前那场引发不小震动的闹剧,“魏家的人还有来找过魏哲么?”
胡映雪回道:“没找过魏哲,就是在宗九去镇子上时找过他。没提什么要求,似乎就是专门为了说声道歉。宗九和我说了下,我让他叫人送了些丹药过去。毕竟是亲族,还是留点余地比较好。”
慕天玄笑道:“以前大家对你的评价多事太冷漠,孰不知咱们那一群人中就属你最重情。这是你最大的弱点,也是最吸引人的地方。幸好发现的人不多,不然那时候我就得像现在这么苦恼。”
“你苦恼什么?你应该十分清楚,我只要养成了某种习惯就很难改掉。”三年来,胡映雪在修炼之余常想起以前的事。慢慢回想,许多以往被有意或无心忽略掉的地方都变得清晰起来。慢慢明白了一些事,也开始重新审视身边这个人,也开始正视心中早跃过萌芽期已经成长成大树的感情。
有人说爱就是激情,但有些爱就是习惯。习惯了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身边,习惯了那个人默默的为自己做很多事,习惯了自己总是在某些时候第一个想起那个人,习惯了彼此间的不客气……习惯到平时完全注意到那个人对自己的重要,却在回首时升起满心的感动。
可这个笨男人只会时不时的旁敲侧击,从来没有很正式的说出他心中所想。胡映雪知道他在怕什么,她一直漠视心中那份感觉不也是在怕。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爱侣会劳燕分飞,只有朋友可以一辈子。’,她一直固执的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那一道线上。
现在想通了,那已经不再成为她正视那份情感的阻碍。可眼前这个笨男人还是没摆脱那个顾忌,时不时来点让人哭笑不得的举动。比如帮着她和其他师兄都熟络亲近了起来,他自己却忍不住默默的在一边醋意横飞。这样的笨男人会让人感觉很可爱,是吧?
胡映雪眼中的笨男人现在完全愣了。胡映雪的话,慕天玄想要多想,却又不敢多想。终于忍不住要向眼前的人求证一下,却看到胡映雪似乎很专注的在观看场中那些丹师的表现,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看慕天玄也把目光移向了场中,除了新加入他们这个方阵的陈明、徐锋和跟随徐锋一起拜入苍朔宗的夜空,其他苍朔宗的人不同程度的抽了下嘴角。虽然他们都是大光棍一条,却不是不懂情爱的木头,只是没遇到那个对的人而已。看着身边这一对,有时候他们真想直接压着他们拜堂算了。不过暂时没人想出手帮下,因为都还想看看慕天玄吃瘪的样子。
没多久,场中参加丹比的丹师就换了一批。结果正如胡映雪所说,苍朔宗那三位炼丹水平在三十名弟子中吊车尾的弟子很轻松的通过了这一轮测试。他们三个是最先出现在场中的苍朔宗弟子,众望所归的笑震了众人一把。
看他们把别人都小心翼翼的萃取过程弄出大刀阔斧的感觉来,旁观的丹师们都不知道自己该作何表情。开始时觉得那三个人就是在胡闹,认为苍朔宗这是因为水雅阁迁怒于丹师,叫门下弟子给他们来添堵来了。看到三人萃取出的药灵力纯度,顿时脸颊火辣辣的。
下一场依然是二十名丹师,其中有一名苍朔宗弟子。为了确认那不是巧合或者想找出是否有弄虚作假的成分,这名苍朔宗弟子出现在场中,不少丹师的目光就定在了他身上。甚至怕错过某些细节,眼睛一下都不眨。
五品及以下的丹师都要参加萃取、融合两方面的基础性测试,而且不是按照等级分组,完全按报名号随机分组。这一次出现场中的二十人,有十五名二品丹师,四名三品丹师。苍朔宗那名弟子是五品丹师,其他人确实就是陪衬,所以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没有引起什么不满情绪。
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名苍朔宗弟子其实有点小紧张。不过拿起分派到他手中的灵植,他的全部注意力就放在了丹鼎内。不管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有多炙热或者有多冷厉,他都丝毫感觉没有。片刻之后,就见他裹着一团青色走到负责检验药灵力纯度的曹德等丹盟的人跟前。
上一场,苍朔宗那三名弟子没人抢在头几名完成萃取,身为百川州丹盟最高负责人的曹德没能帮他们检测。这一次就没人和他抢了,还有人主动苍朔宗那名弟子走到曹德跟前去。曹德刁难过苍朔宗的人早被人传开,这让许多人暗暗为那名苍朔宗惋惜。
从那名苍朔宗弟子手中接过那团青色,曹德用神识扫了下。目光里出现短暂的怔愣之后,他又用神识扫了一下。又进行了第三次确认,他的目光才落到那名弟子身上,里面满是灼热,“完美。”
萃取药灵力其实就是将投入丹鼎中的灵植体内的杂质清除出去,这一环节留下的杂质多少会是决定丹药品质的关键因素之一。可以这么说,杂质含量低不等于一定能炼制出高品质的丹药,杂质含量高则炼制出的丹药一定品质不高。
杂质含量在合理范围内共分三个档次,良好,优秀,完美。完美自然是杂质少的可以忽略掉,别看这一个档次等级最高,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却不少。不过多数人都是要萃取个几次,才能达到完美的标准。
能让曹德有些失态的当然不止是一个完美的测试成绩,而是他竟然检查不出那份药灵力精华中有杂质的存在。同样身为五品丹师,想要达到这种程度估计要耗费上半天的时间一点一点的驱除掉那些杂质,而那名苍朔宗弟子来一盏茶的功夫都没用上。
曹德不认为眼前这个不管是外表还是实际年龄都十分年轻的苍朔宗弟子会比他更有经验,因此变得出了一个推测,苍朔宗的那一群人修习的是一种非常高级的炼丹术。
从某一方面讲,他这个推测真相了。胡映雪传授给魏哲他们的炼丹术的确是一种高级炼丹术,传出去混元大世界那边的炼丹师都会为之疯狂,而修习了那种炼丹术的他们却完全没有这个认知。
看着苍朔宗那三十位弟子很轻松的过了萃取和融合两方面的基础测试,然后一个个在斗丹环节频出异彩,得出同样推测的人越来越多。同时也越来越多的人生出一种感觉来,苍朔宗这群人是来欺负人的吧。
因为六品及以上等级的丹师在乾元世界是十分稀罕的存在,按照惯例不用参加各州的丹比,直接取得参加乐天州会盟的资格。五品及以下等级的丹师每州都有固定名额,二品丹师四十名,三品丹师三十名,四品丹师二十名,五品丹师十名。
丹比结束,苍朔宗三十名弟子中有十六名成为百川州的代表,三品丹师十名,四品丹师四名,二品丹师二名。会有这个结果,还是因为那些没成为代表的弟子主动退出。那些弟子都是以个人名义参加丹比的,本来就是走个过场给自家增加一些声势。见苍朔宗占的名额太多,退出的非常痛快。
不过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人不痛快。有人是不满苍朔宗那些弟子如此退出,把名额让给了远不如他们的人。有人是觉得苍朔宗所占的名额还是太多了,让他们身边的丹师没机会去乐天州那边展现实力。
听到后一种咒骂,多数人眼里都闪过鄙夷。有个修者听了某个和水雅阁有些关系的丹师如此咒骂连连,毫不客气的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有能耐就把人比下去,输了还如此唧唧歪歪算什么。依我看,苍朔宗就该一个名额都不让。水雅阁能有那个第一丹宗的名号,就是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捧起来的。”这时候,人的劣根性就无所遁形了。当初苍朔宗被水雅阁算计的几乎山穷水尽,有不少人联合在一起向苍朔宗落井下石。见到苍朔宗出战丹比的阵容,不少预见水雅阁这次会悲惨落幕的人就不约而同的向水雅阁落井下石。听了那位修士的话,人群里便一片揭露水雅阁种种丑事的声音。听到那些声音,苍朔宗的人乐呵呵的回去等待接下来的器比再好好震一下某些人。同样听到那些声音,某些人却把身边能看到的东西都砸了。是夜,百川州会盟期间会一直保证畅通状态的传送阵陆续闪动了许多次,旁边的守卫却没看到几个人从传送阵阵图中走出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按照惯例,丹比结束后要休息两天才进入器比环节,百川州这次的会盟当然也不例外。丹比进行了七天,有不少无门无势力的散人丹师被人看中,这两天就是给他们和看中他们的人做沟通了解的。
表现出众的散人丹师收邀请帖收到手软,但他们最希望收到的那张邀请帖却始终不见踪影。所谓上不就我我便就山,有一些人就主动向那边递出了拜帖。
看着粟邑带进来的一堆拜帖,胡映雪皱了下眉头,“求丹的?”
粟邑把拜帖放在胡映雪旁边的桌子上,“有一半是,剩下一半是想拜师和加入苍朔宗的。其中有两位五品丹师心气可真不低,想成为咱们那位太上长老的徒弟。要真成了,我们三个就得叫他们一生曾师叔祖了。”
听到粟邑语气里带着未加掩饰的嘲讽,胡映雪歪了下头,“认识的?”
粟邑回道:“不仅认识,还很熟。以前管我叫大师兄,师傅被水雅阁盯上,就立马和我们划清界限了。”
宗九走进来,进门就冷哼了一声,“当初都一口一个说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仁至义尽了,真好意思跑来送拜帖。还想成为我们几个的曾师叔祖,真当我们手里的剑是吃素的了。”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再怎么没脸没皮,明知道你们在苍朔宗,也不会下那种拜帖。明摆着,若是他们敢过来,你们就敢把他们打出去”
粟邑眸光闪了下,“小师祖的意思是说他们试探一下赵太上长老对咱们苍朔宗的态度?”
“他老人家说现在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本名,也就是说多数人都只知道半命老人跑到咱们苍朔宗养老,却不知道咱们这位太上长老就是他。突然跑出来一位一品丹士,有些人不搞清楚一些就睡不好觉了。”胡映雪随便抽了张拜帖看,“宗九,这个是要拜你为师的,说他曾有幸得你指点。”
宗九接过帖子看了一眼,“什么指点,就是被我修理了一顿。”
粟邑看向宗九,“你怎么进来了?”
宗九笑回道:“左师伯祖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说苍朔宗的弟子和供奉都只招收剑修,那些自己找上门来的丹修就基本上走光了。有几个走的时候还说咱们苍朔宗霸道,指责咱们竟然提出这种毁人前途的要求。我头一回听到又是剑修又是丹师会没有前途,原来师傅坑苦了我们师兄弟三个。”
魏哲走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话,挑了下眉头,“我怎么坑苦了你们师兄弟三个?”
宗九笑了下,“有人说剑道和丹道双修会没前途,师尊您把我们师兄弟三个领到这条道上,不就是坑苦了我们?”
魏哲撇了下嘴角,“都长着一张狗嘴,别指望他们嘴里能长出象牙来。我刚从前面过来,有几个厚脸皮的家伙想成为咱们苍朔宗的供奉。真会找理由,说半命老人可以,他们也可以。左师伯祖只说了一句‘他是剑修,你们也是剑修么?’,就让他们闭上了嘴巴,灰溜溜的走了。”
胡映雪笑了下,“他们应该是来试探半命老人是否还在咱们苍朔宗的。”
魏哲抬头扫了眼屋子里,“小师尊,九幽和闵绍哪去了?”
胡映雪回道:“九幽说附近多了许多耗子,带闵绍抓那些耗子去了。”
听到胡映雪的话,魏哲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应该又是水雅阁的人。知道咱们会决定他们是否还能保留乾元第一丹宗的名号,就像以前那样排除异己,派他们养的那些狗过来清理掉咱们。”
胡映雪再次从拜帖堆里抽出一张,“应该不只是他们。苍朔宗以前太低调了,搞得许多人都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咱们突然变得如此高调,肯定会有不少人坐不住。”
发现那张拜帖入手之后感觉像是握着一块冰,胡映雪打开拜帖的手停顿了一下。等说完那番话,她才打开那张帖子。帖子打开,就从里面调出一个巴掌大的鳞片。帖子上就写了一句话:‘丫头,乐天州见。’
把那个巴掌大的鳞片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胡映雪眉头轻皱,“这是什么妖兽的鳞片?”
魏哲瞄了眼,“天极冰原的冰甲龟。成年冰甲龟颈部上生有鳞片,这么大的应该没有几片。”
联系天极冰原,胡映雪就知道帖子是谁让送来的。笑了下,“冷大哥真是的,用得着这么故弄玄虚么?”
闻言,宗九说道:“天极冰原那边这几年一直不消停,应该是有什么不得不顾忌吧。”
胡映雪抬起手,一道红色的光刃便从她手中飞射而出。只听扑的一声,一个裹着一件黑色斗篷的男人就从半空跌落到地上。用手按着或捂着肩膀。
在地上打了一滚儿,那男人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身形一闪,眼看马上又要看不到了,一根绳子照头打在他身上。下一刻,此人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不过这种人抓到是没用的,不可能从他们那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果不其然,宗九过去抓住他抛出的绳子,就发现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已经死了。
魏哲拧了下眉头,“这是第几个人?”
粟邑回道:“第十一个吧。”
胡映雪笑道:“第十七个。你出去的那一会儿工夫,九幽在院子里收拾了六个。”
魏哲挑了下眉头,“他们来的目的不难猜,你竟然还能笑出来。”
胡映雪将拿在手上把玩的鳞片收起来,还是那一脸笑意,“有什么好笑不出来的。他们能摸到我这边来,应该是被认为对我产生不了威胁,特意放进来给我练手的。就是有一点挺让人在意的,天玄说似乎有人在帮我们解决那些耗子。”
魏哲微眯起眼,“帮咱们处理那些耗子,应该不是敌人。”
胡映雪撇了下嘴角,“没和那些人接触过,现在做什么推测都不靠谱。不过也不用太过在意这个问题,该小心的地方多加点小心,然后在对方露出真正意图时露出该有的反应就行了。”
停了下,胡映雪又继续说道:“这段时间,你们出入的时候多加点小心。那些弟子,你们多费点心,别让他们有机会自己偷溜出去。现在被盯上的人可不止我们,还有他们。有几个在之前的丹比上露了比较偏门的丹药,有人在千里客栈那里发布了高额悬赏求那几种丹药的丹方。”
听胡映雪提起千里客栈,魏哲便问道:“有师祖的消息么?”
胡映雪摇了下头,“说他们在近半年一直在想办法和师傅他们取得联系,却一点能确定他们下落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连千里客栈都找不到人,他们这次跑的地方够偏僻的了。”说着皱起眉头,“这两日,我眼皮总是莫名的狂跳,希望别有什么坏消息传回来。”
宗九问道:“左眼,还是右眼?”
胡映雪回道:“左眼。”
“左眼跳财,是好事。”宗九拍了拍桌子上那堆帖子,“这其中有好几个人求取造化丹,一颗造化丹就会有大批量灵石进账。”
听了宗九的话,胡映雪想起等武比接近尾声时会有几场交易会,“宗九,你安排人放一个消息出去。从咱们手里放出去的丹药,能拿出同等价值的珍稀灵植的人可以优先换购。”
虽然胡映雪没直接讲过,看她源源不断的拿出各种一看就是刚采摘的灵植出来就知道她身上应该是有什么可以大批量培育那些东西的宝贝。青云门出品的蕴灵空间已经被排除了,因为就是那边的长老手中的蕴灵空间也不能一下培育出那么的灵植。
猜测出胡映雪身上有那样一个宝贝,听了她的话后宗九就立马明白了她的用意。稀罕的灵植被送到那个空间里,等再拿出来的时候就不会只有一棵了。巴拉巴拉算盘子,一只会下金蛋的鸡和一堆已经处理好的鸡肉放在一起,应该多数人都会支持选会下金蛋的鸡。
宗九办事很有效率,很快消息就传开了。听到胡映雪要优先用丹药换购一些稀有灵植,对他们陆续露出来的那些丹药非常有兴趣的人立刻各找各家人紧急让人送来一些珍稀级别的灵植过来。
收到消息,那两个送了帖子要拜赵航为师的人调来的东西最多。看着跟着消息一起送过来的物品名录,胡映雪对那两人背后是什么人有了些推测。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高级灵植来,在乾元世界应该只有百草门能如此大方。
想到百草门,胡映雪就想起远在夏武州的水清苑。左右正好没人,她便联通了水镜。输入一道真元,没多久水镜上就出现了水清苑的身影。对着镜子摆了摆手,“二姨,你和二姨父现在应该在夏武州的州府吧?”
水清苑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们夏武州这次的会盟没有在州府举行,是在咱们滨海城。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突然做了个决定,让我和你姨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好经历那次的事,城防一直没放松下来,不至于鸡飞狗跳的。”
放下手,水清苑驱散了一些这几日累积出来的疲劳,“你这个孩子忙起来就一点音讯都没有,怎么突然想起我了?”
胡映雪回道:“我带来百川州州府的弟子在丹比上大出风头,惹红了一大帮子人的眼珠子,然后光顾我这里的刺客就没断过。其中几个,我感觉很像是你和我说过的药尸傀儡。”
水清苑立刻拧紧了眉头,“你带人去参加丹比是为了狠踩水雅阁的脸面,估计百草门是怕唇亡齿寒才借人给水雅阁。如果是借出去的,你就不用太担心。百草门的那些家伙一个比一个自私,绝对不会给水雅阁太好的药尸傀儡。”
胡映雪笑了下,“我放倒的那几个都是很轻松便能解决,应该不是百草门直接派来的。另外,我这边有两个人怀疑是百草门派过来的,我放出用高级灵植换购我们手上的丹,他们就开始大量囤积高级灵植。”
水清苑笑了下,“很正常。百草门的人很自信自己尝百草的能力,大概是想通过尝试从你们那儿换购的丹药分析出配方。”所在皱了下眉头,“这种方法虽然笨了些,但确实有效,他们靠着它研究了好几张丹方出来。”
“用这个方法,能让人辨别炼制丹药的灵植有哪些的关键是丹药中蕴涵的杂质。”胡映雪嘴角扬了起来,“我炼制的丹药基本上可以忽略掉杂质,在魏哲的严苛要求下他们师徒和那些弟子炼制出来的丹药中杂质含量也是可以忽略掉。他们想从丹药身上分析出丹方,应该是百分百失败。”
闻言,水清苑就大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你就一点不用和他们客气,能多要一些就决不能少要一些。现在还不是和他们算账的时候,就先这样和他们收一些利息。”
“宗九不会对他们客气的。”看到杨靖风出现在水清苑背后,胡映雪忙笑了下,“这个时候二姨父不是应该在和其他人一起研究接下来的器比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么?”
杨靖风笑回道:“我不过就是滨海城的城主,那些还轮不到我来操心。”
这段时间难得看杨靖风一脸轻松的样子,水清苑问道:“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杨靖风回道:“可以说是坏事,也可以说好事。刚刚大少君找我谈了一下,说是会盟后打算调派其他人来驻守滨海城,我这边会另作一些安排。我提了下无官一身轻,他似乎默认可以这样。”
“的确是坏事,又是好事。”水清苑眉头微皱,“就怕到时候想走却没那么容易,那位大少君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不怕他们玩那些,就怕他们不玩。彻底扯破脸,就不用出现那些拖泥带水的糟心事了。”说着杨靖风抬手环住水清苑的肩膀,“等这面的事情了了,我们就去你家里看看。要是不习惯,就去枫林城。你那个妹妹应该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吧?”
胡映雪轻咳了一声,“要肉麻,能不能考虑一下我这边的感受?”
杨靖风把目光移到胡映雪身上,“羡慕就也找一个去。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
水清苑的手立刻摸上杨靖风的腰,在腰上最嫩的软肉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什么叫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我的外甥女能随便找一个人凑合就行么?”
杨靖风极力保证脸上的表情,“我那只是顺口打了个比方,当然不能随便找一个就凑合。咱们家的映雪绝对当得起最好的,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离标准差的太远。那个九幽,我觉得就很不错。”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们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我的终身大事上了?拜托,别给我烂扯红线。这个问题不用操心,我心里头已经有数。”
水清苑眼睛骤亮,“谁啊?”
胡映雪弯起眼睛,“现在暂时保命一下。到了该宣布的时候,你们就会知道。”
话音刚落,身后腾然出现破风的声音,胡映雪立刻闪身进了秘府。等后面似乎凭空出现的人冲过了头,她马上从秘府里离开,出现在那人的背后。没有迟疑,从乾坤戒取出那柄暗红色剑身的长剑,抬手就是一剑劈过去。
那位不速之客发现了背后的动静,却已经来不及躲开了,只能弓着背硬扛下劈向自己的长剑。明明穿着的布衣,长剑落到那人背上竟然想起了金戈交鸣的声音,就像是眼前人其实是铜皮铁骨似的。
扛住那一下,那位不速之客就像来时一样隐匿在空气中。知道他一定在一边伺机而动,胡映雪当然不会就那么放松下来。装作在用神识查找对方踪迹,突然举起手中剑向左前方劈过去。一道小型剑罡从剑尖飞射而出,没入空中不知何时出现的漩涡中。
一声惨叫,漩涡中甩出一个人影。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没等直起身那人就低头哇的吐了一口血。后背上多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从左肩头一直延伸到右腰眼,流出的血几个呼吸就把他变成了一个血人。
即使这样,那位还是从地上弹跳了起来,退到七八米之外,“怎么可能?你的修为境界都还没有到元婴期,怎么可能会拥有剑罡?”
“我怎么就不可能拥有剑罡?”胡映雪微歪头,“我在滨海城闹出那么大动静,我拥有剑罡的事应该不是秘密吧?”
水镜另一侧,看到胡映雪压制住了那位不速之客,水清苑说道:“这个人是个笨的,只会管着他的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似乎是才发现水镜另一侧是谁,那位不速之客明显愣了下。看了眼胡映雪,朝地上丢了一颗黑不溜秋的圆球就在一片烟雾中再次成功隐匿起了身形。听得出来水清苑应该认识刚刚那位不速之客,胡映雪看向她,就听她说道:“不用追了,他不会再向你出手。也不用和我打听他的身份,遇上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你。”说完就拉着明显醋意横飞的杨靖风离开了水镜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长辈的八卦,胡映雪当然好奇,但不会去主动打听。收回了水镜中剩余的真元,就把注意力放到粟邑带来的那堆帖子上。她对那些拜师帖子没兴趣,对求丹的帖子却大有兴趣。修者讲求因果,不会白白向别人讨要东西,因此那些帖子大都代表着大笔灵石或者一批天地宝材。
那些求丹帖中提到的丹药,胡映雪都有现成,当时没打算全部由她这里出。除了几个说是那稀有灵植换取的,其他的准备交给钱百斤。她每次开炉炼丹都会给钱百斤送去一些,那些丹都有。帖子上提到的报酬,她都不缺,拿去填充宗里还不够丰盈的仓库是更好的选择。
刚整理好那些帖子,就见慕天玄没有敲门就开门走了进来。胡映雪冲着他挑了下眉,“不是说要给你带出来的那些优秀炼丹师开下小灶,怎么有空往我这边跑?”
“其实也不算什么小灶,就是和他们说些小技巧,几句就说完了。”慕天玄在胡映雪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咬了一口,“听说你这边很热闹,就过来看下。”
胡映雪拿出一组茶具,沏了一壶夹杂着淡淡花香的清茶,“之前是挺热闹的,这会儿没什么人了。”说完倒了一杯茶递给慕天玄。
“没人来就对了。天煞楼放出了一个告示,说不再接受任何和苍朔宗有关的委托。天煞楼就是咱们以前说的杀手集团,在乾元世界是杀手界的龙头老大。他们发了这么一个告示,其他杀手没搞清楚原因,应该有大半不敢轻举妄动。”慕天玄接过茶杯就喝了一口,轻皱了下眉头,“有点苦啊。”
胡映雪笑道:“加了点蓝心莲的莲子心,凝神静气。他们这个告示怎么不早点发,我这一个白天都得个清闲。”
慕天玄慢慢将唾入口中的茶水咽了下,“我师傅有个朋友是天煞楼的,打听了一下。天煞楼之前接了一个委托,内容好像是活捉不了你就杀了你,由天煞楼的少主接了。那位少主传了个简讯给他父亲,天煞楼副总管的尸体就被挂在了楼顶,之后就多了那么一个告示。”
胡映雪马上就想到那个是她二姨旧识的刺客,“最后出现的那个刺客可能就是那位天煞楼少主,他应该和我二姨很熟。本来还挺凶的,看到我正用水镜会面的人是二姨就退走了。他的修为境界应该在我之上,但我能感觉到他实际发挥出来的实力恐怕还不如我。”
慕天玄把手里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喝了一口茶后细嚼慢的咽下去,“魂天妒当初坑了三个人,除去三师叔祖和白越,剩下那个就是他。三师叔祖和白越已经治好的消息还没传出去,不然天煞楼的人早找上门来了。”
涅槃丹的作用可不止是治疗神魂之伤,这三年胡映雪又炼了十来炉。虽然第一次成功了,并不意味着以后再炼制一定也会成功。十三炉只成功了五炉。每炉三颗涅盘丹,加上之前剩下的那一颗,现在她手上一共有十六颗。只要天煞楼少主提一下他和水清苑的关系,她真不介意白送他一颗。
人家没找上门来,胡映雪可不会主动把丹药送过去。笑了下,“还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那位天煞楼少主,那就等他们找上门来在说吧。”
“去参加交易会,你不妨多放出些与神魂有关的丹药。”慕天玄伸手拿起茶壶给空掉的茶杯添了些茶水,“这种茶包给我一些。大家这几天都有些浮躁,应该喝一些这茶静静心。”
“我配了不少,都给你了。”胡映雪直接丢给慕天玄一个储物袋,“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原来确实是大家都有些浮躁。我这边很顺利的达到了预计中的效果,接下来你手下那些人也应该会很顺利的完成器比,怎么会有这种情绪出现?”
慕天玄回道:“应该没有人和你讲过咱们苍朔宗以前根本不重视会盟这种事。如果不是百川州的州府对苍朔宗的态度,以咱们那些人的性情都不会跑来参加。以往,都是随便派几个真传弟子过来露露脸。这一次,不仅真传弟子都来了,还带了一大批内门弟子来。
这一举动可不只会让其他人多想,咱们自己人也会多想。很多人会认为咱们是因为三年前的遭遇想争一口气,让世人好好看看苍朔宗的实力。联系这几年活动越来越频繁的半魔人,有些人就不得不猜测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有事要发生,就意味着有架打了。一想到有架打,咱们宗里那群暴力分子就忍不住手痒。可现在还没有有架打的苗头,握剑的手就只能干痒,能不烦躁么?这种情绪传染性本来就大,咱们修者又更敏感一些,结果就是连那几位长辈有出现了浮躁情绪。”
胡映雪笑了下,“听你这么说,我觉得原因可不只是这个。左师伯说了,丹比可以退,武比绝对不会退。就是说咱们有多少人在武比中取得名次,就会多少人去乐天州那边的会盟。我有一种感觉,这似乎是在某些人传达一些信息。”
慕天玄耸了下一下肩,“我那个师傅就爱搞神秘,有些事情常到不得不说的时候才说。他不说应该也是不着急,咱们就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我这边,器比和你丹比时一样只需要做观众,武比还在等通知。”
“还没给通知?”胡映雪额眨了下眼,她听粟邑提了一下,往年报名武比的元婴期修者都不超过二十人,都是直接取得去乐天州的资格。这一次,苍朔宗一家就出了八个人,加上青云门也出了六个人,人数一下就接近了三十人。因此不得不考虑要不要让这些元婴期修者也比一下,来个二选一。
“按照惯例不会安排同门相斗,有人担心咱们和青云门把名额全包了。”慕天玄抬手蹭了一下鼻子,“他们的担心的确不是多余的。如果给的通知是比,我们的确是想把名额全包了。青云门那边的师兄弟已经说了,咱们打定主意高调到底,他们就陪咱们一起疯到底。”
胡映雪支起了下巴,“青云门和咱们苍朔宗的关系真是好的跟一家没区别。”
慕天玄笑了下,“咱们宗里似乎都不喜欢说以前的事,后进门的人都是看前辈们和青云门那边很要好就有样学样。”
“这个问题,我知道一些。”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看向在门口突然出声的人,一起起身叫了一声:“二师兄。”
慕天玄进来时没关门,站在门口的莫离直接抬脚走了进来。扫了一眼慕天玄,“去你那边没见到人,我就知道一定是来映雪这里的。”
慕天玄拿起一只空茶杯倒了杯茶放到莫离的面前,“听说有不少人不打招呼就过来打扰映雪,我过来表示一下关心。二师兄不是光过来找我,也是因此过来表示一下关心的吧?”
“除了那个天煞楼少主,其他都是小虾米,不值得我们上心。”莫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不错,等下给我包点。”
“我已经和映雪要了,等下会拿去给大家分分。”说着慕天玄神色多了几分严肃,“已经确定那位天煞楼少主确实来过?”
莫离点了下头,“人都已经主动过来道歉了,说稍后还会正式摆宴向映雪道歉。他们应该是真的想道歉,不过肯定还有其他想法。
咱们宗里多了一群厉害的炼丹师,有人已经开始怀疑三师叔祖已经被治好了。师傅他们商议了一下,没必要在隐瞒三师叔祖已经恢复的事,让映雪在后面的交易会上放出一颗涅槃丹。”
胡映雪笑了下,“没问题。前面几场,就按我们两个之前说的放出一些和神魂有关的丹药。到了最后一场,放出一颗涅槃丹。前面依次慢慢放出更高级的丹药,这最后一场的准备应该会很多。”
莫离笑道:“映雪,你现在越来越有奸商的架势了。”
胡映雪白了旁边偷笑的慕天玄,“一个这家伙,一个宗九,有他们时不时的在耳边念叨,我不按这个思路想都不行。”
莫离笑道:“宗九的脑袋不错。要不是已经是你的徒孙,我一定会想办法收了当徒弟。有他这个帮手,我应该能得不少清闲,还可以把担子早早丢了。不用像现在这样,只能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找一下。上次和他提了下有没有兴趣成为宗主,丫让我三个月没找到人。”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笑了起来,笑罢说道:“他说自己喜欢做事,不喜欢管事。所以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只管奴役他去做。”
“可不是想奴役就能奴役,得先能抓到人才行。”说到这里,莫离将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映雪,有一件事,二师兄要特意嘱咐你一下。这一次武比,你不用有丝毫留手。不想暴露太多,上了比武台就一个想法,以最快速度击败对手。”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二师兄是想让映雪用实力震走部分想打什么坏主意的人吧?”
莫离笑了下,“那些耗子老是在周围晃也会有点烦,不是吗?”
胡映雪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本想趁这个机会多积累一些擂台似的对战经验,这样就多看看别人的吧。”
莫离也确实是来找慕天玄的,再和胡映雪聊了几句,就抓着慕天玄走了。徐文山遇袭昨天夜里,一件护身法宝受损,跑来找人帮忙修复。就算不看州府对苍朔宗的礼遇,也得给刚成为苍朔宗门人的徐锋面子,莫离就毫不客气的把慕天玄卖了。
两人刚走不久,九幽和闵绍拽着一串人回到了他们的小院。带回来的人都是活捉的,死掉的那些都已经交给山上州府派来的护卫处理了。听到消息,之前又被叫到前面去的粟邑和宗九就跑回来着手审讯。
虽然炼器也讲究各种炼器材料的合理搭配,却不像炼丹那样过多受制于配方。不过许多炼器材料属于不可再生资源,不像多数炼丹材料可以培养。再加上普通的法器不会像普通丹药那样属于高消耗物品,炼器师的数量要比炼丹师少好很多。
审讯过程挺无聊的,胡映雪就和魏哲在一边各拿出一个普通的小号丹鼎玩起了斗丹。这里没有火井,用三昧真火会消耗掉很多真元,两人用的都是一团微微发蓝的火种。看着似乎有点冷,靠近就会感觉热浪袭人。
他们拿出的火种是胡映雪和慕天玄养出来的。玄极冰焰只有一团,正好胡映雪得到的那个地火台里已经孕养出不少火种,两人便想试着培养出另一团出来。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要是能培养出,玄极冰焰就不会那么稀有了。还好不是一无所获,培养出了这种被他们简单命名为冷炎的火种。
放到外面,冷炎绝对会引起炼丹师的争抢。但在苍朔宗,大家真不觉得这种火种有多宝贵。这可不是苍朔宗的人太狂了,看着周围的师兄弟用的都是这种火种,换谁都会有这种想法。不了解这个情况,被绑在一边的人有几位看的眼睛都绿了。
接下来就不只是那几个眼睛绿了,其他被抓回来的人眼睛也都绿了。普通丹鼎不能很好的阻挡药灵力的挥发,整个小院都弥漫着丹香。再看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就跟玩耍时的往丹鼎里丢各种灵植,不久之后丹鼎里就跳出一粒粒散发着诱人光芒的丹珠,还被故意放在一张小桌子上展示,要不是被禁锢住,他们一定早扑上去了。
精神折磨总是被身体折磨更容易让人精神崩溃。刚开始的时候,一个个都咬紧牙关,一副打死也不说的样子。随着小桌子上的丹药越来越多,丹药的品级也越来越高,有的人意志就不像开始那么坚定了。
看到已经有不少人看着那张摆着各色丹珠的小桌子大咽口水,宗九凌空摄取过一颗魏哲出品的补气丹,“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能理解你们为了一些利益接受某些人的委托。可已经到了这种境地,且委托你们的人让你们做的又不是什么好事,还用得着这么坚持么?”
其中一人瞪着因为长时间没眨眼而满布血丝的眼睛说道:“我们当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是眼下最好的选择,能那么做早做了。”
胡映雪看向那个人,早注意到他的脖子会在他情绪有些控制不住的时候多出一个会游动的小包,果然他刚说完那个小包就又出现了,然后他就开始发出像是杀猪一样的惨叫声。放出真元将那个人包裹来,立刻确认同样的小包不止脖子上有。用真元压制住那些四处游走的小包,那人的惨叫就立刻停了下来。
确定了那些小包的位置,胡映雪意念微动,身边就出现了许多巴掌大的袖珍剑罡。再看向那人,那些袖珍剑罡就朝他飞射了过去。被剑罡掠过的地方立马多出一道最多深可见骨的口子,血喷出来的同时一只只小手指粗细的白虫子爆落在那人周围。
看到那些虫子,在小桌上挑丹下酒的九幽眉头就皱了下来,“竟然是幽冥虫。”
胡映雪转头看向九幽,“幽冥域那边的?”
九幽回道:“最初是出现在幽冥域,所以才叫幽冥虫。这东西很好养,有个寄体就能生存,很快就扩散到六界,形成了一场让一些神都束手无策的瘟疫。要不是易风神尊研制出了克制这种虫子的丹药,一些神都会像许多仙魔佛一样因为这种小虫子陨落。因为它的危害性太大,一旦发现有谁利用它为非作歹,都对被群起攻之。”
胡映雪用神识扫了一眼已经被宗九为了疗伤丹药的人,发现他的体内立刻又多了许多幽冥虫,数量一下翻了两倍。皱起眉头,“灭杀方法不对,这种虫子会越杀越多?”
九幽回道:“只要被幽冥虫寄居,体内就会寄生大量虫卵。灭杀一只,就会生成两只,同时在体内产出更多的虫卵。如果不补充生机,被它们寄生的人很快就会因生机耗尽死亡。曾有不少人给人种幽冥虫虫卵,然后以定期投喂补充生机的丹药控制那些人做事。”
听了九幽这话,被绑成一串的人中有不少脸色变了。刚被放了一些血的那个人头发出现了一些灰白,也算验证了九幽所言非子虚乌有。胡映雪皱起眉,“需要消耗寄体的生机,幽冥虫应该会很喜欢木系修者。”
九幽回道:“恰恰相反,它们对木系修者敬而远之。少量承载大量生机的木系真元对它们是大补之物,稍多一些就会成为它们的毒。你可以选个人送木系真元进他体内走一圈,或许给颗以木系药灵力补充生机的丹药,会发现这种虫子其实很不堪一击。”九幽话音刚落,那一串人里就有好几位激动的大叫起来。为了让胡映雪选他,有两个都不用宗九他们询问就开始说起他们知道的一些事。虽然听着似乎没多大价值,但其中一些细节还是能推测出一些事情,比如有几位接触的人是木系修者。胡映雪让粟邑把整理出来的那些细节送去给简寞离,粟邑只带回了一句话:“先按兵不动。”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在滨海城差点一剑废了黑龙王手下的蟹将军,这事不知道被人给翻了出来,不过大半听到这个传闻的人都是不信。传着传着,就冒出一个传闻,说她修成剑罡是苍朔宗在弄虚作假,放出的剑罡是苍朔宗某位修成剑罡的元婴真君封印在法器中的。
不少人相信那个传闻,胡映雪本人一点不觉得奇怪。她以现在的年纪成为了九品丹师,在世人眼中定是在丹道上下了苦工,事实也的确如此。但有的人就会想了,人的精力有限,在丹道上用了太多时间,那自然就没多少时间用在剑道上了。
你说就是有那么好的天赋?别说现在苍朔宗已经成功激起了多数人的羡慕嫉妒恨,就是苍朔宗没有出那么大的风头,还是有人宁愿相信别人在弄虚作假,也不愿意去承认别人确实有那个本事。这样一来,只要不到不得承认的时候,他们可以一直用某些恶意揣测让自己感觉舒服一些。
胡映雪从没想过争辩,觉得事实可以说明一切,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运气实在太好了,从金丹武比开始,她遇上的对手都是不需要使用剑罡就可以轻松击败。她和其他人一样非常好的观测了能用一招就不用第二招的苍朔宗武比战斗方针,一次次的让大家温故唯快不破的真谛。
苍朔宗参加金丹武比的也是三十人,胡映雪、陈明、徐锋、魏哲、闵绍、叶空进入了前十。八进四的时候,陈明打败了闵绍,徐锋打败了魏哲,胡映雪打败了云华谷的鲍童,郑璆打败了叶空。就这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四进二的时候胡映雪众望所归的和郑璆相遇了。
为了让更多人看到四进二的战况,武比场地做了下更改,移到了鹿鸣山下。除了不能靠近划定区域,随便乘行舟或踩着其他飞行法宝。徐文山清楚了两位大乘期的高手在划定区域外围设置了结界,只要结界不打开,除非修为能高过那位,任何手段都不能对结界中的产生影响。
看到像一层水膜的结界,胡映雪试着将神识送进去。慢慢渗透的时候,只感觉到一些助力。稍微急进一些,就立刻被弹开。转头看向慕天玄,“别人的神识都送不进去,这样一来一些细节不就只有掌控结界的两位前辈知道。”
“外面的人也可以看到。”慕天玄伸手指了下场地中间的一些圆球形物体,“等下四周会出现一些浮动光屏,那些东西能把里面的战斗情况转映到那些浮动光屏上。”
胡映雪挑了下眉,“你炼制的?”
慕天玄笑了笑,“就是因为当年弄出了这东西,我在器道上菜闯出了名声。原本是委托青云门的秦城师叔,我给了他一些建议,他便丢给我了。”看了眼目光时不时扫过胡映雪的郑璆,“可以说是遇上的第一个可以认真对待的对手,紧张不?”
“没必要紧张。不管是输是赢,我都已经有了乐天州的资格。而且……”胡映雪顺着慕天玄的目光看了眼,“我来的时候收了一张纸条,是郑璆叫人送过来的。”
慕天玄皱了下眉,“我看看。”
胡映雪回道:“我已经给大师伯了。没什么,就是问问他有没有资格成为苍朔宗弟子。”
慕天玄目露讶异,“蜀山的无为真君几次表示要收郑璆为徒,都被他拒绝了。现在,这个人竟然想进入苍朔宗,真是赤果果的拉仇恨。”
胡映雪笑了下,“纸条上写了,引领他入剑道的是咱们苍朔宗的人,所以在生出找个归属地的念头时自然首选苍朔宗。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个理由足够让那位无为真君无法挑理。”
慕天玄笑着摇了下头,“幸好咱们苍朔宗和蜀山的关系不错。这么一而再的收了他们看中的人,换做其他门派早反目成仇了。就是我师傅要不得清闲一阵子,加上陈明刚成为陶师叔的徒弟,蜀山那几位一定会跑来找他好好切磋一番。”
胡映雪微歪头,“听你这话,似乎引领郑璆入剑道的人是咱们苍朔宗的人是确有其事。”
慕天玄回道:“是一名内门弟子回乡探亲的时候顺手将一个基础剑诀送给了路上偶遇的一个小男孩,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成就了这位黑白剑。那名内门弟子在剿灭一个邪魔宗时云落,当时郑璆横扫了那一带的邪魔修,宗里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小故事。”
“这算是一种缘分吧。真没兴趣在一群人面前打来打去,要不是得让一些人闭上嘴巴,我一定去表示弃权。”说着胡映雪握紧了过来后就一直拿在手上的剑,“决定要打,那就必须好好来一场。如果是我赢了,能多赢不少灵石呢。”
旁边人侧目,最后一句话应该才是这位决定好好打的真正理由吧。
半空中,凭空出现一个巨鼓,接着就是咚的一声巨响。不需要谁出来宣布一声,听到那声鼓声,大家就知道这天的第一场武比就要开始了。
最先登场的是陈明和徐锋,这对刚刚成为同门师兄弟的人在武比上相遇也是今天的一大看点。陈明成名很久,徐锋的名声也不错,加上之前的表现,两人都有不少支持者。看到他们两个从苍朔宗的席位上站起来,便有许多人尖叫了起来。看的胡映雪汗哒哒,这狂热程度绝对比得上以前世界里那些狂追明星的脑残粉。
苍朔宗的人素来是要么就不打,要打就不会手下留情,刚成为一家人的陈明和徐锋也是如此。进入结界中,二人从一开始就招式尽出。一场对决下来,不管是看热闹的,还是专门看门道的,都感到十分满足。看热闹的是视觉上的享受,看门道的多多少少都有些感悟。
还没等那些看门道的消化掉刚才所得,悬挂在半空中的巨鼓再次响起。胡映雪转头对身后的师兄弟和自家徒弟徒孙笑了下,“我过去了啊。”
话音刚落,一道光柱便落到胡映雪身上。放松身体,人就被一团吸力牵引着飞了起来,不急不缓的朝结界上出现的漩涡飞了过去。
穿过那个漩涡,胡映雪就敏感的感觉到灵气密度发生了一些变化。结界里布置了聚灵阵,因此里面的灵气密度是外面的七到八倍。这意味着在结界里面,真元消耗后可以更快的恢复,放出的招式威力也会变得更大。
在胡映雪分析灵气密度的提高带来的好处,对面的漩涡进来了一个人。乍一看,对面人长的真的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对上那双眼睛,就会生出一种再与星空对视的感觉,然后便感觉本来有些单调的人立刻鲜活了起来。
有些脑子的人很快就发现会有如此反差的原因,那张脸根本不是郑璆的真面目。武比上不愿意露出真面目的人多了,不差这一个,所以没人对郑璆不以真正面目出现不满。疯狂崇拜他的人一样高声尖叫,怀疑某些目的恶意揣测的人看到他还是目露不屑和不假掩饰的鄙夷。
胡映雪打量郑璆,郑璆当然也在打量她。因为不是第一场就和自家人对上,也有可能在第二场的时候和自家人对上,参加四进二的胡映雪三人都没穿苍朔宗标配的法衣。胡映雪穿的是慕天玄用木蚕纱和火蚕纱炼制的法衣,纺纱的蚕丝染成了火红色,光艳夺目。
“郑璆。”郑璆抱剑对着胡映雪弯腰行了一礼,“你不是我看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却是除了我的母亲以外,唯一一个让我愿意多看上几眼的女子。”
“胡映雪。”胡映雪抱剑回了一礼,“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人,但我依然感到很荣幸。”
郑璆亮出手中剑,“这柄剑没有名字,跟了我二十年。”
胡映雪也亮出手中剑,“这柄剑是来参加会盟时一位挚友炼制的,不知道他给没给取名字。”
发现旁边不少人因为胡映雪的话看向他,慕天玄摇了摇刚才摸出来的一把扇子,“那不会是映雪会用上一段时间的剑,我就没给取名字。”
这话很好理解,就是那柄剑还配不上胡映雪。有人想起传闻中出现的那柄会显现龙魂的宝剑,之前的比试中一次都没见她拿出来过。会有那么多人相信那个质疑剑罡是弄虚作假的传言,也有一直没有看到这柄剑的关系。
别人想到了那柄剑,郑璆也想到了。看了眼胡映雪手中的长剑,“那柄宝剑呢?”
胡映雪笑着回道:“为免被人误会剑罡是靠着它放出来的,只能委屈它暂时隐退一下。”
听起来,两人似乎就是在很轻松的一问一答。但他们身边的草木都在飒飒作响,袍袖衣襟也时不时的高高扬起,就知道两人刚对上目光就开始了比试。看草木摇摆的幅度,这一番威压上的交锋应该是恰好旗鼓相当。
同一时间,两人都纵身向后退了十来米,东摇西摆的草木立刻恢复了无风静止的状态。草木恢复了自由,却不代表它们就此摆脱东摇西摆的命运。
郑璆举起了手中剑,他的周围出现了片刻的扭曲。一半扭曲的空间迅速染上了墨色,看着就感觉阴风习习,耳边隐隐有呼号之声。一半扭曲的空间被柔和的白光充满,也似乎有风,但温暖如朝阳,看着会让人忍不住去接近那片白光。
胡映雪也举起了手中的剑,向其中输入少许真元。周围灵气一阵激荡,以她手中长剑为核心,凝成一柄五丈长的赤青两色剑影。虽然那剑影的大小看起来要比郑璆身边黑白光影弱上许多,但气势上一点不比黑白光影弱。
原本悬浮在上空的一颗圆球下落了一些,无视胡映雪身上散发的威压,围着她上上下下的转了几圈。从外面的浮动光屏上看,就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她上下都向众人展示了一下。除了那身炼制时应该花了不少心思的法衣,胡映雪除了手中的长剑,装饰物就只是在头上别了根红玉簪子。很普通的红玉簪子,就是配她那身火红色的长袍式样的法衣。
之前已经将胡映雪手中的剑放大播放了一边,识剑之人早就做出了判断。那柄剑除了炼制的材料相当不错,上面的法阵也只是一看就是象征性的随便刻了两个。再加上胡映雪身上只有一根装饰用的红玉簪子做点缀,说她借助法器才能放出剑罡的谣言便不攻自破。
郑璆将手中剑高高扬起,然后指向胡映雪。剑锋散逸出来的光芒跳了一下,下一刻他身边的黑白两色光影就胡映雪卷了过去。似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人一瞬间就被黑白光影包围了起来。不过还没等黑白光影合到一起,一道青红相间的剑影横扫了一下便驱散了近一半黑白光影。
将黑白光影召回到身后,郑璆笑了下,“剑罡名不虚传。”
“你的境也很有趣。”胡映雪看了一眼郑璆身后慢慢凝练成一黑一白两只翅膀的光影。要不是她修习的是轮回剑典,已经领悟了里面的生死篇,一定不会那么轻松的破开黑白光影形成的生死境。
胡映雪话音刚落,两人同时跳起。只见漫天剑影,片刻之后分开,两人就已经交手百余次。郑璆出招如狂风骤雨,胡映雪便来个细雨绵绵以柔克刚。郑璆的攻势慢了下来,她便会主动加快攻击以刚克柔。退回到之前的位置,两人还是斗了个旗鼓相当,谁也没攻击到对方。
郑璆低啸一声,身后的黑白光影再次朝胡映雪卷了过去。这一次,并没有集中卷向胡映雪,而是瞬间将结界里的空间都覆盖了起来。
听到郑璆那声低啸,胡映雪将手中长剑立在眼前。一手不断切换着手诀,同时控制着身体转了一个圈。脚下每动一下,她的身边就会出现形状与她手中剑一模一样的剑影。转了一圈,便有九道剑影像莲花瓣一样的把她这颗人形莲蓬围在了中间,不给黑白光影留丝毫空隙。
不是每个人修成元婴的人都有机会感悟出境,但可以肯定的是拥有境的人都很难缠。这是因为对于修者来说,在境中他们就是主宰。但凡事总有些例外,主宰也有可能被打败。就像此时,九道剑罡为阵点形成的保护阵图,硬是在郑璆的绝对领域中开辟出一块完全不受他控制的小天地来。
接下来就像是一幅静止画面。两人都昂首而立,一个立于自己制造出来的黑白世界,一个立于剑罡撑起的小天地中。黑白世界吞不掉那个小天地,那个小天地也无法离开黑白世界,就那么僵持着保持着那一个画面。
不管是维持境,还是维持剑罡形成的那个小天地,都需要消耗真元,而且数量还不少。没有坚持太久,又是同时,郑璆收回了他的境,胡映雪收回了剑罡。大家看到黑白光影如潮水般缩回到郑璆身后,围着胡映雪的剑罡也突然没了,然后两人就再次冲到了一起。
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胡映雪和郑璆就这样一直重复着。一个释放出境,另一个就用剑罡抵御境的包围。若是同时收起境和剑罡,那两人不是直接以手中剑做武器近身交战,就是像刚开始进来时只用威压比拼。谁也没留手,就是这样一直僵持不下。
看着似乎从开始到现在都没什么变化,其实变化很大。在这样的循环中,二人不断找寻对方弱点的时候不自觉的生出属于他们自己的感悟。郑璆眼前多了些朦朦胧胧的影子,胡映雪则是脑中多了些模模糊糊的感觉。
随着交手次数的增加,影子和感觉慢慢清晰了起来。但总是有这种感觉,明明感觉马上就要抓到了,却迟迟抓不到。为了抓住那一点契机,二人完全忘记了他们是在进行武比。一次又一次的碰撞,不自觉的提升着真元的投入。
胡映雪和郑璆完全沉浸在忘我的境界里,似乎不知周围有多少人看着他们心惊肉跳。将自己代入进去,如果是他们面对郑璆的境或者胡映雪的剑罡,不少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这时候哪还有什么质疑,有些附和那个质疑的人都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就在众人猜测胡映雪和郑璆二人的真元消耗已经到极限时,二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剑。胡映雪抿着唇,郑璆发出一声低啸,接着二人就一起跳到了半空中。然后就有不少人脱口惊呼道:“这怎么可能?”
结界中,两人举起的长剑都喷出一道剑影,一个人的剑影凝实且巨大,另一个人的剑影就有些模糊且看着有些小。一个周围撑起黑白世界,一个周围撑起四色世界,前者清晰且声势浩大,后者朦胧且声势较前者弱了不少。巨大的剑影击碎了弱小的剑影,然后被黑白世界挡住,再然后什么黑白世界、四色世界和剑影都在一瞬间消失无踪。这时候有没有金手指的差别就能看出来了,胡映雪因为秘府给补充了一些真元还能支撑着从半空落到地面上,郑璆就因为真元消耗殆尽直接从半空掉了下来。不过胡映雪也没好到哪里去,从结界内出来就倒在了慕天玄怀中。被宣布为这场对决优胜者的她短时间内没法进行武比了,所以这次的武比就这么落幕了。与以往不同,以前每次宣布结束时都是欢呼声震天,这一次却是鸦雀无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真元几乎消耗殆尽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不想留下什么隐患就不能靠丹药,因此胡映雪再次从房门里走出来时已经是半个月后。不过她不是才补足了消耗掉的真元,而是充分巩固好了新的修为境界。
将真元几乎耗尽可以等同于破而后立,再加上与郑璆对战时得了许多感悟,补足真元后她便发现自己突破到了灵寂期九层。对别人来说打一架就从灵寂期八层巅峰突破到灵寂期九层是很正常的事,但对于身上加有三层封印的她来说却是相当不容易。
为什么胡映雪身上会有封印,还是三重?答案很简单,就是她的修为进境太快了,快的都已经太吓人了。别人四十岁不到的时候可能还在琢磨如何凝结金丹,她却眼瞅着就可以破丹成婴。要是服用了丹药还好一些,偏偏她很守苍朔宗的规矩,从来不会服用那些直接提升修为的丹药。
别看简寞离他们总把小九啥时候破丹成婴挂在嘴上,其实都怕她因为进境太快留下什么隐患。即使没有任何不妥的征兆出现,还是分别有简寞离、孟奇和禁地中一位长者出手在她身上加了三重可以限制她修为进境的封印。
注意,是限制,不是禁锢。这三重封印只是会给胡映雪的修炼增加一些难度,以此来减缓她的修炼进度。谁能想到他们家这个小家伙实在是太争气了,就只是大张旗鼓的和别人打了一架,顶着那三层封印还是突破了。不仅如此,走出门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也有境了。”
闻言赶来,简寞离走进胡映雪的小院就急急说道:“放出来看看。”
武比那天,简寞离等人就已经确定胡映雪身边飘忽不定的四色光影就是境的雏形。那只是雏形,并不意味着就能就此拥有境。大家只想着这次触摸到了境的门槛,下次再有机会触摸到门槛就有更大几率成功领悟境。这不想这小家伙竟然就这么掌握了境。
俗话说的好,口说无凭眼见为实。身为长辈的简寞离提出了看一看的要求,胡映雪当然要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走到院中的空地,便释放出了已经初具拟境形态的四色世界。翠绿,赤红,澄金,银白,一看就知道对应的是轮回剑典中的四季轮回。
胡映雪已经从弥日那里知道境不是所有人都能掌握的,能掌握的人非常少不说,一般都是修成元婴的人才能够领悟出来。为了不让别人太过吃惊,她没敢说这个四季境不仅可以分开使用,还能够相互融合。融合后的成品不会让大家陌生,就是成就郑璆黑白剑称号的生死境。
她想要低调一些,却还是把人震到了。刚刚掌握境就已经初具拟境形态,这个进度已经十分震人了。想着她可以随意切换四季拟境将对手玩弄于鼓掌之间,不少旁观的苍朔宗弟子暗暗庆幸这是自家的九师姐。
就在大家为胡映雪的四季境啧啧称奇的时候,有人抬头看了下天空,“这是要下雨了?”
旁边立刻有人一巴掌糊过去,“看来你这几年是白围观了,这明明是有人要渡劫的前兆。”
听了这话,众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到了胡映雪身上。
胡映雪收起境,“别看我。我才刚刚巩固灵寂期九层的境界,不可能是我。”
下一刻,答案就出来了。天空中的黑云眼看要凝成一片的时候,一个人影隔壁的小院子里窜了起来。踩着一柄超大号的飞剑,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山脚下的空地。不是别人,正是之前与胡映雪大战了一场的郑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他怎么在我们这里?”
慕天玄回道:“你都倒了,他能好到哪去。都已经说了要成为咱们苍朔宗的人,我就叫魏哲去把人捡了回来。听说他滞留在灵寂期九层巅峰已经快接近五十年了,和你打了一场竟然遭到了丹破成婴的契机,够幸运的。”
“有那么多年的积累,他应该可以轻松渡过元婴天劫。”胡映雪笑了下。她和郑璆真无法说谁比谁更幸运一点,她在与郑璆的交手中抓住契机领悟了境,郑璆在与她的交手中抓住契机领悟了剑罡。郑璆能够丹破成婴,十有**是凝炼成剑罡后带来的附加值。
事实也确实如胡映雪所说,郑璆很顺利渡过了元婴天劫,成功步入了真君的行列。渡劫时,他不但没借助任何法宝抵御天劫的威力,还提剑迎上了最后一道天雷。那一剑硬是要得,竟然把天上的劫云切成了两半。
美中不足的就是惹得天劫收手时又狠狠的给他来了一下,让他天雷炼体时长出的头发眉毛又被劈的渣都不生。正午的阳光打在悬浮于半空中的人身上,一身法衣破烂的只能堪堪遮住重点,但最抢眼的还是光溜溜的脑袋。众人才从他的壮举中回过神,立马被那颗光头给囧到了。
忽略掉没头发没眉毛,郑璆还是非常养眼的。咳咳,纠正一下,是养眼的有些过头了。胡映雪曾经以为胡清会是这世上最美的男人了,原来只有一山更比一山高,总会有人跑出来打破最美的标准。作为一个内里外表都不具有女汉纸属性的纯女性,她不无嫉妒的说道:“难怪他要带着面具。”
她刚说完,就听人说道:“原来我还有难兄难弟,真好。小子,做我徒弟如何?”
循声看过去,胡映雪嘴角抽了下。旁边的房顶上站了一排人,都是青云门的人,应该是跑过来和他们一起看热闹的。出声的是一位穿着一身大红的男子,那张脸长的是相当的艳冠群芳。胡清的美是无关性别,这位和半空中的郑璆只能用错乱性别来形容。传音向慕天玄问道:“那位是谁啊?”
慕天玄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一眼,用传音回道:“他就是青云门的秦城师叔。他旁边那个穿青色道袍的酷帅修士是他的夫人申琴,乍见到此人,你绝对想不到她其实是个女人。”
胡映雪扫了一眼确实很酷很帅的申琴,用传音对慕天玄说:“他们很般配。”
这时候,郑璆已经从半空飞回了胡映雪他们所在的院子。落地后,冲着将身体半挂在老婆身上的秦城行了一礼,“谢前辈厚爱。小子之前已经说过想拜入苍朔宗,且现在已经有了拜师人选。”
秦城站直了身体,“你看中了谁啊?”
郑璆转身看向和众师兄弟站在一起的胡映雪,胡映雪被吓了一跳,“我?”
郑璆笑了下,“你助我领悟了剑罡,这也使我终于破丹成婴,这就当得起我的一声师尊。而且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意思,跟着你的话应该也会很有意思。”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可以说不行么?”
简寞离轻咳了一声,“不行。我正愁让哪个收了他比较好,既然他选了你,你就收了他。”
话说这话听着很有歧义啊。胡映雪瞄了眼身边某个男人,果然一脑门子黑线。在心里头小笑了一下,很是严肃的对简寞离说道:“我已经有两个徒弟了。”
简寞离微挑眉,“已经有两个了,就不差第三个了。”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我只会收三个徒弟。”
简寞离半眯眼,“三个就三个。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可以让瀚宇他们来。除了莫离那儿添了个胖小子,你其他的师兄弟都还光着呢。”
添了个胖小子的莫离和其他还光着的众师兄弟齐齐黑线。已经十分清楚自家这位宗主有多喜欢调戏别人,自然不会错过他眼底的笑意。
这边是不会有人反对了,胡映雪转头看向郑璆,“听了我们这样的对话,你还打算拜我为师?”
郑璆笑回道:“当然。”
胡映雪微歪头,“为什么?”
郑璆咧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见你和你身边这位跑去下注,竟然在我和你的身上都押了同样数目的灵石,觉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我就突然冒出了拜入苍朔宗应该很不错的想法。看着你们这个样子,让我确定自己没有做错决定。”
听郑璆提起下注的事,胡映雪立刻转身抓住慕天玄,眉头轻皱:“注牌都在我这里,便宜那个庄家了。”
“没有便宜那个庄家。”慕天玄笑了下,“因为你一直没出关,最后一场交易会一直没举行。还有东西没交易,那个庄家拿舍得走。”
一听这话,胡映雪就知道为啥说因为她没出关就把最后一场交易会推迟了。慕天玄和宗九两个实力派奸商带着一**商后备军暗中做了不少宣传,宣传中提到的丹药大半在她的身上带着,对那些丹药很感兴趣的人自然要等着了。
陈明和徐锋拜师时弄的那一套,苍朔宗上下都觉得太麻烦了。简寞离等人都同意郑璆拜入苍朔宗门下,在众人和郑璆本人的坚持下,胡映雪就在喝了一杯茶之后又多了一个徒弟。只收三个徒弟的话不是糊弄简寞离,她的确就这么想。就算眼下的三个徒弟哪个脑袋短路叛出师门,她也不会再收了。
没有那种非常正规的仪式,除了苍朔宗众人,就青云门的一干人在一旁做了见证。虽然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都没有宣扬,但有徐文山这个大喇叭后辈军团长在,郑璆成为胡映雪徒弟的事还是很快就在鹿鸣山上传开了。
对于郑璆拜入苍朔宗这件事,不少人对事情的本身没多大抵触,只是不能理解他为何要选胡映雪做师傅。有人从自己的一些角度联系到胡映雪是九品丹师和耸立在昆吾山怀抱中的剑冢,便以为自己应该是真相了。
知道渡劫的是郑璆,有些人高兴了一阵子。因为步入了元婴的大门,郑璆就不能再占着金丹真人的名额去乐天州那边了。刚步入元婴境界,郑璆自知即使有境和刚进入第一炼境界的剑罡还是没法和一些破丹成婴许多年的人相比,就主动表示去乐天州后没人挑战就不会参加那边的武比了。
前面少了一个人,自然要从后面依次往前窜了一下。窜完之后有不少人气的摔了茶杯,因为窜上去的竟然是一名苍朔宗的弟子。有些人以为苍朔宗会像丹比时那样松开一些名额,却不想那个弟子竟然接受了那个名额,然后就一副水火不浸的样子。
还好同时传开的还有胡映雪已经出关的事,想到能够买到传言会从她手上出现的丹药,郑璆拜师胡映雪和名额还是被占了去的郁闷就冲淡了不少。捏着趁着这半个月从自家库里搬过来的一些东西,只要有人通知交易会的时间,他们一定会老早跑过去排队占地方。
徐恒没让大家久等,得知胡映雪已经出关,就立刻叫人通知明天举行最后一场交易会。苍朔宗这边本来只要给徐锋或者给叶空传个简讯就行,他却亲自过来了。进了院子,就看到徐锋走过来,抬手将一只不过一尺来高的酒坛子丢给他,“这是我和我的那位小九师姐要的,你和父亲分着喝。”
在几个兄弟中,徐恒和徐锋感情算是最好的。虽然两人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却是从未想过向对方下黑手,只想光明正大的比个输赢。看着眼前明显有些不同了的徐锋,徐恒抬手给了他肩窝一拳,“不会后悔?”
徐锋笑呵呵的挨了那一拳头,“或许不久后你就会埋怨父亲太偏心。”
“他以前没少被这么埋怨,不差再被埋怨一次。”徐恒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能够摆脱那些糟心的事情也算是一件好事。”
徐锋笑了下,“居然敢嫌弃,你也没少做那些糟心的事。”
徐恒冷笑了一声,“你也清楚,在那个家中,很多事情要面对的都不是想不想做的问题。没人相信你不回去争,不争会被卷进去,争也会被卷进去。且不争和失败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不会被成为胜者的人放过。”
徐锋笑道:“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去找我。”
徐恒白了徐锋一样,“这话是真够吉利的。人都已经离开那些是非了,想从你这小子嘴里听句顺耳的话还是那么难。”
左右没有其他人,徐恒凑近徐锋问道:“快给我说一下,郑璆怎么会拜了惊鸿仙子为师?”
“估计我离开之后就没人陪你八卦了,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接着徐锋就把郑璆渡劫后的拜师过程说了下。
徐锋没有一点夸大其词或者做了其他修饰的地方,还是让徐恒囧到了,“就是感觉很有意思?”
“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这样。”徐锋注意到徐恒手上捏着一个拜帖,“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竟然会帮别人送帖子。”
徐恒将手里拿着的拜帖塞到徐锋手上,“天煞楼的人让父亲帮忙交给苍朔宗的人。有消息传出苍朔宗那位的伤已经好了,天煞楼那位少主同样受那种伤困扰多年,他们哪可能坐得住。”
徐锋没打开那张拜帖,直接丢到随身带着的储物袋里放好,“那不是传言,那位的伤的确已经好了,而且已经好了三年了。上梧州那位少君也好了,这三年一直待在苍朔宗。据说如果不是会盟时间到了,现在应该还和我那位大师兄一对一的切磋呢。”
徐恒腰上的传讯玉简轻颤了几下,拿起传讯玉简扫了一眼,“父亲找我。有时间到我那坐会儿,我让你嫂子亲自下厨做几个菜,算是给你送行。”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等徐恒走远,叶空才旁边的假山里面走出来,“看起来陛下是想把位置传给二少君。”
“不会。”徐锋抬头看了眼天空,“二哥和我都有一个弱点,就是还保留着一份兄弟情。我们对其他兄弟下不了真正的狠手,他们却只是没找到机会。这样会有什么结果,很容易想到。只要二哥在这一点上不做改变,父亲迟早也会如此为他选一条可以全身而退的路,或许我就是那条路。”
叶空耸了下肩,“幸好我没这些烦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堆帖子,“这些都是你那些好友叫人送来的,都说今晚要设宴为你送行。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从你这里打听一下那位小九师姐明天会拿什么丹药过去才是真正的目的。”
想起慕天玄说过并已经有在实施的宣传计划,徐锋笑道:“给他们回个话。大家都在今晚设宴,我真不知道该去哪一个。为了不伤兄弟情分,就由我来宴请大家,希望他们都能赏个脸。”叶空去安排晚上的宴席,徐锋把徐恒送来的帖子送到莫离手上。莫离打开帖子,发现里面一个字都没写,就是夹了一个储物袋。储物袋上的封印只能让修为至少为分神期的修者才能无损打开,他就交给了简寞离并叫人请了赵航过去。那个封印很好解决,修为境界够了就能很轻松的打开。破除封印,简寞离看都没看就将里面的东西抖了出来。没想到抖出来的竟然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具名为魂天妒的尸体。尸体上没有明显伤痕,人却是面目全非。青面獠牙,如同从幽冥怨域爬出的恶鬼。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魂天妒尸体的某些特征让很多细节明朗了起来,不过现在还不是追究当年那件事的时候。简寞离收起了那具尸体,和莫离去了一趟胡映雪的院子。是夜,一只巴掌大的玉盒被送到徐恒手上。徐恒拿去给徐文山,徐文山带着他去见了一个人。
除了接触过那个玉盒的人,再没人知道此事。有人撞见苍朔宗和州府之间有互动,除了感叹苍朔宗有何魅力让州主把儿子送过去,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件事上。徐锋摆宴与众好友告别,随后就传出了一张丹药名录,再然后大家就忙着琢磨目录上的丹药哪个是自己或自家能用上的。
挑挑拣拣,胡映雪原本打算拿出八种压场丹药。和修为境界有关的丹药五种,除了之前在滨海城拍卖过的的有属性的补天丹、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又选了可提升元婴期修为的绎云丹和拜师宴上给陈明做见面礼的造化丹。另外三种都是疗伤方面的丹药,分别为菩提丹、融灵丹和离陨丹。
魂天妒死了,就不用担心卖出去的涅槃丹会落到他的手上。考虑到了乐天州那边会有更大的交易会,胡映雪和慕天玄决定将涅盘丹加入其中。他们原本定的压轴丹药是之前已经成功引起关注的造化丹,临时改为涅槃丹。
本来就不知道压轴丹药是哪个,其他人哪会在意怎么临时换了,都在翘首以盼黎明早点到来。修者也是人,是人就也会做普通人也会做的事。比如就为了好位置,大半夜就跑去占位置。有些人本来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到了那里都不由得庆幸自己还是咬咬牙去了。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翘首以盼,破晓时分到来,搂着绛珠美美睡了一觉的胡映雪慢慢睁开眼睛。将绛珠摇醒,师徒两个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来到了院子中,迎着初升的朝阳挥舞手中的剑。胡映雪动作很慢,小绛珠在她身后边学边做,很快动作就流畅起来。
绛珠已经开始修炼功法,不过修习的不是苍朔宗藏经阁里的功法,是九幽给的吞天诀,据说本就是饕餮一族的功法。不过她的饕餮血脉还没觉醒,年纪又小,现在主要还是进行剑修的基础修行。时日尚短,还看不出多大变化,就是食量与日俱增。
结束晨练,粟邑端来带尖一盆大包子。胡映雪刚想问是不是还有人过来一起吃,就见自己的小二徒弟欢呼一声扑到了盆子前,一手抓起一个成年男人拳头大的包子。两三口吃掉一个,一手把另一个抓起来的包子往嘴里送,一只手又伸向盆中。不一会儿,一盆包子就见底了。
看着绛珠只是微微鼓起的小肚子,胡映雪嘴角抖了下,“绛珠,你一直都能吃这么多?”
绛珠舔了舔沾了包子汤汁的手,“以前不知道自己可以吃很多,只知道一直都没吃饱过。不过我以前不会像现在饿得那么快,饿个两天都没事。现在不行,饿了不吃点东西就会很难受,看到什么都想上去啃一口。”
九幽走进院子,将一个储物袋丢到放包子的盆子里,“修炼吞天诀的初期就是这样,身边一定要准备充足的食物。”
胡映雪拿起那个储物袋帮绛珠系到腰上,“你对绛珠可比我这个做师傅的用心多了,绛珠应该拜你为师才对。”
九幽在胡映雪对面坐下,“我之一族出生就会得到血脉传承,用不着拜师,也不会收徒。饕餮一族也有血脉传承,等绛珠的血脉觉醒,你这个师傅就只需看着她不要走歪路就行。”
胡映雪笑了下,“我这三个徒弟收的真是都相当省心。原本以为这个能让我有点做师傅的自觉,结果还是个不需要太操心的。”
九幽侧头,“不好奇我这次又去哪里了?”
胡映雪摇了下头,“我知道你丢不了。不过你以后出去的时候还是和我或者其他说一声,一声不吭的就没了,其他人会误会你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阴谋诡计。放出没机会九品丹师的身份太招仇恨了,没机会靠近我,我身边的人就是最好的目标。”
九幽微愣,“你这是在关心我?”
胡映雪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九幽一眼,“废话。”
一只手伸到盆子里拿走最后一只包子,接着出现的就是一个闪亮的光头。光头就是一定稳固好元婴境界的郑璆,咬了口包子就一脸嫌弃的皱起了眉头,“小二师姐,我很会做包子,有机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对绛珠来说,答应给她做东西吃就等于大好人,当然只限于身边这些人。听了郑璆的话,两只眼睛就布满小星星,“我一定会吃掉两大盆。”
两大盆?郑璆挑着眉看向绛珠的小肚子,“你的小肚子能够装下?”
绛珠拍了拍小肚子,“一定能装下。两盆包子算什么,九幽师伯说我以后可以轻松把一片海统统吞到肚子里。”
胡映雪将一颗生发丹弹到郑璆手上,“把它吃了。”
“师命不敢不从。”说完,郑璆将那颗丹药扔掉嘴里。丹药入喉,头顶就感觉痒痒的。抬手摸了一下,摸到的居然是已然长过腰际的头发简单拢了拢,拿出一根发带随便扎了一下,“有个师傅就是不一样。我以前都是用真元催生,太麻烦,这下好了,以后再不用担心被雷劈后的形象问题。”
胡映雪微挑眉,“你总会挨雷劈?”
郑璆扯了下嘴角,“交友不慎,遇上一个时不时会把雷送到右方身上的女人。我敢直接用身体抵抗天劫,一个原因就是被他的劈太多次,对雷多少有了些免疫。”说着摸摸一点胡须痕迹都没有的下巴,“我非常怀疑那女人是故意的,原因是嫉妒我这张脸。”
胡映雪笑了下,“你这张脸是挺让人嫉妒的。”
多了头发和眉毛,那种带着囧囧的诡异感觉就没了。和秦城的艳丽完全相反,郑璆是那种极静的一种美。第一眼看到他,脑中会不自觉浮出‘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句诗。前提是此人不开口,他的性子和静扯不上多大关系,能在短时间内展现出很多情绪。
约摸时间差不多到了,胡映雪伸手牵起绛珠的小手,“该去交易会那边了,走吧。”
慕天玄和魏哲站在院门外聊天,看到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袍式法衣的胡映雪牵着同款式法衣的绛珠走出来立刻笑着迎上去,“听说咱们定的摊子跟前已经人满为患。有不少人摊子都不摆了,就等着抢丹。”
胡映雪将绛珠交给魏哲牵着,“那就别让他们等急了。早点把丹药卖了,咱们还能去逛逛别人的摊子。”
看着胡映雪走到慕天玄身边一起并肩向外走,九幽的眉头不着痕迹的轻皱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感觉有些烦躁,只是觉得眼前步伐十分协调的两人中的某人有些碍眼。发现两人都走出一截了,他摇摇头甩掉那股情绪,然后赶忙跟了上去,“注意了,与人交易时别往人堆里钻。”
“知道了。”胡映雪笑回道。九幽似乎不想被问,她就不追问原因。反正原本她就打定主意要多加小心,九幽特意如此提醒,那就多加几分小心。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交易会上。虽然已经有了个心理准备,还是被摊位前的人潮吓了一跳。宗九和闵绍早早带着在南峰修习炼丹的弟子过来了,看样子是在拍售他们炼制出来的那些丹药。那些丹药多半属于常消耗品,少部分是有些副作用的提升能力的丹药。生意不错,叫价声此起披伏。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带着人走过去,前面的人潮立刻分出了一条路,让他们畅通无阻的走到摊位前。宗九和闵绍带着一众弟子冲胡映雪和慕天玄行了一礼,“八师伯,师尊。”
胡映雪抬手便将一堆瓶子丢到台子上,“宗九,这些就是我今天放出来的丹药,就拜托你和粟邑了。”
粟邑从魏哲身后走上前,“师祖放心,我师兄弟二人一定不会负师祖所愿。”
不耽误宗九和粟邑往外推销丹药,胡映雪和慕天玄走到摊子后面。这时候有不少人才注意到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白色法衣的陌生脸孔,至少此前这人从没有出现在胡映雪的左右。立马有人向旁边的人问道,“那个穿白色法衣的是谁啊?”
旁边有人回道:“还说是黑白剑的忠实拥护者,人都认不出来。传说,他气质如莲,美貌天下绝冠。我以为是有些夸大其词,原来真人真是如此。不过还是惊鸿仙子更值得人去欣赏,容颜上略逊一筹,但气质给人的感觉更舒服一些。”
话音刚落,旁边就惊问道:“黑白剑怎么会和苍朔宗的人走在一起?”
旁边有人回道:“都已经传遍了,你竟然还不知道。渡过元婴天劫之后,黑白剑就拜了惊鸿仙子为师。理由是惊鸿仙子让他领悟了剑罡才成功抓住破丹成婴的契机,算是有指点之恩。惊鸿仙子也是够厉害的,当初收了一直被打压而成名已久的魏哲做徒弟,现在又将黑白剑收入座下。就那个小丫头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深浅来,估计也是妖孽一般的存在。”
见这位还要多说几句,马上有人把他往后面扯了一下,“不要随便议论,小心惹祸上身。赶紧看上面,要是出现土属性的补天丹,咱们一定得抢到一颗。”
一直在用神识观察周围的动静,这几个人的对话一字不差的被宗九听了个正着。没有什么不顺耳的内容,他很乐意满足对方的愿望,伸手拿起一只玉瓶往同时拿出的一只巴掌大的玉盒倒入一颗闪烁着棕黄色光晕的丹珠,“想必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师祖曾在枫林城和滨海城拍卖过集中丹药,这一次我就先拿出其中一种来做个好开场。这是一颗土系补天丹,功效为提纯土系灵根,品质上品。”
刚说过一定要抢到一颗的人闻言立刻高叫起来,“我要买。要些什么东西只管说,没有的我会再想办法凑一些过来。”
一位弟子过去将那人握在手心的储物袋接了过去,跑回来交到宗九的手上,宗九看了一眼,就让那名弟子转头把装着那枚土系补天丹的玉盒送到那人身前,然后对对方笑了下,“成交。除了土系的补天丹,我这里还有土系的降尘丹和土系的九曲灵参丹,不再来一点?”
在摊位上竖起的卷轴找到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的价格,发现苍朔宗的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实在,这价格给的非常公道。立刻点头,“要。”
有这个好开端,宗九很快把手中的补天丹、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卖了出去。然后他身边的粟邑拿起一只玉瓶,“这瓶子里装的丹名为绎云丹,一共有十颗。功效是提升元婴期修为,建议元婴期五层之后服用,五层之前服用不但事倍功败,还要承受经脉碎裂的苦痛。有了它,一些因境界不够就不能做的事就能尽量提早实行了。”
修为当然是踏踏实实升起来比较好,但总有那么一些特殊情况需要在短时间达到一定境界。这时候能尽快提升修为境界的东西就是首选,其中以丹药为最。即使此时根本不需要用外力提升修为,还是有不少人对绎云丹感兴趣。一共四瓶,不过片刻就卖出去了。
接着宗九拿起他身前的三个瓶子,“菩提丹,凝神静气,驱除心魔。离陨丹,修复超负荷消耗真元的后遗症。融灵丹,专门针对金丹和元婴所受的伤。”
心魔是修者的大忌,听到能驱除心魔,立刻有人对菩提丹来了兴趣。这种丹药的原料就是一结就是满树的菩提子,价格不算高,数量还不少。一番争抢,出声抢购的人基本上都得到了一瓶。
离陨丹和融灵丹没那么好炼,原料复杂,炼制出来的数量少,自然价格就要高出不少。虽然价格没有菩提子那么低,但还是受到了争抢,甚至争抢的更激烈一些。
不过知道造化丹被粟邑亮出来,这边的丹药交易才赢了第一个小**。前面的丹药都是以灵石交易,造化丹却只能用天地宝材来交换。见到是自打拜师宴之后就一直惦记着的造化丹,粟邑刚介绍完,就有一大堆人举起信封模样的东西往摊位前送。
为什么要用那信封模样的东西?俗话说的好,财不露白。要是谁拿出了不得了的东西,那送东西的和接东西的都会有些麻烦。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都是收到一张用纸写出来的清单。交易成功,便会有人监督者买方兑现卖方的承诺。
胡映雪用神识快速扫过那些信封,将她看中的三个传音告诉了粟邑。东西是胡映雪的,自然是她爱怎么交换就怎么交换。从一堆信封里找出那三个,三颗造化丹就有了新主人。
很多人就是冲着造化丹来的,听到粟邑说只有三颗造化丹且都有了交易对象,抬脚就要离开。没等他们放下第二脚,宗九打开了摊位上最后一只玉瓶,玉瓶瓶口的封印解除,一颗赤红色的丹药就自己飞了出来。看到七彩光华和其中如同凤凰蹈火的光影,有人便惊呼出声:“这是涅槃丹?!”
宗九用真元困住像是随时会逃走的不安分丹药,“这颗丹药的确就是涅槃丹。师祖无意中得来残破丹方,与赵航太上长老一起研究了许久,成功补全了丹方并炼制了出来。服用此丹后,孟奇太上长老的伤势不仅完全恢复,还有了不小幅度的增长。”
听到这话,不少人的脸色变了。
因为之前就开始流传孟奇的伤被涅槃丹治好,有人特意去千里客栈花钱买了涅槃丹的消息。看到千里客栈送来的资料,不少人被惊到。只要还有一口气且有足够的灵气,便可以像凤凰涅槃一样重获新生,还有机会让天赋资质和实力都更上一层楼。
原以为苍朔宗是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丹药,却惊闻他们是掌握了丹方自己炼制出来的。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是只要还有对应的天地宝材,他们就还能炼制出更多。想想涅槃丹的功效,详细了解过这东西的人都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就在这时候一只火红色的大鸟从天而落,抖了抖身上的羽毛,便有许多人急忙推开,以免羽毛化成的火焰落到自己身上。那只大鸟可不是凤凰,只是属于凤凰远亲的朱鸟。朱鸟上坐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与一身火红不同的是这女子脸上一丝波动都没用。只被目光扫过,就有全身被冻僵的感觉。
女子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翻出拿出两根闪烁着七彩华光的尾羽和一颗巴掌大的天蓝色晶珠,“够换这颗丹药么?”
胡映雪耳边响起慕天玄的传音,“换。”
不用慕天玄提醒,胡映雪也会同意换。看到那颗天蓝色晶珠,她心中就生出一股握住它的渴望。要弄清楚为何会有这种渴望,当然是拿到东西好好研究一下比较好。从宗九手里拿过那个瓶子,换了个好一些的玉盒装起那颗丹药,亲自走过去,“成交。”女子将手里东西送到胡映雪手上,同时凌空抓过胡映雪手上的盒子,“我欠你一份人情。”音落就乘坐朱鸟腾空而去。压制着心中的悸动,胡映雪目送那女子远去。心中暗道:搞不好欠下一份大人情的是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转一圈,胡映雪身上的丹药发出去不少,当然收获也不少。秘府里又增加了二十来种灵植,还给慕天玄和身后那串尾巴交易了不少好东西。日落西山,一行人收队回鹿鸣山。乘坐的行舟刚飞上鹿鸣山,没多久就和苍朔宗其他两艘行舟一起又飞了出来。
没多久一个消息传开,原来是苍朔宗的姬巍太上长老要渡劫了。姬巍若是成功渡劫,就意味着苍朔宗又将多一位大乘期的高手。大乘期的意味着什么,那就是路堤神仙,在乾元世界这边绝对可以横着走的人。
在混元大世界那边,大乘期的人不多也不少。在乾元世界这边却是可以数的过来,之前摆在明面上的仙道大乘期共有八位,前不久飞升了一位。其中一人是简寞离的师傅的钱万里,这时再加上一个姬巍,那八位陆地神仙只苍朔宗就占了四分之一。
另外六人,蜀山两个,昆仑两个,小蓬莱一个,青云门一份。其中蜀山和青云门与苍朔宗关系相当友好,喜欢做老好人的昆仑不会与蜀山对上,小蓬莱不问世事。这意味着什么?当然是如果惹得苍朔宗的两位陆地神仙出手,没有魔道、妖道或佛道的靠山,那就等死吧。
你问之前怎么没人想过钱万里会报复?钱万里有近五十年没有出现,大家都认为他已经飞升了。到了上面再想下来就难了,等人下来估计他们那些罪魁祸首早没了。谁想姬巍要渡劫的消息刚传开,就又听到一个消息。钱万里这些年是去了混元大世界那边,前几天回来了。
胡映雪他们赶回去,除了旁观姬巍渡劫,主要目的还是回去见钱万里。离开州府,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昆吾山。毫无征兆的离开让许多人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做出相应安排,算是省掉了不少麻烦。
别看胡映雪他们之前走了近一个月才到州府,回来时就只用了四天的时间。直接驾驭行舟飞到山门的石台落下,刚从行舟上走下,胡映雪就看到一个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的男人正在拽一个看起来五六岁小男孩的脸。那五六岁小男孩不是别人,真是她那位据说要渡劫的师祖。
姬巍拍掉在脸上作怪的手,“姬阆,你再捏握的脸,我就跟你翻脸。”
他刚说完,脸上就被姬阆又捏了两下。收回手,姬阆一阵低笑,“你和我翻脸的次数还少么?每一次说和我翻脸,没两天就会自己跑去找我了。”
姬巍翻了一个白眼,“若是你和我不是双生兄弟,我才懒得搭理你。”然后就哒哒哒的跑向胡映雪,“映雪丫头,师祖有好东西给你哦。”
看着跑到跟前的小三寸丁,胡映雪配合的弯腰伸出了手。刚展开手掌,手里就多了一块巴掌大的银白色牌子。同时听姬巍说道:“这是旁边那家伙给的,你就心安理得的收着着。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时候就过去亮亮少主的身份,没事就不用管他们是哪个。”
慕天玄从胡映雪手中拿过牌子看了一眼,翻了个就看到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篆书龙字。在下面的一个花纹里,忽隐忽现着三个字,‘应龙阁’。将牌子放回胡映雪的手,然后看向姬巍,“二师叔祖,我第一次听到隐龙阁,在哪里啊?”
姬巍往后退了一步,以方便自己能不太费力的和慕天玄对视,“你们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就行了,以后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我怎么也得在五天之后才能正式看到自己那片渡仙劫云长什么模样。”
姬巍这么说,一众弟子就各回各院去了。和慕天玄在一条岔路口道了别,胡映雪就带自己一帮子徒子徒孙直奔南峰。到了南峰后没有直接回她的院子,除了九幽跑去找刃,其他人都跟着她一起来到了青阳的院子看了一眼。禁制有被攻击过的痕迹,人还是没回来。
青阳没回来,胡映雪就带着绛珠回了她的院子。给绛珠安排了一个房间,让她在里面好好休息或者做些不动手脚的修习。然后她回了自己的房间,刚进门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拿出了从别人那里交易来的储物袋。
这些日子,她都没有进过秘府,换到的灵植都放在了乾坤戒中。终于回到了家中,她必须要尽快好好整理一下,以免哪棵灵植因为离土太久无法抢救过来。防止有人进来不知道,进去前先在门口加了一个禁制。
胡映雪出现在秘府中,就见一个半人高的白猿举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远远的跑过来。那五六岁的小娃娃就是之前遇上的那个轩辕树妖阿木。
会盟那边人多眼杂,怕有人认出阿木的身份生出不必要的麻烦,胡映雪试着将变成本体的他塞进秘府。原本只是随便想想,没想到真放进去了。不过多了个意外状况,她竟然稀里糊涂的和阿木成为了主仆关系。
开始以为只要有天道承认的契约关系就可以带进秘府,做了几个试验却发现还是老样子。签订主仆契约后能进秘府的只有阿木,同是木系的其他妖族也不行。虽然搞不清楚阿木为什么没有被秘府排斥,但总算是找到了还算安全的地方安置他。
看到胡映雪进来,迅速成为铁哥们的老白和阿木都很高兴。老白比弥星细心多了,过来迎接她这个主人还知道用大叶子托着几枚灵果过来给她吃。一手接过那几枚灵果,一手将刚才带进来的那些储物袋拿了出来,“这次收获不少。”
在秘府里种东西很简单。找到个空着的灵药池,把要栽到那个灵药池里的灵植种子或者其他可繁殖出整株的部位放进灵药池,之后就只需打几个手诀。秘府会自动将灵石池调节成对应灵植所需要的环境,然后再按照主人的要求繁殖到一定数量。因此跑去安置灵植的老白很快就跑了回来。
作为秘府的主人,不用跟过去也能掌握那些灵药池的变化。见到不过片刻秘府又多了百来个灵药池,胡映雪便对回来的老白笑道:“辛苦老白了。”
老白顿时受宠若惊,想说点什么表示下感动,却发现刚还站在他身前的人已经跑到灵水潭边。灵水潭正中漂浮着一颗蛋,就是那颗双料的混沌龙龙蛋。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以前那种残破的模样,就像刚生下来似的。
胡映雪替那颗龙蛋检查了一下。恢复的非常好,里面传出的心跳声已经变得很有力,可距离孵化还需要一段时间。里面的小龙发育的很好,就是还需要在长大一些才能破壳,不然会因为打不开蛋壳饿死在里面。
估计等下要和钱万里正式见面,检查完龙蛋,胡映雪就从秘府里出来了。果然没多久就来了人,让她带着徒弟徒孙去中峰正殿。
带着魏哲等人走进中峰正殿,胡映雪就听到自家师祖童声童气的说道:“大师兄,这个是青阳的徒弟。她后面的两大一小是她的徒弟,在后面的三个是她大徒弟的徒弟。”
今天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陌生面孔,不用问就知道是哪位。胡映雪走到近前弯腰行礼,“弟子胡映雪携众徒拜见师伯祖。”
“免礼。”钱万里将胡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青阳小子很有眼光。”
站在一旁的简寞离撇了下嘴角,“他才不是有眼光,就是运气好。被我们几个逼着收徒,那小子就想了个昏招。将一枚弟子印伪装一下扔到荒郊野外,谁捡到并让弟子印认主就是他徒弟。那小子混蛋,明知道大家知道他收了个女徒弟都眼巴巴的盼着见到人,竟然把人藏了二十年才给我们看。”
钱万里闻言笑道:“这事儿做的是有点不地道。不过挺让我意外的,我以为青阳会和姬巍一样收了徒弟也不爱带,没想到他这徒弟带的这么好。之前我已经听说了,咱们宗里遭遇大危机的时候,是这丫头及时回来将百草门那些家伙打发走,不然都无法想象宗里会被逼成什么样。”
闻言,简寞离微皱起眉,“师尊,那边怎么那么久才有反应。”
钱万里冷哼了一声,回道:“有人故意把你让人送过去的玉简信丢到了山崖下面,却没想到会被一位弟子养的岩猴从山崖底下捡了上来。幸好虽然已经过去了半年,还算来得及。对方不太好应付,我们用了三年才搞定他们,这才有空闲回来看看。”
简寞离扫了一眼,见该到的都到了就走到钱万里身前,“寞离这个宗主做的太不称职,让宗门遭遇那一番危机,请师尊责罚。”
胡映雪往前走了一步,“不关大师伯的事。要追根究底,起因是……”钱万里抬手打断胡映雪的话,“你们不用都往自己身上揽责任,谁都不需要因为那件事受到责难。说到底,就是苍朔宗低调太久了,让一些人认为谁都可以上来踩两脚。这次百川州会盟,你们做的很好。不过还不够,乐天州那边的会盟也争取同样的结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能看出是用特殊手法封禁了神魂,自然就会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青云门恰巧有个在这个方面比较专长的,研究了一段时间就给姬氏家族的人解开了封印。因为真正谋害姬氏家族的人还没查出来,这些人姬氏家族隐藏在苍朔宗里。
不过刚刚得知族人还活着的消息,姬阆就从钱万里听到了两个噩耗。至少在其他人眼里,重视族人的姬阆听过之后恐怕会悲痛欲绝。
第一个噩耗是姬阆的一双儿女当初确实是遭遇了毒手。那种封禁神魂的手段需要受害人体内拥有一定灵力,至少是练气期二层。姬氏家族的人都是十岁的时候开始启蒙,姬阆的一双儿女当时都不足十岁,因此直接被拗断了脖子。
第二个噩耗是他的妻子已经不在了。亲眼看着一双儿女遇害,姬阆的妻子心结难解使得心魔丛生。想了很多办法,每次都是稍有好转就马上严重起来,终于在一次修炼时出了岔子。姬阆的妻子修炼天赋本不高,修为都是用但哟提升上去的。眼见无法阻止自己走火入魔,那名倔强的女子放弃了转生的机会,选择了湮灭神魂。
姬阆虽然难过,却没有多悲伤。妻子如此决绝,他一点不感觉意外。他的妻子看起来是个十分贤淑温柔的人,其实是个十分冷情的人。她不仅算计别人,连自己也不放过。比如他们的婚姻,他与妻子并非因感情结合,只是当时妻子的家族需要一个靠山,他当时也刚好需要一个妻子。她会在那个时候选择湮灭神魂,或许现在只有她能够想到。
想到这里。姬阆的眸光变得有些阴沉。姬氏家族会被人夜袭成功,和他妻子的家族有一定关系。相信他的妻子应该心里有数,所以其实与一双儿女并不亲的她才会心魔丛生。她应该算计到他回来的时候必定会查到一些事情,如果知道她的家族有参与,必定不会放过她家里的人。
搞不好走火入魔都是那个女人制造的假象,为的就是让他们姬家人顾念她为姬家生了两个孩子,又因为那两个孩子神魂俱灭,从而对她的家人手下留情。这可不是他把自己的妻子想的太坏,而是那个女人实在算计的太多了,孩子都是她算计出来的。
跟前没外人,将一些事憋在心里多年的姬阆忍不住一吐为快。听完他的讲述,胡映雪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此时的感觉。深感人心复杂的她禁不住给慕天玄传音:“混蛋,地球太危险,咱们两个回火星去吧。”
慕天玄差点没笑喷出来,还有一点小小的得意。胡映雪这样感觉跳脱的一面就只会在他跟前展现出来,她的瀚宇大哥都不知道。成功控制住面目表情后用传音回到:“亲,咱们回不去了。这里不是地球,也没有火星。”
这时候,好一番纠缠的心魔劫退走。一道比之前几道雷柱都要粗的雷柱落下,轰然的炸响让整个昆吾山都跟着抖了一抖。这一次姬巍的身形完全被雷光遮盖了起来,只能看到他甩出的剑罡时不时的给雷柱开一道缺口。看着那一道道缺口,胡映雪似有所悟。
胡映雪一直都知道她的剑道存在一个问题,柔有余,刚不足。看似一往无前,但仔细品品就会发现缺少一些霸气。不是没想过纠正,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感觉。看到自家师祖弄出来的阵势,很难想象连劫雷都能撕裂的霸道剑罡是那么小个子的发出来,然后她突然明白了自己那个问题的症结所在。
想通某件事后,胡映雪就明白了以前时她为何不喜欢有其他女人接近慕天玄,应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喜欢了。因为喜欢,所以她会不自觉的在意以前听到的一些话,比如强势的不像一个女人、霸道的不会让男人喜欢之类的话。再见慕天玄,那些在意就成了一个束缚。
仔细想想,要是慕天玄在意那些,估计早就去找那些会小鸟依人的女人了。想当初,可是有大把的女人围着他转。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那个害死她的女人,但可笑的是那个女人并非真的喜欢她家这个混蛋,纯粹就是在乎那张脸,想让他成为她后宫的一员。
兜兜转转,连生活的世界都变了,这个人还陪在自己身边。如果这样还要因为各种怀疑和某些缺少安全感的小毛病无视,那她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不过还是有点小问题,她以为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过多的语言。而从目前的情况看,自己不说明白,身边这个混蛋就会一直是那副想进一步又不敢进的样子。直接和他说?她才不做呢。时不时看着某人带着小紧张的样子,心情会一直保持愉悦。
慕天玄感觉脖子后面刮过一道冷风,正要想是谁在背地里念叨他,发现身边的胡映雪气息发生了一些变化。不知道少了什么,然后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似乎一下轻松了许多。接着就见周围的灵气向胡映雪站着的地方围聚过来,不多时便形成了一小片灵雾。
姬阆眸光亮了下,“这孩子的天缘真是厚。”
钱万里眸光也亮了下,接着就笑的跟只偷了鱼的猫似的,“天缘厚好啊。”
包裹住胡映雪的灵雾很快就散了,注意到她身上的气息多了几分凌厉,慕天玄问道:“什么地方有了突破。”
胡映雪笑了下,“剑罡,终于魂炼四阶了。”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我才魂炼二阶。”
很多股浓浓的怨念射过来,慕天玄险些打了个冷战。转头瞄了眼,貌似除了已经是魂炼八阶的尉迟瀚宇和魂炼六阶的莫离,其他师兄弟都一脸怨念的瞪着他和胡映雪。不用想也知道是被他们的晋升进度刺激到了,貌似真是有那么点太让人羡慕嫉妒恨的。他真不想这么刺激他们,可这真不是他们本身能控制住的。和胡映雪一样,他体内也加着大小三重封印。
不愧是亲师祖,自家大徒孙被怨念围攻了,姬巍立刻弄出了些动静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就是这动静出的不太好,搞得大家都心惊胆战。雷柱顿了一下,让被雷光遮掩的姬巍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的身上布满了焦黑,每处焦黑都在向外渗血,整个人就跟刚从血池里刚捞出来的一样。就在出现在众人视界中的这一瞬间,他趴的倒在了地上。
没等众人仔细观察姬巍的伤势,雷光就又把遮掩了起来。雷柱没有削弱的迹象,更没有丝毫要消散的迹象,这让他们稍稍安了安心。天劫还在继续,至少可以说明渡劫的人还活着。不过想想那一身红,再想想姬巍一直无法治愈的暗伤,还是难不让人担心他究竟是否可以成功渡过此番天劫。
在这之前,钱万里已经带着人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即使姬巍渡劫失败了,也不会劫雷轰的神魂俱灭。望天峰上有一个特殊阵法,渡元婴劫的人失败可以保留一丝元神重入轮回,渡仙劫失败者会在那阵法的抱住下守住大部分神魂然后转修散仙。
成为散仙后,要渡九次天劫才能向其他修者一样获得飞升上界的机会。其中风险可比正常修者走的路凶险多了,如果可以选择,谁都不会主动选择做一个散修。当然凡是都有利有弊,天道很公平。散仙成仙要接受那么多道天劫磨练,在劫雷的锤打下,他们的实力要比同阶高出许多。
不过不管怎么样,还是成功渡劫比较好一些。看到自家兄弟倒在了地上,姬阆差一点冲过去。幸好他想起劫雷很小心眼,若是有人帮忙渡劫,就会参照众人中实力最高的两个安排接下来的劫雷多了至少两倍。有可能不但帮不上忙,还得多搭人进去。
不能冲过去,姬阆就运起真元喊了一声,“姬巍,丹药。”
姬巍的意识已经开始迷糊了,听到姬阆的声音立刻多了几分清醒。想到丹药,脑袋里便闪过一个玉瓶。手脚已经用不上力气,身体还可以扭动,他便用力将身体团了起来,一点一点将那个玉瓶从怀里挤了出来。张嘴含住瓶口,便有一股暖流从喉部迅速滑入腹中。
就只是一瞬间的事,几乎已经空掉的丹府被真元充满,本来已经出现消散迹象的元婴精神奕奕的不能再好了。不止丹府发生了这样喜人的变化,身体各处都在发生着变化。破损的经脉快速修复,并比原来更粗壮。体表的皮肤也在恢复,只是眨巴眼的工夫就又是之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孩。
接着一阵布匹撕裂的声音。身上一松,本来也只是看看挂在身上的衣服彻底离开了姬巍的身体。里面还穿着内甲,还不至于走光太严重。从地上爬起来,姬巍竟然在正被劫雷轰击的时候走了一下下神,他的眼睛和地面的距离变得很不一样了。
然后……这时候那容许分神,姬巍马上把注意力拉过了抵御劫雷上。状态前所未有的好,身上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这让他忍不住长啸了一声。音落,抓住飞回到他面前的长剑,对着头顶的满眼雷光就是一个狠劈。一道剑影飞起,直上云霄。
轰一声炸响,望天峰如墨的劫云竟然被一分两半。不过雷柱却没有停下,依旧不依不挠的朝着底下的人劈下来,而且声势更强。姬巍似乎是有你强我更强的意思,立刻再次送出一道剑罡,这一道比之前那道大出近三分之一。
劫云再次被切开,这一次雷柱虽然依旧没有停下,但声势比之前小了些。看到此举有效,姬巍开始每当天空的劫云刚刚闭合就挥出一道剑罡。
在挥出第九道剑罡的时候,劫云中间出现一道漩涡,漩涡中心一点亮光绽开。虽然很小,却让看到它的人都赶到了心悸。眼看着那一点亮光就要探出漩涡,第九道剑罡及时赶到。不仅将化为漩涡的劫云再次一分为二,还将那一小点亮光劈了个正着。
那点亮光炸开,化作漫天荧光。接下来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只要被那荧光挨到,哪块的劫云就会消失无踪。没多多少时间,望天峰上的那一片劫云就剩下淡淡的一些灰色。不用姬巍再挥剑,那一层淡淡的灰色很快就消散无踪。
劫云都没了,劫雷当然也没了。一片七彩华光从天而降,将昂首站在望天峰峰顶法阵中央的姬巍笼罩了起来。这片七彩华光有个名字叫接引光,挨过九道劫雷之后由它帮修者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并帮助适应真元向仙元转化。这次出现就只是这样,若是合格了,下次再出现就是飞天了。
七彩华光散去,姬巍终于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修长的身材只用内甲遮住了上下重点部位,比例完美的会让许多男人都不禁会生出一些嫉妒之心。胡映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目光收回来,那位是她的师祖,可不能正大光明的盯着看。
这时候,姬巍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情况。脸红了下,赶紧拿出身上储物袋里多年前穿过的衣服。似乎有点小了,不过再怎么样也总比之前那一身好。不再有碍观瞻了,他才从望天峰上飞起。身形在半空中晃了一下,人就出现在了观雷峰前。
姬巍在姬阆身边落下,除了身上的衣服和姬阆的头发鬓角些发白的区别外,两人就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近距离对上那张脸,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师祖,您和姬前辈是双生子?”
姬巍点了下头,“我给了他一脚,结果先把他踹出去了。结果就他成了哥哥,我成了弟弟。”
姬阆抬手与姬巍撞了下拳头,“恭喜。”
“多亏你喊了那一嗓子,要不我这会儿估计连渣都不剩了。”不仅成功渡劫,还成功恢复了成年时的模样,姬巍对此非常满意。用久违的高度看东西,看什么都高兴。
姬阆笑了笑,“你是我弟弟。”
“不要总提你是哥哥,我是弟弟。我才来没有要否定这个的意思,反正当小的可以多得不少好东西。”看得出姬阆眉宇间的轻松,姬巍挑了下眉,:“师兄告诉你了?”
姬阆点了下头,“全都和我说了。我为了放松下因你被抓而陷入过度紧张的情绪,和他们说了些事情,稍后再和你说一遍。”顿了下,“已经恢复了,你还继续不见玄雨?”
姬巍嘿嘿的笑了起来,“当然要去见了。”
玄雨复姓澹台,是姬封城首屈一指的修炼天才。看姬巍的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因为澹台家族的态度迁怒她,只是因为他一直不见好的伤而不敢去见。怕自己因那伤有个什么会耽误心上人的修行,他宁愿对方认为他绝情而心灰意冷的放弃他。现在好了,当然是要把老婆追回来。
以女人的直觉,胡映雪敢肯定自家师祖追回师祖母的过程不会太顺利。得知他这么多年闭门不见的真正原因,估计没几个人女人会不气。但生气归生气,大体最后都会嗔怪一声太傻,然后就该怎么甜蜜就怎么甜蜜去了。
无数双眼睛盯着这边,姬巍成功渡劫的消息立刻传开了。不少人立刻带着贺礼过来,估计是不会有人猜到姬巍渡劫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姬封城的云涧客栈追回老婆去了。还好大乘期的人本来就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姬巍没出来和大家见面没人感到奇怪。
两天后姬巍就回来了,一只眼睛一圈乌青。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湖蓝色罗衫长裙的女子,眼波流转似乎隐见烟波浩渺。再要深一步窥探,便犹如高山压顶。有弥日在,胡映雪惊讶的知道这位师祖母竟然已经是大乘期巅峰。估计是为了留在下界,没少在身上下封印。
这时候已经没人上门打扰,因为已经该准备启程去乐天州了。钱万里坐镇宗里,还是除了不知所踪的青阳,宗主长老齐出。姬巍会带着澹台玄雨和他们一起过去,说是掠阵。除了要去参加那边会盟的门人,还带着了不少人去旁观热闹,都快到宗门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了。另外,说去与手下会合的姬阆也会和他们同行。考虑到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为免绛珠成为某些人攻击目标,胡映雪将她委托了给钱万里。怕绛珠没有节制,给她留的灵果都交给了钱万里,让他严格按照九幽给列的投喂表投喂。莫离把他家那个小胖子也送了过去,两个因为腿短而不常见面的小家伙都非常高兴,师傅离开了都不知道。一路疾驰的目的地是通坞城,胡映雪还以为是用传送阵直接传过去。到了通坞城的码头,她才知道要走海路。而且青云门、云华谷和七星宮的人都在码头上,看到他们都一脸终于来了,明显是要一起走的意思。看了看此时非常平静的大海,她敢保这一路绝对不会太平。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以为大家决定走海路是想以此作为一场试炼,问了慕天玄才知道原来就是为了省灵石。使用传送阵的费用是按人头算的,即使同行的人多会打折,那也是一笔相当大的开销。就单传送阵这一项,州主的库房每年就能有数量相当可观的灵石入账。
即使苍朔宗现在的日子好过多了,灵石也不能这么用,也不习惯这么用。在他们看来不管怎么算都是走海路合算,不仅能节省一大笔灵石,运气好的话还能赚不少。提前一点时间有什么,不过就是半年左右的时间。修行无岁月,这点时间有时打个坐就过去了。
往年陪苍朔宗疯的就只有铁哥们青云门,两个门派的人不挂靠商队,也不和其他船队一起走,就一家一艘船赛跑似的冲。今年却不同,不仅云华谷和七星宮的人凑了上来,还有几个小门派和散人组成的一个队伍。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厚着脸皮硬要跟着,他们就只能让他们跟着了。
互通了下人数,各队就放出了他们的船。不仅要在海上航行半年,还要小心大型海兽的撞击,用于远距离航行的船都很大。胡映雪目测了一下,最小的那艘甲板空白区域也有三分之二个足球场大。外侧都闪烁着金属光泽,仔细看了眼,竟然用精铁将整个船舱的外侧包了起来,厚度都有巴掌厚。
五艘船,苍朔宗用的那艘可以说是最破的。船舱左侧有明显的修补痕迹,一看就是曾招惹过彪悍的海兽,看到那道痕迹有二十多米长,几个小门派和散人组成的队伍上船后就起了内讧。有人提议另外找商队挂靠,因为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人数附议,所以最终还是和胡映雪他们一起走。悠远的号角声响起,码头上的人看着四艘船慢慢消失在海平线。多数人继续在码头上做着每天都要做的事情,和他们做同样装扮的人却有不少悄摸悄声的离开了码头,不久后出现在通坞城的一些宅子里。一个宅子中,一只指甲涂着鲜红蔻丹的手在一个男人精壮的胸口划了一下,引得跑来汇报消息的人喉头一阵攒动。手的主人很享受那人明显se心大动却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花枝一阵乱颤,“看到苍朔宗的人了?”
被女人扫了一眼,码头工打扮的男人冒着冷汗压下心头不该生升起的念头,“他们已经出海了,左使您提到的几个人都在队列中。”
看到下面站着的男人目光有些闪烁,被个半裸男子抱在怀里的女人眯起了眼睛,“别给我吞吞吐吐的,想说什么就说。”
女人的声音软绵绵的,似乎带着无限柔情,座下的男人却打了个激灵,“今年和他们一起走的不只有青云门,云华谷和七星宮也一起。除他们外,还有一支由几个小门派和散人组成的队伍。另外,据手下观察,苍朔宗那艘船上还捎带了几位陌生脸孔,不知道是什么人。”
女人皱了下眉头,“你可以下去了。继续到那边盯着,有发现就过来汇报给我。”
男人倒退着往回走,才刚走到门口就听里面传出娇喘声和**的撞击声。不过他的脸却一白,因为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从这个房间里抬出去的那些和骷髅没多大区别的男人。艳福虽好,若是以生命为代价,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接受,所以他赶紧溜了。
房间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持续了一下午,最终以一声惨叫结束。两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走进去,没多久其中一个就拖着一个皮包骨头的男人出来。男人的脖子被拗断了,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路过的人看到从里面拖出来的男人没有一个目露同情。这个男人和之前的那些男人一样都是自愿爬上里面那个女人的床,落得这个下场只能说活该。色字头上一把刀,那些人来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被一个有貌有财有实力的女人看上,哪知道那女人的实力就是靠着吸干他们这些男人提升上来的。
要是见到这个女人,胡映雪一定会感叹这个世界真小。她不是别人,正是胡蕊。不过有一件事应该会更让胡映雪惊讶,就是她的脸已经半点幼时的痕迹都没有了,竟然长的和害她被丧尸杀死的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胡蕊也的确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无法忘记胡映雪时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是怎么处置她的。那种滋味可比再上一世被漫天剑影分成碎片痛苦多了,以至于单看到他们两个脸就能让她腿肚子抽的自打颤。怕归怕,半点也不能阻止胡蕊想报复的心。
想到此胡映雪就是彼胡映雪,胡蕊就忍不住恨意滔天。如果不是胡映雪突然回到族里,她应该还是胡家大小姐。以胡家现在的家底,不说在整个乾元世界,至少在上梧州她可以横着走。要是能勾搭到会成为未来州主的少君,那就跟风光了。
可事实呢,诡计败露,柳雁靠着姿色带她进入万骷洞。为了保住地位,竟然把才只有十四岁的她送上了万骷洞洞主的床上。柳雁以为胡蕊就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却不知她才是棋子。讨得洞主欢心后,她便设计要除掉柳雁。三年前终于找到个合适机会,却被事先得到消息的柳雁跑了,至今没有找到。
柳雁逃走,胡蕊就顺势接手了她在洞内的身份。她本身的修炼速度已经很快,不到二十岁就到了凝元期,也就是仙道的融合期。她却不满足,得到一本采阳补阴的魔功之后就四处诱惑那些定力不够的修者,吸收他们的真元为己用。不到三年,就成为了魔婴期的魔道高手。
胡蕊还算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查到尉迟瀚宇和慕天玄现在的实力,他没敢轻举妄动。打听到苍朔宗每次去乐天州参加会盟都是走海路,她便叫人盯着码头。等人把被吸成人干的尸体拖出去,她拿出一个通讯玉简,“蟹将军,你让我帮忙打听的人已经出海了。”
下一刻,玉简爆出一天就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我已经在他们必经之路等着了。倒是你要什么时候才会到我这来,我的床可是一直在等待你的光临。”
“讨厌。”胡蕊娇笑着切断通讯,眼里满是冰冷。要不是她现在的实力比那只单手螃蟹还差的太多了,她找让他上自己的床了。也就是说如果那位蟹将军如愿以偿,那天一定就是他的死祭。
胡蕊不知她让属下处理掉的那个男人,今天当值的人有些偷懒,用草席简单卷了一下就丢到乱葬岗去了。一只野狗撕开了草席,好巧不巧的就被那男人的家里人看到了。这件事会引出什么事情是后话,现在的情况是她和那位蟹将军全都各怀鬼胎。
胡蕊惦记着吸收蟹将军的真元,蟹将军也同样在惦记着吸收她的修为。蟹将军就是黑龙王座下的横行蟹,当年被胡映雪砍断了一只胳膊,回去后不仅受到嘲讽,还被慢慢排挤出了权力中心。虽然外面还把他当成黑龙王手下,其实他早就扯旗单干了。
没有了黑龙王的约束,蟹将军就成了真正的海盗。因为心狠手辣,一时间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一次打劫中,他和特别识相的胡蕊遇上了。之后两个人之间就没断了联系。相互勾结坑害了不少人。像这一次,他们都希望胡映雪不要有机会离开大海。
胡映雪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胡蕊和蟹将军惦记上了,起航时一直待在船舱里,过了三天才被允许到甲板上透下气。远离了陆地,海上的风景其实除了壮观之外真没多少好欣赏的。天是蓝的,水也是蓝的,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壮观,看久了就只有腻烦了。
远处飞来一群小黑点,等近了就发现是一群除了长相外其余地方和海鸥无法联系到一起的鸟。看到那些像是海鸥的低级妖兽只在上空徘徊,胡映雪转头看向陪她一起上来吹风的慕天玄,“我似乎曾在哪里看过,有海鸥出现的地方若不是附近有其他船队,就是附近有陆地。”
闻言,慕天玄就散开了神识。不断的向四周发散,没多久就在一处暗礁林立的区域找到了全部漆成黑色的两艘船。走过多次海路,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两艘海盗船。不过那两艘海盗船并不在他们行进的路线上,他们不会为了特意去去替天行道就修改航线。
慕天玄散开神识的时候,胡映雪也散开了神识。没有分工过,两人却极度有默契。一个用神识向东查看,另一个就向西查看。她没看到海盗,看到了一个被众多海鸥围着的小岛。突然发现那小岛在动,然后才发现那哪是小岛,分明是一只巨龟附在水面上。看上面树都挺高了,就知道这货已经很久完不成潜水了。
和慕天玄发现的海盗船不同,这只巨龟就在他们必经之路上,这还不算什么,那只巨龟的两只眼睛一片赤红,让她想起了在滨海城看到的那些海兽。不管那只巨龟是吃了迷心果,还是就是疯魔了,可以肯定它不会他们轻易过去。
看到巨龟扭动了下脖子,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你通知大家一下,要开打了。前面有一只疑似陷入疯魔状态的巨龟,正好挡在我们的航线上。”
慕天玄眸光闪了一下,“我说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原来是这样。这一片本是海盗活跃的区域,我们已经走了半天了,一点海盗的踪影都没看到。有两种情况,一是海盗被那只巨龟赶走了,二是巨龟是海盗请来对付咱们的。”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会很麻烦。”
慕天玄没有离开,直接用传音通知尉迟瀚宇。收到消息,尉迟瀚宇就去见了简寞离。没一会儿,甲板上就占满了听到消息跑上来的苍朔宗弟子。不少弟子第一次出海,除了几个晕船的,其他人脸上都带着兴奋。
再往前行驶了一会儿,一大片妖兽化的海鸥就出现在视界中。单独的一只低于三阶妖兽不会成为麻烦,数量多了就不好说了。要是那遮天蔽日的一大片鸟都扑过来,他们这艘船的防御法阵不一定能坚持到多久。
胡映雪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客串一下预言者了,刚说完就见前面那一片大鸟朝他们的船俯冲了过来。撞到结界上就带起一片电光,哀哀惨叫着僵直这掉进海里。铺天盖地,即使有结界拦着,还是照样会感觉头皮发麻。
维持结界是需要灵力的,如果任凭那些大鸟撞击结界,就要不断的结界补充灵力。那些大鸟那么前仆后继,胡映雪他们就不再只做个观众,纷纷拿出了武器穿过结界迎向那些大鸟。船上的结界防进不防出,甲板上的人瞬间清空了。
这边动起了手,跟在后面的三艘船就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不过他们没空上前面来帮苍朔宗杀那些大鸟刷好感,因为他们的船也在遭遇那些大鸟的袭击。再说苍朔宗那边一看就不需要任何帮忙,真传弟子们都在一旁看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长啸从前方传来。没等众人去查看发出长啸的是什么,就见本来包围这船只的大鸟瞬间走了个一干二净。有些慌不择路撞到一起,纠缠着摔到海里,就这样让那群鸟的数量削减掉了近三分之一。
能让那些鸟恐惧到抱团跳海自杀,那声长啸的主人一定不是简单的角色。从发现那只巨龟,胡映雪就用神识锁定了它。可以肯定指挥那些大鸟朝他们的船发动自杀式攻击的是那只巨龟,也可以肯定发出那声长啸的不是它。
很快,那声长啸的主人就自己钻出来露面了。那东西,苍朔宗的人一点不陌生。当年胡映雪带着大批物资回道宗里,最引人瞩目的就是后面拿出来的那两条血骨海蛟的尸体。所以一看那半截身体在水下半截身体在水面上的家伙就认出是一只成年的血骨海蛟。
血骨海蛟明显不是冲几艘船来的,那家伙朝着这边发出几声警告之后就扑向了不动模样和小岛没多大区别的巨龟。胡映雪还以为那两只能给他们带来一场视觉盛宴,谁料看到血骨海蛟扑下来,那只巨龟竟然扭头就开始跑路。
别看那巨龟的体型又大又笨,跑路的速度真不慢。胡映雪才看它转了个身,下一刻就已经传出去很远了。血骨海蛟没有放过它的意思,立刻追了上去。一龟一蛟就这么一追一逃的消失在偏离航线的海平面上。
巨龟和血骨海蛟带起的巨浪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安静的海水一如一直安静的天空。如果不是海面上漂浮着许多大鸟的尸体,见到那种平静的表象,胡映雪都忍不住要怀疑下刚刚的巨龟和血骨海蛟真的出现过。
为防止巨龟跑回来,和其他三艘船打了招呼,简寞离便下令让船急速前进。四艘船就跟离弦之箭一样在海面上掀起一片片浪花,片刻之后就已身在百里外。就在四艘船即将离开这片暗礁丛生的地带时,两排黑点迅速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靠过来。
胡映雪用神识一扫,妥妥的是慕天玄口里的海盗。不过不需要太紧张,等那些海盗船冲到他们的船所在的地方,他们的船早已经离开了那片海域。如果那些海盗敢追上来,他们就好好让他们了解一下不是谁的主意都可以打。
海盗虽然以烧杀劫掠为生,却也得遵守一些规则,比如都各自有活动的地盘。当然可以到别人那里去,但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以客人身份去做客,另一个就是动用武力抢过去。惧怕下一票海盗的实力,那些海盗不敢越那道分界线半步,只能看着四艘船在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这些海盗还在羡慕下一批海盗如果劫了这四艘船就发大了,不仅有四艘船做战利品,还能得到某神秘人士的谢礼。却不知道那些海盗现在正欲哭无泪,本来埋伏的很好,前面那些蠢货养的那只蠢龟突然朝他们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条血骨海蛟。
不管是那只巨龟,还是那条血骨海蛟,体型都不小。两只一路横冲直撞,破坏了他们埋伏的队形不说,六艘船翻了四艘,剩下两手疯狂的原地打转。胡映雪他们进入这片的时候,被撞翻的船还没翻过来,原地打转的船还没停下来,就那么看着他们毫无阻碍的离开了那片海域。同样的事不止是在这一片海域发生,还在下一片海域上演。一龟一蛟相互追逐着跑向深海区,经过的地方一艘海盗船都没有幸免,全部被他们搞的暂时失去了行动力。一环扣一环的一手好布局就被这两只这样给破坏了,谁能说得清是胡映雪他们的运气太好,还是幕后布局者的运气太差。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金鳞蛟开了个好头,船队和海洋妖兽之间异常和谐。人家捧着东西过来做交易,不单是从来不在意交流对象是何身份的苍朔宗人和青云门人,就是另外三只船上的人也不好意思动手。当然,其中一定有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出手,毕竟高阶妖兽一身都是宝。
即使没有妖兽带来的威胁,海上还是有很多危险。之前的暴风雨已经见识过了,继续航程后见到不少妖兽的浮尸,其中不乏中级妖兽。除此外,还有一个必须给予重视的威胁,就是海盗。海盗的威胁可比妖兽大多了,因为他们比妖兽懂得什么叫卑鄙。
海上瞬息万变,移动的船只不是修炼的好地方。除了炼丹,胡映雪很喜欢站在船头吹海风。这两天,她发现空中有几个黑点,今天又离的近了些。以她灵寂期修者的目力,可以清楚的看到是几只双头魔鹰。这种妖兽战斗力不强,却是很好的斥候,很多海盗喜欢驱使它们追踪选定的目标。
会出现这东西一点不奇怪。这几天过来做交易的妖兽少了许多,不是那些妖兽的热度退了,是他们刚进入的这片海域不是妖兽的地盘。虽然也散居着许多妖兽,主导这一片海域的却是海盗。他们这几艘船在海上闹出的动静那么大,早被打上肥羊的标记,怎么可能不被盯上。
如果肯交些买路费或者配合海盗门的搜刮,一般都可以安全穿过这片海域。被定义为肥羊,不想被那些海盗剥削干净,那就只有打到那些海盗不敢伸手一个方法能平安离开。胡映雪手指在栏杆上点了点,正好她有些觉得这海上的日子有些太无聊了。
一团巴掌大的旋风凭空出现,接着就将一只白色的小鸟飞下来,胡映雪拿出一颗以前练手时用低级妖兽炼制的饲兽丹,小鸟落在她的掌心,吐出一颗白色珠子,歪头将那颗饲兽丹吞掉。打了个饱嗝,摇摇晃晃的飞起来,钻进同刚才一样凭空出现的小旋风中。
那只小鸟是一只八阶妖兽养的小宠物,很适合用来传递消息。小鸟吐出的白色珠子叫留影珠,比传讯玉简高级一些,能刻录影像讯息。可以这么说一个文字短信,一个配图彩信。只要输入真元,刻录在里面的影像就会映射出来。
胡映雪往珠子里输入了一点真元,就跳出一个人像来。四四方方的身材加上背后那两排刀,她想忍不住这人都不行。当初劈完了就马上用传送符石传走了,都不知道当时这家伙被她劈成什么模样。不过可以肯定因为那一剑,仇一定是结定了。
慕天玄过来就看到珠子映射出来的人像,挑了下眉,“这人谁啊?长的和打扮的都挺有特点。”
胡映雪把珠子丢给慕天玄,“就是被我狠劈了一剑的横行蟹。他联络了不少人,还找了几个喜欢和海盗狼狈为奸的高阶妖兽,看样子是想把咱们都留在这里。”
慕天玄查看了下珠子里的讯息,“他倒是好算计,不过似乎有些太高估自己了。他已经不是黑龙王手下的蟹将军,他只派人去送了个口信,能有几个给他面子。”
慕天玄这话真没有说错。九州的人知道横行蟹脱离黑龙王单干的人不多,这海上却早已经传的人尽皆知。横行蟹以为他人缘不错,即使没了黑龙王这个招牌,也一样可以一呼百应。真到了要用人的时候,却发现畏惧他手段不得不给点回应的小势力,其他势力根本不鸟他。
脱离黑龙王之前,虽然也顶着海盗的名头,横行蟹却没真干过拦路打劫的事。单干之后,开始几次都很顺利,和胡蕊勾结之后更是顺风顺水,便觉得在海上不管是哪家的船队都得任他们拿捏。知道与苍朔宗同行的青云门、云华谷和七星宮都不是好招惹的,才想着找些帮手一起动手。
他只想到几个门派的人加一起不好对付,却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这样去参加乐天州会盟的船队都有大乘期高手坐镇。海盗是靠打劫捞东西养活自己,前提是有命去用那些打劫来的东西。明知道去了是送死,傻子才会去凑热闹。
横行蟹正气恼那些势力的薄情寡义,手下一个人走进来,“大王,有个全身裹的严严实实的男人带着一群人求见。”
听到终于有人来了,横行蟹眼睛骤亮,“快请。”
等人被带进来,横行蟹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他的前同僚独眼鲨为何被黑龙王斩杀。就是因为接触了这样一群人,引进了迷心果那种能控制妖兽并让它们发狂的鬼东西。那是六界禁物,得知驯养妖兽为己用的真相后黑龙王就毫不留情的将正因为野心膨胀想夺取他地位的独眼鲨给灭了。
要不是担心自己办事不力还弄了个半死被抬回去回去,加上自己之前和独眼鲨走的近会让黑龙王猜疑,又正好不少独眼鲨手下的旧部找到他求庇护,横行蟹哪会放弃黑龙王手下大将的地位,跑出来当个高不高低不低的海盗头子。
像是看出横行蟹此时心中的想法,来人发出低低的笑声,“你觉得自己现在还有其他选择么?”
横行蟹冷哼了一声,“连家门都不报一下,这就是你的诚意?”
来人抬手将兜帽掀开,“老朋友,我的那些手下好用么?”
看到对方的脸,横行蟹蹭的站了起来,“独眼鲨?!你不是……”
独眼鲨桀桀的笑了几声,“我早料到黑龙王会对我出手,就提前准备了一个替身。”
听到对方的笑声,本想走过去的横行蟹往后退了一步,“你堕魔了?”
堕魔和化魔完全是两个概念。
化魔是修其他道的修者转为魔道。没人能说清楚原因,化魔的人实力都会增高一截,而想从魔道转修其他道就只能废掉修为从头再来。所以自古以来都是化魔的人多,弃魔转修的人少。
堕魔则是与魔人签订共生契约,转化为半魔人。一点走了这一步,除非魂飞魄散,不然就只能以半魔人身份活着。魔物的本质素来没有善良正直,别指望会看到一个与众不同的半魔人。
横行蟹说独眼鲨堕魔,就是只独眼鲨已经成为半魔人。独眼鲨不仅没否认,还十分大方的彻底将成为半魔人后的真面目亮了出来,“兄弟,在这之前,我从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这么强大。”
横行蟹皱了下眉,“变成这个鬼样子也不后悔?”
独眼鲨冷笑了一声,“这个样子怎么了,我以前的样子就好看么?反正什么样子都会让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为何不选择变得更强大一些?”
容貌是横行蟹心中的一根刺,在自己设计的王座上坐下,满脸不耐的说道:“不说这个了。说吧,你来找我有何贵干?想让我也加入你们的行列?”
独眼鲨似乎完全不在意横行蟹那略带嘲讽的语气,笑道:“你要是愿意加入我们,做兄弟的举双手欢迎。不愿意也没关系,只要考虑下我的提议就行。”
横行蟹抬起眼皮,“提议?”
独眼鲨回道:“我对几艘船这些日子收集起来的东西很感兴趣,可惜手下的人有些少。若是老弟愿意与我合作,可以五五分成。不过船上那些人的尸体要交给我,这个没得商量。”
还是知道和半魔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横行蟹很想拒绝。但看独眼鲨那一脸笃定他会点头的样子,心里头就不禁咯噔了一下。他要脱离黑龙王,手下有不少人不愿意跟着他一起离开,所以现在的手下多半是独眼鲨的旧部。
虽然有想到独眼鲨后面黑吃黑的可能性很高,思量再三后横行蟹还是说道:“除了一个人的,其他人的尸体都归你。”
独眼鲨桀桀的笑了笑,“还是这么小心眼,有仇不报复回去就难受。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人,她就留给你了。”
这时候,横行蟹的那位手下又跑了进来,“大王,那四艘船已经进入千里之内了。”
横行蟹看了一眼又把头脸遮盖起来的独眼鲨,“按原计划做好埋伏。”
跑进来的人马上退了出去,下一刻就又有一只白色小鸟出现在胡映雪面前。这时候,胡映雪没在船头吹海风,而是和慕天玄一起来了舱底的议事厅。简寞离召集他们过来,到的时候其他该到的人都到了。
查看了小鸟送来的信息,胡映雪将留影珠递给简寞离,“横行蟹有帮手了。”
横行蟹和独眼鲨以为他们足够小心,却不知留影珠显现出来的人物像正是半魔化的独眼鲨。左涛看到就冷笑道:“本来还有些担心黑龙王处于旧情出手阻拦,现在是一点不用顾忌了。黑龙王的父母族人都是被半魔人害死,要是知道横行蟹与半魔人合作,第一个出手灭杀那只螃蟹的人就是他。”
陶正却是微皱眉,“有传独眼鲨被黑龙王灭杀,如若传闻不假,那就是黑龙王都被这家伙给骗了。能骗到黑龙王,这个独眼鲨本事应该不小。之前袭击滨海城等城的妖兽就是他弄出来的,估计他手上还掌握着不少。”
简寞离看向胡映雪:“映雪,你与吃了迷心果的妖兽接触过。有什么看法?”
胡映雪回想了一下,“被迷心果控制的妖兽和疯魔化的妖兽差不多,瘾效发作的时候看到什么都想破坏,对周围的生命体无差别攻击。不过只要有迷心果出现,它们的注意力就会完全放到迷心果上面。那一次,我们就是用迷心果把被直接传送进城里的妖兽引到了城外。”
简寞离拿出一颗乌漆墨黑的果实,“迷心果就是这东西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就是这个。我们用的是冷烈从一个海盗手里抢到的,九幽看了说是幽冥域那边被魔人掌控的迷心果。大师伯这颗是怎么得来的?”
简寞离回道:“前几天从一个中级的妖兽手里换的,开口就只要一百块低级灵石。那个妖兽说这东西对妖兽的吸引力很大,在有妖兽的地方将它拿出来隔开一小块破,就会吸引来大片妖兽抢夺。反正不贵,我就用灵石买了下来。这是迷心果,那就是有人故意送到我们手上。”
说到这里,简寞离看向莫离:“你将此事通知其他四条船,让他们务必针对此事做些措施。”
莫离点了下头,“青云门、华云谷和七星宮那三艘好办,有谁私下交易了那果实,提一下那东西的危害就能都拿出来。剩下那一艘就不会那么顺利了。好几个门派,又召集了不少商人,乱七八糟的聚在一起,说不定会有人借机宣扬咱们这些人想抢占他们的东西。”
胡映雪拿出几个纸包,“没事,我早有准备。将纸包里的东西洒在船上,这样就能遮掩住船上迷心果的气味。如果对方是想用迷心果将妖兽引来袭击我们的船,闻到这种药粉就会转头回去找近况时间和它们有过接触的人。是哪个在背后捣鬼,到时候一目了然。”
慕天玄拿起一个纸包闻了下,“你什么时候炼制的这东西?”
胡映雪笑回道:“昨天晚上。想起冷烈是从海盗身上抢来的迷心果,就担心对方用这东西来算计我们。问了下九幽,他刚好知道这么一个方子。”
见有人目露疑惑,简寞离便代胡映雪解释道:“九幽是九渊冥蛇,和映雪签有契约。”
听到九幽和胡映雪签有契约,甭管是什么契约都有一定约束力,刚有些怀疑的人立刻丢掉九幽是否另有可图的猜测。对于九幽为何与胡映雪签下契约,他们虽然好奇,却没有主动询问。
与独眼鲨影像一同发过来的还有一张海图,上面带着骷髅头标志的地方就是横行蟹安排人做好埋伏的地方,连起来隐隐是个瓮的形状。就是因此,那个横行蟹给他设计的那个计划取了名字,叫瓮中捉鳖。
能成为黑龙王手下一员大将,横行蟹的谋略绝对是够用的。他设计的埋伏阵型确实高明,如果他传了口信的都到了,就算是横行蟹没把几艘船上有大乘期坐镇的事算在内,也会让他们这些人被困上一段时间。
现在,虽然他联络的人或高级妖兽没到,却有一批高级妖兽补上。看到独眼鲨让手下放出的妖兽大军,横行蟹很庆幸自己同意了合作,不然就要错过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却不知胡映雪他们已经识破了独眼鲨意图用迷心果将妖兽大军的火力集中到几艘船上的计谋。
确实如莫离所说,那队临时组成的队伍中有人相信有关迷心果的说辞,隐瞒了自己手上有迷心果的事。隐瞒归隐瞒,他们没反对在船上抛洒那种药粉。倒是主动交出迷心果的人表示了下怀疑,担心那药粉是要算计他们。刚把这想法说出来,说话的人就被鄙视了。不敢反驳,只能决定尽可能离那些药粉远一些。
做好了这些不知道能起到几分作用的准备工作,船队以不急不缓的速度驶入了海图上的埋伏圈。听到船上的警钟被敲响,议事厅里的众人便马上上到甲板上。好家伙,出来就看到自家的船被大大小小的海洋妖兽包围了起来。
其他几艘船也是如此,因为围上来的妖兽太多了,不得不暂停下来。见到那些妖兽,便有人拿着纸包在之前泼洒药粉的地方再泼洒上一层。没等他们做完,围着船只的妖兽群就开始变得烦躁不安,没多久就开始有妖兽扭头离开。
看到没多久就有近一半妖兽退走,没有交出迷心果的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就跟被人啪啪扇了两个耳光似的。之前已经说没有,这时候不可能再拿出来。就自己寻了个自以为无人注意到的地方,把手上那颗迷心果毁了。
退走的是一些等级相对比较低的妖兽,还有许多高阶的妖兽还在继续观望状态。七星宮有个会制作木头傀儡的,做了一些木头飞鸟。因为时间紧急,也没要求有多美观,只要可以飞起来并且速度可以非常快就行。让那些木头飞鸟带着迷心果朝四面八分飞,很快余下的那些妖兽就跟着那些木头飞鸟跑干净了。
不过这不意味着妖兽大军就这么被解决了。走了这一批,还有下一批补上。因为船上的药粉,低级妖兽不敢靠前或者没等靠前就转身去找驯养它的人了,却不见它们的数量少多少。出现的妖兽等级越来越高,不能立刻转身离开的妖兽也越来越多。胡映雪打了个手势,船上的一些弟子就立刻行动起来,在上一次泼洒药粉的地方再泼洒上一层药粉。撒完药粉,就见刚还越看越多的妖兽群顿时扫了一大半。至始至终,从没有一只妖兽向船队的人出手。反倒是横行蟹安排在那附近埋伏的人倒了大霉,正准备上去捡漏,却见妖兽大军转头朝他们那边扑了过来。虽然目标不是他们,是队伍后面一个裹着黑斗篷的人,还是被一路横冲直撞的妖兽大军撞的七零八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没去管被妖兽围攻的独眼鲨,横行蟹下令重新列队。毕竟在海上驰骋多年,他不会因为这个一个出师不利的开局就被打击到。再说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那一番算计就被一龟一蛟给搅了。而这次不同,四艘船才刚刚进入他们的埋伏圈,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直接冲过去。
横行蟹现在的手下,除了独眼鲨原来的手下,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离开黑龙王收编的海盗。那些海盗原来都是一盆散沙,就算跟了他几年了,还是没改掉多少懒散的习惯。等他们按照他们的命令重新列好对,胡映雪他们都已经摆好了迎战的阵势。
五艘船一字排开,位置倒没什么说法,就是随便站位。为减免不必要的伤亡,筑基期的人都没让上甲板。金丹真人在甲板上列队待命,元婴期的元婴真君腾空而起掠阵,出窍期和分神期的元婴真君站在各船的船头压阵。大乘期的都没露面,因为还不是他们露面的时候。
胡映雪站在金丹真人的队列中,手里拎着那柄血骨剑。刃和五灵剑的五条龙魂聊了下,说服它们认可了在拥有强大战斗力前太依赖武器之利不是好事的说法,同意她继续使用这柄剑为自己积累战斗经验。
二子和点金一左一右站在胡映雪身边,听到有架打,它俩就从灵兽袋里跑了出来。点金还是原来的样子,就是一身毛皮越发光亮了。二子进入五阶之后体型就开始缩小,现在只比点金高出半个头。缩小后的二子爪子上多了成簇的白毛,看着就像是踩着四朵白云。九幽都忍不住大叹胡映雪运气好,随便养只狗都能有疾风神犬的血统。
不管海盗们往这边打量,其他几艘船上的人也有不少往这边打量的。注意到胡映雪身边的两条黑狗,不少嘴角不同程度的抽动了一下。基本上都是惊讶这姑娘的品味真是够独特的,竟然养了两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犬类妖兽。听闻过小镇事件的人则是满心羡慕嫉妒恨,同时暗暗猜测那一只是传闻中的噬魂兽。
作为一只有可能成为绝世大妖的潜力股,点金一点这个自觉都没有。面对别人的窥探,它非常的不舒服。正要出声警告一下那些用神识在主人呃、二子和它身上打转的人呢,突然发现身前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发出一声低吼,发现那道影子一瞬间的僵直,它立刻窜了过去。
似乎没料到点金真的发现了他的存在,那影子被扑了个正着。他的隐形秘术并不高明,被整个扑倒在地就显出了身形,点金发出低吼声,胡映雪就心生警觉。看到他显出身形,就一根慕天玄出品的平凡版捆仙绳送上。
平凡版捆仙绳和豪华版捆仙绳的区别就是没有金灿灿的外形,看着就是一根乌漆墨黑的绳子。功能一点不弱,能马上将人五花大绑起来,同时还将对方的修为禁锢住,自爆、咬舌自尽、咬破毒囊等自杀手段都无法用出来。
点金和捆仙绳都太给力了,被捆起来的那位一脸呆愣,看起来很不能理解自己怎么就这样被抓了起来。等想起来挣扎,就发现不仅真元被禁锢,周身气力似乎都被抽空了。努力想要挣扎,却只发出了几声让他恨不得一头撞死的哼哼声。
不过此人的打扮却不是海盗的惯用打扮,破破烂烂的像是漂泊流浪了许久。没从他身上感觉到恶意,看样子也不像是和横行蟹一伙的海盗。这个时候没时间耗费上探询这位不速之客来意,胡映雪把阮振从船舱里叫出来,让他把人扛到下面派人看管起来。
在胡映雪处理那位不速之客时,横行蟹不等独眼鲨搞定他那群妖兽,下发了攻击的命令。他一声令下,便有二十多艘船将胡映雪他们的几艘船围了起来。那些船靠过来,就从船上跃起数道身影,直扑向站在甲板的那些人。人没到近前,闪着各色光芒的法宝就砸将过来。
要在潜伏着众多海兽的海洋上穿行,胡映雪他们乘坐的船只上怎么可能一点防御阵法都没有。才距离船体还有二十米的时候,那些法宝就被一层骤然出现的结界挡住。即使砸出声声震天巨响,也再不能有丝毫寸进。也不是一点影响没有,那艘几个小门派和散人乘坐的船只被震的摇晃了两下。
这时候可没人讲究什么强对前弱对弱,横行蟹不止派了许多小喽啰当炮灰,还一开始就将他手下的中坚力量都派了出来。计划连番失败,如果他还想这一片混下去,就不能再失手了。现在已经有那么多势力不买他的帐,若是再在胡映雪他们这受挫,他很有可能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虽然海盗的命也是命,却没几个会对他们手下领情。将怜悯仁慈送给想要自己命的人,连倡导慈悲为怀的佛道中人都不会那么做。看到海盗的喽啰炮灰已经冲到近前,早等着他们到来的人就纷纷亮出武器和法宝。
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那些海盗炮灰上来就用一堆法宝砸过来,船上的人也上来就用一堆法宝砸过去。船上的结界会阻止从外面试图砸到里面的东西进入,却不会阻拦从里面往外砸的东西进出。那些海盗炮灰也不傻,即使身上都带着能抵御一定攻击的护罩,还是找准时机就向旁边或后方跑开。
那些海盗喽啰跑开,跟在他们后面的人才真正显露出来。海盗这边到是真的大和谐,仙妖魔佛四道并肩战斗。不像他们这些人,除了少数人能真正和谐相处,多半是相敬如冰。剩下的人中,一部分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另一部分表面也都坚持对立关系的。
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做了海盗,打劫别人都是不好的行为,更不用说不长眼神的找上不该招惹的人。虽然那些海盗喽啰跑的快,还是一个照面就被清理掉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半被随后的追击杀机,剩下那部分却是死在他们自己人手上。
解决掉不战而逃的喽啰,隐藏在炮灰队伍后面的海盗就纷纷向船只结界释放杀伤力最大的招式,意图将那层会把他们的攻击反击回来的结界打破。那层结界当然没那么容易打破,将那些人的法宝武器都反弹了回去不说,连那些法宝武器的攻势也很反弹了回去。没等伤敌,放到将自己砸了个半死。
那些海盗的噩梦到此还没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金丹真人门都用远程武器和法宝攻击他们,元婴期的元婴真君则追在金丹真人释放出的法宝后面出了结界。等那些海盗好不容易挨过了又一轮强火力攻击,马上就得面对会与他们直接交手的更强攻击。
看到师兄们大杀四方,一扫一大片,苍朔宗的弟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叫好声,感觉正在被海盗围攻的人不是他们,他们就是组团来看别人是怎样轻松灭掉那些海盗的。同样热闹的还有青云门那边,其他三艘船则是没轮到出手机会的人就安安静静的站着,时不时往这边两艘船上扫两眼。
看着自己那些得力手下一个一个的或败退或被杀死,横行蟹终于想起来这几艘船上的人不是普通的想从海路到其他州上去的修者,而是去乐天州参加会盟的各家弟子。用良莠不一的队伍对上精英中的精英,那就难怪会出现如此一面倒的局面。
横行蟹不是傻子,看到战局的劣势多半是无法扭转了。偷偷的用传音联系上他手下的几个心腹,找了个空隙就偷摸的带着那几个人跑掉了。等独眼鲨搞定那些反扑的妖兽,便发现自己的好兄弟已经没了踪影。
横行蟹带着的人有大半是独眼鲨以前带着的人,独眼鲨没怎么费力就接替横行蟹掌控了他辛苦拉起来的海盗大旗。见事不可为,也学横行蟹脚底抹油。抛出一大片专门用来做炮灰的低中级妖兽,便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人溜掉了。
白色小鸟再次出现在胡映雪面前,查看过它带来的消息,胡映雪踩着飞剑来到简寞离身边,“大师伯,横行蟹和独眼鲨都跑了。”
简寞离闻言便说道:“就只剩下这些炮灰和低中级妖兽,你们也出去练练手吧。”
有了简寞离这句话,苍朔宗甲板上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金丹真人便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被人大批量蓄养过的妖兽素来不被妖兽承认,杀死它们不会破坏他们之前和这边的海洋妖兽建立的和谐关系。又能练手,又能收集有价值的妖兽尸体,其他几艘船上的金丹真人也纷纷加入到战斗中。
胡映雪本不想上去凑热,因为二子和点金都到了一个突破的关口。这时候光闭门修炼无法找到合适的突破机会,最好的方法就是来一场痛快淋漓的打斗。因为妖兽不会使用飞行法器,为了两个伙伴的晋级大业,她只能带着他们进入战场。
将慕天玄给炼制的飞剑变换成三米宽载着点金和二子飞到那些状似疯魔的妖兽裙上空,没等她停下,点金和儿子就从飞剑上跳了下去,稳稳的分别落在两只脊背非常宽大的妖兽背上。然后就一个凭天赋神通一个凭借速度在妖兽群里窜来窜去,不多时两只都挖了不少兽丹。
点金和二子不是第一次跟随胡映雪猎杀妖兽,胡映雪没给它们养成上交兽丹的习惯。两只在那些海洋妖兽背上跳来跳去,一边猎杀那些因失去主心骨而真的有疯魔影响的毒瘾妖兽,一边顺手往嘴里扔了一两颗。
突然灵气一阵涌动,胡映雪循着灵气波动看过去,点金和二子几乎同时找到了突破的契机。疯狂的吸收了一阵子灵气,两只化作流光飞回了被胡映雪挂在腰上的灵兽袋内。胡映雪拿起灵兽袋看了一眼,里面的两只已经变作了两只光茧。
没有了点金和二子的清理,在胡映雪查看灵兽袋的时候附近的妖兽朝她围拢了过来。扫了一眼,她举起手中剑在飞剑上轻轻跳起凌空做了个旋转动作。软绵绵的动作看着就像是在跳舞,脚尖落回飞剑上时刚刚滞留在周围的剑影突然分化万千,惊涛骇浪般将围过来的妖兽吞没。
点金和二子闹出的动静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这边,看到那漫天剑影,不少人瞳孔猛的剧烈收缩了一下。等剑影消失,再见到胡映雪身边百米内一只活的妖兽都没剩下,这回换心脏猛的剧烈收缩了一下。
“她修的是什么剑典?”
“我之前打听过,叫轮回剑典,是一部无品功法。”
“五品的剑典能有这么大威力?”
“不是五,是无。”
“无品功法不是很低级的意思么?”
“对没那个资质修炼的人的确是很低级,但对于适合修炼那种功法的人却是超品都不换的无上功法。”
这样的小对话,很多位置都能听到。胡映雪和郑璆在会盟上对打双双突破的表现只是抢眼,这次却只用震撼这个形容词才能形容许多人此时的心情。而刚刚让人大震一下的胡映雪却没有像许多人预期的一样再表现几下,拿出一个储物袋收了自己杀死的那些妖兽就回了船上。
知道分别偷摸着跑掉的横行蟹和独眼鲨短时间不会卷土重来,胡映雪和简寞离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在审讯方面比较有经验的宗九下了船舱。
下了船舱就直奔阮振的房间,没等走到跟前就听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的人声音,“我不是坏人,真对你们没有任何企图。就是同行的商队被海盗给灭了,用隐身术脱身后就在海面上漂流。看到你们的船靠过来了,就偷摸的跑上来搭个顺风船。”
看到胡映雪带着宗九走进来,阮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九师姐,这家伙应该是一个话痨,才恢复一点力气就不停的动嘴巴。”
闻言,被五花大绑的那位立刻瞪起了眼睛,“我才不是话痨。如果你被这么绑起来,也会像我这样努力说服人把自己放开。”
宗九在那位身前蹲在,“你说只想搭个顺风船,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
躺地上还要需要仰着头看人的某人苦了一张脸,“我叫荀修。就是找不到能说服你们相信我的理由,我才偷摸的跑上来。本来还想就那么一直隐身到达乐天州那边,谁想出来看一眼你们和那些海盗打成什么样子,竟然被一只狗给识破了。”
宗九微挑眉,“我说怎么越看越面善,原来是你这个家伙。”
胡映雪看了眼荀修,向宗九问道:“你认识?”
宗九回道:“师傅带着我们师兄弟三人离开魏家后,曾有一段时间不得不跑任务维持生计。有一次,和这家伙搭伴接了个任务。因雇主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这家伙就出手把雇主给揍了,连累我都没拿到那次的佣金。”
荀修瞪眼,“我不会随便发脾气,都是那些人太过分。”
宗九少了荀修一样,“你是不会随便发脾气,就是每次发脾气都不计后果。让我猜猜,你不是同行的商队被海盗灭了就一个人逃了出来,应是在商队和海盗交涉的时候横加阻止,还和商队的人大发脾气,被惹怒的商队领队给丢了下来。”
荀修眼神闪烁,“才不是。”
宗九站起身,对胡映雪笑道:“小师祖,我可以担保这家伙不是那些海盗的同伙,也不是别人跑来窥探咱们情况的。”
胡映雪轻皱眉,“他似乎是个很能惹麻烦的人。”
宗九笑道:“所以就这么绑着就行。等到了乐天州,把人就这么交给缥缈峰的人,到时候应该能得一份不错的谢礼。”
“我不要这么被绑着。”看房间里的人目光唰的集中到他身上,荀修咽了下口水,“我可以保证不会乱说话,还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
宗九笑呵呵的看着荀修半天,张嘴丢出一句:“抱歉,你的信用太低。”
听到这话,荀修就知道宗九确实非常了解他。垮下脸,“我不要趴在地上,地上太凉了。”
阮振之前被荀修闹的头大,闻言就摸摸念动捆仙绳的控制咒语。荀修感觉身上一松一紧,然后就发现自己竟然被吊了起来。虽然捆绑的角度刚刚好,不会让他感觉哪里不舒服,但那改变不了他手脚被绑着吊起来的事实。
荀修正打算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就听阮振说道:“你再提条件,我就给你丢蓄鱼池里泡着。我想缥缈峰的人不会在意你怎么会有一身鱼腥味。”“坏人。”荀修双眼含泪。他要是敢带着一身鱼腥味回去,他那个极度讨厌鱼的大哥一定让人把他压进水池里上上下下刷个百八十遍,二姐会把他叫过去念个百八十天,还会被二哥笑上百八十年。二货是二货最大的克星?胡映雪和宗九对视一眼,决定上去看看那些炮灰妖兽和海盗清理干净了没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天生就喜欢膈应人。独眼鲨把横行蟹坑了,不仅让他的计划成了一个笑话,还把他以前的手下重新归拢了回去。不过即使这样也不会让横行蟹消停下来,就像生怕别人忘记他似的,这人带着他仅剩的十来个人隔三差五的跑出来刷下存在感。
仗着对大海的熟悉,横行蟹着实让胡映雪他们烦了一阵子。精心为他设计了一个套,好不容易把人被困住了,却没想到那家伙手上有一颗传送符石。横行蟹在要被绞杀的前一刻逃走了,没有留下还会再回来的宣扬,但大家知道这个人一定还会再出来恶心人。
横行蟹是个非常狡猾的对手,只可惜他偶尔会脑袋抽风,还很倒霉的老是遇上猪一样的队友。独眼鲨就是其中一个猪一样的队友,但他认为很聪明。虽然丢到了万余只好不容易蓄养出来的妖兽,但得回以前的旧部还是让他觉得很兴奋,因为这至少不再让他只是一群兽的统领。
被坑的最后只一个人的横行蟹到死的都不知道独眼鲨那次去找他时带着的一群黑袍人都不是人,只是让一些金睛猿假扮的。另一件事倒是能能想到,就是独眼鲨找到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着将原手下抢回去的想法。
而独眼鲨找上横行蟹的原因却不止是眼红胡映雪他们和妖兽交易的东西,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他想找几个正常聊天。每天都对着那群除了向他索要迷心果就是打架的妖兽,脑袋里的家伙一张嘴就是神马暴力美学。再没人陪他说人话,他就要疯掉了。
终于有人说话了,脑袋里的家伙却不肯消停了,没事就在他脑袋中朝着杀杀杀。为了安抚住那家伙,横行蟹丢下一群手下独自面对死亡之后他就登场了。每天都露一下脸,派一些妖兽拦截胡映雪他们的船。看到派上去的妖兽不低立马抓头走人,然后第二天再接着来。
“这家伙烦不烦啊?”说话的是一身松垮道袍的青年男子,皱了皱鼻子,满眼的不耐烦。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穿着青紫色道袍的青年人就撇了下嘴角,“你光知道说别人很烦,就不知道检讨一下自己有多烦人。”
看旁边的人都一脸又开始了的模样,就知道斗嘴是这两人最常做的事。将严肃的道袍传出游侠风的青年男子是荀修,穿着青紫色道袍的青年人是阮振。
缥缈峰和苍朔宗没有矛盾,胡映雪他们当然不可能一直吊着荀修。不少人认识这位缥缈峰现任峰主的小儿子,可以确定他不会是谁特意派来的,第二天就放他自由在船上活动。
然后大家的耳朵就开始不得清净。他和阮振只要碰面就你来我往的互相找毛病,没事时看看挺有意思的,有事时就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都踹海里去。
不止一次的被阮振说烦人,荀修已经有了很高的抵抗力,不会再想刚开始那样马上扯着脖子跟个点着火的炮仗似的。只是拿眼斜了阮振一眼,“哎我说,你那些很牛的师兄师姐师弟们啥时候把那只鲨鱼处理掉啊?”
阮振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滑的跟泥鳅似的。前几天还是看到大师兄他们才会扭头就跑,现在看到魏哲他们上场就扭头便跑。”
“看我的。”说完,荀修就隐去了身形。
胡映雪炼了几炉丹,出来散散丹鼎烤出来的热气。看到就阮振一个人站在船头,“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和你形影不离的荀修呢?”
“谁和他形影不离啊?”说到这里,阮振突然瞪圆了眼睛,“我去的!什么看他的?那个二货跑去刺杀那只鲨鱼了吧?”
这时候,胡映雪发现别在腰上的灵兽袋灵气波动变得有些激烈,忙将里面二子和点金所化的两只光茧抖了出来。光茧被放出灵兽袋就开始疯狂从周围抽取灵气,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以靠在一起的它们为中心的灵气漩涡。
胡映雪拉起阮振往后推了推,在凑过来看热闹的其他弟子身前加了个道结界。这可不是担心其中哪个出手捣乱或者无意中影响到那两只,完全是出于对同门的爱护。
二子和点金的发展路线有些奇特。按常理说,生灵在灵智进化到与常人无异的时候会激发与生俱来的种族传承,从此开始正式跨入妖修行列。二子和点金很早就开启了灵智,并且灵智很快就进化到与常人无异,它们现在的种种外在体征却是妖兽路线。
如果表现出来的妖修路线,在胡映雪众多丹药兽丹的供养下,二子和点金早就应该已经可以化形了。胡映雪不太在意它们两只是妖还是妖兽,看它们一点不急就没管它们。等注意到,就发现它们把妖修路线和妖兽进化路线一起走了。
亏得它们一只是噬魂兽,一只正在向疾风神犬进化,肉身的强度都是杠杠的。换做别的兽,早就不是爆体而亡,就是神智错乱陷入疯魔状态。九幽给它们检查过,妖修和妖兽进化两条路线同时走的后果就一个,要进化为九阶妖兽才能化形,当然化形劫的强度也会随之提高不少。
虽然九幽说了到那时那两只一定不会把个化形劫雷放在眼里,胡映雪还是会为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的它们担心。虽然有灵气漩涡挡着,用神识还可以知道许多事情。比如在灵气团的重点照顾下,包裹或者该说是守护它们的光壳迅速变薄。
光壳薄了,颜色却深了起来,还是依旧看不到光茧里面分别蜷缩成一团的两只。点金额头上那一点金色被一根手指粗细的金色尖角,除此外再看不出哪里有变化。二子的变化这次依旧比点金大上许多,背上多了两个圆滚滚的大包。
只听先后两声长啸,只剩下薄薄一层的光壳和围绕着光茧的灵气漩涡同时爆开。左边的家伙就地打了一下滚儿,体型就开始暴涨,一口气从半人高的样子窜到十二三米高。变大的这只却不是以前身材巨大的二子,而是点金。这时候的点金就不仅仅可以用漂亮来形容了,那绝对是高大威猛典范。
二子也不错。身形非但没有变大,看着似乎又娇小了一些。两个肉包一样的东西比之前有变大了不少,像是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动来动去的扭个不停。接着就见那两个肉包一样的东西开始一点点拉长,很快就形成了翅膀模样。
身形可以变得异常高大和多了一对很快就掌握了飞行技能的翅膀,这就是点金和二子进阶成六阶妖兽的标志。胡映雪正要好好研究一下身心变得巨大的点金和多了翅膀的二子与以前还有哪里不一样,就听每天按时跑出来露面的独眼鲨发出一声惨叫。
循声看过去,就见一把突然出现的匕首袭向独眼鲨的胸口,惊的他赶紧往后闪开一段距离。他一手捂着脖子,血滴滴哒哒的弄了一身,一看就知道那把匕首的主人很不客气的在他的脖子上来了那么一下。那把匕首很眼熟,似乎就是荀修平时用来分割妖兽尸体的那把。
独眼鲨受伤,围在他左右的妖兽立刻陷入了骚动状态。趁着那些妖兽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胡映雪派出了刚刚成功晋级的点金和二子。点金将身形恢复到了半人多高,跳到身形变大后一人多高的二子背上,然后就是光影一闪。
都没用上半分钟,刚虚化的点金和二子就回来了。点金嘴里叼着一个人的衣领,这个衣领的正牌主人就是之前跑没了踪影的荀修。手里握着把匕首,匕首上染着血,刚他正准备对着独眼鲨的胸口来一下,眼前一晃就回到了船上。
看着眼前还一副不在状态内的荀修,胡映雪冷笑了一声,“荀修公子精力很充沛啊。”
“年轻……”对上胡映雪紧皱着的眉头,看着眼前黑大个荀修顿感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我的精力一点都不充沛,能安排给我一个空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么?”
胡映雪冷哼了一声,“下次在一声不响的自己跑到那边去,就直接丢到海里去。”
荀修往阮振身边靠了靠,“你这位九师姐一点不温柔。”
阮振看了一眼荀修,“九师姐是个温柔的人,但她只对特定人温柔。像你这样五行欠揍的,她没直接动手教训你已经算是很温柔了。”
荀修拿匕首往独眼鲨胸口捅的时候,独眼鲨身后的一个斗篷人瞬间发出许多触手。眼看那些还滴滴答答往下流粘液的触手就要卷到身上,二子和点金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旁边,点金咬住他的衣领,二子带着它们就跑。
也算是生死一瞬间,再加上确实是自己跑过去作死,荀修这一次是真的有点吓到了。之前说要一个空房间好好休息一下也不算完全是玩笑话,如果那种浮躁情绪还迟迟无法好转,就得有单独一个房间供他好好冷静一下。
看出荀修在故作镇定,胡映雪就让阮振陪他下去休息了。阮振拉着荀修下去,她便一个人站在船头看向独眼鲨那边。被点金叼住衣领,荀修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脖子先是比横切了一道,胸口上又被戳了一个洞,没有打理过的身上半边身体都是血,真是相当的狼狈。
能明显看出来,需要好好冷静一下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独眼鲨。荀修的匕首都是加了料的,独眼鲨被他割裂出两道口子,脑袋很快就变得有些迷糊,而他自己却毫无所知。愤怒的朝着船头的胡映雪看了一眼,就让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只披着黑色斗篷的妖兽朝苍朔宗的船冲了过来。
看到两只妖兽冲过来,弥日就给胡映雪传音道:“小心一些,这两只是八阶妖兽。”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用传音向弥日问道:“不是品阶到了七阶就不会在受迷心果影响么?”
弥日用传音回道:“一直没有接触过迷心草的妖兽是这样,才刚刚接触也可以帮忙改掉。怕的就是从小就给为了迷心草,长期吃那种东西,就算是品阶升到了九阶也一样受控制。那两个妖兽就是如此,内里被掏空了,两个八阶的家伙战斗力恐怕都不如六阶的修者。”
胡映雪可没兴趣去好好验证一下两个八阶的战斗力是不是打了折扣,翻手拿出那柄血骨剑,举手就对着那两只妖兽发出两道剑罡。与剑罡撞到一起,两只妖兽就被掀翻后倒飞了回去。
八阶妖兽已经有不亚于常人的灵智,能够感觉到自己与剑罡硬拼的话似乎很容易就把命给搭上,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它们扭头就跑。刚跑了几步,两只妖兽突然倒在了海面被弄出一层薄冰上。挣扎了几下,便身体僵硬的像水面下沉去。
因为手上妖兽太多,即使已经被胡映雪他们杀了那么多,独眼鲨也不会感到心疼。不过灭杀掉已经具备八阶特征的妖兽,还一杀就是两只,他还是会小小的心疼一番。毕竟想要培养出一个那种样子的妖兽需要时间,而且需要的时间不短。
看到那两只人工制造出来的伪八阶那么轻易的就被斩杀,独眼鲨心中高涨的怒火顿时被浇了一盆冰水。再怎么样,放在首位上的一定是要活着。反正也已经受伤了,受伤的人需要休息治疗是个很不错的撤退理由。于是乎独眼鲨就这样又一次跑掉了,留下两具伪八阶的尸体沉浸在海水中,像是稍不注意就会完全沉下去。
不等胡映雪发话,二子就很自觉的去把那两具尸体捞到了甲板上。远远看着觉得两只都不算是很大,等二子把它们捞回来就立马让甲板上多了座小山。胡映雪就用手里的血骨剑给那两只做了分割。只见一片剑影闪过,两只妖兽就不见了。
像是这种明显是长期服用迷心果的妖兽血肉一定不能吃了,更不能拿去炼制喂食战兽的饲兽丹,分割出来就有人拿到一边风华掉。皮和筋骨还是有不错的价值,炼器制符都可以,就是不能够拿来炼丹。
另外还有兽丹。这是妖兽强大力量的证明,也是非常有价值的东西,比如像灵石一样用来布阵或者炼丹。看到那两只妖兽的兽丹就明白它们为什么是伪八阶里,空有八阶的外表,兽丹的大小竟然只比五阶妖兽的稍大一些。
慕天玄走了过来,“今天就杀了两只?”
“荀修跑去在独眼鲨的身上开了两个洞,让他直接派了两只伪八阶的妖兽出来。”胡映雪把两只兽丹递过去,“发现了一点有意识的事,你看看。”
不用胡映雪提醒,慕天玄也发现了那两只兽丹的特别。兽丹是妖兽力量的源泉,就和修者体内的金丹元婴一样、元婴法相会因个人形貌有所不同,金丹则只是灵根属性不同,形状颜色都是一样的。兽丹也是一样,这两颗上面却有一些花纹。
作为一个器道高手,慕天玄仔细观察就发现那些花纹是一组用细小符文构建出来的法阵。这个法阵的作用大致有两个,一个是可以让兽丹的拥有者散发出高于自身修为两个境界的气息,一个是能够透支真元释放出超出现有修为极限的招式。
第二个功能对使用者的伤害非常大,短时间内是能使用一次。即使注意修养,也会留下暗伤,次数多了便会使得修为倒退。那两颗兽丹明明散发着六阶的气息,却只比五阶兽丹打赏一圈,这就是其中原因。
慕天玄把其中一颗丢还给胡映雪,“这东西可以留着玩。第二个功能不能用,第一个可以随便拿出来玩。遇到傻瓜敌人,说不定会被这东西吓破胆。”说着便用真元激发了他手上那颗兽丹上的法阵。
注意到慕天玄身上的气息一下从元婴期跳跃到她都看不透,胡映雪立刻明白了他说可以随便拿出来玩的功能是什么。笑了笑,“确实挺能唬人的。不过我有易颜,那东西可比这兽丹靠谱多了。”
慕天玄收起手里的兽丹,“走,咱们得去找二师兄聊聊。独眼鲨就是个莽夫,成为半魔人也不会改变本质,这样的东西不是他能弄出来的。”“还要说一下那个荀修的问题。刚才对那家伙放松一些,他就差点把自己的小命送给独眼鲨了。如果他在我们这里出了什么事,缥缈峰那边一定会有微词。虽然咱们苍朔宗不怕麻烦,可也不能无端招惹这种麻烦。”胡映雪挥手把已经被旁边弟子清洗干净的兽皮筋骨收了起来,当然没都起来,只收了几块相对大一些的兽皮、筋骨,剩下的就留给甲板上那些弟子。打听到莫离在议事厅,路上二人遇到了尉迟瀚宇、颜回,简单说了下情况就把他们也叫上,顺便通知了其他几个师兄弟也过去。几人一起走进议事厅,莫离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来的正好,有个散修送了份很有意思的东西过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你确定苍朔宗的那些人一个都没跑出来?”听到一直在期盼着的消息,像来人确认时胡蕊忍不住拔高了声音。如此没有顾忌大概也是因为她做了些伪装,认为别人认不出她来。
坐在胡蕊对面的人用黑色斗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身上应该待了屏蔽气息的东西,看不出任何来历。胡蕊的兴奋让这人心中满是鄙视,但面上一点不能表现出来。不过他不敢像胡蕊那样张扬,压低声音回道:“几艘船都一下被那只龙鲸吞了,在那里守了几天,一个人都没跑出来。”
注意到旁边有人在往这边看,到底还是怕被人发现,胡蕊没再继续追问详情。再和那人闲聊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胡蕊走后,坐在他对面的人又和两个人碰了面,然后才拿着交易到的东西迅速离开了那个海边小铺。
之前离开的胡蕊和才离开的那位都没注意到有人跟上了他们,让人跟上他们的是一个坐在角落里的男人。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此人压制住眼中充满暴戾的风暴,“再向露儿确认一下,小修发回的消息说和谁在一起。”
一个虚影在男人身后闪了下,“属下这就去见露小姐。”
男人离开海边小铺,旁边一个带着斗笠的男人摘下了斗笠,露出满头银发。一对带着些许银色的眼睛灰蒙蒙的,乍一看还以为是瞎的。注意到里面矛盾却和谐存在的灵动和沧桑,就会知道此人就是眸色有些特殊。不过他的眼睛确实有些问题,看的世界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
起身走到海边小铺靠着海的栏杆前,松开手让斗笠飘落到海面上,银发男人嘴角微微勾起,“终于又要见面了。”
“祁老祖!”一个小童啪嗒啪嗒跑进海边小铺,“刚收到一张帖子,上面没有署名,只画了一只狐狸。说是请您去登天楼喝茶,时间是今天午时三刻。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选那么一个时辰,好让人火大。”
银发男人在跑到近前的小童头上拍了一下,感觉手感不错就又贴了上去,“有什么好火大的?午时三刻是一天中阳刚之气最足的时候,阴暗的东西最避讳这个时辰。”
小童晃了晃小脖子,躲开在头上作怪的手,“马上就午时三刻了,您去么?”
“有人请喝茶,为何不去?”音落,银发男人就卷着小童没了踪影。
有人飞身掠过海面将漂浮在海面上的兜里捡起来,“祁兀这家伙也太浪费了,宁心草编制的斗笠竟然就这么扔了。”
等人看过来,捡起斗笠的人已经没了踪影。不过他的话却已经被不少人听到,多数人都因为错失了一个机会而面带懊悔。
不过他们很快就被另一个消息转移了注意力,就是刚贴出了一个榜,说是没有在一个月内报到的人将会失去参加会盟的资格。还必须是参加会盟的本人报到,不能由其他人代为报名。
这样的规定以前从没有出现过,这一次也没提前通知。直接用传送阵传过来的人庆幸自己已经到了,那些像往年一样一边进行试炼一边往这边来的门派和家族就郁闷了。他们其中有不少派了人先过来打理,听到这个消息,提前来的人都赶忙和还在路上慢慢晃悠的人联系。
在大家忙着催促亲友赶紧过来的时候,一个传言悄然在人群中传开。说一起从海路往这边来的的苍朔宗、青云门、云华谷、七星宮、几个小门派和一些取得会盟资格的散人来不了了,因为倒霉的遇上了一头龙鲸在进食。
传出消息的据说是一个商队的领队。和别人提起此事的时候那人惨白惨白的,一看就是被吓的不清,都已经决定走完这一次就不再跑海路了。看他连辛苦多年才混到的位子都不要了,听他提起此事的人都相信他不是在说假话。
这事儿传开,当然是有人表示非常悲痛,有人则是幸灾乐祸。其中受到同情的当属苍朔宗,一下子失去宗主、一位太上长老、三位长老、全部真传弟子和百余名内蒙精英弟子,换哪个门派都意味着门派将要面临是否有继续存在价值的生死大劫。
乐天城城东有一座高有九层的木楼,楼名登天楼。三层以下,只要出得起灵石就可以随意上下。三层以上,就有诸多要求,例如实力、地位。不符合要求,纵然捧出一座灵石山来也迈不上三层以上的任一台阶。
今天楼里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起因就是一楼大堂里代表着第九层的图案亮了起来。三层以上每层每次都只接待一个客人,代表第几层的图案亮了就意味着有人在那一层。第九层不是没人上去过,只是已经近三百年没人上去了。
走进大堂,祁兀就听到周围的人在小声议论是谁包了第九层。他没少来乐天城,知道这登天楼的规矩。听到今日有人包了第九层,也有些好奇是哪位。很快就有人迎了上来,将他和他随手带过来的小童子带上了第九层。
站在第九层的入口,祁兀笑道:“没想到我祁兀还有登上这第九层的机会。”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便在祁兀耳边响起:“祁兀,你这笑话一点不好笑。以你的身份,什么时候来登天楼,没有客人的第九层都会向你敞开门。”
祁兀转身拱了下手,“谢谢提醒。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个资格。稍后去找你喝几杯,我先见见请我来喝茶的人。”
侍者上前推开门,展现在视线中的不是拥有华丽装饰的房间,而是拥有亭台楼阁的一方天地。正中楼阁中坐着三个人,正中穿着一身白,右手边的穿着一身黑,左手边的穿着一身蓝。三人都有一个让人无法忽略的特点,都有一张隐隐带着魅惑的俊美脸孔。即使同为男子,也忍不住因他们的容颜心神激荡。
祁兀向前慢悠悠踏出一步,下一步就已经带着小童子出现在楼阁内,“不知胡清少君邀请祁某来此所为何事?”
胡清将目光从手上一朵玉雕白莲上抬起,祁兀开门见山,他便也开门见山:“这是我一位故人亲手雕刻的白莲,想请前辈用此推算一下她现在何处。”
祁兀一看那朵玉雕白莲就知道它出自谁手,因为他也有一朵。不是什么好玉,雕刻手法也非常粗糙,能让他们留着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它们是某人送的。在胡清对面的席位上坐下,拿起已经倒好的茶水喝了一口,“那个人,我没办法卜算她的位置。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她没有任何事。”
胡清收起手上玉雕白莲,“胡清还有件事不明。当年我受重伤,曾偶遇你,你指点我往东走可遇上我的缘和劫。向东走,我遇到了胡庆伟和水轻怡夫妇,被他们收为养子,然后遇到夺回胡家小姐身份的胡映雪。你说的缘和劫是指胡映雪?”
祁兀低低笑了一声,“你很在意她?”
胡清轻皱了下眉头,回道:“我曾向胡庆伟和水轻怡夫妇承诺,会尽心照顾她和灵鸢。已经立下承诺,我自然要对他们多用几分心思。”
“妖族果然很注重自己的承诺,这是一个好习惯,同样也是个坏习惯,得看其他人怎么对待这个习惯。”祁兀放下手中的茶杯,“她是你的缘和劫,只在你一念之间。”
胡清眸光闪了下,“听说前辈每次和人聊天,喜欢给别人一些提示或者意见。”
祁兀呵呵笑了笑,“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婆妈的习惯。少君不嫌烦,祁某就唠叨一两句。少君应该在犹豫是否接受狐皇的禅位,祁某的建议是不接受。你的道不在那个位置上,不在这一方天地间。”
穿着一身黑的是一直跟随胡清左右的墨尘,闻言便说道:“成为可号令迷雾森林妖族的狐皇应该不会对少君飞上上界有负面影响。修习了狐皇诀,以少君的修炼资质,应该可以更快获得飞升上界的机会。”
祁兀半垂下眼皮,“是可以更快飞升上界,但那对少君来说不会是件好事。其实祁某不该多嘴,那算是狐族的一项隐秘。”
提到事关狐族隐秘,胡清轻皱了下眉头,“前辈请讲。”
祁兀回道:“狐皇诀分人、地、天三册,凡间界的狐皇修炼的是人册,到了上面才有机会接触到地册和天册。没有机会得到地册和天册,狐皇诀便不会再有寸进。想要得到地册和天册,就得乖乖听话,因此在下界风光无限的狐皇,到了上面就是个小喽啰。不但要对他人卑躬屈膝,还要处处受制于人。这应该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吧?”
胡清嘴角微勾,“的确。”
祁兀拿出传讯玉简看了一眼,“不好意思,门里有事找我。”
“有机会再请前辈过来喝茶。”胡清转头看向身边的蓝衣男子,“蓝翊,替我送送前辈。”
蓝翊送走祁兀,他走回来就听墨尘带着些不满说道:“他竟然然少君放弃狐皇之位,不会是被哪个买通了吧?”
闻言,蓝翊就狠瞪了墨尘一眼,“不要胡说八道。祁兀前辈德高望重,那些家伙可没有什么能打动他的本钱。”
胡清轻笑了一声,“若非我心有犹豫,他不会给我那样一份建议。”
蓝翊重新在原来的位置上做好,“少君为何会犹豫?自我二人跟随少君,您不是一直都在为继承那个位置努力么?”
胡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也说不明白。真正听到父王有意将那个位置交给我的时候,心头就生出一股排斥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这股情绪不仅没有消失的迹象,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近来,单是想到狐皇二字,就不由得心烦意乱。”
蓝翊和墨尘对视了一眼,“不管少君作何选择,我和墨尘都只追随于您。”
墨尘在一旁点头,“即使陛下有令,我们也不会离开您。”
胡清笑了下,“你们不用忙着表忠心。即便父王下令把你们调到我其他兄弟身边,我那些兄弟也不敢用你们。你们跟了我那么多年,他们哪可能不担心你们是去做内应的。不过我若放弃争取那个位置,狐族定会失去两个可辅助狐皇管理好迷雾森林的贤臣,这个损失可不小。”
蓝翊替胡清把茶杯满上,“比起做一位名流千古的贤臣,感觉还是闲云野鹤更舒服一些。至少不用担心吃的东西有没有什么问题,或者半路跑出来什么人开口就是直接要命。”
墨尘拧起眉,“即使少君放弃,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少君。虽然陛下和长老做了隐藏,还是有人已经知道少君拥有天狐血脉。少君那次遇险,不就是五皇子想要将少君的天狐血脉过渡到他身上,好代替您成为天狐血脉的拥有者。”
提到天狐血脉,胡清的身体陡然多了股轻松。没等他细究这股轻松因何而生,墨尘在祁兀刚在坐着的蒲团边发现了一行字,“少君,祁前辈还给您留了一句话。”
胡清走过去,就见蒲团边有一行用清水写出来的小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挥手消掉那一行字,胡清说道:“前辈在这里说的话不要传出去。即使我不要,也不会让那几只太容易得到。”
“少君要做什么,只管吩咐我们。”想起请祁兀来的最初目的,墨尘拧起眉头,“我去试探过最初传出消息的人。从对方的气息变动看,他应该并没有说谎。祁前辈却说映雪姑娘一点事情都没有,听着不大像是遇上了龙鲸。”
蓝翊说道:“没有感觉到是在说谎应该是讲的话确实有几分是实情,或许真是看到龙鲸把几艘船给吞了。我有次遇上一头龙鲸进食,还隔着很远的距离都差点被拖过去。若真是被龙鲸吞了,那他们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墨尘笑了下,“映雪姑娘没事,那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他们没遇上龙鲸,是有人在乱说。一种是那龙鲸是映雪姑娘他们的朋友,他们合伙在某些人面前演了一场戏。我认为是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很高。”
正在被人念叨和悼念的胡映雪等人此时还在小鱼的大嘴巴里。不能出去,也不能与外界联系。除了偶尔杀杀小鱼吸进来的妖兽,很少有什么大的动静。不过才几天的工夫,就有很多人感觉自己闲的都有些快要长草了。
最不消停的就属那队几个门派和散修临时组成的队伍。自打知道他们其中一个人差点送他们去魔鬼海域,那艘船上的人就一直在互相猜疑。也的确有些效果,真让他们抓出了几个人。和之前被抓起来的散修一样,都是自己主动申请加入他们这支队伍的。
那艘船上有个魔修擅长搜魂。已经确定那几个人有问题,没人给他们求情,都很支持让那个魔修用搜魂搜索了他们的记忆。不搜不知道,原来那几个人和之前被抓起来的那个散修一样都有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任务,目的都是引诱他们去魔鬼死域。
把那几个人解决了,留下的人至少现在都没有问题。不过他们还是没有离开小鱼的嘴巴,谁知道航线上还有没有其他安排。有种感觉,某些人会在会盟的入会要求上做文章。为了避免这种感觉真的成真,带着他们往乐天州方向游的小鱼在胡映雪的催促下一再提升速度。
半个月后,小鱼带着他们来到距离乐天城不到万里的小海湾。小鱼张开嘴巴,几艘船终于重见天日。之前已经商议好,到了这里几艘船便分头行事。云华谷、七星宮和几个小门派的那艘船继续走海路,苍朔宗和青云门收起船上岸。
行舟的速度要比船快多了,而且陆路比海路少很多弯路。另外三艘船还在半路上晃悠,胡映雪他们就已经到了乐天城的城门口。城门口醒目的位置贴着告示,穿着斗篷的阮振和荀修就看了一眼。从告示上得知参加会盟的人要尽快去报到,一行人便马上转到报名处。
报名处在成交一指山的山前,可以用行舟直接过去。看到两艘行舟一前一后往这边飞来,负责登记的人没从上面找到可以确认对方身份的标志,给身边的人打了个眼色,“过去接一下,顺便打听一下对方的来路。”
这时候,两艘行舟已经在报名处前停了下来。最先停下的行舟先打开了舱门,接着就见一群人从上面走了下来。走在前头的十二个穿着青紫色道袍,看到他们就有人惊呼道:“这是苍朔宗的十二名真传弟子?不是说他们被龙鲸吞了么?”
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声,尉迟瀚宇带领着一干师兄弟走到那位负责人身前,“丹比、器比、武比都在这里报名么?”负责人有些呆愣的回道:“对,都是在这里。请拿出资格令牌,我们要做一下登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上次来乐天城,唯一代表苍朔宗参加尉迟瀚宇参加的是金丹真人级别的武比。不过百年的时间,再次出现在乐天城的他参加的元婴真君级别的武比。这让周围一片哗然,却没让人感到太震惊。因为就在前一天,与尉迟瀚宇一起成为乾元四杰的梁敬思、白越和陆潜已经让他们震惊过了。
百年前一战成名的乾元四杰都在百年内成为元婴真君,这已经让人不知该如何惊叹。再见到苍朔宗将有九人参加元婴真君级别的武比,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一下有这么多元婴真君级别的门人参战,让人有种苍朔宗元婴真君多的一抓一大把的感觉。
元婴真君很吸引眼球,金丹真人同样夺目。尉迟瀚宇等人退到一边,以胡映雪为首的一干金丹真人弟子走上前。澹台玄雨没露面,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的胡映雪就是万绿从中一点红。不过大家重点关注的不是她是男是女是美是丑,而是传闻她已经是一名九品丹师。
虽然这世界没有电子网络这种可以即时传播消息的媒介,消息的传递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在赵航以八品丹师占据第一丹师地位的乾元世界出现了一位九品丹师,这样的重量级消息可是第一时间就送到了九州各处。
虽然时常有人把郑璆错认为女人,但明眼人还是能一眼就看出他是男人。一行人中只有一个女弟子,都不用排除法就能判断出哪个是胡映雪。所以轮到金丹真人走上前,暗藏明藏的暗线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她身上。
看到胡映雪,有些人皱了皱眉头。听说这个人,很多人都认为她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色美人。或者就算没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也会是个会将自己打扮的很精致的温柔女子。可眼前人粉黛不施不说,行走身姿不见半点娇态,精致的脸孔上也没有半分温柔多情,让人忍不住吐槽真是白瞎了精致的五官。
当然,这只是少数人的想法。看到胡映雪,多数人还是感觉眼前一亮。有些人喜欢用‘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去形容不做妆点就很美丽的女子,眼前这位却更适合用剑兰来做比喻。娇柔女人是惹人怜爱,但这种周身散发着潇洒恣意的女子更为让人欣赏。
修行路漫漫,没几个人能够享受寂寞,很多人会选择寻找一位双修伴侣同行。修行路艰险丛生,有一位能够比肩战斗的双修伴侣当然要比有一位处处都需要自己保护照顾的双修伴侣省心。更何况这位不仅是个高级丹师,本身实力也很强,引得不少人动了心思。
某些人的眼神一点不加掩饰的泄露了他们内心的想法,下一刻就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转头扫一圈,却找不到让自己背后发冷的目光来自哪里。想想一个九品丹师在乾元世界的影响力,赶紧把那点小心思隐藏起来。
在隐含着各种心思的目光的注视下,胡映雪拿出两块牌子递给负责登记的负责人,“麻烦,丹比和武比。”
虽然知道这种牌子不可能作假,还是得输入真元查看一下刻录进牌子的信息。负责人接过牌子,就赶紧输入真元查看。接收到牌子传递到脑中的信息,他手里的牌子差点脱手。九品丹师,灵寂期九层,剑罡五炼,年纪不足半百……哪一个信息都让按计划要为难一下苍朔宗这些人的他冷汗直冒。
见那负责人握着自己的两块牌子发呆,胡映雪语气微冷的问道:“有问题?”
“没,没有。”负责人赶紧把手里的牌子递换给胡映雪,“拿着丹比的牌子可参加登天楼五层的丹师集会,大多丹师都会去那里坐坐。”
多数丹师都很喜欢这种集会,因为可以很方便交易到一些自己没有的丹方和炼丹材料。胡映雪对丹方没多大兴趣,炼丹材料还是挺有兴趣。负责人如此善意的提醒,她自然要领情。不过不想欠下这份人情,翻手拿出一个玉瓶递过去,“多谢提醒。”
那位负责人多那么一句话,就是想讨好一下胡映雪,没指望胡映雪能承认他送的这份人情。没想到胡映雪竟然赏了丹给他,感应了下那颗丹药散发出来的灵性,让他美的差点找不到北。还好他定力足够,没有表现出来。
不过明眼人还是能够看出来他很高兴。苍朔宗和青云门两家参加会盟的人不少,之前怎么也要小半天的时间才能登记完,到了他们这都没用上半个时辰就完事了。登记完,要别人多奉承几句才会多几个笑脸的负责人还很热情的指点了下这几天乐天城哪里很值得去看一看。
行舟不能进城,用行舟从一指山回到城门口苍朔宗和青云门两家人就收起了行舟。早有人闻讯等在城门口,看到他们就上前来引领他们去住处。乐天州不会像百川州那样给来参加会盟的门派准备住处,用传送阵过来的钱万里早一个月就来了这边包下了一个客栈。
客栈不大,胜在住宿条件不错。十个人一个院子,每个人都是单间。房间里简单的摆放着矮榻桌椅,布置着简单的聚灵法阵,点着有促进凝神静气的熏香,很适合修者休息。胡映雪这边,魏哲师徒四个加上她和郑璆一共六个人,莫离安排尉迟瀚宇、慕天玄、虞偲和夏卿住了过去,本该和她住一个院子的阮振被拎去和颜回他们一个院子。
见到莫离的安排,胡映雪就知道自家二师兄这是在增加她那个院子的安全性。别人都知道虞偲和夏卿两人是专门暗地里解决某些麻烦的,作为同盟师妹的她怎么可能不了解。那两位进了院子就围着院子绕了一圈,虽然她看不大懂他们做了什么,但可以确定谁要偷偷摸进这院子绝对不容易。
布置好了院子,虞偲找到正倒腾一些东西到储物袋里的胡映雪,将一张图鉴递给她,“如果见到图鉴上的东西,帮我买下来。”
胡映雪接过那张图鉴,上面画着棵顶着蚕豆大小草珠的小草,旁边用篆书表明了植株的一些习性和特点,却没有提及它的名字。被弥星强迫着看完了他总结的百草大全,她很快就在脑中找到了这株灵植的名字。眉头微皱,“四师兄找化形草做什么?”
虞偲扫了眼被胡映雪拿在手上的图鉴,“这是化形草?”
胡映雪拿出弥星做的那个被慕天玄称为百草大全的玉简,用真元将其中与化形草有关的信息和图像映射出来,“应该没差。”
虞偲呼吸顿了下,“我明白了。看到了,还是帮我买下来,我有用处。”
虞偲离开不久,慕天玄就推门走了进来。看到胡映雪随手放在桌子上的图鉴,眉头就皱起来,“四师兄过来找你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他找我帮他注意这个,遇上就买下来。”
慕天玄将手里拎着的储物袋递给胡映雪,“四师兄有个青梅竹马,两人从小订的娃娃亲。那女人想要贴昆仑一个叫玉衡的家伙,还舍不得四师兄时不时送过去的东西。就给了四师兄这一张图鉴,说只要他能找到图鉴上的东西,他们就举行结侣大典。”
因为二子和点金,胡映雪研究过化形草。妖兽有机会进化成为妖修,这个几率非常小,可以说万中无一。对实力达到九阶巅峰的妖兽来说,梦寐以求的事就是得到一株化形草。因为有了化形草,它们便不会止步于十阶,会拥有更广阔的天地。
化形草极为难得,本身就十分罕见,每次出现成熟前旁边还定有九阶巅峰或者十阶的妖兽守护。想到这点,胡映雪就拧起了眉头,“怪不得我告诉四师兄上面的是化形草,他就看起来有些难过。那个女人真该死,竟然这么吊着四师兄。”
慕天玄笑了下,“你不用担心四师兄。对那个女人,四师兄并不是很喜欢,给予的关心多是出于那个婚约带来的责任。明白了那女人的心思,就不会再任那女人那么吊着他了。咱们四师兄虽然不怎么爱开口说话,行情还是很不错的,有那女人哭的时候。”
胡映雪打开慕天玄递过来的储物袋看了一眼,“你知道我戒指里有不少丹鼎,还给我这些丹鼎做什么?”
慕天玄笑道:“你那些丹鼎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比较好。虽然大多丹师不缺灵石和宝贝,但没几个能吃下你那些丹鼎的。你是去做交易,不是去炫富吓人。我炼制的这些虽然品阶也不算低,还是在那些丹师的接受范围内,拿去做交易刚刚好。”
胡映雪立刻很不客气的收起来,“你不和我一起去?”
慕天玄拿出一张帖子,“我得去观海楼那边看看。给我几瓶润泽丹和一些火系的丹药,我去看看能不能换到融炼凤凰羽毛的东西。”
早想到慕天玄会参加炼器师的集会,胡映雪把准备好的储物袋递给他,“你不是第一次来乐天城吧?”
慕天玄回道:“这边常有不错的东西拍卖,得到消息就会过来看看。一界之主的地盘,一些人就算不老实也不敢有大动作,在城里可以随便活动。”
门口响起敲门声,随即响起魏哲的声音,“小师尊,可以走了么?”
“稍等。”胡映雪站起身,对着慕天玄笑了一下,“出去,我要换下衣服。”
现在还是非礼勿视阶段,慕天玄只能乖乖的走出去和魏哲他们大眼对小眼。没一会儿,胡映雪便推开门走了出来。说是换衣服就是脱下了身上有些严肃的道袍,换上了慕天玄用朱鸟尾部的三根赤羽炼制的长袍。长袍不止颜色鲜红如火,衣襟衣摆更似有火焰跳动,不是一般的抢眼。
很难得,胡映雪梳了个稍显负责的发型,还在上面插了好几个发饰。最为夺目的就是几根步摇,上面镶嵌的朱玉雕蝴蝶栩栩如生,随着走动一抖一抖的,似乎下一刻就会振翅飞走。但那步摇雕琢的再精致,也不过是装饰,盖不过精致五官自带的明媚。
一双星眸略带笑意的看向某人,就让某人的魂都飞了。慕天玄挑了下眉,“怎么突然想起打扮一下自己了?”
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女的,这个答案满意么?”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我可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好兄弟。”
貌似慕天玄遇上她的事就容易傻愣愣的,胡映雪再次白了他一眼,“我也从来没把你当做过好姐妹。别人是笨蛋进化成混蛋,到了你这里就是混蛋进化成笨蛋。”
说完,胡映雪瞪了慕天玄一眼,就带着魏哲他们出门了。被留下的慕天玄抬头望天发了会儿呆,突然大笑了起来。光顾着笑,走出大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倒。这幅样子被夏卿看在眼里,正和自己下棋的他要摇了下头,“一个两个都是笨蛋。”
临出客栈大门的时候,阮振跟了出来,“九师姐,带上我。”
阮振前脚凑到胡映雪身前,荀修后脚就也出现在胡映雪身前,“我也要去。”
“少说多看,不然撵回来。”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胡映雪没反对荀修跟着。再则带上他也有好处,缥缈峰的人看到他就会主动上门来把人临走了。荀修不是个让人讨厌的客人,但已经有来者不善的家伙盯上了苍朔宗,这个看起来不是很省心的客人还是早点送走比较好。
不知道之前乐天城盛传苍朔宗的人和与他们一起走的人因被龙鲸吞了无人生还,荀修一点没想到家里人因为他的死讯已经快疯了。处在离家出走状态的他还不想回去,正打算能多和苍朔宗的人混一天算一天。谁想还没走到街口就被人揪住了耳朵,“荀小四,你屁股是不是痒了?”
不用看,荀修就知道揪住他耳朵的是他的二姐荀露,立刻哎哎的叫起来:“我的亲姐啊,轻点,要扯掉了。”
荀露将荀修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说吧,被龙鲸吞了是怎么回事?”
见荀修看向自己,胡映雪笑了下,“没什么好隐瞒的,你照实说就行。”
虽然胡映雪这么说,荀修还是避重就轻的简单和荀露说了下。只说他们被骚扰的烦了,正好名叫小鱼的龙鲸过来做交易,就以丹药为报酬让它给直接送了过来。对于他为何与苍朔宗的人一起,在荀露的瞪视下才承认是被救了。
想问的暂时弄明白了,荀露才正式看向胡映雪,“谢谢你们救了我弟弟。两位兄长还在等着他回去解释些事情,我姐弟二人就先告辞了,稍后再登门拜谢。”说完也不等胡映雪回应,就揪着荀修的耳朵把人拖走了。
阮振皱了下眉头,“不喜欢荀修的姐姐。看她的态度,感觉像是咱们是为了讨好他们才把荀修捎带回来。”
“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尽量不接触就是了。”说完,胡映雪也皱了下眉头。不怪阮振这么想,荀露的态度确实有问题。他们这么多人在一旁站着,她见到荀修后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们。如此目中无人,让人难以生出好感。
阮振是真把荀修当做朋友,也确实气他姐姐的态度。虽然低着头的他沉浸在郁闷中,却不等于他对周围没有丝毫防备。感觉有人贴到他身边,伸手就把伸向他腰间的手抓住,同时怒道:“偷我的东西是觉得我好对付么?”
顺着胳膊看过去,入目的就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到被自己抓住手的是一名女人,头一次与女子这么接触的阮振脸就红了。再看对方哭的好委屈,忙把手松开,同时说道:“对不起。”
谁想刚把手松开,那个女人拔腿便跑,回头时送了阮振一脸鄙夷。不过她显然忘记阮振不是一个人,才刚跑出几步就被一根乌突突的绳子五花大绑。没料到会发生这种状况,一个跟头栽倒在地。脸上还挂着刚才流的泪,在地上滚了下,顿时弄了个满脸花。
顶着一张大花脸,女人趴在地上又对着阮振露出之前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上人饶命,父亲生了重病将资财都用光了,奴家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旁边走出一个壮汉,“你家里的亲人身体真差,昨天被我抓到时说母亲重病,今天就父亲重病。明天呢?轮到谁重病?”
看到壮汉,女人立刻认出是昨天被她忽悠了的男人,脸色一阵青白。这时候,一个额头带着块疤的小男孩跑过来挡在女人身前,冲着胡映雪等人跪倒就开始猛磕头,“求求你们,放过我娘吧。”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走过去,伸手将男孩拎了起来,“你身上半点人族的气息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是你娘?”胡映雪看向男人,眼里立刻带上惊喜:“墨尘,好久不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墨尘拎着小男孩走到胡映雪身前,目光扫过胡映雪头上插的发饰和身上的法袍,“几年不见,映雪姑娘也知道打扮一下自己了。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不知道是那个臭小子幸运的入了你的眼。”
“你想多了,我就是闲的没事捯饬一下自己。”胡映雪目光落在被墨尘拎在手上的小男孩身上,“他是妖族?”
小男孩突然奋力挣扎起来,墨尘将人抓到眼前吐了一口气,他就立刻一动不动了。正好他的侍卫跟了上来,他便转手将小男孩丢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侍从,“看看有没有被喂什么东西。”
吩咐完,墨尘转回头看向胡映雪:“这小子是族里七长老的小孙子。蠢的差点被一个女人忽悠去了内丹,虽然关键时候脑袋突然便聪明保住了内丹,但还是因为重伤从四尾变成了两尾。退化成幼崽不说,竟然还弄成了失忆。真是丢脸。”
趴在地上的女人本来还呼号不断,虽然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但眼底满是算计。听了墨尘的话,立刻明白自己偷回家打算过几天卖掉的小男孩不仅是个妖族,似乎还是个有背景的妖族,这才真正惊恐起来。看到她一副被吓傻的样子,胡映雪眉头微皱,“他怎么会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墨尘回道:“蓝翊把人捡回去交给客栈的人代为照顾一下,去取了一样东西回来就听客栈的人说不见了。本来以为是他觉得做的蠢事太丢人,所以自己跑了。看他管这个女人叫娘,准是被这女人偷了去,还被忽悠了。”
一个侍卫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手在那女人眼前晃了几下,问道:“你身边的男孩怎么会和你在一起?”
女人目光呆滞,听完那侍卫的话就呆愣愣的回道:“我到文玉客栈做活,看到一个小二在照看个小孩子。虽然是个男孩,却比女孩脸蛋还漂亮。我就想要是有仙骨,遇上收集鼎炉的上人就发了,便把他偷了出来。谁想是个傻的,瘪猴不收。还是块牛皮糖,怎么扔都扔不掉。”
鼎炉可不是个好角色,拐卖别人的孩子取做鼎炉绝对是缺德透顶了。本来还有人觉得都是一条街上混的人,还想替那女人求个情,起码保住条命。听了她的话,哪还有人想为她求情。有几家丢了孩子的一下想起了什么,都一副恨不得上去把人撕了的模样。
不知道谁通知了城卫,一队穿着黑甲的城卫分开人群走了进来。知道最近城里大人物多,带队的小统领一脸谦卑,“请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很不想和城卫打交道,但乐天城毕竟是乾元世界界主的地盘。墨尘对胡映雪笑了下,“你这是要去哪里?我先和他们走一趟,稍后和少君一起过去找你。”
“登天楼,去看看丹师集会是什么样子。”胡映雪收回了捆仙绳。那个女人最终去处不定,她可不想白送给那些一看就是喜欢见风使舵的城卫。
“那巧了,少君刚好在那里。稍后见。”说完墨尘就让人把地上的女人拎上,跟着城卫走了。
城卫没让胡映雪他们跟着一起去,几个人便继续往登天楼那边走。见过那女人是怎么被抓到的,街上专门盯着修者腰间的窃贼都离他们远远的。所谓贼心不死,看几个人身上的法衣都不是凡品,偷不成就起了别的心思。
没走出多远,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跌跌撞撞的从旁边小巷子跑了出来。跑到几人跟前,腿一弯就趴到了地上。怀里抱着的东西摔了出来,小布包掀开一个角,露出一截清透如玉的绿叶。似乎顾不得自己有没有摔坏,小姑娘爬起来就赶紧打开布包。看布包里那棵巴掌长的小草没有一点损伤,拍了拍胸口,“幸好没有摔坏,不然卖不掉就没灵石给娘买药了。”
小姑娘演技不错,如果摔倒时不特意往胡映雪脚边歪了下,可以说毫无破绽。破破烂烂的衣服,面黄肌肉的模样,很能激发人的同情心。天生没有同情心也没关系,还有一棵看起来很有品相的灵植做鱼饵。粗心一点或贪心一点,就逃不脱这个套。
已经识破,本来胡映雪不想理会。目光扫过小姑娘手上那棵小草,脑中的秘府传出一股波动。秘府有反应倒不是说那棵小草一定是好东西,只能说明那是秘府里没有的东西。不管品阶高低,只要增加没有的灵植,对秘府就有好处。秘府给了提示,自然不能放过。
对骗子没好感,哪怕眼前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不过周围人多,胡映雪可不想让人流传苍朔宗门人仗势欺人的消息。既然对方爱演,她就陪着演一会儿。对那小姑娘笑了下,“你这棵小草要卖?”
小姑娘看起来像是被突然出声的胡映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的重新将那棵小草包好。包好了,突然惊呼一声,又手忙脚乱的把布包打开。拿起那棵小草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眼,偷偷用微红的眼睛看了胡映雪一样,才怯怯的说道:“要拿去潜渊阁卖掉,爹说可以卖三百块低级灵石。有了三百块低级灵石,就可以给娘买药了。”
还以为会狮子大开口,怎么也得个几千块低级灵石。对方只说三百块低级灵石,胡映雪顿时失去和她演一会儿戏的兴趣。一个储物袋怎么也要个一二百块低级灵石,不想再搭给骗子一个储物袋,说道:“这棵灵植,我要了。你家里的大人呢?”
小巷里立刻奔出一个身上同样破破烂烂的瘦猴子模样的男人,“你个丫头作死啊,竟然私自偷拿老子辛苦采的灵植出来卖。老子正和人谈,对方已经说到五百块低级灵石了都没卖。”
一看就知道,见胡映雪那么痛快接受了三百块低级灵石的价格,导演这出戏的人就忍不住往上提价了。胡映雪是想要那棵不知名灵植,却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闻言就故作遗憾的说道:“真可惜,三百块低级灵石还可以买回去研究,再多也不值得了。”说完,抬腿就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胡映雪会是这个反应,人都走出了一段距离,一大一小两个骗子才刚有所反应。等了一会儿,小姑娘追到了胡映雪,“就三百块低级灵石,要么?”
宗九走到胡映雪前面,“二百块低级灵石加一个储物袋,或者直接给你三百块低级灵石。”
小姑娘往身后偷瞄了一眼,没看到某个人跟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欣喜,“二百块低级灵石和一个储物袋。”
宗九把装着二百块低级灵石的储物袋交给小姑娘,小姑娘把布包塞到他手上,抓过储物袋就撕开了一张符箓。一团白光闪过,人便没了踪影。似乎这个举动大出后面那位的意料,呆愣了一下,转身就跑开了。
一大一小两骗子似乎窝里反了,胡映雪一点不关心那小姑娘能不能跑掉。从宗九手里接过那棵小草,直接送进了秘府中。见到凭空出现在眼前的小草,已经不再是幼猿模样的老白就依照惯例,先拿去灵潭沾一下灵水,然后拿到一块空白的灵田挖坑栽好。
只要不是需要千百年才成熟的灵植,在秘府中可以很快达到成熟状态并加以繁衍。老白给那棵小草盖好土,那棵小草飞快的抽出几片与原来完全不同的新叶,老叶枯萎之后一根花茎长了出来。花开花落,结出一颗蚕豆大小的莹白色草珠。
看到草珠里有个蜷缩成一团的小婴儿若隐若现,老白便一步也不想动了。老白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白猿,贪嘴吃了个灵果得以一路顺风顺雨的进化到了九阶。到了九阶巅峰,它又很幸运的得到了一份机缘——发现一棵即将成熟的化形草。
当初和看护那棵化形草的妖兽差点同归于尽才得到化形草,老白对它的任何特征都了然于心。看到迅速繁衍出十棵就一直维持成熟状态的小草,它确定以及肯定是化形草无误,但还是去把弥星拖了过来。
七扭八拐的转了两条街,胡映雪一行人才走到登天楼的门前。胡映雪抬脚刚走上一个台阶,弥星的声音在她脑中响了起来:“映雪,你太牛了,化形草都能弄到。”
胡映雪差点材控,传音入秘府:“刚才那棵草是化形草?”
弥星蹲在化形草跟前,伸出手指在其中一棵的草珠上点了点,用传音回道:“化形草只有进入成熟期才会显出真模样,之前或许伪装成其他灵植或者就是野草的模样。进入成熟期后都有强大的妖兽或灵兽守护,若是发现守护不住会立刻毁掉。听老白说,你送进来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一棵普通灵植,将它送到你手上的人绝对是天下第一傻子。”
胡映雪嘴角微勾,传音入秘府:“对方不会知道他们把什么以三百块低级灵石卖给了我,此时应该还觉得我是容易上当的傻子。灵兽吃了化形草也有效,怎么玉简里没有提到?”
弥星用传音回道:“化形草对妖兽的作用是百分百成功,对灵兽就不是了。无论血统高低,成功几率都非常低。灵兽不像妖兽那样只能止步于十阶,可以进化成仙兽或者更为高级的神兽。到了神兽级别,灵兽可以拥有人的形态。很少有灵兽会冒险服用化形草化形,便没人把此事记录进化形草的介绍中。”
化形草的作用不仅是能让妖兽、灵兽获得人的形态,还有一个少有人知道的用途——炼制重塑丹的重要一味材料。重塑丹这个名字很直白,它的功效就是重塑肉身。不管剩下的是一个元婴,还是一缕元神,借助重塑丹就可重塑肉身。虽然重塑肉身后修炼要重头开始,但因为心境境界还保留着,很快就能恢复巅峰时的状态。
想到这个信息,胡映雪第一个就想起了老白。若是找齐了重塑丹的炼制材料,炼制出来后她打算送老白一颗。帮忙打理秘府,老白一直很尽职尽责,值得她给一颗重塑丹。就是重塑肉身后老白就不能再进去秘府,弥星不能帮忙打理,想找人帮忙的时候只能再找一个魂体进入秘府。
接着胡映雪想起了虞偲的委托。走之前才接到虞偲的委托,这么快就遇上了化形草,真不知道是他们两个谁幸运值爆棚。她决定暂时先不说手上有化形草,先让慕天玄去探探口风再说。再贵重珍稀一点的东西,她都可以不眨眼的拿给自家师兄弟,便宜那种女人绝对不行。
往门里走的时候注意到胡映雪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宗九传音问道:“小师祖,刚才那棵草有问题?”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问题大了,有人有眼无珠让咱们占了大便宜。送那么一大份便宜过来,下次再遇上就不要主动找他们麻烦了。”
见到他们一行人走进来,立刻有侍者模样的人迎上来,“上人可有邀请?”
胡映雪把丹比的牌子拿了出来,“听说有人在这里办了个丹师集会。”
看胡映雪的装扮,那侍者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跑来凑热闹。目光落到胡映雪手上的牌子,神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看了下胡映雪的人数,有些为难的说道:“确实有客人在本店举办了一个丹师集会。因为场地有限,客人要求每位丹师只能带两个人进去。”
胡映雪指了下阮振和郑璆,“他们两个是我要带进去的,其他四个都有牌子。”
验过了魏哲四人的牌子,那侍者就一脸恭敬的亲自将胡映雪一行人送到了五层。几人走上台阶,大堂里才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虽然才进乐天城不久,还是有人认出了胡映雪他们。想到胡映雪和魏哲师徒四人的丹师品级,大半人不是往外传讯,就是叫来侍者拿出牌子。
登天楼的第五层也是一方小天地,不像第九层那层亭台楼阁都有,就是一个可供嬉闹娱乐的大花园。正中的空位不规整的放了一些桌子,放着东西的桌子站着人,很容易猜出那些桌子是用来展示交易物品的地方。
养着金色鲤鱼的莲花池边有一个凉亭,凉亭里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单看修者的容貌,很难判断出对方的年龄。看着很小,很有可能好几百岁了。看着很老,或许还没百岁。不过凉亭里的几位的确是德高望重的老者,其中一位还是胡映雪见过的,丹盟的赵德柱长老。
胡映雪被侍者带进来,赵德柱就看到了她,马上派身边带着的小童子把人请到了凉亭。等胡映雪走近,起身笑道:“这段日子盛传你们苍朔宗倒霉的遇上龙鲸,我为你可惜了许久。”
虽然赵德柱长老的丹师品级才是六品,胡映雪还是上前行了个晚辈礼,“确实遇上了一条龙鲸,不是敌人,大家相处的很愉快。到了城里,我们才知道让那条龙鲸带着我们到海底看看被传承了什么样子。”
赵德柱侧了身体,只受了半礼。听完胡映雪的话,大笑道:“听说你们可能永远都来不了了,有些人可是非常高兴。之前说的那叫一个欢,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长了一张嘴。接到你们已经报到的消息,他们就没动静了。”
胡映雪知道赵德柱说的有些人是谁,笑了下,“现在只是让他们闭上了嘴,后面还有他们哭的时候。”
亭子里正和人下棋的一个干巴老头转头打量了胡映雪一眼,“老赵,不介绍一下?”
赵德柱回道:“苍朔宗胡映雪,九品丹师。”
后面那四个字差点没让干巴老头惊的跳起来,“老赵,这个玩笑可开大了。”
赵德柱瞪了干巴老头一眼,“这可不是玩笑。再给你透个信儿,我那个远房兄弟现在已经是一品丹士。可惜他现在是苍朔宗的太上长老,不然我一定能把他拉到丹盟里。”
干巴老头眸光一阵闪烁,“上次见到还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才几年就从八品丹师晋升为一品丹士。正好祁兀在乐天城,我找个机会和他聊聊,请他指点一下。”
胡映雪又听到了祁兀的名字,感觉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了两下。不少与她结缘的人都得到过祁兀的指点,那位似乎很热衷往她身边塞人。不管是巧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可以确定那个人对她没有恶意。但有种正被人算计的感觉十分不舒服,更郁闷的是还不能表现出来。
打过了招呼,胡映雪就带着魏哲他们去桌子那边看看有什么东西值得入手的。还不到人最多的时候,只有七八个人摆出了几件想要交易的东西。旁边的人也只是看,没有一个上前询问。扫了一圈,在其中一张桌子上看到了一只巴掌大的翠色小龟,胡映雪抬手敲了下脑袋。从金鳞蛟嘴上抢下来的巨龟和血骨海蛟还没处理,她都给忘了。回去就抓紧时间处理了,用不上的好拿来看看能不能换到些有用的东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说了么?苍朔宗的那位惊鸿仙子在登天楼拿出了五个丹鼎,其中一个为地阶五品的宝器。”
“都在说这件事,怎么可能没听说。宗九说是他八师伯祖炼制的,那不就是说是由慕天玄真君炼制的?”
“听说慕天玄真君会参加器比。他已经炼制出地阶五品的宝器,这次夺魁的一定就是他了。”
“慕天玄真君拿下器比的魁首,惊鸿仙子拿下丹比的魁首。不管武比的结果如何,苍朔宗这次都大长脸面。”
“苍朔宗哪需要长脸面,之前那是低调。要不是被气的狠了,估计还会继续低调。”
“所以说招惹哪个的时候要把眼睛睁大些。看着是只小猫,保不齐就是不想随便发威的老虎。”
“别说了,那是水雅阁的人。”
凑在一起闲聊的人立刻做鸟兽散,虽然看着像是顾忌站在不远处的一行人,但多数眼里都带着不屑。已经不止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林立能做的依旧只能忍着。等走到没人的地方,才敢表现出怒意,显露出铁青的脸色。
面对各种嘲讽,林立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他认为麻烦的开端是枫林城那场斗丹,再就是他因为几张丹方盯上魏哲。如果他没有盯着魏哲不放,魏哲有可能不会成为胡映雪的徒弟。魏哲没成为胡映雪的徒弟,水雅阁就不会和苍朔宗对上。不对上,水雅阁不会找苍朔宗的麻烦,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局面。
林立努力让自己这么想,害怕一不小心就让心底的那个声音冒出来。可是越努力就越压制不住心里那个声音,不闭眼是听其他人嘲讽水雅阁咎由自取,闭上眼听到的是自己的声音在说水雅阁会有今天都是自己作死,折磨的他几欲发狂。
“感觉走投无路的滋味如何?”
林立抬起头,原本有些悲怆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对面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软软的挂在一个坦胸的壮汉身前,就像没有骨头似的。看着她,另一个影像就在脑中浮现了出来。同样一身红,眼前这位是一朵俗艳的牡丹,另一位是山谷中静静绽放的一支剑兰。
猛的睁大眼,林立从晃神中惊醒。看向眼前的女子,冷着声音说道:“你是什么人?我感觉如何,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叫胡蕊。我能帮你,甚至是整个水雅阁,摆脱现在的困局。”胡蕊用肩头壮了下身后壮汉,等腰被松开便扭着腰走到林立身前,翻手拿出一个玉简,“我知道你不信,先看看这个再说。”
林立接过玉简。虽然不相信眼前的女人,还是放出神识查看了下玉简的内容。扫了一眼,他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丹方?”
胡蕊侧着头冲林立抛了个媚眼,“这些只是个零头。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如果聊的开心,会有更多的丹方摆在你眼前。”
林立向后退了一步,躲开胡蕊伸向他胸口的手,“我还有事要做,没时间。”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不给胡蕊说话的机会。
恨恨的跺了跺脚,胡蕊两眼几欲喷火,“你会后悔的。”
离开胡蕊的视线,林立身边的一个跟班凑上前说道:“公子为何不和那个女人好好聊聊?如果那个她真的能拿出很多丹方,虽然不能帮咱们水雅阁渡过眼下的难关,但可以让咱们水雅阁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林立眉头微皱。以前他很喜欢身边这些人说话,因为他们似乎总能说到他的心坎里。最近几年,尤其是这几天,听到他们出声常让他感觉很烦躁。就像现在,以前最宠信的跟班凑到跟前就让有抬脚把人踹到一边的冲动,听到他说的话更让他有拿出丹鼎把人砸飞的冲动。
跟在林立身边多年,看林立的表情就知道他不高兴了。那个跟班赶紧慢走了两步,找机会退到了队伍后面。人没在眼前了,林立将心头的烦躁压了下去,开口回道:“看那女子的做派,就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来路。水雅阁在乾元世界已经是穷途末路,再与虎谋皮就只能是自取灭亡。”
另一个离的近的跟班往前快走了一步,“公子,那个女人不仅可以找您,也可以去找阁主或者大公子。如果阁主或大公子选择与她合作,那对您会很不利。大公子这几年一直担心您对阁主的位置有想法,若是他得到了那女人手上的丹方,应该会想办法把您赶出来。”
“不用他赶,我自己会走。”林立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别人家因为争权夺位同室操戈,他还嘲讽过那些人。不曾想他自傲的兄弟友爱只是假象,距离隔的远的时候如醇美的酒香让人心旷神怡,离的近了却发现散发醇美酒香的酒其实是馊的。别的不说,去年的一场人为事故差点要了他的命,就知道他那位亲哥哥有多爱他了。
“公子要放弃这次的丹比?”其中一个跟班惊问道。
林立垂下眼皮,“不会放弃。不亲眼好好看着,怎么知道差距会有多大。”
有些话,林立不打算说出来。输了会受到父兄的埋怨,毕竟他能有现在的丹师等级多亏有他们的支持。他知道这样会让他的名声更臭一些,但他现在能为父兄做的就只有这些了。那两个人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父兄,已经知道他们将要容不下他,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主动离开。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林立回过头看了一眼。扫到一个背影,心中一动,“你们先回去,我自己走走。”
“公子……”
林立打断跟班的话,“不出城,不会有事。”
虽然林立这几年脾气变了很多,跟班们还是担心他会因为心情不好迁怒他们。见林立坚持一个人走走,就依言离开了。等他们走远,林立转进旁边的小巷。暗中跟着的人等了好久不见人出来,跟进去才发现人早走了。
甩掉明里暗里的尾巴,林立追着记忆中熟悉的记号一路出了城,来到城外靠近一个渔村的海边。那里位置很偏僻,只有十几户普通人。村民们刚打渔回来,老人妇孺笑意满满的上前接过壮年男人们背着的鱼篓。丝毫不知村外来了两个外来客,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许多不曾移开。
海边的礁石上,两个人一前一后静默的站着。直到太阳沉下海平线,先一步来到这里的人才转过身面对林立。看到他转过来,林立撩起衣袍前摆跪倒在地,“我错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立,赵航的眼神有些复杂,“你知道我是谁?”
林立回道:“叫了您那么多年师尊,即使您的样貌变了,还是有以前的一些痕迹,比如声音。”
赵航闻言说道:“我今天遇上了你的父亲,他似乎不知道我就是你之前的师傅。”
林立低下头,“说了也不会改变什么,我没有和他们说。”
赵航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初拜在我座下时才不过十岁,天真烂漫的性子很讨喜。说起来我也有很大责任,如果不是我因为一己偏见一直冷眼旁观你和你家人的作为,你也不可能会做到那一步。”
林立没有否认赵航的话。如果不是赵航对他不冷不热,可以说是在赵航那里长大的他应该和赵航更亲近一些,不会轻易就因为家里一些言辞就对师傅不满。一路顺风顺水,他都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觉得算计师傅比孝敬师傅更应当。连番挫折,再加上父兄日渐增多的埋怨渐渐转变成怨恨,才知道反省原来自己老早就走差了路。
赵航挥了下手,将林立从地上托了起来,“你我已经不是师徒关系,不用在如此跪我。”
林立没有再跪下,低头垂目道:“我知道已经不可能再恢复到以前了。”
赵航看出林立此时的息怒,转身面向大海,“你有何打算?”
林立回道:“这次会盟结束,就去四处走走。您以前给了我不少东西,那些年也赚了不少,足够使用以下去往混元世界或者其他三个附属世界。多走走多看看,说不定可以抓到契机更进一步或更多步。”
赵航将一张玉简丢给林立,“这是我积累的丹方和一些心得。我不会因之前对你的态度道歉,你也不用因为之前对我的背叛道歉。桥归桥,路归路。你以后如何,与我无关。你以后如何,也与我无关。”说完,身形动了下,人就已经远去了。
目送赵航离开,林立再次跪倒在地,冲着赵航离开的房间磕了一个头。回头再望了眼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却显得很温暖的小渔村,才握着手里的玉简一步一步慢慢走远。
回到水雅阁租住的宅子,林立刚走进分给他的那个院子,一个跟班就小跑到他身边,“公子,那个女人被大公子带了回来。属下去调查了一下,她也是要参加丹比的人,七品丹师,背后的势力是多宝阁。”
低头看了眼一路都被他握着的玉简,林立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如此,我倒是可以省些力气。”
过了一会儿,有侍者跑来敲响了院门,“二公子回来了么?”
之前与林立打过照面的跟班跑过去把门打开,“回来了。说是有了些感悟,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然后就进了房间。”
侍者扫了眼林立所在的房间。他可不敢凑到跟前去仔细打量,反正就是一场招待客人的宴会,确定房间那边确实有禁制的波动就回去了。
不说听到自家弟弟又有所感悟后,招待胡蕊的林家大哥笑的有几分真心实意。另一边,赵航特意晃悠一边散掉心中淡淡的感伤,才回到客栈。到了后院,就看到中间那处用来给住客之间互动交流的花园里站了不少人。
不用挤进去,就知道这么多人围在这里的原因。被围在中间的大家伙轻而易举的将花园中间的空地占了一大半,小山一样高壮的体态,正是曾帮他们开路后与一条血骨海蛟同归于尽的巨龟。应该是刚被从具有保鲜功能的储物道具里拿出来,尸体上面的一些伤口流出的血还非常新鲜。
胡映雪也是才回来,路过花园时发现中间的空地很大,就把巨龟的尸体拿了出来。刚拿出来,藏在她衣领里的果子就从她身上跳了下来。即使已经死去,巨龟身上还散发着属于高阶妖兽的威压,果子现在还属于低阶妖兽,却一点不受影响,几下就爬上了巨龟像是过了层厚重岩石的龟壳。
放出巨龟,胡映雪就拿出一柄长剑试着戳了戳龟壳。除了添了几个声响,上面连个白色印记都没有。她正打算把慕天玄打造的那柄血骨剑拿出来试试,就听周围发出一片低呼声。往旁边看了一眼,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龟壳。
抬头搓了搓眼睛,胡映雪才敢确定不是自己看差了。那个比两只拳头大不了一圈的小家伙确实在挥动着两只小爪子。刚用剑都没砍出点痕迹,那两只小爪子竟然一抓就是一大块下来,好像那龟壳上的岩层其实就是一块豆腐。
赵航走过来才看到果子正在龟壳上打洞,笑道:“听说过寻宝鼠的爪子无坚不摧,看来是真有这么一回事。”
“不可能无坚不摧。总有它们应付不来的。”胡映雪把目光从果子身上移到赵航这里,“我刚才进门时遇上二师兄,他好像在找你。”
赵航没在周围的围观人群里看到莫离的声音,说道:“应该是有人找我,我过去看看。”
赵航去找莫离,胡映雪继续关注果子。转回头,发现果子在的地方已经挖出了一个洞。果子钻了进去,就留了半截尾巴在外面。很快,那截尾巴也进了洞。
不清楚为何神识只能靠近巨龟一米以外的地方,神识送不到里面,自然就无法得知果子打了那个洞之后在做什么。眼巴巴的盯着看了半个时辰还没见果子又出来的意思,围观的人就有人走开。有一就有二,没一会儿就只剩下南峰的人。
慕天玄回来就看到胡映雪带着一群人对着巨龟发呆,笑问道:“怎么光看不动?”
胡映雪指了下果子挖出的洞,“果子在这里打了个洞,钻了进去。”
话音刚落,一个金色的虚影从洞里窜了出来。抖掉身上的尘土,果子才弹跳到胡映雪的胳膊上,将手里抱着的珠子往胡映雪眼前送了送。
胡映雪伸手接过果子抱着的珠子,刚要看下那珠子有何奇特之处引起果子的兴趣,旁边响起宗九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呀!岩层消失了。”
转头看向巨龟,巨龟龟壳上的岩层确实消失了,高度因此缩水了一半。没有了岩层,墨绿色的龟壳完全显露了出来。可以看到正中向下凹了一块,凹坑被一道几乎贯穿劈痕一分二位。仔细看,可以在那道劈痕正中的位置发现一个缺口,形状大小刚好和她手里的珠子差不多。
岩层会消失,胡映雪敢肯定一定和她手里的珠子有关系。之前接触过水灵珠,虽然属性不一样,给她的感觉却很相近。不过她有些不太敢确定自己会有那么好的运气,转身塞到慕天玄手里,“给你看一下。”
慕天玄接过胡映雪递过来的珠子,珠子入手感觉和之前摸过的那几颗五行灵珠感觉一样。虽然看到巨龟身上的岩层消失,他心中就有了个猜测。真正做出这个判断,还是他感到很吃惊。传音给胡映雪:“这好像是土灵珠。”
已经从弥日那里听到了肯定的答案,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不是好像,弥日说那就是五行灵珠中的土灵珠。”
慕天玄笑了下,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先把这龟处理了,然后回房说。”
虽然龟壳还是非常坚硬,没有了岩层的保护,可以找到许多可利用的缝隙。没用上多大一会儿,整只巨龟就被拆解好了。龟壳、皮和骨头是不错的炼器材料,直接给了慕天玄。剩下的都由胡映雪自己收了起来,打算稍后把血肉炼制成饲兽丹。
因为意外发现土灵珠,胡映雪没心思继续处理那条血骨海蛟。反正放在乾坤戒中不用担心那条血骨海蛟会变臭,收好从巨龟身上拆解下来的东西就拉着慕天玄往她的院子走。
两人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模样,其他人自然是很识趣的没跟过去。进到房里,胡映雪拍了道隔音禁制,“去捡个便宜居然把土灵珠捡了回来,我的运气是要逆天啊。”
慕天玄将刚才由他收起来的土灵珠拿出来,“确实很逆天。本来我还打算稍后去无归高原走走,那边的环境适合出现土灵珠。谁想这珠子竟然出现在海上,还卡在一只巨龟的龟壳里。”胡映雪笑了下,“不管这珠子怎么会卡在那只巨龟的龟壳里,它现在在我们手上。”“或许是天意吧。”慕天玄将土灵珠放到胡映雪手上,“回去后,你就把三颗珠子炼化掉。以你逆天的运气,应该可以直接忽略掉失败的几率。”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这边是又一个似乎把所有首饰都带在身上的女子从眼前晃过,看那边是有一个打扮的异常艳丽的孔雀男飘过,胡映雪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慕天玄:“有什么疾病是会让人疯狂的打扮自己,还是会传染的?”
慕天玄也是很不解这大街上晃来晃去的人中为何有大半盛装打扮,闻言扯了下嘴角:“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回头问下瀚宇,来参加会盟的他或许会知道。”
胡映雪白了他一眼,“瀚宇大哥眼里只有对手和手里的剑,会知道才怪。”
“想知道什么,或许我知道。”
胡映雪转头就看到墨尘从一边的人堆里走过来,身边带着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不是别人,正是那天管那个偷儿叫娘的狐族少爷。小男孩亦步亦趋的跟在墨尘后面,她歪头打量了他一下,小家伙就腾的红成了刚煮熟的虾子。
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一眼,墨尘抬手敲了下小男孩的脑袋,“你还越活越回去了。之前追着那人跑的时候不是把风流人物演的不错么,现在才被看了一眼就成了这个样子。”
小男孩的脸马上由红转紫,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她和那个人不一样。”
墨尘再次一巴掌糊上去,“当然不一样。一个真的胡家小姐,一个假的胡家小姐,怎么可能一样。”
小男孩皱了下眉头,却没有躲开墨尘那只手的意思。等墨尘拍完他的脑袋才问道:“真假胡家小姐是什么意思?”
墨尘回道:“坑了你的那个女人曾被渡了一半血气在人家里鱼目混珠,真的大小姐回去就立马露馅了。”
听了这里,胡映雪要是再不知道害了小男孩的人是胡蕊,那她绝对是在装傻。虽然胡蕊管她这辈子的双亲叫过爹娘,他们绝对没有半点姐妹情分。相反,只要听到这个名字,她就多出一股烦躁的情绪。那种厌恶似乎并不是源自柳雁、柳二等人当年那份好算计,感觉他们两个就是天生水火不容。
“这个应该对你的伤有帮助。”说完,胡映雪丢给那男孩一瓶丹药。没有情谊在,她当然没兴趣替胡蕊收拾乱摊子。有句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狐族这位少爷被胡蕊害的差点丧命,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恨。妖族多数恩怨分明,她很乐意治好他,然后看他去找胡蕊的麻烦。
男孩接住玉瓶,小手紧紧攥着瓶子,“花容。”
胡映雪微歪头,“名字?”
墨尘用神识扫过花容手里的玉瓶,“她是少君认下的义妹。”
花容往前走了一步,“谢雪姑姑赐丹。”
同时墨尘传音给胡映雪:“好大方啊。”
胡映雪对花容笑了下,“我很期待你亲手报仇。”
同时胡映雪给墨尘传音:“你把他带到我跟前,还故意提及胡蕊,不就是想看我有没有办法让花容尽快恢复么?”
墨尘笑了下,没有再说什么。他不会告诉胡映雪这是他们家那位少君的意思,为的是让花容那位对人族有些偏见的祖父欠她一份人情。这样一来,即使还是厌恶人族,以那位为首的一群人也不好意思再找麻烦。
花容不知墨尘和胡映雪用传音说了什么,收好丹药后抬头对上胡映雪的眼睛,用无比认真的表情说道:“我的仇自然由我自己报。”
“没人会和你抢。那种恶心的女人,我才懒得动手处置。”再次拍了下花容的头,墨尘转头对胡映雪和慕天玄笑了下,“你们之前是不是在奇怪这大街上怎么出现了那么多打扮过头的人?”
胡映雪点了下头,“以前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这次太多了。”
墨尘笑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混元大世界那边过来一对奇葩兄妹。哥哥喜欢身边的女人把自己打扮的金光闪闪的,妹妹喜欢身边的男人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他们的来头不小,若是入了他们的青眼,那可是等于平步青云。”
“长见识了。”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幸好她今天出来没穿那身招风的火红法袍,不然一定会被误会是也想入某人的青眼。
随着规定时间的临近,乐天城内的人越来越多。除了乾元世界本土的人,还有从混元大世界那边过来看热闹的人。墨尘说的那对兄妹就是其中一行人,除了趁机过来游玩一番,也会挑一些人回去。不说跟着他们有什么样的待遇,单是混元大世界那边的灵气浓度就让许多人趋之若鹜。
当然,那些人不会见人就招揽。乾元世界很多门派和实力在混元大世界那边有本家,要是惹到了不该招惹的门派和家族就不好了。比如胡映雪和慕天玄,他们两个一个九品丹师一个能炼制地阶宝器的炼器师,那边下来的人都很感兴趣,却不敢轻易和他们接触,就是因为他们头上顶着的门派是苍朔宗。
这时候,乐天城上空出现一口金锣。金锣响起,宣告着报名已经截止,也宣告着九日后便是会盟开始的日子。期待一战成名的人自然是兴奋起来,胡映雪却皱起了眉头。之前陈明带过来的消息说胡家有人会过来参加会盟,报名这都截止了,一个人都没见到。
这几天,胡映雪一直在联系胡家人,什么联系手段都联系不上人。滨海城城主倒是见到了,却已经不是杨靖风。那位滨海城城主身边一张熟悉的面孔都没有,联系不上水清苑和杨靖风,只打听到杨靖风请辞后就跟着夫人带着一干兄弟就投奔妹妹去了。
见胡映雪皱起了眉头,知道她在想什么的慕天玄说道:“咱们两个再去报名处看看,胡家人或许已经到了,只是还没通知你。”
闻言,墨尘说道:“你们在找胡家人么?不用担心他们错过报名,他们早两个月就来了。得到一张藏宝图,见还有些时间,又刚好离这里不远,就跑去挖宝了。”
有前车之间,胡映雪拧紧眉头,“那张藏宝图有问题?”
墨尘笑回道:“不是。那场藏宝图是真的,所谓宝藏就是一个秘境。经过近两个月的秘境锤炼,胡家有可能成为这次会盟的只要看点之一。”
低头摆弄了一下刚刚震动了几下的玉简,“这小子他爹来了,我带他回去看看。”
送走墨尘,胡映雪就拉着慕天玄往靠近一指山的城门走去。城门那边贴出了新告示,和即将开始的会盟有关。两人没挤过去看,因为他们昨晚已经看到了。
这次会盟较以往做了很多改革,不报到就取消资格只是第一步。告示中公布出来的规则改革,较之以往的规则,大框没进行修改,只是将一些细节修改了一下。比如武比,原本的规则就是金丹真人对金丹真人、元婴真君对元婴真君。现在规则做了下细化,按境界划分参赛人员。除非主动申请,不得与实力高于自己或者低于自己两个境界以上的人比斗。
再就是丹比。和其他州的会盟一样,乐天州的会盟也是以丹比开场。之前也是从低级丹师开始斗丹,算是开胃小菜。今年却是要倒着来,先由品级高的丹师上场。
以前只有一次出了个六品丹师,多数时候都是七八个五品丹师同场斗丹。今年出了个胡映雪,开创了乾元世界九品丹师参加会盟的先例。先由高级丹师来,开场便登场的人就成了她。
有前例作参考,胡映雪这个先例早几天就接到了通知。虽然她没有对手,还是要进场走一遭。即使有丹盟发的认证牌,还是会有人怀疑丹师品级的真假。所以进场不但是表演,更主要的是必须得证明她的确有九品丹师的实力。
别忘了胡映雪会参加会盟丹比的目的,就是为了碾压水雅阁那群明里暗里都不是东西的贱人。表现的平平或只是可丁可卯都达不到碾压对方的目的,即使没有人一起出场,也得闹出足够大的动静。昨晚和慕天玄研究了半个晚上,决定在那天炼制人阶九品丹药紫心破障丹。
一般来说,丹药品阶越高,炼制的时间就越长。但总有那么几种是例外的,紫心破障丹就是。炼制紫心破障丹的一个窍门就是快,炼制速度决定成丹的品质。胡映雪目前最高的速度是用两个时辰炼制出了一炉,成丹数目八颗。其中一颗上品,五颗中品,两颗下品。
炼制速度要快,这十分考验炼丹者的各项基础技术。速度快,那就不能说是展示基本功,而是要说完全就是在炫技。炫技当然少不了声效配合,炼制紫心破障丹有几味是风雷属性,声效绝对够震撼养眼。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样就两全了。
紫心破障丹不是第一次炼制,胡映雪一点不担心自己会出现失误。反正只要炼制出人阶九品丹药就足够证明她是一名九品丹师。现在她只关心胡家人为什么还没有回到乐天城,看不到人,她的心就一直像现在这样吊着。
“爹爹!娘亲!”
身后响起又惊又喜的声音,胡映雪下意识的转身看了一眼。看到出声的和她一样穿着红衣,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待看到对方的脸,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全部开始造反。虽然画着浓妆,还是能依稀看出他们两个很像。不知道是不是曾经被抢占了半身血气留下的影响,反正她感觉各种不好。
要不是确定已经被胡蕊融合的血气影响有限,最起码提炼出来后不能用于对血气原主进行诅咒等阴损招式,胡映雪一定会累死也要把胡蕊给挖出来。被夺走的一半血气不会成为威胁,只要人不出来在她面前蹦跶,她便不会去追究当年的事。
有的人就是喜欢出来膈应人,比方胡蕊。对于这位冒牌的胡家大小姐,胡家上上下下的态度都非常一致,只有鄙视和厌恶。更不用说胡庆伟和水轻怡,帮人养了多年女儿,还养出一个白眼狼出来,还有比这更糟心的事么。听她又惊又喜的喊一声爹娘,他们整个人都感觉非常不好。
旁边有人认得胡庆伟和水轻怡,立刻上门拍马屁道:“这就是令爱?果然国色天香,当得起惊鸿仙子四个字。”
水轻怡不爱听了,眼前这一副妖精样的哪里国色天香了。闻言就黑着脸回道:“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了。我们家映雪会被称为惊鸿仙子,是因为她在滨海城城主府上空劈出的那一剑。再则我家那孩子不是很喜欢胭脂水粉这种东西,家里人都没见她用过,更不用说把脸当墙刷了。”
发现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那人脸色一阵青白,“她不是管你们叫你爹娘么?就算是养只小猫小狗,养了那么多年也有感情了。”
水轻怡冷哼了一声,“她叫你爹,你就是她爹啊?”
成功噎住了那个男人,水轻怡继续说道:“谋划鸠占鹊巢已经其心可诛,与变身为半魔人的宗老勾结更是死不足惜。别拿小猫小狗和她作比较,她根本没资格和那些小东西做比较。”
水轻怡的话一字不差的被胡蕊听到。不知道是不是修炼功法的缘故,她居然一点没脸红。扭着腰往前走了两步,就要再开口。一看胡家人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们都累惨了,不想自家人再被胡蕊的恶心折磨,胡映雪走出人群,“爹,娘,之前怎么没办法联系上你们?”
看到胡映雪,水轻怡立刻丢开被她挽着手臂的胡庆伟,快走两步挽住胡映雪的胳膊,“这纯粹是意料外的状况。你三曾叔公从别人手上买到一份地图,我们就跑了过去。刚进那地方,就发现身上的传讯道具都毁坏了,储物袋里的都没逃脱。”
胡庆伟走过来,贴着妻子站好,抬手在胡映雪肩膀上拍了拍,“虽然一开始被弄得手忙脚乱,后面的收获还是很不少。幸好及时回来了,不然你二堂哥他们就要错过报名了。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提出这么一个该死的建议,害我惊出一声冷汗。”
胡映雪往胡庆伟后面扫了一眼,“二堂哥他们呢?”
胡庆忠走过来,闻言便笑回道:“打架去了。”
水轻怡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二姨和二姨父一听说有架打,比那群臭小子走的还快。”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和谁打架?”
水轻怡回道:“就是卖那份地图给我们的人。说起来也算是冤家路窄,那人曾做过多宝阁驻枫林镇分阁的管事,听说那时候没少给咱们家里下绊子。这一次,他的本意应该是想要我们的命。谁想拿出来做道具的竟然真是一张藏宝图,和他勾引的人死了,咱们家里占了大便宜。”
胡映雪用传音对水轻怡说道:“我之前遇到大哥身边的人,他知道你们得到的那份藏宝图是真的图,还指出是一个可作为试炼地的秘境。”
“看来是你大哥让人偷换了那人手上的图。”水轻怡用传音回了一句,眼眶微微发红。对于那个样子,不能说没有感情。曾以为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水轻怡可是把做母亲的热情都用在了胡清身上。虽然那份感情还在,得知胡清的真实身份后还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而不敢再有奢望。得知对方心中还挂记着他们,鼻子就酸了。
胡映雪抱了下感性中的水轻怡,正打算说点别的缓和一下她的情绪,就听旁边那位不招人喜欢的人忍不住刷存在感:“谁这么可恶?这种心肠歹毒之人一定要好好的惩罚他一顿。映雪,身为苍朔宗的真传弟子,你可要替爹娘他们好好出出气。”
“不劳你操心。”胡映雪皱起眉,心里头又冒出那种难以压制的情绪。仔细打量了一下胡蕊,厚重的妆容隐藏起了许多细节。修者拥有比雷达扫描还好用的神识,这点小把戏根本躲不过去。用神识去探查对方的脸,她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剥离’掉厚重的胭脂水粉,下面的人有三分像现在的她,七分像记忆中的那个女人。想到那个女人,被丧尸淹没的那一瞬间的剧痛就再次将她笼罩了起来。下一刻,她便落入了一个让她马上恢复平静的怀抱。
敢伸手将胡映雪拉进怀里的,目前为止就一个人这么做过,就是慕天玄。没有顾忌这是在大庭广众,或许也是有故意的成分,发现了胡映雪的身体瞬间僵硬,他就立刻闪到了她的身边抱住人。胡映雪的反应,他很满意。
胡映雪再次看向胡蕊,没有错过慕天玄出现时她的眸光闪了一下。虽然很快就隐藏了起来,胡映雪还是从中感觉到喜悦、怨毒两种可以说相反相对立的情绪。一个猜测从脑中跳了出来,立刻传音给慕天玄:“这个胡蕊会不会是穿的?”慕天玄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胡蕊,用传音回道:“貌似还是咱们的熟人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胡蕊的认知中,不,应该说熟悉慕天玄的人都知道,能让慕天玄这个面热心冷的男人放在心上的人只有一个叫胡映雪的女人。这辈子让她失去胡家大小姐身份的胡映雪正是她知道的那个胡映雪,这个答案让她的身体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作为一个资深穿越重生者,现在的胡蕊已经充分认识到有些人是不能碰的。她已经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而且还是两次。不,应该是三次。她穿越重生重生的导火索也是因为碰了不该碰的人,被人推到马路中间让车撞死。
第一次穿越重生,她成为了一个仙子。因为觊觎几个极品男人,害死了一位神尊的女儿,被愤怒的神尊杀死。要不是分出一缕分身放在随身的护体宝珠里,她早就在那一剑下灰飞烟灭了。好可惜,她还没来得及驯服困在地宫中的那个极品男人。
宝珠掉进空间裂开的缝隙中,她以为自己会投胎转世,谁想睁眼时是成为了一个在末世中求生存的孤身女子。同样因为觊觎让她大流口水的极品男人,她用阴谋害死了胡映雪。她以为自己的计谋很好,结果马上就被识破,然后就被慕天玄和另一个叫尉迟瀚宇的冰山型极品男人杀死了。
被重型卡车碾压成肉饼,被一剑穿心后再被碾压成尘埃,被砍断四肢后再被丧尸撕成碎片,哪一次的痛苦都是她不敢回忆的。可惜有些事情不是不想去回忆便不会想起,看到熟悉的面孔,那一幕幕就不可抑制的在脑中浮现。
胡蕊以为自己已经很强了,所以想要报复杀死自己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真正与本人相见才发现痛深入骨髓,恐惧也深入骨髓。别说是挑衅,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僵硬的大脑好半天才恢复运转,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赶紧离开。身体遵从了她的意愿,转身以最快速度离开。
看着胡蕊落荒而逃,水轻怡打量了一下疑似吓走胡蕊的慕天玄。见慕天玄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一点没有松开的意思,没见过他真实面容的她眉头皱起:“这位是?”
胡映雪给了慕天玄一个胳膊肘,“还不闪一边去?”然后对水轻怡笑了下,“娘,他就是那位慕真人啊。”
胡映雪对慕天玄的拥抱没有任何排斥,胡家人都立马有了个认知,恩公变女婿。因为寿命取决于修为,修者不是很在意年龄问题。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可以容颜不老,没几个人在意老夫少妻或少夫老妻的问题。只要是自愿的,他们当然是乐见其成。
慕天玄很坦然的接受胡家人的打量,表面上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其实心里头乱成了一锅粥。心上人的心思太难猜,他不知道接受他的拥抱是不是可以意味着已经明白并接受了他的心意。又一次想要确认却不敢,他都忍不住唾弃自己在感情上的胆小。
以胡映雪对慕天玄的了解,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现在只是表面淡定。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眼里压抑的狂喜,她心里都忍不住替他心酸。爱上自己这样一个对人缺乏信任感和在感情上反应迟钝度可比喻成石头的自己,换别人可能早放弃了,这个男人却一直守在他身边。
已经明白这个男人的心意,自己还故意吊着他,这似乎有些太傲娇了。胡映雪嘴角微微勾起,传音给心绪纷乱的慕天玄:“笨蛋。”
主动牵起慕天玄的手,胡映雪弯起眼睛对着有些发呆的胡庆伟和水轻怡继续笑道:“他现在是我的八师兄,也是我喜欢的人。”
胡庆伟传音给妻子:“媳妇,我第一次见你爹的时候,你爹给了什么来着?”
水轻怡花了些力气才没给丈夫一个白眼,用传音回道:“给你一顿好打。”
胡庆伟暗泪,传音给妻子:“我打不过他,怎么办?”
头一回知道丈夫也有这么二的时候,水轻怡用传音回道:“凉拌。”
胡庆伟继续传音:“媳妇。”
被胡庆伟透着委屈的小声音弄的身上鸡皮疙瘩全部造反,水轻怡不着痕迹的在胡庆伟腰上的软肉掐了下。同时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弯眼笑道:“快中午了,一起吃顿饭吧。”
“我去找酒楼定位子。”说完,慕天玄的人就没了踪影。
知道慕天玄会跑掉一定是因为快绷不住表情了,胡映雪弯眼笑道:“见到你们,他太高兴了。”
胡家人现在都需要好好收拾一下,先回了包了三个月的小客栈。很巧,就在苍朔宗包下的那个客栈的隔壁。没多久,水清苑、杨靖风和胡康他们就也回到了客栈。
“二堂哥,三堂哥。”看到走在最前头的两个男子,胡映雪招手叫道。
“大妹!”
看到坐在大堂的胡映雪,胡康和胡宏立刻几步窜了过去。有足够的资源,再加上本来资质就很不错,胡康、胡宏这几年的进步也很大,一个是心动期二层,一个是心动期三层。和胡映雪没法比,和别人相比绝对可以说是天才级的人物。
二人能以心动期以第二名和第三名代表上梧州参加会盟可不是那边的人故意让他们。胡家傀儡术在上梧州的会盟大放异彩,兄弟二人多次让大家见识到傀儡战术的强大。败在兄弟二人手下的灵寂期修者加一起都够一只手。除了作为败者的几次,都是以碾压的气势成为胜者。
听到两兄弟的惊呼,本来在后面慢慢晃的水清苑快走了几步。走进大堂,看到穿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的胡映雪,就拉着杨靖风走了过去,“知道你二姨父不是滨海城城主了,是不是感到很意外啊?”
胡映雪笑回道:“不是很意外,是非常意外。上次与你们联系时二姨父还是滨海城城主,夏武州的州主怎么会允许二姨父这个时候请辞?”
这时候,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里面传出来,接着就见紫嫣抱着一个浅黄色的襁褓走出来。水清苑走过去把襁褓接过来,贴了贴婴儿的小脸安抚住哭闹的小家伙,然后抱给胡映雪看,“这是你的小表弟。”
“小表弟?”会意过来,胡映雪眼里带上惊喜,“恭喜二姨、二姨父。”说着拿出一块白玉莲花珠的手串套到小家伙的胳膊上,“这是我跟慕天玄学炼器时炼制的,有凝神养气的功效。”
水清苑目露讶异,“你还学了炼器?”
胡映雪笑了笑,“我没那么多精力再用到器道上,只是因为好奇就跟着学了下。反正有他在,我根本用不着学炼器。”
身为过来了,水清苑一定就明白慕天玄和胡映雪的关系。挑了下眉,“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你那位八师兄啊?”
胡映雪笑回道:“等会儿会一起吃饭。”
“那我得赶紧去好好收拾一下。”说完,水清苑就抱着孩子拉着杨靖风去了后面。
胡康胡宏一身衣服已经快成布条装,就算不是去见妹夫,也不好见人。虽然是男人,也得注意形象。和胡映雪说了一声,就也去后面梳洗换衣服去了。
等他们走了,紫嫣走到胡映雪身前行了一礼,“大小姐,大老爷请您他们那个院子。”
胡映雪站起身,看着比记忆中多了几分成熟风情的紫嫣笑问道:“王汉呢?”
紫嫣回道:“大公子把他留下了。”
“他是执法堂堂主,要是也走了,大堂哥就太可怜了。”胡映雪有些同情胡朗。这就是身为长子和定为下任城主的悲哀,其他人都可以过来看热闹,胡朗只能苦逼的留在家里看家。
紫嫣是水轻怡安排给胡映雪的丫鬟,虽然当初相处的很好,但毕竟分开许多年。生分了,胡映雪没和紫嫣多聊。简单说了几句话,就跟着她去了胡庆伟所在的院子。
走进院子,胡庆伟就把他拉到两人身前,“快点见过老祖宗和你曾祖父。”
在胡家,能被称为老祖宗的就只有一个,就是让胡家发展成修真家族的胡连凯。胡映雪见过胡连凯的画像,认出穿着青色书生长袍的是他,那另一个与胡庆伟有四五分相似的男子就是她的曾祖父。一个老祖宗,一个曾祖父,竟然看起来比当爹的胡庆伟还要年轻。
打量了下两人,胡映雪上前行晚辈礼,“映雪见过老祖宗、曾祖父。”
在城门口时,胡连凯就仔细打量过胡映雪。确定她现在已经是灵寂期九层,不过气息内敛的有些不正常。等胡映雪行完礼,说道:“不要抵御。”
能感觉到这位老祖宗没有恶意。胡映雪没有做抵御,任他的神识进入了她的体内。胡连凯的神识没有往上走,直接奔到了胡映雪的丹田处。看明白那边的状况,便从胡映雪的身体里退了出来。看向胡映雪若有所思,“那些封印是压制你的修为增长?”
胡映雪回道:“不是压制,是压抑。加了封印之后,我的修为依然可以提升,就是难度会变得非常大。我的修炼速度太快,宗里的长辈只能用这种方法帮我控制。”
胡连凯点了下头,“修炼速度太快不是好事,的确要控制一下。”说着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见面礼,之前已经让陈明给你带过去了,首次见面还是得有个表示。这是我收集的一些稀有灵植,留在我手上就只是收藏,都给你吧。”
胡海信也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知道你是个炼丹师,我准备的也是一些灵植。”
胡映雪接过两个储物袋,笑道:“我是个剑修,其次才是个炼丹师。”
神态不卑不亢,还略带着撒娇的意思,让胡连凯对这个后辈很喜欢。闻言便笑道:“我听到的都是你身为一个九品丹师如何,没听说你身为一个剑修如何。”
胡映雪耸了下肩,“我明明在滨海城弄出过很大动静,都没人提。”
胡海信对这个曾孙女也很喜欢,见她没有一点紧张,语气也轻快起来:“没办法,乾元世界不缺惊才绝艳的剑修,惊才绝艳的高品级丹师却很少见。”
确定两个储物袋确实都是灵植,胡映雪直接把两只储物袋送进了秘府。听了胡海信的话,弯眼笑道:“您可别捧我。树大招风,我可不想出门就得小心各种暗箭。”
胡连凯呵呵的笑了笑,“你不用担心这个。只要你和你那几个身为高级丹师的徒弟徒孙参加这次会盟,自会有人保证你们的安全。因为没有超过七品的高品级丹师带队,乾元世界一直都不能去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好不容易出现了你们,界主不会允许某些人动你们。”
胡映雪微皱眉,“只是没有高级丹师,就不能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这对乾元世界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胡连凯回道:“是很不公平,但其实是一个保护。作为一名丹师,你应该很了解丹药对修者的影响力。一个拥有高级丹师的世界拥有的修者数量一定比没有高级丹师的世界多,甚至多出很多倍。一个是千里挑一参战,一个是百里挑一参战,总体实力一定是前者强。在这种前提下还要去参家会盟,再加上丹药的加持,那是找虐。”
“这么说,这次乐天州的会盟结束后取得一定名次的人将要代表乾元世界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胡映雪脑中灵光一闪,临时修改部分规则恐怕就是为去混元大世界做准备。就是不知道那个要按时报名才能资格参加会盟的修改是谁提出来的,看起来似乎是想让他们中的一些人无缘会盟。有可能是针对她和魏哲他们,也有可能是针对其他在某一领域特别突出的人。
胡连凯点了下头,“这次会盟,不止出现了你这个九品丹师,还出现了七品以上的器师和符师。有你们在,那边没理由不让乾元世界的人去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
听了这话,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的胡映雪笑了下,“老祖宗知道的事情好多。”
胡连凯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闻言便笑道:“这几年,白家的那群老家伙没事就跑到枫林城蹭你送过去的茶喝。说说就念叨起这些事情,想不知道都不行。”
传讯玉简有了动静,胡映雪拿起来看了一眼,“慕天玄订好了位子,登天楼七层。我师祖、师伯他们已经过去了,问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说完,胡映雪感觉有些不对,怎么感觉像是双方家长见面的节奏。他们今天才算是把关系明确,这样那样的事情都没做过,这就双方家长见面了,会不会节奏太快?
已经安排好了,胡映雪不会让慕天玄丢面子。就是一起吃个饭,某些话题不提,就不能说是双方家长见面的节奏。再则她是苍朔宗的门人,师门长辈和自家长辈在一起吃顿饭也没啥好让人多想的。
确实没人多想。知道苍朔宗的宗主、太上长老和长老与胡家人在登天楼七层聚了下,多数人都认为苍朔宗的人是再和生出胡映雪的胡家人培养亲近感,以便让胡家人送更多优秀的弟子入苍朔宗。因为换做是他们也会这么做,就算没有优异的新弟子,也要用这种方法增加胡映雪对门派的归属感。
宴会上,也没人提及胡映雪和慕天玄怎么样。苍朔宗去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慕天玄和胡映雪之间的事,胡家人觉得同为剑修、又一个是丹师一个是器师的组合非常般配,都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再则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在一起了,什么时候举行结侣大典都是他们要去考虑的事情,他们没必须去参合。有人掏腰包的请客,他们只管吃好喝好就行。
还要整理收获,酒足饭饱后胡家人就回了客栈。他们走了,苍朔宗的人就也跟着走了。其他人都走了,慕天玄才终于露出一脸傻笑,“我不是在做梦吧?”
胡映雪查正在看两帮人连喝带拿的消耗了自己多少酒,闻言抬头看了慕天玄一眼。看到他那一副发傻的样子,捡起一颗灵果丢过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呢?”
慕天玄接住灵果一口吃掉,“那是因为以前你没给我发傻的机会。我也知道自己挺蠢的,怕会这样,怕会那样,想用行动表现出心意都不敢做的太明显。都不……”
一股温热的气息袭来,慕天玄低下头就被堵上了嘴。勾住主动凑过来的脑袋,不放贴上来的两片柔软离开。气息交缠,过了好久才大喘着气分开。看到近在咫尺的双唇略有些红肿,又忍不住凑上去轻轻点啄了两下,“想过很多次,终于实战了。和想的不一样,没想过会是你主动,要美死我了。”
胡映雪抬手勾住慕天玄的脖子,“奖励你的。只有和我有关,你才会瞻前顾后,我一直知道却不去想你那个样子的原因,难为你守着我这块石头辛苦的坚持了那么多年。”
“我自己有时都挺不理解自己的。喜欢谁不好,喜欢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停,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再来一次吧?”“什么?唔……”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某人的上窜下蹦,这次来看丹比的人特别多。看台一加再加,还是有不少人不得不拿出飞行法器漂浮在规定的地方。站在场中间,怎么转头看都是人,人山人海都不足以形容看到的景象。
不过坐在场中间的胡映雪却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这些专门为她而来的人,手上不断拿出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玉匣子,打开盖子给坐在监察席上的人看一眼,然后合上盖子放到一边的木架子上。面上一脸淡然,心里头却在狂吐槽。
不是吐槽监察席上的那些人,是吐槽坐在自家队伍里的某人。大早上的,一件一件的掏出一堆法衣,差点把她的房间堆满。喜欢老婆漂亮的男人应该一抓一大把,这么热衷亲手打扮老婆的男人应该没几个,是吧?
在一堆不是耀眼就是炫目的衣服中,她翻了一套白色的中性长袍出来。明明白色是众多颜色中最素淡的颜色,多了些透明冰蚕丝绣制的花纹就上上下下都透着华丽。一个大男人绣工那么好,是打击女人自信么?呃,错了,人家不是绣制出来的,是用炼器手法直接融炼出来的。
另一口子如此贴心很幸福,胡映雪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免得某人太开心了。以她对那位的了解,兴奋过头就会控制不住自己。同样,轻易不要真正惹怒他,不然他会让你切心体会什么叫狠。
在胡映雪的思绪不知道要跑到哪里去的时候,悬浮在上空的巨鼓咚的发出一声轰鸣。胡映雪转头看向监察席,坐在最前排的赵德柱冲她点了一下头,“可以开始了。”
炼制紫心破障丹共用一百零八种灵植,胡映雪拿出来的玉匣子却有四五百个。为了防止旁观者凭记忆力获取丹方,当众炼丹的丹师都会采取一些手段,这是惯例。胡映雪选择的是用紫玉炼制玉匣,因为紫玉本身就是炼制紫心破障丹的一种材料。
赵德柱说开始,摆放着玉匣的木架子就悬浮到半空,同时被青色烟雾包裹住。等落回远处,木架上面的玉匣都被调换过位置。即使有人好记性的把里面的灵植都记住了,也不会知道胡映雪投入丹鼎中的是哪一种。要是这样还能琢磨出丹方,那就是人家有本事。
作为炼丹的人,胡映雪当然知道如何分辨那些玉匣,不然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等木架落回原地,拿出从那处宫殿得到的地火台,放出之前在人前亮过相的那个身为地阶五品宝器的丹鼎,她就开始着手炼制紫心破障丹。
看台上,一个包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腾地瞪大眼睛,“那是……”
旁边有人转过头,“兄台有何发现?”
发现自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那人马上收敛了情绪,“好鼎。”
闻言,转过头来的人就笑道:“地阶五品宝器,当然好了。这鼎会盟结束时会拿出来交易,有很多丹师正努力筹措可用来交易它的宝贝,据传很多人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说完,前头那位就把头转回去了。有斗篷挡着,他不转回去也看不到其实他眼中的怪人盯着的是那个自带火种的地火台。更听不到那人在心里头说道:“是那天闯进宫殿里的人,跟着她应该可以见到澜雅吧?”
看台的另一边,胡蕊差一点蹭的站起来。虽然当初收下礼物时并没有太在意,她还是能认出胡映雪拿出的地火台就是那个傻蛋送过去的。不过那个傻蛋要送的人并不是她,是她那个身体的原主人。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魂穿到那具身体里,原主的魂魄则不知去向。没有原主的记忆,她也不知道傻蛋和原主是什么关系。只知道她混得风生水起的时候,那个傻蛋回来了。不断的往她那里送这送那,让她都不舍得制造某些事情与他闹掰。
地火台和那几只丹鼎送来的时候,她刚算计完那个神尊的女儿。她虽然顶替了原主的身份,却没有原主的本事。怕那傻蛋发现她的炼丹水平都达不到丹士的水平,她才开始琢磨如何让他们决裂。就在她没事找事要发难的时候,神尊发怒了,那傻蛋就被她拉到身前挡了下。
说实话,想到那傻蛋眼里的不解,胡蕊后来想起时心里头真有一点内疚。不过想到那傻蛋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原主,而不是因为她,她就不想内疚了。再则人应该都会那神尊劈的灰飞烟灭了,心中那点内疚就波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
胡蕊以为之前的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或者说是认为她现在活着的世界和成为澜雅丹尊的那个世界毫无关系。看到胡映雪拿出的地火台,才惊觉其实她一直在一个圈里转。然后她更加难以抑制的惊恐起来,怕被以前的人发现,怕被发现后这回彻底灰飞烟灭。
看向场中不断向丹鼎中投入玉匣的胡映雪,胡蕊用了很大气力才让自己的脸没扭曲变形。确认这个胡映雪就是她知道的那个胡映雪,她就觉得胡映雪是自己天生的克星。她是害死过胡映雪,可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为什么再遇上她的时候每次都倒霉透顶。想到这儿,她看向胡映雪的眼睛里恨意更浓。
监察席上,龚启森没有发表意见的权力,被安排坐在最后排。吴淳和与他一起来的三人被邀请成为前三场的检查,与赵德柱等丹盟驻乾元世界的长老级别的管事坐在第一排。胡映雪开始动手,包括龚启森在内,监察席上的人都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即使是内行,在旁观别人的独门秘技是也看不出多少门道,只会感觉对方的技法精妙无比。龚启森虽然曾走后门才成为七品丹师,不等于他看不懂。看出来胡映雪掌握的炼丹术要比他正在修习的好出太多,他嫉妒的眼睛都发红了。
当然,其他人心里也难免生出几分嫉妒。不过只是在脑中穿了穿,就被驱除了。吴淳等人能有今日的成就,和他们具有超强的控制力离不开关系。驱除脑中的杂念,再看向胡映雪,他们的眼里就剩下欣赏。不用看结果,此时他们就已经相信胡映雪的丹师等级不存在作假。
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胡映雪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丹鼎中。现在已经加到第三十五种灵植,接下来就要出动静了。第三十六个玉匣投入丹鼎中,朱红色的丹鼎就开始颤抖,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连续八声轰鸣过后,一道手腕粗的闪电凭空出现在丹鼎上空,和第九声轰鸣一起沉入丹鼎中。
吴淳瞪大眼睛,“她要炼制的是什么?”
赵德柱抬手捋了下胡子,“之前遇到简寞离宗主,他提过是紫心破障丹。”
坐在吴淳右手边的人一脸震惊,“真的是紫心破障丹?!”
吴淳转头看向他,“你知道紫心破障丹?”
那人马上回道:“我师叔修为停滞不前多年,师祖查阅典籍找到可用紫心破障丹帮助他突破。据典籍上记载,使用紫心破障丹破除瓶颈,不仅不会留有下次突破会变得很难的后遗症,接下来的几次的突破也会顺风顺水。可惜这东西只在典籍中出现过,师祖求了很多人都表示不知道丹方。”
吴淳看向胡映雪,“她成功炼制出来,我稍后会从她那里买一颗给你,你带回去给你的师祖。”
闻言,那人立刻起身躬身行了一礼,“多谢五长老。”
吴淳摆了摆手,继续盯着胡映雪的动作。雷光散尽,胡映雪才继续向丹鼎里添加灵植。之后每逢九的倍数,丹鼎上空就会出现闪电。由最初的手腕粗细依次增加,最后出现的闪电演化成了雷柱,将整只丹鼎笼罩了起来。
胡映雪仔细关注着鼎内的变化,不等雷光散尽,待鼎中灵气团紫青各半就打出成丹诀。在她的引导下,鼎内的灵气团分块的分成九等份,青光裹住紫光后迅速凝成一粒粒鸽子蛋大的晶珠。轰鸣声终止,九粒晶莹剔透的丹珠就从打开封印禁制的鼎口飞了出来。
旁边的童子早就准备好,看到丹珠从鼎口飞出,立刻飞身迎上去。打出收丹诀将似乎想要四散逃离的丹珠收到手中玉瓶中,九名童子一人一瓶一颗。然后就拿着瓶子转身走向监察席,将玉瓶交给监察席上有资格审查丹药的九人。
吴淳将神识送入玉瓶中。以他的经验,一眼就可以断定瓶中的丹药为人阶九品。丹珠不见一丝杂质,品质自然也是上品。仅凭这一点,胡映雪就通过了他们的考核。不过他表面上却是轻轻皱了下眉头,就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似的。
九人中坐在最左侧位置上的人拿到玉瓶后没急着看瓶中的丹药,而是小心注意着吴淳。注意到吴淳皱了下眉头,眼底就闪过一丝雀跃。也不看一下瓶中丹药,就十分用力的拍了下桌子,“真是太大胆了,以为我们是傻子么?”
胡映雪从蒲团上站起来,散逸着淡淡白光的法袍无风自动,好似随时会凌空而去。见此,那人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竟然还想跑,来人哪!”
坐在后面的曹德很想抬脚把前面那位给踹出去,坏人做到这种程度得蠢到什么程度。因为在百川州没有按照计划针对苍朔宗,他被撸了本来的官职,接替他的就是拍桌子的蠢货。他估计那人应该是太急于表现自己了,所以根本没去注意旁边那几位的脸色。
很快,那位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以为胡映雪要跑,他忙喊人拦截,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按照他的命令跑上去拦截胡映雪。胡映雪还是之前那种像是马上就要跑掉的样子,人却根本一动也没有动。反倒是他被一群护卫囧囧的盯着,好像生怕他下一刻跑掉似的。
胡映雪站在场中,神色清冷,“把诸位当傻子,还想跑,此话怎讲?”
意识到有些不好,那人慢慢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炼制的丹药并非人阶九品丹药,只是弄的似是而非。你那九品丹师的称号就是这么糊弄得来的吧?”
本来吴淳还想看看此人还玩些什么把戏,听了这话后脸直接黑了,“一派胡言!”
龚启森刚想应和前面那人的话,听到吴淳的话顿时惊出一声冷汗。看向其他七人,除了收了他东西的三人,其他四位都一脸怒容。应该是捡到其他几位都怒了,那三位也赶紧变作了黑脸,露出恨不得扒了那人皮的样子。
曹德也是一声冷汗。惊归惊,更多的是庆幸。如果不是早一点醒悟有些人不得得罪,此时在那里承受吴淳长老怒火的人或许就是他了。不过他不会像那人那么蠢,怎么也得先看看瓶中的丹药。冲之前弄出的动静,就该知道那丹药不简单。
胡映雪快速将监察席上的人打量了一番,目光扫过曹德时停留了一小下,最后落到向她发难的人身上,“请问您的丹师等级是多少?”
正抬手擦着比吴淳吓出的冷汗,听到胡映雪的问话,那人顿时僵住了。他光顾着要找茬了,忘记他才不过是个五品丹师,根本没资格去质疑一位九品丹师的品级。再则虽然他现在是丹盟的一名大管事,在一位九品丹师面前,还是九品丹师为上他为下,所以他刚才的行为是以下犯上。
胡映雪不喜欢咄咄逼人,但今天的观众实在太多。所以那人不回答,她就再一次问道:“请问您的丹师等级是多少?”
这时候,旁观者中有人喊道:“我知道,他是五品丹师。”
无视那人脸色唰的变成惨白,胡映雪冷哼了一声,“一个五品丹师,竟然敢向我发出质疑。你是想挑衅我,还是挑衅苍朔宗?恭喜你,不管是那一种,你都成功了。”
“误……误会。”突然发现发声变得异常困难,那人惊恐的往看台一处扫了一眼。没看到人开始只觉得胸口一阵揪痛,似乎在提醒他什么可以说什么不可以说。
“带下去。”坐在吴淳旁边的人抬了下手,便有两个穿着黑甲的人闪现在那人身后,将他架着拖离了监察席。
等人拖远了,吴淳才看向胡映雪:“稍后,我会给仙子一个交待。像这种害群之马,丹盟一定不会姑息。”
胡映雪脸上的冷意微敛,“那位怀疑我炼制的丹药弄虚作假,各位怎么看?”
吴淳将瓶中那颗紫心破障丹倒出,“不足百岁便可炼制出上品人阶九品丹药,你是我见过的第三个。我猜的没错的话,你现在距离一品丹士只差一步之遥。”
胡映雪笑了下,“是只差一步之遥。”
会场一片哗然。从被质疑九品丹师品阶作假到实际已经为九品丹师巅峰,这个跨度可不是一般的大。看台上,林逸濂看着胡映雪露出一丝苦笑,“亏我当初还以为就是自己一时失手,原来本来就是不能在一起比的。心服口服。”
吴淳肯定了胡映雪,被龚启森买通的三人哪还敢给她下绊子。身为乾元世界土生土长的人,他们的丹师品级也过才是五品丹师。想起之前收下的东西,他们都恨不得抬手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因为一个七品丹师的贿赂去早一位随时会成为一品丹士的九品丹师的麻烦,他们绝对是嫌命长了。
他们以为自己很幸运,却不知已经被吴淳给盯上了。作为丹盟的执法长老,吴淳不允许丹盟内部出现这种收点好处就肆意歪曲事实的人。这次没有成功,下次就不一定了。所以等他们走出会场,就被同样穿着黑甲的人拖走了。
此时,吴淳更关心手中的丹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仙子能否答应?”
胡映雪看了眼被吴淳拿在手上瓶子,“您想购买您现在手上拿着的丹药?”
吴淳点了下头,“两颗。”
胡映雪回道:“以等价值的同等品阶灵植交换。”
吴淳看了眼被胡映雪挂在腰上的一片玉简模样的配饰,“可以,稍后会让人去和你交易,拿出的灵植一定会让你满意。”
参加丹比的人把自己炼制的丹药直接送给监察席上的人是常有的事,见吴淳都没有直接要,而是说要买,其他人哪还敢有直接吞下手上丹药的意思。见吴淳将手里的玉瓶交给了把瓶子送过来的小童子,也赶紧把瓶子递还给了跟前的小童子。
其中一个稍微大一些的一名童子把九个瓶子收到一起,小跑到胡映雪跟前将托着九个瓶子的托盘举到她跟前,“这是您炼制的丹药,请查收。”胡映雪知道规矩,收起了放盘上的东西,抬手便给了九位童子一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知道那都是装丹药的,没人看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不过就冲赠送那些瓶子的人是一位九品丹师,想低也肯定低不到哪里去。看着场中的胡映雪,有人满眼热切,有人满眼羡慕,有人满眼探究,有人满眼嫉恨。还有人带着满眼释然悄然远去,带着想带走的人,没和任何人说后会有期。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夜里阴天,星星月亮都看不到,入夜后外面就伸手不见五指。正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在这样一个夜里不发生点什么似乎都有些对不起不能露面的星星月亮,于是不速之客来了。
一个黑影巧妙的躲开院子里的禁制,摸进东侧的房间。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依次去旁边的房间和西面的三个房间走了圈。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便迅速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没过多久,又一个黑影摸进了院子,目标同样是东侧的房间。也同样是不一会儿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然后依次去旁边的房间和西面的三个房间走了圈。从最后一个房间出来,便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秘府中,胡映雪和弥日、弥星、老白围坐一桌,一边悠闲的喝茶啃灵果,一边用神识关注着外面的动静。看到才不过一个时辰就来来去去了十来个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有很多人不希望乾元世界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啊。”
从会场回来的路上,有人借错身而过的时候塞给了胡映雪一张字条。上面画有天煞楼的标记,标记下面写着:‘夜半有客,小心。’
回到客栈,胡映雪便把字条给简寞离他们看了下。简寞离看完,便嘱咐她和魏哲师徒四人晚上一定要警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特意让他们夜里警醒,他们还是做了安排。魏哲师徒到尉迟瀚宇几个人的房间里窝着,她留房间躲在秘府中看看会是哪路客人。
不请自来的客人都一个套路。悄摸悄声的摸到房门口,吹一点能放倒的迷香进屋,稍等片刻后打开门或窗户进入房间。没在房间里找到人,再摸去另外被定做目标的房间。同样先吹迷香再进入,确定没人立刻离开。不知道他们的迷香是不是从一家买的,都是同一种。
你吹他也吹,再后面来的都没进屋。打开窗户或门就闻到浓浓的迷香味儿,事先服用过解药还是觉得头有点发昏,聪明的人立马转身离开。不聪明的或者应该说被贪心掌控的人会跑去其他几个房间看一眼,最多看到第三个房间,就咚的倒地上不动了。
有人倒了,魏哲师徒就跑出来把人拖到他们藏身的房间去。等如黑色幕布一般的天空开始透亮的时候,几个房间里都躺了一地的人。可惜都是奔着赏金去的杀手,除了知道有人发布悬赏买他们几个的命,就再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天明后,安置好了那些还在沉睡的不速之客,就去了会场。今天要上场的是魏哲、粟邑和闵绍,可以说是同门斗技,也可以说像昨天的胡映雪一样就只是一场表演。
监察席第一排的九人换了几张新面孔,除了昨天出言诬陷胡映雪的那个人,还有三个位置上换了人。换上的人除了官复原职的曹德,其他三位给人的感觉似乎都有些古板。端起茶杯喝茶,放下时茶杯摆放的位置和手柄的位置都要和之前拿起时一模一样。
因为有三人,场中摆了三个台子。魏哲、粟邑和闵绍进入场中,依次纵身跳到三个台子上。和胡映雪一样,他们也是用玉匣作为防止丹方泄露的手段。不同的是胡映雪用的是紫玉,他们用的是水寒玉。
仙芝漱魂丹又被人称为复活药,不过服用它起死回生并不稳妥,很多人用它起死回生后变成一具木偶。其实那都是失败了,只是看起来是活了,其实掌控身体的只是一堆拥有原主记忆的虫子。真正可以说复活了的,除了具有掌控或变成一堆虫子的能力,和常人无异。但他们还是不能算是普通人,是等同于药人的存在。
胡映雪得到的仙芝漱魂丹丹方和世间流传的丹方有些不同。用她手上那份丹方炼制出的仙芝漱魂丹虽然还是会让一些人变成木偶人,但成功复活的几率提高了不少。且复活后可以通过修炼提升自身品阶,修炼到一定品阶就可以炼化那些虫子,恢复成正常人的身体。
水寒玉就是其中一味可改变仙芝漱魂丹霸道药效的缓冲剂,可让虫占据上风的几率降低许多。流传的丹方中没有,因此看到三人和胡映雪一样把玉匣和里面装的灵植一起扔到了丹鼎中,已经被告知炼制何种丹药的吴淳等人都皱了皱眉头。
除非想变成渣渣,没人敢在会盟比斗进行时捣乱。没人干扰,魏哲、粟邑、闵绍都很顺利的完成了仙芝漱魂丹的炼制。三人虽然都是八品丹师,水平上还是有些差异。魏哲最高,也是最快完成的一个。粟邑和闵绍差不多,但还是身为大师兄的粟邑要高一些,先闵绍一步完成。
和胡映雪炼制的紫心破障丹不同,仙芝漱魂丹每次只能炼制一颗。这让收丹童子省了不少事儿。选出三个上前收了丹药送到监察席上就行。因为每人都只炼制出一颗,拿到监察席上就只能一个一个的看过去。
一一看过瓶子中的丹珠,吴淳看向魏哲、粟邑、闵绍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明显的炙热,“听说你们是师徒,炼制这种仙芝漱魂丹的丹方是你们自己研究出来的?”
魏哲回道:“家师传授。”
吴淳笑道:“拜一个足可以做自己曾孙辈儿的女子为师,你不觉得委屈?”
魏哲回道:“修者以达者为长。修为境界,家师高于我。丹道,家师远胜于我。剑道,家师更远胜于我。皆可为我前辈,何来委屈?”
吴淳轻皱了下眉,“据我所知,她年纪没过半百。拥有比你高的修为境界,丹道和剑道都成就斐然,听着很像是天方夜谭。”
魏哲嘴角上扬,“家师的表现是太妖孽了些,不过比起我那些师伯师叔,也不算特别出众。”
闻言,赵德柱转头对吴淳笑道:“吴长老,苍朔宗行事低调,估计很多人都不了解他们那里最不缺的就是妖孽级别的天才人物。惊鸿仙子的师祖还不足三百岁,已经渡过了渡仙劫成就准仙之体。”
吴淳目露讶异,“如此人物,我此前怎么丝毫没听说过?”
赵德柱呵呵的笑了两声,“或许是有些人不希望你们那边听到他们的消息。”
想到苍朔宗三个字,吴淳脑中闪过一些信息,“看来乾元世界多年没有机会去混元大世界露脸不是实力不济,是另有隐情。”
“谁知道呢。没有证据,我们只能当是自己实力不济了。”赵德柱脸上还是笑呵呵的样子,眼底却带着冰冷。做完赵航找他喝酒,可是出了不少意外的状况。要不是赵航给他吃了一颗可解万毒的万灵丹,他今天就不能坐在这里了。
其中内情,吴淳也不打算在这里深究。转头看向其他人,“诸位结论如何?”
坐在吴淳另一边的人说道:“成功炼制仙芝漱魂丹,足以证实三人确实有八品丹师的实力,某些人的指控不成立。三颗丹药中,一颗为上品,一颗为中上品,一颗为中品,高下立现。”
他说完,其他人也纷纷发言。除了那三个看起来有些古板的人对改变丹方的行为存在一些质疑,都一致同意了那人的结论。于是魏哲第一,粟邑第二,闵绍第三,没有任何意外。
时间尚早,商议后决定宗九和龚启森的比试也在今天进行。宗九无所谓,青冥寿丹和茯苓青丹以前都炼制过,不会因为手生怯场。龚启森就有些郁闷了,茯苓青丹的炼制材料都收齐了,炼制了几次就只有一次成功炼制出半炉下品丹,实在心里没底。
见过了胡映雪、魏哲、粟邑和闵绍炼丹,龚启森已经不敢再说他们的丹师品级都是走后门或作假忽悠来的。尤其听了吴淳对那四人的评价,他只要想起之前硬去招惹宗九,就恨不得甩自己几个大耳瓜子。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自己还被吴淳抓了些把柄,龚启森只能乖乖的同意了提前举行对决。就只提前了一天,今天比和明天比差别不大。要换做别人,他还可以试着收买对方放水或者直接认输。是苍朔宗的人,就冲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不被人狠踩都是人家大度。
带着满心忐忑,龚启森纵身跳上台的时候差点跳过头,引得看台上一片哄笑。宗九一点不紧张,纵身轻轻一跳就上了台。宗九行为动作潇洒优雅惹来一堆粉红泡泡,看的本来嫉火中烧的龚启森眼珠子顿时红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天玄,“我猜这人是自己跑来找咱们不自在的,要不就是他们那群人实在没人可以派出来了。”
慕天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也有可能是让他先来试试水,看看咱们会针对他们的挑衅做何种回应。这边的会盟结束,要过三年才会去混元大世界那边。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以让一些人做很多事情。”
两人正聊着,场中砰地一声巨响。转头向场内看去,胡映雪嘴角抽了下,“他的七品丹师品级难道是花钱买的摆设?”
才开始动手炼丹,龚启森的丹鼎非常不合理的炸了。不知道内情的,大呼这丫好倒霉。知道些内情的,一下就猜出龚启森这是打算以此来避开与宗九斗丹。人家也很痛快,等丹鼎爆炸形成的烟雾散了,就对着宗九扬了下下巴,“算你赢了。”然后看向监察席,“我认输。”
龚启森已经认输,这场斗丹当然是宗九胜。不过他还不能因此就停下来,不说不把青冥寿丹炼制出来就得废了丹鼎里已经炼化的灵草,他还得向众人证实自己的确是七品丹师。要不某人稍后还得四处蹦跶造谣,容易解决,但毕竟麻烦。
青冥寿丹的丹方不算什么秘密,宗九没加掩饰。同样拿出一堆玉匣,不过这次打开盖子后没有再合上。宗九要用到什么,就从对应的玉匣里用真元卷着送到丹鼎中。动作不温不火不缓不快,能让人看清他的动作,却看不懂其中奥秘。
两个时辰后,青冥寿丹成功成丹出炉。不用拿去监察席让吴淳他们坚持,这一次的胜利者也是宗九。不过宗九还是走了下过场,让吴淳他们看了下。等吴淳他们宣布结果,宗九没急着走出会场,而是突然高声说道:“今晚的交易会,苍朔宗会将这两天炼制出来的丹药和部分收藏的丹药拿出来与各位做交易。”
这话一出,会场四周先是安静,接着就是一片哗然。不少人正琢磨要如何和胡映雪搭上话,好购买她手上的丹药。乍一听这个消息,愣了下后立马兴奋起来。了解到胡映雪他们都喜欢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一些对丹药感兴趣的人也赶紧去收集稀罕灵植去了。
看台上,胡映雪站起身准备离开。刚站起来,就听有人喊道:“小心!”
杀机的逼近,胡映雪也察觉到了一些,立刻将剑罡浮于体表。刚用剑罡把身体保护起来,后心处就感觉到被捅了一下。因为有剑罡保护,对方手里的武器根本没碰到她的身体就滑向了一边。不过力度不容小觑,要不是慕天玄伸手把她带进了怀里,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了。
胡映雪转过身,刚袭击她的人已经被放倒了。看到她遇上袭击,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立刻一个将人带离原本的位置,另一个抬手就给了那人一剑。没刺中要害,就是让那人直接失去反抗能力。
为了防止那人自杀,颜回上前给他的身体下了一些禁制。转身准备安排人将他拖着回客栈。又有一人冲了过来,以为是还要攻击胡映雪或者以其他苍朔宗人为目标,却不想这位的目光是躺在地上那位。一剑穿心不说,再在擦身而过的时候用真元将那人的识海绞碎。得手后丝毫不恋战,转身就跑没了踪影。
都已经是第二次行凶,负责会场安全的城卫队才赶了过来,为首的人是这一队的小统领。发生了刺杀事件,就算已经散场了,也还是城卫队防护不利。再加上刚才收了点东西,看到地上的尸体就冷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刚说完,就有人传音给他:“有些人不是可以随便动的人。我劝你把那点小心思收起来,不然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音落,一股威压扫过城卫小统领的身体,顿时让他惊出一声冷汗。再看向胡映雪等人,脸上就不见半点趾高气扬,换上带着明显僵硬的笑容:“方便讲的话,可以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么?”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胡映雪回道:“有人刺杀我,被我的大师兄放倒。本想带抓到的刺客回去审讯,谁料又跑出来一个把他给杀了。”
城卫小统领接道:“尸体很多时候也能告诉我们很多事情。如果诸位愿意相信在下,可以将这具尸体交给我们来处理。”
“这种事情一直是我们执法堂管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城卫管了?”
看到从人群中走出来的一个黑衣男子,城卫小统领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一干二净。此人名叫舒巫,是执法堂专门管查证断案的执事。赶紧稳住心神,上前行了一礼,“卑职是想给大人送过去,没想到大人已经亲自带人来了。”
舒巫冷哼了一声,“行了,去忙你该操心的事情吧。最近成了来了许多闲杂人等,晚上扎堆去别人住的地方溜达。”
“卑职这就回去好好查一下都有那些闲杂人等,夜里会加强巡逻以防有人遇害。”说完城卫小统领就急匆匆的带人走了,就好像后面有恶狗追似的,很快就跑没影了。
等城卫走干净了,舒巫对胡映雪等人笑了笑:“诸位见笑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可不能因为这么一颗老鼠屎,就认为我们都不可信。对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舒巫,执法堂执事。”
胡映雪已经从莫离那儿知道,昨晚上抓到的人已经丢给了界主府的执法堂。听到眼前人是执法堂的执事,就指着地上那具尸体说道:“麻烦了。”
舒巫笑回道:“一点不麻烦。最近有些人蹦跶的太厉害了,之前是在城里,现在都蹦跶到陛下的寝宫里去了。说不定能从这具尸体上获得什么线索,那样我们得好好感谢你们。”说完往慕天玄一直放在胡映雪腰上的手看了一眼。
慕天玄注意到舒巫似乎挺在意他抱着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低头凑到胡映雪耳边,“该走了。晚上要去交易会,你只能趁着交易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给明天参加丹比的几个师弟开下小灶。”
闻言,胡映雪对舒巫笑了下,“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告辞了。有了线索,希望能派人知会我们一声。”舒巫让人把地上的尸体收起来,“有了线索,一定会派人通知你们。今天便就此别过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其实和那几个参加五品丹师丹比的弟子并没有什么可讲的,能教的都已经教了,该做的指导也都做了。以剑修的心智,临场发挥不会出现问题。所以不管是他们本人,还是胡映雪等人都不担心他们会压不住水雅阁那些用名与利供起来的纸老虎。
回到客栈,胡映雪查看了下乾坤戒中的存货。发现类似润泽丹的一些丹药的数量不多了,便和魏哲是师徒四个趁着距离天黑还有段时间炼了几炉。有虞偲、夏卿联手布置的禁制,院子外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关在院子里做了什么。
夜色刚显出一点影踪来,阮振就跑过来敲响了院门,“九师姐,我先到大堂那边等着,你们快一点啊。”
胡映雪刚收起丹鼎,听到阮振从院门口喊出的话,转头对魏哲和一直在旁边看他们炼丹的郑璆笑道:“就知道他一定会着急过去看热闹。”
郑璆扭了下因长时间一动不动有些发僵的脖子,“荀修叫人送了消息过来,说是他那位二姐允许他去交易会溜达溜达。据我所知,那个女人想法很多。小十师叔若是要去和荀修会合,最好让人陪着一起去。”
阮振虽然也有几分小聪明,但玩起阴谋诡计还是和那些人精差远了。胡映雪想了下,“不能太多人,就由你和粟邑陪着他一起过去吧。等下我给阮振一张单子,就说是给你们的任务。”
郑璆没有直接应下,而是问道:“小师尊会和八师伯一起行走?”
胡映雪回道:“还有瀚宇大哥。”
“呃,怎么还有大师伯?”虽然郑璆没有喜欢过谁,但他见过太多确定关系后就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不管原来是什么关系,这时候都是碍眼的。
胡映雪不知道郑璆在奇怪什么,闻言便笑回道:“我们三个好久一起活动过了,这正好是个不错的机会。”说着看向魏哲、闵绍和宗九,“那些丹药就拜托你们处理了。回来的时候,我们会先去和你们会合。”
魏哲点了下头,“我们这边没问题。”
今晚是此次乐天州会盟第一场交易会。在以往,虽然会赶去参加的人很多,但不会出现太多大人物。偶尔有所谓大人物出现,基本上都是轻装简行,尽量不引起太多人关注。像苍朔宗这边,除了钱万里这位后勤主管,姬巍、简寞离那些长辈都不会在这次的交易会上露面。
不过今年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宗九在斗丹结束后说了那么一句,会有不少有身份的人被吸引去。要交易的丹药不是可以随便抓一把揣身上的那种普通丹药,有些人可不放心交给座下弟子或者手下代为采买。
在以往,苍朔宗的人很少在交易会上露面,因为带来的东西多数都是只能在最后一场交易会上拿出来的。今年的情况略特殊,尉迟瀚宇接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的邀请,虞偲要去找东西,夏卿要去买制符的灵玉,阮振要去见荀修,再加上要和钱百斤一起去那边摆摊的弟子,真是好大一群。
听到虞偲对钱百斤说要去找东西,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其实我已经找到化形草了。”
慕天玄脚下差点一顿,给胡映雪传音:“什么时候找到的?”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就是去登天楼那天。路上遇到两个骗子,发现他们用来行骗的道具是秘府没有的灵植,我就用二百块低级灵石买了下来。没想到居然是化形草,现在秘府里有十株。”
“给四师兄吧。”胡映雪的逆天运气,慕天玄早就见识过了。想当初,胡映雪是在一个古玩市场的小地摊买了一颗似玉非玉的珠子和一枚乌秃秃的戒指,谁能想到那两样东西会是秘府和乾坤戒这种逆天的存在。若不是胡映雪因为发现戒指有些变化拿给他看,事情发生后他不会知道胡映雪的魂魄被秘府带到了这边,尉迟瀚宇也没办法把他从那个世界带到这边来。
胡映雪看了眼虞偲,给慕天玄传音:“说不定会在交易会上遇到那个女人。”
慕天玄冷笑了一声,给胡映雪传音道:“那正好。你不用担心四师兄,我早和你说过他不是喜欢那个女人,只是太注重责任。已经认清楚那女人的真面目,不会便宜了她。”
注意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往他这边看了好几眼,虞偲走了过来,“有事?”
胡映雪从秘府里拽出一株化形草,“那天你和我说完,出门我就遇上了。”
看着叶片上还挂着灵雾凝结的露珠,虞偲的嘴角明显的抽搐了一下,“以后不要这么直接从你那个宝贝里把东西拿出来,没有几个人是傻子。”
跟过来的夏卿点了下头,“确实应该谨慎一点,比如装在玉匣子里再拿出来。”然后就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将叶片上挂着的六个豆粒大的露珠收集起来,“正好我要去和洪河交易一些灵玉,这几滴灵液一定能让他非常满意。”
“下次一定注意。”胡映雪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递过去,“这是我平常收集的。”
夏卿没和胡映雪客气,“回头做好了阵符,给你几套玩。”
苍朔宗真不缺能人。丹道和器道就不说了,符道上也不输一些名声比较大的符宗。夏卿就是一位符道高手,虽然他从没承认过,但大家都认定他的符道品级一定在七品符师以上。若他参加符比,应该有机会问鼎魁首。因为符道上的人没惹过苍朔宗,所以他依旧低调着。
知道这位六师兄的本事,胡映雪当即笑道:“可得多给我点,可用来傍身的东西可不会嫌多。”
胡映雪没提花了多少灵石买下的化形草,还和夏卿聊了起来,虞偲就明白她不会要他的灵石,便做决定以后多找点稀罕的灵植给这位小师妹。拿出一个玉匣子将那株化形草装起来,想起之前得到的一个消息,说道:“映雪,你和魏哲他们拿出了很多灵植,惹眼了。”
胡映雪笑了下,“这下应该没有人再说咱们苍朔宗穷了。当初听到一些人编排咱们苍朔宗穷的很多弟子连本命剑都卖掉了,差点被气死。”
“那是以为别人都没常识。对剑修来说,失去本命剑就等于把命丢了。编瞎话都能闹这种笑话,智商一定堪忧,和他们生气不值得。”夏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对了,我记得你还没有本命剑,对吧?”
“是还没有。”胡映雪抬手指了下五灵剑藏身的那根金簪,“帮它找到主人前是别想了。”
夏卿知道五灵剑的存在,也知道五灵剑的霸道。闻言笑道:“不着急。本命剑对修炼剑道的影响很大,宁肯一直没有,也不能随便找一个凑合。”
“什么时候走啊?”虽然有些不太愿意让郑璆和粟邑跟着,阮振还是接受了胡映雪给的任务。左等右等都没人动,着急去赴约的他就开始着急了。
颜回将人抓过去拍了下脑袋,“看把你急的,不知道的会以为你是着急去见小情人。”
阮振用了搓了搓胳膊,“我要找男的道侣,不是八师伯那样俊的,也一定要是郑璆那样漂亮的,怎么可能是荀修那种二呼呼的糙汉子。”
郑璆掀了下眼皮,“你还嫌弃别人二呼呼的?”
阮振抬手蹭了蹭鼻子,“其实我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很二。”
慕天玄扫了阮振一眼,“你就是个井。”
阮振歪了下头,“什么意思?”
郑璆勾住阮振的脖子,带着人往外走,“横竖都二。”
阮振比郑璆矮一头,转身发现对着的是郑璆的脖子,就往上一扑挂到郑璆身上。然后用力将头抻出一截,冲慕天玄挥了挥手,“八师兄,有空多教我几句这样的话。荀修再与我斗嘴,到时候一定斗晕他。”
胡映雪眨了下眼,“我怎么觉得这画面怎么那么不和谐呢?”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很值得庆幸,我还没在这边发现腐女。”夏卿看向慕天玄,“腐女是什么?妖族,还是魔物?”“不是妖族,也不是魔物,是一群精神十分强大的女人。”慕天玄绝对不会说出来,当初他和尉迟瀚宇被那群没事就喜欢yy帅哥美男的女人硬凑成了一对,被说成面瘫攻vs笑面虎受神马的。他一度纠结为毛他是受,很快就意识到该纠结的重点不对。
尉迟瀚宇看过几篇以他和慕天玄为主角的短篇,听到这边的对话,嘴角很小幅度的抖了下,“咱们也走吧。”
本来就是要分开行动,出了客栈的门一群人就分成几队。慕天玄要去给个人送个法器,他们这一队最后到达交易会。到的时候华灯初上,但人已经非常多了。绵延千米的集会,有灯没灯的地方都能看到人影晃动。
“你们也来了?”
胡映雪转头,就见白越和梁敬思站在七八步远的地方。两人都没带护卫,装束没什么变化,原来什么样就什么样。笑了下,“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来看看能不能遇上点好东西。”
白越指了下梁敬思,“不用我再介绍一下吧?”
胡映雪冲着梁敬思微低头,“映雪见过梁崖主。二姨和我说过,没有梁崖主出手相助,她和二姨父不可能那么顺利离开。”
“我敬佩杨城主的为人。”梁敬思不会承认他是架不住他家里那个老的一个劲儿的念叨,才出手做了一些被那个老的称为争取给娘家人留下好印象的事情。虽然没经历过情爱,他还是能看出胡映雪与慕天玄之间的默契非寻常,就是说他家里的那个老的白操心了。
“快点走,前面有出好戏,听说是两男争一女。”
“我怎么听说是一个叫秦香的女人脚踩两只船。”
尉迟瀚宇抬脚继续往前走,“我们过去。”
慕天玄给胡映雪传音:“挂着四师兄未婚妻名头的那个女人就叫秦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白越和梁敬思还是跟了上去。
没等走到跟前,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高声说道:“你这个女人好不要脸。我刚才在那边撞到你,你和这位道友要这个要那个。道友不给买,就说他小气。这位道友不耐烦的走了,赶紧跟上去继续要这个要那个。怎么才转了个身,就变成这位道友缠着你不放了?”
接着是一个女人,“哪里跑出来的疯狗,在这里胡言乱语?”
听了女人的话,那位似乎一点不觉得恼火,笑道:“我虬髯客坐不更名行不改姓,陆潜是也。”
女人听完就嘲讽道:“叫陆潜的多了,不是叫陆潜的就是乾元四杰中的那个陆潜。”
由尉迟瀚宇这位冷面神开道,前面挡路的人纷纷让开,胡映雪他们很容易就走到了人群里面。看到正掐腰和个拥有精致妆容的女人对峙的男人,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笑道:“还真是陆潜。”
白越则有些无语,“陆潜,你真是有出息。当街被个女人嘲讽,还老实的不出手。”
看了眼,发现都是熟面孔,陆潜抬手打了个招呼,“正在鉴定中。我这人从不打女人,除非鉴定这女人不是个东西,我不会出手。”
胡映雪笑问道:“现在鉴定到什么程度?”
陆潜瞪了下眼睛,“你是粟邑的小师祖?”然后就露出两排白牙,“虽然我不知道这女人和那位道友是什么关系,但从他们的言行可以断定这女人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潜口中的道友是只虞偲,女人就是虞偲那位未婚妻秦香。听到陆潜的话,秦香恨不得冲过来撕了陆潜的嘴。被一个衣着华丽的男人拉着胳膊,只能站在那里恨恨的朝陆潜甩眼刀。
这时候,之前一直没出声的虞偲对上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关于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她怎么和你说的?”
衣着华丽的男人回道:“曾经一起生活过,因为分别进入华严宗和苍朔宗分开。你似乎误会了当初的友情,缠着她不放。”
虞偲转头看向秦香,“这是你说的?”
虞偲眼里没有一丝情绪波动,越是这样,秦香心里越忐忑。想到那衣着华丽的男人是什么身份,再想想虞偲的个性,咬了下牙,“是我说的,没错。”
虞偲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秦香,你太高估自己了。
当年你父母将你送到我家,是说家里已经无米下锅,求我的母亲收下你为奴为仆。我母亲怜你年幼,在测出你身具灵根后收你为义女。在我母亲病危之时,你知道我母亲放心不下我的婚事,便自请成为我的未婚妻。
感激你让我的母亲没有遗憾的离世,我才没有反对你我之间的婚约,并努力做到一个未婚夫应做的本分。如果你安分守己,我自会正式娶你为妻。你若不愿履行婚约,只要提出来,我会解除婚约。你不该心安理得的接受我作为未婚夫的赠予,却满口谎言的勾三搭四。”
注意到华服男子皱起了眉头,很意外虞偲会直接说出真相的秦香梗起了脖子,“虞偲,你不要在那里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虞偲抬起右手掐了个手诀,“看来你已经忘记,你本身的灵根并不算很好,能修炼的那么快靠的是这个。”
秦香惨叫了一声,一颗莹白色的珠子从她的腹部破肚而出。看到那颗珠子,她的脸上的血色终于褪尽,看着虞偲露出一脸惊恐:“你怎么知道它在我身上?”
虞偲接住自动飞到他面前的珠子,“这颗珠子叫同心珠,是用玉心炼制而成,每个虞家的媳妇都会收到这个礼物。对于灵根好的人来说,这东西就是能让夫妻心有灵犀的一个小物件。对灵根不是很好的人来说,这东西的作用就是帮助寄主提升修炼速度,以方便寄主孕育夫君的子嗣。不孕育子嗣便罢,孕育子嗣后会因为身体虚耗太多而早亡。”
说到这里,虞偲的眼睛死死锁住了秦香,“不知道谁把这件事传了出去,引起一个想要子嗣的魔头的注意。除了因为已经拜入门派而不在家的我们,家族上下三百余口被害,身为虞家媳妇的女人皆被开膛破肚。”
“我不知道会被那个魔头听到。只是和人说过虞家有个宝贝,是虞家多子多孙的秘密所在。”秦香瞳孔猛烈收缩了一下。大睁着眼睛,似乎很不理解自己怎么就把事实给说了出来。
“是你做的,我原本也不打算找你复仇。因为那个虞家有很多地方让我觉得恶心,除了母亲,我对那个所谓的家没有任何感情。”虞偲冷笑将手里的珠子捏成齑粉,翻手拿出胡映雪给他的那株化形草,“这样,我们之间的婚约便不存在了,这株灵草也不用给你了。”
将那张图鉴给了虞偲,秦香找人问到了图鉴上画的是什么。看到虞偲手上打开的玉匣子,她就肯定那绝对是一株已经成熟的化形草。顿时肠子都悔青了,心想要不是以为搭上华服男子就和虞偲闹翻了,说不定这株化形草已经属于她了。
这时候,突然杀出来两道黑影。一道黑影直奔被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夹在中间的胡映雪,虞偲赶紧闪身上前阻挡。发现拦下的是一道虚影,转过身就发现本来仰躺在地上的秦香不见了。对面那个华服男子没走,身边多了一群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侍卫。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那个秦香一定还会出现。”
慕天玄点头,“一定。”
虞偲回头看向慕天玄,“你怎么那么肯定?”
慕天玄指了下胡映雪,“映雪说的。”
虞偲、夏卿默然:小八,你宠老婆敢有点底线么?尉迟瀚宇微垂下眼皮:果然如此。其他人不同程度呆愣:……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乾元世界,天机门拥有很独特的地位。只要是天机门的人,基本上在哪里都会受到各方势力的礼遇。单靠卜算就可知过去未来的本领堪称逆天,很多人搞不清楚自己对他们究竟是敬意多还是畏惧多。敬意和畏惧都会妨碍亲近的距离,因此多数天机门人都没有朋友。
当然有例外,祁兀就是其中的典型人物。他不仅有朋友,还可以说朋友遍天下。不拘男女老少,三教九流都有。这主要是因为他和其他天机门人有一点不同,不讲究一日三卦、几日一卦或者一年几卦。他说有缘,就会送上一卦。对于他说的缘,多数人都欣然接受。
对于祁兀这个人,当初在小青山坊市见到他,胡映雪对他的印象就是不好不坏,现在也一样是不好不坏。为何如此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个人每次出现的时机和涉及到的事情算计的成分太显而易见了。印象没彻底倒向坏的一边,是因为他把算计摆在明面上,坦然的让你无法讨厌。
和这样一个人接触,他或许会算计你,却不用担心他害你。所以祁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胡映雪三人就跟着他走了。看到祁兀邀请的人是谁,或者是看到邀请胡映雪他们的是谁,许多本想凑到跟前搭讪的人赶紧管住了自己的脚。
举办交易会的地方是乐天城外靠近海边的一片空地,公认休息的地方就是几个临时搭建的茶肆。虽然简陋,却有小隔间。进到里面后加个结界禁制,外面的人就无法窥探里面的人再说什么做什么。祁兀带着胡映雪三人径直走到位于北方角落的一家,走进去直接进到最里面一间。
胡映雪有些意外,里面还有其他人,是一对容貌都非常俊美的男女。那名女子之前见过,就是上次用水灵珠和两根凤凰尾羽换走一颗涅槃丹的蓝衣女子。女子的肩膀上站着一只巴掌大的红色小鸟,看模样应该就是她那只朱鸟。
看到胡映雪走进来,女子就冲她点了下头,“多谢你的涅槃丹。”
提起涅槃丹,胡映雪笑了下,“说实话,在那场交易中,我可以占了大便宜。其实单那两根凤凰尾羽就足够换上至少三颗涅槃丹了。你却还多给了我一颗珠子,发现那珠子是水灵珠,我被吓了一大跳。”
女子嘴角微勾,“我用来和你交易涅槃丹的东西,其实只有那两根凤凰尾羽。会把那颗水灵珠给你,是因为它选择了你。”
“它选择了我?”胡映雪可不相信什么有德者得之的鬼话,而且她确定那颗珠子并未生出灵智。
女子点了下头,“那几日,它一直很不安静,见到你就安静了。”
女子身边的男子把话接过去:“冰漪对灵气波动的变化非常敏感。”
祁兀笑了笑,“这件事没必要再去探究,反正就是胡小友该得那颗水灵珠。人,我给带来了。要说什么,你们就直接说吧。”
男子点了下头,看向坐对面的胡映雪三人,“我叫火镰,冰漪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凤凰族人。十余万年前,上界发生过一场动乱。我们夫妻二人为凌天神尊手下的两名将领,在一场大战中身受重伤,不得不用凤凰族的秘技陷入沉眠。
不知发生了什么,再醒来时我们居然出现在了下界一个朱鸟的巢穴中。冰漪勉强醒来,我则奄奄一息。要不是冰漪遇到祁兀,在他的指点下寻得涅槃丹,我此时应该已经灰飞烟灭了。你们举得用一颗涅槃丹换到了两根凤凰尾羽和一颗水灵珠是占了大便宜,在我们眼里我得救了才是占了大便宜。”
人家都不在意用那么大的代价只换取了一颗涅槃丹,胡映雪当然也不会在意。笑道:“你们不觉得亏就行,再则我们也不打算把东西还回去。和我们说这么多,应该是有话要说。刚才祁老哥说了,你们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胡映雪的话音刚落,火镰便说道:“我们夫妻要跟着你们。”
嘎?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原因。”
火镰看了下祁兀,“他说我们跟着你们不会后悔。”
胡映雪看向祁兀,“你总安排事情给我们,图的是什么?”
祁兀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我现在只能说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我自己。你们放心,我选的事情都是你们可以做到的,且会对你们有利的事情。”
胡映雪微挑眉,“就像将火镰和冰漪介绍给我们?”
祁兀勾起嘴角,“你那里已经收了一条九渊冥蛇,不差再收两个凤凰族人。你身边多两个强战力的人,萧老弟也会少担心些。”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说的我好像很让人担心。”
祁兀闻言笑道:“不是好像,事实就是如此。有一些人不希望乾元世界的人去参加混元世界那边的会盟,更准确一点说是不希望见到你们苍朔宗的人在那边引起太多关注。为此他们精心设计了许多事情让乾元世界无法取得去参加那边会盟的资格,这次却被你带着人破坏了。”
胡映雪眉头轻皱,“我能理解他们想杀我的想法,但为什么要针对苍朔宗,甚至不惜设计整个乾元世界的人?”
祁兀回道:“这些不该由我告诉你们。时候到了,自会有人和你们说。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养精蓄锐,尽可能的在会盟中取得好名次,同时尽可能的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
慕天玄在桌下握了下胡映雪的手,“既要好成绩,又要隐藏实力,这要求真不低。”
祁兀笑道:“对别人是高要求,对你们苍朔宗的人不算什么。”
慕天玄嘴角微勾,“谢谢祁老哥如此高看我们。”
祁兀眉眼带笑,“是不是高看,大家心里有数。”
尉迟瀚宇突然出声说道:“既要好成绩,又要隐藏实力,其实很容易就能做到,速战速决就可以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那样会不会有些太拉风了?”
慕天玄弯眼,“咱们苍朔宗这次就没打算低调。”
这时候,胡映雪的通讯玉简震动了两下。拿起来看了眼,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说道:“粟邑遇到了刺杀,刺客刚出现就被隐身在附近的不知名高手绞杀了。”
祁兀冷笑了一声,“像天煞楼那么聪明的真少。秘密带走或杀死能让乾元世界翻身的人就罢了,在乐天城里还玩这个花样,真当咱们乾元世界的界主陛下没脾气了。”
说完这话,祁兀就把脸上冷笑收起来,换上真心实意的微笑,“胡小友,听说你手上有一个龟甲。”
粟邑那边不需要过去,只是知会一声,让他们这边小心一点。祁兀一下子转了话题,胡映雪就顺着他的话来:“是有一个龟甲。来的路上遇到两只海兽打架,捡了次便宜。”
祁兀拿出一个玉匣子推到胡映雪跟前,“我用这东西交换,如何?”
胡映雪打开玉匣子,发现里面是一株已经长足九片叶子的玲珑草,便拿出单独装着那个龟甲的储物袋推过去,“成交。”
“映雪,快离开那个茶肆。”
九幽的声音突然在胡映雪脑中响起,胡映雪听到就拿出一张从夏卿那里拿的传送符。触发那个用灵玉做的传送符,整个茶肆及旁边百米内的人和物就被一片白光笼罩了起来。下一刻,被白光笼罩起来的人和物就出现在三四百米外的地方。
突然被换了个地方,有人想破口大骂。刚要张开嘴,一个巨大的光球落在茶肆原来所在的地方。只听一声巨响,茶肆以及周围十米内的地方就变成了一个乍一看看不到底的深坑。见到此情形,哪还不明白自己刚才是被人救了。
胡映雪从茶肆里出来,目光立刻被腾空而起的几个人吸引了过去。随着他们的腾空而起,一道结界将整个交易会场地笼罩了起来。其中两人向东北方飞去,片刻后就传来打斗的声音。不过几声轰鸣声过后,那边便恢复了平静。
未几,一个似远又近的声音在交易会上空想起:“大家可以放心继续交易,今夜不会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虽然有这句话,还是有不少人匆匆离开了交易会。逛摊位的人少了,摆摊的人热情自然不高,买卖都不是很舒心,便索性把摊子收了走人。除了苍朔宗摊位所在的地方,其他地方的人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自家的生意好,胡映雪当然高兴。不过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刚才那个光球是怎么回事,看到那个深坑后就用契约向九幽问道:“对方的目标是我吧?”
九幽用传音回道:“不只是你。尉迟瀚宇,慕天玄,他们也是。你们这一代弟子中,尉迟瀚宇这个大师兄是剑道魁首,慕天玄是器道魁首,你是丹道魁首。少了你们这三个领军人物,苍朔宗人心必定大动,少不得元气大伤。”
闻言,胡映雪用契约对九幽传音道:“真够狠的。做的这么绝,不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
九幽用传音回道:“在我看来,那可不算是深仇大恨。具体是什么,到了需要你们知道的时候自会有人和你们说,我就不说了。”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传音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们一个两个都说到时候自会有人告诉我们?”
九幽低笑了一声,传音道:“关于为什么不好由我们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还得再过几天才会回到你那边去,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秘府去,别给别人钻空的机会。”
胡映雪闻言传音:“你也小心。”
九幽用传音回道:“我一直都很小心。”
胡映雪和九幽切断契约传音时,千米外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被同伴拍了下肩膀,“兄弟,咱们赶紧撤。那群蠢货激怒了守卫不说,竟然还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说罢,拍人的那位就跑了起来。被他拍的人转头看了一眼,看别人都跟着跑,才也跟着跑。看起来跟的很紧,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与前面那些人始终隔着一段距离。在队伍的最尾端,一时停一时走,给人一种感觉。似乎只要转身便能隐身与周围的黑暗中,然后这个人便再无迹可寻。
跟着跑了一会儿,已经可以看到一艘船的轮廓。一个人从前面的队伍慢慢落到后边,与若即若离的跟在队伍最后面的人撞了下肩。就在相撞的那一刻,一直跟在最后的人就原地消失了,由从前面退到后面的人补上了那个位置。
有人回头看了眼,却并未发现那里已经换了人。也没人注意到最后面那个人的手腕上多了一条蛇环,通体乌黑,上面的一对芝麻大的眼睛散发着淡淡让人感觉有些发黄的幽蓝色光芒。没人阻拦,那个人带着手腕上的不速之客顺利登上了那艘被夜幕掩藏起来的船。
这边发生了什么,除了船上的人应该不会有几个人知道。交易会那边发生的事,知道的人就非常多了,很快就传到了乐天城的各个角落。各家开始召回去参加交易会的人,苍朔宗那边刚好把今天交易的东西交易完了,交易会的场地没多久就变的冷清起来。
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摊位。胡映雪的肩膀蔫搭搭的垮下,“还说拉着瀚宇大哥来放松一下,谁料事儿一出接着一出。”
尉迟瀚宇闻言接道:“收获也很多。”
都没什么人了,也没什么好东西要交易了,苍朔宗的人也准备打道回府。按照约定,来到交易会的人都聚集到摊位那里。虽然今晚单独行动或者三两个结伴出行的人基本上都遇上了些堵心的事,但因为对方的智商都太捉急,不是草草收场,就是全都往利于苍朔宗这边的方向发展。
其他人的收获都不错,胡映雪这边除了拣了两个主动上门的凤凰族人,一样东西都没有买,不由得庆幸之前给了阮振那个任务。阮振他们的运气不错,她列的那些东西都找到了。不仅找到了,都十分顺利的交易了过来,还没花多少代价。
这还得谢谢那些敢于在交易会上出手的人。目睹刺杀粟邑的人怎么还没到跟前被碰的被绞杀成一片血雾,那些东西的原主人都没敢故意抬价。还因为担心自己变成被殃及的池鱼,都听了阮振他们的报价就非常痛快的完成了交易。
人到齐了,当然就是马上往回走。表面上就只有他们一行人在往城里走,实际上还有些做了一晚上暗卫的人默默的跟在左右。直到这一行人走进了城门,那些人才悄然离开。这倒不是说进了城就不会有伏击了,只是城里的风吹草动不归他们这些人管。
没了那些背后灵一般的家伙,胡映雪他们感觉自在了许多。大半夜的,就算有在城里溜达溜达的意思也没什么地方好溜达。所以进了城门后,一行人便直奔苍朔宗包下的那个小客栈,路上收到窥探目光无数。
进了客栈,带队去交易会交易的钱百斤就哈哈大笑道:“真痛快。差点没收住手,把用来参加后面几场交易会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简寞离和莫离坐在大堂里等着这一行人回来。不用听那句话,就看钱百斤红光满面的样子,两人便肯定今晚上的生意应当非常不错。不过他们更关心那边闹出的动静,由莫离问道:“钱师叔,那声连乐天城都变都能听到的炸响声是怎么回事?”
“要说这件事,你可问错人了。”钱百斤将身后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让了出来,“他们当时就在那边。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他们。”
莫离和简寞离把目光移到胡映雪身上,胡映雪便把为什么去茶肆、九幽突然给她通知以及她赶紧拿出一张传送玉符带着大家移开的经过简单说了下。知道九幽和胡映雪的关系,不管他的消息是怎么来的,都不用怀疑他这个人有没有问题。
提到祁兀和九幽说的一些话,简寞和祁兀说的差多。就是这样:“该到告诉你们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那些事情。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争取在于会盟中取得好名次,最好是在不完全暴露真实战斗力的前提下。”
关于火镰和冰漪,九幽的真实身份就只有几个人知道,当然也不能当众介绍他们是凤凰族。胡映雪用传音将二人身份告知简寞离,明面上由慕天玄出面说他们两个是他的好友。客栈虽然小,他们住进来还是有空院子。莫离把胡映雪那个院子的隔壁清了出来,安排火镰和冰漪住了进去。阮振在的那个院子还有空房间,跟着他回来的荀修住到了那边。安排完这些,大家就各回各屋去了。大概是已经在交易会那边努力过,这天晚上倒是没有几个不速之客摸进故意放松警惕的院子。几个胆子大的倒是想摸进那个院子,谁料刚摸到客栈的墙壁就被人用威压锁住,然后被一群突然冒出来的人拖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原本有三位六品丹师参加第三天的丹比,林逸濂主动退出了,就剩下了两个。宗飞是散修丹师,是剩下两名六品丹师之一。享受着从周围看台上传递过来的仰慕,面上看起来很愉悦,其实他的心里感觉很郁闷。
他的曾祖曾是乾元世界闻名的散人丹师,在赵航没有以半命老人形象出现之前,以六品丹师和不足百岁的身份被人尊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师。这样一个传奇性人物,却在最风光无量的时候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暴毙在丹房中。
为了避免遭遇亲族的剥削,他的曾祖母带着儿女隐姓埋名。临终前让子孙立下誓言,不成为六品丹师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他就是遵照誓言,能够熟练炼制人阶六品丹才出山到丹盟认证了六品丹师,然后被小桐州的州主邀请代表小桐州参加乐天城的丹比。
本以为能再创曾祖当年的传奇,没想到不但遇上了一个同为六品丹师的对手,上面还有个七品丹师。有个七品丹师就罢了,八品丹师出来三个,更是有一个九品丹师在最上面压着。他们家族在深山避世才不过一百三四十年,这个世界就变得他们有些不认识了。
另一个六品丹师叫文光,出身北蛮州。他也是一个散修,和宗飞一样也有个曾在丹道声名显赫的长辈。和宗飞那位曾祖一样,他家中那位长辈也是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暴毙在丹房中。因为当时家中没人像宗飞那位曾祖母那么睿智,当是的文家非常惨。直到他发现那位长辈留下的东西,家里的日子才变得好过起来。
他和宗飞有一点不同。宗飞是来重现他曾祖昔日荣耀,说白点就是想要出人头地。他是来追查那位长辈的真正死因,被害的家破人亡怎么可以不找到仇人,至少他这个得了那位传承并获知是阴谋的后辈子孙绝不答应让幕后的罪魁祸首一直逍遥下去。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文光设计了一场偶遇,让陆潜结识了他这个有本事的丹师。接着很顺利的按照他的计划发展,陆潜很热心的带他去丹盟做了认证,然后他被州主邀请代表北蛮州参加乐天州这边的会盟丹比。就是没想到,这一次会盟会出现比六品丹师更耀眼的存在。
不过他也没闲着,这些日子一直在关注胡映雪那边的动静。从千里客栈那里买到消息,自从在会场露过面,苍朔宗包下的那个客栈就没少过刺客。刺客的目标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就是那几位高品级的丹师。苍朔宗这次来了好些位兼修丹道的门人四品、五品的不少,一点都没遇上骚扰。
目光扫过苍朔宗门人所在的位置,文光做出了一个决定。斗丹的开场金锣敲响后,他没有开始着手炼制丹药,而是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冲监察席鞠了一躬:“在下有一个请求,想先说出来。”
赵德柱捋了下胡子,“说吧。”
文光移向看台上苍朔宗所在的位置,“我想拜入苍朔宗,不知道是否有这个机会?”
赵德柱很看好文光,若不是这一次似乎有机会去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早就向文光发出加入丹盟的邀请。以文光现在的丹师品级,加入丹盟就能在乾元世界这边捞个长老当当。所以听了文光的话,他差点被口水呛到。轻咳了一声,“苍朔宗是剑宗,入门的第一条件就是必须是剑修。”
文光笑了下,意念微动,头顶上便窜出一个一尺来长的剑心,“我是一个剑修。”
很多丹师都感觉很不好。在修者中,剑修在修炼中付出的辛苦应该是最多的。在大多数人的印象里,剑修就该是眼中心中都只有剑。到了他们这个时代,怎么就那么多剑修不光只想着练剑,还捣鼓起别的东西来。
想当初苍朔宗出个在器道上大方异彩的慕天玄,丹道的人嘲笑了器道的人好久。这才多久,就被咣咣咣的打脸。剑修不专心练剑,在丹道上分什么心。在丹道上分心也就罢了,修的竟然那么好。剑道没落下,丹道又那么强,这是要逼死他们这些专门修习丹道还没修出什么名堂的人的节奏么?
不管那些丹师有何感想,苍朔宗的人那必须感觉很好。人家都明确的做出了表示,还以行动证实自己是一个实力不错的剑修,苍朔宗这边也得给点表示。身为宗主,简寞离冲文光笑了下,“稍后,你可以直接来找我聊聊。”
见到文光要加入苍朔宗,宗飞也有点心动。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丹比是有机会被那边的一些丹宗或丹道大师看中,但机会应该不会很多。苍朔宗不仅有九品丹师,还有一位一品丹士,若是成为苍朔宗门人,不仅有机会得到他们的指导,应该还能得到足够的礼遇。可惜他不是剑修,不符合条件。
胡映雪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宗飞和文光,没有错过宗飞眼里一闪而逝的不甘和嫉妒。收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转头对慕天玄说道:“宗飞的心乱了。”
慕天玄看了眼宗飞,“原本就不定。到了乐天城,他就没消停过,接触了很多势力。要不是他是代表小桐州来参加会盟丹比的,早被撵出接待小桐州州主的会馆了。文光就老实多了,就是这几天去千里客栈买过和咱们有关的消息。”
胡映雪看向已经开始着手炼丹的文光,“他应该是有所图谋。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他的图谋和咱们苍朔宗不会发生利益上的冲突。”
赵航的声音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乾元世界曾经有个宗怀书的散修丹师,在我以丹师身份重出江湖前,被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人是他。”
胡映雪转头看向赵航,“被您抢了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名头,他就归隐了?”
“死了。”赵航眼皮微垂,“后来有出来个叫文遂奇的散修丹师,不到百岁便已经是六品丹师,最风光的时候比我这个已经被称为乾元世界第一丹师的老家伙还要出名。”
胡映雪微皱眉,“也死了?”
赵航点了下头,“都是在会盟日期临近的时候,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暴毙在丹房。我研究过他们临死前炼制过的丹药,照着丹方炼制了一下,当时已经是八品丹师的我也差点赴了他们的后尘。
等到我成为一品丹士,才发现那两份完全不同的丹方其实是被伪装成人阶七品的地阶一品丹方。不是你那种以丹养丹的越阶炼制方法,抽干的是炼制者本身的真元,这就是暴毙的真相。”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您说他们是在会盟日期临近的时候被人害了,也就是在怀疑是有人不想他们参加会盟才会将那张做了伪装的丹方送到他们手上。”
赵航冷笑了一声,“这不是怀疑,是肯定。可惜找不到任何可以证明是某些人设计的阴谋,咱们这边只能保持沉默。若不是我和那边的一些有冲突,不会参加会盟,那份死亡名单上应该还会加上我的名字。”
胡映雪目露讶异,“有很多人被用这种方法害死?”
赵航回道:“不少,我知道的就有二三十个。除此外,还有不少失踪的。他们都有一个特征,在丹道上有卓越的天赋。取得一定成绩时的年纪非常年轻。”
慕天玄插了一嘴,“别人那里都是用丹方做媒介下杀手,到了映雪这里怎么就变成直接雇佣杀手和悬赏买命了?”
赵航扫了慕天玄一样,“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和映雪有关系,你小子的脑袋就被变笨。映雪从来都不从外面购买丹方,那些人哪有机会把那种丹方送到她手上。”
慕天玄有些悻悻的抬手摸了下鼻子,“有了映雪提供的丹方,魏哲他们也不会去外面购买丹方,那些人是没机会用同样的方式向他们下手。应该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百川州会盟开始前,他们不知道映雪他们的丹师等级已经达到或过了七品。”
胡映雪接过话:“墨尘和我说,因为咱们半路失去了踪影,有些人的安排落了空。其中应该就有那些人做的安排,应该会比横行蟹和独眼鲨的设计要高明一些。”
慕天玄想起早上听莫离说的一个消息,“说起那两个,有消息说黑龙王正派人剿杀独眼鲨,时不时露下脸的横行蟹总是哪边好打就打哪边。因为把两边都激怒了,横行蟹现在是海上的公敌。在海上没法混了,这几日摸进了乐天城,有人见到他与胡蕊碰过面。”
“两个的智商都不怎么高,或许能负负得正。”胡映雪冷笑了一声,“希望那个女人这次能放聪明一些。她不来我跟前晃,或许我会因为没工夫浪费在她身上不去计较我们之间的前仇旧怨。”
“她不是不聪明,是太能自作聪明了。”说完这话,慕天玄脑中突然闪过一些感觉很熟悉却看着很陌生的画面。闪动的太快都分辨不清画面中的人物什么模样,想去仔细回想,脑袋立马像以前出现这种情况时剧烈抽痛起来。放弃去回忆,疼痛感就会马上消失。
注意到慕天玄皱了下眉头,胡映雪抬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又疼了?”
慕天玄笑了下,“自打去过一个古遗迹,我每次有突破,一两年内都会出现类似症状。想探究脑中一闪而过的东西,脑袋就会感到头痛欲裂。不去管它,症状很快就会消失。”
胡映雪挑了下眉,“我记得你好像没有失忆的前科。”
慕天玄笑回道:“不一定就是这辈子的,很有可能是前世的一些记忆。除此外,还有可能是从那个古遗迹得到的某个器道大师的记忆。可惜除了那些器道修行有关的东西,一点清晰的影像都没有,想研究一下都无从下手。”
胡映雪往前凑了凑,“之前有弥日给你保驾护航,我可以肯定你没有被夺舍。”
赵航轻咳了一声,“你们在说的事可以私下里继续讨论,先听我说点事情。”说着看向胡映雪,“文光应该会很顺利的拜入苍朔宗,我希望你能出面将他带到南峰。不用成为你的徒弟,你和魏哲他们指点那些弟子时让他旁听就行。”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他已经是六品丹师了。”
赵航犹豫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文遂奇的父亲其实原本是我的徒弟。因为那些白眼狼的设计,他被我逐出了门墙。要不是他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做了些事情,我不会有成为半命老人的机会。
因为被那些白眼狼伤了心,我当年对所有人都失去了信任感。多年后遇到文遂奇,没同意将他已故父亲重新收到门下的请求,只是将得到的丹道传承给了他一份。
没想到这个小子在这方面的天赋非常高,竟然很快就在丹道上展露了头脚。可惜还是太年轻,不懂得收敛锋芒。在我想要提醒他的时候,就听到他暴毙身亡的消息。
等我赶过去,文家族地已经成为一片废墟。有幸存仆役说有他的后人逃离,但我几经寻访都没查到他们的行踪。早已经放弃了寻找,没想到这次来乐天城会遇上他的后人。”
胡映雪指了下场中,“文光?”
赵航点了下头,“另一个小子应该是宗怀书的后人。宗怀书是个很注重命里面子的人,亏得有个好妻子帮他经营才会有个美名。他这个后人没他那个运气,没个会从旁劝阻的人,恐怕会自己毁了自己。他这两天接触最多的就是林立,言语间似乎把自己当成能帮水雅阁摆脱如今局面的贵人。”
“自信很好,但过度自己就是愚蠢了。”原本胡映雪对宗飞就没有兴趣,现在更没兴趣了。
胡映雪这话是慕天玄以前常说的一句话,所以慕天玄闻言就笑了,“谁说不是呢。本来有许多人想把他这个应该大有发展的六品丹师招到旗下,看他频繁和水雅阁的人接触,很多听闻后就直接放弃了他。”
“只要他不与咱们作对,管他最后花落谁家。”胡映雪看向赵航,“您老人家跑到我们两个这边应该不是专门跑来说文光的事情吧?”
赵航目光往一个角落里扫了一眼,“主要是为了躲人,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当初驱逐我的时候可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现在请我回去还一副是在给我恩典的模样。赵德柱在一旁站着,他们走后都差点笑趴下。
最无耻的是竟然说我将涅槃丹的丹方告诉了苍朔宗,还说那个丹方已经还了苍朔宗帮我渡过生死劫的恩情。先不说当初的我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涅槃丹这种东西,他们炼制出来的涅槃丹药效都不及咱们那种涅槃丹的一半。由此我可以推断出,他们找我回去的目的就是咱们这种涅槃丹的丹方。”
就在这个时候,场中发出一声炸响。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人从冒着滚滚黑烟的台子上跳下去。一片雨帘出现在台子上空,顷刻间便把台上的黑烟和夹杂在黑烟中的火苗浇没了。遮挡视线的黑烟没了,台子上就剩下碎成两半的丹鼎,丹鼎中还残留着一定药灵气。
一个六品丹师竟然因为一时失误让丹鼎炸裂,让很多人惊掉了下巴。宗飞一心想出名,这下应该百分百的出名了。就是这个出名和他事先设想的差别太大,他想要的是好名声,却是将好不容易留存的一点好名声都搭给了坏名声。
虽然有趋炎附势的想法,宗飞还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收起坏掉的丹鼎,重新拿出一个看起来品阶比那个刚才炸掉的更好一点的丹鼎,让监察席再次审阅了下他拿出的东西,便开始着手进行今天的第二次炼丹。
匆匆忙忙完成了第二炉丹的炼制,虽然以明显的差距败给了文光,但毕竟证实了的确是一名六品丹师,宗飞还是很高兴。六品丹师就他和文光,不管这一场谁输谁赢,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会一起代表乾元世界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到时候再表现的更好一些可比现在能收获的利益大。
两个六品丹师的斗丹结束,接下来就是五品丹师之间的对决。五品丹师的人数今年算多的,也不过才十二个。其中,单水雅阁就占了四个名额。那四人进场时还趾高气昂的,开始动手炼丹却发现不单两个苍朔宗门人的丹鼎和炼制手法都比他们好,其他六人的丹鼎和两只手发也都比他们好。没有出现意外,苍朔宗两名五品丹师弟子中较强的那位夺得了这一品级的魁首,另一个排在了第三位。二、四、五、六、七、八被那六人夺得,将那四个水雅阁的人全部挤出了前八名。那四人趾高气昂的进场,灰溜溜的离开,引来全城嘘声。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有水雅阁的门人弟子出现,这种场面就重复上演着。不单是苍朔宗那些专门为碾压水雅阁而来的在丹道上下了苦工的弟子,其他丹师似乎也都发了狠。水雅阁这次派出了百人大团,最后竟无一人取得名次。就此,水雅阁被正式摘掉了乾元世界第一丹宗的名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好了,大公子他……”对上林立满布血丝的眼睛,撞门进来的小厮用力咽了好几下口水。
林立转头看向那小厮,木然的脸用了很大气力做做出皱眉头的表情,“他怎么了?”
小厮的脚不由自主的向门边退,嘴上因林立积威战战兢兢的回道:“死了。奴才早上去伺候,发现大公子死在了床上,一身精血都被抽干了。”
“他死了,那你也没有活的必要了。”林立抬了下手,小厮就凌空飞起摔到外面的台阶下。身体抽搐了几下,眼里便迅速没了光彩。
对于大儿子的死亡,林立早有预见。在大儿子把胡蕊领回来的时候,他就发现那个女人是个邪魔修。因为那女人手上的丹方,他没有出声。反正大儿子没什么出息,他还有一个有出息的小儿子。小儿子出走了也没关系,他那么多妻妾,只要那些丹方让他变得更强,总会想到办法再生几个出来。
可接下来的一系列事情却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发展,即使有了那个女人提供的丹方做底牌,他精心选出的那些门人弟子还在在丹比中被打压的溃不成军。直接以打压他们为目标的苍朔宗一干人就罢了,以前被水雅阁打压的那些人竟然一个个都翻身骑在他们头上。说没人在背后动手脚,至少他不会相信。
林立一掌把身边的桌子拍成齑粉,“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林立叫喊的时候用上了真元,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到。他是想借此警告并提醒那些背后动手的人不要以为他就会这么算了,却不知听到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脸嘲讽。
在乾元世界,说将欺人太甚发挥到极致,水雅阁的人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提到水雅阁,大家的印象除了霸道还是霸道。对水雅阁,多数人都心存怨气。可没办法,有些丹药就他们能炼制,怨恨再大也得捧着。
现在就不同了。让水雅阁猖狂那么多年的几种丹药虽然还是只有水雅阁有丹方,但是出现了拥有更高药效的同类丹药,那些丹药就遭遇了冷落。水雅阁没了猖狂的资本,不抬脚用力踩上几脚,那都是大度的人。
丹比才刚刚结束,林立除了吼了这么一嗓子,还没开始实质性的行动,准备踩他们的还不准备动脚。不过已经有人动手了,早盯好了水雅阁的一些门人弟子,趁着林立还没缓过劲儿,许多都大张旗鼓的挖起了人。
所以林立刚灭杀了过来汇报大儿子死讯的小厮,就有一个小厮跑进了他的院子,“启禀阁主,南北院都空了。”
林立冷笑了一声,“这个不用过来向我汇报。”
瞄了眼院中横卧的尸体,小厮得了可以退下的暗示,立刻撒丫子跑出了院子。才走过一个拐角,就被掐着脖子按到一边的墙上。看着面前蒙着脸的人,小厮哆哆嗦嗦的说道:“大侠,我什么都不知道。”
一声轻笑在一旁响起,“我还什么都没问,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知道?”
小厮眼睛往旁边扫了一眼,眼睛立马直了。小厮看着年纪小,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其实他已经有三十多岁,是因为入门时服用了一种丹药才会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可以这么说,直到寿终正寝,他们这种小厮就一直会是这种不会成年的样子。
不会成年的只是身体,他们这些的小厮还是会因为年龄的增长多一些想法。比如看到了漂亮的女人,像这个小厮一样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还是会露出猪哥样。看到刚才出声的是一个从头到脚无一处不透着妩媚的女人,小厮就开始疯狂的吞咽口水。
妩媚女人凑到那小厮跟前吹了一口气,“我问你,你们的大公子是怎么死的?”
小厮目光顿时变得空洞起来,“不知道。早上开门进去,就看到人什么都没穿死在床上,似乎是吸干了精血。”
“真乖呢,他们能知道的也就这些了。”说着,妩媚女人转头对着身边的男人抛了个媚眼,“该我做的,我做完了。接下来就是你的活了。”
蒙面男人也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真要命。我当初拣你回去只想找个保命牌,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成为这样一个尤物。都说狐狸精勾人,我看那些狐狸精在你跟前都得甘拜下风。”
妩媚女人闻言就提到蒙面男人身上,“说起来,要不是你带我回去,说不定我早死了。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今晚就让我伺候你吧。”
蒙面男人立刻打了激灵,“谢谢,我还想多活几年。”然后就转头看向那个小厮,“你们的二公子在哪里?”
小厮木木的回道:“不知道。二公子突然不告而别,没留下只言片语。”
妩媚女人冷笑了一声,“还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说完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扫过那小厮的脖子,看起来只是划出一道血痕,小厮却在蒙面男人松开手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那处客栈里响起客栈小二的尖叫声。客栈的护卫将发现的尸体集中到一起,有二十几具。除了两个穿着低级弟子道袍的,其他都是小厮。
殒命的伤口都一样,被人切断了喉管。这样的伤本应喷射出大量血液,这些尸体没流出一滴血。胆大的人上前查看了下,惊恐的发现那些遇害者的周身血液竟然都被凝固成了膏状。
外面吵了半天,林立才终于露面。看了眼被堆放到一起的尸体,他什么都没问,直接来了一句:“留着没什么用,烧了吧。”说完就自己走出了客栈。
等林立走远了,客栈的一众伙计才刚动弹。片刻之后,客栈里又响起尖叫声。这一次终于把刚好巡逻到附近的城卫引了过来,然后乐天城就传开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还留在客栈的一众水雅阁门人全部殒命,包括五位长老和一位太上长老,凶手疑似走出客栈后便下落不明的林立。
听闻此事,那些因受到诱惑或者恐惧会因为水雅阁被人记恨的门人弟子纷纷庆幸自己走的及时。有一人正和人喝酒,正得意的说自己跑的快,突然用力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色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很快又紫转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被破体而出的白色虫子淹没了。
同样的场景在乐天城很多地方上演,主角都是叛逃的水雅阁门人弟子。很明显,这些门人弟子并不知道自己身上被人动了手脚,性命早被捏在别人手上。虽然叛逃不叛逃都难逃一死,但起码死在客栈里的那些没有他们那么惨。
动手脚的人正是水雅阁阁主林立。说起林立,其实也曾是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只可惜少年得志后便被名利迷了眼,修为境界和丹道修炼变得迟缓起来。在成为阁主后,他也想过重新在丹道上有所成就,有一段时间想把仙芝漱魂丹研制出来。仙芝漱魂丹没弄出来,他弄出了一种蛊丹。
除了林逸濂这个不在身边长大的儿子,水雅阁的人都被林立种了蛊丹。所以很快就有消息在乐天城传开,水雅阁的大本营变成了死城。留守那里的人都死了,尸体了挂满了干瘪的虫尸。
在乾元世界叱咤千年的水雅阁刚失去了第一丹宗的地位,居然就这么灭门了。谈论起此事,多数人都要唏嘘一番。大家最关注的不是此前悄然离开的林逸濂,而是最后消失不见的林立。有个说法被普遍接受,就是林逸濂其实早已经被害了。事实如何,真相就只有当事人知道。
是夜,祁兀的房间里传出一声轰响。守护在院子周围的人立刻涌进院子,没等靠近房门,就被一人拦住。看到突然出现的人是舒巫,领头冲进院子的人立刻躬身行礼,“大人。”
舒巫扫了一圈,“你们可以退下去了。”
舒巫发话,护卫打扮的人立刻退到了院子外。看着他们退出去,舒巫才走进房里。见到祁兀半躺在地上,赶紧走上前将一颗丹药塞进他嘴里,“你又强行卜算?”
祁兀做了几个深呼吸,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迹,“不是强行卜算,是卜算时遇上了天机变换。”
舒巫将祁兀扶起,将他搀扶到一边的软榻上坐下,“卜算出了什么?”
祁兀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块淤血,脸色顿时变得好看了许多。目光扫过地上的龟甲碎片,“地魔已经现世了。”
舒巫拧起眉头,“就是你以前卜算到的那个地魔?”
祁兀苦笑着说道:“还能有几个地魔?就这一个,就够我们这些天道下的刍狗蝼蚁好好喝一壶的了。”
舒巫在一旁坐下,“天道是公平的。地魔出世,定然会有他的克星出世。”
祁兀点了下头,“可就算是有救世之人,也要牺牲许多才能消灭地魔。”说着垂下眼皮,“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接下来就看天意了。”
“居然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舒巫将一片玉简递给祁兀,“谋事在天,成事在人。我们这些修者本就是逆天争命,不去走怎么知道就争不过天?”
扫过玉简中的信息,祁兀眉头微皱,“那边打压乾元世界,就是因为这个?”
舒巫冷笑了一声,“一个很合适的理由,不是么?”
祁兀放下玉简,“界主他……”
舒巫笑道:“要看苍朔、青云意欲如何。”
祁兀跟着笑了下,“至少苍朔宗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你去警告那些有某些想法的人,有些人是不能觊觎的。”
舒巫撇了下嘴角,“早就警告过了。不过有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一点不在意我说的话。我的人传回消息,有人打算在今晚这个月圆之夜与那位惊鸿仙子来个浪漫的月下偶遇。我听说你那位胡小友似乎对惊鸿仙子这个称号有些不大喜欢。”
“我还不喜欢被称为天孤神算呢,不也还得接受这个称号。”祁兀看了下窗外,“你不说,我都忘了今晚有交易会。”
舒巫说道:“听说苍朔宗又拿出了不少丹药。要不是你这里闹出那么大动静,我现在已经在交易会那边,说不定会买下几颗可用来傍身的丹药。”
“你不去,能被你看中的也会有人送到你手上。”祁兀抬手遮住嘴又咳出一块淤血,“终于把气都顺过来了。我这没事了,你赶紧过去吧。事关胡小友,我那位慕老弟的脾气可不还好。你说的那个要是惹怒了他,可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虽然很希望那些人能得到足够的教训,舒巫还是站了起来,“我让耳生守在外面,要他做什么,喊一声就行。”
祁兀挑眉,“有没有人说你很婆妈?”
舒巫回以白眼,“没你婆妈,厉害到都差点把命搭上了。”
舒巫走后,祁兀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在其位谋其政,我只是在尽我的本分。”
出了院子的舒巫以最快速度赶到了交易会所在的地方。因为上次发生的意外状况,这一次的交易会明显加强了守卫力量。即使是他,也要接受巡查才能进入入口。
没有意外,进到里面就听到不少人在议论苍朔宗的摊位上出现了什么好东西。这次不单是丹药,还多了法宝。白天上午,本来被传说身为九品器师的慕天玄竟然以一品器士的身份给器比来了个开门红。以前出现个七品八品的器师都被人疯狂追捧,可想一品器士引起了多大轰动。
不管什么品级的法宝,只要是慕天玄炼制的,就会受到一番哄抢。胡映雪在丹比首日上使用过的那个丹鼎再次引起瞩目,原本还在观望的丹师纷纷开始着手参与竞拍的准备。舒巫才走了不长的一段距离,就遇上好几位丹师主动上前搭讪,说可以用稀有灵植交易丹药或者直接用灵石交易。
以往,一般都是别人找上丹师。至少对于舒巫来说,他是第一次遇上丹师主动找别人谈交易的。能这么做的基本上都是无势力的散修,找到胡映雪他们前他就这么边走边勾搭那些丹师。
舒巫本来还在想运气不错,随便勾搭一下就招揽了两名四品丹师。看到躺在地上的人,他就感觉自己乌云罩顶。那位叫季晟戊,和界主的家族后背。他父母没给起错名字,就是个寄生物。典型的纨绔子弟,最喜欢做的是就是欺男霸女。
不过季晟戊有个不太好却让别人很高兴的毛病就是懒得出门,所以看到站在一边的龚启森,舒巫就知道这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敢肯定龚启森一定没和季晟戊说清楚胡映雪的身份,不然季晟戊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身焦黑的躺在地上。不过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就是一身法衣报废了。
不管怎么样,季晟戊和界主有些关系。舒巫快走两步,在龚启森开口前走过去,“仙子,我家这位季小公子怎么惹到你了?”
胡映雪扫了一眼身上冒着缕缕黑烟的季晟戊,“没什么。他就是过来邀请过和他去共度良宵,用的方法让我感觉有些不舒服。”
看到舒巫和胡映雪说话时语气相当客气,季晟戊立刻明白自己是被龚启森算计了。身体恢复了行动能力就跳了起来,脚落地时身上变成焦黑版洞洞装的法衣就换掉了。走到舒巫身边,冲着胡映雪躬身行了一礼:“刚才多有冒犯,请仙子原谅。”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喜欢坏男人,季公子以后可得多注意一些。”要不是看出季晟戊眼底的情绪和表情不相符,胡映雪绝对不会只往他身上丢了个惊雷符。由她身边的男人出手,绝对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的伤痛。
见到季晟戊主动走上前道歉,龚启森就脚底抹油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他能一直躲着季晟戊,也不能避免被报复。作为混元大世界十大家族之一的季氏家族的长子嫡孙,他的身份可比龚启森背后那位长辈高贵多了。
龚启森也暗暗后悔找上季晟戊。他也是太心急了,希望早点达成目的。按照他的计划,惹怒了季氏家族这位长子嫡孙,胡映雪一定不会被放过。谁能想到被用惊雷符劈了一下,季晟戊非常没像他预期的那样大发雷霆,而是起身后就主动道歉。
龚启森不是傻子,季晟戊的态度让他开始怀疑自己抢着过来的行为是不是做错了。他很谨慎,确定自己一直在多做多错,便决定这就打道回府。他的东西都随身带上,做出决定就马上找个偏僻角落捏碎了来时从祖父那里领到的传送符石。在被光芒笼罩起来时,龚启森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可以说声名狼藉的季大少似乎有秘密。不过这个想法也就在脑中闪了下,马上就被他压了下去。他现在没空考虑季大少藏着什么秘密,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将龚家从那一群人里摘出去。就在龚启森弄出的光消失后,那个位置凭空多了一个黑色的漩涡,甩出来三个人后就消失了。一个女修往这边看了一眼,立刻叫喊起来:“这里躺着三个一身是血的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已经有了解药,青阳三人还是要等些日子才能醒来。安排人守着他们,其他人还是原本计划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该去会场的去会场,该参加宴请的去参加宴请。
听闻胡映雪、慕天玄从交易会上带走其中一人疑似杜和的三人,很多人好奇发生了什么事。见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行动如常,其中一部分就散了探究的心。有水雅阁这个前例,都有些忌惮苍朔宗。
当然有些人是不会放弃的。第二天见到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一些人各种打探和试探。倒是没人直接找上当事人胡映雪和慕天玄,毕竟九品丹师和一品器士的身份摆在那里。
还有些人关注的是别的事,比如胡映雪昨天曾被季晟戊拦下。事件的当事人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出现在会场,季晟戊和扇动他上去的龚启森都没有露面。
有小道消息传出,因为没有阻止季晟戊对胡映雪无礼,他身边那些平日特喜欢给主子撑场面的侍卫皆被秘密处决。有人去打探过,与那些侍卫相熟的人都说那些人确实没了踪影。
受罚的不止是侍卫,还有季晟戊。虽然没受到重罚,也被罚关禁闭。他所在的院子加了好几层银甲卫,连虫子都飞不出来。在会盟结束前,估计是没机会见到这位乐天城纨绔公子爷之首了。
细扒扒,其实季晟戊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对于他的倒霉的被龚启森忽悠着惹了不该惹的人,嘲讽有,同情有,都笑笑便抛到了脑后。现在最受关注的只能是会盟,因为修者以实力为尊。
这一次的会盟,异军突起的不止是苍朔宗一干人。慕天玄给器比来了个开堂彩,随即便有一人亮出八品器师的身份。接下来有两人以七品器师的身份对决,两人弄出的声势比慕天玄还大。
某个做水雅阁跟班多年的器宗精心培养出了三位六品器师,担心自己会赴水雅阁后尘,竟然直接宣布门下弟子放弃器比资格。不但是六品器师的对决,是全部品级的器师对决。
对此,人家宗主一点不觉得自己丢人,还觉得自己太明智了。因为六品丹师的对决异常激烈,十七名六品丹师用了近三天的时间才决出胜负。
不过那位宗主的明智并没有给他们的宗门解除覆灭的危机。器比要结束的前一天,有人惊恐的发现那个宗门和其他几个做水雅阁跟班多年的宗门竟然除了刚入门的新弟子外全灭。
据调查,那些没遇害的新弟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还没有资格领取门内弟子的福利。就是说他们还没领到从水雅阁那里购买的丹药。一时间,曾从水雅阁购买过丹药的门派和人全都吊起了心。
全城人心惶惶的,甚至影响到会盟的气氛。很快舒巫就让人贴出了一张告示,说明了那些门派灭门的一些内幕,其中就有为何没有服用丹药的人会没事。
谜底其实并不复杂。就是林立那种蛊丹说成长期服用可增强天赋资质的丹药,那些傻子用大笔灵石从他那里购买蛊丹,结果将自己送上思路。
蛊丹无法和其他丹药混在一起,没有购买蛊丹的人不用担心自己也变成一具养了许多恶心虫子的尸体。这个消息被传开,那种恐慌的气氛才渐渐散去。
人擅长健忘,不过才几天的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就再次完全灌注到会盟上。器比之后是符比,许多人以为符比不会再像丹比和器比那样出人意料,事实却告诉大家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青云门有几位参加了符比,在符比开场前重新做了品级认证。本来是六品符师的华丽便成为九品符师,本来是五品和四品丹师的人华丽变身八品符师和七品丹师。
七品以下级别的符师也惊现各种黑马。和丹比和器比不同,符比完全就是在比谁在州比结束后的进步大。原本压制了等级神马的,这事儿没法仔细验证,也没人觉得该去计较这些。
热热闹闹的符比结束后,接下来自然就是最受关注的武比。临时做了调整,武比恢复成现有修为境界低的人来,先亮相的是筑基期的修者。
除了登场顺序做了调整,还加了一项限定。参加筑基期武比的人年纪不得超过三十岁,参加金丹真人武比的年纪不得超过一百岁,参加元婴真君武比的人不得超过二百五十岁。
这个限定其实此前早有默契,就是没像这次这样直接拿出来说。总有那么几个不喜欢按约定俗成出牌的,这一下可没了空子可钻,只得灰溜溜的交出会盟的资格牌。
参加武比的人被集中到了一处看台上,由专人查看是否有人不自觉。苍朔宗的人坐了好几排,负责他们那一片的人一个一个的仔细查看过去,一个牌子都没收走。
有人直乍舌,“要知道他们实力这么高,我当初就不会在他们选弟子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旁边有人闻言便发出一声嗤笑,“就你这挫样,即使没离家出走也不可能被选上。”
发出一片哄笑,其他人也开始议论起来。
“以前怎么没发现苍朔宗那么强呢?”
“应该是太低调了。”
“这么强,还一直维持的低调,竟然没有多少人发现。”
“想要低调也需要有低调的资本。就是因为有这么强的实力,苍朔宗才能一直保持着低调还能继续出现在世人眼前。”
……
在一片议论声中,被提到最多的还是乾元四杰。百年的时间,曾在上一次会盟大放光彩的四人又一次参加了会盟。百年的时间,许多人才刚刚摸到金丹的门槛,他们却以元婴真君的姿态再现人前。
注意到尉迟瀚宇和梁敬思目光交错时身上都战意凛然,胡映雪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我听说上一次是瀚宇大哥和梁敬思进行最后的对决,梁敬思却因为泣血崖发生了一些变故不得不提前离开。”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确实是这么回事。瀚宇说起这事,没少说未能与梁敬思交手很遗憾。这次如果没有意外状况发生,他们两个人之间应该会有十分精彩的对决。”
胡映雪继续传音:“你呢?”
慕天玄笑了下,用传音回道:“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同修为境界的人,多数都不会是我的对手。行为境界比我高一点的,应该也不会是我的对手。怎么?对自己没信心?”
胡映雪回了个白眼,传音道:“不出意外的话,名次是肯定能够拿到的。比起武比,我更关心我师傅他们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不搞清楚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我心里始终惦记着。”
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一只手,传音道:“牵涉到的事情不会小了。我打听过,去混天大世界那边是三年之后。回到昆吾山,你就把那几颗五行珠炼化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继续传音道:“那颗龙蛋最近动静挺多,可能快要破壳了。要是我炼化五行珠时恰巧遇上龙蛋破壳,你说会不会事半功倍?”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先不用计算这个,毕竟那得需要能够碰上。我对你的运气非常有信心,炼化五行珠的过程一定不会出现意外。”
一直关注着场内的动静,看到阮振纵身跳上比武台,胡映雪皱了下眉头,“阮振的对手是那个有几分古怪的人,恐怕要吃亏。”
“你别把阮振看的太单纯了,他其实也就比现在的你小个几岁。遇上那些把戏,你或许都不如他通透。”慕天玄笑了下,“再说我还给他了一点东西。”
胡映雪转回头,“什么东西?”
慕天玄紧盯着场中,“已经拿出来了。”
顺着慕天玄的目光看过去,胡映雪刚好看到阮振将一个玉如意模样的法宝朝对面的人抛出。那件法宝爆散出大片白光,瞬间便将对面的人笼罩了起来。
碰到那法宝散逸出来的白光,那人就嗷嗷的发出一串惨叫。身上黑烟徐徐不说,眼珠子从黑色转为了赤红色,小露出了一小节过长的尖牙。
胡映雪微皱起眉,“我说怎么感觉那个人有些奇怪,原来是半魔人。你猜到会有半魔人混进会盟中?”
慕天玄回道:“有往这边猜。不过让阮振带上那东西,主要原因还是我刚好把它炼制出来。这就验证了那东西确实挺好用的,我也感到很意外。”
身份暴露,场中的半魔人气势陡变。不过他的对手已经不再是阮振,而是专门针对这种情况而安排在比武台周围的护卫立刻冲上去。没几个回合,就将他拿住。
对手出现了这样的变故,阮振却没有直接进入下一环。稍等了一会儿,就有另一个人跳上了比武台。手里拎着把剑,很是猖狂的歪着脑袋笑了下,“小子,等下输了可没哭。”
阮振只挑了下眉。开场的金锣响起,身形微动避开那人抢在金锣响起前发起的攻击。翻手拿出长剑,在转身的时候贴着对方的长剑挑了下,同时抬脚一脚踹在对方的腰眼上,“走你!”
那位还准备回手给阮振来一下阴招,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发现自己飞到了台外。有心翻回去,却发现已经晚了。能做的只有赶紧护住脸,以免摔一个满脸花。
看台上嘘声一片。看那人上台时那么嚣张,还以为他有多厉害。没想到不但阴险的算着金锣敲响的时间偷袭,还一个来回都没走完就摔出了比武台。
在众人这种人怎么会取得参加乐天州会盟资格的时候,那位做出了更让人鄙视的举动。从地上爬起来就开始咋呼:“他犯规!”
慕天玄微眯了下眼睛,“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
胡映雪回道:“胡蕊身边的。”
慕天玄一脸嫌恶,“那个女人的品味还是这么差。”
胡映雪冷哼了一声,“不是他品味差,是就只有这种德性的人才能被她掌控住。”顿了下,“对了,刚才那个半魔人好像也是她身边的人。”
慕天玄闻言说道:“这倒是很正常。她当初能再回胡家一次,是你那位四曾叔祖给带回去的。说不定,这些年他们一直在一起。”
胡映雪能认出场中那位和刚被抓走的半魔人是胡蕊身边的,自然也会有其他人认出来他们,其中一个就是坐在监察席上的人。怪只怪胡蕊去勾搭人的时候还带着他那堆跟班,让人印象不深都不行。
那位在场中大声嚷嚷阮振犯规,这等于指责监察席上的人失职。所以那位监察官当即就很拍了下桌子,“他去之前那半魔人是一伙的,带下去仔细审问。”
这样的指控,换做都不会承认。已经被护卫压住的小子刚要出声反驳,就见一个只穿着里衣的人带着一队巡卫冲进场内,“就是他在我要入场时抢走了我的资格牌和衣服。”
资格牌的记录不会被改动,谁是真正的主人很好验证。正主来了,自然狡辩无用。那位也知道这个时候再多说话只能是多受些罪,便索性闭紧嘴巴什么都不说。
见此情景,阮振一头黑线,看向监察席:“我是不是还要和这位道友再来一场?”
闻言,被抢了资格牌的人立刻出声说道:“不用比了,比了也是我输。”
俗话说的好,有一有二没有三。恐怕已经有人把阮振当成了衰神,这时候再安排其他人和他对手只会招来埋怨。所以监察席上的人简单商议了两句就判定阮振进入下一轮。
因为接连出了两个变故,接下来入场的人都要被严格检查资格牌才会被放入场中。舒巫和阮振借了那个法宝挂在入口,如果是半魔人,不得走进里面就会原形毕露。
不排查都不知道。在入口那里,拦下了五个拿着别人的资格牌参加武比的。还有不少人轮到了却没有露面,之前明明还在的直接被列入了通缉名单。
因为接连两个都是胡蕊身边的人,舒巫已经派人去抓捕胡蕊。到了那女人住的地方,她包下的院子早已人去楼空。看起来很像是挑衅,房间里堆了十来具被吸干真元和精元的男子尸骨。
过去抓人的人仔细勘查了房间,发现床铺和地上有一些滴溅开的血迹。以此推测,胡蕊不知被和人所伤,那些尸骨是疗伤留下的。经过辨认,那些尸骨就是这些日子一直跟在她左右的那些壮汉。
有人在门槛的里侧发现了一小块被踩过的海草,带队的人立刻派人去海边。果不其然,在一处偏僻海湾发现了船只停靠的痕迹。看留下的痕迹,那艘不小的船应该是才刚刚离开。
在沿海搜查了一遍,没有找到线索,抓捕队就暂时收队了。他们很沮丧没有抓到人,却不知胡蕊此时正后悔还不如被抓到。就因为她刚刚在甲板上吐了一口血,横行蟹竟然让她擦洗整个甲板。
虎落平阳被犬欺。虽然吸收了养在身边那些壮汉的真元和精元,因为他们的修为境界实在太差,胡蕊的伤只能勉强恢复到能自如活动,无法调动身上的真元,就是说她现在就等于一个普通人。
胡蕊一直清楚横行蟹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因为他绝对是小肚鸡肠中的典范,要不她现在就不会在刷洗甲板了。但这次确实得感谢横行蟹,要不是他,她这条命就要交待在林立那个疯子手上。
想到林立,胡蕊真是后怕。她之前见过林立,虽然修为境界要比她稍高一些,但是说起动手肯定是她要更厉害一些,她之前见到的林立却和印象里完全不同,那种压迫感绝对不属于一个出窍期。
从林立将她真元吸走大半然后就开始大占便宜的行为看,他找上她的目的一定不是为儿子报仇。不管是因为她那种那些丹方,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可以肯定落到林立手上绝对没好日子过。
不说林立,如果万骷洞那些人知道她此时的狼狈模样,一定会出手杀死她。杀了她不会让他们拥有右护法的地位,却一定可以提升他们在万骷洞中的地位。万骷洞就是这样,一切以实力说话。
不想被林立杀掉,更不想被万骷洞那些人杀掉,远离他们的视界范围是最好的选择。虽然说横行蟹对她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差,但可以确保不会伤到她的小命。
另一边,旁观了一天的筑基期武比,散场后胡映雪等苍朔宗人还是像之前一样直接回客栈。即使仔细观察,也看不出来他们其实特别想以最快速度赶回客栈。刚刚会场那边马上就要散场的时候,留守客栈的赵航传讯给胡映雪,通知她青阳三人有要苏醒的迹象。所以走进了客栈后她就以最快的速度进了安置青阳三人的卧房。冲进房里,胡映雪就看到青阳的嘴一张一合。声音虽然断断续续,但说出来的字听起来很清晰,“百草门……万骷洞……骨坑……血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青阳没有清醒过来,反复把那几个词说了几遍就又没了动静。胡映雪伸手尝试将一缕神识送入自家师傅体内,虽然还是很快就被弹出,但遇到的阻力明显比之前小多了。脸上的青色也淡了些,这说明的确是在好转。
胡映雪退开,这些天一直守着青阳三日内的赵航才说道:“这没想到青阳的意志力这么强。竟然能抵抗住沉梦丹的药效,强行让自己醒来片刻。还知道继续昏迷比较好,说了要说的话就继续魂。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
胡映雪歪了下头,“大概是因为他是个不喜欢自己吃亏的人吧。”
其他人闻言笑了笑。虽然这理由听着似乎很牵强,但很符合青阳的性格。被害成这个样子,肯定会心有不甘。打声招呼让他们先去收点利息,这非常有可能。
其实有办法让青阳三人立刻清醒,但对他们来说,现在还是为此昏迷状态比较好。虽然三人的意志力都非常不错,但这不代表就一定能顶住那种深入骨髓和灵魂的痛苦。赵航阻止他们弄醒三人的时候这么说,如果在经历一次那种痛苦,他估计会选择自我了断。
青阳他们之前没有传回消息,说明他们调查或遇上的事暂时不会影响太大。既然事情没那么急,自然是先顾着他们的身体。胡映雪还特意炼制了与赵航所炼解毒丹药性不相克的沉梦丹,以让三人昏的更实诚一些。之前会焦急的冲进来,就是因为担心锁魂之毒有变让解毒丹和沉梦丹都失效了。
确定没有出问题,一群人就从房间里退了出去。百草门,万骷洞,骨坑,血池,这四个名字已经透漏出不少信息。调查信息这事儿最专业的当属千里客栈,莫离和颜回出门后找地方改头换面,然后就去了城北。千里客栈的动作很快,天刚亮就让人送来一颗留影珠。
与胡映雪他们的猜测没差多少,没有在乐天城露面的百草门已经灭门。门派内发现的尸体与从客栈发现的水雅阁门人的尸体一样,不过人数明显不对。虽然百草门的入门要求是必须为木系灵根,门下弟子也有两千余人。之前门内有发召集令将出外的门人弟子都找了回去,却只有三四百具尸体。
经搜查,千里客栈派出的探子在距离百草门所在不到十里的一处山谷内发现了一个堆满白骨的大坑。从坑内找到了残留的衣饰残片和百草门弟子的身份牌,可以断定里面的白骨都是百草门的人。旁边还有一个岩石都变成棕黑色的大坑,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儿。
千里客栈能把消息生意做的那么好,不是没有缘由。那么多白骨,人家竟然一具一具的清理了出来。和百草门宗祠里挂的牌子一一比对了一下,确定其中只少了三个人,清远真君和他的两个徒弟源清真人、源远真人。
知道这三人没有在死亡名单上,胡映雪就皱起了眉头,“怎么就少了他们三个?”
闻言,简寞离冷笑了一声,“别看源远当初蹦跶的挺欢,其实他们师徒并不待见水雅阁。心里膈应水雅阁,估计对他们出品的丹药也膈应,因此躲过一劫也不奇怪。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出现在骨坑内,估计那骨坑的出现和他们有一定关系。”
简寞离说完,莫离把话接过去:“据我了解,万骷洞是百年前出现的一个邪魔宗,建立门派后行事很低调,直到近三十年来才频频有大动作,比如围困九师妹出生的枫林镇。千里客栈那边现在掌握的消息中,可以确定他们与魔人有勾结。”
胡映雪抿了下唇,转头看向慕天玄:“我记得你说过,怀疑那些邪魔修和半魔人会围攻枫林镇是因为那个魔龙爪。”
慕天玄点了下头,“还记得从绛珠那个村子发现的胳膊么?那些袭击村子的人就是冲着它去的,估计也是万骷洞的。”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胳膊是人形,应该不会和那只魔龙爪手有什么关系吧?”
“事实证明它们的确有关系,因为它们散逸出来的威压一模一样。”慕天玄表情略显凝重,“虽然散发着魔气,散发的威压却明显与魔修不同。”
简寞离皱眉,“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慕天玄回道:“那两个东西明显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没随身带着,封印起来丢在库房里了。”
钱百斤闻言挑了下眉,“你就那么丢在库里?”
慕天玄笑了下,“钱师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库房有多保险,一般人进不去。就那样,我还给那两个东西套了好几个箱子,每个箱子都加了至少三重的封印,确保不会有一丝气息泄露出来。然后用禁制所在库房的地下,里面的其他东西都丢了,它们都不会丢。”
“藏好了就好。”说着,钱百斤瞪了慕天玄一眼,“回头把宗里那几个库房好好布置一下。”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这赵师叔就找错了。擅长布阵和布设禁制的是四师兄、六师兄,我那里都是他们帮忙弄的。”
简寞离轻咳了一声,“跑题了啊。”然后脸色转为严肃,“天玄,那个魔龙爪和胳膊在你手上,这事儿有多少人知道?”
慕天玄仔细回想了一下,“真不少。胡家嫡系,碧水宫,当事的修魔秀和半魔人,那次一次同去参加百川州会盟的青云门兄弟。”
简寞离抖了下,“看来想要保密是不行了。”
莫离微眯起眼睛,“之前我还奇怪怎么二十来年修魔修对咱们苍朔宗那么有兴趣,前仆后继的派人潜入,看来目的就是老八得到的那两个东西。这也就是咱们家,根本不关心门下弟子都带回了什么东西,要不早就引起重视了。”
“当初我把那魔龙爪弄出来就打算拿给你们看看,回去的路上遇上个好材料就给抛到了脑后。”慕天玄有些悻悻的抬手蹭了下鼻子,他没敢说实话。其实真正的原因不是这个,是得知胡映雪被青阳带走了后他整个人就陷入了莫名的烦躁中。
不止慕天玄,其他人也是遇上引起自己兴趣的事情就很容易将一些问题抛到脑后。所以听了慕天玄的话,大半人的脸上都挂上了‘果然如此’的字样,没挂上这几个字的都是像尉迟瀚宇那样习惯面无表情的人。
不得不说,苍朔宗的人都有一个不知道该说是优点还是缺点的特点,都心大。换别人,得知这些事情后就算不慌,也得十分紧张。他们呢,知道某两个听起来似乎很关键的东西在宗里,又没有其他有价值的线索可讨论,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
今天还是筑基期的武比,苍朔宗以阮振为首的几个筑基期弟子都进入了下一轮。除了固定要留守客栈的人,其他人还继续去会场。应该是昨天出现了半魔人,会场增加了入口。入口上方漂浮着慕天玄炼制的那个法宝,谁都要被那东西照过才能进去。
这种方法虽然笨了些,却十分好用。胡映雪他们到的时候,刚好遇上小蓬莱的一众女修排队通过入口。过了一半人,有一个穿着一身粉的女子明显快走了几步。看样子她是以最快速度穿过那法宝散发出的光芒,却在敢碰到光芒的时候就露了馅。
不用附近的守卫动手,小蓬莱的人就出手了。不过那些女修明显还带着些犹豫,出手时都明显带着几分犹豫。见跑不了,那个半魔人女修发了狠,竟然要用自爆拖着周围的人一起玩完。
说时迟那时快。尉迟瀚宇翻手拿出剑往上挥了一下,那半魔人女修发出一声惨叫,本来像是气球一样鼓起来的身体就迅速干瘪了回去。有人查看了下,原来尉迟瀚宇那一剑直接将那女修的金丹化为齑粉,以此阻止了对方的自爆。
金丹被废了,那半魔人女修不会死。见她被废了,旁边立刻冲上去两人见她控制了起来。小蓬莱的人有几位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任由那些护卫拖走了她。
为首的白衣女子抬头看了眼那个玉如意形状的法宝,向一名护卫点头行了一礼,“这位道友,不知我能否问一下这件法宝是昨天苍朔宗阮振道友的那件吗?”
舒巫早想到会有人问,已经和那些护卫打过招呼。闻言,那位被询问的护卫便回道:“是的。为了确保不会再出现昨日的一些状况,舒大人和苍朔宗那位借的。听舒大人说,这东西是慕天玄真君炼制的。”
听那护卫提到慕天玄,那名女子脸上竟然显出一点绯色,“多谢道友指点。”
“仙子客气。”说完护卫就恢复了原本的站姿。
胡映雪看在眼里,转头看向慕天玄,“认识?”
慕天玄耸了下肩,“不认识,我很少与女修打交道。”
一旁的陈启笑道:“除了小九,老八面对女修时素来都是懒得给注意力。人家一个女修多次很努力的想要凑到近前,他一次都没注意到。”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什么时候啊?”
走在前头的颜回回头白了慕天玄一眼,“你以为昆仑的那个宋宇恒怎么会看你那么不顺眼?那小子追这位雨洁仙子很多年了,你却只露次脸就做到了他一直想做到的事情。”
胡映雪歪头,“你做了什么?”
陈启笑道:“老八也不用做什么,只要别人知道他炼器很厉害就行。不说他,你也一样。以你现在的炼丹水平,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和你结成道侣。你不是不出门,就是身边始终有老八或其他人,那些人准备的邂逅戏码都没法商鞅。”
胡映雪扫了眼正装作不经意往这边看的雨洁仙子,“合着她看上天玄就是觉得会有很多法宝可以用或者说可以省去在购买法宝上面的资财。”
慕天玄伸手勾着胡映雪的腰,“这么走路的话应该不会不方便?”
明白慕天玄那点小心思,胡映雪嘴角微微勾起:“没有试过,不知道。”
“那就试试吧。”说完,慕天玄就勾着胡映雪的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旁边的众苍朔宗人齐扔眼刀。在一群光混面前秀恩爱,这小子真不地道。
杜雨洁呆愣了下,旁边的一名叫崔欣的女子问道:“六师姐,你怎么了?”
杜雨洁笑了下,“没什么。”
顺着杜雨洁的目光看了一眼,崔欣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不过表情却只是惊讶,“我一直想问了,这些天一直跟在慕真……呃真君身边的女人是谁啊?”
杜雨洁眼神暗了下,明知崔欣这话含着嘲讽,面上还得笑着回道:“没想到十三师妹还有孤陋寡闻的时候。那位就是惊鸿仙子,苍朔宗排行第九的真传弟子。听闻她还不到五十岁,现在就已经是灵寂期真人。她是个剑修,这得有多高的天赋资质。”
“真的,假的?”崔欣眨了下眼睛,掩饰住眼底的嫉妒。她十三岁筑基,二十二岁结丹,八十九岁进阶灵寂期,被小蓬莱一众长老捧在手心里。单是胡映雪进入灵寂期的年纪小还不会让她嫉妒,关键是剑修不能靠服用丹药提升修为,而她能提升那么快全靠的她母亲为她找到的丹药。
崔欣掩饰的很好,但了解她的杜雨洁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心里暗暗冷笑了一下。面上却是带着温和笑容说道:“你若能在武比上与她遇上,应该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这时候,一个在一边听了有一会儿的小蓬莱女弟子上前说道:“咱们别在这里挡道了,还有许多人等着入场呢。”
这话确实是实话,杜雨洁和崔欣有货也不能发。不冷不热的扫了那个女弟子一眼,就带头继续往里走。走了几步,杜雨洁拿出一个传讯玉简,将刚才那个半魔人女修的事情说了一下。这事儿落到哪个门派上都不是好事儿,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力争把坏的影响降低到最小。
小蓬莱的让你进去了,跟在后面的是一个名声不显的小门派。看样子是打算让苍朔宗的人先走,以此买个好。可惜胡映雪他们特意与那些人隔了一段距离,他们无法很自然的把位置让出来。再加上后面还有不少人等着,只得赶紧快走几步,让后面的人能早点进场。
那个小门派的人都走了进去,接下来就轮到苍朔宗的人。轮到慕天玄的时候,一个统领模样的人上前行了一礼,“见过慕真君,请问您手上还有上面那种法宝么?”
慕天玄回道:“还有一些,如果你们想要。下次交易会可以到我们苍朔宗的摊位去看看。”
“小人刚好那天休息,一定会过去看看。”说着那人又朝胡映雪行了一礼,“听闻苍朔宗出售的润泽丹能驱除火系修者的暗伤,届时小人一定要买下一瓶。”
胡映雪打量一下他,“如果是你服用,最好配合服用洗骨丹。连续服用一个月,一天一颗。接下来换炼骨丹,至少三个月。这样下来,你体内的旧伤应该就可以完全治愈了。”
意识到胡映雪这是在指点他,那个统领赶紧深鞠一躬,“谢仙子指点。”
胡映雪笑了下,“你别以为我忽悠你买我家的丹药就行。”
统领笑起来,“小人的俸禄可不低。要是您想忽悠小人,怎么会选没多少灵石就能买上一大堆的普通丹药。”
苍朔宗的人走远,一个护卫凑到统领身边,“惊鸿仙子真和善。像咱们这些小人物,很多人不给脸色看就算好了,她却不但出言指点,还会开玩笑。”
“和一只野兽都能称兄道弟,你觉得他们会喜欢摆架子?”看到下一波人走了过来,统领白了那个护卫一眼,“赶紧回原位站着去。”
金锣敲响,会场看台上的人明显没有之前多。不知道是觉得筑基期的武比没多大看头,还是被门口那个探查吓走了,或者担心在会场内倒霉的被半魔人和邪魔修盯上,之前人挤人的看台上竟然多出许多空位。
临时搭建出来的牢房里人数却不少。本来就准备了两间,只打算男女分开关押。那些半魔人和邪魔修似乎很喜欢挑战,看了贴在城门前的告示反倒有不少赶了过来。抓到的人实在太多了,才赶紧安排人临时搭建出来七八间。
被查出同门中隐藏着半魔修的不止是小蓬莱,还有很多门派都被发现了,不乏小蓬莱这种名声显赫的门派。这意味着什么,聪明的人心里都明白。不管要花多大的代价,总比被半魔人害死好。慕天玄与那个统领的对话被人传开,不管有没有发现同门中有半魔人的都决定去看看能不能买下一个。
却不知落座后胡映雪便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你向舒大人许了什么好处,让他这么卖力帮你宣传?”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给他三件那东西。当然,他会帮我不是只因为我白送他三件,主要还是因为那东西确实有用。把那些隐藏在各门派和其他势力中的半魔人找出来,应该能坏掉某些人精心布置的棋局。”
胡映雪传音笑道:“他们要恨死你了。”慕天玄传音笑道:“别人如何恨我都无所谓,只要你爱死我就行。”胡映雪的耳根子顿时烧起来,传音:“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丹比、器比和符比的成绩决定了乾元世界这次有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的资格,不说那些曾表示不屑参加会盟的人如何后悔,恨不得上去抢了台上那些人的资格牌。现在有资格参加乐天城会盟的人上了比武台都跟磕了药似的兴奋,不断亮出底牌。
他们兴奋了,坐在看台上的人就有眼福了。为了能赢,只要不违反会盟的规矩,比武台上的人什么招数都敢用。其中一些财大靠山大的,各种符箓和法宝丢的跟不要灵石似的。还有一些没钱没势力的,咬着牙穷追猛打更不要命了似的。
原本以为在那些人不计成本或不计后悔的狂轰乱炸下,以蛟龙出海的强势姿态闯入众人视线中的苍朔宗和青云门会失色许多。这么想的人很快就失望了,蛟龙怎么会允许别人随便压了他们的风采。虽然只是筑基期的弟子,阮振等人还是让他们好好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对上妖孽就纯是找虐。
其实最让人受不了的是一家有那么一两个妖孽一样的人物就已经够让人受不了了,人家还一放就是一堆。一家有那么多妖孽也就罢了,有那么多妖孽的还不止一家。某些想借会盟扬名的人特别想问下昆仑、蜀山等名门大派是不是和苍朔宗、青云门事先做过沟通,然后一起把妖孽都放了出来。
小人物们关心这个,大人物们主要关心的则是频频有动作的半魔人和与半魔人有瓜葛的那些势力想做什么。慕天玄弄出的法宝给他们省了一些事情,至少不用担心身边潜伏着半魔人。但这并代表身边的人中就不会有对方的习作,哪个地方和时代都不缺少吃里扒外的人。
似乎还没好好介绍过乾元世界的界主。现在这位叫季谦界主已经在位近两千年,和苍朔宗、青云门在乾元世界存在的年数相同。这当然不是巧合,原因就是他和创立苍朔宗、青云门的人是好友,当初是一起从混元大世界那边下来的。
季谦原本是季氏家族最看好的一位继承人,如果不是被卷进了当年那些事中,现在应该早已从季氏家族家主之位上风光隐退。他会到乾元世界做界主倒不是季氏家族流放了他,而是只有现在这个身份才能在当时保住他。就因为要保住他,季氏家族才默认一些人打压乾元世界。
飞升?大约也就是从季谦和两位好友来到乾元世界的时候开始,陆续有大乘期的人发现自己无法与天道取得联系。明明感觉天道还是在那里,中间却似乎隔着什么东西,只能看不能触碰。不能取得联系的结果便是无法飞升所谓的上界。
这件事并未在修者中传开,除了身为界主的季谦,其余成名已久的大乘期高手都在隐居。就是说有许多被说已经飞升的人只要不是自己找死了,都还在这一界好好的待着。也就是说半魔人真要在这一界闹腾,真不缺人收拾他们。
相对于蠢蠢欲动的半魔人和素来喜欢与半魔人勾结的邪魔道,更让人在意的是为何会出现无法飞升的情况。有人翻出过一些很古老的文献,上面有和这种情况很相符的记载。那个记载太让人震惊,以至于这么多年了都还没几个人愿意相信。
无量劫,天道到六界一域的考验。撑过去了,开启新纪元,皆大欢喜。撑不过去,天地便会重归混沌。有可能会再有重新演化世界的机会,也有可能就这么真正毁灭了。可以这么说,天道这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和六界一域的生灵们做游戏。
估计连天道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如此,六界一域的生灵们只能选择接受,因为他们根本没机会拒绝。天道设计磨难的时候同时也会留下生机,抓住了生机就赢了,抓不住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至今为止,生机都被抓牢了。
虽然有生机且抓住生机的人一定会成为一代大神,但脑袋正常的人是不会希望无量劫落在自己身上。常以主角自居的人多半是炮灰,能力太强或者太弱也多半是炮灰,有头脑的人多半能认清楚这一点。
越能认清楚这一点,自然越不希望那个猜测是真的。为了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集中在另一件可发泄心底恐惧的事情上。半魔人和那些邪魔修正好补了个这个缺,在其他人还在议论接下来的金丹真人武比会有哪些热闹瞧的时候,他们已经布了个大网。还美其名曰,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前得先把后院的火灭了。
多数人都只用考虑如何在收网时把自家的损失降到最低就行了,还有些人必须要比别人多考虑一些事情,比如界主季谦和他的两位好友。他们不是圣人,当然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要去混元大世界那边了,就意味着当年的一些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了。
因此看完阮振如何拿下筑基期的魁首之位回到客栈里,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一众弟子就发现两家这次同行的长辈都在苍朔宗包下的那个客栈的大堂里站着。面对着在他们对面坐着两个人,他们的神情都异常恭敬。
越看越眼熟,阮振瞪大眼,“祖师爷?!”
穿着一身黑的男子有些自得的对身边穿着一身青衣的男子笑了下,“青云,这次又是我家的小崽子先叫出了我的身份。”
青云就是那位青衣男子,青云门的祖师爷。对着好友苍朔翻了个白眼,将一个一尺来高的酒坛子丢给他,“苍朔,你能更有出息点么?”
“能啊。”苍朔指了下站在一群人正中的胡映雪,“我家里有个女弟子不容易,你发见面礼时要多给一些。”
“我家……”青云噎了一下,转头瞪向站在他跟前的现任青云门门主周渊,“咱们家怎么一个女弟子都没有?”
周渊嘴角抖了抖,“我们几个没青阳那个运气,碰运气都能找个被会被吓跑的女弟子。其实真少招过女弟子,都进门没多久就跑了,久而久之便没人把女儿送到咱们那里了。苍朔宗和咱们青云门的兄弟都没女人缘,除了刚把媳妇追回来的姬巍师叔和苍朔宗的慕师侄,全都是光棍汉。没媳妇,没孩子,更不会有女儿。”
周渊说起找媳妇的问题,苍朔和青云的脸色就有些不自然。说起来这事儿还真和他们有关系,刚建立两个门派的时候他们有下令门下弟子不可动成亲的念头。等两人觉得这个命令应该撤掉的时候,发现自家的崽子们都情商堪忧。不过这不影响修炼,他们就只撤消了命令,没对此进行干涉。
这两位老祖宗当然不会无缘无故跑出来吓人,是有一些事情要和众位门人弟子说一下。他们露出一副准备开讲的样子,胡映雪的第一反应就是到了那个该让他们知道一些事情的时候了。她之前想过可能会有一些狗血,没想到狗血可不止一些。整个真相就是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最开始的起因是一朵她家祖师爷招惹到的烂桃花。看上他家祖师爷的人出身于混元大世界十大家族之首的宇文家族,不是嫡系,却享有嫡系公子待遇的宇文浩杰。
没看错,是位公子。在修者的世界中,只有合不合不的来,性别、年纪、种族一般都不会成为道侣的障碍。所以对宇文浩杰看上苍朔这这件事,宇文家族是乐见其成的。但对苍朔来说,宇文浩杰就是一场浩劫。
少年时看着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因病故去留下了阴影,他从没动过找道侣的心思,觉得就和两个好友相知相惜就挺好。对于宇文浩杰的追求,他除了拒绝,就是拒绝。
这不仅惹恼了宇文浩杰,更惹恼了宇文浩杰的几位青梅。那几个脑残是这么想的:我们想得到他的回眸却得不到,你苍朔竟然敢嫌弃他,完全不可原谅。
宇文浩杰还没做什么,他那几位青梅就出手了。带着人害死了苍朔为数不多的亲人,还向出现在苍朔周围的所有女子下杀手。不管老幼,只要是女的就杀。苍朔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敢收女子,就是怕收了会害了人家的闺女。
虽然苍朔没有会为之冲冠一怒的红颜知己,先害亲友,又向他身边的人出手,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能忍受的极限。为此,他和好友季谦、青云展开了报复。他们做的光明正大,那些人做的事却很隐秘,在别人就变成他们肆意追杀那些十大家族的子弟。
因为季氏家族的干预,再加上宇文浩杰那些青梅做的并不是特别干净,还是有一些人发现了问题。这时候宇文家族出手了,与季氏家族周旋了几轮,将季谦下派到乾元世界做界主。身为九重天门人的苍朔、青云算是被流放,无正当理由不得回到混元大世界。
知道当初的所作所为被揭发出来会有什么后果,没有被杀的几个女人不敢违背某些人的命令向三人出手,就对乾元世界懂了一些手脚。其中一项就是修改了参加会盟的条件,增加了那个没有超过六品的丹师就无资格参加的要求。
因为宇文家族的默许姿态,再加上季氏家族的默不作声,其他人不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偷偷减了分派给乾元世界这边的东西,让这边的丹道无法摆脱传承缺失的困境。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提就没人管。
苍朔、青云、季谦都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但实力不如人,只能选择暂时隐忍。立志做闲云野鹤的三人来到乾元世界后,季谦认认真真的做起了界主,苍朔和青云分别建立了一个门派。觉得取名字太麻烦,那两个直接以自己的名字给门派命名。
知道某些人不会希望看到他们发展的太好,苍朔宗和青云门一直都很低调。百川州的州主所在的家族是季氏家族的心腹,他们的掩护下两个门派秘密走着精英路线。就是门下弟子可以少,但一定站出来一个就能震住一片人。
一个才建立不过两三百年的百草门都能有两千余门人弟子,有将近两千年历史的苍朔宗和青云门所有门人弟子加一起才勉强够两千。就这还是因为胡映雪这一代弟子和之后几代弟子多招了好几倍,不然顶天就一千多个三四百的样子。
两千是所有门人弟子加一起,去掉陨落的,摆在明面上的门人弟子加上禁地里藏着的那些说云落或者早已飞升也就刚过一千,其中人们口中的老家伙能占四分之一。
两个门派能有这样的人数已经相当不错了,修者与人争与天争,能够成长起来的只是极少数。别说十中存一,百中存一就可以说挑选门人的人眼光相当不错了。
要说这一点,苍朔和青云都觉得他们的运气有些太逆天了。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是师门那边暗中支援。都不用去问,自己就知道这个猜测不靠谱,没人比他们更了解师门那些人有多懒。说让他们把下放到乾元世界当做历练,就不会插手他们在这边的发展。
苍朔、青云不是弃子,他们的师门九重天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那些人当年做了什么,怎么抹除的痕迹,都已经被调查清楚了。只要他们能找到正当理由回到混元大世界,当年被隐藏起来的事情就一定能够水落石出。
说到这里,在场的人哪还不明白这两位祖师爷为何会突然跑出来。乾元世界的人要去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身为界主的季谦一定要去观战。门下门人弟子要去参加混元大世界的会盟,没人能否决身为祖师爷的苍朔、青云去观战的权力。理由很正当,不是么?
听到这个消息,某一些和苍朔三人一样不得不滞留下界的人怎么可能不慌。为免门下弟子稀里糊涂的遭了暗算,身为主要当事人的苍朔和青云就赶紧出来露下脸。
要不是得和人商议对付半魔人和那些邪魔修的事,季谦也会过来露下脸。别的不说,就说胡映雪给了季晟戊丹药。虽然季谦和苍朔关系铁,但他还是必须要为这事儿向胡映雪道谢。
季晟戊会成为一个纨绔废物,其中缘由也相当狗血。他从襁褓时起就不断被人下了黑手,下黑手的人就是为他取了那个听起来更像是带有贬义的名字的亲生母亲。正是发现了这一点,他才会被送到季谦这边来。
和季晟戊有关的那些恩恩怨怨,现在暂时可以不用提起。还给了季氏家族一个天资卓越的嫡子长孙,这就足够季氏家族将胡映雪奉为上宾。更何况胡映雪自己都还不知道她手上掌控着一个有多高影响的势力,要不是她已经和慕天玄定了,季谦都想撮合她和季晟戊。
呃,扯远了。还是讲讲大家得知真相后的反应。除了囧囧有神,还是囧囧有神。自家祖师爷被个男人看上,然后被那个男人的青梅兼爱慕者好一顿陷害折腾,胡映雪表示她的世界观一直在被刷新,同时对狗血的理解也一直再加深。
虽然胡映雪不太擅长勾心斗角,在这方面却不是什么小白。虽然苍朔和青云只字未提,她还是能猜到隐藏在这一堆狗血后面的是几方势力的权力角逐。季氏家族也好,九重天也好,应该有不少人希望能够将他们踩下去。在局势对己方不利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先委屈苍朔三人。
胡映雪想起水雅阁,“水雅阁敢直接和咱们苍朔宗对上,靠山就是那些人吧?”
闻言,钱万里回道:“创立水雅阁的林氏家族在混元大世界就是个相当不起眼的小家族,若不是有人故意把他们推出来,当初那个差事也不会落到他们手上。事实证明烂泥的确扶不上墙,除了仗着手上的丹方赚取了名声,就学会了作威作福。”
姬巍撇了下嘴角,“怎么还提水雅阁?那个门派除了下落不明的阁主林立,剩下的都死了。”
站在姬巍身边的澹台玄雨微皱眉,“那个林立就是个大祸害。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和那几个门派的灭门脱不了干系。”
姬阆接道:“别忘了那是个多小肚鸡肠的人。在他眼中,苍朔宗应该是导致水雅阁破落的元凶。他现在一定是潜伏在那里,找到机会就会跑出来咬你们一口。”
苍朔扫视了一圈,“不管是言而总之,还是总而言之,你们最近出入都多小心着点。武比那边,尽力而为就行。反正到了混元大世界那边,有的是让你们出风头的地方。”
说到这里,苍朔的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尤其是你。我们不可能跟着你来回跑,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就老实在客栈里待着。不过去会盟会场没关系,那些人还不敢在那个场合动手。”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因为我是女的?”苍朔抬手按了下额头,“有关这一点,我真不想说抱歉。真不明白,那家伙究竟是看上我哪里。那些女人就更让人不明白了,无法理解她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宁倩本来想转身离开,目光扫过胡映雪的脸就抬脚走了过来,“你是胡家的那个孩子?”
虽然当初认识的时候印象有些不好,但胡映雪对现在的宁倩并不反感。拱手打了个稽首,“映雪见过宁前辈。”
宁倩歪了下头,翻手拿出一颗七彩莲子,“当年的事,我有不对的地方,这个就当赔礼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从灵气波动上看应该是好东西。”
宁倩拿出那颗七彩莲子,弥日就主动答疑解惑:“幻心莲的莲子。”
幻心莲最大的效用不是炼丹,而是辅助修者炼心。这种灵植是个十分奇妙的存在,莲叶、莲花、莲子内会生成环境。修者将神识或元神送入其中,便可化身幻境中的一个人物经历生老病死。
借助幻心莲炼心不用重新投胎,没有去无回的烦恼。就是可惜这东西太难得,在乾元世界有记载的记录也就三次,最近的一次是大概一万多年前。要不然宁倩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宝贝,还这么大方的送人。
虽然便宜不占白不占,但前提是不认识对方。即使不能算是友方,也不能就这么把东西收了。所以宁倩将手递过来的时候胡映雪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这太贵重了。”
宁倩翻了个白眼,直接把那颗莲子丢给胡映雪,“不管这东西是什么,至少对现在的我是没用的。是我要给你这东西,你就只管守着。”
不能随便让别人知道,胡映雪只能给宁倩传音:“这是幻心莲的莲子。”
宁倩用传音回道:“原来是幻心莲的莲子。”
看宁倩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胡映雪再次给宁倩传音:“幻心莲就是那个壳辅助炼心的神奇灵植。”
宁倩再次翻了个白眼,用传音回道:“我知道幻心莲是什么。没地方种,而且我也不会种,留着就只能当个装饰品。这东西看着倒是挺漂亮的,但我不喜欢那么花哨的东西。别说可以卖灵石,我搬空了一个前人遗府,至少现在是什么都不缺。”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传音:“就这么告诉我,不怕我找人打劫你?”
宁倩撇了下嘴角,传音:“只管来,正好我最近闲的手痒。”
说到这里,两个人眼对眼站着。过了好一会儿,突然一起笑了起来。往事随风散,一笑泯恩仇。有的人会从朋友变成敌人,有的人会从敌人变成朋友,不用找什么理由,这就是人生。
放下碧水宫那个包袱后,宁倩便在乾元世界到处晃。坚守着刻在骨子的骄傲,从别人和自己遭遇的酸甜苦辣中逐渐体会到以前从未有的轻松快乐,然后她就突破了。
她用了两年闭关巩固境界,出关后就来了乐天城。毕竟十岁便入了碧水宫,她能有现在的成就得感谢碧水宫当年的栽培打算看看碧水宫换了地方后混的怎么样,什么地方可以帮就帮帮。但他们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让她决定把幻心莲的莲子送给胡映雪。
没错,宁倩其实知道那莲子是幻心莲莲子,装那颗莲子的玉匣子里有玉简做说明。却没想到胡映雪不但知道那是什么,还没就那么逆水推舟的就收下。这不得不让她感叹为什么那个颇受宋雅欣看中的宋玉荷与人家的差距那么大,就是人品的问题。
想到这里,宁倩拍拍胡映雪的肩膀,“虽然你遇上碧水宫那些堵心的东西几率很小,但我还是要说一句,遇到了就给我往死里虐。另外,小蓬莱的人不怎么护犊子,一向帮理不帮亲。遇上那个叫崔欣的,你只管放开手脚虐。给留口气就行,说不定人家还会感激你帮忙调教一下那个不懂事的小玩意儿。”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崔欣毕竟是个女孩子,这个称呼……”
宁倩翻了个白眼,“好几年没翻白眼,今天都补上了。屁个女孩子,她比你大多了,要换成普通人都已经是曾祖奶奶了。再则是个女孩子,别人就得围着她转?是个女孩子,别人就得让着,忍她的任性妄为?摆不正自己的心态,休养别人惯着她。”
“说的太对了。”荆无命凑到宁倩跟前,“认识一下呗?”
无崖子伸手把又犯二的徒弟抓回自己身边,“她比我厉害。”
“比师尊您厉害?”荆无命咽了下口水,“嗷嗷,为什么受打击的人总是我?还有,师尊啊,下次走过来时能给点提示么?又被吓了一跳。”
胡映雪看了无崖子一眼,表示同情。幸好她的三个徒弟和三个徒孙没这属性,他们家阮振没二到这种程度。不然就得烦心是逐出师门好,还是直接清理门户好。
看来无崖子也纠结这个问题,看荆无命的嘴巴似乎还要动,就用平板无波的声音说道:“要么闭嘴,要么……”
荆无命立刻举手,同时抿起了嘴唇以证明自己已经紧闭起了嘴巴。
阻止了徒弟耍宝,无崖子冲宁倩点了下头,“无命无不敬之意,就是闹了一点。”
宁倩笑了下,“有个这样的徒弟挺好,应该不会感觉闷。”
这时候,金锣敲响。看台上的议论声立刻小了许多,基本上都把目光移到了场中。两个身影从两侧一起跳上比武台,刚落地后身边就多出一个大家伙。其中一人带着一只黑色的狗熊,立起来时有两层楼那么高。另一个带着一只通身闪烁着玄黑色金属光泽的机关狼,普通站着就和胡康一边高。
看着胡康放出的机关狼,荆无命瞪大眼睛,“那是什么东西?”
胡映雪回道:“机关傀儡。”
按照惯例,胡康向对方行礼问好。他的对手也向他行礼问好,但同时那只狗熊抬起右前爪就朝他的脑袋拍过去。这一爪子若是拍实了,即使是心动期的修者,脑袋也得被拍爆。
见状,荆无命大叫:“卑鄙无耻!”
胡映雪却没着急,只是饶有兴致的看自家二堂哥如何化解对手这阴险至极的一招臭棋。胡康也没让她失望,那狗熊的爪子才扬到最高处就与它的身体分了家。旁边的人只知道只见一道银光在眼前划出一道可称为漂亮的弧度,然后便响起狗熊的惨叫声。
追着那道银光看过去,原来是一只指尖长度和造型都很像匕首的锋利爪子,它的主人正是那只机关狼。现在应该就胡家人自己人知道,修炼傀儡机关术的人都会养一只机关傀儡做本命机关傀儡。和剑修养剑差不多,那只机关傀儡会随着主人一起成长,能否开启灵智或者能长成什么样就看个人了。
因为心神相连,感觉到来自对面的杀意,机关傀儡立刻动了起来。切掉了那狗熊的右前肢,稍作停顿了一下就朝狗熊扑了过去。只是一个照面,那只狗熊的另一只前肢也被切了下来。没了两个前肢保持平衡,狗熊顿时成了滚地葫芦。
狗熊倒下,对方那边马上又闪出三只黑猿,个个都有五米多高。胡康抬了一下手,便放出两只比最先放出来的那只要小一号的机关狼。对面的三只黑猿往胡康扑过去,三只机关狼都很不客气的直接上爪子。
三只机关狼相互配合,缠住了黑猿和没了前肢就用嘴攻击的狗熊。趁着这时候,胡康提着剑攻向了他的对手,一个不会驭兽术却用妖兽对敌的散修。看到胡康提剑攻过去,对方竟然转身就跑。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身后就是比武台的边缘,啊了一声摔了下去。
人落下比武台,那就是输了。获得了胜利的胡康却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战斗力这么渣的人是如何取得资格牌的。同样不解的还有常庆州的人,因为这位在参加常庆州会盟时的表现可不这样。
同样放出妖兽对敌,放出的妖兽都是十分厉害,只一两个照面就会把对手打下台或者打倒。这一次,厉害的妖兽不见了,原本感觉莫测高深的人感觉就是个渣。如果不是资格牌不能造假或者,也不能让人代替参加活动,他们都会怀疑是不是人被掉包了。
胡映雪注意到一些细节,“那几只妖兽的眼睛是红的。”
宁倩曾遇到一些事情,闻言便脱口而出:“迷心果?”
“看起来有些像。”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联系舒大人,让他把那几只妖兽,呃,妖兽尸体收了。”
慕天玄拿出一片传讯玉简,下一刻就看到一队城卫进了会场。见到那些护卫冲着那几具妖兽尸体而且,那个散修赶紧飞身上前阻拦,“虽然它们已经死了,但还是我的妖兽。”
“再废话,连你一起抓。”那队护卫的统领说着拿出了一片玉简,看完后冲自己身后跟着的护卫摆了下手,“把他抓起来。”
这时候那位散修再想跑就已经晚了,收尸体没有任何难度,听到要抓人立刻一拥而上。胡康还是一脸不解,“这个人的资格牌有问题?”统领回道:“他放出的妖兽疑似喂过迷心果。”一句话点醒许多和胡康一样不解的人,迷心果能解释为何前后差距那么大,就是嗑药和没嗑药的区别。但随即而来的却是更大的疑惑,这个散修是从哪里得到的迷心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心动期的金丹真人不多,分组时刚好一对一。再则那个修者放出的妖兽确实不是很好对付,没人像折腾阮振那样再让胡康和其他人再来一场。胡康下去,下面上场的就是胡宏。
胡宏是木系灵根,御使的机关傀儡不像金系灵根的胡康御使的机关傀儡,身上的技术部件少,多数是木质部件。因此看到他放出的机关傀儡,身为他对手的火修就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看到那个修者一副已经赢了的样子,胡映雪弯眼笑道:“二堂哥和三堂哥的运气真好,或许就这么两个笨蛋,都被他们遇上了。”
胡映雪为何这么说,不仅熟悉她一言一行的慕天玄明白,旁边没有离开意思的宁倩、无崖子和荆无命也都明白。人家敢用木头做机关傀儡,肯定是有考虑到如何不怕火烧。
果不其然,那个火修将比武台化作了一片火海,这片火海却没对那机关傀儡造成任何影响。一人多高的火焰在接近机关傀儡三米左右的地方就自动转弯,半点火星子都碰不到它和坐在它背上的人。
荆无命转头看向无崖子,“师尊,那个人身上应该是戴有辟火珠吧?”
无崖子回道:“不是辟火珠,是那个机关傀儡身上刻有有等同辟火珠作用的法阵。”
听了无崖子的解释,胡映雪突然觉得他的名字有些熟悉,脑中闪过一段信息,不由得多打量了无崖子几眼。慕天玄注意到,用传音问道:“怎么了?”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刚想起来一件事,我家里的老祖叫陈明带给我的玉简中有提到傀儡术的创始人,他的名字叫无崖子。”
慕天玄用传音语带笑意的回道:“你家里得到的傀儡术是十几万年前的秘术传承,这个无崖子不可能是那个无崖子。人那么多,重名很正常。”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你别忘了,九幽就是十几万年前的人物。”
慕天玄微眯了下眼睛,传音道:“说起来元神转世不是没有可能。要真是你,你们胡家的人算是他的徒子徒孙,说不定还会得到一些照顾。”
胡映雪撇了下嘴角,传音道:“不求照顾,只求不找麻烦。”
这时候台上的胡宏开始了反击,拿出了用千年桃木心炼制的手杖式样法宝,一手用手杖凌空指向对面的火修,一手快速的打了一串手诀。只听一声‘结’,比武台上便窜起数根藤蔓。
火修只能狼狈躲闪,胡宏身在的机关傀儡却能灵巧的在其中活动。轻盈的跳了几下,就挨近了那个火修。火修的反应很快,立刻一边向后退一边向坐在机关傀儡上面的胡宏放出一道火龙。
用火海的加持,那道火龙看起来十分壮观。不过胡宏放出的藤蔓恰好就是个能吞火的,张牙舞爪的把那道火龙缠住,不到片刻就将它给吞噬一空。那道火龙很补,本来只是带着点红丝的叶片这下红透了。
藤蔓红艳艳的一大片,火海也是红艳艳的一大片,火修的脸色却白了。他是心动期九层,本以为能轻易拿下才心动期四层且御使木头傀儡的胡宏,却没想到看起来会被轻易拿下的是他。
火修出身与一个上下不过一百多人的小门派,他的实力在门派中算是第三高。虽然他的师祖和师傅都十分看中他,但这并不能让他对门派有多少归属感。来乐天城之前,他已经和几个门派的人接触过,只是还没决定去哪里。
知道有机会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等同于有机会获得改变命运的机缘,例如被哪个高大上的门派或强大修者看上,他无比庆幸自己之前还没做出决定。若是能被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人看上,说不定之前仰着鼻孔向他发出邀请的人就得毕恭毕敬的低着头和他说话了。
梦做的好,醒的也快。还在暗叹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糟糕,回过神时发现被抛了起来。想要折返回台上,可惜已经迟了。只听咚的一声,眼前便是一片金星。
目送胡宏离场,荆无命凑近慕天玄,“兄弟,如果你遇上这家伙要怎么攻击?”
慕天玄回道:“直接正面攻击。”
荆无命眼睛亮了一下,“如果你也参加武比,等你遇上他们,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一下。”
慕天玄笑了下,“我遇不上他们。”
荆无命微愣,“为什么?”
无崖子额头青筋跳了一下,“他是元婴真君。”
“天,你们怎么一个个都是高手?”荆无命看向胡映雪,“这位妹妹也是元婴真君?”
胡映雪笑回:“我不是。”
荆无命刚一脸总算找到个不比我厉害的,就听胡映雪继续说道:“才灵寂期九层。”
“你们坏,不和你们玩了。”说完,荆无命真跑到一边去了。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这已经不是二,绝对是精分。无崖子,你该监督你徒弟吃药了。
很显然,无崖子没有接收到胡映雪发出的无线信号。他虽然转向了胡映雪,说的确实别的:“我想和胡家那位老祖见一下面,能帮我传个话么?”
胡映雪微歪了下头,“理由。”
无崖子回道:“他得到的傀儡术传承并不完整。”
胡映雪微瞪眼,“你……”
无崖子低低的笑了声,“没什么不好说,就是夺舍重生而已。原身是个败类,我应该还算是替天行道。”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就这样讲出来?”
无崖子反问:“有什么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我会帮你和我那位老祖宗说,说好了时间,我会通知你。”胡映雪笑道。她倒是一点没有怀疑无崖子是不是再骗他们,就因为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会撒谎,因为没这个必要。
无崖子递上一块传讯玉简,“我不急。”
说完了好说的事,无崖子就拎着荆无命走了。
看了眼两人离开的背影,宁倩撇了撇嘴角,“给人感觉奇怪的师傅,性格古里古怪的徒弟,挺稀奇的。”然后看了一眼胡映雪,将一片传讯玉简丢给她,“有事情需要帮忙,可以传讯给我,我很闲的话会帮。没事儿也没注意着点玉简的动静,说不定我也有事儿找你,也有可能是把遗言传给你。”
胡映雪收好宁倩和无崖子的传讯玉简,“前辈真会说笑。”
“我可不是在说笑。就算我已经是分神期又如何,天道之下皆为刍狗蝼蚁。”宁倩拿出一个斗笠戴上,“不想见那些堵心的玩意儿,我先走了。”
宁倩前脚才刚走远,杜雨洁带着几个人后脚就走了过去。没在胡映雪和慕天玄身边找到宁倩,杜雨洁含羞带怯的看向慕天玄,“慕道友,我来找宁前辈。”
慕天玄轻皱了下眉头,“她说不想见你们,已经离开了。”
杜雨洁咬了下嘴唇,“慕道友,我一直想问一件事,为何你突然对我那么冷淡?”
慕天玄将一边看热闹的胡映雪勾着腰拉到身边,“当然是因为我是有媳妇的人。”
杜雨洁眸光闪了下,“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我想……”
慕天玄抬手打断杜雨洁,“三妻四妾?我可不想找那个麻烦。就这一个,我都差一点搞不定。再则,我都不知道你是哪个,从何谈起突然对你冷淡?”
胡映雪微挑眉,“我很难搞定?”
慕天玄紧了紧放在胡映雪腰上的胳膊,“是我太笨。”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杜雨洁捂着脸哭的跑走了。边跑边偷着看慕天玄和胡映雪脸色,发现两人看起来就跟没听明白她那话的含义似的,没有一点泪花的眼里满是嫉恨。
就在这时候,一声冷哼在杜雨洁耳边炸响:“不想死,就离那两个人远一点。替我转告碧水宫那些人,不用来找我,也不用找人做说客,我不会回去。当年的孰是孰非,没必要再翻出来。他们只要记住一点,我不会主动向碧水宫出手,也不会对碧水宫手下留情。”
抹掉额头上的冷汗,杜雨洁低着头回到小蓬莱众人所在的看台。看到她面色惨白,脸上都带着通红巴掌印的崔欣和宋玉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不敢表现出来。小蓬莱一众长者对她们做的事十分震怒。虽然他们自己打了个巴掌印在脸上以求宽大,还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碧水宫现在依附小蓬莱,虽然宋雅欣对他们认理不认人很不满,也不敢给徒弟宋玉荷求情。和之前颇受她看中的柳雁不同,宋玉荷是她家族的后辈。她可以对柳雁大义灭亲,却不会舍得宋玉荷受委屈。面上没表现出来,心里头已经在算计要如何帮宋玉荷报那一巴掌的仇。
向谁报仇?这还用问,当然是胡映雪和慕天玄。宋雅欣可是一点没忘记当初会有那样的转折都是因为胡映雪突然冒了出来,在碧水宫胡映雪就是开启他们厄运的人。也一点没有忘记慕天玄当年怎么让她灰溜溜的带人离开枫林镇,害她付出了很大代价才重新获得宫主辛万华的宠信。
碧水宫的人还是那么自我感觉良好,以为他们已经把姿态放的够低了,说不定小蓬莱的人在消气后还能帮他们对付胡家或者再加上一个苍朔宗。孰不知看到他们站在一边,还带着一脸怒色的几位小蓬莱长者心里都是对将碧水宫引为附属的崔鑫瑶长老的不满。
崔鑫瑶长老还有两个身份,杜雨洁的师傅,崔欣的姑母。对杜雨洁这个徒弟,崔鑫瑶虽然满意,却是不冷不热。对崔欣则是完全另一个态度,崔欣能有现在的修为境界,她提供的丹药占了大部分功劳。她会把碧水宫引为小蓬莱附属,也会因为崔欣让她如此做。
知道崔欣和宋玉荷做了什么,崔鑫瑶并不气他们设计败坏胡家的名声。而是气两人竟然一下就被人抓到了把柄,让她都找不到理由为崔欣求情。因为这个,她算是把教出宋玉荷这样一个蠢货的碧水宫记恨上了,因为她不认为崔欣会有那么蠢。
看崔鑫瑶的神色,看着她脸色长大并过了这么多年的杜雨洁暗暗冷笑了一声。她想要扒上能让自己倍有面子的慕天玄,目的就是为自己增加摆脱崔鑫瑶掌控的资本。刚刚抽风的行为不过是一点小报复,同时也让一些人继续认为自己其实并不那么聪明。
这边一个人一个行事,那边胡映雪和慕天玄瞄到了胡家人也在那一片看台,两人便挪了过去。胡家人虽然不主动和别人提起胡映雪,却也不避讳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两人走前,身为娘亲、姨母的水轻怡和水清苑就将胡映雪拖到一边,胡庆伟等男人拖着慕天玄聊了起来。
修者之间的传音术真的很方便,尤其是用来说悄悄话。难得抓到胡映雪,水轻怡将人拖到一边就用传音问道:“你和慕上人打算什么时候举行结侣大典?”
胡映雪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是觉得感情没到那个时候,就是把这个问题给忘了。咳咳。别想多了。她和那个混蛋现在还是只偶尔嘴碰嘴,两人纯洁着呢。不是不想进一步,是现在应该投放注意力的地方不应是这个问题。好吧,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没只有两人的私人空间。
问话的是母亲,胡映雪就用传音和水轻怡、水清苑照实回道:“现在没时间准备这个。这边结束了,还得为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做准备。到了那边,还有很多问题等着解决,一定一时半会儿清净不下来。”
水清苑和水轻怡对视了一样,给胡映雪传音:“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们能在去混元大世界那边举行结侣大典。那边不是自小生活在乾元世界的我们能够想象的,变数太多。”
一听就明白两人在担心什么,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你们放心,别人或许有可能,他不会。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能够讲清楚的,任何人都无法取代其中一些东西。”
都拥有一个好丈夫,水清苑和水轻怡会担心慕天玄背叛胡映雪,只是出于对她的关心。当事人都不在意,做长辈的不好给太多意见。见胡映雪如此坚信她和慕天玄的感情不会有变故,两人便不再说什么。
其实感情好,真不差那一个仪式。没有那个气运相依的盟誓,会生死相随的还是会生死相随。要是感情不在了,也不是没有办法解除那个誓言,除非是生死相依的血誓。一般都不会结这种血誓,要不就不会有那么多找第二春的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也不会结那种盟誓。又不是只求一辈子,他们两人要是出谁出了意外,只要不是形神俱灭的那种,另一个就想办法再找到对方。就像慕天玄之前做的,从另外一个世界追到这边来,又花去许多年四处寻找,只为把她找回身边。
另一边,慕天玄也被问了相同的问题。慕天玄当然想早日和追了多年的媳妇有个正式的名分,但总觉得不该是现在。为什么不该是现在,他也想不出来,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大概是因为还不够强。也确实是不够强,他们现在虽然已经比很多人强,但在道途上还是给人垫底的。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撞了一下,嘴角都浮起浅浅的笑意。他们之间不需要承诺,因为不需要,能做到自然会做到。不用说什么只想把握现在,他们似乎走了很久才走到一起,想着继续一步一步走下去就好。时间太多,有些话说多了会腻的。
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收回神识的胡清闭上了眼睛。最近脑中纷纷乱乱的多了很多画面,一个始终有些模糊的身影反复出现在脑中,渐渐与胡映雪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就因为这个,他都不敢和胡映雪见面。
单是想到胡映雪,胡清脑中就不由自主的出现那个他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幕。漫天血色中,那个有些模糊的身影傲然的站在一堆尸体上,其实早已经没有了气息。不知道有谁在大叫,“又晚了一步。为什么又晚了一步?”
听到那个声音,胡清就感觉心一抽一抽的痛。他不知道为何突然对胡映雪多了那种心思,发现时自己吓了一跳。可惜已经晚了,那个人身边已经有一个她愿意交付一切的人,没有他可插足的机会。
似乎就是在明确的认识到这一点,脑中就开始时不时的多出一些画面。不管怎么放空心神,都不能阻止那些画面跑出来。为此,他还病急乱投医的找了祁兀。祁兀倒是很热心,帮忙起了卦,结果却是无法卜算了。不止胡清的事,是其他事都不能卜算。他试了下,确实有种天机混沌的感觉。想要去探究原因,立刻感到心惊肉跳。天道应该都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是这样么?胡清嘴角的苦笑换成冷笑,他不会允许自己像那个声音一样只能喊着晚了。只要胡映雪还叫他大哥,他就做好大哥能做的一切事情。不做好也不行,貌似这块竞争挺激烈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按照会盟的规则,每一个修为境界的武比都是取前十名。初称真君的元婴期才不过九人,九人打了半天,不管名次如何都拥有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的资格。
心动期修者的武比稍有变数,去除那个因使用迷心果控制妖兽参加武比直接被剥夺资格的家伙,还有十一人。为了不做那个憋屈的十一,上了比武台的心动期修者都卯足了劲儿。
确实心动期的笨蛋就那两个,再上比武台,胡康、胡宏兄弟就都遇上了劲敌。就像前面说的,能走到这里,哪个都有傲视群雄的资本。就比如那个用迷心果驭兽的家伙,若不是担心慕天玄炼制的那个法宝探出什么,他哪至于那么狼狈。
除了上梧州的人,很多人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人御使机关傀儡作战。巨大的机关傀儡不仅防御力惊人,还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变化。可大可小不说,还可以转换多种形态。面对它的攻击,很难判断下一刻自己会遭遇怎样的攻击。
仗着对手不熟悉机关傀儡的优势,胡康、胡宏两兄弟顺利的通过了六进三。抽签时胡康轮空,胡宏和百兽门的一位修者成为了对手。一个放出大堆战兽,一个放出大堆机关傀儡,看的观战者眼花缭乱,最后胡宏因为真元消耗殆尽惜败。
观看完胡宏的战斗,慕天玄就评价道:“若是御使机关傀儡不需要消耗那么多真元,最后落败的会是那个百兽门的师弟。”
胡映雪回道:“如果没有弊端弱点,那就太逆天了。”
慕天玄笑了下,“你觉得胡康和那个百兽门的师弟谁会赢?”
胡映雪歪了下头,“不好说。我自然希望赢的是二堂哥,但没有到最后,谁都无法准确预料会不会出现意外的变故。就像那个伪驭兽师,如果不是他自己露怯,谁会知道他的战兽有问题。”
胡映雪说完这番话没多久,胡康和那位百兽门弟子的比斗就开始了。两人没让人失望,弄出的声势非常大,让观众们大饱眼福。看到最后的结果,慕天玄凑近胡映雪的耳朵,“你可以去抢祁兀的饭碗了。”
“我对当算命先生没兴趣。”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其实她就那么一说,谁知道真就奔着她的话去了。
胡康和那位百兽门弟子的比斗结果确实出人意料。两人机关傀儡对战兽,同时人对人。拼了个旗鼓相当不说,竟然同时因为真元耗尽倒在了台上。分不清究竟是谁先着地,最后被判定平手。
这不是开创先例,大家很平静的接受心动期武斗有两个魁首。就是有点小失望,看那两个并列魁首消耗都太大,估计是不会向灵寂期的修者越级发出挑战了。这样一来,就看不到灵寂期修者是否能被心动期修者压住的热闹了。
两人的对决落下帷幕,这一天的武比就算过去了。胡家人没理会那些凑上来套近乎的人,上去把胡康抬下来,便抬着他和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胡宏回去了客栈。这时候才有些人注意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和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关系还很好。
本来即使知道胡家有白凛这个州主做靠山,有些人还是对胡家人或者胡家人拥有的机关傀儡术有些想法。有些事情,只要手脚做的干净,抓不到证据的白凛就无法替胡家出头。
多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这两个靠山就不同了。至少在乾元世界这边,没有几个人会愚蠢到惹怒一位站在顶端的炼丹师和炼器师。不说他们的战斗力如何,只要做出某一项承诺,就会主动有人为他们解决掉麻烦。
因为不敢惹怒胡映雪、慕天玄,认出他们后就基本上没人往跟前凑了。没人阻拦,两人和胡家人很快回到了客栈。胡康、胡宏被丢进了房间休息,胡映雪拉着慕天玄去见胡连凯。
“他说他叫无崖子,还拥有完整的传承?!”听了胡映雪的话,胡连凯就蹭的站了起来,满眼震惊。
胡映雪点了下头,“他确实是这么说的,我感觉不是假话,但也有可能是我的直觉出错了。”
“他能指出我获得的传承并不完整,从这一点上看应该有几分可信度。”胡连凯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城里有个碧云天酒楼。等下让你父亲去那里定个雅间,然后你通知那个无崖子明晚在那里见面。”
胡映雪虽然好奇无崖子找胡连凯的目的,但不会去探寻。听了胡连凯的话,便笑说道:“我们两个就不跟着您去了。”
胡连凯很满意胡映雪的识趣,“明天就轮到你了,今晚好好休息。”
再和胡连凯聊了几句,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回到了隔壁客栈。两人刚走到他们所住的院子,客栈里的一个小二蹬蹬蹬的跑进来。看到他们,上前弯腰地上一张帖子,“刚有人送来这张帖子,让我们务必马上交给两位上人。”
慕天玄伸手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聚贤会?”
小二接住胡映雪赏的丹,“这个聚贤会最近很有名,两位上人有时间不妨过去凑凑热闹。弄出这个东西的是从混元大世界那边来的几位公子哥,据说若能入了他们的青眼,像咱们修仙的修者会有很大机会被举荐到那边的大仙宗。”
苍朔和青云创立宗门向师门报备过,这就是说他们苍朔宗的人和青云门的人同时也是九重天的弟子。九重天是混元大世界十大仙宗之一,若不是有这么强的招牌,苍朔和青云当初也不会有机会来乾元世界这边,早被那些设计他们的人弄死了。
已经有了九重天做大靠山,胡映雪和慕天玄对其他仙宗没有任何兴趣。他们两个没打算过转修别道,当然也对那些魔宗、佛宗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明白了那些公子哥弄聚贤会打的是什么主意,两人便认为没过去露脸。
刚打发走那个小二,就见姬阆身边的一个小道童模样的侍者走进了院子。此人叫丈青,别看是小道童打扮,也以小道童的身份在姬阆身边伺候,其实是一位合体期修者。即使他的身份是一名仆从,胡映雪还是要叫丈青一声前辈。
看到胡映雪,丈青对着她点了下就算是打招呼,“少主,尊主让您今晚去那个聚贤会露个脸。咱们隐龙阁也需要招贤聚才,遇到顺眼的,您只管收了。”
没人提,胡映雪都忘了自己被人塞了一个少主身份。笑了起来,“前辈,人家是打算招揽我们,我却去和他们抢人,太拉仇恨了吧?”
“那几个小子不敢对咱们隐龙阁有意见。”说到这里,丈青微扬起下巴,“我会带着人陪着你们一起去。他们自有我应付,少主就只管做不愿理会他们的模样就行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感觉我的任务就是尽可能的招仇恨。”
丈青笑了声,“他们的仇恨,你还招的起。等下我叫人送两套法衣来,你们两个换上后就到大堂去。”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没一会儿,两个穿着天罗纱法裙的侍女端着两个盒子走进了院子。看到站在院子中的两人,上前弯腰行礼,“雪娥(雪姝)参见少主,见过慕真君。”
看到这两位侍女,慕天玄就给胡映雪传音:“我看不透他们的修为。”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弥日说他们两个都是分神期修者。”
慕天玄压下心头的震惊,给胡映雪传音:“一个道童是合体期,又出来两个分神期的侍女,真无法想象隐龙阁有多少高手。”
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对为什么会让我成为隐龙阁的少主,你应该也感觉有些不明白吧?”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或许又是祁兀和姬阆前辈说了什么。”
这次可是冤枉祁兀了,虽然他给他们招了不少人,但其中没有姬阆。姬阆这些年一直在混元大世界那边经营隐龙阁,从没有离开过乾元世界的祁兀哪可能遇到他。
姬阆会让胡映雪成为隐龙阁的少主,当然不会只因为她是姬巍的徒孙。他身边有个异人,能看到别人的气运。
一般人的气运之气是白的,中等为黄,再好一些会金黄色。接着是红色,紫红色,深紫色。虽然胡映雪顶着的气运看着有点细小,却是最高级的深紫色。刚好胡映雪是姬巍长徒青阳的徒弟,和姬巍的关系很近,就这么被姬阆选上。
知道除了他的妻子和孩子,姬氏家族的人都还活着,姬阆也没有改变这个决定。他虽然没遇上过祁兀,但找人卜算过。跟着他出生入死多年的手下有一场**死劫,除非有大气运的人坐镇隐龙阁,不然在劫难逃。家族那边,姬阆可以将他这些积攒的东西都送过去,不会让他们知道他与隐龙阁的关系,甚至都不会让他们知道隐龙阁的存在。再则经历了那一场磨难,现在的姬氏家族已经习惯了半隐居的平静生活,至少现在的几代人没有有野心的,估计给都不会要。在雪娥、雪姝的提示下,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先把法衣炼化了才套在身上。炼化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放几滴血到法衣上的几个法阵。将血滴在法衣上,法衣传递到脑中的信息让胡映雪差点没hold住。
手上的法衣竟然是天阶一品灵器。她之前亮出个地阶五品的宝器就已经让很多人疯狂了,要是让人知道身上穿着的是天阶一品灵器,估计一些强者都会不顾面子出手抢夺。不过丈青他们敢把这法衣拿给她穿,就是能保证他们能囫囵个出去囫囵个回来。
炼化好,胡映雪就把法衣套在身上。推开门走出去,慕天玄也正好推开门走出来。两个人目光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穿上龙袍不像太子,这话用不到他们身上。本来底子就不错,套上一身奢华视觉系的法衣就更显高端大气。
胡映雪身上的法衣叫炫彩琉璃,五行属性。别听这个名字似乎易碎,事实上上面附加有近千种防御类的法阵禁制,还有近千种攻击类法阵禁制,且在对敌时可以减少近一半真元输出。想要损毁它,绝对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慕天玄身上的法衣叫二龙争辉,雷火属性。上面同样附加有近千种防御类法阵禁制和近千种攻击类法阵禁制,对第四可以减少近一帮真元输出。身为炼器师的他出来前研究了一下,竟然还可以继续往上附加法阵禁制。
不说这两件法衣的品级,只一点就让慕天玄很满意。虽然属性不同,名字听起来也不相关联,两件法衣的样式却是一套。上面的花纹都与另一件有所对应,一起穿出去完全就是再穿情侣装。
看慕天玄的目光一直在胡映雪身上打转,雪娥咯咯的笑起来,“这两件法衣果然适合少主和慕真君,不枉我二人专门跑回去取了来。”
慕天玄收回黏在胡映雪身上不肯离开的目光,转头看向雪娥、雪姝,“也给我准备了一份儿,是承认了我和映雪的关系?”
“要不是有些苍蝇会很烦人,你以为我们会这样就承认你和少主的关系么?”雪姝翻了个白眼,“别太得意。如果你让少主不满意,我们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慕天玄看向胡映雪,装出一脸委屈,“娘家人好凶。”
雪娥再次咯咯的笑起来,“都说少主在慕真君眼里是最特别的存在,果然如此。若是被外人见到慕真君如此模样,一定会惊掉一地下巴。”
被调侃的有些不好意思,胡映雪扫了慕天玄一眼,“丈青前辈还在前面等着,不能让他等太久。”说完,抬脚便往外走。
等胡映雪走到身边,慕天玄才开始移动脚步。两人的步伐不急不缓,慕天玄故意将步迈的小一些,胡映雪故意将步迈的大一些,这让并肩而行的两人没有错开一点距离。
走在后面的雪娥、雪姝对视了一样,都在眼里看到了一抹羡慕。有一些人是那种天生便适合在一起的人,就是所谓的天生一对。同样出色的两人放在一起,没有谁抢了谁的风采,只有相得益彰,彼此会给对方加分。
羡慕归羡慕,雪娥、雪姝却没什么想法。在他们眼里,除了隐龙阁和尊主,就修炼最重要。对了,在尊主的要求下,他们在意的事情中还要增加少主。虽然对这位少主的尊敬还远不如对尊主的尊敬,但他们绝对会以生命守护她的安全。
胡映雪一直有注意身后两人的气息,没有发现一点特别之处。这很正常,毕竟对方是化神期的高手。但这并不影响对要求她去参加聚贤会的猜测,给慕天玄传音道:“你说姬阆前辈为何会要求我去参加?”
慕天玄用传音说道:“先说说你的看法。”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不得不让我联系咱们祖师提到的一些细节。听起来隐龙阁在混元大世界那边的影响不算小,或许可能让一些人不敢轻易出手。”
慕天玄用传音向胡映雪说道:“和我想的一样。丈青一副得罪那几位公子哥没关系的态度,应该是想他们把你是隐龙阁少主的消息传回去。
我买来的消息有提到隐龙阁做过人头买卖,且阁内出窍期及以上的人占了很大比例。别说那些小门派,就是中型门派都很难凑出那么多高手镇场面,因此很怕惹恼他们。”
提到人头买卖,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差点忘了天煞楼还送来一张帖子。”
话音刚落,就听粟邑说道:“安排在了后天晚上。”
抬头,胡映雪发现已经来到大堂。姬巍、姬阆坐在正中的桌子边,一副侍卫打扮。他们旁边站着习惯四人一起登场的魏哲师徒和她那位被人盯的半步都不敢踏出客栈的三徒弟郑璆,五人身上也都换上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法衣,看样子品阶都不低。
最后目光落在姬巍、姬阆身上,胡映雪笑道:“有这么不放心我们么?”
“不是不放心,只是想去凑个热闹。听说邀请了很多才俊,我想去看看现在的才俊标准和我脑袋里的一不一样。”说着,姬巍扫了姬阆一眼,“他说怕我给你们添乱,得跟过去看着我。”
“你还委屈呢?”一身侍女打扮的澹台玄雨白了姬巍一眼,“要不是你前科太多,我们吃饱了撑的才担心你惹祸。”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她这位师祖的惹祸能力的确很强。来这边那么多天,就昨天晚上出去溜达了一圈。装嫩时被人给盯上,把对方两兄弟给废了。对方是从混元大世界的那边的人,似乎就是他们对头那边的,目前还没有找上门来的意思。
丈青啪嗒啪嗒从客栈门外跑进来,“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跟着丈青走出客栈大门,胡映雪控制住想要狂抽的嘴角,向慕天玄传音道:“我发现咱们以前好**丝。”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没关系,现在咱们土豪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渪童撩了下眼皮,“扭的难看死了,都没我扭的好看。”
胡映雪和慕天玄:“……”
赢苏看两人嘴角抖了下,指着渪童笑道:“他是一条蛇,扭来扭去是天性。就是怕他扭来扭去或者干脆摊成一堆,他师傅才给了炼了这一身铠甲,要求他只要出来见人就必须穿上。”
万文斌则是扫了渪童一样,“真出息,竟然拿那种东西和自己比较。”
胡映雪很讨厌不把人当人看,却对万文斌语气里的蔑视毫无反感。这可不是因为那个人企图勾/引慕天玄,若是如此,她更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在实力为尊的世界,有很多这种就得依附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人。就比如修了炉鼎功法的人,如果没遇上好的饲主,修为到了一定境界后不会再有寸进。太长时间不找人双修,还有爆体的危险。
做炉鼎的人没几个好命,大多都是被别人当做辅助修炼的工具,没用了便被丢到一边等死。若是被过度采补,咽了气就魂飞魄散,都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
谁都不会愿意自己落到那种境地,自觉聪明的当然要为自己谋划一下。就因为有不少像那个男人一样四处勾/引人,还维持搞出很多龌龊事,让很多人根本不把炉鼎当人看。
听到哪个炉鼎下场凄惨,同情的少,有些连鄙夷都懒得给。若是明天发现那个男人的尸体被丢到乱葬岗,大多数人的反应会是‘看,果然这样了吧’,不会有人去找那个弄死他的人替他要公道。
胡映雪又不是圣母,同情心没那么泛滥。不自爱的人就不要指望别人喜欢尊重,处境再可怜,她除了不去落井下石,其他什么都不会做。所以注意到那个男人被那个魔修扣着命门,她就当没看见。
万文斌、赢苏、渪童都不难相处,但毕竟之前从未见过,也互不了解。除了论道,其实并没有多少话可说。还好很快宴会就进入了正戏,才不至于因为客套的话都说完了冷场。
除了自荐,通过展现实力或特殊本领赢得赏识是大多数人的选择。中间空着的地方升起一截,化作临时的比武台。禁制刚亮起来,就有人纵身跳到了台上。
此人身穿暗紫色金纹法袍,眉眼间隐有郁色。看到昂首站在台上的他,台下马上有人叫道:“端木熙!”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慕天玄立刻会意的介绍道:“琼华州有四大家族辅佐州主,其中端木家族为四家之首。三年前,端木家族被人血屠满门,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没有被放过。端木熙是端木家族家族的幼子,是当时唯一没有被发现尸骨的端木家人。”
万文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此子心魔太重。如果不能解除心魔,轻则修为再无进境,重则走火入魔。”
赢苏闻言笑道:“这似乎不算什么问题。不用问,他的心魔一定是因仇恨。把仇恨了结,估计心魔也就没了。”
万文斌放下酒杯,“你对他感兴趣?”
赢苏耸了下肩,“他修的是仙道。身上带那么多压抑杀戮之意的小玩意儿,看样子并无化魔的打算。”
从周围的议论中收集够了信息,聚贤会其中一位发起者对着台上说道:“你可以选择一位对手,也可以自己来,或者先说一下你今天想要做点什么。”
端木熙扯了下嘴角,慢慢说道:“我今天来这里,只为要一个人的命。如果有人杀了他,为仆为奴,我端木熙无二话。”
“有意思。”赢苏挑了下眉,“让你化魔也可以?”
端木熙将目光移过去,“要我的命都可以,何况化魔。”
赢苏抬了一下手,一个人便从西北角的一张桌子边卷飞到比武台边,“你说的就是他吧?刚才你说只为要一个人的命,脸色大变的人就只有他。”
被摔在台边的人赶紧从台下爬起来,“端木熙,我是琼华州州主之子,你不能杀我。”
端木熙神色冰冷,“完颜敏奇,我为何不能取你性命?诚然,端木家族能有那般风光是几代陛下的提携,但这不能代表你与水雅阁勾结血屠我一族,我就要顾念那份鱼水之情抛却如此深仇大恨。陛下不愿给我端木家族一个交待,我便自己要一个交待。”
有人还想为完颜敏奇说几句话,一听他与水雅阁有牵连就赶忙闭紧了嘴巴。现在,水雅阁三个字就等同于大麻烦。凡是和水雅阁亲密的门派和势力都遭了大难,哪个都不想赴那些人的后尘。
完颜敏奇眸光闪烁,“那是林立逼我。他说如果我不和他合作,便断了给我们州府的供给。这块是是我负责的,我一时糊涂就……”
端木熙冷哼了一声,“我知道的是林立看中了我端木家族珍藏的神木鼎,你看中了我端木家族当做传家宝的星云梭,还是你主动找上林立。别急着否认,有人给了我刻录你二人密谋过程的留影珠。那人本想拿来威胁你,可惜倒霉的先遇到了我。”
有人皱眉问道:“既然已有证据,为何不找琼华州州主做主?”
旁边马上有人回道:“前面不是说了么,那位陛下不愿意。其实也好理解,端木家族就剩一个人了,应该不会再继续忠心侍奉于他,当然还是自己儿子的命重要。”
听了这话,完颜敏奇眼神又是一阵闪烁。他哪敢承认是他假借父亲的名义将端木熙轰出了州府,并准备斩草除根。说实话,离了宴会后他就得跑路了。
以完颜敏奇对他父亲完颜彦哲的了解,只要宴会上的事传到他那位州主父亲的耳朵里,都不用端木熙开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他今天回来这里,其实就是知道那事迟早会暴露,在为自己谋后路。
知道逃不过一死,完颜敏奇冷笑道:“你以为杀了我之后你就可以过的快活了?你用这种方法杀了我,我那个好面子的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不过他会如何做,就你身上带着神木鼎和星云梭,日子就不可能清净了。”
渪童撩了下眼皮,“那小子,神木鼎卖与本尊如何?本尊与胡师妹一见如故,想送个像样点的见面礼给她,身上却没带什么好东西出来。”
端木熙翻手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鼎,“杀了他,它就归前辈。”
赢苏挑眉,“刚不还在说杀了他后你化魔么?”
万文斌笑道:“这简单。渪童杀了地上那小子,台上的小子把神木鼎给他,台上的小子若是化魔了,你就把他收来做个徒弟。这小子有几分脑子,行必不会给你丢什么脸。”
胡映雪本想拒绝那神木鼎,看到端木熙手中的小鼎却是一愣。那小鼎的外形和此时的大小无一不和她当初在山洞中收的那只小鼎相同。就是颜色不同,她收在戒指中的是土棕色,这只是青绿色。
注意到胡映雪的神色变化,渪童大笑了两声,“这样好,就按文斌说的办吧。”
只来及在心里骂了句‘好个屁啊!’,完颜敏奇就和这个世界说拜拜了。元婴期二层,在渪童手下不堪一击,只留下一丝元灵被天地法则拉去幽冥域的轮回谷。洗去今生记忆,恢复成人魂后重入轮回,为人为畜只看功德簿上的是与非。
完颜敏奇就这么死了,端木熙差点没反应过来。同样还有一件事有些没反应过来,貌似他被决定了什么。正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的时候,就听赢苏说道:“你现在就拜我为师,我便亲自出手助你化魔,保管一丝隐患都不会有。”
进来这里,端木熙就注意到单独坐在那一边的万文斌、赢苏。见那几位发起者对着他们时都一脸小心翼翼,从小耳闻目染出来的识人术告诉他这两位一定不简单。
确实如完颜敏奇所说,完颜彦哲不会放过害他丢脸的人,想到了这一点的端木熙才想到了这一招。来这里的目的不止为了报仇,还为了找个可以让他活的更久一点的靠山,好有时间去找林立报仇。第一个目的达到了,第二个目的貌似超额实现了。
确定自己没有会错意,端木熙马上从比武台上下去,来到桌边跪倒在赢苏身前,“徒儿端木熙拜见师尊。”
赢苏很满意,点了点头,“起来吧。”
站起身,端木熙将神木鼎递到渪童身上,“前辈,给您。”
渪童接过神木鼎,将一个储物袋扔到端木熙手中,“叫什么前辈?我与你师傅为结拜兄弟,虚长他几岁。不比避讳性命,直接叫渪童师伯就行。”
端木熙弯腰回礼,“谢渪童师伯赏赐。”然后再次转身看向赢苏,双手奉上一个巴掌大的银梭,“祖上有言,此物乃是一个飞行类的法器。只是暂时留在端木家族手中,自会有一日被送到擅于使用它的人。来此前已有无法继续留着它的感觉,应该是时候将它送出去了。”
赢苏笑道:“你倒是个有心的。我也正好没个合适的东西给胡师妹做见面礼,你拿这东西借花献佛了。”
“你们两个太狡猾了。”万文斌拿出一个玉匣子,“这是一截剑形木的树心和一颗据说可以发芽的剑形木种子。胡师妹若是种成了剑形木,以后可得多给师兄我几颗剑意果,我拿去打发下面的小子们。”
转眼,面前就多了三件有些烫手的见面。胡映雪快速回想了一下戒指里的东西,发现只有枯青丹还勉强可以当做回礼。
她这种枯青丹并非七集丹中的枯青丹。七集丹出自天姑贝冶天经,是集天地造化的神丹。留下那份丹道传承的人是个胆大且狂妄的人,做出相同功效但要弱上不止一星半点的就对应着冠以七集丹的名字。
枯青丹算是仿制的最成功的一种,只是服用对象有限制,不像七集丹那个枯青丹对什么样修为的人都有用。不说在上界如何,在下界绝对可以成为神丹。
作为炼涅槃丹的辅丹,胡映雪的乾坤戒中存了不少。想了想,她每瓶九颗的装了三品,扬手送到万文斌、赢苏和渪童面前,“小妹旁的就炼丹的本事还能拿的出手。”
赢苏扫了眼瓶中的丹药,嘴角抖了下,“好东西见一两颗会感觉稀罕,看到一堆就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东西是不是并不那么稀罕。”
看的出来,三人对胡映雪给的回礼很满意。目光落在已经自觉站在赢苏身后的端木熙,胡映雪再次回想了一下手中的丹药。虽然神木鼎和星云梭是端木熙自己拿出来的,然后以渪童和赢苏的名义交到她手上,她还是要承一份因果。
稍作思考,胡映雪拿出一瓶内有百数定灵丹的玉瓶和一瓶内有一颗造化丹的玉瓶,用真元裹着送到端木熙的手上,“那瓶定灵丹每三日服用一颗,对改善你现在的状况有好处。”
万文斌三人都管胡映雪叫师妹,已经是元婴期三层的端木熙接住两个玉瓶,便对着胡映雪弯腰下拜,“多谢胡师叔赐丹。”
送见面礼的行为又持续了一段时间,和胡映雪的互动结束,那几个人又热情的和慕天玄互动。这边忙着套话收礼物,比武台那边早有人把完颜敏奇的尸体拖到了一边,交给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侍女就把那些人都赶了出去。
出了端木熙这个意外,看来并没影响到其他人的积极性。完颜敏奇的尸体被清理走,便有人上了比武台。点了一个人出来,两人便在比武台上点到为止的切磋起来。两人的表现可圈可点,却没什么能引起胡映雪注意的地方。
才不过融合期的金丹真人在在场的人中实力低了些,但潜力还是不错的。胡映雪没看上眼,不等于别人也没看中。见他们这边没动静,发起者那边有人朝二人递出了邀请。见两人都被选上了,其他有想法的人便陆续开始积极起来。
但其中一些已经取得会盟名次或者有信心取得会盟名字的人都只在一边坐着看,除了个别的几个例子,都不考虑现在就定下某件事。要知道到了混元大世界那边,同样的机会一定会比这边多,还有可能遇上梦寐以求的好机会。
接下来的人都没有表现太出众的,自然入不了胡映雪那一桌人的眼。那几位发起者倒是没少选,每个人都挑了十来个人。可以这么说,基本上登上比武台的人都被选上了。其实一个原因是在万文斌、赢苏和渪童三人面前,那几位总有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感觉。
看到那几位似乎来者不拒,胡映雪那一桌的除了端木熙之外就再没正眼看过谁,一些心高气傲的觉得这次不算是个好机会,便暂时歇了心思。他们不主动,那几位发起者也没办法,只能寄望事后找到人多聊个几句。
中途,梁敬思和那几位发起人打了声招呼,就匆忙的带着跟着他过来的几名侍卫离开了。那几位发起人一点挽留的样子都没有,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招揽梁敬思。这也的确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们背后的庙太小,根本抓不住这种高端的潜力股。
倒是对从来时就和胡映雪带来的侍卫混到一起去的无崖子、荆无命很感兴趣。可对方对上中间那个比武台展示一下自己半点想法都没有,吃吃喝喝的塞了一肚子,荆无命便代表无崖子选择了胡映雪身边,然后两师徒就走了。
无崖子和荆无命刚走,一股威压将整座酒楼笼罩了起来,“是谁杀了我的儿子?滚出来。”
接着就见一个穿着掌柜服饰的人跑到那几位发起者面前:“不好了,酒楼被人围了起来。”
渪童‘扫’了眼外面,看到那几个侍卫侍女就知道怎么回事。用威压将完颜彦哲的威压挡住,传过去一道讯息:‘你想不想知道本尊为何要杀掉你儿子?’
“为什么?”完颜彦哲当然清楚他那个儿子什么德行,但毕竟是他的儿子。乍闻死讯,他还是很伤心,决定一定要为儿子报仇。结果到了地方,他想上来给人家一个下马威,倒是被人借机来了个下马威。
渪童用传音回道:“他与一个叫林立的人勾结,害了端木熙一族人。端木熙要杀死他,本尊接受了他的委托,就这么出手杀了你的儿子。”
完颜彦哲其实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不过多数时候都有点含糊不清。这一次容不得他再装糊涂,不过还是在硬挺:“他犯了错,自有我处置。”
渪童用传音冷哼了一声:“狡辩!再继续纠缠,休怪本尊不客气。”
这时候,完颜彦哲的人打听到了渪童的身份。一听传音给他的人是南庭的五星弟子,完颜彦哲再一句话没敢说,灰溜溜的带着人撤走了。胡映雪撇了下嘴角,“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端木熙垂下眼皮,“只要方法用的巧,蚂蚁可以咬死象。”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完颜彦哲退走,也没什么人往比武台上去,聚贤会那几位发起者便趁机宣布结束。其他修者等那几位先走,他们却带着几分小心来到胡映雪那个桌前。
渪童一个眼神都没分给那几位,起身后对一起站起身的胡映雪笑道:“康宁那个家伙说发现了一个秘境,我们三个要回去凑个热闹。等胡师妹到了混元大世界那边,咱们几个再好好聚一聚。”
赢苏摇了下从宗九那儿接过来的储物袋,“我们可就只准备些下酒的东西,就还得麻烦胡师妹准备。喝了你家的酒,再喝以前就和喝水差不多了。”
胡映雪笑道:“没问题,到时候一定会让师兄们喝个尽兴。”
万文斌将一片玉简递给慕天玄,“这是那边的一些情况,知道一些总比什么都不知道好些。听说你们的师兄弟个个天纵英才,到时候都叫上。我们也会把师兄弟叫上,都认识下,以后探个秘境遗府不用愁不够人手。”
慕天玄将三片传讯玉简递给万文斌,“我们到了那边会给你们传讯息。”
几人边说边走,一起走出酒楼门口。外面很热闹,虽然近前没有什么人走动,不远处可见人头攒动。会吸引来那么多人,绝对是门口四辆宝车华辇的功劳。
护卫那几辆宝车华辇的人不多,但当时宝车华辇本身就足够惊夺眼球。乐天城的人没少见过界主出游的仪仗,当中那个华辇的华丽度也不过就如此。
在门口互相告了别,赢苏率先卷着端木熙上了由周身没有一丝杂毛的赤色踏炎马拉着的赤色宝车上,接着渪童纵身飞上有黑色独角兽拉的玄色华辇。万文斌从胡映雪和慕天玄抱了下拳,飞身进入由纯白云马拉着并有美婢撩开珠帘的宝车。
待三人做好,那三辆宝车华辇便腾空而起。高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银紫色漩涡,三队人在半空略微停顿了一下,便化作流光遁入那漩涡中。流光消失,那道漩涡便消失不见。
见过九幽如何撕裂空间,胡映雪对这一幕没多大感觉。就是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那三位还真是雷厉风行,说回去就这么回去了。
慕天玄凑近胡映雪耳边,“咱们也走吧。堵在这里,后面的人都不敢出来了。”
回头对着看似很恭敬的站在他们身后的几人点了下头,胡映雪便和慕天玄一起纵身跳到来时坐的那辆华辇上。魏哲等人跟在他们后面,跳到后面几辆只是略微低一点点档次的辇车上。
跟过来的姬阆、姬巍和澹台玄雨因为是侍卫、侍女的装扮,还和之前一样走在胡映雪、慕天玄坐着的那辆华辇前后。无崖子、荆无命师徒没和他们一起走,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有几个人暗中跟上了他们,没一会儿就一脸懊丧的转了回来,应该是没走出多远便被甩掉了。
目送胡映雪等人走远,人群里才响起议论声。认出坐在辇车上的人都是苍朔宗的人,人群里就跟炸了窝一样。
“苍朔宗这不会是打肿脸充胖子吧?我可是听说在几年前他们的弟子猎杀妖兽赚取灵石只能以快报废掉的剑当武器。”
“没有那个底气,打肿脸充胖子也弄出这样的仪仗吧?”
“我听说苍朔宗的人出入身边都没有小童,顶多带几个徒子徒孙。看来传言不实啊。”
“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今晚惊鸿仙子带着人来不是代表苍朔宗,是以隐龙阁少主的身份来参加那个聚贤会。”
“隐龙阁?没听说过啊?”
“你当然没听说过,是混元大世界那边的。我朋友说看那几位来自混元大世界的上人的态度,隐龙阁在那边的影响力应该不小。”
“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他们的少主怎么会跑到乾元世界这边来拜师?”
“我有些糊涂了。惊鸿仙子是上梧州枫林城胡家的人,这事儿早就得到了证实。现在又扯出个隐龙阁,还是混元大世界那边的。难道之前传开的那个消息有误?”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如果不是有靠山,上梧州州主怎么会突然那么扶持本来只是个小家族的胡家。别说是因为苍朔宗,苍朔宗应该影响不到上梧州。”
……
这些议论,有人听进去了,有人一点没听进去。听了手下的汇报,万文斌他们已经离开了,完颜彦哲就把怒火集中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没顾忌这是在乐天城内,打听到胡映雪等苍朔宗弟子修为最高的不过才元婴期三层,就派了两个分神期的人埋伏在他们回客栈必经的路上。
看到胡映雪他们接近,那两个分神期就将威压朝他们压过来。没等他们的威压接近,身为剑修的胡映雪便发觉了他们没有加以任何掩饰的杀气。她没做反应,丈青他们可不是摆设。
那两个分神期正等着看胡映雪他们惊恐的样子,发觉自己的威压被挡住。正要再加强一下,一道恐怖的气息便将他们笼罩了起来。别说求饶,都没有反应时间,两人的神魂瞬间被轰碎。
等车队走过,从半空摔下来两人。跟着车队过来的人被吓了一跳,过了有一会儿才有人凑上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人体内的元婴还算完整,神魂气息却全无,有人赶紧通知了城卫。
那两人为何会如此,专门负责乐天城安全的供奉全程看在了眼里。丈青出手时他们出面干涉,自然也不会追究胡映雪他们在城中杀人的事,只叫人将那两具活死人抬着送到完颜彦哲那儿。
那两人被抬到完颜彦哲面前,就嘭的化为血雾,完颜彦哲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他还以为派出两个分神期去对付苍朔宗那群弟子是抬举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被放倒的是他的人。
说起来,完颜彦哲和季谦的背景差不多,都是世家子弟。有一个区别,完颜家族没季氏家族那么显赫。只这一点,便决定了季谦来这边做的乾元四杰的界主,同样身为嫡子的他只能做州主。
虽然州主要听命于界主,完颜彦哲却没太怎么把季谦这个界主放在眼里。因为完颜家族的靠山是宇文家族,他被安排过来不无监视季谦的意思。就是因此他才敢让人在乐天州动手。
不过他毕竟是一州之主,清理掉眼前的血雾后便再次让人出去打听了一下聚贤会的信息。他来乾元世界这边已经有五百多年,并不了解混元大世界这几百年又多了那些势力。问过那边的家人,才知道隐龙阁虽然是近两三百年才出现在混元大世界,影响力却不小,至少他们完颜家族是不敢轻易得罪他们。
还有隐龙阁阁主是乾元世界的人,与苍朔宗姬巍太上长老为双生兄弟。回来探望弟弟时发现了弟弟这个徒孙,正好需要个接班人的他就硬将人立为了少阁主……看着这一条条由手下带回来的消息,完颜彦哲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怎么可以有人运气这么好?”
突然有一阵风袭向面度,完颜彦哲抬起头就看到一只拳头朝自己的鼻子。因为刚才愣神,反应慢了一步,完颜彦哲的鼻子就被一拳头砸了个满脸开花。等他回过神,却发现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如果不是鼻子钻心的痛,都会以为刚才那就是错觉。
张嘴要叫人,脚边突然又有一阵风窜过来。这回完颜彦哲已有警觉立刻往旁边闪了下,低头却没有发现任何东西。抬起头,发现脖子边多了一柄剑,他的身体立刻僵了,“不知我完颜彦哲何处惹到了阁下?”
出现在完颜彦哲身后的玄色锦袍男子将剑向下压了压,在完颜彦哲脖子上开了一道小口子,“那两个分神期的人去做什么,别说你对此事并不知情。”
完颜彦哲脸色终于变了,“你是什么人?”
男子回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再敢对映雪和那个男人出手,不仅你这边的子孙,混元大世界那边的家族也跑不掉。”
完颜彦哲已经是合体期,听了男子的话却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要说点什么安抚住身后的人,却发现脖子上的剑没有人。转过身,和之前一样空无一人,完全没有刚站着一个人的痕迹。
不过完颜彦哲如何决定先把尾巴加起来,离开他那里的玄色锦袍男子在一处小巷里显出身形。抬手在脸上摸了下,就立马换了一张脸。不是别人,正是来了乐天州之后就没很少在胡映雪面前露脸的九幽。
九幽假扮做一位魔修参加了那个聚贤会,那个扣着那个炉鼎命门四处和人敬酒的家伙是他带去的。那个人会那么对待那个炉鼎,就是接到了他的命令。最后怎么处理那个炉鼎,他不管,只要求不要再让那个人出现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的眼前。
另外,九幽还弄了个身份,就是完颜彦哲的妖修幕僚。回到完颜彦哲的行馆,就看到有人将那两个分神期送回去,打听到那两个人接了什么命令,他自然怒了。还得留着完颜彦哲,他就只好以那种方式小小的发泄一下怒气。
听到有脚步声和争吵声接近,九幽换了一张脸,抬手将外袍脱了,再将身上弄了乱一些,歪倒在小巷身后的一堆瓦当和柴禾堆后面的一个小角落里。刚躺好,就有人走进了小巷子并发现了‘昏迷’着的他,“山涂躺在这里。”
走过来个身材魁梧的大汉,“那小子不是喝酒漏了白,被人敲闷棍了吧?”
这时候,九幽适时地‘醒’了过来。先是迷迷糊糊的爬起来,然后突然跳起来,“有人潜进了行馆。”
魁梧汉子本来还要再调侃几句,闻言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在哪里?”
“在……”九幽突然瞪大眼,“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
看九幽的样子,魁梧汉子和发现他的那个人就自动脑补了经过。魁梧汉子上前拍拍九幽的肩膀,“别想太多。咱们陛下是个很讲情理的人,有我们两个给你作证,即使那个人穿着你的衣服在行馆那边做了什么,也不会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到你头上。”
九幽一脸沮丧,“希望如此。”
九幽跟着那两人回行馆,胡映雪一行人此时也回到了客栈。除了苍朔宗的人,丈青等隐龙阁的人没跟进去,只将人送到了门口就转回他们入住的客栈去了。走进大门,就看到苍朔、简寞离等一众长辈坐在大堂里,胡映雪和慕天玄带着一群人上前见礼。
等他们行完礼,简寞离说道:“天玄,映雪,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我们有话要和你们说。”
被点名的就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魏哲他们就先回了院子,慕天玄拉着胡映雪在简寞离他们对面坐下。
两人坐好,简寞离便说道:“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两个就不要再继续参加武比了。”
其实慕天玄和胡映雪都不怎么喜欢打给别人看,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但听简寞离这么说,心里就多出几分奇怪来。胡映雪的师傅还在后面昏着,就有慕天玄问道:“为什么?”
简寞离回道:“没什么,就是不想你们漏太多底牌。我们就是怕你们表现的太好,或许有可能把某些人逼得狗急跳墙。”
苍朔笑了下,“我们这些大乘期不能轻易出手,他们只能派些小辈出来,目标也只能是同样身为小辈的你们。若是你们表现的太优秀,那些人或许会因为觉得他们的小辈差太多而不顾脸面的叫你们师傅一样资历的人出手或者亲自出手。”
简寞离接过话:“你们两个,分别在器道和丹道上已经很抢眼。如果再在战力上表现出卓越天赋,那就太招眼了。虽说不招人嫉是庸才,但咱们也不能主动去招刀子。”
慕天玄笑道:“师尊,这一定就不用一再强调了,我和映雪都明白。”
简寞离扫了慕天玄一眼,“明白就早说,害我浪费口水。”说着表情略显严肃,“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说,那才是重点。”然后看向苍朔,“老祖宗,您请。”
苍朔先看向胡映雪,“你有几分把握在三年内破丹成婴?那边要我们将达到元婴期的弟子送过去,你若不能在三年内破丹成婴,就要和天玄分开一段时间。”
胡映雪回道:“要正常的修炼,应该用不上三年。”
苍朔微挑眉,“你们有不是正常修炼的计划?”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回道:“我打算融炼五行珠。”
苍朔微瞪眼,“你得到了什么属性的五行珠?”
胡映雪回道:“天玄以前得到了一颗金灵珠,百川州会盟时我得到了一颗水灵珠,在来这边的路上捡的那只巨龟身上发现了一颗土灵珠。”
简寞离也是微瞪眼,“你本身是火木双系天灵根,若是成功融炼了这三颗五行珠,那就至少是五行天灵根。”
苍朔扫了简寞离一眼,“为何不直接说成就五行之体?”
“我怕给映雪太大压力。”简寞离笑了下,“能成就五行之体,那就最好了。只成就五行天灵根也很好,能让映雪在修炼轮回剑典时事半功倍。”
苍朔嗖的将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你修炼的是轮回剑典?四季篇练到第几章了?”
胡映雪回道:“四季篇已经纯熟,正在融汇生死篇。”
简寞离在一旁补充道:“映雪不仅在丹道上天赋极高,在修炼上的天赋也极高。剑罡已经有五炼境界,还未破丹成婴就已经掌握了境。”
苍朔眼底隐隐雀跃跳动,“法典,你修的是哪一部?谁给你选的?”
胡映雪回道:“八荒法典。法典和剑典都是我师傅给选的。”
苍朔笑了起来,语气变得十分轻快,“青阳总担心做不好人家的师尊,这不是做的很好么?”
“那也是运气好,用那种碰运气的手段捡到了映雪这样一个好徒弟。”简寞离扯了下嘴角,“他可是给开了个不太好的头。如果不是我们几个揽着,都不知道会有多少学他那样选徒弟。映雪就是个例子,魏哲就是因为学她师傅才成了她的徒弟。”
提到胡映雪的徒弟,苍朔转头向胡映雪问道:“你那个二徒弟应该有秘密吧?”
胡映雪回道:“她身具饕餮血脉。”
“我说怎么那么能吃,原来是饕餮血脉再作怪。”苍朔摸了摸下巴,“知道那小丫头身具饕餮血脉,估计南庭那边会有想法。不过他们不会和你抢徒弟,应该就是会想和你一起养。”
胡映雪笑道:“他们愿意和我一起养,我举双手欢迎。我查过一些典籍,成功激发了血脉后绛珠要吃掉的东西可是个非常惊人的数目。还好我有件秘宝能养灵植,我自己还能炼丹,不然倾咱们之力都供应不起她。”
苍朔搓了搓手,“你那个秘宝什么都能养么?”
胡映雪回道:“只要是灵植。”
苍朔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子,“你看一下这东西能种么?可以种出来的话,大概需要多久能够长成?”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是一颗晶莹如玉的白色的种子,胡映雪扔到弥日的提醒便目露讶异:“养神木。”
苍朔点了下头,“能催生并加速成熟么?”
胡映雪用传音向弥日咨询了一下,回道:“最多二十年。”苍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清早就炸开了一个消息,今天武比的开比时间要要推迟一下。武比推迟开比时间不是没有过,只是这一次的理由史无前例。界主突然心血来潮的加了个规定,参加会盟的金丹期和元婴期修者只允许参加一项比试。
了解乾元世界界主季谦与苍朔关系的人乐了。不止参加一项比试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取得过来参加乐天州会盟的就只有苍朔宗在丹比和器比上大出了风头的那几位。如此矛头直指苍朔宗,这是要跟拆伙的节奏啊。
接着又有一个消息爆出,那些必要要放弃一项比试的可以推荐其他人来代替自己参加会盟。听到这个消息,后悔没参加会盟的人兴奋,然后很快就蔫了。别说不熟,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可能推荐他们上场。
胡映雪和慕天玄他们也确实没选外人,他们要让出六个名额,给了青云门四个,剩下两个转给了自家两个内门弟子。那两个内门弟子是跟着虞偲、夏卿混的,过来这边原本就是负责护卫那些参加会盟的低级弟子,没想到捡到了个好机会。
等得到推荐的五个参加灵寂期金丹真人武比的人拿到了资格牌,今天的武比就开始了。或许是想堵一些人的嘴,第一个登场的就是临时替换上场的苍朔宗两名内门弟子之一的吕宋。也巧了,他抽签得到的对手是之前联合宋玉荷找过苍朔宗麻烦的崔欣。
得知胡映雪不能参加武比了,一心想在武比上给她一个教训的崔欣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做坏事被抓包,门里的长者抓到她就是一番训斥。原本门里那些师姐妹都捧着她,看着她似乎有失宠的迹象,一个个都跟避瘟疫似的躲着她。
吕宋本来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他不会因为对方是一个女修就放水让对方赢,但可以让对方输的好看一点。不过那要分对象,换做曾经设计抹黑苍朔宗名声的人,还对所作所为无丝毫悔改,他直接下黑手都算大度了。
如此一个心里有恨一个心里有气,金锣敲响后台上的两人就打的异常激烈。崔欣的修为境界要比吕宋高一些,她灵寂期九层,吕宋灵寂期七层。开始的时候境界稍高的崔欣略占优势,很快便乾坤扭转,完全被吕宋压着打。
眼看自己败局已定,崔欣突然带着哭音大叫了一声,“在我一个女人的面前,你一个大男人一点不懂谦让,还算是男人么?”
会场内却没有响起对吕宋的谴责,而是哄堂大笑。平常的时候,比如买个日常消耗品的时候,碰到个娇滴滴的女修排队,若是对方温声软语的说几句,多数男人会让她们先。在这种有关宗门和个人荣誉的事情上,要是谁因美色退让,那才要被大家鄙视唾弃。
崔欣是个美人,但她的美恰好不是吕宋喜欢的类型。呃,确切的说,吕宋这个人根本就是情窍未开。不管崔欣是美是丑,在他眼里都是一样的。再加上她的一些所做所谓,他能手下留情才怪。
崔欣不那么喊还好,听到她那一句,吕宋手中的剑便挥的更快了。崔欣话音刚落,接着就发出一声惨叫。等她回过神,便发现自己已经五体投地的摔到了比武台下。脖子处感觉凉飕飕的,抬手摸了下,竟然一手血。
捂住脖子上的伤口,崔欣跳起来就要再次大叫,却发现竟然说不出话。发现自己的喉部被下了个禁制,转头怒瞪站在她身后的杜雨洁。得到的却是杜雨洁的一声冷哼,“如果想被逐出小蓬莱,你尽管接着闹。”
崔欣面色顿时变得有些苍白。只是受到一些触发,以后还会有翻身之日。若是被逐出师门,以小蓬莱的影响力,她以后就休想抬起头来。有的人脑回路很奇葩,她就是一个。明明是自己在那里因嫉妒搞是非,竟然把错都推到了胡映雪身上。
看到被他们看中的崔欣如此表现,小蓬莱一众长者不同程度的皱了下眉头。有的叹息此女人品竟然如此低劣,有的恼怒碧水宫的人把自家的弟子给带坏了。虽然不至于如此就放弃崔欣,但至少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崔欣的日子是别想好过了。
崔欣灰溜溜的退场,等回到看台上的位置上,才突然开始后怕起来。吕宋能在她无知无觉的情况下在她的脖子上开一道口子,这可以说明对方完全有实力一件将她的脑袋砍掉。本来还想和她那位家族长辈兼师傅撒撒娇抱怨几声,立马老实了。
吕宋倒是意外的救了崔欣一次,没让她在门内长辈那儿的印象进一步恶化。莫名其妙被她恨上的胡映雪对此毫无所知,看到占了她推荐名额登场的吕宋打败了崔欣,还让她以极没有面子的姿势摔到地上,她比自己亲自动手感到更高兴,因为她不会比吕宋做的更好。
从崔欣身上,胡映雪也总结出了一点。光有境界是不行的,战斗意识差,就只有被境界低的人越级打压的份儿。虽然有剑冢做试炼地,但总是比真正的实战差一些。所以等会盟这件事彻底了结后,她得出去走走了。
吕宋开了个好头,拿着魏哲师徒推荐名额的其他四个人陆续登场,都以绝对的优势打败了他们的对手。不过能来乐天城参加会盟的修者毕竟是各州角逐出来的精英,你有骄傲的地方,别人也有骄傲的地方。就算实力有差距,也差的不多。没有妖孽一般的天赋,想要一直保持胜利非常。
经过三天的角逐,苍朔宗这边抢到了是个名额中的三个,分别由徐锋、陈明和吕宋抢下。吕宋是三人实力最低的一个,却最为抢眼。他在与蜀山弟子抢夺第七名的时候临场来了个突破不说,还来了个越级跳,从灵寂期七层飙升到灵寂期九层。
另一个拿了推荐名额的内门弟子叫余晖。他运气不太好,遇上了昆仑一名长老的弟子。那家伙用高阶法宝武装到了牙齿,还随身带着大量高阶符箓。实战经验再好,也架不住人家顶着乌龟壳狂轰乱炸,只能屈居第十一名。作为后备,他也得了张邀请函。
这吕宋和余晖的表现都很好,早想向几位长辈举荐二人的虞偲和夏卿借机开了口。简寞离等一众长辈也觉得二人不错,便由左涛和史宾二人出面分别收了二人做弟子。就这样,苍朔宗真传弟子队伍再一次壮大,壮大到了十四名。
不单是苍朔宗把吕宋和余晖晋升为了真传弟子,青云门那边也将拿了推荐名额的四名内门弟子晋升为了真传弟子。两个门派的真传弟子名额一向少,如此增添真传弟子的数量,让一些人闻到了些风云欲动的味道。
接下来又是一条重磅消息,简寞离的二弟子莫离夜里突然突破至出窍期。出窍期在乾元世界这边都是长老级别,自然不可以参加弟子级别的会盟比试。这样一来就只能参照胡映雪他们选择推荐另外一个人代替他参加武比。没有出众人意料,他推举了一位青云门弟子。
莫离之前没有参加过会盟,因为他不常出门走动,也没有很多人了解他。对他缺席会盟武比这件事,没有几个人去在意。相对比,被称为乾元四杰的尉迟瀚宇、白越、梁敬思和陆潜四人受到的关注就要大多了。
了解到尉迟瀚宇是苍朔宗的真传弟子之首,莫离排在第二位,有不少人担心他也突然来一个突破。却不知莫离之所以会突破,是将体内封印解除一道的结果。感悟和修为早就到了,少了那道封印的禁锢,很自然的晋升到出窍期。
莫离就是故意在这个时候突破。再一次为苍朔、青云和季谦重回混元大世界造势是一个目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为他接任苍朔宗宗主做准备。
就在这几天,苍朔宗内部已经做出了很多决定。其中一项就是简寞离会在一年之后将宗主之位传给一直当下任宗主培养的莫离,届时简寞离会以分神期修者的身份成为太上长老。
在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结束后,简寞离会和姬巍、届时应该已经恢复的青阳带着八位元婴真君级别的真传弟子以潜修的名义留在混元大世界那边至少十年,同时获得正式九重天弟子的身份。
因为从南峰峰主的位置上退下来,青阳会和简寞离一样公布身为分神期修者的身份。是分神期几层,这个还和以前会是一个暂时不会公开的秘密。
到时候南峰峰主会由安晨接任,魏哲和粟邑留下辅助他。闵绍和宗九两人跟随胡映雪留在混元大世界那边,闵绍以随侍弟子的身份跟随进入九重天,宗九则会暂时由丈青带着。
另外,有件事做了下调整。如果胡映雪成功融炼了那三颗五行珠,就算她没有在三年内破丹成婴,也会和慕天玄他们一起去混元大世界那边。
胡映雪要融炼五行珠的事,苍朔已经和九重天那边说了。九重天对此给予了高度重视,等这边的会盟结束,会有五位九重天隐修来到乾元世界为胡映雪护法。这是后话。
此时,苍朔宗众人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会盟武比上。莫离和慕天玄退出了武比,苍朔宗和兄弟门派青云门还是有不少人参加元婴真君级别的武比。
到了元婴期,修为境界之间的压制就和金丹真人的修为境界之间的压制大不同。哪怕只是一层之差,强弱也会有明显差距。当然这只是多数情况,还有不少少数情况。
修炼功法不同,身上的装备不同,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总会有一些差异。要不就不会有人明明修为境界高却频频被境界低的打败,有的人却可以频频越级挑战修为境界高于自己的人。
从身为乾元四杰的尉迟瀚宇、白越、梁敬思和陆潜开始登场,他们就一遍遍用事实证明修为境界有时就是一个做摆设的花瓶。修为境界弱的撞上他们会哭,修为境界高于他们的撞上他们会哭的更凄惨。
乾元四杰就是乾元四杰,一路势如破竹,无风无波的通过八进四的角逐。不管是上一次已经交过手,还是这一次才有机会交手,这一次他们都会一尝夙愿。因为规则又改了,他们四人都要比一场,以胜败场数划分名字。若胜败数字相同,那就再来一场。
对于规则又一次突然改了,界主府传出的理由是这是要大家将各种模式的规则都了解下,变得到了混元大世界那边因为规则上面的事出问题。那边管理会盟的人是个习惯性脑抽的人,至少现在还没有人能猜到他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所以别想他能按规则出牌。
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倒是知道一点内情,就是某人感到无聊了。觉得左右前四名是一定会取得去混元大世界那边的名额,便临时改了那个规则。这事儿可不能轻易外传,也没必要去和别人说,估计拿去说给别人也没几个人会相信。
很多人关心的只有结果,认为过程无关紧要。但有热闹可看,那就自然是不能错过。就剩下乾元四杰了,前来观看武比的人比之前多出近三分之一。多了不少悬空的行舟,里面坐着的是一些自持身份的合体期和大乘期修者。
在别人探究后面半空中飞着的行舟是哪家的时候,慕天玄和胡映雪也在小声交谈。听到金锣敲响,目光落到抽签抽到陆潜的尉迟瀚宇,慕天玄突然话锋一转向胡映雪说道:“映雪,你说瀚宇会是第几?”
“反正不会是第四。”胡映雪笑了下,“对瀚宇大哥来说,是第几都不重要。只要是值得尊敬的对手,他输了也会很高兴。”
慕天玄微挑眉,“哪个让你断定一定会输给瀚宇。”
“陆潜。不是我小看他,是四人中就属他的修为境界最低。在素来在越级挑战占优势的剑修面前,尤其那个人还是瀚宇大哥,他就只有找虐的命。”胡映雪看了眼抬手摸了下汗珠的陆潜,“看来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
陆潜确实清楚,但他并不打算直接认输。真正体验下差距有多大,才会准确的知道自己还需要多努力。还有一个原因,粟邑竟然说他在尉迟瀚宇手下走不过三个回合,还是以身上带全了防护的前提下,这让他非常的不爽。
为赌一口气,陆潜身上一件防护类型的法宝都被装备上,就举着那把重剑上了台。结果真正正面对上尉迟瀚宇,他就后悔了。其实他知道好友那话不是在调侃他,只是在说事实。等事实摆在眼前,他发现事实比好友说的更残酷。别说三个回合,一个回合都够呛。
接受了尉迟瀚宇的威压洗礼后,陆潜便很痛快的向检查台表示认输了。另一边也没打起来,白越和梁敬思交过很多次手,没一次赢过,所以上了台后就很痛快的认输了。
因为谁都没出手,马上进行了第二轮。这一次是尉迟瀚宇对白越,梁敬思对陆潜。和第一轮一样的因由,白越和陆潜上台后就直接向检查台表示认输。
就这样本来计划进行三天的巅峰对决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就进入了第三轮。同样两胜的尉迟瀚宇和梁敬思上了右侧的比武台,同样两败的白越和陆潜上了左侧的比武台。这一次没人认输,金锣敲响后就各自亮出了绝招。
白越和陆潜那边没有悬念,很快便分出了胜负。胡映雪转头慕天玄说道:“陆潜就差在年纪上。”
慕天玄回道:“其实陆潜的天赋资质要比白越好上许多,再加上陆州主在陆潜身上的投入,他与白越的实力差距应该不会这么大。架不住白越命好,服用过涅槃丹。服丹后不仅天赋资质因此提高了一截,实力也因提高了不少,还在剑冢中好好巩固了一番。”
胡映雪将目光移到另一边的比武台上,“瀚宇大哥和梁敬思两人倒是棋逢对手,两个人看起来都很兴奋。”
说到梁敬思,慕天玄想起了一件事,“知道那天晚上梁敬思为何中途离开么?”
胡映雪将目光收回来,“因为什么事?”
慕天玄回道:“他爷爷说给他抢了个媳妇。”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梁前辈这么积极的要替梁敬思解决终身大事应该是有内情吧?”
慕天玄回道:“这就不知道了。不过梁敬思的父亲也是同样待遇,据说他的母亲能和他父亲在一起是因意外生米煮成了熟饭,而且就是因为那次意外才有了他。
在他母亲之前,所有对他父亲有意的女子都出了意外。除了生下了他之外,他母亲和之前那些女人只一点不同,是和他父亲一起出了意外。”
胡映雪轻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慕天玄点了点头,“是啊。咱们家的麻烦不比他们家的小,区别只在于咱们知道仇家是谁,梁敬思不知道。”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我有个预感,梁敬思会成为咱们的通路人。”慕天玄扯了下嘴角,“这真不是个好预感。”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丹方不是你买了之后就只有你可以炼制丹方的丹,只要能拿得出交易丹方的东西,谁都可以从丹方的主人那里获得丹方。胡映雪不是免费将丹方公布出来,也不想因为她这一举动影响到丹方的价格,每份丹方的要价都不低。即使是这样,蜂拥而来的人还是络绎不绝。
二十份一起买不起,一份总能买的起。太高级的买不起,稍低一些的还是能买得起。知道胡映雪喜欢收集灵植,不少人凑到前面便大堆大堆的往外拿灵植。秘府里已经有的灵植,超过四品的才会留下。秘府里还没有的,哪怕才只是一品也会被留下。差价由灵石或丹药抹平,多退少补。
苍朔宗再次做了回大赢家。还好他们除了灵石,就只有灵植,并没有影响到其他人的交易,相反还让很多人多年交易不出去的压仓货灵植都卖了个一干二净。要不然苍朔宗一定会引起众怒,以后或许就不能和大家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现在,想和苍朔宗一起愉快玩耍的人有很多。不少人打算第二天送上拜帖,找个理由增进一起自驾和苍朔宗之间的亲密度。谁知道一大早上就登门去拜帖,却从那家客栈的老板说他们已经离开了。
出了客栈大门,发现住在隔壁的青云门和住在另一边的胡家都没走,赶紧上门去打探消息。问青云门怎么没和苍朔宗一起走,被回道苍朔宗就是有事先走了。问胡家怎么没留胡映雪多呆几天,被回道修道之人何须那么小儿女情。
天机混沌,擅长卜算的天机门人也算不到苍朔宗一行人走这么匆忙的原因。就算是苍朔宗的门人弟子,也就只有真传弟子级别及以上的人知道真相。那颗双黄蛋的混沌龙蛋在昨晚突然出现了孵化迹象,就因此他们匆匆通过传送阵回了百川州。
从混元大世界那边过来的五位隐修手段了得,从百川州的传送阵出来,五人联手便将一行人直接移到了昆吾山前。没有去乐天州的门人弟子不允许走远,下了个召集令,不到一个时辰就全都回到了宗门。等人都回来了,整个昆吾山就被一个大阵笼罩了起来。
回到昆吾山,慕天玄就冲回他的洞府将金、水两颗五行珠从仓库里取了出来。仓库周围的禁制添了不少破坏的痕迹,看起来在他们去乐天城的这段时间里有不少人想要进到里面去。
胡映雪从慕天玄那里拿到了三颗五行珠,便被安排进了苍朔宗的灵泉峰。那里有五眼由苍朔从混元大世界那边带过来的灵泉,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灵气纯度虽比不上秘府里的灵潭,也是相当不错了。苍朔宗的名产五灵酒主要成分就是五眼泉水,外加一些特定药性的灵植。
到了那里,胡映雪就拿出一个大的可以直接在上面躺人的蒲团放在五个泉眼形成的五边形的正中心,将外壳光洁如玉的龙蛋拿出放到了上面,然后自己对着蛋坐了下来。
这个大号蒲团是慕天玄专门给她炼制的。上面有两个串联的聚灵阵,龙蛋和她坐着的位置分别是两个聚灵阵的阵心。为了将两个聚灵阵串联到一起,慕天玄废了很多工夫,可以保证一人一蛋在吸收灵气的时候互不干扰。
混沌龙蛋孵化的时候需要吸收大量五行灵气,因此聚集而来的五行灵气纯度会非常高。胡映雪不得在秘府中融炼五行珠,那就没有比混沌龙龙蛋孵化的时候更好的时机了。所以在开始融炼五行珠之前,胡映雪要想帮弥日、弥星进到蛋壳里去。
为了这一天,弥日、弥星一直在做准备。弥星那边简单一些,有了老白之后他就是被允许借住在秘府中的魂魄。弥日没有继任者,还必须和乾坤戒保有一丝联系。把这一丝联系彻底切断,他才可以离开乾坤戒。
之前已经准备的很充分了,弥日并没有费太多时间就成功脱离了乾坤戒。没了作为中间媒介的弥日,胡映雪才算是成为乾坤戒真正的主人。成为了真正的主人自然就了解到乾坤戒的功用不止是储物,至于其他功能是什么,这个就先留待日后研究。
弥日脱离了乾坤戒,和先一步离开了秘府的弥星并肩站在一起。弥星的样子已经恢复到成年,那张脸和弥日一模一样,但还是能一眼就可以将人分辨出来。弥星的嘴角总是上扬着,弥日则显得有些严肃。
两兄弟并没有急着钻进蛋壳里,而是先盯着看了一会儿。他们没有后悔当年的选择,哪怕因为被背叛差一点灰飞烟灭。兜兜转转过去了十几万年,他们还是获得了新生的机会。高兴,这必须的。只是在高兴之余,心底忍不住升起一股怅然。
看他们两个迟迟未动,胡映雪笑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弥星凑近胡映雪,“虽然混沌龙以后会很厉害,但初生状态还是会很弱。你要是遇上了麻烦,可能帮不了你什么忙。”
胡映雪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来点好听的,张口就咒我遇上麻烦。你们弱的时候,我护着你们。等你们强了,自然得帮着我。这算是互帮互助,很公平。”
“话是这么说……”
弥日扯住弥星打断他的话,“赶紧进去,晚了就得再等下一次了。”
“那可不行。”说完,弥星就反过来拽着弥日钻进了蛋壳中。
有那么一瞬间,蛋壳闪烁的光芒变得暗淡了一些。看着眼前的龙蛋,胡映雪能明显感觉到有一些东西产生了变化,整颗龙蛋散发出来的信息感觉灵动了许多。
这是天生为弥日、弥星准备的躯体,他们很容易就与蛋壳里的身体成功融合。简单易懂一点说,就是他们这算是成功投胎了。只待蛋壳破碎,便意味着以魂体状态存在了十几万年的他们重新获得了生命。
接下来的过程只能由弥日、弥星两兄弟自己去完成,胡映雪要做也只能做一下旁观者,不允许对进阶者进行任何干扰。那边不需要帮忙,她自然也不会闲着。借着被龙蛋引来的五行灵气,好好疏导了一下经脉,便同时拿出了金灵珠、水灵珠、土灵珠。
要将三颗五行珠炼化掉,难度最高的地方就是三颗必须同时炼化。这种事从来不会1+1+1=3,只会远远大于3。融炼一颗难度已经很大,融炼三颗的难度必须不是一般的高。不过胡映雪不惧怕难度,不然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能准备的已经准备了,胡映雪收敛心神,摒除了一切杂念。为了增加一些成功几率,她没急着将三颗珠子引入体内,而是先强行将与自身属性不相符的金系灵气、水系灵气和土系灵气按相生相克依次引入体内。
与自身属性不相符的灵气如此,即使以体内与本身属性相同的真元为引,还是让周身经脉疼痛欲裂。这个时候不管有多痛苦都得忍着,只能不断增加那些不同属性灵气的摄入量,绝对不能有丝毫停顿。
其实这也是一种强行改变自身熟悉性的一种方法。受得住痛苦,常年只用一种属性的灵气冲刷全身经脉和淬炼肉身强度。只要有恒心,五行俱全的杂灵根也能变成单灵根。可惜这种方法起效慢不说,危险度还非常高,并不值得坚持。
胡映雪会如此做,就是想让身体提前适应一下五行灵气同时冲刷经脉的痛苦,同时也要让这具身体提前习惯一下五行灵气共存的感觉。待感觉时机差不多了,便张嘴将三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吞进肚子。
三颗珠子进入胡映雪的嘴里,便化作一股乱流在她的身体里绕起了圈,和本来就固守在她体内的火系真元和木系真元你追我逃。火系真元和木系真元从开始起就担负着防守职责,不过这一次收效甚微,不是没上前阻拦,是对方势如破竹的攻势太猛。
不多时,化作暖流的三颗珠子便在胡映雪周身经脉里逛了一圈,最后钻进了丹府中。冥冥之中自有牵引,不等她想到那里,三颗珠子就自发的靠近了丹府中的金丹,都跟黏在了金丹上面一样的挤在了一起。
先将金丹内丰沛的木系真元和火系真元从金丹中提出了大部分,只留不会仅能维持金丹形态的量。然后便将强行引入丹府内的金系灵气、水系灵气和土系灵气灌进金丹内,同时尝试将那三颗珠子融进金丹中。
金丹并非是金色,要看结丹的人本身是和属性。胡映雪原本是木火双系属性,金丹赤色、青色各半。有金系灵气、水系灵气和土系灵气渗入其中,即使属性不符,灵气也很快转换成真元在金丹里存储了起来。时间一久,原本赤青二色的金丹就渐渐多了些其他色彩。
那些色彩渐渐在金丹上占据一方天地,每增加一分,黏在金丹上的三颗五行珠便小一分。伴随着这一分成功的是神魂几乎要炸开一般的痛苦,这种痛苦也不是没有好处,神魂变得越来越凝练厚实,神识也以可见的速度壮大着。
胡映雪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等三颗五行珠完全融炼进了金丹,让金、青、蓝、赤、棕无色均匀的将金丹分成五等分,已然是一年之后。
这一年来,昆吾山周围的灵气一直在向昆吾山集中,却没有继续向里面集中。虽然由大阵生成的大雾挡着,还是有不少人发现里面的灵气浓度高的惊人。但那些人绝对想象不到大雾里面是一番怎样的光景,整座昆吾山都被泾渭分明的五色灵雾覆盖着。
若是有谁进来,一定会十分震惊,那五色灵雾竟然是人为。五色灵雾的上空对应着悬浮着五个人,正是特意刚开的那五位隐修。五位隐修的身前都悬浮着一个宝瓶,宝瓶瓶口朝下,下方的五色灵雾便是从瓶内流出。
五色灵雾的中心便是灵泉峰。一年前的龙蛋只有一米多高,经过一年的滋养,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一道道五色灵气被吸进蛋壳内,随即又被吐出来。
少掉了一部分的灵气变得更为纯净,其中一部分被上面的灵气漩涡卷上去。五色灵气被打乱搅合在一起,便化成了白色的灵雾。白色灵雾在漩涡的牵引下散落于昆吾山中,一点点的滋养着隐藏与山体中的灵脉。
另一部分顺着聚灵阵汇聚到对面的胡映雪身上。此时的胡映雪已经成功炼化了三颗五行珠,现在要做的就是融合。五色灵气顺着她的体表散开,少掉一份,胡映雪身上的威压便增强一丝。虽然人没有丝毫放松,却已经轻松不少,因为一切都很顺利。
又过了一月有余,灵泉峰上突然出现了清脆的破裂声。光洁如玉的蛋壳上又一次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这一次不是代表着结束,而是代表着开始。
周围的灵雾疯狂的涌过来,顺着缝隙冲进蛋壳内。蛋壳绽放出炫目的五色华光,伴随着哗啦啦的响声化作一地碎片,上面漂浮着两个靠在一起的光团。
光团的光芒渐弱,露出其中蜷缩成团的两条小龙。即使混沌龙得天独厚,刚出生也不过才四爪。但即便如此,摇头低吟也会让方面十里内为之抖上三抖。
山外小镇上,一直注意着昆吾山动静的人一脸惊悸。其中一个人连续咽了几次口水之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有异宝出世?”
旁边一明艳女子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正朝着昆吾山俯身下拜的战兽。她的战兽是一条赤蛟,因为契约,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此时包裹着它的那种源自于神魂深处的颤栗。听了旁边那人的话,女子自言自语道:“是龙族,还是龙兽?”
“那是劫云?”
“是刚发出龙吟的家伙要渡劫?”
答案当然是不是。经历了那么多磨难,不会让弥日、弥星在刚出生的时候再经历一番磨难。要渡劫的人是坐在他们对面的胡映雪,她模拟炼丹的过程将自己当成一颗丹药淬炼,历史一年另一个月将三颗五行珠融炼。修到早达到了灵寂期巅峰,在彻底融炼成功的那一瞬间抓住了破丹成婴的感悟。天机虽然处在混沌状态,还是挺敏感的,劫云马上跑了出来。
不想毁了灵泉峰,也不行因为弥日、弥星两兄弟在身边被增加渡劫难度,胡映雪蹦起来踩上飞剑就窜上了宗里专门用来渡劫的问天峰。
看到劫云出现,没闭关的慕天玄等人就集中到了观雷峰上。被宗九带上观雷峰看着对面迅速凝结的劫云直乍舌,“看这劫云的厚度,九师姐要渡的天劫品阶不低啊。”
丹破成婴是修者要经历的第一道大坎。平时伤天合的坏事做的多不多,个人的天赋资质,修炼的功法品阶高低……等等很多因素都能影响到修者要接受的天劫是何品阶。刨除带有惩罚兴致的业火雷劫,自然接受的天劫品阶越高,将来的成就就越高。
之前破丹成婴的真传弟子降下的都是神雷级别的小天劫,其中以尉迟瀚宇和慕天玄最为惊心动魄,小天劫就来了个九九天劫。那八十一道天劫劈完,观雷峰上的人手心都是一把汗。听了阮振的话,看过那两回的九九天劫的人手心里又是一把汗,因为那两回都劫云和这次的劫云是一样的。
弥日、弥星破壳了,胡映雪也熔炼完了五行珠,五位隐修收工后也来到了观雷峰。看到苍朔,五人上前行了一礼,“见过九师叔。”
苍朔抬了一下手,分别将一个储物袋送到五人手上,“辛苦你们几个了。”
那五人一点没矫情,苍朔给了赏赐,他们就收了起来。目光扫过对面的劫云,站在正中的人说道:“元婴劫就是九九天劫,将来渡渡仙劫的时候必须准确的齐全些才行。”
苍朔笑道:“渡仙劫离她还远,我只好奇她如何过这元婴劫。”
很快,众人并知道胡映雪要如何过这元婴劫。非常简单粗暴,和劫雷对劈。开始的时候,劫云降下一道劫雷,她便举剑劈散一道。劫雷粗的劈不散,就一剑一剑的将雷柱一分为二。看过青阳渡劫的人都觉得此举非常眼熟,因为当年青阳就是这么干的。
简寞离嘴角直抽搐,“这叫有其师必有其徒?”
钱万里扫了简寞离一眼,“我很庆幸同样的事没发生在你身上,你的几个徒弟都不像你。”
简寞离默了,为什么他的师傅天生以打击他为乐?
这时,劫云已经降下了七十二道雷。在第七十三道劫雷要降下的时候,胡映雪收起了手中的剑后放出了九九八十一柄血骨剑,让它们错落有致的散落于她的周围。那些剑刚排列好,几乎将整个问天峰峰顶都笼罩起来的雷柱轰然落下。
看着那片雷光,魏哲突然瞪圆了眼睛,“小师尊这是要以天地为炉鼎,劫雷为丹火,把自己当丹淬炼。”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众人脑中炸开,炸愣了不少人。慕天玄笑道:“她敢这么做,就是有把握。”众人默:你那拳头别攥得那么紧,这话或许还有些说服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魏哲没有看错,胡映雪的确是要把自己当丹淬炼。她敢这么做,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做不是突发奇想,是老早之前就计划好要这么做。这个老早其实也不是很早,就是在看过慕天玄渡劫之后。
慕天玄渡的是九九天劫,对这类常识没多大了解的胡映雪当时脑袋没转弯,以为谁渡元婴劫都是那样。慕天玄闭关稳固境界的时候,她就仔细的琢磨了一套她要如何渡劫的计划。虽然之后了解到自己并不一定会渡九九天劫,该做的准备还是做了,就是那九九八十一柄血骨剑。
那些血骨剑与已经成为苍朔宗内门弟子标志的血骨剑有些区别,剑身上刻有可将雷力分散并同时将灵力提纯的法阵。法阵原型由虞偲提供,夏卿协助改造,最后由慕天玄打进那些血骨剑上。就是有那个法阵在,胡映雪才会那么自信不会把自己玩死。
九九天劫的最后九道劫雷蕴含大量带有雷劫之威的灵力,可以帮助渡劫者淬炼肉身。这个好处可不是白拿的,降下的灵力越多,同时降下的雷力也越多。有一句话很适合这个时候的感受,痛并快乐着。
胡映雪摆下剑阵,目的就是将雷力伤害尽可能的降低,同时尽可能集中那些带有雷劫之威的灵力。单纯将那些灵力引入体内本身就有很大风险,一旦让那些灵力失去控制,爆体神马的就是分分钟的事。
其实胡映雪也不想如此冒险,可这些不得不做。即使加了封印,她的修为提升速度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感觉。心境方面似乎一点问题没有,肉身强度却有些差强人意。现在这方面的隐患还看不出来,但弥日说如果不提升肉身强度,将来很有可能会限制她的提升空间。
都已经踏上了修道这条路,当然不能允许自己走一半就走不动了。为了将来不遇上障碍,现在吃点苦遭点罪算什么。做计划的时候,胡映雪就是这么想的。等真的按照计划做了,只能在心中苦笑这哪里是吃点苦遭点罪,明明是吃大苦遭大罪了。
带有狂暴气息的灵力包裹住身体,都不是钻进体内,而是压进去。压进皮肤,迅速冲向四肢百骸。感觉每个细胞都被压的爆裂来,然后再由灵力修复过来。刚修复好,细胞又被压的爆裂开。如此一直重复着,却根本麻木不了。
这个时候,意识必须保持高度清醒。稍稍迷糊一下,那些在体内疯狂肆虐的灵力便有可能暴走。这一点,胡映雪倒是不用担心。弥星不做秘府的管理者之后,有一些功能就可以由胡映雪自己掌控。只要她刻意控制,秘府可以保证她灵台一直清明。
灵台太过清明就有一个缺点,会将周身感官放大数倍。本来那种不断撕裂、修复、再撕裂就已经痛苦到一定极致,再将那种痛苦放大数倍,如果不是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剑阵的控制和对那些灵力的引导上,绝对分分钟被折磨疯掉。
凡事有利有弊,这个也是。在这种极致痛苦的淬炼下,胡映雪的神识以惊人的速度壮大着。之前融炼那三颗五行珠的时候,她的神识已经壮大了不少。没过多久,神识的壮大速度就变得缓慢下来,因为已经接近顶峰值。
当量变达到极致的时候便会发生质变。神识其实就是灵魂之力,与神魂密不可分。神识达到极限,也就是神魂被撑到极限。不想爆掉,神魂变开始极力压缩。有了空间,神识就继续增长。神魂又被撑到,便又是一阵压缩。如此反复,神魂达到一个惊人的密度。当触碰到那个临界点的时候,整个神魂便以极速开始蜕变,转换为一种新的形态——元神。
在神魂向元神进化的时候,胡映雪体内还有一样东西极速的发生着变化。丹府中的五彩金丹先是不断的压缩,压缩到不能再压缩的时候又开始不断变大。达到一定大小,再不断的压缩。如此重复,原本鸡蛋大小的五彩金丹逐渐壮大到了篮球那么大。
五彩金丹分成五个颜色各异的金丹,然后每个金丹都形成一个原因……等等,这种事可没发生在胡映雪身上。那颗超大号金丹没有分裂成五份的迹象,当大小不能再胀大也不能再缩小,也就是神魂彻底转化为元神的那个时候,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同时整个表面也布满了蛛网状的细纹。
就跟弥日、弥星从蛋壳里出来时一样,圆溜溜的金丹在中间那道缝裂开到一指宽的时候,突然化作一堆碎片绽开。不提那些碎片如何迅速消融为灵力在在丹府中游走起来,就说碎片爆开时出现在丹府中的那个光团。
随着凝实进度的增加,那个光团逐渐显露出人形。先是躯干,然后是头部和四肢,接着细化手脚和五官。完全凝实后,就是胡映雪的元婴。她之前脑洞大开,想过金丹是五彩的,从金丹中孕育出来的原因也会是五彩。真正看到元婴,莲藕似的胳膊腿,肉嘟嘟的小脸蛋,完全就是个嫩包子。
胡映雪之前了解过,元婴成型后都是光着的。她的元婴有点特别,生成后就自带了个白色的肚兜。肚兜上还有图案,金、青、蓝、赤、褐五个太极阴阳图。图案的阴阳之分就是一明一暗,缓缓的转动着。
元婴已经成型,劫雷却还有七道。劫云不会因为你已经成功破丹成婴就提前收工,原来要怎么来还是怎么来。没给胡映雪适应新境界的时间,才只扫了眼体内的变化状况,下一道劫雷就劈了下来。
劫雷落到问天峰上空,剑阵便放出数道剑影将雷柱分成数道,引入以胡映雪为阵心的大阵中。雷光在血红色的剑身上噼噼啪啪的爆出一团团电火花,绽出来的点点荧光似乎被什么牵引着汇聚成流,然后迅速流向阵心。
又是一轮苦痛的开始。在劫雷送来的灵力的淬炼下,胡映雪的皮肤逐渐带上了一层金色,颇有点佛宗法相金身的感觉。其实不是,那只是胡映雪体内得到晋升后的金系真元在自主加强身体的防护能力。同时修复能力最高的木系真元也加速了流传,修复着那些被冲撞的七零八落的经脉。
在金系真元和木系真元的辅助下,引入体内的那些灵力乖顺了不少,不过胡映雪却没有因此就轻松了起来。劫雷似乎就是为了挑战人的承受极限才存在的东西,每当胡映雪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住灵力的冲击力的时候劫雷送过来的灵力就会变得越发狂暴。
如此一道又一道的劫雷落下,胡映雪自始至终都必须咬紧牙关。最后面的三道劫雷,有好几次她差点没挺住。关键的时候秘府将不受控制的多余灵力吸了进去,才没让她体内四处乱窜的灵力陷入失控状态。
乾坤戒也给了胡映雪一个意外,它竟然一直在吸收劫雷。起先还不明显,胡映雪没注意到。当剑阵开始降服不住多余的劫雷,每到让她生出心惊肉跳这种不好的预感时,乾坤戒总会适时地抽走她难以承受的那部分雷力。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身上有几件好宝贝的重要性。没有乾坤戒和秘府为作弊器,没有精心准备的九九八十一柄特制的血骨剑,就算胡映雪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渡元婴劫的时候玩这些花样。幸而她的计划没有出现任何差错,顺顺利利的坚持到了结束。
等劫云完全散开,温暖的阳光落在身上,胡映雪才慢慢睁开眼睛。身上专门为渡劫换上的法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只是勉强挂在身上。抬手用真元包裹住自己,快速换掉身上已经可以报废的法衣,然后才仔细查看了下自己的状况。
修为境界为元婴期一层,没有因为她的胆大妄为蹿升到三层五层。当然不可能没有好处,她的元婴凝实,不需要再闭关进行稳固。另外一个好处就是元神,她的元神不像本人那样刚成型时看着有些孱弱,强壮不输于元婴期巅峰的修士。
元神强大有很多好处。像不易受到同阶修者的影响和能探查到更远地方的动静这都是小优势,还有不少更大的好处。比如使用非常繁复的道术无压力,完全不用担心使用那些道术会出现后继无力的状况。还有个好处,可以适当的越阶使用一些道术。可以想象一下,在别人以为你只能弄出十来个火球玩耍的时候放出一大片火雨会有什么效果。
天空中的劫雷散掉,便昭示着胡映雪在这一天成功加入了元婴真君的行列。即使没有像她那样查看她的变化,单从她渡劫时出现的种种异象和她的表象,观看她渡劫的人就敢肯定又一个妖孽级别的元婴真君诞生了。
为什么要加个又字?前面好像提过不少次,苍朔宗最多的就是妖孽。不说其他峰头,就单说南峰。从姬巍到青阳、安晨,再到胡映雪,祖孙三代四人哪个渡劫时都让大家的心跟着一上一下的,直到劫云散去才敢放下。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都不适合用在他们身上。就是要找一句话来形容,估计就只能说他们做的那些事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这在苍朔宗还不是独有南峰一份,比如简寞离门下的尉迟瀚宇和慕天玄也在其列。所以观雷峰上的人就只是高兴胡映雪成功渡劫,没有太激动。
就在大家考虑要不要飞到问天峰那边或者先去忙点自己手头上的事,两声嘹亮的龙吟从灵泉峰上响起。接着就见两道五彩流光从灵泉峰上腾空而起,转眼间就窜到了问天峰上。流光停下,就显出两条憨态可掬的幼龙。
落到问天峰上,化身两条幼龙的弥日、弥星便大口吞吃起剑阵中残留的雷光。因为是一蛋双生,他们的体型有些小。将那些雷光吞吃一空,身形明显变粗了一些,身长也比原来长出一截,倒是和一般的小龙刚诞生时差不多大了。
“恭喜。”
“恭喜。”
两个嫩嫩的童音先后响起,明明一样软糯,就是能分得出前面那句是弥日说的,后面那句是弥星说的。看起来有些不甘心落后弥日一步,弥星冲着弥日做了一个鬼脸。
弥日一脑门子黑线,“你还真把自己当幼龙了。”
弥星一阵摇头摆尾,“什么叫把自己当幼龙,咱们现在就是幼龙。”
弥日决定先不理会这家伙,扭头看向胡映雪,“五行珠融炼的如何?”
胡映雪弯眼回道:“非常的完美。”
所谓的非常的完美,当然就是已经是五行之体。胡映雪原本想的是能晋升为五行之体最好,真正达到了这个目标时的感觉却是很是松了一口气。
注意到弥日盯着她看,胡映雪也低头看了下自己身上,“我有哪里不妥么?”
弥星嗖的凑到胡映雪眼前,“你脑袋里有没有多出一些东西来?”
胡映雪失笑,“我又不是妖族,脑袋里不会因为境界有所突破就多出什么来。”
弥日抓住弥星的尾巴将它甩到一边去,“五灵剑呢?”
“从乐天州那边回来后它就自己跑去找刃了,阿金说要找刃聊一些事情。”胡映雪往对面的观雷峰上看了一眼,挥手收起剑阵,“我得先过去打个招呼,稍后咱们再聊。”
之前弥星交给了胡映雪一个以一颗鹌鹑蛋大小的珠子为主体的坠饰,那是他们两兄弟现在的身体成年前的住所及修炼场所。胡映雪将它从乾坤戒中取出,“你们是跟我一起过去,还是到这里面来?”
弥日没有出声,直接以行动回答,化作一道流光钻进了坠饰上的珠子里。
被弥日甩到一边的弥星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先跑回胡映雪眼前,“你可得把这东西收好了,别给弄丢了。我们现在可弱,就能打得过分神期的修者。”说完才化作流光钻进珠子。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什么叫就能打得过分神期的修者,她才不过刚突破到元婴期,这是在提醒她还是太弱么?
元婴期便可领空飞行,距离虽然不会太远,问天峰和观雷峰之间的距离还是没问题。拍飞脑中因为弥星的话升起的无力感,胡映雪直接腾空而起,不借助任何飞行法器飞向观雷峰。
胡映雪落下,魏哲、郑璆往前走了几步,弯腰行礼后齐声说道:“恭喜师尊晋升真君。”
他们行完礼,粟邑、闵绍和宗九走上前,弯腰行礼后齐声说道:“恭喜师祖晋升真君。”
等其他比胡映雪辈分小的行完礼,尉迟瀚宇才走上前。直接抓起胡映雪的手腕,送入真元转了一圈,然后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竟然多出一丝欣然,“很好。”
胡映雪弯了下眼睛,“谢大师兄夸奖。”
身为长辈的简寞离可不敢像他大徒弟那样直接动手查探,只能向尉迟瀚宇问道:“那三颗五行珠融炼的怎么样?”
尉迟瀚宇回道:“映雪成功成就五行之体。”
简寞离愣了愣,突然失笑出声,“想不到我竟然还能出现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师傅说要收我为徒的时候,当时我整个人都呆了。”
钱万里笑着叹了一口气,“时光如流水,一晃都那么多年过去了。我还记得你当时不舍得离开父母,跟我走的时候哭了一路。”
“师尊,这事儿就不要提了。”简寞离轻咳了两声,“混沌龙蛋孵出来了,映雪也成功渡过了元婴劫,外面那个大阵是不是可以收了?”
莫离闻言说道:“收了大阵,我们便放出广招门徒的消息如何?”
简寞离笑道:“苍朔宗的宗主已经是你,这事儿自然是由你来决定。”
胡映雪捅了下慕天玄,传音道:“二师兄已经正式接任宗主了?”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你才在灵泉峰上闭关,我师傅就迫不及待的把宗主之位扔给二师兄,然后也开始闭关,三天前才出关。”
慕天玄刚给胡映雪回完话,就听莫离说道:“大师兄,禁地那边应该会有不少不速之客,你带着虞偲、夏卿多费点心。招收门徒这事繁琐,劳烦诸位师弟师妹协助于我。”
说到这里,莫离对胡映雪说道:“映雪,把点金和二子借我几天。”
胡映雪回道:“我回去就让它们过去找你。”
慕天玄笑道:“映雪,你得给二子重新取个名字。”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讨厌取名字了。”
“那就我给取个好了。”慕天玄微眯了下眼睛,“配合着点金这个名字,就改名叫乌金吧。”胡映雪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你能给想个多好的名字,和我就是半斤对八两。”话是这么说,二子的新名字还是这么定下了。回到南峰,胡映雪便让它和点金去找莫离,然后又小闭了几天关。收徒大典和门内筑基期弟子的大比同时进行,总得随手做些赏赐,她得做些准备。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乾坤戒中的储备丰富了,胡映雪立刻解除了闭关状态。先去看了眼依旧昏迷中的师傅青阳、师叔安晨,确定两人恢复的情况不错后去钱万里那儿接了绛珠,然后师徒两个就在宗里随意溜达起来。
绛珠不是普通的孩子,个头不像普通孩子那样几天不见就窜高不少,和之前他们出发去往乐天州前没任何区别。在灵米、灵果的滋补下,不再像初见时那样面黄肌瘦,。
许久没见到师傅,绛珠拉着胡映雪的手就不放开,不停的将她身边发生的那些有趣的事。比如阿木(轩辕木树妖)一年多前跑到刃那边变成树不动了,前几天康宝生和她比赛吃东西吃撑了。
康宝生已经不是小胖子了。每天都在勤快的重复着剑术基础中的刺、劈,身上的肥肉迅速消失的同时身高也拉长了许多,变身成成天顶着清爽笑容的俊秀少年。
莫离成为了新一任宗主,身为他唯一徒弟的康宝生并没有变得特殊。尉迟瀚宇他们这些人还站着真传弟子的位置,他就只能是宗主的大徒弟。
想到这里,胡映雪就忍不住想起刚才在莫离那边听到的话。苍朔宗现在存在一个不容忽视的问题,必须要好好琢磨一下下一代真传弟子的事情。
他们这一代真传弟子,也就胡映雪勤快,收了三个徒弟。可魏哲、郑璆虽然是胡映雪的徒弟,但他们的修为不适合做下一代真传弟子。绛珠身具特殊血脉,也不能列入其中,还没有结丹的阮振可以暂时不计入其中,其他人就只有莫离被塞了个徒弟。康宝生没有省局特殊血脉,修炼天赋上乘,这才使得下一代真传弟子没有彻底变成断层。
但是只有一个人和一个人都没有根本没多大区别,所以这一次的广招门徒,金丹期的真传弟子都必须至少收下一个徒弟。胡映雪听了这命令非常庆幸自己已经是元婴真君了,在一群人中选徒弟,就是想想都让她觉得头大。
走着走着,胡映雪发现他们走到了山门前。这次并非临时决定打开山门收徒,苍朔宗每十年一次开山收徒,刚好到日子。就是往年都冷清到门可罗雀,这一次却人多的惊人,山脚下乌压压的一片。
看到胡映雪带着绛珠过来,带着点金站在山门平台上的徐锋走了过来,“小九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坐了很久,出来活动活动。”胡映雪看了眼点金,“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
徐锋回道:“确保不会有一个半魔人混进来。八师兄炼制的那种法宝很好用,但不是所有的半魔人都会在它们下面原形毕露。点金和乌金就不同人,任何魔人的气息都躲不过它们的鼻子。”
点金上前蹭了蹭胡映雪,顺便也蹭了绛珠两下。可以看得出来,它在蹭绛珠前很明显的犹豫了一下。这不奇怪,噬魂兽和饕餮天生不大和睦。他们两个没直接两看两相厌,完全是因为胡映雪。
胡映雪拍了拍点金的脑袋,“才发现已经是七阶妖兽了。”
点金用神识与胡映雪交流,“吃丹,闭关,之后就这样了。”
胡映雪拿出一瓶饲兽丹给它,“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们提升修为,但不能太依赖他们,主要还是得靠自己。”
点金点了点头,“为了帮助我和二,乌金修炼,接受你委托的那位前辈有带我们进十万大山。”
以胡映雪对大师伯祖的了解,点金和乌金跟着他进十万大山的过程一定九死一生。虽然十分辛苦,但付出的每一份辛苦都是值得的。看点金和乌金就知道,虽然它们的实力成长那么快离不开她提供的丹药,但两只没有丝毫境界不稳的迹象,实力也没有一丝虚浮。
这时候,有一个外门弟子跑了过来,“九师叔祖,外面有两位自称无崖子、荆无命的人找您。”
无崖子、荆无命没和隐龙阁的人一起,那个聚贤会结束后一直单独行动。当初走的匆忙,发讯息没得到回应,胡映雪只好给他们留言让他们自己过来苍朔宗这边。所以闻言,胡映雪便回道:“你去把他们带过来吧。”
没过多久,那名外门弟子就带着还裹着斗篷的无崖子和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荆无命走了过来。赏给那个外门弟子一粒筑基丹把人打发走,胡映雪将荆无命上下打量了一番,“别告诉我你这是故意穿成这样。”
“确实是故意的。”荆无命撇了撇嘴角,“我和师傅跟着个商队走海路过来,从一群海盗手里救了一个女人。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个疯婆娘,竟然想让我们师徒两个都成为她的男人。为了摆脱她的纠缠,我和师傅过来这边的路上只好化装成乞丐。”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化装成乞丐一定是你想的主意。”
荆无命嘿嘿的笑了两声,“我想体验一下乞丐的生活。”
无崖子突然向前走了一步,向绛珠伸出一只手,“澜雅。”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耳熟。稍稍回想了一下,就从记忆中把这个名字有关的一点信息挖掘了出来。那座金光闪闪的宫殿的主人叫澜雅丹尊,貌似是个非常不靠谱的人。
绛珠往胡映雪身后躲了躲,“我不叫澜雅,我叫绛珠。”
无崖子闻言竟然笑了起来,“我差点忘了,你的本名叫绛珠。”
胡映雪伸手拍拍绛珠的肩膀,抬手对无崖子说道:“你以前认识绛珠?”
无崖子回道:“一起长大的。”
胡映雪眉头跳了下,“你说的一起是指哪里?”
无崖子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以前。”
这回换胡映雪沉默了一会儿,“你没有认错?”
“不会。”无崖子伸手在绛珠眉心点了下,“这里有我做的记号。”
胡映雪顺着无崖子的手指看过去,就见绛珠本来光洁如玉的额心多了两个并排的红字,梅花篆体写的绛珠。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回头我得去问问瀚宇大哥给小二取名字的时候是不是发现了这个标记。”
荆无命凑到绛珠身前看了看,“师尊,之前缠着我们的那个女人不是自称澜雅么?”
无崖子身上的气息立刻变得有些冰冷,“她不是澜雅。以前用的是绛珠的身体,我没有怀疑过。现在她已经没有了绛珠的身体,休想再骗过我。”
听到用的是绛珠的身体这句话,胡映雪脑袋里闪过一道灵光,“你口中的澜雅是澜雅丹尊么?”
无崖子点了下头,“绛珠在丹道有很高的天赋,没有依靠任何人,从一介凡人修炼至神人。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的身体内换了个人。恢复记忆时,我才想通这一点。”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就是说那个一心想建个后宫的澜雅丹尊其实不是本人。”
无崖子再次点了下头,“绛珠一心都在丹道上,从未考虑过道侣的问题。这一件事一直让我很苦恼,却只能很无奈的接受。”
绛珠扯扯胡映雪的手,“师尊,你们在说什么?好像和绛珠有关,绛珠听不懂。”
胡映雪刚张开嘴,就听无崖子说道:“你以后会明白的,现在不需要懂。”
看无崖子的态度似乎并没有放弃原来的心思,难不成想来个养成?看了眼无崖子,胡映雪微皱起眉头。作为一个好师尊,她是该把眼前这人踹飞呢?还是把眼前这人踹飞呢?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了胡映雪额的想法,无崖子收回放在绛珠身上的目光,转身面对胡映雪的目光:“我不会干涉绛珠的成长,也不会提前将以前的事情说给她听。只有一个要求,请允许我跟在她身边。”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认为绛珠以后会恢复以前的那些记忆?”
无崖子回道:“普通人尚且能用一些手段想起前世记忆,何况神人。只要实力达到一定境界,重入轮回的上界之人便会开始逐渐恢复以前的记忆。因为恢复记忆会让道途变得比其他人坦荡许多,犹如冥冥中有天道护佑,这些人被一些人称为气运者。”
“长知识了。”胡映雪低头看了眼绛珠,“我无从考证你和绛珠以前是否真的认识,但你应该没理由要在这件事情上骗我。反正你们师徒现在是隐龙阁的人,丈青前辈把你们安排到了我身边。我会把绛珠带在身边,你跟着我就等于守着她了。”
“等一下。”荆无命抓了抓脑袋,“我怎么有种师傅为了守媳妇把我们两个卖给你的感觉。”
无崖子身上的冷气嗖嗖的飙向荆无命,“你有意见。”
荆无命立刻举手做投降状,“我没意见。”
胡映雪额头青筋跳了下。她这个二徒弟的个字都不到她的腰部,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表示要守媳妇神马的真是让人感到十分不爽。但不爽归不爽,她还是挺感动无崖子的执着,不反对他留下。
通知粟邑过来把无崖子、荆无命师徒带回南峰,胡映雪带着绛珠继续晃。等两人离开,立刻用契约传音给九幽:“刚有人说我那个二徒弟是澜雅丹尊转世。”
乔装打入某阵营的九幽正和人喝酒,差点没将嘴里的酒喷了。立刻传音回道:“我仔细查验过你那个小二徒弟,她要是澜雅丹尊,我不可能认不出来。”
胡映雪继续传音:“那人说喜欢勾搭男人的那个不是澜雅丹尊本尊,是有人不知道如何占了澜雅丹尊的身体。”
九幽过了一会儿才用传音回道:“顶着丹尊的名号,却只能炼制一些低级丹药,原来其中有这种隐情。能抢占一位神人的躯体,那个假的澜雅丹尊不简单。”
胡映雪继续传音:“那个假的蓝颜丹尊也转世重生了,我前面说的那人到我这儿之前还被她纠缠了一段时间。”
九幽立刻传音问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
胡映雪传音回道:“我只是听那人和他的徒弟说了几句,那个女人是谁和现在人在哪里都没有提起过。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我给你问问。”
压下马上会去弄个清楚的冲动,九幽传音道:“那人叫什么名字?”
胡映雪回道:“无崖子。”
刚传音过去,胡映雪就听九幽传音回来:“原来是那个被拉过去挡剑的蠢货。那个人脑袋就一根筋,倒是不用担心他会说假话骗你。如果他认定绛珠是他认识的那个澜雅丹尊,一定会好好保护那个小丫头。有他在,你就不用在绛珠身上费太多心神。”
胡映雪用传音笑道:“绛珠是我的徒弟,我在她身上费些心神是应该的。不打扰你了,有事情给我传讯。”
九幽用传音回道:“我已经找到了线索,在你去混元大世界那面之前一定能把东西拿到手,到时候就会回去。”说完就切断了联系。
九幽和胡映雪提过他在找什么东西,他的本命武器折天戟。到了乐天城,他便感觉到城中有一些熟悉的气息。找到地方,发现完颜彦哲身上沾有折天戟的一些气息。虽然有些稀薄,但可以断定他不久前于折天戟有过近距离接触。为了寻找到折天戟,他才乔装混成了他的幕僚。
跟着完颜彦哲回了琼华州,九幽每隔个十天半月就会发现完颜彦哲身上沾有的折天戟气息会突然变得浓了一些。可惜完颜彦哲很小心,他试过很多方法追踪他的所有日常行为,都没有发现折天戟被藏在哪里。
最近两个月,完颜彦哲与折天戟接触的频率变得频繁了起来。尤其最近十天,之间间隔的时间最短的一次仅为一天。以这种频率,完颜彦哲出现掉以轻心这种失误的可能很高。等他出现失误,九幽应该就能正式确认折天戟在哪里并取回它。
胡映雪丹破成婴,契约对九幽力量的压制也减少了一些。现在的九幽能够展现出来的实力等同于渡劫期,只要不是同时对上两三个大乘期,肉身天生强悍的他对打起来丝毫不费力就能搞定。这个好处还在其次,最大的好处时现在的他可以将没有收到禁锢的折天戟招回身上。
现在折天戟无法召回来,很明显是被人给困在了哪里。只要找到了破绽,九幽就可以很轻松的将折天戟带走。之后只要他不主动亮出来,对方都不会知道是他带走的。就是眼下喝的酒实在太难喝了,被他邀请来的人还一口一个好酒,他却不能吐槽,还得跟着说是好酒。
那边,九幽内心苦逼的陪着人喝酒。这边,胡映雪带着绛珠围观正在登山门的人,顺便被成功登上山门的人围观。
认出胡映雪,队列中一个已经是筑基期巅峰的修者有些小激动的冲了过来,“如果过了所有关卡,我是否有机会成为您的弟子。”
胡映雪闻言便回道:“不能。你不是剑修,不会成为苍朔宗的弟子。”
那人咬了咬牙,“我可以放弃现在的修为,重新开始修炼……”
胡映雪抬手阻止那个人继续说下去,“你的道不是剑道,废掉现在的修为重修只是在浪费时光,还有可能坏掉你的天赋。”
闻言,那位脸色就变了,“我很想成为您的弟子。”
胡映雪回道:“如果只是为了成为我的弟子而来,那就更不必了。我只会收三个徒弟,现在人数已经满了。”
听了这话,那位还不打算放弃,追着问道:“那魏哲前辈呢?”
“我的大徒弟魏哲也不打算再收徒弟,有那三个就够了。二徒弟绛珠是我旁边这个,还不到收徒的时候。三徒弟郑璆没有收徒弟的意思,看起来也不打算收徒。”胡映雪皱了下眉头,运起真元将声音传开,“已经定了道途的筑基期及以上非剑道修者现在就可以出列了。”
胡映雪说完,队列中陆续走出了不少。有一些犹豫再三,瞄了眼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的那位最先长出去的人,赶紧选择了与其他人一起站出去,免得等下会和那个人变得一样难看。
扫了一圈,确定眼前的队伍中没有存在侥幸心理的人在,胡映雪拿出一只玉瓶,然后将目光落在对面主动站出来的人身上:“感谢诸位对苍朔宗的厚爱。规矩不能改,只能和各位说句抱歉了。这是一瓶离陨丹,稍后你们可以到我委托的弟子手上每人领取一颗离陨丹。”
虽然不能拜入风头正劲的苍朔宗,但能得到一颗关键时刻可用来救命的离陨丹也相当不错。除了第一个站出来的那个,其他人都很愉快的拿了东西就自觉的退出了山门。那个人看到别人都拿了才不甘不愿的走到发丹的那个弟子身上,却听对方说道:“很抱歉,已经没有了。”胡映雪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动静,看那个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苍朔宗的便宜不是想占就能占,有一些人就得让他看着别人有,而他没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万骷洞是邪魔宗,可不敢像那些正魔宗一样正大光面的立着堂口。为了不让人轻易方向,他们的分堂口多半是隐藏在哪个山旮旯里。
百川州最不缺的就是山。一个人躲进哪个山旮旯里,只要精血、发肤不被人拿住,别人费再大劲儿也找不到。多点人,只要足够小心,也不那么容易被发现。
可架不住万骷洞的人都有一个习惯,就是稍微有点地位的人都喜欢出入前呼后拥。就算再小心,总有那么一群人进进出出,总会惹来有些注意。
再加上近年来万骷洞行事越来越张扬,不少分堂口所在地被挖了出来。之前没人给他们来个狠的,万骷洞的人还自以为隐藏的很好。
胡映雪他们连着端了七个地方,对方的反应都一样。看到从天而降的他们,竟然没人觉得他们是专门过去灭他们的。都把他们当做误入他们那儿的肥羊,看一些人眼睛大放精光的样子就知道以前没少做这种事。
胡映雪都没捞着动手,准确的说是她、慕天玄、无崖子和专门来打酱油的绛珠都没动过手。进了那些魔窟,郑璆化身只为杀戮而杀戮的杀人机器,荆无命则化身打着除魔卫道旗号大杀特杀的中二青年。他们当围观者都得站远点,免得被杀红了眼的两人不小心砍到。
看着三徒弟杀神附体的样子,胡映雪还担心了一会儿。剑道虽然又被成为杀之道,但杀心太重也是个大问题。剑道中的无情杀戮道那么难有大成,最大的原因就是修炼者大多会被杀欲左右,轻则难有寸进,重则走火入魔。同为此道,尉迟瀚宇杀人时给人的感觉只是没有杂念的冷,郑璆则是明显没把对方当人看。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了心。每次将最后一个敌人斩杀,郑璆身上的煞气便会立刻消弭无踪。然后他会拿着一本书一样的法宝在整个魔窟走一圈,被那法宝散逸出的金光照耀过的地方给人的感觉会发生一点变化,似乎变得清爽了一些。看郑璆眼神清明,应该是已经找到了压制杀欲的平衡点,应该不用她来操心了。
荆无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他才是问题有点严重的那个。看似愤世嫉俗,其实就是难以放下被宋玉荷背叛的心结。也不怪他一个大男人看不透,一个被人捧着长大的大少爷一心想找个爱侣一起携手在大道上打拼,却被现实无情的敲了一大闷棍,差点连小命都没了。
时不时的来个抽风的节奏,就因为他钻了牛角尖中,困在自己臆造出来的不疯魔不成活的局中。所谓的不疯魔不成活,在他眼中估计就是不把自己玩死了,就把别人玩死。因此他往魔窟里冲的时候基本上没有躲闪的动作,每回结束时都一身伤的被郑璆拎回到他师傅无崖子身边。
要说荆无命真就是个苦逼透顶的命。要是有个擅长心灵鸡汤的温柔师傅,或许他这心结早没了。偏他遇上的是被他磨叽的烦了才会多说几句的无崖子,只要他不欺师灭祖,他做什么都不会受到干涉。看到荆无命犯二发疯,无崖子这个师傅顶多在事后给治疗下身上的伤势。
做师傅的无崖子都不插手,胡映雪他们也不好插手。除了尽可能的将施展空间留给疯起来不要命的荆无命,顶多在事后给提供一些丹药。不过这种情况很快就有了变化,了解到下一个魔窟的情况,无崖子竟然主动提出了一个计划。
万骷洞的分堂口大多在山旮旯里,就是说还有一些不在山旮旯里。胡映雪他们要灭掉的几个分堂口中就有这么一处,藏身在一个完全以普通人为主的镇子里。
那个镇子和临近的几个镇子占着大约百里的一块小平原,位置偏僻闭塞。不知道什么原因,那里的人竟然不知道修者,只把武者当做是世上最厉害的人。
万骷洞所在的那个镇子是几个镇子中最富有的一个,身份是经营着茶庄酒楼的商贾。不是那种特别招眼的存在,但在镇子上绝对能说得上话。
这一天,万骷洞名下的酒楼了来了一群人,一对年轻的夫妻带着女儿、妻弟和两个仆役。注意到年轻的妻子始终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包裹,伪装成店小二的万骷洞弟子发现了从包裹里散逸出来的灵气波动便多了些心思,找了个借口与年轻的丈夫搭上了话。
从年轻的丈夫口中,那名万骷洞弟子了解到原来这一家人曾经虎口余生,辗转流浪到这里。发现这地方的人很和善,便想在此定居。思虑再三,若是妻弟能在此地娶个娘子,他们便在此地购买田产定居。但苦于找不到中间人,不知道如何为妻弟招亲。
年轻的丈夫正是慕天玄乔装改扮的,假意不小心喝多了被那人把想法都套了出来。然后就以一副已经醉到神志不清的模样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兄弟,如果你有办法帮我促成事实,我可以把这东西送给你。”说着敲了敲被乔装改扮的胡映雪抱在怀里的包裹,“就为了这东西,我族中四百余口都被人给杀了。”
闻言,伪装成店小二的万骷洞弟子眼神一阵精光闪烁,“什么东西那么宝贝,竟然惹来这么大的祸端?”
慕天玄压低声音,“一个据说是从神仙手里得到的珠子,不仅能让女人容颜不老,常年带着它还能变得漂亮,丑女也能变成美女。”
听了那珠子的功效,那万骷洞弟子恨不得一把将胡映雪抱在怀里的包裹抢过去。但顾忌这这处分堂堂主立下的规矩,他只能试探的问道:“我若帮你妻弟娶上娘子,你真把这宝贝送我?”
慕天玄立刻虎下了脸,“我吕某虽不是什么大人物,却也是说出去的话从不反悔。说了帮忙之后送你,就一定会把那珠子送你。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那珠子容易惹祸。”
“有您这话便行。”大概是觉得达成了协议,那个万骷洞弟子安排人将胡映雪他们送到分堂口名下的客栈后就出去给荆无命扮演的妻弟去找女人了。
没过多久,荆无命的眼前就多了一群女人。因为广撒网,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这些女人都有一个毛病,就是爱钱财。见了他,几句话就绕到钱财家产的问题上。听到他家财颇丰都表示很满意,听到家财是他姐夫的就有不少人立刻转头就走。
送走了第三十七个,无崖子突然出声说道:“这下你明白其实不是你运气太衰,遇上那种女人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荆无命一脑门子黑线,“师尊,您突然和我说这话做什么?”
无崖子微微歪头,“你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背叛了你就觉得这个世界很没意思么?”
荆无命嘴角一阵抽搐,“我确实很在意那个女人背叛我的事情,但不会认为所有的女人都会和那个女人一样。”
“那你就赶紧选一个,好把那颗珠子送出去。”无崖子皱了下眉头。无意中听到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谈话,他觉得自己是该解决掉徒弟那个心结,就挖空脑袋想了这么个主意,好像没效果。
“不是我不想选,是没的选啊!”荆无命明白无崖子的想法,但他真没法从那些凡人女子的作为上看破什么。再说这些女人只是嫌贫爱富,大概应该是做不出那种谋财害命的事情来。
就在两师徒说话的时候,那个万骷洞弟子又带了一个年轻女子进来。那个年轻女子似乎很不好意思,走路的时候一直低着头,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上了。
看到荆无命,那个万骷洞弟子便把那个女子推到了他身前,“大兄弟,你看看这一位如何。”
躲在暗处的胡映雪看到那人在那女子背后点了下,那女子就赶紧抬起了头。这两人进门时,她就觉得这个女子的身形有些眼熟。等她把脸露出来,说不上是熟人,但脸是认识的,就是碧水宫那位宋玉荷。
宋玉荷的状态似乎不大好,脚步虚浮,根本不像是一个修者。胡映雪放出元神扫了一眼,宋玉荷身上被人加了封印,难怪就跟个普通人一样。另外金丹暗光无光,明显被人但鼎炉采补过。
见到宋玉荷,胡映雪只是惊讶,荆无命就有点震惊了。他刚刚确实想过如果有人能把宋玉荷带到他面前让他好好虐一虐,或许就能让他解开那个心结。可没想过真就马上见到了人,似乎还是一副他想怎么虐都没问题的样子。
荆无命看着宋玉荷后就一副呆愣愣的样子,那个万骷洞弟子心里头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这次带来的人再不行,他便要直接动手抢了。没等荆无命开口,他就笑道:“终于是有个能入你眼的人了,我这就去通知你姐夫去。”
等荆无命回过神来,房间里就剩下他和宋玉荷。荆无命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普通人,宋玉荷对着他还能露出一副含羞带怯的样子,这真把他给恶心到了。原本还认为这个女人和那些普通女子还是有区别的,没想到似乎是来者不拒的类型。
荆无命改头换面,被封印了修为的宋玉荷根本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一位故人。那位万骷洞弟子走出去后,就自作聪明的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子上写起了字:‘别把那个宝贝给那个店小二。把它给我,我可以让你们成为神仙。’
胡映雪表示无语。这个女人很明显一副自身难保的样子,竟然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忽悠人。
荆无命则是想起来他们初遇时这个女人说跟着她走会有办法让他的修为蹭蹭往上窜。当时的他信了,跟着她四处游荡,一心一意//宠//着她。却不想在储物袋里的东西被耗光的时候,等来的却是毒手。
荆无命从来不是个大度的人,见宋玉荷一副故技重施的样子,就立马回了一句:“你在桌子上划拉的这是字么?抱歉,我不识字。”
胡映雪差点喷笑出来。这话的杀伤力绝对够强大,看宋玉荷那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就知道。
往门口看了一眼,那位万骷洞的弟子还没回来。宋玉荷眸光闪了闪,压低声音快速对荆无命说道:“你们要送给拿店小二的是一个法宝。交给我,我能让你们也变成神仙。”
荆无命故意露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你说什么?你可以让我们也变成神仙?”
荆无命的合作让宋玉荷很满意,马上接着说道:“我是仙子,可以教你们修炼。”
“你是仙子?”荆无命小跑到一边不知从哪里抓出来的一尺见长的砖头,“听说神仙都能把石头变成金子的本事,我这块转头应该没问题吧。”
宋玉荷脸上的笑容差点崩溃,正好听到那位万骷洞弟子冲外面走了回来,赶紧自己缩回了她原本的位置上。没忘了经过荆无命身边的时候留一下很滑,“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你们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宋玉荷刚威胁完荆无命,那位万骷洞弟子手里拿着个包裹走了回来。看她乖乖坐在本来的意思,传音对她说道:“别玩什么心眼,我有很多办法让你魂飞魄散。只要你乖乖听话,说不定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封印,然后把你放掉。”
“我不会给你添乱。”用传音回了话,宋玉荷将头底下。换做别人说那样的话,她或许还会相信对方的话。多次见识到万骷洞的人闲着没事就是互相坑,她真的不敢相信。
警告了宋玉荷一番,那位万骷洞弟子没有带着她一起离开,只带走了手上多出来的包裹。看到包裹被带走,宋玉荷睁着荆无命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知道你们放弃了什么吗?”
宋玉荷打算用训斥先把荆无命唬住,然后找机会让他把自己放了。抬头看了一眼,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荆无命,你怎么在这里?”
在刚刚,荆无命恢复了下原貌,然后马上就改了回来。听了宋玉荷的话,就面带疑惑和惊悸的回道:“你在和谁说话呢?你别吓唬我,我很怕鬼。”
“抱歉,我眼花了。”宋玉荷仔细看了看荆无命的脸,和记忆中那张脸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可多看一会儿,怎么就会浮现出那张脸呢。呃,就像现在。又看到荆无命的脸,她差点没尖叫起来。
胡映雪嘴角抖了抖。荆无命不时的切换下真容出来,看起来把宋玉荷吓到了。本来还试图诱/惑荆无命为她所用,现在则是就想着怎么样才能离眼前这个人远一点。
看宋玉荷的样子,荆无命觉得恨这样一个人的自己有些可笑。在这之前,他没少尝试着将那个心结打开抛掉。没有效果不说,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可就是突然间生出的一个想法,居然让他感到身上轻松了许多。
荆无命再看向宋玉荷,还是一如既往的厌恶,甚至有想要杀掉对方的想法,不过不会再让愤恨主导住自己的情绪。没办法,这个女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有些感觉实在太根深蒂固,已经变成心理上的习惯。
这面似乎没什么可看的了,胡映雪联系上放在那颗珠子里的元神。没出她和慕天玄的意料,之前在十万大山那边出现的胡蕊此时就在镇子上。那位万骷洞弟子废了心思得到的珠子就是为了拍她的马屁,这个马屁看起来拍的胡蕊很舒服。
其实胡蕊也不想来这个地方。本来在十万大山外面那个小镇上很逍遥,谁料才遇上尉迟瀚宇和慕天玄不久,她最不想见的人就出现了。横行蟹竟然上了岸,还追到了那个小镇。
虽然珠子的效用很得胡蕊的欢心,但与小命比起来,当然是小命更重要。想到横行蟹,胡蕊便向那位伪装成店小二的万骷洞弟子,“酒楼的客人中有没有人长的四四方方、五官扁平的人?”
那位万骷洞弟子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
胡蕊暗松了一口气,“要是遇上了,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随意赏了点东西将人打发走,胡蕊就完全陷入了暴躁的情绪中。这几天,她常常莫名其妙的发冷。要是还是普通人,她会觉得那是感冒了。现在她是个修者,可不会得感冒这种小毛病,只可能是危机来临前的警兆。
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胡蕊就喜欢去人多的地方,因为那样似乎会让她感觉安全许多。这一次也一样,虽然很怕在大街上遇上像疯狗一样盯上她的横行蟹,她还是走出了府宅,直奔此时最热闹的杂耍街。身边的人多了,胡蕊有些僵硬的身体就变得放松下来。转头看了一圈,在表演吞火的杂耍前看了一个熟悉的人,立刻满脸惊喜的凑了过来,“无崖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追过来。”胡映雪嘴角狠抽了一下。对着无崖子那一身杀气,这个女人怎么还能挂着一脸惊喜,难不成是传说中的抖m?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不知道胡蕊是不是抖m,但她知道蚁多咬死象。无崖子曾经是一个神人,但他现在只是一个气息稍有些诡异的修者。就算单体实力比胡蕊那边高,但架不住胡蕊身边带的人多,他身边还带着可以说是没有战斗力的绛珠。
本想利用那颗珠子摸一下万骷洞这个分堂口的情况,关系到自己徒弟的安危,胡映雪就顾不得原本的计划了。马上给慕天玄、郑璆二人传音:“赶紧去杂耍街。”
接着她又给荆无命传音:“赶紧把那个宋玉荷处理了。你师傅要被人找麻烦,赶紧去杂耍街。”
荆无命正一边时不时回复原来的容貌刺激宋玉荷,一边琢磨怎么处理她。不是他矫情,他真觉得杀这种人会恶心到自己。接到胡映雪的传音,他立刻做出决定,什么也不做。
趁宋玉荷精神恍惚的时候,荆无命查看了下她体内的封禁。如果不是下封禁的人亲自解封,这女人轻则修为尽毁,重则神魂俱灭,可以说这个人就算是废了。
宋玉荷是一个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的人,还有什么情况会比眼下这种情况跟让她痛苦。以宋玉荷的为人,她绝对不敢自杀。荆无命不大度,既然能让她更痛苦,他怎么会那么好心的替她早日解脱。
宋玉荷沉浸在自己似乎出现了幻觉的怀疑中,回过神时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在她看来荆无命是很识趣的自己离开了,还松了一口气。
她哪里知道给她下封禁的人,也就是那个伪装成店小二的男人已经挂了,荆无命离开房间正好撞到送完珠子回来的那位就送了他一程。不想引起就其他万骷洞弟子的注意,还顺手玩了下毁尸灭迹。
那边还没有大打出手的意思,不想惊扰到镇子上的普通人,在门口会合后胡映雪几人便以最快的速度朝杂耍街走去。
酒楼和杂耍街就隔着一条街,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被胡蕊带的人围起来的无崖子和绛珠。场面有些搞笑,怎么看怎么是女恶霸当街调/戏良家男子,遭遇良家男子的无声抵抗。
走到临近的一个无人角落里,胡映雪就听胡蕊说道:“你怎么还在那傻站着?已经深情凝望完了,现在你该过来抱住我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抬手指了下脑袋,传音:“她这里是不是出问题了?”
慕天玄马上用传音回道:“她那里就没正常过。”
这时候,胡蕊终于注意到无崖子身边还有一个人。立刻拧紧了没有,“无崖子,你给我听好了。要想待在我身边,你身边就不能有任何女人,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行。”
闻言,慕天玄又用传音补充了一句:“以前病的就不轻,现在已经病入膏肓了。”
胡映雪放出一缕神识,带着几分谨慎接近胡蕊。确定没引起对方警觉,才凑近查看了一下她的状况。都不用细看,便可以确认胡蕊现在的状态就是濒临走火入魔。
根本不知道被他们围观的人有多危险,镇子上的百姓呼朋唤友的跑来看热闹。即使还是知道要离的远一些,但那点距离根本就不能是安全距离。若是胡蕊突然入魔,跑出镇子的范围都不一定安全。
有这些普通人在,胡映雪他们不敢轻易出手。普通人无缘大道,却受大道荫护。比方说因果方面,杀百位修者造下的业力不及杀一普通人。就是因此,有些修者将普通人当做蝼蚁,却不知就是随手杀掉的蝼蚁让他们在天劫之下灰飞烟灭。
他们没有直接打上门来,除了因为无崖子提出了那么一个计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得尽量避免牵连到镇子上那些不知情的普通人。可惜计划没有变化,无崖子口中的假澜雅丹尊竟然是胡蕊,还在带着绛珠过来看杂耍时遇上了她。
胡映雪他们知道的事,曾从一个普通人修炼到神人之境的无崖子更清楚。如果不是怕误伤那些跑来看热闹的普通人,他早放出法宝轰了眼前这个女人。天道十分小气,只要卷入其中,不管有没有出手都要被算在因果内。他不在乎自己,却不能让绛珠枉受牵连。
胡蕊却把无崖子的隐忍当心虚。本来因为发现绛珠的存在有些不高兴,觉得他这是认识到不经她允许就带个小女孩在身边是错误的行为。这么想了,她的脸上又露出异常明媚的笑脸,“我刚才说笑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当女儿养着。反正我们这些修道之人难有子嗣,想要人承欢膝下多半不是收徒,便是收养他人的孩子。”
绛珠本来不想理会自说自话的胡蕊,听了这段话就有些怒了,“要当女儿,我也是要给我师傅的女儿,哪轮的到你。”
“你还有师傅?”胡蕊的声音立刻变得尖厉起来,“一定是个丑女人。不要脸的小三儿,就知道抢别人的男人。”
胡映雪抬手按了按额头跳起的青筋,转头对慕天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想起来了。以前我没少听人传,就因为我老霸着你的时间,你都没时间陪女友。听你不是跟我呆在一块,就是跟瀚宇大哥在一块,我知道你不可能有什么女友,一直将那些传言当笑话。但有句话说的好,空穴不会来风。请问帅哥你是怎么让某人误会你是她的男人?”
慕天玄仔细回想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我和她都没什么交集,唯一一次直接接触是从管理物资的她那里拿了一瓶水给你。如果不是她跑来说什么‘不会再有人阻碍到我们了’,我和瀚宇都不会那么快就查清楚你遇害的真相。”
另一边,绛珠怒瞪着胡蕊拧起了眉头,“你才是丑女人,而且还是个非常不要脸的丑女人。那次大师伯和八师伯带我去玩,你看到他们就说他们是你的男人。八师伯明明是我的师公,他才不会看上你呢。”
胡映雪看着慕天玄挑了下眉,“你和瀚宇大哥去出任务,还带着绛珠?”
慕天玄回道:“绛珠想养一只小兽,我带她去十万大山那边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同去的人不少,不怕打起来后没人照顾她。”
胡映雪瞪了慕天玄一眼,“她还是一个小孩子,不要让她提前看那么多打打杀杀。”
慕天玄笑了下,“这个小孩子的年纪可是比你还大。”
看胡映雪真的板起了脸,慕天玄赶紧继续说道:“实际情况是师祖注意到绛珠一直维持现在这个样貌,为此查阅了一些相关典籍,发现绛珠现在的状态很符合饕餮血脉半醒不醒的表现。
如果他的推断没错,绛珠要想要长大就必须彻底让饕餮血脉觉醒。这种兽裔一族很多时候只需受到一定刺激就能激活血脉,考虑饕餮是凶兽的一种,多看看打斗或许能刺激一下她,师祖就让我和瀚宇带上了她。”
没想到那个严肃的大师伯也有这么脑洞打开的时候,胡映雪扯了扯嘴角,“弥日说绛珠的血脉不能觉醒有可能是因为她三魂中的天魂缺失了一部分。如果不是饕餮血脉霸道,慢慢的将她缺损的天魂补全了一些,咱们遇到的她一定会是个小痴呆。”
慕天玄扫了眼像小豹子似的对着胡蕊亮出爪牙的绛珠,“就是说绛珠的饕餮血脉要完全觉醒,除非找到她缺失的部分天魂,不然就得等饕餮血脉将她残缺的天魂补全。”
胡映雪也将目光落在绛珠身上,“也可以用丹药直接补全天魂,但最好还是找到缺失的那部分天魂。重新生成的和原装的肯定有所不同,没人能意料到会有什么影响。”
慕天玄轻皱了下眉头,“要是一直找不到呢?”
胡映雪皱了下鼻子,“这次我会同意带上绛珠是因为之前收到过某个阴魂不散的人曾给过我一个建议。说如果我出门时绛珠要跟着一起走就一定要把她带上,说不定能有些意外的收获。”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这个有些意外的收获不会着落在胡蕊身上吧?”
“谁知道呢?”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联系无崖子说过的一些话,我觉得胡蕊很有可能不止穿了这一次。就是因为穿的次数太多了,她的脑袋才出了问题。”
慕天玄抬手摸摸下巴,“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以为自己是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带着主角光环之类的。”
慕天玄这边刚说完,和绛珠对着吵了几句的胡蕊突然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就凭我是主角,天生带着主角光环。只要是我看中的男人,就一定只能是我的男人。”
胡映雪嘴角又一次狠狠的抽了下,“其实我刚才是说笑呢。”
慕天玄的嘴角也是狠狠的抽了下,“我也是。”
因为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避讳提起以前的事情,成为胡映雪徒弟有段时间的郑璆知道他们曾经生活在一个和乾元世界完全不同的地方,所以他们有时会说些他们不太能听懂的话。确定他们能听懂胡蕊的话,便问道:“小师尊,八师伯,主角光环是什么东西?”
慕天玄闻言便回道:“你应该听过很多故事,故事的中心人物就是主角,主角光环就是他们被人定好的命运。受这个既定命运的影响,好东西、好事情都是主角的,美人帅哥都是主角的,可以说就没有东西是主角得不到的。然后企图对主角不利的人都会死的很惨,他们的死都会让主角获得一些好处。跟着主角混的都会活的很好,虽然是陪衬,也会千古流芳。”
郑璆的嘴角也抽了抽,“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人存在?”
“有人相信。”胡映雪指了指胡蕊,“这就是个例子。估计是那些故事看多了,便以为获得某个奇遇的自己就是主角,别人的存在不是为了陪衬她,就是专门给她做踏脚石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荆无命抬手抓了抓头,“我就是觉得这个女人脑袋有病,跟得了癔症似的,只想看到她自己想看到的东西。”
“要真是得了癔症,那就简单多了。”说着,胡映雪拧紧了眉头,“她现在的状态就是濒临走火入魔的状态。而且有件事很奇怪,她身上那股躁动的气息比我渡劫前还要浓上许多,按理说早应该把天劫引来了。”
胡映雪才渡过元婴劫没多久,对天劫即将来临的那种气息还非常敏感,因此慕天玄相信她的判断应该没有出错。联系这处小平原的灵气浓度并不低却没人走上道途,他眸光闪了下,“或许此地没有修者和万骷洞没关系。”
慕天玄说了这么一句,其他人的眸光也都闪了一下。反常即为妖,就像当年的枫林镇。在慕天玄找出那个断爪前,没有离开村子很久的修者难得有人凝结金丹。慕天玄收走了断爪,如今的枫林城虽然不是金丹遍地走,但金丹真人真不是稀罕人物。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同时拿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玉石板。如果有他们以前的老乡,一定会惊呼这是仙侠版平板。不过因为慕天玄才刚开始研制这东西,目前它的功能非常简单。除了通讯功能,也就是对周围一些特定的气息进行搜查。
两人对着那玉石板输入真元,用神识输入搜索指令。慕天玄做好这东西就将断爪和断臂的信息录入了进去,因为这两样东西一直没弄明白来历,在输入搜索指令时他们心有灵犀的选择搜索周围是否有与断爪、断臂一样或者相似的气息。
别看玉石板只有胡映雪两个巴掌大,覆盖面积却不小。等它将灵力形成的探测线发散出去,便可以将整个镇子完全笼罩起来。接下来的发展却大出两人的意料,本来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选了搜索断爪、断臂相似的气息,没想到整块玉石板上红点都连曾片儿。
红点有强有弱,胡映雪对应着周围那些人研究了一下。发现上面的红点对应的就是镇子上的普通人,像他们这几人和与万骷洞的那些修者对应的是上面那些绿点。且普通人的年纪越大,对应的红点就越亮。
再次对视了一样,两人一起扩大了搜索范围。他们到这处的时候,慕天玄就放出了一件与他们手中的玉石板相配套的法宝。在这件法宝的辅助下,意念微动,玉石板上的镇子地图就被整个小平原的地图取代。
不这么看还不知道,这处小平原是圆的。驱除掉一些凸出去的毛尖,圆的就跟用圆规画出来的一样。平原上有七个大镇和许多小村子,乍一看十分杂乱。稍作辨别,就可以发现七个大镇的排列位置对应着北斗七星。
虽然胡映雪不擅长阵法,却还是能够看出来这样的分布绝对不是自己形成的。将对应北斗七星的七个大镇当做阵心,再将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小村子连起来,就是一个完整的阵图。
因为是大地图,上面没有红点,只有大片的红斑。有红斑的地方都是人多的地方,扫一眼就知道这个平原的人口分布情况。但人口分布不是重点,重点是红斑比较响亮的地方都隐隐约约透着一股暗红,就像是影子,不注意看都看不到。
胡映雪看了眼处在自说自话状态的胡蕊,“胡蕊的天劫没到看来应该是与这上面的阵图有关。”
慕天玄的神色凝重了许多,“被那种魔气侵染,一旦魔气爆发,这些普通人很有可能变成丧尸那种存在。”
除非是变/态,估计没人会喜欢低级丧尸的形象。除了会感到恶心,还是会感到恶心。想当年,胡映雪可是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才被恶心到麻木。不过印象最深不是恶心,而是因为可以通过吞噬同类的晶核或异能者的晶核进化,它们进化的速度非常快,因此非常难缠。
在脑子回忆了下这些如果可以永远不想再面对的东西,胡映雪的神色也凝重了许多,“通知二师兄,这里的事应该不是凭我们几个就能摆平的了。”
闻言,郑璆说道:“那个女人的状况似乎越来越危险了。”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淡淡青色光芒的丹药。运起真元将丹药包裹住,弹射到胡蕊体内。丹药入体,正在自说自话的胡蕊一下消了音。
胡蕊的眼神明显清明了许多,歪头看向无崖子。看到被斗篷半遮着的脸不帅也不美,眉头拧了起来:“我刚才是怎么了,竟然把你当成无崖子,太可笑了。”说完,就带着她那一群跟班走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胡蕊上来就点出无崖子的身份,我都忘记了他其实和咱们一样做了易容。以前这人就以直觉准为荣,疯魔状态的她直觉的确很准。”
暴露危及暂时解除,慕天玄眉头微松,“你刚才用的是什么丹?”
胡映雪回道:“清虚丹。”
看慕天玄、郑璆都一点囧囧,荆无命问道:“清虚丹听起来很高级,有什么问题?”郑璆轻咳一声,“本身没什么问题,就是功效是用来护持兽类神智的。”胡映雪挑眉,“我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很大度的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蕊带着人离开了杂耍街,胡映雪几人与无崖子、绛珠会合后就回了酒楼。荆无命灭掉那个万骷洞弟子其实是以为反正都要打起来了,刚好提前灭掉一个,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是没能打起来。正琢磨要如何这事儿遮掩过去,又不曾想到竟然又有了意料外的发展。
在胡映雪他们离开酒楼去找无崖子的时候,有人要找那个被杀掉的万骷洞弟子,就这么发现那人竟然没了踪影。掌柜找人问话,得知那人从胡映雪他们包下的房间出来后脚步匆匆的离开了酒楼,没有人看到他回来。就做出了一个结论,推测他带着从胡映雪他们那儿骗到的东西跑了。
几人回到酒楼,掌柜的就一脸歉意的迎上来,“我们店中的人做出这种事,是我们做的管束不足。”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胡映雪几人都有些犯糊涂。还是慕天玄反应比较快,联想到被他们利用过的那个店小二,就冷着脸说道:“你们的人做出这种事,就像用这么一句话揭过去?”
掌柜的半垂下了眼皮,胡映雪还是注意到他眼里闪烁着杀意。不用问,一定是觉得他身为修者被他们这些凡人质问是耻辱,不仅已经在心里头把他们千刀万剐,还决定过后找个什么时候把他们都杀了。
自以为将情绪隐藏很好的掌柜的扯着嘴角笑了笑,“当然不会。我们虽然找不到他人,但他的表妹还在酒楼里。若是抓不到他,他那表妹以后就是你们家的奴仆了。”
闻言,荆无命给身边几人传音:“这个万骷洞的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宋玉荷身上被人下了只有动手的人能解开封禁,我把那人杀了后就没人能帮她解开。如此一来,宋玉荷就是一个废人,连炉鼎都做不成。”
听了荆无命这话,扮演一家之主的慕天玄就冷着脸对那掌柜的说道:“那你们一定要把人看管好了。找不到那个人,就由那个女人抵债。”
这么一句话,将本来要塞到胡映雪他们这边的宋玉荷暂时踢了回去。虽然一口气堵在嗓子眼,掌柜的还是一脸笑的将几人送上了楼。转过头,便让人将宋玉荷暂时关到了被杀的那个万骷洞弟子的房间里。
荆无命把宋玉荷丢在那个房间里,宋玉荷经过一番胡思乱想后得出一个结论。她必须要逃,不然一定会被那个万骷洞弟子弄疯。因此胆子也大了起来,被关到那个房间后就开始翻箱倒柜。
将房间里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之后,还真让她找到了有用的东西。被那个万骷洞弟子控制住,她身上的东西就被对方全部收走。其中就有一枚比婴儿拳头大不了的玉佩,她找到的就是它。
不对符文有一些了解,估计很少会有人看出来拿玉佩其实是一个传送符。使用方法很简单,就是把那玉佩摔碎了就行。因此找到那枚玉佩后她就迫不及待的摔到了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之后房间就一个人都没了。
那个万骷洞弟子在这件酒楼里虽然是一个店小二的身份,在万骷洞却是和那掌柜的一个地位。后终于找到机会踩他一脚,那掌柜的恨不得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他身上,根本就没想过他有可能是被人害了。
第二天早上听人汇报说宋玉荷也不见了,掌柜的便去宅子那边做了下汇报。听说昨天过来送礼的那小子跑了,好久没感到神清气爽的胡蕊撇了下嘴角,“没出息的东西。给了那一点赏赐,就这么跑了。”
胡蕊红光满面的样子很有一番风情,屋子里的人却是目不斜视。都看过早上从胡蕊房里抬出的那几个骷髅一样的人,哪个敢对她起色心。虽然有色胆包天这个词,但多数色鬼是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
屋里的人大概就那个掌柜的神色有些变化,还是因为气愤荆无命杀掉的那人吃独食的行为。看他那个样子,心情很好的胡蕊笑了起来,“他眼皮子浅,你眼皮子也浅?好好为我做事,你以后得到的东西绝对比那个小子多多了。”
掌柜的忙低头,“右护法教训的是。”
“不用管那个小子。他以后不再露面便罢,看到了格杀勿论。”说完这话,胡蕊打了个哈欠。她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劲,明明哈欠连连,却一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
目光落在握着一颗珠子的手上,胡蕊就把这个纠结立刻抛到了脑后。气色变好了,身上也比以前舒服了很多,唯一改变的就是身上多了这颗珠子。本想再赏些东西给那个弟子,知道人已经跑了自然不会再把东西拿出来。把掌柜的打发走,她便想回到房间里好好研究一下那珠子。
还没动,有一人略带喜色的走进来,“启禀右护法,小人带着手下们已经找到地方了。”
本来有些懒洋洋的胡蕊立刻挺直了腰背,“在哪里?”
进来汇报的人说了个地方,然后神色就变得严肃了起来,“找到了是找到了,出现了一个问题。靠近那里时,有好几个人突然失去意识。他们醒来后被发现天魂和地魂缺失,只要看到活的东西就会开始攻击。”
胡映雪一直没中断对胡蕊的监视,‘听’到这个消息就立刻转述给其他人。她继续监视胡蕊,慕天玄和无崖子去了那个被特意提到过的地方。
无崖子用他的手段隐匿住他和慕天玄两人的行踪,很轻松的潜进了被重重关卡保护的地方。刚到地方就听里面几乎可以说乱成了一锅粥,嘭嘭嘭的打斗声不断。
两人继续靠了过去,马上就搞清楚了嘭嘭嘭的打斗声是谁弄出来的。里面有一红一黑斗的正欢,不管是哪个,只要一出手就是想要一举灭掉对方。可惜半斤对八两,只会两败俱伤。
看清楚那一红一黑的模样,慕天玄用传讯玉简给胡映雪传音道:“一个丧尸和一个僵尸,你会出手帮哪个?”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用传讯玉简向慕天玄回道:“没必要救,哪个都不救。或者等它们自相残杀出一个结果,好好收拾剩下那个。我比较好奇,你怎么知道那是一个丧尸和一个僵尸。”
慕天玄回道:“一个摇着动,一个跳着动。一个喜欢光,一个怕光。”
“呃,算你说的有理。”胡映雪皱了下眉头,“这两种东西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看了眼正嘻嘻哈哈的围观丧尸和僵尸打斗的那些人身后挖出的坑,慕天玄拿出玉石板扫了下。见到上面显现出的红色光斑一胀一缩,他的眼神就变得凝重了许多,边将这边的一些情景传给胡映雪边说道:“我们之前的猜测错了。这个地方封印的不是主躯干,只是心脏。这颗心脏有些不得了,看样子还在跳动。”
这就不用慕天玄再多做解释了,胡映雪凭借他说的话和他用那个仙侠版平板电脑传回的图片就能做出一些推测。比方说那些人能那么淡定的围观那对丧尸和僵尸打斗,一定是早对这两种东西见以为常了。它们是怎么来的,这一点要必须好好做一番调查才能知道答案。
胡映雪这边皱着眉琢磨要如何尽快的调查清楚丧尸和僵尸的来源,胡蕊那边就特别自觉的给了答案。胡蕊刚回到房间里,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去,“启禀右护法,您让养的那两样东西今天又跑出来了几个。”
听对方特别强调了一下是她要养的,胡蕊眼里闪过一丝冷笑,似乎是想说她让人养的那些东西太浪费资源。半垂下眼皮遮挡住想把眼前人一巴掌拍死的冲动,故意娇笑道:“两样东西都多的是,跑出来几个不会影响到我的计划。”
这样的胡蕊可和胡映雪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可以这么理解,只要不牵涉到男人这个问题,胡蕊这个人还是有几分脑子的。不过胡蕊这人一点不经夸,胡映雪才在心里头给她一点正面评价,就听把汇报的人轰出去的她自言自语道:“蠢货,等我将那两样东西培养好了,就一定可以想要什么就可以拥有什么,比方说我想要慕天玄那些男人做我的后宫。”
胡映雪真不明白为何胡蕊一心惦记着后宫。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三个男人聚在一起也是一台大戏。别说她的目标有那么大,就弄个两三个就足够后院战火漫天,想想就糟心。但胡蕊明显不觉得会如此,说完这话就捧着他们设计送过去的那个珠子躺在床上陷入了她自己编织的白日梦里。
胡蕊暂时很消停,胡映雪就暂时不盯着她。她一向秉诚了解的更具体一些才能更好的做出推测,之前便将荆无命、郑璆都派了出去。收到她用传讯玉简传过去的几条信息,两个人没用掉多少工夫就传回了她想要了解的信息。
胡映雪想要知道最近几年平原上都发生了什么大事,荆无命和郑璆打听回来的消息中有一条引起了她的注意。大概在十年多以前,万骷洞的人在这块小平原上添了一个小镇。也不招外人进来,以养老为名搬了百来户过去。
胡映雪拿出玉石板调出了下小平原的地图,用手指在上面横竖的抖勾了一些线条出来。线条虽然看起来有些乱,有些东西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这个小平原的地势有两位互通的地脉,可以当做是那个阵图的暗线。两条地脉自然有两个脉心,荆无命和郑璆打听到的那个小镇刚好在其中一个脉心上。按奇门八卦讲,这一个脉心属阳,正好是那阵图的生位。
发现了这一点,胡映雪的手指最后停留在另一个脉心上。用传讯玉简给郑璆传讯,让他和荆无命去那里看看。很快郑璆就传回了一个信息,那个位置是一片墓地。
生活在这块小平原上的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活动范围是一个巨大的阵图,只知道祖上有遗言说后后世子孙亡故后一定要集中葬在指定的那个地方。只要有人死了,就会被送到哪里去。
墓地那边的脉心属阴,是阵图的死位。俗话说的好,孤阳不长,孤阴不生。生位虚空,循环无法成立,大量阴冥怨气堆积在阵图的死位上,算是恰到好处的压制住了慕天玄说的那颗心脏散逸出来的魔气。
只要没人打破这个设定,生活在这片平原上的人除了无缘大道外,不会受到任何负面影响。可那个小镇的出现却开始改变这一些,小镇迁入了活人激活了阵图的生位不说,还将阵图设计着不知是故意那么选择还是因意外断掉的循环联通了起来。
阵图本来是靠死位上阴冥怨气运行,被注入了一些生气,虽然现在还没有崩散的迹象出现,但早已经无法阻止魔气泄露出来。
泄露出来的魔气很少,对修者没有影响,对普通人的影响也是潜移默化。如果没人去动那颗心脏,这里的人还会像正常的普通人一样在这里繁衍生息。动了那颗心脏,这里的普通人便会在短时间内转化为丧尸一般的存在。
同时墓地那边也便发生变化。那些普通人身上流失的生气会被阵图导引着流向死位,吸收了这些生气,被阴冥怨气滋养的尸体便会异变,生成僵尸。
看似是活的死了死的活了,其实都是死的。不管是哪一种,在进阶到一定阶位前都是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胡映雪和慕天玄见过丧尸会进化成什么样子,他们不敢想象在那颗心脏的影响下类似丧尸的怪物和传言被天道排除六界轮回外的僵尸会进化成什么样子。
看到胡映雪转过去的一些信息,慕天玄的分析和她一模一样。本来还有些冲动,想和无崖子冲出去将那些万骷洞的人灭了,抢先将那颗似乎就要破阵而出的心脏收了。做出和胡映雪一样的推测后,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在接到他们传讯的莫离派人过来前,他们在商议之后决定围绕着这块小平原摆一个大阵,将这里整个封锁起来。一旦出现了最坏的那种情况,就是满地图丧尸和僵尸,可以用这个大阵确保不会有丧尸和僵尸跑出去祸害别的地方。
所以说将大半家当带在身上是个好习惯。虽然布设那个大阵所需的灵石和一些布阵专用的材料很多,胡映雪和慕天玄坐一起巴拉巴拉手上戒指中的东西,不仅不缺,还有不少可以用来做补充。
对两人的土豪,无崖子和绛珠没什么反应。这两人一个受记忆影响觉得这正常,一个还不懂两人就可以一下拿出那么多东西有多惊人。
郑璆还好,毕竟他多次亲眼见过自己的小师尊和她家那一口子如何赚灵石。每次看到那么多人捧着一堆东西来就换走一个小瓶子,他都很有冲动也修修炼丹或炼器。可惜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没那份天赋,所以就只是想想。
荆无命表现的特别不淡定,“听说就是几年前,苍朔宗被水雅阁算计了一把,门下弟子连灵米都吃不上了。”
绛珠正低头吃东西,抬头看了荆无命一眼,然后看向胡映雪:“师尊,其他人都没有灵米吃?那我一顿就只吃一桶好了,其他的七八桶给那些没有灵米吃的人吃。”
胡映雪伸手在绛珠脑袋上按了按,“他说的是几年前,那段时间是有一阶段门内弟子连灵米都吃不上。那种情况应该不会再出现在苍朔宗,你还是能吃多少灵米就吃多少。”
看了眼绛珠吃了一筐灵果也没见鼓起来的肚子,荆无命眼睛瞪的溜圆,“我才注意到你这小家伙居然能吃这么多。”
绛珠三下五除二再吃解决一颗拳头大的灵果,“师尊说等我体内的饕餮血脉觉醒了,以后都可以将整片海吞到肚子里。”
“饕餮?”荆无命拿出一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阵翻找之后抓起了一颗珠子,“我买下这颗珠子的时候,那人和我说在里面动来动去的影子是一只饕餮,和适合送给拥有饕餮血脉的人做礼物。你说你体内有饕餮血脉,这颗珠子就送你吧。”
绛珠看向胡映雪,见她点了头,才伸手接过那颗珠子。才说出一个谢字,小家伙竟然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胡映雪凌空将她抓到身边,向她体内输入一道真元。如石牛入海,那道真元进入绛珠的体内就与她失去了联系。
荆无命立刻被吓出一头大汗,“那颗珠子有什么问题?绛珠怎么一碰到它就晕了过去?”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荆无命,卖给你珠子的人是不是一头白头发,眼睛灰蒙蒙的,瞳眸带着些银色?”荆无命点了下头,“这怎么能猜出来?那个时候我才十一岁,那时候你都没出生呢。”胡映雪咬牙切齿的回道:“因为某人做了很多类似的事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蕊歪了下头,然后就掐着腰仰头大笑,“哈哈哈……我果然是主角。”
胡映雪已经懒得再去看胡蕊蛇精病一样的表演,只把目光放在被胡蕊扔向雷柱的那个东西上。裹在那东西上面的雷光散开,大家才看到它的真面目,一颗漆黑如墨还冒着屡屡黑烟的心脏。这颗心脏还不是死物,还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慕天玄之前虽然没亲眼看到这东西,还是可以确定它就是被崩溃的阵图封印的那个魔物。此魔物能在他们搜索邪性魔气的时候在玉石板上显出行踪,应该和他手上的魔爪、断臂同源,也就是说它们原本应该是一体的。
先是枫林镇,再是绛珠生活过的那个村子,然后是这次平原,每个地方都有明显的封印痕迹。由此可以得出一个信息,应该还会有类似的地方。就是不知道是谁将这些会影响一方运势的东西封印,更无从猜测对方的目的。
很明显,这个时候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那颗心脏完全出现在众人视线中后,那些丧尸和僵尸就跟突然打了鸡血似的,低级的丧尸和僵尸都能比的上中级的丧尸和僵尸的战斗力。不过实力相差悬殊,这个变化没给胡映雪他们带来麻烦。
变化这才刚刚开始,随即就有了新变化。那些丧尸和僵尸跟受到了引导一样,本来就是一窝蜂的围攻胡映雪他们,突然就转身先只顾着自相残杀起来。准确的说,它们并不是自相残杀,而是互相吞噬。
虽然那些丧尸和僵尸的前身都是普通人,但受邪性魔气长期滋养,它们的进化能力非常强。原本筑基期弟子来都能一人灭一片的低级丧尸和僵尸经过互相吞噬后迅速成长,很快就出现了可以让那些金丹真人头疼的家伙。
胡映雪等人正为那些丧尸和僵尸惊人的进化速度心惊不已,正被天劫盯着的胡蕊又开始发蛇精病了。这时候她也不嫌弃那颗心脏恶心了,跳起来抓住它后还贴到脸上蹭了蹭,“我真是太厉害了,随便抓了一把就抓出这么个好宝贝来。”
轰隆,又是一声惊雷炸响。当雷柱再一次落下来的时候,胡蕊都没做考虑,扬手就把那颗心脏再次抛了出去。和之前一样,那颗心脏与雷柱相撞时又发出炫目的光芒,然后就将那道雷柱再一次化作漫天对下方的人没有丝毫威胁里的雷影。
如此反复,胡蕊平安渡过了四次劫雷。胡蕊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得意,眼睛的神采却越来越混沌,眼白一点点的被黑色侵染,黑色中渐渐透出一丝丝血红。每摇动下脖子,她的脸上都会显出看起来很诡异的笑容。常会自言自语,最频繁说的就是那一句‘我是主角’。
同时,那颗心脏也在发生着变化。一次又一次被胡蕊扔向携带着大量雷火的劫雷,表皮多了很多细小的口子,虽然很快就能够复原,但没两次就不如之前那样黝黑发亮了。上面散逸出的黑烟比之前浓了许多,不断像四周散逸。
应该就是受了那些黑烟的影响,互相吞噬的丧尸和僵尸变得更加疯狂。这时候又多了变化,丧尸和僵尸开始一边互相吞噬一边向胡蕊所在的地方移动。胡映雪他们无法拦下全部,只能转身边追边杀。没用上太久,竟然眼看着就要跨入天劫的范围。
经过残酷的互相吞噬,小平原那些普通人所化的丧尸和他们祖先或亲友所化的僵尸由原来是三五万众迅速缩水成三五千。就在就要跨入天劫范围的地方,互相吞噬变得更加残酷,三五千再次迅速缩水,很快就只剩下三五百。
这三五百可以说是丧尸和僵尸中的精英,单独放出来一个都可以和一个心动期的金丹真人打上半天。合在了一起,战斗力绝对不比三五个元婴期组团弱。胡映雪他们和它们两军直接堵上会如何暂时无从得知,因为它们齐齐跨入了天劫的覆盖范围。
除非因为有深仇大恨要与对方同归于尽或者友情帮忙渡劫,没人会在别人渡劫的时候往跟前凑。只要踏入天劫的覆盖范围,天劫便会把你也算计进去。虽然不会多一个人就直接将难度翻一倍,但渡劫就像走钢丝,增加一点难度和增加一倍难度差别不大。
看到一堆人摇晃着或一边跳着凑了过来,胡蕊非常爱惜的将那颗心脏上抹了两把,“果然主角就是不同。知道后面的劫雷会越来越厉害,派来了这么多帮手帮我。就是来的这些家伙太没有形象了,根本没有颜值,如果能够酷帅拽一些就更好了。”
胡映雪只能对自己说是她不懂蛇精病的脑补构造,不然怎么会一点不能理解胡蕊的这些想法都怎么冒出来的。比如说看到那么多家伙跑进天劫的覆盖范围,她是绝对不会把那些家伙当做是去帮忙的人。
多一个人,天劫降下的劫雷威力就要增加一些。多三五百个加一起能困住三五个元婴期,这也就意味着胡蕊等于和三五个元婴期一起渡劫。所以再次出现的劫雷比之前粗壮了近三倍,而且降落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进一倍。
就算是敌对关系,胡映雪都替胡蕊捏了一把汗,胡蕊却丝毫不见慌乱。劫雷下来了,她就再次把手里那颗心脏扔了上去。不仅一点没有躲闪的意思,身上也一点防护没做。站在那里,仰头以四十五度角看着那颗心脏再一次发威。
因为雷柱粗壮了许多,这一次那颗心脏感觉就像是扔入水面的石子。虽然这一次还是将雷柱震散了,却不是像之前那样漫天雷影,而是化作足球大的大颗雷球向四周散开。雷球落在哪里,哪里就是一声整耳的轰鸣,接着就是一个大坑出现在严重。
一颗雷球在胡蕊身前炸开,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她没有直接被炸了一个正着。光只注意身前瞬间多了个深坑,没注意脚下踩着的地方已经变得十分松垮。打算往后退一步,刚抬脚,脚下就一轻。
再一次从坑里跳出来,胡蕊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踩在一个艳红色的玉如意飞行法器上,扬手扔出一堆婴儿拳头大的黑色圆球,接着就听一片轰鸣。轰鸣声过会,再看过去,原本已经满地大坑的地方就这么重新变成了平地。
看到地面上跳跃着一簇簇黑色的火焰,胡映雪轻皱眉头。弥日和弥星被留在昆吾山,以后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随时为她答疑解惑。再次遇上需要有人给个答案的事情,心里头有一点点失落。不过这也提醒了她一下,之前实在太过依赖弥日了。
拿出弥日给做的那个玉简,很快就找到了和黑色火焰有关的信息。玉简内的相关信息有配图,对比一下就可以断定是一种名叫阴火的东西。这种阴火不是高级火焰,却很受一些邪魔修的欢迎。因为它们有一个很阴毒的附加作用,被它们碰触过的地方至少千年内会寸草不生。
胡蕊刚才左一把右一把的扔出许多阴火雷珠,爆炸覆盖面积大约七八里。这意味着除非做一些补救措施,要不然七八里长的地方至少在今后的千年里只会是一片死地。
那里会不会成为寸草不生的死地是后面,现在就是一块谁靠近谁倒霉的厄运之地。受那颗心脏的吸引,踏进天劫范围内的丧尸和僵尸完全无视天劫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就是要接近心脏所在的地方。
丧尸和僵尸都不会注意脚下,不仅没有躲开那些在地面上跳动闪耀的黑色火焰,又一些还每向前走一步都踩在那些黑色火焰上。
踩了一下,没事。
再踩了一下,似乎还是没事。
接着再踩了一下,腿爬上了黑色的火焰。
继续往前走,拖着很快蔓延到全身的黑色火焰往前迈出一步、两步……十步,倒下。
才不过片刻,就倒下了一大片。进化成高级的丧尸和僵尸已经有了些思考能力,看到前面的丧尸和僵尸在黑色火焰中迅速化为灰烬,后面的那些便不再继续往前走了,只站在那里冲着胡蕊发出明显带着威胁的嘶吼声。
抬了一下手,胡蕊再一次接住那颗心脏。刚接住,转手便又将它扔了会去。刚扔到离头部不是很远的地方,变得更加鲜红的业火劫雷就砸了下来。
虽然这一次那颗心脏还是很强势的将砸下来的雷柱震碎了,但这次散开的雷球大小都有两个篮球那么大。因为离的近,变大后的雷球密度比之前还要多很多。身前身后,左边右边,都至少有两个雷球。没办法躲闪开,也来不及躲闪开,胡蕊终于被伴随着爆炸声的雷光包裹了起来。
看着那些雷光在胡蕊身上绽开一朵朵耀眼的血色电花,胡映雪似乎都能听到皮肉绽开的声音,鼻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抬手抹了下鼻子上的汗珠,扯了下嘴角,“我渡劫时似乎也会出现这样的一幕,那时候一点不觉得恐怖,现在感觉很吓人。”
慕天玄笑了下,“那个时候你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要挺过去上面,哪还会有余力去关心劫雷劈到身上的感觉是什么样。都没把注意力放在上面,当然不会感觉很吓人了。”
裹住胡蕊的人雷光其实也不多,毕竟那颗心脏还是把雷柱震散了,只有那几个雷球砸在身边。等雷光散掉,身上的法衣已经破烂到不可以再穿出来。就这样,胡蕊还能露出一口裹着青烟的牙,嘿嘿笑着说道:“不怕,我是主角。这虽然是对我的考验,但一定是以我平安无事为前提。”
这一次胡映雪的额头上都没有落下黑线,“我突然觉得胡蕊好可怜。”
慕天玄轻皱了下眉头,“我只觉的这个女人很可笑。”
胡映雪没有接话,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不是胡蕊,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那么执着于自己是主角,也不明白建那个什么后宫有什么好向往的。可怜也好,可笑也好,胡蕊的结局都逃不过一个死字。在那样的天劫之下,恐怕再不会重生的机会。
这一刻的胡蕊似乎也突然明白了这一点,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为什么会这样呢?让我重生,却不让我做主角。”
自言自语的呢喃声还留着尾音,血红色的雷柱再一次带着万钧之力朝着胡蕊所在的地方砸了下来。那颗心脏没有被胡蕊接住,掉落在她身前七八米之外。没有它震碎雷柱,胡蕊的身体就那样被雷柱笼罩了起来。
胡蕊的修为不是靠着自己修炼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也从没注重过肉身强度的修炼。再加上什么法宝都没有祭出,哪顶得住这样强度的劫雷。在业火的灼烧下,胡蕊的身体很快就化为了灰烬。
明明业火对神魂的伤害要比对身体的伤害大出许多,胡蕊没有身体保护的神魂光果的暴露在业火中,竟然没有痛苦的尖啸,也没有痛苦的扭动。因入魔而变成血红色的神魂呆呆的漂浮在更为妖艳的业火劫雷中,像是被点了定身术一般。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了好几次,胡蕊的神魂很强大。换个人像她这样不做任何抵抗的任业火劫雷灼烧,顶多半个时辰就彻底化作虚无,她却硬是挺了整整一个时辰。
也不是单只有胡蕊经受业火劫雷的灼烧,最后被她抛弃的那颗心脏也在雷柱范围内。胡蕊一声没出,那东西竟然发出了近似哭号的声音来。仿佛是从幽冥域十八地狱最下层传出来的那种悲鸣声,胡映雪感觉自己的耳膜被扯得胀胀的,恨不得抬手给拍穿了。
那颗心脏发出动静后,那些本来因惧怕阴火踌躇不前的丧尸和僵尸立刻又动了起来,疯了一般朝雷柱冲了过去。它们也不是傻冲,其中大半利用进化到高级后动作变得比较灵活躲过了地上那些阴火,要不一个都冲不到雷柱前。
丧尸和僵尸冲到雷柱里,胡蕊的神魂还在。看到冲到身前的丧尸,她再次想起了胡映雪被丧尸淹没的那一幕,忍不住想若是当初那样被丧尸吞没的人是她会如何。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她能做的就只有看着自己的神魂一点点被业火化作虚无。
“原来我一直是炮灰。”胡蕊发出一串暗哑难听的笑声,猛的将自己剩下的神魂撑到,将冲进雷柱里的那些丧尸和僵尸裹了起来。只听一声轰然,雷柱、胡蕊、丧尸和僵尸统统不见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那颗已经变得灰白的心脏。
虽然不知道胡蕊为什么要在最后一刻攻击那些丧尸和僵尸,胡映雪得承认她这个行为给他们省了不少事。那些丧尸和僵尸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清理它们肯定要花费掉一些时间。她其实很着急回去看绛珠怎么样了,所以这得谢谢胡蕊。
还有件事得感谢胡蕊。知道断爪和断臂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胡映雪和慕天玄就琢磨着把它们销毁掉,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把它们怎么样。胡蕊用那颗心脏顶天劫,竟然把一看就知道比断爪、断臂更厉害的它给折腾的几近崩散。
虽然看起来上面的邪气魔气已经所剩无几了,那颗心脏还是一个祸害。慕天玄拿出个玄铁箱子,“我去把它收起来。”
他这边话音刚落,一个红发血眸的人突然从天而降。那人凌空抓起地上那颗心脏,抓到手里就塞到了嘴里。心脏有成年男人的拳头大,竟然就那样被他一口吞进了肚子里。
将那颗心脏吞吃进肚,突然出现的人身体就陡的冒出大股黑雾。黑雾没有要离开那人的意思,张牙舞爪的贴着被之前的劫雷劈成一片砂砾的地面上蠕动了一阵就重新缩回了那人体内。
“那是林立。”仔细打量了那人几眼,胡映雪注意到他的右手拇指上戴着一个扳指。因为林立有算计人或者心生不满时就转动那个扳指的习惯,她对那个扳指的印象特别深。
虽然没有明确证据证明水雅阁、百草门等灭门惨剧就是林立所为,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如今再看到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更不会有半点怀疑是否冤枉了他。
莫说苍朔宗与林立之间只有仇没有恩,单就是他吞吃了那颗心脏,他们就有足够理由将他彻底灭杀。不知道是他们的杀意太明显,还是林立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在他们围上去的时候,他已经捏碎了一颗传送符石。
胡映雪他们冲过去,只来得及听到他桀桀的阴笑声:“我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胡映雪特别想摔锅。她忍不住怀疑这个林立也曾是他们以前那个世界的人,要不然逃跑时怎么会用这句感觉天雷满满的话恶心他们一下。慕天玄抱了抱胡映雪的肩膀,“去看看有没有遗漏的丧尸和僵尸,然后咱们就赶紧回去看看绛珠如何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仔细将方圆百里的小平原搜索了几遍,确定没有一只丧尸和僵尸残留。只是即使已经没了那颗心脏,这个地方也算是毁了。多年被邪性魔气侵蚀,又被丧尸、僵尸肆虐了一番,用不上多久这里就会变成真正的绝地。
突然想起以前没少听人说桃木破邪,还在弥日给的玉简中看过千年桃木心炼制的法宝是克邪魔的利器,胡映雪心中一动。秘府中有一种名为沁桃的低级灵植,虽然等级只有一品,是最低等的灵植,但好歹是灵植,怎么也应该比普通桃树要好一些。
胡映雪把自己的想法和慕天玄说了一下,听她一起悬浮在半空的慕天玄看了眼只有少许地方有斑驳生机的平原,“先移植几棵试试。若是可以存活,再种几颗桃核。桃核也可以存好,再在这地方多洒一些桃核。”
对于灵植的了解,胡映雪肯定比慕天玄知道的多,一听就明白他的意思。桃核蕴含着代表新生的先天之气,却邪克魔的能力要比长成的桃树强上许多。如果桃木真能救活这个地方,直接种植桃核虽然要耗费更多力气,效用绝对最好。
还挂记着绛珠,胡映雪想到就做。和慕天玄一起从空中落下来,意念微动便从秘府中取出三棵沁桃,选了一处生机半绝不绝的地方挖坑栽了。虽然那三棵沁桃一开始看起来很萎靡,但很快就振奋了起来。虽然叶片看起来还蔫耷耷的,但其中流转的灵气却比之前强了几分。
慕天玄收回探入一棵沁桃的神识,“我曾在一本札记上看到过桃树可以将污秽之气转化为灵气,一部分留为己用,一部分福泽附近的生灵。我看完就和三师兄说那是胡说八道,要是真如此,桃树妖一定会遍地都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胡映雪笑了下,“天道那么小气,给了桃树这种本事,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多些束缚,才会没有桃树妖遍地都是的情况出现。”说着眉眼飞扬起来,“你说我在这里百里之内都种上沁桃,千年之后会不会出现个桃树妖?”
“那可不好说。也有可能不止一个,出个百八十个。”见到胡映雪眉宇间自亲眼将胡蕊在天劫之下化为虚无集聚的郁气突然间都散了,慕天玄暗暗松了一口气。
再拿出几颗桃核试验了下,确定用灵力催生的桃核也可以在这里生根发芽,胡映雪便去取出了几个装满沁桃桃核的储物袋。桃肉早被她酿成了酒,只是忘记把这些桃核处理好,没想到会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对于胡映雪要在这里种沁桃,苍朔宗、青云门、云华谷和七星宮一干人很配合,把那些以后应该不会有人住的房子都给平了。清理好了,胡映雪运气真元将几个储物袋中的桃核以一定密度洒遍整个小平原,然后以春风化雨术为掩饰,用稀释了的灵潭水灌溉催生。
在包括慕天玄在内的其他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胡映雪把搜索时发现的一缕几近消散的残魂投入了一颗桃核中,打入被天劫重点照顾过的那片砂砾中,少少的浇了一点灵潭水。
那缕残魂是胡蕊的,之前那股郁气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它。想到树妖化妖前基本上都得风吹日晒个千八百年,她脑中就灵光一闪,做出了这个决定。
就算是她心软吧。天道还让胡蕊留下这一线生机,成全一下又何妨。要算因果,胡蕊一而再的欠她的,再加上这一笔,以后是别想在她面前翻身了。
只希望再次获得新生的胡蕊别再犯蛇精病了。想起她在天劫下不断强调着她是主角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天雷滚滚,又有些不寒而栗。
要是胡映雪对此做个总结,她绝对会这么回答:“做人别太把自己当盘菜,不然谁都不会惯着你。”
看了眼从高空看多了层蒙蒙青嫩的小平原,胡映雪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和慕天玄、郑璆、无崖子、荆无命一起捏碎了传送符。眼前一明一暗,再恢复清明时人已经出现在苍朔宗山门边的平台上。
开山收徒还在进行中,从山脚到山门的台阶上有不少少年艰难的抬着腿一步一步的向上走。山脚下的台阶上有不少少女夹杂一群少年中,可惜多数顶多坚持到一半就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使得临近山门的台阶上清一色的毛头小子。
把目光从或许会成为苍朔宗未来的少年们身上收回来,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捅了一下慕天玄腰上的痒痒肉,“你不打算收个徒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胡蕊挂了后他家这个似乎变得活泼了一点。这样的改变当然好,但如此突然好像有点让人不太适应。慕天玄抽着嘴角捉住胡映雪故意作怪的手握住了不放,“真要遇到顺眼的肯定会收,但暂时没这个计划。有徒弟就得操心,我还想多清净一些时间。”
“我的徒弟都很省心。”甩了下没甩开,胡映雪就任慕天玄那么握着了,反正他们的关系从没打算当做秘密守着。
话音刚落,就看到一个穿着内门服饰的弟子跑到了在山门那儿看热闹的一些弟子跟前。其中一个人看到他便问道:“你不是被陶长老叫去帮忙整理灵植园了么?”
那名弟子回道:“九师叔祖的二徒弟好像什么血脉觉醒了,陶长老被人找了过去。没有他在跟前指导,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弄,就被打发回来了。”
“绛珠在哪里?”无崖子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胡映雪送走了绛珠,他想起了那颗感觉有些眼熟的珠子是什么。那是绛珠还是澜雅丹尊是无意中得到的,就是在得到那颗珠子后他感到绛珠突然变了。
不知道绛珠现在是什么情况,身为人家师傅的胡映雪也很急,拉着抓着她的手不放的慕天玄腾空而起,“把绛珠送回来时我有说将人安置在我的院子里。”
胡映雪拽着慕天玄,无崖子揪着无崖子,化作两道流光直奔南峰。胡映雪的话音还未落,原本站在平台正中的四人就没了踪影。
有先前登上山门已经缓过些劲儿来的少年大着胆子凑近旁边一个穿着外门服饰的弟子,“刚才那几位前辈是谁啊?”
那位外门弟子立刻挂上满脸崇拜,“牵着手的两位就是八师叔祖、九师叔祖,剩下那两位好像是九师叔祖的追随者。”
闻言,少年两眼灼灼生辉,“要是能有机会到他们跟前伺候就好了。”
看着或许会成为同门的少年,那位外门弟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你就别想了。咱们苍朔宗没有让门下弟子在跟前伺候的习惯,除非是座下弟子。九师叔祖已经说过不会再收徒弟了,八师叔祖刚才说了暂时没有想收徒弟的意思。”
少年却没有因不大可能与崇拜的人近距离接触而灰心,将右手握成全挥动了一下,“没关系。我娘说了,成为苍朔宗弟子后不该奢望的不去想,要做的就是做好分内之事。”
“你娘是个很睿智的人。”
“我也这么觉得。”
在少年与那位外门弟子还在继续对话的时候,胡映雪急匆匆的带着慕天玄他们落进自己的院子中。看到她,守在院子中的粟邑就走了过来,“小师祖,二师叔血脉觉醒的很顺利。”
胡映雪往正往外面散逸着红光的房门看了一眼,“已经觉醒了?”
粟邑回道:“师傅刚才出来了一趟,说血脉已经觉醒了,觉醒后就开始了进阶。”
这时候,一群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正与粟邑说话的胡映雪,最先走出来的赵航说道:“你回来了,接下来就交给你守着了。”
走进房间里,胡映雪就知道为何赵航他们会退出去了。绛珠在她房里摆着的蒲团上蜷缩成一团,身上裹着一层看起来有些妖艳的火焰,火焰中她身上的衣服正迅速化为灰烬,很快就变成了小光猪。这里男女七岁不同席,即使绛珠在他们眼里完全就是个孩子,一群大老爷们还是必须要避一避。
胡映雪没拿衣服给绛珠换上。绛珠身上的衣服不是凡品,是她让慕天玄给炼制的法衣。虽然品阶不是很高,但看到它遇上那层火焰就跟普通衣服一样迅速化为灰烬,就知道换了其他法衣也不行。再则也是怕换上的法衣干扰绛珠的进阶,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注意到绛珠没有从周围吸收灵气,胡映雪不用担心自己离的近会影响到她,便索性又走进了一些。怕干扰到绛珠,不能用神识查看她的情况。走的近了,她才看到绛珠的怀中抱着荆无命给她的那颗珠子。
原本珠子黑中透着红,现在其中的红色正经由绛珠与珠子紧贴的不为进入绛珠体内。随着红色的减少,那颗珠子的黑色也开始汇集在一起,很快珠子开始出现了许多无色的气泡。气泡一点点汇聚长大,等到差不多将珠子内的一半空间占满时气泡正***现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影子清晰了一些,就能看出那是一只饕餮。在气泡里摇头摆尾,很有几分憨态可掬的感觉。可是加上上古凶兽这个说法,即使胡映雪知道饕餮该顶着的身份是神兽,但看着里面的小饕餮就是感到萌不起来。
珠子里的气泡还在增加中,又凝成了一个大的可以占据一半珠子的气泡,与之前凝成的那个就隔着一层黑色的膜。很快,里面也出现了一个虚影。慢慢清晰起来,这回不是兽,是一个人。等眉眼分明起来,胡映雪发现里面那个人的五官和她的二徒弟非常相似。
珠子抖了抖,里面的人影和兽影都跳了出来。两道影子刚从珠子里出来,那颗珠子就啪啪啪的裂开了许多细小的裂纹。当蛛网状的裂纹遍布整个珠身后,整颗珠子便嘭的一声化作了粉尘。
珠子没了没对之前出来的两道影子产生什么影响,一人一兽一左一右的悬浮在绛珠身体两侧。都无视了在他们中间蜷缩成一团的绛珠,直接眼对眼的瞪着对方。也不能说是瞪,就是一个眼睛睁的太大,一个眼睛天生就很大。
就在胡映雪忍不住想要出声试探下眼前这一人一兽是什么存在的的时候,那个与绛珠有几分相似的人影转头对她说道:“你是何人?”
胡映雪指了下蜷缩成一团的绛珠,“我是她的师傅。”
“原来是新身体的师傅。”人影说着冲胡映雪躬了躬身,“徒儿见过师尊。”
胡映雪能确定人影散发出来的气息和绛珠偶尔散发出来的气息一模一样,轻皱了下眉头,“绛珠神魂不全,你就是缺了的那部分?”
人影点了下头,“修炼出了差错,我的元神出现了自燃的状况。想要活命,我只能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便与一只饕餮做了个交易。我与寿元将尽的它签订契约,它帮我将元神逆转成神魂。然后我们一起重入轮回,灵识不灭的我要帮它重新成长至成年。
过程一直很顺利,谁想最后一步的时候出了意外。打开了轮回通道,那只饕餮突然出现后继无力的征兆。只得任由肉身化为虚无,带着我的神魂躲进它的兽丹中。因为虚弱,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身体被从轮回通道中逃脱出来的一个游魂占据。
不知因何缘故,那个普通的游魂没有被我的身体排斥,竟然以我的身份活了下来。不过她毕竟不是身体的原主人,不能动用我多年修得的力量。就是这样,那个游魂还能到处惹是生非,最后连累我的身体被易风神尊杀死。
易风神尊那一剑很巧合的再次打开了之前被饕餮打开的轮回通道,那个游魂逃离出来的一缕神魂带着这颗兽丹逃进了轮回通道,免除了魂飞魄散的危机。进入轮回通道,游魂的一缕神魂就和我们分开了,不知道是被轮回通道绞碎了,还是去轮回了。
我躲在兽丹中飘荡了不知多久,才找到脱离轮回通道的机会。算是好运,我竟然遇上了一个拥有饕餮血脉的孕妇。她腹中的胎儿先天无婴灵,正好免去了夺舍这一环。因为那孕妇只是一个普通人,孕育的胎儿有饕餮血脉也无法承受住我的神魂,我只能将神魂一分为二。
又是没想到,那个家族因为身具饕餮血脉的秘密被传了出去,引来了觊觎着。我刚出生不到一年,就遭遇了灭门之痛。被委托带着我逃走的奶娘把兽丹当成了宝石,找到了买主后就找个偏僻的小山坳里把我扔了。因为分开,我不知道身体及身体里那部分神魂这些年的遭遇。”
“过的不太好。被一个村子里的村民捡了去,前面不知道如何,后面受了不少虐待。从那个村子跑了出来,我这边看出她拥有饕餮血脉就把收了做徒弟。”胡映雪认为绛珠没必要和她说假话,所以相信她说的那些就是事实。
人影再次朝胡映雪行了一礼,“我一直想有个师傅,这也算得偿所愿了。”
“你曾是神人,不觉得自己委屈就行。”说着胡映雪想了无崖子,“无崖子也重生了,人现在就在外面。”
人影的脸上立刻挂上了惊喜,“我就知道那家伙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胡映雪眸光闪了一下,“你知道他很想与你结为道侣么?”
人影点了下头,“知道,我一直在等着他提,可他一直都没提。”说着眼里多了点怒意,“本来我打算等解决了元神自燃的危机后主动和他提,他竟然没马上就认出那个壳子里已经换了人。所以我决定还是他不主动提,我就还当不知道。”
胡映雪笑了笑,“咱们两个在这方面的脾气真的很相似,我之前也吊着慕天玄那个混蛋一段时间。”
这时候,蒲团上的绛珠开始有了新的变化。蜷缩的身体漂浮了起来,打开后手脚便开始拉长,从一棵嫩豆芽迅速成长为前凸后翘的大美人一个。身材相当火辣,某一处雄伟的让那一处没有多少优势的胡映雪一阵儿羡慕嫉妒恨。
等绛珠的身体不再发生变化,笼罩着身体的那一层火焰便钻进了皮肤下面。只是眨巴眼的工夫,胡映雪的眼前就只剩下白花花的一片。人影拽着只会摇头晃脑的饕餮神魂钻进身体里,片刻之后刚刚眨眼变成年的绛珠睁开了眼睛。
站好了,绛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次像胡映雪行了一礼,“我现在的修为相当于灵寂期,师尊以后可不能再有事就把我丢给别人照看了。”
外面有一大群男人等着,虽然不会闯进来,胡映雪还是赶紧递了一套她没穿过的亵衣亵裤和法衣过去,“你之前对我把你留在宗里很不满?”“不是很不满,是不高兴。”绛珠扬了下手,胡映雪手中的衣物就套在了她的身上,有些不太自在的扭了下身体,“师尊,亵衣太紧了。”胡映雪有些黑线的扯了下嘴角,“回头自己做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姬巍这个先例,绛珠一下从小萝莉变成大美人没人觉得很值得惊奇。要说议论,说的最多的就是胡映雪收徒的眼光太独特,选的徒弟年纪都比她大。
对于图省心的说话,胡映雪本人也比较赞同。大徒弟只需定期投喂丹方,二徒弟以后只需多给点炼丹的灵植,三徒弟只需没事的时候切磋一下,谁家徒弟都没这么省心的。
她这儿可以图省心,宗门那边的开山收徒可半点不能图省心,全宗上下整整忙了一年。这一次来参加苍朔宗门徒选拔的人居然有两万余人,以前只有误入小猫三两只的情况和这根本没法比。
人多,质量也高,烦恼就变了。以前烦的是要去哪里拣点人回来填充门厅,现在烦的是要多建点房子还是继续安排什么考验再淘汰一些人。
人多了,小心别人安***来的暗桩?别开玩笑。由刃主持的那一关可不是摆设,往年人少时还能混个暗桩进门,这次是绝对不可能。
大概是因为那断爪和断臂,邪魔道和半魔人的探子确实揪出了不少。据不完全统计,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还不包括对方派出的非修邪魔道和非为半魔人的那些探子,加上去数量更得惊人。
那些探子可以说是半魔人预备役,其中不乏资质上等的好苗子。前仆后继的,看来邪魔道和半魔人对断爪和断臂绝对是势在必得。
受胡蕊那场天劫的启发,胡映雪和慕天玄终于琢磨出如何处理断爪和断臂了。又是一年漯河鬼市开市时间到,已经快进入尾声的苍朔宗开山收徒大事目前没二人什么事,和莫离打了声招呼,他们就和上次一样悄摸的离开了昆吾山。
熟门熟路的找到漯河鬼市的入口,以熟客才拥有的请帖打开通道进到里面的入口前。看到上面悬挂着的玉如意模样的法宝,脸上扣上面具的胡映雪传音给慕天玄:“你那法宝都卖到这边来了。”
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的手,露在外面的嘴角高高扬起,用传音回道:“没办法,东西好用自然就这样受欢迎。”
可能真的冤家就是路窄,两人刚通过了入口,就看到了上次发生过因龙珠结下仇怨的宋鑫。弥日和弥星现在正在消化那两颗龙珠,过来这边前胡映雪才去看过。虽然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消化起来还是很不容易,龙珠和她上个月去看时感觉没什么变化,但两兄弟的身体明显长了不少。
宋鑫会在这里,就是在等胡映雪和慕天玄。作为游魂谷的少谷主,他手上好东西自然不少,有个能在鬼市上找到制定目标的宝贝不算什么。手中拿着的东西有了反应,他便知道在等的人到了。
虽然都是面具价斗篷,但有些人散发出来的气场一看就和别人不一样,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在此列。都不用那件宝贝做出指引,宋鑫就确定被一群小鬼围上的两人是他们。走上前,“二位,可以找个地方谈谈么?”
世事难料,第一次印象差的人有可能不会永远印象都差。不知道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事,宋鑫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沉稳,感觉不那么讨厌了。因此虽然还不怎么待见此人,胡映雪和慕天玄还是答应了他的邀约。
非常让人意外,宋鑫所说的找个地方竟然是带着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直奔胖子米果果那家店。看到他推门进来,站在柜台里面的瘦小男子就转身撒丫子往后跑。
没一会儿,就看到米果果捧着他那个看起来似乎又大了一圈的肚子跑出来,未见人就听到他的大笑声:“玄天兄弟,映雪妹子,你们这次也来的挺早啊。”
慕天玄拉着胡映雪找了个地方坐下,“虽说世事无常,你们两个居然看起来能友好相处,真是非常让我感到意外。”
米果果嘿嘿笑了两声,“在什么时候就做什么事,现在容不得我们搞内斗。你等着,等眼下那些事解决了,我们一定还是和以前一样水火不容。”
宋鑫扯了扯衣领,“等办完正事,你们再闲聊。”
闻言,米果果脸上那习惯性带着几分奸诈的笑容就转为了严肃,“玄天兄弟,映雪妹子,哥哥这回是真得求你们无论如何都要应下我们的委托。”
“先说是什么事。”慕天玄和米果果打过多次交道,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单看交情,他很想直接应下。但还要加上胡映雪,他肚子里的肠子就得多打几个弯了。
米果果在二人对面坐下,“最近几年,那些魔人闹腾的越来越欢了,幽冥域这边已经被闹到鬼心惶惶。要不是有人带回了玄天兄弟炼制的那个法器,鬼市就被封停了。”
见米果果不说重点,宋鑫就把话接了过去,“你们上次在这里和胖子交易了一些丹药,其中几种对治疗魔人暗下的黑手和克制魔人同化有很好的效果,我们想再从你们这里买一些。那种法宝,我们也想多买一些。”
胡映雪回道:“在我们那边,那些丹药没有多少人用得上。上次那些是我练手时炼制的,之后再没炼制过。”
胡映雪说完,慕天玄接道:“我们宗里正在开山收徒,我炼制的那些法器都交给了宗里,身上一件没带。”
米果果看向胡映雪,“那些丹药都是你炼制的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是我炼制的。”
米果果再看向慕天玄,“那种法器都是你炼制的吧?”
慕天玄回道:“我还没把炼制方法传授给别人。”
“那就好办了。”米果果翻手拿出一堆储物袋,“这些是我们收集的一些材料。在鬼市开市的这段时间,你们就在我这里炼制。我们会把鬼市上出现的东西列成单子给你们看,你们看中什么,我们派人给你们买回来。你们想要什么也可以告诉我们,说不定哥哥这里就有。”
慕天玄闻言便笑道:“我们这次来不是像以前来时就是闲逛,是专门为一样东西而来。”
“什么东西?”宋鑫问道。
胡映雪回道:“红莲业火。”
听了胡映雪的回答,宋鑫的脸上多了几分轻松,“这东西,你们要是找别人帮忙或许会很难得到,遇上的人是我就不算是难事了。”
米果果在一边呵呵的笑了几声,“游魂谷后面那位管的就是业火池,家里头就养着业火红莲。宋鑫只要传个讯儿会去,就会有人送来。你们还是再想想其他要求,免得过后觉得我们压榨你们。”
胡映雪笑道:“我就喜欢收集各种灵植。”
慕天玄跟着笑道:“我就喜欢收集各种炼器材料。”
这范围不是一般的广,米果果和宋鑫对视了一眼,一起回道:“我们派人去收集信息,到时候拿册子给你们挑。”
注意到米果果嘴角抖了下,胡映雪笑道:“珍稀级别的,我们自己付灵石。对方不要灵石,我们两人身上也没有对方要的东西,就拜托两位帮忙淘换了。”
不用都由他们出血,米果果脸上的笑容顿时灿烂了起来,“这个没问题。以我和宋鑫在这个鬼市上的人脉,如果我们淘换不到,那就没人能淘换到了。”
所以接下来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开始给米果果、宋鑫当苦力了。
米果果和宋鑫准备的炼丹材料很全。那几种丹药的丹方不算稀有,就是炼制方法有些特殊,光是得到丹方根本炼制不出来丹药。要不然宋鑫也不会在入口那儿等人。
不用他等,胡映雪和慕天玄会到米果果这儿来?那是一定的,可宋鑫不能总在米果果等着。要是让米果果把人偷摸着藏起来,到时候分给他的丹药和法器指定要比现在这样子少很多。
慕天玄那边有些东西要现去准备,不是稀有材料,很快就准备齐了。在他的要求下,米果果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大房间。他与胡映雪各占一边,中间由两人加了个禁制结界,不会影响到彼此。
米果果和宋鑫说到做到。派人出去守着摊位,让他们随时将摊位上出现的东西汇报过来。每当胡映雪和慕天玄稍作停歇的时候,都会有人送上一片玉简。
玉简中不但有摊位上出现了什么,还有谁在求收什么。胡映雪和慕天玄进进出出了不少东西,都不用统计,一天的收获就至少是他们上次来的总收获的两倍。这感觉真是不要太爽了。
到了第三天,两天没露面的宋鑫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金色小鼎走进来。慕天玄和胡映雪刚好没有在炼制,正在清点这两天的成果。
看到他们身边对着的法器和装着丹药的瓶瓶罐罐,宋鑫很痛快的把那个水蓝色小鼎递给了慕天玄,“给,你们要的红莲业火。说是为了感谢你们接受我们的委托,特意选了可做种火的九品红莲业火送来。我把老祖宗赏的业火红莲莲子加上了,若是有兴致,你们也可以养棵业火红莲玩玩。”
“你们可别以为他这是慷慨。”米果果跟在宋鑫身后晃进来,“他在种植方面是个白痴,偏有人陷害他接下了种出一颗业火红莲的任务。他把莲子给了你们,等他那老祖宗检查他把业火红莲种的怎么样了,就可以免去种不出来要受的责罚了。”
宋鑫已经喜欢和米果果互相拆台,一点也不恼,“我这是聪明。做不到还不想办法,这么愚蠢的事情就某人能做的出来。”
米果果切了一声,“那叫实诚。”扫过胡映雪和慕天玄身边堆着的那些,目露惊讶,“你们的速度很快啊。”
胡映雪笑了下,“明天就能把你给我的那些炼丹材料都用掉。如果还要继续炼制,可以再送来一些,不耽误我们回去就行。”
宋鑫严肃着一张脸回道:“炼制完眼下这些就行。要是把这些消耗完还不能解决那些事,估计也用不着在准备这些东西了。”
米果果笑呵呵的接道:“剩下的时间,你们两个自己去逛逛,我们那些小子们再细心也会有所缺漏,说不定你们两个还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话,米果果看到被慕天玄拿在手上的小鼎,“怎么也不拿个好点的物件装?”
宋鑫扯了下嘴角,“那位比你家那位老爷子还铁公鸡,要不是真研究不出这小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估计连这东西都没有。”
胡映雪、慕天玄跟着米果果一起笑了笑,没让眼前两人看出他们眼中的惊讶。同样模样的小鼎,胡映雪手上已经有三个。四个小鼎大小、花纹都一样,就是颜色不同。虽然他们两个也没研究出什么门道了,但看着类似的小鼎一个一个送上门,估计距离弄清楚它们的庐山真面目已经不远了。
虽然目前处于合作关系,宋鑫也不愿意在米果果这里多待。和胡映雪、慕天玄也没什么可聊的,站了一会儿就扯着米果果离开了。
两人走后,慕天玄拿出一样东西将小鼎中的红莲业火倒了进去,转身将那水蓝色的小鼎递给胡映雪,“看样子就差个金色的了。”
“不知道金色的那个可以在哪里得到。”胡映雪将小鼎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会儿,“或许这样的小鼎就是某个人炼制出来的摆设,没什么特别之处。”
“也说不准。”慕天玄看了下自己手上剩下的材料,“你那边好需要开几炉?”
胡映雪扫了眼堆在一边的材料,“再有三炉就完活了。”
“那我得加快点速度了。”说罢,慕天玄就坐回了蒲团上,开始继续炼制那种可以检测出魔人气息的法器。
米果果和宋鑫没有再送材料过来,在验货后拿出了两个储物袋给了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储物袋都是高级货,里面的空间可以装的下一个六间屋带大院子的宅子,竟然装满了灵石。即使多半是低级灵石,也是大手笔了。
没有客气,他们给了,胡映雪和慕天玄就收下。这边接下来没两人什么事,收了灵石这个额外报酬后就离开了米果果的店,开始在集市上闲逛了起来。
转了两条街,买卖了不少东西,胡映雪面具后的眼睛一直是弯的。这次收获真的不少,秘府里多了不少东西。虽然离用掉秘府所有土地的目标好远的很,但已经可以说很丰富了。老白做了下统计,里面的灵植可以保证她不会在炼制人阶丹药的时候缺少某一味材料。
这一次,没有老鬼打两人的主意。慕天玄和胡映雪都没有压制气息,元婴真君的身份让那些老鬼老远都闪开了。更不会有魔人或者魔物出来找麻烦,这一次那些东西根本有机会踏进鬼市。
这当然不等于两人不会遇上麻烦,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哪里都有不少,更何况在道德约束力很薄弱的鬼市。只要走到相对偏僻的角落,总会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跳出来。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一些想打劫的人都‘奉’上了他们的储物袋。
掂了掂手里的储物袋,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这都几个了?”
慕天玄发现手里那个储物袋大半都是灵植,甩手丢给胡映雪,同时回道:“管他第几个,敢打劫咱们就做好反被打劫的觉悟。”
慕天玄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偏僻角落走出来一个人,“听到有一男一女会把打劫他们的人黑了,我就想不会这么巧吧。没想到真就这么巧,果然是你们两个。”
来人声音未做掩饰,胡映雪的嘴角立刻扬了起来,“九幽,好久没看到你了。”
九幽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我正好要回去。”
胡映雪闻言笑问道:“你的东西拿回来了?”
九幽点了下头,“早拿回来了。出了点问题,我拿回来找人帮我修复了一下。”
一年半前,九幽就找到合适机会拿到了折天戟。不知道折天戟经历了什么,刃口崩了一块。虽然他不是什么完美主义,也不愿意自己的武器少一块,就回了幽冥域这边找炼制出折天戟的人修复。炼制折天戟的材料有些特殊,寻找炼化就用了一整年的时间。
“九幽,你的朋友?”音落,一个声音冷的跟冰渣似的女人慢慢走到了几人身前。
九幽看向来人:“忘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忘忧递上一枚戒指,“无让我交给你。”
九幽接过戒指,“他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你别忘了,那个折天戟是他让那个人给你炼制的。你去找他,他就传讯告诉了无。”忘忧冷哼了一声,“竟然不过去看他。”
九幽回道:“我有理由,以后会去和他解释的。”
忘忧目光从九幽身上转到胡映雪身上,身上的冷意更甚,“你身上怎么有幼龙的气息?”胡映雪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因为她敢肯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个龙族。原因就是只有龙族的人才会对幼龙的气息敏感,且不管用什么隐藏气息的东西都没法阻绝他们发现幼龙的气息。九幽知道胡映雪的犹豫,便替她回道:“她是那两样东西的主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万骷洞洞主戴宿确实很郁闷。还没从百川州数个分堂口被连窝端的刺激中回过神,就又听到自己最/宠/爱的右护法和即将到手的某个宝贝都没了的消息,属下一连献上了九十九个绝色鼎炉都没让自诩也根本就是色中饿鬼的他有半点高兴。
戴宿本是一个小门派的面前能摸到道途的杂灵根扫地弟子,从一堆某个内门弟子丢弃的垃圾中捡到了一本名叫天魔劫的野史类杂书。发现其中描述的一样东西和他出生那个村子里供奉的石碑很吻合,以探亲为借口回去后在石碑中发现了几张散碎的地图和一张刻着天魔策的玉简。
当时戴宿已经四十七岁,汲汲营营修炼了三十多年,才只是炼气期五层,都不需要废掉之前修炼出来的那点修为。得到了天魔策这个让他感觉如获至宝的法诀,就关起门炼了起来。等练出点门道来,才发现那其实是邪魔道的法诀。
知道邪魔道是过街老鼠,但知道了拥有更强大力量的滋味,有几个人愿意放弃。再加上恰逢一个同村的后辈被他那个门派选为了内门弟子,那个后辈的父母是他的邻居,本来对他还有几分恭敬的他们得到消息后就开始对他冷嘲热讽。就这样,他决定一条路走到黑了。
有了决定,戴宿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全村人都杀了,包括他的亲人。一半建了血池,成为他修炼的养料。一半炼制成尸魔傀儡,当他修炼时的护法。就以这点基业作为***,他闷头闷声的用了三百年的时间弄出了个遍布乾元世界九大州的势力。
起初戴宿很享受幕后帝王的感觉,没过多久就总觉得缺点什么。在他因此日趋暴躁的时候,他的手下抓到了一个半魔人。为了保命,半魔人拿出了一个地图残片。说是找到那里后再找到封印在那里的天魔残躯,就可以获得通天彻地的力量。
当时,审讯那个半魔人的人看到那个被当宝献上来的地图残片被气乐了。戴宿知道后却是高兴的快疯了,和那个半魔人闭关聊了一/夜之后万骷洞就多了许多半魔人的踪影。同时派出大量人手专门往些偏僻的地方跑,除了找设分堂口的地方,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寻找哪里和地图上地貌相似。
找了很多年,就在戴宿开始怀疑自己被魔人骗了的时候,有人发现了枫林镇。勾搭上胡海威后明察暗访了一段时间,确定那里确实有个封印,就有了枫林镇被围的那件事。戴宿得到消息时认为自己应该是又一次时来远转,谁知道却是个倒霉的开端。
以为枫林镇最高不过就是个才融合期的金丹真人,戴宿派去的手下和半魔人修为都不高。谁料先是被胡清打压了一批,接着又被恰巧在那个时候赶回去的慕天玄收拾了一批。不得不败走不说,还丢了本来认为百分百能拿到的断爪。
说起来,慕天玄还算是捡了万骷洞的便宜。如果不是万骷洞的人已经暗中将枫林镇底下的封印解了大半多,他不可能会发现那只断爪,更不用说把它带走。也多亏他当时在枫林镇弄了那么个大阵,不然胡家老少就得落到气疯了的戴宿手上在那之后,胡家被白凛扶持了起来。顾忌白凛的背后是界主,界主的背后上混元大世界,戴宿还不敢直接和他们对上。不过他并不打算放过胡家,策划了一段时间,弄了很多魔人藏在与枫林城相隔不远的一片山域中,打算将枫林城的一干修者都变成能为他所用的半魔人。
就在他要动手的时候,胡映雪在慕天玄的陪同下回胡家探亲,以胡蕊为中心的感情牌计划还没展开就夭折。接着白凛跑了过来,让他不得不暂时放弃直接带那些魔人打上门去的第二个计划。再然后刃巧合的在那片山域落脚,藏身那里的魔人全军覆没。
剑冢出现在苍朔宗,戴宿便猜测枫林城计划彻底失败和胡映雪有关。觉得自己大概和胡映雪八字不合,决定暂时避开她。谁料就在几年后,他又一次找到了一块残图标注的地方,胡映雪再一次很巧的出现在那个地方,结果就是他眼看到手的东西又被抢了。
难忍怒气,戴宿用了很多非正面交锋的手段抱负胡映雪。在这件事上,水雅阁还替他背了个大黑锅。虽然去某些地方发悬赏买胡映雪命的人中有水雅阁的人,但要求他们发悬赏的人并不是林立他们。林立的确也有这想法,但没付诸行动。
本来,戴宿想让天煞楼为他所用。又是没料到,天煞楼的那位少主和胡映雪二姨认识,不但退回了他们下的委托,还借此机会和胡映雪那边搭上了话。那位少主的伤被从胡映雪那里买去的丹药治好了,他没了接近拉拢天煞楼的借口。
到了乐天城会盟,又出现一系列情况,哪一件事的结果都是失败。慕天玄弄出了那个能检测出半魔人的法宝,更是逼的好不容易混进乐天城的半魔人不得不撤走。这一系列失败让戴宿更加确定胡映雪就是他的克星,有她在的地方,他就别想讨到好。
打定了主意避开胡映雪,却在百川州境内找到了一块残图上标注的地方。说来也敲了,万骷洞的一个分堂口已经在那里藏了很多年。有这么一个有利条件,一切似乎都完全按照他计划的发展。就在他派去的人差不多快摸索出破解那个阵图的方法时,胡映雪竟然出现在那里。
胡蕊死在天劫之下。自万骷洞创立,堂主以上地位的人只有死于内斗的,还是第一次出现预料外的死法。其他人在渡劫时也有人引来了业火雷劫,但哪个都没像她的那样雷劫的颜色都变成了血红色。
胡蕊死了不少,在那里出现的天魔心脏被半路跑出来的林立截了胡。再加上那处的分堂口再一次被人整窝端掉,代表着他又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嘭!看到走进来的女人,戴宿将手边的茶杯扫到了地上,“那个时候,你就该把从胡家换出来的孩子直接掐死。”
那个女人一半脸带着半边看起来十分狰狞的鬼面面具,另一半脸因精雕细琢过的做了妆点看起来魅惑中透着妖娆。一半会让人做恶梦,一半会让人魂牵梦绕,戴宿对上这样一张脸,本来满是愤怒的眼睛里竟然多几分迷恋。
不用太仔细端量,就能认出那个女人是谁。柳雁,曾经导演鱼目混珠那场戏的主角之一。被胡蕊抢了护法之位,经历九死一生之后才保住了性命。逃脱之后,她没有就此隐姓埋名远走他乡,而是潜伏回了总堂。在胡蕊离开总堂的这段时间里,用计谋重新让戴宿对她生出了兴趣。
柳雁对戴宿因自己的某些动作变得越发炙热的目光故意做视而不见状,挥手将地上的茶杯碎片和四溅开的水渍、茶叶清理掉,然后慢条斯理的回道:“有钱难买早知道。如果知道自己养大的孩子能对我做出那种事,我当初一定将她抱到怀里时就掐死她。”
戴宿抬手凌空将柳雁拉到腿上,“胡蕊都已经死了,还提她做什么?”
柳雁冷哼了一声,“看尊上这个样子就知道,胡蕊若是没死在天接下,你根本不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戴宿一边搂着柳雁上下其手,一边接道:“本尊的确不舍得动她。她炼丹术练的不怎么样,手上丹方却不少。要不是那丫头鬼精的不肯一次把丹方都交出来,本尊哪会舍得动你,还将右护法的位置给了她。她现在死了,右护法的位置就还是由你来坐。”
“我才不稀罕右护法的位置。”柳雁半扭着身体勾住戴宿的脖子,将嘴巴凑到戴宿耳边,“走了那么一遭,我想明白一件事。地位高了就只有做不完的事,哪里有直接跟在尊上轻松自在。”
“这话,本尊爱听。”戴宿看不到柳雁的眼里满是嫌恶,坐在软榻上的他就着姿势抱着人转身,就那么将人压在身下。
听到里面的调笑声和喘息声,过来汇报一些事情的杜盛停下了脚步。本来他要汇报的就不是好消息,如果坏了戴宿的好事,就算他现在已经贵为万骷洞四大天王之一也得吃不了兜着走。虽说不会像那些小统领那样丢了性命,一顿皮肉之苦是绝对少不了的。
有句俗话说的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想当初,谁都没想到过来投奔戴宿的柳雁会直接被任命为护法,也没人想到柳雁会被她带来的小姑娘夺走了护法之位,更没人想到柳雁竟然又一次得到了他们尊上的宠爱。现在,曾帮着胡蕊打压过柳雁的人人自危,生怕她想起来就反咬一口。
杜盛倒是一点不为自己担心。虽然他以前和柳雁有些不对付,但并没有正面意义上的利益冲突。再加上他是比护法有实权的天王,相信只要没抓到可以直接将他打落尘埃的所谓证据,这个女人不会针对他做些什么。
在外面等了差不多快三个时辰,杜盛才看到柳雁顶着一副慵懒的样子从里面走出来。看了杜盛一样,柳雁冷哼了一声,“你可以进去了。”
杜盛连看都懒得再看柳雁一眼,转身便走了进去。柳雁撇了下嘴角,扭着腰离开。戴宿总是习惯性的把床上的人当练功用的鼎炉,柳雁这次没能躲开,被他吸走了一些真元。虽然不是很多,她也得去找几个人补回来。
“百川州那边又有哪里的分堂口被人端了?”戴宿脸上只是收起了笑容。他知道柳雁要去做什么,他一点不在意。柳雁的修为高了,他在那啥时获得的好处也会变的更多。要不是知道杜盛会在这个时间段过来找他,柳雁估计这次得在床上养几天才能起来。
杜盛将一片玉简双手奉上,“启禀尊上。百川州那边已经没有针对咱们的行动了,是其他州的分堂口也开始受到袭击。具体的情况,属下已经整理好,刻录在这片玉简里面。”
戴宿接过去迅速用神识扫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啪的将玉简捏成齑粉,“欺人太甚。”
“属下已经通知几处离的近的分堂口暂时退回到总堂这边。”杜盛半垂下眼皮,他可不敢让戴宿看到他抑制不住要带上不以为然的目光。
“这件事,你就看着安排吧。”戴宿丢掉手里的粉末,“还有什么事?”
杜盛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地图残片上的图案,“这里找到了。不过咱们万骷洞晚了一步,有人抢在咱们之前拿走了里面的东西。”
戴宿皱了下眉头,“又是胡映雪或者慕天玄?”
杜盛回道:“应该不是他们。那地方在天极冰原那边,苍朔宗那边还在开山收徒,他们不大可能会在这个时候跑到那边去。”
提到天极冰原,戴宿的眉头便拧的更紧了,“能查到是什么人么?知不知道那边的计划完成到哪一步了?”
杜盛回道:“目前还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那边的计划是北天王再负责,属下从没听他提起过那边的事情。”
戴宿有些不耐烦的摆了下手,“你可以下去了,出去后的把熊让叫来。”
“是。”应了一声,杜盛就转身走了出去。走出门口,他心里便暗松了一口气。刚才他一直绷紧着神经,生怕戴宿一个不高兴就朝他拍过去。很意外,这位尊上竟然一点没有要迁怒他的意思。
离开了戴宿那处山洞的范围,杜盛的脸上才有幸灾乐祸的情绪一闪而过。懒得去看熊用那张和熊差不多的样貌做鼻孔朝天模样,就用传讯玉简给熊让身边的一个人传了讯息:“告诉你们家天王,尊上找他过去。”
看到杜盛传过去的讯息,熊让那边就是好一阵鸡飞狗跳。虽然很不想,但戴宿召唤,再不情愿也得过去。稳定了下情绪,熊让就一副提心吊胆的模样来到戴宿跟前。
看到他的样子,戴宿的脸色就黑了,“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熊让抬手蹭了下鼻子,“冷家那个叫冷冽的三公子带回去了几件法宝,就是能检测出半魔人的那种。咱们潜伏进冷家的人都被揪了出来。”
一听到又是那法宝坏了事,戴宿便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疼,“那个七公子呢?”
熊让回道:“本来冷家那些老家伙都要同意立七公子为下任家主,之前离家出走的冷冽突然杀了回去。他本人对那个位置没有兴趣,却扶持了大公子。有了他的支持,冷家大公子很快就把咱们看中的那个七公子打压了下去。”
戴宿少了熊让一眼,“你没有和那个大公子接触过?”
虽然只是轻飘飘的一眼,熊让却出了一身冷汗,“尝试过了,那个人一副只相信冷冽的样子,其他人的示好和建议一律油盐不进。”
顿了下,熊让又继续说道:“属下调查到一件事。冷冽在乐天城的时候和胡映雪有过接触,似乎是在与冷大公子一起拜访妖族那位主子的时候遇上的。有人见过他们先后脚上了那位包下的登天楼九层,之后虽然没有一起下来,冷冽身边的人后面有去苍朔宗入住的客栈送过东西。回到天极冰原后,他们拿出了很多丹药,应该就是从胡映雪手上买下来的。”
“那个计划不要停。冷家不行,就换一家。”说着戴宿摆了下手,“你退下吧。”
“属下告退。”熊让如蒙大赦,马上转身离开了。
熊让走出去,戴宿满是阴骘的眼睛几欲喷火。一时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哇的吐出一口血。
一个黑色的虚影慢慢在他身边成形,“怎么火气这么旺?”
“和你无关。”戴宿做了个深呼吸,“你怎么来了?”
虚影发出一串听起来有些阴森的笑声,“我惦记着你这个朋友,刚得到一个好消息,马上就跑来告诉你。”
戴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什么好消息?”
虚影晃了下,飘到戴宿的对面,“迷岛,你应该听说过吧?我刚得知天魔尊上用过的那把戮神剑就被封印在那里。”
戴宿冷笑了一声,“要找到迷岛,能靠的只能是运气。就看本尊这段时间的运道,这消息知道等于不知道。”
虚影嗤笑了一声,“我看你这脑子是被气傻了。我专门跑来告诉你,自然是不用靠运气就能进入迷岛。四十天后,会出现万年一次的九星连珠,届时迷岛会主动现身在西海的千岛湾。”
“西海千岛湾?”戴宿拿出乾元世界的地图看了一眼,找到那里是哪里,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怎么是在那里?!”虚影凑过去看了一眼,“那里有什么问题?”戴宿没有回答,只是目光阴骘的抬了下目光。就在千岛湾不远有座山,名为昆吾。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知道手上的断爪和断臂可能是什么鬼东西,至少苍朔宗这帮人的想法都是赶紧彻底毁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慕天玄研究出只由雷元力和业火结合在一起才能消磨掉那些邪性魔气,因此炼制出了一个以雷元力和红莲业火为能源的炼炉。
宋鑫家那位老祖宗很大方,给的顶级的红莲业火。再加上苍朔宗这些收集的天劫劫雷,炼炉的威力差不多能抵得上那天胡蕊引来的野业火天劫的百分之一。一天消磨掉一点,算算日期,彻底销毁的那天刚好是举行收徒大典的日子。
听到这个消息,莫离当即就做出一个决定。这一次的收徒大典临时加个内容,邀请附近的一些门派过来,和他们自己啊的门人弟子一起看着断爪和断臂被彻底毁掉。这个消息传出去,打断爪和断臂主意的人应该能消停一些。
再想到九师妹家二徒弟要举行结侣大典,这可是苍朔宗第一次办喜事,抬手把之前写好的请帖废了,又重新写了一批。主要内容改了下,原本只是邀请对方来旁观苍朔宗的收徒大典,又加上邀请对方参加绛珠、无崖子的结侣大典。这才满意的让人发送出去。
正愁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和苍朔宗建交,苍朔宗的请帖竟然主动送上了门。打开请帖,苍朔宗邀请他们去旁观收徒大典,这个可以去。再看,胡映雪座下弟子绛珠与无崖子真君即将举行结侣盟誓大典,这个必须去。
这里有必要说一下,在苍朔宗封山的一年多里,青云门接管了苍朔宗地界边界靠近他们边界处的那个小镇。见在那里徘徊的人越来越多,青云门那位老祖宗大手一挥,让门下弟子把那里改建成了一座城。这位也是个懒的,因为那里会作为两家接待客人的第一站,就给命名为迎客城。
莫离让人把请帖送出去,就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来到迎客城。慢慢的来客中开始多了没有拿着请帖来的客人,身份还都不低,不好在这个时候将带着礼物的他们拒之门外。本来是脑袋一抽建了一座感觉颇为浪费空间的城池,竟然被请来和不请自来的人住的满满的。为了给一些人倒腾出地方,苍朔宗和青云门留守那里的弟子撤回了三分之二。
这还不包括本来就和苍朔宗关系亲近的或者在此之前已经建立起交情的。比如云华谷和七星宮的人,刚好他们有长老带弟子以参加剑冢试炼幻境过来和苍朔宗做友好交流,直接就留在了苍朔宗的迎客峰。再比如百兽门,由龙燕儿带队过来的一行人都没进迎客城,直接住进了迎客峰。
百兽门的人提前差不多十天到的,龙燕儿只在迎客峰住了一天就搬到了南峰。看她每天都要去看一眼安晨,再迟钝的人也该看出她对安晨的感情。对于两人之间的事,青阳等一众长辈都三箴其口,胡映雪等晚辈就只能默默旁观。
在距离收徒大典还有两天的时候,继杜和之后,安晨终于也醒了。醒来后,卡在元婴期九层巅峰许久的安晨突破了,竟然一口气晋升到出窍期九层。突破后,安晨泪流满面。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竟然哭的跟个孩子一样。
这时候才有人给胡映雪他们答疑解惑。原来安晨因为某次意外导致修为境界卡在元婴期九层巅峰,无论怎么努力都再不能有丝毫寸进。为了不耽误龙燕儿,当时和龙燕儿就差捅破窗户纸的他开始四处勾搭美人,气的龙燕儿一怒之下接任了长老之位。
不愧是多年来屡败屡试的情圣。收拾好眼泪后安晨找到躲在胡映雪那儿的龙燕儿,抓着人就直接说道:“燕儿,等你可以卸下长老一职,咱们就举行结侣盟誓大典,可好?”
那声音温柔的都能拧出水来,在一旁旁观的胡映雪只觉得一阵恶寒袭来,身上的鸡皮疙瘩能冒出来的都冒了出来。站起来就跑了,走之前没忘了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天黑之前我不会回来了。”
身为被求婚者,龙燕儿感动归感动,也被雷的不轻。抓住了眼前还在做深情款款状的某人的衣领,先是一个过肩摔,然后按着人就是好一阵拳打脚踢。一直到大典开始的前半个时辰,安晨都顶着个鼻青脸肿的猪头。不过看他抽着冷气也忍不住笑,那天的沟通应该是有个很不错的结果。
两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接着就是收徒大典的日子。住在迎客城的那些请来的和不请自来的客人一大早就被苍朔宗弟子引领到了要举行大典的演武场。那边的看台特意扩展了一下,像枫林城问天台的那些看台一样用藤蔓类灵植做了装饰。
从进了山门,客人们就一直暗暗观察着能看到的一切。亭台楼阁林立,灵气凝结的白雾中随处可见白鹤等灵禽悠闲自得的四处飞舞,仙境也不过如此。要是再有人说苍朔宗穷,至少亲眼看到这些景象的人会吐那人一脸。
再看看人家这演武场,用高端大气上档次都不足以形容。用藤蔓类灵植做装饰不是没有人做过,但没几个人能大方的拿出超过四品的灵植妆点不会经常使用的看台。看着那些勾人的高级藤蔓,有些人特别想把说苍朔宗很穷的人拖出去鞭尸万八千次。
在各种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中,收徒大典正式开始。第一个步骤当然是祭天。先拜天,再拜地,接着拜仙道道祖。再由粟邑带着对着苍朔宗的祖师画像盟誓,通过层层关卡走到这里的人这就算是正式成为了苍朔宗的一员。
按照正常的流程,第二个步骤应该就是由各峰挑弟子。融合期以上的人如果看中哪个,可以提出直接收为座下弟子。观礼的人正等着看苍朔宗都选出了什么样的好苗子,却看到前任宗主、现成为太上长老的简寞离走了出来。
在演武场正中的台子上站定,简寞离抬手放出一个一个多高的铁箱子,“在这里,简某人希望大家帮苍朔宗做一个见证。我的小徒弟慕天玄和师侄胡映雪先后发现了两样邪物,今天要在此彻底毁弃。”
音落,铁箱子便分崩离析,露出里面四面镂空的炼炉。炼炉内,红色的火焰裹着不断在炉膛内形成的巴掌大的闪电。炼炉的正中悬浮着两样物体,正是那断爪和断臂。
看到这两样东西,扮作某一门派客卿混进来的戴宿一眼就认出了它们的身份。想到当初怎样与它们失之交臂,用了很大气力才没因为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去。
虽然其他人认识断爪和断臂的很能性非常低,有可能除了戴宿之外再没人知道,但这不妨碍他们得出它们绝对留不得的结论。两样东西上面散逸出来的邪气魔气虽然已经所剩无多,还是可以让人感到一阵阵心悸,就足够证明它们有多邪性。
让看台上的人看清楚了,简寞离象征性的往炼炉里打了道真元。炼炉里腾的被在里面四处翻腾的红色火焰充满,同时里面传出轰隆隆的雷鸣声。悬浮在其中的断爪、断臂被火光和雷光包裹了起来,却没有被完全遮掩起来,能够清楚的看到它们怎么一点点的被燃烧成灰烬。
躲在人群中的戴宿十分后悔乔装混入苍朔宗的地盘看看让他屡屡受挫的人都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会看到差点被他得到的两样宝贝会被拿出来当众销毁。如果他的自控力弱一些,现在已经冲上去抢夺了。至于那样做的后果,他隐隐觉得应该是今天就得交待在这里。
踏进山门的时候,戴宿就想转身离开。别让饶有兴致的议论所见所谓,他却是一边假意参与议论一边冷汗连连。不知道别人对苍朔宗的印象如何,反正他对苍朔宗的印象就是除了危险,还是危险。如果不是此时离开会让人感觉太突兀,他早就离开。
在戴宿反复纠结的时候,断爪和断臂上面的邪性魔气被雷元力和红莲业火消磨殆尽。没了邪性魔气的护持,断爪和断臂就和普通血肉差不多,很快就被雷元力和红莲业火轰劈燃烧的渣的都没有留下一星半点。
没了燃烧和轰劈的目标,炼炉里的雷元力和红莲业火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上下两层。让其他人都确认里面的断爪和断臂已经彻底没了,简寞离就收起了那个炼炉,以似乎后面被勾追的速度走下台去。
看到断爪和断臂是真的没了,胡映雪暗松了一口气,传音给慕天玄:“终于把这两个祸害给毁了。”
慕天玄同样也暗松了一口气,用传音回道:“虽然估计还有其他残肢碎块,但咱们现在已经掌握了如何彻底解决掉那些东西。这样一来。不管再遇上多少那种东西,我们只需想怎么快点抢回来毁掉就好。”
胡映雪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四周,继续传音:“听粟邑说,你炼制的那个却魔法宝没有挂在山门上,估计会有不少邪魔修或者半魔人混进来。”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是肯定会有不少邪魔修和半魔人混进来,今天不必理会他们。二师兄故意收起那个却魔法器目的就是要放他们进来,不然有些人恐怕是不会相信咱们真把那两样东西毁了,比如万骷洞那个洞主。”
走完了临时加进来的步骤,接下来自然就是各峰收人了。经过仔细筛选和严酷的试炼考察,最终留下来的新进弟子数量超过五百,都比苍朔宗现在明摆在明面上的人数还多出不少。之前莫离他们商量过,就直接把高中低资质的人都分成五份,一份百人。没在一百人在内的人都是已经提前被订了下来,今天那些弟子要做的就是当众给自己拜下的师傅奉茶磕头。
除了多看几眼被陈明等人收做徒弟的少年们天赋资质如何,接下来其实已经没什么好看的了。等那些有幸被挑选出来的少年们给自己的师傅磕完头,莫离把列出来的五百人分组名单拿出来,揉成团后让四位身为他长辈的峰主一人挑了一个,剩下那个没有被抽到的纸团就是他的,就这样把五百个人分了。
看到五百个弟子按照东、南、西、北、中五个峰头列好,莫离压下不断上涌的激动。刚要宣布收徒大典就这样结束了,地面突然猛的抖了一下,将他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颠了回去。调整到合适的气氛,又是刚要说话,接着就感觉地面又一次猛的抖了一下。
这时候也顾不得再向过来围观收徒大典的发出旁观接下来几天的宗门大比,草草说了几句,莫离就让负责带那些客人过来的弟子再把人送回迎客城。
认为自会有人调查清楚为和地面会不定时的抖动,胡映雪打算先会南峰待着。转身走到莫离身前,刚要张开嘴,耳边响起了刃的声音:“映雪,到我这里来一下。”
闻言,胡映雪就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改口说道:“刃叫我过去,我去那边看看。”
莫离转头看向慕天玄,“天玄,你和映雪一起过去。今天进来的人杂,小心一点,别在家里遭了别人的暗算。”
慕天玄笑道:“二师兄放心,你担心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
胡映雪和慕天玄直接腾空而起,以最快速度赶去刃那里。到了那座如利剑一样直插云霄的山峰前,便看到刃站在峰前的一个水潭边。那里鼓起了一个土包,刃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那个土包,眉宇间似乎有些紧张。
在土包前落下,脚刚沾到地,地面又是猛的一抖。这一次比前几次抖的都还要厉害,胡映雪下意识的低头看向了土包。眨了下眼睛,“这土包再变大,下面有什么?”
刃回道:“老乌。”
“它不是在水潭那边么?”乍听到老乌这个名字,胡映雪都没反应过来是哪个。仔细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老乌就是当初和刃在一起的那个白色的小龟。
刃回道:“开始的时候是在水潭,三年后它就在一边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然后一直到现在才又有了点动静。”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之前的震动都是它弄出来的?”
刃回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老乌把自己埋的太深了,卡在地下出不来。我不能接触实体,只好叫你过来帮忙把它挖出来。”
胡映雪和慕天玄:“……”
胡映雪试着用土系元力破开地上的又变大一圈的土包,发现土包的土层根本不听从她的命令。这时候听刃来了一句,“因为老乌进阶,我这边暂时不能使用道术。”
不能使用道术,那就只能动手挖了。不可能用剑挖,慕天玄炼制了两把铁锹出来,然后就和胡映雪一起对着土包歪了下来。
道术没能启作用,慕天玄炼制的铁锹倒是很好用。虽然土包的表层不知为何硬的和岩石一样,遇上慕天玄炼制的铁锹就变身成了豆腐。很快,两人便在那里挖了个一人多深的大坑出来。
刃没说挺,胡映雪又是一铁锹下去。应该是噗的一声,听到的却是咚了一声。低下身,用手拔了拔铁锹挖出来碎泥块,从里面翻出一个巴掌大的白色小龟。头和四肢都缩回了壳里,如果不是尾巴还在动,都会让人觉得那就是一个空壳。
敏感的立刻发现老乌的气息有些不稳,她马上捧着走到刃跟前,“刃,老乌的状况看起来似乎不太好。”
刃抬手敲了敲老乌的盒子,“还活着么?吱个声?”
甩了甩尾巴,老乌慢条斯理的身后了脑袋,接着慢条斯理的深处四肢,再然后慢条斯理的回道:“还活着,吱。”
胡映雪忍住笑,“老乌,你还记得我么?”
老乌抬头看了看胡映雪,“记得,是你带我和刃来这里的。”
胡映雪笑了下,“我们挖的时候并没有感到很吃力,你怎么会卡在下面出不来。”
老乌扭了扭脖子,“刚有一股奇怪的威压贴着地表下的土层压了过去,我被压了个正着,身上的真元都被卷走了,哪还有力气从下面钻出来。”
老乌刚解释完,地面就又是猛的一抖。老乌已经不在里面埋着,这下可以肯定地面抖动这事儿和它没关系。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以前这里有没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慕天玄回道:“至少我在这里的时候从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
老乌扭了扭头,在胡映雪的掌心人立起来,“我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三双眼睛立刻集中到老乌身上:“为什么?”
老乌抬起右前爪指了指南方,“那边有东西要出来。”
刃闭了下眼睛,过了一会儿猛的瞪圆,“竟然是迷岛。”胡映雪歪了下头,“是我知道的那个迷岛么?”慕天玄略激动,“据我所知,乾元世界就只有一处地方叫迷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和慕天玄让刃多确认了几遍,确定是迷岛无疑,两人就撒丫子去找莫离了。没一会儿,胡映雪又跑回了刃那儿。因为她走的时候忘记了手上的老乌,赶紧给送了回去。
等胡映雪赶到莫离所在的苍朔宗正殿,发现不止几位长老和几位明面上走动的太上长老都在,连老祖宗苍朔都跑了出来。因为迷岛即将在千岛湾现身,在苍朔宗一干人眼里并不算是好消息。
乾元世界的几个特殊秘境中,名声最好的是剑冢,名声最差的是迷岛。剑冢名声好。是因为从不伤人命。迷岛的名声差,是因为每次开启后能从中完整的走出来的人都非常少。
说来真是太巧了。迷岛早不现身晚不现身,偏在苍朔宗广发请帖邀请和招来了很多人的时候现身。迷岛每次现身弄出来的动静都那么大,被安置在迎客城的人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些客人必然有不少会冲过去探险,能够出来什么都好,出不来就有些不大好说了。出事的地方距离苍朔宗那么近,有心人编个什么阴谋说,苍朔宗的日子就不会那么好过了。
以尉迟瀚宇为首的一干元婴期真传弟子临行在即,若是等他们走来闹出事端,剩下那几位说不定镇不住场子,老的出面又可能被指说以大欺小,到时候恐怕有理也难说清。
迷岛要出来,没人能阻止。其他人要进去,身边旁人的苍朔宗不好去阻止。看长辈们一个个都皱着眉头,胡映雪深感经营一份家业忒不容易了,没事都能从天上掉下点事儿添堵。
听大家讨论迷岛的事情,胡映雪抓住了一个信息,“迷岛会成为凶地是因为里面存在能影响人神智的东西?”
提到这个的简寞离回道:“虽然是猜测,但很多人认同这个说法。其中多数人倾向于里面有一件主杀伐的魔器,所以进入秘境的人总会出现自相残杀的状况。”
胡映雪眼睛一亮,“如果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此话一出,正殿里马上安静的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因为呼吸声都没有。
见大家的眼睛齐刷刷的转向自己,被那些亮闪闪的目光晃到的胡映雪轻咳了一声,“咱们家地址没事嚼一两颗的清神丹其实能够让人免受这类心神上的影响。清神丹的升级版清蕴丹配上专门克制心魔的清灵丹或明神水,要还是能受影响,那应该只会是原本心性就有问题。”
钱百斤一听眼睛就笑眯了起来,“清蕴丹、清灵丹和明神水的价格都不贵。迷岛凶名赫赫,能有保命的东西,去的人应该不会心疼那点灵石。但有个问题,库存恐怕会不够。”
一听这话,胡映雪就明白钱百斤的意思,笑道:“这几种丹药的品级都不高。魏哲他们带出来的那些内门弟子都能炼制。所需材料,我都有,且要多少就有多少。”
钱百斤笑眯眯的回道:“那就麻烦映雪师侄了。”
“麻烦什么啊。”胡映雪撇了下嘴角,“你哪次没把灵植按市价折算成灵石给我送过去?”
钱百斤笑了笑,“苍朔宗不是你一个人的,这些当然要算清楚。宗里用灵石的地方的确多,但不差你那些。再说徐家的人已经开始动手养矿了,咱们自家用不少多久就能自己出灵石了,更不差你那些。”
胡映雪目露讶异,“徐多已经到了?”
莫离回道:“你和天玄去漯河鬼市的时候到的,到了就主动要求马上开工。要和你说的时候被绛珠要举行结侣大典的事惊到,就忘了和你说了。”
提起绛珠要成亲这事儿,正殿里就有很多人脸色不大好看。可不是不高兴,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有些消化不了。
就在不久前,那个丫头天冷的时候还会挂着两条鼻涕,让他们用各种零食逗哄着。一夕之间就长大成人,这已经让他们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劲儿来。
没过多久,又一个更让人震惊的消息丢出来。那丫头有对象了,还马上就要举行结侣大典。偏无崖子还盯着转生神人的名头,连脸色都轻易不能给。
不过提起这事儿,倒是让他们有了个把那个丹药组合透漏出去的好机会。来结侣大典观礼哪个都不会空手来,按照规矩收礼的一方要准备回礼,可以加载回礼的礼单上。
于是绛珠和无崖子的结侣盟誓大典如期举行,观礼的人事后讨论的主要话题却不是一对新人,也不是苍朔宗一众为人长辈的给那对新人的赏赐,而是苍朔宗的回礼。
迷岛即将在千岛湾那边出现?这个消息真不是一般的震人。有人立马去千岛湾那边查看,反正又不远。到了地方,果然发现许多蛛丝马迹。赶紧传讯,通知门派、家族或亲朋好友赶紧过来。
清蕴丹加清灵丹或明神水的组合或许可以让去迷岛探险的人平安回来?加了或许两个字说明人家苍朔宗也不能肯定是否有效。但也说明有一定几率是有效的。反正价格也不贵,去买点放身上。
提到买丹药这事儿,很多人都在说苍朔宗厚道。不仅没趁机会提高价格多赚灵石,还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打起了折。一些平时都只能看着流口水的丹药,打了折之后忍着心肝痛也能买的起了。
数量上还没有限制,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有消息传出,为了让大家都能买到丹药,苍朔宗和青云门那些会炼丹的弟子现在都守着丹鼎。明明是从大家口袋里赚灵石,却赢来一大片感激声。
这么赚人品,回报当然是好的,只是现在还看不大出来。能看到的只是随着千岛湾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聚集到这片的人越来越多,迎客城的几个丹药售卖点的生意跟着越来越好。
生意好,灵石自然哗哗的进,可没人为此激动。谁能想象的到苍朔宗的门人弟子曾经为了赚几块下品灵石甚至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而现在用下品灵石给所有门人弟子铺床都能叠个四五层。
“你不打算去迷岛?”手执黑子的忘忧向坐在对面的胡映雪问道。
胡映雪将手中白子落于棋盘左上角,“人言可畏,能不去么?就在家跟前了,我们不进去溜达一圈,暗地里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
“舆论这把软刀子确实很锋利。”忘忧没有急着落子,“火镰、冰漪这两天应该就能出关了,你带着他们一起去。点金、乌金也可以带上,果子就不要带了。”
胡映雪微歪头,“我还想靠果子的本事多找点宝贝回来呢。”
忘忧在棋盘左下角放在手中棋子,“寻宝鼠运道逆天,却有个不能忽视的弱点,就是它们的实力基本都十分弱小。你的果子已经算是好的了,还是只要筑基期的修者就能轻松灭了它。”
胡映雪眉头微皱,“没有例外?”
忘忧回道:“有。上古时期有个叫至尊宝(纯属恶搞)的神人本体就是寻宝鼠,不过在他脱胎换骨成为妖族后寻宝的本事就没了,只不过运气要比其他人好一些。”
胡映雪笑了笑,“这种本事没了也好,省的老被人惦记。”
忘忧抬头看了眼胡映雪,没有表情的脸似乎柔和了一些,“你不是看中它的能力才养着它么?”
“我的确是因为它的能力才养着它,不然我也没那个耐心。”胡映雪伸手把在她脖子里扭来扭去的果子提溜了下来,“但我真没怎么利用它的能力,或许也是还没遇上能用上它能力的机会。”
忘忧伸手把果子抓到了手上,“把它交给我几天。”
果子到了忘忧手上就把自己团成了个团,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不过胡映雪却没有把它接回来的意思,因为她相信忘忧不会对它做不利的事情。忘忧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会向一个低阶妖兽下黑手。
一声轰鸣远远的传来,胡映雪拿着刚抓起来的白子起身看向南方,“似乎是要提前出来了。”
话音刚落,一红一蓝两道流光从南峰半山腰窜起,接连两声清越的鸣叫声在南峰上空响起。一红一蓝两只凤凰交颈悬浮在南峰上空,修长美丽的身姿让人都舍不得闭上眼睛。
作为四灵族的直系后裔,凤凰族和龙族出生时就有融合期的修为。胡映雪从漯河鬼市回来时,刚刚涅槃结束的火镰、冰漪就等于初生状态,这才几天的工夫,又不是她能够看透的了。
忘忧还是那张冷冰冰的似乎没有一点波动的脸,嘴里却冒出几句赞扬:“不愧曾是凌天神尊座前的两员大将。换做别人应该顶多就冲到化形,他们竟然一下能够冲到淬体。”
在脑中找到了答案,胡映雪没很丢脸的去问忘忧上面两只怎么没引来天劫。大概是只有凤凰一族才有的特权,涅槃后的它们不用再经历以前经过的天劫。只要修为到了,就会提升到相应境界。
在空中待了会儿,火镰和冰漪就以人形落在了胡映雪的院子中。不再是之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模样,恢复了以前的模样。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自然的灵动。
这时候,慕天玄走了进来。看到火镰和冰漪,将一红一蓝两柄剑分别递给他们,“你们两个试试合手不?”
火镰接住剑便回道:“你给炼制的当然会合手。”
“这话,我爱听。不过好像很容易让人误会,会让人觉得我给过你们很多东西。”说着,慕天玄走到胡映雪身前,“我从瀚宇那儿过来,他和二师兄商议了一下,决定苍朔宗这边就咱们几个元婴期的真传弟子加上你的三徒弟郑璆过去。你这边的几位客人随意,要不要一起行动也随意。”
胡映雪回道:“无崖子要去,绛珠肯定要跟着。”
慕天玄闻言笑道:“她想跟着就跟着,饕餮能吞不少东西,说不定还有需要她帮忙的地方。”
九幽从院门口晃进来,“加上我。”
就这样,苍朔宗去迷岛的队伍阵型定了下来。门人弟子十个,八位元婴期的真传弟子,胡映雪的二徒弟和三徒弟。无崖子一起去,荆无命因实力被嫌弃只能留守。九渊冥蛇一个,凤凰族两个,再加两只八阶巅峰妖兽。
人数不能算多的,很多门派派出了上百人的队伍。但实力绝对排在前头,除了实力最差的绛珠,其他人都至少是元婴期二层。到了千岛湾那边,一行人收到的关注最多,人群里到处都能听到与他们有关的对话。
“苍朔宗竟然只派出了这么几个人。”
“你应该庆幸他们就来这么几个人。那位大师兄一个人出手,咱们门派来的人加一起都不会是对手。”
“听说上次渡劫的就是那位惊鸿仙子,渡的是九九天劫。”
“乖乖,那苍朔宗就是一下派出了八个元婴真君出来。”
“错,是九个。惊鸿仙子的三徒弟就是那个早年凶名赫赫的黑白剑,听说是惊鸿仙子帮他触发了丹破成婴的机会,他才会拜她为师。”
“跟在惊鸿仙子和玄天真君后面的那几个是什么人啊?”
“我只知道最左边那个女子是惊鸿仙子的二徒弟,抱着她的人自然是她的道侣。旁边那一队男女就不认识了,以前从没见过。”
“苍朔宗一下派出这么真传弟子,看来对他们放出来的那个丹药组合很有信心。”
……
同样的议论随便从哪个人堆里都能听到一堆,当然也有看着胡映雪他们咬牙切齿的人,代表人物戴宿。他不仅恨的咬牙切齿,更郁闷的想吐血。
地点里苍朔宗那么近,苍朔宗派人过来很正常。却没想到苍朔宗没派几个人来,却有更多的人涌了过来。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潮,不能在此时动手的戴宿太阳穴好一阵突突的跳。
对据说封印在迷岛中的戮神剑,戴宿志在必得。为了达成目的,这次带了不少人来,足有两三百人。喊人来的时候觉得已经挺多,和眼前的人潮一比根本不算什么。
想想这里面有很多人原本是冲着苍朔宗的收徒大典和那个结侣大典到苍朔宗做客,戴宿再次肯定胡映雪就是她的克星。只要和她挨上边的事就没有不让他郁闷纠结的。
郁闷归郁闷,纠结归纠结,戴宿对自己此行还是挺有信心的。他有个优势,有一份标注着戮神剑位置的迷岛地图。伸手摸了下,他的脸色顿时大变。因为迷岛境内不能使用储物类法宝,他把那份地图放在了胸前的口袋里。刚才还检查了一次,现在竟然没了。
看戴宿的神色变化,某个快速混进旁边人群中的人眼里就挂上了兴奋。找到了人少的地方,打开刚才从某人身上掏出了兽皮,他的眼睛很快挂起了蚊香圈。上面左一条线右一条线,根本看不出来画的什么东西。于是误会是用暗号写的情书,随手就给扔了。
兽皮随着风飘了一小段距离,啪的糊到了乌金的脸上。抓下来看了看,什么名堂也没看出来。往前走了两步,直立起将嘴里叼着的东西给了胡映雪。
胡映雪接过乌金递给来的兽皮,瞄了眼上面的线条,伸手拍了拍乌金的脑袋,“这应该是哪个小孩子画的涂鸦,没什么用。”说完就把兽皮换给了乌金。
乌金叼着兽皮退回原来的位置,耳朵有点发蔫。好久没和主人接触,难得送个东西拉近点距离竟然是没用的东西,甩了下脑袋把兽皮抛的远远的。
一个旋风路过,兽皮被风卷了下,朝着戴宿的方向飞了一段距离。没有到戴宿的脚前,却也进入他的视线中。凌空将兽皮抓了回去,看上面只是多了个脚印,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大概真如戴宿所想,胡映雪和经常与她一起出现的慕天玄就是他的克星。他决定进去后就直奔戮神剑所在,却不知他手上那份地图曾经到过胡映雪手上。更想不到慕天玄以卫星系统和平板电脑为参考,炼制了一套能帮他们迅速掌握整个地图全貌的法宝。
一个时辰后,笼罩着千岛湾的浓雾出现了一条通道,这就意味着迷岛的大门已经向等候在那里的人们打开。多数人都没马上就往里走,而是拿出两个巴掌大的玉瓶,有的边走边吃,有的吃了玉瓶中的东西后才动。其中包括戴宿,能有份保障,怕死的他不会错过。
苍朔宗一行人自然也不例外,服用了丹药后就各行手段飞向了浓雾中的入口。进到里面后找了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慕天玄发出了一个飞碟模样的法宝。等了一会儿,他发给大家的玉石板上就出现了迷岛的全貌图像。
胡映雪扫了眼,眼睛眨了下,“原来刚才乌金捡到的儿童简笔画是迷岛的地图。”慕天玄闻言问道:“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胡映雪抬手点了点靠近右上角的一处山峰,“对应这里的地方有个红点。咱们先去那里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声震天轰响,整个迷岛都剧烈颤动了一下。众人赶紧循声看去,看到之前路过的一处山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以一个一眼看不到底的深坑。别人应该也震惊了,反正胡映雪暗吸了一口冷气。
刚才把注意力都放在感觉有些不对劲的慕天玄身上,胡映雪一行人都没看到发生了什么。却不等他们猜不到发生了什么,半空中对峙的两柄剑根本不容忽视。
虽说高阶的修者有排山倒海只能,但没几个人真的那么做。除非是像给自家调整下地貌,很少人会动这样的念头。因为真要做到排山倒海,耗费的精力不是一点半点。
大多修者都不敢随便尝试的事,五灵剑和戮神剑两柄剑对掐就弄出来了。看它们在那儿比赛似的比威压,似乎根本就没把刚才弄没了一座山当一回事,就好像刚才弄碎的是一块豆腐。
不过五灵剑和戮神剑也确实不用把弄没了一座山当一回事,身为神剑的它们只会把自己的主人当一回事。而且不说五灵剑,魔性的戮神剑天生就是会毁灭而生,破坏就是它存在的价值。
五灵剑是凌天神尊为心上人倾心打造。为了能让心上人用的顺手,它有个很特殊的属性,就是威力可以随着使用者的实力和使用环境作调整。不会触碰某些限制性的规则,也不会承认主人的负担。
因为这个特性,从神界来到人界,五灵剑完全没有束缚感。也正是因为这个特性,当初才不过心动期的胡映雪才能在使用她作为武器后没有任何不良后遗症出现。要知道神器是好东西,拥有神器却不一定是好事。没有那么能力使用就必须要承受反噬,轻则伤重则死。
戮神剑就没有这么特殊的属性了。它诞生之初就是只有神君及以上的修为的人能够使用,来到人界就被天地法则压制。再加上封印之后一直在被削弱,好不容易脱困出来,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也就接近一品灵器的样子。要不是五灵剑不想太轻易解决它,分分钟灭了它。(神级划分为神人、天神、神君、神王、古神、神皇)
胡映雪就看的很清楚,捅了下慕天玄,“你绝不觉得五灵剑现在就是像猫戏耗子般耍弄那柄戮神剑?”
慕天玄目光从戮神剑上扫过,眼里闪过凌厉,但随即就换上了笑意,“阿金他们平时出来时都一副幼龙的模样,大概是小孩子脾气上来了。那柄戮神剑血气翻腾,应该不单是成剑后饱饮鲜血,炼制过程更甚,是实打实的邪器。五灵剑拥有却邪的属性,肯定会看它不顺眼。”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微挑眉,“你怎么知道五灵剑拥有却邪的属性?”
慕天玄呵呵的笑了笑,“五灵剑一看就是仙道的兵器,仙道的兵器基本上都带这个属性。”说着凌空把在一边散发着委屈气息的那柄剑抓了过来,“就比如这柄雷火鎏虹剑。要不是现在太虚了,更因为现在比不上五灵剑,早和五灵剑一样冲上去虐那柄戮神剑了。”
被慕天玄抓在手上的雷火鎏虹剑有些得瑟的晃了晃,“爷已经虐了戮神那家伙那么多年了,就不和去抢那点乐趣了。”
胡映雪目光落在雷火鎏虹剑上,“天玄,它算是认你为主了?”
慕天玄抬手弹了下剑身,“你说呢?”
雷火鎏虹剑立刻回道:“我一看到他就感觉老稀罕了,所以就主动送上门认他为主了。”
看表情会有变化的人露出的表情,胡映雪就知道在心里同情慕天玄和对上他的人的不是只有她一人。遇上这么二的一个剑灵,不和它计较堵心,和它计较糟心。让敌人堵心糟心就必须要点赞,最好直接气死对方,省去动手要消耗的工夫。
这时,又隔空比了会儿威压的五灵剑和戮神剑就开始你追我逃。五灵剑的五个龙魂剑灵都很有分寸,下面有人的时候就只追,等附近没人的时候才猛的加速上去对着戮神剑的剑身来一下。在迷岛上空绕了好几圈了,没有误伤到一个人。
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又被压的没还手之力,要不是戮神剑还有着一股傲气,早就求饶了。现在没有上去求饶,却也和求饶差不多,其实它已经被五灵剑打的没脾气了。要不是知道五灵剑不会给予它什么改过自新的机会,它现在准早抱着大腿求原谅。
追上戮神剑,五灵剑就在对方的剑身戳一下。不来重击,每次都是十分有分寸的只在对方的剑身上留下一点并不太惹人注意的裂痕。因为次数太多,上面的裂痕眼看就要遍布整个剑身。随着裂痕的增多,剑身上翻腾的血气一点点减少,此时已经接近于无。
五灵剑追击的速度似乎慢了下,戮神剑晃了下突然提速,瞬间就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了。五灵剑在周围转了两圈,没发现戮神剑的踪影,就转头飞回了胡映雪他们所在的山峰上。
飞到胡映雪跟前,五灵剑那五个游龙剑灵的虚影就从剑身上飘了出来。正中的金色龙魂晃了晃短了许多的身体,“你愿意和我们契约么?一不小心消耗大了,不能靠自己恢复。你现在是五行之体,这一点面前符合我们的契约条件。”
胡映雪眨了下眼,“打了一圈,跑过来说不小心消耗太大,求契约。这理由都不如雷火鎏虹剑那句老稀罕了,就算还是让人疑窦丛生,但也算是还在合理范围内。”
闻言,龙魂中的阿木说道:“其实也不需要什么理由。就是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主人,你现在已经是五行之体,刚好非常合适。”
然后阿水接着说道:“你要是不相信我们会认你为主,就先只签个平等契约。等你愿意相信了,再将五灵剑炼化成本命剑。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我们也多少时间都能等的起。”
再接着出声的是阿火:“废什么话!你现在是五行之体,没有比五灵剑更适合你的修行。”
一向不出声的阿土也瓮声瓮气的凑热闹,“要是嫌弃我们太招眼,会给现在的你惹麻烦。你可以继续使用那柄血骨剑,需要五灵剑出场的时候在把我们放出来就行。”
颜回有些无语,“别人都是想法设法才能收服一个宝贝疙瘩,到了咱们家小八、小九这儿就变成宝贝疙瘩上赶着要往上贴。”
夏卿笑接道:“运道在那里,不服不行。”
颜回和夏卿的对话让胡映雪抬手摸了下鼻子,对那五个游龙剑灵说道:“我一直都有想收五灵剑做本命剑的想法,自然非常乐意接受,只要你们不会后悔。”
胡映雪话音刚落,五灵剑的剑柄上就射出一团五彩光芒,眨眼间便没进了她的眉心。脑袋里多了一些东西,似乎和之前碰到环佩时脑中多出来的东西相对应,却都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想要看的多一些或清楚一些,脑袋就一阵刺痛。
琢磨不出来什么,又难受,胡映雪便把注意力放到那个五彩光团的炼化上。因为五条游龙剑灵都已经默认她为主人,根本就不会反抗。在场的人没有人阻止神剑人她为主,或许还要加上五灵剑刚才那一番折腾消耗的确非常大,契约很容易就完成了。
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胡映雪绝对不可以错过五灵剑,因此她没在签订好契约就停下,而是运行起了契约和收服本命剑的口诀。这一个环节非但也没得到来自五个游龙剑灵的排斥,那几只还帮着她完成了部分很重要的融合。
胡映雪这边很顺利,戴宿那边似乎也很顺利。摆脱了五灵剑的追击后,戮神剑立刻奔着最危险的地方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它悄摸悄声的摸回到山脚下。戴宿还在那里,正好与他撞了个正着。一个是邪器,一个是邪魔修,将身上的裂痕伪装起来的戮神剑就主动找上了戴宿。
戴宿不是剑修,不需要让戮神剑称为他的本命剑,只需要和戮神剑前一个互为守护的平等契约。他很高兴,虽然过程***现了很多意外状况,比如被人抢先一步之类,最终还是他得到了戮神剑。
若是他知道如果不是戮神剑现在太弱的话,他们签订的就是以他为仆的主仆契约,应该就不会那么高兴了。另外,他更不知道现在的戮神剑外强中干,所谓的强大只是标签。现在他兴奋,以后有他哭的时候。这些都不知道,所以和戮神剑签订了契约后就抱着剑匆匆离开了迷岛。
戴宿不是对迷岛上的其他宝贝不感兴趣,谁不希望自己拥有的宝贝越多越好。可胡映雪和慕天玄这两个似乎是专门来克他的人都在,想想那些让他几欲发狂的前车之鉴。他太怕节外生枝闹出来什么事情后再搞丢了戮神剑,所以必须是走为上策。
包括胡映雪他们,其他人都不知道戮神剑这个进入迷岛的人会自相残杀的元凶被带走了。一直很警醒的记着迷岛里有能影响他们神智的东西,多数人都十分小心的控制着情绪。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迷岛上只发生了几起因为贪念引发的争斗。
争斗的本质自然就是抢夺宝贝迷岛是封印之地,并非什么遗府。所谓的宝贝其实就是集此地灵气生长的灵植类天地宝材。因为来自上界,里面一些地方会隐藏着一些淡薄的仙灵气。受仙灵气的影响,这里可以生长一些可以真正被称为仙草的东西。
即使是最普通的仙草,在人界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手上有一棵从迷岛带出去的仙草,就算没多大用处,至少能证明带着仙草回去的人确实从迷岛境内走了一遭,这就已经是足有让旁人侧目或仰望的资本。
在其他门派的人或散修为自己的收获暗暗窃喜的时候,哪里知道他们找到的不过是胡映雪他们喝剩下的肉汤。在这一个月里,胡映雪他们的收获应该是最大的。有雷火鎏虹剑这个土著带路,大部分好东西都进了他们的口袋。
迷岛内不能使用存储类物品,其实限制的是品阶。不用说胡映雪的乾坤戒,就是当初九幽给她又被她转赠给慕天玄的戒指都不在限制之类。另外还有一种不受限制,就是像九幽那种生下来就有的随身储物空间。因此别人只看到苍朔宗一群人和他们一样用隔绝探测的包袱拿着几样东西。
迷岛此次现世的时间到了,进到里面的人就被自动传送到入口处。那里还是一大片浓雾,却不见进来时的通道。等了一会儿,只见周围浓雾迅速散去,不一会儿就看到了蓝天白云。没等来哪个感叹句重见天日了,接着就是不绝于耳的落水声。
胡映雪记得千岛湾是什么模样,发现浓雾开始转淡,就运起真元让自己保持悬浮状态。她身边的其他人也都这么做了,因此他们成为少数没有落水的之一。
没闲心和其他人一起笑看那些掉进水里的人有多狼狈,等脱离迷岛的牵制,他们就直接用身上带着的传送符传回了昆吾山。有人还打算上前套套近乎,转身看了眼掉进水里的人,再回头时就发现人没了。
要问进入迷岛的人此行什么事情最深刻,那必须是亲眼目睹了一柄光彩耀眼的灵剑完虐看起来也很厉害的另一柄灵剑。再继续问其实深刻的是什么,估计会有不少人的回答是苍朔宗提供的丹药组合还真有用,由此可见多准备丹药还是有好处的。看了眼从迷岛采出来的灵植,有近一半人决定去迎客城的丹坊走走。
此后随身带着清蕴丹和清灵丹或明神水成了一种习惯,尤其是去秘境或遗府探险揭秘的时候必须带上。路过苍朔宗、青云门这边时,一定要去买上几瓶带着,顺便购买些其他丹药。因为负责迎客城丹坊的苍朔宗门人和青云门门人若是在,多数时候会很贴心的根据要去的地方指点一下该准备什么丹药。这是后话。
此时,很多进入迷岛的人把用不上的灵植带到了迎客城,去换购之前看中却因为肉痛或者囊中羞涩没买下的丹药。交易后的灵植直接送到南峰,胡映雪挑走秘府里没有的,其他的再给钱百斤送去。门中那些现在司职炼丹的弟子要用什么,去钱百斤那边领取就行了。
除了巴望着进剑冢试炼秘境走一走的剑修,因苍朔宗收徒大典、绛珠的结侣大典和迷岛现世聚集到迎客城的人很快就散去了。之后没有多久,苍朔宗和青云门一起宣布封山十年。不过迎客城不会封城,像丹坊这类交易场所还会照常运营,就是山门不对外开放了。
其他门派倒是挺理解两家为何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决定。门派的人太少,很容易把人派出去后发现家里留守的人不够了。
单说苍朔宗,除了因突破至出窍期而退出乐天城会盟的莫离,其他真传弟子都在会盟上取得了名次。接下来要去参加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可以说一下就把弟子们的主心骨抽走了。总不能让长老和某些早不出来的老家伙出来撑门面,封山就是最好的选择。
就是很多人有些不明白为何去混元大世界那边顶多不过一年的时间,他们却要封十年。要是苍朔宗、青云门与九重天的关系公开了,估计应该会有许多人猜到一些。毕竟下面的子宗向主宗输送有天赋的弟子或安排那些弟子去主宗待一段时间是常有的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参加完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会盟,被安排去九重天报到的人就直接过去。十年只是一个口头约定,其实并不确定会在那边待多久。修真无岁月,对元婴期的人来说随便闭下关就能过去个三五十年。所以临走之前胡映雪很忙碌。
赵航暂时不跟着过去,魏哲、粟邑会跟着不去九重天的弟子一起回来,而且到了那边也可以让人送丹药回来,丹药其实不用额外炼制。不过钱百斤这位已经完全转化为奸商的宗门后勤大总管本着能够压榨就多压榨点的原则,还是让她炼制了不少丹药当库存。
另外她还有一件事要忙,就是尽可能的用秘府中的灵植宝贝们充盈门中那些灵田和库房。想到的时候觉得应该很轻松,做的时候才发现根本不是只动动念头就行了。宗里的灵田可不是她的秘府,动个念头就全都栽好了。而且移植好了后,还得教负责看管灵田的弟子怎么照顾。
做这一些可不单是尽一个门人弟子的职责,而是直觉告诉胡映雪这个时候多给自家人准备一些东西是没错的。此时风雨欲来的气氛虽然还是很淡,但是只要想到小平原事件后就不知道蜷缩到哪里去的万骷洞和不知所踪的林立,眼皮就会跳的让她心惊胆战。站上万里高空上的传送阵,胡映雪回头看了一眼云层下的九州大地。再回来这边,或许就是和万骷洞、林立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穿越空间界不会像使用传送符那样眼前忽暗忽明就换了地方,被银紫色的光球裹起来后过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又见光明。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混元大世界和乾元世界在这一点上没什么不用。要说区别,应该就是空气中的灵气明显要多不少。
来之前就知道会如此,不想被人当土鳖,乾元世界的人脸上都没有露出惊讶。等驻守传送阵的人把封锁结界打开,便跟着季谦、苍朔、青云三人鱼贯而出。
乾元世界是最后到的,因为季谦故意拖到了最后的期限才带着人过来。人陆续出现在传送阵内,等在阵外或者用神识关注这边的人立刻把注意力移了过来。
看到从季谦、苍朔、青云三人传送阵走出来,虽然已经知道他们回来,还是有不少人面带惊讶。不管别人怎么想,马上迎上来的一位鹤发老者明显是满心激动。
走进了,鹤发老者就抓住了季谦的肩膀,“大哥,终于看到你回来了。”
季谦伸手扯了扯鹤发老者垂到胸前的白胡子,“季诚,在我们跟前装什么样子,给我变回去。”
季诚,也就是鹤发老者,闻言嘿嘿的笑了笑,“这就变回去。大哥,你不能怪我用这个样子过来接你们。你不在,家里对外都让出面。不这样子,我没办法压住场面。”说完,鹤发老者就瞬间变成了身高有些缩水的娃娃脸青年。
胡映雪瞄了眼季诚,给慕天玄传音:“元化见了一定很高兴,有人和他是难兄难弟。”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说到元化,之前你炼化五行珠时冷冽有送信过来说他在被这边的武陵佛宗收了来。他新认的师傅之前就一个徒弟,就是那个咱们没见过的混元四杰,康宁。这边佛宗也会参加会盟,说不定会看到他。”
他乡遇故知是好事,胡映雪挺高兴的,偏有人跑出来扫兴。季诚正要和季谦多说两句,扭过来一个浑身金灿灿的女子。目光在苍朔身后扫了眼,看到刚好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穿了身白色素裙的女修,就尖着嗓子说道:“还以为惊鸿仙子有多漂亮,原来就是个这么普通的货色。”
话音刚落,那名穿着跟暴发户似的女子就发出一声闷哼。要不是身边的人及时上前扶住了她,应该直接瘫倒在地上。
看到暴发户女子明显受了内伤的样子,扶住她的一个紫衣女子横起了眉毛。可惜还没出声,就跟她的主子一样发出一声闷哼。
这时候,被错认为胡映雪的女修冷哼了一声,“无知小辈。再要妄言,以后就不用再说话了。我乃小蓬莱蔡紫馨,回去问问你家里的长辈知不知道我是谁。”
因为乾元世界要来这边参加会盟,当年的事被人当八卦挖了出来。除了苍朔、季谦、青云三个主角,那些事牵涉到的其他人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蔡紫馨。
蔡紫馨和胡映雪一样,都不是那种让人见了就觉得倾国倾城的美女。不过和胡映雪不同,胡映雪是没有打扮自己的念头,她是尽可能的把自己往平凡打扮。素衣荆钗,不能再朴素了。
可不是没资本打扮自己,此人的来头可不小。他是小蓬莱混元世界主宗当年宗主的爱徒以及十大氏族蔡家的嫡女,与季谦有婚约关系。
当年季谦、苍朔和青云被人擒住问罪,最终季谦被以派送为乾元世界界主为名流放。随后蔡家与季家解除了婚约,转身便要与宇文家族联姻。
蔡紫馨与季谦没有什么感情,两人的婚约不过是家族联姻。但听到家族中传来消息,蔡紫馨似乎非常惊怒。都没和家族那边打招呼,就主动向师门提出自贬到乾元世界那边坐镇。
这边的人只知道蔡紫馨追着季谦去了乾元世界,却不知两人近两千年来都没交集,直到要出发过来混元大世界这边才见面。到了乾元世界那边,蔡紫馨一次都没找过季谦,季谦也没去找过她。
不管当年的八卦如何,蔡紫馨这个名字就等于一位大乘期高手。暴发户女子本来还想靠着搀扶站好,听到蔡紫馨自报名字,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知道惹错了人,跟着她一起来的人赶紧抬着人跑了。
见状,蔡紫馨再次冷哼了一声,“苍朔,把你家的那个宝贝疙瘩胆子不小吧?叫出来给等着找她麻烦的人好好看看,免得下次再找错人。”
苍朔笑了下,“映雪,你过来一下。”
“在!”被点名了,胡映雪只能走过去。
看到走上前的胡映雪一身白衣,身上简单绾了个发髻,上面只插着一根白玉簪,蔡紫馨冷着的脸回暖了几分,“这才叫像个样子。有些人就是土鸡,插了凤羽也不会变成凤凰。咱们是真凤凰,你可别跟他们学。”
“谨遵前辈教诲。”这话一听就是暗讽刚才那位,胡映雪顿觉蔡紫馨面善了许多。
蔡紫馨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玉镯子递给胡映雪,“这个,你拿着。能防身,也算是个信物。蔡家要是有不开眼的,你只管出手揍他们。别人家的就更不用客气了,不用管对方是哪家的,记住有人能帮你兜住就行了。”
季谦笑道:“苍朔家的这个宝贝疙瘩似乎挺乖的,你可别给教成和你一样的暴力女。”
“乖?”蔡紫馨冷哼了一声,“就看她是苍朔家的,就和这个字没任何关系。”
苍朔呵呵的笑了两声,“我就当你是在夸我。”
蔡紫馨扫了苍朔一眼,“脸皮还是那么厚。”
季诚找到机会***来,“大哥,你要不要带着人和我回季家那边住?”
季谦回道:“有专门的地方分给我们,就去那个地方。”
季诚皱了下眉头,“那边哪有咱们家里给安排的地方舒服,还更方便某些人动手脚。”
季谦回道:“就是要给那些人个动手的机会,不然怎么知道有多少人看我们不顺眼。别在这儿说废话了,赶紧带我们过去。”
混元大世界下属小世界有四个,分别为天元世界、地元世界、乾元世界、坤元世界。四个小世界各有一个传送阵连接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传送阵,就是位于天厥城东面的传送阵。
天厥城的存在就是作为混元大世界连接其他空间的枢纽。东边的传送阵是下属小世界专用,西边的传送阵只供本界人和得到通关证书的异界人使用的,南北两座传送阵用于其他大世界互通有无。
为图方便,会盟之类的友好切磋都被安排在天厥城,为此天厥城专门为此修建了许多宅院,分给本界内的门派实力一些,剩下的用来招待从其他大世界、下属小世界和本界的一些散修。
在很多混元大世界的人眼中,乾元世界是蛮荒地的代名词。但因为季谦的背后是季家,苍朔和青云的背后是九重天,负责安排住宿的人还是不太敢怠慢他们这一行人。
安排给乾元世界的是一座很有暴发户感觉的宅邸,位于城西。天元世界等其他三个小世界的宅邸内有什么,乾元世界这边就有什么。大到灵脉分布,小到端茶送水的仆役,哪一样都是一个规格,务必求到丝毫没有差距。想要更好一点也可以,只要肯付足够的灵石。
季谦没有多付灵石的意思,他们那座宅邸当然就只可能是标配。反正只是住一段时间,而且其实标配也比许多小世界的中型门派的环境好很多,胡映雪他们没有人觉得不是很满意。
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多,弟子们各自被单独分到了一个大院子。莫离留在乾元世界看家,分派房间的事情就落到了身为大师兄的尉迟瀚宇头上。尉迟瀚宇只是话少,并非管不了这些事。查看过院子中的房间格局,就做好了分配。
胡映雪才走进分配给她的房间,一个童子装扮的少年在门口非常恭敬的问道:“请问是胡映雪上人么?”
胡映雪转过身,“有何事?”
少年拿出两张拜帖,弯腰做递出状,“这几日,有人送了拜帖来,请上人过目。”
胡映雪凌空将拜帖抓到手中,一张署名是丈青,一张署名是万文斌。看过便将一支小玉瓶送到那小童子手上,“麻烦你给我送过来。估计给你太好的东西也守不住,就给你些炼体丹。如果可以更进一步,应该就不用过来跑腿了。”
的确如胡映雪所说,给了那少年好东西,他也守不住。回了院子,那个院子的头头就会强行把东西搜刮走。得了瓶炼体丹,虽然会受到其他人的嘲笑,但东西还能留在他手上。胡映雪直接点明了,他也没觉得她小气,乐呵呵的收起那瓶炼体丹走了。
胡映雪以前只是讨厌弄这些东西,不等于不懂。已经知道过来这边的他们危机四伏,自然要多点心思。这种善缘虽小,但一些时候反而能帮上大忙。就像刚才的少年,接下来没少给她带来些有价值的小道消息。
少年离开后,胡映雪扬手把慕天玄做的一些小玩意儿放到房间里的一些角落里,然后就拿着拜帖去了隔壁慕天玄的房间。
看到胡映雪手中的拜帖,慕天玄笑道:“我要变成醋坛子了,竟然刚到这里就有人找你。”
胡映雪把两张拜帖都递给慕天玄,“只是醋坛子?我以为会是醋缸呢。一张是丈青送来的,估计是让我去认识一些人。另外一张是万文斌送来的,邀请的是不是只有我,还有瀚宇大哥。应该是上面有我的名字,就一起送到我那边去了。”
慕天玄没看请帖,顺势抓住手将人拉过去抱住,低头在胡映雪的唇上轻啄一下,“我才不怕别人对你有什么想法,因为谁都抢不走。”
胡映雪耳根子有些发热,白了慕天玄一眼,“感觉去过迷岛之后你变得特别能腻乎。”
慕天玄笑了下,“没什么,就是突然意识到能追到你特别不容易。”
知道因为自己的不开窍,眼前这个男人以前有多辛苦。胡映雪抬手勾住慕天玄的脖子,主动贴了下他的嘴巴,“需要我说辛苦……唔。”
佳人主动,慕天玄哪能轻易放过。抱着人啃了又啃,啃了又啃……
即使已经不需要呼吸,胡映雪也被弄的感觉大脑有些缺氧。发现慕天玄还没完没了,抬脚踹了他一脚,放出剑罡把人弹开,“万文斌的请帖写的日期就是今天。我去和师傅他们打声招呼,你去找瀚宇大哥。”
青阳没和弟子们住一个院,跟着姬巍、孟奇一起和苍朔住在主院那边。和界主关系近就是会有些好处,比如分给他们的那个院子和主院非常近。出了院门,胡映雪只需转两个弯就到了。
走进大门,胡映雪就发现气氛不对。院子里多了些不该在这座府邸出现的黑甲卫,一个个都面无表情的挺直着腰背。黑甲卫簇拥着一个人,身上穿着带着暗金纹的黑色法袍,头戴墨玉镂空雕琢而成的发冠,从头到脚都透着两个字——尊贵。这个尊贵的人正拧着眉看着苍朔,眸光忽明忽暗。
蹭!继续往前走了两步,胡映雪发现自己面前多了两柄剑,闪烁着点点寒芒的剑尖正对着她的喉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两声闷哼。抬头,便看到两个拿着剑的黑甲卫倒飞着摔倒了旁边的地上。
这还不算晚,接着又听到了他们苍朔宗老祖宗带着冰渣子的声音:“宇文浩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我家这个宝贝疙瘩少根头发,我都会让宇文家族鸡犬难安。”
宇文浩杰?胡映雪立刻多瞄了那个一身尊贵的人几眼。左看右看,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阴沉,但怎么看都不觉得会是个胡搅蛮缠的人。
宇文浩杰抬了下手,刚才拿着剑指向胡映雪的人就再次倒飞了出去。苍朔刚才只是警告,两人只是闷哼了一声。宇文浩杰却是下了重手,两人张嘴就哇的连吐了好几口血。
看都没看自己的手下一样,宇文浩杰目光一直放在苍朔身上,“满意么?”
苍朔冷哼了一声,“问我满意作何?我已经惩罚过了,你出手就只是你自己的事。”
宇文浩杰眼里闪过怒气,但很快就压制了起来,“不管你相信与否,当年的事情,我的确是完全不知情。”
苍朔冷笑了一声,“若没有你的默许,那几个人敢那么做?”
宇文浩杰抬了下手,身后的黑甲卫目光都变为呆滞。接着又摇了一下手,用隔音结界周围的人都笼罩了起来。然后才开始回道:“我没有默许,是他们自己自作聪明。我当年想与你结为道侣,其实是小人蒙蔽。对方告诉我,只要与你结为道侣,你便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与我切磋。
被你大骂了一顿,我发现了问题。一时拉不下脸面与你讲清楚,就跑去闭关。等闭关出来,发现你与青云、季谦被流放乾元世界。我和祖父他们讲明实情,他们根本不理会我。”
说到这里,宇文浩杰半垂下眼皮遮住眼里的狼狈,“别人羡慕我宇文浩杰在家族中可呼风唤雨,有几个知道我也不过是个受族中摆布的可怜虫罢了。”
季谦叹了一口气,“我能理解你说的受族中摆布,但不明白你今天来此的目的。”
“有人希望我来,我就做个样子给他们看,然后他们才会把想做的事情继续做下去。有些事情该有个了断了,我想你们应该也是这么认为的。”宇文浩杰冷笑了一声,“我宇文浩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修炼的愣小子了。敢算计到我头上,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苍朔看着宇文浩杰,目光有些复杂。曾经是打出来的朋友,苍朔对宇文浩杰的为人也算了解。这个人虽然不能说是从来不会说假话,但绝对不会让他自己成为谎言的主体。说被小人蒙蔽,应该就是被小人蒙蔽。以他当年那个愣头青的德行,确实能上那种当。
当年的烂桃花跑来说了所谓的真相,身为当事人的苍朔需要调整下情绪才能冷静的与他对话。所以苍朔暂时无视宇文浩杰,看向胡映雪,“映雪,你过来找谁?”
正努力做好小透明的胡映雪马上回道:“大师兄,天玄和我收到了万文斌师兄的请帖,今天要去赴约,过来和老祖宗你们打一声招呼。”
苍朔抬手将一道流光打到胡映雪的肩头上,“这个印记附有我一缕元神。遇到敌不过的危险,就以真元将此印记逼出。”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带上几分俏皮笑道:“老祖宗,用的找这么紧张么?虽然一来这边就有人跑去找我麻烦,但我觉得自己应该没那么讨人厌。”苍朔跟着笑了起来,“你不是太讨人厌,是太讨人喜欢。听说一个老家伙天天念叨想要见见你这个丹道的后起之秀,所以有人不高兴了。”胡映雪会意的扬起嘴角,“知道了,我会记得该高调的时候一定要高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修为不够,有些事是没资格也不能参与的。看着天很快就要黑了,宇文浩杰没拦着胡映雪。在自己弄出的结界上开了个缺口,把她放了出去。
胡映雪回到院子,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他。也没进屋里,抬手在周围布置了个结界,她便把主院那边遇上的人和事简单说了下。
宇文浩杰与苍朔当年的是非恩怨先不提,等主院那些人沟通出了结果再说。听了苍朔后面那段话,胡映雪他们要做的就是今晚上要如何高调登场。
一提起高调登场,估计多数人最先想到的就是排场。带着一大群人可以说是大排场,他们没那么多人。除了在自己身上下功夫,就只能在出行工具上做文章。
华车宝辇,他们有。慕天玄闲着没事的时候炼制了几个,每一个的档次都绝对高大上。拉车的驭兽也不差,清一色没有一根杂毛的白色云马。胡映雪觉得没有前后仪仗,感觉不会太出彩。
火镰出来准备寻摸点灵果吃,听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在讨论什么,笑道:“这个,你们应该来找我们两口子。我查过了,就算是混元大世界这边,九阶朱鸟也是稀罕物。你们一人一只,准备让那些等着笑话乾元世界寒酸的人目瞪口呆。”
胡映雪回想了下火镰和冰漪跟着他们住进苍朔宗后在南峰放养的那些朱鸟。朱鸟是最接近凤凰的禽类,别说九阶朱鸟,普通的三阶朱鸟那一身羽毛就华丽的让人侧目。眨了下眼睛,“一人一只九阶朱鸟会不会太高调了。”
慕天玄轻皱了下眉头,“用九阶朱鸟就必须一人一只。一只,有些人会说是在撑门面。两只,他们会说是在装门面。三只,不想让咱们高兴的应该会闭紧嘴巴。”
胡映雪看向火镰,“你和冰漪养了几只九阶朱鸟?”
火镰回道:“不算上留在昆吾山的十来只,身边还有十五只。我差点死掉那次,保护我们多年的朱鸟群捡了大便宜。除了贪心爆体的,当时造就了三十多只九阶朱鸟。留下一对管着没办法都带上的朱鸟群,其他都跟着我们出来了。”
天说黑就黑了,胡映雪他们不再讨论,直接接受了火镰的建议。火镰和冰漪养着的朱鸟对他们忠心耿耿,只要有火镰的命令,被他放出灵兽袋的三只九阶朱鸟就会临时认三人为主。不仅要给三人当坐骑,更是保镖,毕竟三个人再厉害也才是元婴期。
帖子上写的地点是朝晖楼。这地方在天厥城的地位和登天楼在乐天城的地位一样,也一样非常好找,因为都是城里最高的楼。同样也是九层,能上哪一层也一样不是有灵石就可以。以万文斌他们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影响,他们说小聚安排在第六层,这已经足够让很多人仰望。
朝晖楼和登天楼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就是不像登天楼只能从楼梯向上走,每一层都单独有一个入口可直接接入。有些闲着无聊的人很喜欢在附近找个地方坐着,就看都什么人用什么手段上去了第几层。
三只拖着华丽尾羽的朱红色大鸟御空而来,看到的人很多看一眼就没法在将眼睛移开。看清楚那几只朱鸟的脑袋,就有人哑着声问道:“天,竟然有三根彩翎。”
闻言,旁边便有人不解问道:“三根彩翎怎么啦?”
哑着声的那位回道:“一根彩翎代表实力达到三阶,两根彩翎代表实力达到六阶,你说三根彩翎意味着什么?”
“九阶朱鸟,一下就出来三只,什么人这么大手笔啊?”
“有人看到是从安排给乾元世界那个府邸出来的。”
“不是传说乾元世界穷困的的连咱们这儿的蛮荒之地都比不上吗?”
“你也说是传说了,传说有几个靠谱的。”
在下面的议论声中,三只朱鸟在空中甩了下尾巴,翩然落在第六层入口的平台边缘。华丽的尾羽从平台边缘垂到四层,看那流光溢彩的样子就知道不凡,识货和不识货的都有不少狠狠的咽了下口水。
等朱鸟站好后俯下身体,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才各自从朱鸟身上纵身而起。在三人跳起的时候,三只九阶朱鸟身上一阵华光闪烁。等光芒散开,三只巴掌大的赤色小鸟各自落在他们的肩头上。
落在一个穿着管事服饰的人跟前,胡映雪将之前收到请帖甩给他,“朱鸟是交给你们,还是带进去?”
看过帖子里的内容,那位管事就十分恭敬的用双手把帖子递还给了胡映雪,“灵宠驭兽都可以带进去。上人们有时高兴了会让各家的灵宠驭兽比试一下,若是今天也有,几位上人的朱鸟估计就是今晚的头筹。”
收回请帖,胡映雪便和慕天玄、尉迟瀚宇并肩往里走去。三人没回头,不等于没发现那管事的小动作。他们刚走过去,那人就拿出一片传讯玉简,看样子应该是将他们的情况告诉了谁。
等管事传完讯息,旁边的人才凑上来,“大人,你怎么不让他们把朱鸟留下来啊?那可是九阶,或许咱们一辈子就只看这么一回。留在这儿,不能摸,看着也好啊。”
管事冷哼了一声,“把你们那点小心思都收收。不说那三人是谁请来的,看三只九阶朱鸟,就应该知道是惹不起的主儿。把那三只朱鸟留在这儿,是你们能守得住它们,还是我能守得住它们?少根毛,你们都赔不起。要是有什么大点的闪失,估计我都得丢了小命。”
与此同时,附近一酒楼内。一个穿着金色锦袍的男子带着浓浓的嫉妒说道:“不知道乾元世界的几个破落户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收到万前辈亲自下的请帖。他们要是直接飞上去,那可是落了万前辈的脸面,估计没多久就得被赶出来。”
说完,金袍男子还就等着其他人附和他的话。感觉气氛不对,为遮掩眼中情绪半垂下的眼皮抬起,发现本来应该附和他的人居然用带着些鄙夷的眼神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平时与他关系还好的一人好心的告诉了他:“你说的几个破落户刚才到了,确实是飞上去的,站在九阶朱鸟的背上。”
闻言,金袍男子嗤笑了一声,“算他们识相,知道找一只九阶朱鸟出来撑门面。”
有些不想理会金袍男子,那位好心提醒他的人还是继续说道:“不是一只,是三只。而且三只的彩翎都已经显出几分金色,尾羽都有五六丈长。”
金袍男子脸上的嗤笑僵在了脸上。他的想法和慕天玄猜的差不多,见一下出现三只已经接近巅峰的九阶朱鸟,不想夸张又找不到理由继续鄙视的就那么噎住了。
类似的对话还在很多地方上演,胡映雪不是顺风耳,当然不会知情。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过六层平台的拱门,就看到万文斌迎了上来,“你们今天才到,还以为你们不能来了?”
胡映雪笑回道:“万师兄特意留了请帖,我们哪能不来。”
万文斌冲慕天玄笑了下,目光落到尉迟瀚宇身上,“这位应该就是尉迟师弟吧?”
尉迟瀚宇冲万文斌微低头,“尉迟瀚宇见过万师兄。”
万文斌从尉迟瀚宇微低头,“因为都顶着四杰的称号,上去那边很想与你们见见。可惜没有合适的机会,只看到了梁敬思。还没有接触一下,他就走掉了。”
知道尉迟瀚宇不喜欢和陌生的人说太多话,胡映雪把话接过去:“万师兄,我大师兄话不是很多。你一下对他说这么多,他可能都不知先和你说哪些。”
万文斌笑了下,“是我唐突了。”侧了下身,“咱们先过去做,我那三位好友还要等一会儿才能到。”
见万文斌亲自将人迎了进来不说,还直接给带到他们混元四杰的位置上。因为他们混元四杰不喜欢有人靠的太紧,那边一直都空着许多地方。许多想过去坐但不敢过去,看到从乾元世界来的胡映雪三人被万文斌招呼着坐下,有几位眼睛都因为嫉妒发红了。
就算知道那一片是专门给混元四杰让出来的地方,胡映雪他们也不会拒绝在那边坐下。他们是万文斌请过来,要坐在哪里供其他人观赏听他安排就行。再说有混元四杰做挡箭牌,他们三个也能清静不少。
看席面上没有酒,会意的胡映雪拿了两个小坛子出来,“新酿了两种酒,万师兄尝尝。”
万文斌没客气,凌空抓过去一个小坛子,打开上面的泥封就把他准备好的空酒壶装满,然后才倒了一小杯,先是闻,再是小口抿了下,接下来端着杯子一饮而尽。眼睛舒爽的半眯了起来,“这酒叫什么名字?”
胡映雪回道:“我是个懒的。这酒是用沁桃酿制的,就叫桃儿酿。”
万文斌轻笑着摇头叹了一口气,“好好一个琼浆玉液,愣是被你打落凡尘。”
胡映雪笑了下,“我们此时不就是身在凡尘,正好应景啊。”
这时候,一个清润的声音传过来,“文斌,要是那两个知道先喝了酒,等下来了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看向走过来的白衣男子,万文斌挑了下眉,“我会怕他们。”然后看向胡映雪三人,“康宁,武陵佛宗的。”
胡映雪转头。声音很清润,人却因为身后没有捆扎的头发多了分不羁。眉眼似乎天生含笑,让人见了就心生好感。
再往后看,胡映雪脸上的笑意立刻多了几分,“元化大师。”
元化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和师兄他们平辈相交,可不能在这么称呼贫僧了。”
康宁在万文斌身边坐下,“以前熟识的?”
元化在康宁身边坐下,“师弟曾差点性命不保,幸亏胡师妹炼制了救命丹。”
康宁眉头轻皱了起来,“我们与丹宗的人不是很熟,但还算了解。胡映雪打算去哪里,不妨先和我们说说。”
闻言,万文斌便笑道:“忘了和你介绍了,胡师妹三人出身苍朔宗。苍朔宗是苍朔前辈创立的门派,门下弟子自然是只会去九重天。”
“听说苍朔前辈回来了。”康宁嘴角微勾,“有些人现在应该坐立难安了吧?”
“谁现在应该坐立难安?”人影一晃,还是一身红的赢苏就出现在万文斌的另一侧,对着胡映雪、慕天玄笑了下,“你们来的可够晚的,我以为你们会赶不上今晚的聚会。”
慕天玄笑回道:“那几位不急着走,我们也没办法。”
又是人影一晃,一身盔甲的渪童和一个青衣男子出现在仅剩下的两个空位上。渪童的目光扫过胡映雪和慕天玄,马上就钉在了尉迟瀚宇身上,“选个时间。”
青衣男子抬手就在渪童脑袋上来了一下,“我和你说过到少次了,别逮到个人就要和人家打一架。”
渪童似乎已经被敲习惯了,只是挑了下眉,“我哪有逮到个人就要和人打一架,选的都是很值得一战的人,好吧?”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争辩起来,赢苏还和以前笑呵呵的看热闹,万文斌只好出面给胡映雪他们介绍:“渪童,赢苏,胡师妹和慕师弟之前见过了。青衣的这位是他的嫡亲兄长,也是师兄,渪溪。”
赢苏看向尉迟瀚宇,“这位就是尉迟师弟?”
尉迟瀚宇微点头,“见过赢苏师兄。”
赢苏抬手摸摸下巴,“别说渪童,我见了你也很想与你切磋一番。”
尉迟瀚宇再次微点头,“乐意之至。”
“找到合适的时间,我会过去找你。”说着,赢苏看向胡映雪,“这才多久没见,胡师妹可真让人大吃一惊。不仅已经丹破成婴,似乎还有更了不得的变化。”
胡映雪笑回道:“运道好而已。”
赢苏哈哈大笑了起来,“胡师妹这一声运道好而已可是会把许多人的鼻子气歪了。武比的时候,我可要好好看着你怎么虐那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酒囊饭袋。”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我和天玄因为一些变故不参加武比,只会参加丹比和器比。”
渪童放弃与渪溪斗嘴,转过头来,“胡师妹现在是几品丹师?”
胡映雪回道:“一品丹士。”
听到胡映雪的回答,渪童笑了,“这下可有好热闹看了。老妖婆那个宝贝徒孙就是一品丹士组的,胡师妹千万不要留守,直接把他踩死。”
渪溪接过话:“你这没头没尾的一个老妖婆,人家上哪知道你说的是谁。”
渪童从渪溪挑了下眉,“那个老妖婆是苍朔前辈的老仇人,身为前辈门人弟子的他们怎么可能会猜不到。”
渪溪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胡映雪三人,“还在想哪家多了这么几个妖孽级别的人物,原来是苍朔前辈的门人弟子。”说着目光一一在三人肩上的朱鸟停了下,“你们这耳光打的真够响的。那几位这几天到处宣扬苍朔前辈他们在乾元世界那边过的非常凄苦,若是凄苦到门下弟子带着九阶朱鸟出来晃,估计很多人会跑去那边凄苦一下。”
一个小童子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将一片玉简双手递给万文斌,“东西已经筛选好了,请上人过目。”
万文斌接过玉简,边查看边转头对胡映雪说道:“听说胡师妹手上有涅盘丹,能拿个三五颗出来给师兄我撑个场子么?”
渪溪眉头轻皱了下眉头,“非得是涅盘丹?”
万文斌笑了下,“必须是涅盘丹。忘了和你们几个说,我们奚山仙宗已经和那个老妖婆扯破脸皮了。”
赢苏挑眉,“那个老妖婆怎么把你家那位老好人宗主给惹翻了?”
万文斌回道:“他那个宝贝徒孙看上我齐雯师妹了。还说什么若是两心相映,不是不可以将现在的正妻修了,把齐雯扶为正妻。”
虽然渪童给了提示,胡映雪还是感觉满头雾水。插嘴问道:“你们说的老妖婆是谁啊?”
赢苏抢着回道:“当然是鼎鼎大名的遥莘仙子。在她的主导下,传说中她都一心恋慕着宇文浩杰前辈,拒绝了很多人的追求。实际上除了有人找她炼制丹药,平时根本没人找她。可能是一直没人肯要,那个溜须拍马本事比炼丹天赋好的家伙才那么受宠。”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涅盘丹是怎么回事?”
万文斌回道:“涅盘丹在这边也是有价无市,原因就是只有老妖婆所在的凝苏谷能炼制。据说他们那边能够炼制出涅盘丹的人也很少,现在就只有老妖婆和她的几个徒子徒孙能够炼制。”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拿出一支玉瓶,装了五颗涅盘丹后递给万文斌,“这些还不够,我还可以再拿出一些。”
万文斌满眼惊讶的扯了下嘴角,“我能问一下苍朔宗那边就只有你一人能炼制出涅槃丹么?”“除了宗内一位太上长老和我,我的大徒弟和几个徒孙都能炼制。”胡映雪弯起了眼睛,“万师兄若还需要点其他丹药撑场子,或许我们还能帮上一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说九重天偷了涅槃丹的丹方送去了苍朔宗。”
“九重天好狠啊。偷了人家安家立业的丹方给自己下面的门派弟子用不说,还让人回来打人家的脸。”
“喂!你听说没?乾元世界苍朔宗的胡映雪拿出了涅槃丹,据说丹方是九重天给送过去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厥城的街头巷尾都在进行着类此的对话。昨晚参加聚会的人听了这些话,不少脸上直接挂上了嘲讽。不说丹方的问题,人家能把涅槃丹的品质炼制成上品,只这一点就足够压死所谓的原丹方主人了,好吧?
没看过胡映雪的涅槃丹,也有不少人对成为热门话题的那个消息嗤之以鼻。涅槃丹又不是遥莘仙子发明的,是丹盟发现的一个残缺丹方。要说窃取,貌似所谓的丹方原主才是贼,不然那份被重点封存的残缺丹方怎么到了当时才刚刚晋升一品丹士的人手上。
外行不知道,内行可都明白的很。这么多年来,掌握着涅槃丹丹方的遥莘仙子和她的徒子徒孙一直炼制不出上品的涅槃丹,原因就是丹方并未全部复原。说是涅槃丹,其实不过是具有涅槃丹一定功效的类生丹。
涅槃丹的类生丹和真正的涅槃丹气息上很相似,在没有对比的情况下用来鱼目混珠一般不会有人发现。有了对比,那暴露真实身份就会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也就那么巧。昨晚抢先换购第一颗涅槃丹的黑脸大汉熊毅是个非常有孝心的人,一大早就一脸得瑟的举着打开盖子的盒子跑他家师祖铁犁元君跟前献宝,“师祖,您看昨晚我给您抢了什么回来。”
出于某种目的,一大早就有人给熊毅的师祖送了一颗据说是中品的涅槃丹。送丹的人刚走,熊毅就走了进去。看到有人主动送涅槃丹给铁犁好真君,一屋子人都很高兴。看到熊毅拿了丹药进来,感念这孩子真孝顺,一个个更加高兴。
熊毅的师傅熊力最高兴,连忙招手,“有人刚送了颗涅槃丹来,你的一定给比下去了。”
熊毅目露讶异,“我拿来的也是涅槃丹。早知道有人会给师祖送,我昨晚就不换了。为了它,我不当把要卖掉的灵植给了对方,还把给师叔收集的拿出了一部分。”
熊毅的师叔南荣正端量刚被送来的那颗中品涅槃丹,闻言抬起头,“把你换来的那颗也拿给我看看。”
南荣出声,其他人便把目光移到了熊毅手上。俗话说的好,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两颗丹药放在一起,孰优孰劣一眼分明。再看看,看着丹药的人眼神就都有些不对。
别看南荣生的五大三粗,此人在丹道上有不错的造诣。别人尚且能看出优劣,他自然能看出更多问题。看了再看,然后看了又看,给了一个结论——师侄买回来的才是真正的涅槃丹,人家刚送来的那颗不过是颗类生丹。
是真正的涅槃丹,还是炼制接近成功产生的类生丹,炼丹师本人一定非常清楚。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从遥莘仙子和她的徒子徒孙手里购买涅槃丹的人都被他们骗了。别人被骗,他们乐得看热闹。关键是就在熊毅拿回真正的涅槃丹之前,那边居然还想用一颗似是而非的类生丹拉拢他们。
熊毅所在的门派叫巨力门,开山祖师就是铁犁元君。虽然成立时间不过千余年,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却已经有不小的影响力。
巨力门走的是纯体修路线,门派传统就是喜好四处找人打架,所以门里最不缺的就是脾气暴烈。看到有人愚弄到开山祖师的头上,当即就有一群人拎着武器找上了遥莘仙子下榻的客栈。
熊毅走在最前面,进入那家客栈就看到刚去给他们送丹的那位正站在大堂里与人交谈,疾言厉色的样子似乎正在指责什么。立刻爆喝一声,“柳乐安,你好个狗胆!”
看到熊毅,柳乐安就切换成笑脸。正要上前打招呼,却听熊毅如此吼了一句。脸色顿时黑成了锅底,“熊毅,你发什么疯?”
熊毅扬手将柳乐安刚送到巨力门下榻客栈去的那个玉盒子拿了出来,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看起来有些灰蒙蒙的红色丹珠,“拿一颗类生丹充当真正的涅槃丹,欺我们巨力门无人识货,是不?”
熊毅那一嗓子可是引来了不少人,其中有人见过柳家拿出来的涅槃丹,看到便说道:“这不就是涅槃丹么?看品相明显比我那次看到的好多了,应该达到了中品。”
柳乐安知道他们拿出去的涅槃丹其实都只是类生丹,品级还不怎么好。被熊毅说破,本来还有点羞恼。听人那位的话,立刻调整好了表情,怒瞪着熊毅说道:“熊毅,我师祖好心送你那位受旧伤所苦的师祖一颗涅槃丹,你们不知感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如此无理取闹。”
“不见棺材不掉泪。”熊毅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玉盒丢给身边的人,又拿出一个感觉略粗糙的玉盒打开,“说我无理取闹之前,先用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什么。”
识货的不只有巨力门的人,也不是只有南荣能够看出问题所在。熊毅亮出昨晚换得的那颗涅槃丹,周围顿时变得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看过这一颗,再能睁眼说瞎话的人也不敢说之前那一颗是真的。
看柳乐安要冲上来抢夺自己手里的玉盒,熊毅往后退了一步,“你可别说我手上这颗才是你之前送过去的。昨晚那位惊鸿仙子一共拿出了五颗涅槃丹,品质和我手上这颗完全一样。成功交易到的人不单只有我,大家可以去打听一下。”
昨晚聚会上的事早传开了。就是听到消息,遥莘仙子这面才想了个昏招,只说九重天偷盗他们的丹方。为了坐实这个说法,他们在五个得到涅槃丹的人中选择了巨力门做联盟。
打算的挺好,只要巨力门的人站出来支持他们,他们就叫更多人去传说九重天盗方论。可惜忽略了一个细节,胡映雪拿出来的接近于顶级的上品涅槃丹。要是有注意到这一点,估计就不会那么犯蠢了。
看到熊毅手上那颗涅槃丹,算是有见识的就立马明白巨力门为何大发雷霆。换谁以为收到了个金条,再看不过是个镀金,结论就是被人耍了,不发火绝对不会是因为脾气太好。
满城还在传说九重天盗取丹方的事,很快一个更劲爆的消息传开。原来大家这些年都被遥莘仙子那一家子骗了,一直被他们当做疗伤圣药的那个涅槃丹只是类生丹。
之前不是没人怀疑过。类生丹虽然能有一些功效,但毕竟不像正品丹那样强效。有不少人当救命丹服了下去,却只有很少的几个人成功达到了想要的结果。可惜没有对比,只能跟着说那些失败的人就是运气不好。
现在证据摆在眼,不是百口莫辩,是根本没法辩解。说别人偷到丹方,自己一直以来出售的涅槃丹却只是类生丹,这已经不只是一个特别响亮的耳光了。想想那些因服用柳家涅槃丹没能挺过去的亲友,即使原本知道是有一定几率失败,听闻消息后纷纷表示一定要遥莘仙子给出个交待才肯罢休。
遥莘仙子本来计划今日去乾元世界入住的宅邸,好好刺激一下不得不在乾元世界窝了接近两千年的苍朔、青云和季谦三人。没想到计划才进行了一个步骤便发现风势不对,转眼前他们祖孙三代就快成了过街老鼠。
另一边,从朝晖楼回来的胡映雪还没出过房间。虽然有老白在,根本不需要她动手,她还是一回来就进了秘府和它一起一件件的整理刚到手的那些灵植。
如今的秘府可不再是最初那个空荡荡的秘府了,随着灵植种类的增多,里面已经不再是单一的一块一块的灵田。有了山川河流不说,还有了冷热等区别。不同环境泾渭分明,每一处都大量分布着同属性或者生长条件相同的灵植。
不管是什么品阶,看着秘府里一天天变得充实,然后变得更加充实,胡映雪的眼里难掩自豪感。她不知道炼制秘府这个神器的人当做怎么互相到炼制这么一件东西,但由衷的感激她。若是没有这个神奇的空间,她得了那一套丹道传承也不会这么容易获得眼下的成就。
让秘府里没有的那些灵植安好家落好户,胡映雪看向老白,“辛苦你了。”
老白向胡映雪作了个揖,“我可不敢居功,多半都是秘府空间自己完成的。”
老白不是弥星那种上古时期的神级人物,受损的神魂早就修复完成。如今秘府里灵气充裕,它却因为秘府对神魂的限制无法提升实力。歪头想了下,胡映雪对老白说道:“是时候给你寻摸一具身体了。”
老白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但随即就皱起了眉头,“我现在这样子其实也很好。”
知道它那点心思,胡映雪笑道:“不会让你直接去夺舍,给你选择的会是神魂已灭但身体生机并未断绝的身体。这样的身体本身就不是很好找,固定为白猿就更难了。”
“也不一定是要白猿,只要身体能与我契合就行。”老白抬起抓了抓脑袋,眼里多了几丝兴奋,“其实我挺想直接成为人,这样修炼起来会比兽身要快上许多。”
胡映雪回道:“你要想直接成为人,那就不要用夺舍这一个途径。走轮回之道,不仅麻烦会少一些,从头开始对你来说也会有好处。不过这要等上不少时间,估计要等我飞升之后才能做到。”
老白笑了下,“那就到时候再说,反正我现在做园丁做的很开心。”
房门口布设的禁制被人触动,胡映雪马上从秘府里闪身出来。抬手散掉门上的禁制,将等在门口的少年童子叫了进来,“何事?”
“又来了不少请帖,请仙子过目。”说完,少年童子拿出了一摞请帖。他就是昨天送来请帖的那个,看他脸颊略带几分粉红就知道服用了炼体丹。每次感受到身体内多出的力气,他就多了几分自信。
胡映雪伸手把小童子手上的请帖凌空卷了过去。翻了翻,“怎么会有这么多?”
少年回道:“仙子应该好不知道外面正传的沸沸扬扬的事。遥莘仙子的徒孙柳真人让人传播消息说九重天盗取了他们的丹方,结果却被指出他们一直在用什么类生丹冒充涅槃丹欺骗大家。一些人有亲友在服用柳家涅槃丹之后还是死掉了,现在纷纷找到他们要说法,好不热闹。”
听少年说了下熊毅如何当众把事实揭开,胡映雪笑道:“我们这边还没什么计划出来,那边就来了这么一出,真是让人不想笑都不行。”
能被人捧了千余年,遥莘仙子当然不是蠢货,就是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这个猪一样的队友就是柳乐安,宣扬九重天盗取丹方的事就是他安排的,还自作聪明的跑去找巨力门求联合。结果却爆出所谓涅槃丹的丑闻,还是巨力门的人给掀出来的。
做了那么蠢的事,相信会有不少真粉白转黑。不过遥莘仙子不会就此倒下,类生丹也是丹,估计她的家族还是会出面保下她。丹盟那边会有什么举动不好说,里面派系林立,肯定有支持驱逐遥莘仙子,也会有人反对制裁遥莘仙子,估计比外面那些争论还要热闹。
对于遥莘仙子用涅槃丹的类生丹假冒涅槃丹售卖一事,丹盟在真相踢爆前就很快做出了回应。他们的态度有些出人意料,竟然选择了直接将遥莘仙子和他的徒子徒孙全部驱逐出丹盟的决定。他们本不想宣扬出来,却不料柳乐安因为这事儿站在大街上和一个丹盟长老的徒弟来了一场骂战,把什么都说了。
在听少年讲了这一段,胡映雪笑了下,“遇上这么一个专业坑自己丢人的坑爷,正好验证了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活的这家。经过这件事,遥莘仙子对柳乐安的态度应该不会像以前那么重视了。”
少年接道:“据小人所知,要不是柳乐安要参加这一次的会盟,遥莘仙子应该不会在他出现在人前。即使这样,还是给了他一下,估计接下来几天是不会有人遇上柳乐安。”
“他能消停一段时间,也挺不错的。”和乾元世界那边一样,混元大世界这边也是从丹比开始。乾元世界那边的丹比从高品阶的人开始,这边是从低品阶的人开始。按照惯例推算了下,至少前七天的丹比除了给几个参加丹比的同门弟子加油,没她多少事。
这时候,又有一个做童子打扮的少年出现在门口。看到门内站在胡映雪跟前的少年,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嫉妒。因为角度,他那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完全落在了胡映雪的眼中。
对上胡映雪的眼睛,多数人估计会马上来一句赞叹后来这位少年的目光清澈极了。可惜注意到那一瞬间切换的表情,胡映雪对这个看起来很单纯的少年一点好印象都没有。声音微冷的看向门口问道:“何事?”
胡映雪用上了点威压,本想多说几句讨欢心的少年赶紧把他那点小心思再次好好隐藏起来。低头回道:“丹盟的韩光长老来了,说是来找仙子您的。”
“是谁让你过来通知映雪的?”这话是从门外飘进来的,慕天玄随即走了进来。扫了眼后来的那个少年,眼里的冷意如刀。
少年瑟缩了下脖子,扑通跪倒在地,“上人饶命,是崔管事让奴才来的。奴才贪图崔管事说的十块低级灵石,就过来请仙子过去。”
胡映雪的目光跳过滚倒在地的少年,直接看向慕天玄,“怎么回事?”
慕天玄回道:“丹盟想要涅槃丹的丹方。觉得让你知道就是糟心,咱们老祖宗发话不让人过来通知你过去。”
听到慕天玄在说到‘要’字的时候故意要的很重,胡映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们给了什么交换条件?”
慕天玄扫了眼跟前身上很快被大汗浸透的少年,“说是会给你在丹盟安排个好位置。”
站在胡映雪跟前的少年闻言插嘴说道:“仙子可不要听信那些人的花言巧语。丹盟那些人惯会用这种伎俩,忽悠你进入丹盟,就会以各种名目压榨你。”
胡映雪将目光移向身边的少年,“听起来,你似乎对丹盟有意见。”
“不是有意见,是恨。”少年突然泪流满面,扑通跪倒在胡映雪跟前,“小子叫苍术,父母本是一对散修丹师。在一处遗府中,我父母得到了一些丹方,随后被丹盟招揽。进入丹盟后,那些伪君子便用各种名目压榨我的父母。
我的父母忍无可忍之下决定带着我离开,却被他们宣布为叛徒。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生是死,只知道我落入他们手中后便送去一个地方。说是暂做童子,观察是否有培养价值,其实就是没打上印记的奴隶。”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问道:“希望我们帮你?”苍术虽然跪着,却将腰背挺的笔直,“我想变强。变强后,我便可以去别人说的那个地方找我的父母。他们若是已经不在了,就替他们复仇。”慕天玄走上前,将头放在苍术头顶探了一下他的身体,转头对胡映雪笑道:“似乎挺有意思。这个徒弟,我收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刚刚听到的是徒弟两个字?苍术傻了。胡映雪给了他一瓶炼体丹,他觉得跟在这位前辈的身边应该会得到指点,才冒着惹恼她的风险说了刚才一番话。都做好了丢掉小命的打算,却想不到自己这一次真是赌对了。
苍术还在呆傻状态,另一个少年反应了过来。他不敢直接对上胡映雪和慕天玄,对上苍术却自觉有几分底气。哭嚎着扑到苍术跟前,“苍术,你带上我吧。我很有用,当牛做马都行。”
那少年一嚎,苍术回过了神。看到少年伸手朝他抓过来,马上一脸嫌恶的躲开。对方若只是擅长溜须拍马,他或许还不会厌恶,毕竟那通常是他们这类童子的生存手段。可他亲眼看到对方衣衫凌乱的崔管事的房里出来,想想能发生什么事,和他说话都觉得恶心。
看苍术的表情,少年就知道从他那边脱身是行不通了。马上收起了那副可怜的模样,恶狠狠的瞪了苍术一眼,“拽什么?别忘了你的魂契牌还在崔管事那里,只要那东西在,你就哪也去不了。”
苍术扫了那少年一眼,“当年那个陈管事是我父亲的朋友,我那个魂契牌是空白的。幸好崔管事好吃懒做,一直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少年一脸怨毒,“明明我们是一样的,凭什么你总是要比我好?”
少年和苍术一起被选为童子,看到当年的陈管事非常照顾苍术,就一直嫉妒他。来到这边,这边的管事和陈管事是朋友,还是很照顾苍术。直到崔管事来了,他才终于有机会找苍术的麻烦。
他的父母和苍术父母的遭遇差不多,所以他也很清楚丹盟对待有利可图的人是何种作态。这一次他替崔管事传话,可不只是贪图那几块低级灵石,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让苍术看看他视作机遇的人落到丹盟那群人的手上是和下场。没想到倒霉的是他,苍术却幸运的多了师傅庇佑。
面对少年眼中的怨毒,苍术只是皱了下眉头,“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没忘记那些人是怎么迫害我的父母,又是如何要让我成为奴隶。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我都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少年闻言却哈哈笑起来,“你想要向韩光长老复仇,在我看来就是个笑话、他是遥莘仙子的人,他做的事基本上都是受遥莘仙子指派。”
苍术本不想在慕天玄和胡映雪提那些龌龊事,听少年这么说,实在忍不住说道:“好像昨天晚上崔管事把你折腾的挺狠,你这是才爬起来吧?这样一来,你可错过了很多事。比如丹盟刚刚宣布将遥莘仙子逐出丹盟。”
少年立刻喊道:“不可能!”
末世时有许多少年人为了活命委身于成年男子,胡映雪一听就明白苍所谓的折腾是指什么。那少年窄肩蜂腰,喜好那一口的人很多喜欢这模样的。要是真爱,她无感。其他情况,就算不厌恶,也不会对当事人有所待见。
不耐烦再听那少年聒噪,胡映雪扬手封住他的五感,暂时让他当个活死人。然后看向苍术,“你的仇人是那个韩光长老?”
“他只是仇人之一,最大的仇人是那位遥莘仙子。”苍术低下头,“为了复仇,我肯定会惹一身麻烦。所以我在您二位身边做个侍者就好。”
看苍术一脸踌躇的样子,胡映雪失笑出声,“你消息不是挺灵通的么?我们苍朔宗本来就和遥莘仙子有仇,可以说不死不休的那种,不差你那一点麻烦。”
苍术的脸红了红,“我们这些童子不允许出这个宅邸,我说的那些消息都是从门房那边的人手里买的。只知道买下来的那部分,没买的就不知道了。”
慕天玄冷眼扫了苍术一眼,“说了那么多废话,该做点正事了。”
胡映雪会意的将身边桌子上的茶杯递给苍术,“还不赶紧给你师傅敬茶?”
苍术看了眼手里的茶杯,“仙子,这杯茶不是您刚才喝过的那杯么?”
慕天玄马上一个眼刀甩过去,“我都不嫌弃,你嫌弃什么?听好了,她是我的九师妹,也是你家师傅我还没正式娶过门的媳妇。”
慕天玄都这么说了,苍术赶紧在他跟前跪下,双手将茶杯奉上,嘭嘭嘭的磕了三个响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然后侧了下身,冲着胡映雪也嘭嘭嘭的来了三个响头,“九师叔,请受弟子一拜。”
慕天玄喝了一口茶,这师徒名分就算定了。虽然这个徒弟不在计划中,但还算满意。这少年其实是火系天灵根,不知被什么人动了手脚,看起来是最差的那种杂灵根。若不是他因为炼器对禁制的波动比较敏感,估计也会被骗过去。
等慕天玄放下茶杯,胡映雪才问道:“丹盟有几个韩光长老?”
苍术从地上站起来,“回九师叔。据弟子所知,丹盟就一个韩光长老。这里的崔管事是他的外孙,艾草会来这边一定是韩光长老的意思。韩光长老是遥莘仙子扶持起来的人,弟子估计他找上门来是奔着涅槃丹的丹方。”
顿了下,苍术又继续说道:“丹方到手,他们应该就会说九师叔您手上的丹方是盗的。他们经常用这种方法霸占别人的东西,我父母就是受害者之一。韩光长老现在用的那个丹鼎是我父母从遗府中带出来的,被他们颠倒黑白的说是从丹盟盗的,并借此将我们一家三口都发配了。”
胡映雪站起来,“我去会会那个韩光长老?”
慕天玄扫了眼地上的少年,“苍术,你带上他。”
虽然是没什么人权的小童子,苍术他们还是会被允许修炼。虽然他比地上躺着的要瘦弱许多,但绝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人举起来。不过他没把人举起来,把对方的腿和胳膊捆到一起,拎着对方的腰带,刚好不会碰到地。
胡映雪看了眼,给慕天玄传音:“你这个新收的徒弟跟你一个德行。”
慕天玄对苍术的做法非常满意,笑着用传音回道:“要不我怎么会就相中他了。实诚的小子固然好,但没有心机就注定在道途上走不远。收徒可不是一起玩个三五百年就行,没多少年就没了,不如不收。”
苍术跑到两人前面引路,丝毫不知身后的两人一路上都在用传音聊着。到了宅邸的正厅,没用人通报,他直接走在慕天玄和胡映雪两人前面走了进去。
刚跨过门槛,一个人就冲到了苍术跟前,“苍术,艾草这是……”
胡映雪跟在苍术后面走进来,“他太聒噪了,我就让他安静了。”
冲过来的人就是崔管事,看着这些日子被他捧着的小心肝被团成个球,顿时觉得自己的威严被挑衅了。闻言便黑了脸,“敢对我这里的人出手,想过后果么?”
胡映雪直接对上崔管事的目光,“你不过只是这里的一个小管事,却对我家老祖宗阴奉阳违,有想过后果么?”扬了下手将艾草身上的禁制解开,“还有你派去的这个人,在我跟前大呼小叫。不过一个小童子。”说完,放开的威压就朝崔管事压了过去。
崔管事敢和韩光长老算计胡映雪,除了涅槃丹的丹方太吸引人,也是因为在他们手上的资料中胡映雪还只是个金丹真人。他们两个以为韩光长老能够用境界压制住胡映雪,谁想胡映雪已经是元婴期,只比韩光长老差一点点。
这时,砰的一声。艾草被苍术松开,还没等从地上爬起来。才动了下手脚,发现自己飞了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的脑袋直接摔在外面的台阶上,对着崔管事瞪着一双眼睛,就那么死了。
动手的人不是崔管事,而是正厅里坐在右边椅子上的一个模样为中年的男子。看眉眼,和崔管事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那位韩光长老。
胡映雪看过去的时候,韩光正要放下手。对上她的目光,韩光站了起来,“不听话的奴才早点打发了便是。”说着走到胡映雪身前,“你应该就是胡映雪师侄吧?果然是人中龙凤。”
胡映雪脸不红心不跳,非常淡定的回道:“谬赞了。不过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同为元婴期的你似乎不该称呼我为师侄。”
被胡映雪赌了一局,韩光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压住火气,对着胡映雪笑道:“我乃丹盟长老韩光。丹盟素来爱财,听闻你在丹道颇有建树,便来邀请你加入丹盟。加入丹盟后,不仅有更多的丹方,还有充足的资源,你一定能很快更进一步,甚至有机会问鼎传说的境界。”
胡映雪回道:“长老错爱了。我乃是剑修,炼丹不过只是一点小兴趣。而且我听说丹盟的人不允许同时身为其他门派的弟子,要回主宗九重天报到的我可不合格。”
听到九重天三个字,韩光便如数九寒天被人浇了一身冰水。光惦记涅槃丹的丹方和可能存在的更多更好的丹方,他竟然忽略了一个信息。苍朔一手建立的苍朔宗是九重天的下属门派,他们的精英弟子自然要进入九重天。他竟然要挖九重天的人,真是老太太上吊嫌命长了。
别人不清楚,身为丹盟长老的韩光不可能不清楚。丹盟之所以这么快将让遥莘仙子扫地出门,最大的原因是收到了一封来自九重天的信。信是用最传统的手段写的,立刻引起了丹盟的高度重视,重视的结果便是遥莘仙子和她的徒子徒孙一起被驱逐出了丹盟。
然后遥莘仙子就找上了他,同往常一样一起图谋策划。被对方忽悠了几句,想到可以凭借涅槃丹的丹方享受到远比遥莘仙子更为荣耀的地位,就头脑一热的跑了过来。苍朔本人已经代表胡映雪表示出对丹盟没兴趣,被**左右的他还是让崔管事传音说让他想办法把人找来。
脑袋一下清醒了过来,为免多说多错,韩光赶紧说道:“抱歉,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办点事,今天就不打扰了。”
胡映雪不急着点破韩光的故作镇定,“后天晚上,我二人会在聚宝楼开一场丹药和法器的专场拍卖。若是有时间,长老别忘了过去捧下场。”
“一定会去。”应答完,韩光就走了。
看着韩光走出去,崔管事的脸色非常难看。他最大的依仗就是韩光这个外公,因为韩光能让他在那位遥莘仙子跟前混个脸熟。可惜韩光就那么走了,分明是在表示剩下的都由他自己顶着。
心烦意乱之下,看到苍术就吼道:“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赶紧去把艾草的尸体清了?”
“他应该是不必再做那些事情了。”慕天玄晃到胡映雪身边,直接对上崔管事的眼睛,“崔管事,苍术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徒弟了。我们那个院子,你重新安排个人伺候吧。”
看到韩光走的时候一副落荒而逃的样子,崔管事哪里还敢和慕天玄他们对着干。忙取出装着魂契牌的储物袋,“恭喜上人收了个好徒弟。”
说着,崔管事的脸色变得异常僵硬。将神识送进那个储物袋,竟然没有发现苍术的魂契牌。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事实,又继续说道:“苍术的魂契牌存放在我房间里,稍后我给您送过去。”
“那就麻烦崔管事了。”像胡映雪没有点破韩光,慕天玄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点破崔管事,或许能放长线钓个大鱼之类的东西出来。
崔管事戴上了一脸笑,“上人客气。我去重新安排人去你们那边伺候,就先退下了。”
等崔管事走了出去,刚才一直做壁上观的苍朔从走了过来。将苍术从头打量了一下,“叫什么名字?”
苍术回道:“姓苍,单字术。”
“好巧,我也姓苍。”苍朔从身上摸出了护腕模样的东西,“我身上也就这个是你现在就能用的东西,给你啦。”
把东西丢给苍术,也不等他做出反应,苍朔就转头看向胡映雪:“以遥莘那个女人睚眦必报的秉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出门的时候要加点小心,可别让我听到缺了哪里回来。”
胡映雪立刻回了一个笑脸,“可不光是我们,咱们乾元世界的人出门时最好都小心点。有人故意传开的消息很有影响力,很多人认为咱们那边是蛮荒地,有的人甚至直接叫我们野蛮人。”
苍朔呵呵的笑了两声,“昨晚上,你们弄了三只九阶朱鸟出场,已经成功让一些人把咱们当做你和天玄说的那个什么土豪。”
坐在主位上一直默不作声的季谦接过话:“只是把你们苍朔宗当土豪,我们这些其他人还是比穷光蛋好不到哪去。”
一旁的青云闻言笑道:“等映雪为隐龙阁少主的身份公开,估计那些人就好说那三只朱鸟是隐龙阁送过来给少主的师门充门面的。”
苍朔撇了撇嘴,“管他们怎么说,反正有九阶朱鸟的不是他们。”
这时候,一个小童子跑了进来,“来了几位上人,说要见惊鸿仙子。”
苍朔替胡映雪回道:“若是求丹的,就去回复后天到聚宝楼参加拍卖会。”
小童子躬身回道:“那几位上人并没明确表明来意。不过小子听到了一些他们的对话,似乎是冲着朱鸟来的。”
苍朔顿时笑了,“就知道会有人打那几只九阶朱鸟的主意,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然后看向胡映雪,“要不要看看是什么人惦记你们身上的东西?”
胡映雪笑回道:“当然是要。搞清楚惦记自己的人是谁,总比两眼摸黑强。”
小童子跑了回去,没一会儿就带着几个人重新走了回来。那几位都是华服锦衣,或一步一摇,或摇头晃脑,都是一副纨绔子弟的作态。不过进了正厅的大门,他们的神态就感觉稍微正经了一些。
正厅里就剩下胡映雪、慕天玄,苍朔揪着苍术和季谦、青云去了侧厅。发现进来的是谁,一个不阻隔进出的隔音附带制造幻想的结界就将正厅笼罩了起来。
胡映雪赏了一块低级灵石给那小童子,将人打发了出去,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站在最前头的季晟戊说道:“你不觉得你们演的太夸张了么?”
小童子走了出去,季晟戊就收住了不停摇扇子的动作,“我们也知道很夸张,还知道这显的我们特别蠢。但架不住旁边一直有人苦心引导我们这么做,我们表现的越夸张,他们越有成就感。为了让他们放宽心,我们就只好牺牲自己的形象。”
胡映雪将一样没了那副夸张作态的其他几人一一打量了一下,“和你同命相连的人还真多。”
季晟戊冷笑了一声,“没办法,不止有很多外人想把季家和祁连家踩下去,族内也有很多人想取代我们这些嫡系成为家族主宰。老的不敢动,就把黑手都伸到我们这些小的身上了。左边两个是我的亲堂弟,右边三个是我的表弟。你也看出来了,他们和我一个状况。请你也帮帮他们。”说到这里,拿出了两个储物袋,“这次不会白拿丹药,这是我们两家的老头准备的。”半个时辰后,有一个消息在天厥城传开。季家和祁连家的几个纨绔跑到乾元世界入住的府邸,没多久就被丢了出去,一个个都鼻青脸肿的。走的时候怀里都抱着朱鸟,听说是那位界主大人替他们向苍朔宗讨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第二天一大早,又有重磅消息从丹盟中传出。继遥莘仙子和她的徒子徒孙被驱逐出丹盟,又陆续有多人被驱逐出丹盟。其中地位最高的是长老韩光,其次是三位负责丹方管理的管事。
有人说这是丹盟开始清理遥莘仙子留下的人,也有人说是丹盟怕韩光想要算计胡映雪的心思惹来一身腥。不管是因为什么,丹盟的人似乎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
丹盟那边才传出韩光没了长老的身份,他的好外孙崔管事就出了事。看样子他是收拾东西准备逃跑,不知道是不是光顾着收因为会盟特意封给那座府邸的配给了,被一旁的童子一下刺了个透心凉,被发现时头和四肢都被砍了下来。
出了这事儿,那座府邸里的童子都被换了。跟安排来的新童子一起来的还有临时受命的新管事,据说是抓阄抽出来的倒霉蛋儿。这位管事还是姓崔,不过这位顶着个大光头,跟弥勒佛似的脸不管对着谁都带着笑,让人生不出厌烦。来了后就挨个院子打招呼,似乎并不觉得被派来这里是个苦差事。
新的管事一来,就按没签卖身契的童子标准把苍术这个月的月例结了。此举等于宣告他不再是童子了,有故意卖好的意思。谁知道随后就传出来苍术是火系天灵根,听到消息以为只是拿个寻常童子送人情的某些人肠子都悔青了。
苍术身上的封禁一点不难解,虞偲和夏卿把他抓过去研究了一番,没用上半个时辰就解除了。没有遮掩,火系天灵根根本藏不住,自然是让苍朔宗收获了一大圈羡慕嫉妒恨。当然也有人不认为慕天玄是走了狗屎运,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丫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
慕天玄收徒只是一个小水花,毕竟他对混元大世界和其他三个小世界的人眼中还是个陌生人。相比较,还是马上要开场的拍卖会比较受关注。只要东西好,没几个人会在意做出东西的人是大师,还是无名小卒。再者说了,大师也不一定做出的都是好东西,无名小卒也会有爆发的时候。
虽然有人嘲讽乾元世界的人老早就去占位置是给自家人撑门面,到了时间还是有不少人涌进了聚宝楼。其中就有那些此前嘲讽不断的人,遇上认识的人嘴上都还挂着理由。什么相信聚宝楼的名声,什么是来看看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无名小卒是如何哗众取宠的,听的人多数都只能呵呵。
聚宝楼的拍卖会从来没有拍卖单,拍品都是拿到展台上才会让大家知道是什么。这一次的拍卖会听起来似乎很好猜,就是胡映雪炼制的丹药和慕天玄炼制的法宝。却又一点不好猜,因为就算是乾元世界的人,对他们俩个了解的也不多。
眼看用来走动的通道都开始站满了人,有人禁不住烦躁的催促起来,“人都来这么多了,可以开始了吧?”
这时候,万文斌走上了展台,“各位稍安勿躁,马上就会开始了。和往常一样,第一件拍品必定要来个开门红。为了让大家满意,我可以和胡映雪师妹商量了好久才说服她拿出了十颗涅槃丹。”
“我没有听说吧?十颗?”
“额的娘啊,一颗就能让我把身上的灵石都掏出来,十颗根本买不起。”
万文斌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十颗不是都卖给同一个人,会取报价的前十位,每人一颗。胡映雪师妹说了,她本人并不是很缺灵石。如果各位能拿出等价值的灵植,会优先考虑。万某友情提示一句,珍惜度上欠缺的话,可以用种类补上。好了,我不耽误大家时间了,今晚的拍卖会这就开始。”
之前聚宝楼放出了风声,再加上许多乾元世界的人在此前四处收罗灵植,多数人都有所准备。万文斌说了友情提示,不少人用眼睛瞄了瞄身边人的储物袋。有人禁不住抱怨:“以物易物最没底了,谁知道对方会喜欢什么。”
抱怨归抱怨,还是握紧了入场牌。聚宝楼发的入场牌就是竞价器,只要用神识将自己能够拿出的东西传送近入场牌里,展台后面竖起的水镜上就会出现相应信息。当然了,只有排在前十位的报价才会出现在上面。拿出了什么东西,报价的人心里有数。看到上面没有自己,还想试试就重新报,不想再试试便和其他人一起看热闹。
水镜上的信息不断变换,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终于不发生变化。这里没人喊一二三,然后落锤定音。只有一位管事模样的人宣布报价暂停,派人向各位入围的人确认了所列物品皆属实,然后才宣布交易成立。
拍完了涅槃丹,五个婀娜多姿的侍女端着方盘走上展台,每个方盘上都有三个巴掌大的玉盒,打开盖子的玉盒里都各放着一粒丹。发现不同侍女端着的丹珠颜色不同,似乎正好对应金木水火土。把涉及到五行属性的丹药想了一遍,每一个能对上号。
这时候换乾元世界的人扬眉吐气了,一个曾参加过滨海城拍卖会的人听到旁边的议论声就故意不用传音对身边的朋友说道:“如果你身上的好东西够多,就拍下一套来。拿那套蓝色的威力,最右的是补天丹,可以提纯水系灵根。中间那颗是降尘丹,能增加水灵根修者的结丹几率。最左边的是九曲灵参丹,能增加水灵根修者的结婴几率。因为有特定属性,提升的几率要比无属性的至高少三成。”
这人的话很快就传开了。就算自己或许已经用不上,但多数人都有些后辈。尤其那些有儿孙的修者,有不少看着台上的侍女,呃,应该说放着丹药的玉盒,眼睛都快冒绿光了。不等那位管事宣布开始,水镜就开始沸腾起来。
会场中有不少丹盟的人,其中不少就是此前嘲讽胡映雪和慕天玄哗众取宠的人。亲眼见到胡映雪炼制的涅槃丹,他们必须得承认之前没有一点愿望遥莘仙子那一伙人。想着接下来胡映雪就拿不出什么出彩的丹药了,接过又被扇了个大耳光。
补天丹,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无从评价。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丹盟手上的丹方是残方。虽然已经补全的差不多了,炼制出来的也的确是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但因为其中一些灵植的分量或有灵植没选对,药效只是要比类生丹好一些。而人家看起来应该是有完整的丹方不说,还弄出了属性。
之前那个耳光,还能说丹盟是受了遥莘仙子的牵累。这个耳光可不能往人家身上推了,直接扇在丹盟的脸上。看看丹盟那些人的脸色,有人自作聪明的觉得自己回过味儿来了。
当年那些事现在正在被八卦传,不能说人人都知道,也至少有一般人听说过一些。有不少知道丹盟内部人这些年对乾元世界那边的丹盟同僚大加打压,要不然乾元世界也不会因为炼丹师、炼器师的等级不够参加不了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会盟。
谁想到乾元世界这一次不仅来了,还上来就咣咣咣的猛打某些人的脸。你丹盟不是宠着遥莘仙子么?他们放出真正的涅槃丹,立刻让那朵香花变成过街老鼠。你丹盟不是以修复失传丹方为傲么?他们放出的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一看就是无需再改进,还带属性,尽显高端大气上档次。瞬间被比下去,有木有?
五行套餐上了两轮,又拍了五组无属性的套餐,才又上了新的丹药——造化丹。这不算是很稀有的丹药,不仅是丹盟,其他一些丹道势力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放出一些。但架不住人家拿出来的都是没有丝毫杂质的上品,争相掏腰包的还是大有人人在。
接着出场的是虚灵丹,丹盟的人脸色再次变了。这种丹在混元大世界这面一直掌控在丹盟的手中,丹盟以此笼络了大批元婴真君。胡映雪拿出了虚灵丹可是打破了丹盟的垄断,虽然对丹盟有何影响还不可知,但这确确实实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有一位丹盟的人忍不住冷着脸说道:“欺人太甚!”
旁边马上就有人回了一句:“还不是你们丹盟欺人太甚在先,人家的徒子徒孙们才会如此回敬你们。”
听了这话,冷脸出声的那位顿时怒了,“胡说八道,我们丹盟什么时候……”
“闭嘴!”冷脸出声那位的师傅阻止了徒弟的话。不管是当年,还是此后的那些年默认遥莘仙子等人玩那些小花招,都是丹盟理亏在先。虽然丹盟是被人当枪使了,但丹盟是心甘情愿的,所以根本怨不得人家报复。那些事都不是秘密,丹盟的人若开口辩驳,那就是自打耳光。
自家师傅都黑了脸,那位义愤填膺的丹盟人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吞回去,换了一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拿出什么丹来。”
端上来的虚灵丹很快就确定了主人,端着虚灵丹方盘的侍女走下去,马上就又有一个美貌侍女端着方盘走上来。在场的丹修将目光落到方盘上的那个玉盒中,有几位居然愣了。其中一人回过神后蹭的站了起来,“这是枯青神丹?!”
胡映雪的声音马上在会场内响起,“这位前辈太高看我了。七集丹是上古传奇,哪能是我这个才不过元婴期的小后辈能重现的。晚辈确实尝试过多次,都是勉强炼成归元丹。
此丹名为枯青丹,是一位先人精简了七集丹的丹方,演化出的类生丹。一字之差,两者之间可以相差万里。但对我人界众人,此丹已经足够让生机欲绝的人恢复充裕的生机。我苍朔宗门中一位长辈服用过,寿元将尽的他依然再续道途。”
音落,又有一人蹭的站了起来,“你说你炼制出了归元丹,今日可会拿出来?”
胡映雪回道:“稍后就是。”
先后站起来的两位在混元大世界这边是排的上名的丹道大师,连丹盟的人见了都要礼遇几分。他们没有站起来,注意到他们的人还不多。站了起来,自然就被更多人认了出来。枯青丹和接下来要登场的归元丹让二人那么激动,就算不懂这两种丹药有何作用也知道是好东西。
注意到气氛瞬间又火热了几分,两位丹道大师隔空对视了一眼,他们都有些后悔刚才表现的太激动了。虽然现在有财力保证最终拿到丹药的是他们,但那样会多付出许多。不过他们还是加入了争抢的行列,不管是可以吊命救命的归元丹,还是能起死回生的枯青丹,再贵也得抢到手。
楼上,通过水镜观看会场的胡映雪说道:“这一次就这些丹药了,反正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特意跑来镇场的万文斌端起胡映雪之前冲泡的沁心茶喝了一口,“我也觉得这一次只放出这么多刚刚好,免得太让人惦记。”说着看向慕天玄,“你那边怎么样?”
慕天玄回道:“东西,万师兄都已经看过了。您说呢?”
万文斌笑道:“器盟那边可没参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不用特别针对他们。不过你小子的本事确实不低,你交给我的那几样东西待会儿一定会和胡师妹的丹药一样惊爆全场。”
已经明白万文斌那么积极准备这场拍卖会的目的,慕天玄冲他抱了下拳头,“谢谢你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安排了这场拍卖会。”
万文斌接受了谢谢,却笑着说道:“这个谢谢就不必说了,我这么积极也是受宗门里那些长辈的指派。当年没有站队,这一次他们似乎想抢着站队。”
闻言,胡映雪问道:“之前,丹盟已经先后驱逐了遥莘仙子和她养着的那些人,应该算是主动向我们那位老祖宗服软。我们还这么打他们的脸,不怕把他们彻底推到另一边去?”
万文斌回道:“若是他们没把遥莘仙子驱逐出丹盟或许还有可能,现在至少短时间内是不用担心他们还与那些联手。
丹盟当年是一步错步步错,此后的这些年没少受那些人的辖制。要不是这样,你们以为那个老妖婆区区一个三品丹士怎么能够丹盟上蹿下跳那么多年,还搞了那么多事出来都没人站出来指责。
丹盟当年和老妖婆勾搭到一起的人多半现在已经不在了,还活着的几位只有一位还在位,还已经说不上多少话。后来居上的人对丹盟受那些辖制的状态十分不满,这么多年下来差不多快到极限了。
应该就是因此。遥莘仙子出售的涅槃丹被爆出是类生丹,丹盟立刻宣布将她驱逐出丹盟。如果驱逐出遥莘仙子和她徒子徒孙可能是做做样子,将韩光等人也驱逐出丹盟就意味着他们那个阵营已经决裂。
不过这世上就是有那么一些人,你把他们彻底打痛了,他们才会记得痛是什么感觉。不想那些人在你已经对他们放心的时候在背后再来一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打的他们长记性。有了记性,偶尔给几个甜枣,他们就会老手许多。”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看向万文斌齐声说道:“受教了。”
门被人直接推来,赢苏走了进来,“胡师妹,我来走后门了。我家里的几个老头子听说了你今晚让文斌拍出的丹药,就让我来问问你手上还有没有,私下里卖给我们戮海魔宗一些。”
胡映雪笑接道:“万师兄都给你、渪童、康宁三位师兄留出来了。”
渪童跟在赢苏走进来,“就知道文斌一定会假公济私的扣下一些。还好还知道记得兄弟们,没有独吞了。”
万文斌扫了渪童一眼,“我倒是想独吞了。老头子发话了,我再想也不敢。再说要是被你们知道我独吞了,不会再做不成兄弟,但你们会把我烦死。我话放在前头,那些丹可不是白从胡师妹手里拿的。同样的丹在拍卖上拍出了什么价,顶多九折。”
之前可没说是交易,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其实我炼制那些丹药也不是很麻烦。”
万文斌抬手拦住胡映雪接下来的话,“这个必须是交易,不然你以后就不好做了。
乾元世界那边似乎除了会盟,各州之间的门派势力很少有交往。就算两个门派交好,也甚少互相赠送资源。混元大世界这边可不一样,厚脸皮的家伙一抓一大把。手上有好东西的消息传出去,一定会黏上来一群人。
那些估计专修过脸皮的家伙仗着地位或交情找上门,如果你一直坚持是交易,那还能用没空推脱一下。若是开了大量赠送的先例,你给了这个就得给那个,不然就会被那些无赖指说目中无人,徒惹一身腥臊。要被逼着满足那些人的胃口,你肯定连修炼的时间都没有。”
想想遥莘仙子这些年除了给家族和丹盟免费提供一定数量那种冠以涅槃丹之名的类生丹,据说给巨力门那颗是第一次免费送上门,胡映雪估计她这么绷着那些求丹的人一部分原因正是不想沦为炼丹机器。
事实也的确如此。突然被宣布驱逐出丹盟,家族那边一开始就知道她炼制的不是真正的涅槃丹所以没有表示,其他人则是将她当过街老鼠喊打。其中一些人虽然嘴上骂的凶,私下里却邀请她加入他们的势力。知道真要同意了,那些人一定会逼着她不停的炼丹,不想沦为奴隶的她现在只能躲着。
柳乐安小心避开一地碎片,凑近遥莘仙子,“师祖,乐安这里有个主意,不过要冒的风险或许会很大。”
遥莘仙子半闭着的眼睛立刻睁开,“说。”
柳乐安压低声音说道:“乐安刚刚听说那个胡映雪今晚拿出了的丹药个个都狠扇丹盟的耳光,如果师祖能将她脑中的丹方变成自己的……”
遥莘仙子目光扫了柳乐安一眼,“听说她的修炼天赋非常高。”对视着,遥莘仙子和柳乐安一起阴阴的笑了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来了。”
“哪个啊?”
“站在一群男人中间的那个。”
“那些男人都是那位的追随者?”
“都是同门。听说那个门派就两个女的,一个是她,一个是她二徒弟。”
“后面的就是她二徒弟吧?唇红齿白,挺漂亮的。小小年纪就冰着一张脸,有发展成第二个冰山魔女的潜质。”
“你什么眼神?那个身上穿的是丹童的道袍。啧啧,今天要是比丹童的样貌,惊鸿仙子一定赢定了。”
不说这边一圈人发出一片猥琐的笑声,另一边胡映雪带着缩成少年少女模样的火镰、冰漪环踩着场地内半浮动的云阶走到属于她的比斗台上。
胡映雪径直走到比斗台上的蒲团前,扫了一眼便发现蒲团上的聚灵阵被人动过手脚。运起真元裹住那个蒲团将它扔到监察台前的空地上,同时转身看向那边:“没想到这么粗陋的手法都没有人检查出来。”
监察台上的人脸色都有点黑。除了本来就对胡映雪有些意见的,对她直接把蒲团丢到他们跟前的举动并不恼火,只是暗恼动手脚的人太小看胡映雪。以为胡映雪会选择沉默,结果人家根本没想过要忍。
几位反倒是因此对胡映雪多了几分正视,其中一位拿出一个草编蒲团,“是我们监管不周,这个蒲团就当我等给小友赔罪了。”
本来已经有人拿了个蒲团走上云阶,看样子是要给胡映雪送过去。那位一出声,抱着蒲团的人赶紧收住脚步,转身走向监察台,看样子是要过去帮胡映雪接下蒲团。
可惜那位并不打算给他表现机会,扬手便用真元直接把手中的蒲团送到了胡映雪那个比斗台上。没人注意到要重新给胡映雪送蒲团的人从云阶上下去就被人带走,多半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胡映雪获赠的蒲团上。
赠蒲团给胡映雪的那位是一位八品丹士,叫做浩源元君。称呼中带着元君二字,就说明他已经是大乘期。不过让人在意的不是他的修为,而是他复姓宇文,是宇文浩杰同父异母的弟弟。两人相差两百余岁,感情却非常不错。
宇文浩杰与苍朔之间的是是非非算是众所周知的事,前不久还传说宇文浩杰跑去乾元世界下榻的宅邸与苍朔大打出手。据说两人之间仇怨即使没有上升到不死不休,也差不了多少。
加上这个前提,浩源元君将一个品阶为地阶三品宝器的宁心草蒲团当众送给胡映雪的举动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有几个不无恶意的猜测宇文浩杰还没熄了之前的心思,或许是想从胡映雪这边打开个口子,慢慢动摇苍朔的决心。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掩饰住眼中的怪异。就在蒲团被送过来的时候,她耳边响起了个陌生的声音:“小娃娃,为了避免你用上会被动更大手脚的蒲团,我只好忍痛割爱的。稍后我那位大哥去找你家苍朔打架,苍朔要是不爱动,你就帮忙劝劝。对了,我拉了几个老朋友出来,你不用担心会有不公正的评判出现。”
慕天玄之前都打听清楚了,胡映雪知道送她蒲团的是谁。她不知道那天宇文浩杰和苍朔他们谈的怎么样,看这位的态度应该至少现在达成了统一阵线。人家既然送了,她就收着。躬身朝那边行了一礼,“恭谢元君厚赐。”
行完礼,胡映雪便在蒲团上坐了下来。不愧是地阶三品宝器,才刚有所接触就能感觉到灵台清明了许多。虽然不能说坐在上面就不会出现浮躁等情绪,但只要她自己能够控制好情绪,就能借助它避免那些负面情绪出现。
胡映雪做好,火镰和冰漪就开始动起来。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火镰拿出专门用来使用丹引法炼丹术的丹鼎和那个本来就与它配套的地火台,冰漪放出几排木架并将用玉匣子装好的灵植整齐的摆放到上面。
两人忙活的时候,祝翔带着两个丹童走到隔壁的比斗台上。没有立刻落座,先朝着胡映雪拱了下手,“恭喜胡道友丹破成婴。道友拿出这么大一个丹鼎,是打算炼制什么丹啊?”
胡映雪起身回礼,“涅槃丹。”
会场内有一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祝翔呆愣了下,“炼制涅槃丹需要用这么大的丹鼎?”
胡映雪笑回道:“正常的炼制方法不需要,是我要用的炼制方法有些特殊。虽然已经是一品丹士,直接用普通方法炼制涅槃丹失败几率还是比较高。听说失败次数多了会影响评判,为保这一次万无一失,我只好麻烦一些了。”
祝翔闻言笑道:“我很期待道友的炼制方法有多特殊。”
胡映雪微躬身,“应该不会让道友失望。”
在众人的殷殷期盼下,代表开始的金锣声终于响起。
别人都是扔一样材料进去,炼化成精华后再继续往里加其他材料。再看胡映雪这边,不管懂不懂炼丹都有点傻眼。金锣响起后,就看她那边左一堆玉匣子右一堆玉匣子的往丹鼎里扔各种灵植。亏得她那个丹鼎奇大无比,不然估计都会装不下。
能成为一品丹士,胡映雪当然不会蠢到跑来这里装疯卖傻。联系她之前有提过要用的炼制方法有些特殊,一些人的眼睛就亮了请来。
木尧元君,也就是坐在浩源元君右边的那位,仔细看了胡映雪的动作,“浩源,你知道这是何种炼丹术么?”
胡映雪大气过头的动作看的浩源元君忍不住抽了几下嘴角,“闻所未闻。”
木尧笑着轻摇了下头,“亏我二人自认博览群书,原来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
旁边一个微胖的修者呵呵的笑了笑,“木尧老弟,天下的奇术多了,都能知道的应该就只有天道了。”
“接着往下看吧。”浩源元君笑了下,“我本来好像收个记名徒弟呢。现在是不敢想了,我都怕自己会忍不住反过去求她给个记名弟子当当。”
这话有几分玩笑的成分,了解浩源元君的人都能听出来。对于他们那种一心探索丹道大成的人来说,要是能学到更为玄奥的炼丹奇术,莫说去给一个后生晚辈当记名弟子,当个守炉的仆役都行,就怕人家不敢要。
胡映雪知道她把要用上的灵植投放进丹鼎的架势一定惊掉了一地下巴,可惜没空去欣赏那些人的表情。虽然看起来像是随随便便把那些灵植丢进去,怎么安置那些灵植都有严格的要求,这个过程可容不得她有半点分心。
投放好了灵植,胡映雪用控物术将丹鼎的顶盖合上。然后双手便开始上下翻飞,将藏身在地火台中的火焰引导到丹鼎上。已经做过很多次,绝对可以说是得心应手。毫无停顿的将火焰沿着鼎身引导到丹鼎鼎沿,从那里慢慢渗透进丹鼎炉腹中。接下来就是依次重复着炼化、融合、成丹的过程。
为了避免干扰到场中人炼丹,丹比期间不允许任何人用神识查看丹鼎中的变化。只有一些人可以从炼丹师们的手势判断出正在进行哪一步,然后和身边看不懂的人解说。于是乎,胡映雪再一次惊掉了一地下巴。
把火焰引入丹鼎后,不到一刻,胡映雪便完成了一次炼化、融合、成丹的丹诀。接下来是不到三刻,又完成了一次炼化、融合、成丹的丹诀。接下来虽然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还是让观看的人觉得惊诧莫名。
看看其他人,都还在往丹鼎中添加材料,接着炼化。然后再往鼎中添加材料,再接着炼化……看样子至少是一两天之内不会结束这一串动作。哪有像胡映雪这边,有的人连一种材料都还没炼化完成呢,她那边已经成丹了两回。
“这路数完全看不出门道。”
“从没见过如此炼丹。”
“真是够特殊。”
……
听着场内的议论声,木尧元君传音给浩源元君:“你说这个小娃娃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是带着记忆转世重修的?”
袁浩元君用传音回道:“也有可能是她的身后有一位宗师。不管如何,只凭她这一手炼丹术,就足够在修真界青史留名。怎么就是苍朔那家伙的后辈呢?要是别人,我还能厚着脸皮抢一抢?”
木尧元君继续用传音向浩源元君说道:“几个丹方还能说是孝敬,炼丹术确实涉及到传承,就算是对方自己主动拿出来也会被认为是强取豪夺的。不过除了那几个看中面皮的家伙,其他人估计不会在乎被人怎么说。还好这小娃娃和九重天能扯上关系,顾忌九重天,有些人还能收敛些。”木尧刚说完,会场内一处突然响起一片喧哗声。因为开锣后被升起了隔音结界,场内的人对此一无所觉。看台上没有阻隔,看台上的人有很多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那里的入口走进来一队人,就是这队人引发的喧哗。看清楚走在最前面的人是谁,有人惊呼出声:“那是九重天的七星弟子丛桦?!”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第五日,胡映雪完成了最后的炼化。继续用火系真元引导火焰控制最后的融合,同时将木系真元投入鼎中。在木系真元的牵引下,在鼎内游动的药灵气迅速汇聚到鼎中的阵图中,沿着阵图由符文组成的纹络一级一级的向下汇聚。
胡映雪闭着眼睛,将注意力都放在鼎内。只要火镰和冰漪没发出预警,便不去关注身边的变化。虽然知道有大量灵气疯狂的汇聚到鼎中,却不知她所在的比斗台被凝实成雾的灵气笼罩了起来,更不知道有一群人因为她这边化身成了忙碌的工蚁。
参加一品丹士组的人不少,场内共竖起了近百个比斗台。为了不因为争抢灵气影响丹药的品质进而影响丹比的结果,每个比斗台都有一个小结界,内部流动的灵气都是由专门的人将灵石投入对应的阵图。
添加灵石的标准是阵图灵石的颜色变成灰白,别的比斗台对应的阵图时间最短的也是差不多半个时辰更换一次,她那个比斗台对应阵图确实顶多半刻就要更换一次。耗掉多少灵石无所谓,就是苦了负责那个阵图的人。隔一个时辰就要去另一次灵石,管事都误会他们接近贪墨专门跑来看了下。
管事比负责阵图的人有经验多了,虽然不知道胡映雪炼制的是什么丹,但能够如此引动灵气就代表不简单,大手一挥直接把手上的灵石袋交给一位副管事,“你就在这个看着,里面的灵石就供这个阵图。必须保证最大量的输入,不能有丝毫停顿。”
管事这话一出,临时受命的那位副管事和负责阵图的人立马都紧张了起来。也不管灵石的颜色是否变得灰白,直接用灵石在里面堆成一座小山。矮下去一截,就赶紧再堆上去一截。幸好灵石里的灵气消耗赶紧后连渣都没有,不然还得考虑清扫的问题,
胡映雪不知道有一群人因为她把心都吊在嗓子眼,居然在这个时候脑袋里灵光一闪。发现丹鼎里的药灵气团属性正好金木水火土都有,便突发奇想用不同的真元引导对应属性的药灵气团。这时候她已经忘了自己正在丹比,想到就做了。
随着她把金系真元、土系真元、水系真元陆续特投进丹鼎中,笼罩着比斗台的灵雾开始发生一些变化。白色的灵雾慢慢染上了色彩,同样的颜色随着灵雾的流动逐渐汇集在一起,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五条彩带。五条彩带像是五条游龙,绕着丹鼎上下飞舞。
这下不止没看过胡映雪炼丹的人不淡定了,没少看胡映雪用丹引法炼制涅槃丹的苍朔宗一众人也不淡定了。
青阳抬手摸摸下巴,“魏哲,映雪之前用丹引法炼制涅槃丹也出现过这种情形?”
魏哲盯着胡映雪所在的比斗台眼睛都不敢眨,“禀师祖,从来没有过。”
慕天玄轻笑了起来,“映雪一定是忘了正在丹比,脑中冒出什么想法就直接做了。之前都挺顺利的,最差就是炼制不出涅槃丹。有枯青丹和小归元丹打底,她的成绩不会垫底。”
几人说话间,胡映雪所在的比斗台再次发生了变化。五色灵气汇聚在比斗台上空,形成了一个斗状的漩涡。漩涡的底部连在丹鼎的鼎盖上,迅速被上面刻画的阵图卷进鼎内。
与此同时,守在阵图前的人看到阵图中的小山以肉眼可见速度急速缩小。副管事咬了一下牙,直接飞到那个阵图上空,打开灵石袋直接往下倾倒。就是这样,还才只是勉强没让供应的灵气量受到影响。
这个时候,胡映雪也发现情况和以前有些不一样。此时丹鼎中游离的药灵气团全部汇聚到底部,原本药灵气团所在的地方都被混杂在一起却又互不相容的五行灵气充满。在它们的包围下,本来很安静的那些丹珠感觉好像很兴奋。
这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单独炼制某种丹的出现这种情况,有很大几率出现品质超品的丹药,这绝对是大好事。可她现在正在用丹引法炼制涅槃丹,前面那八种丹药如果太活跃了,可是会影响到涅槃丹那部分的融炼。
为了让那些丹珠能够镇定一些,胡映雪分出了一部分神识去压缩跑去撩拨那些丹珠的五行灵气。亏得她神识比一般人强大,一心三用没有问题。一心控制着药灵气互相融炼,二心引导五行灵气融进底部的药灵气中,三心不断压缩多余的五行灵气。
眼见疯狂灌入鼎内的五行灵气越来越凶猛,为了保证最后一步顺利完成,胡映雪想起了旁边慕天玄炼器时记在心里的一个阵图。那个阵图的唯一作用就是不断压缩灵气,而且符文也比较简单。容不得她多做思考,立刻分别用五行真元在鼎内五个开阔的地方汇聚成五个阵图。
阵图完成,胡映雪顿时感觉压力少了不少。在五个阵图的引导下,多余的五行灵气开始自觉向阵图中移动。发在这一块的注意力可以少一点,融炼也刚好到了最关键的部分,她便把空闲下来的注意力都集中到的丹鼎底部。
用了两个时辰引导着药灵气团完成最后的融炼,马上继续引导新鲜出炉的丹液凝结成丹珠。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胡映雪有一点放松。这一放松,就犯了个小小的错误,成丹诀竟然针对的是整个丹鼎。
已经成丹的那些丹药没发生不好的变化,一切都在往喜人的方向发展。吸附着在丹珠表面已经完全液化的灵气融炼进丹珠里面,丹珠的品质随着那些高密度灵气的融入蹿升。
另外,除了汇聚在丹鼎底部的涅槃丹丹液正在按照胡映雪的引导下凝结成丹珠,五个用不同属性真元构建的阵图中完全液化的灵气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
等胡映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底部涅槃丹对应的阵图和那五个阵图中都已经有丹珠完全成型了。幸好她反应够快,只愣了一小小下,手上的成丹诀并没有因此有丝毫停顿。
一直坚持到成丹诀完全收尾,用神识查看过丹鼎内的情况,胡映雪才敢发傻。这一炉原本就该出炉的九种丹药出现一些超品算是之前以前预料到,但那五个阵图中一粒粒晶莹剔透的丹珠是什么个情况。
头上响起轰隆隆的声音,胡映雪仰起头,“好像玩大了。”
看着迅速在胡映雪那个比斗台上汇聚的劫云,不少丹师蹭的站了起来。有的尚能喃喃自语,有的根本连声音都发布出来。
有两种情况会引来丹劫。一种是炼制的丹药是人们口中的神丹,比如传说中的救命圣丹九转金丹丹成时会引来七彩神雷的洗礼。另一种是本身品阶不低的丹药出现了超品,这种情况降下的雷劫由丹药本身的品阶决定。
胡映雪会说好像玩大了,原因就是她吃不准自己这次到底是哪一个情况。丹鼎里超人阶五品的丹药出现了超品,引来的丹劫很正常,可就算是涅盘丹也不该引来五行雷劫。不能使她丹鼎里的五行灵气玩的改变存在状态了,天道就要玩脱她吧?
场内除了胡映雪,此时就剩下三个人还在继续奋斗中,发现胡映雪这面的状况,一个马上就完事的人赶紧加快速度,另外两个十分果决的选择了放弃。在劫雷落下之前,他们都已经退到了场外。
胡映雪站起身,收起浩源元君送的蒲团,“还好决定丹劫强弱的只是鼎内的丹药。”
要不是如此,现在就更有胡映雪哭的。身边两大乘期,受他们影响的雷劫强度绝对不是她这个小元婴期能顶住的。她还庆幸大概是因为丹药不会反抗,所以丹劫一般不会太激烈。一个五行雷劫,对她来说还不是太大的问题。
胡映雪集中精神对付五行劫雷,负责保护她安全的火镰和冰漪站在她两侧,用神识将整个比武场都严密的覆盖了起来。九幽说打伤他的人今天很有可能会来抢掠胡映雪,鉴于对方都能让九幽受伤,冰漪手上捏了个传送符,若有不敌就带着人传走。
就在雷声开始减弱的时候,会场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一道十余丈宽的黑色裂缝,两个巨大的蛇头从里面探出来。几乎同时,三个人影分别从两处看台上窜起。
最先窜起的人扬起手中的剑,就见一道丈宽的剑罡朝两只蛇头横扫了过去。后面一同窜起的两人也是扬起手中的剑便有两道剑罡飞射而出,分别斩向两个蛇头。
“是丛桦。”
“那两个是乾元世界?原来那边也有这样丰神俊秀的人物。”
“你还以为那边是什么蛮荒之地?”
……
在一片议论的背景下,丛桦持剑凌空而立,“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动我九重天门人者,虽远必诛!”进入完全戒备状态胡映雪还以为要有一场惊心动魄的恶战,谁想天空中的两个大蛇头听了丛桦的话后就把脑袋缩了回去,随即那道凭空出现的裂缝也消失了。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感觉九重天似乎很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丛桦转头对着同样凌空而立的尉迟瀚宇、慕天玄点了下头,落回了之前站着的位置。接下来应该是胡映雪的主场,尉迟瀚宇、慕天玄自然不会抢她的风头,也马上落回了原来的位置。
要防备的人气势磅礴的来了,露了下脸,挨了三剑,就带着一句话走了。胡映雪有些无奈,她真不想那么高调,怎么总有人跑出来帮她造势。
火镰拿出了一个玉瓶,“可以收丹了吧?”
胡映雪立刻把注意力收回来,“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嘴上那么说着,手上还是利落的拿出了玉瓶,“准备了啊。”
打出最后的手诀,丹鼎的鼎盖便自己飞了起来。才打开一道缝隙,一片青色的光点就从鼎口喷涌而出。看到那片青色的光点是什么,不少人嘴角抽了抽。全都是超品的聚灵丹,他们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青光出现后,火镰和冰漪一起对着丹鼎举起了手中的玉瓶。轻喝一声‘集’,那片本来要四散开的青色光点便乖乖的朝瓶口飞去。
最后一粒青色光点离开鼎口上空,又是一片炫目的光点涌了出来。发现都是超品的融灵丹,围观众人表示继续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接下来从丹鼎中涌出来的是超品的养魂丹,这个就不少人眼睛发亮了。若是神魂受伤,服用一刻超品的养魂丹可是一点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定魂丹、清魂丹、益神丹相继涌出丹鼎,品质皆为超品。虽然丹药离开丹鼎便会等候在一边的火镰和冰漪一粒不落的收了起来,还是有人绷不住开始用力吞咽起了口水。
再接下来是小归元丹。原本那个丹方标的是归元丹,胡映雪觉得不能让人误会就是七集丹中的归元丹,便给加了个小字。围观众人们虽然多半看不出这种丹的来历,还是能从丹珠表现出来的一些特征判断出是品阶不低的好胆。
“是枯青丹。天,也全都是超品,我不是只做梦吧?”看到从丹鼎中飞出的第八种丹药,有人立刻叫了起来。
就算能听到看台上的议论声,胡映雪也不会停下手上的动作。和火镰、冰漪努力的打收丹诀,将那些明显有些活泼过头的枯青丹收了起来。
最后一颗枯青丹被引离丹鼎并收起来,丹鼎安静了一小会儿后本来定好是今天主角的涅盘丹才开始露面。因为炼制手法熟练了很多,虽然消耗的灵植数量与最初那一炉用的完全一样,却炼制出了六颗,品质还都是超品的。
这六颗涅槃丹,胡映雪一颗都不准备卖,短时间内也不会送给谁。这一次能够炼制出品质超品的丹珠,根本就是运气。下一次如此运气爆棚可不知道会是哪一次,所以这样的好东西还是留在自己手上比较好。
涅槃丹全部离开丹鼎后,丹鼎的鼎身突然开始颤抖。鼎身猛的抖了两下,里面五个阵图轰的化作了碎片。没了束缚,本来被阵图控制的五色丹珠便涌向了丹鼎的鼎口,拥挤成一团冲出了丹鼎。就在丹珠冲出鼎口那一刻,突然凭空炸响一声惊雷。
说时迟那时快。
胡映雪翻手同时拿出五个玉瓶,让它们悬浮于身前。用真元裹着那五个玉瓶飞向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停在丹鼎上空的丹珠团。双手快速上下翻飞,五色丹珠便嗖的分开,分别钻进了五只玉瓶中。
再次出现在上空的五色雷柱没有因为丹珠气息消失而消散,胡映雪腾空而起。翻手召唤出五灵剑,对着头顶上正以万钧之力冲压下来的雷柱放出一道剑罡。雷柱气势汹汹却敌不过剑罡,只是弹指间,便被以摧枯拉朽之势搅了个粉碎。
胡映雪释放剑罡的动作太让看台上诸位眼熟了。因为就在之前,丛桦、尉迟瀚宇、慕天玄都如此做过。不管是劈蛇头,还是劈雷柱,那架势和气势都能看出些类似的影子来。联系丛桦之前说的那句话,九重天这是正式承认苍朔宗和他们是一家了。
将装了用五行灵气炼制而成的奇异丹药收起来,胡映雪取了一粒涅槃丹单独装在一只玉盒中让火镰送到监察台那边接受评判。其实这就是个过场,看了过程和结果,没人会冒着被人起哄嗤笑的风险削减她的成绩。
因为要听结果回到场内,参加这一轮丹比的人都回到了场内被合并到一起的比斗台上。没有任何意外,胡映雪取得了一品丹士组的魁首。取得第二名的是来自武隆仙宗祝翔,取得第三名的是来自丹盟的席天。
席天似乎对这个结果不满,听完结果就拂袖而去。众人表示理解,胡映雪之前没少给丹盟扇耳光,今天又以绝对的优势取得了魁首,本打算在今天扳回一局的席天自然高兴不起来。不过什么话都不说就拂袖而去,这让很多人对这位丹盟新秀有了些看法。
相比较,压着席天取得第二名的祝翔就要谦逊许多。听完结果后,冲着胡映雪微躬身拱手,“恭喜。我祝翔甘拜下风。”
“承让。”虽然其中多了几分运气,胡映雪还是觉得自己这个魁首拿的心安理得。看过了其他人炼制的丹药,她平时炼制的那些就足够压一头。
“这两个字,我可不敢当。”祝翔笑了下,“我能问一下你所用的那种炼丹术为何名么?”
胡映雪笑回道:“丹引法。与师长一同探寻一处古仙遗府时得到的,简单的说就是用以丹养丹的方法越级炼制高于自己本身能力的高级丹药。当时宗门中一位长辈常年受伤痛所苦,我当时就选择了用此法炼制涅槃丹。上天眷顾,一次就成功了。”
“运气好也是一种本事啊。”祝翔不由得暗叹不愧是气运者,这运道就是他们这些一穷二白的大道探索者不能相比的。
虽然丛桦喝退了那两条应该是拥有九渊冥蛇血统的蛇族妖修,但这并不保证他们就那么罢手了。未免发生措手不及的变化,火镰往前走了一步,“仙子,该去与上人们会合了。”
祝翔拱了下手,“我也该回去报喜了。改日会登门拜访,可不要将我拒之门外。”
胡映雪同拱了下手,“随时欢迎。”
等他二人道完别,冰漪便捏碎了扣在手心的传送符。眨眼的工夫,人已经出现在苍朔宗一众人所在的看台上。会合后,苍朔宗一众人和与他们在一起的青云门一众人便开始向出口移动。同时移动的还有丛桦等身穿九重天道袍的一行人,有不少想凑上去和胡映雪搭话的赶紧收住了脚。
他们没有猜错,丛桦带着一众九重天星级弟子的确是过去和苍朔宗一众人会合。走到近前,丛桦便带着身后的人向苍朔、青云行礼,“见过两位太师叔祖。丛桦奉师祖之命,率一众师弟过来迎接归宗的诸位师弟师妹。”
苍朔转头,“映雪,还不过来谢谢你丛桦师兄。”
见胡映雪从苍朔身后走出来,丛桦忙阻止她开口:“同门之间,无需如此客气。守护同门本就是应该的,今日若是让映雪师妹在眼前受到攻击,我这个星级首座就该退位让贤了。”
胡映雪还是俯身行了一礼,“话是这么说,一声谢谢还是要说的,”说完这话直起身,“丛桦师兄,你似乎知道那两条蛇的来历。”
丛桦点了下头,“映雪师妹真是有些太了不得了,才来这边就引出了黑狱的家伙。这个也不奇怪,他们应当是看上你能够炼制真正的涅槃丹。黑狱多半都是喜欢招惹是非的家伙,不少因为伤难有寸进。不过应该是有人和他们通风报信,不然那边不会这么快得到你的信息。”
苍朔冷哼了一声,“这事儿十有***是遥莘那个臭八婆做的。她当初和联合那些人打压我们三个,不无和我们曾撞到她与黑狱的一个小统领勾勾搭搭有关。”
青云扫了眼周围不时往这边打量的人,“咱们先往回走,回去坐下再聊。”
听了青云的话,蹲在尉迟瀚宇、慕天玄等人肩头上的朱鸟便神展开身躯。九阶之下或带上三三俩俩或带上十来个个苍朔宗或青云门的人。三只九阶一只托着苍朔等大乘期,一只托着青阳等长老级人物。剩下那只留给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由他们陪同丛桦等人九重天星级弟子乘坐。托着青阳等长老的朱鸟走在队伍最前头,托着苍朔他们的朱鸟走在最后,胡映雪他们那只在队伍的正中间。半路上,几只铁爪鹰跑了出来。才发出几声带着挑衅的啼鸣,就被托着青阳等长老的那只朱鸟用一道火龙烧成了渣。在那之后,再没有人自讨没趣的拦路。九阶朱鸟一口便将几只铁爪鹰消灭的消息传开,有不少人抬手抹了把被吓出来的冷汗。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谁要再说那朱鸟品阶再高也只是漂亮的代步工具,他们绝对挠对方一脸花。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粟邑伸手把宗九手里的玉匣子接了过去,打开就看到里面是一个用火绒草裹着的蛋。用神识扫了下那颗蛋,转头看向宗九:“你就用那几种丹药换了它?”
“还有一颗涅槃丹。”宗九嘿嘿的笑了两声,“在别人眼中,我和对方是做了一场交易。其实我应该算是被托孤了,那个人应该是这颗蛋的父亲。”
胡映雪也看出了那颗蛋的来历,“能称为妖修的赤蛟应该算很稀有吧?据我所知,蛟类一般都极力提炼身上的龙族血脉,以期有朝一日称为真正的龙族。”
丛桦回道:“也不算很少。有句话,宁为鸡头,不为凤尾。除了少数几种,多数蛟类化龙后只会是最普通的龙族,不会再有多少进化空间。若成为妖族,蛟类自身的实力足够称霸一方。南庭就有好几位比较出名的蛟族妖修,有一位是我的好友。他正好也在天厥城,要了解这个小赤蛟的事,我可以和他打听一下。”
胡映雪笑道:“那就麻烦丛桦师兄了。”
目送丛桦走出院门,宗九再次摆摆手,“有没有人记得我?”
胡映雪站起来,“你就继续瘫着吧。身上带着别人的宝贝,还敢那么玩?”说完,拿出易颜扣在脸上,转身也走出了院门。
宗九转头看向粟邑,“小师祖要去哪儿?”
“问天塔吧。”粟邑抱着装着小赤蛟的玉匣子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准备用身上带着的一块玄火石给它搭个窝。
一看粟邑的样子,宗九就知道自己这位很喜欢小宝宝、小幼崽之类的大师兄没空搭理他了。在院子里晒了一个多时辰的正午阳光,最后还是完成今日打坐功课的苍术把他送回了房间。也是苍术找来了闵绍,才让他没有继续瘫着。
走出院门的那一瞬间,胡映雪就触发了一张从夏卿师兄那个讨来的瞬移符直接移到了府邸外的一个小巷中。走出小巷的不是风头正盛的惊鸿仙子,而是一个带着两个大狗的清秀女剑士。
身上一件普通的青色道袍,已经有些发白。背后背着个半尺宽的剑匣,随着走动咣当直响。走在大街上,若不是身边两只大黑狗,都没几个人回头看。胡映雪撇了下嘴角,如此被人无视,她貌似都有些不适应了。
问天塔被摆在哪里很好打听,随便问了个人就得到了确切的方向。就是对方的态度让胡映雪非常不爽,敢说她去了只是浪费灵石,还那什么徒增笑柄。敢瞧不起她?拉到旁边小巷,让点金和乌金上去一顿爆踹。
走出小巷,胡映雪抬手摸了摸鼻子,“我的行事作风怎么越来越像那个混蛋了?看来是被他给带坏了。”
不说某个正在很专心的替某人录二品丹士组丹比过程的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找到身后那位鼻青脸肿的猪头所说的方向,胡映雪就召唤出一柄除了大没其他特点的飞剑带着同样换了副样子的点金和乌金朝问天塔飞去。
问天塔在天厥城的东城门门口外的空地上。估计是二品丹士组的入场门票太贵了,不少没去的都跑了这边,城门外的空地可以说人山人海。多数人都一个动作,仰头盯着隔着三五十米也看不到塔尖的塔身。
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一层亮了起来,就听旁边有人叫道:“我就说这一位能过二十层。”
这人话音刚落,刚亮起的那一层就灭了。下一刻,一个身上有些狼狈的人被一团白光包裹着出现在塔下。看他还一脸心悸的模样,看样子刚才的经历有些惨烈。
胡映雪抬手拍了下刚才说话的那位,“这位道友,打扰一下。”
看到是个女修,虽然不是特别漂亮,长得一般、嘴边还多了颗醒目媒婆痣的男人马上收起了脸上的不耐烦,扬起一张大笑脸:“有事?”
胡映雪控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和想要与那张脸交流的拳头,“能和我说说这座塔么?”
“你要问这个,就找对人了。”说着这位抬手捻了捻黑痣上的几根毛,“只要是问天塔出现的地方,就一定少不了我大痣道人。”
胡映雪强逼着自己扯出微笑,“那就麻烦道友了。”
这位大痣道人的确了解的挺多的。问天塔属于隐龙阁,对广大修者来说是你有钱就可以进去走一圈的试炼境。因为入场门票相当贵,最普通的难度也要一万低级灵石。然后每提升一个档次,就要加五千。
问天塔的难度分为九档。第一档是第一层到第九层,第二档是第十层到第十八层,剩下七个档次以此类推。难度的区别就是越往上越难,目前最高纪录是六十九层。保持这个记录的人还是个熟人,就是刚出场的丛桦师兄。
门票贵会那么贵,也是有理由的。第一次通关一个档次会有奖励,奖励如何看运气,多半是不会低于门票的价值。要是运气爆棚,发现了随机出现在里面的包厢,那就更不亏了,反而是要大赚一笔。有些人就冲着宝箱来,锲而不舍的往里丢灵石。
大痣道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讲问天塔发生的奇闻趣事,转头却发现胡映雪已经走远了,忙喊道:“喂,你怎么走了呀?”
胡映雪没转身没回头,只是朝后摆了下手,“我去试试。”
正好没其他人上前,看到带着两条狗的胡映雪走过,负责点收灵石的管事就迎上前,“先这边请。”
胡映雪跟着走到一面镜子前,镜子闪了下光,上面便出现了一行字:‘元婴期二层。’
管事躬身笑道:“以小人的经验,前两个难度对仙子都不是问题。”
胡映雪拿出装着两万低级灵石的储物袋递给管事,“我这两个小伙伴用额外交一份灵石么?”
“不用,入塔的人可以携带战兽。”管事查看了一下灵石数量,“看来仙子已经事先了解过了,小人就不再说废话了。请跟小人来。”
管事引领着胡映雪走到塔下,将一块牌子丢向塔底基座的一个阵图上,就看到一团白光从阵图中飞了出来。然后管事对着胡映雪躬了下身,“祝仙子好运。”
看着被白光裹住的胡映雪,大痣道人捻了捻黑痣上的几根毛,“哎呦,还真进去了。”
话音刚落,他的肩膀又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同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尺素,你还敢把自己弄的再恶心一点么?”
尺素,也就是大痣道人。转头看了眼抱着胳膊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耸了下肩,“可以,你想看看?”
男人马上抬手表示不,挑了挑眉:“我还是比较喜欢看养眼的。”
尺素切了一声:“看到丛桦你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得有多少芳心破碎?”
男人就是先胡映雪离开的丛桦,先出的门却比胡映雪晚到了一会儿。和胡映雪一样,他也选择了改头换面。没办法,作为一个名人,走到人多的地方总会被围观,有时候会很不方便。
面对好友的调侃,丛桦耸了下肩,“我又没想过要找个老婆,破碎就破碎呗。”想起胡映雪,他嘴角的弧度不觉往上翘了翘,“我那位胡映雪师妹听说了吧?可惜已经有道侣了,不然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就知道你会显摆你家那位风头正盛的师妹。”尺素抬手再次捻了捻黑痣上的几根毛,不小心把黑痣拽了下来,赶紧又给按回去,“刚才碰到一个小妞挺有意思的,刚进到塔里。可惜也做了易容,不知道是哪家的。”
丛桦瞥了尺素一眼,“知道是哪家的和不知道是哪家的有区别么?怎么样,你这家伙也什么都不会做。”
尺素重新贴好黑痣,“不说这个了。你专门跑来找我的?”
丛桦点了下头,“你既然在这儿,应该知道一个赤蛟把他的孩子托付给了一个修者吧?”
尺素点了下头,“那个修者是你们家的。我那天心血来潮去看了眼丹比,看到过他。他的样子还算顺眼,而且我大哥也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就让他把那颗蛋带走了。
你们放心,那个赤蛟的事儿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小家伙也不会在你们那儿待太久,顶多到这个月末。我们已经派人跟上那赤蛟了,等把他那边的事解决了,就带他们夫妻去接小家伙。
不会让你们白给看孩子。去接的时候,一定会有重礼。另外,我这边也会记着这份人情。你知道的,让我记下人情有多不容易。”
丛桦撇了下嘴角,“我那个师妹身边的能人异士可多,本身也有大本事,你欠下的人情只会多不会少。”“别乱咒我。”尺素突然指着塔身吹了声口哨,“小妞不错啊,这么快就到了第九层。我发现自打你家那个师妹过来这边,出来好多凶猛的妞儿。我昨天遇到一个,只小小的调戏了一句,就被追着砍了三条街。”丛桦笑了声,“我这两天学了一句话,不作死就不会死。送给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进入问天塔,想要往上走需要竖立在楼梯口的结界。想要破除结界只有一个方法,就是斩杀每一层的妖兽头领。
塔内没有生灵,出现的怪物全部都是由灵气拟化而成的傀儡,数量以体型大小和层数而定。这就是有可能会遇上密密麻麻一堆,也有可能撞上的只是一个超大个的家伙。
傀儡妖兽的战斗力和对应妖兽的战斗力完全一样,但攻击会因为灵塔的引导具有一定战术。这会让闯关者增加一些难度,但实力差距比较大的话什么战术都是摆设。
就比如一至九层的妖兽傀儡,最高不过三阶。对于胡映雪来说,根本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将它们一一灭杀上。找到所在层的妖兽头领,直接一招灭杀,然后进入上一层。
当然没忘了灭杀头领的时候用神识将所在层的整个空间扫一下,以免错过神秘宝箱。花了那么贵的门票,当然是能捞回一些是一些。要知道虽然她挂着隐龙阁少主的名头,却不等于她是隐龙阁的主人。
斩杀了第九层的妖兽头领,算是过了第一关。眼前直接出现九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盒子。通关奖励就是从中选取一件,是好是坏全凭运气,在胡映雪看来,反正是给的奖励,就算差了一些也算是赚回来一些。随便抓了一下,就走向了第十层。
从第十层开始,对胡映雪来说稍稍有了一点点难度。想要靠近妖兽头领,总要斩杀几个挡路的妖兽。不过还是很好解决,她都没用上道术,也没用上剑罡,直接用单纯的剑术解决了那些家伙。
跟在后面的点金和乌金都没帮忙,胡映雪还是用了两刻多了一点就闯到并解决了第十八层的妖兽首领。她不知道外面许多人被她闯关的速度震到了,扫了眼刚才被抓出一个缺口的袖口,自言自语道:“看来接下来要来真的了。”
这一次还是在九个一模一样的盒子中随便抓了一下,然后就走上楼梯。没看到第十九层是什么妖兽,光听到一片沙沙声就有点头皮发麻。看到正体,胡映雪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最讨厌蜈蚣了。”
满地都是扁扁的大虫子,最小的也有扁担长,最大的那只头领看着能有十多米,个个都在晃悠着密密麻麻的大长腿爬来爬去。弄出了一点声音,那些家伙就朝入口处爬过来,加大声效的沙沙沙沙的让她很想尖叫。
不想折磨自己,胡映雪直接将一道七八米剑罡附着在手中长剑上,然后左扫一下右扫一下。动作大开大合,非常豪迈。效果也是杠杠的,以风卷残云之势将那个十来米的大蜈蚣变成了一条光杆司令。
被判定死掉的傀儡妖兽会立马消失,不用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大长腿,胡映雪感觉舒服了许多。她舒服了,大蜈蚣可不舒服,直接暴走了。发出一声让人牙根发痒的嘶鸣,那家伙的身体一下子就又加长了一倍多,看着能有近十丈长。
这个时候,胡映雪手中的长剑发出一串清脆的啪啪声,瞬间就布满了蛛网状的纹路。看了一眼手里的剑,“得加快动作了。”
音未落,胡映雪就化作虚影绕着大蜈蚣走了一圈。她说话时站着的位置上,大蜈蚣还维持着仰头嘶鸣的姿势。嘶鸣声戛然而止,大蜈蚣和她手里的剑一起断成了一地碎片。
“那家伙果然没有说错,这种品阶的剑顶不住六炼的剑罡。”胡映雪把长剑掉落在地上的碎片收集起来,用个储物袋装起来,打算回头拿给苍术练手。虽然苍朔宗现在不缺灵石了,勤俭节约还是好习惯。
不打算再浪费苍术辛苦炼制的长剑,胡映雪取出了慕天玄给她炼制的血骨剑。五灵剑要自己从她身体里跑了出来,她赶紧抬手把它按了回去,“要是用五灵剑,这还是试炼么?”
虽然有些不甘心,阿金他们只能选择接受。同时不无骄傲的想它们会陪着胡映雪很久很久,而那把血骨剑只能勉强陪到胡映雪将剑罡凝练到八炼的时候,所以还是不要那么小气了。
感受到阿金他们的情绪,胡映雪不由得笑了起来。虽然拥有了灵智,而且已经存在了很久很久,身为剑灵的阿金它们却依旧如稚子般纯净。也会嫉妒,也会记仇,也会争强好胜,每次都让人觉得就像小孩子置气似的,感觉很可爱。
再安抚了阿金它们一下,胡映雪拎着血骨剑带着点金、乌金走上通往第二十层的阶梯。她可是记得之前那个人刚进入第二十层,就马上被秒了出去。
走到第二十层,入目就是一片金黄。看到沙海,胡映雪的脑袋里就浮现出响尾蛇要着尾巴的样子。当年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个样子很萌,这奇怪的眼光似乎被慕天玄那个混蛋笑话了很久。
汪!乌金朝着前面的沙堆叫了一声,那个沙堆嘭的炸开,甩出来一只足有脸盆大、三条尾巴的金黄色蝎子。看到它,胡映雪就知道为什么之前那个人怎么一脸心悸的样子,一定是被这些蝎子给埋了。
三尾追魂蝎,虽然只是三阶的妖兽,出现在第二十层却并不违和。这种妖兽只要出现就是至少几百只,个个都带有剧毒,有时候九阶妖兽都会栽在它们身上。最恐怖的是中了它们的毒不会立刻死去,你会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变得透明,到半透明的时候才会咽气。
要对付三尾追魂蝎,方法也很简单。他们虽然喜欢生活在炎热干燥的地方,却最惧怕高温。其次是水,水和低温一样能够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
感受了下这一层分布的灵气,几乎没有水灵气的存在。虽然能调用体内的真元使用水系道术,但那么做会消耗掉不少真元。还要继续往上走,没必要维持浪费。
琢磨了一下,胡映雪放出了境将整个第二十层的空间全部笼罩了起来。先调整到四季中的夏,刹那间眼前的一片金黄就被火红取代。放出一点火系真元调动这一层相对最活跃的火系灵气,便有热浪朝她席卷了过来。
随着温度的提高,金黄色的砂砾原本只是镀上了一层红色,很快就真正变成了红色。如果倒一杯水上去,一定会看到瞬间蒸腾而起的白色气雾。
本来平坦的地方开始出现一个个鼓包,翻出一只只身上冒着缕缕青烟的金黄色大蝎子。没用上半刻,原本空旷的就只有沙子的沙地上就挤满了至少有脸盆大的三尾追魂蝎。
看到似乎已经在没有那么大的三尾追魂蝎钻出来,胡映雪瞬间将境调整到冬,扑面而来的热浪瞬间被严酷的寒冷取代。张口哈气就能看到白色的气雾。
从极热突然转化成极寒,三尾追魂蝎迅速抱成团,然后就都不动了。这个时候,胡映雪举起了手里的血骨剑,像之前清理那些大蜈蚣一样一下一片的把那些扭成团的大号蝎子们清理干净。
清理掉那些蝎子并不算结束,沙地一阵颤抖,就见一只躯干就足有一间茅草屋高的巨蝎从不断升起并散开的砂砾中慢慢钻了出来。这家伙知道偷袭,身体还埋着半截,尾巴就朝胡映雪扎过去。
胡映雪拿手中的血骨剑阻挡了一下,不仅撞出了刺耳的金戈交鸣声,剑身和巨蝎的尾巴相撞的时候还带出了一片火花。由此可见三尾追魂蝎头领的壳子有多硬,
在三尾追魂蝎的尾巴再次甩过来的时候,借着之前那次相撞的反震力跳开的胡映雪将手上的剑罡拉长五米多。脚底下微用力,轻轻跳起做了个转身,手中的剑罡便朝着巨蝎的脑袋横切了过去,
巨蝎身上最坚硬的地方是尾刺。其次就是头盖骨。剑罡劈在它的脑袋上,居然只在上面劈出一道凹痕,能够感觉安慰的是同时让那个巨大的身躯倒飞了起来。
胡映雪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用剑罡给巨蝎的脑袋上来了一下后就跳了起来。脚尖凌空虚点一个箭步追上了它的身体,对着刚才劈到的地方就又来了一下。
避开巨蝎甩过来的尾巴,胡映雪迅速退回了七八米。看着被巨蝎尾部喷射出的绿色液体弄的翻滚着黄绿泡沫的一片大大小小的坑洼,她决定以后真遇上这种妖兽非必须就一定要绕路走。
脑袋被开了瓢,巨蝎并没有死,只是变得更暴躁了一些。三条都至少有胡映雪小腿粗的尾巴张牙舞爪的甩来甩去,让胡映雪一时间找不到机会再发动第三次袭击。
胡映雪手握血骨剑一动不动,抓住了那三条尾巴移动的规律,立刻将附着在剑身上的剑罡对准巨蝎头上切开的伤口飞射了过去。剑罡在半路凝缩成两米多长的样子,剑尖碰到那道伤口就在一个呼吸之间完全没入。
“第二十一层了。”“那个女剑修上了第二十一层了。”听到尖叫,和尺素一起站着卖呆的丛桦微眯了下眼睛:“剑修?”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第三档就跟虫子对上了,继长腿蜈蚣和三尾追魂蝎之后,欢迎胡映雪到第二十二层做客的是一大群在水中一伸一缩的嗜血蚂蝗。
拥有了水系灵根,元婴期的胡映雪在水中可以自由呼吸,完全不用担心溺水的问题。但水底下拥挤着最小也有小猪大小的嗜血蚂蝗,她疯了才会直接跳下去和它们招呼。
这时候就能体现出多系灵根的好处了。确定这一层空间里土系灵气比水系灵气还要活跃,胡映雪心里就有了主意。用土系真元调动土系灵气堆积到水底,水底土层就开始出现徐东鼓包,将缓慢在水底游动的蚂蝗迅速托出水面。
这种水生的嗜血蚂蝗有个非常大的弱点,就是脱离水后身后就会迅速脱水。如果不能在表皮出现明显干枯特征之前回到水中,就会因脱水至干枯死去。
用土柱将嗜血蚂蝗托出水面后,就用水系真元将它们身上粘液层里面的水分剥离,同时用火系真元调动为数不多的火系灵气将它们包裹起来。不多时,就用这种方法解决了一半多。
在胡映雪打算如法炮制的再解决一批的时候,水底下刚才逃过一劫的嗜血蚂蝗突然大概行动缓慢的样子,迅速挤成一团。挤着挤着,就变成了一个缩成团也有十几米长的巨无霸嗜血蚂蝗。
普通的蚂蝗就一个口器,这家伙直立了起来后腹部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口器,看的胡映雪一阵恶寒。对待这种丑绝到恶心的生物,那必须得分分钟灭了。所以胡映雪抬手就用出了轮回剑典中的疾风骤雨。
手中血色长剑迅速挽了几个剑花,她的身前便多了一片巴掌大的剑罡。随着上下飞舞的剑尖飘动,绕着她的身体转了一圈之后便密不透风的将那只巨无霸嗜血蚂蝗包围了起来。
因为讨厌软塌塌、蔫耷耷还喜欢咬人的家伙,胡映雪很注意收集这类生物的弱点。知道这个妖兽头领的致命弱点就是占据领导地位的那一只的口器,便同时对所有的口器发动了攻击。
只是眨眼的工夫,还没等耀武扬威的巨无霸嗜血蚂蝗发出惨叫,它的身体已经被扎成了蜂窝。不管哪一个口器是致命弱点,此时都应该是已经一命呜呼。果不其然,下一刻就消失了。
嗜血蚂蝗没了,水还在。因为还要继续向上走,胡映雪没兴趣在这里尝试一下踏水而行的感觉如何。一个纵身,就用真元卷着点金和乌金飞到了通向上一层的楼梯上。
第二十二层的空间里,一片树林中隐藏着一棵生着巨大树冠但枝叶稀薄的大树,树冠的一些枝杈上面挂了许多干枯的藤蔓。那些看似枯萎的藤蔓其实就一个,和看起来半枯的大树就是这一层的主角,分别叫做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
这一对搭档最爱做的就是静静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只要走进枯叶食人榕和食脑藤虫的攻击范围,食脑藤虫会分泌一种异香诱惑猎物再走近一些,然后枯叶食人榕的枝杈就会俯冲过来将猎物紧紧缠住。食脑藤虫把脑浆吸食干净后,血肉就会被枯叶食人榕分泌的粘液迅速融化。
当这对搭档藏身在树林中时,能够根据周围的情况做一些伪装。不走到跟前,多数人无法发现它们的踪迹。就只有木系修者能通过与树木沟通判断出食脑藤虫的存在,发现了食脑藤虫,自然就会有枯叶食人榕。
还好胡映雪在末世中有和变异树打交道的经验,看到树林的时候就心生警觉的放开神识和眼前的树木接触。普通的草木没有意识,却也能表现出一些情绪。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都不讨其他草木喜欢,往表现出厌恶情绪越来越高的地方查看,很快就发现了它们的踪迹。
胡映雪笑了下,自言自语道:“看来这第二档考验的是观察力和应变能力。”
别看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都是植物的样子,却是水火不侵。表皮坚硬如铁,金戈难断。不了解它们的人很难想到它们的弱点,因为没几个人能想到木系灵力会是生长在森林中的它们可以致命的克星。植物们为什么讨厌它们,就是因为靠近它们会影响到自己吸收木系灵气。
所以要对付它们很简单。这一次,胡映雪放弃了手里的剑,直接用木系真元调动游离在周围树木中间游离的木系灵气,强制引导它们接近中间那一处仔细观察会发现有一点格格不入的地方。
灵气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伪装成普通树木藤蔓的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以肉眼可见速度呈现出一片灰败的枯黄。显然,它们不甘愿就这么灭杀。
食脑藤虫藤蔓一样的躯体和枯叶食人榕的枝杈张牙舞爪竖起来,一阵哗哗声之后便见那些‘藤条’折断了枯叶食人榕的枝杈,像弹弓一样将那些枝杈朝正在指挥木系灵气的胡映雪投射过来。
密密麻麻,跟落雨似的。胡映雪赶紧放出剑罡依附在手中血骨剑上,然后转动手腕在身前划了一个圈。只听乒乒乓乓,急速弹射过来的枝杈皆被打落在她身前那一块空地上。
胡映雪一心二用,这边防御被枝杈穿成蜂窝,那边继续凝聚木系灵气向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靠近。压的越近,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散发出的反抗情绪越明显,却是突然不动了。
这突然的改变引起了胡映雪的警觉。想起在玉简中看到的内容,她立刻将聚集起来的木系灵气凝结成千万根细针,以雷霆万钧之势甩向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
只是一眨巴眼的工夫,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的躯体一下子胀大了数倍。同样之势一眨巴眼的工夫,被千万根木系灵气针包裹住的它们一下子便纤瘦了下去。以肉眼可见速度化作一滩水,然后和周围的森林一起消失不见。
露出本来模样的食脑藤虫和枯叶食人榕看起来挺恶心的,胡映雪可不觉得有什么好回味。楼梯上的结界消失,她便带着点金和乌金快步走过去。
跟在胡映雪身后的乌金用脑袋蹭了蹭点金的脑袋,用神识传音道:“点金,我们是跟着干嘛的?”
点金白了它一眼,用神识传音道:“笨蛋,映雪主人一定是觉得怎么这段时间只能待在灵兽袋里会觉得委屈,便借这地方的掩护让我们出来溜达溜达。”
乌金晃了晃脑袋,继续传音:“我们就跟着?”
点金也毫不客气的再次白了它一眼,用传音回道:“需要我们帮忙的时候自然是帮忙。你之前不是做的很好么?”
一个时辰后,塔外又发出一片惊呼,然后便是人声鼎沸。
“又上了一层。”
“该第二十七层了。”
“这位道友,我来的有点晚,能告诉我这是今天最好的成绩么?”
“不是,之前有一个人闯到了三十三层。不过下来的时候好像挺凄惨的,是被人给扛走的。”
“以这个速度,应该有望破了之前那个人的记录。”
“速度能当什么标准?以前有一个人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冲到了第三十层,结果刚进第三十层就被秒了出来。可惜每个人遇上的东西都是随机的,猜不到那个人究竟遇上了什么。”
就在一群人被带着跑题研究起传说中那位遇上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胡映雪正式启动了抓狂模式。她最讨厌的生物就是蟑螂,第二十七层竟然是满地直立起来有一尺多高的黑纹蟑螂。这些家伙除了个头大,还会调用土系灵力发动攻击,和她记忆中的蟑螂一模一样。
胡映雪慢慢举起血骨剑,袍袖无风自动,然后纤细的身体如游龙一般舞动了起来。手中血色的长剑随着动作的加快形成连成一片的光影,如红绫一般漂浮在她的周围,映的她故意弄的十分清秀的脸都多了几分娇媚。
然而这份赏心悦目之下隐藏着却是冰冷的杀机。只见胡映雪完成一个转身后动作稍顿,下一刻那大片红绫分化千万剑影,在一声轰鸣声响起后以狂风骤雨之势卷向黑纹蟑螂。就一个照面,这一层所有的黑纹蟑螂,包括那只突然变大成一人多高的头领,全部被绞成了碎片。
看着第二十七层竟然竟然连半刻都没用上就转换成了通过的颜色,尺素再次失手把脸上那颗假的黑痣拔了起来,“喂!兄弟,你第一次闯塔也是元婴期三层吧?记得自己第一次闯第二十七层的时候用了多久?”“半个时辰。”非必要,丛桦绝对不会去回忆那一次。那次闯塔之后,他就多了不算特别严重的洁癖。只有亲近的几人知道原因,就是那一次他在第二十七层遇上的是腐地蚯蚓。出来之后,挺享受口腹之欲的他差不多有近一年一口东西都吃不下。听到尺素说进入塔中的女修带着两只黑色的狗,丛桦联系了一下粟邑。知道胡映雪来了这边,基本上就确定正在闯塔的人是她。看到从塔中传送出来的人闭着眼睛,马上身形一动拉着尺素移到了能够距离她最近的地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另一边,二品丹士组的丹比刚好在胡映雪和丛桦弄出那声巨响之前结束。因为胡映雪之前弄出了丹劫,还弄出了那么多超品,虽然二品丹士组也有不少表现耀眼的,但一对比就感觉没什么了。
众人正议论这一次的入场费是否花的有些不值得,就听一声巨响。有些人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脚下的地面一阵颤抖,竟然很丢脸的摔倒了。
“什么情况啊?”
“哪个炼丹的时候炸炉了?”
“谁这么本事把天厥城都给震了?”
……
议论声中,很多人从亲友口中得到了事实真相。是有人闯问天塔的时候有所感悟,然后和丛桦对了一招,就弄出了这么大动静。于是乎会场里的人立刻少了一半儿。
因为提到了丛桦的名字,再听到其中主角是一个拎着把血红色长剑的女剑修,苍朔宗众人皆囧囧有神。话说他们家的那个宝贝疙瘩不是安静的在家避风头么?
苍朔宗一行人到的时候,正好听到容子瑜和某个人吵的正欢。
苍朔呵呵直笑,“师傅他老人家还是这么有活力啊。”
话音刚落,苍朔的耳边就响起了容子瑜的暴吼声:“你才老人家呢。我在你们住的地方,还不赶紧带着你的小崽子们滚回来。”
鉴于那天从会场回去的路上遇到了拦截,夏卿做了很多定位那座府邸属于苍朔宗的那个院子的定向传送符,苍朔宗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几块。苍朔传音告诉身边的一众人和还在那边供人参观的两个,就率先触动了一张定位传送符。
瞄到点金、乌金旁边站着丈青,胡映雪传音让他照顾下它们,就跟着触动了定位传送符。丛桦身上也有定位传送符,和尺素打了一声招呼,马上也闪了。
胡映雪离开了,隐龙阁的人便把结界撤了。没了结界的阻挡,被剑影湖吸引住的人马上蜂涌了过去。注意力放在剑影湖中浮动的剑影上,多数人立刻就把胡映雪和丛桦抛到了脑后。
虽然并不是所有人盯着剑影湖看都会有收获,还是有更多人围过来。为了抢个好位置,冲突在所难免。幸好在小冲突没有发展成大冲突之前,天厥城的城卫队赶了过来,不然今天又得有大热闹看了。
在对面的空地上,隐龙阁重新竖起了问天塔。有些刚才已经有所悟的人马上奔了过去,用闯塔来验证并磨砺刚刚的收获。发现他们从里面出来后似乎都很兴奋,有人猜到了其中关键。这形成了一个现象,会盟结束之前一直有人先是去剑影湖观摩湖中剑影,有所收获便去闯问天塔。
隐龙阁还为此改了下问天塔的模式。进入问天塔后的人修为会根据所在层数进行压制调整,顶多只会高于对应妖兽两个层次。这么更改后,大家闯关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被踢出来的速度却变得非常快,入塔的灵石数量没有减少一点,却没什么人对此有意见。
重新安置问天塔的那块地被隐龙阁买了下来,不安置问天塔后建了功能与问天塔有些类似的试炼馆,还在旁边建了个比武台。因为剑影湖的存在,生意特别好,隐龙阁每天都赚的盆满钵满。这是后话。
还是说现在。触动了定向传送符后,下一刻就出现在那个院子中。胡映雪脚刚落地,就听苍朔说道:“映雪,过来见老祖宗。”
容子瑜马上哼哼了两声,“什么老祖宗,难听死了。不同辈分的人多了就是这么麻烦,论不清楚,叫不明白。就按门中的惯例,叫声太师祖。真正的辈分,心里头有个数就行。”
胡映雪走过去,弯腰行礼,“映雪见过太师祖。”
容子瑜冲胡映雪竖了下大拇指,“你这个小女娃娃很不错。从来了这边,就一直在给咱们九重天长脸。”
说着他看了苍朔和一同过来的青云、季谦一眼,脸上浮起几分歉然,“委屈你们了。当年,因为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缘故,九重天和季家选择了默认他们的要求。你们这些年一直为此憋着一口气,宗里和季家何尝不是也一直为此憋着一口气。现在好了,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
苍朔低头弓了一下身,“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但对当年我们几个的那些作为,我还是一点都不后悔。”
容子瑜小瞪了苍朔一眼,“你要是后悔了,就不是我容子瑜的徒弟了。”
“就知道师尊会这么说。”苍朔笑了笑,“师尊,以您的个性,没事不会跑这么出来。说罢,有什么事情要让我们去做?”
“不是让你们。”容子瑜抬手指了指胡映雪和站在她旁边的尉迟瀚宇等元婴真君级别的真传弟子,“是他们。”
丛桦眸光闪了一下,“溯光秘境?”
容子瑜点了下头,“这一次就由你带着他们几个去。让那些人好好看看,我们九重天的人就算到了他们口中的蛮荒之地,带出来的弟子也是他们那些后背拍马也追不上的。”
丛桦躬身回道:“一定不负所望。”
苍朔怔愣了一下,“名额都给了他们,宗里那些怎么办?”
容子瑜呲了下牙,“那道缝儿又开了,他们都在忙着打架,没空。”
丛桦还想从一起来的星级弟子中拉几个同盟,一听容子瑜的话就知道肯定没人会搭理他,因为能进那道缝儿里去给那些兽魔打架对他们的吸引力绝对比溯光秘境高。如果可以,他也想回去。可惜不行,只能祈祷从溯光秘境回去时还能打上几把。
苍朔抬手摸摸下巴,“这事儿应该用不少你亲自过来通知吧?”
容子瑜翻了个白眼,“我想你了,不行么?”
苍朔扯了扯嘴角,“这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玄幻。”
容子瑜嘿嘿的笑了两声,“其实就是手有点痒,去找柳家的人交流了一下,如果他们家那个再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你们直接打过去。咱们只是懒得把他们与黑狱那点勾当翻出来,一点不用惯着他们。闹大了,怕的只会是他们。”
了解容子瑜的苍朔、青云、季谦都忍不住小小的同情了柳家一把。容子瑜所说的交流了一下绝对是去把人家的地盘闹了个天翻地覆,看柳乐安没有出现在丹比上和遥莘仙子也没出现在会场内就知道柳家一定损失不少。
如果还是还太到时候,他们几个不介意再去闹一闹。胡映雪看出季晟戊他们几个身体状态有什么问题,不知道将他们侵害成那个样子的毒是从哪里来的。他们几个却一看就知道,都是来自黑狱那边。和黑狱有关系,与黑狱狼狈为奸、还想取代季家现在地位的柳家会脱得了干系?
容子瑜没多留,因为他出现在天厥城会让很多人过于紧张。单独和苍朔、青云、季谦聊了聊就回去了,走的时候带走了绛珠、无崖子。虽然绛珠完全不担心,大家却不能不紧张,肚子里带着娃儿的她被胡映雪打包托付给了容子瑜。
不管是容子瑜的露面震慑住了某些蠢蠢欲动的人,还是胡映雪表现出来的实力吓退了某些蠢蠢欲动的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日子过的非常平静。除了去看慕天玄参加器比和尉迟瀚宇、颜回等师兄们参加武比,就是偶尔改容易面去闯闯问天塔。
顿悟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当然不可能只要去闯塔就会有所顿悟。她去的次数很多,只是因为修改了模式后的问天塔很适合磨炼她之前琢磨出来的那个惊龙九变。虽然那天这个目前只属于她的秘技已经算是成型了,还是有许多细节需要打磨。
另外,随着会盟的继续进行,也多了很多新话题,这让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几乎占据所有人的关注。不过苍朔宗和与他们就是一家的青云门还是风头不减,一直都备受关注。
比如在一品器士组的器比上,苍朔宗与青云门两派唯一参加器比的慕天玄有些恶搞的炼制了一个盘子模样的防御法器,却把其他人都牢牢踩在脚下,让输给他的人和观众们都又爱又恨。
比如在筑基期组的武比上,苍朔宗、青云门的一干弟子一路过关斩将。其中苍朔宗的阮振一路用快剑碾压了同组的其他人,毫无悬念的取得了魁首之位。
比如在灵寂期组的武比上,最后由徐锋、陈明上演了一出同门相争,精彩的都让人忽略掉了谁才是胜利夺得魁首之位的那个。
比如在元婴期组的武比上,苍朔宗、青云门的一干弟子还是同样一路过关斩将。他们都以黑马之姿虐的一干天才们怨声一片,尉迟瀚宇更是只用一招就击败之前被认为一定会拿取魁首之位的宇文剑星。除了苍朔宗、青云门的一干人,乾元世界的其他人也都表现的很惹眼,一再刷新人们对乾元世界的看法。如果不是遇上比他们更妖孽的那些人,在这次会盟上大方异彩的一定是他们。看到身边和台上那些弟子有关联的某些人笑而不语的样子,这些年没有往乾元世界那边派人或者老早收回了人的都暗恨不已。他们很不明白,不就是其利弊害了一下,怎么就让这些家伙闷声发大财了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以尉迟瀚宇一招大败宇文剑星这一意外的结局作为结束,这一次的五界会盟正式落幕。不过会盟结束并不代表这就该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因会盟汇聚在天厥城的人多数不会立刻离开。
对于许多人来说,这之后连续多场的各种集会才是重头戏。有宝贝想要出售、有稀有的东西要购买、想要向某些势力自荐自己、想要选些好苗子加入门厅等等,这些集会就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自从万文斌为和聚宝阁置气在天厥城建了聚宝楼,每到这个时候最受瞩目的地方一定是那里。今年当然也不例外。老早传出胡映雪会把丹比上炼制出的丹药拿出一部分交给聚宝楼拍卖,很多眼睛就一直盯着那边。
除了盯着负责拍卖的聚宝楼,当然也要盯着胡映雪这个丹药的主人。胡映雪很给蹲守在乾元世界那座府邸门口的人面子,集会开始的第一天就走出大门。不过不是去聚宝楼,而是带着大徒弟和三个徒孙去了一个小酒楼。
那个小酒楼今天被一群品级最高不过二品丹士的炼丹师包了下来,就是坐在一起边吃吃喝喝边论论道,顺便交换一下手上的宝贝。负责召集这个集会的丹士有次恰巧就坐在跑去看自家师兄们武比的胡映雪,就给了她一张请帖。
原本胡映雪也不打算来,更想去交易会那边转转。可按照惯例,在会盟丹比上夺得魁首之位的炼丹师都要参加由丹盟在朝晖楼举办的论道集会。在会盟结束的当天便会有人将请帖送到他们手上,她却没有收到。丹盟那点心思不难猜,她便带着魏哲他们来了小酒楼。
在府邸门口登上九阶朱鸟到小酒楼的门口落下,一路被围观。没用上多久,整个天厥城的人就都知道胡映雪此时在哪里。不管有没有好奇胡映雪怎么会舍朝晖楼那个大机会就那个不起眼的小集会,不少炼丹师听到的反应就是往那小酒楼那边走,其中不乏原定要去朝晖楼的。
把胡映雪迎进酒楼里,主办这边这个小集会的几位炼丹师都有点发懵,不明白这尊大佛怎么就真来了呢。但不管怎么样,回过神之后就都是高兴。能在丹比上显露那样一手,那必定是有真本事的。不管人家愿不愿意开金口,至少自己以后也能多个和别人炫耀的谈资。
一品丹士在这一群人中可是算高的,再则胡映雪又是个大名人,自然被安排在了二楼主位上供人参观。安排好她的座位,主办人又赶紧咬着牙点了些更高档一些的灵果送到席位上,这才闪到一边去准备抹一下额头上的汗,缓一口气。
那几位刚抹了一下头,身为二品丹士的赵海看到小徒弟打着哆嗦跑了过来,忙板起脸:“慌慌张张的成不什么体统?”
小徒弟板了板舌头,“师尊,不得了啦。外面来了一大群人没有请帖的人,其中有两位了不得,丹比时我在监察席上看到过他们。”
坐在监察席上的人?赵海更懵了。虽说坐在监察席上的并不一定都是成名的大师,但就算是原本默默无名的也是他难以高攀的。那样身份的人怎么就来了他们这个集会?
虽然发懵,赵海还是赶紧带领着几位好友跑了出去。看到小徒弟说的那两位是哪两位,他和他的几位好久差点当场给跪了。竟然是丹盟那边都难以请到的木尧元君和浩源元君,这已经不是惊喜,是惊吓,有木有?
再看看其他人,不乏丹比上露脸的人,还有没参加丹比但早已成名的人,还有……不知道几位好友怎么样,反正赵海很想哭。而且自己都分不清是高兴过头了,还是被这些给吓的。
不仅赵海他们几个召集人被吓到了,小酒楼的老板也被惊到了。也是赵海他们有眼光,选的小酒楼有个不算普通的老板。这个不算普通的老板开这家酒楼就是打发无聊,整间酒楼就是一件亚须弥法器。
看到来了那么多人,老板大手一拍。酒楼外面没什么变化,里面却翻天覆地。不仅一楼大厅的面积变大了两三倍,楼层也加了一层,看着里面的装饰似乎也比之前华丽了许多。正愁怎么安置木尧元君、浩源元君和其他几位身份高的大师,走进去看到里面的变化,赵海几人差点热泪盈眶,
更让赵海几人激动的是老板传音给他们说不会要他们加灵石,上灵果还会给他们打折。几人用传音交流了下,他们身上带着的灵石应该可以够付账。达成这个共识,无比兴奋激动的同时总觉得有股淡淡的哀伤在心头徘徊不去。
浩源元君跟着木尧真君在三楼坐下,就扬声说道:“九重天的小女娃娃,带着你那边的几个小娃娃都到上边来。”
赵海几人立刻跑过去,亲自端着胡映雪和魏哲几人面前的灵果,恭恭敬敬的把人送到三楼去。胡映雪一直保持微笑,其实一直在努力控制想要狂抽的嘴角。她确定以及肯定没有请帖就跑来的人至少一大半不是万文斌四个、丛桦和隐龙阁找来给她撑场子的,这就有点微妙了。
胡映雪只是觉得有点微妙,在某些人眼里就十分微妙了。后面又陆续来了很多位,加上之前那些可有不少是朝晖楼那边压场的人物。他们跑来了这边,朝晖楼那边的主席位上可要多出不少空位,至少得是三分之一。
为什么会这样,很多明眼人心里雪亮。没注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丹盟的存在变味了。丹盟最初建立时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保护炼丹师和方便炼丹师之间交流。随着发展,牵涉到越来越多的名利,放到成了炼丹师门的枷锁。
越来越留不住炼丹师,迫害的手段就越来越多。留在丹盟的人要么随波逐流,要么装聋作哑,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还坚持着丹盟最初的原则。遥莘仙子联合丹盟一些人算计打压乾元世界那边的丹盟,就是这个问题的典型代表。
胡映雪之前连番扇丹盟耳光就像是点燃引线的火星,让一些人开始觉得自己是时候摆出一些态度了。胡映雪来了这边,木尧元君、浩源元君来了这边,还有那谁谁和那谁谁也来了这边,那自己就来这边吧。一个这么想,两个这么想,来的人就多了起来。
蝴蝶效应用在这里应该也算是合适的。丹盟那边有人故意没给胡映雪这个小蝴蝶送请帖,怎么都没想到会带来这样的影响。没请到的和已经说去的跑来了小酒楼那边不说,有些已经在朝晖楼里坐下的竟然起来走了。
龚良松已经是化神期,此时却不时的抬手擦汗。把胡映雪那张请帖扣下的命令是他下的,所以上面要追究责任的话他必然会是首当其冲。心里头忍不住大骂一向最疼的孙子龚启森,若不是他出的馊主意,他现在至于这么胆战心惊么?
怕什么来什么,龚良松抬头看到前大长老、现在的执法堂太上长老赵洪波走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这位是有了名的铁面无私,当年他的儿子被人指说以他的名头强取豪夺都被他给流放到乾元世界那边,似乎之后再没有他儿子的消息传回来。
赵洪波的确是过来找龚良松的,走到近前便面无表情的问道:“乾元世界那个府邸的门房说没有收到丹盟给胡映雪的请帖,这是怎么回事?”
龚良松忙低头掩饰住眼中的心虚,“我叫启森去送的,那孩子自昨天出门就再没回来过,我正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赵洪波目光微冷,“为什么不说?”
龚良松抬手抹了下汗,“我也是刚刚才觉得不对。正要叫人去查一下,您就过来了。”
“我会让人调查。”赵洪波转身就朝门口走。
在赵洪波即将走出门口的时候,龚良松的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我儿子当年和后来受你们照顾了。”
这下,龚良松可不只是心底咯噔一下,而是一股寒气从脚跟直窜头顶。他能有如今的地位,全仗着当年与人合谋陷害了赵洪波的儿子,这些年他没少以那件事要挟那些同谋者。自觉应该快点告诉那些人,他快速把脸色调整好走向了正和二品丹士组魁首亲近的某个人。
龚良松一边走一边暗骂龚启森,计划稍后一定好好教训一下他一顿。却不知道他最宝贝的孙子现在正仰躺在季晟戊等混元大世界有名的一些纨绔子弟面前,入气少出气多的样子似乎已经快死了。
季晟戊叫人过去踹了龚启森一脚,“别装死了。”
龚启森被踢的弓起了身体,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暂时压制住身体上的疼痛,他转头阴冷的看向季晟戊等人,“你们这些废物敢这么对我,我爷爷一定不会饶过你们的。”
季晟戊冷笑着在龚启森眼前蹲下,“我们这些人的废物之名似乎有你爷爷一份功劳,你说到底是谁要饶不了谁?”龚启森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季晟戊站起身,抬脚把龚启森踹出五六米远,“我管你能不能听懂,反正我们不打算再继续扮演那什么狗屁纨绔子弟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时间差不多了,赵海带着几位好友走上三楼。看到他们,浩源元君就摆了摆手,“这个集会是你们组织的,一切就都由你们说的算,不用来问我们。”
浩源元君这么说了,木尧元君没有什么反对意见,其他人有意见也不会表现出来。怕多说多错,得了这话后赵海他们感觉如蒙大赦,行完礼就转身回了二楼。
木尧元君发现胡映雪一脸若有所思,问道:“胡小友,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胡映雪笑了下,心思却还停留在刚才的发现上。
赵海转身的时候,胡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右耳耳根处有五颗排列如梅花纹的小红痣。她之前听赵航提起过,他们赵家的人身上都有一个胎记——五颗排列如梅花纹的小红痣。位置不会相同,像他的长在右手腕,他儿子长在右耳根。这会仅是一个巧合么?
别看赵海表现的很谦卑,其实他的修为已经是化神期,不然也不会成为这一场机会的召集者。他之所以表现的那么谦卑,只是因为今天他的身份就只是品级为二品丹士的炼丹师。要论武力值,他可是在场人中除去浩源元君和木尧元君之外最高的。
很多时候,武力值的震慑力真的很有用。就比如此时,虽然很多人的炼丹师品级被赵海高,知道他是分神期高手后对上他的时候身上的傲气就会少很多。正面和隐性的刁难都没有,赵海按照惯例说了几句客套话,论道集会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作为召集者中品级最高的炼丹师,赵海选了个控火的话题起了个头。听他侃侃而谈,木尧元君点了点头,“这个赵海不错。似乎以前少了些机遇,要不应该不会才只是二品丹士。”
坐在胡映雪对面的一位四品丹士闻言说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些赵海的事。这个人什么时候进入风吼平原的没人知道,发现他的存在后就发现他一直在风吼平原内四处游荡,从没离开过。
直到二十年前,他杀了一个叫齐胜的一品丹士,之后便离开了风吼平原。据传齐胜是赵海父亲的土地,同时也是他杀父弑母的仇人,他在风吼平原那么多年就是一直在追查那个人的下落。”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掩饰住眼里的惊讶。
真是太巧了,背叛赵航的几位徒弟中的一位也叫齐胜。和其他几个叛徒不同,那个齐胜在背叛之后就再没有出现过。赵航猜测那几个分赃不均起了内讧,八成是被杀掉了。
如果赵航耳根处的红痣胎记不是巧合,那个齐胜就应该是跑来了混元大世界这边,这就难怪赵航怎么样都找不到他的下落。可问题是齐胜是怎么来的这边,赵海是如何死里逃生后跟着来了这边。
胡映雪和赵航相处的不错。人都说半命老人性情古怪,在他们眼里的赵航却只是个满腹辛酸的苦情人。别看他借助枯青丹重获生机,若是不能解除心结,十有***是过不了渡仙劫。如果赵海真是他的儿子,那必定对他是有帮助的。
眸光闪了一下,胡映雪拿出了一个玉瓶,倒出一颗闪烁着淡淡青光的丹药用一个巴掌大的玉盒装好。伸手招过来在一旁伺候的酒楼童子,“你把这个给那么赵海前辈送去。”
不多时,童子就折了回来,将一片玉简递给胡映雪,“这是那位上人让我转交给仙子的。”
胡映雪从戒指中拿出一颗二品青果赏给那个童子,“这个拿去吃吧。”
这时候,有人特意点了胡映雪,“我观惊鸿仙子出售的丹药皆为上品,丹比那日更是惊人的炼制出了整炉超品丹药,是有特殊秘技么?”
胡映雪笑了下,“不能说是秘技。影响丹药品质的只是炼化材料时残留的杂质有多少,我只是在驱除化解杂质上多费了一些工夫。在不影响融合效果的前提下,我基本上都是能炼化几遍便炼化几遍,直至杂质完全清除。”
木尧眼里闪过一抹晶亮,“胡小友最多进行过几炼?”
胡映雪回想了一下,“十七炼。炼制饲兽丹的主材料是妖兽血肉,妖兽血肉里蕴含着的杂质比起灵植多太多了,炼化次数就得增加。这个人有些懒,所以若非必须或者有谁需要,我一般都是炼制素丹。”
没有厌烦的把杂质炼化到完全清除,能做这种需要定力和耐力并存的人还敢说自己有些懒?不少人嘴角抽了抽,有种自己被人鄙视调侃了。
有的人却很认真,仔细琢磨之后有个中年模样的男修说道:“炼化时间有限制,怎么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完成十七炼?”
论道是不用把什么东西都说的很明白,而且有时候直接做给要比说的效果好。胡映雪取了块忘记什么时候放进乾坤戒中的三阶妖兽肉,将她丢到同时取出的一个普通人阶三品的丹鼎内,“诸位可用神识查看。”
因为是掩饰,胡映雪故意放慢了一些。只要不是观察力为负数,应该都可以看明白她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完成多次炼化。其实很简单,就是在一次炼化没有结束之前便开始下一次炼化。
这个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有人当场做起了试验,很快就发现这种方法对神识和真元的操控能力要求极高。操控能力越高,缩短的时间自然越多。
想到胡映雪说她最高做过十七炼,有人看着她的眼神明显有几分不对。这种方法,一般人能做到七炼就已经很不错。竟然可以精炼到十七炼,这说明她对神识和真元的掌控度已经高的让人觉得是恐怖了。
知道多数人应该看明白了炼化的秘密和难度所在,胡映雪收回丹鼎笑道:“让诸位见笑了。修习剑道,家师对基础的磨砺要求颇高。大概是受此影响,修习丹道时也在基础上多费了几分心思。”
当即就有人笑着接道:“胡道友太谦虚了。”
不用看到本人,就知道刚才说话的人是祝翔。胡映雪给他传音,“你已经有丹盟那边的请帖,怎么没去朝晖楼?”
祝翔马上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我想借机拜访一下的人现在都坐在这边,你说我怎么可能会去朝晖楼?我刚接到师弟传过来的消息,那边的位子至少空下了三分之一。现在还在有人起身离开,丹盟的人不少脸色都非常黑。”
胡映雪继续传音:“我可以理解成你正在幸灾乐祸?”
祝翔用传音回道:“的确是如此。我不喜欢丹盟的一些人,这次丹盟委派负责这次集会的龚良松是其中最不喜欢的那个。亏他叫龚良松,就是一个心都黑透了的烂木头一个。听说他蠢的没给你发请帖,算是被人抓住了把柄。只要他那个宝贝儿子龚启森出现,就是他真正开始倒霉的时候。”
两人用神识交流的时候,大半人在继续研究她掩饰的炼化方法。猜测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敲门,但没人好意思再继续追问。胡映雪主动直接动手给他们演示,这已经算是够大方的了,做人可不能太得寸进尺。
等大家的议论声减弱,木尧元君接过了话题,给大家讲解他对基础的看法。木尧元君一开口,胡映雪和祝翔立刻不再互相传音,认真的听木尧元君讲述他的经验。高阶丹士就是高阶丹士,就是她这个自认在基础上已经做的很好了的人也受益匪浅。
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昼夜就过去了。虽然不少人都意犹未尽,但还有其他的集会要参加,舍不得也得离开。身为召集者的几人自然是最后走的,因为他们要和酒楼的老板结账。
不得不说自己跑来参加集会的人有不少人挺厚道的,临走的时候放下了不少灵石。赵海他们把那些灵石集中到了一起,和酒楼老板结算好了账单,他们每个人还能分一小笔,算是小赚了一下。
之后赵海和几分好友分开,并让他们带走了他的小徒弟。目送那几位走远,赵海马上转身走回了酒楼里。进了大门,就见刚才一直在他们左右伺候的那个小童子迎了上来,“上人这边请。”
赵海跟着那个小童子从楼梯走上换了个模样的二楼。之前二楼也和大堂一样摆满了席位,现在已经变成一个个布置或雅致或豪放的包厢。小童子将人领到最里面的房间,还替他敲了下门。
等包厢门重新关好,赵海马上有些急切的问道:“那颗丹药,胡道友是从何处得来的?”
坐在包厢里的人正是胡映雪,而且就只有她一个人。闻言便笑着回道:“是宗门的一位姓赵的长辈炼制的。”
赵海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他是不是叫赵航?”
胡映雪点了下头,“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赵海在胡映雪对面坐下,“你先说吧。”
赵航不喜欢提起当年的黑历史,因此胡映雪并不了解背叛那段都发生了什么事,也只是听他简单提了几个重要的名字。多数时候赵航喜欢做的就是一再重复他儿子做出的一系列好事。
虽然胡映雪讲出来的事情并不多,但这不妨碍胡海做出判断,听到赵航以半人半鬼的样子活了很多,他一个化神期的高手在胡映雪这个小元婴期修者面前泪流满面,“父亲,儿子不孝,竟然才知道您还活着。”
等赵海自己平复好了心情,胡映雪才继续说道:“如果你想回乾元世界见他,可以和我们苍朔宗的人一起走。如果不想来回奔波,可以在这边等他过来。不过要等多久,我就不知道了。”
赵海将一张传讯玉简递给胡映雪,“我要先和几个好友商议一下才能做出决定。”
胡映雪笑回道:“等这些集会差不多快结束的时候通知我们决定就行。”
和赵海聊了会儿丹道上的一些东西,胡映雪身上的宗门传讯玉简抖了抖。拿起来查看了一下,她笑着站起身,“我得赶紧回去了,要不一些人就要杀过来了。”
赵海跟着站起身,“谢谢你将我父亲的消息告诉我。”
胡映雪笑回道:“不需要和我道谢。赵师叔祖是我的长辈,眼见他这些年一直受心结影响,很高兴或许能帮他解决掉这个问题。”
没有多聊,出了包厢门口,两个人就各走各的了。刚才胡映雪说的一些人指的是慕天玄,他在一个交易集会上看到了不少稀有灵植,所以出了酒楼就直奔慕天玄此时所在的位置。不说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如何扫荡交易集会上的稀有灵植和稀有金属,只说与他们出门就分开的赵海。
出了酒楼,赵海想的就是去和几位好友会合。谁料在飞过一个小巷的时候,感觉身体被什么定住了,扑通一声摔进了那个小巷。
境界压制有时候就这么残酷。身为化神期的赵海可以去嘲讽出窍期之前的弟子,却不敢和修为高于他太多的大乘期叫号。能很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都是因为对方放水了。
打不过并不等于就得讨饶,赵海吃力的抬起头,“这位前辈,我赵海可有地方得罪过您?”
将赵海从半空抓下来的人穿着斗篷,头脸遮得严严实实的,看不清楚模样。闻言竟然反问道:“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赵海皱了下眉头,“赵航。”
“果然。”斗篷人抬手把斗篷掀掉,“我是你的爷爷。”
看着斗篷人的脸,赵海有些发懵。他远远的看到过此人,是丹盟执法堂的太上长老。话说他刚才说了什么?是他爷爷?
赵洪波眼底难掩激动,“你父亲当年遭人陷害。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我不得不狠心将他送到乾元世界那边去。听说他在那边娶妻生子,我便放心了。谁料我就是闭关了一百多年,出关后竟然听到他因为徒弟的背叛满门被屠杀的消息。直到你父亲进入苍朔宗,我才重新得到他的消息。”
直系血亲之间有一种很玄奥的感应,赵海可以确定眼前的人的确是他爷爷。既然可以确定,他也不矫情,直接问道:“是谁陷害了父亲,您查到了么?”
赵洪波点了下头,“但是还不能直接报复回去。你父亲的事和苍朔等前辈的事都差不多,不是不敢报复,是暂时不能报复。那些人盘根错节,牵一发便要动全身。现在的混元大世界还不能乱,只是先收点小利息。不过也快了,不会等太久。”
说到这里,赵洪波眉头轻皱起来,“在那儿之前,你去乾元世界那边陪伴你父亲吧。虽然丹盟的集会会成为那个样子不是因为你,但有些人就爱捏软柿子。暂时不敢找胡映雪和其他过去参加你那集会的人的麻烦,就想把气杀到你的头上。”
赵海讪笑了一声,“我们之前可没想过会变成那个样子。那日在会场内遇上那位惊鸿仙子,我就是顺手给了她一封请帖,没想到她真的去了。”说着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也幸好她带着人来了。若非她认出了我,我还不知道原来父亲还活着。”
赵洪波舒展开眉头,“这个惊鸿仙子还真是你们两父子的贵人。若非她炼制出了枯青丹,你父亲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有机会你们两父子一定要想办法好好感谢她一番,切记不可背信弃义。”
赵海笑了下,“这个用不着您教。”
赵洪波伸手拍拍赵海的肩膀,“赶紧去找你的朋友吧。”
赵海躬身行了一礼,就离开了那个小巷。用神识回看了小巷里一下,发现赵洪波正低头喃喃自语,萧索低落的神态让他的心不禁揪了一下,传音过去:“爷爷。”
听到赵海叫自己爷爷,赵洪波竟然眼泛泪光,因此在那个小巷里待了很久才平复好心情。在小巷里制造了一些战斗痕迹,顺便也把身上弄成抢劫不成反被抢的样子,然后才慢慢离开了小巷。
赵洪波离开那个小巷后,就有人摸了进去。将他制造出来的那些痕迹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遍。不知道有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很快就离开了。等他离开,赵洪波的身影又慢慢在小巷里浮现出来。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为了不太引人注意,半路上胡映雪找了个小巷换了身装扮和脸。慕天玄也做了改容易面,她赶到那个交易会的时候看到顶着一张平凡反正脸的他正在被人纠缠。纠缠他的人还是她之前见过的,就是那个从头到脚都透着猥琐气息的大痣道人。
看到改装成一个清秀女子的胡映雪转头看了一圈,最后朝他们这边走过来,尺素吹了声口哨,“兄弟,这是你的妞儿?”慕天玄忍住将眼前这个自来熟的人一拳打飞的冲动,“我跟你说,我家媳妇脾气可不好。你要是惹恼了她,能拿剑追着你砍出十条街去。”走到跟前的胡映雪:“……”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吐真丹的作用下,龚良松苍白着脸说出了一份名单。十大世家,包括柳家在内,都至少有两名嫡系子弟遭遇了他们的毒害。最年长的是身为季家家族长孙的季晟戊,今年刚好一百岁。最年幼的是宇文剑星哥哥的遗腹子,今年三岁。
胡映雪从季晟戊几人嘴中了解到,名单上的三十五人可不是都像他们几个这样成为了纨绔子弟,现在活着的竟然才九人。
其中四人生下后即被宣布夭折,如何夭折的就由各位自己猜测了,理由不用问便知是家族不需要那种会替家族抹黑的存在。其中十三人被剥夺嫡系身份送到普通人家庭抚养,以普通人身份老死。这些还算是过的好的,只要安分守己就是一生富足。
剩下的和季晟戊他们差不多,有护短的长辈保住了他们的身份,甚至用醍醐灌顶让他们有了一定修为。可惜不是所有人命都好,暗杀刺杀层出不穷。活下来的,除了宇文家族的那个小奶娃,其他都是他们这种被许多人嗤之以鼻的大纨绔。
听季晟戊他们介绍名单上那些人的命运,胡映雪真心觉得出身显赫并不一定就是剑好事。别看生下来就衔着金汤匙,同样要付出很多才能过上让别人羡慕的生活。别人羡慕着他们,却不知他们有多少人活的小心翼翼,走差一步就可能陷入地狱。
慕天玄握住胡映雪有些发凉的手,“亲情对所谓的豪门大户来说是奢侈物。很多时候不是不想给,而是不敢给。本身没有本事撑起亲情带来的惹眼光环,宠爱就会成为催命符。保护的再好,总会有疏漏的时候。在担心怎么样都会伤心的前提下,许多人便在一开始就选择了放弃,自认为那样子对谁都好。”
胡映雪不由得失笑,“不了解你的人听到你这语气都会以为你深有感触。”
“或许我前世就是对此深有感触呢。”慕天玄笑着,笑意却未达眼底。
那个他被判定为低等杂灵根后便不再是人人宠爱的大公子,替代他成为掌中宝的亲弟弟竟然因为觉得他丢人将他骗到荒郊野外丢弃,竟然没有一个人去那个只离家不到三里的地方寻找他。他傻傻的在原地等了一天一夜,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也许那就是命,被野兽攻击的他误入一个迷阵。经历死劫之后重塑灵根,并且获得了一份器道传承。成为器道闻名的新秀时与家人重遇,那些人想凭一句逼不得已便要将之前的抛弃翻过去,愚蠢的是那个时候的他竟然相信了。
那些人愿意接受他,是因为他们能给他带来他们想象不到的好处。所在在他们遇到可以给他们更多好处的人,便没有一点犹豫的把他再次抛弃了。若不是他获得传承时同时获得了一个很好用的防御法宝,就没有以后的以后了。
从那以后,他所在意的人就只剩下一人,便是布下那个迷阵改写他命运的人。那个人成了他的执念,让他一路无畏无惧。从小小的凡人修到了神君之位,然后才终于找到了那个人。先是远远的看着她,再默默的在旁边守着她,哪怕目光只在他身上只多停驻一眼便非常满足了。
因为血誓的存在,身体有接触,胡映雪便时常不受控制的感知到慕天玄的情绪变动。季晟戊几人还在一边审讯龚良松和龚启森祖孙,她便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你在偷着高兴什么?”
慕天玄握紧被他抓着的胡映雪的手,用传音回道:“就是突然觉得能够再找到你,这说明我的运气也和你一样快好的有些逆天了。”
胡映雪以季晟戊几人注意不到的角度白了慕天玄一眼,用传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慕天玄轻摇了下头,用传音回道:“和你在一起怎么会感觉无聊呢?”
胡映雪决定暂时不理会身边这家伙。别人正在做那么严肃的事情,他竟然在这里玩起了肉麻。这还是不会看场合呢?还是不会看场合呢?
龚良松只是按照遥莘仙子的指示做事,知道最多的就是如何给季晟戊他们下毒的过程。龚启森知道的就更少了,除了站着龚良松的身份四处欺男霸女或者讨好比他身份高的人,这家伙就没办过什么正事。所以没用上多久,从两人嘴里就再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吐真丹的药效一到,龚良松和龚启森就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就算是已经是出窍期的龚良松也得过个两三天才能醒过来来。这算是服用吐真丹的后遗症,在药效发作时反抗的越厉害,过后昏迷的时间就越长。
季晟戊他们请胡映雪过来可不是要她帮忙审讯这两人,而是想请她出手帮名单上那些还活着的人解毒。之前已经知道虽然服用的丹药一样,但根据每个人的身体情况不同,用量和用法都多少有一些区别。所以接下来要商量的就是如何给其他五个还活着的人解毒。
或许可以说是臭味相投,季晟戊四人和其他四个大纨绔关系都还不错。此事都在天厥城,给那几位发了个讯息,没多久人就到了。刚好胡映雪身上带着那些丹,查看完那几人的身体情况后就把丹卖给了他们。
没看错,就是卖。不得不说一些可以养成的纨绔做派已经深入到他们的骨髓中,比如别人买东西是不爱给钱,到了他们这些人的时候就必须给钱。你少要一点,他们还会和你急。似乎胡映雪收下了灵石,他们心里头就能对她多几分信任。
名单上的人就差宇文家族那一个小奶娃。那个小孩现在也在天厥城,似乎是怕谁对他做什么,宇文剑星一直将哥哥这个遗腹子带在身边。季晟戊他们都是连家族成员都要嫌弃的废柴,可没机会接触宇文剑星那种妖孽级别的天才人物。
胡映雪想起了给她留了通讯玉简的浩源元君,转头看向慕天玄:“你说我将龚良松说的事转告给浩源元君,他会怎么做?”
慕天玄笑了下,“自然是先去看看那个孩子的情况,确定确实如他所想后会在极短的的时间里找上门。”
让胡映雪他们没想到的是还没向浩源元君发出消息,她收到了郑璆给她发来的讯息:‘小师尊,宇文剑星带着他的小侄儿来咱们这边找你。’
回了句‘马上就回去。’,胡映雪收起手中的玉简,“不用为那个孩子愁了,宇文剑星带着他找上门了。”
慕天玄眸光闪了闪,“十有***是为那个孩子购买可提升灵根的补天丹。”
季晟戊将一颗留影珠递过来,“宇文剑星个性孤僻,唯独在意的就是那个侄子。事关他的侄子,看过这个之后他应该就能相信你们。之后的事应该暂时不会麻烦到你们了,我们先自己琢磨一下。你们若是有事需要我们帮忙,一定记得各位传讯息。我们没能力帮,家里总会有人有那个能力。”
“真需要帮忙,不会和你们客气。你们聊吧,我们两个这就回去了。”胡映雪跟着慕天玄一起站起身,牵着手触发了一张定向传送符。
下一刻,自然是出现在了苍朔宗那个院子里。院子中站了不少人,全都仰着脖子往上看。胡映雪也仰着脖子往上看,就看到尉迟瀚宇和宇文剑星在半空中比拼剑招。没用上真元,就是单纯的以剑术过招。
注意到胡映雪回来了,尉迟瀚宇就停了下来,“这次就到这里吧。”
宇文剑星也注意到了下面动静,对着尉迟瀚宇点了下头,“我会努力追上你,总有一天要让你付全力与我一战。”
尉迟瀚宇回道:“我会期待那一天。”
从半空落下,宇文剑星第一时间走到姬巍和澹台玄雨那里抱起了一个孩子,带着那孩子走回来才对胡映雪说道:“我想要买一颗补天丹或者其他能提升灵根的东西,给他服用。”
胡映雪给提前回来一步的粟邑打了个眼色,粟邑便意会的上前这么说道:“还是到房间里坐下来谈吧。小公子年纪太小,需要服用的恐怕不只有补天丹,还得配合一些其他丹药。”
宇文剑星转头看向粟邑,“哪里?”
粟邑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
院子里有个书房,正好适合商谈。将人引领到那个书房门口,粟邑就留在了门口,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带着宇文剑星走了进去。
进到里面找个地方坐下,胡映雪把季晟戊给的那颗留影珠拿了出来,“你先看看这个,然后我们再聊。”
宇文剑星倒是没有怀疑胡映雪他们在那颗留影珠上做什么手脚,接过去就导入了真元。将龚良松受审的过程看完,他只是目光变得有些冰冷,“就是说小辰并不是灵根天生就如此,是因为在出生之前就已经中毒了?”
胡映雪回道:“那种毒其实并没有抹消中毒者本身的天赋资质,只是将它们遮掩并限制了起来。只要把它解决掉,中毒者本身的天赋资质便会显现出来。
比如季晟戊,他是我最早接触的中毒者,他身上的毒已经清除。原本测试时说他只是低等的火灵根,解除毒素后再进行测试就是火系天灵根。”
宇文剑星闻言马上把怀里的宇文辰递到胡映雪跟前,“交给你了。”
胡映雪微歪头,“你很在意他有没有好一些的天赋资质?”
宇文剑星回道:“我不可能把他一直带在身边。护的了一时,难护一世。想要他好好活下去,只能寄望于他能有个好的天赋资质,到时候拥有可以保护自己的力量。”
听完这番话,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之前在交易集会上,他有听到几个人议论。说是因为宇文剑星被尉迟瀚宇一招击败,有些宇文家族的人认为是他因为太分心于照顾宇文辰才导致这个结果,要求宇文剑星把宇文辰交给别人。之前只当是那些随意臆测,现在看来应该确实如此。
“我先替他检查一下。”胡映雪伸手接过宇文辰。才三岁的小孩子就已经很会看人脸色,虽然有些害怕,还是很顺从的让她放到了腿上。
因为才三岁,宇文辰自然还没有开始接触修炼。那种毒会随着修炼一点点壮大,宇文辰还没有开始修炼,就是说所中的毒还是从胎里带出来的那些,并且只是游离在血肉中,还没有进入经络之中。
这样一来,要给宇文辰驱除毒素就简单很多,找个修为高一点的人替他把毒逼出来就行。但过程会很痛苦,恐怕不是一个孩子能忍得了的。
为了避免宇文辰挣扎碰到插到他身上辅助逼毒的金针,出手前胡映雪喂为了小奶娃一颗可以让他保持沉睡的丹药。将准备好的金针一一插到宇文辰被脱的光溜溜的小身板上,然后边开始用她的木系真元一点将那些毒素从小家伙的血肉中逼出。
为了不给宇文辰的身体造成伤害,将毒素驱赶到一边时还要用木系真元修复一下受损的不为,胡映雪的进度很慢。不过效果还是能用眼睛就可以看清楚,木系真元路过的金针根部都开始往外流一些黄褐色的液体。
这些黄褐色的液体就是那些毒素,看起来黏哒哒的,。扫了一眼,胡映雪传音给粟邑让他准备一些热水,然后便继续专心的替宇文辰驱除剩下的毒素。
粟邑托着一个木桶走进来,胡映雪刚好将最后一丝毒素从宇文辰的体内逼出。弹了几颗丹药到木桶里,她站起身走到木桶旁边便把宇文辰丢了进去。没有忘记给宇文辰打了个轻身诀,以防他被淹死在木桶里。
宇文辰被放进木桶后,因为投入几颗丹药变成棕黑色的水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明起来。随着水越来越接近无色,那张一直带着几分苍白的小脸终于完全变得红扑扑的。若不是宇文剑星一直在旁边盯着,胡映雪的手早伸过去试试手感如何了。
“粟邑,换一个。”
闻言,粟邑马上又拿出一个冒着热气的木桶。和之前一样,胡映雪先往水里弹了几颗丹药,然后将把小光猪一样的宇文辰丢到了里面。
如此周而复始的一共用了九桶水,胡映雪才将宇文辰抱回了房间里的软榻上。驱除了毒素,又经过灵丹的滋养,小家伙的头发不再像之前那样枯黄枯黄的,眼窝也不再一副深陷的样子。如墨的柔软细发,齿白如玉的肌肤,粉雕玉琢的五官,处处都招人喜欢。
胡映雪让开位置,宇文剑星就走上前。仗着自己的修为远不是宇文辰能相比的,直接用真元刺探了一下他的灵根。饶是他专门学过控制情绪,眼里还是浮出了难以置信,“雷系天灵根?!”
慕天玄拿出一块测灵石,将还在沉睡状态的宇文辰的手放到上面的白色凹坑处,整块石头立刻发出了炫目的紫色光芒。如果说刚才宇文剑星还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现在已经不需要再有任何怀疑了。
“雷系天灵根?”
背后突然响起宇文浩杰的声音,宇文剑星赶紧转身行礼,“剑星见过七老祖。”
“你不用担心,没人敢因为你带小辰过来这里责罚你。”说着,宇文浩杰径直走到放着宇文辰的软榻前,“回去后,你就带着小辰搬到我那边去。我会和他们说,你们两个今后就归我教导,不用他们再操心了。”
宇文剑星眼里明显带上了激动,“谢七老祖。”
也难怪宇文剑星如此激动。他虽然是嫡系子弟,却因为身为家主的父亲和被认为是下任家主的兄长在三年多前不明不白的相继意外身亡,在新的家主即位后身份变得十分尴尬,这几年的日子很不好过。若是父兄还在,哪个会因为他被尉迟瀚宇打败就那么嘲讽他。
苍朔从门外晃进来,“我说宇文浩杰,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敌对。你们宇文家的人一个两个都往这边跑,别人会怎么想?”
宇文浩杰抱着胳膊回道:“让某些人觉得我依旧对你不死心,或许会让他们做些什么出来。他们动了,咱们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动了么?”
苍朔压住瞬间窜起来的暴躁,“算你这个说法有理,你家这个小子过来求丹也算有理。你那个弟弟宇文浩源是在做什么?”
宇文浩杰不急不缓的回道:“他很欣赏你家这个女娃娃那一手炼丹奇术。和我说过,如果你家这个女娃娃愿意,他愿意做她的记名弟子。”
哈?胡映雪眨了下眼睛,神马记名弟子,她绝对是听错了。
苍朔冷笑了一声,“给我们家映雪做记名弟子,这是嫌我家映雪招的仇恨还不够多么?让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宇文浩杰点了下头,“我会转告他的。我要走了,你可以把我打出去了。”然后两个人影就乒乒乓乓的从屋里一直打到府邸大门口。胡映雪嘴角抽了抽,赶紧把脑袋中浮出的某个想法拍飞。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说宇文浩杰又被苍朔打出来了,这一次差一点把乾元世界的人住的那个府邸拆了。那座府邸的管事说了,下一次绝对不会再放人进去了,不过他的话没几个人放在心上,因为没人会相信一个才不过出窍期的人能拦得住进去大乘期至少千年以上的人。
听说宇文剑星抱着侄子去找惊鸿仙子求丹,丹求没求到不知道,倒是入了他家那位老祖的青眼。原本想借会盟没夺得魁首之位的事做点什么的人立马消停了下来,原来的想法是肯定放弃了,也应该会生出其他想法来,所以大家都得看热闹。
却不想宇文家没有上演什么前家主之子在某老祖的支持下夺取家主之位的狗血大戏,倒是同样是十大世家之一的柳家满足了他们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八卦心。一家人分成原家主和原大长老两派不说,竟然还不死不休。
柳家发生如此变故的原由很快就传开,原来大长老一系的人竟然黑狱那边有勾结。以遥莘仙子为首的炼丹师这些年没少谋害家主一系的人,包括现任家主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个孩儿。手段令人发指,竟然用药遮掩那两个孩子的天赋资质,然后在孩子出生后以维护柳家颜面为由将孩子溺毙,同时将他们用秘法转身的人以婴孩身份替代遇害孩童成为家主之子。
接着赵家传出消息,发现他们家那个纨绔废柴原来也是被人用毒药遮掩的天赋资质。据说是那败家子乱吃了砸灵石买来的丹药误打误撞的解除了那毒,苏醒后竟然被发现原来是水系天灵根。被那毒素压制的修为也一下蹿升了起来,原本只是被醍醐灌顶拔升到融合期,竟然一跃成为灵寂期。
还没从赵家传出的消息中回过神,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说是其他几个有名的纨绔听说了就跑去买了赵家那位从苍朔宗某位弟子手中买下的丹药,让人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和赵家那位一样。再然后宇文家族传出宇文辰也是那毒素的受害者之一,已经被治愈且确定是雷系天灵根。
这些事都是在三天之内发生的。在一些人看来,应该是从柳家那件事起都牵涉到那种能遮掩天赋资质并且限制修炼的毒素,说才三天就被人扒出了真相。原来受害的人并不只有爆出来的那九个,有三十多个呢。
名单被扒出来,可想那些被祸害了子孙的人有多愤怒。不过相比较季晟戊等人的亲族,那些人获得的鄙夷比同情要多。不少人不无嘲讽的说如果他们也同样没放弃,现在应该也可以和季家、祁连家等几个一样高兴家里的纨绔变天才。
聚宝楼内,听了一阵八卦的胡映雪眉头微皱,“这就是他们说的没提到我?”
万文斌笑的跟偷了鱼的猫似的,“是没提到啊。只说了是从苍朔宗弟子手上买下的丹药,是下面某些人自己猜测丹药应该是出自你手。”
坐在胡映雪旁边的慕天玄笑道:“万师兄,你让季晟戊他们加那一句话可把我家里那帮小子害苦了。出去溜达一圈,身上带着的丹药都被迫卖了出去,连寻常的炼体丹和补气丹都没有被放过。为了安抚他们,映雪这两天都在炼丹补偿他们,我也送了不少小玩意出去。”
万文斌笑接道:“他们有你们这种好师叔、好师兄、好师姐真幸福。”
胡映雪微挑眉,“万师兄,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很无赖?”
“胡师妹,你终于发现这家伙的本质了。”赢苏推门走进来,从万文斌面前顺了颗胡映雪拿出来的灵果,坐到一旁的空位上,“怎么感觉这个比以前吃过的味道要好很多呢?”
慕天玄微眯眼笑道:“大概是我们乾元世界那边更适合这种灵果生长。”
赢苏立刻送上一对白眼,“想说你们在那边的地头好就直说,不用拐弯抹角的夸。”
胡映雪笑道:“我们那座昆吾山的确是个好地方。我们这些弟子身上都带着几重限制修炼速度的封禁,一个个还是比其他门派快上许多。”
万文斌和赢苏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当初在乾元世界遇到胡映雪,他们便发现她身上的气息有些古怪。最直接的表现便是身上的真元比起其他同阶修者要浓厚许多,真元波动却比同阶修者弱上许多。当时虽有不解,他们却从没往封禁上想。
一般来说,那种限制修为提升速度的封禁多半是一种惩罚。比如门下弟子犯下了重大错误,有些情节稍显严重的便会被罚面壁思过的同时要接受这种封禁,以此来磨练那些弟子的心性。胡映雪却说他们那些弟子身上都带着几重这种禁制,分明是当做了辅助修炼的手段。
这个时候,一个童子跑了进来,“启禀楼主,包间里有好几位上人叫人过来问今日的拍卖会何时开始?”
万文斌回道:“你就让人去回复不是不想开始,而是不敢开始。因为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传了话来,说马上就到。”
万文斌当年赠予的玉简中有提到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这回对视一眼的马上换成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这两个地方在混元大世界的地位很特殊,对方不出来争名夺利,其他势力也不会轻易招惹对方的人。
这种超然的地位只因为住在那两个地方的人特殊。笼统点说,那里的人应该被称为半妖,也就是半人半妖。但他们非人的那一半血统很特殊,一个与龙族有关,一个与凤族有关。受这两种血统影响,那两个地方的人基本上出生起就有让普通修者仰望的天赋。
注意到两人神色,万文斌笑道:“你们两个不用紧张。你们之前没有招惹过那两个地方的人,他们就一定不会主动找你们的麻烦。”
赢苏把话接过去,“我估计他们是冲着胡师妹的涅槃丹来的。我听说过一个传言,说那两个地方的太子爷出来历练的时候被人给伤了,这些年那两族的人都在找能够治愈他们的灵丹妙药。现在想想,之前有说那个老妖婆曾跑去送药却被赶了出来,应当是被对方发现她所谓的涅槃丹只是类生丹。”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我们主动送过去两颗?”
闻言,万文斌和赢苏立刻齐声说道:“不行。”
然后万文斌解释道:“那两族的人都是死心眼。没有条件,他们绝对不会收你们的丹药。要么让他们待会儿在拍卖会上拍下,要么等他们自己找到你们。”
胡映雪眉头轻皱,“他们要真是为了涅槃丹而来,我估计应该是奔着我那天炼出的超品涅槃丹来的。”
赢苏挑了挑眉,“我们就不说多余的话了。与他们交好会有什么好处,相信你们能够想的到。”
赢苏话音刚落,天厥城的上空突然响起两声清越的凤鸣。胡映雪和慕天玄立刻站起身,闪身移到聚宝楼上空。
赢苏和万文斌追了出来,便看到距离聚宝楼还有两条街的地方站着一队个个衣着华丽的人,那些人都在朝一个方向弯腰行礼。不多时,一对人影出现在那支队伍跟前,竟然是胡映雪丹比那日带着的那对少男少女。
赢苏呲了呲牙,“胡师妹,你那一对丹童莫不是那一族的人?”
胡映雪倒是没想过要隐瞒火镰和冰漪的身份,不过也没有直接点明,回道:“他们是灵族。”
“哦,是灵族啊。哈哈,哈?”赢苏感觉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伸手把脸扭转向胡映雪,“他们是灵族?”
万文斌扯了扯嘴角,“怪不得朱鸟那么刚烈的妖禽能被你们收服,其中还有三个九阶的。”
慕天玄却是抬手按了下太阳穴,“那两个家伙估计是难得在这边遇上拥有同族气息的人,就高兴的不知道北了。看到他们这么与九梧山域的人见面,别人会怎么想映雪和他们的关系?”
赢苏摆脱了震惊,闻言笑道:“我到觉得是好事。我们几个已经听说了,你们稍后要代表九重天去溯光秘境。知道那地方在哪里么?”
胡映雪和慕天玄皆摇头。容子瑜只说让他们这几个苍朔宗来的弟子去,没做任何介绍。那位丛桦师兄这几天情绪似乎有些低落,没有人想触他霉头,都憋着等他主动和他们说。
赢苏笑了下,“溯光秘境的位置恰好在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中间。因为都是由他们的人开启秘境入口,有一个说法是那两族的人就是为守护溯光秘境而生。”
万文斌摇了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扇子,“认为你们有九梧山域这个靠山,再加上隐龙阁这个背景,估计那些想要在秘境里面对你们做些什么的人会好好掂量一下再做决定。”
胡映雪没有天真到认为进入秘境后各势力之间就各取所需,只要不发生冲突就能够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安无事。有利益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更何况如今的她已经被之前的一些列表现贴上了极品炼丹师的标签,再加上世上有那么一群人就是见不得自己好,别人有些什么想法实在太正常了。
扒拉了一下重生以来的经历,胡映雪看向慕天玄:“觉不觉得我特有小说中主角的命,走到哪里都会有麻烦上身。”
慕天玄咧嘴,“天将降大任……”
胡映雪嘴角抽了一下,抬脚就踹过去,“滚犊子!就眼前一亩三分地上的事都还忙活不完呢,真要有什么大任也得谁愿意扛就谁扛去。”
慕天玄躲开胡映雪没真的想踹他的脚,“或许你的大任就是眼前一亩三分地的事呢。”
身为孤家寡人的万文斌飞了两个眼刀过去,“你们两个别再那里打情骂俏了,跟我们两个下去接人。”
赢苏挑眉,“我们又不是你聚宝楼的人,为什么要和你一起下去接人?”
万文斌头也不回的往下去落去,“谁叫你们现在和我在一起。”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下面的人已经站在聚宝楼的门口,且已经看到他们之前和万文斌站在一起,再则火镰、冰漪在下面的人中,不下去打个招呼似乎有些不太好。
看到他们两个跟在万文斌身后落下来,火镰就拉着冰漪走上前,“少阁主,我们夫妻二人似乎给您添麻烦了。太多年没见到拥有类似气息的人,我们有些忘乎所以。”
火镰和冰漪叫胡映雪少阁主,这是之前商量好的。他们两个以护卫的身份留在胡映雪身边,苍朔宗门人弟子不会有护卫,隐龙阁就成了个好挡箭牌。反正有传言说姬家和凤凰族有什么关系,姬阆开创的隐龙阁有两个凤凰族顶多就是让那个传言更有板有眼罢了。
马上胡映雪就明白万文斌为什么要说那两族的人死心眼。看到火镰和冰漪走上前的时候行了礼,簇拥着他们走过来的那些人就跟着朝她和慕天玄行了一礼。顿时好多道神识落到她身上,多数都让她颇感压力。
注意到胡映雪脸色,火镰冷哼了一声。这一声冷哼听着声音不大,却如同一声惊雷在那些神识的主人脑中炸响。压制住翻腾不休的气血,神识的主人多半目露后怕。有几位大乘期的人眼中更多的是震惊,因为他们确定火镰同为大乘期的同时也确定他的实力在他们之上。
沧澜海域的人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到了,为首一人看到九梧山域的人便大笑着走向那边人中一个和赢苏一样穿着一身大红的男子,“伊方,我就知道是一定是你带人过来。”
伊方是九梧山域大长老的长孙,九梧山域上像这种带队出来活动至少现在都是由他带队。看到走过来的人,本来没有表情波动的脸上便多了几分笑意,“蓝泽,今天怎么来晚了?”
蓝泽略憨厚的笑了下,“听说那位惊鸿仙子喜欢灵植,我带着他们去找了些。”
看两队人有站在门口聊起来的意思,身为聚宝楼主人的万文斌赶紧往前走了一步,“诸位,里面的人已经等候多时。”
伊方轻点了一下头,“抱歉,给聚宝楼添麻烦了。”
“道友客气了。”万文斌侧身,“这边请。”
伊方却是先了一眼火镰和冰漪,发现他们两个正在看胡映雪,立刻也看向胡映雪。
胡映雪忍住想要抽搐的嘴角,“火镰,冰漪,你们两个先和他们在一起吧。走的时候,我会让人去叫你们。”
“这位仙子是?”蓝泽过来的时候已经注意到胡映雪,听到开口才多看了她一眼。目光扫过胡映雪身上时,他瞳孔迅速收缩了一下。因为很快就把眼中的惊讶掩饰了起来,没人注意到他刚刚的神色变化。
万文斌回道:“惊鸿仙子。”
蓝泽马上冲着胡映雪拱手说道:“若是今晚上我等没有收获,稍后或许会上门麻烦仙子。”
胡映雪点头回了一下礼,送上一枚她专用的传讯玉简,“只要我们还在天厥城,随时恭候。”
万文斌先带着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的人进去,胡映雪、慕天玄和赢苏三人直接飞起来,从刚才出来的那个窗户回到之前那个房间里。
三人坐好,等了好一会儿才见万文斌走进门。他以前跑到大厅那边宣布了拍卖会正式开始,还是以上品涅槃丹为开场。
虽然没有超品涅槃丹,大家对那些涅槃丹的热情还是非常高。万文斌宣布开始,水镜上的文字就一直在跳动。过了差不多快半个时辰,上面的文字才没有再变动过。
身为聚宝阁的老板,万文斌自然有能够查到是哪位客人拍下了涅槃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的确各自拍下了一颗你涅槃丹。
涅槃丹来了个开门红,其他丹药也没一个遇上冷场。因为那几位纨绔的事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被背后煽动,有些人对胡映雪的丹药有种莫名的狂热。连阮振他们身上的炼体丹都被强卖了,在拍卖会上出现的丹药自然更让人疯狂。
那些人疯狂了,收益最大的自然是胡映雪。收益了多少灵石,她只是扫了一眼。瞄到灵植清单,注意力就完全放在了那边。对比了下老白整理出来的秘府灵植目录,发现虽然多数都是重复的,但还是有百来种是秘府里没有的,这便意味着又多百来种灵植可源源不绝的供他使用。
从中抽成的万文斌自然也也有不错的收获,看着胡映雪高扬着嘴角说道:“胡师妹有没有兴趣定期在我这聚宝楼来一场拍卖会?”胡映雪想都没想就直接摇了下头,“我不缺灵石,这种事还是恰逢其会比较好。其他时间不好说会有什么事要忙,就像我们之前以为会盟结束后就跟着丛桦师兄去九重天报到,现在却改为去溯光秘境。丛桦师兄说了,我们在溯光秘境里面的收获应该会决定我们在门中的排位。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们要为去那边做一些准备,至少要做给一些人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没出所料,拍卖会结束后沧澜海域和九梧山域的人没有和其他客人一起离开。等其他人都已经走干净了,会合到一起的两队人向旁边的童子提出了要见胡映雪的请求。而且是明确的指出是他们想要见胡映雪,而不是让胡映雪去见他们。
别说已经打算和那两族人打好交情,单因为刚回到她身边的火镰和冰漪说那些人给他们的印象还算不错,胡映雪就不打算拒绝见他们。当然了,她相信火镰和冰漪不会因为对方的请求影响她做出决定。
虽然是聚宝楼的主人,万文斌还是拉着赢苏避嫌了,在对方快要到的时候先去隔壁待着。他们倒是不担心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安全,一来那两帮人是有求于人,二来他们相信这两人一定有保命手段,再来聚宝楼也有一套防御手段。
似乎也是不想让胡映雪他们多想,只有蓝泽和伊方在童子的引领下来到聚宝楼只有主人才有权出入的顶楼,其他人都留在了下面的大堂中等候。蓝泽和伊方两人的实力都与胡映雪、慕天玄一样是元婴期,各自都有依仗,真打起来还真说不准哪一方会赢。
跟着童子走进门,蓝泽见到胡映雪便笑着说道:“没想到会这么快,我们就又见面了。”
和蓝泽一起并肩走进来的伊方闻言眉头轻皱了一下。以他对这位好友的了解,一定是对胡映雪起了兴趣。他懒得管蓝泽是否风/流成性,但平时也就罢了,今天绝对不能让他惹恼了人。给蓝泽传音道:“我刚才向那两位贵客询问过,坐在惊鸿仙子身边的男人是她已经选定的道侣。”
“你应该早提醒我一下。”用传音回完话的蓝泽神色未变,但那点小心思马上收了起来。所谓的小心思就是如果把人勾到手,那他们不就想要多少丹药就有多少丹药了。知道胡映雪已有道侣,那便不能再有这样的念头了。从没听说过有哪个优秀的剑修花心滥情,他可不想没偷到鱼还惹了一身腥。
胡映雪不知道伊方和蓝泽用传音说了什么,虽然感觉蓝泽刚才的话似乎有些轻佻,但看他本人似乎并没有其他意思。再加上对方有可能会和他们成为互惠惠利的关系,她的嘴角按慕天玄以前教的翘起了一丝弧度,“我大概知道你们为什么要见我。”
伊方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即使是对于仙子您,超品的涅槃丹也是极其珍贵的存在。但我还是要厚颜向您提出请求,将其中两颗卖予我和蓝泽。”
伊方说完,蓝泽便接过话:“作为交换,我们会给予一个会让您满意的价格,同时还有一个承诺。只要不损及道义和我们两族的利益,可以用这个承诺提出任何要求。”
胡映雪笑了下,“猜到你们为何找我,我就已经有决定了。我不擅长讨价还价方面的事情,剩下的你们和我身边这位聊吧。”
伊方马上把事先准备好的物品清单拿了出来,“这上面的东西都可以作为交换内容。”
蓝泽也拿出一份物品清单,“如果有什么东西是你们想要的,也可以另外做交易。刚才在拍卖会上出现的补天丹、九曲灵参丹等丹药,我们希望可以多带点回去。”
慕天玄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后对胡映雪笑道:“看来蓝泽道友和伊方道友是吃准了咱们不会轻易放过送到嘴边的肉。”
胡映雪把清单拿过去看了一眼,“幸好稍后要先去溯光秘境那边,然后再回去。我可以本来要做见面礼的那份先拿出来,回去前找机会补上就行。”
伊方眸光闪了一下,“到了那边,你们可一定要去我们九梧山域做客。”
蓝泽也跟着说道:“我们沧澜海域的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
胡映雪笑回道:“有时间的话,我们一定会去叨扰的。”
该客套的客套完了,自然就是进入正题。慕天玄在交易谈判上是高手,伊方、蓝泽也不是省油的灯。三人你来我往,听的胡映雪好一阵头大。看他们一时半会儿谈不完,就拿出一个一尺多高的袖珍丹鼎在一边炼起了丹,算是变相给慕天玄助威。
伊方注意到丹鼎下方活跃的火焰,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是什么火?”
慕天玄回道:“映雪用玄极冰焰蕴养的地心火种。”
伊方强迫自己把目光从丹鼎下的火焰上移开,“那玄极冰焰,不知胡道友是否肯割爱?”
胡映雪转头笑了下,“很抱歉,我已经将它炼化为了辅火。不过像这种被玄极冰焰同化过的地心火种,我可以赠送道友一颗。”
“你竟然用玄极冰焰做辅火。”伊方微微瞪大眼睛,“那你的主火是什么?”
刚说完,伊方就觉得自己太唐突了。不只是火系修者,其他可以吸纳外界灵源为助力的修者都不会轻易把主修灵源和辅修灵源告诉别人。
胡映雪却没怎么在意,笑着抬起右手,竖起的食指上窜出一粒花生米大的火苗,“这个。”
伊方这下是嗖的瞪圆了眼睛,“这是业火?”
胡映雪点了一下头,“这东西太霸道。我本来是把玄极冰焰做主火的,炼化它为辅火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互换了位置。原本我打算用剑木做木系的主木,为此不得不改为业火红莲。”
伊方笑着摇了一下头,“道友机缘之深厚真是让人羡慕。”
送了伊方一颗火种,蓝泽那边不能厚此薄彼。想到忘忧曾拿了一堆普通的龙鳞给她,要她拿去让慕天玄帮她炼制一件内甲,胡映雪挑了片小的拿出递给蓝泽,“这个应该对你有些帮助。”
看到上面没有任何怨气的龙鳞,蓝泽便确认了之前从胡映雪身上感觉到的气息没有出错。他已经从伊方那里知道火镰和冰漪是凤凰族族人,终于忍不住问道:“胡道友有龙族的朋友?”
胡映雪回道:“是有几位龙族的朋友。可惜他们几个现在都在乾元世界那边,不能介绍给你们认识。”
“会有机会的。”蓝泽压住眼里的喜色。鉴于交好胡映雪等于有机会和龙族的人见面,他很自觉的没继续压价。
经过一番商议,伊方和蓝泽拿出的两份清单上的东西都进了胡映雪的乾坤戒。不仅胡映雪大有所获,他们也同样大有所获。除了一人一颗超品的涅槃丹,其他之前在拍卖会上遭遇疯抢的丹药也得了不少。
拿到了丹药,拍卖会开始前才感到天厥城的伊方和蓝泽都没有留下参加接下来的那些集会,离开聚宝楼后就马上用传送阵离开了天厥城。万文斌那边的人口风不错,他们单独和胡映雪见面的事没有被传开,要不然胡映雪接下来的时间就有的烦了。
之前容子瑜在天厥城吼了那么一嗓子,其实最大的目的就是告诉某些人九重天对待苍朔和青云两个门人带回来的门徒是何态度。知道这是在警告别乱打主意,只要胡映雪没有会转让那些丹药的意思,就没人敢用万文斌之前提过的那种无赖态度逼她卖丹。
传出消息说能卖的已经卖光了,胡映雪他们就清净了下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胡映雪都是上午找个交易集会逛一圈,不是和慕天玄一起,和徒弟徒孙们一起。下午就留在那座府邸里,对外传的是炼丹,其实多数时候是听苍朔、青云、季谦和丛桦说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一些事。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除了被混元大世界这面挑走的人,从小世界过来参加会盟的人开始陆续离开。和其他小世界一样,乾元世界的队伍也缩水了。参加会盟的人不管在混元大世界这边有没有主宗,都至少收到了两份邀请,很多人选择了留在混元大世界这边。
会盟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个跳板,没人会对这个结果表示不满。如果留下的弟子是念旧情的人,说不得日后会对原本的宗门有所回馈。若是至此后就再无一点联系,那便只当是养了个白眼狼。不会想着宗门的人怎么都不会把宗门放在心上,也算不上有什么损失。
胡映雪熟悉的那一群人,除了原本定好回九重天的人,其他人都回去。别人那边都是做长辈的仔细叮嘱留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后辈,她这边却是魏哲和粟邑两个在不停的说这个说那个。被迫听他们念叨的不止是闵绍和宗九,胡映雪和郑璆也在其列,看的慕天玄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偷笑。
前脚送走了回乾元世界的人,后脚就又要送回九重天的人。天厥城这边的事算告一段落了,和丛桦一起过来的那些人算是完成了任务,马上就丢下丛桦一个人跑了。慕天玄在这边收的徒弟苍术没和他们一起走,被胡映雪和闵绍、宗九、郑璆一起塞给了隐龙阁。
青云门那边留下的人另有安排,由从九重天赶来的一位大乘期带走了。丛桦是化神期,所以身为大乘期的姬巍、澹台玄雨留下来坐镇,同为化神期的青阳表示留下打打酱油。他们四个,加上以尉迟瀚宇为首的师兄弟八人和隐藏实力的火镰、冰漪,就是去溯光秘境的队伍。
和其他人一样,这一队人也是用传送阵离开的天厥城。却不是像其他去溯光秘境的人一样直接传送到离那里最近的瑶华城,而是相隔千八百万里的戚风城,从那里一头钻进了绵阳千八百万里的万兽林海。
不得不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因为时间充裕,每次从百川州到乐天州参加会盟,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都是一路从海上打过去。眼见距离溯光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丛桦就领着那一队人钻进了另一端刚好挨着集合地点的万兽林海。
一听万兽林海这名字,就知道那里是各种妖兽的天下。胡映雪他们在丛桦这位本土人士的带领下如何在其中披荆斩棘略去不提,反正他们踏出林海的那一刻很多隐藏在暗处观察他们的存在都大松了一口气,暗暗祈祷这一群煞星以后都别再来了。
因为眼看着就要到溯光秘境开启的时间了,集合地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前来的和后来的都在观察周围的人,左看右看都缺了点人,有人忍不住问道:“九重天这一次不参加了么?”
此人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的万兽林海中传出一片兽吼声,听声音似乎是在庆祝什么。有了解九重天行事风格的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那些家伙这一次不会是从万兽林海里面过来吧?”
不用旁人回答,答案马上就出现在他们眼前。一行人快速的从万兽林海那边飞过来,为首的那位正是九重天的七星弟子丛桦。早就听说九重天这次是由他带队,跟着他一起来的人自然就是九重天这一次要进入溯光秘境的人。
知道是竞争对手来了,众人把目光齐刷刷的移了过去。看清楚那一行人,不少人暗暗心惊。不知道那一行人在万兽林海中经历了多少场恶战,竟然每一个人都一身凛然的凶煞气。当中唯一的女子穿着一身白衣,却也也是如此。像是一柄开了锋的利刃,即使没有目光相对,也觉得对方凌厉逼人。
待一行人在集合地点落下,一个魁梧的汉子从人群里走出来,“丛桦,你太不够意思了,要从万兽森林里走都不叫上兄弟一起。”
丛桦与那汉子对撞了下拳头,“不是你说要去接人么?”转身把那汉子让到胡映雪等人眼前,“这家伙叫熊宇,武隆仙宗的。武隆仙宗算是咱们九重天的邻居,关系还凑合。”
“什么算是邻居,本来就是。”熊宇冲着胡映雪等人露出两排大白牙,“你们好。到了里面,你们和我家那些小子要多互相关照啊。”
熊宇走过来,由他带队的武隆仙宗一行人都跟着走了过来。胡映雪在其中看到了一张熟面孔,之前见过两次的祝翔。两人视线相遇,一起笑了下算是打过招呼。可不是没话说,只是旁边太多双眼睛盯着,不是领队的人都有些懒的开口。
这时候,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寻声看过去,就见挡在前路的是一条五十余丈宽的大河。河面上水花翻滚,升起十条皆是五丈有余一丈多宽的巨型石条。等石条完全浮出水面,原来都是由一只巨龟托着。巨龟一只接一只的首尾相接,便在河面上架起了一座桥梁。
丛桦给胡映雪等人传音道:“这条河叫沉沙河。除了栖息在河中沉沙蛟头龟能在水中游动,鹅毛都浮不起来。河面上有禁制,没有沉沙蛟头龟用背着的石条搭成的桥,谁都不能过河。上了桥,只管往前走,一点迟疑不要有。若是被下面的沉沙蛟头龟误会不相信它们,被掀下去可没人能救。”
溯光秘境不是第一次开启,这应该已经是常识。等候多时的人陆续走上桥,没有一个脚下有半点停顿的,都是大跨步的稳步走向另一边。虽然没人组织,不少人还是很自觉地让比较强的人先走,武隆仙宗和九重天都在比较强的人之中,所以很快就轮到了他们。
纵身跳到石条上,胡映雪有感觉到脚下的石条抖了一下。记得丛桦的话,她没有迟疑,直接迈开脚步朝河对面径直走过去。走到第二块石条的时候,似乎又感觉脚下抖了一下。然后是第三块石条,这一次她可以确定不是她感觉错了。
把丛桦的警告听进去了,胡映雪没因为好奇用神识查看石条下面的巨龟怎么会抖。跟在他们后面不远的人却看的很清楚,九重天的人走上桥后下面的沉沙蛟头龟便把头微微低下一些,看起来特别乖顺。等那一群人走过去,那些沉沙蛟头龟就马上再次昂起了头。
到了对面,胡映雪也没机会回头看一眼。她的脚刚踩到地面上,前面就响起了蓝泽的声音:“大哥,肃哥,这位就是惊鸿仙子。”
挡在前面的人马上分出一条路,将正走过来的四个人让了出来。蓝泽和伊方一左一右将分别与他们有几分相似的男子夹在中间,都是闪耀级别的人物,还穿的都异常华丽,真是要闪瞎人眼了。这也让胡映雪想起了慕天玄对龙凤两族的评价,都是骚包。伊方可不知被贴上了什么标签,看到胡映雪后眼里都立马带上了感激。吃了超品的涅槃丹,他的大哥伊肃和蓝泽的大哥蓝时真的如预期一般痊愈了。因为此事,他们两个都被家里的长辈好一顿夸奖。当然夸奖还是其次,最让他们开心的还是一直在担心的兄长好了。伊方和蓝泽的热情让一些人再一次审视其胡映雪一行人,尤其是被蓝泽点名的胡映雪。发现除了走在最后面的两男两女,其他人都是元婴期的修为,有些人的眼里不禁带上了几分轻蔑。不过有些人却暗暗留起了心,打定主意要关注这一队竞争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感觉很新奇。对,就是新奇。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对面那个炼丹师是色/欲熏心的想要收了她和冰漪,或许还要加上姿容比她这个女人还要艳丽三分的火镰。所以她第一反应不是愤怒,竟然是终于被人调戏了。
茅修仁是一个九品丹师,今年七十九岁。普通人在这个年纪都已经是耄耋之年的智者,这个人的性情却还如少年般莽撞无知。其实也不奇怪,修者寿命不能与普通人相提并论,一两百岁的人在一些大能眼中也不过只是瓜瓜小儿。有人当幼儿一样宠着,有些人的脑袋就被宠坏了。
说起来,茅修仁会与胡映雪抢夺阵图,不过是因为突然不想走了。再则就是出来后被同行长辈多方约束,许久没寻欢作乐的他见了胡映雪三人便动了心思。任性惯了,他完全忘了分开时同行长辈曾叮嘱过莫要小看他人。
茅修仁那啥啥上脑,跟在他身边的人却不是。其中修为最高的分神期修者在茅修仁出声后打量了下胡映雪三人,胡映雪的修为一眼分明,火镰和冰漪自然是完全看不出深浅。见胡映雪没有因自家公子之言恼怒,反而是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茅修仁还要开口,这位分神期修者立刻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用真元封住他的喉部。同时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胡映雪三人做了个稽首,“我家公子被主家宠坏了,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说着将一只储物袋打向胡映雪,“这点东西就当是我等代公子向几位赔罪了。”
“你的道歉,我接受。东西,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胡映雪知道这个修者明着是道歉,实则想要试探他们三人的实力。阻止火镰、冰漪出手,将剑罡覆于手上,伸手将那只储物袋接住。与储物袋接触的那一刻,手上剑罡于手心化为数个细小漩涡,将附着在储物袋上的凌厉真元绞碎殆尽。然后把剑罡附着于其上,转手便将那储物袋弹了回去。
接住被送回来的储物袋,那位化神期修者暗暗心惊。他观胡映雪不过才元婴期修为,凝结的剑罡却已经隐隐有八炼的意境。同为剑修,其中蕴含的剑意足够让他做出此人凝练剑魂应该不过就是水磨工夫。想他跨入出窍期六层是才堪堪摸到剑魂的门槛,心里不由得升起几分嫉妒。
有那么一瞬间,那位化神期修者脑中闪过就此将此女除掉的想法。目光扫过火镰、冰漪,却立刻如被人兜头浇了一桶冰水。若那两位真如他脑中所猜测的那般,就不用说什么若打压不了便是日后落得个不死不休,是当即就会有死无生。
在巨大危机感的笼罩下,那位修者竟然话也不再说一句,运起神通卷起身边的茅修仁就跑了。虽然被他的反应弄了个措手不及,跟着茅修仁的其他几个人赶紧追了上去。不消片刻,几人就跑没了踪影。
火镰冷哼了一声,“这次算他们跑的快。”
冰漪皱了下眉头,“若是再遇见,要仔细观察一下那个被称为公子的人。刚才我看到一个血色光团从他的脚步钻进了他的身体,不知是夺舍,还是其他腌臜手段。”
“不知道那东西是跟着那一队人进来的,还是原本隐藏在秘境中的。我提醒其他人注意一下,有备无患。”胡映雪拿出宗门传讯符将冰漪的发现和其他人简单说了下。为免某人冲过来,被调戏的那段自然是掐掉了。
得了胡映雪的通知,其他人在秘境中行走时多了几分小心。放出神识探查过,至少他们走过的点没有发现血色光团。当然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寻找对应阵图上,在保证可以获取进入下一个区域机会的前提下,他们要尽可能多的解决阵图。
多解决阵图可不仅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奖励,更是为了减少下一个区域的竞争对手。他们解决的阵图多了,就必然会让一些队伍因为找不到足够的阵图而黯然的退场。进入下一个区域的人少了,自然竞争就会少很多。
胡映雪此时的注意当然也是主要放在攻破阵图上。她一点没把茅修仁放在心上,那一队人跑没了踪影,便在冰漪的陪伴下进入了阵图。和之前进入的阵图不同,这一次不是辨认灵植,也不是补全丹方,考校的是炼丹。
难度不高,要求就是炼制出九种药效完全不同的丹药且丹药品质皆在中品以上。不用胡映雪自己准备材料,似乎是在进入阵图时就与阵图中取得了联系,只要她想一下对应的材料,那些材料就会出现在进来时便一直漂浮在她手边的玉匣子里。
为了节省时间,胡映雪自然是选择了九种炼制时间都很很短的丹药。却不知她所在阵图里面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有些不同,外界过一天,里面却等于过了九天。等乾坤戒中多了一袋稀有灵植种子的她从里面出来,外面的时间才不过过去半个时辰。
别说半个时辰,就是一刻时也足够让按一群修者走远了,所以胡映雪以为自己不会再遇上茅修仁那些人。哪里想到从那个阵图***来不久,他们就再次见到了茅修仁。茅修仁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她,只顾着和一个与他长的有五六分相似的男人诉苦抱怨。
胡映雪不想理会那个茅修仁,正被茅修仁防着的茅修杰却是马上就看到了她。茅修杰是茅修仁同父异母的哥哥,比茅修仁大十岁。原本是妾侍所生的庶子,因炼丹天赋出众被移到当家主母的名下成为嫡子。
这一次会盟,茅修杰作为一品丹士参加了丹比,取得了第四名。虽然没有拿到三甲,还是让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再一次得到了提升。不在只是挂着大公子的名分,月例和资源供给终于和茅修仁这个真正的嫡系公子一个样了。最重要的一点,他获得了和茅修仁一起来溯光秘境的资格。
茅家在混元大世界只能勉强是个中型家族,野心不小的茅修杰自然想要更高的跳板。参加完丹比,他便有个想法,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接触胡映雪。如今看到她只带了两个人,哪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马上甩开茅修仁,对胡映雪笑道:“道友有礼了。茅某一直想结交道友,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会有此缘分,在这里遇上了。”
被茅修杰突然甩开,茅修仁非常不满。正要像往常一般指责茅修杰的不配合,发现让茅修杰甩开他的人竟然就是之前遇上的胡映雪三人。他虽然任性妄为,却不是真的很蠢。马上给茅修杰贴身的侍卫问道:“那个女人什么来头?”
茅修杰的贴身侍卫用传音回道:“回禀二公子,她叫胡映雪,是这一届会盟丹比一品丹士组的魁首。来自于乾元世界,但有传她是九重天的弟子。”
茅修仁眸光闪了一下,隐隐有些后怕。狂妄归狂妄,他还是知道自己是为后盾的家族无法和九重天对抗。马上往前走了一步,对茅修杰说道:“大哥,弟弟之前无状,唐突了这位道友。”
茅修杰一听就明白茅修仁的意思,马上板起了脸,“知道唐突了胡道友,还不快点向道歉。”
茅修仁顺着台阶冲胡映雪低头行了一礼,“之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要与茅某计较。”
“之前你身边的人已经代你道过歉,已经揭过了。”看到茅修仁,胡映雪想起冰漪之前提起的事,便多打量了茅修仁几眼。茅修仁身上的气息没有任何问题,至少和之前遇到他是没有区别。要说有什么变化,应该只有眼尾多了几分不太明显的红色。
注意到那几分红色,胡映雪迅速翻了下脑中的记忆。因为不能时时跟在她左右,临来混元大世界这边前用秘法醍醐灌顶把常识性的东西拓印进了她的识海。只要遇上对应的东西,她便能从脑中找出对应的信息来。
弥日、弥星拥有的常识可不单是他们前身最风光时的那些,千万年来衍生的那些也同样如数家珍。把观察到的那几点特征投入识海,里面很快就出现了对应的信息。看过脑***现的信息,胡映雪不禁打量起刚才与茅修仁在一起的几人。
大致在三万余年前,曾有邪魔宗血神门为虐。血神门门徒常用以自身精血蓄养的血虫暗算其他修者,用血虫一点一点侵蚀对方的神智,将对方变成自己的血魂傀儡。茅修仁眼尾的红色是被血虫暗算了的表现之一,如果不是巧合,那可是代表血神门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虽然胡映雪对茅修仁没有什么好感,但对喜欢将别人变成自己的傀儡且每到一处都喜欢弄的尸骨成山的血神门更没好感。给茅修杰传音道:“之前,我身边友人发现有一个红色的光团没进了茅家二公子的体内。不知那红色光团是何物,道友不妨给令弟做个检查。”
听到胡映雪的传音,茅修杰心里暗惊。虽然他不喜欢茅修仁这个人,但茅修仁毕竟和他是同一个父亲的兄弟。没有再借机和胡映雪套近乎,暗中用传音问了下细节之后就任胡映雪离开了。待人走出一段距离,他就将茅修仁拉了过去。
突然把按住手腕处的脉门,茅修仁意会的告起饶来,“大哥,我不敢了。你教训个几句就行啦,可别在这个地方揍我。”
嘴上这么嚷嚷着,他同时用传音向茅修杰问道:“怎么了?”
茅修杰用传音回道:“刚才那位提醒我有东西钻到你身体里去了。”
同时,茅修杰板着脸喝斥道:“你再随意招惹别人,回去后定然让父亲关你禁闭。”
茅修仁嘴上继续讨饶,马上运气真元和茅修杰检查他的体内。很快,他们两人便在茅修仁的识海附近发现了一个正一口一口吞噬识海的血色虫子。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就看那副样子和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茅修杰传音给茅修仁道:“你注意一下身边那几个人。”
茅修仁做点头状,一副接受之前责骂的样子。同时给茅修杰传音:“我已经用真元将那个可恶的虫子困住了,免得解决不掉,还会打草惊蛇。我看那个胡映雪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下一次再见时你最好向对方打听一下。”
茅家两兄弟发现血虫的时候,胡映雪将血虫和血神门的事情用传讯玉简和自家一起来的其他人说了下。说完之后,就收到了丛桦的传讯:“再见到茅家那两个,你便和茅修杰说稍后会叫人去他家里看看。”
胡映雪马上问道:“丛桦师兄知道血虫和血神门?”
丛桦回道:“总隔三差五的出来闹腾,想不知道都不行。他们会选上茅家,应该是茅家手上有他们感兴趣的东西。等咱们从秘境出去,就跟着他们去茅家那边走一趟,说不定会有不错的收获进到口袋里。”
胡映雪继续和丛桦传音:“听着很像是趁火打劫。”
丛桦马上回道:“这可不一定。说不准人家巴不得咱们能多拿一些,以期傍上九重天做靠山。而且出手帮助谁渡过难关,被帮助的人多数要满足对方的条件,这是约定俗成的惯例。”
就像是奔着丛桦的话来,胡映雪又解决了一个考校炼丹技巧的阵图,出来就看到留守在外面的火镰和茅家那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看到胡映雪出来,茅修仁就顶着一副故意挑衅的表情说道:“胡道友竟然这么快就又闯过一个阵图,茅某佩服。”
同时,茅修杰用传音向胡映雪问道:“胡道友可知那血色虫子来历?”
胡映雪扫了茅修仁一样,用传音向茅修杰回道:“道友可曾听说过血神门?”
茅修杰眸光闪了下,用传音再次问道:“道友既然能直接指出血神门,应当也知道如何化解那血虫,对吧?”
胡映雪表面做不想理会茅家这一群人的模样,带着火镰和冰漪抬脚离开。同时传音给茅修杰:“刚和丛桦师兄联系过,他让我再遇你等时转告一声。离开秘境之后,会去你们茅家走一趟。”
胡映雪一直用神识观察茅修杰、茅修仁兄弟,发现茅修杰听了他的话后眼里闪过一丝喜色,便知道丛桦之前某句话说的很对。血虫一时半会不会把茅修仁怎么样,她就暂时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专心寻找与炼丹有关的阵图。
等胡映雪三人走远一些,茅修仁故意跑去阵图里看了下。出来时顶着一脸嫉妒,“评价记录竟然是完美。”
茅修杰瞪了他一眼,“还要作怪?”
茅修仁不情不愿回了句‘不敢’,两兄弟就带着人去寻找其他阵图。隐藏在队伍中的某人并不知道血虫已经被发现,暂时没有催动血虫打算的他神态与其他随从一般无二。更不知道只是再次打了次照面,他就已经被胡映雪发现了,只是暂时不想把他点出来而已。
这一次之后,胡映雪再没遇上茅家那群人。之后又遇上好几队人,因为遇上的人都是守在阵图外的,她又没有去抢夺那些阵图的想法,都没有发生冲突。没过多久,她便再次收到了自家那队人用传音玉简发的传音。
虽然该进入中级阵图区的人越来越多,没被触发过的阵图自然是越来越少。胡映雪他们自己统计了一下,他们解决的中级阵图已经近三十个。为了避免太惹眼导致被其他队伍分别围堵,他们决定会合到一起。胡映雪报了下她的位置,其他人向她那里集中。
不想发生无谓的冲突,胡映雪故意选了一个不靠近任何阵图的地方。那些地方不算隐秘,路过的人基本上都是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三人的存在。多数人都是扫了一眼,便把注意力转会寻找阵图上。偶尔有几个有点想法的,基本上都立刻被身边的人镇压了。
过了差不多一刻时,慕天玄、尉迟瀚宇、陈启出现在胡映雪的视界中。发现三人身上还有没有完全收敛起来的剑罡波动,胡映雪挑了下眉,“你们刚才和别人动手了?”
慕天玄回道:“刚遇到一队人,让我们把身上的东西都交给他们。没人教他们不该随便要别人的东西,我们就替他们的长辈们教了下,顺便收了点学费。”
慕天玄这边话音刚落,就有一队人气势汹汹的追了过来。看到他们,其中一人便叫道:“岁棋师兄,就是他们。”接着就听丛桦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岁棋,你带人围住我家师弟师妹是要做什么?打劫么?”岁棋正要向慕天玄他们施压,听到丛桦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一边暗中咒骂旁边那个笨蛋竟然不开眼的惹上九重天的人,一边对着慢慢走过来的丛桦带着些小心笑道:“我们哪敢打劫你们九重天的门人弟子,又不是闲命长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我才知道你们霸龙魔宗的人这么热情。知道我的几位师弟才回归本宗,就自己找过去给他们送见面礼。”音落,丛桦从半空落下。
一身白衣的丛桦袍袖翻飞,飘然若谪仙。但在岁棋等霸龙魔宗门人眼中却如索命恶鬼,表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其实都想转身就跑。
胡映雪他们之前从万兽林海***来时有很多人注意到,也有很多人没注意到。岁棋一群人就是没注意到的那一群人,要不然那个被收了学费的家伙一定不会找上慕天玄三人。
就算这是仙侠世界,也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好在惹事的几个师弟反被教训,不仅没有伤到慕天玄三人,本身也只是受了些轻伤,岁棋还能硬着头皮说道:“当然要热情了。那几位师弟在会盟上可是让人大开眼界,胡师妹更是让人惊叹,不但我等,相信其他人也十分想与他们结交。”
之前惹事的几个人脑袋倒是机灵,马上拿出几个储物袋分别丢给胡映雪和刚才跟着丛桦一起过来的颜回等人。虽然之前办了件蠢事,还是有几分眼力,姬巍、澹台玄雨和青阳没给。这么一来,就算是圆了送见面礼一说。
古话说得好,话不投机半句多。又搭了一些东西出来,岁棋便找了个理由带着一群师弟走了。等人走远了,丛桦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人忽悠了那几个蠢货,竟然在这里干起了打劫的勾当。”
慕天玄闻言说道:“那几人被收拾老实了之后说他们没有把我们身上东西都抢走的意思,只是想要我们从阵图中得到的一种无属性晶珠。告诉他们的人说那种晶珠积累到一定数量后会开启隐藏阵图,有可能从中得到神器。”
“神器?”丛桦轻皱了下眉头,“一直有这个传言,但至少在此之前都没有人从这里得到过神器。当然也有可能是得到过没有声张,毕竟有很多人只是有件灵宝就被人算计死了。不过虽说空穴不会来风,但我来过几次了都没见过什么无属性晶珠。”
丛桦刚说完,就见胡映雪、慕天玄、颜回、虞偲、夏卿都伸出了一只手,手心上都躺着一颗麻雀蛋大小的晶珠。
旁边若有墙,丛桦一定会去挠几下。之前他们师兄弟不就因为图快和打的爽只选了武力破局的阵图么,怎么就一颗都不给?妈蛋,不带这么歧视纯战斗系的。
就在丛桦不知道自己是该郁闷还是该高兴的时候,胡映雪等人手中的晶珠慢慢漂浮了起来,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到一起。一阵强光闪过,胡映雪一行人就没了踪影。
岁棋等人虽然走远了,却因为要防备丛桦他们突然又想找他们算账,一直用神识关注胡映雪他们,完整的目睹了那一群人是怎么原地消失了。
之前找慕天玄他们麻烦的一个人马上凑到岁棋跟前,“岁棋师兄,那个人没骗我们欸。”
岁棋把凑过来的脑袋拍开,“没骗你们,也没按好心。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得庆幸咱们霸龙魔宗的名声还不算差。估计丛桦之前和他那几个师弟说过,不然你们此时哪还有机会站在这儿。你们撞上的那三人,其中一人是今天会盟元婴组武比的魁首,修习的可是杀戮剑道。”
脸上还有些青紫的几个人立刻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杀戮剑道讲求以杀止杀,要是对谁起了杀意,那绝对就是不死不休。不用问,那位一定是之前没有动手的那位。想到这里,他们真是打心眼感谢慕天玄和陈启没给尉迟瀚宇动手的机会。
其中一人弱弱的问道:“岁棋师兄,他们的晶珠是怎么来的?”
岁棋扯了扯嘴角,“丛桦看起来都是第一次看到那东西,我上哪里知道。既然他们能得到,那自然还有人也会得到。抢劫在这里不合适,咱们可以和那些得到晶珠的人商量着买下来。”
这个商量着买下来可以有很多种解释,就看晶珠的获得者面对他们的商量是什么态度。一般说来,别人非要买一颗看起来没有什么用处的东西,多数人都会猜测是不是那东西其实是一种很重要的东西。有人不愿意拿出来,自然就是用拳头商量了。
在岁棋带着一群师弟把一干小势力的人折腾的怨声一片的时候,胡映雪他们被甩进了一大片张牙舞爪的藤蔓中。胡映雪及时放出木属性真元,立刻被几根藤蔓温柔的接住。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尤其几位拥有火系灵根的人立马遭遇了疯狂围攻。
那些藤蔓扯不断,砍不断,也烧不断。姬巍等几位大乘期的高手都被弄的手忙脚乱,更不用说其他修为远逊于他们的人。要不是那些藤蔓畏惧他们身上外放的剑罡,说不定几个照面就把他们都捆了起来。
“想吃,想吃。”
耳边响起糯糯的童音,胡映雪抬手轻触了一下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一个嫩芽,“是你在和我说话?”
“想吃,想吃。”
胡映雪伸手捉出那一枝嫩芽,“你想吃什么?”
“灵气,香香的。”
打量了一下藤蔓本体的体积,胡映雪不觉得她体内的真元能够喂饱它。歪了下手,手上多出一块低级灵石,“这个要吃么?”
嫩芽从胡映雪的手中挣脱,将那块低级灵石缠绕了起来。不过才是眨巴眼的功夫,那块低级灵石就渣都没剩下。接着马上又响起糯糯的童音,“不够,还要。”
胡映雪再次拿出一块低品灵石,“我可以再拿给你,但你不能再继续攻击我的同伴。”
“也给,就不打。”
胡映雪脑袋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小屁孩打滚耍赖撒娇的模样,不禁莞尔:“放心,他们都会给你灵石吃。”
胡映雪用传音把藤蔓的要求和慕天玄他们说了下,那些人就立刻拿出百来块灵石丢给朝他们猛甩过来的藤蔓。看到他们果然拿出了灵石,虽然藤蔓还是张牙舞爪,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追着抽他们几个。
那藤蔓也不是个贪心的,吸收了那些灵石之后就迅速缩小成一团,大小也就皮球那么大。它缩小了,一个阵图从地上的几块盘龙石中间的空地上竖了起来。不等胡映雪他们反应,便有一股吸力将他们卷了进去。
脚终于沾地,却难以站稳。地面一抖一抖的,不多时便看到大群妖兽冲了过来。这场面之前在万兽林海里没少遇上,都养成了条件发射。都不用大脑发出信号,身体就自动摆好了姿势。只待兽群接近,一行人便各出手段主动攻向兽群。
出现的妖兽品阶越来越高,数量则越来越少。胡映雪他们都没留心一共顶住了多少波围攻,只知道最后出场的竟然是一只半龙化的赤蛟。
看到这只赤蛟,胡映雪就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闪避时注意到赤蛟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只是里面隐隐有光芒闪动。再加上剑罡击打到赤蛟鳞片上总会带起大片火花,脑袋里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机关傀儡?
若非起了这个怀疑,胡映雪都把胡家老祖叫陈明捎给她的那些机关傀儡完全抛在了脑后。稍稍退后了一些,她拿出了其中一个巨蟒模样的机关傀儡出来。仔细对比了一些细节,越发让她确定正被大家围攻的应该只是一个机关傀儡。
胡家老祖让陈明捎给胡映雪的当然不只是一些机关傀儡,当然还有操控机关傀儡的操控法诀。要控制机关傀儡,第一步就是与机关傀儡的内核魂晶沟通。说是沟通,其实就是驯服魂晶中被强行锁住里面的兽魂。只要掌握了操控法诀,高过自身几个品阶的机关傀儡也有可能搞定。
因为手上那些机关傀儡的内核魂晶都在腹部,胡映雪便用神识探向那半龙化赤蛟的腹部,竟然真在那里找到了它的魂晶。她的神识靠近那颗魂晶,虽然立刻受到了排斥,但排斥中还夹杂了几分亲近。
这种感觉,胡映雪并不陌生。当初收到机关傀儡,她就修习了机关傀儡的控制法诀,并且把胡家老祖赠送给她这个后辈子孙的机关傀儡都收服了。收服那些机关傀儡时,接近魂晶的神识就有这样的感觉。
居然是无主的机关傀儡,胡映雪的眸光闪了下。能将姬巍他们几个大乘期的人都压制住,这说明这只机关傀儡的兽魂品阶至少等同于大乘期。她现在才不过是元婴期,要收服这个品阶的机关傀儡可不只是困难那么简单。
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看到那只机关傀儡的战斗力,相信多数人都会想把它收入囊中。胡映雪没有免俗,也动了心。马上对旁边那些人说道:“这是一只机关傀儡兽,我想要收服它。”
除了丛桦之外,其他人对机关傀儡兽都不算陌生。胡家兄弟在乾元世界的会盟武比上用机关傀儡频频大败敌人,就算对机关傀儡没兴趣,也要好好了解一下。听了胡映雪的话,立刻将攻击改成遏制那个大家伙的活动范围。
不管是之前就没有抹除兽魂的本身意识,还是经过多年累积又生出了独立的意识,现在都受困于魂晶和魂晶周围的符文。胡映雪用神识将内核周围那些符文一一看了下,找寻到符文中特意流出来的空档,就将分出来的一缕元神打进了魂晶之中。
“大胆!”
一声喝斥当即在胡映雪脑中炸响。幸好她脑中有秘府,只是稍稍头晕眼花了一下,灵台便重新恢复了清明。联系上送入魂晶中的那缕元神,便看到一个缩小版的半龙化赤蛟光团。光团四周分布着星星点点的符文,牢牢将它固定在魂晶的正中央。
这时候,胡映雪没工夫思考为何这只机关傀儡身上的魂晶和胡家那位老祖带回家族的那些机关傀儡的魂晶为何像是出自一人之手,注意力都放在寻找控魂诀对应的符文上。找到一个,便用神识在其上做个标记。
没用上很久的时间,胡映雪将所有相对应的符文都挑了出来。找出最后一个符文,胡映雪立刻用投进魂晶的那缕元神将选出的符文触发。一声似是而非的龙吟响起,本来安静的趴伏在魂晶中间的光团立刻开始做出剧烈挣扎的模样。
魂晶里出了变故,整只机关傀儡的行动能力自然受到了影响。就在那些符文被胡映雪触动的同时,那家伙便悬浮在半空不动了。只停顿了不到半刻,足够三十丈长的巨大身躯就开始疯狂甩动首尾。明明没有被捆住,也没人放出什么其他东西禁锢住,那只机关傀儡兽却一副挣脱不能的模样。
如果有人和胡映雪一样把神识送入魂晶中,就会发现机关傀儡此事的模样和魂晶中的光影一模一样。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光影周围围满了发光的符文,那些符文正是光影无法挣脱的关键所在。当然了,最最关键的是那些符文都受控于胡映雪。
里面的兽魂原身便是一只半龙化赤蛟。被制作成傀儡兽魂时已经被抹去自主意识,但架不住存在时间太长了,重新生出了意识。这个新意识和原本的意识没有任何关联,但同样不愿意以傀儡兽魂身份受制于人。与胡映雪的那缕元神对抗时,突然一个猛扑,竟然想要摆脱机关傀儡兽身,企图夺舍胡映雪。
不说胡映雪脑袋里有个镇宅的秘府,就是她比常人强大的神识和元神密度便不是那么好相与。只一个照面,就将那半龙化赤蛟兽魂反压住。趁着它因为之前的猛扑陷入虚弱的那一瞬间,将那些被点亮的符文按顺序的一个一个的打进光影中。
最后一个符文在兽魂上安家落户,半龙化赤蛟就立马老实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给胡映雪传音道:“请主人赐名。”
虽然自觉取名无能,胡映雪还是快速动了下脑袋,“你以后就叫升吧。虽然你现在的身体是一个机关傀儡,但它具有成长性。我日后会寻找相关材料,而且我身边有一个器道上颇有建树的人,以后未必不能让你升天化龙。”
魂晶中的光影对着凝聚成胡映雪模样的那缕元神低下头,“但凭驱使。”
发现半龙化赤蛟不动了,再看身边的胡映雪也睁开了刚才一直闭着的眼睛,慕天玄笑着问道:“如何?”
“下面需要我们做的就是都到升的背上去。”胡映雪嘴角微勾,“这家伙应该和我家中那位老祖宗获得的传承有关联,不然就算发现它其实是一只机关傀儡兽,我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将它收为己用。”
慕天玄挑了下眉,“所以有时候运气也是一种实力。”
一行人纵身跳到升的背上,升便腾空而起。快速穿过一片云海,视界中又出现了一个阵图。升没有丝毫停顿,带着胡映雪等人直接冲进了阵图中。
眼睛一暗一明,看清楚眼前的景象,胡映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好多灵植。”
她这边话音刚落,就听慕天玄说道:“竟然有九炼的铁母。”
慕天玄说完,两人就都感觉到不对劲儿了。胡映雪看到的是入目之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灵植,慕天玄看到的却是各种各样的炼器材料,由此可以分析出他们说看到的根本不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作用大抵就是想要诱惑他们做出错误的选择。
享受这一待遇的当然不会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人,同行的其他人也都纷纷中招。他们能马上清醒过来,其他人也都可以。没有一个需要别人提醒,都很快摆脱了影响。
等定神在看,胡映雪发现之前生长着大片灵植的地方不是巨大的地缝,就是冒着各种黄绿颜色气泡的烂泥池。地缝里有拆皮刮骨的厉风,烂泥池估计进入就会被化没了,看的她好一阵儿庆幸自己没头脑发昏。
不过眼前这些还不是真实的。尉迟瀚宇抬手往前劈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剑罡,地缝和烂泥池就跟镜面一样一节一节的崩成了碎片。碎片消失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堵墙,墙上有一扇城墙门一样的大门。
尉迟瀚宇再次劈出一剑,这一次墙还是那道墙,没有消失的迹象。在禁闭的门嘎吱嘎吱的响了起来,慢慢的打开一道缝隙。停顿了一下,就听咣当一声,两扇厚重的大门便应声而开。
看到门那边是一片墙,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迷宫?”这个时候,升说道:“你们进来的这次叫千影幻境。第一关,你们已经经历过了,通关的奖励就是我。刚才那些和这个九曲迷宫是第二关,能获得什么样的奖励就看你们各自的运气了。”升说的时候,胡映雪没怎么注意各自两个字。等走进那个大门,才知道原来接下来的九曲迷宫是要一个人走。穿过大门中间的那一层光膜,他们一行人就被分开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仅其他人都不见了,升也不见了。在门外看时,里面是一片墙,感觉很像是公园里的迷宫入口。走了进来,眼前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身前身后,头上脚下,都是看得见触摸不到的白雾。抬起手,没有一丝风从指尖绕过。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没有其他声音。
胡映雪歪了下头。这样的场景,她并不觉得陌生。在上一辈子,被人带着安葬了父母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梦里就只有这样的场景,是她摆脱不了的梦靥。
慕天玄的母亲是一名心理医生,从她一天比一天安静的变化中发现了问题,然后之前一直被寄养在爷爷奶奶家的慕天玄被接回了家。
刚被带回家的慕天玄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甚至一度拿欺负她为发泄不满的途径。不过也没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也就是藏起她床上放着的那几个绒毛娃娃。
胡映雪嘴角不自觉的翘了起来。等他们都长大了,那个混蛋一直不肯承认自己曾经做过那么幼稚的事,可他不知道当初就是他那些幼稚的举动一点点把她从那片白雾中拉出来。
哇!一声嘹亮的啼哭声响起。有人满是喜悦的说道:“恭喜,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小公主。我接生了那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白白嫩嫩的。”
胡映雪眼里闪过一丝讶异。眼前的白雾晃动了起来,中间慢慢显出一些影像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亭台楼阁,是上辈子才有的医院产房。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男人看着护士抱出来的小孩一副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哪有一点她记忆中的严肃。
画面一转,场景地点换成了一间婴儿房。记忆中那对夫妻蹑手蹑脚的靠近婴儿床,本来难掩喜悦的脸上马上被愧疚取代。在取舍之间,这对夫妻心中的天平倾向了事业,所以对自己孩子就只能满心歉疚了。
胡映雪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一定是那种很奇怪的小孩。父母一直忙,忙的每年陪在她身边的时间非常有限。她一次都没有为此哭过闹过,每次都是开开心心的迎接爸爸妈妈回家,然后再开开心心的送他们离开,好像从没在意过身边只有保姆的生活。
直到那一天,家中的保姆把他带到一个放着很多花圈的地方,就是此时出现在白雾中的情景。看着躺在白色菊花中的爸爸妈妈,那个时候还不到十岁的她终于第一次大哭了起来。当时并没有让人告诉她父母为什么会躺在那里,她却知道自己是真的被一个人留下了。
脸上一片冰凉,胡映雪抬手抹了下。果然是流泪了,却让她的嘴角高高翘了起来,“为什么要我重新看一遍这些呢?”
她不知道是否有谁在操控眼前这些,但她知道自己这句问话未尝不是再问她自己为何那些记忆还那么鲜明。同样空荡荡的房子,身边来去的人也没有变化,怎么就突然孤单寂寞的觉得被世界抛弃了呢?不是说理解他们对工作的热爱,所以不会有怨恨,怎么还会流泪呢?
这是不是很奇怪?胡映雪如此问自己。
怎么会奇怪呢。胡映雪如此回答自己。
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待着,其实心里头还是想有人能够陪着自己,所以爸爸妈妈回来的时候她才会那么高兴。高高兴兴的送他们离开,不是不觉得难过,只是不想心怀愧疚的爸爸妈妈和她一样难过而已。安静的按照大家期望的那样活着,老早就养成了习惯。
胡映雪再次歪了一下头,为什么要说老早就养成了习惯呢?脑中快速的闪过一些有些模糊的画面,似乎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一直安静的等待着什么。等待什么呢?周围都是白雾,没有昼夜的分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脑袋也丧失了思考能力。
然后呢?
“终于找到了。”
“怎么会不记得我了呢?”
“不想再分开,但必须要送你去。”
“不要担心,我会再次找到你的,一定。”
“记不得记得我没关系,我会让你不会再忘记我。”
脑中涌出了一堆陌生又熟悉的画面,感觉很像是在看一场由自己主演的电影。胡映雪敢肯定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有些扭曲,因为她现在的心情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白雾里的画面突然一转,记忆中的男孩气喘吁吁的冲到小女孩面前,抓住小女孩被雨水弄的冰凉的手,“笨蛋,抓好了。再松开,我真不会再回来找你了。”
胡映雪噙着泪花笑了。说不会再回去找,那个混蛋哪次没有回头去找他。在那个人性已经是奢侈品的困境里,他一直紧紧抓着她。那一声充满绝望的怒吼,她绝对不要听到第二次。
抬手,翻转手腕,胡映雪的手中便多了一把闪烁着五色光芒的长剑。一道剑罡从向前劈下的剑尖射出,直奔迷雾中还在切换着的画面。恶心的丧尸群像是镜面一样被劈了个粉碎,化作点点星芒散开,再不见一丝影踪。
胡映雪眼前直视前方,眸光清亮无波,“镜魔么?”
“那些明明是你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怎么会一点都不受影响呢?”
胡映雪脑中闪过某人的脸,“因为某人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烦人。”
“听不懂。”
“我自己懂就行了。”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谢谢你。”
“你是第一个和我道谢的人,感觉很奇怪。”
胡映雪笑了下,“你的存在是为难闯关者。被为难了,没有几个人会觉得高兴。”
“不高兴,你还和我说谢谢。”
胡映雪笑道:“被为难,我不高兴。但你的为难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让我觉得难过,还有些事情让我很高兴。”
“还是听不懂。”
“你不需要懂,我自己懂就行了。”胡映雪发现周围还是白茫茫的,“我还不算过关么?”
“过了。”
音落,胡映雪眼前的白茫茫就会之前从门外看到的那一片墙取代。没有迟疑,马上抬脚走了进去。每走一步,两边的墙上都会浮出一些场景。
“我之前想生一个孩子,所以和你有了那一次。但孩子生下来,我又不想养了。”
“既然是我的女儿,那就交给我吧。不过你要记住了,她从今日起还是我易风的女儿。”
这就是她最初的诞生。父亲是神尊,母亲是神君,她出生就是神人,所以她从开始拥有意识起就知道自己的诞生不过是因为一个女人的任性。那个女人突然想生孩子,找上了她的父亲。不想养了,就再次找上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呢,则是这是我的女儿,那就养着好了。
她那个母亲似乎是她父亲唯一有过身体接触的女人,突然有了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神尊大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笨拙的神尊大人只能从别人那里打听要给孩子准备什么,准备了那些东西后就因为不知道该和孩子相处选择远远的看着。
任谁看过他们那种相处模式,都会感叹一句真是一对别扭的父女。明明都把对方放在心上,而且也都很重视对方,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样相处着,一直到一个从到了神界就没消停过的男人误闯进了她数万年没有踏出一步的宫殿。
她被带出了那座并非牢笼的宫殿,接触了很多人很多事,却不懂得做出对应的反应,然后她被母亲放弃的真正原因终于被人重视了起来。说是天魂天生缺陷,不知喜乐悲苦。但她的父亲和那个男人却认为她只是不懂得表达而已,然后锲而不舍的用各种方法培养她的反应。
一个爱女成狂,一个恋慕成痴,她的回应却是一直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将各种东西捧到她面前。唯一一次主动,大概就是追着跑去参加围剿天魔和界外魔军的大战,还是想让自己的剑道更加完美一些。
不过他们的努力并非一点作用都没有。当她倒下的时候,她脑中闪过的是她的父亲是易风神尊,那个男人叫凌天神尊,好想再看那两个人一样。可惜她的意识马上就陷入了混沌,直到进入才算真正苏醒了过来。
这可不单是千影幻境之功,最主要的是还是挂在雷火鎏虹剑上的那个玉佩的功劳。出生时期就戴在身上的玉佩里有她打在其中的一丝神念,完整的记录了她的第一段人生。可惜那丝神念和她现在的修为境界格格不入,若非她的心境在镜魔的影响下有了个小缺口,估计她至少等到升仙之后才能够‘想’起那些事。
会不会只是因为多了那份记忆便误会自己是那个人?不说不知为何会变成慕天玄的凌天神尊会认错人的几率有多大,五灵剑认主就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其实她在五灵剑认主的时候就怀疑过,今天不过是终于确认了那个猜测而已。
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胡映雪不禁感叹洗心壁还真是强大。只要是她能想到的,旁边的影壁上就会立刻出现对应的场景画面。细细看,细细品,很多细节变得清晰起来,许多曾被忽视的情绪一点点占满似乎已经空闲许久的心口。
体内的剑心开始匀速吐纳真元,连带着身体也开始匀速吐纳周围的灵气,胡映雪却好似一无所觉,只是匀速的一步一步往前走。
影壁上显现的场景从高高在上的神界转换成充满钢筋水泥的人间界,之前在白雾中显现过的一幕幕再一次出现,然后切换成乾元世界。也是一幕幕的重现,没用很久就跳跃到了小平原那一段。
和上辈子记忆中看起来一模一样但还是有些不同的丧尸和僵尸出现在影壁上,却不再只是在影壁上闪动的画面,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像是要从影壁上挣脱出来。
确实也让它们挣脱出来了,虽然只是光影,但闪烁着寒光的青紫色指甲还是能在影壁上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刮痕,一看就知道那爪子若是在身上来两下会有什么后果。
看起来是几经试探,那些光影才开始小心的接近胡映雪。就在其中一只丧尸光影的爪子距离胡映雪后心只有一尺左右的时候,胡映雪身上爆出一团强光,眨眼间就将靠近他的几个光影搅了个粉碎。
等白光暂隐,胡映雪的身上便多了道剑罡。剑罡将她整个人笼罩中其中,周围的灵气稍微停顿了片刻,下一刻那些灵气还是像之前那样慢慢进入身体。随着吐纳,那些灵气磨炼着外放的剑罡,然后转化成真元滋润着身体的经脉和蕴养丹田中被元婴顶在头上的剑心。
再然后少部分真元被吐纳送到外放的剑罡上。充沛的真元让剑罡外侧多了许多小旋风,那些光影靠近就被小旋风绞个粉碎。光影粉碎后便化作大量灵气围绕在周围,那些灵气被剑罡吸收过去便又开始一个轮回。
如此周而复始,外放的剑罡越来越凝实。出口就在眼前,剑罡抖了抖,发出一串颤鸣。胡映雪终于从那一种玄奥的境界中脱离了出来,然后便发现剑罡之中竟然就这样衍生了剑魂。衍生出了剑魂就代表她不再是摸到剑道的边,而是真正入门了。
胡映雪确定自己是真的不同了。第一世,她也凝练衍生出了剑魂,反应就是剑魂出来了就试着进行下一步吧。而现在她想的是要赶紧和大家分享一下这个好消息,不自觉的加快脚步几步就走出了出口。
走出出口,胡映雪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慕天玄站在出口不远处,其他人则都盘膝而坐,看样子是在巩固刚才的收获。
注意到胡映雪的眼底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沧桑感,慕天玄眸光闪了一下,“看来收获不小。”
胡映雪扬起嘴角,“我的剑罡衍生出剑魂了。”
然后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凌天,不和我解释一下你为何会成为慕天玄么?”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当然是想陪你再一步步回到那里,然后顺便应个劫。我不知道其他人怎么做的,反正我是彻底散了修为。有人坑我,把记忆给我封了。幸好我之前留了一手,把雷火鎏虹剑借给你父亲压制那把弑神剑。”
胡映雪眼睛满是笑意,继续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听起来你似乎一点不在意自己的记忆被人封了。”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把我的记忆封住,无非就是不想我太容易找到你或者就是希望我不要找到你。事实证明,我还是找到了你,还让你再次点了头。不管那些人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能证明咱们两个就是天生便要在一起的。”
目光扫过在不远处打坐的尉迟瀚宇,胡映雪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瀚宇大哥是怎么回事?”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找你残存的神魂也发现了他的,你们两个一心扑在剑道上的之前也算是打出了一些交情,说不清楚你们是谁保护了谁或者是守望相助。送你转生的时候,便顺手也把他也送去了。或许这就是天地因果,他成了我再一次找到你的引线。”
胡映雪歪头盯着慕天玄的眼睛,传音:“我是冰彤,却又非本来那个冰彤。你若喜欢本来的那个,可是有可能会感觉失望。”
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的手,传音:“你不是本来的那个冰彤,我又何尝是本来的那个凌天。凌天虽然成就神尊之身,却是一身坎坷,唯有你一个人从不曾有负于我。慕天玄相比之下就要幸运多了,又分开一次还是找到你,还有了一群可交付生死的亲友。”
胡映雪突然觉得之前那句话说的有些没事找事,想了想,又用传音问道:“不管是在神界,还是在人间界,都有不少人想成为你的后宫,你怎么就认准我了呢?”
慕天玄笑了笑,用传音回道:“我最初与你亲近,原本就是想要看看看着无尘污垢的你染上喜怒哀乐会是何种模样。没想到会满心都想着这一件事,等注意到时心思围着你转已经成了改不掉的习惯。慕天玄在意胡映雪,也是养成了习惯。改不掉,也不想改掉,因为实在太刻骨铭心。”
胡映雪突然笑起来,传音:“你转世重生之后真长本事了,甜言蜜语一套一套的。若非我知道你就知道围着我打转,估计都会忍不住怀疑你是在多少人身上实践过才会说的那么信手拈来。”慕天玄挑了下眉,传音:“其实我以前也挺能说的,在你之前是没找到合适的对象,遇到你之后是根本没有说那些话的机会。你那个时候都不如现在的瀚宇,瀚宇其实就只是个面瘫,你那时根本就是块石头。”闻言,胡映雪立刻横了慕天玄一眼。居然敢直接说她是一块石头,她貌似该让这家伙温故一下石头砸人会很疼。正要动手,放开的神识发现有好几批人迅速靠近。无需多言,她立刻和慕天玄一起联手布下一道结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得到的好处不小,就是过程太痛苦了。”将真元运行一个周天,仔细润养了一下刚被拓宽过的经脉,慕天玄才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气,之前那些痛苦实在太刻骨铭心,嘴角要硬扯着才能弄出一点弧度。
胡映雪拿出一颗百清丹递给他,“我说我来,是你偏要抢。”
慕天玄接过丹药就扔到了嘴里,感受了下残余毒素被清空的舒爽感觉,“要不把这活抢过来,我现在一定是后悔的跑一边撞墙。”
蓝泽看看胡映雪,又看看慕天玄,“你们两个真的是道侣?”
让人意外的是回答蓝泽这话的竟然是尉迟瀚宇。蓝泽的话音刚落,就见他冷冷的扫了旁边一些人一样,说道:“他们两个若不是道侣,你以为我们会让外边那般传说?”
伊方闻言笑问道:“不知道二位打算何时举行结侣盟誓大典?”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一起回道:“渡劫之后。”
旁边的人侧目。渡劫之后也就是说等成为准仙人之后,而两人现在全都只是元婴期。就算元婴期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很遥不可及,但离渡劫绝对还远。所以二位这是自信呢?还是自信呢?或者还是自信呢?
胡映雪和慕天玄当然自信。纵使没有前身记忆,他们也有自信凭借此身重塑昨日荣光。缺少机缘,他们便去寻机缘。缺少历练,他们便自己创造历练机会。只要不出意外,所缺的不过只是时间而已。
慕天玄没有事,第一关便是过了,通关奖励直接出现在刚才摆放毒草的平台上。这第一关只有慕天玄一个人遭罪和胡映雪一人出手,所得的通关奖励就全都归属于他们。慕天玄走过去将那个玉匣子拿起来,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刚才那些毒草的种子,自然是转手就交给了胡映雪。
同行的炼丹师没有傻的。确定慕天玄是真的获得了不小的好处,便知道那些毒草合在一起应该是一个丹方。就算想不到是一个丹方,也知道把胡映雪刚才取用毒草的过程小心记下来。若是能找齐那些毒草,估计其中会有不少人愿意尝试一下。
慕天玄收了奖励,代表第二关入口的阵图便出现在石台后面的空地上。还是伊方和蓝泽所带的队伍先行,其他几支队伍不分主次的跟在后面。
有经验就是比没经验好。知道第二关通常都是考验战斗力,伊方和蓝泽带头往里走的时候各自拿出一个盾型法器,在队伍的前面竖起一道结界。不然进入阵图就要面对上百只妖兽的围攻,就算没有性命之忧,那也少不了因为会反应不及时受点伤。
这一关没有任何通关技巧可言,能做的和需要做的就是各尽本事将出现在的妖兽统统灭杀。同行的人都不缺战斗惊讶,看清楚眼前是什么情况,马上就投入了战斗。
没到要出全力的时候,胡映雪没有拿出五灵剑,慕天玄也没有拿出他那柄雷火鎏虹剑,都拿着苍朔宗内门弟子及真传弟子标配的血骨剑。同样出身苍朔宗的尉迟瀚宇等六人也是如此,都没有召唤出本命剑或拿出高品灵剑,都拿着血骨剑。
被身边上下翻飞的红色剑身晃得有些眼花,熊宇忍不住给丛桦传音:“你这群师弟师妹怎么都拿着一柄红色长剑?”
丛桦用传音对熊宇回道:“那红色长剑名为血骨剑,都是用整根的血骨海蛟龙骨炼制而成。虽然比不得上品灵剑,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灵剑了。在苍朔宗,血骨剑等同于内门弟子印。”
熊宇扯了下嘴角,继续传音给丛桦:“我还以为他们是要摆什么剑阵呢。”
丛桦用传音回道:“就这点难度,那用得上摆剑阵。他们用血骨剑对敌,应该就是因为血骨剑用的比较顺手,又不会威力太过,刚好适合磨砺他们的战斗技巧。”
丛桦刚说完,就听蓝泽说道:“碧水金晴兽要出来了,大家小心。”
蓝泽话音刚落,众人便感觉一阵地动山摇。因为得了蓝泽的提醒,没有人被打个措手不及。当熊宇杀掉此前围攻他们的最后一只妖兽,一道白光从他身前那片空地上绽开。
见到白光,伊方忙对着熊宇喊了一声:“小心!”
闻言,熊宇立刻向后躲闪。刚抬起脚,一只白色的爪子从白光里伸了出来。一条白色软鞭卷住熊宇的腰,将他甩到了一边。那只白色的巨爪扑了个空似乎有些恼怒,在熊宇刚才站着的地方一巴掌下去就拍出一个直径三五米的大坑出来。
熊宇稳住身形,转头对白色软鞭的主人露出两派白眼,“在下武隆仙宗熊宇,多谢道友相助。我知道你是丛桦的师弟,叫什么?”
白色软鞭的主人是胡映雪的五师兄卢宇。身为大师兄的尉迟瀚宇不常开口的原因是懒得开口,这位五师兄不常开口的原因根本就不想开口。考虑到熊宇和丛桦关系似乎不错,才动了下嘴唇:“卢宇。”
熊宇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哪个宇字?”
卢宇轻皱了下眉头,“宇宙洪荒的宇。”
熊宇大笑起来,“我们竟然名字一样,只可惜姓氏不同。”
卢宇再次拿起软鞭将熊宇甩到一边,同时向后跳起。两人闪开,刚才那只爪子就拍到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立马又多出一个大坑来。
卢宇皱了下眉。扬起手中的血骨剑,一道剑光便朝着那只白色的巨爪砍过去。虽然巨爪缩的很快,还是被劈到了。只听嗷的一声,一只身高差不多有三层楼那么高的白色妖兽从还没有散开的白光中跳了起来。
这只白色妖兽就是蓝泽所说的碧水金睛兽。碧水金睛兽生性凶残,却有一副和仙兽差不多的好样貌。可惜在场的女修都并非外貌协会的成员,看到它虽然也会暗赞一声好漂亮,但想的更多的却是碧水金睛兽身上有什么可以卸下来带走。
卢宇那一剑砍的并不深,都没有看到骨头,但架不住眼前这只碧水金睛兽已经有许多年没有受伤。愤怒让那一双金色眼睛带上了几分红色,看起来已经是处在暴走边缘。
与这只碧水金晴兽打过一次交道的蓝泽和伊方暗暗叫糟。他们那一次能通过这一关,是在陪着碧水金睛兽打了一会儿之后用家里头给准备的东西贿赂了它。这一回卢宇把碧水金睛兽伤到了,原本的老方法就肯定不管用了。
蓝泽和伊方从长辈那只知道这一关的碧水金睛兽可以收买,却不知碧水金睛兽之所以能够被收买是因为它本是个在两千多年前被人落下秘境中的外来户,因缘巧合被这一处阵图默认了存在。虽然经由碧水金睛兽认可才能够过关,阵图对它的约束力却有限。比如它现在想要杀掉伤了它的人,阵图就只能限制它的战斗力到不能超过一定值。
显出身形,碧水金睛兽就死死盯着卢宇。卢宇拿着剑,碧水金睛兽盯着他看,他便也盯着那个难得一见的大妖兽。再次被甩开的熊宇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还没等他站好,就被碧水金睛兽一爪子拍到了一边。
胡映雪挑了下眉头,“这只碧水金睛兽看样子是想和五师兄单挑。”
慕天玄笑道:“你说错了,应该是五师兄想与这只碧水金睛兽单挑。”
在胡映雪的一群师兄中,卢宇的存在感最弱。不是大家孤立他,是他已经很习惯的隐藏起自身气息。他这么做的原由也是他踏上道途的缘由,就是他天生就不招兽待见。
卢宇小时候被家里的猫狗追的到处躲都不行,拜师后被宗门里的护山兽追的到处躲。这样一直持续到成功凝结缉金丹,可以自如的收方身上的气息才有所改善。破丹成婴后,只要他自己不放松,基本上就不会再发生被兽类围追堵截的状况了。
仔细那只碧水金睛兽,胡映雪就敢肯定它是受了卢宇的影响,不然它应该不会因为一道小伤口就一副要暴走的样子。而卢宇会放开身上的气息应该就是那个大家伙引起了他的兴趣,让他有了与它大战一场的**。
这个时候,胡映雪他们自然是要向后站的。看到他们退后了,蓝泽等人也跟着退后。熊宇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就卢宇一人对着那只碧水金睛兽,马上退到丛桦旁边,“什么情况?”
丛桦回道:“若卢宇不敌,我们再出手。”
别看熊宇姓熊,脑袋可非常聪明,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看了眼卢宇,再看看那只碧水金睛兽,“你们九重天就爱出疯子。”
丛桦斜了熊宇一眼,“在这一点上,你们武隆仙宗与我们九重天是半斤对八两。”
两人说话间,卢宇动了起来。此时他手中拿的不是用雄性血骨海蛟的胸骨炼制的血骨剑,而是一柄重剑。那柄重剑是他从剑冢中所得,名为惊龙剑。每当剑身被提起,剑身上就会发出洪亮的龙吟声。
看到卢宇舞动起了他手中的剑,碧水金睛兽抬起一只前爪就朝卢宇抓了过去。爪子就要落在身上时,卢宇转了个身避开了那只爪子。再转回身,抬手就对着碧水金睛兽来了一剑。因为距离太近,那只碧水金睛兽没能躲开,肚皮上添了一道寸深的伤口。
之前一道小伤口就让那只碧水金睛兽十分恼怒,身上再添一道更大的伤口自然是让它几乎被气氛了。扭动了下身体,马尾一样的尾巴就朝卢宇扫了过来。张扬开的尾巴压过来,带着一种劈头盖脸的窒息感。
在众人替卢宇大捏一把汗的时候,卢宇却很轻巧的跳起闪过了碧水金睛兽的这一次攻击。在空中做了个转身,在碧水金睛兽的背上借了下力,纵跳到碧水金睛兽的对面。落下时,一道剑光对着碧水金睛兽的脑门疾驰而来。
碧水金睛兽扬了下头,从口中吐出一道水龙。在它身前七八米远的地方,剑光和水龙相遇。一声轰然之后,碧水金睛兽被震的跌坐在地上,卢宇却还十分平稳的落到了地面上。同时不紧不慢的再次扬起手中巨剑,挥动间就又有一道剑光朝碧水金睛兽的脑门射去。
碧水金睛兽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剑光依旧没有躲闪,张口便又是一道水龙。吐出水龙后,它跺了一下脚,身前便出现了一大片水系真元凝聚而成的箭矢。等水龙打散了卢宇放出的剑光,那片箭矢就朝他所在的地方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卢宇将手中巨剑在身前轮了个整圆出来,凌厉逼人的剑罡扭转成漩涡的模样。待那些箭矢靠近了一些,剑罡凝聚而成的漩涡便将那些箭矢吸了进去。等全部全部箭矢都被收在漩涡中,卢宇拿起手中巨剑用力在剑罡漩涡的根部拍了一下。里面的箭矢和剑罡漩涡转了头,冲向站在对面的碧水金睛兽。
碧水金睛兽这一次还是没有移动,身上放出一片淡蓝色的光芒,剑罡旋风和从中喷射而出的箭矢碰到那一层光就消散了。这个时候那个大家伙身上的气势陡增,在一旁观战的胡映雪感觉到十分明显的等级压制。
正要问问慕天玄要不要准备出手帮忙了,胡映雪眼尖的瞄到卢宇拿出了一只玉瓶。那种玉瓶是她自己特质的,代表里面的丹药具有一定特征性。比如此时被卢宇拿在手上的那个装的是破陨丹,就只那个短时间提升一到三个境界。
胡映雪眼睛微瞪,“五师兄居然在这个时候想到服用破陨丹。”
服下破陨丹,卢宇身上的气势和碧水金睛兽一样感觉强大了不少。修为在化神期及以上的人大多还能很放松,其他人都多少感觉到了等级威压。胡映雪感觉胸口一闷,气血就不自觉的翻滚了起来。不过稍作调整,她便不会再有什么不适了。
熊宇眸光闪了一下,“丛桦,你这个师弟给自己吃了什么,怎么一下变化这么大?”
丛桦回道:“你问一下映雪,估计她应该会知道。”
熊宇马上转头看向胡映雪,“胡道友,你知道卢宇道友吃的是什么吗?”
胡映雪转过头,“破陨丹。效用是能短时间内将服用者的修为提升一到三个境界,缺点是药效过后会进入一个疲乏期。不用担心,我这里别的都可以缺,就是丹药缺不了。就算不能让五师兄完全恢复,也不会让他成为添乱的累赘。”
熊宇扯了下嘴角,“他们都不担心,我们担心什么?”
几人说话的时候,卢宇和碧水金睛兽身上的气势一跳再跳。幸好他们这一个小团体修为境界至少是元婴,不然他们那么强势的比拼威压,元婴期之下的人应该早被压趴下了。
看不清楚是谁先动的,反正有人发出一声惊呼之后就看到卢宇和碧水金睛兽的身体都化作了虚影。短短一刻时,竟然对手不下百次。
开始的时候,胡映雪还能用神识捕捉到卢宇的动作。随着卢宇的动作不断加快,没用上多久,她便发现自己的神识跟不上了。不想神识受损,她只能有些郁闷的暂时把神识收回去。
胡映雪刚把神识收回来,就见卢宇一个纵跳跳到了半空中。身形晃动间,一道硕大的剑影出现在他面前。这一道剑影和之前释放出的剑光明显不同,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怪不得五师兄会在这个时候来这么一出,原来是抓住了凝结剑魂的契机。”
半空中的剑影没有落下,碧水金睛兽含在嘴里的白色雾团就没喷出来。就像是谁按下了暂停键,半空中的人和地上的兽就那么对立着,大有你不动就我也不动的意思。
如此僵持了一会儿,碧水金睛兽动了。它嘴里的白色雾团消失不见,发出了几声低呜声,然后便对着卢宇低下了脑袋,前半身半俯在地上。看到它突然摆出那么个姿势,不少人眼里顿时挂上了羡慕嫉妒恨。不过羡慕归羡慕,心里头更多的是佩服。之前都看的很清楚,卢宇是凭真本事让那只碧水金睛兽选择了臣服。
说实话,卢宇的确是用实力让碧水金睛兽选择了臣服,但运气还是在其中起了很关键的作用。碧水金睛兽本不属于秘境,所以它就算不怎么修炼,实力也在慢慢提升。用不了多久,它的实力就会超出秘境的限制。到那个时候,秘境就会选择抹杀它的存在。碧水金睛兽隐隐猜测到这一点,所以就算看着卢宇就有种想和他打上一架的冲动,它也选择了臣服。
碧水金睛兽的实力受压制还能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卢宇当然不会拒绝这样一个战兽伙伴的臣服。趁着破陨丹的药效还没过,他赶紧抛出了契约。为了表示尊重,卢宇没有选择主宠契约,而是选择了平等契约。对此,碧水金睛兽看起来十分感激,忙把这些年积累的收藏都刨出来堆到了卢宇跟前。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我怎么觉得是它没法带走那些东西才都给五师兄?”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也有这种感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卢宇收服了碧水金睛兽,这一关就算过了。数道白光凭空出现,消失后每个人的手上都多了个箱子。胡映雪用神识扫了下箱子里面,是刚才猎杀的那些妖兽身上价值比较高的部分,看来就是出多大力便给多大奖励。
破陨丹的药效过了,卢宇直接瘫倒在碧水金睛兽的背上。胡映雪收起手上的箱子,跑过去连塞了好几种丹药给他,“这是我最新琢磨出来的一个搭配,恢复效果应该会比以前要快一些,能在一个时辰内恢复两成。”
“至少能保证不会完全成为你们的拖累了。”服下丹药,卢宇便在碧水金睛兽的背上打坐消化药力。
有碧水金睛兽在,可没人敢说卢宇会成为拖累。收好了手里的箱子,一群人就抬脚往通往下一关的阵图走去。除了胡映雪一行人的位置做了点调整,总体队形还和之前一样。
第三关不需要武力,考校的是队伍中在阵法上有一定造诣的人脑袋够不够用。前两关都出了风头,这一关胡映雪他们选择了低调。伊方的队伍里出来了一个人,带着其他队伍中的阵法师小心的破解着阻路的迷阵。
胡映雪那一行人在,说的上在阵法领域有造诣的就是虞偲。虞偲会研究阵法是在一处遗府内获得了一套阵法图录,然后就升起了兴趣。虽然完全是自学,但架不住他在这方面的天赋不是一般的好。本来好抱着默默学习的想法,看了一会儿后变成暗暗摇头了。
为了不拉仇恨,虞偲再看不过去眼也继续装哑巴。也不是完全不出手,觉得时间浪费的太多了,就让胡映雪他们装作无意或者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触碰那一点,以此加快破阵的速度。
不过别人也不是傻瓜,巧合了几次之后就知道他们一行人中有阵法高手。幸运的是同行人的人中没有小肚鸡肠之辈,稍稍思考一下就明白那位阵法高手不出手的原因。都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没有人因此生出什么怨愤之类的负面想法。
这一关的通关奖励是所破迷阵的阵法图录。破阵的阵法师们复制玉简的时候多复制了一份,由伊方队伍中的那位阵法师送到胡映雪他们跟前。明白对方的意思,也没什么好遮掩的,虞偲直接伸手接了过去。
第四关又是考校战斗力。妖兽的登场方式还是先直接上一大群围攻,等那一群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再让压轴的大妖兽出现。初始关卡的难度都不算很大,至少对他们一个团队是没多大压力。都不用火力全开,很快就把战斗力不如碧水金睛兽厉害的大妖兽放倒了。
捧着单独发到手里的箱子,胡映雪控制住想要抽搐的嘴角,忍不住给慕天玄传音:“我有点怀疑我那位神尊父亲是一位重生者,而且重生前还是一个网游爱好者。”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听人说过易风神尊和幽冥王的关系不错,因此他没少分出几缕神识转生下界。如果这个传言是真的,那就是哪缕神识转生到了类似咱们之前那个世界的地方,把网游的概念带了回去。”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用传音说道:“差点忘了还可以这么玩。估计很少有人敢这么做,就算是已经是神尊,也是在天道的管束下。接触的人多了,因果自然就会多。不过因果多了也不是没有好处,能有点麻烦应该不至于会感觉活累了。”
没有必要休息,蓝泽招呼了一声,队伍就继续往前走。
第五关又是和丹道有关。穿过通关阵图,就看到一大片丹鼎。胡映雪用神识扫了一下,一共有一百个,而且里面都带着药灵气团。看过几个丹鼎后,她看向蓝泽队伍中穿着丹士道袍的一位炼丹师,“这一关似乎是想我们补全药灵气团缺失的部分。”
那位炼丹师闻言点了下,“我的猜测也是如此。”说着抬手指向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丹鼎,“就比如这个。分析丹鼎中的药灵气团,炼制的应该是正气丹。其他主药和从药皆已经炼化,独缺了一味九叶连心草。”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三株九叶连心草出现在那个丹鼎上方。见状,那位炼丹师急忙喊道:“只需一株。”
一株九叶连心草落入下方的丹鼎中,迅速被鼎内火焰炼化成药灵气团。经过一番融合,最后凝结成九颗散发着淡淡青光的丹珠。丹珠飞出鼎口落到那位炼丹师手上,对应的丹鼎便缩进了地下。
这算是证明胡映雪和那位炼丹师的猜测没错,其他炼丹师就也动了起来。虽然会嫉妒别人得到的丹药比自己好,但都不是眼皮子浅的人,没有十足把握便不会轻易出手。
胡映雪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其他人快,这倒不是她有意低调。虽然她脑袋里有很多丹方,但通过药灵气团推断原本是那些灵植或者是其他炼丹的材料并不是脑袋里有东西就行,还得有经验才能分辨出来。
即使需要仔细分析药灵气团,一百个丹鼎也很快就剩下了几个。本来分散开的炼丹师们聚集到了一起,一起商讨最后几个丹鼎缺失的是哪种或者哪几种炼丹材料。
胡映雪当然也在其中,不过她没急着发表意见,开始时只是听其他人怎么说,边听边与脑中闪现的丹方比对。等确定讨论中提到的缺失部分加上分析出药灵气团原本应该是什么天地宝材确实与某个丹方相符,才开口选择支持谁的意见或者由他自己给出意见。
在炼丹师门的共同努力下,最后几个丹鼎都顺利完成了凝丹。炼制出来的丹药自然是进了胡映雪等炼丹师们的口袋,大家都挺谦让的,没出现争抢的意思,也就没有出现任何矛盾。
通关奖励是对应那一百个丹鼎的一百张丹方,从人阶一品一直跨度到地阶四品。有阵法那关的前例在,当然这一次也都复制了一大堆玉简,每个炼丹师都拥有一份。当然也和阵法那关一样,各队的领队也都分了一份。
在胡映雪他们与第六关的妖兽大军对上的时候,其他三个团队的人已经因为闯关失败被送出了溯光秘境。
茅家兄弟取得了闯关的资格,他们选择的那个团队第一关也是服食毒草。可惜他们那个团队中的炼丹师没有胡映雪厉害,虽然利用选择放弃前可以重新开始的条件让每个炼丹师都试了一下,还是没能通过。
其中坚持最久的就是被排在最后一个的茅修杰,被判定失败时平台上就只剩下一株毒草。他之前只有一步错了,可惜一步错步步错。若是他不选择放弃,让负责服食毒草的那位修者吃下最后那株毒草,他们就要抬一个死人出来了。
不过他们那一组并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刚刚从阵图里面出来的那一组。他们在闯第三关的时候遇上了胡映雪他们才刚刚结束不久的那一关,可惜他们那组队伍中的炼丹师人品没有胡映雪他们那组的炼丹师好。
看到别人不断弄出更高级的丹药来,有人就因为嫉妒开始心里不平衡了,猜不出对应丹鼎中所缺部分是什么就开始胡乱说。有一就有二,其他人也开始这么做。虽然真有人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多数都是错的。
炼丹其实是一份很危险的职业,丹鼎有问题或者炼制过程出错了都有导致炸炉的危险。其中有三个人品特别差,毁完了他们负责的区域就跑去别人那儿乱搞。估计是报应,别人失败就是听一声响再冒冒,他们居然弄出了炸炉。
这个三个人中,其中一个是个世家少爷,身上带着保命的法宝,再加上有人保护,没有受伤。另外两个就没他那么幸运了,肉身直接被毁的非常彻底,一个勉强保住了元婴,另一个就只护住了元神。
炸炉还波及到了别人,有个倒霉蛋被那个世家少爷推了一下,没能及时躲开,只能用身上携带的保命法宝护住了元婴。另外还有数人受伤,有几位伤势不比那位只保住元婴的好多少。就算能治好,估计也需要不断的时间。
不用问,被无端波及到的人自然是恨死了那三个人,连带也恨上了和那三个人一起的人。若非溯光秘境有不能在出入口打斗的规矩,再加上身边的人都需要疗伤,估计那一组人从里面出来就会打起来。
之前被传出秘境的人都还没走,看到他们这一组人这么狼狈,便开始猜测最后一组人会不会更狼狈。有些不怕麻烦的还开了赌局,赌最后出来的那一组人能闯到第几关。
伊肃和蓝时负责维护出入口的秩序,见有人开了赌局,一点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因为伊方和蓝泽在里面,他们当然也很关心结果。虽然一直看着溯光秘境入口处的阵图,神识却一直关注着后面的人都在说什么。
听着后面有人下注要压可以闯到第八关,伊肃看向蓝时,“你觉得伊方他们能闯到第几关?”
蓝时也听到有人要压可以闯到第八关,笑了下,“不好说。他们那个团队是集合了这次实力拔尖的几队人,也得看运气如何。就像前几次,他们有两次都因为遇上的是服食毒草的那一关,因为带去的炼丹师没起到作用,连第一关都没过去。”
伊肃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那一关是比较坑人。”
蓝时也是同样的神情,“和后面一些关卡比起来,那一关也不算太坑人。”
与此同时,胡映雪他们灭杀了第七怪的妖兽大军,稍作调息后就进入了第七关。胡映雪算是摸出了一点规律,最后的闯关若是前一关是动手,那么下一关就是动脑。第六关是动手,第七关就是动脑。这一次不是丹道领域,是符道领域。
穿过阵图,看到的就是漫天飞舞的各种符箓。中间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写明了要如何通过这一关。简单的说,就是石碑上等下会出现符箓的名称,如果不能从漫天飞舞的符箓中找出来,那就参照石碑上显示出来的符文现场制作一张出来。错误三次或放弃三次,便视作闯关失败。
作为修者,就算不会制作符箓,也要认得一些符箓。毕竟符箓是一种很好的辅助装备,有钱没钱都会准备一些放在身上。不过看过石碑上的通关说明之后,可没人觉得这一关简单。不说别的,看到那漫天飞舞的符箓就感觉眼晕。
人多肯定比人少好,至少眼睛多,看到的东西也多。但随着石碑上显示出来的符箓等级越来越高,大家的眼睛就明显不够用了。保险起见,在符箓制作上有一些造诣的人便开始动手制作对应的符箓。要求上有写只要在石碑完全变色之前有人完成符箓制作就算通过,所以这一次没轮着出手。
夏卿本来想偷懒,被颜回丢了出去。看到夏卿加入到制作符箓的大军中,起初没几个人放在心上。有人还心说你们九重天已经在丹道和阵法上都压了我们这些人一头,怎么可能在符道上还能再压我们一头。但事实证明,九重天的确还是有可能在压他们一头。
随着符箓品阶的增加,陆续有人因为力有不逮退出了制作符箓的队伍。就算此时退出也学了好几份新符箓,所以退出的人并没有因为中途放弃沮丧,基本上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
留下的人注意力不是完全放在揣摩石碑上的符箓上,就是完全放在制作符箓上。夏卿起初并不显眼,但慢慢的就让人无法忽略了。随着难度的增加,别人不是皱眉头,就是呼吸变重,还有的已经不断抬手擦汗,他却自始至终都是一身从容。即使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的神态也没有丝毫变化,
熊宇目光在站在一边的胡映雪等人身上瞄了瞄,向丛桦问道:“培养出那几个妖孽来,苍朔前辈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
听到熊宇的话,不少人竖起了耳朵。
丛桦笑了笑,“咱们两家那么多年的邻居,你们很清楚我们九重天素来都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据我所知,苍朔宗那边比我们主宗这边更甚,门下弟子完全是放养。只要剑道修行上不出现偏差,其他方面爱修什么就修什么。资源自己找,也没人辅导,都靠他们自己。没想到在这样的条件下,这些师弟师妹们还能修出这样的造诣。”
这绝壁是在炫耀。听到丛桦的话,不少人都这么想。
还有人觉得自己被深深的鄙视了。妈蛋,搞副业都能达到这样的准备,他们那些专业搞这些还和人没法比的都可以去死一死了。
就算心里嫉妒的要命,旁边的人还是希望夏卿能够坚持到最后。虽然闯到第七关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溯光秘境开启到现在最好的成绩就是闯到第七关,但谁不想拥有更好的成绩。如果能闯到第八关,不仅会使一份不错的荣耀,回去后还能获得宗门或者家族的奖赏,有可能所得比在溯光秘境得到的还要好。
符箓品阶越高,制作时消耗的真元便越多。就算夏卿是元婴期修者,体内真元也扛不住。为了让他不出现后继无力的状况,胡映雪丢了一瓶被她自己研究出来并命名为瞬回丹的丹药过去。
瞬回丹可以瞬间恢复可接近丰沛时期三分之一的真元,很适合在这种不能中断真元输出的时候服用。不过这种丹药的限制性很大,一天之内只能服用两颗,而且第二颗的效用会打很大折扣。最好的情况就是折半,多数时候是折半后再折半。
有瞬回丹补充真元,夏卿的真元勉强坚持到了最后。虽然在收尾的时候因为真元积极枯竭而手抖了一下,那张符箓还是制作成功了。抖那一下,符箓的品质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原本能达到中上品,直接降到了下品。还好要求只说成功制作符箓,不要求品质。
不过眼下没几个人把注意力放在兴奋可以进入第八关上面,因为夏卿居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夏卿维持着盘坐在地上的姿势,蜂拥而来的灵气将他包裹了起来。别人这个时候形成的都是灵气漩涡,他却是一个大茧。凝成实质的灵气一层又一层的压实,再没有一丝灵气被吸引过去,也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
这时候,一直在碧水金睛兽背上打坐的卢宇睁开了眼睛。拿起缠在腰上的白色软鞭将那个大茧卷到他的身前安置好,然后就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不仅别人好奇,挂着同门身份的丛桦也好奇。有些妖修会在突破的时候结一个灵茧,但他们可以确定以及肯定夏卿不是妖修。见自家其他人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这时候要替代莫离角色的颜回只好站了出来,“大家不用觉得太奇怪,夏卿修炼的功法就是这么特殊。”胡映雪侧目,三师兄,乃真觉得这解释能让大家接受?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颜回那话听起来敷衍的成分非常多,但伊方等人却觉得那的确就是事实。有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突破时结个灵茧也就是感觉稀奇了一点。
这一关给了九张符箓符文,还之前一样多拷贝了几份,每个队伍和参与过制作符箓的人都得了一份。估摸着下一关又得是考校战斗力,胡映雪他们原地休息了一会儿才走向通向第八关的阵图。
穿过阵图,胡映雪微愣,里面的场景竟然和他们之前进入过的千影幻境一模一样。很快她就确定并非只是场景一模一样,根本就是千影幻境。
估计这一次进来的人比之前那次多,所以出现的妖兽数量翻了好几番。不过最后压轴出场的不是和升一样的机关傀儡兽,是灵气凝幻出来的一种九阶赤蛟。
虽然消灭妖兽群和九阶赤蛟消耗的时间长了些,但过程真的没有一点悬念。除了真元消耗的有点多,就只有几个炼丹师和阵法师因为战斗力的问题不小心受了一点伤,服了丹药便好了。
打坐恢复真元时,胡映雪把神识送进了乾坤戒中,“升,多了第七关怎么会变成千影幻境?”
升回道:“设定就是如此啊、闯过了第七关,便可像集齐五颗元珠一样获得进入千影幻境的机会。不过我就只有一个,我被你收服了之后再进来的人就没机会见识机关傀儡兽了。接下来你们经历的也会与之前不同,具体有什么不同不能由我来说,待会儿好好体悟吧。”
胡映雪打算收回神识时向升问了句:“你现在是器灵,还是兽魂?”
升沉默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搞不清楚。我能够想起一些事情,这似乎可以证明我还是一只兽魂。但我却清楚自己与现在的身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可以让身体变得更强大,身体消亡就得跟着魂飞魄散。我对现在的状况没有一点怨愤,因为隐约记得自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有人想用这种独辟蹊径的方法救我。”
总觉得拘禁魂魄为己所用有些不地道,胡映雪本来还想用秘府或者乾坤戒帮升养魂。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那个打算应该行不通。她是想帮升,可不是想害他,自然是赶紧打消了念头。心中的疑惑得到了答案,她便和其他人一样开始积极打坐调息。
等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大家就再一次集合起来继续往前走。和之前一样的大门,也和之前一样穿过大门边发现就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又见面了。”
刚刚接触过,胡映雪知道说话的是镜魔,便笑道:“还是由你来招呼我啊。”
“走到这里的人都是由我接待,你上次遇上的是另一个分身。”
胡映雪转了下头,四周还是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这次要做些什么?”
“你盘膝坐下,放空心神后一切都交给我引导便可以了。”
胡映雪依言坐下,便按照要求放空了心神。很快她就感觉意识有些恍惚,眼睛慢慢的合上,然后似乎意识就慢慢远离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胡映雪发现自己醒了过来。清醒后便发现在自己居然在一处悬崖的半腰,然后又发现一个非常残酷的事实,她竟然成为了一株草。
风吹日晒,额,应该说吸收了日月精华,她瘦弱的身躯慢慢变得健壮起来。经过努力,结出了两颗红艳艳的果实。
还没来得及高兴,一长一短两声吼叫在身边响起。往左看,一条白色巨蛇将尾巴缠在山崖顶端的一棵松树上。往右看,一条黑色的大蜈蚣沿着山崖慢慢向上攀行。不过是蛇,还是蜈蚣,看向她时眼里都带着不带有丝毫掩饰的贪婪。
白色巨蛇和大蜈蚣靠近之后就打了起来。虽然有小心翼翼的避开,但最后还是一不小心便把胡映雪化身的那棵草给拍扁了,两颗果实也被毁掉了。
没了要争夺的目标,两只立刻停下了手,悻悻的带着各自带来的手下扬长而去。没人理会被拍扁的那株草,很快翠嫩的身体就和山崖上的泥土混为了一体。
精神恍惚了一下,胡映雪发现自己的身体又变了,这一次变成了一块美玉。周围黑漆漆的,看起来还没有被挖掘出来。这个时候的胡映雪隐隐觉得不对,觉得自己不应该是一块石头,但又不应该是一块石头。
终于见了天日,她听到一个少年满是惊喜的叫道:“师父,有玉。”
接着是一个明显带着苍老的声音说道:“是块好玉。收起来,等你可以娶媳妇的时候再拿出来雕琢。”
少年很快长成了青年,在老人出门访友时他偷出了被老人藏在床底的美玉,“老家伙,别怪我等不及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只是做了个比较好的选择。”
青年把美玉雕刻成美人献给了君主,获得了官爵和大笔金银赏赐。君主爱上了玉雕的美人,可惜美玉无心无情,无法给予任何回应。
君王日夜守着玉雕美人,慢慢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昏君。当年的小少年随着拥有的权力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贪婪,最终升起了取代君王的心思。
君王被害死,造反的青年被当做奸佞处死。有人指说玉雕美人是邪物,将玉雕美人砸成了一地碎片。最开始发现美玉的老石匠捧起一片碎片,“不过就是块石头,作怪的只是贪心而已。”
这是贪?
脑中多了些什么,没等胡映雪仔细回想便又是一阵精神恍惚。
慢慢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地鲜血。不远处还有金戈交鸣之声,伴随着凄厉刺耳的惨叫声。
一个蒙面男人踏着鲜血走过来。“胡大人,只要你把手上的东西交给在下,我保证不会动你分毫。”
胡映雪歪了下头,她是一名巡抚?看到蒙面男人还在往前走,皱了皱眉头:“罔顾王法截杀朝廷命官,你们好大狗胆。”
蒙面男人桀桀的笑了两声,“我们的胆子当然大了,因为我家都督就是天。如果你愿意和我一样效忠都督,一定能保半生荣华。”
胡映雪身上不禁抖了起来,“你们把陛下置于何位?”
蒙面男人回道:“我家都督想让谁当皇帝,谁便能当皇帝,你说呢?”
闻言,胡映雪便拔出挂在腰上的剑,举起来就朝对面那个蒙面男人砍过去,“乱臣贼子,吃我一剑!”
背后骤然多了一股剧痛,胸口透出一截剑尖,同时响起的还有她最为信任的那位师爷的声音,“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无耻!”
挥剑继续砍向蒙面男人,眼前却又是一黑。等眼前恢复清明,便发现身前滚了一地人。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胡映雪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愤怒,“国破家亡。大丈夫岂可偷生。”这么说了一句,她歪了下脑袋,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
城破,大批鞑虏冲进城内。那些人烧杀劫掠无恶不作,很快便将城内变成地狱。被人称为将军的胡映雪努力以最后的力量尽可能的杀死更多的地方,银白色的战甲早就看不出是什么模样了。
放倒一人,看到对面队伍中有一个熟悉的面孔,胡映雪睚眦欲裂,“叛徒。”
叛徒闻言就笑着说道:“将军,您别急着发火,先听我说完。”
“滚……”
胡映雪低下头,看到腹部多了一把匕首。然后就听曾经作为最亲近的那人说道:“将军,请您走好。”
睚眦欲裂,这是胡映雪的意识再次陷入黑眼前唯一能想到的词语。所以这是嗔?
又是一阵恍惚。
身体微微摆动着,胡映雪吃惊的发现自己身上穿着火红的嫁衣。掀开旁边的布帘子,一个英俊的青年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火红的嫁衣足够说明他的身份。
新婚燕尔,从陌生到熟悉,新娘子认为自己找到了可携手一生的良人。可惜不过月余,新郎便被一纸征兵令带走。
痴痴等,痴痴盼,一年又一年。无数人让新娘子改嫁他人,新娘子都一口回绝了,一直等到两鬓斑白都不见良人归来。弥留之际,才知良人早已埋骨他乡。
再转身,化身为灯下慈母。一针一针缝出青衫布衣,只希望即将远行的孩子在外能穿的更暖一些。纵使万般舍不得,最后还是站在村头目送孩子远去。
开始的时候,只是隔几天去村头站一会儿。
慢慢的,隔上十天半月才去看一看。
又过了一段时间,每天都会去站一会儿。
过了许多年,每天都站在村头等着,直到无法再走到那里去。
两捧黄土重叠在一起,脑中回荡起一声叹息:这是痴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一声凄厉的哀鸣让胡映雪嗖的睁开眼睛。歪歪头,声音似乎是自己发出的。
原因呢?对了,是在家里等了多少年盼了多少年,都不见良人归来。一直想良人只是不得归,却不知良人早已另娶如花美眷,在她等待他归来的那些年里早已子孙满堂。
好恨,所以她变卖了所有家产,千里迢迢去找那个负心人讨要一个说法。
好恨,她的妻子似乎很震惊,但为什么却是要杀死她这个同样被那个男人欺骗的男人。
好恨,财帛动人心,官家两张嘴,黑变白白变黑。
你们不让我活,我便化作索命厉鬼。一把尖刀刺在良人心口,既然等不回盼不归,那就黄泉路上见吧。
“老人家,你怎么躺在这里啊?”
慢慢睁开眼睛,胡映雪有些发愣。原来又换身份了,这一次是街头的老乞丐。
靠着一双手养大了七个儿女,而且个个都有出息。她和老伴儿来了,却没人愿意供养他们。就因为没用了,便被从家里赶了出来,只能在街头乞讨度日。
“如此丧尽天良,该杀!”
“他们是我们的孩子啊。”
“他们如此对你们,何曾想过你们是他们的父母。”
“是啊,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哪里还记得我们是谁。我们好恨,大老爷,请为我们做主啊。”
这是恨?
贪,嗔,痴,恨,这四个字交替着在脑中重复浮现,胡映雪慢慢睁开眼睛,然后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虽然在每一段故事中都扮演了一个角色,但她终究才只是旁边者,所以她看的还算分明。
有两颗果实,如果白色巨蛇和大蜈蚣各自取一颗都会得偿所愿。可惜它们都想独占,结果谁都没有得到。采玉郎用美玉换取财富无可厚非,却不该贪心的想要拥有更多。这就是人性中的贪。
巡抚大人奉命巡游,获取了罪证之后遭遇截杀。将军大人一心杀敌,却遭遇昔日战友的背叛。不管是巡抚大人,还是将军大人,都是满腔怨愤。这就是人性中的嗔。
新婚夫君被征兵令带走,刚成为妻子的新娘子在一日又一日的空待中虚耗了半生。母亲忍着不舍亲自送走孩子,却始终没有等来孩子的回归。只有等,没有怨恨。这就是人性中的痴。
妻子家中苦等,丈夫却另有娇妻在怀。讨要说话却连招毒手,终将满心怨愤灌注于手中的利刃刺入对方的胸膛。含辛茹苦养大儿女,却落得孤苦无依,最终狠心让那些狼心狗肺付出代表。这就是人性中的恨。
许多人说贪嗔痴恨是人性中的劣根性,胡映雪却觉得它们是一柄双刃剑。
比如说白色巨蛇和大蜈蚣的故事。那两颗红艳艳的果实可以改变它们的命运,服用一颗可以强身健体,服用两颗却是可以脱胎换骨。试问在这样的前提下,贪一点真的不好么?
比如说巡抚大人和将军大人的故事。他们的嗔怒是源自于自己明明可以做很多事,却因为对手太强大和背叛无力回天。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下,以怒气滔天宣泄不满不可以么?
比如说新娘和母亲的故事。他们在等待中虚耗了后半辈子的所有时光,却始终没有等到想要等到的人。他们的痴在一些人眼中是愚蠢,但对于等了一辈子和半辈子的他们来说有那么一个可以等待的人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比如说妻子和老乞丐的故事。妻子的恨让她杀了丈夫,也绝了自己的路。老乞丐的恨让他们报复了狼心狗肺的子女,却终究还是会老无所依。不过就算结果是两败俱伤,他们终究还是给了自己一个交待。
所以很多事情并不能定义是好是坏,关键得看当事人和旁观者都怎么想。看着是一件好事,未尝不会隐藏着祸患。看着是坏事,未尝不会带来一些好的改变。这便是古人所说的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好事有可能也是坏事,坏事有可能还是好事,那要怎么做才能作对?”
胡映雪慢慢睁开眼睛,眼里点点星芒闪耀,“何须考虑那么多,随心便可。”
“随心?”
“就是想到怎么做就怎么做。错了也无所谓,能改便改,不能改就不要再去犯同样的错误。”胡映雪嘴角微勾,“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我只愿不再错过某些人。宁愿贪嗔痴恨成为道途中的业障,也不愿再错过一次。”
“你怎么和别人不一样呢?别人经历这些,都是觉得该舍弃这些。”
胡映雪笑了下,“别人都是这样?”
“心境试炼都是你们最需要修补或者完善的部分,每个人都会不同。在你之前,只有一个和你一样。我有些搞不懂,难道你们不想成神成圣么?”
胡映雪回道:“作为一个修者,当然想要成神成圣。但如果成神成圣之后便要撇弃这些,那还还不如做一个凡人。相对于修者来说,凡人一生十分短暂。但他们可以活的很精彩,绝对比无心的石头人木头人活的舒服。”
“不懂。”
胡映雪半垂下眼皮,“我曾经就是个不懂得贪嗔痴恨的人,生下来便是如此。被人害死,当时想的就只是原来那就是死亡,死了就死了吧。或许天道就是认为我那样的存在是错的,所以安排了胡蕊去害死我。让我死去又活来,进而明白以前那样的活法其实就是个活死人和要怎样活才算是活的好。”
“还是不懂。”
镜魔的话让胡映雪笑着摇了下头,“以后若有机会,我让你去做一回人。你现在搞不懂这些,或许你当过人之后就会懂了。”
“我会等着。”
话音未落,镜魔便把胡映雪送出了千影幻境。其他人还没有出来,胡映雪只看到了碧水金睛兽和化茧状态的夏卿。夏卿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做心境历练,所以之前直接被镜魔送了出来。没让她等太久,其他人便陆续出来了。伊方等走那个迷宫的人和尉迟瀚宇他们之前一样,出来后就找地方盘膝而坐,或顿悟中或仔细消化顿悟所得。他们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去,都不知道外面的人盯着每次溯光秘境要关闭时都会出现的***有不少人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真是不够再狠了,没出来的那些人竟然都被关注为通关了。开赌局的人美翻了,因为没人压这一组人能够通关,所以庄家通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白越,看中什么就和师兄说,不要客气啊。师兄灵石不多,但买一个像样点的东西做见面礼还是可以的。”
“我不会和傅闻师兄客气的。”白越转头看了眼走在自己身侧的锦袍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是鸿霖仙宗的五星弟子,他很庆幸自己还没有答应拜入鸿霖仙宗。
“逛摊位要看仔细点,不然会错过很多好东西。”傅闻笑了下,便不再看白越。他心里想的就如他表现出来的一样,很瞧不起从乾元小世界来混元大世界的白越。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像刚才那样找一下优越感,却不知自己在人家心里更受鄙视。
像这种散修云集的集市,没事的时候白越常逛。为了筹集修炼资源,很多散修会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拿到这样的集市上卖。来逛一逛,不仅常会发现不错的东西,有时候还会有一些不识货的人常把宝贝当一般的东西出售。
可惜身边的人不对,白越兴致缺缺,看到合眼的东西也懒得出手。直到在一个摊位上看到一个拳头大的红色果实,才有了一点购买的**。在那个摊位前停下,他伸手指了指那颗果实,说道:“这个怎么卖?”
白越愣了下,旁边响起了一个女声。他惊讶的不是对方和他说了一样的话,而是那声音应该属于一个他非常熟悉的人。站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同在摊位前停下的人一样看中了那颗引起她注意的果实,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等对方转头看向她,眼里立刻带上了惊讶,“白越?”
白越脸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笑意,“好巧啊。”
傅闻走过来,“遇到朋友了?”
白越脸上的笑意立刻带了几分应付,“是。傅师兄,我和他们好久没见了。”
傅闻本来就有些不耐烦招呼白越,闻言边说道:“正好文博他们要分开行动,你就和他们好好聚聚吧。等下集合时,我用传讯玉简通知你在哪里。”说完就带着身后的两个跟班走了。
等人走远了,白越撇了下嘴角,“总算是可以清静一会儿了。”
胡映雪看了眼还能看见背影的傅闻,“那个鼻孔朝天的人是什么人啊?”
白越撇了下嘴角“鸿霖仙宗的一个五星弟子。祖父有一个故交是鸿霖仙宗的人,打算让我拜入他的门下。可惜祖父离开混元大世界很多年了,有人已经不记得那份旧情,只让这个碍眼的人来招待我这个故人之后。”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白前辈不是有意让你继任州主之位么?”
白越笑了笑,“我不愿意,他只好帮我另作打算了。”
在隔壁摊位上买下了一块星辰铁,慕天玄举着那个黑乎乎的铁块走过来,“郑璆那柄剑需要回炉重造一下,这块刚好合用。”然后看向白越,“把那个鸿霖仙宗丢一边,跟我们去九重天吧。以你的资质,我们再让那些丛桦师兄推荐一下,入门绝对没问题。”
慕天玄也不是顶着真脸,但白越只要看他和胡映雪之间的气氛就知道他是哪个。白凛让他去鸿霖仙宗不过是觉得有个熟人照顾着怎么也比一个人强,也没说死了非要他去。本来就打算另外找个地方试试,所以闻言就笑道:“我对自己挺有信心的,应该不会让你们白费心思。”
已经决定跟着胡映雪他们走,白越当即就用传讯玉简告诉傅闻他要跟着朋友走了。傅闻给的回应没出白越所料,干巴巴的说了几句话,大意是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帮忙以及鸿霖仙宗随时欢迎他去什么的,然后便切断了通讯。
啪的捏碎手中的通讯玉简,白越吐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眉眼间俱都是轻松,“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胡映雪回道:“本来是要去通无州的千封城,听说这里有一场交易集会便过来凑热闹。”
白越轻皱了下眉头,“你们也是要去看一下茅家发现的那个矿?”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什么矿啊?”
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答案是什么,不过白越还是回道:“我只是无意中听到傅闻提了一句,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大概就是茅家那个矿很稀有,很多人想分一杯羹。”
慕天玄颠了颠手中的铁块,“有可能血神门也是冲着那个矿去的。”
胡映雪目光再次落到旁边摊位上,“这个稍后大家都在的时候再一起讨论吧。”
摊主是个以老年形象示人的灵寂期修者,闻言马上把那颗红色的果实托起来,“道友是看中了这枚灵果,对吧?十块中级灵石就可以拿走它。不过小老儿有个条件,就是希望道友在交易完成后告知此灵果为何物。”
注意到白越往后小退了一步,胡映雪知道他这是在表明不会与她相争,闻言就拿出十块中级灵石递过去。接过那颗果实,看着是用玉匣子装好后收了起来,其实是以玉匣子做演示直接送到了秘府里面。然后回道:“这是碧蛟藤的果实。”
摊主皱起了眉头,“小老二从未听说过碧蛟藤有果实。”
胡映雪用传音向摊主说道:“只有在一种情况下,就是有一只蛟在附近蜕皮,碧蛟藤才会开花结果。而且每次只会有一颗果实能够成熟,果实成熟后碧蛟藤就会整个枯死。这颗果实若是能有机会生根发芽,再次长出的就不是碧蛟藤,是由碧蛟藤进化而成的银蛟藤。炼丹时加入碧蛟藤能提升许多种丹药的品质,银蛟藤却是可以在炼器时用来提升一些法器的品阶。”
果实已经卖给了胡映雪,摊主知道十块中级灵石绝对是亏了,却没说再加一点灵石。向胡映雪道了一声谢,他便收摊走了。别人只当是他突然有事就走了,只有胡映雪知道他为什么离开。知道了那颗果实的来历,他就赶紧跑回发现它的地方查看是否有那只蛟留下的其他东西。
摊主走后,胡映雪用传音把那颗果实的来历和作用对慕天玄、白越说了下,然后三人就继续在集市上游逛。没走几个摊位,就听有人喊道:“开始了。”
没等胡映雪反应过来什么开始了,周围的摊主就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把摊位上的东西都收了起来,然后他们三人周围就没人了。眨了下眼睛,“是那个斗物擂台开始了?”
看人都集中到了广场正中间的台子周围,慕天玄回道:“应该是。”
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见识一下所谓的斗物擂台,三人自然是马上跟其他人一样向那边走了过去。路上遇到不少一样凑过去的人,从他们的谈话里了解了不少斗物擂台的规矩。
参加斗物擂台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自己拿着东西上台,第二种就是被人点名上台。因此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要参加擂台的往前站,不想参加的就要站在五十米之外。
若是站在五十米之内,被人点名却拿不出至少等价值的东西来,后果可不是仅仅会被人鄙视。庄城的城主是正魔修,可想而知这里是魔修的地盘。对于疑似愚弄己方的存在,魔修素来都不会手下留情。
胡映雪跟着慕天玄、白越走过去,就看到自家那一队人已经在台子前抢了一个不错的位置。凑过去的人虽然多到摩肩接踵,却有留条道给要走到前面去的人,因此三人没有任何阻碍的走了过去。
看到白越,尉迟瀚宇就对着点了下头。虽然面貌不同,但尉迟瀚宇身上那种气势是不容错认的。只要是对他有些印象的人,一眼就能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白越冲尉迟瀚宇以及站在他身边的颜回等人抱了下拳,“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
一边,慕天玄用传音把之前向白越发出的邀请和丛桦说了下。丛桦虽然没有去过乾元世界,却也听说过乾元四杰。听到白越就是和尉迟瀚宇齐名的三人之一,就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没问题。你们愿意推荐他进入九重天,应该是能确定他的人品没问题。只要人品没问题,以他的资质绝对可以通过入门考验。”
慕天玄马上这个消息告诉了白越,白越正要回话,耳边突然响起好友梁敬思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越转头就看到梁敬思站在隔着两帮人的位置看着他,不由得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老朋友一个一个的冒出来?”
本来庄俊远已经把侍卫打发了,擂台要开始的时候那些侍卫就以要保护他安全的名义回到了他身边。确实每次擂台都会发生一些暴力事件发生,所以庄俊远没有再把那些侍卫打发走。
发现梁敬思看到了熟人,庄俊远就派一个侍卫过来和与站在胡映雪他们隔壁的人商量,和对方说想换一下位置。都是前排的位置,而且他那一大堆护卫绝对很有压迫感,所以对方很痛快的同意了。
等梁敬思走过来,白越才回答他之前那个问题:“我不想接老头子的位子,就被打发过来找个师门待着。你呢?”
梁敬思回道:“受伤了,被送过来治伤。我现在在戮海魔宗,要来么?”
白越那嘴指指一旁的胡映雪等人,“我还没不打算转修魔道,决定跟着他们混。”
看到尉迟瀚宇,梁敬思就猜到了旁边那些是胡映雪等人。虽然没去参加会盟,梁敬思还是从龚阔那儿了解了不少消息。知道胡映雪他们因为苍朔宗是九重天的下属宗门,来到混元大世界便被九重天宣布为九重天弟子。白越说跟着他们混,也就是表示会进入九重天。
九重天虽然不在混元大世界的十大门派之一,却拥有十分超然的地位。就像乾元世界的人现在不愿意招惹苍朔宗和青云门一样,混元大世界的人轻易不会招惹他们。当年苍朔和青云被送到乾元世界去,让一些人觉得他们似乎高看了九重天,很快就知道他们错的有多离谱。
现在有一个消息传的很快,说九重天当年之所以会在苍朔和青云牵涉的事情上保持沉默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天机峰卜算出他们两个和季谦应该要去那边走一趟,不过没想到他们这一去就是接近两千年。
至于为什么要去那一边走一趟,消息里没有说,大家就开始发挥想象力。因为胡映雪他们在会盟上表现的太过抢眼,很多人认为九重天是卜算到乾元世界能出很多妖孽一般的人才才早早的派人过去建了分宗。这个说法明明很不靠谱,倒是有不少人愿意相信。
不过怎么样,九重天很强大是毋庸置疑的。好友能进入九重天,还是和胡映雪他们一起,梁敬思很为好友高兴。戮海魔宗距离九重天所在的地方似乎也不不远,平时走动也会很方便。所以想到这里后,梁敬思的嘴角就扬了起来,“那也不错。”
怎么也算是朋友,刚才听到梁敬思说受伤了,胡映雪便对他说道:“手腕给我。”
慕天玄脸上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梁敬思自然是很大方的把手腕递了过去。胡映雪放出一缕神识送进梁敬思的体内。控制着那缕神识转了一圈,很快就在梁敬思的识海找到了不妥的原因。
看到被禁锢住但还能够活动的血色虫子,胡映雪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你怎么也招惹上了这种东西?”
梁敬思眸光闪了下,“也?”
血神门的事情不适合在这个场合说出来,胡映雪就用传音对梁敬思说道:“我们之前去了溯光秘境,在里面发现一个刚被种了血虫的人。出来后,我们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把在那个人身上种血虫的人揪出来。”
听到胡映雪提到血神门,梁敬思的眼里就带上一层幽暗,用传音回道:“如果你们要去调查血神门的事,算我一个。为了被泣血崖封印的一样的东西,他们在我身上做了手脚。因为要压制住那只虫子,我不得不自损部分神魂将它困住。让我做到这种地步,怎么能不好好他们回敬一番。”
胡映雪想到他们会转道庄城的一个原因,用传音问道:“你会在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人要出售赤玉髓?”
梁敬思用传音回道:“我的师傅说要引出我识海中那只血虫,需要赤玉髓。听说那块赤玉髓个头不小,如果你们也是为它来的,我们可以合买下来。”
胡映雪点了下头,用传音说道:“那我们就不出面买那块赤玉髓了。”
估摸着梁敬思已经用传音和胡映雪谈完了,庄俊远才笑着说道:“梁兄,不给我介绍一下?”
梁敬思转头看向庄俊远,“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乡。”
同时用传音对庄俊远说道:“他们是九重天的人。”
“你们好。我姓庄,名俊远,是这庄城城主的小儿子。”庄俊远听完就如此和胡映雪打招呼。梁敬思的同乡加上九重天三个字,他就猜出了胡映雪他们是谁。他知道丛桦带着胡映雪他们去了现在应该已经关闭的溯光秘境,再联系梁敬思没有直接介绍,马上明白眼前这些人都不是真容。
梁敬思这几日已经和庄俊远混熟了,接着这话笑道:“他的意思是只要有他在,就不用担心哪个不开眼的找你们麻烦。”
因为是庄城城主的儿子,在这庄城里自然有很多人认识庄俊远。他主动带着人靠近胡映雪他们的举动让很多人注意到了这边,自然有人也关注到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梁敬思说的不算夸张,有庄俊远这个挡箭牌在,确实能让一些人变得安分一些。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会买庄城城主的帐,像傅闻这种自诩出身高门大派的人就养着鼻孔哼了一声,“这么快就搭上了城主家的公子爷,也就有这么一点出息。”
旁边有一个人凑过来,“傅师兄,他真不打算和咱们一起回去啦?”
傅闻撇了下嘴角,“算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咱们鸿霖仙宗不是他一个小地方的人想进就能进的地方。”
傅闻在这里自觉很完美帮他的师傅解决了那个碍于面子才接下来的问题,却不知道他的师傅正在后悔之前对白越的态度。因为他刚刚得到消息,他那位跟着父亲去了乾元世界的故交在乾元世界那边混的不错,已经是一州之主。鸿霖仙宗正在计划去那边建一个分宗,这一点若是利用好了可是能让他在平时针锋相对的几人面前赚不少面子。想想之前也就是冷淡了一些,认为只要再见到人时表示会将安排他成为内门弟子便可以安抚住白越。为了好拿捏白越,也为了让白越更加感激他的赏识,便没给傅闻发消息。可惜傅闻不知道他师傅此事正在想什么,还在计划等下要怎样让白越难堪一下。而白越根本就没把傅闻和他那位师傅放在心上,听身为当地土著的庄俊远讲了斗物擂台的规矩,就和胡映雪他们一样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已经有人站上去的擂台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登上擂台的是一个穿着短打、袒露着胸口的汉子,如此五大三粗的人拿出的却是一朵花。单看花朵和剑兰有几分相似,区别只是花瓣和连着两片细长叶子的花茎都跟水晶似的通透。同时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映的那汉子一张脸都带了几分绿意。
看到那朵花,慕天玄便向胡映雪问道:“这是冰兰?”
胡映雪点了下头,“芒色为绿,主体至少已有六千余岁。采花的人是个行家,知道采花的时候需将托着花茎的两片叶子一起切下来,还知道不能直接放在玉匣中,得用雪葵的叶子托着。不过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这份心的人,不是从别人手中得来的,就是代人上的台。”
庄俊远眼里精光闪动,“这位道友只看一眼就能说出这么多,应当也是此中行家。”
胡映雪笑了下,“我对丹道有几分兴趣,因此在灵植方面也多有涉猎。我想要这一枝冰兰,要怎么做呢?”
庄俊远回道:“若无人打擂,等下可以用灵石拍下来。若有人打擂,那就要看结果如何了。若是赢了或者赢的一方要的是一万中级灵石,你可以向物主询问是否可以交易。擂台的规矩,赢了后东西也是要付灵石才能吃下。若是赢的一方要的是物,基本上就没办法得到手了。”
不被点名或者有特别在意的物品,胡映雪今天不打算上擂。他们这一队人在外人眼里最高修为不过是融合期,在旁边一些人眼里就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若是惹起注意,绝对会被一些无聊的人盯上。她不怕麻烦,却也不愿意随便招惹麻烦上身。
胡映雪不想出手,庄俊远却想交好这位在会盟丹比上弄出丹劫的新晋名人。招手交过一个侍卫,将一只玉匣子交给你,同时朗声说道:“好久没出来露下脸了,今天就由我出个头吧。”
侍卫带着玉匣子跳上擂台,站在那汉子两米左右的地方打开了玉匣子。他把盖子掀起来,台下就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七品竹节莲。”
竹节莲这名字取的非常形象。这一种灵植花茎叶都跟竹子一样一节一节的,就跟用大小竹节雕刻拼凑而成似的。也不知道是巧了,还是庄俊远故意的。竹节莲和冰兰的主要作用都是静心凝神,炼制成丹珠之后收在识海中,可以抵御心魔的侵蚀。
论品阶,汉子手上的冰兰和庄俊远叫人送上台的竹节莲不分上下。但要论效用,竹节莲的效果要比冰兰好上一节。再说稀有度,竹节莲比冰兰要难得的多。一株冰兰一次至少能开上百朵,一池竹节莲却每次只能有九朵开放。综合对比一下,自然是竹节莲胜了。
上台时庄俊远已经和侍卫说了,分出高下之后那侍卫便对那汉子说道:“我家公子对你这一枝冰兰有兴趣,开个价吧。”
台下一个手里拿着柄金色扇子的人摇了下手里的扇子,“庄二你看中这东西,我老杜当然要给面子。给我十万中级灵石,这东西就让你拿去。”
庄俊远闻言便笑道:“要我十万中级灵石,你这家伙看来是不服输啊。你要这些,我便给这些,稍后你还得回我一顿酒。”
有人过来收了十万中级灵石,台上的汉子就把冰兰送了过来。摸不清楚胡映雪他们如此低调的原因,庄俊远没直接把东西交给胡映雪。收了东西,就只是笑道:“这个老杜叫杜子腾。据说是他母亲生他时一直嚷嚷肚子疼,他家老头便给他取了这么一个名字。”
庄俊远的声音没有压低,惹来一小片哄笑声。杜子腾接过装着灵石的储物袋,斜了庄俊远一眼,“庄二,你这人忒不够意思。每次我遇上你结识了新朋友,回回都拿我那名字打趣。虽说那的确是事实,也不能总拿出来说。说不定哥哥哪天就脆心肝了,到时候有的你好看。”
听这话就知道杜子腾根本不在意庄俊远拿他的名字开涮,也可以看出两人之间的情谊一定不是一般的深厚。站在庄俊远那一队人旁边的人很有眼力价,马上把位子让了出来。看到位子空了出来,杜子腾就带着他的一干随从走了过来。
杜子腾长得十分瘦弱,瘦的就跟个竹竿是的。他的一干随从却都是和上台的那个汉子一样都长得虎背熊腰,而且一个比一个壮。走在最后的两个人单独放出来就是一堵人墙,走起来的感觉却让人觉得十分轻盈。身上的肉虽然一堆一堆的,却一点抖动的迹象都没有。
走过来之前,杜子腾就把之前就和庄俊远一起的梁敬思以及看起来刚才才遇到的胡映雪等人都打量了一番。以他对庄俊远的了解,如果胡映雪他们修为真的和表现出来的一样,那就是身份必定不普通。所以走到近前便大笑着说道:“我老杜可不怕你喝穷我,等下把你这些朋友都带过去。待会儿和佟四打声招呼,让他给留一个大阁子。”
庄俊远回了一个白眼,“知道你不差那点灵石,我保证一个都不落的都给带过去。”
丛桦给胡映雪传音:“他开口了,你便应下来。我觉得那块赤玉髓出现的有些蹊跷,少不得要和这里的城主大人聊一聊。”
丛桦刚传完话,就听庄俊远对梁敬思说道:“梁兄,等一下你可得帮我把你这群朋友都带过去,不然兄弟的面子可就要丢大了。”
梁敬思笑了下,“你先自己去问他们。他们若不给你面子,我再出面帮你劝说一番。”
胡映雪闻言便笑道:“你都这么说了,我们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几人这边谈笑着,有人拿着一看拳头大的明黄色玉石跳上了擂台,“我家主人此前得了这么一块玉,看着品相十分不错,可问了不少人都不知道是什么玉。恰逢其会,就拿上来凑个热闹。本就没打算赢的,所以同时拿上来的还有十万块中级灵石。若有认得此物的可不要觉得动动舌头太累,我家主人会有重谢。”
看到那东西,慕天玄就轻皱了一下眉头。胡映雪注意到便用传音向他问道:“我看到那块玉石就感觉不舒服,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这是一块阴石。”
慕天玄还没闯出凌天那个名号的时候受过阴石的害,差一点就闹了个神魂俱灭。大难不死之后,就发现自己对怨煞气变得十分敏感,自那后就多了个辨别阴石的本事。
因此听到是阴石,胡映雪就知道他肯定没看错,眉头也轻皱了一下。阴石不是那明黄色玉石的名字,是对用阴损方法养出来的金石的泛称。培养阴石的阴损方法有很多种,培养出来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用来害人。
比如台上被人拿在手上的那块玉。看材质,应当适合雕琢炼制明心玉佩之类的挂件。若真有人用了这块玉制作的挂件,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时间久了必定会出现性情方面的问题。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那就得看那块玉是如何变成阴石的。
两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不知道这块阴石是何人所有,他们便不打算开口。却听杜子腾对庄俊远说道:“这人真不禁念叨。刚提到要和佟四那小子打声招呼,他就自己跑出来了。前些日子听他说得了一块好玉,拿在手上总有心惊肉跳的感觉,让人查看却看不出问题,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块。”
庄俊远挑了下眉,“那他今日的举动可有点鲁莽了。如果真有问题,他来这么一出可要打草惊蛇了。”
杜子腾撇了下嘴角,“估计他就是想打草惊蛇。有点动静,总比一点线索都没有要强一些。”
那块明黄色的玉石确实是一块好玉,却无法确定是哪一种灵玉。想到了一种,下一刻就觉得又不太像了,总是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吃不准到底是哪一种,也就没人敢开口。等了一会儿,拿着玉上去的人就留下装着十万中级灵石的储物袋捧着那块玉石下了台。
庄俊远那个侍卫在台子上站了一会儿,没有人上擂台就主动退下了擂台。在他回来的时候,一队人擂台的另一侧走了过来。走到近前,为首的一个人就朝庄俊远和杜子腾靠了过去,“庄二,老杜,你们可得给我想个折子搞清楚那东西怎么会让我有心惊肉跳的感觉。因为是打算送人的,最起码要确定一下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看他说话时往自己和慕天玄身上扫了两眼,胡映雪就知道他刚才一定有观察他们这一群人,因此注意到他们两个看到那块玉石的反应。听丛桦的意思,应该是想和本地的势力有一些接触。便说道:“我不能确定这是什么灵玉,倒是有个法子确定它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闻言,庄俊远便转头对胡映雪说道:“这位叫佟冬,因为家中排行老四,所以我和老杜习惯叫他佟四。你若有法子能辨别出那东西的好坏,在庄城内我们三个可以保证不会有人轻易招惹你们。”
胡映雪笑了下,“法子很简单。你把陪衬那朵竹节莲的叶子取出来给他,让他用那片莲叶把那块玉石包裹起来。应该用不上三五个时辰,是好是坏就能见分晓了。”
这时候,捧着玉匣子的侍卫刚好走过去。不等庄俊远开口,佟冬就把玉匣子抢了过去。把玉匣子里当陪衬的那片竹节莲的莲叶抽出来,三下五除二的把从随从手上拿回来的玉石包成了个粽子。
庄俊远抢回玉匣子,“我又没说不给你,你抢什么?”
佟冬翻了个白眼,“你当然会给,就是和老杜一样喜欢吊我胃口。不想被你戏弄,我就只能抢先动手了。”
几人说话的时候,又有人上了擂台。拿出了一件地阶一品的梭形法宝。这回庄俊远、杜子腾和佟冬都没有出声,其他人见状就纷纷表示了对那个法宝的兴趣。不断有人拿着东西上去,每个都是看过那件法宝之后就表示认输,然后留下十万块中品灵石后直接走下擂台。
杜子腾嗤笑了一声,“聚宝阁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这一次还玩这个。”
“甭管人家有没有新意,有人就吃这一套。”佟冬眯了下眼睛,“庄二,你上次带人砸了他们的招牌。蔡济平不敢直接找上你,也不敢找上我和老杜,恐怕会……”
佟冬没有完,胡映雪也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果不其然,很快台上的人就对着他们这边说道:“这面几位朋友看着脸生,想必是来庄城做客的。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和我蔡济平玩一把?”
庄俊远闻言赶紧转头对胡映雪他们说道:“点名上台就和之前的斗法有些不同了,不是只拿出一样东西便可。要一直拿东西出来,知道一方再无东西拿出来。蔡济平拿出的是地阶一品的法宝,打擂拿出的物品就必须也都是地阶一品的法宝。”
胡映雪笑了下,“如果台上那位是故意挑衅,那可是挑衅错了人。我这位道侣身上别的不多,就法宝多。”
听到胡映雪和别人说他时直接说她的道侣,慕天玄一下就飘了,不过面上没人能看出来。胡映雪都那么说了,他当然要好好表想一下。等胡映雪说完,他便对着台上说道:“那我便来陪道友走一场。”
慕天玄一步一步走上台,后面立刻有人嗤笑道:“这人的胆子可够肥的。才不过是筑基期,竟然敢接下蔡掌柜的邀斗。”
蔡济平之前只注意胡映雪他们和庄俊远聊的挺开心,等慕天玄往台上走的时候才注意到他表现出来的修为。不过他不像那些直接嗤笑出声的眼皮子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些后悔头脑一时发热,扫向庄俊远的目光几乎快化作刮骨刀。
慕天玄走到距离蔡济平大概五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翻手也拿出一个梭形法宝,“不知道要怎么评判两件法宝谁高谁低?”
他的话音刚落,擂台正中便升起一根柱子。同时一个全身包的就剩一双眼睛没被遮上的修者出现在台上,“若为攻击类型的法宝,以最强攻击击打柱子便可。若为防御类型的法宝,可交予我来进行验证。”
蔡济平往前走了一步,“看到道友真是第一次玩这个,那就由蔡某先行给道友演示一下。”
说罢。蔡济平就将手中的梭形法宝抛了起来。接着便见一束银光从梭形法宝上射出,击打在擂台正中的那根柱子上。柱子一阵光芒闪烁,最后裹着一层青光。
见状,人群里就有人说道:“才只是地阶一品,攻击力却能达到青光级别,怪不得之前上去的人都直接认输了。”
胡映雪看向庄俊远,“那个青光级别是怎么回事?”
庄俊远回道:“擂台上那根柱子叫噬元石,不同力气的攻击落在上面会激发出不同的光。由低到高,依次是赤橙红绿青蓝紫。蔡济平拿出的那个法宝不过才地阶一品就有如此威力,估计要压过他很难。”
胡映雪笑了笑,“应该不会很难。”
胡映雪说完,慕天玄就用手中的梭形法宝对着那石柱来了一下。等石柱上的光芒挺直闪烁,出现的一样是青色光芒。不过这一次出现的青光明显要比之前颜色深一些,这意味着慕天玄手上的梭形法宝赢了蔡济平手上的那一件梭形法宝。
“再来。”蔡济平咬了下牙,又拿出一件法宝。这一次法宝的攻击落在石柱上,石柱上面最后留下的还是青光,看起来要比慕天玄刚才弄出的那片青光深一些。
“好。”慕天玄收起手上的梭形法宝,便又拿出一件品阶为地阶一品的法宝,对着擂台中央的石柱就来了一下。石柱上面最后留下的还是青光,看起来也还是只比蔡济平之前弄出的深一点。
“再来。”砰!
“好的。”砰!
“再来。”砰!
“可以。”砰!
……
蔡济平要吐血了,他一连拿出了七件法宝,每次都被以青光的颜色深了一点点比了下去。拿出身上最后一件地阶一品法宝,虽然对这件法宝很有信心,他的手心里却都是汗。
砰的一声响之后,石柱上最后绽放开的青光已经达到了极限。见状,蔡济平心下松了一口气,勾着嘴角对慕天玄说道:“还要再来?”
“道友这么有兴致,我自当陪道友完个尽兴。”说完,慕天玄就又拿出一个圆盘模样的法宝。砰的一声响之后,擂台正中的石柱一阵闪烁之后绽开了炫目的蓝光。
“我没眼花吧?”
“怎么可能?”
“今天真是开眼界了。”
“这不是勾引我动些不该有的心思么?”
……
看着那片蓝光,蔡济平根本听不到来自台下的议论声。好不容易才让自己转头看向慕天玄,“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地阶一品的法宝?”慕天玄颠了颠手上的法宝,“原因很简单,我是一个炼器师。非常巧,为了研究一个问题,我前段时间炼制不少地阶一品的法宝出来。”看庄俊远等人瞠目结舌的样子,胡映雪弯起了眼睛,“我说他挑衅错了人,没说错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蔡济平本想打庄俊远的脸,却不想自己造了个灰头土脸。按照惯例,邀斗胜利者可以从失败者拿出的东西选一样,或者要五十万块中级灵石。慕天玄当然瞧不上他那点东西,选了灵石。
别看蔡济平惯常喜欢拿鼻孔对着人,却不敢在斗物擂台上赖账。铁青着脸从随从手上接过装着五十万块中级灵石的储物袋,走到慕天玄跟前却笑了起来,“不知这位道友是否有意出售那几件法宝?若是出售,交给我们聚宝阁,一定会给道友一个满意的价格。”
慕天玄伸手接过蔡济平递过来的储物袋,“那几件法宝是我随性炼制的,本来就没打算自己留着。不过我不算交给聚宝阁,因为我的道侣家很讨厌聚宝阁。”
蔡济平脸上的笑容顿时冻住了,“道友,请慎言。”
慕天玄轻轻笑了一声,“你们聚宝阁的人能猖狂到不把一城之主放在眼里的事情来,还怕别人厌烦你们?”
蔡济平虽然刚和庄俊远较劲儿,却不敢真和庄北对立。闻言,脑门子上顿时多了一层汗珠子,“胡说八道。”
慕天玄嘴角带上一抹嘲讽,“刚才给你送灵石过来的应该是很得你器重的手下吧?这人确实有几分本事,在乾元世界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连夜跑路了,竟然混到了混元大世界这边,而且还又进了聚宝阁。”
蔡济平的脸色这次是真的变了。慕天玄所说的人叫刘玉平,也就是当年枫林城聚宝阁那位和胡家人过不去的那个刘黑子。刘玉平是他嫡亲妹子留下的孩子,虽然是他的外甥,但没有子嗣的他一直都把人当亲儿子培养。
刘玉平从枫林城跑路的时候,刚好蔡济平有事过去乾元世界。不知道刘玉平从哪里得到消息,自己找到了他。可怜妹妹离家出走却客死异乡,蔡济平就把他给带回了混元大世界。
当时蔡济平只听刘玉平说想来混元大世界这边开开眼界,如今看来是在那边惹了祸事。本就堵着一口气,想到自己这些年对于刘玉平掏心掏肺,心头的怒火就蹭蹭往上窜。不再和慕天玄言语,转头就往聚宝阁那一堆人走过去。
走回胡映雪身边,慕天玄就听胡映雪传音给他:“小心眼的家伙。这都过去多久了,你竟然还和人家翻旧账。”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狗改不了吃屎,那家伙回头一定会给蔡济平出些馊主意。与其让他给咱们添麻烦,不如先让他享受一下焦头烂额的感觉如何。”
刘玉平可不知道有人点了把火,让蔡济平的怒火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蔡济平不想继续留在场内被人指指点点,他就陪着人回去了。等发现气氛不对,已经被骂的狗血喷头,偏还弄不明显自己究竟怎么把舅舅给得罪了。
有蔡济平这个例子在,之前虽然有不少人盯上了胡映雪他们那一行人,之后却没人在向他们邀斗。在那之后,擂台上出现了不少哈东西,却没什么引起胡映雪的兴趣。相对比,她更喜欢前面逛过的集市。可惜那集市是因为这场斗物擂台开的,擂台散了后集市也就散了。
杜子腾说话算话,斗物擂台结束了,就扯着庄俊远的胳膊对佟冬说道:“佟四,你让人给我准备个大阁子,我之前和庄二说了,要请他刚认识的这些朋友喝酒。”
佟四翻了个白眼,“到我那里请喝酒,哪次没变成是我请的?”
嘴上那么说,佟四还是带着一群人去了他在城中开的庄子。庄子中有一间阁子不接待客人,只用来招待亲友。来不得给安排个好一些的阁子,佟四便带着人进了那个阁子。
等人都走进了门,佟冬让人开启了阁子中可用来阻挡分神期修者神识窥探的禁制,然后就拿出了之前按照胡映雪所言用竹节莲叶片包起来的那块玉。
扯开叶片,原本明黄色的玉石就换了副模样,血红中带着点点黑色,妖艳刺眼。佟冬手抖了一下,“居然有这么浓重的煞气!”
庄俊远和杜子腾本来还要看佟冬的笑话,见到那块玉石的变化后脸是真的冷了起来。他们三人背后的庄家、杜家和佟家在庄城中三足鼎立,同样也是同气连枝。有人把这样一件东西交到佟冬到的手上,不管有何目的,都等于是在向三家人挑衅。
丛桦一个箭步走上前,手上银光一闪,那块玉就被削下一角。一团火焰裹住那一角,不消片刻就烧成了粉末。散掉火焰,就看到粉末中有好几颗红色的颗粒。
看到那几个颗粒,胡映雪就拧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血虫卵?”
丛桦点了下头,“要让血虫产卵,必须要上品的灵玉,其中以赤玉髓最佳。虫卵隐藏在灵玉上,融炼雕刻都不会伤及它们。若是有人佩戴了有问题的灵玉,虫卵会借助体温孵化,然后找机会侵入佩戴者和他身边的人体内。”
佟冬一脸后怕,“幸好我这次还是相信了我的直觉,不然就惹下大祸了。前不久,我带着人去狩猎,随手救了一个重伤濒死的人。那人说是想要救命之恩,便将这东西塞到我手中,然后几下就跑没了踪影。我准备给祖父亲手做个寿礼,最近一直在找合适的灵玉。若非我只要碰到玉就有心惊胆的感觉,说不定现在东西已经送到了祖父手上。”
庄俊远对着丛桦行了一礼,“请问可是丛桦前辈?”
丛桦去掉伪装,恢复本来样貌,“我等计划去你们通无州的千封城调查血神门再次显露行踪一事。听说庄城会有人出手赤玉髓便转道过来看看,没想到真会在这里发现血神门的一些线索。”
虽然庄俊远、杜子腾和佟冬都没被家族当做家主培养,他们也知道很多秘辛,其中就包括灭之不绝的血神门。知道血神门的危害,也知道血神门几次大的动作都是付了怎样残酷的代价。所以听到丛桦提起那三个字,他们三人的神情立马都变得十分凝重。
身为城主之子,庄俊远开口说道:“兹事体大,丛桦前辈可否随我去城主府见一下家父。”
丛桦微点头,“正有此意。”
佟冬说道:“要是现在就过去,我们两个就通知家里的老头子也赶紧过去。”
杜子腾接道:“先不说何时去城主府,这事儿必须马上通知几位老头子。天生有感知危险的本事,庄城就只有佟四。若是有人也拿到了这种东西,那庄城就要出大乱子了。”
庄俊远和佟四听了杜子腾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三人立刻把血虫卵的事情用传讯玉简告诉了各自的父亲。得了消息,庄北立刻拉着龚阔就跑了过来。
看了被竹节莲莲叶弄的现了原形的玉石,庄北面色铁青,“血神门那一帮杂碎应该是又盯上了金鼎山。”
龚阔挑了下眉,“金鼎山不就是有个里面藏着一件神器的传说,他们怎么会一而再的盯着那里不放?”
庄北回道:“我要是知道他们为什么盯着那里,现在就不用这么郁闷了。”
庄俊远闻言问道:“父亲,我怎么不知道咱们这儿有一座叫金鼎的山?”
庄北回道:“金鼎山在咱们庄城和千封城的一处交界处。因为那里总被血神门的人盯上,我们庄家和主掌千封城的茅家经过商议,一起在地图上屏蔽了金鼎山的存在。虽然布置的法阵能阻拦住寻常修者,但原本就知道坐标的人根本拦不住。”
这时候一个留着两撇山羊胡的男人走了进来,“北子,什么个情况?”
庄北抬头看了一眼,“阿瑞,你来的正好,我们也才开始讨论。”
留着山羊胡的人是杜子腾的父亲杜瑞,跟在他后边走进来的瘦高个是佟冬的父亲佟展。收到儿子发的消息,他们马上丢下手上的事赶了过来。
从自家儿子那里再次了解了一些情况,杜瑞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你们怎么会发现血神门的踪迹?”
胡映雪回道:“我们在溯光秘境内遇上了茅修仁,在他的身上发现了血虫。”
“茅修仁?”杜子腾扯了下嘴角,“那可是茅家捧在心口的眼珠子,怎么会被人下了血虫?”
杜瑞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控制了他就意味着茅家大半人的动静都可以了如指掌,如果要弄个傀儡出来,不选他选谁?”
佟展进来后就把注意力放到了佟冬得到的那块玉石上,“虫玉不应该有这么大的怨煞气啊?”
慕天玄往那边走了两步,“这块玉不仅是虫玉,还是一块阴石。”
“阴石?!”佟展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又是血虫,又是阴石,这是有多恨我佟家才能做到这么绝情。”
慕天玄闻言说道:“除了您说的这种情况,也可能是将那块玉制造成阴石的人并不知道那其实是一块虫玉,或者制造虫玉的人并不知道那是一块阴石。”
庄俊远、杜子腾和佟冬都满眼茫然。头一回听到阴石这个东西,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东西有什么用,但看那血红血红的颜色就知道不会是好东西。到底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三人脸上的血色立刻去了几分。
三人茫然无解的时候,佟展将慕天玄上下打两下一番,“请问道友是?”
慕天玄抬手摘掉仿照易颜炼制的易容面具,恢复本来面貌后微低头,“在下慕天玄,九重天弟子。”
不只是慕天玄,胡映雪等人也纷纷恢复了本来的样貌。虽说很多时候都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但有的人就是穿着一身乞丐服也还能透出几分贵气来。像胡映雪他们,即使身上都是普通又朴素的布艺,恢复真实容颜后还是俱都让人眼前一亮。
龚阔两三步窜到姬巍身前,“姬阆,你装什么嫩啊?”
姬巍笑道:“我是姬阆的双生弟弟姬巍。”
在宗门中总被某对双生子戏弄的龚阔扯了下嘴角,“最讨厌你们这样的双生子了,总让人傻傻的分不清楚。”
杜瑞嗤笑了一声,“那是你自己笨,我们怎么就没有上当过?”
看着像斗鸡一样对上的两人,庄北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们两个看一下场合。”
龚阔扭过头看向胡映雪,“那个女娃娃。”
胡映雪微低头,“晚辈胡映雪。”
龚阔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叫胡映雪,这次在会盟上露了大脸。我问你一件事,给你一个地阶一品的丹方,你有几成几率能炼制出丹药来?”
胡映雪回道:“只要丹方和炼制材料不存在问题,就可以炼制出丹药来。”
龚阔闻言便把一片玉简和一个储物袋交给了她,“玉简上就是那个丹方,储物袋里是两只丹药的材料。炼制出来的九杀丹就是灭杀血虫的,炼制出来后你给我九颗便可,丹方和多余的份额就当是报酬了。”
龚阔说完,梁敬思蹦出来一句:“麻烦了。”
胡映雪扫了眼玉简里面的内容,再看了眼储物袋里,“总感觉我似乎占了大便宜。”
佟展看向胡映雪,“如果可以,麻烦小道友多炼制一些九杀丹。要什么材料,我们会准备好。稍后我们会对家族成员进行排查,应该会有人已经遭遇了血神门那些家伙的阴招。”
一炉是炼,两炉也是炼。再则那个九杀丹估计他们也能派上一些用场,胡映雪很痛快的接了下来:“如果我不急着离开庄城,这个没问题。”
有了九杀丹,血虫的问题就不是大的问题了。关于血神门这一次要图谋什么,扒拉一下现在他们掌握的那些信息,根据那些蛛丝马迹根本猜不出来,只能再查到一些线索的时候再做定论。
说完了血虫和血神门,大家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到缺了一个角的灵玉上。血神门只会玩虫玉,不会弄什么阴石。也就是如果不是血神门与某个擅长弄阴石的势力合作了,就是还有一个走歪门邪道的势力正蠢蠢欲动。胡映雪希望是第一种情况。虽然两个势力加在一起会很难缠,麻烦却只是一件。这样的话,他们不用在解决一件事的时候担心涉及到另一件事的人出来捣乱。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很巧,炼制九杀丹的灵植都能在秘府里找到。以后都不用特意去寻找丹方上的灵植,胡映雪就一口气将龚阔给的材料都用掉了。一份材料可以炼制至少***十颗九杀丹,出去报废和炼制成毒丹的分数,还是炼制出了接近近千颗。
炼丹是个很耗精力的活,同时也会消耗不少真元。将最后一炉丹药装起来,胡映雪闭上眼睛调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起身。和往常一样,炼制丹药或修炼的时候她不会关注过去了多长时间,所以都不知道从她走进那个房间到她推开房间已经整整过去了六天。
胡映雪从房间里出来,慕天玄就立刻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把人拉进怀里抱了下,“辛苦了。”
在慕天玄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点的位置窝着,胡映雪拿出了两个被腐蚀的很严重的丹鼎和一个变得乌漆墨黑的丹鼎,“这些还能回收再利用么?”
扫了眼三个丹鼎,慕天玄嘴角抽了下,“这都是炼制九杀丹弄的?”
胡映雪点了下头,“开始做尝试的时候弄的。如果龚阔前辈给我的丹方没有问题,我炼制的九杀丹就不会有问题。”
慕天玄紧了紧胳膊,然后把人松开,“走吧,咱们赶紧把丹药给梁敬思送去。那么个东西留在识海中,有办法除掉当然是尽早除掉比较好。”
胡映雪跟着慕天玄往东北角的月亮门走,“那三家的排查结果如何?”
慕天玄回道:“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普通子弟中才不过二十来个,嫡系子弟中则有近五十人。估计是刚下的手,血虫大多都没长成,长成的也还买没有对寄主下手,还没有人被弄成血神门的傀儡人。”
听到人数,胡映雪暗暗松了一口气,“我炼制出了近千颗九杀丹,应该足够帮那些人解决识海中的血虫。”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九幽那边有什么发现?”
慕天玄回道:“他的发现可多了。他找到了差点导演了一场血罗刹屠城大戏的幕后黑手,结果发现那人居然就是他一直以来在找的仇人。可惜对方太警觉,发现自己的傀儡被人盯上了,就把那个傀儡舍弃了,没能确定那家伙躲在庄城什么地方。”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跟前凭空出现一道竖着的黑色缝隙,接着就见九幽从里面走了出来。身上的袍子破了好几个洞,看起来很狼狈。但他的脸上却带着兴奋,看着两人就笑道:“那个佟冬真是个宝贝。”
“宝贝?”胡映雪不承认自己有点想歪了,不过佟冬天生纤细的样子真的很受。
发现胡映雪的表情有些怪异,九幽没有多想,只当是不解自己没头没尾的来了那么一句。便继续笑道:“我回去找人问了下,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人弄出那么多血罗刹的目的是什么。”
胡映雪顺着他的话问道:“目的是什么?”
九幽回道:“那个人叫血椤,是一个血魃。当年阴谋控制我族,被我父兄重伤。他能在人界活动,这说明他现在的修为至少已经从魃皇退化到魃将。
想要尽快恢复一些实力或者是想阻止修为继续退化,他弄出了那些血罗刹。等血罗刹把庄城弄成尸山血海,他便可利用那些血肉和万千生灵临死时迸发的怨煞气修炼。
等修炼到一定火候,再吞噬掉由那些血罗刹相互厮杀吞噬诞生的罗刹王,最起码能让他的修为恢复到魃王巅峰,甚至恢复到魃皇。”
说到这儿,九幽又大笑了起来,“他应该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借佟冬之手将那块锁了那些血罗刹的阴石送到佟家族地的灵枢内,时间一到就会借助佟家人的骨血将那些血罗刹的杀戮性完全激发出来。
却想不到佟冬竟然会因为感觉那块灵玉很不妥,不仅没直接交给家族,还因为将它带到斗物擂台上遇上了映雪。更没想到映雪手上的神木鼎能禁锢住那些血罗刹,彻底毁了他的计划。
把修者熬磨成血罗刹消耗不菲。他之前弄出了那么多,估计把他的家底都消耗的差不多。至少近三五百年内,他是别想再弄什么大动静出来了。”
“现在满肚子郁闷的可不只是他。”庄俊远从旁边的假山石后面走出来,“你说的那个血椤杀了佟家的六长老,披了他的皮取而代之。血神门弄了那个虫玉,选择这位已经暗中换了人的六长老为打入佟家的缺口。
血神门打的主意是让那位冒牌六长老用那块虫玉打造一些护身或凝神静气的挂饰分给族中受重视的子弟,便选了平时与族内子弟接触比较多、看着人缘也很好的他。却不想那块虫玉被拿去炼制成了阴石。
在那块灵玉上动好手脚后,他找了个外面来的修者,让对方把它送到佟冬的几位哥哥手上。却不料那个修者找不到机会接近佟大他们,就自作聪明的把东西送到了佟冬手上。可惜等我们顺着那个差点被灭口的修者追查到佟家那位六长老的时候,那家伙已经用金蝉脱壳跑掉了。”
听了九幽和庄俊远的话,胡映雪都不知道该说九幽口中的血椤和血神门运气太糟糕,还是庄城这些人实在太幸运。总结一下,九幽之前那句真没说错,佟冬就是一个宝贝。带有可以警示危险的体质真是有不够逆天的,让她都升起了把人拐走的心思。
可惜九重天是仙宗,性子偏温和的佟冬是正魔道修者。正魔道修者不可能成为一个仙宗的弟子,只能以仆役身份和九重天扯上一些关系。即使佟家人再崇敬九重天,也不会让自家的嫡系去给九重天的弟子做随从。招揽到名下是不用想了,顶多组团的时候发个邀请神马的。
猜测血椤走不远,九幽很快就又离开了。听说胡映雪要去给梁敬思送丹药,自认为已经和梁敬思关系不错的庄俊远赶紧主动把人引领到了府中分派给龚阔和梁敬思师徒的园子。
他们才走进院子,龚阔就扯着有些鼻青脸肿的梁敬思冲了过来,“炼制出来了?”
胡映雪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这里面是九颗九杀丹,您看一下。”
龚阔接过去就甩给慕天玄,“去一边调息去。”转回头看继续看向胡映雪,“你手上现在有多少颗九杀丹?”
胡映雪如实回道:“去掉刚才给您的那九颗,还有九百六十三颗。”
龚阔闻言赶紧说道:“都交给我来处理吧。稍后,我会再让人送些材料过来。有备无患你有空闲的时候,就动手多炼制一些九杀丹备用着。”
“谨记前辈教诲。”胡映雪回应了一句,将装着其他九杀丹的玉瓶统统交给了龚阔。炼制丹药的材料本来就是龚阔给的,自己顶多就是帮忙加工了一下。再则炼制丹药的材料来说根本不用刻意四处找,秘府里找了一圈就全都找到了。
一声闷哼将胡映雪等人的注意到集中到梁敬思身上。才几句话的工夫,这人就变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是的。脸色苍白如纸,除了嘴角溢出的鲜血,一点血色都没有。不过身上的气息却不见虚弱,反倒是隐隐感觉将有增强的意思。
龚阔笑了起来,“好小子,这就把那东西给解决掉了。”
就像是为了证实龚阔的话没错,梁敬思身上的气势陡增。身上的袍袖无风自动,看起来好似要随时腾空而却。片刻后,他的脸上就再不见一丝苍白。
梁敬思睁开眼睛,起身对着龚阔躬身行了一礼,“多谢师尊为敬思本周。脑中血虫已除,神魂之伤也已经痊愈。”
徒弟身体内的隐忧解决了,身为师傅的龚阔当然高兴。不过他觉得都是大男人,用不着太腻乎。收起胡映雪给的那堆瓶子,摆了摆手:“你我师徒用不着说谢。你和你的朋友们聊,我去给庄北他们送丹药。”话音刚落,人就没了踪影。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要解决血虫不是需要赤玉髓么?”
梁敬思回道:“两种不同的方法。用赤玉髓,是将血虫从体内引出来。服用九杀丹,是将血虫灭杀于识海。前者会消耗不少精血,后者可以用血虫修复受损的神魂。一个除掉血虫后没有二三十年恢复不归来,但安全。另一个除掉血虫后神魂和身体不均会恢复,还都会得到提升,但具有一定风险。没遇上你之前,我师傅只能选第一种。遇上了你,你还炼制出了九杀丹,他就如此选了第二种。”
听胡映雪提到赤玉髓,庄俊远问道:“梁兄体内的隐患现在就已经解决掉了,还要去买下那块赤玉髓么?”
胡映雪回道:“要买。茅家兄弟那边或许不愿意承受九杀丹的功效,到时候就要靠它解决掉茅修仁脑袋里那只血虫。”
庄俊远闻言便说道:“那咱们就得赶紧赶过去了。老杜刚传消息给我,要卖赤玉髓的人因为有事要离开,提前把赤玉髓拿到交易会上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交易会提前了?”
知道她肯定是又忽略了时间,慕天玄回道:“从你开始炼丹,已经过去了六天。”
胡映雪算了下时间,交易会已经开始两天了,不由得微皱眉头,“我怎么就忘了注意时间了?”
“你先别急着郁闷、”慕天玄笑了下,“这两日出现在交易会上的稀罕灵植,基本上都被我和瀚宇买了下来。三师叔祖、丛桦师兄、颜回师兄等人也没闲着,看到比较好的灵植就买回来。可惜没有你那个玉牌,有些灵植已经枯萎风干,估计只剩下炼丹的价值,大半是养不活了。”
胡映雪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你们真是太好了。”
庄俊远目光扫过胡映雪挂在腰上的一块玉牌,“我听说九重天青云前辈创立的青云门门人中有人能够炼制蕴养灵植的随身须弥境,是真的么?”
胡映雪摘下腰上那块玉牌,“此物名为蕴灵空间,是青云门一位长者所赠。”
庄俊远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然后才恋恋不舍的将玉牌递还给胡映雪,“有机会,你得帮我引见一下青云门的人,让我求个这东西。我喜欢去上山野中收集一些观赏价值比较高的灵植,很多时候会因为不能及时移栽而抱憾。有了它,遗憾应该会少掉不少。”
要不是还需要那块玉牌给秘府打掩护,胡映雪就把它送给庄俊远了。听了他的话,只能笑道:“等我见到青云门的师长和师兄们,一定想办法给你讨一个来。”
“那我可等着了。”说着庄俊远放出他的叶舟,“咱们赶紧过去交易会那边。看时间,交易会上的竞拍台已经快要开了。”
庄俊远率先跳上叶舟,梁敬思跟在他身后。等二人在叶舟上站稳,胡映雪和慕天玄纵身跳上去,然后叶舟就腾空而起。城主府的卫队马上就注意到了瞬间就跑远了的叶舟,注意到那叶舟应该是庄俊远的,除了和城主汇报了一声,就没人再去关注叶舟的去向了。
有叶舟代步,胡映雪他们很快就到了交易会所在的城西广场。因为这样的场合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禁止使用大型飞行工具在人群头上飞来飞去,所以他们在广场入口下了叶舟,从那里慢慢走进去。
交易会的人流量绝对是斗物擂台带来的人流量没法比的。抬头四处看,除了正中的台子周围有一片空地和方便人们行走的地方,密密麻麻的都是摊位。摊位上都摆的满满的,抬眼一扫就能发现不少好东西。
目光扫到一块巴掌大的黑牌子,胡映雪便径直走到了那个摊位前,“这个东西怎么卖?”
摊主顺着胡映雪的手指看了一眼,“不瞒仙子,这东西是我从一处遗府中捡来的,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弄不明白是什么作用。”
慕天玄跟过来,闻言便笑了下,“你只管说个价。我这师妹就喜欢收集各种牌子,即使是件废物也舍得掏灵石。”
如果庄俊远没站在后面或者不认识庄俊远,摊主肯定会借机多卖点灵石。认出了庄俊远。他便把贪心压了下去,说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哪敢收仙子的灵石。这样吧,现在在我这摊位上随便选一样东西,这东西就当添头了。”
胡映雪快速扫了下摊位上的东西,伸手拿起一节木炭似的东西,“这东西怎么卖?”
看到胡映雪选的东西,摊主很想骂人。他这次就弄了两个准备糊弄傻子的东西,就是那块黑牌子和这块木炭似的东西,都让胡映雪给挑出来了。他不认识那东西是什么,身为本城人士的他在庄俊远跟前又不敢瞎说,只能说道:“仙子再选一样东西吧。这东西和那个牌子一样,是我随手捡回来的。仙子若是喜欢,可以也当做添头。”
闻言,胡映雪从摊位上拿起一块颜色斑驳的石块,“这个呢?”
摊主松了一口气,“这块乌金沙品质不是很高,但胜在块头大。小人也不多要,仙子赏个十块中级灵石就行。”
胡映雪拿出十块中级灵石递过去,摊主便麻利的把她选出来的三件东西送到她手上。注意到他们转身离开时摊主就露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暗笑着慕天玄传音:“若是知道卖给我的三样东西是什么,我估计他会想把自己拍死。”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那个人资质平庸,若无奇遇,融合期便是极限。所以他不会知道自己把什么当垃圾卖了出去,也就不会因为太郁闷想拍死自己。”
胡映雪将刚得到手的牌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两眼,继续给慕天玄传音:“看起来从上面掉下来的不只是被无崖子拖下来的那个宫殿和咱们刚刚去过的溯光秘境。”
慕天玄将另外两眼东西从胡映雪手中抽了过来,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成色都相当不错,可惜以我现在的修为还不能炼化它们,只能留着以后用了。”
庄俊远和梁敬思可不是那个摊主,不认为眼前两人会买无用的东西。胡映雪和慕天玄就那么把东西拿在手上,两人仔仔细细的看了好几遍,除了那块被摊主当做乌金沙卖掉的石块能看出应该是炼制灵剑的好材料,另外两样完全看不出什么门道来。
胡映雪收起拿在手上的牌子,转头看向庄俊远,“我有件事想麻烦道友一下。”
庄俊远回道:“仙子可直说。”
胡映雪笑了下,“从三样东西上面没有清洗掉的泥土看,它们出自同一个地方。我想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麻烦道友派人去套套那个摊主的话。”
“这可算不上麻烦。”庄俊远拿出一块传讯玉简给暗中跟过来的侍卫传音下了道命令,让他们派出一个人去和那个摊主聊聊。很快就有了回信,那三样东西居然是从金鼎山的一个山洞里捡的。从那个摊主的描述看,很像是有人在慌忙逃窜的时候不小心丢掉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不管血神门想要在金鼎山找什么或者做什么,他们都有必要过去走一趟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广场正中竖起的大鼓咚咚咚的响了几声,广场上四处走动的人流便开始向中间的空地流动。不多时,那一片空地就占满了人。
看到庄俊远带着三个人走过去,认识他的人赶紧给腾出一小块空地。见状,一个面容形如枯槁的修者干哑着嗓子向身边的人问道:“那位是?”
“城主的二公子。”本问的人不认识那位修者,再加上不喜他的容貌,虽然回答了他的问题,语气里却满是不耐烦。
那位修者似乎根本不在乎对方的态度,听到了答案后只是眉头挑了挑。身形一晃,旁边的人就发现他没了踪影。发现他走了,刚才回话的人轻声说了声:“真是晦气。”
且说胡映雪跟着庄俊远走到台子前,马上便发现杜子腾和佟冬也在。他们两个没在一处,也没有过来和庄俊远会合的意思。看他们身边都有那么几个面容相似的人,就知道今个是以家族为单位。
除了杜子腾和佟冬,台子跟前还有不少上次见过的面孔,比如聚宝阁的蔡济平。和上一次一样,蔡济平还是带了不少人,只是缺了刘玉平。这个人是个狠的,就因为刘玉平对他有那么点欺骗,真就要拿他泄恨。不过关键时候被刘玉平逃脱了,两位都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估计以后消停不了。
跟着庄俊远一起出现,慕天玄自然还是进城时那一副样貌。看到他,蔡济平就感觉牙根痒痒。利用斗物擂台给自家要在交易会上拍卖的物品做宣传,这种手段他一直在玩。以前不是没有遇上和他别风头的,都被他仗着聚宝阁东西多给压了下去。就是因此,被慕天玄踩了下去这件事让他饱受嘲讽。
庄城交易会的规矩是每天上九件宝贝供大家竞拍。本来今天应该有聚宝阁的那件梭形法宝,因为那天被慕天玄给比了下去,蔡济平便把它撤了下去。要替换上的宝贝还要两天才能到,正好要卖赤玉髓的人着急,他们便换了位置。
在这儿之前,没有聚宝阁的东西上台,蔡济平不会直接露面。同一个地方住着,又都是名人,就算不熟悉也知道对方的秉性。看到他站在台下,再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的往庄俊远那边看,不少人眼里就存了几分等着看好戏的心态。
慕天玄没往蔡济平那边看,反正蔡济平不会在表面上直接显露出对他的敌意。如果蔡济平想玩,他会陪他好好玩玩。庄俊远已经和杜子腾、佟冬通了气,让他们出面拍下那块赤玉髓。蔡济平肯定知道庄俊远与那两个人关系好,但他不敢把庄城的三大巨头都得罪了,不会从他们手上抢东西。
胡映雪倒是往蔡济平那边看了一眼。看蔡济平的样子,让她不得不感叹外甥像舅这话说的真准。甥舅两人都是小人,一样的唯利是图。而且为人做事方面都是那种难以评价的人,不知道该说蠢还是该说聪明。
都说强龙难压地头蛇,他们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刘玉平管着枫林城聚宝阁的时候,别人都是忙着和城主打好关系,他却为了利益和胡家针锋相对不说,背后明面上的动作都不断。这个舅舅也是如此,为了眼前那点利益,没少和身为城主之子的庄俊远对着干。
果不其然,慕天玄看到第一件拍品琉璃盏出声报了一个数,蔡济平就马上跟着报了一个数。其他人竞拍报价,蔡济平都没有动静。等慕天玄再次出声,蔡济平便马上跟着报价。换做庄俊远来,蔡济平也是马上跟着报价。胡映雪凑了个热闹,被他紧跟着报价。
那个叫琉璃盏的法宝虽然是地阶法宝,却是个华而不实的东西。防御力没同阶的防御类法宝高,攻击力也没有同阶的攻击类法宝好,只能说用来装点门面不错。胡映雪他们都不知道这么一件法宝,所以轮着喊了一圈就没再出声。他们不出声,蔡济平也不出声,最后被一个暴发户装扮的人得了去。
那位暴发户装扮的人捧着琉璃盏走下台的时候,胡映雪注意到蔡济平往他们这边看来时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只是一瞬间,等她再对上那双眼睛,里面就只剩下挑衅了。眸光闪了闪,心下里不由得多了点心思。
第二件拍品是八品灵植九叶草。胡映雪的秘府里已经有九叶草,品相自然要比台上那棵好。因为刚才多了的那点心思,她故意让自己脸上带上几分势在必得,高声报价道:“八万中级灵石。”
她话音刚落,蔡济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八万一千块中级灵石。”
蔡济平说完,有人便跟在后面争相报价。
“八万一千一百块中级灵石。”
“八万两千一百块中级灵石。”
……
“八万三千六百块中级灵石。”
听那些人开始一百一百的往上加,胡映雪十分好奇的来了句:“九万中级灵石。”
这一次,蔡济平还是立刻跟进:“九万一千块中级灵石。”
胡映雪等他说完便马上说道:“十万中级灵石。”
蔡济平跟着说道:“十万一千块踪迹灵石。”
然后两人就跟故意飙劲儿似的。胡映雪报一个价,蔡济平立刻在那个数字上加上一千。因为胡映雪总是一万一万的加,那株九叶草的价格很快就涨到了三十多万块中级灵石。
就跟条件反射似的,胡映雪报出一个价格,蔡济平就马上跟着报出一个价格。等他跟着报出三十三万一千块中级灵石,胡映雪这次没有立刻再报价,而是看着他但笑不语。
聚宝阁背后的主子是仙道。为了在正魔道为主的庄城站住脚,他们派了两位合体期来这边坐镇。同时为了减少正魔道修者对聚宝阁的猜忌,派来和各方打交道的蔡济平修为并不算高,才只是灵寂期六层。所以胡映雪只是稍微用了下从胡清手下墨尘那里学的一个小手段,他就中招了。
胡映雪撤掉那点小手段,蔡济平脸上的表情立刻多了几分震惊。发现刚才自己就跟突然清醒过来一样,他就知道自己刚才着了道。能做聚宝阁的管事,他自然不是傻的。意识到刚才不知不觉就被胡映雪牵引住了心神,马上想到她的修为应该高过他。
台上重复着他刚刚说出的报价,蔡济平嘴角狠狠的抽了下。他从来不是交易会竞拍的主顾,身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带大量灵石。三十三万一千块中级灵石掏出去,他的储物戒中就只剩下几千块高级灵石和十来万块低级灵石。
修真界的老规矩,竞拍一定是现场银货两讫。如果蔡济平不让别人送一批灵石过来,接下来就得装哑巴。只要不被人身上没有多少灵石了,他当然也可以报价。可他不敢,因为一旦被发现了,可不只是会在庄城混不下去。
扫了眼胡映雪,蔡济平忙收敛心神。聚宝阁没有东西参加竞拍的东西,按照惯例他是不会来露脸的。可今天不同,他得到了一份委托。对方是他合作多年的人,要他帮忙让胡映雪拍下狠得女修眼缘的琉璃盏或者那株九叶草。谁曾想到琉璃盏被一个暴发户模样的男人买走了,九叶草被他自己买了下来。
因为胡映雪竟然不着痕迹的让他中了招,蔡济平并不遗憾自己没完成那位朋友的委托,反倒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没了在他耳边不断说这个说那个的刘玉平,他的脑袋比之前清醒了许多。至少被胡映雪的手段吓了一跳之后,他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实力相当,身为魔婴期的庄俊远怎么可能与之交好。
胡映雪收回神识,给慕天玄传音:“看蔡济平的反应,我怀疑那个琉璃盏和九叶草都有问题。没有过手,琉璃盏能有什么问题不好说。关于九叶草,可以有一个猜测。那株灵草上面或者玉匣子上面带有一些东西,可以影响或者控制碰触过它的人。”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用传音回道:“估计是将三师叔祖这两天没少盯着看起来好看的法宝,我们那些人又买入了不少灵植,便让一些人动了某些心思。看蔡济平前后的反应,估计他知道那两样东西有问题,之前与我们抬价是想用激将法让我们把东西买下。”
这时候,蔡济平身边的一个人抱着刚从台上拿下来的玉匣子走过来,“蔡管事让我把这株九叶草交给仙子。说是之前多有得罪,便用此物做个谢礼。”
之前还针锋相对,马上就一副服软的样子,搞的不少人一头雾水,十分不解蔡济平这是玩的那一处。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股狠戾,胡映雪用神识扫了蔡济平一眼。这一眼还真让她看出一点问题,蔡济平的眼角眉梢居然染上了一层红色,眼神则略有些呆滞。
这让胡映雪心中更加警惕,抢先伸手接过玉匣子,在手要与玉匣子接触的那一瞬间用真元将整个玉匣子包裹了起来。丢进乾坤戒中时用真元封住那个玉匣子,然后对着送玉匣子过来的人笑了下,“聚宝阁若是出售什么好东西,我们一定会去捧场。”
接下来要登场的就是那块赤玉髓。赤玉髓通身血红,因此又叫血玉髓。之前有传言,这块赤玉髓原本明珠蒙尘,被一个普通商人当做个摆件随意放在书房中。被路过的物主发现,刚好他有手段能治好那个普通人的儿子,对方就在他主动提起时把赤玉髓要了过来。
“真的很漂亮。”真正见了那块赤玉髓,胡映雪便肯定那个传言是假的。这么一件东西,就算是王朝中的帝王也不敢随便摆放在御书房里,一个普通的商人哪敢有那份胆子。搞不好事实的真相就是那位修者无意中发现了这东西的存在,然后把原物主以及家人屠戮一空。
就算没血虫这个困扰,也有很多人争抢。赤玉髓不仅内含大量灵气,随身佩戴更是对神魂的修炼助益非常大。就是因为可以利用一些秘技和识海相连,才会被用来做驱除血虫的媒介。因此它才在台上亮了一下相,后面的人就此起彼伏的叫起了价。
站在最前面的人这一次却都没有急着报价,一直到后面的报价声变得稀疏起来,才有一个打扮的跟花孔雀似的男人开口说道:“一万高级灵石。”
这个报价一出,后面报价的人立刻都安静了。之前的报价不过是五十多万中级灵石,这等于直接将价格翻了近一倍。
佟冬笑了下,“小聪明,这招也就压压那些散修。我出价一万零一百块高级灵石。”
佟冬说完,其他站在台子跟前的人陆续开始报价。佟冬在一万的基数上加一百,后面的人就也加一百。喊了一圈,价格才晃悠到一万一千三百块高级灵石。
又轮到了花孔雀男人,他扫了佟冬一眼,“一万五千块高级灵石。”
杜子腾幽幽的看了花孔雀一眼,“一万五千一百块高级灵石。”
别人没有跟着报价,花孔雀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注意到这一点变化,胡映雪便猜测这个人如果不是拿出那块赤玉髓的人,就一定是个托。
估计是怕喊了价后没人再跟着喊,花孔雀男没有再出声。庄俊远微侧头对胡映雪三人说道:“一看就是外来的。比起仙道来,魔道眼里更容不得傻子。若是确定他是故意抬价,他就有苦头吃了。若遇上个心情不好的,说不定小命都会丢掉。”
庄俊远这边和胡映雪他们说着,那边就有人走到了花孔雀男的身前,让他证明可以拿出一万五千块高级灵石。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想到会被如此调查,还是此人其实并不是托,他身上的确有一万五千块高级灵石。不过虽然没再被继续问点什么,那个人的脸色还是带可几分苍白。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赤玉髓的价格继续增加着。即使只是一百一百的加,还是涨到了两万块高级灵石。报出两万块高级灵石的人是佟冬,他之后再无人报价,那块赤玉髓就算是他拍了下来。
按照事先说好的,佟冬拿到了赤玉髓就让人给梁敬思送了过来。赤玉髓的价格和他们之前预估的一样,接过赤玉髓,梁敬思便把一个装着两万块高级灵石的储物袋给了佟冬派过来的人。见到他们之间的互动,只要不是蠢货,就都能看出佟冬只是帮忙的。
见状,有不少人目光往蔡济平身上瞄了瞄。在场最不想让胡映雪他们痛快的人就是蔡济平,而此时这个人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台子,似乎正因为再想什么而走神。但在胡映雪等知道血神门动作的人眼中,只看他此时的神态便知此人已经成了一具没有个人思想的傀儡。
能在一瞬间就完成傀儡的转化,这说明蔡济平体内的血虫已经潜伏了很久。蔡济平的识海被血虫一点一点的蚕食占领,就算他今天没因为胡映雪那点小手段而心神摇动,也会在近几天被血虫默默改造成功。如此也能进一步证明一件事,血神门在庄城下了一手棋,目前他们还只能被动的发现。
接下来的六件拍品都是天地宝材,有四种是灵植,剩下两种是炼器用的材料。那四种灵植,胡映雪都已经有了。两种炼器材料,慕天玄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接下来他们就站在那儿看热闹,一声都没有出。
不过没有出声报价不等于他们什么都没做。慕天玄用传音把胡映雪之前的猜疑告诉了庄俊远,刚好那个时候发现抢到琉璃盏的人带着随从离开了,庄俊远安排人跟上去,没一会儿就传回消息说已经把人控制了起来。
等这边结束,庄俊远就带着胡映雪他们回了城主府。走进专属于他的院子,便听到那个穿的跟暴发户一样的人带着点惊慌喊道:“我可没招惹庄二公子,为什么抓我过来?”
庄俊远挑了下眉头,“若是证明那个琉璃盏确实有问题,你还得感谢我让人把你抓过来。”
暴发户男闻言立刻拿出了琉璃盏,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又用神识里里外外的查看了一下,“和我拿到手时检查出来的结果一样,没什么问题啊?”
胡映雪一个箭步过去抓住了他的右胳膊,飞快的封住那条胳膊的经脉,“仔细看看你的手。”右胳膊的经脉被封,暴发户男只能暂时把琉璃盏再次收起来,然后用左手把右手托了起来。发现手心红的很不自然,眼睛立刻瞪圆了,“那件法宝上被人涂了毒?”胡映雪凝真元为针,飞快的在暴发户男的胳膊上来了几下。随着她的动作,本来向上延伸的红线一点一点缩回手心。等掌心的红色凝缩成绿豆粒大的一小块,暴发户男的掌心凸起了一个个小包,然后就见那些小包破开,红色虫子一只接一只的从里面钻出来,看的众人皆头皮发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那些红色的小虫子,暴发户男竟然发出了弱女子一般的尖叫声,“这是什么鬼东西?”
就像是被暴发户男的声音惊醒了一样,那些软绵绵的小虫子在尖叫声响起的时候弓起了身体,弹射向旁边站着的人。确定那些小虫子正是血虫,闻讯赶来的人面色都是一凛。
胡映雪没让那些血虫有分散开的机会,看到它们从那个暴发户男的手心钻出来时就准备好了神木鼎。手微抬,那些比花生米大不了多少的讨厌虫子就和鼎里的血罗刹作伴去了。
那些血虫进入神木鼎之后一点不显得狂躁,反倒是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琉璃盏是木系法宝,之前庄北他们排查出的血虫传播体都是木系修者,再加上鼎中血虫的表现,可以确定木系修者最适合孵化血虫。
木系修者可以修魔道,不过除了少数天赋异禀者,多数都不适合修魔道。比如佟冬,如果不是他在幼时因一场意外与一株嗜血藤达成了共生关系,身为木系天灵根的他根本不会成为一个魔修。
胡映雪眸光闪了一下,“庄道友,你们将那块玉送到佟冬道友手上的那个修者如何处理了?”
庄俊远回道:“我问一下。那人是佟家那边抓到的,应该是被他们关着。”
庄俊远用传讯玉简联系上佟冬,佟冬说要回家里看一下才知道,没一会儿,就将佟冬在一位仆役的引领下匆匆走过来。
走到近前,佟冬拿出一个储物袋,“你们不问,我家看守牢房的让你都没发现那个修者变成了这个模样。”
佟冬扬了下手,一个皮包骨头的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这人是从储物袋里倒出来的,当然已经是个死人。皮包骨头真就是皮包骨头,身上一点血肉都没有。
丛桦上前一步,手中长剑甩了下便将那人的脑袋从中间劈开。一个鸡蛋大小的虫子窝在脑壳里,圆滚滚的身体已经半晶化。看到那虫子,他就用剑罡将它搅成齑粉,“血神门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连虫母都用上了。”
胡映雪不由得庆幸自己及时想起了那个修者。要是让那只被丛桦成为虫母的血虫完成了晶化,它会在短时间内进化成为可产下数千甚至过万枚虫卵。到时候只要是接近尸体的人,身上都会沾上大量虫卵。这些虫卵可比那个虫玉里有效率多了,顶多一个时辰便可以让每一个接触到虫卵的人成为受控于血神门的血尸傀儡。
从丛桦那里了解到被他杀死的是什么,佟冬也是满是庆幸。真要是让对方的计划得逞了,刚躲过一场灭顶之灾的佟家就会面临另一场浩劫,有很大几率祸及整个城区。同时他还有些气愤,“血神门和那个叫血椤的都是王八蛋,怎么都盯着佟家的人来呢?”
其实也不奇怪,柿子要捡软的捏。庄、杜、佟三家中佟家武力值最弱,族人数量却最多。攻击时要好搞定有些,某些环节又要一定数量,真是不选他们选谁。庄俊远一点不怕惹恼好友,直接点出了这些。佟冬一点恼怒的样子都没有,就是一连送了他好几个白眼。
这时候,城南突然响起一声巨响。一片血雾腾空而起,窜向东北方向。紧跟着那片血雾后面的是一条黑色的巨蛇,一红一黑很快就没了踪影。
未几,胡映雪身边出现一道一人多高的黑色裂缝,九幽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好不容易逮到血椤,还是让他逃了。他逃进了一座有些奇怪的山,我无法靠近那里。”
“什么样的一座山?”刚才胡映雪已经用神识查看过了,刚才发出巨响的地方原本是一个客栈,现在客栈的建筑部分还是完好的,但那些建筑本来待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个七八米深的大坑。‘听’附近的人讨论,是九幽救了他们。应该就是为了救他们,九幽才没能追上血椤。
听了九幽描述。庄俊远和佟冬对视了一眼,回道:“这位道友所说的应该是金鼎山。道友无法接近那里,应该是修为太高的原因。不知为何,那座山只有出窍期境界一下的人能进入,出窍期的也不行。”
胡映雪闻言挑了下眉,“我对那里越来越好奇了。去过茅家之后,我打算过去瞧瞧。”
她这边刚说完,慕天玄就马上接道:“我和你一起去。”
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废话。”
胡映雪在这边提到了茅家,茅家人就来了庄城。带队的人还是他们认识的,就是在丹比和溯光秘境都见过的茅修杰。茅家老祖确认茅修仁脑袋里确实有血虫,那几位不愿意相信还没赶到的胡映雪等人,便让他带队过来向和血神门打过多次交道的庄城找人询问如何不伤根本的驱除血虫。
听到带人过来拜访的是茅修杰,庄北就让人把曾经与他接触过的胡映雪、慕天玄和丛桦一起请了过去。胡映雪、慕天玄和丛桦都恢复了真容。见过三人真容的茅修杰立马变得很激动,“原来你们已经到了庄城。”
胡映雪回道:“要帮你弟弟解决掉脑中的血虫需要赤玉髓,刚好听说庄城这边即将举行的交易会上会有人要出售,我们就过来了。”
茅修杰和弟弟茅修仁还是有几分感情,闻言便问道:“买到了吗?用了多少灵石?”
“买到了,用了两万高级灵石。”看到茅修杰拿出一个储物袋,胡映雪赶紧阻止他,“你不用给我灵石。用于驱除血虫,赤玉髓本身不会有什么消耗,利用完后还能继续留作它用。再则现在有另外一个方法能解决掉血虫,还会让对方变得更强,不过过程会很痛苦。就看你弟弟要如何选择了。”
这个的确只能让茅修仁自己做决定,茅修杰只关心他什么时候能好。因为茅修仁脑袋里多那么个东西,他没少收到来自族人的冷嘲热讽。茅修仁平安无事,他才能继续做他的大公子。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他便问道:“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就随我一起回去?”
庄城恰逢多事之秋,他们此时又在城主府做客,胡映雪有些不好意思说走就走。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的庄北说道:“稍等两日。血神门这次的目标依旧是金鼎山,你们茅家没参与过以前的围剿,应该对此没什么准备。庄城的储备还算多,匀给你们千封城一部分。”
茅修杰之前没听谁说过金鼎山,不过嘴上还是回道:“谢前辈慷慨。”
不是很喜欢茅修杰表现出来的性格,庄北站了起来,“俊远,你招待一下茅公子。我去和你两位世伯商量下封城的事。”说完就走出了会客大厅。
“封城?”茅修杰看出庄北对他有所不喜,却不以为意。毕竟是一个仙道一个魔道,虽然一直和庄城这边有些合作,千封城和庄城之间的关系并非很融洽。再则武力上远不如人家,就算怨恨也只能忍着,除非他的修为能够后来居上。
庄俊远回道:“血神门闹的有些太猖狂了。为了避免精英们去和他们对战的时候被偷袭,父亲他们要将城民召集到城里保护起来。等完成了封城的步骤,父亲会带着人过去你们千封城。一来凑凑你们那边的热闹,二来一旦血神门要搞什么也能及时阻止。”
茅修杰在庄北跟前拘谨,在庄俊远跟前却不会。想起庄北提到的金鼎山,便问道:“刚才前辈提到血神门的目标是金鼎山,这金鼎山是哪里啊?”
反正迟早都会知道,庄俊远一点没有隐瞒,把他知道的都和茅修杰说了下。不过也没说清楚什么东西,就是说血神门一直想冲到金鼎山中,庄城和千封城一直以来都负责阻止他们闯进去。血神门为什么要闯金鼎山和两城为何要阻止他们,都是三个字‘不知道’。
觉得那些事是家族中的那些头头脑脑该琢磨的事,茅修杰听完就收起了好奇心。庄俊远给他安排了休息的地方,他就带着人安安静静的待在里面。没去找机会接近胡映雪,也没有带人去逛逛被压缩的只剩下两日的交易会。
说好两日后去千封城,胡映雪认为没道理错过交易会,扯着慕天玄将所有的摊位都扫了一遍。扫了很多炼器方面的材料和非素丹所用的一些炼丹材料,灵植当然也收了不少。两人不差灵石,只要是秘府里没有的灵植,看到就拿下。
在这里要提一下的是,在胡映雪和身边亲友团的勤劳收集下,除了特别少见或者还没被发现的灵植,秘府差不多将人界常出现的灵植都收入了。以她现在的炼丹师等级,她若是想要炼制什么丹,只要是素丹就可以说要什么灵植有什么灵植了。
灵石虽然哗哗的往外流,但花的爽。就一点不好,之前那个差点成为血虫播种器的暴发户男时不时跑出来刷存在感。说是为了报恩,只要出现就每次都要抢着付灵石。每次殷勤的样子都让慕天玄横眉毛立眼睛,等人家忍无可忍的时候就赶紧跑掉。
不过慕天玄真不是在吃醋,毕竟胡映雪的眼光不会差到喜欢一个举着兰花指、没事儿就大呼小叫几声的二货。那个暴发户男会总在他们跟前晃也不是自愿的,是庄北安排的。封城之前,必须要清洗掉城内隐藏着的血神门暗桩。暴发户男算是一个鱼饵,可惜没起到什么作用。
庄城聚宝阁暂时被庄北接手了。听了胡映雪的怀疑,庄俊远就带着人杀进了聚宝阁。好家伙,不仅是蔡济平已经成为了血尸傀儡,活着的人中整个聚宝阁就只有两个小伙计不是。坐镇的两个合体期都被杀了,看样子是中毒。
等庄俊远清完了聚宝阁,其他势力在庄城设立的商铺主动申请城主府帮忙查看自家店里有没有人已经是血尸傀儡。本来就是要做的事,马上就有人带着东西上门清查了。不只是他们,接到召集令进入城池的人和此前已经在城里的人都要接受检查。
虽然前人在这件事上留下了不少宝贵的经验,还留下了许多可以鉴定血神门门人和血尸傀儡的法宝,这个任务也不是好完成的,至少两天之内是不可能完成的。所以庄北不能和胡映雪他们一起去千封城,派庄俊远、杜子腾和佟冬三人带着要给千封城的东西先过去。
直到要出发了,茅修杰才带着人从安排给他们的院子出来。他带来的人一个都没少,当然也一个都没多。看到已经集合在一处的胡映雪等人,茅修杰走到庄俊远面前,“走之前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忙?”庄俊远看了眼茅修杰的眼睛,没从中看出什么来。
茅修杰转身面向他带来的人,“听说庄城这两天都在排查血神门门人和血尸傀儡,应该是知道怎么将他们分辨出来。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看一下我带来的这群人里有没有。”
茅修杰话音刚落,他的人中就有一人放出一件梭形法宝,同时还放出了一件飞行法器。看样子,茅修杰本来就已经确定是他有问题,并且安排好了人。那个人一有动作,旁边的人就分成三路。一路打落那件梭形法宝,一路打落那件飞行法器,一路直接向那位发起攻击。
这里毕竟是庄城的城主府,虽然茅修杰的人已经动了,庄俊远还是让他的侍卫加入了战斗。虽然已经有人自乱了阵脚,他还是拿出了一个镜子模样的法宝。输入真元,一片融合的白光迅速从镜面上散开。只是眨巴眼的功夫,就将周围百米内全部笼罩了起来。
白光中,除了正被人围殴的那位身上红气翻腾,还有两人身上也是红旗翻腾。那两个人居然还是频频出狠招的,一副不把自己暴露的那位拍死不罢休的样子。
茅修杰脸色有些黑,因为在白光中现形的两人中有一个是他视为心腹的人。发现茅修仁被人种了血虫,他就一直在排查他们两人身边的人,期间一直和这个人商议。没想到他一直在和自己想抓的内鬼商议,这就怪不得之前的调查一无所获不说,家族中反倒多了不少不利于他的留言。
看到三人都暴露了,那三个血神门的人当然不会再继续演之前那处戏了。茅修杰那个心腹身上突然红光大盛,逼得准备将他和另外两人拿下的人不得不急忙退开。同时,他看着茅修杰桀桀的笑了几声:“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呢?”
茅修杰扯了下嘴角,“根本没有怀疑过你,只是觉得没有人配合的话,他一个人不可能坐到几乎没有破绽。”
闻言,那人变红的眼睛眸光一阵闪烁,“听你的意思,如果我不故意让他引起你的猜疑,你还不会怀疑还有其他人?”
茅修杰脸上带上了几分自嘲,“我以为你已经很了解我,知道我是一个多疑的人。既然我身边能有一个,那就有可能还有第二个。不好好确认一下,我怎么能够放心。”
“我很欣赏你的天赋,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坐下来聊聊。”话音未落,炫目的白光便将红光中的三人笼罩了起来。白光上去,里面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人不见了,茅修杰本来挺直的腰背就多了几分颓废,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转身对庄俊远笑了笑,“麻烦道友了。此人跟了我差不多有六十多年了,真没想到我一点没想过要怀疑的人竟然也是。”
庄俊远收起手里的镜子,“只要血神门存在,这样的事就不会少,你身边那位潜伏了六十多年可不算长,我家前几天排查出来的一位潜伏了三百多年。原本都定好了,等父亲把城主之位丢给大哥时他会是内阁长老之一。我还差点成了他的徒弟,幸好大哥没让。”
茅修杰扯了扯嘴角,“血神门总能死灰复燃,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庄俊远耸了下肩,“管它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们敢出来闹腾,咱们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着指了下停放在旁边空地上的行舟,“这是我父亲给的,说是上面有传送符文,可以直接传送到千封城外一个叫望归坡的地方。”
茅修杰让庄俊远帮忙排查他身边有几个血神门的人就是担心回去的路上会遭遇埋伏,听了庄俊远的话两眼便骤亮,“望归坡距离城门不过十里,这样就不用担心血神门的人会再路上拦截我等。”
胡映雪看看庄俊远,再看看茅修杰,传音给慕天玄:“咱们这是在当背景布?好久没做这种角色,似乎有点不适应啊。”慕天玄差点没绷住表情,用传音调侃道:“你会觉得不适应?”胡映雪在只有慕天玄能看到的角度吐了下舌头,传音给他:“好吧,我承认自己很想找个地方大打一架。”
【嘿,想免费读此书?快关注微信: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就在峭壁上的人打算出手的时候,一道血雾凭空出现在他身后,同时响起一个略带沙哑的男人声音:“二长老,且慢动手。”
被换做二长老的人名叫栾坤,听到身后的声音便转身看向来人,“时迁,你不是和曲阳、宋杰一起跟在茅修杰身边么?”
时迁在血雾中显出身形,正是茅修杰之前视为心腹的那位。低头回道:“启禀二长老,茅修杰摆了我们一道。按照计划,曲阳会被我和宋杰指出是血神门门人,我们与他打斗时找机会将他放走,再在这边与您里应外合。却不曾想到茅修杰没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而是让庄俊远出手。庄家手上有法宝能辨识出咱们血神门的门人,还好属下有您赐予的法宝,才能带着曲阳、宋杰逃脱出来。”
“庄家和茅家不同,咱们血神门没少与他们交锋,他们手上有能辨识我们的东西很正常。”栾坤拧起眉头,“之前我就说过,要埋伏就在茅修杰带人赶往庄城的路上拦截,黄强他们非要连庄城那边的一起埋伏。”
时迁没接栾坤这段话,毕竟他在血神门的地位只是栾坤座下一名管事的弟子,可不敢评判几位长老做出的决定是对是错。要真问他对这个埋伏计划的真实想法,那绝对是那群长老的脑袋肯定抽了,现在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思做这种节外生枝的事。
知道茅修仁被人种了血虫,茅家的家主就命人仔细排查了家族中的人。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不说旁支,嫡系就有二十多个人被种了血虫。其他人可没茅修仁那么幸运,即使没有完全变成血尸傀儡,也差不多了。只能狠下心格杀,将抢下的残余神魂温养一番送去轮回。
茅家做那一系列动作之前没有丝毫征兆,打了血神门一个措手不及。不知道怎么突然走了消息,这并不妨碍正摩拳擦掌中的血神门生出报复的念头。知道茅修杰跑来庄城求助,他们就打算在他们回去的时候将他带来的那群人和庄城派出的人一网打尽。
计划的很周密,甚至连庄城这边可能会直接让大乘期高手随行都想到了。却没想到庄北担心儿子路上被埋伏,居然把庄家压仓底的那艘行舟拿了出来。栾坤亲自带着人在这里打埋伏,却不知他在等的人此时已经到了千封城。
虽然知道说了肯定会让栾坤火冒三丈,时迁还是硬着头皮对他说道:“启禀二长老,属下过来是因为收到消息,茅修杰已经带着庄城的人到了千封城。庄家拿出了一艘行舟,他们用它直接传送到了望归坡。”
栾坤一点不奇怪庄家有那种东西,他们血神门手上也有可以在一定区域内传送的东西。神识扫过正在下方大肆屠戮血尸傀儡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他的眼里染上几分赤红,“你可认得下面的两人?”
时迁回道:“属下认得这两人,男的叫慕天玄,女的叫胡映雪,二长老应该听说过这次会盟有几位来自乾元世界的修者大出风头,这两人便是其中之一。
有消息说九重天已经给他们和其他几位同来自于乾元世界苍朔宗的修者准备好了行宫洞府,只等他们从溯光秘境回去便以星级弟子身份入住,星级至少为四级。”
听到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名字,栾坤的眼睛就亮了。不管是什么势力,想要持续发展,就必须要重视后勤这一块。要做好后勤,丹药和法宝自然要多准备。能自产自销当然比总是从外面买好,若是他能让这两人成为血神门的人,那得到的可不是门主的一声夸赞。
一看就知道栾坤动了什么心思,时迁说道:“这两人应当是用手段遮掩了真实修为。属下跟在茅修杰身边时曾在溯光秘境中遇见过他们,他们身上不经意散逸出的威压让属下感觉很有压迫力。”
栾坤冷哼了一声,“左右不过是元婴期的修为。别说他们只有两个人,再来几个也不会是本座的对手。”话音未落,身上的威压就朝下方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压了过去。
虽然血尸傀儡可以远距离操控,胡映雪还是确定周围一定埋伏着血神门的人。早有准备,没等栾坤的威压冲到跟前,就有一个白色光罩将两人笼罩了起来。不仅把正在与他们对战的血尸傀儡推开,也将栾坤的威压纹丝不漏的挡在了光罩外面。
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是蠢货,确定对方的境界远高于自己,当然是马上闪人。和之前一样手牵着手触发一张传送符,就见白光一闪,两人就凭空消失了。
之前曾阻止过栾坤出手的时迁眸光闪了下,“他们应该跑不远,属下带人去搜?”
“不忙,待我看一下他们逃去了哪里。”栾坤散开神识,将百里内都笼罩了起来。仔细搜查了两边,都没有找到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踪迹。
他忘记这里是妖兽的主场,虽然低阶妖兽任他们凌虐,高阶妖兽可不是好相与的。发现他那带着些暴虐气息的神识来回扫过自己的窝,立刻有几只脾气暴躁的妖兽直接以行动表达了不满。怒吼一声,覆盖在他们巢穴范围上的神识就被搅个粉碎。
啊!被瞬间扯断数道神识,饶是栾坤已经是渡劫期,也因剧痛难忍捂着脑袋惨叫了一声。张开嘴,嘴角便鲜血横流。看到他身形一阵摇晃,时迁可不敢伸手扶,只站在原地面带关切的问道:“二长老,您这是?”
稳住翻腾的气血,栾坤拿出一颗丹药服下,“一时大意,被几只扁毛畜生给偷袭了。先让它们多活几天,等血魂老祖得偿所愿赐福我等,届时便是它们的死期。”
“我听说已经找到了血泉所在的位置,这次血魂老祖一定可以得偿所愿。”时迁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离开时,胡映雪、慕天玄二人是打算和庄俊远一起去千封城。他们从这里跑掉,应该会去和已经到了千封城的人会合。”
“那便暂且不用搜查他们。你去通知其他人,埋伏计划取消。”要埋伏的人已经到了千封城,要抓的人也跑掉了,自己还受了伤,栾坤脸色黑如锅底,说完就甩袖而去。
栾坤的气息消失不见,时迁之前刚才一直低着的头。不知道栾坤还会不会用神识关注这一片,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拿出传音玉简将栾坤刚才下的命令传达给其他人,身上腾起一片血雾之后就没了踪影。
栾坤和时迁都不知道,其实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在他们两个旁边,距离都不超过十米。即使有夏卿这个大方的师兄在,那种高品阶的传送符也得省着些用。刚才他们只用了一张会在一里内随机移动的普通传送符,同时为了确保不被人用神识搜索到使用了隐身符和敛息符。说实话,看到栾坤和时迁,他们都吓了一跳。幸好夏卿出品的符箓十分靠谱,一点没让两人发现。
因为距离太近,两人将栾坤和时迁后面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落的听全了。栾坤和时迁真没有发现他们两人就在旁边的话,那就可以猜测血神门在金鼎山找的东西就是血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视了一眼,胡映雪和慕天玄便放弃去山域猎杀几只妖兽的打算。反正已经把问题解决了,他们腾空而起。
慕天玄之前放出的法宝卫星没有收起来。在和那些血尸傀儡战斗时,慕天玄放出了一些小东西悄无声息的钻到了控制血尸傀儡的人身上。有那些小东西在,那个法宝就会跟着那些人走。只要没遇上空间封锁类型的禁制法阵,他就可以随时掌控那些血神门的动态。所以说多接触一些新事物是有好处的,换他还是凌天神尊的时候绝对想不到要炼制这种类型的法宝。
因为法宝卫星的存在,慕天玄和胡映雪可以确认血神门那些人有没有走远。确定已经走远了,慕天玄拿出一个梭形的飞行法器。带着胡映雪落在那间飞行法器上,下一刻就化作一道银光直奔千封城。慕天玄炼制的这个梭形飞行法器就一个优点瞬息百里,很快就离开了那片山域。,
飞行法器身上的波动没法掩饰,银光出现就立刻引起了栾坤的注意。不过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没有发现银光最先出现的地方是他之前站着,只当胡映雪和慕天玄是在其他地方躲着,看到他们走了便麻溜的跑掉了。跑的还真快,眨巴眼的工夫就再次没了影。
庄城和千封城距离不近,但架不住那梭形飞行法器速度快。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千封城的城墙就出现在胡映雪的视界中。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梭形飞行法器在距离城门还有个两三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城门人来人往,在城门外从飞行法器上面下来的人不少,胡映雪和慕天玄并不显眼。跟着人流走到城门口,发现千封城和庄城一样要交买路费才会被允许进入场内。只是几块低级灵石,两人没什么不舍得,很痛快的掏了递过去。
交了灵石,负责收灵石的人将两块铁木雕刻的牌子递给慕天玄,“这东西收好。离开前千封城时拿着它回来,可以退还一半灵石。”
“谢谢。”慕天玄将两块牌子一起收了起来,就和胡映雪一起往城门里走去。
进了城门,就在两边看到一些摊位。摊位上除了一些小东西,多数都是一种黄褐色的晶石。有不少人在摊位前游逛,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注意到多数人购买的都是那种黄褐色的晶石,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你认得不?”
慕天玄回道:“有些吃不准,买一块看看再说。”
二人走近一个专门卖那种晶石的摊位,摊主就很热情的说道:“二位道友随便挑。我这里的个头虽然都小了些,品质却都是上等。左边的这些都十块中级灵石,右边的那些就要看个头大小了。”
那种晶石可不便宜,指甲盖大的一小块就敢要十块中级灵石。几十万中级灵石都说花就花,十块真不算什么。慕天玄就随便在左边那一堆里选了一块,“就这块吧。”
胡映雪在右边摆着的那些晶石中看到一块和其他晶石颜色感觉略有不同的晶石,“这一块呢?”
摊主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眼,“这块成色不算很好,但个头已经差不多有婴儿拳头大,所以价格最少得要三百块中级灵石。”
胡映雪懒得讨价还价,拿出个低级储物袋装了三百一十块中级灵石递过去,“我二人初来千封城,买下晶石纯粹就是好奇。不知道友可否为我们答疑解惑一下,这晶石为何物?”
摊主看了眼储物袋里的灵石,“其实大家都不知道那晶石为何物,只知道修炼时戴在身上会有事半功倍的功效。茅家在一个无名山中发现了出产这个晶石的矿脉,雇佣了很多人挖矿。超过成年男子拳头大的晶石上交,这种小的就当做是报酬。”
胡映雪看了眼摊位上的晶石,“这些都是你挖出来的?”
摊主笑了下,“怎么可能。进了矿,有人两三天都挖不到一块。我兄弟多,他们去挖,我负责卖。别人看到了,就也委托我代卖。好几百人大半个月的辛苦都在我这里,看着才又这么多。”
又有人过来买晶石,摊主就去招待那几位了。胡映雪和慕天玄也不再打扰他,拿着刚买下的晶石往城里走去。
乍见到手中的晶石,其实他们已经认出是什么东西。在一些品质不好的仙灵石矿脉中时常会见到这种伴生晶石,说白一点就是凝结失败的仙灵石。里面含有的仙灵气不仅少,还因为杂质太多无法调用。优点似乎只有硬度特别高,因此仙界中很多人喜欢用它们作为建筑仙宫的材料。
仙灵石不应该出现在人界,这东西自然但因为那东西不应该出现在人界。冷不丁看到,不免怀疑自己是看错了。现在晶石已经拿在手上,想否认也否认不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如果他们之前的某个猜测没错的话,这些晶石可能来自于某座仙宫。
至于为什么会有带着这种晶石修炼会事倍功半的说法,原因很简单。仙灵气比人界的灵气高级,即使被封锁在晶石中,人界的灵气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来。周围的灵气浓度高了,修炼速度若不变快,不是修炼到了瓶颈,就是修炼天赋差到天时地利都不能弥补。
“胡师妹,慕师弟,等我一下。”
胡映雪转头,就看到依旧是一身红衣的赢苏大踏步的走过来。看到他手里也拿着一块晶石,笑道:“赢苏师兄也对这种晶石感兴趣?”
赢苏颠了颠手中鹌鹑蛋大的晶石,“听说千封城发现了一处稀奇的矿脉,门里的那些老头子就把我给踢过来了。要找人家谈,怎么也得先研究明白要谈的东西是什么。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确实是好东西。可惜对超过元婴期的修者无多大用处,境界低的才能享受到它的好处。”
慕天玄闻言笑道:“多弄一些,还是会有一些作用的。”
赢苏耸了下肩,“我可没那么多灵石。宗里倒是能买下不少,可我怎么好意思和宗里的那些低级弟子抢地方。”说着将手里的晶石收起来,“你们也是为这东西来的?”
胡映雪回道:“不是。我们在溯光秘境发现茅家的人被学血神门盯上了,丛桦师兄就带着我们过来管闲事来了。”
“这是混元大世界这边的规矩。不单是血神门,还有类似的存在,只要他们跑出来闹腾,遇上的人若不想自己管闲事,也得通知别人来管闲事。”赢苏挑了下眉,“听说那边这次有人通关了,有你们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运气好,没办法。”
赢苏哈哈笑了起来,“运气也是一种资本,这东西没法比。”没在周围看到可能和赢苏一起来的人,慕天玄问道:“赢苏师兄就一个人?”“其他人还在路上,我刚好在附近就自己先过来了。”注意到旁边不少人往他们这边看,目光带着贪婪也就罢了,还有那么几个眼里带着yin邪,赢苏轻皱了下眉头,“他们估计还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到,我先和你们一起管闲事吧。”
这时候,一队人匆匆从城外冲进来。先是一群人护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箱子跑过,接着就是一大队伤兵。伤兵伤的都不轻,伤势比较轻的身上都背着一个,没背人的基本上都是只能勉强自己走的。看到他们,在城门口负责维持秩序的城卫立刻迎了上去。一个城卫向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大汉问道:“兄弟们这是遇上哪个胆大包天敢打劫城主府亲卫队的人了?”大汉回道:“就是那什么血尸傀儡,你说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大汉他们遇上的是血尸傀儡,围过来的人群便升起一片喧哗。原来像这样的袭击,茅家在近两日已经遇上了不下十起,且遇上袭击的事物或人都是会对茅家产生不小影响的。
联系之前从时迁口中听到的血泉,再加上刚才听到只有元婴期以下的修者才能获得采矿资格,胡映雪脑袋里的某个猜测越发清晰起来。转头看向慕天玄:“看来那边也有些急了。”
慕天玄点了下头,看向赢苏:“其他人现在应该都在千封城的城主府。”
赢苏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加掩饰的在他脸上、身上瞄来瞄去的人脑中便炸响了一颗惊雷,好一点的只是闷哼一声,差一点的哇哇的口吐鲜血。他们一脸惊悸的看向赢苏,赢苏就笑了起来。然后才笑着对慕天玄、胡映雪说道:“刚才我都说了要与你们一起管闲事,自然是你们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慕天玄用传讯玉简发了一条讯息,三人到了城主府的大门口就看到茅修杰迎了出来。看到胡映雪,茅修杰直觉这人和之前似乎有些不同,却又说不上来。因为旁边有一个虽然笑着却让他背后寒风阵阵的人在,他赶紧把注意力从胡映雪身上移开。
也算是因缘际会,茅修杰曾见过赢苏。之前只知道胡映雪和慕天玄带了一个人来,发现那个居然是赢苏,他只能用惊喜交加来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胡映雪和慕天玄在这边只能算是新起之秀,赢苏却成名已久。他对于茅家的意义和丛桦一样,说一句话有可能比胡映雪他们说十件事都强。
茅修杰的反应,赢苏早就习惯了。指着胡映雪和慕天玄笑道:“不用特别安排我,我跟着他们两个就行。”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赢苏师兄,你这么说,我会认为你跟过来其实就是从我这里蹭酒喝。”
赢苏一脸你真是我知己的样子,“我想跟你们混确实是觉得跟着你们缺不了好酒。上次从你那里讨的那几坛子酒,师兄我一口都没喝到,回去就被家里那些老头子抢了。让我把你抢回去做媳妇,我说你已经倾心的道侣,他们都埋怨我下手太慢。”
抢回去做媳妇这话一听就是玩笑话,胡映雪看了眼挑了挑眉梢的慕天玄,“那几种丹酒不难炼制。回头我把方子给你,你们想喝多少就找人做多少。”
赢苏立刻眉飞色舞,“别光给我,文斌他们也得给。文斌和康宁倒是不会说什么,渪童肯定会闹你一顿。”
茅修杰心下一惊再惊。之前有传言说胡映雪与混元四杰似乎相交甚笃,多数听到传言的人都觉得是夸大其词,认为她不过因为聚宝楼那几场拍卖会与万文斌有几分交情。理由是胡映雪出生乾元世界且之前从未来过混元大世界这边,不大可能与那四人有交集。听了这话,他心下便断定传言非夸大其词。
心下兜兜转转,茅修杰对上胡映雪时越发恭谨。等胡映雪、慕天玄与赢苏又笑闹了几句,才出声说道:“正要给舍弟驱除血虫,赢苏前辈、胡道友、慕道友跟我来吧。”
茅修杰虽然占了长子嫡孙的名头,说到底真正的长子嫡孙还是茅修仁。丛桦他们到了,茅家稍作招待之后就把这些日子被隔绝在密室中的茅修仁拎了出来。
胡映雪他们跟着茅修杰走进那个大厅,就看到一个美妇人眼睛带着点点泪光的对茅修仁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听到这话,茅修杰便问道:“修仁,你又怎么惹母亲生气了?”
茅修仁低头站在一边,听到茅修杰的问话,抬起头回道:“我要选择服用九杀丹,母亲不同意。”
茅修杰直视茅修仁的眼睛,“服用九杀丹的风险,你可知?”
茅修仁也直视茅修杰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知道如果失败了,最好的结果就是和那些人一样护住神魂送去轮回。我不是不怕,但更想赌一次。以我的天赋资质,恐怕在道途上走不了多远。如果能够成功,相信这个结果会有所改变。”
只要成为修者,就没有人不想自己能在道途上走的更远。那可不是只想成为什么分神、合体之类的小高手,更想能飞升成仙,甚至问鼎神界。见茅修仁提到了道途,茅家家主夫人,也就是那位美妇人抬手擦掉一直没有流出来的泪花,“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由你自己做选择吧。”
对于茅修仁这个人,胡映雪的印象一点都不好。因此听到他做出的选择,她感到十分意外。她以为茅修仁不是那种吃苦的人,应该会选择用赤玉髓引出血虫。不过他会做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他若不想一辈子躲在茅修杰的阴影中,就得做这样的选择。
唯一阻拦的人也不再劝了,旁边就有人把九杀丹拿到了茅修仁的面前。从不熟练到熟练,出炉的丹药品质当然有所差别。因为茅修仁是千封城城主之子,给他的自然是品质最好的,拿出来的是品质最接近上品的那一炉出品的。
服下第一颗九杀丹,茅修仁的身体就开始抖个不停。丹药品质好不代表服用后要遭受的苦痛会相对少一些,反倒是药效发挥的太好的话会让苦痛加倍。这人虽然以前很纨绔,身体底子打的还是很不错。因此苦痛虽然来的气势汹汹,他应付起来还不算困难。
为了避免打扰到茅修仁,他的身边布置了隔音结界。看茅修仁服用九杀丹后的表现还算不错,胡映雪走到丛桦身边,“丛桦师兄,你知道血泉么?”
丛桦拧了下眉头,“在血神门门人口中,血泉是修炼血神法典的圣物。”
赢苏接过话:“他们似乎坚信只要能找到血泉,血神门便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胡映雪拿出一颗留影珠,催动真元将之前用它录下来的影像放出来。被慕天玄改良过的留影珠已经不是只能存储影像,声音也能同步记录下来。本来只想记录下栾坤和时迁的模样,意外把他们的对话也给录了下来。所以有这东西在,她就不用自己讲她和慕天玄之前的见闻。
来之前,庄俊远从庄北那里了解了不少血神门的事。看完了留影珠播发的影像,他的眉头就紧拧了起来,“如果血泉在金鼎山中,那血神门三番五次的集中人手冲击金鼎山的原因就算解开了。”
千封城城主兼茅家家主茅志明也是眉头紧皱,“这也可以解释他们为何频频针对我们茅家出手,想必是我们派去采矿的人妨碍到了他们,他们就想用四处点火的计策逼我们把人召回城。”
茅志明这话就算是承认了那处奇怪的晶石矿确实就在金鼎山。金鼎山不算千封城的领地,也不算是庄城的领地,谁能在里面找到什么都是各凭本事。所以庄俊远对他们在那里找到那个晶石矿脉虽然有羡慕嫉妒,却一点没有让两种情绪操控他的行为。
因为已经有了个猜测,胡映雪向茅志明问道:“恕我冒昧,迄今为止发现的晶石是否有一些形状十分方正?”
茅志明给旁边一人打了个眼色,那人走出去后很快端着一个盖着红色锦布的方盘走了回来。把红色锦布扯掉,就能看到方盘上的摆放着一长一短两个长方形晶石。
茅志明伸手把小的那块拿起来递给胡映雪,“像这样完整的并不多。大的小的加在一起,目前为止也不过找到一百多块。”
慕天玄伸手把胡映雪手上的晶石方条拿过去,“我若是你,就立刻把那所谓的矿封起来。”
虽然慕天玄只是元婴期修者,但身上打着九重天的标签。即使心中有所不满,茅志明面上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来,面上只是略带不解的问道:“为何?”
慕天玄把晶石方条丢回到方盘上,“如果我和映雪看过的那部典籍不是胡编乱造的话,这东西是上界仙灵石的伴生物,在上界多用来筑建仙宫。”
茅志明瞳孔猛的说了下。听了慕天玄的话,他便想起之前有人汇报矿洞里挖出了一些东西,惹得几帮人大打出手。如果那不是伤害那么矿脉,而是个仙宫废墟,那他们就做了件大蠢事。本来可以闷声发大财,却因为自作聪明的想借用那晶石和一些大势力交好故意把矿的存在传了出去。
“失陪一下。”想到之前也有人不解怎么这晶石像是被可以修整过,茅志明坐不住了,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茅志明走了,在场的还有不少茅家人。不过赢苏一点不顾忌会不会得罪他们,凑到慕天玄旁边,“慕师弟,你和胡师妹看过的那个典籍能给我看一眼么?”
这可没为难住慕天玄。恢复那一世记忆后,不想自家人像他当初那样飞升到上界后两眼一抹黑,他刻了不少被他一同命名为《仙界杂记》的玉简。闻言,就拿出被标注为建筑篇的玉简递给赢苏,“就是这个。”
赢苏扫了眼里面的内容,“慕师弟,不介意师兄我复制一份吧?”
虽然身为魔修的赢苏飞升后是去魔界,但很多事物上仙界和魔界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再则经过几次接触,慕天玄对混元四杰的印象不错。赢苏如此不拐弯抹角,他也很痛快的笑道:“不需要复制,我可以送赢苏师兄一套。我和映雪觉得那套典籍不错,闲着没事的时候复制了不少。”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大家都明白。赢苏接过慕天玄递过去的几片玉简,只笑着说了声:“师兄我就不说谢谢了。”
茅夫人眸光闪了闪,看到茅修杰对着她摇了下头,便什么都没说,继续安静的关注茅修仁。茅修仁以前真没吃过苦,九杀丹带来的苦痛把他折磨的死去活来。几次身体因不堪负荷剧烈抽搐抖动,最后他都咬着牙挺了过来。
在茅修仁为自己的命运拼命的时候,听到茅志明带过去的信息,茅家那些老祖宗们差点跳脚。仔细回想了下,有些势力派人来的速度未免有些过快,而且来了后都多少提及过想到矿脉那边看看,再加上不觉得慕天玄他们有何理由忽悠他们,便基本上确定他们之前的确是做了件大蠢事。
其实也不怪他们会犯蠢。茅家会兴起是运气好,论底蕴远比不上那些有后盾或者有来历的同等级别的家族。当年夺得了千封城的城主之位,原本的城主将整座城主府付之一炬,他们没能得到一个纸片。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在茅修仁被人发现问题才发现血神门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
简单商议了一下,茅志明就叫人去通知‘矿’那边赶紧停止挖掘。理由是近日来屡次收到血神门的攻击,怀疑对方的最终目的是矿洞,为了大家的安全只好暂停开采。虽然有些不情愿,但城主已经下令了,跑去采矿的修者还是在监督下撤了回来。
茅家这边当然是不想白白便宜那些散修,落在血神门的眼里就变成被他们打怕了。被高额回报吸引去采矿的那些修者从金鼎山那边撤了回来,血神门就集合大部队杀了过去。其中就包括之前在那段山域打埋伏的那些人,栾坤进不去金鼎山,他们由时迁带着。
法宝卫星传回来无法跟随的信号,慕天玄就拿出玉石板查看了下它所在的位置。对照之前从庄俊远那边讨来的地图,确定法宝卫星被挡住的地方正是金鼎山的外缘。也就是那里有一道看似天然形成的结界,元婴期以上境界的人无法穿过。
看慕天玄拿出了玉石板,胡映雪问道:“那些人有行动了?”
慕天玄回道:“已经进了金鼎山。”
听慕天玄提到金鼎山,茅夫人脸色骤变,“什么人进了金鼎山?”
“血神门的人。”茅夫人看起来不像是没脑子的人,胡映雪觉得她一定是因为太担心茅修仁所以脑袋变钝了。
茅夫人没让她失望,神色马上镇定起来,“修杰,去通知你父亲。若血泉真对血神门那么重要,这件事就不是我们千封城和庄城能够解决的。正好城里来了不少人,不妨由我们茅家和庄家两家牵头将大家汇聚到一起,一同商量要如何阻止血神门找到血泉。”说着看向庄俊远,“庄公子,能麻烦你通知令尊马上赶来么?”
庄俊远回道:“来时,父亲说过我可以全权代表他做出任何决定。”
虽然仙宫遗府的吸引力很大,但也得有命得到才行。得知血神门大军杀进了金鼎山,茅志明马上把血神门一系列动作通知了因为所谓矿脉汇聚到千封城的各方势力。这时候,至少表面上要和别人一样表现的把注意力转移到血神门的图谋上,得到消息后各方势力都派出代表来了城主府。
鸿霖仙宗也算是个大门派了,自然也在邀请中。身为五星弟子,傅闻带着两位四星弟子代表鸿霖仙宗。看到别的宗门都有长老坐镇,心下不免多了几分忐忑。正努力调试有些紧张的心绪,坐在他左后方的四星弟子指着主位一个角落说道:“师兄,那不是白越么?”
傅闻顺着那个四星弟子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正和胡映雪低声交谈的白越。目光在白越身上只停了一下,接着就落在胡映雪身上。见多了娇滴滴的女修,也见多了汉子一样的女修,像胡映雪这样容颜娇美又不失英气的女修很得他眼缘。
收回目光,傅闻便对另一名四星弟子说道:“去打听一下与白越一起的女修是何来历?”
那名弟子站起身,没一会儿就走了回来,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做回原来的位置上,就赶忙对傅闻说道:“傅师兄,那名女子是九重天的。我刚才从茅家一位长老那里打听到,白越会和那些九重天弟子在一起是因为已经得了入门举荐。”
鸿霖仙宗名声不小,但那是相对于一些中流的小宗门,根本没法和九重天相比。听到胡映雪是九重天弟子,傅闻眼里立马闪过一丝精光。再听到白越得了九重天的入门举荐,他眼里就换上了几分阴狠。不管是嫉妒,还是担心白越成为九重天弟子会报复他们,都让他对白越起了杀心。
白越也是一名剑修,剑修对杀意的感觉最为灵敏,更何况对方是冲着他来的。用神识扫了下,就在对面找到了傅闻等人。马上传音给胡映雪和慕天玄,“等下我若和你们一起去金鼎山,就有热闹看了。鸿霖仙宗的那个傅闻似乎是对我起了杀心,到时候会找机会动手。”
胡映雪在对面找到傅闻,找到他的时候同时看到一个眼尾和眉间都带着些红色的男子从傅闻的背后走过。这里毕竟是茅家的地盘,胡映雪传音给茅修杰:“可能有血神门的人混进来了。”
庄俊远之前曾用过的那种镜子模样的法宝,送给茅家的一批物资中也有。之前想过可能会有血神门的人混进来,茅志明拿了一件让茅修杰保管。收到胡映雪的传音,茅修杰就拿出了那面镜子,霎时间整个大厅就被柔和的白光铺盖了起来。白光落到几个人身上,立刻晕开一片血色。看到那些血色,旁边蹭蹭蹭站起数道身影。等那几位意识到自己暴露了已经插翅难飞,不仅被围了起来,还瞬间就被禁锢了起来。体内真元无法调动,自爆和自裁的手段都用不上。在场那么多人,总会有人有些小手段让那几个人乖乖开口。虽然他们在血神门的地位不高,却也被问出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这次血神门派出了四位长老和上万内门门徒,听的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人立马变得严肃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也容不得入座的人不紧张。从乾元世界来的胡映雪等人只是从丛桦那儿了解了一些血神门的信息,混元大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可是把血神门的信息当常识掌握。没办法,这血神门就跟野草似的,围剿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只是安静上一段时间。
从血神门开始出现在世人前,隔不了多久就会跑出来闹腾一阵子。在这之前,最大的动静也就是一名长老带着数千门徒围攻一个不算大的宗门。因为那个宗门背后的靠山是昆仑,当年引得不少势力打着援助的旗号过去凑热闹。
再说金鼎山,被血神门盯上没有十次也有九次了。最近这两千多年,隔个一二百年,就有血神门的人过来闹腾。人数虽然不少,但此前最多也不过就是两位峰主带了近千名弟子,其中不少弟子只是内门弟子的仆役。
这次居然一出动就是四位长老,还有上万名内门弟子。内门弟子说不定会带多少仆役,哪怕一人就带两个,那也是近两万人。因为需要人帮助打理血尸傀儡,那些内门弟子身边的仆役至少得有四个。这么往下想,光计算那些仆役的数量就让人头皮发紧。
更不要说血神门门人最让人忌惮的本事就是把其他人变作只受他们控制的血尸傀儡,筑基期的弟子就能掌控一两百个。别说上万名名门弟子,只有十来个金丹弟子就能弄出一支让人焦头烂额的血尸傀儡大军来。
若非如此,正魔道当家的庄城和仙道当家的千封城也不会结成守望相助的同盟关系。这种同盟关系持续了近两千年,差点毁在千封城那个昏庸无道的前任城主手上。要不是当初闹的太僵,接手千封城的茅家也不至于对同盟关系和为何结盟一无所知。
庄城和千封城的同盟关系不是秘密,这也是被邀请来的人原本有些不太上心的原因。其中不少人举得庄城和千封城以前都能很好的解决掉血神门派来闹腾的人,这次也一样,把他们叫过来无非是想白抓劳力。没想到从血神门混进来的奸细口中竟然问出这么惊人的消息,自然就马上端正了姿态。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一位童颜鹤发的修者说道:“虽然不知道血神门为何如此兴师动众,只这个阵容就该让各宗各派给予重视。我建议先派一部分人进入金鼎山,同时各位各自联系宗门,让宗门派遣门人过来协助围剿。”
茅志明把人邀请到一块,要的也就是这么一个结果。没人提出反对意见,接下来就是商量派那些人进金鼎山。元婴期以上进不去,当然就只有元婴期带着元婴期以下境界的修者进去。要先搞清楚血神门的人究竟要搞什么,不能兴师动众的派人进去,最好就是想派出一些小分队先行进入探查。
不知道有多少人还惦记着出产晶石的地方,商量来商量去,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各自派出门人摸进去探查。理由听起来也非常合理,自家人配合起来比较有默契,这样可以避免因彼此不熟悉导致行踪暴露什么的。
原本胡映雪就打算去金鼎山转转,不想金鼎山被闹得底朝天才过去捡剩,当然也在先行进入的小分队之列。她要过去,慕天玄当然要跟着。血神门听起来挺不好对付的,尉迟瀚宇等师兄也当然不会就放他们两个过去。姬巍、澹台玄雨愿意留在城内,火镰和冰漪说什么都要跟着,青阳也表示不放心。
商量之下,丛桦这个混元大世界土著和姬巍、澹台玄雨坐镇城内,同为混元大世界土著的赢苏带着火镰、冰漪、青阳送胡映雪他们去金鼎山。胡映雪他们进入金鼎山后,他们四个会在那个奇异结界外等着。若是里面无法使用传送符,出现意外状况就由他们负责接应胡映雪他们出来。
和茅修杰、庄俊远打了声招呼,胡映雪一行人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千封城。一路潜行,没用多久就摸到了金鼎山那个奇异结界跟前。
慕天玄打了个手诀,一团不起眼的光芒骤然落下。光芒凝实,出现在他手上的是一个锅盖模样的银色法宝。向其中输入一道真元,便有影像出现在法宝的上空。画面迅速闪过,可以很明白的看到茅家将采矿的人从里面撤出来后先后由数批人从不同角落进入了金鼎山。
慕天玄从法宝上扣下一颗珠子递给赢苏,“这颗留影珠想办法送回去。”
赢苏摸了下腰上,他的肩膀上便多了个半睡半醒的鹦鹉。用手拍了拍不见回应,他就掐住了那鹦鹉的脖子,“再装睡就不让见小翠。”
鹦鹉立刻奋力挣扎起来,“欺负鸟啦!”
赢苏拿一个储物袋把慕天玄给的那颗留影珠装好,伸手便挂在那鹦鹉的脖子上,“把这东西送去千封城的城主府,回头我带你去见小翠。”
鹦鹉发出了一声轻哼,“算你识相。”音落,人,不,鸟便没了踪影。
看胡映雪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赢苏笑道:“应该很惊讶我居然会养一只鹦鹉吧?当年我被人忽悠着买下了一只据说是红羽鹰的蛋,孵出来却是这只鹦鹉。好歹是费了些心思孵出来的,就凑合养着。养了许多年,也养出感情了。”
对比起来,胡映雪都有些汗颜。点金和乌金只能说是跟着她,修炼有成后他们个她是一起走还是分开现在都不好说。九幽虽然有那个主宠契约,但实际上可以说是她宠兽的就是和她签订了一个普通兽宠契约的果子。来了混元大世界那么久,果子一直待在灵兽袋里。
胡映雪这个主人十分不称职,看到赢苏放出那只鹦鹉,她才想起来也该放果子出来活动活动了。伸手摸了下一直挂在腰上的灵兽袋,一只浑身金黄的巴掌大小老鼠就出现在她的手上。灵兽袋里有充足的灵气和食物,小家伙看起来精神头很好。
这回换赢苏惊讶了,“这是寻宝鼠?”
胡映雪点了下头,“叫果子。”
赢苏笑道:“有了它,我们就不用担心你们了。这小东西对负面的气息十分敏感,在它的引导下,只要不是特意暴露行踪就一定可以把血神门的人统统绕过。里面的若真是仙宫遗府,说不定还能靠它找到不错的宝贝。”
胡映雪安抚了一下因为害羞钻到她衣领里的果子,“我可不指望找到什么宝贝,只希望那个血泉带来太大麻烦。”
胡映雪等人都不是小孩子,也不是愣头青,用不着千叮万嘱。青阳象征性的说了几句,他们就走进了结界。要防备被血神门那几位长老发现,他们走后赢苏就带着青阳、火镰、冰漪隐藏起了行踪。
赢苏带着人刚隐藏好,一队人从天而降,走到了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其中一个人绕着那里走了一大圈。抽动了几下鼻子,然后就拧起了眉头,“刚才明明看到这里有人。”
“一点其他人的气息都没有,一定是你刚才看花眼了。”看起来像是领队的人一脸不耐烦,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带着人仔细将那一片搜查了一边才离开。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最先出声的那个人,看的那人缩了缩脖子,没敢说出过来时他看到一队人迅速消失在奇异结界中的一片密林中。
他看到的人当然就是胡映雪他们。穿过结界,胡映雪可以百分百确定所谓的晶石矿其实就是仙宫遗府。那种结界在上面很常见,来犯者实力越强防御力便越高。至于为什么元婴期及以下的修者能够穿行,原因就是修为境界实在太低了。在那些仙人眼里,这些修者连小耗子都不如,不把他们当做防守对象一点不巧怪。
进了结界,慕天玄就把卫星再次放上了天空。那个法宝升上去就会进入隐身状态,上面的符文不仅可以隐身,连气息也能收起来。可以这么说,只要没人直接撞到它,就不会有人发现它的存在。
卫星被送上天,第一件事就是把金鼎山的全景缩成地图。之前从庄俊远那儿弄来的地图虽然画的也挺详细,但绝对没有卫星弄出的地图那么详细。不仅是地势的细节都很详细,此时用来查看全景图的玉石板上红光点点。
红色光点比较多的地方供有六处,其中人数最多的一处就是茅家发现晶石的地方。慕天玄把手中玉石板转向其他人,指了指所谓矿脉的地方,“直接去这里看看?”
身为大师兄的尉迟瀚宇点了下头,其他人就不再发表意见。说实话,他们对那个所谓矿脉的好奇心可比血神门强多了。
那个地方距离胡映雪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远,翻过一道山梁就是。那里的红点最多,自然就意味着那里人最多。没走出多远,他们就遇上了一队看起来应该是负责巡逻的人。与对方还隔着一二百米远,藏在胡映雪衣领内的果子就发出了警示。
胡映雪给了个提示,众人便启动了夏卿给给发的敛息玉符和隐身玉符。未几,一队人走了过来。打头的几个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血红,走在最中间的血色最深,其他人的血色明显要淡不少。他们身后跟着二三十个表情木然的人,眼尾都带着血色。
等他们走近了,就听其中一人满脸气愤的说道:“师兄,那个赵忠太过分了。竟然让您负责巡逻,他带着人去挖那种晶石。”
走在最中间的人冷哼了一声,“那赵忠自以为聪明。不管他带着人挖了多少晶石出来,过后都得如数上交。不但要交上去,还要徒惹一身骚。别人不说,那位栾坤长老就不个好相与的人。说不得我还要感谢他让我有理由不伸手挖那东西,免去被长老们怀疑的麻烦。”
走在此人另一边的人开口问道:“师兄,真的可以确认血泉就在金鼎山?”
被称作师兄的人回道:“血泉在金鼎山是老祖说的。”
这几人一看就是血神门门人,他们口中的那位老祖应该就是那位血魂老祖。听到是老祖说的,本来还有些疑问的人马上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左顾右盼了一阵儿,带着身后表情木讷的血尸傀儡慢慢走远。
最后一个血尸傀儡路过的时候和站立不动的胡映雪擦了一下,这让它的主人马上回过了头,两只眼睛像雷达一样将那一块仔细打量了一番。
旁边刚好是一颗长了许多果实的大树,一颗被虫蛀了的果实掉了下来。看到这一幕。那个血尸傀儡的主人就收起了脸上的谨慎,“原来就只是被砸了一下,还以为是被摸了。”
果子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就可以确定那群人确实走远了。下一个血神门的巡逻队应该至少还在一二百米外,当然是趁机迅速往前潜行。胡映雪他们身上带着的隐身符就一点不好,只要移动的幅度稍微大一些,就会脱离隐身状态。所以在此遇上巡逻队的时候只能再次激发那个玉符,以启动隐身状态。
如此走走停停,一行人无惊无险的摸到了所谓的矿洞里。洞口躺着十来具尸体,应该是茅家留在这里看守的人。胸口心脏位置都被开了个大洞,可以推断是直接被掏出心脏致死。地上还有一些残肢,满地零散血肉,应当还有七八个人死在这里。
不想打草惊蛇,胡映雪他们没去动那些尸体,绕开它们继续往里走。茅家之前引了不少散修过来挖晶石,没有人统一指挥,那些人将里面挖的到处都是盘枝错节的大小山洞。有不少山洞里传出人声和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应当就是在趁机挖掘被茅家当做宝贝的晶石。
选了个位置偏僻又深的洞口走进去,尉迟瀚宇和颜回身形闪动,只一个呼吸就将里面的十来个人都放倒了。动作干净利索,那些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知道血神门如何修炼。两人下手都丝毫不留情,直接就是神魂俱灭。
慕天玄挥了一下手,地上躺着的尸体就被火焰笼罩了起来,很快就完全化作了灰烬。不是没想过扒衣服假扮,可惜他们样貌装扮的再像也没用。血神门门人体内都养着一只血虫虫母,血虫虫母之间可以相互感应。
虞偲和夏卿最后跟进来,冲大家打了个手势,胡映雪就知道他们两个已经用阵法将这个山洞隐藏了起来。只要不是很熟悉里面情况的人,应该不会有人发现消失了一个洞口。这么想着,胡映雪就把注意集中到了被开凿的坑坑洼洼的山壁上。
抬手敲了敲,胡映雪试着将神识送进去已经岩化的土层,果然是一点都送不进去。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她召唤出了五灵剑,慕天玄召唤出了雷火鎏虹剑。虽然五灵剑和雷火鎏虹剑都因为主人的实力处在封印状态,但封印不妨碍它们与生俱来的锋利,剑锋与山壁接触就跟切豆腐似的。
虽然两人手中的剑不断切割开山壁,却没有搞的石屑满天飞,长剑不停的对着山壁挥动,他们两人的身边很快就堆了一堆落在一起的晶石。这一处看起来保存的还算完整,至少挖掘出来的晶砖大部分都是完整无缺,只有少部分带着些裂纹。
如此持续了一刻时,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停下了手,因为他们手中的长剑与山壁碰撞时发出的声音明显带上了空空的闷响。对面没有声音传过来,可以推断应当不是有人正在挖掘的山洞。不过这不代表对面就没有人,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胡映雪往后退了两步,慕天玄举起手中雷光闪烁的长剑对着山壁刷刷的来了几下。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之后,对面的山壁上就多了个一人多高的洞口。洞口里面的光线要比他们站着的位置好,洒出一片感觉很柔和的白光。
这时候,身为大师兄的尉迟瀚宇发话了:“映雪,你用境中的春意境将大家圈起来。”
闻言,胡映雪什么都没问,直接放出境并调整到春意境。在境的保护下,一行人走进了那个洞口。洞口另一边是一个通道,每隔着十米镶嵌着一块日曜石。埋藏在地下应当有十多万了,日曜石的光芒都有些暗淡,但通道内还是十分明亮。
果子没有什么排斥的表现,他们就沿着通道往里走。七扭八拐了一大群,才走到一个大殿中。估计是受到的震动太大,殿中的摆设十分凌乱,有一根柱子都断成了三节。还好那根柱子的位置比较偏,大殿总体还是完整的。
看了一圈,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是不是你认识的?”
慕天玄悻悻的抬手摸了下鼻子,用传音回道:“我以前个性很孤僻,认识的人不多。”“看看这里。”颜回扯掉了一块布幔,露出一块画着壁画的墙壁。壁面的内容很简单,就是一个男人坐在一边的岩石上,很专注的看着一个只有背影的女子放纸鸢。看到壁画上的男人,胡映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这个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这边正在商量是就那么回去,还是再回去摸摸血神门的低,忽听一声爆响。不用放出神识查看,单看灵气波动突然变得十分暴躁就知道有人在斗法。修为高低还分辨不出来,但听动静打的真十分激烈。
本以为是自己这边的人不小心暴露了行踪,找到正互相甩法宝的人却发现是两个穿着一样服饰的人。就好像生怕别人看不出他们不是好人是的,身上那暗红色袍子不仅样式就透着几分诡异,还带着浓浓的凶煞气。
其中一个脸上的面具被轰掉,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是那个二长老。”
栾坤手上动着,嘴上也没闲着,一边打一边对着另外一个人破口大骂。听了几句,胡映雪就知道这两个明显是一伙人的人怎么会打起来。
说来真是巧了,被栾坤称作蔡波的人有一个宝贝葫芦,可用怨煞气等邪气蓄养业火。她放业火是不想金鼎山被散逸出来的凶煞气毁了,哪知道会让人误会成蔡波收取了血泉的部分圣液之后就用业火毁了血泉。最先得到血泉确切消息的栾坤听到手下汇报,就大怒的找上了蔡波。
蔡波根本就没找到血泉,听到栾坤的指控是又怒又气,一边还击一边怒道:“我那葫芦只有我能用。我和你一样进不去里面,怎么可能放业火毁了血泉。”
栾坤停下了手,听了蔡波的话,他记起了金鼎山那道奇异的结界,也记起蔡波那个葫芦确实如他所说只有他本人可以使用。不过心下里还是有点怀疑,“你那葫芦是给不了其他人,但可以用别的器具装了业火交给底下人去动手。”
蔡波一副被气笑的样子,“血泉是什么东西,我得有多大的胆子才敢出手毁了它。这个月养龙丹,你是不是还没吃?”
栾坤确实还没吃养龙丹。养龙丹不是好东西,血神门上下都知道,却不敢不吃。他们体内那只血虫是修炼血神诀的根本,也是让他们不敢背叛血魂老祖的原因。如果没有养龙丹压制体内血虫的杀欲,那只血虫就会更它分裂出的子虫一样将宿主变成会直接听命于血魂老祖的血尸傀儡。
修为高了,就能稍微压制一下血虫。栾坤想在找到血泉时贪墨一些圣液就得暂时脱离血虫的即时监视。便没有准时服用能让体内血虫安分又生龙活虎的养神丹。若非心神被血虫发散出来的杀欲影响,他哪会听了时迁的汇报就朝蔡波杀了过来。
时迁给了错误的汇报,栾坤这次却没有大发雷霆,只是利用传讯玉简询问道:“你确定找对了地方?”
这时候时迁已经从一条岩缝回到了地面上,看到周围的地貌和提供血泉确切位置的人描述的一样,用传讯玉简回道:“我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二长老,我刚才做出的判断可有有些错误,六长老应该和您一样不能进入结界里面。里面的一些痕迹又是新的,只能推断应是另有人进入了金鼎山,抢在我们之前毁掉了血泉。”
这时候,金鼎山中传出一声巨响。山的正中窜起一道光柱,接着一直笼罩着金鼎山的结界就剧烈抖动起来。抖着抖着,结界的光芒越来越暗,居然一点点的消失了。看到它消失了,很多人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比如栾坤和蔡波。
对视了一眼,栾坤和蔡波一起动了,化作流光奔向时迁所在的位置。他们一前一后赶到,把刚稳住身体的时迁吓了一跳,忙低头行礼:“时迁见过二长老、六长老。”
栾坤没管时迁,直接走向他后面的岩缝。因为刚才的震动,里面的岩缝闭合了不少,至少他是没办法从那点缝隙钻进去,所以只往里面走了两步便退了出来。
见状,时迁忙说道:“还有另外一条路,刚才我们就是从那一条路找到的那个溶洞。这座山的山腹中藏着一个大殿,大殿中有一个缺口连通着通向血泉的溶洞。”
栾坤甩了下袖子,“还不赶紧带路。”
时迁带着栾坤和蔡波绕了一个圈才回到矿洞的入口,到了那儿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被茅家成为矿脉的是一个半坡,半坡本来还算平整的斜坡中央多了个二十多米深的巨坑。忙抓了一个人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时迁大小是个管事,再加上后面还跟着两位长老,被抓住的人赶紧回道:“有一队人挖出了个密室,密室中漂浮着阴阳双球模样的两个东西。正要通知您的时候,突然冒出一个人。为了阻止那个人抢了那两个东西,咱们的人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不知道碰到了哪里,那两个东西就炸了。没来得及推出来的人都埋在了里面,估计凶多吉少。”
栾坤把时迁甩到一边,抓着被时迁问话的人的衣襟问道:“那个人呢?”
被长老揪着问话,那位脸色白的跟白纸一样,抖着手指了下东北方,“往那边跑了。他穿着一身绣着黑边的红袍子,半边脸布满藤蔓一样的红色纹路。”
听了这话,栾坤立刻把人丢到一边,纵身跃起就往东北方向追去。
蔡波没急着动,而是转头向时迁问道:“你说的那个大殿大致在什么位置?”
时迁扫了一圈巨坑,指着侧面的一个小缺口,“应该就是那里。”
蔡波揪着时迁飞了过去,走进那个小缺口果然就是那个大殿。大殿里的柱子又断了两根,这让大殿塌了一半。不过那个缺口还在,只是旁边的墙壁多了一些蛛网状的裂纹。蔡波朝着其中一块墙壁甩了个血色的光球,发现纹丝未动才抓着时迁走进那个缺口。
走过一次,时迁也算是熟悉了路线,很快就找到了那个洞口。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之前那场爆炸的影响,溶洞了已经完全被业火占据。别说走进去了,只站在洞口就让他感觉身上像是插着成千上万把利刃,那些利刃还在不断搅动。
发现时迁的不济,蔡波把他丢到了身边。目光落在里面的业火上,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可不是被火光映的,是真的兴奋。他得到的那个葫芦里面自带的业火等级很低,只不过刚好业火是血神诀最大的克星,才让手下的人额外忌惮。若是能把溶洞中的高级业火收了,说不定栾坤那样的都要和其他门人弟子一样忌惮他。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蔡波拿出那个葫芦对准洞口,废了半天力气才从里面抽出一丝,并且毫不犹豫的用葫芦把那一丝业火收了起来。他想用那一丝业火同化原本的业火,谁料却是毁了他那个葫芦。那一丝业火才被收到葫芦里,就听葫芦咔咔的传出一串脆响,然后就裂了。
葫芦出现裂痕,蔡波抬手便把它丢进了满是业火的洞中。只听砰地一声,里面的火光明显比之前强了许多。反正该看到的已经看到了,顾不得心疼损失了一件宝贝,丢掉葫芦后蔡波就扯着时迁退出了那处溶洞。
两人从里面出来,便发现留在在外面的血神门门人正在被人围攻。没多久,在附近巡逻的血神门门人赶了过来。他们赶到,本来压着血神门门人的人自然是腹背受敌。混明显,对方的战斗力明显比血神门的人高,即使两边都要打,还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血神门那边血尸傀儡一排排的被放倒,不一会儿就折损了好几名内门弟子。就算对这些弟子没什么感情,也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被杀。蔡波拿出一个血色的骷髅头,对着对方人最多的地方就砸了过去。砸过去的时候还没忘记跟上威压,以防止那里的人逃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变大的骷髅头已经飞到那些人头上的时候,一道剑影急速飞射过来。只听轰的一声,已经变得有两间茅草屋那么大的骷髅头就倒飞着往回砸了过去。蔡波忙打了个手诀,将那个骷髅头模样的法宝缩小。抓在手上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居然多了一道手指粗细的裂缝。
刚毁了最心爱的宝贝葫芦,这又半毁了用起来最顺手的一件法宝,蔡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抬手怒瞪剑影射过来的方向,“什么人如此藏头露尾?”
音落,由尉迟瀚宇领头的胡映雪等人就出现在蔡波的视界中。会盟时,蔡波去看了,因此认出了曾在会盟上崭露头角的胡映雪他们。知道那几人的修为境界都是元婴期,心下顿时暗松一口气。他一个分神期,觉得以自己的实力绝对可以碾压这样一群元婴期,立刻让威压碾压了过去。
俗话说的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想之前达成同盟协议的那些人受到波及,胡映雪放出境,用四季境中的春意境将他们笼罩了起来。自己这边,她一点不担心。赢苏轻笑了一声,就有一道更强大的威压反弹了回去。
赢苏的威压会压制住蔡波的威压可不是他的实力比蔡波高,真正的原因是蔡波之前根本没有出全力。不过看到从一队人后面慢慢走到前面的赢苏,蔡波的反应却有些出人意料。没有增加威压反压回去,而是抓起在一边歪歪扭扭的时迁转身就跑了。
几声尖啸声响起,视界***现的人影越来越多。也不知道之前都藏在哪里,很快就出现了漫天遍野都是人的景象。虽然那些人行动如常人,但可以很多细节辨认出他们都已经是被人控制的血尸傀儡。
不管是血神门门人,还是被血神门门人掌控的血尸傀儡,在胡映雪等人看来对他们就只有一个杀字。胡映雪收起境,和众人一起与地上的同盟会合。这次没有先使用血骨剑,而是直接召唤出了五灵剑,召出剑就开始了战斗。
血神门那边应该是想用人海战术困死他们。密密麻麻的人确实给胡映雪他们带来了一些精神上的压力,不过这也意味着一个大招放出去会倒下更多。所以胡映雪放出几道剑罡确认了一下对方的战斗力后,就十分不客气的对着对面的人山人海用出了被创造后就再没机会放出来的真龙九变。
半空***现含剑的龙影,在不远处观战的蔡波眼皮就一阵乱跳。接下来就看着半空中每出现一道龙影,便有一大片血尸傀儡倒下,且一次比一次倒下的数量多。不是什么人都成为血尸傀儡,也有一些比较特定的条件。在不牵涉到门内派系争斗的前提下,死掉一个都让人心疼。
要中断别人的招式,最好的方法就直接攻击对方。蔡波放出了一个他作为底牌的两具合体期的血尸傀儡,指挥其中一具对着胡映雪发起攻击,另一具则负责不让其他人有机会支援胡映雪。
合体期的血尸傀儡可比正常的合体期厉害许多,可惜胡映雪那边唯一的合体期不算是正常的合体期。看到那两具血尸傀儡跑了过来,青阳拎着剑就迎了上去。只看到他左一下右一下,然后两个血尸傀儡就倒飞了出去。
蔡波下巴都要掉下来了。那可是合体期,而且是变成血尸傀儡后实力还增加了至少一成的合体期。在青阳面前,它们给人的感觉竟然都是没有一战之力。被挑飞也就罢了,人家还只用了一剑,快的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有两个和蔡波一样装扮的人从半空落下,落到蔡波身边。其中稍微矮一些的人脚没等落地就问道:“这边什么情况?”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但能听的出来这位是一名女子。
虽然来人和蔡波穿着一样的服饰,蔡波却赶紧低头行礼,“回禀大长老,咱们要找的血泉被人捷足先登了。那人炸了这里后逃走了,栾坤追了过去。然后这些人出现并开始袭击我们的人,他们是仙道和正魔道的人,应该和逃走的那个不是一路人。”
大长老的声音透着冰渣,“不管是不是一路人,都杀了。”
蔡波低着头回道:“有几位不太好对付。我已经放出了两具合体期的血尸傀儡,被其中一人很轻松的挑飞了。”
大长老抬手指向青阳,“那个人?”
蔡波顺着大长老苍白如雪的手指看了一眼,就赶紧再低下头,“是。”
过来时,慕天玄放出了卫星。借助卫星,即使不放出神识,方圆十里内的情况也尽在掌握中。蔡波退到了哪里,他身边又多了两个人,这些都第一时间回馈到了与卫星有直接联系的慕天玄和胡映雪脑中。
看到那位大长老拿出一个骨杖,胡映雪眼皮跳了下,“火镰,冰漪。”
大长老将骨杖抛了起来,化作一道流光扑向只身杀入血尸傀儡群中的青阳。就在流光距离青阳只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一红一白两道流光窜到青阳身前,然后便见一团火龙卷向了略有些发黑的流光。
火龙包裹住骨杖,只一个照面就让骨杖上多了一道裂缝。虽然只是一道微不起眼的小裂缝,影响却不小。接住被反弹回去的骨杖,那位大长老张口就吐了一口血。
跟在大长老身边的那位立刻上前扶住人,翻手拿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一颗红色的丹药递给大长老。吞下丹药,大长老抬头看向已经显露出身形的火镰和冰漪,“蔡波,那两个人是什么来历?”
蔡波往青阳那边看了一眼,回道:“北侧那个穿一身白的叫胡映雪,来自乾元世界,九重天就已经宣布她和旁边几位是九重天弟子。会盟期间,她出入时身后多数时候都跟着两个人。我去买过消息,得到的回复是大乘期的人看不透他们。”
闻言,之前一直默不出声的那位就怒斥道:“既然已经知道他们的存在,刚才为何不和大长老说?”
蔡波惧怕大长老,却不怕刚出声的这位。只是抬头冷冷的看了对方一眼,“五长老,你可别急着给我扣帽子。我之前只以为是胡映雪和她那些同为元婴期的师兄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摸了进来,也是刚刚才看到那两个人也来了。”
蔡波刚说完,他别在腰上的玉符就自己跳了起来:“启禀六长老,金鼎山被围了起来。”
蔡波和另外一人都看向大长老,大长老稳住翻腾的气血,“通知二长老,留下一部分人应付那些人,咱们撤走。”他们还不知道之前派去探听千封城那边突然把人召集起来做什么的人已经把他们的存在说了出去,好不容于遇上四个血神门长老,和血神门打过数次交道的人都觉得不该放过他们。也正巧因为猜测茅家发现的是仙宫遗府,许多势力派来的都是精英,人手都有了。知道过来前夏卿交给了丛桦一套可短时间内达到空间禁锢效果的阵旗,不甘心在城中等消息的人就分批聚集到了金鼎山这边。金鼎山的结界消失了,那边便把阵旗摆上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能传送?!已经安排好人断后并准备好跑路的血神门一众人微愣的看着传送法宝上面绽放的白色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太大波动,心中却是波涛汹涌。
血神门能闹腾了这么多年却没有被抓到任何一个精英骨干,底牌就是此时被大长老拿在手上的那个铜灯模样的传送法宝。这东西以往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把要带走的人带走,这次却罢工了。
不对,应该不是传送法宝出了问题。被叫回来的栾坤眯了下眼睛,转头看向时迁:“你之前和我说过,九重天那一队人里有人出手就是三张传送玉符?”
时迁带着点小心往前走了两步,“是。我叫人查了下,从乾元世界过来的那几人中有一个叫夏卿的,此人在符箓方面的造诣非常高。”
栾坤眉头动了下,“此人阵法造诣如何?”
时迁回道:“不知。不过此人和其四师兄虞偲基本上是形影不离,虞偲在阵法上的造诣极高。”
栾坤指了下正领着一群人大战血尸傀儡大军的胡映雪等人,“哪两个是他们?”
时迁顺着栾坤的手指看过去,最先看到的是胡映雪。时迁跟着茅修杰的时候见过胡映雪几次,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子没有一般女子的娇柔,但给人的感觉还是很和善的。却不想她动起手来一招一式都是杀意凛然,竟然只是感受到其中杀意便让他生出胆战心惊的感觉。
再看与胡映雪并肩而立的两个男人,他最先看到的是慕天玄。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笑,你都搞不懂他脸上的笑意何时是真何时是假。他放出的剑招就和他给人的印象一样,看似宽和,转眼就凌厉尽显。轻轻挥动一下手中长剑,对面就唰的倒下一片。
站在另一边的是尉迟瀚宇。这个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永远都不会变,冷然的目光也似乎都维持着那一个温度。和慕天玄一样,他放出的剑招也如人。不过他的剑招给人的感觉就简单多了,出手就是致命一击,让人一看就明白他的剑道就是以杀止杀。
尉迟瀚宇的另一边是颜回,这也是个平时总把笑挂在嘴边的人。平时还好,战斗时若看到他笑的特别开心,那他的对手就惨了。越生气,笑的越灿烂。越开心,也笑的越灿烂。笑的越灿烂,他手中那柄只有两指宽的细剑舞动的越开。身后剑影形成的莲型剑花绚烂夺目,却是索命之花。
相比之下,卢宇的剑招就有些太过呆板。劈就是劈,挑就是挑,看着似乎都太过中规中矩了。但只需要第二眼,你便可以看出简单中的不凡了。别人繁中求简,他却反其道以简化繁。看他出手,你永远猜不出他下一招是什么。
陈启用的是双手剑。双手剑一般都是短小精悍,他的双剑却是缩小了一些体积的重剑。看他将两把剑挥舞的虎虎生风,你会觉得他手上拿着的应该是一对大板斧。仔细看,就会注意到大开大合间隐藏着密不透风的细致。杀入敌群,这就是人型绞肉机。
目光回到另一边,慕天玄的旁边是他要寻找的目标之一虞偲。此人给人的印象是那种颇为沉稳的人,时常微抿着唇,看着很严肃。他挥舞起手中的剑却十分豪放不羁,开合间漫天剑影,颇有手中剑一出谁与争锋的感觉。
夏卿给人的感觉和虞偲似乎刚好相反。这个人天生有些瘦弱,身上透着颇浓的书生气,给人君子如玉的感觉。他手中的剑给人的感觉和他的人一样,沉静中暗敛着风暴。银白的剑身虽然没有开锋,却是饮血的利刃。长剑指处,退避三舍。
赢苏、青阳、火镰和冰漪就不说了,此时他们四个都没有动手,就在半空中飘着。不过正在因为他们在那飘着,被安排断后的人目前只敢用实力不算太高的血尸傀儡围殴。如此消极应对的目的,时迁一看就明白,就是想要给自己留下可以逃命的底牌。
栾坤冷哼了一声,“不在?”
时迁立刻收敛心神,指了下虞偲和夏卿,“就是他们。”
栾坤抖了下手,两个红色的光点分别朝虞偲和夏卿飘了过去。要飞到虞偲和夏卿那边,必须要经过胡映雪身边。那两个红点距离胡映雪还有七八米远,躲在胡映雪衣领内的果子突然跳出来,站在她的肩膀上对着那边发出一串有些刺耳的尖叫声。
顺着果子的目光看过去,胡映雪立刻发现了那两个红点。听火镰和冰漪说过茅修仁如何被血虫侵入体内,不管那两个红点和血虫有没有关系,她手中的五灵剑都立马放出一道被火焰裹着的剑影劈了过去。
不偏不倚,剑影上翻腾的火光正好将两个红点都卷了进去。只是一个照面,红点便被那道剑影搅了个粉碎。红点消失的同时,栾坤发出一声闷哼,张口右边嘴角就溢出一道有些刺眼的血痕。刚才他放出的血虫是他体内仅次于母虫的存在,损失掉它们不亚于直接对着他的脑袋来一下。
除了和门主说不清楚是何种关系的大长老,血神门的几位长老关系一点都不融洽。换平时,看到栾坤如此,其他人一定大家嘲笑一番。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可笑不出来。让他们都非常忌惮的大长老在旁边,也没人敢笑出来。
从血魂老祖创建血神门,大长老就是大长老。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她的修为究竟有多高。除了知道她是个女人,就是知道她是除门主外最不能得罪的人。门主很少出面,门中事物都交给大长老。门主都说了,武逆大长老就是武逆他。因为血虫,没人敢挑战门主的权威,也就没人敢挑战大长老的权威。
栾坤用实际行动正事用血虫控制对方的方法看来行不通,要做的就是赶紧想其他方法。因为习惯了见势不妙就跑,栾坤等人对带着人直接打出去没多大信心。面面相觑,几人间本来就不算平和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烦躁。
就在三人之间的气氛快要绷到极点的时候,刚才一直没有任何表示的大长老丢出来一句:“稍安勿躁。”
很想问一句如何稍安勿躁,但栾坤他们不敢。暂时无法逃走,又明显打不过飘在空中的某两只。栾坤三人就只能继续互瞪彼此顺便等着看如何稍安勿躁。直接问大长老?大长老很讨厌别人问太多,现在要问了有很大几率被大长老派去对上胡映雪等人,那样绝对会被炮灰。
但现在的不是谁被派过去谁会被炮灰的问题,是要怎么样才能不被炮灰。虽然他们带着上万内门弟子,内门弟子又有仆从和都不算少的血尸傀儡,却架不住跑来围剿他们的人也多,其中还不乏能把他们的内门弟子都虐的死去活来的人。更是还有能灭了他们的人,比如对面悬浮在半空的四人。
除了胡映雪这边,此时金鼎山上还有好几个地方发生着同样的围攻。派人进来探查情况可不是让人进来送死,所以基本上都是各家的精英。战局走势和胡映雪这边大同小异,虽然被血神门用人海战术围着打的人最多也不超过百人,却没有处在下风,都反过来压着血神门那边打。
注意到几处都是血神门的战斗力处在弱势,大长老的气息也变得有几分浮躁:“你们几下,让你们那些手下都动起来。已经损耗了那么多,怎么也要找一点平衡回来。”
所谓找一点平衡很好理解,就是让对方的人也多死一些。其实栾坤三人也有这种想法,但他们却很清楚血尸傀儡的弊端。弄出一大堆血尸傀儡来,看着很有声势,实际上战斗力真有限。毕竟傀儡就是要人操控才会动,一次操控太多就会有反应迟钝等状况出现,不然哪会像现在这样被人一扫一片。
栾坤三人心里头明白再派人加入战斗,估计也很难改变现在的局面,但他们可不敢违逆大长老的话。大长老发话了,他们便把本来集合起来准备带走的手下人分派了出去。
这部分要被带走的人比原本计划留下断后的人实力高,加入战斗后开始真有点似乎可以扭转战局的意思。比如胡映雪这边,即使有四个人飘在上面保驾护航,胡映雪和慕天玄他们也会分神给予一些照顾,那些同盟还是有人受伤了。
不过受伤并没有打击到那些同盟的战斗积极性,反而激发了他们的血性。别人稍微没照顾到,自己这边就有人受伤了,这可等于一耳光打在脸上。不仅疼,还特别响。会被各种小看,正在争取和强者靠近的人能忍么?答案当然是不能。
被围攻的人激发了更高的战斗力,这就让血神门好不容易扳回一点的局势再次往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倾斜。就在这个时候,围住金鼎山的大军中陆续有人进入了金鼎山的范围。有这些后援的加入,那战局自然又是呈一面倒的倾轧。
上万内门弟子,数万仆役,再加上十数万血尸傀儡,可以整个金鼎山漫天遍野都是血神门的人。这种密度本应该是压着别人打,事实却是几乎可以算是单方面的屠杀,而且被屠杀的是血神门一边的人。即使是血尸傀儡也有血,金鼎山上一定有些地方都可以用血透三尺来形容有多少血。
在一个有些偏僻的角落里,谁都没注意到那里藏着一个人。此人蹲在地上,将一个圆钵模样的暗金色法宝道口在地上。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桀桀的笑着,半边脸上的红色纹路因为不停抖动看起来更加狰狞诡异。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九幽追着躲进金鼎山的血椤。
如果有人用神识关注深入地下的那些血,便会发现它们正迅速向一个方向聚集,就是那个被倒扣在地上的圆钵底下。随着越来越多的血被吸了过来,血椤苍白如纸的脸色慢慢的恢复了一些血色。同时他身上的气息也一变再变,修为迅速从修魔者的意欲期蹿升到出窍期。休息了一会儿,又从出窍期蹿升到渡劫期。无需渡劫,他的修为就恢复了这个身体此时能够恢复的实力大乘期。
确定自己的修为依然恢复到这个身体的最大能力值,血椤就把手从圆钵上拿下,让圆钵继续收集那些血液。虽然才恢复到大乘期,但这至少在人界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对此,他还得感谢逼得他躲进这里的九幽,不然他现在应该连金丹都保不住了。
听到这山中藏着一个少有人知道的血泉,他就跟踪尾随那些寻找血泉的人。冒着随时被发现的危险暗中跟上了时迁,却也发现那个什么血泉被人毁掉了。闻到那个溶洞里残留着的血腥气,血椤就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如果早知道这座山中藏着神人血这种极品宝贝,他哪还需要费那么气力制造血罗刹和血罗刹屠城。
可惜如果只是如果。不知道是谁破坏的血泉,他只能和时迁一样悻悻的离开那处溶洞。准备抓几个人取血疗伤,却遇上一队人把坍塌仙宫的防御核心挖了出来。为了阻止那些人触碰外面那层结界的核心,他不顾身体状况冲了上去,还是没能阻止。幸好闪得快,不然也会被炸的渣都不留。
没想到老天让他失去了那个可以帮他阻挡九幽的结界,却给了他这样一个好机会。不仅让他摆脱了修为持续倒退的窘境,还让他在人界有了一定自保能力。只要能保住如今这条小命,他便相信曾经拥有的那些都还有可能会属于他。
这时候,血椤也有了闲心去关注金鼎山的战局。血神门的一些战斗方式让他升起一些熟悉感,着使得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认出血尸傀儡和血虫,他的目光落在那位大长老身上,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就像是突然有了心灵感应一样,血神门那位大长老突然转头往血椤这边看了一眼。血椤隐藏了气息,大长老什么都没看到。不过这让她下了个决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一变再变,竟然从分神期变成了大乘期。
被大长老最后的威压压住,栾坤三人脸色大变,急忙半跪在大长老身前齐声说道:“属下见过门主。”
大长老,不,应该说血魂老祖。对于血魂老祖是个女的,血神门一众人没多大反应。对于大长老居然就是血魂老祖,血神门的一众人虽然感到意外,也没多大反应。这个时候也没办法做出什么大反应,毕竟最重要的还是小命。
血魂老祖摆了下手让栾坤几人起来,仰头看向头顶的天空。放开神识,她很快就确定确实有一层空间结界将整个金鼎山笼罩了起来。结界大就难免出现一些薄弱点,就比如胡映雪头上正对着的那块就是最为薄弱的一处。
找到那里,血魂老祖没有立刻就对那里发起攻击,而是让栾坤几人尽量多召回一些弟子。这个尽量就是在保证有足够的人断后的前提下,将其他人召集到他们身边。召集这些人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把他们带回去。
其实血魂老祖也不想这么麻烦,可没办法。如果不尽量多带人跑回去,她接下来的日子会变得很不好过。
血神门的门徒也并不多。为了得到血泉,她这次不仅亲自来了,出来时还把门里多半精英都带了出来,就留下不到一千内门弟子和深得她信任的四长老留守。没想到血泉被人捷足先登,居然还没围困在这里。若是让带来的门人都交待在这里,血神门绝对是元气大伤。
再则那些门人死去就等于他们体内的血虫会死去,这对血魂老祖来说可不仅仅是死去大批门徒。那些血虫和血魂老祖的修为息息相关,若是这上万内门弟子都没了,对她的修为的影响绝对是伤筋动骨。本来栾坤他们就一直不安分,说不定一不注意她那个门主之位就得换人做了。
栾坤几人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此时的血魂老祖修为的确远高于他们。所以就算心里真有什么想法,这时候也不敢表现出来。血魂老祖让召集人,他们不仅得按命令做,还得做好了。没多久,就让三千多名内门弟子带着他们的仆役和血尸傀儡聚集到了他们的身边。
人集合好了,血魂老祖就带着他们冲向胡映雪他们所在的位置。隔着一段距离,让那三千人将胡映雪等人团团围住的她抬手冲胡映雪头上那一块拍出一掌。看到凭空乍现的红色巨掌出现在的地方,夏卿拧紧了眉头,“没想到血神门中也有人对空间术颇有研究。”随着一声巨响,天空出现了许多裂缝一样的痕迹。最显眼的就是胡映雪他们头上正对着的地方,那里出现了个一个大洞。接着就见一大片白光闪现,将大洞下方的人全部笼罩了起来。只是眨巴眼的工夫,那里便空无一人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血魂老祖带着人将胡映雪等人团团围住,姬巍、澹台玄雨和丛桦马上腾空而起。正欲奔过去解围的时候,旁边突然砸过来一件法宝,让他们不得不往后退了退。就因为这一下停顿,胡映雪等人就被打破空间封锁的血魂老祖连同门徒一起带走了。
“傅闻,你找死!”白越一声暴喝,手中长剑一挥,便有一道金色剑罡劈向傅闻。他见过挡住姬巍等人的法宝,他感到鸿霖仙宗时傅闻曾想用它把遵照祖父的话找他打发走。好巧不巧的,鸿霖仙宗的宗主在那时候路过,听说他来找人就让人把他送到了傅闻师徒所在的风头。
傅闻没想到白越会朝他动手,更没想到进过剑冢的白越不能以常理判断。等他反应过来,剑罡已经劈到了他面前。来不及躲闪,只能拿出一件盾形法宝护在身前。白越释放出的剑罡于那盾形法宝相撞,就听咔咔两声脆响。盾形法宝碎成两半,傅闻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鸿霖仙宗的其他人已经傻了。傅闻是不是故意丢出那件法宝,大家都明眼看着,他们找不出任何理由为他们的傅师兄分辨。更想不到之前一直被他们瞧不起的白越竟然如此厉害,只是一个元婴期,竟然把已经是出窍期五层的傅闻一剑劈飞了。
缓过神,有鸿霖仙宗的弟子便要冲向白越。不过抬起了叫,谁都没敢真的冲上去。因为站在白越身边的丛桦脸色已经不能用面沉如水来形容了,身上无风自动的袍袖就足够说明他现在有多怒。马上有人清醒过来,妈蛋,被血神门一起卷走的人中可是有九重天的弟子,貌似还很受关注的那种吧。
鸿霖仙宗的弟子顿时脑袋里一片空白,谁都没想起该去扶一下正颤颤悠悠从地上站起来的傅闻。幸好有那盾形法宝挡了一下,傅闻虽然受了伤,却并没有像看起来那么严重。塞了一颗丹药,就只有胸口还有些发闷。
说实话,刚才傅闻扔出那件法宝真不是想拦姬巍他们,而是想给白越一下。要丢的时候有传讯玉简震动了一下,一分心就丢歪了。不过就算没丢错,结果都差不多。即使白越还没正式进入九重天,那也是得了举荐的人。敢动他,护短的九重天就不会让他好过。
脑袋清醒过来的傅闻对上丛桦的目光就明白自己做了件大蠢事,没想到更让他冷汗直冒的还在后面。看到徒弟、徒孙和一群师侄就那么被血魂老祖卷走了,又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朝同盟动手,姬巍就冲进了金鼎山,居然凭一人之力灭了被留下的那些血神门门人和血尸傀儡大军。
之前姬巍和澹台玄雨一直隐藏着修为,且两人都装嫩的以少年模样示人。有人看他们一点架子都没有,而且还能和丛桦谈笑自如,便认为他们的修为应该就是和丛桦差不多。真见到他出手,才知道这个少年模样的修者其实是个大乘期高手。
本来见九重天就来了那么几个人,有些势力还想在分某些东西的时候多占点便宜。见过姬巍如何用一柄长剑一扫就是一片,不由得纷纷庆幸某些念头还就只是想了想。之前动过那样的念头,却不妨碍他们鄙视傅闻。
当年九重天因为一些原因在苍朔那件事上保持了沉默,之后的这近两千年也比较安静,但这并不意味着大家就要忘记九重天护短的名声。门下弟子受了龌龊算计,昆仑等老牌大宗都被打砸过。鸿霖仙宗不过才建了三千多年,说实话真不够人家砸的。
还有自觉看的更明白的。苍朔、青云之前和季谦高调回归,九重天和他们却没弄出什么大一些的动静,多数人认为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在沉默了近两千年后开腔。鸿霖仙宗的人真好胆,在这个时候自己送上门去。
不说这边众人如何以看热闹不怕乱的心思等待丛桦和姬巍发威,也不说千封城和庄城两位城主大人对此事作何反应,先说被血魂老祖带走的胡映雪等人。
要不是被血魂老祖连同门人一起大包带走,估计很难有人发现原来血神门的大本营就在千封城和庄城之间的那一片山域深处。不过应该有人能往这边猜,那么那么多人一下冒出来,很难不会想他们之前都藏在那里。再则那么快一大群人就消失了,也会想到躲藏起来的地方不会远。
血神门能在那片山域里隐藏那么多年,最关键的一个原因就是血魂老祖在空间领域造诣颇高,把血神门的大本营建成了须弥境。入口隐藏在一处山谷中的悬崖断壁上,若不是在空间上有同样造诣或者有人带路,再或者就是有那个运气,应该不会有人想到一个门派会藏身在那处悬崖上。再则想找到山谷也不是那么容易,入口那里设有迷阵,弄好后都没人进来过。
血魂老祖没直接带着人传送到须弥境中,因为以她手上的那件法宝做不到,只能传送到山谷中。只有石头的山谷入口狭窄,里面十分空旷。即使一下子聚集了好几千人,中间还给胡映雪他们留出了一块空地,也没有感觉很拥挤。
在被血魂老祖卷进去的时候,青阳就出手将胡映雪他们和与他们一起被血神门围住的人用结界护了起来。有那层结界在,只要不是有太多人一起攻击,至少元婴期以下实力的人是别想靠近结界里面的人。
看到那一层结界,抱着也让对方损失一些精英想法把人一起带回来的血魂老祖挑了下眉头,抖着胸前看起来十分雄伟的两团娇笑了起来,“这么一层结界就想拦住我?”
“之前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现在又笑的这么欠扁,真不是脑袋有病?”胡映雪真的不嫉妒那两团,太大了不是很方便(斜眼,确实这不是在冒酸水?)。她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十分满意的,认为各种的比例都刚刚好。看她家那个一点都没乱瞄,就知道她可以更自信一些。
“我看是不仅有病,还病的不轻呢。”慕天玄快速的扫了下山谷内,看到他们脚下踩着的这一块地方岩石带着深深浅浅的暗红色,空气里也难掩血腥味儿,“这里的怨煞气很浓,看来没少死人。要让元化过来超度一下,估计得用三五个月才能完成。”
胡映雪和慕天玄是唯二开口的人,但不是直接回应血魂老祖那句话。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血魂老祖才好一点的脸色立马转黑。冷哼了一声:“我们先进去休息一下。要撑着结界就让他们撑着,看他们能撑几天。”
说完,血魂老祖就带着栾坤等几位同行长老上了山崖。看起来她是想困胡映雪额他们几天,事实上却是因为损失太多门人而损失了一些修为,这让她并没有多少把握能摆平青阳他们。为了能稳妥一些,她很自信胡映雪他们跑不出山谷,所以打算先进去解决损失到太多子虫带来的麻烦。
估计是以前带进来的人没有逃出去的,不仅血魂老祖一点不担心胡映雪他们逃掉,那些血神门的门人也不担心他们会逃走。血魂老祖刚走,人就呼啦一下走了一大半。再等一会儿,竟然一个人都没留下。
那些同被带过来的同盟修者实力也都不弱,一半人和胡映雪一样是元婴期,另一半非元婴期的修者修为最低也有灵寂期三层。之前敢组队进金鼎山查血神门,自然都不缺担心。但一下进了对方的老巢,而且己方人数都不到百人,心里头多少还是带着些紧张。
在这样的时候,多数都是以实力最高的人为主。青阳、火镰、冰漪在混元大世界这边脸太生,身为混元四杰之一的赢苏可一点不脸生。血神门的人走了,和胡映雪他们一同被带过来的人齐刷刷的看向赢苏。
赢苏没被看的感觉很不好意思,居然很不靠谱的摸出一把扇子摇了摇,“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好给大家拿主意。这情况就两种解决方式,要么杀光血神门那些人,要么想个法子离开这里。失败的结果也就两种,要么痛快的死了,要么被弄成血尸傀儡。”
赢苏这番话算是泼冷水,听到这话的人却没有受到打击,只是更加正视了目前的困境,然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来。
“他们敢把咱们丢在这里,应该是笃定咱们闯不出去。”
“闯不出去,那就只能是杀光血神门的人。”
“我们人虽少,但从之前的战斗看,对上血神门那些内门弟子还是有一战之力。”
“到了这种境地,怕也没用。就算杀不光血神门的人,能杀几个就杀几个。”
“如果可以,我觉得还是尝试能不能闯出去比较好。”
“至少要闯出去几个人,把血神门藏身在这里的消息带出去。”
……
在大家忙着讨论的时候,虞偲拿着阵旗绕着大家走了一圈。轻喝了一声‘起!’,一道结界出现在青阳撑着的结界外面。有了这道结界,青阳就不用再为了保护大家撑着结界。
听了会儿议论,青阳摸了下下巴,转头看向没参与议论的胡映雪:“乖徒弟,你怎么看?”
胡映雪回道:“如果不能使用传送符,闯出去的可能性不大。我们人少,即使实力都不算弱,想要一口气灭了血神门可能性也不大。虽然看血魂老祖的样子似乎很怕战,但不能因此就判断她就好对付,毕竟咱们这边大乘期的就只有火镰和冰漪。
如果可以确定血神门没几位大乘期,倒是可以考虑打消耗战。他们把咱们丢在这里,是觉得咱们逃不出去。却忘了一件事,这是他们血神门的大门口。咱们出不去,也可以堵着让他们出不去。他们出来人,咱们打。他们不出来,咱们就引他们出来,出来就打。”
胡映雪开口,其他人就安静的听着。听她说完,便有人说道:“咱们人数有限,次数多了,恢复不及就会演变成疲战。”
胡映雪嘴角微勾,“我除了是个剑修,还是一个炼丹水平还算可以的炼丹师。不管是想瞬间恢复真元,还是要加速恢复真元,又或者暂时提升某一方面,我都可以提供丹药。我这人有随身带着大量炼丹材料的习惯,不够的话可以……”
突然停下眨巴了下眼睛,胡映雪转头看向夏卿:“六师兄,在须弥境中也会让雷劫产生感应,对吧?”
夏卿回道:“除非隔绝灵气,不然天道无处不在。”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一个地方频繁出现雷劫的话,应该会惹人注意吧?”
这话一出,慕天玄就明白了胡映雪的意思,“丹劫的雷劫很有特点。这地方应该还在千封城和庄城的境内,也应该会有人寻找我们的下落。有人发现丹劫召来的劫云,应该就能至少把三师叔祖、澹台前辈、丛桦师兄、白越和梁敬思五人引过来。”
慕天玄都说的这么明白了,那些同盟修者哪还能明白胡映雪的想法。可不是他们想泼冷水,就算他们当中没人懂得炼丹,也知道丹劫那东西可不是想引来就能引来的。但看他们那一行人听了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话都眼睛一亮,泼冷水的话就那么卡在了喉咙里。
猜测血魂老祖把他们丢在这里不只是想吊吊他们那么简单,做了一番商量后胡映雪放出了升,让它去撞击悬崖断壁上血魂老祖他们消失的地方。升巨大的身体出现在他们那群人的头上,血神门负责监视他们的人就赶紧把这个信息汇报了上去。
血魂老祖刚将栾坤等几位长老打发走,才盘好腿就听到这样的汇报。知道眼前的人还得留着给自己跑腿,血魂老祖压住把他身上血肉榨干的念头,有些不耐烦的瞪了汇报消息的人一眼,“给我滚出去!这种事直接和其他几位长老说一下就行,还用特意来向我汇报?”
从血魂老祖那儿出来,有劫后余生感觉的那名弟子就跑去了栾坤那里。血魂老祖暴露了身份,栾坤那个二长老晋升为大长老。虽然只差一个字,权力却大不同。在那名弟子找到栾坤时,这位新晋大长老还在那里边回忆蔡波几人的表情边得意。
听到胡映雪他们放出了一头赤蛟,正发飘的栾坤就站了起来,“待我去解决掉那孽畜。”
在血神门,除了之前由血魂老祖亲身扮演的大长老,其他长老都是过个一二百年就换一次,这也是为什么血神门骚扰庄城和千封城的频率会是勉强可以说是规律的间隔个一二百年。更换的频繁就出现了一个问题,继任的长老修为不够高。
为了保证长老们的地位,血魂老祖在他们继任时会出手拔升他们的修为。这就又有了一个问题,修为成了撑门面的,实际战斗力比同级别的渣太多。自身战斗力渣也就罢了,毕竟他们还有血尸傀儡助战,但其中就有那么几个觉得自己不靠血尸傀儡也很强。比如此时正处在兴奋状态的栾坤。
看到用尾巴攻击须弥境入口的升,发现它身上泄露出来的气息似乎比他要弱一点,栾坤立马得瑟起来。将出来时从灵兽袋中放出的血尸傀儡收起来,拿着武器就扑向升。看他气势十足,却被升一个尾巴就给抽飞了。
按照计划,为了起到一定震慑的作用。第一轮引出来的人一定一个都不放回去。钓出了栾坤这条大鱼,杀了他的威慑力绝对要比杀那些普通弟子好太多,当然不容错过。不等被升一个尾巴的栾坤从地上爬起来,就有数道缩小了不少的剑罡朝他劈了过去。
几道剑罡将栾坤前后左右的路都堵上了,不管怎么躲,躲开一个就意味着其它剑罡全部都会落到身上。所以栾坤只躲开了一个致命袭击,却逃不过其它致命袭击。
栾坤满眼不甘心。他才成为大长老,还没来得及动用大长老的权力,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可事实容不得他不甘心,心脏和腹部被洞穿,心脏和丹田中的元婴皆一下便被搅了个粉碎,回天乏术。
栾坤就这么死了,偷偷关注外面动静的血神门的人都无比震惊。其中反应最大的莫过于刚进入修炼状态的血魂老祖,栾坤那边才刚死,她这边就哇哇哇的连吐了好几口血。不用问其他人,血魂老祖就知道是栾坤出了事。血神门的弟子与她的修为息息相关,栾坤等长老自然也息息相关,一个长老差不多抵得上一两千名内门高级弟子。栾坤一死,本来已经因大量门徒被杀而受损的修为雪上加霜。知道出去就会暴露,血魂老祖决定还是抓紧时间调整到一个比较好的状态,却不知道栾坤的死只是一个开始。在一些因素的刺激下,她的那些手下一个接一个的飞蛾扑火。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死了两位长老,血神门还剩下三个长老。现在,三个长老在如何应对大批修者往他们这边赶来的事情上分成了三派。现二长老焦图说一定要想办法告知门主,现三长老蔡波坚持带着人先离开,现五长老赵显认为根本没必要紧张。
再一次听到蔡波说不能拿门徒的命和他们一起赌门主何时出关,焦图差点跳起来,“说什么为血神门的以后考虑,我看你蔡波就是想拉人出去自立门庭。”
蔡波拂袖而起,“焦图,你少血口喷人,我所想所做都只是为血神门着想。你没和我们一起金鼎山,不知道那些人手上有可以封锁空间的手段。我们想离开,老祖可毫无负担的离开,也可谓血神门留下根基。”
赵显懒懒的半躺在椅子上,“我说你们用得着这么紧张么?老祖的手段,你们和我都清楚。这么多年都没事,这次也一定会没事。”
蔡波额头青筋挑了挑,“那么响的雷声,你不是聋子吧?”
赵显坐直身体,“雷声不就是那个女修弄出来的么?把她杀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了。”
焦图哼哼了两声,“说得轻巧,你去杀?”
赵显抬手摸了摸下巴,“我是长老中最弱的,怎么样也轮不到我啊。”
这时候有人跑进了大殿,“不好了,外面那个结界出现了裂纹。”
赵显貌似非常淡定的表情有些裂,“怎么会有裂纹?”
蔡波冷笑道:“胡映雪炼制了不下十炉丹,每次开炉收丹都会引来丹劫。虽然丹劫的劫雷不强,但毕竟是天劫。也就是老祖的手段厉害,寻常结界别墅说被劈个三十多次,能挺过十次都应该算不错了。”
说完这话,蔡波站起身,“你们愿意等老祖定夺,还是觉得老祖的手段能护住血神门,那你们就留下坚守这里。我带着愿意跟我先离开的人离开,若这里最终守住,届时我蔡波定会带人回来向老祖请罪。”说完他带着心腹就往外走。
赵显跳起来,“我说你先别急啊。那边就知道个大概的位置,或许根本就找不到我们这儿。”
“我再去老祖那边看看,或许老祖已经出来了。”焦图可没赵显那么乐观,毕竟笼罩山谷的结界出现了裂缝,这就意味着山谷的入口会暴露在人眼前。有胡映雪他们在外面,须弥境的入口绝对不会像之前一样是秘密。
话音未落,大殿里就只剩下了赵显。旁边没人了,赵显又懒懒的躺了回去。伸手摸了摸腰上挂着的一个青色的袋子,嘴角高高扬起,“蠢货。”
先一步离开大殿的蔡波没有回到他所属的副殿。而是让人将门徒召集到大殿前的广场上。他把对焦图和赵显说的说辞和那些人说了下,当即便有大半人表示选择跟他一起冲出去。那些想留下的人,蔡波只和他们说了句自己多保重,然后就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人来到了须弥境的出入口。
有人堵在在外面,那必须要有人做炮灰。不过这对血神门来说无所谓牺牲不牺牲,打头阵这事儿只管交给血尸傀儡就好。虽然血尸傀儡被灭会对操控者有影响,但总的来说怎么看都比自己冲上去做炮灰强。再则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血尸傀儡没了后还可以再培养,保命留住才是根本。
胡映雪他们不知道庄北和茅志明带着临时组建的同盟军正往这边来,还有他们那边的行动已经有人和这边汇报了。看到从须弥境里唰的冒出来乌压压的一片,还以为血神门的人终于忍不住要用人海战术解决掉他们。
因为知道先行一步的血尸傀儡绝对是炮灰,听从安排的人放出的血尸傀儡等级一定不高。等级不高可不意味着好解决,架不住数量多。乌压压的一大片,就算升用尾巴一扫一片,那也要好好清理上一段时间才能解决掉。
有血尸傀儡负责阻挡,蔡波顺利带着人绕过了升的攻击。这一点让蔡波有些暗暗得意,在心里骂死掉的两人是蠢货。不过他也不奇怪那两位会选择那样身先士卒,能够把胡映雪他们解决了也算是大功劳,应该可以避免之后被老祖追究金鼎山那边的事。
焦图对蔡波的指责其实没错,他的确有自立门庭的打算。关于这一点,不是最近才有的想法,是从成为长老的那天起就有这个念头。不仅是想要更高的权力,还因为他无意中知道了他们几人之前的那些长老都已经成为他们那位老祖的补品了。
血魂老祖带着血神门隐居在这里,理由是想要寻找应该存在于附近地域内的血泉。没做过多少壮大宗门的事情,理由是找到血泉才能保证血神门有称霸混元大世界的资本。
实际上血魂老祖其实对血泉根本没兴趣,那只是用那东西诱惑他们这些手下做事时更卖力。她也没有称霸混元大世界的意思,不把宗门弄的态度太大,只是因为门徒对她来说就是提升修为的补品。每次门内秘境都会消失很多人,其实都是被她这位老祖用来做辅助修炼的血牲了。
综合调查到的东西,蔡波敢肯定就是血魂老祖之所以要建血神门目的不过就是保证她可以拥有足够的血牲辅助修炼。不过他的调查还有很多更关键的东西没弄明白,比如血虫可不仅仅是帮他们修炼血神诀和制造血尸傀儡的辅助灵物。
血魂老祖原本只是庄城中一个默默无闻的低级正魔道散修。她的灵根驳杂,因此修炼速度十分缓慢。修为不高,一张漂亮的脸孔就成了祸端。就在她要被逼得走投无路时,在郊外捡了一个人回来。虽然她当时做了不少,那个人还是死了。
或许是感激她在他临死前的照顾,那个人将一颗虫卵和一只金色的小鼎交给了他,并告知两样东西都来自于形状有些像鼎的无名山中。同时还将名为血神诀的功法传给了她,并告知那座无名山中有一处血泉,或许能够成为修炼血神诀的助力。
修炼血神诀需要血肉为辅助,提供血肉的对象被功法统称为血牲。虽然庄城的修者多半是魔修,用活人修炼也是禁忌。血魂老祖不敢犯这个禁忌,开始时选择的血牲是妖兽。直到一次猎杀妖兽时陷入了险境,无意中孵化了那颗虫卵。
从那颗虫卵中孵化出来的就是血虫真正的母虫。这种异虫的生存方式只有寄生,孵化后就寄生到了血魂老祖身上。被寄生后,这虫子的相关信息就自动出现在了她的脑中。
血虫提高实力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分裂出其他个体。其他个体的实力强了,身为母体的它实力也会变强。而且除非母体死亡,不然分裂出的其他个人不会出现实力比母虫强的存在。
分裂出来的个体可以产出虫卵。这些虫卵孵化出的血虫会吞噬掉宿主的神魂,将宿主变为可受分裂个体宿主控制的傀儡,就是血尸傀儡。血尸傀儡越多,分裂个体的实力就越强。
血魂老祖说血虫可辅助修炼血神诀不过是想让血神门的人乖乖的培养体内的血虫。门人体内的血虫强了,她体内的血虫就会变得更厉害。她体内的血虫实力高了,身体的一些方面便脱胎换骨,比如肉身强度会随着血虫的增强而增强,同时吸引来灵气可辅助修炼。
母虫分裂出来的个体也有增强肉身强度和吸引灵气的作用,因此血神门奉血虫为神物。那些门人却不知道他们的老祖可以用血虫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而且还能通过血虫掌控他们的想法。不知道这些,血神门的门人在培养血虫上都非常用心。
分裂的个体不能比母体的实力高,在实力逼近母体的时候就会被母体吞噬。分裂出的个体被母体吞噬,它们的宿主就只有死亡一个下场,血肉刚好可以让她拿来辅助修炼血神诀。这才是血神门的长老更替会那么频繁的真正原因。
血虫死亡,宿主就会死亡。同样的,宿主死亡,血虫也会死亡。不管是失去血尸傀儡身体中的血虫,还是血神门门人体内的血虫,少掉一个都会让母虫实力下降。死亡的血虫越厉害,母虫的实力下降的就越厉害,她的实力会跟着下降。
血神门在金鼎山那边损失了很多门人和血尸傀儡,这已经让血魂老祖元气大伤。分裂个人对母虫是最大的补物,其实她本来想等稳住翻腾的气血后找个借口把栾坤叫过去。谁曾想栾坤竟然没脑子的跑出去,被胡映雪他们给杀了。
还没从第二轮实力下降的冲击中回过神,那位前五长老又跑出去找死,还带了不少他手下的精英弟子。栾坤之死带给血魂老祖的影响还没稳定好,前五长老和跟着他出去的那些门人的死自然是火上浇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连番刺激下,她就有点出现了疯魔化的迹象。
焦图和蔡波让血魂老祖的侍女去传话的时候,之前小小的昏迷了一下的她已经醒了。很清楚若是被那群手下发现她此时的样子肯定有人会带头造反,因此她没给侍女回应。等侍女把两人打发走了,她从藏身的地方走出来。
受疯魔化趋势的影响,走近自己的侍女,血魂老祖的意识有了半刻的恍惚。等她回过神,侍女的心脏已经被她挖了出来。看着平时深得自己信任的侍女满眼质问的看着自己,她的大脑有片刻清醒。就在这个时候,焦图带着人走进了她寝宫的正殿中。
看到血魂老祖捏着一颗心脏站在已经死去的侍女身边,焦图神色变了变,“老祖,这是?”
血魂老祖将手里已经不在跳动的心脏化掉,“有些不安分。”说着抬脚主动往焦图站着的地方走过去,“身为长老,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
焦图正要解释,就见血魂老祖的手朝他的胸口挖过去。焦图一看便知血魂老祖要做什么,然后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听自己的指挥。胸口一热,血魂老祖的手***了焦图的身体,在他的注视下把他的心脏抓了出来。
焦图没有像侍女那样立刻死去,直愣愣的看着血魂老祖的脸,“为什么?”
血魂老祖歪了下头,眼里晦暗不明。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自己不该这么做,但身体根本不听从她的指挥。等她回过神,发现焦图已经被她给杀了。即使出现了短暂的意识混乱,她还是记着在掏出心脏时用体内的母虫把焦图体内的血虫吞噬了。
吞噬了焦图体内的血虫,血魂老祖的脸色好了一点,但眼睛里还是一片血色。看向跟着焦图一起过来的那几人,脑中才恢复的清明又有再次混沌的迹象。同样也是等回过神时,那几个人已经躺在了地上,胸口心脏的位置都有一个大洞。
这个时候,蔡波带着人冲出了须弥境。不管是遇上升,还是遇上胡映雪等人和联盟军,负责打先锋的血尸傀儡和被安排在血尸傀儡后面的低级血神门门人都成片的倒下。他们死了,体内的血虫自然也死了。这就像最后一根稻草,血魂老祖的眼睛彻底化为了血色。
没有跟着蔡波走的血神门门人正聚在一起讨论要不要追蔡波去,有人突然出声叫道:“太好了,老祖出关了。”
看到血魂老祖出现在正殿前的广场上,血神门的门人们不少眼里都满是狂热。还以为这是一个可以向门主展示自己的男的好机会,下一刻他们就都惊呆了。走到他们中间,血魂老祖便开始大肆屠杀他们的同伴。
只需看到血魂老祖那双红的妖冶的眼睛,就知道她这是疯魔了。知道疯魔意味着什么,回过神的人自然是马上决定跑。这时候却发现身体完全不停使唤,不管怎么努力,别说移动手脚,连动动手指和舌头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只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手***他们的胸膛。
外面的声音有些不对,赵显从正殿里走了出来。被广场上的惨状吓了一跳,他还以为已经有人闯了进来。仔细看了眼,发现对面那个疯子一样的女人居然是血魂老祖。嘴角抖了抖,“没想到接下来的发展竟然是这样,有意思。”
刚说完有意思三个字,赵显看到血魂老祖抬头看向了他,身上寒毛立刻乍起。血魂老祖丢下身边还站着的人,跃起扑向赵显。见状,赵显扯下腰间的青色袋子朝另一个方向用力丢了出去。血魂老祖眼看就要扑到赵显身上,生生在半空中来个急转弯,朝被抛起的青色袋子扑了过去。
“不好,得赶紧跑了。”用青色袋子引开了血魂老祖,赵显的身形就变得模糊起来,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血魂老祖其实还有一个秘密,她的大乘期修为是靠血虫伪装出来的,真实修为在渡劫期初期上卡了很久了。若非如此,她应该不会那么低调的带着一干门徒避居此地。她的修为不是找不到方法继续提升,而是不敢提升,原因就是她不敢渡天劫。
血神诀是上品法诀,修炼有成之后肉身强度和术法两方面丢可以说霸道。但遇上血魂老祖就大打折扣了,利用血虫投机取巧的结果就是境界虚浮。实力与境界不平衡,再加上修炼血神诀必然会引来至少为天罡神雷级别组成的天劫,要渡劫一定百分百魂飞魄散。
疯魔状态的血魂老祖哪还记得这件事,满脑子都是想要更强大的力量。身体内的禁制因为之前实力波动太大消散,这导致她见到体内有血虫的门人和血尸傀儡就会扑上去,她体内的血虫吞噬对方体内的血虫壮大自己,她则取对方体内的精血及真元提升自己的修为。
因为母虫能将体内有血虫的人定住,血魂老祖没用上多久就将须弥境中的人和血尸傀儡杀了个一干二净。一地尸体只让她眼中红光更胜,摇晃着身体朝须弥境的出入口飞了过去。
“老祖出来了。”
看到血魂老祖,正跟着蔡波与胡映雪他们对战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欢呼声。和须弥境里面的那些人一样,他们脸上的喜悦很快就被惊恐取代。被他们奉为神明的血神老祖没有攻击胡映雪他们,而是向他们这些门人弟子举起了屠刀。
蔡波和其他血神门弟子一样被定住,脸色一片青白。一道青烟不着痕迹的落在他的肩膀上,同时他的耳边响起赵显的声音:“想活吗?我可以带你走哦。”蔡波喉咙里发出很像破了的风箱发出的嘶鸣音,因为不想死,他硬把声音挤了出来:“想。”为了方便逃命,蔡波隐藏在弟子中间,还特意找了一些身形高大的门人弟子挡住了自己。因此人群里少了他,除了已经疯魔化的血魂老祖奇怪怎么最香的那个不见了和他身边的那些弟子,没人发现人群里少了一个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血魔老祖,胡映雪便知这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疯魔状态。虽然一些魔修在战意高涨的时候眼睛也会变红,但那种赤红和疯魔状态的赤红不同。战役高涨的赤红意味着兴奋和疯狂,疯魔状态的赤红只能解毒出杀戮。
血魂老祖虽然是个修血魔道的魔修,却喜欢穿一身素白。不知道此前已经杀了多少人,身上的白衣只有身后能看到白色,身前完全被血色浸透。配上不时发出的低笑声和夹杂着‘我要变强’、‘更强’词句的喃喃低语,刚从幽冥域十八层地狱最底层爬出的厉鬼估计都会比她面善一些。
不过最让人在意的不是血魂老祖怎么疯魔了,而是为何她在屠戮那些血神门弟子的同时修为以惊人的速度提升着。某些信息从脑中冒出来,胡映雪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忙给慕天玄传音道:“那个血虫会不会是枯叶那个恶心的家伙弄出来的?”
慕天玄眉头轻皱,用传音回道:“你不提枯叶,我还想不起来。枯叶徒弟中有一人座下弟子的数量始终只有千人,皆擅长驱使傀儡,因此很不受喜欢门徒众多且自身拥有强大战斗的枯叶喜欢。
此人与人作战时,强时座下弟子就会变得特别弱。后来有人发现别人杀死他的弟子会让他的修为削弱,他自己杀死座下弟子修为却会有提升。是不是有很多地方和这个血魂老祖和血神门很像?”
胡映雪微挑眉,用传音问道:“我怎么没听说过他?”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你以前从不关心那些八卦,没听说过他很正常。这个人出风头的时候你都没从你父亲给你建造的神宫走出来,我也才刚刚成为神人。刚进入神界就听人说有个傻货把自己给玩死了,说的就是他。
要说这个人也是个很聪明的人,参照子母蛊研究出了一套很独特的修炼方法。研究出这个修炼方法后,很短的时间内他的修为就从神人晋升为神君。就在众人对那种修炼方法跃跃欲试的时候,有人抱住那种修炼方法有很大弊端。
化身子蛊的人若是修为进境缓慢,化身母蛊的人修为进境便会停滞不前。这还不算什么,最大的弊端是化身子蛊的人死亡会让化身母蛊的人修为下降。若是有明显下降,却短时间内频繁有明显幅度,很容易进入疯魔化。
他和人争风吃醋,培养出来的最高级血牲被人一下灭了七个,然后就疯魔了。疯魔后,他把门下弟子屠戮一空。刚杀完,头上就集结了劫云。开始的时候旁观的人还以为是引来了天罚,很快就发现是神君晋升神王的天劫。因为他修为太虚,每两下就被劈死了。”
说到这里,慕天玄扯了下嘴角,都忘了继续用传音:“当务之急似乎是咱们应该赶紧撤。”
慕天玄话音刚落,山谷上空就又一次出现要集结劫云的迹象。不过有些奇怪,只集结了很薄的一层,跟飘了漫天黑烟似的。然后既没有继续集结的迹象,也没有要消散的迹象。若非那薄薄的一层也有天劫的威压撒下来,都会让人误会就是阴天了。
把目光从上空感觉很古怪的劫云上移下来,胡映雪的嘴角就很用力的抖了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能看到已经把对面的血神门门人杀了一半的血魂老祖换了个造型,乱糟糟的头上顶了个袖珍版的金色小鼎。
看样式,那金色小鼎应该就是胡映雪想要找到的那个。不过和她手上的那四个略有不同,上面多了一层流光,应该是上面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一些。这让胡映雪皱起了眉头,若是那只小鼎已经忍血魂老祖为主,若血魂老祖不挂掉,她的麻烦就来了。
这时候,姬巍和澹台玄雨来到了山谷外。因为结界出现了裂缝,山谷开始若隐若现。在结界显现出来时,从半空中可以透过已经分布了许多裂纹的结界看到他们要寻找的人就在里面。看起来似乎正在和一群人对峙,却又感觉他们其实就是站在一边旁观。
不管真相如何,姬巍觉得当务之急就是先把胡映雪他们弄出来。天空中那个劫云虽然没消散也没有增强实力,但处在那里就是有种让人眼皮乱跳的感觉,这可说是不好的预兆。因此几位抬手对着结界上裂纹做多的地方就是一剑,同时向下方喊道:“兔崽子们,赶紧给我出来。”
砰的一声巨响突然在头上炸响,震的不少人一阵头晕眼花。等回过神来,便发现头顶的结界多了一道宽大的缝隙。都不用人提醒,与胡映雪他们一起不血魂老祖卷过来的同盟修者就以最快的速度腾空而起飞向那道缝隙。
胡映雪没有急着走,因为她不想放弃那只金色小鼎。虽然那几个小鼎出自神人之手,但谁都不能保证天劫不会对它们造成伤害。若是那金色小鼎毁了,壁画上的委托就无法完成了。那个委托十有***关系到灵鸢,她无法不在意。
除了慕天玄,尉迟瀚宇等师兄们也都见过胡映雪手上的那几只小鼎。看到血魂老祖头上的那只,也同样立马认出就是缺了的那只。若没有通过壁画知道它们的来历也就罢了,知道了来历当然是要给自家师妹抢过来。
尉迟瀚宇是个行动派,举起手中的长剑就对着血魂老祖释放了一道剑罡。血魂老祖改造完自己的造型后,就继续投入到杀死门人的动作中。剑罡已经冲到她身前都一点没有躲闪的意思,被劈了个正着。但毕竟她现在的境界已经是渡劫期,尉迟瀚宇那一道剑罡只把她劈的倒飞装在悬崖峭壁上。
伤是伤到了,就是因为内脏受到一些震颤吐了几口血。不过尉迟瀚宇的目的达到了,血魂老祖撞到悬崖峭壁上的时候头上的金色小鼎撞掉了。颜回紧跟在尉迟瀚宇之后释放了一道剑罡,与那只小鼎撞了个正着,居然就那么给撞到了半空中,正好是结界裂口的方向。
这时候,胡映雪等人自然不会有半点犹豫,马上腾空而起。胡映雪以最快的速度奔过去,抓住那只金色的小鼎后就和大家一起往缝隙那边冲。
血魂老祖虽然因为陷入疯魔状态神志不清,却还是知道那金色小鼎对她的重要性。金色小鼎被抢了,她也顾不及继续杀那些会让她变得更强的门人,从地上站起来后就朝胡映雪追过去。
小鼎被颜回放出的剑罡劈飞到落进胡映雪手上不过电光火石之间,再眨眼一行人就已经冲到了结界上那道被姬巍劈出来的裂缝中。其他人都出去后,最后压阵的火镰来了个大变身,变成凤凰后对着依旧被血魂老祖定住的那些血神门门人吐了一道火龙。
血魂老祖已经腾空而起且追了过来,火镰那道火龙却没有和她撞到一起,只是擦了个边。血魂老祖没有阻拦,火龙就继续奔着那些血神门的门人去了。火镰现在的修为境界是大乘期巅峰,他吐出的火龙同样是大乘期的姬巍都不敢接,可想而知那些血神门门人的下场。
火镰这次释放出的火龙是凤凰族的天赋凤火,被火光裹住便会顷刻间便化为灰烬。人都化为灰烬了,他们体内的血虫自然也成了灰烬。血魂老祖本来已经追到了缝隙跟前,就是因此身体因实力一再下降开始抽搐,竟然就那么栽了下去。
血魂老祖没了金色小鼎,上空的劫云就又开始动了起来。不想被天劫误会和血魂老祖是一伙的,火镰没有恢复人形,从缝隙中冲出来后就将先一步冲出缝隙的胡映雪等人和等候在结界外的姬巍、澹台玄雨卷上背,以最快的速度远离天劫覆盖的范围。
奔出了差不多三里左右,火镰停了下来,因为遇上了庄北和茅志明带过来的联盟大军。有庄北提供的那艘行舟,姬巍和澹台玄雨前脚进入山域,他们后脚就到了。为了避免因刺激到山域内高阶妖兽而节外生枝,进入山域时救下了行舟,不然一定比姬巍和澹台玄雨早到一步。
应该是因为人数多,他们进入山域后就引起了血神门分散在山域中的暗哨的注意。血神门的洗脑工作做的真不错,蔡波是因为发现了一些事后做出了接近于事实真相的猜测才有判门的念头,其他不知内情的血神门门人对血神门可是忠心耿耿。得不到门里各位长老的回复,那些暗哨就自动集合起来试图拦截联盟大军。胡映雪他们过来时,就看到他们打的非常热闹。
血神门的人都很惜命,因此在暗哨的设置上没有半点凑合。据守暗哨的人不仅自身实力很高,手上掌握的血尸傀儡的战斗力也多半都让人侧目。他们集合到一起,再把血尸傀儡都放出来,同盟联军的人数要高于他们,开始的时候竟然都没能处于上风。
那些血神门的暗哨实力再高,血尸傀儡的战斗再强,也架不住被群殴。联盟大军适应了他们的战斗方式,处在下风的人就成了他们。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胡映雪等人遇上了他们。不管联盟大军的状况如何,胡映雪他们遇上了就不能置身事外,赶紧加入了下面的战斗。
有些暗哨见形势不对就要离开,不管是想直接逃走,还是想去山谷那边找人过来帮忙,联盟大军都不可能让他们离开。只要对方有脱离战斗的迹象,就会有人成队的冲上去。没用上太久,刚刚拦住联盟大军的那些血神门门人全部被灭杀。
因为血魂老祖不在跟前,所以没人看到在联盟大军这边将这一股血神门门人剿灭时血魂老祖的修为又一降再降。降着降着,修为境界竟然就从刚升起来没多的渡劫期巅峰降到了渡劫期五层左右。修为境界才渡劫期五层。
血魂老祖的修为境界缩水了,山谷上空已经快凝成墨色的劫云就又出现开始消散的迹象。和集结的速度一样,消散的速度也非常快。眨巴眼的几回工夫,天空便恢复了蓝色。
见到劫云散了,跑回去查看或送信的血神门门人立刻从藏身的地方跑了出来。熟门熟路,他们很轻松的穿过谷口的禁制。如果知道接下来等待他们的是什么,那些人一定跑的远远的。可惜他们不知道,走了进去就直接对上了血魂老祖。
或许在连续刺激下,血魂老祖的脑袋恢复了一丝清明。看着一地被燃烧过后的痕迹,她有点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有血神门的门人走了进去,看到她那一身血衣,有人还觉得自家老祖就是靠谱,应该是在他们回来之前就把来犯的人解决掉了。
血魂老祖本来还歪着头听那几个人说话,眸光闪了闪,本来恢复一点清明的眼神突然又恢复了一片混沌。又进入了疯魔状态,她的手就毫不犹豫的穿过了正在问她某些信息的门人的胸口。
这时候傻子才不会发现气氛不对,发现自家老祖正疯狂的屠杀同盟,惜命的人自然是想要抬脚离开,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魂老祖杀了别人之后又朝他们自己走过去。
注意到天劫散了,慕天玄撇了下嘴角,“估计是咱们给血魂老祖一个大忙。”
胡映雪一听就知道慕天玄为什么要说这么一句,笑道:“修为降下来,顶多就是渡劫期八层的样子。在这个联盟里,光咱们那一家子就有四个。只要那血魂老祖没有机会启动她手上那间可带着人传送的法宝溜掉,就一定能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胡映雪刚说完,就感应到天地间的灵气又一次变得有些狂躁。熟悉的感觉和之前刚刚感受过这种感觉,让她微瞪起了眼睛。转头再次看向山谷那边,果然又见到乌压压的劫云。这一次似乎比之前快上许多,只是眨巴眼的工夫就已经可以看到掩藏在劫云中的粗壮天雷。
看来血魂老祖真是造了不少杀孽,天劫里一片血色。想想血魂老祖那虚的可笑的修为,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那边应该回去了不少人,没有咱们帮忙清理,血魂老祖自己动手灭了,然后就把天劫再次引了出来。别人感悟了三四百年都没找到关键,她到好,好像根本不需要感悟就能渡劫。”
慕天玄闻言说道:“那种修炼方法的确不需要体悟之类的东西,修为到了就自动升级。”
两人说话间,山谷那边赢来了第一道劫雷。血红色的雷光破空而下,将半边天映的一片火红,然后砸在了被胡映雪和姬巍两人弄的千疮百孔的结界上。在它的冲击下,那道让血魂老祖十分自傲的结界终于彻底分崩离析。
天劫之下,血魂老祖就站在下面。结界爆开的震动让她的眼前再次恢复了一些清明,不过大半还是混沌。仰着头,赤色的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天空的劫云,就好像有些不解上面的劫云哪里来的。
这时候,第二道劫雷落下。没了结界的阻挡,血魂老祖也没有躲闪,粗壮的血色劫雷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不过前几道劫雷还算是比较温柔,虽然身上衣服已经彻底的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人还是可以站着。
第三道劫雷落下,血魂老祖的头上显出一只血色的虫影。虫影扭动了一下,眼神里只有呆傻的血魂老祖居然亮出了所有的法宝,将它们统统砸向已然落到半空中的劫雷。连续几声爆响,这道劫雷在距离她头顶只有三五米远的地方消散了。
接下来就没那么容易了。法宝没了,只能靠宿主的肉身强度挺住。虫影放大身形,让自己与血魂老祖合体,这样就能大幅度提升肉身强度。可惜被虫影寄予厚望的人因为之前分出了太多血虫分神,肉身底子太薄。第四道劫雷落下,地上就只能看到一堆胸口略有起伏的焦炭。
又是一声轰鸣,第五道劫雷落下。血色虫影离开血魂老祖,应该是想自己独自逃掉。劫雷却没有一点放过它的意思,地上那一堆焦炭只分给了一小缕,剩下的都砸在了它的身上。血色虫影能让修者的肉身强度得到提升,自身却没多少防御力,只一个照片就被轰成了渣。
第五道结束,接下来自然是第六道。这一道明显雷声大雨点小,这一次是躺在地上的那堆焦炭彻底变成了渣。血魂老祖思维混乱,血虫趁机造反,吞噬了她的神魂。肉身和神魂都化作虚无,从此这世上再无血魂老祖。见第六道劫雷响了一声后自己散了,然后天上的劫云也散了,就知道血魂老祖渡劫失败了。没了血魂老祖,血神门就算没了。胡映雪回想了一下,他们似乎并没有做多少事情,感觉就是血魂老祖把自己和血神门玩死了,顺便让她了解了下小鼎的来历。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怎么看着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修者联盟没有马上解散。审讯之前抓到的血神门探子获得的信息中,血神门一共有六位长老。胡映雪他们杀了两个,在血魂老祖和一位长老的宫殿中各发现了一具穿着长老服饰的尸体,这么看是还有两个外逃。后证实所谓的大长老就是血魂老祖,就是说还有一个外逃。
俗话说的好,斩草要除根。为了避免血神门死灰复燃,庄北、茅志明带着手下人与修者联盟一起对庄城、和千封城境内进行了地毯式搜索。有探测血神门门人身份的东西在,大批隐藏在各势力、散修和普通人中的血神门门人被查了出来。
血神门每次出现都会将许多人炼制成血尸傀儡,受害人不仅神魂俱灭,身体还被控制着对付家人朋友,这可比直接害了性命还要可恨许多。所以只要确定是血神门的人,基本上都是当场格杀。
胡映雪没有参与搜索,因为忙着炼丹。清查中,发现了许多被种了血虫但还没有被血虫侵害的人,傅闻就是其中一个。虽然知道在庄城出现的那块血玉髓在胡映雪手上,但没人找她买或者借。知道茅修仁服用了九杀丹,不仅驱除了血虫,还获得了不少好处,其他人就盯上了九杀丹。
九杀丹不是只有驱除血虫的功效,但能用上它的地方真不多。把约定的份数炼制好了,胡映雪就从待了五天五夜的静室走了出来。在城主府的正厅找到了慕天玄,发现他和庄俊远、茅修杰正在研究一具尸体。挑眉,“剩下的那个找到了?”
慕天玄抬头对着胡映雪笑了下,“已经找人确认过,这具尸体确实是蔡波。”看到胡映雪手里拎着两个储物袋,“炼完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将手里的储物袋交给庄俊远和茅修杰,目光落到地上的尸体身上。尸体就只有皮包着骨头,血肉完全消失。皮肤上没有明显的伤痕,四肢却扭曲的不成样子。抬头看向站在一边的三人,“你们研究出了什么?”
庄俊远回道:“佟四那块玉不是已经证实是他们家一位客卿长老弄出来的么?佟四带着人去抓他没抓到,在他住处的密室中发现了一堆尸体。经证实,就是那些失踪的佟家子弟。
他们的尸体和蔡波的尸体一样,身上无伤痕,血肉完全消失,但他们的身体形态不像蔡波这具看起来死之前承受了非常大的痛苦。”
“你们等一下,我叫一个人过来看看。”说完后胡映雪就用契约叫了下九幽,下一刻就见九幽从面前凭空出现的裂缝中走出来。
看到九幽,胡映雪指了下地上的尸体,“你看看这个?”
九幽用神识扫了下地上的尸体,“这个人是谁?”
胡映雪回道:“血神门的一个长老。”
九幽眸光闪了下,“那种虫子,母虫没了,子虫中就会有一个成长为母虫。血椤应该是把他体内的血虫生剥了去,就是不知道他是要自己留着用,还是拿去给别人下套。”
提到血椤,胡映雪想起关在木鼎中的那些血罗刹。拿出来瞄了一眼,她的脸上立刻带上了几分惊讶。那些血罗刹已经不能再称之为血罗刹了,褪去了一声怨气和血色,他们看起来和普通的游魂没什么区别。另外鼎里还有一只大胖虫子,正肚皮朝天,一副吃撑了的模样。
注意到胡映雪的神色变化,慕天玄凑过去往鼎内看了一眼,“这是被净化了?”
胡映雪放出一个,庄俊远看到那个透明人影的样子,立刻惊讶的说道:“这个人是佟四三堂叔的大儿子,他不是变成血罗刹了么?”
九幽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游魂,除了看起来浑浑噩噩,没有其他问题。说道:“送去养魂池养养,就可以送去轮回了。”
听到可以再入轮回,庄俊远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其他的也和他一样?”
胡映雪点了下头,“全都一样。”
庄俊远握了下拳头,“我得把这个消息马上告诉佟四。虽然他们不能死而复生,但能够再入轮回也值得高兴一些。只要神魂不灭,或许他日还能再续前缘。”说完就闪到一边用水镜给佟冬传话。
佟家那边知道遇害的家族子弟有机会再入轮回,确实感觉高兴了一些,却没人说要再见那些族人一眼。胡映雪对他们的选择很是赞同,再入轮回后能否有缘再见全看天意,现在再多看一眼不过就是徒生伤悲而已。
然后多了个问题,谁送那些游魂去幽冥界。那些游魂伤了根本,佛宗的超度会让他们伤上加伤。就算成功送到了冥川河中,也会承受不住那边的阴罡之气灰飞烟灭。因此只能让人带去幽冥界,送到九幽提到的养魂池。
幽冥域那边,除了阴魂和那边的原住民,没人会感觉舒服。凡人还好,修者到了那边会时刻感受万针刺体的痛苦。鬼市上怎么没有遮掩的感觉?那当然是用了些手段,要不也不会有鬼市,毕竟喜欢自虐的只有极少数人。
九幽收到一个分身传来的消息,翻手拿出一个冰蓝色的珠子,转头对胡映雪说道:“我打算回幽冥域一趟,可以顺道把他们带过去。你把他们都放出来,我用这东西收了他们。”
庄俊远对着九幽行了一礼,“佟四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代他谢谢你。”
“不用谢我,谢映雪就可以了。”说着九幽把目光转回到胡映雪身上,“你手上那只小鼎有来历?”
“的确有些来历。”胡映雪把鼎内那些游魂统统放出来,然后将壁画传递给她的一些消息用契约转给了九幽。
九幽眸光闪了闪,“你先不用联系灵鸢。幽冥域那边最近发生了一些事,若是被人发现她与你有联系,或许会给她带来一些祸端。”
胡映雪闻言问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九幽回道:“十殿阎罗要重新洗牌了。除了你们两个在鬼市上认识的那两位背后的人,其他人的位置估计都要变动一下。因为这事儿幽冥域现在打的非常热闹。”
不要问幽冥王怎么没出面调节。在幽冥王那边,十殿阎罗就是办事员。除非出了重大渎职事件,幽冥王不会参与到十殿阎罗之间的内斗。只在乎对应的事是否有人做,不在乎是谁做,因此从开始设置十殿阎罗就是谁有本事得到阎罗令便谁是阎罗。
似乎挺急的,收好了那些游魂,九幽离开了。九幽刚离开,就有人跑来汇报说一个小修真家族被人灭门,留在现场的尸体只有皮包着骨头,血肉全无。找到那家族的族谱,发现族中有三分之一的人口失踪了。
等来汇报的人走了,庄俊远撇了撇嘴角,“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胡映雪转头看向庄俊远,“刚才九幽有传音告诉我,他三天前血椤交过手。这一次再一次把他重伤,最后还是让他逃走了。以血椤的谨慎,他应该不会再回到庄城和千封城。”
联系那个小修真家族所在的位置,就可以推论出他们是受了池鱼之殃。重伤逃走的血椤必须要以血肉为引疗伤,逃跑时遇上了那个家族就动手了。
血椤逃出了千封城和庄城的范围,血神门和阴石两件事就都算是初步有了个结果。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傅闻的事,这人被查出脑袋里有血虫,就开始说之前的作为是因为那只虫子被人控制了。他以为自己聪明,却不知他的行为已经让鸿霖仙宗被诸多人嘲讽。
傅闻没敢说出他那一下其实是冲着白越的。若是说了,不用九重天说什么,鸿霖仙宗就第一个饶不了他。宗主那边已经知道白越之前为何到鸿霖仙宗,见过他出手后都快美翻了。结果却从白越口中得知他已经决定和朋友一起去九重天,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原因,都没把傅闻从牢里捞出来。
虽然傅闻犯了错,但毕竟是他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在他师傅的请求下,鸿霖仙宗的宗主只能亲自找到胡映雪他们赔礼道歉。除了口头上的道歉,他还准备了丰厚的赔礼。一宗之主都亲自出现了,胡映雪他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那件事就那么揭过去了。
傅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回去后要在他们宗门的思过崖关禁闭,至少得有五十年。不管那五十年水分多大,至少是几年内不用再看到傅闻出来瞎蹦跶恶心人了。不过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若是再遇上,再次出现在人前的傅闻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去。
那就是以后再说的事情了,现在大家只看到九重天接受了鸿霖仙宗的道歉,并表示不再追求。想看到的热闹没看到,一些话就传开了。比如‘九重天威风不再’、‘九重天变成了软蛋’、‘九重天其实一点不重视来自乾元世界的弟子’等等。
胡映雪他们一点没有理会。跟着终于可以进那个已经确认是仙人遗府的地方走了圈,没找到什么东西,最后就象征性的和别人一样拿了一堆晶砖。
感谢那场爆炸,它把那副壁画毁了。再没有人看到那副壁画,也就没外人知道胡映雪手上的小鼎其实出自神人之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莫说九重天给胡映雪撑腰,就算是那些大门派都给她撑腰,也阻挡不了某些杀人夺宝的心。
千封城和庄城的事算是告一段落了,仙人遗府探索完了,梁思敏就和赢苏一起过来向胡映雪他们道别,顺道把这些日子和他形影不离的白越给胡映雪他们送过来。
戮海魔宗名声不错,再加还有赢苏这个可靠的照顾,胡映雪对这个并不算是很熟悉的朋友没有任何担心。送走了他,先跟着庄北、庄俊远父子回了庄城。扫荡了那边继续举行的交易会,才跟着丛桦回九重天。
九重天的宗门驻地其实不是和武隆仙宗对面的那座山上,而是在一片岛上,隐藏在混元大世界十大无归地的迷海中。除非带着九重天特制的路引或者九重天独有的行舟,一般人到了那里就只有在里面转圈圈的份儿。因为布有大阵,甭管在里面怎么转,一定见不到那片岛。
由丛桦带着,胡映雪他们自然是十分顺利的到达了那片岛。穿过外围的小岛,直接登上位于正中的大岛。刚上岸,容子瑜就唰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你们太慢了。”
丛桦冲着容子瑜行了一礼,“回来之前,我们去千封城那边处理了一点事。处理完了,我们就赶紧跑回来了。”
容子瑜哼哼了两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回来之前还跑去参加庄城的交易会。”
容子瑜之前已经把胡映雪等人分出的一小团命火带了回来,给宗主、长老等人过完眼,就送去星辰殿入了名册,顺便制造了九重天门人弟子都会有的身份令牌。胡映雪他们取一滴精血融入令牌中,这才可以说正式成为九重天的一员。
看完胡映雪他们滴血认主,容子瑜就离开了。走的时候告知他们先不用去见宗主和长老们,因为他们在研究一件东西。他也是其中一个,若不是苍朔宗一脉跟着苍朔算是他那一峰的人,他也不会出来迎接胡映雪他们。
怕胡映雪他们误会不受重视,丛桦在容子瑜走后说道:“这可不是不重视你们。宗主他们就是这个样子,遇上了能引起他们兴致的东西,除非是有人打进了们,其他事什么都不管。”
闻言,胡映雪笑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苍朔宗那边也是这样。”
看胡映雪等人的表情应该是真没多想什么,丛桦暗松了一口气,“身份令牌有了,咱们就先去星辰殿那边把溯光秘境的任务交了,顺便看看你们能被星辰殿分成几星弟子。”
往星辰殿走的路上,丛桦简单介绍了一下星级弟子。星级弟子其实就是乾元世界那边的真传弟子,只不过是分的比较细致。乾元世界的真传弟子就是真传弟子,这边的星级弟子还要分级。一共有九个级别,最低一星,最高九星。级别越高越受重视,自然能够享受的资源也越多。
胡映雪他们能入门就获得进入星辰殿的资格,说起来算是九重天对苍朔的补偿。要不他们得先做内门弟子,取得一定认可并作出一定贡献后才能获取成为星级弟子的资格。白越若是能顺利入门,要走的就是这样一条路。
苍朔已经和他们说过,到了这边一切听从安排。再则虽然对类似走了后门的行为有点不舒服,但胡映雪他们绝对相信自己可以胜任星级弟子的角色。反正胡映雪是希望不要太低,因为感觉一点点从底下往上升太麻烦。
星辰殿管很多事,比如给星级弟子曝光命火、给星级弟子分配任务、负责给申请入门的人进行入门考核。所以到了那边,丛桦先带着他们把白越交给考核殿,然后径直走到里面。穿过一道月亮拱门,便看到一个面无表情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丛桦,为何来此?”
丛桦取出装着从溯光秘境那块石碑上复制回来的信息的玉简递给眼前的人,“送这些师弟师妹来向星晖老祖宗您这儿报个到。”
“先等我看一下。”查阅了玉简内的内容,星晖转身对着身后的一片雾挥了下手,那边的雾就散了,露出满室如萤火虫一般的星光。
已经从丛桦那里了解过,那些萤火虫一样的星光其实是用他们上交的命火,拿回来后就让人做成了灯芯,和一堆金属一起成为魂灯。若是遇上意外,魂灯会有直观表现。受伤程度不同,里面那团火的光亮程度就不同。
“跟我过来。”星晖往前走了大约三五十米的样子,抬了下手,一排魂灯就从里面一个个跳了出来。对着那些魂灯打了几个简单又不重复的手诀,上面便一一闪过一道流光。
看到胡映雪八人的魂灯,丛桦眼里满是惊讶,“都直接是五星弟子?”
星晖转头看了眼,“你有意见?”
丛桦连忙摆手,“知道星级怎么来的,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我们星级弟子的等级是星辰殿自行判定的,除了我们自己靠努力往上升,没人有权也无法对相关结果进行干涉。”
星晖挥了下手,那些被记录上一些信息的魂灯就回了远处。然后看向胡映雪他们,挥手放出一道虚影地图,“成为星级弟子,你们可以选择一座岛建立你们的弟子宫。”说来巧了,地图上刚好有八座相邻的岛还无主,怎么看都觉得根本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这八座岛都是五星弟子能够申领的,其中两座岛到连在一起。位置偏了点,但这也刚好符合他们的要求。初来乍到,还是先保持些距离再熟悉起来比较好。胡映雪等人选好了岛屿,星晖就把他们打发走了。等人离开,那张之前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苍朔和青云两个臭小子这些年没白忙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白驹过隙,一晃就过去了九个年头。这九年,跟随丛桦回到九重天的八人一直在闭关。虽然他们一次都没在人前出现过,其他人却对他们一点都不陌生。说起来,感觉颇有点‘哥不在江湖,江湖却有哥的传说。’的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多数人都是对那八座岛上的护岛大阵感兴趣。那个阵法把闯入阵中的妖兽变成守阵兽,因为活下来的都是最厉害的那个,守阵兽的实力越来越高。守阵兽的实力高了,护岛大阵的防御力自然就跟着增强。
有很多人抓耳挠腮的想要和布阵的虞偲、夏卿交流一系或者进入阵中参观一下,可惜人家从星耀堂领了他们该分配到的人后就闭关了。也不知道八人的眼光是受谁影响,挑的管事和副管事都是臭脾气,说不让上岛就不让上岛。
找不到人,又不能上岛,护岛大阵的事逐渐淡了。没过多久,其中一个岛上突然出现了灵气漩涡。为什么会出现灵气漩涡,有近一半的可能是境界突破。事实也的确是有人突破,是尉迟瀚宇的累积已经到了极点,由元婴期晋升为出窍期。
尉迟瀚宇的突破就跟启动了什么开关似的。才只过去了半个月,颜回那座岛上也出现了灵气漩涡。之后,虞偲、卢宇、夏卿、陈启四人陆续土坯,最多间隔三个月。再然后就是一年前,慕天玄也成功突破到了出窍期。
突破时引来的灵气漩涡大小和灵气密度都可以用来确认天赋资质如何。几个师兄弟引来的灵气漩涡都能够使用巨大来形容,这就代表着他们的天赋资质的确为上乘。
再加上落户戮剑峰的青阳这几年做了好多件事,先是让人刮目相看受,接着开始佩服,然后就是满心的崇拜,许多对他们空降为五星弟子的不满散去了不少。
俗话说的好,修真无岁月。别说闭关九年,就是来个百八十年都非常正常。所以没人对他们一直没露面有什么微词,只有人很关系胡映雪会不会也突破到出窍期。
胡映雪可不知道外人有人对她报以多大的期望。九年前闭上眼睛打坐,九年后姿势一点没变。不过不是没有变化,每一天她身上散逸出来的威压都会增强一些。累积了九年,心境上也没有一丁点拖后腿的迹象,就算没有奇遇,她的修为也窜到了元婴期九层巅峰。距离突破到出窍期只差临门一脚。
这临门一脚可和难度无关,多数人都是靠运气。有的人睡觉、走个路就能把那道门槛跨过去,有人汲汲营营一生都没办法跨过去那道坎。就算胡映雪不用担心心境问题,也需要某个触动当突破的契机。
为了尽快寻找到契机,胡映雪动用了体内的幻心莲。因为幻心莲是她的主木,她可以控制幻心莲制造的幻象的类别。感觉她这次的突破契机和剑道有些关系,似乎还是那个杀意不足的问题,便让幻心莲给她安排需要大杀四方的幻象。
在此前的一年里,幻心莲在胡映雪的脑中制造了近两百个幻象。虽然那些都是幻象,但利用那些幻象参悟出来的东西不会因为离开幻象消失。借助幻象打磨剑道,才不过一年的时间,原本她还是需要稳固的剑魂一炼,现在却开始稳步晋升为剑魂三炼。
胡映雪脱离幻象,幻象中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脑中不断翻腾那些画面,一些东西迅速变得明朗起来。剑心脱离元婴的小手,从她的天灵盖出冒了出来。上面跳跃着的真元将周围的灵气都席卷了过来。
开始时只是室内的灵气,当她终于把剑魂二炼转化为剑魂三炼时,还不确定冥冥之中感悟到了什么,接下来方圆百里的灵气便疯狂的卷了过来。灵气漩涡的颜色和修者的灵根有关,她是五行之体,因此迅速成型的漩涡是五色的。
胡映雪是五行之体并未公之于众,看到因她凝成的灵气漩涡竟然是五色的,有好多人跳了起来。看那灵气漩涡的规模就可以确定她的灵根应当为天灵根,五种颜色意味着她是五灵根,灵根属性还正好对应五行,如此答案便呼之欲出。
听说自家徒弟突破中,青阳跑过来看热闹,顺便护法。这几年,他和很多门里的人成了熟人。看到他过来,有人便故意顶着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瞪向他,“这么个妖孽,你从哪里挖出来的?”
青阳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有些不大好一意思,当年我很不情愿收徒弟,为了应付逼我收徒的人就玩了点小聪明。把弟子印和储物袋伪装成普通石头扔到荒郊野外去,谁知道那么做还是有人捡到了那块石头,就是我这个徒弟。”
准备和之前那位一样上前和青阳打招呼的人脚下都不禁顿了顿,这绝壁是在显摆自己的运气好。果然的收住脚,就让他自己在那里得瑟。
没人再过来搭话,青阳就把注意力放到胡映雪那座岛上。对于自己是不是个好师傅,青阳承认自己不够负责任。收了这个徒弟,他们两师徒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二十年接触的比较多一点,那时候他还是很好的履行了身为师傅的职责。在那之后,两人的交集就少了。别说谈些和修炼有关的话题,就普通的聊聊都可以屈指可数。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徒弟竟然要,不,是已经突破到了出窍期。以这个速度,搞不好都抢先他一步渡劫。他倒是不怎么在乎被自己的徒弟比下去,毕竟天赋资质和悟性是老天决定的,郁闷那些都不如多修炼一会儿。
胡映雪吸收完岛屿上空的灵气漩涡,刚提升的修为境界就已经稳固好了。这时候,她才睁开了眼睛。活动了一下没有丝毫酸痛的四肢,起身打开布置在房间周围的结界,然后抬脚就往外走。
走出房门,胡映雪就看到戈文、戈武带着那些七品护卫和六品护卫站在台阶下。看到她走出来,两人便带着身后人一起弯腰齐声说道:“恭喜少主。”
然后戈文往前走了两步,将一本册子递给胡映雪,“请少主过目。”
册子上记录的是胡映雪闭关这些年都有谁想要摆放她以及岛上一些重要事宜。还不熟悉同宗的那些人,胡映雪先没看都有谁想要拜访他,只是重点看了那一串标注灭杀或驱逐出岛字样的名单。也不多,不超过十个,但这已经足够让人心惊了。
胡映雪将目光从册子上抬起来,直视戈文的眼睛,“那些被灭杀的是外派派来的奸细?”
戈文回道:“是,而且与他们有关联的都是邪魔道的势力。经查,他们并不在何闲给你划过来的仆役名单中。似乎是听说了少主丹道上的造诣,便害了原本该出现在名单上的人,打算找机会把少主掠走。”
“那他们的确该死。”胡映雪抬手点了点那些被驱逐出岛的名字,“这几个呢?”
戈文回道:“前两人为偷盗岛上的灵植,他们已经被驱逐出九重天。后一人是门里的一些人安排在咱们这儿的桩子,这边发现了就有人过来把人接走了。”
胡映雪把手里的册子递还给戈文,“其他的事,我就不多问了人。若是有什么人是我必须见的,务必提醒我一下。”
这回换戈武回话:“只有一个人,就是少主的师傅青阳真君。”
闻言,胡映雪就把苍朔宗的师门传讯玉简拿了出来。输入一道真元,对着那传讯玉简说道:“师尊,我出关了。”
另一边,青阳拿出传讯玉简。查阅完,转头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我徒弟出关了,我过去看看,稍后找你们喝酒。”
话音未落,青阳就已经没影了。身为自家人,青阳很熟悉虞偲布置的阵法,护岛大阵拦不住他。等胡映雪派去接他的人找到他,他已经通过了护岛大阵,正在逗弄顺手从大阵里拎出来的一只妖兽。
青阳才走进宫殿,胡映雪便迎了上去,“映雪见过师尊。”
青阳笑着点了点头,“徒弟,你真给为师长脸。”
“说到长脸,师尊跑那几趟应该是想从我这里拿些丹酒吧?”胡映雪拿出一个储物袋,“当初都准备好了,可联系不上您和师祖他们。”
青阳接过胡映雪递过去的储物袋,“这次过来不是,是要告诉你一声,绛珠这两天就会生了。另外,瀚宇他们应该也要出关了,你帮我和他们说一声。十年之约还有半年,尽快和宗里的人熟悉起来。”
青阳刚说完,慕天玄的声音就通过血契在她脑中响起:“映雪,我也出关了。”
胡映雪马上冲着青阳弯起眼,“天玄出关了。”
青阳闻言就不跟着往里走了,“天玄估计马上就会过来,我这个孤家寡人就不在这儿妨碍你们两个人。”说着摇了下手里的储物袋,“去找人喝酒去。”
这回又是话音刚落,人就跑没影了。青阳前脚离开,慕天玄后脚便到了。看到胡映雪,身形一晃就到了她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咱们都是出窍期了。”
“到了出窍期,以后就不会这么快了。”胡映雪带着慕天玄往里走,“我师傅刚才来过,他让我提醒你们十年之约的事。”
慕天玄转头问道:“还有半年的时间,你打算怎么做?”
胡映雪回道:“等绛珠生完了,去隐龙阁那边走走。宗九、郑璆、你徒弟苍术、点金和乌金都在那边,苍术应该不带上比较好,其他几个一定要跟咱们回去。再就和万文斌他们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邀请到他们。”
“我和你一起。到时候,让万文斌帮忙开几场拍卖会,多弄点灵石和天材地宝带回去。”说到这里,慕天玄突然话锋一转,“修者就是这一点不好,普通人就是怀胎十月,修者却不知道要怀多久。和一些人相比较,绛珠这都算快的。”
胡映雪闻言笑道:“我估摸着宗里一定一直供着绛珠各种灵丹和灵果,要不然就凭她肚子里那个饕餮血脉比她更高,怀个三五百年都有可能。”
说起来,他们两个确定情侣关系的时间也不短了,平时没少亲亲抱抱,却没有过更亲密的行为。在这一点上,两个人非常有共识,飞升上界之后再研究那些。因为固守元阳元阴在飞升是会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能让以后的悠长岁月里更好。
没有那啥啥自然不用担心带球跑,不过胡映雪却仔细想了下,“修为越高,生育便越困难。你喜欢孩子的话,我们最好现在就举行结侣盟誓大典。”
慕天玄伸手把人圈进怀里,“你这话可以理解成你为孩子选择嫁给我?”
胡映雪立刻送他一对大白眼,“你真出息,竟然和自己的孩子争风吃醋。再说,那什么孩子都还没影儿呢。”
慕天玄低头吻住胡映雪,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不怕你生气,我真不在乎咱们两个有没有孩子。就算是咱们亲生的,那也和徒弟一样,遇上喜欢的人就不会再在咱们左右晃悠了。与其整天找不到心塞,还不如没有。”
胡映雪没想过自己的孩子总有一天会选择去过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生活,闻言就想起自己那时候一个人带着大堆仆役待在宫殿里的情形。虽然人不少,却始终被清冷寂寞的感觉包围着。不想那些重演,不要孩子似乎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其实慕天玄何尝不想早把人吃掉,可他必须要先为胡映雪想想。胡映雪和现在这个身体虽然看起来已经十分契合,但灵魂毕竟不是原装的,总会有一些契合度不是很好的地方。
要想去除隐藏很深的那些隐患,最有效的途径就是渡仙劫最后的重塑身体。在重塑身体时,元阳元阴未失的身体会有一定几率退回到初生状态。神魂与初生状态的身体重新结合的过程和投胎过程基本上差不多,到那个时候胡映雪才算是真正的成为身体的主人。
胡映雪不是一点都没猜到,不然也不会拿孩子试探慕天玄的反应。试探慕天玄,结果却是她担心孩子会因为他们无心的冷落受伤。人界修者还好,闭关顶多百余年。成仙成神后一闭眼千年后、万年后都非常正常。像她的那位父亲易风神尊就是闭关一次动辄千八百年,让她那时候误会自己是不被喜欢的,因此情感缺失症越来越严重。
那真不是一段能和美好扯上关系的回忆。不想自己越想越糟,她赶忙换了一个话题,“瀚宇大哥和颜回师兄他们也该出关了,要等他们一起过去看绛珠么?”
慕天玄想了下,“还是咱们两个先过去看一下吧。看绛珠挺着个肚子,或许会让师兄他们感到尴尬。”
胡映雪为挑眉,“你就不觉得尴尬?”
慕天玄笑回道:“当然也会尴尬,但我是绛珠的准师爹。有了这个身份,尴尬就会少很多。再则,我去了肯定和无崖子和荆无命聊的多。”
绛珠被安排住在戮剑峰。到那边,他们得先去看身为长辈的姬巍和澹台玄雨。两人都是大乘期,被任命为戮剑峰的执杖长老。执杖长老平时不管事,除了坐镇戮剑峰就宗门有危难的时候必须要出面。
准备好了分别带给姬巍、澹台玄雨和绛珠的东西,胡映雪想起一个问题,“咱们都没去过戮剑峰,得找个人送我们过去。”
正好何必来走过,慕天玄出声叫住他,“你知道戮剑峰怎么走么?等下给我们带一下路。”
何必来停下来,“不用我给你们带路。非常好找,中心岛上最北边那个最高的山峰就是戮剑峰。”
看何必来手上端了个罐子,胡映雪问道:“你在做什么?”
何必来笑道:“少主的二弟子要生了。我正好知道几个灵膳的方子,就做点东西廖表心意。”
胡映雪微挑眉,“你也知道绛珠要生了?”
何必来回道:“在九重天,这是第一次有人生孩子,上下都当成大喜事。那边有什么动静,很快大家就都知道了。前两天传出快生了,有不少人在忙着准备礼物。”
慕天玄笑了下,“咱们两个还是赶紧过去吧。别人都这么上心,你这个做师傅的可不能落在人后。”和何必来分开,胡映雪和慕天玄就直奔中心岛。两人身上穿着星级弟子的道袍,很顺畅的来到了戮剑峰前。刚靠近,就见千万剑影朝自己劈头盖脸的压过来。若不是反应够快,立刻放出剑魂护体,内伤一定是跑不了的。二人迎着那片剑影在戮剑峰的天梯顶端落下,马上有一个看起来不过***岁的小童子跑上前。看了两人身上的道袍,小童子小脸上闪过一丝怯意。虽然瑟缩了一下脖子,还是挺直脊背走上前行礼问道:“两位师叔所为何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换个地方,没准胡映雪真会把眼前的小童子当成真正的小孩子。关键这是戮剑峰,一个因为常年被剑意笼罩让人避而远之的地方。她和慕天玄为了对抗漫天剑意硬被逼出了一身汗,这小童子却跟没事人一样。
不过小童子的神情看起来并不是作假,的确是不敢太靠近脸生的胡映雪和慕天玄。见胡映雪打量他,转身就要跑。丛桦从天而降,伸手把人抓了回来,“你跑什么?过来好好认认脸,以后他们会常来的。”
“真的以后会常来?”小童子缩在丛桦身后,一脸怯怯的打量胡映雪和慕天玄。按他的理解,以后会常来就是等于这两人是戮剑峰的人,只是和丛桦一样不住在峰上。
丛桦将他从身后扯出来,“我猜你们两个也已经看出容止不是普通小孩了。它是戮剑峰这座峰头的山灵,现在才三百多岁。”
“容止,你好。”胡映雪和努力挺直腰背的小孩打了声招呼。她对容止是山灵一点不感到意外,自身实力强大,却是一副懵懂的幼儿模样,多半是蕴生于死物的精怪。精怪成长非常缓慢,三百多岁的精怪相当于人类***岁。
精怪非常敏感,之前会怯怯的样子是因为察觉他靠近时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在戒备。感受到两人身上都散发出善意,小脸上的怯意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因害羞升起的两团红云,“你好。”
丛桦伸手在容止头上揉了揉,同时看向胡映雪、慕天玄:“你们两个是为了绛珠过来的?”
胡映雪回道:“是为了她过来,但在看她之前要想看看太祖师和师祖他们。”
丛桦微挑眉,“我听说青阳师叔从你那里出来后就带着一群人喝酒去了。”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个一尺来高的坛子,“别家的剑修为了专心剑道不是少沾酒,就是根本不沾酒。咱家可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喝。”
丛桦一点不客气,伸手就接过去,“怕这些东西动摇剑道,那是他们的剑道本身就不稳固。”说着拍拍酒坛子,“你们让容止带路吧。我得赶紧走,不然这一坛子能到我嘴里的就只有一两杯。”说完,人就跑了。
看着跟着他后面飞快消失不见的十几道流光,胡映雪看着慕天玄弯起眼,“看来丛桦师兄跑的还不够快。”
慕天玄收回目光,“等绛珠生完了,咱们直接从这边走。我敢保那些人从丛桦那里蹭了酒,回头就会跑你那里磨。”
胡映雪笑笑,“这好解决。找个人,让他学会酿造那几种适合平时随便饮用的酒,被磨的人就不是我了。”
慕天玄捅了下胡映雪,胡映雪低头就看到容止两眼发亮的看着她。一个白白嫩嫩的小正太睁着闪闪发亮的大眼睛,她就算没有被萌住,心里也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所以微笑着问道:“你有兴趣?”
容止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大家都有很多事要做,我没有。大家都有东西送我,我没有。如果我学会酿酒,就不会闲着没事,也有东西送他们了。”
慕天玄伸手在容止脑袋上扑棱了两把,“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容止鼓了鼓腮帮子,“不要叫我小孩子,我的年纪比你们大。”
容止说的是事实,但这个事实很没有说服力。可以说,知道他存在的人都不把他其实可以分分钟碾杀合体期的这事儿放在心上,都把他当成真正的小孩宠着。好吧,其实天天练剑神马的也挺无聊的,有个小孩子逗逗会开心许多,所以大家就故意忽略了某个事实。
可事实就是事实,容止在前面像在地上走一样的一蹦一跳的飞,胡映雪和慕天玄只能尽全力跟着。要不是时不时有人上前和容止打招呼,他们恐怕会跟不上。有点让人吐血的是那个小屁孩还时不时的回头嘟嘴问他们怎么那么慢,小表情要多无辜就多无辜。
见到容子瑜,胡映雪突然明白之前为什么会感觉容止的一些小动作怎么看着有些熟悉,原来根源在这儿呢。后来从丛桦那里知道,原来是容子瑜最先发现容止,容止的名字也是他给取的。每回想起这茬,她都觉得孟母三迁真的非常有道理。
马上胡映雪心里就得到了安慰,容止扑到容子瑜身上说道:“在我酿出酒前,你不喝其他人酿的酒,好不好?”
容子瑜弯着眼睛说好,但胡映雪就是觉得他身上写着三个字‘好苦逼’,真是心情就是好开心。开心的丢下这位太祖师,两眼弯弯的把一个储物袋递给姬巍,“师祖,这是我之前研制的几种新酒,可以随便喝的。”
姬巍笑眯了眼睛,将这十年收集的一些灵植和灵植种子拿了出来,“这几年很少出去,就找到这么一点。”
这一点的确是一点,但质量都很高,最差的也有六品。不管秘府里有没有,这份心意绝对比稀世珍宝更珍贵。每一次收到这种礼物,胡映雪心头都暖暖的。重活两次,她最大的收获就是学会情为何物。不但是爱情,还有亲情、友情、同门之情等等。
有了一定修为,容颜便会不变。但一些小细节还是会因为主人的一些习惯和所处环境存在着一些问题,比如常皱着眉头的人眉间会有褶子、长时间待在干旱的地方皮肤会变得很干燥。所以即使已经成了大乘期,澹台玄雨还是很注重保养。
知道这一点,胡映雪自然是投其所好,孝敬完姬巍后就递给澹台玄雨一个储物袋。给姬巍是酒,除了平时喝着尽兴的,多半是有一定功效的丹酒。给澹台玄雨的是酒加丹药,都能和美容养颜扯上关系。
查看了一眼里面都有什么东西,澹台玄雨给了慕天玄一个储物袋,“这是我和姬巍收集的一些炼器材料,有几样还不错。”
这时候,容止从容子瑜身上跳下来,“绛珠似乎要生了。”
听了这话,胡映雪自然不会还继续坐在这边和容子瑜他们聊天,马上赶过去。绛珠不能住在长老院子这边,峰上单独给她和无崖子、荆无命师徒在距离容子瑜那栋院子不远的地方建了一个院子。所以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他们就到了。
绛珠这一世的身体拥有饕餮血脉,体内那个更是拥有饕餮神魂。若是失控,指不定会发生什么状况。因此当年跟着丛桦过来九重天的时候,胡映雪让青阳把火镰、冰漪带来了戮剑峰。
胡映雪当年的顾虑果然不是杞人忧天,绛珠开始出现生产迹象后一直很安静的宝宝突然大肆吸收起她的真元。发现绛珠的真元损失太多,无崖子就冲了上去,将他的真元送入绛珠的体内。饕餮不愧是幽冥的贪吃鬼,都已经服用丹药补充了两次真元,似乎还是无法满足他。
如果体内的真元都被夺走。绛珠和无崖子轻则成为废人,重则身死道消。若是绛珠肚子里的孩子贪的狠了,将他们的神魂都吞吃了,那可是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没了。就是因此,饕餮一族繁衍后代几乎都是以命换名,因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孕育后代。
接受了胡映雪的委托,火镰和冰漪当然不会看着绛珠步上他们知道的那些饕餮族的后尘,老早就有了准备。估摸着绛珠和无崖子都快要到极限,那个贪吃的小家伙也应该有了足够支撑他降生的真元,立刻把一颗珠子模样的东西打入绛珠腹中。
冰凝刚将那颗带有禁锢法阵的珠子移到绛珠的子宫内,胡映雪脚步匆忙的走进里间。看到胡映雪,冰漪立刻说道:“快给绛珠服用能尽快补充真元的丹药。”
发现绛珠和无崖子都处在脱力的边缘,胡映雪马上将两颗丹药分别打入他们体内。体内的亏空敢迅速散掉,本来一副有气出没气入样子的两人呼吸立刻变得粗重起来。
看到胡映雪,绛珠咬了下嘴唇,“师尊。”
胡映雪脸色略黑,“现在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绛珠眼皮微垂,“不该听信那饕餮的花言巧语。他当初对我说的种种其实目的就是让我帮他重生,而我要维持付出的代价不仅是失去神人的身份,还有生命。”
胡映雪看了眼脸色微变的无崖子,“你们两个想要怎么做?”
绛珠转头和无崖子对视了一眼,“虽然那饕餮算计了我,但此时他是结合我与无崖子骨血的孩子。如果他可以平安降生,只要他记得我二人的生身之恩,之前种种就算过去了。”
胡映雪把进门就紧皱着的眉头松开,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们不需要担心他以后会不会孝敬你们。饕餮一族最大的美德就是孝顺,就是很少有人有那个表现机会,大家对此都不太了解。”
被禁止了吸收的真元,绛珠肚子里的孩子不过才安静了片刻。回过味儿来,就又开始闹腾,直到听了绛珠刚才说的那段话才停下。
其实此时的饕餮受天地法则影响,在即将出生的那一刻之前听不懂别人的话。不过这似乎并不妨碍他的思考能力,觉得最后听到的两段话有一些他此时说不清楚的道理,然后就放弃了继续掠夺真元,方正现在积蓄的那些已经足够他出生并使用很久了。
饕餮安静了,负责给绛珠接生的冰漪就开始引导她之前投入绛珠体内的那颗珠子。在珠子的牵引下,就算饕餮还有些不甘心就那么放弃近在咫尺的真元,也不得不跟着那珠子一点一点的走向出生。
似乎带着一些不甘心,但很快就没了。再看向绛珠,才出生就是个白嫩软包子的饕餮眼里就带上了濡慕。不是演出来的,那就是源自于血脉之间的天性。
同样因为源自于血脉之间的天性,绛珠伸手就要从冰漪手上把软包子接过去。无崖子抢先了一步,先从冰漪手上把儿子接过来。
确定软包子的确无害了,无崖子才把交给绛珠,“这是我们的儿子。名字叫吉瑞,你看如何?”
这绝壁是报复。胡映雪侧目,没想到无崖子还有这样小心眼的时候。饕餮是有名的凶兽,饕餮一族也同样凶名赫赫。不管饕餮,还是饕餮一族,怎么都和吉庆祥瑞扯上关系。
能说饕餮的适应能力太强大了么?刚生下来时,他对着绛珠和无崖子还有些怨念。才屁大点的工夫,就完全一副爹娘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乖儿子模样了。看他有些吃力的点了点头,绛珠都不好意思让无崖子再想想了。于是世上就多了一个叫吉瑞的饕餮族人。
算是因祸得福。之前绛珠和无崖子体内的真元差点被吉瑞抽干,同时把无崖子体内那些无法驱除的影魔浊气也给抽了。没了这个隐患,无崖子就不用再考虑之后要不要改修魔道。
修仙还是修魔,无崖子并不在意。反正再重来一次他还是奔着神界去,怎么样都是殊途同归。不过虽然上面仙魔两界的关系也不算差,总还是有些互相排斥。要和绛珠在一起,还是同修仙道比较好。所以确认那团影魔浊气没了,他就赶紧和绛珠说了。
看那两人开始你侬我侬,胡映雪从绛珠手上抱过了吉瑞,“外面有很多人等着看宝宝,我抱出去给他们看看。”
冰漪将一个储物袋丢给绛珠,“恭喜。”然后将之前打入绛珠体内的那颗珠子打入吉瑞的体内,“你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胡映雪这才仔细查看了一下吉瑞的修为,竟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下界,可没有刚生下的孩子就有一定修为的前例,顶多是资质天赋比父母要好不少。要是不加掩饰的抱出去,那可不是惊喜,是惊悚。
还好冰漪有准备。启动那颗珠子上的禁锢法阵,吉瑞肚腹丹田里的小元婴就被一团柔和的白光包裹了起来。胡映雪试了下,送神识进入吉瑞的体内,尤其在肚腹丹田那里多查看了两圈,根本没找出来元婴去哪了。
元婴当然还在吉瑞的肚腹丹田中,只是被冰漪提供的那颗宝珠遮掩的太好了。不仅隐形了,气息也完全遮掩了起来。
那珠子是火镰出品,只要修为等级直接比他高一级,就看不出破绽。这意味着只要不碰上九幽等封印了修为跑到人界来的那些人,没人能透着那颗珠子窥探到小家伙的秘密。
从冰漪确认了这一点,胡映雪就毫无顾忌的把吉瑞抱了出去。果然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外面的院子里已经占满了人,居然还有不少跑到了房顶上站着。看到她把刚出炉的软包子抱出来,有不少人差点化身为狼。幸好有容子瑜在,有他坐镇,没人敢抢。
软包子吉瑞在人前晃悠了一圈,就收了一大堆好东西。不是好的,就是贵的,一股脑的塞过来。胡映雪低下头,看怀中软包子那对闪闪发亮的眼睛就知道吉瑞的饕餮本性一点没变。
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多,胡映雪就把吉瑞抱了回去。接过孩子,绛珠拿出一瓶灵露喂他。喂母乳?别说绛珠和无崖子会不会同意,吉瑞自己都不会同意。虽然记忆不完全,但好歹曾经是只成熟的兽,可没那么厚的脸皮。
给吉瑞喂了一瓶灵露,绛珠看向胡映雪:“师尊,你和八师伯什么时候举行结侣盟誓大典啊?”
“我们不急,渡劫之后,或者……”胡映雪笑着抬手指了下上面,“到上面后再举行。”
“八师伯好可怜。不过那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也确实不差再等一些年。”绛珠不知道胡映雪说的上面是哪个上面,有可能是仙界,也有可能是神界。比较之下,她觉得神界的可能性居多。
胡映雪一听这话就知道绛珠知道她以前是哪位,笑了笑,“我可不觉得他可怜。我和天玄打算出去到隐龙阁走走,顺便拜访几位朋友,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
绛珠扯了下嘴角,“除非把吉瑞留下,我可不认为我们两个现在能走的了。吉瑞现在太小,我可不放心丢下他。我和吉瑞这边应该不会再有问题了,你们把火镰和冰漪带走吧。”
绛珠早上生产,晚上从乾元世界过来的一群人聚了下。胡映雪把她和慕天玄的计划和其他人说了下,没人对此有意见,只是要她多留几坛子美酒。知道那些美酒可不单是要自己喝,更多的是要用交际,胡映雪每个人都留了一大份。
第二天一大早,胡映雪和慕天玄去星辰殿的任务墙领了个寻找火系八阶兽丹和回风草的任务,然后就只带着火镰、冰漪离开了九重天。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有人跑去胡映雪那座岛。看着来人,戈文幽幽的来了一句:“我家少主和隔壁那位少主一起出门做任务去了。”看戈文一脸怨念,被戈文的回答噎住的人赶忙转身离开了。戈文满身黑气的转过身往回走,脑袋里飞速闪过好多种操练护卫的新方法。护卫们齐刷刷的打了个冷战:少主,你快回来,你的管事黑化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转了两次传送阵,用了七天的时间,胡映雪和慕天玄到达了漠北城。火镰和冰漪没有和他们在一起,需要从九梧山域和沧澜海域交换些东西,她在半路上把到那边更容易说话的他们打发了过去。
火镰和冰漪走的挺放心的。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有好几位大乘期留的元神守护,再加上宠自家人无上限的夏卿提供的大批量各式传送符,安全脱身绝对不会有问题。就算没有元神守护和传送符,他二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再则这两人都不是爱惹事的人。
不爱惹事不等于没麻烦上门。一路平安无事,马上就要走进此行第一个目的地漠北城了,跑出来个没事找事的。一个鼻孔朝天的家伙带着人拦住了两人,高扬着下巴斜着眼说道:“你们两个以后就是本少主的手下了。”
慕天玄被逗乐了,“你爹娘没告诉过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么?”
说起这个自称少主的人,漠北城不少人要大掬一把辛酸泪。此人叫温世成,是漠北城温家家主温良恭的孙子。父母因意外早逝,又被家里头的人捧着供着,就养出了一个纨绔性子。
不过说实话,这人真算不上坏人,就是性子太不讨喜。虽然没有做霸道事,但从没欺男霸女过。顶多就是抢你个东西,这位少主每次都付钱,每次也都多付,而且从不抢别人视作性命或者特别在意的东西。
这位还有个优点,能听得进别人的话。在别人为慕天玄捏一把汗的时候,温世成似乎真的好好思考了一下,“我爹娘死得早,他们没机会教我这些。你们给我讲讲吧?”
换个人,或许就认为这话是要发怒或继续挑事的节奏。胡映雪注意看了下温世成的眼睛,意外的发现这丫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的你都不好意思和他发火。其实这也算是温世成的一个优点,不然就算他爷爷是温良恭,他也早被人灭了不知多少次了。
也说不上是想逗逗温世成,他这么真诚的求教,胡映雪就用同样真诚的语气回道:“那句话的意思就是不要随便招惹人,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你能招惹起的。”
温世成皱起眉,“比如你们?”
慕天玄摸出一把扇子,展开摇了摇,“首先,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温世成摇头,“不知道。我没出过漠北城,从没在漠北城见过你们。”
慕天玄继续摇扇子,“其次,你知道我们的修为如何么?”
温世成再次摇头,“我看不出来。”
“不知道我们是谁,又看不出我们的修为如何,你还过来故意找事是想找揍么?”慕天玄合起扇子就用扇子敲了下温世成的脑袋,“挨顿揍,那都是轻的。碰到个脾气不好的,你的小命就没了。”
这时候,一个侍从模样的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我的祖宗啊,少主你怎么又听那些混蛋忽悠?也就你实诚,真的随便在路上挑两人,人家可都是花高价雇佣的高手。”
温世成皱紧眉头,“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必须遵守赌约的约定。我要也和他们一样花高价雇人,转天就会成为漠北城的笑柄。”
跑过来的侍卫叫田休,是温世成的贴身护卫。两人和徐锋与叶空一样,名为主仆,实际上是好兄弟。
因为是好兄弟,所以田休十分清楚温世成的混名是怎么来的,都是那些混蛋害的。偏温家不得不考虑温世成的安全,因此从未给他正名,一来二去就这么一副被坐实了的样子。
知道自家好兄弟心中的苦楚,田休转身对着慕天玄和胡映雪鞠了一躬,“我家少主刚才多有得罪,小的在这里给二位上人赔礼了。”
胡映雪挥了下手,凌空扶起田休,“能和我们说一下那个赌约么?”
田休瞪了温世成一眼,“事情是我家少主的未婚妻柳菱悦起的头,要我家少主和马度、杨乐、向岑三个混蛋分别去四个城门,拦下正好午时进城门的两名修者,让他们暂时成为手下参加擂台比武。若是少主输了,少主就要宣布解除与柳菱悦的婚约。”
说到这里,田休满眼愤怒:“我刚才打听到,那三个混蛋雇了元婴期的高手估计在午时进城。”
“这有什么?他们一开始就没想过让我赢,不玩这些手段才不正常。”温世成脸上看不出喜怒,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在乎输赢。
胡映雪挑了下眉,“你知道他们没想过让你赢,你还和他们赌?”
温世成回道:“我知道他们想让我和柳菱悦解除婚约,因为她不是个好女人。”
胡映雪笑了下,“我们可以同意代表你去参加擂台比武。”
温世成闻言问道:“为什么?”
胡映雪回道:“我讨厌姓柳的人,尤其是姓柳的女人。”
温世成哦了一声,转头看了一眼田休,“条件呢?”
胡映雪回道:“擂台比武前,你要先声明一件事。不管输赢,最终结果都是和那个柳菱悦解除婚约。”
温世成皱了皱眉头,“这没问题。还有呢?”
慕天玄接过话:“我们来漠北城这边是要寻找一株七叶的回风草,给我们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
说来也巧了,温良恭前几日刚得了一株七叶的回风草,拿回来的当天给温世成看过一眼。换别人,或许会琢磨一下这两人是不是故意套近乎谋取那株回风草。温世成一点没多想,闻言就说道:“我爷爷刚得了一株。你们身上若有适合交换的东西,我可以带你们去见他。”
“少主,咱们别站在这说话了,回家坐着聊吧。”对于自家少主的单纯,田休已经无力吐槽。不过还好他们家少主的人品不错,除了那三个混蛋,能让他愿意相信的人都没有害过他。
看到对面大步走过来的人,胡映雪笑道:“今天就不登门拜访了。”
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过去,田休发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是这两日在城里风头正盛的宗九。听说柳菱悦要与温世成解除婚约就是因为对宗九一见钟情,不过人家似乎根本不把她当盘菜。
胡映雪和慕天玄没有改容易面,宗九到了城门前就看到了他们。走过来,弯腰行礼:“宗九见过师祖、八师伯祖。”
温世成有点傻眼,有些明白旁边两位之前为何对他说那些。田休则是暗暗庆幸自家少主的人品够好,遇上的是两个看起来很随和的前辈。
等宗九站直,胡映雪问道:“郑璆呢?”
宗九回道:“听到师祖和八师伯祖过来这边是要找七叶的回风草,三师祖带着点金和乌金在城西那边赌草。”
“赌草?”胡映雪觉得这个词好新鲜,至少她以前只听说过赌石。
宗九回道:“回风草第一次成熟时就会给自己包上一层石壳。那层石壳有阻隔神识探测的能力,要想知道里面是几叶的回风草只能把石壳打开。能得到几叶的全凭运气,有人仿照赌石的步骤开了赌草的盘子。”
“战果如何?”慕天玄一脸兴味的问道。
宗九回道:“我过来时,他赌出了一株五叶的回风草。前几日那边有人赌出了七叶的回风草,我们打听到已经叫人买走了,正在打听是谁买走的。”
温世成***来,“城西那个场子是我家开的,那株回风草是我爷爷买了下来。”
“原来是温少主,失敬。”宗九打量了温世成两眼。来了几天了,他认得这位是温家那块宝。关于他的传说真没说错,这人真是拉的一手好仇恨,偏偏给人的感觉确实和他计较就输了。
温世成扬了下下巴,“你们要去那边,我和你们一起去。”
田休很想捂脸。自家少主肯定又要大方的打折了,希望不要像上次那样被人忽悠着给打了和白送一样的一折,不然回头家主又得跳脚训上好几天。
不过他们遇上的是胡映雪他们。虽然才多聊了几句,他们已经把温世成的性情看透了。碰上这么一个有趣的实诚人,不差灵石的他们哪会有那种小算计。
为了避免自家少主被绕道打折的问题上,田休一路都在介绍漠北城的布局。宗九时不时的问一两句,基本上就把漠北城的大致状况了解了。田休讲解完那些,温世成说的他家的场子也到了。
才进门,胡映雪就听到了郑璆的声音:“我不缺灵石。”
接着就响起一个公鸭嗓:“谁管你缺不缺灵石,小爷我今天就是要买你手上的那株草。这场子是温家的,温家那位少主是我姐姐的未婚夫。你若不卖,今天就别想从这里离开。”
看到那个公鸭嗓,田休的眉毛就哼了起来,“柳大公子,你少拿我家少主扯大旗。回去告诉你家那位大小姐,我家少主已经决定不管擂台比武的结果如何,她与我家少主的婚约都作废。”
柳大公子叫柳菱麒,是柳菱悦的双生子弟弟之一。和一心修炼的柳二公子柳菱麟不同,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柳菱麟已经是灵寂期巅峰,只差感悟就可丹破成婴。柳菱麒却才不过是融合期巅峰,因此被漠北城的人暗地里成为扶不上墙的烂泥。
在家里,也就柳菱悦这个姐姐对柳菱麒好一些。也正是因此,他不敢打着柳家的名号为非作歹,却敢在姐姐的默许下以温家的名义欺强凌弱,就像刚才那样。
知道姐姐对他好是因为能恶心温世成,也知道温家没把他怎么样过是看在和柳菱悦有一纸婚约,所以听到温世成要和柳菱悦解除婚约,他顿时慌了,“田休,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我姐姐不可能和温大哥解除婚约。”
温世成往前走了两步,“田休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做个那个决定。本来是想明天到擂台前说的,既然在这遇到了就索性提前说了。”
“婚约不是儿戏,哪是你说解除就解除的。”柳菱麒擦了下头上的汗,若是温世成在擂台前解除婚约,那可不仅仅是打脸的问题,更关系到柳家在漠北城是否还能保留一些立足之地。
温世成冷笑道:“现提出解除婚约的是柳菱悦,我不过是顺手推舟而已。你要兴师问罪,最好去找柳菱悦或者和你家里的长辈。”
“要是确定是你一派胡言,我会让你好看。”不用温世成提醒,柳菱麒也得赶紧去找家里长辈透个气,所以说完就赶紧带着他一干狗腿子跑了。
等柳菱麒走了,正在看解石的郑璆走了过来,“郑璆见过师尊、八师伯。”
田休很想抓狂。他们跟着人过来,居然撞到两位前辈的徒弟正在被人欺负。他刚才都把温世成明天要说的话说了,若是那两位不干了,他们明天可就惨了。不仅婚约要被解除,还会将温家的脸皮丢进。
温世成没田休想的多,等郑璆和胡映雪、慕天玄打完招呼就对着他说道:“你可以放心,温家不允许任何人在场子里强买强卖。”
郑璆挑眉,“刚才那位?”
温世成皱眉,“他不是温家的人。不管是以后,还是在以前,都代表不了温家。”
“既然如此,那我就继续挑石丹了。”说完这话,郑璆冲着胡映雪、慕天玄笑了一下,“师尊和八师伯也来吧。以师尊的运气,说不定能赌出七叶的回风草。”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笑道:“这还用你说,来了这里当然要试试手气。”
石丹是人们对没有去掉石壳的回风草的俗称,等同于赌石中的原石。石壳上带有花纹和不同形状的孔洞,但那些花纹和孔洞没有意义,根本无法从它们上面看出里面的回风草是几叶的。所以赌石还能有个技巧,这个赌草是真的只能赌运气。
温家的赌草场光摆在明面上的石丹就有近十万颗。十万颗大小几乎可以说一样的石丹摆在一起,想不挑花眼都难。买下一颗石丹就只需一千块低级灵石,所以不缺钱的胡映雪很随意的选了十颗,觉得自己没那好运的慕天玄只意思一下的选了两颗玩玩。
旁边有侍者跟着,客人选好了石丹就会由他们送去解石师傅那边去掉石壳。客人不需要跟过去,若是不想亲眼看着解出来,可以继续留在场上挑选石丹。胡映雪对这种解石有点好奇,点好了第十个就扯着慕天玄走到了解石台边。
温世成一直跟在胡映雪和慕天玄后面,看到他这位少主来了,解石师傅就要起身。见状,他赶紧木着脸说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不要在意我。”
解石师傅不愧是专业的,温世成让不在意,他就不在意了。看着眼前桌子上的石丹发了一回呆,接着他的手就快速动了起来。指尖夹着的袖珍刀刃化作一片闪亮的银色,然会就见石丹上的砜扑梭梭的往下掉。
似乎将石壳削薄到了合适的厚度,解石师傅停下松了一口气,然后手起刀落的唰唰来了几下。解石师傅放下之间的袖珍刀刃,面前的石丹就在众人的注视下来了一个四分五裂,露出里面青翠欲滴的灵草来。胡映雪这一次的运气也很不错,才第一个就赌出了一株五叶的回风草。
旁边等着的侍者送上玉匣子,解石师傅小心翼翼的将还扎根在石壳中的回风草取下来并放到玉匣子安置好,然后就递给胡映雪,“上人的这棵回风草卖么?”
回风草不是炼丹用的,长出回风草的地方一定常年有风刮来刮去,一般都是用来增加空气流通性。这对胡映雪来说没多大用,所以她听了解石师傅的问询后就回道:“看看其他的都如何再说。”
自家少主亲自陪着拉的,场子里的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除了胡映雪跟前的解石师傅,场子里的其他师傅也都在提胡映雪一行四人服用,接下来就听一旁的侍者不断唱出结果。
“三叶。”
“五叶。”
“四叶。”
“六叶。”
“五叶。”
“六叶。”
……
加上郑璆和宗九,胡映雪他们四个一共选了三十颗石丹,全部解开后竟然有十七株六叶的回风草。平时五叶的回风草就已经十分稀罕了,今天一口气出了十七株六叶的回风草,有好几位被惊的嘴巴都合不上。
有心人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十七株六叶的回风草里居然九个出自胡映雪选的那十颗石丹。看着胡映雪都不知道该作何表情,在他们看来这运气实在太逆天了。要知道一株六叶的回风草至少能卖上百万中级灵石,五叶的也可以值个一二十万中级灵石。
胡映雪不知道回风草的价格,看着摞成一堆的玉匣子叹了一口气,“好可惜,没有七叶的。”温世成闻言马上扬着下巴说道:“我说过我家里有。”场子里的人纷纷捂脸,他们家少主又在拉仇恨了,肿么破?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菱悦走了,她雇佣的那六位元婴期修者也灰溜溜的走了。走的时候,其中一些元婴期修者走的时候看了胡映雪和慕天玄一眼,眼神十分阴骘。
胡映雪看到了,一点没放在心上。要是怕麻烦,她和慕天玄就不会管温世成这桩闲事。而且现在不怕别人找麻烦,就怕别人闹的不够大。其实来漠北城寻找回风草只是一个幌子,胡映雪和慕天玄真正接下的人任务是寻人。
一年前,门内四星弟子万烨熠带着六个内门弟子过来这边猎杀七阶妖兽裂风狐,出了城就没有消息了。半月前,万烨熠的双修道侣发现联系不上他,又得知这边已经有不少人向万烨熠一行人一样无声无息的失踪,就上报了宗门。
宗九和郑璆来这里也不是专门为了等胡映雪,是隐龙阁也有一队人和万烨熠一样失踪了。得知他们要过来这边,胡映雪才拉着慕天玄接寻找七叶回风草的人,谁想真正要做的任务其实是寻找万烨熠等人。
身为隐龙阁的少阁主,阁里的人莫名其妙的丢了能不帮着查么?一个是查,两个也是查,胡映雪和慕天玄就接下了任务。接了任务才看到万烨熠的画像,熟悉的眉眼让人不得不想起万文斌。世界太小了,问了万文斌,万烨熠居然是他的亲弟弟。
亲弟弟失踪了,做哥哥的肯定得管。过两日,万文斌会和三位好友一起过来漠北城。如此一来,漠北城一行就是一箭三雕,分别是接人、见朋友、寻人。
要寻人自然少不了和本土势力打交道。说来也真是太巧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还想着进城后怎么在当地人跟前露露脸,没想到会在城门被温世成拦下,更没想到温世成是温家的少主。
要和温家打交道,自然要了解一些温家的信息,其中就包括温世成和柳菱悦的婚约。在一年前,柳菱悦从没表示过她不满这个婚约。这一年来,就从原来的小小不满意发展成这次设局解除婚约。
要说柳菱悦前后不同的态度,就得说说柳家。一年前,柳家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突然变得十分阔绰。因家族底蕴不足,除了柳家人自己,这城内没多人真把他们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信心,认为柳家会取代温家的地位。
万烨熠一行人是一年前失踪的,隐龙阁的一队人也是在一年前失踪的,柳家却在一年前突然成了暴发户。这世间上重合度太高,让人想忽略都难。
所以之前胡映雪主动站起来帮温世成说话,目的就是让柳菱悦记恨上她。不过她真没想过弄伤柳菱悦,只是忘了她不过才刚刚凝结金丹,好像还不是凭自己的本事凝的丹。
胡映雪这边成功拉到了仇恨,之前和温世成保持着距离的马度、杨乐、向岑走了过来。三人都是很有眼色的人,发现看不透胡映雪和慕天玄等人的修为就问了暗暗跟着他们的元婴期隐卫。隐卫猜测应该是出窍期,走到近前就弯腰行礼口称前辈。
温世成斜了三位名义上的狐朋狗友实际上的生死兄弟一眼,“我家今天摆宴,你们三个爱来不来。”
杨乐回以白眼,“本来小爷不太想去。你这么说了,那就非去不可了。”
向岑凑过来,“不仅要去,还得逼着你这家伙把私藏拿出来。”
马度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在前辈面前,哥几个能装装样子么?”
杨乐耸了耸肩膀,“这不正装着么?”
温世成随杨乐疯笑打闹,转头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行礼,“二位前辈请。”
作为漠北城四大家族,温家的族地自然不小。城里有宅子,但主宅在城西外十里的禾伏涧内。温世成说邀请胡映雪他们做客,不是城里的宅子是主宅,因为他的爷爷温良恭在那边。
事先打了招呼,禾伏涧的入口处有人等着。看到温世成控制的行舟落下,立刻有人小跑着过来,行礼后说道:“启禀少主,酒宴已经准备好了。家主已经过去,让您直接带着客人过去。”
温世成眉头立刻打开,嘴角带起几分真正的笑意,“我这就过去。”
一行人沿着河往前走了一段,视线***现了一个亭子。亭子外,许多美丽的婢女正在布置着席案。亭子内坐着一人,剑眉入鬓,目似朗星。勾起嘴角笑了下,便惹得旁边的婢女齐刷刷的红了脸。
温世成带着人走过去,“爷爷,我把客人带到了。”
没有意外他就是温良恭。除了个别喜好或者有必要,没人喜欢变老。修为高,修者的面貌就会变得年轻。即使体内有伤,温良恭的面貌也是大好青年一枚,就是脸色略显苍白。
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温良恭,胡映雪拿出一只巴掌大的玉匣子,“小小诚意不成敬意。我身上无其他常物,也就丹药能拿出手。”
有婢女走过来,接过玉匣子送到温良恭面前打开。看到里面散发着暗暗有凤凰蹈火流纹浮现的丹珠,温良恭顿时瞪大了眼睛,“这,这个礼有些太大了。”
胡映雪闻言笑道:“这涅槃丹对别人你来说是散尽家产也难得一颗,在我这里不过是费些工夫而已。”
温良恭站起身,对着胡映雪拱了一下手,“那温某便不客气了。”
温良恭和温世成都有些激动。做着赌草的生意,温家一点不缺灵石,就是没处寻涅槃丹这类的丹药。遥莘仙子被揭破炼制的涅槃丹不过只是类生丹,之后就再没有露面,因此想买那种类生丹也买不到。谁能想到苦心寻不到的东西竟然会主动送到眼前。
有了胡映雪送的这棵涅槃丹,温良恭身上的伤就不会再是问题。正好这时候一个服饰和其他人略有不同的婢女走过来说道:“启禀大人,已经准备好了。”
在场的人中当属温良恭的修为最高,理所当然的陪着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坐在主位上。席案上摆放的食物没有什么稀罕物,个个卖相都十分精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正要拿起筷子,一个侍卫模样的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人,少主,柳家的人来了。”
看侍卫一身狼狈,就知道柳家那群人不是来讲道理的。果然,追着侍卫过来的一行人各个脸色不善。一人凑到为首的那位耳边说了句话,对方就恶狠狠的看向胡映雪。不难猜,那位应该就是柳菱悦的父亲柳盛。
看到温良恭,柳盛便横起眉毛,“姓温的,你居然纵容孙子那么欺负我的女儿,当我柳家没人了么?”
胡映雪挑了下眉头,“这是贼喊捉贼?明明是他的女儿算计在先,却说是别人欺负了他的女儿,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慕天玄闻言笑道:“师妹,你得记住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左一句不要,有一句不要脸,巴掌甩的咣咣的。柳盛脸色铁青,“我是谁,你们打听好了么?”
慕天玄嗤笑了一声,“不过一个小家族的家主,居然如此猖狂。”
柳盛略微收敛怒气,“你们是什么人?”
慕天玄冷哼了一声,“你以后会知道答案,现在给我滚。”
柳盛刚带着人上门来闹,是知道温良恭因为伤的问题无法出手,好面子的他不会把族老搬出来帮忙。本以为出窍期三层的修为怎么都可以在温良恭、温世成两父子手下捡到便宜,没想到对方不知从哪里招来的人只冷哼了一声就让他心神一阵动荡,更是险些喷出一口血。
同为出窍期,三层的柳盛能看出来胡映雪和慕天玄都是出窍期一层。之前看着两人的眼里还会有几分不屑,此时里面的不屑已经更换成恐惧。一声冷哼就让他喉咙一甜,着不仅代表对方的实力比他高,更意味着对方在道途上比他走的远。
和他那个宝贝女儿一样,柳盛现在的修为是用特殊手段拔升上来的。优点是能快速成为一个他自己眼中的强者,这是他目前作为在意的东西。缺点是此生无望再进一步,他现在是出窍期三层,日后无奇遇的话就只能停留在出窍期巅峰。
想到自己日后就只能停留在出窍期巅峰,眼前的几人却有可能走的更远,柳盛心里顿时被妒火充满。脑袋一热,抬手就要攻向慕天玄。
柳盛释放的威压还没等接近慕天玄,慕天玄身上陡然窜出一股更强大的威压,瞬间就碾压了回去。没想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柳盛一时没反应过来,竟然被压的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柳盛是过来找茬的。为了撑场面,而且他也清楚自己的修为水分太大,所以带来的人中有两位分神期的修者。就是仗着有那两位分神期修者在,他才肆无忌惮的带着人闯到这边,还敢冲慕天玄出手。
而此时,那两位分神期修者被慕天玄身上散开的那股威压震住。别说帮一下柳盛,他们都自身难保。身体被压住,能动的就只有一对眼珠子和嘴巴。
很多宗门都会在让门中大能分出一缕元神在受重视的弟子身上加一层这样的防护。当那些弟子受到攻击时,那层防护便会先释放出威压震慑对方。若对方还出手攻击,那缕元神便会现身保护,为弟子争取逃生的机会。
虽然才只是分神期,两个修者还是挺识货的,能够分辨出慕天玄身上散逸出来的威压应当是大乘期高手所留,不然不会削弱至少十倍之后还能压制住他们。
能让大乘期做这个防护的必定是比较大的宗门,因此其中一人强撑着问道:“你们是哪一派弟子?”
胡映雪和慕天玄以本来样貌出现在这边,就是没打算隐藏身份。听了那人的问话,慕天玄便笑道:“我二人是九重天弟子。我叫慕天玄,她叫胡映雪。”
慕天玄身上跳出的威压只会针对袭击他的人,其他人并没有受到影响。慕天玄这边刚说完,杨乐那边拍了下大腿,“我才明白为什么前辈会说对于她不过是费些工夫,原来前辈就是那位胡映雪前辈。”
田休又想捂脸了。这位爷平时瞅着挺精明的一个人,偏偏时不时的就如此犯蠢。不知道这种毛病会不会传染,所以他以后还是尽量把此人和他们家少主隔离开,对吧?
胡映雪轻笑了一声,“我很有名?”
杨乐回道:“前辈若是才出关的话,应当是还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想要见你。有人放出上亿灵石的价码求购前辈炼制的涅槃丹,却一点水花都没有扑腾起来。找到九重天那边,每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您在闭关,只能转头回家等消息。”
胡映雪笑回道:“此前,我的确是在闭关。不久前,才从宗里出来。”
柳盛脸色一阵青白,在心里头大骂千里客栈的人。若非千里客栈不肯售卖这两个人的消息,他哪里会跑来这边自取其辱。膝盖传来一阵刺痛,似乎都能听到骨头咔咔咔碎裂的声音。
这时候温良恭才出声说道:“道友,柳家主只是因两个孩子私下解除婚约一时气急才做出不当之举,还请海涵。”
柳盛是个很会顺杆爬的人,马上跟着说道:“我那女儿只哭着说已经与世成贤侄解除婚约。现在看来似乎有什么误会,我应该查清楚以后再来。”
这根本就是狡辩。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发生的事,柳盛怎么可能不知道。温良恭却说道:“既然如此,你就回去查清楚了再来说吧。”
身为主人家的温良恭都这么说了,慕天玄就将身上的某道避不及待跑出啦刷存在的元神守护给收了起来。不过依旧没给柳盛好脸色,见他看着胡映雪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再次冷哼了一声,“你可以滚了。”
“我这就滚。”说完,柳盛带着人连滚带爬的跑了。
柳盛走后,温良恭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的伤始终不得痊愈,是温某多年来的心结。如今得了救命良药,想等一下就服用。二位应该看过其他人服用,所以温某想请二人你们为我护法。”
服用涅槃丹哪需要护法,靠的就是自身意志力。闻言便猜测应当是有什么话要私下里和他们说,所以慕天玄应了下来:“道友不嫌弃我二人实力微末,我二人自当竭尽全力护道友周全。”
接下来就是一阵推杯置盏。因为温良恭要服用涅槃丹,再加上长辈的身份,一群人没有人敢灌坐在主位的三位。到底惦记着一件事,喝不好吃不好,胡映雪的眉眼间不觉染上一层烦躁。
宴会过后,温世成带着杨乐三人组和宗九、郑璆二人去他的院子,胡映雪和慕天玄跟着温良恭走。
选了个偏僻一点的位置停下,温良恭转身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弯腰行礼,“对不住二位道友了。本来只是漠北城的事情,现在却将你二人卷了进来。”
胡映雪笑了笑,“我有一点很好奇,柳盛和柳菱悦不像是没有脑袋的人,怎么会一而再的做出这种愚蠢的举动。”
温良恭笑回道:“道友应该知道捧杀吧?”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明白了。若是身边的人都说你很厉害,比某某强,听的久了基本上都会认为自己的确有那么厉害。不管做的事情对不对,总会有人说做的对。时间久了,就算嘴上还不承认,其实潜意识里已经认可身边那些人的话都是对的。这时候多数人都是做什么错什么,就等着被扯下来的那天。这就是捧杀。
慕天玄在一旁笑道:“你们漠北城四大家族应该不会无缘无故和一个小家族玩这种游戏吧?”
温良恭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实不相瞒,一年前,漠北城有好几批人出城后便了无音讯了。当时就有人找到了城主大人,城主大人交给了我负责。
追查时,我发现柳家很值得怀疑。想要进一步查证时被人暗算,也正是那一场暗算让我伤上加伤,导致我现在根本不敢动用体内真元。
为了让柳家自己露出马脚,城主大人就安排了一出捧杀的大戏。以让我养伤为借口做出冷落的姿态,同时安排人不断向柳家渗透他们其实可以让柳家替代温家之类。
柳盛背后的人很狡猾,这一年来都没有显露行踪,一直都是柳盛隔一段时间就会消失几天。我们派人跟踪,每次都是无果而返。”
听到这里,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我二人来漠北城其实并非只为了寻找七叶回风草,而是寻找一年前在此地失踪的同门。”
温良恭微瞪眼,“失踪的人中有你们九重天的人?”
胡映雪回道:“为首之人叫万烨熠,是我九重天四星弟子。半月前,他的双修道侣出关后发现联系不上他,宗里才发现他在一年前失踪了。”
听到万烨熠三个字,温良恭人就更被雷劈了一样,“据我所知万烨熠是万文斌的弟弟,你们通知他了没有?”看温良恭那副被吓的不轻的样子,胡映雪都有点不忍心继续刺激他。但还是回道:“说了,他大概会在两日后到漠北城。”听到这个答案,温良恭直接把刚才一直拿在手上的那颗涅槃丹塞进了嘴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温良恭忙着炼化涅槃丹药力的时候,漠北城传开了一个消息。似乎是从柳家传出来的,说本来已经大厦将倾的温家报上某个大宗门的大腿了。是哪个大宗门,谁都没打听出来。不过还是让一些人暗暗心惊,纷纷琢磨是不是应该改变之前的打算。
暗暗琢磨对策的人不包括和温家同为四大家族的杨、向、马三家和城主府,漠北城这五大势力从现任城主的家族接手城主府就是联盟。据说这五个家族的先祖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因此留下了同气连枝的祖训。
说来也挺奇怪的,很多代过去了,从来就没有面和心不合过。当然也会出一些野心大的败类,但就是从没影响过五家人的关系。就因为他们如此和睦,以富饶闻名的漠北城三千多年没换主人。而之前,在位最常的城主家族也不过才五百多年。
杨乐、向岑和马度三人和温世成小谈了一会儿,然后就各回各家去了。他们回到家就立刻去见了他们的父亲,把温良恭收到涅槃丹这件事汇报了上去,当然也说了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身份。
说实话,温世成会拦下胡映雪和慕天玄是因为他认得他们。上次会盟,温世成被温良恭踢去天厥城开眼界。他到了那边就看了两场,正好是这两位大出风头的那两场。这么大老远跑了一回,他唯一的收获就是记住了两人。
要不是温良恭在调查失踪一事时受了暗算,温世成还不知道爷爷的伤那么严重。这让他很后悔当初明明有机会和胡映雪认识却没有把握机会,本打算等听到胡映雪出关的消息便过去摆放,没想到她竟然来了漠北城。
温良恭得到了涅槃丹,这就意味着他的伤可以痊愈了。得知此消息,收到消息的城主和杨、向、马三家的家主都非常高兴。温家和城主府那一家一样子嗣稀少,温良恭独子出事后,温家嫡系就剩下温世成一棵独苗。虽然还有一些老人在,但能做温世成主心骨的可就温良恭。
得知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份,起初他们还感叹温良恭运气好。收到温良恭炼化涅槃丹药力时偷闲给他们发的讯息,他们也和温良恭听到胡映雪的话时一样大惊失色。不过他们并不奇怪之前没发现,九重天的人出门素来低调,从不主动报宗门名号。
不管是修的那一道,都是与天斗与人争。就算是大门大派的门人弟子也会和其他小宗小派弟子或散修一样在游历试炼中陨落,被人害死的事可以说司空见惯。但万烨熠的身份太敏感,既是九重天的星级弟子,害死混元四杰之一万文斌最疼爱的弟弟。这位在漠北城的地界上失踪,要迁怒那必须是身为地主的城主和四大家族。
这边正愁呢,万文斌如约和渪童、赢苏、康宁三人一起带着人赶到。和胡映雪、慕天玄不同,他们都是带着大批护卫乘坐华丽行舟高调出现在漠北城的城门内。先前得了信儿,除了还在炼化涅槃丹药力的温良恭,城主和漠北城大小势力的家主都在城门口迎接他们的大驾光临。
胡映雪那位佛宗熟人元化跟着康宁一起来了。他如今是武陵佛宗的四星弟子,曾喜欢单身游历的他现在出门也是护卫一堆。这可不是他**了,带护卫出门是宗门防止星级弟子意外陨落的手段之一。
在混元大世界这边,星级弟子出门不带护卫的也就九重天一家。看到万文斌等人的阵仗,知道万烨熠在漠北城失踪的人都暗暗大掬一把眼泪。要是九重天也能如此做派,他们怎会要别人通知才知晓,或者人根本就不可能在他们这儿失踪。
城主带人出城迎接,人自然是被接到城主府。似乎还没说漠北城现在这位城主。这位城主叫纪良才,和温良恭是一辈人,这两人还是同年天月同日生。温良恭还当着家主是因为独子死了,独孙还没成长起来。纪良才还做着城主是因为独子死活不当,只能培养独孙纪昀了。
进了城主府,纪良才就让纪昀负责安排万文斌等人的住宿问题。说起纪昀,那在漠北城绝对是名头最盛的精英代表。或许是从小被当做城主培养,性情非常沉稳。面对万文斌等大派弟子,他不卑不亢,大小事宜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虽然忧心失踪的弟弟,但这并不妨碍万文斌欣赏纪昀。从没有收过徒弟的他动了收徒之心,可惜纪昀太在意自己的责任,都没做考虑就拒绝了。被拒绝就恼羞成怒这种没品的事,万文斌当然不会做。没有再提收徒一事,前后态度也没改变。
万文斌等人在城主府住了一天,渪童和康宇带着人去事先了解到的两个可疑之地调查去了,万文斌、赢苏两人留在城主府和纪良才交换信息。正聊着,城西禾伏涧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马上就有消息传来,正在突破的是温良恭。听闻消息,纪良才顿时高兴的大叫了三声好,眼里竟然还泛起了点点泪光。
没过多久,温良恭就来了城主府。可不是显摆他不但伤好了,还突破到了分神期,是送胡映雪和慕天玄。温良恭所受的神魂之伤有些特意,若非有胡映雪和慕天玄在一旁护法,险些挺不过去。为了避免他出意外,胡映雪和慕天玄这三天不能说寸步不离,也是没敢离的太远。
过来前,温良恭给纪良才传了讯。他们到的时候,纪良才以及站在城主府门口。看到他们,立刻笑呵呵的迎上前,“两位道友来我漠北城,我这个一城之主却未曾远迎,还请见谅。”
胡映雪不喜欢这种交际,慕天玄当然要主动接下来。闻言就笑道:“是我们说还请见谅才对。映雪的一个徒弟和一个徒孙先来了这边。有几年没见了,急着见他们就没有先拜见大人。”
纪良才目露讶异,“胡道友的徒弟徒孙也在漠北城,他们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
胡映雪回道:“我们来这边是调查万烨熠师兄和其他同盟失踪一事,我打发他们去调查他们失踪前和什么人打过交道。”
纪良才很识趣,没追问胡映雪查到了什么,简单聊了几句之后就将胡映雪和慕天玄送到万文斌和赢苏两人此时所在的小花园。小花园四周布置着格局神识窥探的结界,倒是不错的商谈之地。
等纪良才和温良恭以老友有话说为名离开,忧心弟弟的万文斌就直接问道:“胡师妹,慕师弟,你们两个早来了几日,可有发现?”
胡映雪回道:“在时间上,那个柳家看起来很值得怀疑。这边的人也在怀疑他们,但没找到什么证据。”
万文斌眼睛微眯,“纪良才也说柳家有些问题,就算不确定是否是和失踪之事有关联,也能肯定他们和某个不明势力勾结谋图漠北城。为了让他们背后的人露出来,他们设了个捧杀的局。
这次柳菱悦突然设局解除与温世成的婚约,纪良才他们认为这意味着那个不明势力已经快要直接露出獠牙了,却没想到等到的是柳盛那个蠢货带人到温家挑衅。似乎是被你们两个吓到了,这几天柳家人都闭门不出。”
慕天玄把话接过去,“柳家的事最好交给漠北城的人处理,我们毕竟是外来者,动手的话或许会冠上仗势欺人的头衔。”
赢苏笑了笑:“这应该不会。我的人混进柳府打听了一下,打听出了一点有意思的消息。柳家也不太算本地人,他们两百年前来的漠北城。柳家现任家主柳盛虽然姓柳,却是个入赘的。虽然一副当家做主的样子,其实之前一直都是他的妻子当家。
柳盛的妻子柳月娥是个很有手腕的人。温世才的母亲无根无凭却能和温良恭的独子走到一起,就是她从中介绍并一手促成。为了让柳家能在漠北城彻底站稳脚跟,不怕别人说柳家攀高枝,让女儿与嫁入温家的手帕交生的儿子定下了娃娃亲。
可惜是个眼瞎的,那么多青年才俊不选,选了柳盛那个草包。柳府中有人传她在寻找好友及其丈夫下落时失踪另有文章,其实是被她的好丈夫给害了。似乎就是因此,柳家那位小公子对他的父亲非常有意见。外面说他忙着闭关,实际上是被软禁了起来。”
胡映雪微挑眉,“会被软禁起来,那位小公子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你能查出来,这边的人也能查出来。一直没动作不是对方把人藏的太好了,就是人已经没了。”
赢苏接道:“还活着。我手下有一个人会望气,看过柳菱麒的面相。他的双子命星只是有点暗淡无色,还没有残缺,这就代表着柳菱麟只是处境不大好,人应当无虞。可惜应当是封禁了起来,无法卜算到他的下落。”
“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找到人。”胡映雪想起了前两日的发现,眉头拧了起来,“另外,温良恭的神魂之伤有冥修的痕迹,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一条线索。”
听胡映雪提到了冥修,万文斌神色有些阴沉,“又是冥修。”
胡映雪想起匆忙赶回幽冥域的九幽,问道:“冥修近来很活跃?”
万文斌回道:“幽冥域阎罗殿又一次洗牌,听说连沉寂多年的九渊冥蛇一族都卷了进去。那可真是大鬼打架小鬼遭殃,有不少冥修通过鬼市通道跑到了人界。
能跑过来的多数都是实力不算强的,就算有个别强的也会被天地法则压制他修为。但压制归压制,不会约束他们的行为。
人界这面只有打到特定条件的地方才适合冥修修炼,不然冥修到咱们这边就跟咱们去那边一样。因此没有合适的地方,他们就创造合适的地方,很多为此不择手段。”
赢苏接过话:“就比如差点将庄城变成尸山血海的血椤。他是修修罗道的冥修,那次的计划被你们误打误撞的破坏了,最后到底还是被他在其他地方成功了。
拥有百万人口的石屏城被变成了死域,如今只见怨气滔天,一点生气都没有。造成那一切的血椤却借助那里迅速拥有了渡劫期的修为,不知道依仗什么渡了劫,现在已经回到幽冥域那边继续兴风作浪。”
“他到底还是回去了。”说着这话,胡映雪再次拧紧了眉头。幽冥域那边的人,她和慕天玄以前到现在能说得上认识的人除了九幽,就是漯河鬼市上遇到的米果果和不算友好的宋鑫,再就是灵鸢和她家那个目前还身份不明的家伙,不知道现在都怎么样。
几人各有所思,城主府上空突然唰唰唰的窜出好几道人影。正聊着的四人对看了一眼,起身跟了上去。追上前面那几个人,原来是纪良才和温良恭发现有人偷听他们的谈话便追了出来。
被追击的人不是省油的灯,纪良才和温良恭两人联手都没能拦下他们。逗弄似的与他们缠斗了几回合就脱身远去,看起来很轻松,有点完全没把纪良才和温良恭放在眼里的感觉。
温良恭气得直跳脚:“混账,别让我抓到你们。”
身为城主的纪良才张了下嘴,最终选择了沉默。其实他很想踹温良恭一脚,因为他们两个刚才都被人当成猴子耍了一把。
这个时候,城内突然响起了尖叫声。循声看过去,就见许多人聚集到一处宅子前。看到那里,温良恭拧起眉头:“是柳府。”
柳盛之前带着人跑禾伏涧耀武扬威,虽然他最后是被慕天玄给赶跑了,温良恭想到这个人心里头还是犯膈应。不过也正是因为膈应,他才必须去柳府走一趟,看看对方又在玩什么把戏。
城主驾到,作为附属城民的柳家不敢把人拦在门外。看到纪良才,柳府的人不仅赶忙把他们一行人迎了进去,还善解人意的将他们直接说送到刚才响起尖叫的声音。尖叫声的主人是柳菱悦,胡映雪看到她的时候人正瘫坐在地上,都不知道该站起来。
看柳菱悦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似乎真有点被下傻了。胡映雪拿出一颗清神丹,弹射进她的嘴里。丹药入口,柳菱悦的眼神很快就多了几分清明。
发现自己坐在地上,柳菱悦有些慌张的爬起来。然后看着围在周围的人问答:“我刚才怎么了?”
除了胡映雪他们,周围还站在不少柳家人,却没人应答。最先赶过来的柳家人只看到柳菱悦坐在地上,柳菱悦若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没人应答,柳菱悦就努力回想。努力回想,她发现自己不仅想不起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近一年的事都想不起来了。只能回忆到她似乎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三确定是真的想不起来,柳菱悦才有些迟钝的想起城主大人和他带来的人站在一边。赶紧利落的弯腰行礼,“柳菱悦参见大人。”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传音给慕天玄:“我以为之前已经拉到了这个柳菱悦的仇恨,她怎么一副不认识咱们两个的样子?”
在胡映雪和慕天玄传音的时候,柳菱悦眼神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再转头,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的眼神唰的充满了怨毒。接着眼神又是出现了片刻的呆滞,再恢复清明的时候却又是一片平和。
柳菱悦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看起来有些复杂,没人想做第一个出头鸟。也不用谁来表现了,下一刻嘴角已经挂上笑容的人突然倒在了地上,一边打滚儿一边叫的跟杀猪一样。
装应该装不到这种程度,胡映雪再次出手,再次将一颗清神丹送入柳菱悦口中。想了下,又取了一颗烈阳丹出来,同样直接送到柳菱悦口中。
烈阳丹入口,柳菱悦就蜷缩成一团,本来就在抖的身体抖的更厉害了。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柳菱悦抖着身体从地上爬起来,“谁能告诉我那两个混小子跑那里去了?”
“大公子应该在房间里。”
“小公子不是已经闭关很久了么?”
“家主大人从禾伏涧回来就禁止府内的人出去,两位公子应该都在府里。”
……
“停!”被一众奴仆吵得更头大的柳菱悦抬手按住又痛又胀的太阳穴,同时极力忽略掉身上像有万千蚂蚁啃噬的感觉。柳菱悦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可怖,看到她脸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之前在地上打滚儿搞的一身狼狈,再加上青色的脸色和乌青的嘴唇,整个就一个恶鬼。不过等烈阳丹的药力彻底发挥效用,她脸上的青色和唇上的乌青就散了,迅速恢复了红润的脸色。身上的寒意被暖意取代,太阳穴不再胀痛难忍,身上那种会将人逼疯的痒痛也消失了,柳菱悦大松了一口气。看看身上,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不过这时候她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抬头扫了一圈,“谁能告诉我,我刚刚是怎么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家众人纷纷躲开柳菱悦的目光。他们要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哪还会有这么一出。不管柳菱悦的性情如何,她都是柳家大小姐。他们与柳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当然不会希望她出事。
“前辈,我身上出了什么问题,您能告诉我么?”从柳家人那边得不到想知道的信息,柳菱悦看向了胡映雪。虽然之前脑子有些混沌,她还是知道是胡映雪出手救了她。
看柳菱悦用了清神丹和烈阳丹之后的反应,胡映雪对柳菱悦身上出了什么问题就有数了。闻言便回道:“你被阴魂附体。大概附体的是残魂,所以被附体后你的魂魄只是被压制了。
我用烈阳丹助你反压那个阴魂,你将它吞噬后自然醒了过来。你的魂魄现在还不太稳定,马上坐下运行修炼的功法。真正消化了那阴魂,应该就能知道究竟是恩么一回事了。”
听了胡映雪的话,柳菱悦就立刻席地而坐。柳菱悦的天赋资质不好,悟性却还可以。坐下没多久就掌握了稳固魂魄的诀窍,魂魄不稳的境遇得到改善,她的脸色这才真正开始恢复健康的红润。
柳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小声说道:“家主大人和大公子怎么没过来?”
旁边有人回道:“家主大人说要闭关,不让任何人去打扰他,不让格杀勿论。大公子今天早上偷偷溜出去了,估计还没回来。”
说曹操曹操到。柳菱麒的声音在人群后面响了起来,“你们怎么都围在这里?”
立刻有人狗腿子一般跑过去,“大公子,您可来了。大小姐被发现阴魂附体,我们这都不知道该如何呢。”
“大姐人呢?”柳菱麒脸色顿时煞白。姐弟三人一个娘胎出来,就只有柳菱麟天赋资质好。柳菱麟是火系单灵根,他这个一胎出来的却是金木水土四属性的杂灵根。家里用各种丹药供着,才勉强将他和大姐拔升到融合期。就是因为感觉同命相连,他和柳菱悦的感情才特别好。
顺着仆从的指引,柳菱麒看到了柳菱悦。看到人在打坐,气色似乎也很好,大松了一口气。歪头便看到站在一边的胡映雪和与她并肩站在一起的慕天玄,他记性不错,立刻叫了起来,“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这时候柳菱悦已经消化了阴魂的记忆,怕柳菱麒惹怒胡映雪等人,赶紧从地上站起来将柳菱麒拉过去,板起脸怒斥道:“放肆,不得对前辈无礼!”
知道柳菱悦肯定是向着他的,柳菱麒马上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行礼,“小子无状,请前辈原谅。”
对柳菱麒印象很差,胡映雪懒得理会她,绕过他看向柳菱悦:“你为何招惹上阴魂弄清楚了?”
柳菱悦拉着柳菱麒一起跪倒在胡映雪面上,咬了下唇,再抬头便是泪光点点,“求前辈施恩,救救我柳家。”
“漠北城的城主大人在此。柳家的事,他应该不会不过问。”胡映雪皱了下眉。有没有被阴魂附体,这个女人的智商也是够捉急的。
柳菱悦忙再次扫了遍人群,这次看到了与温良恭站在一起的纪良才。虽然不是所有漠北城的城主都认识纪良才这位城主,但她是认识的。因为有之前有婚约,她自然也认识温良恭。看到他们两个站在一边,脸色顿时白了。
温良恭是真心看不上柳菱悦。若不是婚约是儿媳妇定下的,现在儿媳妇和儿子都生死不明,他早就解除掉那个婚约。不过虽然现在婚约已经解除了,但出于道义以及其他一些问题,他不能不管柳家的事。所以还是出声问道:“柳盛呢?”
“父亲应该在他书房里的密室中。”柳菱悦是个聪明人,完全不提解除婚约那件事。知道虽然设局解除婚约的是阴魂,但温家肯定不会再恢复婚约,毕竟她的天赋资质实在太差了,连做个孕育子嗣的工具都不合格。至于阴魂为什么要解除婚约,原因就是温世成是雷属性单灵根,阴魂惧雷。
胡映雪点出柳菱悦被阴魂附体,纪良才就叫了人过来。怀疑柳盛也有阴魂附体的嫌疑,温良恭带着纪良才叫来的四个分神期和一个大乘期往书房那边走,纪良才留下向柳菱悦询问一些东西。
柳菱悦会结束打坐就向胡映雪求助,自然是知道了一些超出她掌控的东西。纪良才一开口,她便竹筒倒豆子的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柳盛所谓的发了一笔横财是因为一年前捡了大金主回来,那个大金主这一年来就待在书房下面藏着的密室中。要藏着自然是身份见不得光,那个大金主要躲藏的原因是他是从幽冥域那边过来的。
柳盛的大金主叫金鹫,在幽冥域那边经营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势力。本来小日子过的不错,可惜时运不济。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被波及到的他只来得及带着一些身家通过以前发现的传送阵逃离,没想到竟然传送到了人界。
本来来到人界就非常不适应,再加上突然受到天地法则的压制,身为鬼将的金鹫刚过来时连元婴期都打不过。要不是他找机会忽悠了柳盛,让柳盛出手暗算了他元婴期的妻子,此时他早就魂飞魄散了。
吞噬了柳盛妻子的神魂和元婴后,金鹫好了很多,但还是不适应人界,就让柳盛带他回来。柳盛不知道自己差点和妻子一样成了金鹫的点心,十分高兴的把人带回了柳家。为了稳住他,金鹫出手很大方,才让柳家这一年来的日子好过的过了头儿。
之前伤了温良恭的就是金鹫。虽然他的实力被天地法则压制,还是可以使用一些鬼将才能使用的手段。就是因此,这一年来温良恭本来已经有所控制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甚至都丝毫不能动用真元。
再就是柳菱麟失踪这事儿。
冥修和其他修者不同,就算是成神,也不能离开幽冥域。来到人界后,金鹫就有了些想法,虽然已经是鬼将,却做出夺舍为人后重修的决定。而且很快就选好了一个庐舍,就是柳盛的小儿子柳菱麟。
能害死妻子,就知道柳盛不是好东西。知道金鹫的打算,他这个做父亲的非但没有阻止,还帮着将亲生儿子绑了过去。绑的时候,被柳菱悦撞了个正着,便将她一起绑了去。
柳菱悦修为太低,金鹫没兴趣拿她当点心,就让一个手下夺体。却没想到柳菱悦的魂魄天生强大,他那个手下虽然控制了柳菱悦的身体,对她的魂魄却只能暂时压制不能吞噬。
一年来,除了变得抵触婚约这件事,阴魂将柳家大小姐扮演的很好。却不料今天有个仆从得了件克制阴魂的东西,拿出来和别人显摆的时候放出的光束不小心打到了柳菱悦身上,引来了胡映雪等人漏了陷。
听到那金鹫原来是鬼将,纪良才就赶忙把他叫来的人都派去温良恭那边。没一会儿,就将温良恭带人拘着柳盛和一个身形模糊的人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个青年,面貌和跪在地上的柳菱麒有九分相似。
那个身形模糊不定的人就是金鹫。说来他也是倒霉,自认为一切都安排好了就散了修为准备夺舍,却忽略了他安排附身到柳菱悦身上的那个手下。就因为这个疏忽,没来得及夺舍就被发现了。散了修为,又遇上温良恭他们,他想跑都跑不掉。
柳盛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他这几天不敢露面可不只是被慕天玄那天吓到了,更大的原因是那天发现无法调用身上的真元。也就是说他虽然看起来已经是出窍期,实际上只是空有架势。金鹫忽悠他成功夺舍后就能解决他身上的问题,让他安心等着,谁知等到的却是温良恭。
柳菱麟虽然有些颓色,气色却非常好。因为是选定的庐舍,金鹫不但没有动他,还让柳盛买了不少丹药让他服下。在那些丹药的滋补下,他的修为蹿升了一大截。若不是受了亲爹将他送去给别人当庐舍的打击,现在应该是红光满面才对。
看到姐姐和哥哥,柳菱麟走过去沉默的看着他们。虽然因为嫉妒而不亲近这个弟弟,但知道柳家的未来就靠柳菱麟这个主心骨了,柳菱悦和柳菱麒还是起身抱住了这个可以差点失去的弟弟。
对于柳盛这个父亲,柳家姐弟三人本来就不是很亲近。知道他害了他们最为亲近的母亲,又把亲生子绑去给人当庐舍,还看着女儿被阴魂附体,就算不恨之入骨,也不可能再认这个父亲。所以看了他一眼之后,他们三个就再没看过他一眼。
柳盛有心向孩子求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会入赘柳家是贪柳家能给他优越的生活,而他的妻子会嫁给他只是为了生下适合继承柳家的孩子。对妻子无情,连带着也不喜欢三个在妻子影响下不与他亲近的孩子。所以被金鹫忽悠了后,柳家的一切都成了他为获得更高修为而放弃的对象。事情已经做了,后悔也晚了。
之后,纪良才当场审问了金鹫。金鹫不是个硬骨头,额,他本来也没骨头,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他坦白的和柳菱悦说的没多大出入,只是多了那个可连通幽冥域与人界的传送阵在哪里。
纪良才、温良恭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望。他们都以为有什么势力图谋漠北城,安排柳家这颗注定成为弃子的棋子试探他们的反应,没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再审不出什么,就让人把金鹫和柳盛灭了,这也算是城主府给柳家做主了。
为了忽悠柳盛为他打掩护,金鹫已经把他的家底差不多都掏给了他。即使还有,不管是纪良才等漠北城人,还是胡映雪等外来人士,都不会和柳家姐弟三人争抢。没了父母做靠山,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他们的日子会过的有些紧张。姐弟三人倒是有几分果断,过后就将府中仆役散了,变卖完了城中产业就离开了漠北城。
柳家姐弟三人从那后再没有在漠北城出现过,那是后话。现在胡映雪他们只关注一个信息,就是金鹫说的那个传送阵地址和失踪事件发生的大致位置应该是同一个地方。
听到这么个重合点,胡映雪第一个反应便是失踪的人不会都被那个倒霉的传送阵传到幽冥域去了吧?隔着界,就算是有灵魂契约这种东西也不能互相联系。如果失踪的人都被传送到了幽冥域,那他们这一年多没和家里联系就是根本就是没办法往回传消息。
要证实这个推测对不对,当然要亲自去那个传送阵所在的地方看一看。虽然康宁和渪童已经带着人过去了,胡映雪、慕天玄、赢苏和万文斌还是叫来他们的人,打算也过去看看。作为漠北城的人,温良恭亲自带着人将他们送了过去。
到了那个老有人失踪的地域,就见渪童凌空飞了过来,“你们怎么也过来了?”
万文斌回道:“查到了一条应该会是关键的线索,等康宁过来后和你们说。你们有收获么?”
渪童回道:“我们到这儿之前遇上了一队修者,他们说这片在一年多前出现过遗迹,当时引来了很多人过来查看,当时为寻宝而来的人过来之后就再没有回去。他们说了一些人名,都在纪城主的名单上。”
这时候康宁走了过来,万文斌就简明扼要的将金鹫说的那些重复了一下。然后问道:“你们有发现哪里有像传送阵的痕迹么?”
康宁轻皱了下眉头,“传送阵的痕迹,我没有看到。不过元化他们发现了一些刻有符文的石碑,不知道那些陌生符文的作用,我没让他们动。”
因为炼器,慕天玄在符文上有不错造诣。听了康宁的话就说道:“带我去看看,或许我会认识那些符文。”
“跟我来。”说了句,康宁便转头往回走。
胡映雪他们和康宁、渪童了解情况,温良恭也把安排给康宁、濡润等人引路的人叫过去询问。只低了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温良恭就发现本来站在身后的一群人已经走出去了一百多米。
温良恭张嘴想把人喊回去,刚张开嘴就被身前突然出现的屏障撞了下。屏障看起来很软,却非常有弹性。只是贴了一下,就立马被结界反弹的力度推着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周围灵气波动突然变得有些躁动,胡映雪等人马上就发现四周多了一层结界。结界覆盖的面积很广,除了一脸焦急的温良恭和温良恭带过来的人,胡映雪、慕天玄和万文斌他们带来的人都在其中。
胡映雪没怀疑是不是漠北城那帮人设计了一个坑他们的局。传送过几次,她已经算是很熟悉传送法阵所在区域的灵气波动是怎样。来了这边,就确定金鹫的确没有骗他们。
不过金鹫隐瞒了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那个传送阵非常大,覆盖范围居然有上千米。第二件事就是传送阵应该是随机开启的,他应该是被开启的传送阵意外卷入才传送到了人界。
金鹫死了,无从确定他是隐藏了这些,还是他也不清楚。但眼下胡映雪可以确定一件事,传送阵在他们踏入的之后突然开启了,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不出意外的话要到幽冥域那边走一遭了。
从发现出现那道结界到眼前只剩下一片白,只不过眨巴眼的功法。没等结界里的人做出反应,骤然出现的白光就卷着他们不见了。
温良恭傻眼了,这是天要亡他们漠北城么?前面失踪了一个万烨熠就已经够让他们提心吊胆的了,这一下就又加上这么多。九重天,奚山仙宗,戮海魔宗,南庭,武陵佛宗,随便一个就能把漠北城拍死几百遍啊。
回过神,温良恭就带着他的人跑回了漠北城。不管会不会被迁怒,至少他们得立刻把消息传到九重天、奚山仙宗、戮海魔宗、南庭、武陵佛宗去。这几个大宗门的名声都很不错,或许他们说明了胡映雪他们失踪的原因就不会被迁怒。
另一边,一阵头重脚轻之后,一大群人跟下饺子似的掉到一个山谷中。幽冥域最大的特征就是暗无天日,每年只会在特定的时间出现血日和血月。现在正好是血日出现的时节,所以他们马上就确认了他们被传送到了幽冥域。
掉在了很偏僻的地方,周围还一个冥修都没有,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虽然道不同,他们这些修者却是许多冥修眼中的大补品。若是掉进了冥修堆了,那他们的麻烦就大了。小虾小鱼奈何不了他们,可一个鬼将就能把他们都收拾了。查看了下山谷内,确定整个山谷就是一个传送阵。没找到人为启动的地方,就意味着只能等它主动启动。不能确定等待启动的时间里会发生什么,原地等待明显不是一个好主意。而且既然来了,他们也应该试试能不能寻找到之前失踪的人。就在他们围在一起商量一起走还是分开走的时候,一道裂缝出现在山谷上空,一个巨大的蛇头从里面探出来,然后九幽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映雪,你们怎么会来了这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鼎里的恶鬼,胡映雪想起了之前在庄城收入鼎中的那些血罗刹。九幽已经把他们放进了养魂池,最多过个百年就可再入轮回。而这些恶鬼却不会有再入轮回的机会,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
恶鬼可以炼制成戾魂珠,那东西可污损元神,是损人利已的利器。不过那种手段太阴损了,胡映雪不会炼制那种东西,打算直接用木鼎将那些恶棍化掉。正要动手,发现一直放在鼎里没管的那只血虫在大口吞噬鼎里的恶鬼。
若没有看到血虫,胡映雪真把这家伙忘了。她素来如此,不喜欢的东西就不会放在心上。看那个变成指头粗细的虫子粘到一只恶鬼身上就跟饿抽了似的大口啃噬,抬手摸摸鼻子。要不是看到它,她都不会想起当初留下它的目的。
看胡映雪盯着手中的木鼎看,慕天玄凑了过去,“有什么问题?”
胡映雪示意慕天玄看木鼎,“这家伙是不是变异了?”
慕天玄用神识查看了下木鼎鼎内,“估计不是变异,有可能是返祖。我记得曾听人说起过血虫来历,好像有一种说法是血虫的前身是生活在十八地狱最底层的噬灵虫。”
胡映雪帮忙解决了大半恶鬼,溪南走过来道谢。走到近前就听慕天玄提到噬灵虫,把话接了过去:“噬灵虫已经绝迹多年。据说就是因为少了以恶灵为食的噬灵虫清理第十八层,那里面都快满了。”
胡映雪对着溪南低头行了一礼,“上尊有事?”
溪南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这个,你拿着。虽然你不是我手下的兵,但帮忙解决了那些恶鬼也得按规矩***欣赏。”
“上尊客气。”胡映雪伸手接过储物袋,发现里面都是幽冥域这边的灵植,便知道一定是九幽给的建议。
和胡映雪、慕天玄简单聊了几句,溪南就回了他的大帐。身为鬼王的他修为相当于仙界里的玄仙,在两个修为只有出窍期一层的修仙者跟前竟然感到有压力。想想九幽对待二人的态度,他心中便有了一个判断。
在哪里都一样,上面是什么态度,下面就是什么态度。看到溪南对胡映雪一行人礼遇有加,他的那些手下就算对他们有所不喜,也只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当然了,九幽之前放下的那句话也起了很大作用,毕竟没谁的爱好是没事找死玩。
就在胡映雪他们考虑要不要回到宫殿里去时,又有恶鬼出现在营地中。主帐这边被康宁带着人用法阵保护了起来,其他营区就成了恶鬼袭击的目标。可用来布置法阵的法器有限,不可能将整个营地都保护起来,因此接下来的几天里总能看到恶鬼出没。
也不知道血椤那边弄了多少那种恶鬼,每次出现都是漫天漫地的。这倒是便宜了胡映雪,被直接灭杀的恶鬼只占极少数,多数都被她收进了木鼎中,用来喂养鼎内那只越来越肥的虫子。
随着投喂次数的累积,那只虫子就跟吹气球似的再次胖了起来。体积越来越大,进食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开始的时候要半个时辰左右才能啃噬掉一只恶鬼,现在却是两三口便解决掉一只。
自从那天发现它变得有些不同,胖虫子的样子每天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吃不准这变化是好是坏,胡映雪把九幽从半空中叫了下来,“九幽,你来看看这东西。”
看了眼鼎内的虫子,九幽的眉头微挑,“血虫的前身是噬灵虫,这个传言或许是真的。”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也觉得它越来越像噬灵虫?”
“族中应该有噬灵虫的资料,我回去看一下。”话音刚落,九幽就走进了凭空出现的一道黑色裂缝中。
没一会儿,九幽就从又出现在刚才位置上的黑色裂缝里走出来,抬手将一卷竹简丢给胡映雪,“上面是噬灵虫的一些资料,你留着做一个参考。”说罢就又回到了他的岗位上。
对比着竹简上对噬灵虫的描述,虽然模样还有些不同,但基本上已经肯定血虫的前身的确就是噬灵虫。那只胖虫子这些日子那种狂吃特吃的行为也找到了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解释,它在积蓄力量和冥冥中感应到的那只一争高下。
噬灵虫和蜂群差不多,一个母体带领着一干子孙。不过还是有一点不同,在一个群体***现了两个王峰候选人的时候,蜂群有可能选择分家。而噬灵虫则只会战斗到杀死另外一个对手,让自己成为那个唯一。
被那只肥虫子视为对手的家伙在哪里,胡映雪有一个推测,就是在血椤那儿。虽然不知道血椤怎么弄的,但他现在的修为的确是鬼帝。想想宿主的实力强,血虫的实力就强,就知道眼下这只肥虫子和人家那只差距多大了。
就算恶鬼管够,肥虫子一定追不上那只。而且对方手上的恶鬼应该也不多了,过来骚扰营地的恶鬼数量越来越少。从昨天开始,数量锐减到每次只有几百只出现。补充进鼎内的恶鬼数量少了,鼎里面很快就变得空旷起来。
胡映雪再次把九幽叫了下来,把肥虫子从鼎里移出放到他跟前,“把这只肥虫子丢到那个第十八层地狱去,你说怎么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威严,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肥虫子已经有一头牛那么大。变大了后,似乎不像小的时候那样丑陋,多了几分憨憨的感觉。不过再怎么样都是一只软体虫子,对软体虫子敬而远之的胡映雪还是非常不喜欢它。
在把竹简给胡映雪前,九幽先读了一遍。看到那只肥虫子,一些竹简中提到的信息迅速从脑中闪现。胡映雪之前想的那些,他也想到了。眸光闪了闪,“那就把它丢到第十八层地狱去。”
送肥虫子去第十八层地狱的活儿,自然是落到九幽身上。不过十八层地狱不是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即使九幽是九渊冥蛇一族的皇子,也要先征得主管十八层地狱的六殿阎罗宋寻的同意。
九幽和宋寻不熟,就通过溪南让一殿阎罗赵信和对方打个招呼。听到要扔到第十八层地狱里去的有可能是一只噬灵虫,宋寻没给回复,直接跑了过来。
在赵信的陪同下来到溪南的营地,宋寻就扯开大嗓门喊道:“那只虫子在哪里?”
溪南从大帐里走出来,看到赵信和宋寻急忙弯腰行礼,“溪南见过二位阎君。”
等溪南直起腰,宋寻便问道:“那只虫子在哪里?”
溪南指了指位于他大帐对面的宫殿,“九幽殿下的宫殿里面。”
因为实力的问题,胡映雪把肥虫子从木鼎里放出来时很轻松,想要再收回去却发现做不到了。经过研究,原来吃了那么多的恶鬼之后那只肥虫子已经有了个和天仙相当的实力。实力差距太大,所以就搬不动了。为了避免肥虫子跑掉,九幽把它用个刻了雷系符文的笼子装了丢进宫殿里放着。
这时候,九幽拖着装着肥虫子的笼子从宫殿里出来。等他走进,宋寻的眼珠子就定在了笼子内的肥虫子身上,“像,非常像。”说着搓了搓手,“九幽殿下,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虫子?”
“不是我找到的。”九幽指了下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胡映雪,“是她。”
刚去收了一些恶鬼,因为马上要去投喂,胡映雪没有把木鼎收起来。等她走近,看到她手里拿着的木鼎,宋寻愣了下,不过很快就把眼中惊讶收了起来,“你是从哪里找到的这个虫子的?”
没必要隐瞒什么,胡映雪把血神门的事情简单说了下。血虫的前身是噬灵虫,这个传言也不是什么大秘密,宋寻在研究噬灵虫消失之谜时没少看到。听完胡映雪的讲述再加上他以前研究出来的一些想法,宋寻觉得自己应该揭开了第十八层里的噬灵虫为何会死绝的谜底。
那些噬灵虫死绝的时候,正好是弄出血虫的那些最风光的时候。噬灵虫从来就只有一个族群,也就是说它们只有一个王者。对于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地位的那只,它们一向不客气。
再没有被证实前,这些都只是猜测。至少看着笼子中的那只肥虫子,宋寻便觉得他这趟没有白来。伸手托起装着肥虫子的笼子,说了声稍后再过来,人就跑了。
赵信笑着摇了下头,“这个宋寻,都已经做了那么多年阎罗,还是这么一副风风火火的性子。”
溪南笑道:“也不怪十殿阎君急。因为拥挤,第十八层地狱里的家伙只能靠相互吞噬解决空间不多的问题。虽然这种方法算是解了第十八层地狱的危难,但因此产生了好多难缠的家伙。像现在蹦跶的正欢的血椤,当初就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赵信目光微冷,“希望这次能彻底将血椤解决掉,免得以后再来这么一次。”
九幽挂在腰上的一块传讯玉简震动了几下。看过里面传过来的信息,他便转头看向胡映雪:“有人接了悬赏令,留了个万字。”
胡映雪脸上马上带上一丝喜色,“人在哪里?”
九幽回道:“在三殿那边。之前没有回应,应该是跟着三殿的人去血海那边偷袭血椤的大本营,刚刚回来才看到悬赏令。”
名义上十殿阎罗不分大小。但实际上还是以一殿为首。身为一殿阎罗,赵信这个老大没少操心。听到九幽的话,赵信就一脸头疼的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烜赫那家伙胆子太大了,幸好让他成功了。”然后看向胡映雪,“你们过来这边是要找人?”
胡映雪回道:“回禀上尊,我们会过来这边是因为那个不知为何出现的传送阵,不过也确实是要找寻一些人的下落。”
听胡映雪提到那些传送阵,赵信拍了下手,“差点忘通知了,怎么会出现那些传送阵的因由已经查清楚了。是从第十九层跑出来的一个半疯子,为了宣泄被关押在那里的怨气,就弄了那些传送阵出来。幸好他设了限制,往内传没数量限制,往外传最多只能传三个。”
世人只知道十八层地狱,只有很少的人知道其实还有第十九层。这个第十九层关押的是六界的重犯,就是犯了很大罪却杀不死或者不想杀的人。胡映雪知道第十九层,因为她曾奉她那位神尊父亲的命令进去找过一个人,所以对那里还算了解。
因为了解,想起那里面的人脑袋不同程度的抽,胡映雪嘴角抖了下,“怎么把人抓到的?”
赵信抬手摸了摸鼻子,“不是抓到的。是他觉得玩够了,然后自己回去了。”
“您让他布置可将我们这些人传回去的传送阵了么?”胡映雪嘴角再次抽了下,这的确是第十九层的风格。
“呃……”赵信抬手蹭了下鼻子,“我们的人进不去第十九层。他回去前有留言,说已经把之前摆的传送阵都毁了。你们要回去,只能通过鬼市。目前看来,怎么也得等灭了血椤之后才会重启鬼市。以现在的进度,至少得二十年。”
“我们有事必须要去做,等不了那么久。”胡映雪眉头紧皱。眼看十年之约就要到了,别说二十年,就是一年都等不了。而且九重天那边应该已经知道她和慕天玄也失踪的消息,别人不说,苍朔宗一脉的人一定担心死了。
咬了咬嘴唇,胡映雪说道:“我去第十九层请人出来。”
赵信嘴角抖了抖,“你知道怎么进第十九层?”
胡映雪转头看向他,“我进去过。”
赵信眸光闪了下,“好,我叫人送你去那边。”
慕天玄走过来,“不是送她去,是送她和我一起过去。”
看到慕天玄,赵信眼睛嗖的瞪的溜圆,“凌……”
慕天玄打断赵信,“我现在叫慕天玄。”
赵信抬手按了按下巴,“天玄兄别来无恙。”
慕天玄伸手勾住胡映雪的腰,“是挺好的。”
看到慕天玄的动作,赵信就大笑了起来,“原来已经得偿所愿了,恭喜。”
慕天玄低头对胡映雪说道:“有什么话,可以让他叫人送过去。”
胡映雪知道慕天玄指的是给神界那边送信,本想说不用了。想了想,最后还是对着赵信说道:“麻烦帮我传一句话,就说‘我现在很好,会回家的。’。”
赵信拱手,“赵某一定把话带到。”然后看向九幽,“九幽殿下,麻烦您送他们二人去六殿那边。”
九幽点了下头,看向胡映雪和慕天玄:“老方法。”
胡映雪和慕天玄走进宫殿,九幽就卷着宫殿遁入半空中凭空出现的黑色裂缝中。下一刻,宫殿就被放在了一个红色的土丘上。
放下宫殿,九幽没等两人出来,而是先走了进去。看他微皱眉,胡映雪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婆婆妈妈的了?有事就直说。”
九幽笑了下,“那我就直说。血椤当年勾结九渊冥蛇一族中的败类,差一点让九渊冥蛇一族全族覆灭。在阻止的过程中,我的父亲、叔叔和几位兄长受了重伤。在我被封禁的这些年,他们一直在沉睡。想要他们醒来,估计只能靠梦回花了。我找过,留存外界的梦回花就剩下一朵,在血椤手中。”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想让我试试能不能从梦回仙尊那儿求一朵?”
九幽点了下头,“能成就成,不能成不用勉强。为了让我们九渊冥蛇有所忌惮,血椤轻易不会毁了那朵梦回花,总可以试着把它抢过来。”
说实话,胡映雪真挺打怵和那个梦回仙尊接触。梦回仙尊是个男的,却喜欢做女装打扮。要说漂亮些也可以,有些男人打扮起来可是比女人还漂亮,也听赏心悦目的。偏这个人身材魁梧,就跟着大金刚似的,想想就知道他的女装扮相有多惨不忍睹了。
但难得九幽委托她办点事,胡映雪还是跟忍牙痛似的点了下头,“我会试试看的,争取和他要一棵。”
外面突然跑了一座宫殿,自然有人马上通知了宋寻。胡映雪、慕天玄和九幽从宫殿里走出来,宋寻刚好走出来。看到他们三个,往后退了一步,“我已经把那个小可爱送进去了,反正我是没办法把它带出来。”
小可爱?胡映雪黑线,那个肥虫子哪里可爱了。看着宋寻,扯开被雷的有些发僵的嘴角,“我们来不是和你要那只肥虫子,是要到第十九层找人。”
“哦,原来是要到第十九层找人。你们早说……”宋寻被口水呛到,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气,“我没有听错吧,你刚才说的是要去第十九层找人?没和我开玩笑?”
胡映雪很是一本正经的点了下头,“没开玩笑。”
宋寻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三位这边请。”
胡映雪抬手指了下慕天玄,“就我们两个去。”
“二位现在……”宋寻嘴角抖了抖,不确定自己点出两人现在实力太弱会不会得罪他们。
胡映雪知道宋寻顾虑什么,笑了笑,“你会故意去踩死蚂蚁么?”“我和蚂蚁计较什么?”眨了下眼睛,宋寻悟了,“不过也得防备有些人就是喜欢欺负蚂蚁。”“比起你口中的小可爱,我觉得他们可爱多了。”说完了,胡映雪默默的在心里补充了一句,除了那位梦回仙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跟着宋寻走进一个紫铜精打造的兽首内。大张的嘴巴里很宽敞,一下站个百八十人都没问题。旁边的铁索咯噔咯噔的开始响,兽首就开始下降。铁索响一声,兽首顿一下,总感觉心脏跟着一顿一顿的,心理承受不好的感觉可不会很好。
十八层地狱是大罪孽的人以服刑偿还罪孽的的地方。被判进入十八层地狱,除了第十八层,受了刑罚后没有魂飞魄散就可以再入轮回。受刑本来就不好过,更何况是反复受重刑,一路都是让人毛骨悚然的凄嚎声。
就算以前没来过,胡映雪对这些也不会太好奇。宋寻不出声,她和慕天玄也不出声,三人就一直沉默到兽首停下来。
等胡映雪和慕天玄走出兽首,宋寻丢给慕天玄一个牌子,“有事发消息。”说完就控制着兽首走了。
胡映雪扫了眼四周,“这里果然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和十八层地狱一样,隐藏在十八层地狱之下的第十九层也是一个自成一方天地的须弥境。进了入口处最先看到的是一棵半死不活的梧桐树,然后是一个常年被白雾覆盖的迷阵,没有任何守卫。任谁来观后感都会只有两个字,荒凉。
第十九层的客人很少,因为多数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知道的人多数都不敢来,想进去的多数找到了入口也进不去。事实上要通过迷阵很简单,从那棵梧桐树上拽一片叶子下来,进入迷阵后就跟着在身前飘动的叶子走就行。
很多知道第十九层的人都以为那里就如传说的一样是关押六界重刑犯的地方,实际上在某个蒙冤受屈的人跑出去复完仇又跑回来后那里就变了性质,现在待在里面的人多半是懒得出来走动的人。
那个跑出去复仇又回来这里的人是胡映雪神界那位父亲易风神尊的朋友,叶子引路的入门方法就是他告诉易风神尊的。胡映雪会敢来,也是仗着那个人在第十九层虽然说不上是老大,大半人还是愿意给他几分面子,不然她也没胆跑来。
跟着飘动的梧桐叶子穿过白雾,眼前就是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不过世外桃源的美景只是虚影,再往前踏一步就会变成刀山火海。这是里面以为擅长幻阵的人和来第十九层做客的客人开的一个小玩笑,径直往前走就可以。
等刀山火海消失,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骤然响起:“冰彤丫头,小凌天,你怎么活回去了?”
看着在对面趴在一棵大树下慢慢抬起头的一只生着玄黑色麟角的麒麟,胡映雪弯了下眼:“出了些意外,轮回了。现在叫胡映雪,不叫冰彤了。”
慕天玄跟着说道:“我现在叫慕天玄,估计以后不会改回去了。”
麒麟抖了抖身上因为太长时间没动几乎挂满身上的枯叶,“叫什么名字不都是你,没什么好计较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比之前好一些,比较有生气。”
胡映雪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
麒麟慢慢走到胡映雪和慕天玄身前,“你们两个这次来还是要找丰泽大哥?”
胡映雪回道:“小黑,你知道前段时间是谁出去过么?”
小黑就是那只麒麟,这名字是他口中的丰泽大哥给取的。听了胡映雪的问话,一阵摇头晃脑,“想起来了,是住在那边的那个叫冉松的。前段时间和别人打赌打输了,就出去溜达了一圈。你找他干什么?”
胡映雪回道:“你弄的传送阵,把我和我的朋友们从人界卷到了幽冥域。我们人界那边还有事要做,幽冥域这面的纷争结束前没办法送我们回去,所以想拜托他出去再弄个传送阵把我们送回人界去。”
小黑晃了晃脑袋,“那家伙和丰泽大哥的关系还不错,你可以让丰泽大哥去找他聊聊。”
来了这边,胡映雪肯定要去拜访丰泽,不然她以后就不要再来这里了。小黑从地上爬起来就是要送她和慕天玄过去,以免几个没见过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家伙一时兴起动动胳膊腿什么的。就两人现在的修为,那些人动动小手指就能把他们虐个百八十回。
不过虽说是送过去,还隔着十来里地,小黑就把胡映雪和慕天玄放下了。瞄瞄丰泽所在的山头,“剩下的路,你们走就行。我先回去了。”
还和以前一样,即使嘴上叫着丰泽大哥,小黑还是很打怵和丰泽接触。所以说完话,人,呃,兽就撒丫子跑远了。
见状,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笑道:“小黑肯定又犯错误了。”
“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滚进来。”
凭空炸开一声怒喝,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凌空飞起遁向不远处被淡淡的白雾遮盖的那个峰头。
别看那声怒喝火药味儿十足,真见了本尊,多数人都不会相信那是眼前满脸笑容的小老头发出来的。
小老头就是丰泽,凤凰族和龙族的混血。看到胡映雪,丰泽的眉毛就皱了起来,“你身上怎么有龙族的味道儿?”
胡映雪弯眼:“说出来会吓到你。”
胡映雪不意外丰泽会那么敏感。丰泽当年被人迫害只因为他兽身形态太奇特了,龙身上长着一对凤凰翅膀。两组混血那么多,基本上都是直接称父母一方的兽形。就他如此,便被视为异类,因此备受欺凌。
之前见到的小黑也是如此。麒麟是祥瑞,被很多人奉为圣兽。然而黑麒麟却被称为厄运之兽,被认为会带来灾祸。一般有黑麒麟降生,都会被立刻被抛弃掉。小黑就是被父母抛弃的,丰泽报完仇后捡到了他,把他带到了第十九层养着。在小黑眼里。丰泽亦父亦兄,所以才对他又敬又怕。
丰泽挑眉,“还有能吓到我的事情?”
胡映雪生出苏,将乾坤戒露出来,“丰泽叔叔还记得你当初送我的两样东西吧?”
丰泽两眼立刻金光大盛,“他们转生了?”
胡映雪点头,“我因缘巧合得了一枚混沌龙蛋,那蛋还是双黄蛋。”
丰泽闻言就大笑起来,脸上满是兴奋,“为了阻止那两位重生,那些败类可谓费劲了心机。结果呢,到头来还是敌不过地天意。该是谁的就是谁的,强占不过一时,迟早都要清算。”说着竟然泪流满面。
胡映雪没有接话。知道丰泽的故事,所以她知道丰泽这么激动并非完全处于对弥星、弥日的崇敬,更多的是因为他和那两只都属于被同族抛弃的存在。追根究底,都是源于嫉妒。
丰泽的父亲是龙族一位长老,对龙族有很高的贡献,最鼎盛时期地位仅次于龙皇。却因为他这个孩子长相奇特,与丰泽的母亲一起被他口中的败类迫害致死,还是魂飞魄散的那种。那些人还找理由将他投入了第十九层,当时还是幼年期。
那些败类以为丰泽会死在第十九层,却没想到成年后的他竟然走出了第十九层,杀了害死父母的仇人后还将那些败类视为禁忌存在的两个宝贝抢了出来,然后转手就给了尚在襁褓中的她做见面礼。
哭够了,笑够了,丰泽就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们两个又跑来做什么?”
在胡映雪眼里,丰泽是自己的长辈,所以没有任何隐瞒。说完了如何来的幽冥域,她说道:“丰泽叔叔最讨厌失信的人,不会看着我变成失信的人,对吧?”
丰泽挑了下眉,“你有此一劫也算是好事,至少这性子比以前讨喜多了。你都这么说了,我便帮你请冉松出手。”
胡映雪弯眼,“谢谢丰泽叔叔。”
“别和我说谢谢。你那个混蛋爹每次说谢谢,后面都不会有好事。”想到曾经上的当,丰泽的嘴角就忍不住抖了抖。
“我不是父亲。”虽然以前和父亲易风神尊接触的不多,但胡映雪知道那位的性格有时候非常坑人,很神奇的是被他坑过的人有大半都成了他的朋友,没成为他朋友的都是直接被坑死可。
丰泽回以呵呵,“有其父必有其女,这句话未尝没有可能会用在那家伙和你身上。不说废话了,你们不适合在这里待太久,还有什么事就快说。”
胡映雪扯起嘴角,“丰泽叔叔,您能帮我弄几多梦回花么?”
丰泽嘴角一阵狂抽,“这个没得商量。你想要梦回花,就自己去找梦回仙尊那家伙要。”
胡映雪撇了撇嘴角,“就知道您会这么说,所以一开始就没指望您帮忙。”说着把手伸到丰泽跟前,“把牌子借我用用。”
丰泽拿出一块玄铁牌子丢到胡映雪手上,“他那边没什么人,不过你带着也好,以防万一。”
胡映雪把那牌子挂在腰上,拉上慕天玄,“我们去去就回啊。”
想着早死早超生,胡映雪和慕天玄直奔梦回仙尊的山头。看到两人手握着手,丰泽眯起了眼睛,“到底还是被这小子得逞了。不过也好,有个人陪着总比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强些。”说着嘴角就高高扬了起来,“知道闺女真被抢跑了,那家伙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说丰泽拿出水镜联系上了某位,只说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梦回仙尊所在的山头。因为带着丰泽常年戴在身上的牌子,周围的妖兽和不认得他们的第十九层新增人员都没上前找他们两个的麻烦。
到了梦回仙尊的山头,两人没有像之前进入丰泽那儿那么随便,规规矩矩的站在山门前说道:“晚辈胡映雪(慕天玄)求见仙尊。”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小童子跑了过来。小童子明显是男娃,虽然小不点一个,浓眉大眼的已经能窥见粗犷本色,却套着女娃穿着粉色小袄。看到两人,小童子扯了扯身上的小袄,“上尊请你们进去。”
梦回仙尊爱花,所以他住的地方处处都是花团锦簇。又因为只要是开花的东西,他都爱,进入他的地界必须小心加小心他的藏品中有不少不同种类的食人花,就比如眼前这小童子的真身就是一株食人花。他不停的扯着小袄不是害羞,是在克制将身后两人吞噬掉的**。
跟着那小童子来到梦回仙尊的万花园里,胡映雪就看到身上套着一身紫裙的梦回仙尊正在往头上别一朵大红色的花。花上的花粉掉落到他的手背上,不算白皙的手背上就立马多了几个水泡。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走进来,梦回仙尊把手上的红花扔到旁边的篓子里,“真是稀奇了。我这里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自己找上门来,来的还是丰泽那边的客人。”
梦回仙尊喜欢扮女装,却不是喜欢男的。恰恰相反,这个人对自己以外的男人总是报以三分敌意。毕竟是来求人的,胡映雪往前走了两步,“上尊,我二人此来是想求取梦回花。”
梦回花是梦回仙尊培养出来的,看他以自己的名号为它命名就知道他有多宝贝,不过他不会宝贝到不舍得送人。胡映雪直接说出目的,这让梦回仙尊有几分欣赏,嘴角带上些弧度,“你打算拿什么换?”
嘴角微微带上些弧度,让一个美人来做绝对赏心悦目。但眼前这位金刚风格的做出来,怎么看都有点阴森森的感觉。费了好大劲儿,胡映雪才让自己的嘴角没有狂抽。扬手从秘府里移出一些正盛开着花朵的灵植,“上尊生来就在仙界,应当没有这些来自人界的花。”
梦回仙尊爱花纯粹就是收集癖,只要是没见过的就会让他见猎心喜。不过他也不是傻的,梦回花不是人界那些东西能比的,他不会看到那么一小堆就同意交换。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你若是能拿出四千四百四十四种会开花的人界灵植,我就给你一株梦回花。”
好吧,胡映雪承认自己在收集灵植这件事上其实也可以说是已经成为了收集癖。拜这个收集癖所赐,秘府里的灵植种类已经高达十余万种。即使是挑着品级稍微高一些的来,要凑齐四千四百四十四种也不是难事。梦回仙尊指了块空地,她很快就把那块空地堆满了。
看胡映雪真的拿出了那么多种,梦回仙尊略激动,“小妹妹原来也是爱花之人。作为同好,我也不能小气。除了给你一株梦回花,我再送你一些种子。都是我这园子里的花结的种子,能不能种出来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梦回仙尊的确没小气,说给一些种子,给了两个大盒子。每个大盒子里都放着上百个巴掌大的玉盒,玉盒里似乎还有用小布袋做了分类。大致扫了眼,她仓促间都估算不出大概有多少种。
给的梦回花也不是幼株,而是一棵至少得有四千岁的成株,上面打着十来个眼看着就可以开放的花苞。把这株梦回花交给她的时候,梦回仙尊提醒了一句:“给那些黑虫用,用之前先摘两片叶子给对方含着。”
黑虫?胡映雪眨了下眼,明白过来黑虫是指什么,目露讶异:“您怎么知道我是为他们来求梦回花?”
梦回仙尊翻了个白眼,“黑虫家的那个九皇子四处寻找梦回花的事,我早听说了。而且我还知道你们两个过来这里,是那个九皇子亲自送过来的。虽然我不大喜欢那些黑虫,但更不喜欢血椤那个家伙。你回去让那个九皇子给血椤带句话,我那个小童子是个蠢的,却很得我喜欢。喜欢她的原因不是她会讨我喜欢,是因为她的本体是厄运。”
说完这段话,梦回仙尊看起来似乎很疲惫,摆摆手就让之前带路的那个小童子把胡映雪和慕天玄送了出去。
将两人送到山门口,小童子扯着小袄说道:“那个血椤之前会失踪,是厄儿姐姐临死前对他用了诅咒,让他只要受重伤就会修为倒退。这个诅咒会一直伴随着他,除非灰飞烟灭,即使再入轮回也无法摆脱。”说完就蹬蹬蹬的跑了回去,跑的时候一个劲儿吸口水。
胡映雪叹了一口气,“若是真的已经放下了一切,梦回仙尊今天应该不会这么好说话。”
慕天玄握住胡映雪的手,“若真的什么都放下了,那还活着干嘛?”
“说的也是。什么都不在乎,确实挺没意思,会觉得活着和死了没多大区别。”胡映雪转头对上慕天玄的眼睛,弯起了眼睛。那个时候根本不计较后果,以至于被人算计致死。还好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这次不会再错过该把我的东西。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彼此都明白。慕天玄凑过去偷了个香,“咱们得抓紧点时间,很多人等着呢?”这时候,梦回仙尊的声音幽幽的从山上飘下来,“外面那两个,不许在我门口秀恩爱,快滚蛋!”安静的石室中,梦回仙尊看着被鲜花簇拥着的女子嘴角微勾,“娘子,那小妮子身上那套衣服好不好看?我等下做一套穿给你看,那可就是第一万套了。你说过,我穿了一万套女装给你看,你就会醒来。别骗我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离开梦回仙尊的地界没多远,胡映雪和慕天玄被一个脑门上多长一只眼睛的人拦了下来。这人可和某些神话故事里的二郎神君没关系,从头到脚都透着猥琐,让人见了就想把他一巴掌扇飞。
三只眼睛的人还没等开口,一个从头到脚都透着妩媚的女人打着哈欠从天而降,“贾三眼,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廖楚梅的性格你了解,可不随便造化糊弄我哦。”
三只眼名叫贾洓,因为奇特面貌,大家都叫他贾三眼。看到一身妖娆的女人突然跑出来,依旧堆着满脸笑的脸上顿时带上几分僵硬。抬手抹抹额头上瞬间报冒出的汗珠,“没想做什么,就是想和这两位做点交易。”
“做点交易?”廖楚梅冷哼了一声,“瞎了你的狗眼!你忽悠别人,我不管。竟然把主意打到丰泽大人的客人头上,是想找死么?”
“丰泽大人的客人?”贾洓脸上的血色立马褪了个一干二净,随即又因为暴怒脸色爆红,“李成那厮害我。”
廖楚梅翻了个白眼,“也说不上是害你,顶多就是利用你来试试这两位能不能动而已。”
贾洓的怒气立刻跟泄了气的气球似的没了,“怎么总让我做这种事情?”
廖楚梅撇了下嘴角,“谁叫你怎么都杀不死,还感觉不到和无视任何威压呢。”
廖楚梅那话听着就是说的是事实,贾洓一个浑身透着猥琐气息的大男人竟然捂脸跑了。看到他这幅作态,廖楚梅嘴角一阵狂抽,“不雷死人不偿命,这人的确是没救了。”
胡映雪认得廖楚梅,她是丰泽红颜知己一般的追随者。丰泽当年复仇之后回归第十九层,就只带回了她一人。两人不是情人,虽然这个女人满心只有丰泽,对他却没有半点情爱,只有崇拜,纯粹的让人侧目。
上一次来第十九层,丰泽也是让廖楚梅跟着,所以胡映雪一点不意外她会出现。等贾洓走远了,对着廖楚梅弯起眼睛,“廖姑姑,别来无恙。”
廖楚梅伸手捏了捏胡映雪的脸,“多了表情,人变得可爱多了。”说着剜了慕天玄一眼,“便宜你小子了。”
慕天玄耸了耸肩膀,“哪是便宜啊?我顶多可以说是好运,毕竟终究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廖楚梅回以白眼,“轻点得瑟,小心挨揍。”
慕天玄伸手揽住胡映雪的肩头,“挨揍就挨揍,反正媳妇是我的。”
廖楚梅和丰泽在胡映雪眼里都是从父亲易风神尊那边论的长辈,以前陪着她来过这边的慕天玄很清楚这一点。知道他就是在宣告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胡映雪有些黑线的抬手捶了慕天玄一拳,“你给我收敛点。”
廖楚梅一阵花枝乱颤,“他要是懂得收敛,还是凌天神尊么?”
慕天玄呲了一下牙,“不是凌天神尊了,叫慕天玄。”
“记住了。”廖楚梅看向胡映雪,“以后就要映雪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毕竟是重活了。”
廖楚梅笑了笑,“不用原来那个名字也好,和那个女人就一点干系都没了。正好你父亲也姓胡,姓氏算是从没变过。”
胡映雪知道廖楚梅口中的那个女人应该就是生下她的人,这还是第一次听别人提起她。原来之前的名字是她取的,说实话舍弃掉真是一点不舍都没有。
一个在她记忆中从来没出现过的人,怎么比的上重活两世遇上的母亲。与其花费时间在琢磨她是谁上,都不如多用点时间孝敬一下眼下还能接触到的水轻怡。虽然接触的时间少的可怜,但给了她叫母亲的机会。这次回乾元世界,她应该做点什么了。
见胡映雪有些走神,廖楚梅有些暗恼自己一时最快,忙转移话题:“刚才那个三只眼睛的,以后遇到了不用多加理会。”然后就巴拉巴拉的把贾洓的一些情况给胡映雪和慕天玄说了下。
原来贾洓会被发配到第十九层来,就是因为廖楚梅说的那两点。他也就是喜欢骗别人手上的东西,却因为这两点被人忌惮。当初他不过就是从某个神君的姬妾手上骗了瓶灵乳,就被寻借口塞到了这边。他来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当年把他塞进来却根本没录进第十九层名册的人都已经不在了。
在第十九层,贾洓绝对是老资历,修为却是垫底的那个,也就是里面的人就属他的战斗力最差。换个人早被某些人玩死了,只有他一遍一遍的被人玩,不仅还能坚挺的活着,还活的挺好。不过他每次都被人推出来当枪使的最大原因却不是杀不死,而是不管被骗了多少次了,下一次还会继续上当。
廖楚梅说了一大堆,胡映雪只抓住了‘以后遇到’这一点,“他会出去?”
廖楚梅笑了下,“不只是他。第十九层本来就是几个阎罗硬开辟出出来,其实会影响上面那十八层的稳定。现在问题已经暴露出来了,自然是要做一些补救。顶多等个十年,我们就得搬家了。若不是如此,那贾洓也不会叫人设计过来试探丰泽大人对你二人的态度。”
闻言,胡映雪问道:“如果廖姑姑没出现,他们会怎样?”
廖楚梅回道:“这里不是所有人都消息灵通,不少人进来后就再没听说过外面的消息。设计贾洓来的就是那些热门,带你们过去是要问问外面的情况,好为离开这里以后做准备。问完了话后会如何处理你们,那就是先把你们抢去的人怎么想了。”
“那我必须好好和廖姑姑说一声谢谢。”胡映雪一想就知道,真要落到那些人手上,恐怕痛快的被灭杀都是最好的结局。不过那些只是如果,以目前的情况看是不会发生,所以根本不用放在心上。
廖楚梅白了胡映雪一眼,“作怪!咱们赶紧走吧。丰泽大人应该已经将冉松请过去了,他帮忙弄了传送阵,你们就赶紧离开幽冥域。”
廖楚梅为什么要赶着他们离开幽冥域,想想就能猜到。第十九层里的人跑出去,就算是一个小卒子也能在外面掀起狂风巨浪。因此都不用想,第十九层真没了,肯定要乱上一阵子。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若是走晚了,不是没可能成为倒霉鬼之一。
到了丰泽那儿,果然冉松已经在那里了。看到跟着廖楚梅走进来的胡映雪、慕天玄,本来正坐着喝茶的他就站了起来,“走吧。早点去把你们的事情弄妥,我也好专心做自己的事。”
丰泽给了胡映雪一片鳞,想了下又拿出一片给了慕天玄,“收好了,别随便拿出来。”然后又拿出一个储物戒,“给那两位。”
胡映雪收起丰泽给的鳞片和储物戒,对着丰泽弯弯眼:“我们走了啊。”
丰泽笑了下,“梅儿,你送他们到小黑那边。”
第十九层来个外人不容易,丰泽猜测有些人一定不会死心,至少他不会让胡映雪和慕天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他没猜错,看到廖楚梅跟着,很多潜伏着的人都赶紧把小心思收了起来。
也有不死心的。在丰泽眼皮底下,那些人不敢动,便想跟出去后再动手。却没想到小黑和廖楚梅把人送进迷阵后就在那里守着,让他们根本没机会追上去,只得暗暗的退走。
只说另一边,出了迷阵,慕天玄就给宋寻传了个信息。没过多久,之前带他们下来的那个兽首晃晃悠悠的落到他们面前。等三人走进兽首张开的太夸张的大嘴巴,那兽首级咯噔咯噔的带着人往上升。
路过第十五层的时候,一个人影迅速扑向兽首。眼瞅着那个人眼瞅着就要碰到兽首上用来充做栏杆的牙齿,一道略带着些红的流光追了过来。连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之前那个人影就被流光打的魂飞魄散。
没人出来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兽首台也没有因此停下,就好像刚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之后再没出现什么情况,很顺利的回到了地面上。
宋寻不在,只有九幽等下那里。看到他们出来,就放出了他那座宫殿。等三人走进宫殿,便化作蛇身卷着宫殿没入凭空出现的黑色裂缝中。
九幽把胡映雪他们带回了溪南那个营地,到的时候那个营地的人正和对面的人打的正激烈。仔细观察的话,略处于下风的是这边。见状,九幽用尾巴在敌方的阵营里拍了一下,然后才落回营地中。
虽然九幽只给了一尾巴,对面的阵营损失可不小。本来还打的挺欢腾,挨了那一下后赶紧鸣金收兵了。对方撤走,溪南这边的人没去追,听到自己这面也开始鸣金收兵了,就以最快的速度退回了营地中。
和之前走的时候相比,营地里多了不少人。尤其是和胡映雪他们一起过来的万文斌身边,有一半的人都是陌生面孔。其中一张脸和万文斌有几分相似,应该就是九重天失踪的那位四星弟子万烨熠。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带着一个陌生面孔走过来,万文斌就带着万烨熠迎上去。走到近前,把万烨熠往前让了让,“这就是我弟弟万烨熠。”
万烨熠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抱拳,“多谢。”
这个多谢自然是谢谢他们出来找他。胡映雪笑了笑,“万师兄客气。”
看到胡映雪,宗九和郑璆快速走过来。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些隐龙阁的人都跟在他们后面不说,还多了近一倍陌生脸孔。
走到近前,宗九说道:“小师祖,隐龙阁之前失踪的人已经找到,除了两个受了不算严重的伤外,其他人都很好。”
跟在他之后,此前还是失踪人口的那些修者一起对着胡映雪弯腰行礼,同时齐声说道:“见过少阁主。让少阁主以身犯险,我等罪该万死。”
“身为少阁主,做这些是职责所在。”胡映雪摆了下手,示意就差跪倒到地上的人都赶紧把腰直起来。
这时候溪南走过来,“被传送阵卷过来的人,除了没被发现和已经死了的,人都在这里了。等这位前辈布置好禁制,就从这边直接回去。”
冉松没有做任何回应,安静的站在胡映雪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溪南指了块空地给他,他就过去忙活起来。
即使冉松在布置传送阵的事情上已经相当得心应手,速度也快不起来。能够实现跨界传送的传送对细节要求很高,不能出一丝差错。不然传送阵出问题,传不走是小事,不知道传到那里也还好,就怕被甩进时空缝隙中。
之前冉松表现的很安静,开始动手布置传送阵就化身为话痨。原来这位还是混元大世界的老乡,害那么多人被卷到幽冥域来的传送法阵其实是他飞升前游历四方的时候布置的。隔了那么多年还能用,由此也可见他的布阵水平有多高。
布置好了传送阵,冉松径直走回到胡映雪身前,“弄好了,我回去了。”说完人就没影了。
不过人没影了,胡映雪耳边却响起对方的声音:“被传送阵卷过来的人身上都有空间标记,传送阵会将你们送到之前接触的传送阵内。我在空间标记上做了些手脚,等你们回去人界那边,那边的传送阵就不能在使用了。放心,那个做了手脚的空间标号对你们的身体无任何影响。”
听到会毁掉人界那边的传送阵,胡映雪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前那样的事情,冉松可以做一次,就可以做第二次,谁知道下一次会利用那些传送阵把人传送到哪里去。
胡映雪把冉松传音给她的话转述给了慕天玄,慕天玄去转述给了溪南。溪南已经准备了大批灵石,听完后马上将人界的修者们集中到一起。听到可以回家了,修者们的脸上多少都带上了几分激动。都不用人组织,自发的排好了顺序。
胡映雪他们不是第一个,胡映雪便趁着等待的时候去见了下九幽,把从梦回仙尊给的那株梦回花上折下来的大花团塞给了他。
离开梦回仙尊那边,她就把那株梦回花放进了秘府中。现在已经一株变十株,但后生长出来的九棵绝对不是送进秘府的那棵能比的,毕竟年岁在那儿摆着。
除了花,胡映雪还给了九幽一株梦回花。虽然年岁上差强人意,但秘府出品的梦回花品相和数量都很不错。只要有人好好打理,上面那一簇簇花骨朵随时可以变成盛开的花盘。
“我就不和你们说谢谢了。”见胡映雪真的带回了梦回花,九幽脸上明显有些小激动。
认识那么久,胡映雪还是第一次看到九幽这么不淡定。知道九幽要用梦回花救什么人,就能明白他此时心情为何起伏那么大。但她还是给添了把柴,将从廖楚梅那里听到的消息和他说了下。
九幽的神色立刻变得凝重起来,“这可不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事。”
胡映雪接道:“廖姑姑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不过也不用太担心,即使第十九层不在了,加在其中一些人身上的约束还在。就算出来后那些人会兴风作浪,有那些约束在,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
“当初就不该弄出什么第十九层,那样就不会有这样的麻烦了。”九幽把胡映雪刚刚给他的梦回花都收起来,“等我把梦回花和你说的消息送回族地,稍后会回乾元世界那边找你。”
胡映雪明白九幽的意思,“如果这边走不开,就不用过去了。”
九幽笑了下,“你别忘了我们签订的是什么契约。再走不开,也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提起契约,胡映雪想起来幽冥域之后一直在疑惑的一件事,“你不提,我都忘了问了。你的修为不是应该因为契约被压制么?怎么感觉已经完全恢复了?”
九幽回道:“现在这个样子不是完全恢复,只是原本三分之一的实力。为了方便行事,我回来后找人帮忙弄了个禁制暂时抑制了契约对修为的压制。时效不长,顶多能维持十年。所以等你回了乾元世界,就算我不想过去也得过去。”
宗九走了过来,“小师祖,我们该走了。”
胡映雪将几种无视修为的疗伤丹药递给九幽,“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做事的时候别逞强。”
“你放心,有人看着我呢。”说着九幽挑了下眉,“你在天玄跟前关心我,不怕他吃醋?”
慕天玄闻言笑道:“若是连这种关心都要吃醋,那我以后可是要天天泡在醋缸里了。”
九幽笑了下,“快去吧。不然就得大家都走光了才轮到你们了。”
确实不能让其他人等着,胡映雪对九幽摆了下手算作是道别,就和慕天玄、宗九一起去和大部队会合了。当胡映雪和其他人一起被白光包裹起来的时候,九幽身边多了道虚影,“的确是一个好伴侣人选,真不打算争取一下?”九幽的神情带上了几分苦涩,“从一开始就知道一点机会都没有,何必自找没趣。而且……”脸上的苦涩被淡淡的笑意取代,“现在这样感觉也不错。”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还要为回乾元世界做一些准备,胡映雪他们最先离开漠北城。不想太过引人注意,和纪良才打了招呼,走的时候只有温世成和他的三个好兄弟马度、向岑、杨乐陪着纪昀一起来送。没有意外的话,这五个人会是漠北城下一代顶梁柱。
虽然不算有什么交情,但毕竟相识一场。胡映雪送了温世成一些丹药,“不怕以后会后悔?”
温世成的双亲应该也是被那个传送阵卷到了幽冥域,但他们没有在回归人界的队伍中。稍作打听便打听到他们才去幽冥域不久就死于一场冲突,被救下的神魂已经洗去记忆送入轮回了。
应该是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温世成的反应很平静。为父母立了一个衣冠冢,之后温世成就开始学习如何做好下一任家主,为此还拒绝了奚山仙宗的邀请。胡映雪问他不怕以后后悔,就是问他以后会不会后悔放弃那样一个机会。
“要承担的责任太多了,不会让自己有空去想要不要后悔。”温世成送上一个储物袋,“我这个人不是很会说话。您送的涅槃丹救了我爷爷的命,我只能说声谢谢了。”
“不说也可以,我送涅槃丹本来就是另有目的。”胡映雪接过储物袋就顺便用神识向里面扫了下。温世成的谢礼很让人意外,又在意料之中。他送的是满满一袋子石丹,有三四百个。
石丹价值不是很高,品相好的不过才一二十万低级灵石,这么看这一袋子谢礼真不算厚重。但开出高品质回风草的数量若是很多,哪怕就出个二三十棵五叶的回风草,那这份谢礼也有些过于贵重了。
目送胡映雪等人乘坐的行舟化作黑点,杨乐微皱着向温世成问道:“你倾慕那位惊鸿仙子?”
温世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回过神就给了杨乐一白眼,“你什么眼神,仰慕和倾慕都分不清楚。惊鸿仙子那般的女子,没有足够强的本领,若不是厚脸皮,没几个敢站在她的身边。”
“反正我是不敢离她太近,这种感觉真有些奇怪。”杨乐心有戚戚。虽然胡映雪看着挺随和的,但那气场似乎比修为更高的修者气场都大。面对丛桦等人,他们只是感觉十分拘谨。面对她、慕天玄以及后来的那位尉迟瀚宇前辈,竟然会紧张到感觉喘不过气来。
“回吧。”纪昀带头转身回城,心绪却飘远了。前两日,纪良才找他谈话。直接明说让他多和胡映雪以及她身边的人接触,若得他们的青眼,可以放弃下一任城主之位。他问原因,值得了三个字‘气运者’。他这两日了解了气运者的意义,机会却已经没有了。遗憾?肯定有。但不会后悔,因为必须要承担起的责任。
另一边,慕天玄端起胡映雪刚沏好的清茶,突然想起送他们离开的五个人,转头对胡映雪笑道:“那五个小子不错。”
“为人足够聪明,应该可以走的很远,或许以后还会见面。”胡映雪将手中的茶盏递给尉迟瀚宇,“瀚宇大哥,我们要不要买一些东西回去?”
乾元世界虽然不是混元大世界这面人眼中的蛮荒之地,资源也的确有些匮乏。有些东西不是没有,只是相对比要贵上许多。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十块低级灵石就能买下的东西,到了乾元世界那边有可能一块中级灵石都不够。
在胡映雪和慕天玄来漠北城出任务的这段时间,留在九重天的姬巍等人都没闲着。除了为之后找救援埋好伏笔,东西也没少换。
另外,苍朔宗和青云门是九重天的分宗,建立那么多年都没从主宗这面领取多少资源。以前不给是避免某些人加重某些算计,现在没那个顾忌了,就算不会把之前那些年的份都补上,这次也不会少给。
好东西和那些会用得上的东西,谁都不会嫌多。所以尉迟瀚宇稍作思考后还是点了下头,“买一些吧。以我们自己的名义给宗里,不和其他的放在一起。”
虽然谁都没提,但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次回去,等万骷洞和地魔的事情了结,他们大概就不会再回乾元世界了。从他们被挂上五星弟子的名头,就意味着他们以后被人提起时只会是九重天的某某某,不再会是苍朔宗的某某某。
这应该算是主宗这边玩的一个心计。抽了苍朔宗和青云门的核心弟子过来,不能说是釜底抽薪,也差不多。这么一来,两个分宗就没多少底气自立家门了。说实话,如果不是苍朔和青云还在,以两个门派那些人的脾气,真有可能不鸟九重天的诏令。
嘴上说不管怎么样都还是苍朔宗的人,那都是虚话。话说的再好听,不如直接给东西实在。至少大家在使用那些东西的时候,心情好的却念叨一下他们用的那些是谁谁谁留给宗里的。当然也不能太多了,升米恩斗米仇,未尝不可能发生在他们身上。
半路去收集了一些东西,回到九重天已经是一个月后。去星辰殿交了任务领了贡献值和任务奖励,胡映雪没回岛上,和其他人一起去了戮剑峰。
在天阶顶端落下,就看到绛珠抱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站在路口。容止在一旁翘着脚盯着吉瑞看,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胡映雪走上前抓起容止的一只手,引导着他戳了一下小娃娃白嫩嫩的小脸。
容止很惊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热乎的。”
胡映雪看到吉瑞的嘴角狠狠的抽了下,就知道他应该已经恢复了原本的记忆。转头看向绛珠,“他乖不乖啊?”
怀里的小身体明显僵硬多了,绛珠失笑出声,“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吃饭睡觉,这小子能不乖么?师尊,你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真把他吓到了,以后可别再吓唬他了。你不过问一句,他就紧张的像是要上刑场似的。”
听到绛珠的调侃,吉瑞的身体就软了下来。不管之前有多少算计,绛珠现在是他的母亲。只要母亲不放弃他这个儿子,即便相处时还带着些防备,他就不会忤逆她的任何话。
再一次确认了吉瑞对绛珠的态度,胡映雪再看向他是眉眼明显比以前柔和了许多,“这次回去恐怕危难重重,你和无崖子带着吉瑞留下把?”
绛珠拍了下吉瑞的小屁股,“儿子,给你师祖变个身看看。”
被当众拍了屁股的吉瑞脸色涨红,有些哀怨的看了绛珠一眼才化作一团黑雾滚到地上。黑雾再次凝实,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只一米多高的黑色小兽。不愧是传说中的大凶兽,别看还小,凶相已经初现端倪。
看吉瑞蔫耷耷的甩着尾巴,胡映雪拿出一包用路上猎杀的七阶妖兽肉烤制的肉脯,“虽然已经能变身,还是太小了。”
绛珠扫了吉瑞一眼,“是还太小了,但本事不小。前天把太祖师院子里的那些花草啃了大半,昨天把戮剑峰后山保护灵田的灵气结界啃了大半。诸如此类的事,短短几日就做了不少。”
胡映雪倒是理解吉瑞为何四处作乱。为了保住绛珠性命,吉瑞出生时没有吸收到足够多的灵元。虽然平安降生了,底子却亏空的厉害,需要大量补充灵元。绛珠和无崖子应该是没考虑到这一点,他只好自力更生了。
胡映雪早想到了这一点,已经选出几种丹药解决吉瑞真元缺损的问题。当时刚出关又走的太急,都没时间炼制。后来寻到空闲时间,就把那几种丹药炼制了出来。便趁机拿出来给他,“吃完了再和我要。”
用神识‘看’到瓶子里装着的是什么,吉瑞两眼放光的将那几个瓶子收了起来。人立起来,用两只前爪子对着胡映雪行了一礼。然后就再次化为一团黑雾,黑雾散开后就恢复成了白白嫩嫩的小娃娃,摆出一副我最乖了的样子。
绛珠抽着嘴角将吉瑞递给从身后走过来的无崖子怀里,再次看向胡映雪,“师尊,曾师祖让您和八师伯交完任务后和大师伯一起过去。”
猜到要谈什么,和丛桦他们打了声招呼,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就先脱离了队伍,带着郑璆、宗九、绛珠、无崖子、火镰和冰漪去了青阳所在的院子。
到的时候,苍朔宗过来九重天的人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看到他们进来,就争相询问失踪前后的事。都是至亲好友,胡映雪、慕天玄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郑璆和宗九负责做一些补充,看起来和乐融融。
姬巍轻咳了一声,其他人立马安静下来。扫了一圈,“那边传来了消息,林立杀了万骷洞的洞主,取而代之后就下令四处为祸。百川州之前被你们带头清剿了一番,只出了两场小乱子。没拍起多大浪花,便被解决了。不过这总轻松只是一时,应该很快也会大乱起来。”
胡映雪轻皱起眉头,“地魔不是都独来独往么?”
姬巍回道:“这次的确有所不同,地魔没有失去神智,并且已经表露出要称霸乾元世界的野心。为免半路被人拦截,我们要提前回去了。”
说是提前回去也没提前多久,只是比原定计划找了不到一个月。姬巍把众人叫到一起就是问问还有什么要准备,如果都准备好了,他们就要即刻启程回去。
没人还差东西没准备,以尉迟瀚宇为首的八名弟子就起身回岛。按照规矩,他们回乾元世界要把岛上的人都带上。有衣锦还乡的意思,更是一种保护手段。
胡映雪回到岛上,戈文、戈武两兄弟就带着何必来、何必去迎了上来。
戈武走在最前,到了她跟前便奉上一本名册,“这些日子,我们清了一些人出去,少主要再去选人填补上。”
戈文也送上一本名册,“今天的年例可以领了。星耀堂送来了册子,少主过目后选出合意的,属下会去领回来。”
胡映雪打开戈武奉上的名册看了一眼,被清掉的人真不少。除了她亲自挑的那些,四五百号人就剩下三百出头。她没针对数量发表意见,将名册递还给戈武,“选人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戈武收回名册,垂下目光遮住眼底的亮色,“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就腾空而去。
打开戈文给的名册,胡映雪快速浏览过灵植篇,没再上面看到秘府中没有的灵植,目光就定在了灵脉一页上,“可以全部折算成灵脉?”
戈文回道:“可以折算一半。”
即使是在混元大世界,灵脉也是稀罕资源。身为五星弟子,能够获取的灵脉最高不过六品灵脉。不过这对胡映雪来说刚刚好,因为正好可以拿来送人。
为了给枫林城和苍朔宗制造灵石矿,她之前拿出了不少灵脉。从九幽给的那个戒指中获得的灵脉还有许多,不过剩下都是比较高级的灵脉,并不适合送人。不是不舍得,是怕送了后对方保不住。
虽然越多越好,但只能折算一半也没让胡映雪感到失望,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结果了。选好了要换取的灵脉之后,又点选了一些可用来炼器的天材地宝,便把名册换给了戈文,“麻烦了。”
戈文收好名册,“少主客气。”说完也腾空而去。
戈文走后,何必来往前走了一步,“回到乾元世界后,我兄弟二人可否先去探望几位故友?”
胡映雪笑回道:“当然可以。”
何必来、何必去一起弯腰齐声说道:“多谢少主。”
入了岛就闭关,胡映雪都没和归属到她名下的人接触过。不过看仆役和护卫都井然有序的各司其职,一点都不敢有所怠慢,想必戈文、戈武没少费心思。以二人的铁血手腕,被清掉的那些人估计有不少是被杀了。留下的惹没一个有跑上来告状的意思,她觉得被杀鸡给猴看的手段震住了的可能一定有,但更多的应该是心悦诚服了。
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家手下的人被治的如此服帖。不知道之前请过戈文、戈武二人是怎么想的,反正胡映雪是半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感觉。不用她操心就有人做到这种程度,她只觉得很省心。
看胡映雪走走停停,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何必来、何必去兄弟暗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戈文、戈武把他们两个带在身边。除了让他们跟着学习如何打理岛上事物,在修炼上也给了不少指点。虽然没明说,两兄弟已经把两人当做了师傅,自然不想看到他们再次被遣送会星耀堂。
胡映雪可不管何必来、何必去在想什么,在等戈文、戈武回来的那段时间里,她走了一会儿就开始和两人说起了炼丹方面的事情。应了几句,两兄弟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在提点他们,忙把心中存积已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对于两兄弟的问题,胡映雪回答的很尽心。岛上的人,除了她这位少主,就只有这对兄弟在炼丹上算是有造诣。她可以赏赐丹药给岛上的人,不可以直接发丹药。太过亲民,可会被一些人误会他们的主子软弱可欺。炼制丹药并给大家分发的活儿总是要有人负责,自然就落到了两兄弟头上。
何必来、何必去修习炼丹术一直是自学,很多存疑不过是钻了牛角尖。胡映雪稍加指点,他们脑中便豁然开朗。一个个疑问被解答,一种轻松感猛的袭来。那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破,稳定之后两人的心境就更上了一大截台阶。
从心境的骤然提升中回过神来,何必来、何必去再次对着胡映雪弯腰行礼,“多谢少主提点。”
这时候,戈文、戈武前后脚回来。
“请少主过目。”戈文送上两个储物袋,一个储物袋里装着一条六品灵脉、四条七品灵脉、十条八品灵脉。一个储物袋里装着各种天地宝材,种类没变,品级和数量明显比之前多了一些。
胡映雪接过储物袋时查看了一眼,“多了不少东西?”
戈文回道:“之前选来的人里有好几位身份有大问题,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是星耀堂那边给您的赔礼。”
胡映雪收起储物袋,将一瓶可肃清身上血煞气的涤魂丹递给戈文,“辛苦了。”
看到瓶子里的涤魂丹,戈文难得的有些不淡定,“谢少主恩赏。”
戈武带了一群人回来。有护卫,有仆役,人数正好补齐名册缺失的部分。没办法,除了自己召集的护卫和仆役,每个星级弟子从星耀堂选回来的护卫和仆役数量都是固定的,可以少不可多。人齐了,戈文、戈武就带着何必来、何必去一起张罗起出行事宜。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就已经做了一些准备,没用上半个时辰就已经准备完毕。岛上就留了四个五品护卫看家,其他人都带上,包括所有仆役。不但他们这八个星级弟子排场大,姬巍、青阳的排场也不小。胡映雪大致扫了眼,暗暗咂舌。来时他们不过才十来个人,回去时竟然好几千人。摸摸鼻子,昆吾山上貌似没那么多房间给这些住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有点鄙视自己,曾经站在那么高的位置上,居然见识短浅到没想过九重天有直接送人去乾元世界的手段。还以为他们那几大千人要浩浩荡荡的杀到天厥城,付灵石从那边的传送阵传回乾元世界。
谁想等他们的人都到齐了,出来两个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但个子如五岁小孩一般的小老头,两人将手里越有两米多长的龙头木杖撞到一起,就见一个巨大的漩涡出现在他们头顶约四五十丈高的半空。
戈文走到胡映雪身后,“少主请上辇。”
胡映雪收回被半空那漩涡吸引过去的目光,冲着戈文点了下头,转身飞跃上身边主打色为银色且华丽的有些过分的辇车。冰漪跟着她上了辇车,侧坐在她身后。火镰在慕天玄那边,同样侧坐于辇车主位后面。
等胡映雪落座,绛珠抱着吉瑞和无崖子一起纵身上了这边第二辆辇车,郑璆、宗九和闵绍上了第三辆辇车。这两辆辇车只是比胡映雪坐的那辆看着小一些,华丽程度丝毫不差。
等他们这些胡映雪的徒子徒孙坐好,在戈文、戈武的带领下,众位护卫、仆役抬脚跨上分配给他们的坐骑。护卫们一水的银甲配纯白色踏云豹,仆役们一水白衫配白鹤,簇拥着中间的三辆辇车,简直闪瞎人眼。
胡映雪瞄瞄其他人的车队,都是这么个配置,暗道这混元大世界的门派就是比乾元世界那边财大气粗。孰不知关注他们这一群人的人里有多少在狂抽嘴角,谁再说乾元世界来的都是穷鬼绝对抽死,穷鬼能用得起这样的排场么?
还有些人是悲喜交加。为了不显得自家这支队伍太突兀,戈文和戈武找到尉迟瀚宇他们的管事好好的聊了聊,连姬巍和青阳的管事也没有放过。那天怎么谈的,那些管事都不愿意去回忆。只有一个评价,太凶残了。
对此深有同感的还有千里之外的云祁山上的踏云豹群和白鹤群。就算它们的族群可以以万计数,但一下就被抓走好几大千毛色、实力都上乘的精英也会伤筋动骨,没个一二十年是别想恢复过来。
因为那些踏云豹和白鹤的品相太好了,才会被其他人误会是特意买回来的。对此戈文、戈武表示身为一个合格的管事必须事事为主子考虑。能自己动手解决的还要消耗灵石,那不仅是浪费主子的资源,更是无能的表现。
不知道躺着中枪的有多少,反正被他们折磨过的那些个管事被强行扭转了三观,并在这条大道上狂奔而去不复返。没办法,谁也不想被自家的主子嫌弃,他们可不像戈文、戈武那样被退回去多少次都面不改色。
当然也有人表现的十分淡定。他们淡定的理由是那些人的管事中有戈文、戈武两个人,这样的场面就只是小儿科了。至于将戈文、戈武退回星耀堂的那几位,听说胡映雪选了他们退回星耀堂的人,还在等着看她的笑话。却不知他们自己因为遣返戈文、戈武被打上了见识短浅的标签,在星级弟子中的地位也不大可能有多少提升了。
这背后的弯弯道道,胡映雪不会知道,因为她不会去了解。她现在只知道钻进了那个半空中的大漩涡之后眼前就是一片白,没等眼睛适应有些刺眼的白,眼前的白就换成了一碧如洗的蓝天。
往下看,胡映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竟然直接传送到了昆吾山前。苍朔宗此前封山十年,此时正打开山门广招门徒,山门前的天梯和山脚下的平原都是人。看着半空中凭空出现的漩涡和从漩涡里陆续走出的车队,纷纷露出呆滞模样: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昆吾山上,莫离和阮振坐在半山处的一个山亭里下棋。阮振突然响起一件事,“九师姐他们快回来了吧?”
莫离刚要回话,垂悬在腰上的宗门传送玉符颤了颤。拿起来查看了下收到的讯息,立刻站起来,“他们已经回来了。”
莫离和阮振冲到山门前,这十年一直都在闭关状态的钱万里、孟奇、简寞离已经带着众人站在那里。看着一队又一队人从半空中凭空出现的漩涡里出来,一向云淡风轻的钱万里看着都有些小激动,连叫了三声‘好’。
为了孟奇的伤,钱万里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待了不短的时间。了解能让胡映雪他们以这样的排场回来,就说明主宗那边对他们非常重视。门内过去的门人弟子受到重视,已经正式获取九重天承认的苍朔宗应得的资源必然不会少。资源多了,就意味着门下的弟子有更好的修炼环境,更意味着宗门会越来越好。
按长幼顺序,第一次落下的是姬巍和澹台玄雨那支队伍。在山门内的石台上落下,姬巍就拉着澹台玄雨闪身到钱万里和孟奇面前,“大师兄,三师弟,我们回来了。”
钱万里故作头痛装,“你这毛躁的毛病真是到什么时候都改不掉。”
姬巍耸了下肩,“就因为改不掉,所以干脆就不改了。”
接着是青阳,过来一一喊道:“大师伯,三师叔,大师兄。”
本来说好简寞离和青阳跟着姬巍一起陪一种真传弟子过去九重天,考虑到乾元世界暗藏的那些危及,临走的时候简寞离跟着回来了。姬巍有些不靠谱,原本是让简寞离过去负责搞人际关系。简寞离没过去,这事儿就落到了不喜欢交际的青阳身,所以他说大师兄三个字的时候是咬着牙根说的。
面对青阳带着些哀怨的目光,简寞离一阵讪笑,“再过去的时候我肯定跟你一起过去。”
“回头再和你算账。”注意到尉迟瀚宇带着一众师弟和胡映雪这个一枝独秀的师妹走过来,青阳瞪了简寞离一样闪到一边。
在尉迟瀚宇等弟子身上一一看过去,发现穿着的都是五星弟子的专有道袍,钱万里满眼惊喜,“你们很好。”
尉迟瀚宇回道:“都是沾了祖师爷的光,我们进门就被定为了五星弟子。”
苍朔刚好走过来,闻言便笑道:“能沾我的光,那是你们的资源。不过你们能成为五星弟子可不光是因为我,还得是你们自己有那个资格。有人同样沾光,却让有心抬他们起来的根本没法抬。”
这话可不是说青云宗过去九重天的人。当时分开后青云门选派过去的那几位跟着另一位师兄做了别的任务,回去后同样直接被定位了五星弟子。因为没有闭关,他们在一年前回了乾元世界。
苍朔说的是谁不重要。人多了且优势强弱不同,必然会产生一些矛盾。比修为、比门人弟子等等,只要牵涉到名利二字,纷争就无处不在。苍朔在门内有互看不顺眼的敌人,不过也就是内部斗一斗。当年他飞来横祸,那几位还替他出头打架呢。
然后众人的目光就齐齐落在绛珠抱着的孩子身上。吉瑞本来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孩子,面对那么多双满是窥探的目光,他脸上没有半分不自然,更看不到任何与惊恐或者胆怯的情绪。
对吉瑞对视了一会儿,苍朔笑问道:“绛珠已经生了?”
胡映雪代替绛珠回道:“是个男孩,而且已经掌握变身的本事。”
血脉者可以变身,能够变身且这本事觉醒的越早可以等同于天赋资质越好。吉瑞才这么小就掌握了变身这个本事,可以说明他的天赋资质绝对相当不错。这样一个未来的登顶人物是自己门下的后辈,那必须是高兴。绛珠抱着吉瑞都到胡映雪身边,一大堆见面礼就堆到了她眼前。
毕竟是在招收新弟子,胡映雪他们没堵着门口。除了曾被推举为南峰掌令弟子的胡映雪外,尉迟瀚宇等师兄弟都有独立的山头。回到还为他们保留着的山头,默默跟在身后的管事甩手放出临走时收起来的宫殿,整队人的住宿问题就解决了。
很快就剩下姬巍、青阳和胡映雪没有动。这三人之前都在南峰上混日子,都没有独立的山头。现在南峰的峰主是安晨,他们当然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住在南峰。但有一个大问题,他们三个带回来的人加一起有近两千人,南峰根本安置不下。
三人的管事也都把门派分配给他们的宫殿法宝带来了,所以只要有足够大的空地就行。思来想去,宗门内空地面积最大的就一处就是安排给刃的那一块。听说了这一点,胡映雪就点头说道:“就那里吧。”
才离开了十年,不用人领路,胡映雪就能熟门熟路的带着人摸到刃那里。前脚刚到那边,就见刃出现在他们面前,微笑着说道:“欢迎回来。”
“好久不见。”十年未见,刃的面貌没有任何变化,不过胡映雪就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同了。
之前已经从阮振那里听说了,苍朔宗封山十年,虽然不能从外面选人进幻境,刃也一点没闲着。宗里元婴期以下的弟子几乎都被他拉到剑冢试炼幻境中至少走了一遭,被扯进去最多次数的记录是八次。
创造这个最高记录的人是阮振。因为胡映雪的关系,刃对南峰的人格外关照,尤其关照她这位十师弟。除了闭关的两年,每一年都要拉他进入思量一番。在如此关爱下,这小子现在已经是心动期三层。
看了眼胡映雪身后那一堆,刃微挑眉,“这是要做什么?”
胡映雪回道:“要和你做几天邻居,不欢迎么?”
刃笑道:“怎么可能不欢迎,不过我这边没房子,你们打算露天席地?”
胡映雪转头看向后面,“戈文。”
听到召唤,戈文便从队伍中走出来。扫视了一圈,选了个地方将胡映雪那座宫殿放了出来。他动了,姬巍和青阳的管事也赶紧选了位置。哪怕之前挤在一起的人都已经进入了宫殿中,本来很宽阔的地方一下子还是变得十分拥挤。
抬手就放出一座宫殿来,在刃眼里就是小打小闹,他只是有些好奇胡映雪他们怎么会带这么多人回来。听到那些人都是九重天分派给他们的,刃笑了下,“不愧是主宗,行事作风就是不同。”
胡映雪笑道:“苍朔宗的底子太薄了,当然没法和主宗那边比。不过我们这次带回了不少东西,应该会让苍朔宗的底子厚实不少。”
这时候,青阳走过来,“映雪,瀚宇他们已经把带回来的东西交了。”
正坐着和刃聊的胡映雪立刻起身,“那我也赶紧去把东西交了,别转过身就给忘脑后去了。”
要说现在谁最高兴,那必须是还管着仓库那一块的钱百斤。安置好了带回来的人,尉迟瀚宇等师兄弟就去了他那边,将他们自己给宗门收集的资源交给了他,还坚持不需要计算贡献度。知道他们这是在汇报宗门的培育之恩,钱百斤没和他们客气。
钱百斤才送走了第七个跑过来的慕天玄,屁股还没落回椅子上,在跟前伺候的大弟子又蹬蹬蹬的跑到他跟前,“师尊,青阳师伯和九师姐来了。”
在诸多弟子中,慕天玄和胡映雪素来是最大方的。而且还不是故作大方,一个炼器师,一个炼丹师,身上根本就不缺灵石。远的不说,就比如刚才,慕天玄一个人送过来的东西都比之前六个人送过来的加在一起还要多一些。
所以听到胡映雪和青阳一起来了,钱百斤就赶紧再次迎了出去,“你们两个也来了啊。”
青阳白了钱百斤一眼,“我们若是不来,你指不定在心里头怎么骂我们。”
钱百斤嘿嘿的笑了两声,“别加个们字,我只会在心里头骂你,可不舍得骂映雪丫头。”
“你哪是不舍得我,是舍不得我带回来的东西。”说着,胡映雪拿出了一堆储物袋一下子塞到钱百斤身上,“给,我已经分好类了。”
没看每个储物袋都有什么,钱百斤还是笑的眼睛就剩两道缝,“你这丫头,一下拿出这么多,我都有点不好意思收了。”
胡映雪笑道:“我这才算是哪到哪啊?主宗那边给这边的东西可不少,我拿出的这些只能比得上一点零头。”
钱百斤微瞪眼,“真的假的?”
到了这个时候,青阳才把他之前一直握在手心里的三个戒指递到钱百斤的跟前,“花纹复杂的那个是主宗那边给的,剩下那两个是我和师尊给的。”
拿起花纹复杂的那枚戒指,钱百斤将神识送进去一缕,看到里面的情况,震惊的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主宗那边可真大方。”
胡映雪回道:“也不算很大方。之前欠了近两千年的份儿,他们未尝没有一次给补齐的意思。仔细算一算,其实是咱们这边亏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大了,脑袋有点不清楚。听了这话,一向被调侃死要钱或者掉钱眼里的钱百斤竟然说道:“亏就亏吧。砸锅卖铁的日子都品尝过了,咱们得惜福。”
胡映雪只在心里头吐槽了一下,青阳却是直接开口说道:“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你这个钱鬼的嘴里听到‘亏就亏吧’四个字。”
钱百斤回以白眼,“没什么不可能,或许你明天看到我时这一身肥膘就没有了。”
青阳撇撇嘴角,“那太阳绝对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一道黑影悄悄摸近三人,突然跳起直奔钱百斤身边对着大堆储物袋的桌子。就在那黑影窜起来的时候,钱百斤快速的将旁边那一堆储物袋收进了那枚拥有繁复花纹的戒指中。同时,青阳一脚踹向那道黑影。
胡映雪也没光站着看着,等青阳收回脚,她提着剑就对着向她那边躲闪的那道黑影劈过去。动作间,刚放出的一道剑罡分化成几道剑罡,封锁住黑烟逃跑的路线,让那黑影退无可退。
之前只能看到虚影,是黑影的动作太快。现在不动了,身体自然就变得凝实起来。没等胡映雪看清楚他的面容,他身上突然窜出大片黑色的火焰。只是眨眼间,整个人便只剩下一堆灰烬。风一吹,什么都没了。
钱百斤冷哼了一声,“负责巡逻的小子们应该敲打敲打了,这次居然都摸到我这边来了。”
青阳微眯起眼,“我没看错的话,那黑焰应该和黑焰僧有些关系。”
钱百斤闻言说道:“有传言说黑焰僧加入了万骷洞,但我觉得那家伙估计是已经陨落了。”青阳和黑焰僧有点头之交,对他印象还不错,所以听了钱百斤的话就皱起了眉头,“应该还活着。黑焰是他的本命火,他若死了,黑焰也就散了。以那家伙的秉性,不大可能与邪魔修同流合污,只怕是被人控制了起来,现在应是生不如死。”这时候,胡映雪收到慕天玄用血誓送过来的传音:“映雪,你得回上梧州一趟,胡家的处境有些不太妙。”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家的处境何止是有些不太妙,是非常不太妙。消息传到苍朔宗这边,那边已经被人围了有月余。上梧州州主白凛派人前去救援,大军被拦在半路上,竟然前也不行退也不能。
胡家会有此番劫难并不奇怪,实在是如今的胡家真有些太招风了。胡映雪当初请徐多的家族给胡家弄了十多条灵石矿脉,这些过去已经开始出场大亮灵石。有州主照着,再加上胡家自身武力值不错,此前也就被人羡慕嫉妒恨。
上梧州大小势力碍于白凛的威信不敢针对胡家,邪魔修不会。就算是邪魔修,灵石也是帮助修炼的好东西。而且那也算是修者之间的流通货币,谁都不会嫌少。为了让仓库丰盈,林立派去上梧州兴风作浪的人盯上了枫林城的灵石矿脉。
说起林立派来上梧州的人,胡映雪见过,就是那位九头虫族的三少君崇擎。此人一直野心不小,却没人想到他会在带头造反前先把父母兄弟姐妹都给杀光了,然后刚扯起造反的大旗就被胡清打了个落花流水。逃跑时遇上了林立,他就加入了万骷洞。
有要掌控迷雾森林妖族的野心,崇擎除了偶尔会冲动行事,脑筋还是很好用的。整合了跟着他从迷雾森林里逃出的九头虫旧部,几年下来在上梧州发展的万骷洞门徒有就有近十万人。
手下多了,崇擎自然要考虑如何养活那些手下。不管什么时候,不把手下人打点好了,头领也不好做。听人汇报枫林城有大批灵石矿脉,又知道胡家曾经收留过胡清,崇擎大手一挥就纠集了五万余众杀向枫林城。
受那个魔爪残肢的影响,枫林城这一片地域以前非常贫瘠。除了几个小型的修真家族,当初就碧水宫一个还算大一些的门派势力,还因为不识抬举被赶走了。胡家发展起来,更没给那些门派发展的机会。这使得崇擎带人杀过来时都没人能帮忙拦一拦。
枫林城原本是一个镇,就算已经发展了一些念头,人口还是没超过万人。还好周围地势比较奇特,城中修者借着地势之力拦截住了崇擎大军的入侵。不过也只是将人拦截住了,还是被对方围困了起来。
崇擎用了空间封锁,若非白凛心血来潮想要与胡连凯下棋,发现无法用传讯玉简和水镜联系便让人去查看,或许到现在都还没人知道枫林城出了事。
知道枫林城出了事,白凛立刻派人去救援,却没想到底下出了叛徒。不仅派去的人被半路围困,州主府也受到攻击,只得分别向乐天州和苍朔宗传讯求援。
说起白凛那边的叛徒,白凛和他的忠实属下们都后悔当初怜香惜玉。知道碧水宫那群女人大多是什么德行,竟然只把他们驱逐出上梧州。若是能直接把碧水宫打散了,那个辛万华哪有机会勾搭上万骷洞,又回来勾搭那几个背信弃义的家伙,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捅了他们一刀。
辛万华会带着碧水宫投靠万骷洞还得说一个人,就是被胡蕊以为已经死去的柳雁。柳雁在万骷洞忍辱负重多年,因缘巧合下和被万骷洞那位洞主请去的林立搭上了线,将偷听到的计划告诉了他。
万骷洞那位洞主沉积多年,只待合适机会便会试图掌控乾元世界。一时贪心想要掌控地魔为他所用,却在曾经的宠姬柳雁的设计反被林立杀死,辛苦经营出来的基业白白便宜了林立。林立倒是个赏罚分明的人,成功夺权后就把柳雁抬到了右护法的位置上。
为了巩固自己的位置,柳雁找上了正被小蓬莱排挤的辛万华。两人一拍即合,正愁无路可走的辛万华带着剩下的碧水宫门人加入了万骷洞。在那之后,碧水宫上下便唯柳雁马首是瞻。
要说崇擎会盯上胡家这件事里没柳雁什么事,胡映雪绝对不相信。虽然当初没接触过几次,但就是可以肯定柳雁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当初她设计的李代桃僵被拆穿,可是深深的把胡家人恨上了。又可以报仇,又能有大把灵石进入口袋,她怎么可能放过。
柳雁应该不会放过胡家,胡映雪这一次也不打算放过她。为了避免这个祸害一而再的出来恶心他们,这一次一定要把她彻底解决了。当然,在那之前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上梧州,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于是屁股才把椅子坐热乎,戈文就收到了胡映雪用传讯玉简传过去的话:“把人召集起来,随我去上梧州。”
听得出来胡映雪话中暗藏着的焦急,戈文没急着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接到传音后立刻依言将人召集了起来。
胡映雪回到那边,戈文、戈武把她那座宫殿收了起来并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原本摆放宫殿的地方停了一艘行舟,看模样和庄北拿出来给庄俊远用的那艘有些相似,但明显要比那艘行舟要高级一些。
廖凡,齐勇,慕天玄那边的正副管事。看到那艘行舟,两人对戈文、戈武二人更为忌惮。不过想到慕天玄和胡映雪两人的关系,那种带着防备的忌惮就是好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少许欣喜。毕竟胡映雪那边好了,他们可以跟着沾不少光。
识货的人不只是廖凡、齐勇,胡映雪也是。神识快速将整艘行舟扫了一遍,即使并不擅长符文,胡映雪还是看出刻在船舱底部的是一个传送阵图。移动速度再快也比不上传送速度快,有这艘行舟便意味着路上浪费的时间将少之又少。
上梧州那边事态非常糟糕,苍朔宗这边当然不可能就让胡映雪自己过去。慕天玄代替胡映雪和宗里众人商议了一下,最终决定由他和尉迟瀚宇带着人陪同胡映雪过去。他们现在都是护卫、仆从一大堆,而且战斗力都不算弱,就不从宗里在调派人手。
戈文、戈武放出的行舟很大,三支队伍一千多人都登上去也没有感觉拥挤。就在行舟要腾空而起的时候,在苍朔宗耸立了有些年头的剑峰迅速缩小,下一刻缩成一米来高的剑峰就出现在行舟的甲板上。
听到汇报,胡映雪立刻从舱内跑出去。看到缩小版的剑峰旁边站着一脸严肃的刃,眼里带上了几分惊愕,“刃,你这是要做什么?”
刃笑了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跟过去或许还能帮上一些忙。”
这倒不是空话,刃若是跟过去绝对可以帮上大忙。不说刃的战斗力如何,在布置结界方面可比虞偲、夏卿还要高明许多。若是救援行动进行的不大顺利,它布置的结界有可能就是最后一根稻草。
发现自己竟然在做最坏的打算,胡映雪赶紧把相关念头拍飞。对着站在眼前的刃微皱起眉头,“你跟我走了,老乌怎么办?”
“不用担心它,我把他挖出来了。”刃在缩小的剑峰上摸了摸,从上面某处扒拉出一只巴掌大的纯白色小龟,四肢和头都缩在壳子里,一副正在酣睡的模样。
胡映雪嘴角抽了抽,“那就好。”
安排好刃在行舟上的落脚处,胡映雪找到戈文。正要和他说可以出发了,行舟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一道黑色裂缝。只听扑通一声响,一个人从裂缝处掉了下来,摔在了行舟的甲板上。
得了信儿,才回到舱室中准备下命令的胡映雪赶紧再次回到甲板上。躺在甲板上的果然是九幽,身上的衣袍变得破破烂烂的,看起来来此之前经历过一场大战。
因为契约,胡映雪可以肯定九幽现在处在昏迷状态不是受伤,只是脱力了。塞了颗补充精气神的丹药到九幽嘴里,站起身对旁边跟上来的戈文说道:“搬进去。”
戈文没见过九幽,不过少主的话就是命令。胡映雪让把九幽搬进舱里,他叫了两个人过来把他抬进去。没敢直接伸手把人拎进去,因为虽然九幽闭着眼睛且身上破破烂烂的,但就是给他一种不可冒犯的感觉。
再次回到舱内,胡映雪才终于向戈文、戈武问道:“行舟上的传送阵可以传送多远的距离?”
戈文回道:“每次百万千里。”
上梧州距离百川州可不是几百公千里,而是三四千万公千里。每次百万千里,得跳个三四十次。每次启动传送应该都要消耗掉不少灵石,若用的是低级灵石,几十次累积下来绝对能堆成一座十来米高的大山。
胡映雪不缺灵石,直接拿出两个储物袋交给戈文:“麻烦了。”
戈文接过储物袋,瞄都没瞄就收了起来,“少主客气。”说完就去摆弄传送阵图去了。
你问为什么不用百川州的传送阵传送到上梧州?答案当然是不能用。万骷洞的人开始兴风作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坏各州之间的传送阵。除了迷雾森林那边的传送阵和乐天州那边的传送阵,其他传送阵都遭到了破坏。
虽然还能启动,会被传送到哪里就不一定了不说,还有可能被卷进虚空里。若是在虚空遇上时空风暴,那绝对是有去无回。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想赌赌看自己的运气会不会很糟糕,管理传送阵的人也不敢开放传送阵。正是了解到这一点,戈文才拿出了眼下这艘会耗费掉大批灵石的行舟。
甭管会消耗掉多少灵石,这艘行舟的确帮胡映雪他们省了不少赶路的时间。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到那边,路上只歇了一次,其余时间都在跳跃。不停的跳跃,即使是大乘期的火镰和冰漪都出现了一些不适症状。等行舟到达上梧州的一个港口,行舟的人已经吐得手软脚软。
都是修者,打坐调息了一会儿,身上的各种不适就消除了。在其他人打坐调息的时候,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带着各自的正副管事坐到了一起。眼下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是直接杀去救援胡家,第二个选择是先去支援州主府。胡映雪没急着发表意见,先听几位管事议论。
六位管事,其中五人支持先去救援胡家。他们认为白凛既然是一州之主,手上必然有可以保住自己的底牌。相比较之下,发展虽然快速,但终究耗费时间太短,怎么看都是最危险的那个。
赞成先去支援州主府的是廖凡。理由同样是白凛既然是一州之主,手上必然有可以保住自己的底牌,比如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兵团。他们帮白凛解了围,白凛没道理不再次向胡家发起支援。
廖凡阐述完他的观点,与他共事的齐勇就提出疑问:“州主府那边的危机一点不比胡家那边的危机好解决。等把州主府那边的危机解决,胡家那边很有可能已经被攻破,这样我们千里迢迢赶过来有何意义?”
廖凡眉头皱起,“我们毕竟只有一千多人,而万骷洞那边有几万人。即使我相信大家的实力都不弱,但有句话说的好,蚁多咬死象。而且我认为胡家有保命的底牌,不然不可能会挡得住万骷洞那些人的热情。”
闻听此言,房间里的六位管事都看向胡映雪。胡映雪拿起面前已经有些冷掉的清心茶喝了一口,因温度偏低而更加浓郁的苦味在舌尖散开,脑袋就顿时清明了许多。放下茶杯,她嘴角挑起一丝弧度,“胡家的确有底牌,应该可以坚持到救援赶过去。”
胡家最大的依仗自然就是机关傀儡。胡连凯当初让陈明带给胡映雪的信中和她交了下底,毫不讳言他个人手上还握着一大批高级机关傀儡,不乏大乘期那种威能的。本意是让身在苍朔宗的胡映雪不用担心胡家能不能撑得住突然变得富裕的枫林城,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给了胡映雪一些底气。
这时候,尉迟瀚宇出声问道:“映雪,你支持先去支援州主府?”
胡映雪垂下眼皮,手指在茶杯的杯口上滑动,“现在围着枫林城的是几万人,我们这些人过去可以冲进去,彻底解除危机的可能性不大。换州主大人来,他可以命令那些现在自扫门前雪的家伙一起行动。上梧州的修者怎么也有百来万,哪怕只有五分之一的人修者站出来,人数上也可以占压倒优势。”
齐勇皱眉,“那些人现在都没有支援州主府,还会听从州主的调令?”
胡映雪转头看向齐勇,“除非想被驱逐出上梧州,他们不敢不听从州主的调令。”
慕天玄用手指弹了弹桌面,“你是想先把碧水宫那些人解决了?”
胡映雪在杯口打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是,他们成功恶心到我了。”
“确实很恶心。”慕天玄眼底一片冰冷。无论是谁,都讨厌背叛。而从当年柳雁背叛胡家的信任开始到现在投靠万骷洞,碧水宫每次出现都和那两个字脱离不了关系。偏偏那群女人总跑到他们跟前蹦跶,让他们想不理会都不行。
对此,尉迟瀚宇也十分赞同,“背信弃义者当杀。”
三位少主的意见似乎达成了统一,六位管事就不再发表异议了。再者说了,此行的主角是胡映雪。她都支持先去支援城主府,而且话里的意思是胡家那边暂时还可以顶的住,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一致决定先去支援白凛。
打开地图瞄了瞄,他们停留的位置距离上梧州州主府刚好百万千里。胡映雪下令,戈文动手启动传送阵,下一刻他们乘坐的行舟就出现在了州主府的上空。
看到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庞然大物,本来打得难分难解的州主府里的人和围攻州主府的人动作都是一顿。还还等他们看清楚行舟的整体面貌,就看到行舟上飞下来一头赤蛟。赤蛟身上站着三个人,站在中间的是一位女子,红衣如火。
当年白凛去枫林城见胡映雪,带了不少随从过去。底下正在抵御叛贼的人中就有不少,胡映雪故意穿上了当年那身红衣,有人一眼认出了她,“那是枫林城胡家那位大小姐!”
对胡映雪,柳雁的恨意一直很浓。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当年做的事是错的,只恨胡映雪不该出现。认为如果胡映雪不出现,她现在应该会碧水宫的核心弟子,过着让人羡慕的人上人生活。不过经历后面那些事,不会差点送命在自己养大的胡蕊手中,更不会成为如今这个让她自己都厌弃的女魔头。所以认出胡映雪之后,她的眼里只能看到阴毒。
柳雁的恨意太浓烈了,胡映雪低头便在对面的人群中看到了她。她刚要开口,一道人影从行舟上落下,眨眼间就窜到了柳雁身前。留着血泪的脸几乎要贴到柳雁的脸上,惊的已经是出窍期的柳雁像普通女子一样惨叫起来。又有一道人影从行舟上落下,窜过去抓着把柳雁吓的要疯掉的那道人影闪回了胡映雪身边。虽然和记忆里有些不同,看到前后两道人影,胡映雪还是认出了他们,灵鸢和她家那个。被抓回来,灵鸢就贴到了胡映雪身上,冲她家那位吐了下舌头,“我没动手,只是吓了一下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打算暂且不理会慕天玄。那个混蛋成功以身向她示范,有时候重生也不全是好的。当年谁不说凌天神尊清冷高贵,若是知道他暗地里多了深井冰潜质,应该会有不少他的崇拜者哭死。
不过似乎也不错,要是慕天玄还是以前那种性格,他们现在应该还不会走到一起。忘记了在哪里看过的一篇关于爱情的文章,里面的论点有些奇葩。认为两个人相爱,总要有个不要脸的。呃,她似乎慕天玄看过。微僵,那混蛋的崇拜者会撕了她吧?
事实证明,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作为胡连凯的子孙后代,在这个时候走神的胡映雪也有那么几分不靠谱。还好还是有很靠谱的人在,比如默认自己是千傀老祖的独孤鸿。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用传音打情骂俏的时候,他已经开始修理损坏的机关傀儡。
独孤鸿转世重修过,又在幽冥域待了很多年,现在的修为其实也不过才是天仙。因为在人界,修为被天地法则压制,不可能像之前的鼎盛时期一样翻手间便能制造成千上百机关傀儡出来。虽然修复速度也不快,但到底还是比不上损坏速度。
注意到一处关卡因为一具合体期机关傀儡受损而出现即将被攻破的迹象,胡映雪放出了升,“升,自己判断。哪块需要,你就去支援哪里。”
然后胡映雪拿出装着当初胡连凯让陈明给她带过去的那些机关傀儡的储物袋递给胡连凯,“老祖宗,我机缘巧合得了升,有它辅助战斗对我来说就足够了。这些机关傀儡留在我手上实在浪费,你将它们分给其他人吧。”
胡连凯不是会和自家人客气的人,伸手接过了储物袋。修习傀儡术,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第一眼会以为升是一只真正的赤蛟,稍作观察便可断定那是一具他只在玉简中看到过的拥有真正兽魂的机关傀儡。这种高级机关傀儡不仅可以成长,还拥有独立的意识,其他机关傀儡继续放在胡映雪手上的确是浪费。
不过他没有立刻取出储物袋里的机关傀儡,而是说道:“还有些能拿得出手的机关傀儡放在书房里,我去取来一起发下去。”说完转身就跑没影了。
大概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知道胡连凯为什么不直接把储物袋里的机关傀儡拿出来,十有八/九,不,是一定会有人误会他这位老祖宗太偏心了。为什么会被误会?当然是胡连凯当初让陈明带过去的机关傀儡不仅品阶高,数量也多。
当初看到储物袋里的东西,胡映雪和慕天玄一度认为这位老祖宗是把家族最终的底牌存放在胡映雪手上。事后证实,那只是胡连凯的脑回路很简单。认为胡映雪为家族做了那么大贡献,他能给的回报就是多送些好东西给她,他认为的好东西就是机关傀儡。
独孤鸿并不意外胡连凯又拿出了许多机关傀儡,他当年飞升前将身上所有的机关傀儡都留在了人界。具体有多少记不清,大概的数量还是有些印象。胡家人得了那些机关傀儡,他一点不心疼。不过还要再观察一番,才能够决定是否把完整的传承交给胡家。
相对比那些傀儡,独孤鸿更在意升。他没记错的话,这只拥有赤蛟兽魂的机关傀儡是那位神尊大人委托他做出来给她女儿做生辰礼物的。听说礼物还没送出去,那位被人推崇的女剑神就陨落了。传言那位神尊大人是宁肯毁掉也不会让将自己的东西让给别人的主儿,会允许给女儿的礼物出现在别人手上?
被眼下有些危急的战局吸引去了注意力,胡映雪没注意到独孤鸿似乎不经意扫过自己的目光多了几分意味不明。为了全面的掌控战局,她转头看向慕天玄,“把你那个卫星放出来。”
炼制出卫星这个法宝,慕天玄就没有停止过对它的完善。金鼎山那件事后,他在夏卿和虞偲的协助下克服了无法穿透空间封禁的缺陷。之后再结合记忆中的科技理念进一步完善,卫星现在的功能已经很接近那个科技世界的卫星系统。这时候拿出来再合适不过了。
其实不用胡映雪提醒,慕天玄也打算这就放出卫星。敌人数量太多,又不知道有多少实力高于他们的存在,用自身的神识去掌控敌方的动态有一定危险性。就是为了防备遇上这种情况,他才费心炼制出了卫星。听了胡映雪的话,自然是马上就放出了那个外形越来越接近于果盘的法宝。
卫星的功能开始运作,与卫星配套的玉石板就可以查阅枫林城和崇擎大军的概况。看到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在捧着一块玉石板戳啊戳的,灵鸢凑到胡映雪身后将下巴抵在她肩上看玉石板上显现出来的画面。
“等等,稍微倒回去一点。”一直很安静的看着胡映雪摆弄玉石板的灵鸢突然出声说道。
在灵鸢的指挥下,胡映雪将画面往回倒了倒。刚才没有注意到,这次顺着灵鸢的手指,她看到了一张可以说是熟悉的脸。胡海威,她那位成为半魔人的四曾叔祖。这让她的眸光闪了闪,灵鸢从来没回过胡家,不应该认识这个人才对。
灵鸢指了指胡海威,“能再放大一些么?”
“可以。”胡映雪抬手在玉石板的平面上划了下,站在人群里的胡海威一下子变大了许多,至少脸上的表情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再仔细看了看胡海威,灵鸢冲不远处忙着修理机关傀儡的独孤鸿说道:“独孤鸿,你过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那个鲁昂的手下。”
独孤鸿走了过来,看到玉石板上显现出来的人点了点头,“他不是鲁昂的手下,鲁昂是他的手下。之前带着一群半魔在幽冥域闹出了不少动静,要抓他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去楼空,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
说到这里,独孤鸿收住话,转为向胡映雪传音:“我发现灵鸢对这个人有些过分执着似乎有些不妥,才带着她过来人界。”
“我不知道他在幽冥域那边扮演什么角色,对胡家来说他是一个叛徒。”胡映雪没想到灵鸢和独孤鸿会是在幽冥域那边见过胡海威,却不奇怪灵鸢为何对胡海威有些过分执着。血罗刹对亲人,准确的说是对亲人的血肉有莫名的执念。
独孤鸿拧起眉头,“他是胡家的人?”
胡映雪回道:“按辈分,我和灵鸢要叫一声四曾叔祖。他是半魔人,当年与邪魔修勾结,差点毁了胡家。李代桃僵的那个胡蕊曾被柳雁带着逃走,不久之后被他又带回了胡家,由此可推断他胡海威当年就是和万骷洞勾结。”
以胡海威在人群中的站位,可以看出他在那群人中站着主导地位。指挥着身边的人以全力冲击枫林城这边本来就已经有些摇摇欲坠的防线,他的两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红光,“谁第一个打开缺口,本尊有大赏。”
卫星只能传回图像,不能传回声音。不过看胡海威的表情,胡映雪就知道对她来说他说的话一定不是什么好话。正要联系升,就看到那胡海威突然一个俯冲,冲向了正集中火力向死守着某个路口的机关傀儡发难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为了节省灵石,升没有启动可以喷火的阵图,而是直接以身体碾压那些看到他出行都不知道躲闪的人。身为一个机关傀儡,升可是真正的钢皮铁骨。再加上本身身躯救大,在人群里打个滚儿,那画面有多凶残可想而知。
因为胡海威那句话,他身边的人有大半冲向了守着关卡的机关傀儡。他们负责攻击的这块的地势有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特点,一下子冲上去了太多人,在升冲过去时跑到那边的人有些滑稽的拥挤成一团。躲都没处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压制。
打完滚儿,升就马上腾空而起。等逃脱碾压命运的人退的稍微远了些,扭身用尾巴扫了过去。这时候那些人有躲闪的空间,却快不过升的尾巴。不是还是没逃过被升那重量级的躯体碾压的命运,就是被撞上了半空。那些被撞上半空的人一边倒着飞一边口吐鲜血,一看就是伤的不轻。
胡海威明显搞不清楚明明已经要成功了,怎么半路杀出来这么个杀星。不仅让他没了邀功讨赏的机会,老命似乎还遭遇了威胁。看到升的尾巴朝他站着的位置扫过来,他急忙躲闪,却还是被尾巴带起的罡风扫到。被高高抛起,再被用尾巴用力拍下去,直接来了个脸朝地的他真是苦不堪言。
升牢记着胡映雪的话,把自己完全代入了救火队员的角色。哪一块形势危急,它便往哪里冲。胡海威这边的危机已经暂时解除,它便丢下被砸进一个坑里的胡海威和一地伤员跑去增援别的地方去了。
按照常理,成为半魔人后修为提升一大截,后遗症就是之后便不可能再有寸进。也就是说只要胡海威活着,他就只会是融合期的修为。而现在,胡海威的修为不仅有所提升,还成为了化神期的高手一枚。虽然这个化神期的修为有很大水分,但毕竟是个化神期的修者,肉身强度很高。从坑里爬出来,他看起来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不管是胡映雪、慕天玄,还是独孤鸿、灵鸢,都不想胡海威这一次依然还能全身而退。顾忌胡海威身上有胡家的血脉,灵鸢不能动手,而独孤鸿要看着灵鸢,因此收拾他的活儿就落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
两人摸出一张定向传送符,触发后人便出现在了那几只差一点被打残的机关傀儡上面。到了那边才发现控制那几个机关傀儡的人竟然是胡康和胡宏,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升及时出现在那里,这具身体的两位堂哥有可能就交待在那里了。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突然出现在眼前,真元有些消耗过度的胡康撑着走路都忍不住摇晃的身体走上前,“映雪,你怎么回来了?”“听说胡家这边遇上事了,我就回来了。稍后我们再聊,先把咱们那位四曾叔祖请回家坐坐。”眼角的余光瞄到胡海威已经腾空而起,胡映雪翻手拿出只在刚到手时出战过的苍朔宗弟子印,对准胡海威就砸了过去。耳后生风,胡海威竟然没马上躲闪,而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耽误了这一眼的工夫,胡映雪丢出的弟子印便已经到了他跟前。这时候想起躲闪已经晚了,变换成一人多高的弟子印piu的盖头砸过去。等他眼冒金星的缓过神,就发现自己又一次被砸了,而且还都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这时候,胡海威也不管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再次从坑里爬出来后也不管旁边的人都如何,只想着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个让他倒霉透顶的地方。稍作了下调息,让刚刚被砸的有些发麻的腿恢复下行动力,然后便要找机会再一跃而起。
可能让胡海威逃走么?答案当然是不能。没让胡海威找到机会腾空逃走,胡映雪闪身跳到他跟前,抬手就是一包醉龙粉。
看到胡映雪扬起一片白雾状的东西,胡海威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却不知只要皮肤上沾染上醉龙粉,结果就是立马放倒。在没有解药的前提下,没个三五天醒不过来。因此胡海威只来得及看到胡映雪的脸,然后就两眼一黑。
胡映雪抬手那么一扬,被放倒的可不只是胡海威一人,还有跟随他的人。只要碰到那一片带着清爽香气的白雾,不管修为如何,只一下就倒。见状,还没被白雾接近的人纷纷躲闪。可惜白雾的动作更快,不多时胡海威本来大半就半残的手下们就全倒了。
再次抬手,在半空中四处飘荡的白雾被胡映雪收了回来。这时候换慕天玄出手,只见他抛起一根金光闪闪的绳子,变化成足有成人胳膊粗之后分化成数条手指头粗细的金色细绳。只是眨眼间的工夫,便将胡海威和他那些还喘气的手下捆住拖回了关卡内。
胡映雪快速扫了眼那些人。估计是胡海威是半魔人,他的手下都是半魔人。不知道算不算是他念旧,其中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他之前的狐朋狗友和交往的狗腿子。那几个人的修为和胡映雪印象中的一样,一看就知道这些年来寸进都无。
看完那几个人,胡映雪的目光再次落到胡海威身上。查看了下他的身体,那魔物附身的状态没发现与其他半魔人有什么区别,只是本应呈半枯状态的丹田里面看起来十分充盈,比一般的修者都要好上几分。
这边胡映雪正惊奇胡海威这是遇上了什么机缘,对面刚被清空的地方又占满了人。和胡海威一样,都是半魔人。摆好了阵势,从中走出一人,“那边的小儿听着,你们把我家主上放了,我们便立刻撤走,不再围着你们。”
胡康冷笑连连,“你觉得我们会愚蠢到听信你这个半魔人的话?”
那位一点都不恼怒,“我可以起誓。”
胡宏同样冷笑连连,“谁不知道半魔人最喜欢的就是违背誓约。”
被两兄弟的话噎了下,那位看向胡映雪:“看起来可以做主的是这位仙子。”
傻子都能听出来这话什么意思。就是说胡康和胡宏是做不了主的人,所以就一边待着去,换能够做主的胡映雪说。这不仅是在打他们两兄弟的脸,更是在挑拨离间。对方显然没想过,胡映雪在胡家的话语权仅次于老祖宗。这是胡家的人共识,不过胡映雪本人并不知晓。
胡康和胡宏半点生气的迹象都没有,胡映雪也不把对方那点小心思放在眼里。听到那人的话,就跟没听到一样。身体也不转过去,头也没抬一下,蹲在那儿继续研究胡海威的身体。
那些半魔人想要回胡海威的目的很容易猜,应该也是为了搞清楚胡海威究竟如何摆脱成为半魔人修为就不会再有寸进的后遗症。即使选择成为半魔人的时候就知道有什么后果并已经接受,若有可以变得更强大的机会,估计没几个人愿意放过,更何况制造出半魔人的那些魔物一直野心不死。胡映雪没有给自己培养个强大敌人玩的兴趣,不管半魔人那边给出什么条件,都不可能把胡海威送还给他们。半魔人那边自然是不愿意放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见胡映雪一点理会他们的意思都没有,没有继续攻击,就在那边磨嘴皮子。被对面那个喋喋不休的半魔人吵的烦了,胡映雪终于起身看向对面:“四曾叔祖离家很久了,好不容易到了家门口,我们这些做晚辈自然要请他回家去坐坐。你们不用担心,我们会好好招待好你们这位主上,该死的时候会让他死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半魔人那边有片刻安静,随即就跟水滴进了滚烫油锅一般闹腾起来。估计那边没少在胡海威的身份上下功夫,听到胡映雪那么直白的说会杀死他,回过神来就不少人疯了一样朝这边发起了攻击。
说那番话,胡映雪就做好了应战准备。那边才开始动,说话时拿出的五灵剑便举了起来。在真龙九变的一连串攻击下,才补充过来的半魔人死伤过半。看看在坑里生死不知的同伴,再看到胡映雪手中的长剑还举着,不少人满脸惊悸的往后躲。
对邪魔修和半魔人根本不用有半点客气。不等他们从真龙九变带给他们的震撼中缓过气,慕天玄手里的剑对着他们举了起来。随着一朵朵剑花在飘动的剑尖上绽放,漫天带着炫目雷光的剑影从天而降。不过眨眼间,刚才没倒在真龙九变下的人也都倒了。
尉迟瀚宇手里握着剑,抬眼看了看对面。确定站在战斗范围外的那些人暂时没有补充到战圈内的意思,便原地一动不动。气息没有丝毫变化,看起来对没有用他出手这件事,他丝毫不满都没有。
胡康、胡宏两兄弟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几分复杂。自家这位堂妹天赋比他们兄弟高,他们老早就清楚,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他们驾驭着机关傀儡要拼命抵御才抵住了那些半魔人的围攻,这两人各出了一大招就直接解决一批。
当然了,两兄弟心中更多的是高兴。自己这边的人厉害,这意味着守住枫林城可以有更多的把握。再则这是自家的妹子和已经获得认可的准妹夫,他们如此强大,他们这些舅子们也面上有光。
这时候,分派给这边的机关傀儡被送了过来。反正有胡映雪和慕天玄在一边,应该不会轻易丢掉这一道关卡。看到那些机关傀儡,胡康、胡宏就赶忙坐到一边炼化。集中精神,一边运行功法吸纳灵气一边炼化机关傀儡的核心。不知道触动了哪一点,竟然双双在这个时候引来了元婴劫。
渡劫最怕受干扰,此时此地都不适合渡劫。可契机就这么来了,胡康、胡宏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压制。见已经无法避开,两兄弟迅速分开一定距离。才站定,乌压压的劫云便迅速在他们头上凝结成形。
胡康、胡宏引来的元婴天劫是六九天劫,虽然和胡映雪当初渡的九九天劫差了一个品阶,劫云的威势却不见得小多少。胡映雪以为他们会用机关傀儡做帮手,却意外的看到他们连件防御类法宝都没用,直接用身体抵御天劫。
后来从大哥胡朗口中得知,原来胡康、胡宏当初参加会盟时因被人近身而落败,回来后两兄弟对此耿耿于怀,因而在肉身的淬炼上下了不少功夫。虽然二人依然是法修中的佼佼者,肉身强度却比多半体修还要高上许多。
现在胡映雪不知此隐情,着实为这两位堂哥捏了一把汗。同时还要防备着对面的人突然发难,比如对正在渡劫的两人来个自杀式袭击。要知道不管是邪魔修还是半魔人,都是亡命之徒。就算本人不乐意,旁人也有办法让他们乐意。
胡映雪的担忧不是杞人忧天。看这边连续没了两批人,被尊为半魔人主上的胡海威还成了俘虏,再加上知道渡劫的人是现任枫林城城主胡朗的两个亲弟弟,对面确实生出了利用此机会除去两人的想法。
不过那也只是生出了那么一个想法,没人敢行动。毕竟干扰别人渡劫会被劫云锁定且要承受更为厉害的雷劫,不是谁都有勇气对抗那些雷。
另外,尉迟瀚宇放开威压向对面压了过去,杀戮道的威压绝对相当霸道,就算是境界高出尉迟瀚宇一个品阶也照应被压的动弹不得不说,身上同样都跟针扎似的痛,就好像在受凌迟之刑一般。
有一些修为远高于兄弟二人的人想用威压或神识干扰渡劫中的二人,却发现他们不管有没有动那个念头都已经被牢牢锁定。一点都不用怀疑,只要他们敢出手,他们的小命就会立马玩完。
这其中包括崇擎带来的两位大乘期,锁定他们的还不止一人。能分辨出锁定他们的气息都比他们自身强大许多,这个认知让他们都不敢大声喘气。迟迟不见劫云下的两人倒霉,崇擎对此相当不满,冷声道:“你们两个还不出手?”
站在他左边的那位闻言回道:“有人盯着我们,不能出手。”
他们的确不能出手。修者之间的大战,不到一定时候大乘期不得出手,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就算是邪魔道,也要遵守这个规矩。谁要破坏了这个规矩,等待他们的必定是来自其他大乘期的剿杀。
之前很少遇上需要大乘期出手的机会,崇擎都把这个规矩给忘了。而且他一向嚣张惯了,此时他忘记了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九头虫族三少君,也忘了当初费了多大力气才忽悠着族中的这两个大乘期留下。张口就喝骂道:“废物。”
那两位大乘期的九头虫族当初选择继续跟随不过是顾念老族长的旧情,且并不知晓崇擎害死了他所有的族亲。留在崇擎身边,他们无法调查真相,却也听到一些信息。此前崇擎对他们始终敬重有加,让他们找不到理由离开。
这下有理由了,他们自然不会再和崇擎客气。什么也么说,也觉得此时根本没什么好说的,直接腾空而去。等他们没影了,崇擎立马明白自己办了多大的蠢事,不禁有些头大如斗。
他的修为不过是神游期(等同于仙修的分神期),有不少手下是借着那二人才收服下来的。若是知道那两个人走了,那些人必然不会服他,到时候毕竟会出大乱子。不过到底是想要做迷雾森林之主的人,表现上一点看不出他现在究竟有多烦躁。
崇擎还想着过后再去把人哄回来,却不知道此时正被他盯着的胡清已经派人去将那两位大乘期的九头虫族拦了下来。
九头虫族毕竟是妖族的一支,这几年胡清叫人把没有跟随崇擎投靠万骷洞的九头虫族找了回去,眼下重建的九头虫族就差坐镇族地的大能,那两位的品性正合适。
让那两人回归迷雾森林坐镇九头虫族,就必然要将一些真相说出来。听完那些真相后他们会作何决定,胡清很乐意看到,这也是他来了有一会儿却还没出手的原因之一。
胡清还没出手的原因之二,是他召集来的人还没到齐。跟着他过来的人实力都不错,但蚁多咬死象,他不可能让他们冒险。先带着他们露面,不过是笃定以崇擎的多疑必然会心生顾忌,会让他把发起总攻的时间往后推一些。
有些意外的是胡家那边岌岌可危的局势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看着已经撑到极限的防御圈再次稳固了起来。还有一具拥有兽魂的机关傀儡四处增援,不能说是力缆狂澜,至少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更让胡清感到意外的是胡康、胡宏在这个时候要丹破成婴,他放出神识查探那边状况时竟然看到了似乎应该在混元大世界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十年未见,那三人都已经突破到了出窍期。
这一点并不让胡清感到惊讶。他现在已经想起了很多事情,其中包括尉迟瀚宇和慕天玄的身份。同时也了解到有以前的底子在,他们增长修为的过程也就是真元的积累,不存在其他阻碍。
就比如他,使用天狐特有的秘法,他现在的修为已经是渡劫期九层。别的狐族使用秘法后都会有些后遗症,比如心境跟不上、身体强度不够等等。他完全没有,修为稳固的就跟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一样。
察觉有人用神识窥探自己这边,而且那神识散逸出来的气息很熟悉,胡映雪在玉石板上循着那神识的方向找了找,不多时便找到了站在行舟船头的胡清。胡清身后站着墨尘和蓝翊,三人的面貌和记忆中没什么不同,但气势明显比以前更强了。
除了胡清,还有许多人已经赶到。因为要等其他人来了一起行动,都停在距离崇擎大军一二里地的地方。随着人数的增多,俯瞰全局的话会发现本来是崇擎大军包围枫林城,现在已经开始向联盟大军与枫林城见崇擎大军包夹在中间发展。
不过胡家的危机没有就这么过去了。为了尽快去将那两位大乘期的九头虫族哄回到身边,崇擎刚刚下令让手下发起总攻。虽然有胡映雪拿出的机关傀儡,还有独孤鸿帮忙修复的那些机关傀儡,胡家这边的人数量还是太少,很快就又出现了岌岌可危的状态。
这时候,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六位管事才带着人从行舟内出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崇擎才注意到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艘超大型号的行舟。‘看’到不断有人从行舟上下来,崇擎还紧张了一会儿。等发现从行舟里出来的人都不到两千,立马把那点紧张甩没影了。
事实证明,崇擎放心的太早了。不说那些护卫,就是那些仆役的战斗力都不是一般的强。胡映雪他们建了岛就选择了闭关,这是他们第一次有表现自己的机会,一个个都相当卖力。有了他们的加入,战局立马有了新变化,至少不再像之前那般岌岌可危了。
见状,越来越浮躁的崇擎几乎暴走,“都是废物。就多了那么点人,竟然被打了回去。”
在崇擎高叫废物的时候,他的手下中终于有人发现了汇集在他们后方的那些人。立刻跑来禀报,颤着音喊道:“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崇擎突然明白过来自己越来越暴躁已经是一种警示。表面上却是驱除了浮躁,做出一副很淡定的样子,“慌什么,仔细说一下。”
他故作的淡定没感染跑来向他汇报重要消息的手下,他再开口依旧颤着音:“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大批人马聚集,看样子是想阻断我们的撤退路线。”
崇擎拿出一份地图,让那人在上面标记了那几路人马所在的位置。稍作琢磨,得出的结论和那个手下一样。他有些想不通,事情的发展之前明明和计划一样,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
此次行动,崇擎可是在林立跟前夸下了海口,说会就此拿下上梧州。
计划第一步很成功,用围困枫林城调走了州主府大半人马。同时封锁了枫林城和那路人马被围困的信息,并在各门派内的内应的协助下,使得大部分门派都还不知道上梧州正在上演怎样的大戏,知道的门派都没有出现的意思。
计划第二部也算是很成功,在内应的配合下,州府内大半人都中了他给的毒。得知州主府内超过元婴期的人基本上都中了毒,就认为拿下州主府已经是板上钉钉,于是就再没管过那边的状况。
想到这里,崇擎从旁边抓过来一人:“快给我联系右护法,问问她州主府那边拿下了没有。”
低头摆弄了一会儿传讯玉简,依旧被崇擎抓着衣襟的人满头大汗的回道:“联系不上右护法。不只是右护法,去那边的人都联系不上。”
柳雁已经死了,当然联系不上。其他人也联系不上,原因不是和柳雁一样死了,就是成为了州主府的阶下囚。
胡映雪本打算亲手了解柳雁,好替灵鸢解开心结。估计是看出万骷洞那面已经必败无疑,碧水宫的宫主辛万华突然动作,从背后一剑袭杀了还在和灵鸢对质的柳雁。
碧水宫的其他人也没闲着,同时偷袭了和柳雁一起的人。然后一起哭哭啼啼的向他们表示碧水宫并非真心投靠万骷洞,都是被柳雁逼的。
不管是白凛,还是胡映雪等人,都不是好糊弄的人。着急增援胡家这边,懒得听碧水宫那群女人的脚边,把其他人该灭的灭该抓的抓之后就把他们和其他被抓的人一起丢进了大牢。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把州主府那边的情况汇报给崇擎。估计是想多抢些功劳,柳雁把跟着她围攻州主府的各位统领的传讯玉简都暂时没收了。崇擎太放心那边的进度,都没发现柳雁的小动作。若是知道州主府那边出了纰漏,他早跑了。
跑?崇擎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他如果在这里跑掉,就不仅是迷雾森林哪里通缉他,万骷洞也会将他加入追杀名单。可如果不跑,以眼下这个局势,根本不可能按之前计划的那般夺下枫林城,被俘虏或战死都不是好结果。
想起柳雁对他的各种不配合,崇擎眼里挂上阴狠。拿出走之前林立给的传讯玉简,传音道:“尊上,柳雁和碧水宫那群女人突然倒戈,我这边现在腹背受敌。”
说来也算是崇擎的运气,有人在临死前给林立传回了一道讯息,说碧水宫背叛了万骷洞。收到崇擎的传音,林立就信了他的话。万骷洞的妖族大半以上受崇擎管束,他现在还不打算丢弃这个棋子,就传音道:“即刻突围。让半魔人开路和断后,只把胡海威带回来就行。”
崇擎抬手摸了摸鼻子,传音:“胡海威已经被胡家的人抓了。”
林立马上传音回道:“没死,就以后再救。你们带过去的半魔人可以完全放弃,你自己的人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要看到你回来。”说完,他便切断了联系。
得了林立这话,崇擎暗暗窃喜。胡海威不在,半魔人那边就由几位统领做主。除了被胡映雪他们灭杀的那一位统领,其他统领都还很听话。他让人传令过去,半魔人就兵分两路,一路继续攻击枫林城那边的人,一路攻向集结在枫林城北方的人。
半魔人在崇擎大军中所占的比例是三分之一,在他掌控下的妖修只占五分之一,其他的都是这几年投靠万骷洞的各路修者。崇擎只打算带着妖修离开,安排完半魔人之后就下令除妖修外的其他人分成四路分别攻向集结在枫林城东、西、南三个方向的人和之前一直没有动作的胡清等人。
如此打法看似毫无章法,给人一种崇擎已经自乱阵脚的感觉。胡映雪和慕天玄却同时说道:“崇擎要跑。”
站在两人身边的尉迟瀚宇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个,“他跑不掉。来时,虞偲和夏卿给我了一套阵旗,我之前给了白师伯。”
胡映雪眨了下眼,“白师伯迟迟没露面就是去布置那些阵旗去了?”
尉迟瀚宇回道:“应该是这样。”
这时候,慕天玄看着玉石板上显现出来的画面笑了起来,“四师兄和六师兄出品的东西就是比别人出品的有保证。”
胡映雪凑过去瞄了眼,明明那边的人打的很惨烈,却让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说打的很惨烈,事实上崇擎大军的对手就是一道结界。拼尽全力向那道结界发起攻击,结果却是结界纹丝未动,发动攻击的人和他周围的人被反弹回来的光团高高抛起。然后跟下饺子似的从半空落下,啊啊啊惨叫着堆成一团。
那道结界就是虞偲、夏卿制作的阵旗结阵构建出来的,和崇擎所用的空间封锁手段不在一个档次上。崇擎所用的只能让结阵内的人出不去,并且发送不出消息。虞偲和夏卿设计制作的不仅能做到那些,还会将受到的攻击反弹给攻击结界的人。
所以说有些俗话说的非常对。不能惹炼丹师,因为你不知道他能拿出多少丹药请人揍你。不能惹炼器师,因为你不知道他能拿出多少件法宝拍你。不能惹制符师,因为你不知道他能拿出符箓砸你。你不能惹阵法师,因为你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困死你。
不过人多力量大这句话也是非常有道理的。抱着或许自己就是有机会冲出去的那个这种想法,在崇擎的命令下几万人前仆后继的冲击着结界。如此锲而不舍的攻击,本来很稳固的结界也没坚持很久。
在结界崩散的那一刻,崇擎大军还能站着的人不足三分之一。其余的人都已经趴在结界前的空地上,高高的堆成一大片,哀鸣声遍野。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除了极个别倒霉蛋儿,大部分人都还有口气。
不过此时活着也没多大意思,就冲他们投靠万骷洞或本来就是万骷洞培养出来的人,左右都逃不过一死。唯一可以庆幸的是胡映雪他们没有打尸体主意的习惯,或许还能给他们轮回转世的机会。
胡映雪可不是嗜杀之人,怎么处置那些人在她看来是胡家众人和白凛的事。胡康、胡宏还在渡劫,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带着两兄弟的人在一旁守着,不给那些防止欲图不轨的人丝毫接近雷劫范围内的机会。偶尔分心只是关心战况,没有亲自出手的意思。
崇擎大军的队形已经彻底大乱,错乱中围困枫林城有些日子的封锁结界崩散。没了那层结界的阻隔,枫林城的人和胡映雪三人带来的护卫、仆从都不再被动还击,而是如一把利刃一般主动插入对面的人群。
一群人士气高昂,本身实力基本都算也不错。一群人士气低落,本身实力强弱参差不齐。两者相遇,前者对后者就是碾压。胡映雪都做好随时出手增援的准备,结果根本没用她出手。
可惜的是崇擎还是逃脱了。胡清一直紧盯着的他,发现他有逃跑意图时就带着人朝他那一块人发起了攻击。虽然事先就想到了九头虫独有的保命禁术,还是让他借着胡清朝他发出的致命攻击成功土遁了。
崇擎那些在结界崩散后四散逃命的手下就没那么好运了。收到白凛的诏令后各门派急忙派人赶过来,这时候不想好好表现的绝对是不想在上梧州混了。见遵从白凛指挥联手布下的结界已经将崇擎大军解决了大半以上,不想自己没表现机会,逮到人就是一阵猛攻。除了崇擎那条大鱼,其他大鱼、小鱼和小虾米一个都没逃脱。
那边的战斗尘埃落定,胡康、胡宏的元婴劫也到了尾声。最后一道劫雷同时落下,方圆百里内的灵气朝二人蜂拥而来,不多时便凝成百丈高的灵气漩涡。在灵气漩涡的洗礼下,他们的脸色由苍白迅速恢复成红润。身上的气息也由虚弱逐渐恢复,然后一节节的变得更强。
劫云转瞬间便散的一干二净,灵气漩涡不久后也散去。半空中的两兄弟都已然换掉了身上被雷劈的差点春光大泄的法衣,身上一身带着紫金色暗纹的白色锦袍,头上戴着紫金束冠。眼睛睁开,流转间神光潋滟,勾的许多女修心砰砰乱跳。
胡映雪嘴角抽了抽,“我怎么有种吾家有兄初长成的感觉?”
慕天玄回到胡映雪身边,闻言笑接道:“若是能寻得双修伴侣一同参悟大道,那绝对是美谈。不过在你这两位堂兄眼里,至少现在那些对他们暗送秋波的美人远不及那些机关傀儡可爱。”
“觉得机关傀儡更可爱的可不只是他们两个。”胡映雪想想也禁不住笑。胡家人成亲的少,幸好每一代都会至少有一个娶妻生子,才不至于家族后继无人。不过人少有人少的好处,除了胡海威这个叛徒,其他胡家人都十分和睦。
“快将灵鸢收到木鼎里去。”刚才不知道跑去哪里的独孤鸿拉着灵鸢窜到胡映雪跟前,灵鸢神色还算好,但眼神已经不复之前的清明。
胡映雪没着急问灵鸢这是怎么了,赶紧拿出木鼎将灵鸢收了进去。刚进入木鼎,灵鸢就陷入了狂乱状态,在鼎中横冲直撞。她是灵体,不会有撞得头皮血流的情景出现。不过木鼎鼎壁上那层淡淡的青色光膜很不好惹,撞一次,灵体上的煞气就会少掉一些。这个减少对她来说可不算是好事,只会让她越来越虚弱。
能将灵体魂魄收入鼎中,自然就有将他们禁锢住的法门。胡映雪之前不知道,独孤鸿这个五鼎的炼制者绝对知道,又是典型的妻控。不等胡映雪开口,独孤鸿就把五鼎的完整使用方法告诉了她,包括如何将收入鼎内的人禁锢起来。
将灵鸢压制在鼎腹正中,胡映雪才看向独孤鸿,“发生了什么事?”
独孤鸿眉头紧皱,“趁我分心,灵鸢跑去看她这一世的父母,正好遇上有人想劫走她父母的小儿子胡笙。阻止时,胡笙被人伤到见血,灵鸢当即就暴走了。幸好我及时赶到,没让她沾血。以她现在的状态,必须尽快重塑灵体,可材料中还差灵珠。”
说到灵珠,胡映雪翻手拿出了一颗当年在天厥城会盟上用超纯度的灵气凝练出的丹珠,“你看这个可用么?”
“可用,但只这一颗还不够,至少需要五颗。”独孤鸿满眼欣喜。他口中的灵珠是指五行灵珠,不过重塑灵体并不是非五行灵珠不可,只要在重塑灵体的过程中提供超纯度灵气便可。若是五行灵珠,只是成功的把握会更大一些,不会影响以后的修行。
胡映雪翻手再次拿出四颗不同颜色的丹珠,“集齐五行,应该对灵鸢有些好处。”
独孤鸿目露讶异,“你从何处得来的这些灵珠?”
胡映雪笑了笑,“当初炼丹时意外用灵气炼制出这些丹珠,还不解它们有何用处。见过那壁画,与灵鸢之间有难断的因果,又机缘巧合下集齐五鼎,不得不承认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昆吾山要比这边好一些,等回了那边,便找个时间为灵鸢重塑灵体。”
独孤鸿眉眼间多了几分轻松,闻言笑道:“可以凑齐五行,能够重塑的就不只是灵体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重塑肉身?”
独孤鸿点头,“按照原计划,帮灵鸢重塑灵体后便送她再入轮回,等她满十岁去渡她入道。若是成功重塑肉身,这一步就可以免了。少了那一份因果,她日后的道途或许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这时候,胡康、胡宏飞了过来。他们的一众手下都等着上前道贺,他们两个却落地后便跑到了一边空地上,放出一大堆机关傀儡一一祭炼。丹破成婴后他们能够掌控的机关傀儡就更多了,品阶也相对更高。因此脸上都是狂热,就好像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堆绝世大美人,看的不少人嘴角直抽抽。
独孤鸿目露赞赏的点了点头,“当初炼制出机关傀儡不过是一时兴起,留下传承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让我遇上两个好徒儿。”
胡映雪微挑眉,“不是因为灵鸢?”
独孤鸿同样微挑眉,“若为了全灵鸢与胡家之间的因果,我可不会用这种再添因果的法子。”
其实胡映雪并不意外独孤鸿会看上胡康、胡宏。他们两人所渡的元婴劫虽然不是九九天劫,六九天劫也足够让人侧目。除此外,两人将肉身强度淬炼到连体修都部分体修自叹不如的程度,毅力和耐性更加惊人。
当初胡康、胡宏在会盟上大放异彩,很多人认为他们不过是仗着机关傀儡之利。大多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参加会盟的人都收到了那边门派的邀请,他们两个没有不说,还受了不少嘲笑。如今知道他们渡六九天劫居然全程以身抗雷,哪个还敢再小瞧他们。
不过能入独孤鸿青眼,胡康、胡宏绝对可以说是运气爆棚。曾经问鼎过神人之身,重修大道的独孤鸿再次踏足神界只是时间问题。有这样一位师傅做靠山,两兄弟的道途绝对会顺畅许多。
所以见那两人把手上的机关傀儡都祭炼完了,胡映雪就赶紧给他们传音:“你们别在那里傻乐了,赶紧过来拜师傅。”
收到胡映雪的传音,胡康、胡宏立刻窜到胡映雪的身前,齐声问道:“映雪,你说的师傅是哪个?”
胡映雪抬手指了指站在她右手边的独孤鸿,“他。”
看了眼独孤鸿,胡康、胡宏就一起双膝跪地俯身磕头,“师尊在上,请受徒儿胡康(胡宏)一拜。”
独孤鸿抬手将两道流光打入胡康、胡宏眉心,“入我门中只有一个规矩,不管是谁欺负到头上都得打回去。”
胡康、胡宏一起抬头回道:“这是必须的。”
“你们两个起来吧。”独孤鸿扫了眼胡映雪,然后对着站起身的两兄弟挑了挑眉,“你们都不问问我是谁,就听她的话拜师?”
胡康笑了下,“映雪会开口叫我们拜师,那一定是错过师尊您会让我们兄弟两个后悔一辈子。”
“若是错过,的确会让你们后悔。”独孤鸿说到这里笑了笑,“我名号为千变。除此外还有许多别人送的称号,比如千傀老祖。”
胡康有些呆呆的转头看向胡宏,“我似乎听到师尊说他是千傀老祖。”
胡宏的表情也有些呆呆的,“真巧,我也听到了。”
独孤鸿转头看向胡映雪,“这绝对是你家那位老祖宗的嫡亲后裔。”
胡映雪看着独孤鸿眨了下眼,“你不觉得你那边辈分乱的非常可以么?老祖宗获得了千傀门的传承,要称你一声祖师爷。你要和灵鸢在一起,以灵鸢这一世的身份,你也得叫他一声老祖宗。灵鸢是妹妹,因此你又是徒弟的妹夫。”
“这又如何?”独孤鸿撇了下嘴角,“道途悠远,真要在意这种小细节,那绝对是闲的没事找抽玩。”
这时候,戈文等六名管事带着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护卫、仆役转了回来。见到胡映雪三人,戈文等人便齐声行礼,“我等幸不辱命。”
这样的时候当然是要打赏了,胡映雪拿出三只玉瓶子分别交给三个正管事,“这是我炼制的断续丹,你们给大家发下去,应该够每人三颗。”
“谢少主恩赏。”戈文率先接过玉瓶,“不知这断续丹有何作用?”
胡映雪回道:“疗伤。可断肢重生,重塑经脉。”
听到胡映雪的回答,不少人目光灼灼。修者最怕的是经脉损毁,因为那轻则有碍修炼,重则就此失去修炼的机会。缺胳膊断腿的也会有一定影响,没几个可以无视自己身上的缺陷,很容易滋生心魔。
一家人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三个管事把玉瓶接过去,胡康便向胡映雪问道:“那个丹药还有没有?”
胡映雪翻手再拿出一只玉瓶,“早就准备好了。”
胡康伸手接过那只玉瓶,“每次你都是在最关键的问题上帮大忙。大哥应该还在发愁如何救治为守卫枫林城受了重伤的人,有了这断续丹就不算问题了。”
说曹操曹操到。胡康才提到胡朗,就见他踩着飞剑带人飞了过来,看到他们就从飞剑上跳起来。胡朗现在已经继任城主之位,胡康、胡宏那群手下赶紧行礼并齐声说道:“属下(小人)见过大人。”
胡朗摆手示意大家免礼,转头看向胡映雪:“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个回来明显不是问什么时候回的这儿,胡映雪笑了笑,“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把椅子坐热就听说胡家这边出事了,赶紧跑了过来。”
胡朗笑呵呵的回道:“这说明回来的正是时候。”
胡康凑到胡朗身前,将胡映雪刚给他的那只玉瓶交给他,“大哥,映雪刚给的断续丹,说是可断肢重生、重塑经脉。”
听到后面八个字,胡朗就攥紧了手里的瓶子,同时冲着胡映雪笑道:“我这个做哥哥的都该脸红了,每次你回来都要替家里操心。”
胡映雪白了胡朗一眼,“一笔写不出两个胡。都是胡家人,我当然也要为家里的事上点心。”
“说得对,是大哥着相了。”胡朗说着把手中的玉瓶收起来,“陛下已然到城中,你们随我去吧。”
胡映雪看向戈文,“你们上行舟,停驻在城外。”
戈文低头应道:“属下明白。”说完,他便带头向他们那艘行舟飞去。
戈文动了,戈武等其他五位管事马上跟上去。等他们都腾空而起,之前安静站在他们身后的护卫团和仆役团跟着腾空而起。飞行的速度都有些快,看起来是着急分胡映雪刚才给的断续丹。
戈文等人回到行舟上,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和独孤鸿便跟着胡朗、胡康、胡宏兄弟一起飞向城池。因为要押送胡海威等半魔人,胡康、胡宏的手下也跟着回了城。在他们走之前,已经有人过来接替守卫的岗位,不用担心会有漏网之鱼冲击关卡作乱。
另一边,白凛被胡连凯恭送上城主府正厅的主位,各门派的掌门、宗主依他们自行默认的座次坐于白凛的下手。虽然崇擎的计划算是彻底失败了,白凛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整个大厅里安静的呼吸声都不可闻。
白凛冰着脸的原因,聪明人都能想到。在这个时候,可没人敢第一个开腔。真不知道州主府和枫林城受到万骷洞袭击的怕被白凛迁怒,知道消息却装不知道的心下直犯突突。不敢往白凛那边看,也不敢看别人那边,似乎都有点不知道眼睛该往哪看。
胡映雪走进大厅,见气氛冷的冻人,问道:“白师伯,又有变故?”
听了胡映雪的问话,白凛的脸色越发黑了,“刚收到消息,有人拿着我给的令牌劫了我那里的大牢。除了碧水宫那群女人,大牢里的其他人都被带走了。除此外,被带走的还有柳雁等人的尸体。”胡映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之前就感觉似乎哪里不对,原来是那个柳雁死的太容易了。劫走大牢里的人应该有她一份功劳,而且以后我们还会见到她。”白凛目光从下方那些掌门、宗主身上扫过,“也是我被气昏了头,让那些家伙有机可乘。得了这个教训,我得好好想想这个州主要如何当下去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用赶着救人,回去的路上自然速度慢了许多。不再拼着不舒服也要连续传送,间歇时让行舟贴着海面慢慢飘行。启动了隐匿法阵,就算行舟的个头堪比一些中型岛屿,也没引起任何关注。偶尔停下猎杀几头海兽打打牙祭,一行人过的真的相当悠闲。
胡映雪却不常出房间,把能利用的时间都拿来炼丹了。虽然因为多年来的勤快,乾坤戒中已经积累了不少丹药。但经过胡家一事,她还是觉得那些丹药的数量远远不够。她当然没想过要保下所有人,只是想护住眼前的人。对其他人,只要问心无愧便好。
得知胡映雪的想法,慕天玄抱着她笑了好一阵儿。等慕天玄停下来,她才知道他在脑补以前那些人若是知道冷心冷情的神姬(人们神尊之女的敬称)会如此热心肠会露出怎样的表情,认为多半是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
把人踹出房间,胡映雪也忍不住笑了。没有心的时候,她从来没在意过别人怎么看她。再入轮回,知道了什么叫喜怒哀乐愁,现在才知道以前的她一点都不快乐。以前没感觉,其实只是因为不懂。因为不懂,所以她听不出父亲和其他人的叹息带着什么。
虽然因为算计惨死,但她还是幸运的,至少有机会重来。如今的她不是出生就拥有强大力量的神姬,虽然也已经有相对比较强大的力量,但有更多人可以碾压她。可她这次知道应该做什么了。所以不能尽善尽美,至少要竭尽所能。
估算了下下一次传送的时间,重新坐好的胡映雪打算再炼制一炉涅盘丹。才拿出丹鼎,她就看到刚被踹出去的慕天玄又把她的门拉开了。白了那家伙一眼,“你说要去杀一只七星海鳝给我做烤鱼,这么快就抓到了?”
慕天玄呲了下牙,“七星海鳝可不好找,不是我想杀就能有的。”
胡映雪挑眉,“那你又过来干嘛?”
慕天玄侧身倚在门框上,“我记得你以前在滨海城遭遇海兽围城时差点一剑将一只螃蟹劈成两半。”
“我记不清那家伙是叫贪吃蟹,还是横行蟹。以前是黑龙王的手下,后来扯旗子单干了。咱们去乐天州参加会盟,路上还被他找过麻烦呢。”胡映雪歪了下头,“怎么突然提起他?”
慕天玄回道:“那家伙现在本事大了,已经改名叫金蟹大王。”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还不如叫贪吃蟹或者横行蟹呢。”
“别管他叫什么,人家现在真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正带着大军和黑龙王打的旗鼓相当。”慕天玄挑眉,“我过来就是找你出去看热闹。”
黑龙王在乾元世界成名已经有至少三万余年,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飞升,只知道他的来历和行踪都十分神秘。在海上,黑龙王是绝对的霸主。不是没有人挑战过他的权威,之前无一不是都没闹起什么风浪就偃旗息鼓或者被毫不费力的消灭干净。
虽然接触不多,胡映雪还是敢肯定现在的金蟹大王绝对没本事和黑龙王斗的旗鼓相当。不用去调查,就可以断定他的背后有人。目前闹的最欢的就是已经被林立掌控的万骷洞,是万骷洞的可能性也很高。不过究竟是不是,还得先看看人才能做判断。所以听了慕天玄的话,胡映雪就放弃炼丹的计划,更他一起出去看热闹。
因为下面正两军对垒,他们那艘行舟没有贴着海面,而是漂浮在五六百米的高空。这样的距离不妨碍行舟上的人看清楚海面上的人是如何厮杀到一起,流出的血怎样把本来蔚蓝茹碧空的海面染红了。
那只螃蟹还是一样好认,身形四四方方的,背后背着八把刀。样貌没有变化,就是身上本来有些土气的红棕两色袍子换成了金色袍子,背后背着的刀也由银色的刀变成了金色的刀。金闪闪的杵在那里,感觉就是在告诉别人赶紧打他,还别客气。
在那只螃蟹对面差不多七八百米的地方立着一杆大旗。一人合抱的旗杆雕着四爪盘龙,被风扯开的两丈有余的旗幡上绣着整条踏着祥云的黑龙。这是黑龙王的标志,只有黑龙王亲自带人现身的时候才会亮出来。
不过旗杆下的哪个是黑龙王,据传就是他的手下也不知道。那围着旗杆按固定阵图站立的八十一人都穿着乌漆墨黑的铠甲,从头到脚就只有眼睛那里有两个洞。不知道用了法子遮了光,看不清隐藏在洞后的眼睛,只有两抹感觉会摄人心魄的黑。
胡映雪的目光却落在雕着盘龙的旗杆上,“人道说黑龙王只是以黑龙为名号,原来真是一条黑龙。”
慕天玄抬手摸了摸下巴,“看样子是被拔了逆鳞打下来的。回头问问忘忧,或许她会知道。”
提到忘忧,胡映雪想起弥日和弥星。回来这边,她都没有去南峰看看那对龙兄龙弟现在如何了。弥日应该不会说什么,弥星一定会和她闹一下。不禁有些头痛,“弥星似乎很喜欢海珠,咱们找那个黑龙王换点回去吧。”
下面的战局明显是黑龙王弱一些。不管那只螃蟹现在的靠山是哪个,胡映雪看到他就感觉不爽。二选一,自然是选择帮助黑龙王。传音叫来戈文、戈武,“那边那个跟螃蟹似的行舟太难看了。”
戈文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眼,“确实太难看了,都有些伤眼睛。”
戈武撸了撸袖子,“也不用带几个人,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话音刚落,戈武就已经出现在金蟹大王对面。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一柄冒着幽蓝色火焰的大刀。手起刀落,一道巨大刀影便出现在那艘被指说太难看的行舟上空。不等行舟上的人反应过来,就听轰一声巨响。巨响过后,那艘行舟便四分五裂了。
金蟹大王没想到会有人直接杀到他对面,更没想到对方一刀劈散了他精心打造的行舟。一声狼狈的摆脱行舟残骸,从滚滚浓烟中跳出来,却发现出手的人似乎并不是黑龙王那边的人。立刻横起眉毛,“你是什么人?”
戈武甩了甩手里的刀,“我是少主身边的一位管事。”
这明显是不愿意说明白他的身份,金蟹大王只能强咽下心口的郁气,“为何出手袭击我?”
戈武撇了撇嘴角,“你那东西弄的太难看,伤我家少主的眼睛了。”
战场内的人都不是普通人,戈武的声音不高,也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听了他的话,金蟹大王这边的人不敢有所表示,黑龙王那边则已经笑翻了。若对方的少主真因为那行舟太丑就让人劈了,金蟹大王绝对是最近海上最悲催的人物,没有之一。
心爱的行舟毁了,对方给的竟然是这样一个理由。金蟹大王的脑袋里哪还有什么顾忌,愤怒的大叫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将他拿下!”
听到金蟹大王的怒吼,本来准备攻向对面的人纷纷停下来。瞄了眼拎着把刀站在自家老大对面的戈武,除了平日里就傻头傻脑的家伙,其他人虽然动了,却只是远远的围着,根本不敢靠到近前。
在这样的包围下,戈武一闪身就不见了。金蟹大王的鼻子差点气歪了,却无可奈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都是个以小命为先的人,他手下的那些人也都是。明知道不是对手,蠢蛋才会送上去找死。能打的都在前面和黑龙王打,不可能回头过来帮他。想到这里,他差点吐血。
说起来,他也挺憋屈的。以前,他给黑龙王跑腿,没有几个可用的人。后来,他自己扯旗子单干,也没有几个上得了台面的人。如今他都已经成为和黑龙王相斗的海上霸主了,却还是没有几个人为他所用。
为什么?很简单,就是因为他这个海上霸主只是一个傀儡。那些可以黑龙王的人斗的旗鼓相当的人只是他名义上的手下,那些人控制的海兽大军自然也不属于他。看起来风光无限,没几个人知道其实他恨不得根本没拥有现在这一切。
真把这话说出来,估计连金蟹大王自己都不信。如果可以重新选择,他必然还会做同样的选择。是一个傀儡又如何,被人敬为海上霸主的人是他。只要能忍,就有享用不尽的美人和富贵,还有更多机会飞升。
想到飞升后可遇上真正的仙子,如今的金蟹大王回头看看刚刚危险时都不忘护着的几个美人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转回头,看向黑龙王那边,眼前似乎有美人缓缓朝他走过来。这让他桀桀的笑了起来,“都给我再加一把劲儿。今日拿下黑龙王,本大王重重有赏。”
他刚说完这话,就看到对面凭空多出一个人,身上的服饰和之前那位一模一样。和之前那位一样不客气,抬手就是一鞭子。刚拿出来的行舟,人都还没上去,就被那一鞭子给抽成了一堆碎片。
拿着鞭子的这位是戈文。不等金蟹大王问被袭击的原因,他便扬着眉说道:“你笑的太难听了,我家少主不喜欢。”说完,人就不见了。
胡映雪嘴角抽了抽,眼里却带了几分笑意,“再让他们出面几次,我就会成为一个会四处抖威风的纨绔子弟了。”
连续被毁了两艘行舟,正在和黑龙王打的那些人都不好意思不给关注了。暂时还不能没有金蟹大王这个傀儡,因此他们还是选派了两个人过来保护他的安全。
这只耽搁了很短的时间,却有人很快就发现眼下的战局有些不对劲儿。用迷果控制的海兽大军突然停下了对敌军的围攻,竟然开始互相攻击。被那些攻击分去了注意力,好一会儿才有人发现身边的人竟然没了,而且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人当然是被戈文和戈武带人抓走的。除了人,还有一些海兽。因为失踪的人数和兽类书名都不算多,金蟹大王的那群手下只当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死翘掉了,都没人追查他们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有了不声不响就失踪的人,这让正和黑龙王那帮人打的人心下犯了突突。因为担心自己就是下一个,要分出精力注意自己周围的动静,手上的动作就难免出现迟钝或者比之前软了许多。
虽然黑龙王那边的人不知道那些人和兽怎么就突然凭空消失了,还是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趁着敌人手上的动作变得有些畏手畏脚,突然增加反击的攻势,直接将本来已经倒向金蟹大王那边的战局硬生生的给扭转了过来。
在黑龙王指挥众人扭转战局的时候,胡映雪拉着慕天玄一一看过了被戈文、戈武带人抓上来的人。在意料之中,部分人是半魔人,另外那一部分人体内有虫,都指向了万骷洞。
接下来又一一查看了一下那些海兽。赤红色的眼睛看着真触目惊心,让人难免往疯魔那边想。但那些海兽被制服后却意外的安静,这可和疯魔一点都不像。人界这边知道迷心果的人不多,那些护卫和仆役不少人啧啧称奇。
在幽冥域那边待了很多年,独孤鸿不可能不知道迷心果。跟在胡映雪后面看过那些海兽,身上就嗖嗖的直冒冷气,“还真当他把费心收集到的迷心果都毁了,原来都送来了这边。”
胡映雪转头看向他,“你知道给这些海兽服食的迷心果是哪里来的?”
独孤鸿脸上冷笑不变,“这事儿,你们不用管。那边自有人会料理他们,这边只需看这边没了那东西后会如何收场。”
不用看也能想到那些人会面临什么。没了迷心果,习惯了服食迷心果的海兽会陷入发狂状态。如果能够挺过去,以后就不会再被迷心果控制。有被迷心果控制的记忆,那些海兽必然不会和控制它们的人善罢甘休。
独孤鸿用他的手段将迷心果的事传给幽冥域某个位高权重者的时候,下面的战局接近了尾声。前面说过,金蟹大王很珍惜他那条小命。虽然不知道战局怎么会突然逆转,但可以肯定他们已经没有获胜的可能,立刻带着人跑路了。他的动作很快,上万修者和十几倍的海兽在几个呼吸间就没了踪影。
过了一会儿,确定金蟹大军不会卷土重来,从黑龙王那边走出一个身穿一身银家的男子。冲着半空抱了下拳,“在下左晟,不知何方道友出手相助?”
胡映雪给戈文打了个手势,戈文就十分配合的关闭了行舟的隐匿法阵,并控制着行舟落到海面上。看到那艘行舟,黑龙王那边不少人瞪大了眼睛。那么大个的行舟,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谁吃饱撑了制造这么一艘,绝对是败家子。
然后他们就看到两男一女被人簇拥着出现在行舟船头。当初胡映雪他们在大海上穿行,恰巧黑龙王那边有人曾因为闲着没事跑去围观了他们和独眼鲨的战斗。因此看到三人就有人惊道:“是苍朔宗的。”
虽然常年在海上,黑龙王这边的消息也十分灵通,甚至比大多数人知道的都多。比如去混元大世界参加完会盟,苍朔宗和青云门的部分弟子留在了那边。看到胡映雪三人如今的排场,左晟就确定他们应该已经是九重天的星级弟子。
联系到才收到的一些消息,左晟眼里闪过精光,“敢问几位道友可是从上梧州往百川州回?”
尉迟瀚宇是大师兄,这个时候就有他出面了。闻言,他便回道:“没错。”
这两个字要表达的意思就多了。一来告诉左晟,他的猜测没有错。二来也是告诉左晟,那边的事情已经成功解决了。以左晟的头脑,自然都想到了。看着三人,眼神立马不一样了。
左晟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尉迟瀚宇和胡映雪就很默契的把此时笑的跟狐狸似的慕天玄推了出去。两人你来我往的说了一大圈,左晟拿出了许多海里才出产的珍宝,慕天玄翻出一些法宝和胡映雪特意放在他那儿的一些丹药,就在那里讨价还价起来。
比起那边能交易到什么东西,胡映雪更在意隐藏在旗杆之上的黑龙王。慕天玄和左晟在一边商谈交易的具体数目,她的目光就定在被八十一个铠甲人围着的旗杆上。
不是被看的不好意了,只是有些好奇她为什么那么在意旗杆,黑龙王传音给胡映雪:“你怎么总盯着我的旗杆看?”
胡映雪循着对方的神识用传音回道:“你怎知我不是在看那旗杆,而是在敛息术隐藏在上面的你?”
黑龙王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又给胡映雪传音道:“你怎么看出来的?”胡映雪对黑龙王的观感不错,便语带双关的传音回道:“恰巧知道那种敛息术。”黑龙王不是蠢的,闻言扬声说道:“几位若是不急着赶路,到我那里坐坐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左晟和慕天玄都是一愣,有点不明白怎么突然发展成邀请做客。慕天玄只是转头看了胡映雪一眼,左晟心绪翻腾的和翻江倒海差不了多少。
为啥会这么惊讶?就因为他们这位老大从来没有主动邀请过谁去他住的地方做客,也不允许他们这些手下邀请谁去他们的窝里做客。没有看错,就是窝。
这么多年来都没人找到黑龙王住在哪里,至少黑龙王的四大护法是认为没人能想到他们住的地方是一道海底峡谷,房间就是在比较隐秘的地方凿几个洞。
挂在黑龙王名下的那些海上将军无一不是住着华丽的宫殿,谁能想到他们的老大和同样不敢不尊敬的四大护法住的地方都不如他们手底下最下等的小兵。
可事实就是如此。坐拥万千海上财富的黑龙王生活简朴到洞里头的摆设就是石床、石桌、石凳,弄的他们几兄弟都好意思往洞里搬点珊瑚做摆饰。
作为大护法的左晟是最早跟着黑龙王的人。和其他三位护法一样是被黑龙王捡回来的黑蛟,因黑龙王之血得以化龙。虽为主从,却情同父子。为了陪伴黑龙王,早就可以飞升的他们一直封禁着修为。
因为关系亲近,左晟曾问过黑龙王为何如此苛待自己,得到的回答很让人意外。黑龙王说,这里不是他的家,没必要。
从跟着黑龙王的那一天起,左晟就知道他想回家的执念有多深,或者说为了将一个人的执念有多深。为了回家,他之前甚至被人几句话忽悠去袭击九大州的传送阵,还好最后回过味来才没有犯下大错。
想到这里,左晟心头微动。将目光一一在尉迟瀚宇、慕天玄和胡映雪身上扫过,竟然感觉心脏跳的离开。若是这三人会是他们尊上回归上界的契机所在,让他为奴为仆都可。
压制下心头莫名升起的激动,左晟冲与他面对面站着的慕天玄笑道:“我家尊上这可是头一回邀请人,你们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慕天玄拱手笑道:“黑龙王盛情邀请,我等不敢不从。”
“稍等,我有些事要做下安排。”左晟转身做了些交待,他身后的大军便散开在周围海域巡防,只留下了护着旗杆的八十一位黑甲人。
胡映雪这边也要做下安排。去黑龙王那里,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带上。在管事的集体要求下,七品护卫都被带上。火镰和冰漪被叫了出来,独孤鸿表示他会和主动要求留下的三位副管事带人守着行舟。
火镰和冰漪从行舟下来,黑龙王的声音再次在胡映雪耳边响起:“看来你们的来头不小,身边竟然有凤凰族人。身上还残留着涅槃的气息,修为就已经有如此境界,这两个凤凰涅槃之前可是相当不凡。”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我觉得黑龙王的来历也定然相当不凡。都说龙族的逆鳞伤不得,你失了逆鳞却还活的好好的。”
胡映雪以为黑龙王多少会有些恼,却不想再次在她耳边响起的声音里只是多了几分苦涩,“不过是执念太重而已。”
左晟不知道黑龙王正暗中胡映雪用传音聊着,做好安排后抬手放出一只梭形法宝。梭形法宝落到海面上,转瞬间便由原来的巴掌大变作百米长。相比胡映雪他们那艘行舟就是条小鱼,但足够站在黑甲人和胡映雪等人。
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左晟便率先跳到那梭形法宝上,黑甲人护着旗杆紧随其后。等他们站好,胡映雪等人便以尉迟瀚宇为首依次踏上梭形法宝。
“站稳了。”左晟袍袖微动,梭形法宝站着人的部分被一层散发着淡淡白光的结界笼罩起来,接着就一头扎进了海面下。
海面下安静的有些过头。之前才经历过一场大战,寻常海物和普通海兽早就远远的避开。在海水中穿行近万米,一路连只小鱼都没看到。
不久,左晟的梭形法宝在一片黑珊瑚边停了下来。等黑甲人全部走下去,梭形法宝便又动了起来。左转右拐的转了一圈,来到一处海底峡谷。在谷口稍作停顿,然后就如闪电一般直插谷底。
在谷底慢慢的晃了差不多七八百米,梭形法宝在一处裂缝前停了下来。确定胡映雪等人都有手段在水下行走,左晟撤了结界,扛起之前从黑甲人手上接管过来的大旗,“请跟我来。”
进了裂缝,往前行走近百米,一行人被一层水膜挡住了去路。左晟在水膜上拍了三下,才扛着旗杆穿过去。接下来自然是轮到胡映雪他们,毫无阻隔的穿过水膜,然后就发现水膜后居然一点海水都没有。
穿过水膜,就见三个和左晟穿着同样袍服的人迎上来。看到胡胡映雪等人跟着进来,眼里都满是惊讶。
“大哥,怎么今天带了人回来?”
“就是,就是,还这么多。”
“他们是何方神圣?”
左晟先是对着三人笑了笑,“尊上请回来的客人。”
然后转头给胡映雪等人笑道:“我之前似乎忘记介绍自己了。我叫左晟,乃尊上座下大护法。这三人是我结义兄弟,从右到左依次叫做左蔚、右熙、右琅,与我同为护法。”
左蔚走上前接过左晟手中的旗杆,“右熙,你去泡壶茶过来。右琅,你陪着大哥招待客人。”说罢,抱着旗杆转身就走。
不多时,一个身上穿着黑色锦袍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带着旗杆离开的左蔚。男人脸色苍白如纸,掩嘴轻咳了一声,就将指缝间多了些血丝。
对黑龙王的观感还不错,胡映雪拿出一颗小枯青丹弹向黑龙王,“这个应当可稍微缓解一下你体内生机流失的速度。”
黑龙王接住丹珠,抬手就放进了嘴里。片刻后,紧皱着的眉头稍稍送了些,“若是枯青丹,应当就此便可解决我身上的麻烦。”
“枯青丹可是神丹。以我现在的状态,想都不用想。”说到这里,胡映雪仔细打量了黑龙王几眼,“而且你的状况光服用枯青丹不行,还得加一颗生肌活骨的回阳丹助你重生逆鳞,不然补充好了生机也不过是继续煎熬着。”
黑龙王闭了下眼睛,“枯青丹和回阳丹都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得到的。”
这话不是丧气话,事实的确如此。不管是可以让身体升级恢复鼎盛状态的枯青丹,还是连仙骨神根都可以修复的回阳丹,都是只有神人才能炼制的神丹。在人界,或许有人从前人口中或者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绝无可能有人见过。
重活一次,胡映雪激发了从父亲易风神尊那里继承来的炼丹天赋。以她现在的发展势头,炼制枯青丹和回阳丹是迟早的事。但那要等许久才行,黑龙王肯定等不及。与其指望她,都不如指望有丹尊之称的易风神尊来的靠谱些。可易风神尊是高高在上的神尊,根本不可能在人界遇上。
现在的胡映雪已经知道多个朋友多条路,可以的话真不介意帮黑龙王一把。不过要不要帮,还得先搞清楚黑龙王怎么会被拔了逆鳞,还有为什么会出现在人界。
胡映雪没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你的伤是怎么来的?又怎么会出现在人界?”
问的时候,胡映雪带着些小紧张,有些担心自己的问题会惹恼黑龙王。黑龙王没有任何恼怒的样子,嘴角挂着苦笑回道:“当年的事牵涉到龙族一些一直被小心隐藏起来的秘辛……”
自认已经被从龙族族谱除名了,估计也是想找人说说了,黑龙王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当年的事说了下。
让胡映雪十分惊讶的是当年的事和她还有些关系。说实话,关于胡蕊害死当年的她那件事有很多细节不明,比方说胡蕊当时哪来的能力算计死她。从黑龙王的话里听到一些细节,很多东西就连贯起来。
当年身为神姬的她之所以会被算计,表面上是胡蕊嫉妒她,实际上就有人要谋夺易风神尊找到给她的秘府和乾坤戒。打它们主意的目的不是两件神器本身,是弥日、弥星养护在其中的残魂。
在她殒身后,秘府和乾坤戒落到了对方手上。但那些人谋夺秘府和乾坤戒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复活弥日、弥星,而是想要彻底杀死他们。偷听到这些事,黑龙王便和几位好友一起计划将秘府、乾坤戒和弥日、弥星当年遗留下的龙珠倒了出来。
未曾想到,好友之***了叛徒。在他们成功将商量好的东西盗出后就开始遭遇袭击。他的一位朋友被打的肉身湮灭,也不知道元神有没有逃出。他则是被生生拔下了逆鳞,并被打入附近一道空间裂缝。
掉进空间裂缝前,黑龙王反手还了害他的人一掌。当时那人正要查看从他身上搜出的几样东西,那一下把装着那几样东西的盒子打飞了起来,跟着他掉进了那道空间裂缝中。
应当可以说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许真是胡映雪注定就是秘府和乾坤戒的主人,这两样东西流失在人界已经不知修真为何物的小空间界里,居然会被再入轮回的她从地摊上买下。后来又意外遇上了那对龙珠,更是遇上了那颗双黄的混沌龙蛋,一手促成了弥日、弥星两兄弟的重生。
慕天玄脸色有些发黑。当年为了寻找胡映雪是否有残魂尚存,他有请龙族的人帮忙,为此还拿出了不少法宝当报酬。虽说他不认为龙族的人都是害死胡映雪的罪魁祸首,但只要想到自己炼制的东西有可能便宜了那些人就感觉膈应。
这时候,黑龙王发现慕天玄和胡映雪的脸色都有些不对,脑中灵光乍现:“那件事不会和你们有什么牵扯吧?”
胡映雪正犹豫要不要在黑龙王跟前承认,就听尉迟瀚宇说道:“映雪便是你刚提到的那个被害死的神姬。”
胡映雪眨了下眼,“瀚宇大哥,你也记起来了?”
尉迟瀚宇转头看向她,“就临死前的一点点,不过已经足够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十分确定以及肯定尉迟瀚宇口中的足够了是指知道该找谁报仇了。而且还清楚这个报仇不是源于恨,只不过是要解决一段因果罢了。就像该吃饭的时候吃饭,吃完了,那顿饭就过去了。
尉迟瀚宇微侧头,“有什么问题么?”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摇头。
黑龙王差点下意识的去接下巴。那些人把谁害死了,他可是知道的非常清楚。虽然转世重生,可这改变不了眼前这人是易风神尊女儿的事实。想到易风神尊的本事,他不禁猛咽口水。不过随即眼神就恢复了黯然,等胡映雪回到神界,他有可能早就一命呜呼了。
黑龙王身上的气息又恢复了低沉,胡映雪重新看向他:“你完全可以不遭这份罪。寻个新身体也好,重入轮回也罢,都不过是从头开始。”
黑龙王苦笑了一声,“我不能那么做。我有一个恋人,当时马上就要举行结侣大典了。脱了龙身,就等于放弃站在她身边的资格。”说着握紧了拳头,“虽然不知道她有没有在等我,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要以龙身回去指证那些人以及请求她的原谅。”
又聊了一会儿,胡映雪他们就离开了。因为小枯青丹能够缓解一下黑龙王的痛苦,胡映雪给他留了些。她是把那些丹药赠予黑龙王,黑龙王没客气。
左晟将胡映雪他们送回海面,拿出了一个储物戒递给胡映雪,“这是我家尊上给的回礼。另外,尊上让我转告,‘若有需要,但凭驱策。’戒指中有三片龙鳞,可用它们给尊上传音。”
胡映雪拿出一片传讯玉简递给左晟,“有事可以给我传讯。我们有共同的仇人,至少可以发展成盟友关系。”
“我一定转告尊上。”左晟双手接过传讯玉简,行礼后便转身回去了。
重新上路,胡映雪才把左晟给的储物戒拿出来查看。神识投入其中,眼中嗖的瞪的溜圆,“黑龙王这是给回礼,还是将他的身家暂时交给我保管啊?”
慕天玄接过去看了一眼,“肯定是回礼。”说着笑了笑,“海域占乾元世界一半的面积,他做了海上霸主那么久,这点东西估计对他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胡映雪接住慕天玄丢回去的戒指,“听你这么说,我也想找个地方拉山头做大王了。”
慕天玄呲牙,“可别,到时候累的是我。”
胡映雪对着他挑了下眉,“怎么会累的人是你?”
慕天玄撇嘴,“你不爱管人,更不爱管事,到时候都得扔给我。”
“的确会是如此。”胡映雪抛了抛手上的戒指,“万骷洞那边应该是怕黑龙王与我们联手才扶持了那只螃蟹。看黑龙王的样子,似乎根本不把那只螃蟹放在眼里。”
慕天玄笑道:“换我也不会把那只螃蟹放在眼里。黑龙王的心根本就不在这边,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些,他根本不在乎。”
胡映雪歪了下头,“弥日、弥星终究要回龙族。若是能治好黑龙王的伤,他一定会是他们两兄弟的一大助力。”
慕天玄对此非常赞同,“失去逆鳞还能活下来,黑龙王一定有独特的保命手段。由此可以推测,他在龙族的地位应该不低。”
胡映雪笑了下,“回头问一下忘忧,或许她会知道黑龙王的事。”说着她脸上的笑容顿了下,“那家伙都没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看来还是没有真正相信我们。”
“我们不也还没真正相信他么?”慕天玄伸手将胡映雪拉进怀里,“我只当是胡蕊害了你,居然没发现龙族的人在其中插了一脚。”
听的出慕天玄话里的自责,胡映雪送了他一对白眼:“你又不是天道,哪可能什么事情都知道。你若是很在意,咱们两个就尽快回去,然后有冤抱冤有仇报仇。”
慕天玄低头吻住胡映雪。不同于开始的啃,掌握了一定技巧后就多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感觉。不过这种亲密也的有个度,亲着亲着就又变成了啃,感觉立马变成了会被吞吃下肚的危机感。
被一啃再啃,而且怎么热情都只是在啃,胡映雪最终有些羞恼的再次把人踹出房间。慕天玄一直不提双修的原因,她都知道。就是不想在渡劫之前坏了他们的元阳和元阴,这对他们以后的道途有好处。他愿意忍着,她自然是愿意帮他忍着。
海上不怎么太平,胡映雪他们就不再像之前那么悠闲了。一天之后,便回到了昆吾山。已经进过一次门,不需要再用人领着,戈文等管事就各自带着人休息去了。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没跟着一起去休息,而是找到了坐在山亭中自己和自己下棋的莫离,将上梧州那边的情况和在海上遇上黑龙王和万骷洞的人大战的事简单说了下。
几人正聊着,忘忧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说道:“回来都不先去南峰看看,不怕弥星和你们闹脾气?”
胡映雪闻言笑道:“准备了礼物,应当可以哄好。”
“除非能用海珠铺满他的床,不然可不会那么容易搞定他。”忘忧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但可以从声音里听出一点带着调侃的意味。
“那我可得再查看一眼有多少海珠,不够可要再去找点回来。”胡映雪翻手拿出作为黑龙王回礼送到她手上的戒指,“似乎够铺好几张大床了。”
“把你手上的戒指给我看一下。”目光扫过胡映雪拿在手上的戒指,忘忧那张似乎千年表情不变的脸上居然出现了明显的表情波动。先是震惊,接着眼里带上几分欣喜,很快便又化为隐藏在幽深眸光背后的期待。
看到忘忧把戒指接过去看了两眼后眼圈就红了,胡映雪传音给慕天玄:“不会那么巧吧?”慕天玄这时候想起一些事,传音回道:“我之前听九幽说过一些忘忧的事。忘忧会在幽冥域那边是因为和家中闹了矛盾,似乎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被冤枉了后生死不明。”胡映雪正要接慕天玄的话,双手突然被人攥紧,“那枚戒指哪来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抬头看了眼神色间有欣喜又带着少许哀伤的忘忧,再低头看了眼被放回手中的储物戒。那枚戒指除了戒身带着若隐若现的鳞状花纹和有些华丽的暗金色,再没有其他特点。
能感觉到忘忧的手越抓越紧,胡映雪赶紧在她陷入失控状态前回道:“这边有一位海上霸主叫黑龙王。我们回来时与他偶尔相遇,受邀去他那里做客。我赠他小枯青丹,他以此物和内中之物作为回礼。”
“黑龙王?”忘忧的眼睛明显明亮了许多,抓着胡映雪的手虽然松了些力道,却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这只是称号,还是他本身就是条黑龙?”
胡映雪禁不住想起黑龙王提起他那位未婚妻时眼中的落寞,回道:“他是条黑龙,一条失了逆鳞却还活着的黑龙。”
胡映雪话音刚落,昆吾山上便响起一声龙吟。接着一条紫金龙腾空而起,越过昆吾山奔入海域。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自己被龙吟震的脑袋嗡嗡响,然后一道紫金色流光迅速划过空中。
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胡映雪目露讶异,“没想到忘忧会是一条紫金龙。”
龙分九色,赤,绿,蓝,紫,褐,黑,银,金,紫金。其中紫金龙最为稀少,因实力天生比其他龙族强悍,被尊为皇族。黑龙的战斗力仅次于紫金龙,因为曾有黑龙野心勃勃的想要取代紫金龙在龙族中的地位,因此在龙族中不太受待见。如果忘忧真是黑龙王口子的那个人,他们两个能走到一起绝对很不容易。
想起黑龙王现在的状态,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怎么有种不管那黑龙王都不行的感觉?”
莫离看出一点端倪,“如果能帮,你就多帮帮吧。若没有忘忧,咱们苍朔宗的内门弟子差点被人端窝了。”
胡映雪眉头跳了下,“怎么回事?”
莫离回道:“之前苍朔宗不是封山十年么,不知道是不是觉得在那个时候灭了苍朔宗不会引起太大的影响,期间有大乘期的邪魔修和半魔人想要闯入昆吾山。其中一次被一人没入内门弟子的聚居地,若不是忘忧路过那边,咱们苍朔宗的损失可就大了。”
胡映雪拧起眉头,“万骷洞的人?”
莫离冷笑道:“虽然准确说来灭了水雅阁的是林立,但逼得林立走那一步的是苍朔宗。地魔本就是因怨恨痴嗔怒而生,林立得了势,向咱们报复很正常。经过几次后,估计是意识到苍朔宗不太好拿下,才暂时放弃了趁封山灭掉苍朔宗的计划。”
一直在旁边做沉默状的尉迟瀚宇突然蹦出一句话,“他只管派人来,我们这边只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莫离拿起在腰上抖了下的传讯玉简,眉头挑了挑,“又有人到迎客城闹事。”
尉迟瀚宇闻言就站了起来。莫离赶紧把他压住,“一点小麻烦,驻守在那边的人就能解决掉,还不需要咱们出手。”
胡映雪微歪了下头,“这样的麻烦最近常有?”
莫离点了下头,“解除封山后,每隔个十天半月就会来这么一出。每次声势都搞的不大不小,我便索性利用下对方练练兵。”
“一举二得啊。”胡映雪弯了弯眼。莫离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很温和友善,多接触一下就知道这压根就是一个狐狸。作为一派之长,他这样的性格正好合适,至少不会让门下的人吃亏。
没过多久,迎客城那边就发了新消息过来。跑到城中闹事的人都已经伏诛,守在那里的门人弟子好抱怨来的人数太少。莫离用真元催放出来,山亭里传出一阵笑声。
笑声暂歇,胡映雪将手中戒指放到莫离跟前。这一次莫离没有拿起来,而是推回到胡映雪面前,“你们给宗里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这些还是你自己留着比较好。在混元大世界那边不比这边,少不了一些打点。再则若是让弟子们形成怎么样宗里资源丰富的想法,或许会折了他们的锐气。”
胡映雪闻言就笑着把那枚储物戒收起来,“若是需要,随时可来和我说。”
“至少我不会和你们客气。”身上的传讯玉简又抖了起来,莫离脸上闪过无奈,“今天的悠闲时间又没了。我先去处理一下宗务,稍后找你们喝酒。”
莫离离开,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也离开了那个山亭。尉迟瀚宇回了他在昆吾山的峰头,胡映雪和慕天玄先转到南峰。必须要去看看弥星、弥日,不然胡映雪真不知道弥星那家伙会怎么和她闹。
落在南峰的石阶上,胡映雪拉着慕天玄慢慢一级一级台阶往上走。他们两个之前也这么在这里走过,应该是当时的心情与现在不同,今日总感觉有种淡淡的温馨感在心中漾开。凡人的爱情是一起慢慢变老,他们的爱情应该是一直能如此携手同行。
“九师姐,你们回来了。”阮振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已经完全褪去稚气的脸多了剑修独有的凌厉。
胡映雪笑道:“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从你们进入山门时就在等了。你再不来,估计弥星发起怒来会平了南峰。”阮振说完笑了笑,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无奈,似乎那话并非完全是开玩笑。
“弥星、弥日什么醒的?”胡映雪大脑转了下,脑中便服起了当年走时两条幼龙靠在一起的模样。还以为那两只至少要用三五十年才能勉强将龙珠消化掉,这也是她此前没去看他们两兄弟的原因之一。
阮振回道:“半年前。他们的龙身已经有十来丈长,但忘忧前辈却说他们距离成年还早的很。”
胡映雪点了下头,“确实还需要很久。他们是混沌龙,成长的消耗会至少是其他龙族的三到五倍。”
“映雪。”一个唇红齿白的小男孩啪嗒啪嗒跑过来,仰着小脸看胡映雪。眨巴眨巴眼睛,里面就带上了几分控诉。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秘府里的弥星就是用这么样貌在胡映雪跟前晃。在加上他和弥日身上的气息很独特,胡映雪想错认都错认不了。忙拿出一袋之前整理好的海珠,塞到弥星的手上,“这是礼物。”
瞄了眼储物袋里的东西,弥星本来有些垮掉的嘴角就勾了起来,“我很喜欢。”
往前走了几步,一个和弥星生的一模一样的小男孩子站在一处岩石上,这当然就是每日。即使缩水成了四五岁大的小孩子,弥日脸上也带着些严肃。可惜那点严肃一点起不到威慑作用,反倒平添了几分可爱。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弥日从岩石上跳下来,“欢迎回来。”说着看向胡映雪,“忘忧说过去找你们过来,怎么突然跑出去了?”
“去找人。”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她都没和我们问地址,能找到么?”
慕天玄抬手摸摸下巴,“他们要真是道侣,或许忘忧前辈有办法找到黑龙王所在的位置。”
事实上,一口气冲出去几万里,忘忧才想起来没和胡映雪他们问再哪里遇上的黑龙王。不好意思回头问,正要遇上一群迁徙中的龙虾妖,便将他们拦了下来。
一个修成了人生身却还顶着龙虾脑袋的小妖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一步,“不知道小人们哪里冒犯了女大王?”
忽略了那个让自己嘴角想抽搐的称呼,忘忧拧着眉头问道:“你们知道黑龙王住在哪里么?”
虾头小妖猛摇头,“不知道。传言说就算是黑龙王手下的大将军都不知道黑龙王和四位护法住在哪里,不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至少我们是的确不清楚。”
虾头小妖虽然抖的厉害,但这话应该不是随便胡诌出来忽悠的。忘忧虽然还拧着眉头,但脸上的表情总算柔和了一点点。低头思索了一下,再抬头问道:“他最后一次是在哪里出现的?”
虾头小妖眼里闪过几分欣喜,“这您可问对人了。黑龙王和金蟹大王打了起来,打的地方就是我们几个住的地方的旁边。为了避免遭受池鱼之殃,我才带着一家子人举家迁徙。”
问明了虾头小妖他们之前住在那里,忘忧丢了个顺手从钱百斤那里拿的储物袋给那虾头小妖,“赏你们了。”音落,人就没影了。
那储物袋是钱百斤随手从仓库里划拉了几下,准备随手赏给哪个弟子的。里面的东西不多,两瓶炼体丹、三瓶益气丹和一些不成块的零碎低级灵石。不过在那群小妖眼里却是得了一笔横财,都高兴的有点不知道怎么好了,暗暗决定他日遇上忘忧一定要在做点什么以作报答。
受到虾头小妖的指引,忘忧直奔黑龙王和金蟹大王之前大战的地方。在她赶路的时候,因为到了弥日、弥星每日固定的修炼时间,胡映雪和慕天玄没在南峰待太久,简单聊了几句就各回各的宫殿去了。
目送他们离开南峰,阮振感到有些失落。看着剑峰所在的地方,眼神里慢慢染上了一些不甘心。安晨从姬巍那边回来,看到徒弟站在那里就走了过来,“想什么呢?”
阮振垂下眼皮,“感觉和九师姐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远了,现在坐在一起都感觉没有多少话说了。”
阮振现在的心情,安晨能够理解,当初他也曾因为怎么都追赶不上青阳而苦恼过。微笑着伸手拍了拍阮振的肩膀,“你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你长大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和师兄、师姐们撒娇,就有些埋怨他们怎么不停下来等等你。”
阮振扯了下嘴角,“我才不用师兄师姐们停下来等我。就算不能超越他们,我也不会让自己落下太远。”
安晨挑眉,“那你还烦恼什么?”
“我去修炼。”
阮振转身跑走,没看到在他离开后安晨黑着脸抬起刚才拍他肩膀的那只手看了眼,传音把协助他管理南峰弟子的管事叫来,“阮振今天出去过?”
管事回道:“去过迎客城。”
安晨眸光闪了闪,“你去帮我传个话给宗主,让他把今天在迎客城对敌的人召集起来。”
安晨没说明原因,那管事也没问。安晨摆了下手,他就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南峰。清楚安晨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把门下弟子集合起来,收到传话后莫离就按照安晨的话把今天在迎客城对敌的人在中峰正殿前的小广场上集合了起来。
虽然安晨没有给出明示,仔细观察那些门人弟子,还是有人发现了不妥之处。有几个人的性情平日里都大大咧咧的,这一会儿却明显情绪低落。莫离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兜了一圈,叫人从他们的肩膀上捉出了一种只有指甲盖黑色虫子。
看到那种黑色虫子,莫离的脸色立马黑如锅底,竟然是靥虫。作为常识,修者们很少不知道魔人和靥虫是伴生关系。有魔人出没的地方就少不了靥虫,靥虫会利用制造负面情绪来创造魔人附体的机会,进而帮助催生半魔人。
还得感谢苍朔宗门下的弟子都是剑修,而且新老弟子的意志力都非常刚强。虽然之前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但潜意识里还固执的坚守着防线,没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魔人一点机会。
却说另一边,安晨带着从阮振身上摘下来的靥虫来到胡映雪那边。胡映雪才回到卧室,听到仆役进来报讯时都还没有坐下。来到正殿,看到安晨在那里来回走,赶紧问道:“师叔,怎么了?”
“你先看一下这个。”安晨把手心里的虫子展示给胡映雪看。
胡映雪微瞪眼,“靥虫?!”
安晨皱紧眉头,“这只是我从阮振身上抓的。他今天去过迎客城和驻守那边的弟子一起解决了一批潜进去闹事的人。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招惹上这个鬼东西。受它影响,他差点在修炼上钻了牛角尖。”
胡映雪倒出一颗清神丹递给安晨,“通知二师兄了么?”
安晨服下丹药,脸色却变得更黑,“靥虫果然霸道,连我都受到了影响。”
胡映雪把安晨手里的虫子接过去看了几眼,“师叔,可不怪你也中招。如果我的猜测没错,对方带来的靥虫是专门针对咱们这些剑修培育出来的极品。可惜咱们苍朔宗常年给弟子发清神丹,只要稍微有些意志力,就算看起来受影响比较深,那些魔人也不敢靠前。”
安晨的脸色变得好起来,“服用清神丹就可以预防了?”
胡映雪回道:“清神丹只是能快一些解除靥虫的影响。要想避免被靥虫近身,身上带点驱虫凝香就行了。驱虫凝香的炮制方法,我等下写给师叔。”
安晨笑起来,“就知道来你这里一定能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胡映雪笑道:“师叔可别把我捧的太高了,我怕摔。”
“下面一群人接着,你还怕摔?”安晨想起最初见到胡映雪时的情景,不由得有些唏嘘,“一转眼,你的修为都已经快追上师叔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这是特殊情况,不能以常理判断。”
安晨斜眼,“你觉得师叔会嫉妒你?”
胡映雪拿出一坛子酒递过去,“师叔那可能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安晨接过那坛子酒,再次斜了胡映雪一眼,“那你可说错了。我心眼一直不大,至少才这么一坛子打发不了我。”
胡映雪又拿出了三坛子酒塞过去,然后拿出纸笔把能克制靥虫的驱虫凝香炮制方法写了出来,“师叔,你把这个给二师兄送过去。告诉他赶紧安排人做,有问题最好今天来问我。我接下来三天要专心做一件事,不能被打扰。”
安晨没问胡映雪要做什么,将酒坛子都收起来,拿着写着凝香炮制方法的纸站起来,“你不说,我也要赶紧去找莫离。我之前派人给他送了信,估计他那边已经把今天在迎客城那边对敌的门人弟子召集了起来。”
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胡映雪只把安晨送出了殿门。等人从视界中离开,转身走回殿中,坐在主位上研究安晨没有带走的靥虫。
独孤鸿从侧殿走过来,“你打算明天就开始给灵鸢重塑灵体和身体?”
胡映雪点了下头,“灵鸢等不了太久。接下来事情会越来越多,这件事怎么看都是越早完成越好。”
看胡映雪说话时还盯着手上的靥虫看,独孤鸿说道:“靥虫虽然和魔人是伴生的,繁衍条件却非常苛刻。只有生长着忘归草又有魔人诞生的地方,才有一点几率繁衍出新的靥虫。
七百年前,有一个异修进了幽冥域掌握了忘归草的种植方法,繁衍了大批靥虫,还利用一些手段促成了部分靥虫进化。得知此事,十殿阎罗联手对其进行了灭杀。
那个异能知道自己被十殿阎罗顶上,老早便留了一手,将一缕元神藏与轮回道内。主元神被灭,那缕元神便会借由轮回道转生。事后,十殿阎罗知道后叫派人排查,却无法查出那异修转生之处。”胡映雪皱眉,“那异修修的是什么?”独孤鸿回道:“蛊虫之道。”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早料到会如此,掐着时间赶过来的慕天玄脸依旧黑的跟锅底一般。胡映雪晕过去时没忘了把灵鸢从木鼎中移出来,独孤鸿伸手接住人后转过身就对上他的黑脸,没有恼火,也不能恼火。
屏蔽五感只是感觉不到痛,削肉剔骨带给身体的伤害一点不会少。别看只是从手臂上削肉,每次削下的肉都有尺长寸厚,刚长好的肉又额外的敏感,又反复削了九次,胡映雪能坚持下来绝对是她意志力惊人。对于这一点,独孤鸿是打心底佩服。
对着慕天玄的黑脸,背一直挺直的独孤鸿弯腰行了一礼,“这份情,独孤鸿永远记着。”
“帮你们的人是映雪,这话还是等她清醒后对她说吧。”说完,慕天玄便抱着胡映雪转身离开。在开始前,胡映雪和他打了招呼。因为料到会如此,她提前准备能彻底杜绝后遗症的药浴,让他在结束时带她去泡。
作为贴心的好男人,慕天玄送了很多实用的东西给胡映雪,其中有一个可随身携带的浴池。收起来只有巴掌大,放开就足有十几平米。可自动通过聚水阵聚水,水温可由阵图控制,还可以自动清洁。收到时,胡映雪曾笑着说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此时那个浴池放在胡映雪的寝宫里,里面盛满了感觉略显浓稠的青色液体。不时有气泡从池底升起,看起来水温不低。池水中间趁着几种只能从一些细节勉强分辨出是什么的灵植,明显这满池青色就是因它们而成。
慕天玄抱着胡映雪走到放着浴池的内室,绛珠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人便把手中玉瓶里装着的丹药尽数倒进池子里。池子里的气泡立刻多了起来,像是瞬间被煮沸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俯身将胡映雪放进池子里,慕天玄低头在她被汗水浸透的额头吻了吻,“不会再有第二次。”
声音冷冷的,眼里却满溢着温柔。站在一旁的绛珠看在眼里,为自家师尊高兴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唏嘘,相爱的人果然是爱的多一点的比较辛苦。不过她家师尊是那种别人对她一分好会还以百倍好的人,说不定在付出的心比对方还多。
转身走出去,看到站在寝殿外抱着吉瑞的无崖子,绛珠的嘴角就高高扬了起来。生生死死走了一遭,她明白了一点。要是计较谁付出或者获得的多一点,那就不是爱了。他们师徒都是幸运的人,都没有错过一直在等待自己的那个人。
无崖子往前走了两步,“没事吧?”
绛珠伸手捏了捏吉瑞嫩嫩的小脸,“和师尊之前推测的一样,只是有些虚脱。为了祛除身体上的后患,师尊她对自己真是够狠的。”
“身体上怎么会有后患?”无崖子皱起了眉头。对修者来说,这可不是个小问题。
附近有禁制,绛珠便无顾忌的回道:“我知道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师尊竟然是借体重生。胡家对外说是一体双魂,实际是灵鸢师叔死了,师尊恰巧借用她的身体活了。师尊这次帮了灵鸢师叔,不但还了那份因果,还反让灵鸢师叔和那个独孤鸿欠了她一份因果。”
无崖子松开了眉头,“独孤鸿是个可交之人,让他欠下因果不会是坏事。”
绛珠笑了下,“不然师尊也不可能帮他和灵鸢师叔。”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眉头微皱,“你跟去迎客城那边有什么发现?”
无崖子回道:“无非就是几个跳梁小丑,说自己使用了驱虫凝香之后修炼时毫无进展不说,修为似乎还有倒退的迹象,以此理由纠集了一群人要苍朔宗给他们一个说法。结果回回还没闹就有人提出质疑,怎么别人都没事就他们有事。”
“这些应该只是探路的,对方的大招还在后面呢。”绛珠撇了下嘴角,“若是以前的我们,搞定这样的角色,顶多就是多抬两下手。”
无崖子笑道:“这一点,你可得和你师尊和八师伯学习一下。现在有多大的能力,就用多大的能力解决眼下的事情。”
“我也知道,不用提醒我注意这个。”绛珠白了无崖子一眼,“听说你遇上这个身体的熟人了?”
无崖子点了下头,“有两批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邪魔修,其中一批是他的同道中人,现在似乎加入了万骷洞。原主人出身仙道修真家族,修习邪魔道被发现后杀了不少族人逃出家族,另外一批人就是他那个家族的人。前者估计会想通过我图谋些什么,后面应该正机会向苍朔宗的人举报我是万骷洞派来打进苍朔宗的奸细。”
无崖子没有猜错,那个家族的人的确正在举报他是邪魔修。不过他们不是直接找上苍朔宗的人,而是和前来拜访苍朔宗的天阙门的人一起来的。因为天阙门派来了两位长老和少门主凌夷,这一行人由莫离亲自接待。
送完见面礼,凌夷微皱着眉头对莫离说道:“我路过这边时遇上了几位道友,说有事情要告诉贵派。听起来似乎对贵派很重要,我便把人带来了。”
莫离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凌夷身后眼里明显带着几分雀跃的人,“什么事?”
凌夷抬了下手,“吴洋,你来说吧。”
吴洋就是站在凌夷身后的修者,闻言便从他身后走出来。先是非常恭敬的对着莫离行了一礼,然后才说道:“前两日,我到迎客城的丹阁买丹药,意外看到了一人。那人名叫吴亚,是我家族的一名旁支子弟。被发现修习邪魔道,杀了十几位同族后逃走。我观他现在在贵宗地位似乎不低,看来已经潜伏许久了。”
“地位不低?”莫离低头做思考状,“据我所知,执事以上品阶的门人弟子中并没有一个叫吴亚的人。”
“我绝对没有看错,我可以发心魔誓言。”吴洋抬手抹了下额头上被吓出又被吓回去的汗。会说无崖子的地位不低,是听到有苍朔宗弟子唤他师叔。当时无崖子被人团团围住,怎么看都是颇受尊敬的样子。
看吴洋那么坚持,莫离只得问了一句:“吴亚容貌上有何特征?”
“我虽然与他没多少见面机会,但还是能够认出他。”接着,吴洋便把吴亚的容貌特征说了下,临了还补充了一句:“他的容貌虽然与以前有些区别,这些地方还是没有变化。”
听完对方的形容,莫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语气淡淡的说道:“你们应该是认错人了。按照你的形容,所说的人是我就九师妹二徒弟的道侣,名唤无崖子。他是一个正统的仙修,可不是你们口中的邪魔修。”
发现凌夷扫向自己的目光有些冷。吴洋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汗,“被杀的人中有我的亲叔叔,我不可能会认错。”
无崖子从没和胡映雪他们隐瞒过自己夺舍重生的事,莫离是其中知情者之一。不能坚持那吴洋的话有假,他便看向凌夷:“听说凌夷道友手上有一个法宝,能鉴别周围的人是否为邪魔修。”
凌夷点头,从身上摸出一面镜子模样的东西拿给莫离看,“就是它。你可以把人叫过来,一照便知。”
“好,我让人把他叫来。”说完,莫离朝殿门口摆了下手,便有一个小童子跑着离开了大殿。
吴洋暗暗窃喜。凌夷此人嫉恶如仇,见到邪魔道从不放过。就是因此,他们才故意将他拦下。说实在的,他那个家族的人也没多大野心,就是想从苍朔宗这边捞些好处,比如打赏一些丹药。却不知壳子虽然是,但里子已经换了。
没多久,无崖子便抱着吉瑞和绛珠一起来到了中峰正殿。听过吴洋的形容,凌夷仔细打量了无崖子几眼,却有几分相似之处。可周身的风骨大为不同,感觉上怎么都和邪魔修联系不上。但到底还是端起了手中的镜子,“得罪。”
一道光束从凌夷手中的镜子飞出落在无崖子上,光束中无崖子坦然自若,神色一点变化都没有。镜子中散发的光束颜色同样一点变化都没有,只是镜面上慢慢显出一柄看起来战意凛然的利剑。
凌夷收起手上的镜子,“这位道友是仙道剑修,非修习血炼之道的邪魔修。”
“不可能!”吴洋的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我不可能认错。”
半垂着眼皮的莫离抬起头,“人都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其中长的相似的人多了。不能因为无崖子和你家那个吴亚生的相似,就认为他是吴亚。”
吴洋转身看向无崖子,原本坚定的认为他就是吴亚,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动摇了。仔细打量了一下,虽然容貌间有很多相似之处,似乎又有很多地方完全不同。不由得有些惊慌,“难道真是我认错了?”
就这样承认是认错人了,吴洋心里有些不甘。虽然是奔着苍朔宗的赏赐来,但也有几分是想为族人报仇雪恨的心思。但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凌夷的法宝没有检测出无崖子是邪魔修,莫离看起来十分维护这个师侄女婿,他便不敢出声了。
虽然联手否认了,但一些因果还是要由无崖子承担。即使他夺舍也算是除魔,血脉上的因果不是否认了就能断的。从吴亚的记忆中得知吴洋是吴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在仓皇告辞的他经过身边时暗暗将三道剑气附着在他的身上。
因为那三道剑气,吴洋后来接连三次遇险都是被那三道剑气救下。那是后话,现在不提。吴洋走后,被莫离邀请留下的凌夷转身对着无崖子微躬身,“刚才很抱歉。”
无崖子笑道:“道友无需在意。因为之前都是隐居,对很多人来说,我有些来历不明。你能证明我不是邪魔修,我日后也少了许多麻烦。”
凌夷天性豪爽,无崖子如此说正对了他胃口。看到站在无崖子身边的女子抱着个小娃娃,小娃娃和无崖子有七分相似,拿出了一个项圈,“就拿这个给你家孩子做个见面礼,别嫌我礼薄啊。”
无崖子替吉瑞接过去,“道友说笑,这礼大的我都不知道该还什么好了。”
凌夷一阵大笑,“也不用你还什么东西,和我打上几场便行。你所修剑道和我所修之道有几分相似之处,切磋一番之后说不定我们都会有不少收获。”
无崖子拱手笑道:“乐意之至。”
凌夷从来都是说了就做,当即就拉了无崖子找地方切磋去了。了解少门主的个性,怕他打的兴起就随便找人比斗。和他一起的两位长老和天阙门弟子都跟上去。
等他们离开大殿,莫离从主位上站起来,“你师尊那边如何了?”
绛珠回道:“已然成功。师尊正在疗伤,八师伯在那儿守着。”
莫离明显松了一口气,“有那么多办法可以解决那个问题,九师妹偏选了这一个,让大家都跟着担心。”
绛珠也心疼,不过却回道:“是我的话,也会和师尊做同样的选择。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永无后患。若是不能成功,那就得和灵鸢师叔一样想办法重塑肉身,不然就是再入轮回。”
莫离拿出一封信交给绛珠,“等你师尊疗好了伤,将这个给她。”
“是。”身后接过信,绛珠看了眼上面的泥封,发现是界主府的印记。抱着吉瑞和莫离告退,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大殿。
另一边,泡在青色池水中的胡映雪睁开了眼睛。从怀中摸出一朵勉强能够看出一点花型的白色花朵,转头对坐在池子边慕天玄笑道:“咱们再遇上梦回仙尊,一定得好好谢谢他。”
要不是接触了梦回花的植株,胡映雪还不能发现自己的神魂和身体其实还有一点没有契合。应该就是看出了这个问题,梦回仙尊才会一反常态的送她成株。也正是身上带了梦回花,她才能把所有步骤都完成才昏倒。
慕天玄弯腰勾住胡映雪的脖子。低头吻住还带着几分苍白的嘴唇。辗转厮磨,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我之前说的话听到了么?”
胡映雪微歪头,故意眨了两下眼睛,“什么话?”
慕天玄挑眉,“要我提醒?”
胡映雪马上举手做投降状,“我听到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相信胡映雪会说到做到,慕天玄便转了话题:“还需要泡多久?”
“等水里的颜色彻底去了,不然很浪费。”低头看了眼身上,胡映雪嘴角抽了下,“你居然就把我这样子丢进来。别说你不好意思给我脱,我在那边穿比基尼的时候你的眼睛眼睛可没有不知道该往哪边放。”
慕天玄轻咳了两声,“这边可和那边不一样。寻常人家,家里的姑娘媳妇要是露出手臂给人看到,不然就是剁手臂或者占着其他道义的惩罚。”他才不会说是因为绛珠也在才没帮忙脱衣服,他媳妇的身体只有他能看。
这时候,寝殿外想起绛珠的声音:“八师伯,师尊醒了么?”
慕天玄应道:“醒了,你进来吧。”
走进内室,绛珠径直把信送到胡映雪手上,“刚二师伯给的,让我转交给师尊。”
看了眼泥封,胡映雪便撕开了信封。快速看完了信上的内容,转头对慕天玄说道:“季谦前辈让我拿出一些丹药送去乐天城开几场拍卖会。”
慕天玄将信纸抽过去看了一遍,“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胡映雪翻了下身,让露出水面的肩头沉入水下,“信上面直接列出的都是和灵根、修为提升有关的丹药,消息传出去一定会吸引很多门派派人去乐天城。不过不像是借机让大家结盟,要引蛇出洞的感觉多一些。”
“现在结盟的确尚早。”慕天玄眉头轻皱。“虽然万骷洞现在四处兴风作浪,除了上梧州那边,在其他地方都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没有亲身感受到他们的威胁,联盟时多半是以利益为先。即使发起人是界主,总会有人做些阳奉阴违的勾当。这样子会有很多地方能被对方利用,不结盟还能好一些。”
“季谦前辈特意送了信过来,咱们不能不给面子。”胡映雪活动了下还有些麻木的手臂,“可我这只手臂还需要调养几天才能彻底恢复,在那之前你们肯定不会让我离开昆吾山。”
慕天玄伸手按了按胡映雪的手臂,发现那里的肌肉似乎有些发紧,便一边用真元替她按揉一边说道:“季谦前辈要的是丹,不是你。再则和拍卖会有关的事,如果不是对方就给一手包办了,你就会把所有事推给宗九。”胡映雪难得俏皮的吐了下舌头,“有人能做的比我好,我干嘛要自己来。宗九在隐龙阁那边的那几年,管的也是交易这一块。我出面,可以保证的是绝对不亏。他出面,可以保证的是赚的更多。这其中差别,傻子也知道该怎么选。”于是宗九才和自家师尊和大师兄团聚没几天,就被师祖派了出去。戈武带着从护卫团里挑出的十人组跟着,另外跟着的就是点金和乌金。只是九年的时间,点金和乌金似乎和宗九更亲近了一些,说实话,胡映雪真感觉有些失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每天都有人到迎客城挑衅,胡映雪没有闭关。每日都在浴池里泡着,用一些灵植调养之前受伤的手臂。几天下来,等到的好处不仅是之前那个隐患完全消除了,还有肉身强度整体提升了一个品阶。
亲身体验了效果,胡映雪将后面用的几个药浴方子送到了钱百斤那边。第一个方子不行,梦回花不适合从她手中流传出去,仅在苍朔宗内部使用也不行。后面几个方子上都是很寻常的灵植,成本不高,很适合当宗门福利。
钱百斤是个很有经商头脑的人。有胡映雪和慕天玄之前给苍朔宗打的底子,经他一番经营后苍朔宗的底子已经变得十分厚了。即使胡映雪他们不从混元大世界那边带东西回来,苍朔宗的底子也能够排到乾元世界各门派财富榜的前十位,只是几乎没几个人知道而已。
底子厚了,在很多事情上会非常有底气。收到胡映雪叫人送过去的方子,钱百斤就安排人分头采购了方子上的灵植。然后苍朔宗的弟子们的日常就变成了这样,修炼剑术的时候把自己累到只能勉强走回房间的程度,回屋后立刻用配置好的药浴水泡泡。
用了几天后,有些弟子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些药浴除了强身锻体效果非常好,还有个效果非常明显的作用——美白。那种风吹日晒出来的小麦色变成了奶白,还有那么一点吹弹可破的感觉。
在胡映雪和绛珠之后,苍朔宗终于迎来了数目不少的女弟子。摸着被药浴滋润的白里透红的嫩脸,明里暗里有女汉子倾向的师姐们嘴角都忍不住上翘。他们更漂亮了,师兄弟们高兴。但他们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的皮肤也变得白嫩嫩的,这让他们看起来像足了小弱鸡。
胡映雪真不是故意的。她是个女人,又曾被各种美肤产品包围过,琢磨药浴方子的时候就下意识的考虑了一些和美容养颜有关的因素。拥有木系和水系灵根的修者皮肤都很好,她光看到了强身锻体的效果就忘了这码事,于是苍朔宗的真汉子就变小弱鸡了。
真汉子把药浴的美肤作用当成副作用,想想药浴要分阶段性使用,嫌弃自己太白或者皮肤太嫩之后就多晒晒太阳,再则大家都如此,于是就这么决定忍了。还好苍朔宗的弟子都是非五大三粗,除了有些多了弱不禁风的感觉,真没有哪个不能看。
苍朔宗的弟子们没事的时候会在一起研究要怎么风吹日晒效果才好一些,看他们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聚在一起的人似乎都感觉脸色好白,明里暗里关注苍朔宗的人深思了起来。
在一些时候,白不是个好形容词。比如说脸色很白,除了肤色很白这个字面上的意思,还可以引申出身体虚弱到脸色苍白之类的解释。没人站出来说点什么,这点就被苍朔宗的人无视了,却不想居然被某些人认为是默认苍朔宗内门出了问题。
在慕天玄的提醒下,胡映雪终于想起了那几个药浴方子得做一些调整。再好好的琢磨了一下,把美肤的因素去掉,顺便又将强身锻体的效果提升了一些。把修改后的方子整理出来,正要叫个人过来就看到绛珠两眼弯弯的走了进来。
将最后几个字刻印进玉简,胡映雪笑问道:“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绛珠弯着眼睛回道:“苍朔宗被围了,我来提二师伯请您过去议事。”
这消息就是从字面意思上看也不该是个好消息,不过胡映雪却知道绛珠为何会这么高兴,应该是受了其他人影响。其他人自然是苍朔宗的门人弟子们,他们高兴的理由应该就只有一个,就是终于可以痛痛快快的大打一架了。
封山时,苍朔宗的门人弟子们没什么感觉。解除封山后,不说偷摸着潜进昆吾山,明着上门挑衅的次数就已经很不少了。虽然每次赢得都是苍朔宗,但大家心里头还是非常不爽。每次对方都是打不过就跑,跑了就没法找到他们,只能一口气堵在心口。
苍朔宗被围了和之前的挑衅完全不同,不过在苍朔宗这边的人眼中就只有人多人少的区别。人多人少自然也有区别,人多了便意味着就算对方又是打不过就跑,能揍的人也会有很多。情绪是很容易传染的,因此苍朔宗上下此时的心情似乎都特别好。
胡映雪走进苍朔宗中峰正殿,简寞离一脸浅笑的冲她招招手,“映雪,你那里有没有比杀虫剂更好玩的东西?”
坐在宗主之位上的莫离被周围瞬间射过去的眼刀戳的嘴角抖了下,“师尊,现在还不知道需不需要你们几位压阵。”
简寞离撇了撇嘴角,“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这次围攻是怎么被你们算计来的。”
胡映雪晃悠到青阳身边站好,瞄了眼简寞离那边,给慕天玄传音:“算计来的?”
慕天玄又弄了把金光闪闪的扇子拿在手上摇,示意胡映雪看看站在门口的几个人,同时用传音回道:“三师兄让那几个小子带着一群和他们身形差不多的弟子没事就去迎客城那边转悠。”
胡映雪看向殿门门边,那便站着几个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弟子。应该是被她之前提供的那几个药浴方子坑的,皮肤白嫩的让女人都会嫉妒。不过去了几分血色,那种白嫩就带上了病态的虚弱感。
嘴角抽了抽,胡映雪很想对颜回竖大拇指。这样的出现就是一群,就算不额外增加一点会让人误会的举止,比如走多了几步路就有点喘之类的,也会让人不得不猜测苍朔宗内部出了什么问题。
想起前段日子不断有人拿驱虫凝香做文章,胡映雪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前段时间不是有人被煽动者相信驱虫凝香有害么?咱们家的人这么一副样子跑出去,不正中那些无事生非的人下怀?”<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开始有人借题发挥,那些小子很快便让人相信是昆吾山上的水疑似被人投毒。”
修者虽然凝结金丹后便可以辟谷,但多数人还是会在不闭关修行的时候保留饮食习惯。在水源中下毒因此被认为是对付一个宗门最阴损的方法,同时也是最为有效果的方法。
苍朔宗解除封山大阵后,可有不少人琢磨着往昆吾山上的水源里加点东西。负责那一块防护的人故意看的不是太紧,抓了不少已经快摸到水源边上的人。从那些人手上搜出来的毒不下百种,居然无一例外的只是想让中毒的人陷入虚弱,没一个会致命。
说起这事儿,就不得不说一个人,赵航的儿子赵海。当年从胡映雪他们那里得到了父亲的消息,他跟着参加完会盟的苍朔宗一行人来了乾元世界。父子相认的细节略去不说,父子团圆后的两人都是苍朔宗的客卿长老,这些年为苍朔宗做了不少贡献。
赵海最近的贡献就是将那些搜出来的毒药都研究了一边,中毒后都会有什么症状、怎么解除中毒状态都弄明白了。出去演戏的小子们换着不同中毒状态演,把躲在幕后暗戳戳的等着看热闹的一干人弄糊涂了,无法确定这到底是他们哪队人得手了。
有意思的是下毒的人虽然是奉不同的人身份来的,却都拥有一个同样的身份,投靠了万骷洞的人。在投靠万骷洞之前,他们本来隶属的势力规模也不小,这让他们在加入万骷洞之后还能保留一些独立性。
于是问题来了,大家谁都不服谁,除了遵从林立这个被他们奉为魔主的主上发布的命令,其他时候都在互相斗。为了能在林立那里留下更好的印象,他们会一点不在乎面皮的一窝蜂涌去做同一件事,比如往苍朔宗的水源下毒。
这边苍朔宗的弟子‘出现’中毒症状了,有心急的人不管那中毒症状是不是和他让人下的毒所致,跑去林立那边打算来个先下手,却没想到原来早有人做了他要做的事,数量还不少。林立也懒得去探究究竟哪个不是在说谎,就把他们一起派了个过来。
为了抢夺功劳,那些人几乎都是倾巢而出,这才有了能够将昆吾山围起来的大军。不过他们能将昆吾山围起来靠的并不是人,是虫子。
他们的队伍前后都有一道由各种毒虫组成的虫墙。里面那道虫墙是围困昆吾山上的苍朔宗门人弟子,后面那道虫墙是防有人来支援苍朔宗,让他们陷于腹背受敌之境。
前后两道虫墙的厚度都有近十米,若是不做任何防护冲进去,元婴期的修者也不会超过五步便倒下。这的确难住了一些人,比如想来这边凑热闹的青云门门人弟子只能回去等待家里制作足够的杀虫剂出来。
相比较青云门那边还只能巴巴追问杀虫剂的炼制进度,苍朔宗这边已经打了好几场了。不时有人穿过虫墙到山门前挑衅,这帮人还遵循着修者之间的规矩,先出来的人都是些实力不高的家伙。那些修为尚弱的门人弟子们兴奋了,顶着其他门人弟子满是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跑出去。
为了让万骷洞的人持续派人出来,出去应战的门人弟子都一边打一边装出我有点虚弱的模样。因此万骷洞的人非常郁闷,明明他们把苍朔宗的人打的更惨一些,怎么最后取胜的不是他们。
就在山门石台那里站了一小会儿,第一批过来压阵的胡映雪就看到好几波门人弟子一个个凄惨无比的相互扶持的走回石台,刚走到石台上就立刻容光焕发。换了身衣服,稍微修改下容貌细节就跟着下一波应敌的人杀回了山门外。其中,发生了许多有趣的小插曲。
比如有那么几个懒的,只换了衣服。打着打着,万骷洞那边就有人发现了,带着些惊恐问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了?”
被逮到的那位苍朔宗弟子脑瓜子反应很快,回道:“你说的那是我哥,我是来替他报仇的。”说完,一剑刺向对方的要害。
觉得不该和一个一心报仇的人动手,叫了别人和那位苍朔宗弟子打,自己去找别人麻烦。没想到下一波袭击中又看到了那名苍朔宗弟子,“你之前不是被抬走的么?”
只换了衣服的某苍朔宗弟子眨了下眼睛,一副恍然的模样回道:“之前被抬回去的是我二哥,我是来替最开始被你们重伤的大哥和刚刚被你们重伤的二哥报仇的。”
觉得这家兄弟真是有情有义,不想攻击一心为兄长报仇的某苍朔宗弟子,那位转去攻击别人。结果,没多久他和那位苍朔宗弟子又相遇了,“你是老四?”
那名苍朔宗弟子差点被逗笑了,强忍着爆笑的冲动回道:“我是老六。”
这两人的孽缘一直持续到那名苍朔宗弟子说自己是老十四,万骷洞的那位竟然来了一句:“你们爹娘真厉害,生了这么多儿子,长的几乎就一个样。”
胡映雪一直用神识关注那位明显是逗比的苍朔宗弟子,都被那个万骷洞的人弄无语了。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叹道:“这是二到一定境界了,还是蠢到一定境界了?”
慕天玄转头,“什么情况?”
胡映雪把之前的看过的讲了一遍。
一向没什么表情波动的尉迟瀚宇听完了都忍不住抖了下嘴角,“所以他注定是一个炮灰。”
胡映雪笑道:“是一个运气非常好的炮灰。”
那个万骷洞的人运气的确很好。一直在攻击的队列中,从这边打到那边,再从那边打回这边。没少直接往前冲,身上竟然一点伤都没有。身上沾染了一些血,似乎是在抬其他万骷洞的人时沾染上的。
这么神奇的让自己维持着无伤的状态,都让人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哪个势力隐藏在万骷洞那边的卧底。事实上真不是,他原本就是拜火教的一个小喽啰。拜火教加入了万骷洞,他就跟着加入了万骷洞。
毕竟万骷洞那边像那个万骷洞人那么蠢的还是很少,发现不断派人加入战场,战况看起来占优势的那个似乎是他们,事实上却没取得什么进展。观察一下就明白他们被苍朔宗那群弟子耍了,大怒之下从虫墙分出一股出来袭向正在山门前的那些人。
看到满天的虫子飞过来,没有随身携带驱虫凝香的一种苍朔宗弟子都非常淡定。淡定的先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喷雾瓶子对着自己身上喷了喷,然后手里的小喷雾瓶换成一米来高的大喷雾瓶。只等满天虫影逼近,就启动了喷雾瓶上的喷射符文。
看到满天的虫影飞过来,万骷洞的人松了一口气。没等这口气松完,剩下那半口气被噎在了喉咙里。本来飞速扑过来的虫子大军就像被什么突然挡住了一般,在距离他们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下来。
那群虫子突然停下来只是让万骷洞的人不解,接下来的看到的却让他们嗖的瞪圆了眼睛。苍朔宗弟子触动大只杀虫剂上面的喷射符文,手指离开那里就看到巴掌大的一团已惊人的速度朝对面似乎被什么挡住的虫群大军先锋队冲了过去。快要砸到其中某人身上时,嘭的化作漫天白雾,然后就将那些虫子噼里啪啦的掉到地上。
说实话,万骷洞的人也挺不喜欢那些虫子。可架不住那些虫子是林立给他们的,而且在以前的一些行动中确实帮了不少大忙。见多了对手在虫群围攻下手忙脚乱,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看到那些虫子如此脆弱的一死一片。
动手的不止一个苍朔宗弟子,差不多有一半拿出一米多高的大只喷雾瓶对着不敢靠过来的虫群大喷特喷。等他们停下手,被人控制着朝他们发起攻击的虫子们已经所剩无几。地上都是,看着都没有可以下角的地方。
万骷洞那边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情况?
苍朔宗这边也有些惊讶,不过接着满心就都是欢呼雀跃:杀虫剂果然是那些虫子的大克星,遇上多少都可以灭光光。
对这个结果,胡映雪感到一点意外。她和慕天玄一起弄出杀虫剂的时候就知道会如此,不然她也不会费那个事。就是有些意外那些弟子在动用大只喷雾瓶之前都先拿出个小的往自己身上喷了喷,显然她之前没考虑周到的地方被人补全了。
眨了眨眼,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问道:“那个小的是谁的主意?”
“我儿子。”
胡映雪转头看向出声的人,“赵师叔祖,好久不见。”
“你总是能拿出些出人意料的东西。”赵航以前眉间总是带着郁色,现在一点郁色都看不到,一看便知已经彻底放下了心结。
胡映雪回道:“因为有些特别的经历,所以会有些特别的想法。”赵航挑眉,“你是在提醒我应该像尉迟瀚宇那样出去走走么?”胡映雪笑了下,“如果有机会,为什么不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说苍朔宗被围了,不少人赶过来。不管是看热闹,还是真想帮忙,现在都看着万骷洞弄出来的虫墙打怵。有人捉了妖兽丢进去,眨眼间就变成了白骨,再下一刻骨头也没了。其中一只妖兽是六阶巅峰,看的不少人赶紧往后退了又退。
万骷洞用了空间封锁禁制,里面的人传送不出来,消息也传不出来。看着虫墙心惊胆战的人不少都在说苍朔宗的人应该是凶多吉少,此时在昆吾山山上的人可能两片骨头都没有。
吴洋和族人站在人群里,听着周围的议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和人打听过,凌夷还在昆吾山上,也就是说此时正被围攻中。人是受他们吴家拜托去的苍朔宗,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天阙门肯定饶不了他们。
一个须发有些灰白的老者上前问道:“少主,我们怎么办?”
吴洋青着脸回道:“走。天阙门手再长,也就是在乾元世界这边有些影响,伸不到乾元世界外面去。不愿意跟着走的,分点东西打发掉。”
嘴唇动了动,老者垂下了眼皮,“老奴知道了。”
担心会被波及,有不少人转身离开,吴家人的离开一点都不显得突兀。不过吴洋和老者说话时一点没防备别人,那几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落在了一些人耳朵里。吴洋最终还是成功离开了乾元世界,期间艰辛绝对一把血泪。这是后话。
此时,人群中有一名女修将目光从吴洋身上移回到对面的虫墙上。这名女修肩上趴着一个雪团,蓬松的尾巴抖了抖,旁人才发现那居然是一只身上没有一点杂色的雪白松鼠。再看那女修,穿着男式道袍、头上只用根桃木簪子挽了个发髻,总觉得和那只松鼠一点都不搭。
不理会某些女修带着不善的打量,女修抬手按了按松鼠的脑袋,“若是地下没有那些讨厌的虫子,你去打个洞,咱们两个钻过去。”
松鼠高高竖起了尾巴,炸开的毛足以说明它现在有多愤怒。看它鼓着腮帮子瞪那女修,旁边的人都想上前替它打抱不平。比如摇摇那女修,提醒她注意一下——那是松鼠不是老鼠。
女修弹了下松鼠的脑袋,“你放心,你那相公的主子是个厉害的,他们绝对不会有事。”
松鼠翻白眼了,那个叫元宝的家伙才不是它相公。都不知道长的怎么样,名字又那么俗,是寻宝鼠又如何?
看到自家爱宠翻白眼,女修有些轻快的笑了起来,“我宁倩从来都是说话算话。说要让胡映雪那只寻宝鼠给你做相公,就一定会让你嫁过去。”
旁边有人仔细往女修脸上看了看,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果真是那碧水宫的宁倩长老?!”
宁倩转头看向那人,“我早已不是碧水宫的人,长老二字不能再叫了。”
闻言,出声的人忙行礼,“前辈莫怪,晚辈只是一时不知如何称呼您。”说完低着头,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碧水宫投靠了万骷洞已经传遍了乾元世界,他还将宁倩和他们联系在一起,这绝对是在找死。
“你师傅呢?”宁倩的脾气早就改了许多,根本没因为这个有些印象的后辈的失言生气。
一个穿着灰扑扑道袍的男修挤过来,是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丹盟的赵德柱。把徒弟扯到一边,上下将宁倩好一顿打量,“这是什么打扮?”
宁倩撇了下嘴角,“我本来就是个不会打扮的人。以前在碧水宫,我的衣食住行都有人打理。刚离开的几年还找了个几个侍从,这两年一个人都没留,就变成这样了。”
赵德柱扯了下嘴角,“你是个女子。”
宁倩歪了下头,“总觉得这事就只能交给一个人管。”
赵德柱挑眉,“谁啊?”
宁倩耸了下肩膀,“就只是知道不管我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包括让他穿女装。”
赵德柱凌乱了一把,“我佩服他。”
赵德柱的徒弟抓了抓后脑勺,“师尊,那个叫贾洓的人真能进去?”
赵德柱抬手指向虫墙那边,“自己看。”
看到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往虫墙那边走,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看着一只妖兽被啃的骨头都不剩和看着一个人被啃的骨头都不剩的感觉绝对不同,有些人转开了目光,胆小的更是低声惊呼。
贾洓看着眼前那片虫子,眼底有些小兴奋。他是个很矛盾的人,本身很怕死,却又很想死。无论遇上什么情况都死不了,这让他感觉自己是连天道都在嫌弃的人,有时会因此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存在的意义。于是怕死的同时又四处找死。
这个差事是贾洓硬磨来的。在听到赵德柱念叨想知道里面究竟怎么样了,他主动找上了他,表示只要给一百块中级灵石,他就帮忙进去看看。他缠了一会儿,赵德柱只得拿出一千块中级灵石请他帮忙。
只拿了一百中级灵石,把其它的都还了回去。不是贾洓不想多要,实在是他身上就不能有超过一百中级灵石的资产。若是资产超过了一百中级灵石,很快就会变成分文不剩。就是因此,他才觉得连天道都在嫌弃他,这想法始终都没动摇过。
一只虫子颤颤悠悠的飞到贾洓眼前,左摇一下,右晃一下。它嘴上那根小管子眼看着就要碰到他的鼻尖,突然猛的一顿,然后便被风卷着落到了地上。它做出了这样的表率,还是有不少它的同伴冲上来。于是贾洓慢慢的往前走着,身后留下一地虫尸。
就算走的很慢,贾洓也没用多久就穿过了外围那道虫墙。因为选的路线还算偏僻,估计也是因为没人想到还有人能这么安静的走进来,都没有人注意到后面多了一个人。
不是没有人多看贾洓几眼,以为是同来的别家人,都在心里腹诽这是哪家放出来的丑货。许多人这么说贾洓的样貌,贼眉鼠眼。其实就是眉毛太短了一些,眼角吊的高了一些,鼻子太塌了些,嘴角都咧的太长了一些。看到他,很少有人会再看第二眼,怕伤眼睛。
没人理会贾洓,他毫无阻碍的走到了万骷洞队伍的前面。自然看到的是前面也是一大片虫子,这应该是要阻挡里面的人冲过来。正好有一队人要穿过虫墙去对面,他便跟在后面走了过去。他没有被虫子伤到,就没人怀疑他不是万骷洞的人。
再次穿过虫墙,贾洓看着不远处打成一片的两帮人马挑了下眉头。看起来站在上风的是万骷洞这边的人,实际上稳占上风的是苍朔宗的人。苍朔宗身上的血比较多,但基本上都是万骷洞这边的人喷上去的,万骷洞那些蠢蛋居然还有人在笑。
头上飞过去一大片虫子,本来还在装狼狈的苍朔宗门人弟子齐刷刷的拿出个小瓶子对着身上喷了两下,等虫子像遇上什么阻碍停下时手上换上一个大瓶子对着虫墙各来了一下。过了片刻,刚飞过去的那群虫子就全都变成了尸体。
瞄了眼穿过刚才那道虫墙时拿出的留影珠,贾洓摸了摸下巴。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手中这颗留影珠送回去。赵德柱的要求是探查一下里面的战况,留影珠记录下来的那些就足够交差了。
和过来时一样,贾洓回去时也没遇上任何阻碍。在人群里找到赵德柱,他便把一直在手里握着的留影珠递过去,“感觉苍朔宗的人玩的很开心。”
看了留影珠里面记录的湖面,赵德柱、赵德柱的小徒弟和站在一边的宁倩都很认同贾洓对战况的评价。估计没几个人能想到,他们在这边替苍朔宗担心或者幸灾乐祸,真实情况却是万骷洞的人完全再被苍朔宗那帮人耍着玩。
相比较把万骷洞那些人当做磨刀石磨炼剑道的,赵德柱更在意苍朔宗门人弟子拿出的那两个说不上哪里感觉有怪的瓶子。只要喷一喷,貌似虫子就不往前凑了,也貌似再喷一喷就立马死一片。对付对面的虫墙,还有什么比这个合适的东西?
赵德柱拿出一百块中级灵石,打算再请贾洓走一趟。人群里突然响起一片喧哗,转头看过去就见一群人浩浩荡荡的飞了过来。看身上的服饰,正是苍朔宗的好兄弟青云门的门人弟子。
在乾元世界,要是哪家的怪才多,青云门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当初苍朔宗出了青阳这个挨整蛊的家伙,很多人都说他其实是想去青云门却走错了山门,等发现时已经不能改了。所以看到青云门的人眼里难掩兴奋的跑过来,赵德柱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青云门的人没让赵德柱失望,在距离虫墙二十来米远的地方停下后就拿出了几百个圆柱状的大家伙,将昆吾山围了起来。赵德柱低头瞄瞄手里的留影珠,嘴角抽搐着确定那就是放大了的怪瓶子。
应该也没人能想到,里面这时候也摆上了几百个差不多一样的大家伙,个头和青云门这边拿出来的基本上一样。是负责炼制那些喷雾瓶的弟子们看到门口那些弟子总有机会跑出去打而眼红不已,就拉着负责炼制提炼驱虫凝香精华液的弟子回去炼制出了这些家伙。
山门外,苍朔宗的弟子们本来还在戏耍被派出来当先锋的万骷洞门人。接到同门的传音,立刻干净利索的把万骷洞那帮家伙完全灭杀,然后迅速抢占做适合进攻防守的位置。
里面外面都是一声:“启!”
那些超大号的喷雾瓶噗噗噗的吐着白色的水球,那些水球飞到虫墙上空都是嘭的炸开,化作漫天白雾将下面的虫子笼罩起来。有人专门负责调整喷射角度,让人望而却步的虫墙毫无死角的被白雾覆盖。
等白雾渐散,就见一地虫尸。没了虫墙,也没人立马冲上去,谁知道那堆虫尸里有没有藏着还活着的,或者那些虫尸也会让人身中剧毒。等人放火把那些虫尸烧掉,才有人动起来。
等万骷洞那帮人明白过来这是什么情况,发现被包围的人变成了他们。苍朔宗那边还好一点,毕竟苍朔宗扩大人口基数后还是人口少的门派。看向另一边,不少万骷洞的人就暗暗在心底骂娘了。乌压压一大片脑袋,很多人都生出了无处逃出生天的感觉。
事实上想要骂娘的还有青云门的人。灭了虫墙,他们才发现围在周围的修者居然那么多。没理由不让人家参加接下来的战斗,这便意味着等下他们出手的机会会变的少掉许多。当下也不管那些火还没有灭,组队或组团杀向了还列队互相攀比阵势的万骷洞大军。
同样迫不及待冲上去的还有苍朔宗的门人弟子。没等冲到近前,他们就举起了手中的剑。等万骷洞那边的人反应过来应该立刻布设防守结界,大片剑影已经杀到门前。虽然有反应快的及时做出了应战的架势,但为时已晚或者说站在最前面的那些人无法抵御这样的攻击,这道由各种炮灰组成的人墙就塌了一半。
撕开了缺口,自然方便了接下来的进攻。苍朔宗人数少,又不是所有门人弟子都出来了,攻势就如尖刀一般插入敌人腹中。
另一边就完全是另外一幅景象。受青云门一干人的带动,那些原本想作壁上观的人也被带出了战意。更不用说那些本来就没打算袖手旁观的人,比如专门赶过来的天阙门门人弟子。乌压压的一片人冲上去,就只能用碾压来形容。能没脑子争宠,一起出任务还大部分时间都只顾着互相攀比,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是苍朔宗的核心。说白一点,他们就是炮灰中的炮灰。这种存在当然不用指望他们中能有多少所谓的高手,苍朔宗那边和外围中的精英高手们都没出手,万骷洞大军就已经被杀的落花流水。不过这些炮灰中很多人doi有个本事很强,就是多半擅长怎么逃跑,不然怎么从一次又一次的被炮灰中活下来。见势头不对,一些人就做好了跑路的准备。确定败的一方是他们,立刻果断跑路。
撤了空间封锁禁制,有人就触发了身上带着的传送符。四面八方的传,总会有人传送到不会被抓到的地方。还有些趁着人多打的眼花缭乱的时候,借着同伴给的掩饰,瞬间调换角色加入到攻击万骷洞其他人的队伍中。
选择第二种方法的人居多,因为大部分人没灵石买传送符。有太多本来只打算围观的修者跑过来凑热闹,再加上这帮人的演技已经可以说炉火纯青,居然都没人怀疑此时正在一起并肩战斗的人在前一刻还和他们是敌人。呃,错了,以后也会是敌人。
抱着逃跑的心,当然不可能真心实意的打。成功迷惑住了人,分成小股一边打一边朝人少的地方跑。或许是贾洓的样貌太有特点了,让人只看一眼就记忆深刻。看他傻愣愣的站在一个人少的地方不动(其实只是在看热闹),正好路过他那里的一个万骷洞的人就把他给带上了。
猜到对方一定是把他当成同伴了,贾洓只觉得有意思。对方松开了他,他也跟着对方走。没忘了从一个快被杀死的某个倒霉蛋上摸了块腰牌,利用他的独家天赋神通做了下手脚。只要他的天赋神通不失效,就没人会发现那块身份牌其实另有主人。
赵德柱发现他才转了个身,贾洓就不见了。本来还想向赵航介绍这位看起来拥有大本事的奇异修士,这下只能表示遗憾了。不过他倒是并不觉得贾洓不该招呼都不打就离开,毕竟他们只是很简单的雇佣关系,还只进行过一次交易。
见势头不对就跑的炮灰只占少数,万骷洞的炮灰大军大半都没能离开。那些人都是邪魔修,动手的人基本上都没有手下留情的。不多时,昆吾山下便尸横遍地。事后将尸体堆积起来,都能堆成一个中等峰头。
跑掉了不少,灭掉的更多,这应该算是大胜利了。但想想那些人的战斗力,胡映雪他们就高兴不起来。这明摆着是一场试探,一场试探就能牺牲如此多的人,这似乎可以说明林立那边根本不在乎损失掉这点人手。
最让人郁闷的是不管是林立还没成为万骷洞之主之前,还是在他成为万骷洞之主之后,都没人找到万骷洞的老巢在哪里。唯一能让人感到轻松一点的是事实证明驱虫凝香版杀虫剂确实很好用,有它在手就应该不用太忌惮那些让人头皮发麻的虫子。
相信万骷洞肯定还有以虫子为主的大招,胡映雪琢磨着试试进一步提升驱虫凝香的药力。眼前突然多了个雪团,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抬起头,看到被山门那边的弟子引领过来的宁倩,嘴角抖了下,“我有些理解慕天玄当初接到我时为什么看着有点纠结。”
宁倩挑眉,“你也这么穿过?”
胡映雪回道:“那时候,我接触到的人只有我师傅。不能指望一个大男人去买成年的女装,所以我那段时间一直穿的是男式道袍。”“谁说大男人的就不会买女装?”宁倩撇了撇嘴角,“等我找到人,到时候带给你看。”然后指指胡映雪手上的那只,“觉得这家伙怎么样?我打算让它给你家元宝做媳妇。”“……”胡映雪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话说这时候说这个话题合适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忙着炼丹和修炼,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三个月。因为前一日收到徐锋的邀请,胡映雪这一天不打算开炉,要去和新增的十多位真传弟子和回来后都没好好聊过的陈明、徐锋两位师弟聚一聚。换上钱百斤让人送过来的苍朔宗内部炼制的法袍,就一个人出了门。
穿着法袍,是哪一代门人很好分辨。看到胡映雪,距离她近的门人弟子纷纷攻击的躬身行礼,‘见过师叔’、‘见过师叔祖’之类的话此起彼伏。虽然这不能说是岁月催人老,但才过去那么几年就从师姐变长辈了,还是让她不禁在心里唏嘘了一下。
原本的真传弟子已经不再顶着弟子之名,都已经是师叔或者师叔祖一般的存在。已经是元婴期的几人,陈明和徐锋已经被确认之后会和胡映雪他们一起去九重天,最后加进去的两个已经挂了长老称号。这些人就算没有实权,在宗里的地位也非常尊崇。
聚会地点在中峰的一处半山凉亭,远远的就见二十来个人散乱的分坐在凉亭外的空地上。多半都是自己弄了东西坐着,有几个直接坐在了地上。看到她走过来,立刻全部站起来。
先是穿着真传弟子法袍的人躬身齐声说道:“见过九师叔。”
胡映雪扬了下手,一人给了一个储物袋,“我也就这些东西能拿的出手,不要嫌弃我小气。”
储物袋里装着的是胡映雪特意为这些真传弟子几种丹药,不是特别稀有,但对他们的修行有不错的辅助效用。不管识不识货,接到储物袋后一众真传弟子也是纷纷再次躬身行礼道谢。
等他们谢完了,徐锋笑道:“小九师姐没什么要送给我和陈明两个?”
胡映雪笑回道:“要给的之前已经让人给你们送过去了,还想要什么?”
闻言,跟着徐锋一起走到胡映雪身前的陈明轻点了头,“谢了。”
胡映雪脸上带上几分无奈,“真不用这么郑重的和我道谢。”
音落,周围想起一片笑声。笑声过后,拘谨之感就没了。还是各自找地方坐下,然后继续像之前那样随便找些话题来说。说的最多的便是和万骷洞有关的事,因为他们现在实在太能闹腾了。
从苍朔宗被围之后,万骷洞的活动渐渐变得猖獗起来,都可以说已经肆无忌惮。有一日,乾元世界竟然有近百个小门派没万骷洞灭门。其中有几个门派有六劫以上散仙坐镇,都没有门人弟子逃出来。
也不是所有遇袭的门派都被灭门,有几个门派虽然丢了山头,但门人弟子还是保住了一些。这个结果让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苍朔宗身上,因为那些门派没有被灭门的原因是十分认真的按照苍朔宗所教的方法布置分配了驱虫凝香。
虫墙的成本太高,万骷洞不舍得轻易使用。那些虫子带来的便利自然不会舍弃,可惜胡映雪拿出来的驱虫凝香偏偏能够克制它们。虫子近不了身,被袭击的人就不会被虫子控制或者控制虫子的人刺杀。
虫子这个效果不错的辅助助攻手段起不到作用,就只能靠人了。可惜万骷洞的人虽然不少,但其中以次充好的太多。看着气势不错,动起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碰上要拼了命把门人弟子送出去的反击,不能说溃不成军也差不了多少。
不知道这样的战斗帮万骷洞迅速清减掉了队伍中的草包饭桶,后来出现的万骷洞门人变得越来越不好对付。没有多久,就开始不断有中型门派遭遇袭击。虽然都没像那些小门派一样被灭门,但损失都不少。
不过百川州这边还算安静,在苍朔宗之后没有门派遭到袭击,只有些小家族被一夜灭门。万骷洞的人利用占据那些个小家族的势力范围正大光明的建了几个据点,才建成没几天就被州主那边派人灭了。派的是府卫,没让任何门派辅助。
原本听到消息,徐锋还担心家里像白凛一样遭遇围攻,结果证明他是瞎担心。听到一名真传弟子仔细说了下百川州府卫如何轻松剿灭那几个据点,他带着苦笑说道:“我这个少君竟然都不知道家里能将奇兵这么多。”
“我的少君啊,知道我的出身,你居然还会有这样的疑惑。”坐在徐锋旁边的叶空斜眼对着徐锋跳了下眉。
叶空当初是以仆从跟随徐锋来了宗里,现在已经是正经八百的苍朔宗门人。虽然他曾是徐锋的仆从,可没人敢瞧不起他。有传言,徐锋去混元大世界那边时会带上他。以他的天赋资质,大家都认为他入九重天应该没多大问题。
他的出身说起来一点都不复杂。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发现拥有灵根,被州主府发现后收养并加以培养。因为他的天赋资质不错,所以被拍到了徐锋这个少君身边。那些比他略差的多半被培养成暗卫,少部分和资质一般的人一样成为府卫。
作为少君,徐锋自然知道这个。虽然知道叶空对徐家半点怨气都没有,还是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知道家里那些老的都认为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人最可靠,却没有想到居然有那么多人。”
听到这里,胡映雪看了徐锋一眼,“你怎么没去迎客城?我过来时遇上了从迎客城那边回来的钱师叔,他说你大哥现在正在那边。”
“我不知道他来了。”徐锋皱了下眉头,“他应该是来买丹药和杀虫剂的,不通知我或许是因为不想让人误会他们想通过我这儿省些灵石。”
叶空接道:“大少君的觉悟可没那么高,一定是不想让你有机会向陛下证明你也挺能干的。”
徐锋撇了撇嘴角,“可笑!我都已经坐在这里,哪还会去想那些东西。”
叶空用同样的表情撇了撇嘴角,“有的人就是这样,喜欢把别人都想成威胁。”
“不说这个了,太烦。”徐锋看向胡映雪,“小九师姐,八师兄他们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提到慕天玄,胡映雪眉间多了几分郁色,“没有。和他们要去寻找的那些人一样,深入天极冰原之后与宗里的联系就断了。再等两日,若还是没有消息传来,我便过去找他们。”
因为尉迟瀚宇总是和胡映雪、慕天玄一起,徐锋顺口就问道:“大师兄一起?”
胡映雪笑了下,“就我自己带着戈文他们去。现在是多事之秋,宗里还是多留一些人比较好。”
之前一直安静坐在一旁的陈明出声说道:“我擅长找人,和你一起去。”
陈明以前会那么出名,其中就是原因就是接下寻人或杀人的赏金榜从没有失败过。胡映雪以前听慕天玄提过,考虑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好。稍后,我去和二师兄说一下。他若是放人,我就带着你一起去。”
同样接到邀请的尉迟瀚宇、颜回、卢宇、陈启陆续到了,又谈论了一些最近发生的大事,不知道谁先起的头,话题便转到了修炼上。见别人提出的修炼问题得到了解答,其他人也把自己遇上的问题说出来。
这边不是在进行秘密聚会,有不少刻意路过的人。听到胡映雪他们在讨论修炼上面的问题,有人就抬不起腿了。发现没人撵他们,不仅自己留下了,还给交好的朋友传了简讯。
不管来了多少人,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等胡映雪分出注意力去关注下周围,凉亭下面已经占满了人。多数都看着他们这边,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没看着他们这边的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样子已有所得。
因为人多了,被询问的对象不再只是胡映雪等前真传弟子,现任的那些真传弟子也成了被询问的目标。苍朔宗素来不太提倡什么尊卑有别,虽然要求对长者尊敬,却没有太多规矩。有人起头,其他人便大着胆子跟上。遇到有争议的问题,一般的普通弟子都会畅所欲言一番。
如此坐在一起论道解惑,有收获的不仅是真传弟子和那些普通的门人弟子,尉迟瀚宇、胡映雪他们也有不少收获。他们的一句话可以让其他人感觉豁然开朗,别人的一句话也可以让他们灵光乍现。都有收获,兴致就更高了些。
这边人多了,别处的人自然就少了。有管事找弟子做事,却一个都没找到。问了小童子,得知都跑去听胡映雪他们传道解惑去了。脸上带上了几分哀怨,“亏我平时待他们不薄,这样的好事都不叫上我。”
说是这么说,这位管事还是没有去。手上的事情必须尽快做好,没有弟子帮忙,他只能靠自己了。像他这样的还有不少,他们没有责怪那些不守在他们跟前的弟子,有些还将没有去的弟子撵了过去。
被围山之后,昆吾山上的气氛一直隐隐有些浮躁。门人弟子聚在一起时喜欢谈论和万骷洞有关的话题,其实可以说是不安的一种表现。听了一堆坏消息之后听到一些好消息,心情总会愉悦一些。
身为一个剑修,与其说是相信自己手中的剑,不如说是相信自己的实力。经过两天两夜的论道解惑之后,多少都有些收获的人底气较之以往就足了许多。大家变得更勤奋了一些,然后就有细心的人发现之前那种烦躁感没了。
不过胡映雪却越来越焦躁。除了进入天极冰原的那天传回了一些消息,这三个月来她什么消息都没有从慕天玄那里得到。分离的确能让人看清楚很多问题,比如她现在非常肯定自己不喜欢没办法见到慕天玄的日子。
等因论道解惑而来的人散去,胡映雪没有回住的地方,而是去了中峰的大殿。莫离就在那儿,看到她就眉头紧皱的说道:“还没有消息传过来。”
胡映雪没有感到意外。要是有消息,莫离一定早过去通知了。稍微沉淀了一下越来越清晰的情绪,“二师兄,我去找他们。陈明有寻人经验,我想带上他。”
若是慕天玄他们和之前去那边的人一样失踪了,再派人过去寻找是必须的。思虑再三,莫离还是点了头,“再加上大师兄。”
胡映雪回道:“大师兄现在不能走。我会把火镰、冰漪带上,再加上戈文、戈武他们,人足够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莫离很想对无影靴说她现在也不能走,阻止的话却说不出口。虽然他没有道侣,也没有倾心之人,却听说过很多为爱痴狂的故事。虽然他了解的九师妹是个很理智的人,但可以确定若是八师弟出了什么事,她绝对不会保持理智。
“回去收拾一下就走。”说着胡映雪拧起了眉头,“传送阵不能用,只能从海路过去。就算顺利,最少也要半个月。”
“半个月?”莫离的惊讶不是觉得太慢了,而是太快了。
胡映雪回道:“天玄新炼制的行舟,速度能提高近一半。”
莫离抬手摸摸下巴,“等他回来,我得让他为宗里弄几艘。”然后看向胡映雪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严肃,“一切以安全为先。八师弟他们走的时候,我也是这么说的。”
胡映雪笑了下,“会的。”
其实不用收拾什么,虽然那座宫殿可以带着走,住在里面的人还是习惯将重要东西随身带着。就只有宁倩需要安排一下,她那日抱着那盆梦回花回了安排给她的客房就入了定,得把她移出来安置到别额地方去。
胡映雪都计划好将宁倩送到南峰去,回去时发现她和戈文、戈武他们一起站在正殿里。看到宁倩,她敛去眉间的忧虑,笑问道:“我要去天极冰原,你是继续留在苍朔宗这边做客,还是和我一起去转转?”
宁倩白了胡映雪一眼,“原来你也喜欢说废话。我是来找你玩的,自然是你去哪里就跟去哪里。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大乘期了,只要不遇上太硬的茬子,护你安全无虞应该没问题。”
胡映雪满眼惊讶,“你已经是大乘期?”
宁倩扯了下嘴角,“别问我怎么回事,我现在没法解释。离了碧水宫,我的修炼速度就变得有些不正常。就算不修炼,修为境界也蹭蹭上涨。在来找你之前,不知道怎么就把渡仙劫招来了。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除了被雷劈的疼,一点危险都没遇上。”
胡映雪将宁倩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渡劫之后和之前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宁倩吐出一口气,“多了个莫名其妙的感觉,似乎有人在等我。本来已经渐渐忘记那份莫名其妙,听到你回到乾元世界的消息就又冒了出来。还多了一种感觉,跟着你能够找到答案。”
胡映雪故意挑眉问道:“你不会是看上我哪个师兄了吧?”
宁倩再次回以白眼,“别忘了,我是和你师傅一个辈分的人。而且我这个人不喜欢比自己小的人,也不喜欢太英俊的男人。”
“不喜欢太英俊的?”胡映雪挑了挑眉,“你喜欢钱师叔那样的?”
宁倩咬牙切齿道:“我对肉球没兴趣。”
“其实钱师叔不是胖……”
宁倩打断胡映雪的话,“不是说收拾好东西就走么?”
胡映雪只是开几句玩笑抵消下心中不断翻腾的焦躁,宁倩不愿配合了就不说了。笑了笑,“我这儿没有什么要收的。你们收拾,我去见一下我的师祖和师傅。”
话音刚落,姬巍和青阳就走了进来。胡映雪上前行礼,“映雪见过师祖、师尊。”
青阳摸出一个金刚杵的碎片,“界主那边传过来一个消息,万骷洞的总堂有很大可能在天极冰原。若真是在那里,之前失踪的人十有八/九是被他们抓了。如果摸进去救人,你注意一个叫黑焰僧的家伙。他应该是被万骷洞那边的人控制了,还有救就把他救出来,没有救了就帮他了断。”
姬巍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胡映雪,“祖师爷和禁地里的那些都用天印珠封了个大招,发现打不过就将里面的天印珠扔过去。对方若是厉害,你就都扔过去。记住了没?”
“记住了。”胡映雪瞄了眼储物袋里面,发现有一百多颗已经灌注真元的天印珠。不说祖师爷苍朔,禁地里那些虽然出来一个都曾是乾元世界叱咤风云的人物。要真是都扔过去,敌人死是肯定的,还有很大可能把自己都搭进去。
想了下,胡映雪觉得带人太多不方便隐秘的找人,决定只让戈武带着七品护卫和六品护卫跟着。因为留下的人很多,就没把那座宫殿收起来。带着人走到可以秘密离开昆吾山的密道前,胡映雪再次对姬巍、青阳行礼,“师祖,师尊,我走了。”
两道流光迅速飞过来,落地化作两个小娃娃。其中一个泫然欲泣的看着胡映雪,“你又要出去,还不带上我们?”“以为你们还在闭关,我才没有发简讯通知你。”对着眼前两个小豆丁,胡映雪可说不出他们年纪还小不能带着,他们现在的修为已经逼近大乘期。弥星皱皱鼻子,“这个理由面前可以接受。”说完,便和弥日一起化作龙形并缩小成一尺来长分别缠到了胡映雪的左右手腕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本来海域就比较难走,现在更难。原本的安全航线被万骷洞闹腾的不复存在,就算是小船队出海时也得至少带上两位大乘期坐镇,而且还得邀上几个同路的船队一起走。
这时候海上出现一艘悬浮于海面上疾行的独行行舟额外扎眼,看到的人无一不觉得船上的人是在找死。有个好心的船队船把头想邀请这艘行舟一起走,才稍微靠近一点就失声惊叫起来。
之前看到那行舟下浪花滚滚,还以为是行舟疾行带起的,这仔细看了才发现那些浪花下藏着庞然大物。在海上走了很多年,哪个船把头的见识都不少,虽然只是匆匆扫了那么一眼,也认出那些庞然大物都是强大海兽。
悻悻的退回原位,那位被惊到的船把头不禁咂舌,“怪不得敢如此出海,原来是有这等本事。”
见到那海兽的不止是这位有好心的船把头,与他那船队同行的其他船队也有看到,不免有人活了心思。可没等他们有所行动,那艘独行行舟就已经走远了。别说追,再眨巴眼的工夫就没了踪影。不过他们也不是没占到便宜,顺着行舟走的方向走,这几支船队都没遇到攻击。
那艘行舟的主人就是胡映雪。从昆吾山的密道离开山上,她就带着人从千岛湾入了海。慕天玄新琢磨出来的行舟不大,不过带上火镰、冰漪、陈明、戈武和这次随行的护卫团刚刚好。
进了深海海域没多久,就有不长眼的海兽跑出来拦路。一心想早点感到天极冰原,胡映雪把弥日、弥星两兄弟丢了出去。这对兄弟放出了些气息,这一路就不仅没有任何海兽拦路,还有几只九阶巅峰的强大海兽主动帮忙开路。
没有遇上任何阻碍,胡映雪一行人用了十二天就到了天极冰原的海域。虽然之前没给过承诺,胡映雪还是拿出了一些对妖兽有帮助的丹药,要赠给一路护送的那几只海兽做谢礼。没想到还能受赠丹药,那几只海兽走的时候特别高兴。
和那几只海兽分离,胡映雪换上了一身白色宫装版型的法袍,扮演一位来自混元大世界那边过来的大世家小姐。宁倩自己要求扮作侍女,也是一身宫装。戈武是管家,火镰、冰漪是随行的供奉,三人的服饰也都是豪华范儿。陈明为护卫统领,和护卫们都穿上了银色铠甲。
一艘独行行舟从海上而来,本来就想不引起注意都难。再走下这样一行人,有很多人感觉自己的下巴要掉了。
却不想还有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收起行舟后其中穿着墨蓝色锦袍的中年模样的男修抖了下手,码头上就多了一辆华丽非常的宝车。不说那宝车如何祥云缭绕,那拉车的六匹七届妖兽独角飞马就够惊人的。
再听凭空响起一片整齐有力的长啸声。循声看过去,好家伙,刚从行舟下来的那些穿着银色铠甲的十三位护卫竟然都骑上了踏云豹。那些踏云豹毛色雪白,一根杂色都没有,分明已经是八阶妖兽。
接着又是两声清越的啼叫。目光稍移,入目一片火红,一时间竟然不能直视。等眼睛适应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那竟然是两只朱鸟。已经有九根七彩凤尾,分明已经修到了九阶巅峰。
“小姐,这块风真大,咱们还是赶紧上车吧。”
循着声音看过去,某些男人的心肝颤了。宁倩一身淡紫色的宫装罗裙,美目流转间波光粼粼,神情似笑非笑,娇而不媚却额外勾人。不过就是有点奇怪,她怀里竟然抱着一只毛色金黄、体态大小如小猪一般的老鼠。
稍稍偏下头,心下顿时有些遗憾,看着是主角的这位竟然带着面纱。有胆大的想用神识查探面纱后的容颜,神识才靠近面纱就立刻捂着脑袋痛叫出声,哪还敢再看。这位怀里抱着的毛团也挺特别,竟然是一只毛色纯白的松鼠。
宁倩先登上宝车卷了帘子,等胡映雪抬脚走进宝车就立刻把帘子放下。然后围观众人就听宝车里传出微感冷漠的声音,“武叔,你叫人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天极阴阳泉的消息。”
戈武拿出一袋灵石,“哪位道友知道天极阴阳泉的消息,老夫将以一千中级灵石为谢礼。”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跳出来,“要找天极阴阳泉就得去找冷家,就只有他们家族的人见过天极阴阳泉长什么模样。”
也不再向其他人确认一个,戈武就将手中储物袋丢给那人,“多谢。”
接了储物袋,那人看都没看就收了起来。然后看着戈武嘿嘿的笑了下,“你们要去冷家,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有人帮忙带路,胡映雪他们自然不会拒绝。戈武放出他的坐骑——一只九阶的金角铁骨牛,将那人拎在手上跳上去,“你这小子够聪明。到了地方,还会有赏赐。”
被人拽着衣领,那人一点不恼,“小人金钊,多谢上人成全。”
宝车上,宁倩给胡映雪传音:“这小子很机灵。知道抢了那一千块中级灵石会被人惦记,就借替咱们带路来脱困。离了这里,那些记恨他嘴快的人再恼也没处发泄。而他呢,还能多赚点。或许还有点小心思,比如得了你这位大小姐的赏识。”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我还挂着个隐龙阁少阁主的名头,怎么也得给隐龙阁做点事。此人虽然眼珠子总乱转,但眼神清亮,应该非大奸大恶之徒。若是能力真不错,吸纳进隐龙阁也未尝不可。”
宁倩挑眉,传音道:“我说你怎么能拿出那么一块像模像样的身份牌,原来还有这么个身份。我以后若是感觉混不下去了,一定去找你收留。”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只怕你很快就找到那个在等你的人,到时候会完全把我这个朋友抛在脑后。”
宁倩用传音笑道:“你还别说,这种见色忘义的事,我还真能干得出来。”
胡映雪嘴角抽了下,传音:“当初遇上你,哪想的到你的性情竟然是这样。”
宁倩笑的花枝乱颤,传音:“我也没想到自己的真实性情会是这样。”
两人用传音聊着,宝车在独角飞马的牵引下飞上了半空。陈明骑着踏云豹走在宝车左侧,戈武拎着金钊骑着金角铁骨牛坐在宝车右侧。十二位护卫前六后六。火镰和冰漪坐在朱鸟背上一直在宝车上空盘旋。如此离了码头,直奔天极冰原唯一一座城池天极城。
从海上来了位身份不明但排场不小的贵小姐,很快就有人把消息传到了天极城。因为开口就要寻找天极阴阳泉,冰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家主冷宵立刻将族中四位长老找了来,“你们说会在这时候来天极冰原找天极阴阳泉的会是什么人?”
大长老冷蔚然抬了下眼皮,“能用上六匹独角飞马,界主陛下都没这排场,估计是从混元大世界那边过来的。”
三长冷驰然眸光闪了闪,“若是如此,可安排那几个小子接待她。”
二长老冷启然闻言冷笑,“咱们可别打那种主意。混元大世界那边的俊杰可不是咱们这种小世界的小子能比的,别徒增笑话。”
唯一的女长老四长老冷怡然撇了下嘴角,“人家是来找天极阴阳泉的,你们说这些做什么?”
冷宵抬手抹了下被大长老的猜测吓出的冷汗,“现在冰原深处可不太平,若是那位在里面出了事,咱们冷家可担待不起。”
这话一出,四位长老都皱了下眉头。他们四个虽然相斗,但在一些问题上意见很同意。换选家主时他们属意的人事第七子冷烈,那小子却在那时候突然失踪。等他回来时,家主之位已经给了他们最看不上眼的冷宵。不给他不行,除了后来回到家中的冷烈,突然暴毙的前任家主儿子都死了,他的几位嫡亲侄子当时都还没这位成器。
这时候,冷家大总管走了进来,送上一张天罗丝压印的拜帖,“门外来了位尊贵客人,请见家主老爷。”
冷宵眼睛骤亮,“快请。”
冷蔚然冷哼了一声,“什么快请?人家说的是请见,要的是你这位家主亲自出去迎接。”
冷宵眸光闪了闪,“我是家主啊。”
冷怡然冷眼看向冷宵:“若那位贵客是混元大世界那边来的,你这个家主能算是什么东西?”
“我这就去亲自把人迎进来。”说完冷宵就跟后面有人追似的走了出去。
冷驰然狠狠的拍了下身边的桌子,转头对旁边招了下手,“去把七公子叫来。”说完,和其他三位长老一起起身追着冷宵一起出去。
冷宵带着大总管带护卫的簇拥下走出大门,看到停在门口的那一排,眼里就禁不住露出了几分喜色。想起自己的身份,赶紧把心头那点小窃喜收起来,换上谦恭一些的表情对着宝车弯腰行礼,“不知贵客远道而来,冷某有失远迎,请小姐见谅。”
话音刚落,宁倩的声音从宝车里传了出来,“混账!不过一个不过才元婴期的小家族家主,竟然敢称我家小姐为小姐。”
冷蔚然出来就听这么一句话,差点对着冷宵一脚踹过去。赶忙快走了几步,“上人息怒。”
被几位长老一起瞪,冷宵感觉像是兜头被人倒了一盆冷水。知道眼下多说多错,便干脆不说。长老们让给鞠躬就鞠躬,让给道歉就道歉。一个大男人,竟然摆出那么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有些替冷烈悲哀。就为了让这么一个人上位,冷烈被人下了毒。若非她刚好能炼制出控制那毒的丹药,一代英才就会那么陨落了。
刚想到冷烈,就看到这位故友被人扯着走出来。看到他,冷宵的脸色就有点黑,跟在冷宵几个出来的几位则是明显松了一口气。胡映雪挑了下眉,给冷烈传音道:“出来接一下我这个老友,你就这么不情愿?”
冷烈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走到大长老身边,不甘不愿的冲着宝车行了一礼,“不知贵客原来,不曾远迎还请见谅。”
冷宵暗暗咬牙,明明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冷烈却没有被训斥。他光是恼火,完全忘了他会被训斥是因为不要脸的把自己和胡映雪摆在同等地位上。
在冷宵看着冷烈又是暗暗咬牙切齿时,冷烈给胡映雪传音:“你这是玩哪出?”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我家那位丢了,我来找他。你帮我不?”
冷烈差点没笑出来,传音道:“能不帮么?”
等冷烈直起身,宁倩挑起帘子,陪着胡映雪走下宝车。冷宵瞄了眼宝车和拉车的六匹独角飞马,心下一动。心想若是让那独角飞马留下种,一定会让几位长老高看他一样。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揽下照顾车马一事。
可没等他开口,戈武就用袖里乾坤将宝车和独角飞马都收了起来。这样子哪还需要人帮忙照顾车马,将他要说的话截在了肚子里,只得悻悻的退了回去。
将人迎进正厅送上主位,冷蔚然问道:“听闻上人要寻找天极阴阳泉,此消息为真?”
胡映雪回道:“我要炼制一炉丹,需要极寒之水为引。查过典籍,得知乾元世界天极冰原有一眼天极阴阳泉,此泉阴泉所产之水便是极寒之水。来了此地,听闻贵府能帮忙寻找,便不请自来了。”
冷蔚然目露苦笑,“不敢欺瞒上人。那天极阴阳泉乃天地灵物,会随意而动。我冷家此前能寻找到,是家中养了一只诞生于天极阴阳泉边的冰虬。那冰虬与天极阴阳泉有些关系,因而能寻找到泉水。在半年前,那只冰虬失踪了。”
胡映雪眉头轻皱了一下,“半年前?”
冷蔚然回道:“半年前,我冷家受雇佣带着昆仑、蜀山几位道友去寻找天极阴阳泉,派去的人和那几位道友都一去不回。我们家派了人去寻找,也都没回来。在那之后,总是有人在冰原深处失踪,搞的天极冰原人心惶惶。”
胡映雪和戈武交换了眼神,戈武说道:“你族中应该有人见过天极阴阳泉,不知可否请一人为我们带路?”
冷蔚然回道:“有是有,但没有冰虬指引,多半找不到。”
胡映雪接道:“多半?那就是还是有一定几率可以找到。”
闻言,本来安静站在一边的冷宵便说道:“之前派去寻找失踪那些人的人都还没回来,如今族中只剩下七弟见过天极阴阳泉。”
现在的情况是谁去谁失踪,冷家四位长老哪舍得让冷烈去。可冷宵把冷烈卖了,为了家族,他们不敢欺瞒看起来来头不小的胡映雪。就只能安慰自己胡映雪带着的人看着都挺厉害,应该能保冷烈安全无虞。
料到会如此,冷烈抱着臂膀冷眼看了眼冷宵,眉眼淡淡的掠过四位不敢看向他的长老,然后转回头对胡映雪笑道:“什么时候出发,叫我一声便可。”
冷蔚然赶紧说道:“接下来冰原那边会有连续六日的暴风雪。上人不妨在我冷家小住几日,等雪停了再过去。”
天极冰原的暴风雪可不是常物,就算是修者也扛不住。心里再急,胡映雪也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当赌注,听了冷蔚然的话就留在了冷家。打她答应留下,冷宵就上窜下蹦。胡映雪被烦的不轻,让人叫来冷烈带着他们出了门。
天极城有防护罩,暴风雪影响不到城内。在暴风雪肆虐的日子里,交易会会变得异常红火。天极城的交易会买卖的不仅是实物,还有各路消息,所以出了大门后冷烈就带着胡映雪直奔专门作为交易会场所的天宝楼。
因为离的不远,胡映雪没坐宝车,前呼后拥着和冷烈一起慢慢走过去。离冷家大门有些距离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家怎么能忍受那种人成为一家之主?”
冷烈脸上带着些无奈,“当初他策划的非常周详,让长老们别无选择。你也能看出来,他不会是有那种脑子的人。我们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让在背后替他谋划的人显出身,只能用这么纵着他等待那些人自己露馅。”
胡映雪犹豫了一下,“我过来时我的师祖和师傅说现在有一个推测,万骷洞的总堂极有可能一直隐藏在天极冰原深处。”
“竟然会有这样的推测。”冷烈眸光闪了下,“稍后,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个好兄弟。他曾在冰原深处见过水晶宫一般的宫殿群,因为再去找就找不到了就觉得别人不会相信他的话,回来后只和我提了一句。如果推测是真的,他所看到的宫殿群说不定就是万骷洞的总堂。”胡映雪挑了下眉头,“名字叫万骷洞,不应该是在洞里么?”冷烈被问的嘴角抖了下,“或许创立万骷洞的人有什么特殊爱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还在路上慢慢走,有人已经把她往这边走的消息传到了天宝楼。收到消息的小伙计立刻嗷了一嗓子,“有好货的都别藏着掖着了,来大户了。”
听到这话,楼里立刻有人问道:“哪家大户啊?又是那几个公子哥?”
知道这是调侃他上回把几个只会装门面的家伙当成大户了,小伙计抬手揉了揉鼻子,“可不是那几个公子哥,来的这位可尊贵了。住进冷家的那位,知道不?”
闻言,楼里便起了一片议论声。
“听说是混元大世界那边来的。咱们这边的东西,她能瞧上?”
“人过来就是找东西的,保不齐咱们手上就有能入她眼的东西。”
“我说你那几件法衣就别摆出来了,人家根本不可能瞧上。”
“哎呦喂!你那个破簪子终于舍得拿出来了。”
“你不够意思啊。手上有这宝贝,半点风声都没给兄弟透。”
……
不仅原本就租了摊子的忙,本来只打算过来逛逛的也赶紧租了摊子。天宝楼开业至今,第一次将所有的摊位都租出去了不说,竟然还有人抱怨没租到。听到消息,天宝楼的老板开始还以为是伙计骗他。弄清楚缘由又不奇怪了,嘱咐伙计一定把安全问题顾好了。
这边都布置好了,胡映雪等人刚好走到天宝楼下。冷烈将一块低级灵石丢给门口的一个护卫,“八宝今个来了没?”
那护卫乐滋滋的将灵石收起来,“回七爷的话,八宝爷派人来说了,今个正午时分过来。你要等八宝爷,可以先在楼里逛逛。听说您带了贵客来,里面可把不少好东西拿了出来。”
“是吗?”冷烈很爽朗的大笑了几声,“那可得好好逛逛。”
胡映雪一点没让特意因为她来做了准备的人失望,让他们知道了啥叫不差灵石。只要合了眼,她就让宁倩付灵石。甭管多贵的东西,一口价不讲。当然了,有冷烈在一旁陪着,那些人也不敢要虚价。多花了灵石是一定的,但也没多花多少。
胡映雪也不是随便买,买的都是天极冰原这边的特产。等再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就要在那面生活了,得预备着一些东西好做礼尚往来。另外就是灵植,她手上冰属性或者生长在严寒地带的灵植不多,这回好好补充了一下。
随着灵植种类的增加,秘府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半还是规划整齐的灵田,这些灵田里都是批量超过百株的灵植。因为一些灵植生长环境特殊,里面多了山川河流等地貌。
把今个买的那些灵植放进去,估计得添一道冰川带。有了冰川带,之前委屈得待在角落里的那些冰系灵植可以挪挪地方了。
秘府里的东西越来越多,空间也变得越来越大,现在散开神识都得等一会儿才能看到灰蒙蒙的边界。亏得在里面移动可以直接凭意念移动,不然就老白一个肯定打理不过来。
老白也不是白忙活。灵植多了,秘府附带的那些功用也变得更强大,比如养魂。在秘府的温养下,他那因为虚耗过多而残缺的神魂早已经恢复了。
胡映雪几次和老白提过送他去轮回,都被拒绝了。受灵鸢重塑肉身的启发,她现在也不提送老白去轮回了,打算找到合适的天材地宝就替老白重塑肉身。
至于秘府要交给谁打理,那就看谁和她结缘了。不然就由她自己打理,反正对她来说就是动动意念的事儿。大不了就是用多少催生多少,不像现在这样只需动用老白给积累起来的储备。
胡映雪的目光在摊位上扫来扫去,还边走神想着老白和秘府。冷烈在一旁看她豪气的大把撒灵石,都忍不住暗暗羡慕这有了水平的炼丹师就是一点都不缺灵石。即使他没有因为不在族中掌权就缺灵石,也从来不敢这样大方。
不得不说胡映雪这寻人方式够特别。别人都是尽可能的低调,以免打草惊蛇。若是人真在某些人手上,打草惊蛇可是会让他们陷入危险境地。她却反其道而行,露脸之后就是能多高调就多高调。
胡映雪这么高调的原因不难猜,至少冷烈猜到了。一来是引起可能是失踪事件幕后操控者的人的注意,同时让他们因为这一行人太过引人关注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朝他们这一行人下手。二来是想通过如此高调传递消息,让慕天玄他们知道她来了。三来是要是胆子大,说不定能来个引蛇出洞,这样可比漫天遍地的抓瞎找有效率。
“老七,你带上人出来怎么都不和我打声招呼?我这儿认识不少人,不仅能让他们把平时稀罕的不愿拿出来的宝贝拿出来,还可以帮上人省掉不少灵石、”
看着眼前突然杀出来还对着冷烈一脸责怪的冷宵,宁倩都想替冷烈把他从这三楼的窗户踹出去。怕脏了自己的脚,最后只动了动嘴皮子,“我家小姐可不会省那点灵石。得到那些天地宝材,有些道友付出的可不只是辛苦,还冒着丢性命的危险。我家小姐仁厚,素来不占这种便宜。”
宁倩这话说完,有些人看着冷宵的眼神就有些不客气了。虽然冷宵是冷家的现任家主,但城里的人都知道他这家主是怎么当上的。就算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弯弯道道,也对他有几分瞧不起。
冷宵追过来是带着军师来的,受对方暗中指点才知道宁倩阴了他一下。幸好那军师提醒的及时,不然他就已经怒火上脑的教训宁倩了。
冷宵没有暴跳如雷,就没有理由出手痛扁他了。宁倩撇了下嘴角,转头对胡映雪说道:“小姐,看着就到正午时分了。”
一旁的冷烈闻言便说道:“八宝素来准时,咱们先去他那里等着。”
胡映雪点了下头,“武叔和我去就行,倩姐姐你带着其他人继续转转吧。”
宁倩摸了摸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元宝,“小姐放心,我会争取把身上戴着的灵石都用掉。”
见到胡映雪带着戈武跟着冷烈走了,冷宵抬脚就要跟上去。才走了一步,宁倩就把他拦了下来,“你不是说能让一些人把平时稀罕的不肯拿出来的宝贝么?”
背后那位军师提醒冷宵不得轻易惹怒胡映雪一行人,冷宵只能强行压下火气摆出笑脸回道:“不知倩姑娘都对什么感兴趣?”
宁倩扫了冷宵一眼,“稀罕的东西,越稀罕约好。”
宁倩的态度很明显,就是不让跟上去。因为军师提醒不能惹怒宁倩,冷宵只好陪着她在楼里转悠。他边走边琢磨之后如何从冷烈那儿套出些东西,却不知他带来的那位军师已然悄悄的跟上了胡映雪他们。
戈武不动声色的给胡映雪传音道:“至少有五路人暗中跟着,其中一路是跟着那个冷宵一起来的。那人的路数看似正道,但难掩邪性,估计也就骗骗冷宵那样的。”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用传音回道:“找个地方暗中把人收拾了,审讯完了就丢给冷烈。”
戈武抬手抹了下鼻子,隐藏着没露面的两位七品护卫看到就追着那几路人去了。把人挤到角落里,然后敲晕打包起来,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些。只有冷宵有些奇怪,怎么那位军师不给他提示了。
去掉了尾巴,胡映雪跟着冷烈上了四楼,进了角落里的一个小隔间。在里面坐了一会儿,一个裹着厚重大氅的人走了进来。看到冷烈,那位挑了下眉,“你小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照顾你生意呗。”冷烈转头看向胡映雪,“这人是城南王家的老八,叫王柯。我们兄弟都叫他八宝,城里人叫他八宝爷。平时没个正事,就爱倒腾消息。”
王柯在一边坐下,“冷烈,不给我点解释么?”
冷烈笑了下,“她就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那位。说是那边的人也是不假,毕竟已经在那边的上宗挂了名号了。”
王柯眸光闪了闪,“胡道友此来是想寻找苍朔宗之前来的那一行人吧?”
胡映雪点头,“他们到来这边没多久就与宗里失去了联系。”
王柯叹了一口气,“别的事情,我都能帮上忙。唯独这一件事,我是有心无力。说实话,我也正为此头痛。贵宗的那一行人深入冰原是我三哥给引的路,发现联系不上三哥,我家中都急坏了。”
冷烈皱眉,“你三哥失踪了?”
王柯回道:“不只是我三哥,宋家老二和老四也失踪了。出于和你们冷家一样的考虑,我们两家都把消息压了下来。”
说到这里,王柯拧紧了眉头,“还有件事,你回去得和你们家禁地里的那些人提一下,万骷洞的爪子已经伸到咱们这边来了。我发现有不少人频繁出入冰原,都很面生,却都一副很熟悉冰原的样子。我让人抓了几个,发现都是万骷洞的人。”
冷烈苦笑,“有可能不是万骷洞把爪子升到咱们这边来,而是他们一直隐藏在咱们这边。看万骷洞最近的活跃程度应该是有大动作,应该是不想在藏着地址里。若万骷洞的总堂真在这边,对天极城就是灭顶之灾。”
王柯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你们是不是打算雪停了后进冰原?”
冷烈回道:“是。映雪用寻找天极阴阳泉做理由找上冷家,说需要个见过天极阴阳泉的人带路,冷宵就把我推出来了。”
王柯狠狠的拍了下桌子,“那个混蛋真是不遗余力的想要除掉你。”
冷烈笑了下,“气什么?他不算计我,我也得跟着去。”
王柯皱了皱眉头,转头看向胡映雪:“胡道友,不介意加几个人吧?”
明白王柯的意思,胡映雪点了点头,“不过不能带太多人,免得人多多了后目标太大。”
这时候,一个顶着光头的男人推门进来,“你们两个居然都在,等下陪老子喝酒去。”
看到那颗光头,王柯和冷烈都是一愣,然后一起拍桌子大笑起来。停下大笑,王柯问道:“裕盛,你还真把头发剃了?”
冷烈在一旁给胡映雪介绍道:“进来的这个叫宋裕盛,我和王柯与他是好兄弟。之前我和你说的那人就是他,你等下可以好好问问他。”
“我过来寻颗生发丹。我家里人说,不把头发弄好了,大门都不让我进。”目光在胡映雪身上停留了一下,宋裕盛看向冷烈,“你朋友啊?”
冷烈回道:“救了我命的那位。”
闻言,宋裕盛马上拱手,“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打声招呼就行。”
胡映雪拿出一颗生发丹递给宋裕盛,“听冷烈大哥说,你在冰原深处曾见过一片宫殿。”
宋裕盛接过生发丹就丢进了嘴里。头发长出来,随便拿根布带一扎,然后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那是一年前的事情。我当时只顾着追一只雪熊,见了后没停下。等回头找,就发现怎么都找不到了。若不是我随手从那片宫殿的一片墙上随手拔下来的瓦当嵌在雪熊身上,我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遇上海市蜃楼了。”
王柯微眯起眼,“怀疑那片宫殿就是万骷洞的总堂?”
“胡道友过来是要找万骷洞的总堂?”宋裕盛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不大可能是,那里一点活气都没有。而且取了个万骷洞这个名字,感觉他们的老窝应该是藏在那处洞里。冰原上的洞可多了,要是他们真在冰原上可不好找。”
胡映雪闻言说道:“我过来是寻找将近四个月前来这边的同门。”
宋裕盛笑了下,“那我能帮上一些忙。虽然我找不到那片宫殿,但在哪里看到的还是有个印象。刚从别人那里听到看到王三哥带着他们往那边走,如果你要过去,我可以给你带路。”
王柯接过话:“不是给她带路,是我们都要去。”
意见达成了统一,几人约定了下会合时间就各忙各的去了。
胡映雪找到宁倩他们,冷宵就凑到跟前大献殷勤。不过只说了不到五句话,就被冷家派来找他的人叫走了。碍眼的人没了,一行人又在天宝楼晃了一会儿。自然又是一顿撒灵石,楼里的摊位居然都被光临过。
都逛遍了,冷烈说道:“来了这里可不能不去天香楼吃一顿。我今天难得大方,就请你去吃一顿。”
胡映雪当然是点头,“那就让冷烈大哥破费了。”
天香楼就在隔壁,出门左转就是。冷烈带着他们一行人走进门,立刻有跑堂的直接将他们引到只接受一人预定的六楼。东西都已经上好了,看来冷烈是一早就准备好了。
冷烈将侍者打发下去,“这是我开的,大家就不用端着架子演戏了。”
戈武笑道:“这个演戏可不包括我。在身份上,我的确是少主的管家。”
胡映雪给冷烈解释道:“除了倩姐姐和你以前见过的几位,其他人是我从混元大世界那边带回来的。”
冷烈眸光闪动,“听说那边的上宗星级弟子出入都是护卫、仆役成群。”
胡映雪笑回道:“宗里的确是给安排了很多人。”
都不是扭捏的人,开吃后气氛就变得热闹起来。不过因为担心慕天玄和其他人的安危,胡映雪总有点食不知味。冷烈也不劝,只拉着她说些天极冰原的奇闻异事。
冷家在城中的府宅中,冷宵叫人准备了丰盛的宴席。带着人站在门口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回来,就叫人去天宝楼打听。没一会儿,派去的人就回来了,“启禀家主,那位上人跟着七少去了天香楼。”
冷宵的脸立马黑了,“冷烈这是什么意思?”
旁边有人呐呐的说了一句:“您之前没和那位上人、七少说中午设宴。估计听到天宝楼那边的人说逛完天宝楼最好的去处是天香楼,七少便领着他们去了。”
冷宵有些阴测测的看了眼替冷烈辩解的人,满意的看到那位打了个寒颤,他才黑着脸转身离开。之前带出去的人丢了,冷烈又明显是故意把人带出去避开他,让他一身烦躁。
冷宵还在等那位军师回来给他出主意,这位也是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又不像是胡映雪他们,不能派人正大光明的找,只能让人暗中查找。
最终,冷宵把几个心腹派出去找寻那位军师。人没找回来,却带回了一个消息。说七少陪着那位贵客在天香楼吃东西,将那位哄的高兴了,居然赏了在天香楼吃饭的那些人一人一杯上好的灵丹酒。有人喝了那酒,居然当场突破了。冷宵听完后被气的要吐血。若是在家里摆宴,那酒就算不是赏给他的也是赏给胡家的,最后都能进到他嘴里。现在却是一点没他的份儿,想到有人因喝酒晋级了就让他抓心挠肝的。说是回房休息,实际上进门后就用一件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都遮起来就出去了,一直到深夜才悄摸悄声的回到房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拿起贾洓扔到摊位上的匣子,眼前又是一暗,接着便响起一个急吼吼的声音:“我要那件地阶七品的法宝,你查看下灵石。”
伸手接过灵石,胡映雪用神识查看了下数量。确定没有少,把那个拂尘模样的法宝往前推了一下,“它是你的了。”
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已经接到家里或者朋友送来的灵石,因为想看看胡映雪是否因为时间长了无人过问而降价,所以他们刚刚一点没有走上前的意思。没想到贾洓直接全包了五张符箓,这不仅打击到了那些本打算买符箓的人,更刺激到了打算买下那几件地阶法宝的人。
盯上那拂尘的人不少,可以其他人没有抢下它的人动作快。在天宝楼,买卖双方的安全都会受到保护。交易已经完成,除非买下物品的人主动表示愿意转让,任何人不得纠缠买主。所以迟了一步的人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目送那人离开。
不想留遗憾,盯上其他几件法宝的人都赶紧出了手。有人抢到了,自然就有很多人没想到。看他们不愿意离开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胡映雪笑了笑,“我明日还会来。”
说完,胡映雪抬手拍了下摊位边的立牌。这时候才有人发现那个东西竟然也是一件法宝,胡映雪抓着它抖了下,便见它变作了画轴模样。其上宝光粼粼,竟然是七阶九品。
七阶九品让人眼热,却也把一些人吓了一跳。这么高阶的东西居然被拿来当报价立牌,不说有没有人觉得有些暴殄天物,肯定有人觉得胡映雪太过财大气粗。财大气粗不是意味着背景大,就是意味着实力强。所以见她走出摊位,其他人就赶忙把路让了出来。
走出天宝楼的大门,胡映雪就直接触动了出来前准备好的定位传送符。下一刻,人便已经出现在冷家给她安排的卧室中。身形一晃,那个一身华丽的贵小姐就又回来了。
看到她,一身慵懒躺在软榻上的宁倩抬了下眼皮,“收获多么?”
胡映雪在卧室中的桌子前坐下,拿起桌上还温热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问灵石的话,收获颇多。消息方面差强人意,有些有用,但不能报以太大期望。不过确定了一件事,万骷洞的总堂的确是在天极冰原这边。”
宁倩闻言立刻坐了起来,“确定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遇上一个人,他现在混到了林立身边,正在努力的为林立办事。”
宁倩微皱眉头,“敌人?”
胡映雪笑了笑,“那个人的命格有些特殊。他若是对谁好,谁就会很倒霉。林立不知道怎么惹他了,他主动跑来联系我,好让林立更倒霉。”
宁倩挑眉,“你打算怎么按照他的想法让林立更倒霉?”
“能做什么?”胡映雪垂下眼皮遮住眼里难掩的忧虑,“不就是通知宗里,让我们苍朔宗那位祖师爷去告诉界主。在界主决定怎么做之前,我争取先把慕天玄他们找到。”
同为女人,宁倩能理解胡映雪现在的心情。笑了笑,说道:“能让我做的,只管安排我去做。反正我闲着没事。”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得有身为大乘期的自觉。”
宁倩抬手指向自己,“我该有身为大乘期的自觉么?”说着她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上换上了茫然,“我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反正就是感觉无根无萍的。心里发空,你不说让我做点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胡映雪凑近宁倩,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我想验证一点东西。”
被胡映雪抓住手腕,宁倩下意识的就要把人震开。听到胡映雪的话,立刻让身体放松下来,任胡映雪用神识窥探她体内的状况。
胡映雪将送入宁倩体内的神识抽回来,目光从放置在软榻上的那株梦回花上扫了一眼,“你没事时就这样把这东西放在旁边?”
宁倩手指轻触了一下植株上孤零零长在一侧的花苞,“看到它第一眼,我就觉得它可以让我时常莫名不稳的心境安定下来。我不想失控到疯魔,它能接触那个麻烦,将它这么放在旁边不就是最好的方法么?”
胡映雪现在可以肯定宁倩一点都不清楚她自身的状况,问道:“你以前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宁倩仔细回想了一下,“我总觉得自己缺少很大一块记忆。”
胡映雪继续问道:“你离开碧水宫之后是不是有过奇遇?”
宁倩点头,“掉进了一个奇怪的山洞,摔下去时不知道误吞了什么果子。昏了很久才醒过来,醒来后就发现自己的修为终于突破了。开始的晋升速度还算能接受,我以为晋升速度那么快是因为我之前的积累。那次在乐天城和你见过后,晋升速度就快的不像话了。”说着皱起眉头,“你想到了什么?”
胡映雪在宁倩对面坐下,“你知道换魂么?”
“换魂?”宁倩微歪脑袋,“夺舍或者互换身体的意思?”
胡映雪摇头,“我的换魂交换的只有部分天魂。”顿了下,“你还记得柳雁当初对我和胡蕊做的事情么?”
宁倩回道:“记得,她利用换血之术让胡蕊取代你成为胡家小姐。换血之术和换魂之术有什么关联?”
“性质差不多,都是能混淆一些人的判断力。”胡映雪泡了一壶宁心茶,倒了一杯递给宁倩,“看重的是血脉,完成换血之术便可李代桃僵。看中的是神魂,用了换魂之术便能鱼目混珠。”
“你让我先消化一下。”过了好一会儿,宁倩才压住翻腾的气血,“给我仔细讲讲还魂之术。”
胡映雪回道:“还魂之术风险很高,因为它要交换的只是一部分天魂。在进行换魂之前,首先要将交换双方的天魂割裂成至少两部分。
如果有一方并非自愿的话,他失去的应该是承载记忆的那一部分天魂,这样与这部分融合后换魂的另一方不仅能利用那部分天魂控制其他二魂六魄,还能拥有受害那一方的记忆。
还魂之术有一个很大的弊端。除非被融合的那部分天魂反客为主的将对方完全吞噬,又或者反过来由另一方完全吞噬那部分天魂并且将其他二魂六魄也完全吞噬,不然就不能完全的控制其他二魂六魄。
前种情况,设计换魂的一方肯定不允许出现。后种情况,设计换魂的一方轻易不敢那么做,哪会立刻暴露不是本人。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如果不是像你一样遇上奇遇,一般来说不会成功。”
宁倩眸光闪了又闪,“你是说我那次奇遇的结果是让我的天魂和原本并不相匹配的二魂六魄融合和了?”
胡映雪回道:“不是融合,是吞噬。就是以那二魂六魄为基础,吞噬衍生出与你的天魂可以说是同宗同源的其他二魂六魄。这么一来,现在的你就和那个害你的人一点关系都没了。如果对方留下你是想预备着还能做回自己,她会哭死。”
宁倩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黑,“就是说现在有一个人顶着我的壳子、我的二魂六魄,利用我部分天魂承载的记忆意图或者已经在蒙骗我最亲近的人。”
胡映雪歪了下头,“不一定会顶着你的壳子。这换魂之术,我是听慕天玄说的。反正他提到的那些使用这种禁术的人都是在轮回的时候动手脚,用这种方法一般都是因为一些目的用此方法蒙骗那些不得不入轮回重造的人的亲友。”
宁倩有些愣,“就是说我本来是上边的人,因为一些事不得不重入轮回。有看我不顺眼或者对我的亲友有所图谋的人动了手脚,让我暂时管着那二魂六魄。若是那边瞒不下去,我这边就是对方的退路。”
胡映雪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
宁倩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吐出一口气,“我会感觉无根无凭的,应该就是因为缺失了部分天魂。虽然对我的修炼大体上是没多大影响,但因为天魂得到修复后会发现曾经少了一部分,应该还残留着一星半点,因此自己总会下意识的惦记着。”
等宁倩在宁心茶和梦回花的辅助下恢复平静之后,胡映雪才问道:“你印象里出现过那种想要亲近却又感觉厌恶的人么?”
宁倩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阴郁,“柳雁。当初会看重她,是因为莫名的感觉想亲近她。但多接触了之后,又无缘由的感到特别厌恶她。”
听到这个名字,胡映雪的第一反应便是怎么又是她。从她在这个世界醒来,就感觉柳雁这个人总是阴魂不散,时不时的蹦出来膈应人。想了想,她向宁倩问道:“突破出窍期之后你有再见过柳雁么?”
宁倩摇头,“碧水宫的人和与碧水宫有关的人,我都没有见过。”说着又拧起眉头,“修为不再停滞不前后,我就开始十分厌恶碧水宫三个字,打心底抵触。”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如果柳雁的确就是那个人,想要验证一下会很简单。你现在的修为比她高,你现在的天魂对你原本的二魂六魄来说才是完整的天魂。若出现在你面前,她只能颤抖。”
宁倩忍不住站起来了走了一圈,“被你这么一说,我都想去找柳雁了。”
胡映雪看着她笑道:“柳雁似乎很得林立器重,有很大可能就在总堂。”
宁倩突然冲到胡映雪跟前,“你还等什么,赶紧把那个消息传回去。”
胡映雪:“……这就传。”
随即,胡映雪就拿出传讯玉简联系上了莫离。先是说了下因为暴风雪暂时不能进入冰原的事,又说了下这两日来的发现,然后才说了因贾洓证实的那件事。
听完胡映雪的话,莫离问道:“此消息准确无误?”
胡映雪回道:“确定准确无误。”
因为胡映雪说的最后六个字,季谦从苍朔那里听到转述后就叫人活动了起来。用宗九带过去的那些人将许多门派的人勾引到了乐天城。举行拍卖会的同时,私下里和那些门派来的主事者。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命令的内容立刻散开。
这段时间让万骷洞的人可劲儿蹦跶,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这些人想顺藤摸瓜查出胡万骷洞的总堂在哪里。可惜对方实在太谨慎。不过也就是没发现万骷洞的总堂究竟在哪里,他们的分堂口和聚集据点基本上都被查出来。
虽然有人质疑已经确认万骷洞总堂方位这事儿的真假,却也遵从了季谦下的围剿命令。自从万骷洞的人开始闹腾,大家心里头都憋着一股火。那股火越烧越旺,都已经快憋不住了。这时候来这么一个命令,哪可能拒绝执行。
一夜之间,九大州的万骷洞门人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不管是带着仇恨,还是只想赚功勋,看到他们都不会手下留情。因为没有防备,被如此打了个措手不及。慌乱之下,一些逃脱围剿的万骷洞门人逃到了海上,去投奔金蟹大王。可惜逃到海上并非他们所想的那样能够逃离追杀。
作为万骷洞扶持出来的傀儡,金蟹大王手下是有百万海兽。但这百万海兽在海域中所占的比例根本不算大,要知道海中的妖兽数目可以以亿计算。而且他们控制下的那百万海兽并非都是高阶海兽,有些实力真不能说是高。
开始的时候,因为修者间约定俗成的一些规矩,黑龙王、他的四大护法和找过去的忘忧都没有干涉战局的意思。慢慢的,金蟹大王开始使用一些要多卑劣有多卑劣的手段。直到他派出四名大乘期屠了一片海,不仅违反了大乘期不得轻易参战的规矩,残杀海兽的行为更是真正激怒了黑龙王。
黑龙王这个名号可不是徒有虚名,虽然身上有伤,却改变不了他是一个龙王的事实。龙王一怒,整个海域的气氛立马变了。
在黑龙王的命令下,他座下的四大护法全部出动。带着海中被黑龙王发散出去的气息召集起来的十阶海兽直接杀到金蟹大王跟前,在他的面前将他手下的那些大乘期统统灭杀。
杀完了那些大乘期,四大护法就带着那些十阶海兽走了,万骷洞那边可以不守规矩,他们可是还要脸呢。不过不等金蟹大王为此好好松一口气,他刚放下的心又被高高吊了起来。
受到黑龙王召唤的海兽可不只是那些十阶,只要是在海里的妖兽都收到了它发出的战斗信号。水中的生物天生臣服于龙族,接到信号后便开始集结在一起,很自觉地接受黑龙王那些手下的率领或者推举出一个品阶高又有脑子的当统领。
除了刚开始因为不太适应指挥而显得杂乱无章,有了些经验后就不同了。不管上面怎么安排,都能顺利的完成任务。因此就算是从九大州逃到海上的万骷洞门人数目达到了近百万人,却还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
不是没人提过将人集中到一起,冲到天极冰原那边去找他们的主上寻求庇护。可惜海兽们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不管他们往那个方向冲,都会有密密麻麻到让人感觉有些窒息的海兽出现。
隐藏在队伍中的大乘期出手,还没等放出大招就见海兽群中传出十阶海兽。十阶虽然等同于大乘期,但就实力而言的话同等修为的妖兽要更显强大一些。因此有些大乘期才刚刚冒了一个头就被灭杀了。
九大州的动作和海上的战局有关的战报都在第一时间送到了总堂,其实都不用看那些战报,林立就知道大事不妙。随着大批虫子随着宿体死去,他的修为已经明显下降了许多。不过影响也不算太大,至少可以和四五个大乘期打上三百回事都没问题。
修为持续下降中,林立自然想的是要尽快把九大州和海上的战局扭转了过来。但是眼下有个问题——天极冰原才起了暴风雪。虽然有前洞主留下的丹药,但几乎将自己变成一个虫人的他半点受不得寒。来到这个冰天雪地走,除非必要根本不出门,更不用说去挑战历来众多修者都不敢调整的暴风雪。
因为暴风雪,即使收到了求援信息,林立再大的怒火也只能忍着。不过忍着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做,林立想起万骷洞隐藏在天极城中的暗线应该有不少,“来人,将右护法叫来。”
侍者战战兢兢的退出去,没一会儿就见柳雁走了进来。走到跟前对着林立盈盈一拜,“柳雁参见主上。”
柳雁看着比以前更漂亮了,坐在主位上的林立却不为所动。抬了下眼皮,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通知天极城那边的暗线,本尊想听一点动静。”
柳雁低头弯腰,“启禀主上,属下刚才试着联络了一下那边的几个暗线,发现都联系不上。”
林立的手已经完全化作了一堆让人头皮发紧的虫子,却在下一刻重新恢复成了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手,“既然联系不上那边,就等雪停吧。贾洓回来,叫他来见我。”“是。”柳雁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神态间不见任何恭敬。林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最终只发出一声冷哼。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前一天同样的时间,胡映雪出现在了天宝楼门口。和之前一样,进门便直接上二楼找那个干瘦老头租了摊位。昨天那个摊位还空着,她就依旧选了那里。没急着把东西摆出来,先在那里干坐了一会儿。
今天的天宝楼人明显比昨天少了很多,不仅摆摊的人少了近三分之一,人流更是比昨天少了一半有余。平时这样很正常,在暴风雪横行的日子里绝对不正常。发现这种不正常的不少,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但没听到什么靠谱的猜测。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天宝楼里的人比之前多了一些,后来的人中有人带来了一些听起来似乎能解释什么的消息。被说的最多的便是昨夜城中有很多人消失无踪,有些人住的地方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消失的人身份多样。有在城中经营多年的店铺老板,有看起来和修者没半点关系的普通民家,有整日在街头游荡的混混……可以说是什么样的人都有了,很多都是平时根本不可能放在一起谈论的人。
胡映雪一点不奇怪有人失踪,因为她知道动手的人是谁。天极城由冷、王、宋三家共同掌控,虽然三家明面上都是由其他人在掌权,实际上握着三个家族最大命脉的是冷烈、王柯、宋裕盛三个平时看起来不占权势的人。昨天夜里,这三人联手对潜藏在城中万骷洞暗桩进行了清理。
说起来,能够对那些暗桩进行清理还得谢谢林立的多疑。因为多疑,距离林立近的这些人都被他赏了一只虫子。就像当初弄出可探测半魔人的法器一样,见过那些虫子后慕天玄就弄出了专门探测那些虫子的法器。胡映雪手上有不少,大方的送了那三人一人一件。另外,还将之前抓的那几个人交给了冷烈,因为他们能让那法器有反应。
只要能让那几件法器有反应,冷烈三人就让人直接动手。和那些人在一起的人也都被抓了起来,要确认是真的无辜才会被放出来。万骷洞的总堂在冰原深处,距离那里最近的天极城里暗桩或者就是单纯隐藏身份的万骷洞门人比想象的还要多,差不多能占总人口的十分之一左右。
幸好冷烈三人有先见之明,去抓人的时候请出了一些家族里祖宗级别的人物。就算抓捕时对方人数不少,在那些祖宗级别的面前都是只能被镇压的连自杀都做不到的渣渣。抓捕行动快天亮的时候才结束,期间居然没有一个无关的人都没惊动。
不过身边熟悉的人悄无声息的没了踪影,再一打听同样如此突然没了踪影的人似乎还很多,恐慌不安的气氛不可避免的将天极城笼罩了起来。虽然还弄不懂人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但这并不妨碍做一些准备,比如储备一些丹药、法宝和符箓傍身。
胡映雪的摊位就卖这三类东西,再加上昨天残留的影响,她把东西摆出来后那个摊位就立刻有人围上来。装着丹药的瓶子都带着写明了名字的标签,再次放出来的立牌照例显示了价格,所以她还是和昨天一样只坐着收灵石就可以了。
大家太热情,没让胡映雪坐多久就把摆出来的东西买光了。干坐着太引人注目,而且也听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等人买走了摊位上摆出的最后一件东西,她也起身离开了天宝楼。
这一次,胡映雪同样使用了一张定位传送符直接传送回去。才回到卧房内就听外面一声轰响,听动静应该是。转头看向躺在一旁软榻上的宁倩,“什么情况?”
宁倩爬了起来,穿鞋走到胡映雪一旁的桌子边坐下,“那个冷宵联系了几个人,打算带人夜袭咱们这院子。到了会合时间总不见人来就派人找去了,结果派去的人正好撞见冷烈带着人抓了其中一人和他的所有部下。”
见气氛不对,那个被冷宵派去的人当即就转身溜走了。此人没有直接回冷府,一直等到冷烈离开了冷府才进入府中。进了府里后就找到冷宵,把昨晚上看到的事添油加醋的和他说了一遍。
这边才说完,冷烈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都说完了?”
还等着从冷宵这儿讨点压惊属性的红包,突然一旁想起了自家那位七爷的声音,立刻被吓尿了。看到自己的得力手下居然被冷烈一句话吓的瘫倒在地,冷宵抬手就朝冷烈攻了过去。胡映雪听到的那一声轰响就是那一下,小半个花园面目全非。
冷宵就是个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型。冷家不在乎有个无能的家主,如果他就老老实实的做个只有面子的家主,成为家主的他不会遇上任何刁难,甚至家族还会捧着他。可他一直看冷烈不顺眼,又那么没脑子的算计胡映雪,结果不仅暴露了当下的作为,还将他以前的所做所为都给翻了出来。
对当初那些事,冷烈之前一直只是有所怀疑。毕竟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觉得冷宵再狠也不会残骸手足。事实证明,他的确没看错冷宵的为人,但冷宵这个蠢货完全成了别人的棋子。
‘没想过要害死他们,是那些人会错了意。’
冷宵带着内疚说出这样一句话,冷烈真想一巴掌拍死他。都到了这个时候,这个人居然还以为那些人只是因为与他交好才想帮他。
直接指出对方是借着他的手除掉了他们那些兄弟,还想借由他的手掌控或者灭掉冷家,换来的是一句‘他们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审讯完了冷宵,冷烈跑到胡映雪这边来讨酒喝。一边喝一边说从冷宵嘴里问出来的那些事,起初表情还算淡然,终究还是被一脸苦笑取代:“你说可不可笑?”
胡映雪替他把空掉的酒杯倒满,“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还能有什么打算?按照族规,他只能死。”冷烈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嘴角带上一抹嘲讽,“不过几位长老的意思是先留着冷宵的命,让他看完他那些好兄弟的同门是什么下场,然后再依照族规对他进行审判。我能理解他们为什么想保冷宵一条命,毕竟他们几个都被冷宵的父亲救过。可是别人不是傻子,估计他们的打算会落空。”
冷烈现在郁闷的就是这件事。几位长老对他有恩,几个人一起来求他,他硬是被逼着点头答应暂时只是将冷宵收押。冷蔚然他们估计以后会很后悔,他们这一次墙壁将之前有些动摇的冷烈彻底推离了家族。若不是考虑天极冰原会成为乾元世界修者联盟与林立带领的万骷洞大军决战之地,他会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压下心头的不痛快,冷烈换了个话题:“之前不少人大骂界主豪不作为,现在还骂他的估计多半是万骷洞的人。今天收到不少消息,九大州在昨天下午或者傍晚时分开始清剿万骷洞的邪魔歪道。看起来已经准备很久了,剿灭进度都可以用摧枯拉朽之势来形容。”
胡映雪闻言说道:“界主之前可不是没有作为,只是做的有些隐秘罢了。没有那些铺垫,就没有现在的摧枯拉朽之势。”
冷烈笑了下,“不是有些隐秘,是非常隐秘。就过了一夜,九大州各门派和各方势力就结成了大联盟。消息传过来,不少人被震傻了。”
“不过能够如此黄历,说起来也可以说是老天都在帮忙。”胡映雪站起身走到窗口伸手接了下被结界放进来的零星雪花,“这场雪不仅让人无法进冰原,也让人无法从冰原深处走出来。等这场暴风雪过去,咱们的联盟大军应该至少能到一半。”
“他们若真赶过来了,天极城就安全了。”看着胡映雪,冷烈眉头微皱,“慕天玄那边呢?”
胡映雪嘴角微勾,“已经证实,他和其他人都不在万骷洞那边,而是和之前失踪的人一起困在一处上古遗府中。”
“上古遗府?”冷烈眉头动了动,“我是这边的人,可从没听人说过冰原深处有什么上古遗府。”
胡映雪手指在酒杯的杯口敲了敲,“你那位好兄弟看到的水晶宫应该就是那个上古遗府。”
冷烈挑了下眉,“就是说上次他如果不是没有停下,那现在就得在失踪名单上写上他的名字。”
胡映雪眨了下眼,“你们的兄弟情看来真不是一般的深厚,第一反应居然是说这么一句话。”
“大概是太惺惺相惜了吧。”冷烈苦笑了一下,“表面上,我们都是族中不受重视的家族子弟。而实际上,我们必须得接受家族强加给我们的责任。那就跟枷锁一样,等习惯了,不套着也不会离开。不过他们忘记了一件事,凡事都有个度。”
胡映雪挑眉,“做出决定了?”
冷烈笑道:“我们三个都是,不想再留在这个只会让我们感觉透不过气的地方。乾元世界不行,便去混元大世界那边。再不行,还可以去别的世界。天大地大,总会有让我们几兄弟逍遥快活的地方。”
那一晚,胡映雪陪冷烈喝到了深夜时分。冷烈故意让自己喝醉了,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说中毒的那段时间虽然每天都被寒毒折磨,却活的无比自在。说遇上她是他此生最大的幸运,希望以后能一直是知己好友。
听冷烈说那些话,胡映雪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替他心疼,替他无奈,却只能当个聆听着,至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目送冷烈摇摇晃晃的离开,脑中有什么东西逐渐清晰了起来。抓住那一丝灵光,她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天明。
天亮了,胡映雪睁开了眼睛。确定自己的心境又往圆满跨了一步,脸上带上了几许讪讪,“这不能说是聆听的报酬吧?”
宁倩走过来,扫了眼摆在一边的酒坛子,“你们两个真没少喝啊。”
“我只喝了一坛,其他都是冷烈喝的。”胡映雪挥手把那些空掉的酒坛子都收了起来,有了空闲会将它们再次装满。
宁倩倒了杯温茶递给身上沾染着淡淡酒气的胡映雪,“今天还去摆摊?”
胡映雪摇头,“炼丹。”
宁倩挑眉,“那个冷宵已经被看押起来,不用担心他再来烦你了。不去摆摊,可以去城里其他地方逛逛。”
胡映雪喝了一口茶水,“我刚得了一个丹方。我打算试着改动其中一些地方,让那种丹药的药效可以提升到可以抵御住外面那些暴风雪中的寒罡。”
宁倩眸光闪了闪,“你想顶着暴风雪进去?”
胡映雪点头,“冷烈昨天过来也是要告诉我一件事,已经确认这次的暴风雪不同寻常,是那种千年难遇一回的。参考典籍上的挤在,估计至少还会持续一个月左右。”
宁倩笑了下,“那林立真有够倒霉的,老天都在帮着灭他。有这一个月的时间,联盟大军至少能赶来一半。别的不说,将他堵在冰原深处绝对够了。等另一半联盟大军也赶过来,就看他有没有藏什么大招了,不然就只有被灭的份儿。”
“变数很多。”胡映雪眉头微皱,“比如我认为他手上的虫子一定还有更厉害的,驱虫凝香不一定能有用。真要是遇上了,只能随机应变了。”
“只能随机应变的事就到时候再说。”宁倩在胡映雪旁边坐下,“说说为什么要琢磨顶着那该死的暴风雪进去?”
胡映雪这次很是郑重的对着宁倩点了下头,“我让冷烈帮忙查了下之前失踪的那些人和慕天玄他们失踪之前在天极城做了什么,可以确定他们都买了数量不少当地专门用来驱寒的那个丹药。
我研究了一下那种一直没人给取名字的丹药,它的药效持续时间不短,可以超过两个时辰。冰原深处的寒罡可比暴风雪里夹着的更厉害,如果没有这种丹药做辅助,即使已经是大乘期,也有可能会冻死在冰原深处。
不管是之前已经失踪的人和慕天玄他们有没有做分享丹药,他们手上一定已经没有这种丹药了,除非那个上古遗府里别有洞天。如果不是别有洞天,那他们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等一下。”宁倩皱了下眉头,“那边的寒罡那么厉害,万骷洞那帮人怎么能在那里设立总堂?”
胡映雪回道:“我刚才不是说刚得到了一张丹方么?那张丹方就是万骷洞可以在冰原深处安家落户的原因。按照丹方炼制出来的丹药药效持续时间可达半个月左右,且驱寒效果是天极城这边售卖的那种丹药的三倍左右。”
宁倩闻言问道:“药效能够持续半个月,驱寒效果能达到这边丹药的三倍左右,你还要做改进?”
胡映雪回道:“如果只有我自己去,就算手上只有天极城这边出售的那种丹药,我也无所谓。你们会同意么?”
宁倩皱眉,“当然不会同意。如果你坚持去,就算手上只有天极城这边出售的那种丹药,我们也会跟你一起去。”
胡映雪笑了下,“让你们跟着我去冒险,我也当然不会同意。你们不会同意我自己去,我不会同意你们跟着我冒险,那就只能折中一下。我是一定要去,所以只能在安全上多加一些保证。
其实也不算难。那张丹方应该是根据一张残缺丹方补全的,不知道补全丹方的人有什么目的,其中有一些很明显的错误。如果我能把那些错误改掉,再改动一些,炼制出的丹药就可以从人阶七品至少提升为地阶三品。”
“从人阶七品提升为地阶三品?”宁倩微瞪眼,“你真不是在忽悠我?”
胡映雪失笑,“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情忽悠你。你不用这么惊讶,其实这一点不稀奇。小枯青丹,你知道吧?”
宁倩点头,“只要你拿出小枯青丹,就一定会有很多人疯狂。”
胡映雪拿出一颗小枯青丹,“最初炼制出小枯青丹的人就是把本来的丹方一再精简后再做了一些修改。真正的枯青丹是神丹,而药效被削弱很多倍但依然让人趋之若鹜的小枯青丹只有人阶八品。这个差距可比人阶七品和地阶三品大多了。”
宁倩耸了下肩,“我就是不能理解。所以我只有从别人那儿讨丹药吃的份儿,没可能像你一样自给自足”说到这里,她笑了笑,“不过有些事是我能做到,而你做不了。这么一来,我就平衡了。”
胡映雪看着宁倩眨了下眼睛,“什么事?”
宁倩故意笑的花枝乱颤,“现在不想告诉你。我去忙我的,你赶紧把那个丹方改出来。”看着宁倩很没形象的跟个纨绔子弟一样一步三晃的离开,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这人真是越来越没女人味儿了。”如果胡映雪知道离开冷府后的宁倩立刻变身抠脚大汉,应该都会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估计最后只能表示宁倩说的很对,这事儿她的确做不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宁倩走了,胡映雪就微皱眉盯着桌子上的一张纸看。纸上写的就是她对宁倩说的丹方,是贾洓刚刚才传给她的。看着丹方,她却忍不住想起贾洓这个人。
贾洓这个人是那种玩世不恭的典型,做什么事都只凭心情。心情好,他会帮一个完全无关系的路人报仇雪恨。心情不好,能将只是不小心招惹到他的人灭家屠户。他会被塞到第十九层,原因就是灭了仙界北天帝一位宠妃的全家,连那位宠妃都没放过。
还算了解贾洓的人都知道他这人有一个不知道该不该算优点的优点,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做改变。换句话说,可以说是就喜欢一条道走到黑。他既然决定黑林立,胡映雪就不用担心他会反过来坑他。
或许贾洓一开始就是骗胡映雪的?别人会,他不会。世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就喜欢直直白白的说出自己的想法。在林立跟前,贾洓一直都在表示他不会向林立效命。只是用一点小细节,比如故意动动手指之类的,让林立以为他一直在口是心非。
若贾洓是位女子,林立之前也没传出有分桃断袖只好,更不用说他有那么一张越看越丑的脸,万骷洞那边的人一定都会以为他把林立迷的三魂六魄丢了一半。不过即使如此,那边还是传开了一些流言。说贾洓专修摄魂之术,所以才能媚上惑主。
不过这个流言还真没说错,贾洓确实懂得一些摄魂之术,问点事套些话绝对够用。贾洓回到万骷洞那边就被林立找去聊了一会儿,想用利用他却转着十条八道弯,转成那样还不说正题,听的他一肚子火。从林立那出来,他就去丹房转了转,然后就把丹方用他特制的传讯玉简传给了胡映雪。
贾洓这人有大才,从他能炼制出无视空间封锁禁制的传讯玉简就能看出一二。就是不知他前生造了怎样的业债,这一生好似生下来就是天道弃儿。对谁好,谁都倒霉,让他没一个朋友。一路磕磕绊绊,想活活不好,想死死不了,让知道他那些事的人都替他唏嘘不已。
叹了一口气,胡映雪把注意力从贾洓身上扯回来。看向丹方,拿起旁边的毛笔将上面的几味灵植圈了起来,这几味灵植应该就是原本的残方缺失的那一部分。
缺失的几味灵植在丹方中起到的作用应该都是不轻不重,所以明显被错填了几味灵植的丹方也能炼制出药效不错的丹药来。
错填的几味灵植与丹方的药性不相冲,但都带着火属性。服用这种用错误丹方炼制的丹药,时间短的话只会在服用感觉体内有些燥,时间久了就会出现脾气暴躁等状况。若是得不到重视,对修者来说可以会发展成大问题。
就看这一点,错填丹方的人一定和万骷洞有仇。由此也可以看出来丹房里的人也和万骷洞有些仇怨,至少不是心甘情愿为万骷洞的人炼丹。
再有就是胡映雪敢确定林立一定没进过那边的丹房,也没看过那张丹方。一般的三四品丹师都能看出丹方的问题,他怎么看不出。
也亏得林立没去看。林立的炼丹天赋不算很高,但好歹也是个六品丹师。以他的见识,看出丹方有问题之后必定一能看出原版残方的不凡。那样的话,或许这丹方就到不了她手中了。
关门研究了一个上午,胡映雪拿着最有誊写出来的丹方笑了。她不敢说她把那残方复原了,但可以保证炼制的丹药至少不会有任何不良后遗症,而且药效能甩出万骷洞那张丹方半个城出去。
万骷洞那张丹方炼制出的丹药可以抵御寒罡带来的酷寒,但顶多能抵御住四品之下的寒罡。正是因为这个,暴风雪肆虐的时候他们只能龟缩着,要不然早冲来天极城了。
胡映雪重新补全后的丹方炼制的丹药却至少可以抵御七品寒罡。暴风雪裹夹的寒罡最高品不过六品,即使没有贾洓那种死不了的神奇体质,服用了这种丹药之后也能够安然无恙的在暴风雪中穿行。
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胡映雪一口气炼制了七八炉才停下。从房间里出来,发现她这边的人竟然都不在。转了一圈,在冷府正厅找到刚和冷家四位长老说完话的冷烈,“你知道我的人都跑哪去了么?”
冷烈回道:“戈武前辈昨天出去转悠,发现街边一些低阶修者手中拿出来的一些东西上有些眼熟的符号,就带着你那个几个护卫出去收集那些东西去了。宁倩前辈自己跑去凑热闹,火镰前辈是被冰漪前辈拖出去的。”
“可怜的火镰。”说实话,胡映雪真挺好奇火镰和冰漪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火镰是火凤凰,在这冰天雪地中就算没有不适感,也会感觉很不自在。冰漪却恰恰相反,她是冰凤凰,在这里喘口气都感觉无比舒坦。别人怕外面伴随着暴风雪肆虐的寒罡,她可一点都不怕。若不是她没法把其他人都带上,他们现在早进入冰原深处了。
胡映雪敢那么说火镰,冷烈可不敢。笑了笑,“看你那院子今个出了不少次彩光,炼了什么丹啊?有我的份儿么?”
胡映雪先是拿了一瓶丹药,想了想又把那张记录着丹方的纸拿了出来,“这是瓶中那种丹的丹方,送给你了。这张丹方不挑炼丹师的品级,就是炼丹师的品级低的话炼制出的丹药品级也低。反之,炼丹师的品级高,炼制出来的的丹药品级也高。有了它,应该可以偿付掉冷家对你的培育之恩。”
冷烈不懂炼丹,但丹药的品阶还是能够分辨出来。用神识扫过瓶中的丹药,看都不看就要将接过来的那张纸还回去,“这个礼太大了,我可不敢收。”
胡映雪没有接回来,“当初我从你手中买下血骨海蛟,然后又一起引妖兽离城。在漯河鬼市重逢,后来我治好了你身上的寒毒。慕天玄说相逢就是缘分,我们这已经不是相逢那么简单了。对于这份情谊,我很珍惜。”
冷烈收回手,扯了下嘴角后大笑了起来,“没想到我也有这么矫情的时候。”说着甩了甩手中的纸,“东西给了我,处置权也归我了啊。”
胡映雪马上会意,“东西给了你,其他的当然都随你高兴。不过你真不想冷家独一份儿?”
冷烈把那张纸折好后收起来,“有些平衡还是不打破比较好。我一直觉得有个词挺有道理,就是月盈则满。我毕竟姓冷,不想哪一天想回来看看的时候发现冷家没了。”
胡映雪想了下,如果她以后想回胡家看看,却发现胡家已经没了,心里头的确有些不舒服。不过也就是有点小遗憾,终究她的根不是那里。
别看姓冷,冷烈却是个急性子。已经做好了决定,当即就跑出去找王柯和宋裕盛说这事儿去了。胡映雪没其他事,虽然手腕上还有两只陪着,也提不起出去走走的兴致,便转身走回了院子。
回到院子,胡映雪就在院子中的石桌边坐了下来。泡了壶茶,刚倒了一杯,院子中刷的冒出一个人。身材壮硕的跟个大熊似的,顶着个大光头,脸上还有道从左眉骨一直延伸到左侧嘴角的蜈蚣模样的疤痕,这样一幅长相竟然还顶着又憨又傻的表情。
这模样的人以前肯定没见过,身上的气息却非常熟悉。所以看着眼前这位典型的抠脚大汉,胡映雪的嘴角猛抽,“宁倩,你这是在玩什么?”
宁倩在脸上抹了一把,壮汉立刻变没人。笑咪咪的走到胡映雪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自己伸手倒了杯茶一口喝光,然后将一块石板碎片放到桌子上,“戈武说要找东西,我闲着没事就跑去帮忙了。就为了这个东西,我和一帮只知道喝酒吃肉的熊汉子磨了差不对快一天,说的我嘴都干透了。”
胡映雪把石板碎片拿过去,感觉左手食指碰到的地方有很浅的凹痕立刻将石板碎片翻了过去。看到那凹痕是一个形状感觉有点像火焰的祥云图案,就知道戈武为什么要带人去收集这些东西。那标记是九重天的,收到邀请的人还没到,这就够引起她注意了。
没等多久,戈武他们也陆续回来了。他们出去后也和宁倩一样改头换面,不过回来时是从正门进来的,都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看到胡映雪手上拿着一块石板,戈武拿出个储物袋哗啦啦的倒出一堆来,最大的有巴掌大,小的只有手指大小。但看形状,很难看出是一张整块的石板。那些碎块带着隐隐显现七彩流光的暗金色,估计就是因此让那些低阶修者认为是什么好东西。
没用胡映雪问,戈武一边拼一边说道:“暴风雪来之前,那些低阶修者碰上了一群暴走状态的红萼鼠。一番拼杀后,鼠群丢了这些碎片,被在场的修者分抢一空。幸好因为暴风群,那些人都集中到了天极城中,不然真不可能把碎片收集这么齐全。除了一块已经被粉碎了,其余的都在这里。”
话音才落,戈武就把石板拼好了。右上角有一个半个拳头大的窟窿的石板被平铺在石桌上,胡映雪转头就能看到。上面密密麻麻一堆线,断断续续的,至少乍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乱糟糟一堆。
戈武用手指在拼好的石板上来回滑动了的几次。上面有几根虚线和一些实线连接到了一起,这让胡映雪一看就知道是虚线和实线就是个障眼法,不能通过虚实判断两根线有没有联系。
等戈武把所有该连起来的线都连了起来,胡映雪马上把从冷烈那里要来的冰原地图拿了出来,“还真是一张地图。”
石板上的线条组合看着都写抽象,但对比冰原地图还是能够分辨出一些线条代表着哪里。除去只是用来标示地势的线条,剩下那条应该是路线,就是告诉发现地图秘密的人如何沿着路线找到宝藏或者他们。
宁倩瞄了瞄石板,“最关键的那块缺了。”
胡映雪的目光落到那个窟窿上,“至少确定了一个范围。”说着她指了指并排放在桌子上的地图,“这地方似乎就是宋裕盛看到水晶宫的地方。”
天香楼里,刚刚才聚齐的冷烈、王柯、宋裕盛三人打开话匣子就聊到了水晶宫。王柯伸手拍了下宋裕盛的肩膀,“幸好你当时没顾得上多看几眼,不然现在要找的人得多加你一个。”
宋裕盛闻言轻皱起眉头,“那天说好了一起去那边,回去后我就越想越觉得那地方不对劲儿。你们两个知道我的直觉一向很准,那天能直接略过那片水晶宫,很有可能是我潜意识里已经察觉到那里有什么威胁就那么躲过去了。”
王柯笑呵呵的勾住宋裕盛的脖子,“估计你这次的直觉也不会出错。若要找的人真的困在那里,能把那么多人困在里面的地方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说到这里,朝冷烈挑了下眉头,“这么急吼吼的把兄弟叫出来,要做什么?”
冷烈拿出胡映雪给的丹方和丹药,“你们先看看这个丹药。”
王柯先拿起丹方看了眼,再看了看瓶中的丹药,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哪来的?”
冷烈回道:“我那位救命恩人送的,说是给我赎身用。光我赎了身没用,所以我就把你们两个叫来了。”
王柯啧啧了两声,“有了这东西,咱们的确可以从家族那儿赎身走人,却是欠了她一份大人情。”
冷烈知道自家兄弟没多想胡映雪是否有其他目的,只是顺口来了这么一句感叹。不过还是说了一句:“映雪可不会把送咱们的这份人情放在身上。”
“她放在心上,我们可不能不放在心上。这个以后再说,想看看丹方。”王柯把写着丹方的纸展开,“上面这些灵植,天极城都有不少储备。我有一个建议,咱们回去马上安排人炼制这种丹药。等界主到了,可以拿出来赚些功勋。派上了用场,至少在千年内大家都会记着欠咱们那三个家族一份人情。”
宋裕盛撇了下嘴角,“已经帮他们想到了这一步,咱们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有些事情也得挺早做个交待,交丹方的时候直接和他们摊牌。如果不摊牌,咱们这次冒雪进入冰原可能不会太好走。”
冷烈点了下头,“就这么定了吧?”
三人回到各自府中,三个家族都是立刻来了一场局部范围内的大地震。因为曾被家族放弃过,再加上四位长老觉得一个不听话的家主会威胁到他们几人的权威,所以冷烈的阻力相对要小一些。王柯和宋裕盛遇到的阻力要大许多,但权衡了不放人和失去那丹方的得失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虽然知道族里的那些当权者就是这么现实,三人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早就已经决定离开,他们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交接了这些年一直掌控着的密令,便只带着绝对忠心于他们的心腹搬了出来。
胡映雪会住在冷家,冲的就是冷烈。冷烈搬出去了,她自然是也跟着搬出了。没想到她会跟着搬去天香楼,冷蔚然等四位长老有些后悔同意放冷烈离开。胡映雪在冷府住了几天,他们可是得了好几回赏了。
不过想到不久之后天极冰原会变成战场,又有些庆幸胡映雪能搬出去。毕竟人若是在他们的招待下出了什么事,他们可顶不住来自混元大世界那边的迁怒。这么想着,就不觉得家族少掉一个巴结机会和一个冷烈有什么号遗憾的了。
冷烈、王柯、宋裕盛离开家族的事没有被宣扬开,部分消息灵通的人只是知道他们住进了天香楼。除了三人留在天香楼的几个心腹,更是没人知道他们三个已经带着人和胡映雪一行人进入了冰原。
暴风雪中,一艘行舟贴着地面慢慢飞行。行舟展开的结界隔开了暴风雪,却隔不开寒罡的寒意。结界只能够弹开撞上来的寒罡,阻挡不了寒意相内侵蚀。只要有寒罡装在结界上,船体上就会绽开一朵朵冰花。行舟上的人能够感觉到那份寒意,身体却一点没被那份寒意侵蚀。
不多时,行舟上就挂满了冰锥,稍微抖一抖便是哗啦啦一片。船尾呼啦掉了一大片冰壳,船身歪了一下,差点一头扎进一个冰窟窿里。虽然这种意外不会让胡映雪他们受伤,还是会被吓一跳。
和寒罡能够带来的那些真正的威胁相比,这种顶多只能算是小麻烦。所以从开始上路,胡映雪的脸色就明显带上了忧色。看着结界外的暴风雪,在心里暗道:“慕天玄,你一定得给我挺住了。”
阿嚏!刚劈碎一个白色虫蛹上的保护结界,慕天玄就来了个大喷嚏。将虫蛹挑进身后十来米远的火堆中,抬手揉揉鼻子,“映雪应该要来了。”周围有许多人,有很多本来已经有些精神萎靡。听到慕天玄的喃喃自语,其中许多人眼睛骤亮。捡起之前被他们自己丢弃到一边的武器,继续和其他人一起继续攻击挂在冰岩上的那些虫蛹。一处冰洞中,林立皱着眉头转了半天圈。刚刚从入定中惊醒,全身上下都因为陷入全身毛孔都要被撑开的战栗中难以平复下来。听到自己发出的大笑声,他的眼皮都忍不住一个劲儿的狂跳。这种莫名的兴奋让他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狂热。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和慕天玄一起跑上来的人没有胡映雪预计的多,她来之前特意赶着炼制出来的丹药绰绰有余。服下丹药,那种连神魂都要冻僵的感觉马上消失,有的人都禁不住生出‘活过来了’的感叹。
不过没人敢有丝毫放松。只要想起这些天一直看着的和之前还在与之拼斗的那些像人非人的怪物,他们的神经就不敢不绷的紧紧的。转身看着他们刚刚冲出来的洞口,神色间都多少带了几分紧张。
初步炼化了下丹药的药力,慕天玄从地上跳了起来。周围陌生人太多,也不是腻乎的时候,他只抱了下胡映雪就松开了。看着胡映雪,他的脸上满脸苦笑,用传音对她说道:“知道下面有什么吗?”
在某个问题上,和九幽都已经达成了共识,胡映雪怎么可能猜不到底下有什么。有些事情不适合让太多人知道,慕天玄选择了传音,她就用传音反问道:“那些东西应该没有以前的厉害吧?”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用传音回道:“我们也没有以前厉害,要对付他们也不容易”
稍作停顿,慕天玄继续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林立应该知道底下那些东西,之前失踪的人和我们都是被他故意引到这边来的。他应该是没有进去过,不知道现在底下制造虫兵的速度有限。一下送太多人进来,反倒是让那些虫子无机可乘,让我们那一队人过来要找的人都还在。
之前还好,被转化的虫兵都是虫蛹状态。我们被困在底下出不来,就把精力都放在清理那些虫蛹上面。也幸好是有那些鬼东西,他们燃烧时释放的热量很高,我们才没有被冻死。不知道是我们烧太多让制造那些鬼东西的家伙感到了威胁,虫兵开始苏醒。你要是再晚来一天,估计就见不到我了。”
当年天魔那么让人头痛,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能放出一种异虫,那种异虫可以将人转化为虫兵。只要被那种异虫钻入体内,只有自爆才能摆脱变为虫兵的命运。刚转化成虫兵后没有自主意识,只听从天魔指挥。曾经有很多人抱着侥幸心理没有自爆,无一不是成为天魔手下的杀人工具。
新生的虫兵最好对付,刚刚转化的他们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新身体,身体会显得很僵硬。即使坚硬的甲壳能给他们提供极高的防御力,只要掌握甲壳的弱点就能消灭掉他们。
等虫兵掌控了新身体,就会变得很难缠。本身防御力极高,又盯上一个目标便一拥而上。被他们杀死,神魂和肉身都会成为他们进化的补品。虫兵进化后会成为虫将,虫将拥有自主意识,能够代替天魔掌控部分虫兵。虫将进化后会成为虫王,虫王能做的就不仅仅是替代天魔指挥虫兵,还能为天魔出谋划策。
回忆起虫兵这些信息,胡映雪突然想起了独孤鸿说的那个异修。有关那个异修,独孤鸿说的不多,当时并没引起她太多注意。现在想想,那个所谓异修很有可能是天魔手下的虫王。如果林立和那个异修有什么关系,他会故意引人到这里就有很合情合理的解释。在虫王的眼中,天魔是他们的帝君,他们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辅佐帝君。
转世重生这回事,胡映雪和慕天玄没对苍朔宗那一帮子人有所隐瞒。当然了,知道的人不多,也就是苍朔和与他们关系极为亲近的一些人。作为师兄,颜回、虞偲和夏卿都是知情者。看他俩在那里面对面站着,就知道他们在用传音沟通。有他们挡着,才没人上前打扰他们。
等了一会儿,颜回作为代表走了过去,“你们两个的悄悄话说完了没?”
胡映雪看到颜回身上的法袍破损了很多地方,有几个缺损的地方能看到血迹,眉头轻皱,“三师兄,你这是怎么搞的?”
颜回抖了抖被扯掉一块的衣袖,笑着说道:“就像老八说的,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些人遇上事儿就成熊包了,三师兄倒霉,一下遇上三个。要不是老四和老六发现及时,三师兄就被他们害死了。”
颜回说的很轻松,但看他身上那些伤就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胡映雪眸光暗了暗,“那几个人呢?”
“还活着呢。”颜回收敛脸上的笑容,面色转为严肃,“老八,小九,你们若是知道底下那些是什么,就给师兄们交个实底吧。”
颜回不说,胡映雪和慕天玄也打算讲清楚。毕竟要面对那些东西不仅仅是他们,其他人能搞清楚状况,至少能避免掉一些拖后腿的行为。让颜回把在各自小群体里能起到领导作用的人集中到了一起,把天魔、虫兵那些信息交待了一系。
在地下的时候,慕天玄提出的一些建议让一众人躲过了和撑过了好几次危机,在那群人里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威信。再则亲眼见到那些虫兵如何从虫蛹里钻出来,其中一些身上还挂着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的服饰。他和胡映雪一通说的那些,被集中到一起的人都选择了相信。
能进到冰原深处,基本上都可以算是一方俊杰。猪队友有,所占的比例还是很小。消化了那些信息,就意识到了严重性。想到自己或者自己的亲友变成虫兵,那不仅是不寒而栗,更多的是愤怒。
人肯定都有自私的一面,但关系到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多数人都会被激出血性。即使之前有人丢掉过手中的武器,此时心中的念头也只有一定要阻止那些东西从这里跑出去。然后问题来了,他们要怎么做?
从底下冲出来,虞偲和夏卿就联手在洞口布置了好几层禁锢阵。虽然暂时阻止了已经苏醒的虫兵跟出来,但可以肯定坚持不了太久的时间。不知道虫兵有多少,都无法判断那几个阵法能撑多久。
在底下的冰洞待了好几个月,慕天玄他们都不知道那冰洞有多深,更不用说去了解究竟有多少虫蛹。原因只有一个,不敢用神识探查。在慕天玄那一行人进去前,先困在那里的人已经有了深刻的教训。放出神识会引来寻找寄生目标的异虫,做出这个推测后就没人再敢用神识探查冰洞了。
虽然没有用神识探查,但慕天玄通过冰洞内只有数量极少的异虫活动推测最下面的那个正在积蓄力量准备苏醒,这意味着在此之前对方已经积累了大量虫蛹。少算一些,就按五万年算。每年都会有许多人在这个区域失踪,就算每年就有十个陷入了这里,少说也有五十万了。
冷、王、宋家统御天极城没五万年那么久,但还是比较清楚每年都有多少人进入冰原深处后有去无回。若是让他们来估算,那个数字估计可以多出至少五六倍来。更让他们感觉头痛的是能到这里的实力都不算低,转化成的虫兵实力只会比那些失踪的人原本的实力更高一点。
王柯难以保持冷静,“我们这点人都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
“还有万骷洞的人,他们随时会让咱们腹背受敌。”慕天玄无意再给大家增加压力,但不能不说。
慕天玄他们从底下冲出来时,九幽跑到高空上俯瞰整个镇魂台。下来时正好听到慕天玄的话,他就接道:“不是随时,他们已经来了。”
慕天玄祭起卫星,他和胡映雪手上的玉石板上很快就出现了卫星传回来的画面。暴风雪中,几艘挂满了冰棱的行舟以距离地面十米左右的高度缓缓靠近这边。可以看得出来,行舟飞的那么低是为了给底下那些人影挡开暴风雪。
为了让大家都多了解一下眼下的处境,胡映雪和慕天玄用真元将玉石板上的画面投影到了半空中。看到行舟下面的那些人,就有人惊呼出声:“这又是些什么怪物?”
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嘴角一起抽了抽,那些竟然是已经进化过的丧尸。在之前那个世界里,它们被称为爬行者和舔食者。多数进化后的丧尸都最多只保留了部分人类的特征,比起还有个人形的虫兵,它们的确更接近于怪物这两个字。
天魔之前横行的时候可没弄出过这种东西。之前在小平原那里出现了丧尸,胡映雪和慕天玄怀疑过是不是他们从之前那个世界穿过来时带过来了什么东西。不管真相是不是他们的那个怀疑,可以由此怀疑林立从小平原那里带走了部分丧尸,进而弄出了这些东西。
丧尸可不是虫兵,除非是更高级的丧尸,别想它们能听从指挥。不过科技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放到修真界却可以有很多办法解决。那些爬行者和舔食者都带着驭兽圈,看样子是借鉴了百兽门的驭兽手段。之前有听安晨说百兽门几年前有两位长老失踪,搞不好就是为此事。
看到这些爬行者和舔食者,胡映雪都不得不佩服林立的智商高了。这些家伙似乎不怕冷,只要不被冻住就能自由活动。要再一次感谢贾洓,若没他给弄出来的丹方,估计他们就得半僵着身体和这些家伙碰面,然后被它们狂虐。
估计也是没把他们这边这点人放在眼里,林立派过来的爬行者和舔食者数量并不算很多。只要底下那些没冲出来,他们这边眼下这些人应该能比较轻松的将它们解决掉。相比之下,把这边的消息传出去才更为紧要一些。
传讯玉简用不了,把消息送出去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一个人头上,就是九幽。胡映雪和慕天玄商量着用玉简刻录了一封信,详细的把在这边的发现、天魔和虫兵的事、万骷洞总堂确定在这边等事一一说清楚。刻录好了,胡映雪就将玉简交给九幽,“交给你了。”
九幽挥手,转身走进身后出现的黑色裂缝。下一刻,人便出现在昆吾山上空。莫离正在正殿前听人汇报集合人数,看到出现在半空的他就拱手问道:“可是九师妹有消息传回来?”
九幽落在莫离身前,将玉简递给他,“这是她让我带回来的。”
扫了下玉简的内容,莫离当即神色大变。都没有向还等着他训话的门人弟子说些什么,拿着玉简便闪身去了禁地。
目送莫离离开,站在一边的尉迟瀚宇走到九幽面前,“那面情况如何?”<cmread type='page-split' num='7' />
九幽回道:“很麻烦。天魔死灰复燃,看起来地魔还和他有些关系。”
尉迟瀚宇手指在一直提在手上的剑柄上滑动了两下,“你似乎没有办法直接带人过去。”
九幽笑了下,“那是以前,现在可以了。”转手放出之前胡映雪见过的那个宫殿,“有这东西在,将你们苍朔宗的人都带过去就行。”
尉迟瀚宇没有回话,纵身飞跃到漂浮在半空中的那座宫殿的台阶上。看的九幽一阵无语,只能感叹这就是行动派的代表。
没一会儿,莫离回来了。身后跟着苍朔和一群绝大多数苍朔宗门人弟子都感觉很陌生的面孔。这些面孔都是禁地里的,一部分是因为不能飞升而迟迟滞留下界的大乘期,剩下那些是这些大乘期这些年闲着没事教导出来的闭门弟子。那些闭门弟子修为最低的也有元婴期,最高的已经有渡劫期。
这可不是禁地里的人都出来了,只是出来一半。昆吾山是苍朔宗的根,必须留下人守着。之前的剿杀行动虽然很成功,但是谁也不保证就没有漏网之鱼,或许漏网之鱼还很多也很大。若是人一窝蜂的跑去了天极冰原那些,老家却被人端了,那可就是大笑话了。
看到尉迟瀚宇站在悬浮在半空的一座宫殿的台阶上,莫离看向九幽。九幽扯了一下嘴角,“我能用我的行宫直接带人过去,尉迟瀚宇就以行动表示了他的决心。”
听到能直接带人过去,莫离双眼骤亮,“一次能带多少人过去?”
九幽回道:“可以将苍朔宗的人都带过去。”
“稍等一下,我联系一下青云门那边。”说完,莫离就跑到一边去联系刚接任青云门门主之位的好友杜翔。
苍朔走到九幽面前,拱手说道:“有劳道友了。”
九幽并不因为身份摆架子,笑了下,“我与胡映雪现在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冲这一点,我也得多尽点心。”
苍朔闻言笑道:“青阳这小子进了宗门就不断惹祸,做了最对的是就是有了映雪这个徒弟。”
九幽微侧头,“胡映雪、慕天玄和上面那个,都是所谓的气运者之一。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因为他们,你们才会卷入一桩又一桩的麻烦中?”
“没有他们,我们就不会遇上麻烦了?”苍朔抬头望天,将腰背挺的笔直,“他们是不是那些麻烦的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什么样的果可以由我们来争取。能争取到想要的果,那就不是麻烦,而是运道。”
九幽低笑了一声,“看来不管是在哪里,九重天的人都一样狂傲。”
苍朔笑道:“因为我们九重天的人有那个资本。”
两人说话间,杜翔带着一群人匆匆的赶了过来。和苍朔宗这边一样,青云门那边也是禁地里的人出来了一半,加上这些日子选出来的要赶赴天极冰原的门人弟子,有一千多人。
因为玉简中有写冰洞中的虫兵随时可能冲出来,大家也不再说废话。都已经确认了要去的人,就分别有苍朔和青云两位祖师爷亲自带队进入就九幽的宫殿中。九幽也不再顾忌暴露身份会带来什么影响,等人都已经进了宫殿便化为了本体卷着宫殿进入了上空出现的巨大黑色裂缝中。
等九幽带着宫殿没入裂缝后,莫离和杜维就分头联系熟识的门派,将玉简的内容传了出去。不提那些门派和从苍朔那里得到的季谦如何安排,两刻之后九幽拖着宫殿出现在镇魂台的上空。
镇魂台的外缘处,胡映雪等人与林立派人驱使来的爬行者和舔食者打的正激烈。不知道林立如何催生出的那些爬行者、舔食者,它们要比她之前熟悉的那些难缠许多。不过有她炼制的却邪丹就不用担心受伤后丧尸化,动手时不会束手束脚,他们这边明显占着上风。
看到九幽用本体拖着他那个宫殿回来,胡映雪就知道他一定带了不少援军归来。还没等她高兴,就听身后接连响起几声巨响。不用去看,就知道一定是底下的虫兵突破了虞偲和夏卿布置的那个法阵。
从虫蛹中钻出来的虫兵可即时转化的虫兵不同,它们的僵化时间很短。慕天玄他们离开底下冰洞还没有多长时间,冲出来的虫兵就已经不见丝毫僵化。和丧尸一样,虫兵也对新鲜血肉没有任何抵抗力。确定了胡映雪等人的气息,就朝他们那边冲了过去。虫兵钻出地面,八十一根天柱上的锁链便一起朝着它们落了下来。锁链漫天飞舞,尾端的镰刃不断的收割那些虫兵的性命。可惜虫兵的数量太多,而锁链的数量有限,还是有大半虫兵冲了出来。胡映雪扣紧五灵剑的剑柄,举剑迎了上去。此时已经无其他选择,她也不允许自己做其他选择。此时的她不是那位让人仰望的炼丹师,只是一名剑修。只有人在,手中的剑便不会放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眼前人影一闪,呼啦啦多出一片人来。看清楚都是谁,胡映雪心中微暖。尉迟瀚宇、卢宇、陈启三位师兄带着大批苍朔宗门人弟子加入了战斗,还有留在苍朔宗的戈文带着她剩下的护卫仆役跟着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一起来了。
胡映雪抬头看九幽,就见他拖着宫殿钻回了高空中刚才突然乍现的黑色裂缝中。戈文过来和她打招呼,看到她抬头看向那边便主动解释道:“因为不能再多带人,其他几位少主的卫护和仆役要麻烦九幽前辈再回去接一趟。”
听到这话,胡映雪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在幽冥域那边,九幽可是镇场的战斗力。到了乾元世界这边,就沦为运输员了。
这也是没办法,谁叫现在只有他能快速带人过来。不过这个方便也只限于和她有关的这些人,不能指望他去把别的门派势力的人也带过来。换句话说,他愿意,人家还不一定相信,她和九幽都不愿意自找没趣。
没一会儿,九幽就带着人回来了。和青云门和苍朔宗的门人弟子不同,按照规矩被选派到星级弟子身边的护卫和仆役不仅个人实力不错,协同作战能力更不错。和他们一比,其他人的协同作战能力真是相形见拙。
但有这种差距也属正常。成为护卫和仆役的那天起,那些人就有计划的进行战阵演练。选定了少主或者被少主选上,更是要在管事的组织下进行战阵演练。在这方面下的功夫不少,这时候自然显现出优势来。
不过这不等于说苍朔宗和青云门的那些门人弟子就没他们强。要知道就算苍朔宗和青云门有意让自家名声不显的时候,两个门派的门人弟子就素有妖孽之名。在武力上,如果不是实力差距太大,两个门人的人基本上都不是吃亏的那一方。
现在有了护卫仆役团的战阵配合,两个门派的门人弟子更是放开了手脚。没两下,之前和慕天玄等一行人同甘共苦的那些其他门派和散修便发现自己居然只能原地站着。看着虫兵从镇魂台里冲出来,距离这边还老远呢,就被一片剑影给灭了。
瞄了瞄,发现和他们一样原地站着的人还不少。沦为酱油角色的人不乏大派出身,有人也参加过比较大型的围剿行动。对这样的场面不算陌生,一看便知为何有那么多人站着不动。
有些是等着轮换,而且还不止一批,应该占了大半数量。轮换可以保证随时有足够数量的拥有充沛真元和体力的人加入战斗,这样可以随时让参加战斗的人退后补充真元和体力。
有些是还不到他们出手的时候,比如分散于各战阵中和半空中的胡映雪等出窍期以及更高修为的修者。他们要等其他人战斗力不足的时候再出手,现在把出手机会完全让给那些修为稍弱的门人弟子可,让他们借机磨练一下。这在大型行动中很正常,不管哪个门派势力都会做这样的安排。不过有一点让他们感到意外,某些人实在太配合了。很多人以为他们被世人称为妖孽一样的存在无一不是有性格的人,这样的人不会服从管束,不然不足以展现他们的妖孽特质。见他们只是神色肃穆的站在队伍中,有不少人在心中无声咆哮。不是该很狂么?不是该很傲呢?不是该很拽么?那样一副‘我是一个好长辈(师兄or师姐)’的模样都是装的吧?
胡映雪不知道也不会管别人怎么想,发现暂时不需要她出手就赶紧退到一边去。把跟着大队人马起来的魏哲、粟裕、闵绍三人叫过来,再把护卫仆役队伍中的何必来、何必去也叫过来,拿出之前研究出的那份丹方以及对应的灵植塞给他们,“把你们知道的会炼丹的都叫过来,集中精力炼制这个丹药。”
看到胡映雪发给他们的丹药,接到任务的几人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过来的人来之前都有分到抵御酷寒的丹药,到了这边就发现那些丹药不能说没用,起到的作用真是不大。就算悬浮在半空中的那些大乘期把裹夹着寒罡的暴风雪掀到一边去了,参加战斗的和不参加战斗的也得分出一部分真元护体,不然就得被冻僵了。
那种丹不难炼制,就是不同水平的人炼制出来的药效会有一定区别。不过胡映雪叫过来的几人都已经是一品丹士了,他们叫来的人最低也是六品丹师。只要不被六品及以上品阶的寒罡近身,他们炼制出的丹药足够保证大家不被寒罡变成冰坨。虽然要现场赶着炼制,但负责炼丹的人不少,很快就有大批量丹药发到九幽带过来的众人手中。
丹药的问题解决了,胡映雪抓着慕天玄找上虞偲。九幽接完第二批人后一直跟在她身后,也被她抓了工。找了个还算人少的地方,四个人就一起琢磨那个明显有些特殊的镇魂台。
破坏掉了最外层的隐匿阵,有一些细节显现了出来。在卫星的帮助下,镇魂台及周围的很多细节很清楚的展现在几人眼前。再加上现在多了虞偲这个阵道高手,有他针对那些细节一一解析,就算不那么精通阵法也看明白了许多问题。
他们不是这个镇魂台的布设者,无法准确揣测出对方的想法,但看到那些大小细节就是有种对方对里面那个爱恨交织的感觉。整体看来,似乎是既想将里面那个永久困在这里,又想让对方得以神魂不灭。禁锢与守护很奇异的达成了一个平衡点,可惜现在已经开始崩坏了。
平衡崩坏的原因不在内部,是有人在镇魂台的周围针对那八十一根天柱布设了一些法阵。虽然明显布设的时间没几年,已经对那八十一根天柱产生了影响。只是让那些锁链飞舞的轨迹稍稍发生一点偏差,它们便时不时的撞到一起或者干脆缠到了一起。之前达成的平衡很微妙,这样的影响已经足够让平衡开始倾斜。
仔细观察那些被灭杀的虫兵,可以发现其中一些死掉后会有一道气息原路遁回。还有,身上没有那股气息的虫兵不会遭到天柱的攻击,那股气息中的虫兵会遭到天柱的重点绞杀。原因不难缠,多半是底下那个将魂片附在那些虫兵身上。不过目的不好说,有可能是想以魂片形态逃脱出来,也有可能就是想消耗那八十一根天柱的战斗力。
胡映雪注意到已经有不少锁链纠缠到了一起,“以现在的情形看,后一种可能性更大一些。那些天柱的困守力被破坏掉后,虫兵涌现的数量一定会瞬间增大数倍。这里的空间小,虫兵不畏生死,我们却要顾忌措手误伤自己人,到时候一定束手束脚。”
“附近倒是挺空旷。”慕天玄用真元将这周围百里内的大地图投射出来,可以清楚的看出这边只有将镇魂台镇封在中央的几处冰山。其他地方都是茫茫雪原。
那几处冰山形成一个只有一处出入口的盆地,这样的地形一般都被号称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事实上,数量相差太大的话根本不可能用很少的人就能守关不破,压倒性的数量会让任何有利的地形变成不利。
胡映雪转头看向虞偲,“四师兄,你说我们在这附近多布设一些阵法如何?”
虞偲眉头紧拧,“我脑中有很多阵法可用来拦截那些虫兵的扩散,不过我应该没那么大的能力将它们布设出来。现在暴风雪没有停,出了冰山这一片区域,我的行动力就会受到很大限制”
胡映雪抬手指指悬浮在半空的那些大乘期,“由他们来呢?”
虞偲抬手拍了下脑袋,“这脑袋,怎么把他们给忘记了。你们稍等,我有个想法。那些天柱还能坚持住一段时间,先让我琢磨看看能不能组合出一个适用于当下情况的阵图,不行再考虑以前那些。”
说完,虞偲也不等其他几人回应,跑到一边拿出了一张丈宽的桌子和纸笔。先是快速的画了许多张阵图出来,轻轻拍了下桌子,那些画着阵图的纸就纷纷悬浮于他的周围。然后他拿出一张可以将整张桌子覆盖起来的兽皮卷,不时转头看悬浮在周围的图纸,手中的笔一直刷刷的在纸上移动。
如此勾勾画画,同时改了又改,一个时辰之后虞偲停下手中的笔。看着桌上最终绘制出来的组合阵图,他摇了摇头,满脸遗憾的说道:“时间太短,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仔细看过虞偲只用了一个时辰便琢磨出的组合阵图,九幽眼中异彩连连,“若是之前我手上能有这样的阵图,那血椤一定不能那么轻易的跑掉。”
胡映雪转头看向九幽,“血椤大军被你们打败了?”
九幽回道:“没有,只是用计谋围堵到了血椤。那个血虫很霸道,逃脱后的血椤很快就恢复了,现在依旧和十殿阎罗那边僵持着。我为了帮家里那些家伙损耗太重,不能再参加那边的战斗,也不适合留在那边调养,被人给赶了过来。”
“是我拖累了你。”九幽不说,胡映雪也能想到他们之间那个契约让他束手束脚。她不止一次的想过解除他们两人之间的契约,可惜现在的他们都没办法做到。
九幽原来还说找一些大能可能有办法帮忙解除掉契约,现在已经证实其实只是能用一些手段让那个契约对他的修为的禁锢暂时失效。虽然能借此削弱一些禁锢力度,但想借此彻底摆脱束缚根本不可能。要解除契约,必须要等到她有那个能力解除契约才行。
说实话,九幽这次回去幽冥域真考虑过解除契约的事。毕竟他是九渊冥蛇的皇子,对幽冥域那边的危难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有那个契约束缚着,就算远离胡映雪,他能使用的力量还是有限。若不是留在那边会让他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次离开幽冥域。
多了那么个契约,他曾郁闷过,也曾高兴过。可以肯定,他现在对胡映雪这个人没有任何怨言。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他忍不住笑了,“关你什么事,是我自己招惹的业果。若不是我当初想让你成为我的仆人,现在的我哪会落得这般窘境。”说着拿起虞偲画出的那张组合阵图,“我把这个拿上去给苍朔他们看,让他们赶紧把阵布设出来。”
八十一根天柱的状态一看就知道出了问题,不难想象它们失去作用后会是怎样的情景。苍朔等大乘期一直在注意着天柱的动静,经过一番讨论之后已经决定天柱失去作用后就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并且他们基本上都有做最坏的打算。虽然眼下那些虫兵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难灭杀,但谁知道后面会不会出现厉害的家伙。因此,一旦情况危急,他们便会用自己的牺牲换取门人后辈的逃生机会。
没想到这个时候虞偲会弄出一张组合阵图来。设计这张组合阵图的时间太仓促,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说很粗糙。但不可否认,这份阵图有很多精妙之处。不仅很好的解决了仓促间布阵材料有限的问题,还解决了布设的时间也有限的问题。
另外,虞偲大胆的将用人来作为阵点。而且根据镇守阵点的人的实力,将阵点分成不同级别。每一级别都可以通过阵图主攻,也都可以通过阵图主守。在阵图的增幅下,阵点中的人战斗力会提高至少三到五倍。其他阵点的人可以通过阵图随时增援其他阵点的人,可以帮忙助攻,也可以帮忙防守。
苍朔啧啧了两声,“虞偲那小子真够大胆,把咱们都算计了进去。如果咱们这些人全力撑开防御,整个阵图应该可以变成一个大龟壳。有咱们帮忙防守,那些小的们就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只要协作的好,估计就算里面有千万大军,靠咱们这点人数也能至少守个个把月的。”
听的出苍朔这话里带着满满得意,青云直接无视他神态里那点得瑟,“咱们不能被个小辈比下去了。他们敢这么大胆,咱们就大胆的配合。左右不会比咱们想的最差的结果更坏,或许还能创造一个奇迹呢。”
这两位分别是苍朔宗和青云门的祖师爷。他们下令了,身为他们门人弟子的其他大乘期自然是没意见。记下了兽皮卷上的阵图,跑到魏哲他们那里拿了丹药服下,就顶着暴风雪分头行动了起来。
布阵涉及到的那些材料不多,大部分那些大乘期身上就有。就是东南西北四处阵基不能随便凑合,一时找不到合用的法宝和灵物坐镇。火镰和冰漪在下面帮胡映雪和慕天玄守着他们亲近的那些人,耳听四路的时候听到了那些大乘期说要的是火系和冰系,就过去分别贡献了他们涅槃时留下的四尾羽。
他们涅槃前可是神级,即使在人界那么多年境界折损严重,那也是上界才有机会见到的灵宝。接过他们拿出的尾羽,捧着去四个阵基点那边的安置的人手都激动的打哆嗦。再怎么激动,也没人起一点外形。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有一点从来都十分自信,就是自家人的人品都绝对杠杠的好。
四个阵基到位了,虞偲设计的组合阵图就完成了大半。接下来便由苍朔和青云运用神通将阵图分布和如何利用阵图操控转换攻击防守的方法打进众人脑中。
那八十一根天柱很争气,时间还算充足。一干人不仅有充足的时间消化苍朔和青云打进他们脑袋里的东西,还有充足时间分批进入阵点演练了一下如何用那阵图攻击和防守。
都熟悉了一下后,虞偲带着人在冰山盆地的那个出入口附近布置了一个拦截阵法。完成那个阵法的布设,虞偲立刻高声喊了声:“撤!”
听到他的提示,本来还在继续攻击的人立刻收手,以最快速度从那个拦截阵法的区域内退了出来。最后一个人前脚刚推开,后脚虞偲就马上启动了阵法。然后谁也没做停留,各用手段冲向之前分派好的阵点。不得不说时间卡的刚刚好。最后撤出冰山盆地出入口的人才刚就位,就听盆地中响起咔咔咔的崩裂声。几声轰然之后,直穿云霄的八十一根天柱眨眼间便倒了一半。因为锁链的牵制,那些天柱被绷断。同样因为锁链的牵制,绷断的天柱全部砸在镇魂台上。天柱绷断的那一瞬间,镇魂台上又多了几处洞口,从底下涌出的虫兵骤然增加了近十倍。可就在那一瞬间,绷断的天柱砰砰砰的砸了下来。刚从底下冲出来的虫兵一个都没冲出镇魂台,都被砸了个正着。胡映雪满脸囧囧,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柱倒了,虫兵就这样被封在了镇魂台下,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当然不可能!
在那一瞬间涌出的虫兵的确被绷断的天柱砸成了肉饼,可是下一刻那些砸在镇魂台上的断柱石块就被轰成漫天灰白色的粉尘。粉尘中,更多的虫兵从镇魂台上的那几处裂缝钻出来,然后互相拥挤着朝冰山盆地的出入口涌过去。
虽然虞偲布置的那个拦截法阵只是用灵石作为阵点,还是很坚挺的拦住了最先冲到那里的虫兵。因为被攻击,阵图撑起的结界不断爆出一片又一片白光。白光中虫兵拥挤成一团,最前面直接用爪子和牙齿攻击结界,后面的用爪子和牙齿攻击阻挡住它们的前一排虫兵,被划出鲜血的虫兵马上就会被一拥而上的其他虫兵分食。
吞食掉一定数量同类的虫兵很快便从原本的淡青色或淡灰色变成了白色。刚虫化的虫兵看起来很浮肿,乍一看很像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标本,又丑陋又恶心。变成白色后,它们的身形就变得纤长了许多。四肢和腰线重新变得接近于人类的形状,动作立刻灵活了许多。
进化后的虫兵不只是看起来顺眼了许多,战斗力也提升了不少。在它们的攻击下,拦截法阵撑起的结界嘭的绽开漫天刺目白光。崩散的结界碎片化作了风刃,落雨般洒向虫兵群,许多虫兵来不及哀嚎就被瞬间分割成碎片。
看到这一幕,不曾见过虞偲手段的人就算脸上的表情不见波动,心里头也都和那些把震惊摆在脸上的人一样掀起了惊涛骇浪。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还好,他们对虞偲还算了解。不属于两个门派的那些人和因为跟随星级弟子才来到乾元世界的众护卫和仆役就不同了,震惊阵法可以做到这样子,更震惊有人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布设出这样的阵法。
以力搏力,讲求的是实力。以技搏力,讲求的同样是实力。在阵道造诣上上,从来不以阵师自称的虞偲还说不上是人界中的魁首级人物。但在创新上,应该可以说哪怕是在上四界、甚至神界都没有多少比他想法多想法妙的。
有一种人特别可怕。只要有足够的修习资源以及施展机会,他们就可以不断让你感到吃惊。甚至震惊不断到让你觉得天赋绝顶都不能够用来形容他们,只能咬着发酸的压根叫一声妖孽。
以前的那些妖孽不说,就说胡映雪这一代弟子。
一百年前,尉迟瀚宇在剑道上的惊人天赋被世人称之为妖孽。
五十年前,慕天玄在器道上的惊人天赋被世人称之为妖孽。
十年前,胡映雪在丹道上的惊人天赋被世人称之为妖孽。
这一次,虞偲又用在阵道上的惊人天赋再次刷新妖孽名单。
有人忍不住偷瞄其他几位于这四人同代的苍朔宗真传弟子,暗暗揣测披着剑修皮子的他们是不是也在其他领域拥有可被称为妖孽的惊人天赋。如果他们拉着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问,只要不是这十年才入门的都能说出个一二来。
比如颜回通占卜演算之术。据说当初他其实是要被送去天机门拜师,却跟着送人去苍朔宗的队伍走了。为了把他拉去天机门,祁兀跑昆吾山上住了三年。没成功把人拉走不说,反倒差点被他掏空了肚子里那些存货。
比如夏卿没事儿喜欢研究符箓。据说当初就是因为想要买几张符却发现兜里没那么多灵石被争抢那几张符的人嘲笑,回头研究了一番就做了一堆砸到对方脸上,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再比如陈启因为被青阳带过一段时间,所以对炼药特别感兴趣。这人单从外貌和气质上看,完全一个老好人。其实很喜欢研究各种毒药,他研制出来的毒药都毒不死人,但绝对折腾死人。
对于其他人,苍朔宗的人不会告诉你莫离其实很喜欢侍弄灵植,不会告诉你卢宇特别受那些灵兽的欢迎,不会告诉你不想找虐就不要找阮振和徐锋玩战阵,更不会告诉你剩下几位就算没有这样有特色的天赋也能刺激的你想哭。
一句话做总结,人比人气死人。不过现在可没那么多闲工夫让他们表达心中的羡慕嫉妒恨,虽然那个阻拦法阵崩溃的时候灭杀了许多虫兵,后面可是还有更多的虫兵冲出来,而且是源源不断的从镇魂台下冲出来。
虫兵的数量多到让人咂舌,幸运的是虞偲临产设计出了现在的组合法阵。可有了组合法阵又能怎样,虫兵的数量多,后面有可能还会出现虫将,甚至虫王。即使因为天地法则的压制,在这里出现的虫将、虫王与以前出现的虫将、虫王的实力差距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对人界的这些修者来说绝对是让人头痛的大麻烦。
即使加上九幽分两次带过来的增援,胡映雪他们还是人太少。人少就只能争取听到联盟大军的到来,这只能意味着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一场苦战。看着从冰山盆地出入口冲出来的虫兵向潮水一般涌过来,从没考虑过逃走和确定自己根本逃不走的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无所畏惧,所以战!
退无可退,所以战!
刹那间,战意冲天。众修士身上的战意融合到了一起,在阵图的增幅下以万钧之势迎接虫兵大军。虫兵大军的冲势明显顿了顿,但也就只是顿了顿。没有给众人多少缓冲时间,很快就冲到了组合阵图的攻击范围。
一位之前比慕天玄那一行人更早一些被困在镇魂台下的修者想起了不想被异虫控制自爆的师兄,看到虫兵冲过来就睚眦欲裂的将手中两只巨锤抛起。两只巨锤在半空中相撞,嘭的一声巨响之后便是漫天雷影。
修士身前那一片只是一小片雷影,直径不到十米。他那块阵图正对的攻击范围却是一大片,直径近百米。雷影笼罩起来的虫兵身上窜着电火花、冒着滚滚黑烟在地上狂打滚,或者直接变成焦炭就没动静了。很显然,被扩大到百米的雷影并非幻象。
有人挥出十根冰锥,对应的攻击区域立刻出现百根冰锥。有人放出十丈火龙。对应的攻击区域立刻出现百丈火龙……很快大家就确认了一件事,只要是道术攻击,阵图就能将威力提升十倍。不过不能是太繁杂或者太大的招式,只能是些普通简单一些对战道术。
事实上,只用普通简单一些的道术就足够了。大招、奇招的杀伤力的确高,多数都可以说杀伤力惊人。但消耗和效果是成正比的,杀伤力高的同时也意味着要消耗掉很多真元。他们要打的是持久战,绝对禁止短时间内消耗太多真元。再则那些招式会影响到组合阵图的稳定性,得不偿失是任何参加这一场战斗的人都不愿意看到的过失。
你说这样体修不就完全沦为打酱油的角色了?他们可没有。不仅没有,他们负责的事情还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
用火镰和冰漪提供的凤凰尾羽做阵基主要的作用是增加大阵的稳定性。为了避免影响到整个阵图的稳定性,不到万不得已或者决定用整个组合阵图与对方同归于尽的时候不会动用到它们其中蕴含的灵气。
阵图的运行要靠灵气支持,多数时候是用人输入灵力控制聚灵阵从周围吸收灵,考虑到他们人太少,分不出那么多人控制聚灵阵,虞偲就给改成了直接使用灵石补充阵图灵气。一般人可做不出这样的改动,因为很少有人会像他那样财大气粗到不考虑要消耗掉多少灵石。
从开始出售法器,慕天玄的身上就没缺过灵石。从开始出售丹药,胡映雪身上也从没缺过灵石。打从那次穷的身上就剩下命剑之后他们那些师兄弟都有渠道赚灵石,富裕程度不比最能赚灵石的慕天玄和胡映雪少多少。只要虞偲伸手,他们就无条件的把身上的灵石都拿了出来。
当然了,他们身上的灵石再多也有限。哪怕阵图中的人把灵石都拿出来,那数量也是有限的。虞偲刚这么改,最主要的依仗是宗门。自从有了迎客城,苍朔宗和青云门就没缺过灵石。更不用说身为灵脉探矿师一族的徐家人特别勤劳,暗地里给两个门派养了不少灵石矿。
多了不敢说,让大阵坚持上一两个月还是没问题的。这面快没了,九幽这个搬运工回去再那些过来就行。对于自己只能当个搬运工,九幽只能呵呵。他也想参战,但人界的空间护壁承受不了他的大招,他又不喜欢用小招式。胡映雪说句话,他就专门负责跑后勤了。
这面大阵开始运行,九幽就回苍朔宗那边搬灵石。听他简单交待了下天极冰原那边的情况,钱百斤就把存放灵石的仓库打开,找了数百个弟子用储物袋装灵石。得到了消息,青云门立刻让人送来了大批灵石,装灵石的储物袋在苍朔宗的正殿堆成了小山。
知道苍朔宗这边已经通过一个途径送了增援过去,百川州的一些门派派人过来询问详情。看到正殿那儿堆了那么一堆储物袋,有人就问了。一听到是怎么回事,赶紧联系自家门派也送灵石过来。
在这样的攻击下,组合阵图内灵气非常充裕,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这种巅峰状态不仅让复制增幅后的攻击威力变得更大,充裕的灵气也让阵图内的人灵力恢复速度变得很快,并因此受益匪浅。
体内真元持续消耗,消耗速度不慢不快,恢复速度却很快。输出真元时会有意无意的刺激经脉,虽然不会很明显,但的确会让经脉扩展。就是因此,消耗真元过多时经脉会感到胀痛。真元恢复的快,不但不会出现后继无力的状况,还会有多余的真元温养经脉。持续这么循环,可想结束此次战斗力在场的修者会发现怎样的惊喜。
现在没有谁去注意这个,就是觉得自己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不过精力不像体力可以用真元维持,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使是修者也扛不住连轴转。精力消耗光了,还有再多的力气用用不出来。所以为了保证始终有人维持道术输出,阵图中的人还是施行轮换制。
不知道是镇魂台下的那位还没有完全苏醒,还是依旧在试探阶段,如此战斗了一个月,从里面冲出来的一直都是虫兵。除了开始的时候因为被拦截滚成一团时通过互相吞噬出现过高一等级的虫兵,出现的都是最低级的虫兵。
虫兵的实力会因为虫化前的修者实力有些区别,还是可以说最低级的虫兵是其中最好对付的一种。这一个月,只有出窍期的修者带着等级比他们低的修者动了手。胡映雪就是其中一位出窍期修者,刚刚与尉迟瀚宇和颜回交换,和慕天玄一起带着护卫仆役团的人退到后面打坐。
一个月下来,胡映雪的修为境界和其他人一样提高了不少。尤其去混元大世界那边混到一个星级弟子身份的人,苍朔宗出身的这几位原本都是出窍期一层,现在已经至少是很稳当的出窍期三层。尉迟瀚宇不愧是大师兄,已经触摸到出窍期五层的门槛。
不过修为的提升不代表不会感到累。虽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替换休息,但因为受环境影响,而且神经因为战斗一直紧绷着,精力的恢复速度总是没真元的恢复速度那么理想。所以不止胡映雪,其他人的眉间也都带着明显的疲乏。
感觉真元流转的阻塞感消失不见,胡映雪就睁开了眼睛。运起真元让身体悬浮在半空,这样可以直接用眼睛看清楚阵图攻击区域内始终不见减少的虫兵大军。记忆中也有这样的场面,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她不会直接冲入过虫兵大军中间。
慕天玄抬起头,心头便是一颤。凌空站着的胡映雪一身白衣,手中拿着吞吐着五色华光的五灵剑。一身冷然的看着远处,脸上却面无表情,一如当年领着一众神兵神将与天魔大军时的模样。
那时的胡映雪叫冰彤,即使当时的他是神尊也入不了她的眼。不是她眼界太高,只是因为她没有心。她的父亲易风神尊说让她去参战,她便去了。易风神尊是让她去多接触人,她却只记得战斗。
每次都身先士卒的直接冲入敌方大军中,手中的剑所指之处无一不是敌人尽灭。这让她的名望迅速飙升,开始众人敬她是因为她是神姬,后来众人敬她是因为她是战神。却没几个人知道,她那么不惧生死只是因为没有心。
那样的胡映雪是谁都抓不住的,所以当年的慕天玄和其他看着她的人一样只能站在一边。那种感觉很不好,至今那种憋闷到快要发疯的感觉仍旧很清晰。因此回过神时,慕天玄发现自己已经将从身后将胡映雪抱紧。
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胳膊比平时用的力气要大很多,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和记忆中那双眼睛不一样,眼前这双眼睛里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眼眸同样清澈,但眼前的眼眸流光溢彩,不似以前只会让人感觉清冷。慕天玄笑了,“突然觉得自己好蠢,居然拿现在的你和以前的你相比。”<cmread type='page-split' num='9' />
胡映雪歪了下头,“我有时候会想你怎么会喜欢以前的我。以前那个我,我自己想起来都觉得很无趣。却有很多人跟在我左右,怎么都甩不掉。”
胡映雪这可不是在自谦,就是在说实话。慕天玄笑了下,“你出生便是神王巅峰,性情无欲无求的跟传说中的圣人一样,不知道怎么就有人传言说你极有可能重造圣人传说。那些跟着你的人是冲这一点来的,我也是。
最初只是想探究为何会有这样说法才盯着你看,看着看着成了习惯,习惯了之后就成了执念。说实话,我也是在转世之后才知道那种习惯是喜欢。恢复记忆后,我很庆幸当初让习惯成了执念,直接破釜沉舟追下来。”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胡映雪直接回了慕天玄两白眼,“转世后的你好的没学多少,坏毛病学了不少。当年的凌天神尊对别人有个好脸都难,现在却将甜言蜜语说的一套一套的,估计传到神界去会惊掉一地下巴。”慕天玄挑眉,“不会再惊掉一地下巴。我放弃神尊之身追下来已经把他们的下巴都惊掉了,现在应该都还没接回去。”“所以你赢了。”越过慕天玄的肩膀看到阵图外面的天空阴沉的颜色淡了许多,胡映雪拍了拍慕天玄的胳膊,“现在不是秀恩爱的,抱一会儿就行了。暴风雪好像小很多,你把卫星放出去探探周围有没有万骷洞门人的踪迹。这一个多月都没见他那边有什么动作,感觉有些不太正常。”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雁没遇上前来真元胡映雪他们的人,因为对方的行进速度比她那队人快太多。等她带着人到达本该相遇的那一点,那一队人已经在百里之外。暴风雪虽然小了很多,还是把痕迹抹得干干净净,她完全没发现刚有人从那里走过。
柳雁没和那队人遇上,对她来说也算幸运。真要遇上了,她活着逃离的几率有多低不提,至少她带着的人肯定要交待在对方的手上。因为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修为最低的也是元婴期。
贾洓没和胡映雪说顶着暴风雪过来增援他们的人都有谁,不是懒得说,是他都不认识。事实上不单是贾洓不认识那些人,除了和他们一同过来天极城的人,其他人只有少数认识其中几个面孔。
没多少人认识他们的原因不是他们过往行踪太神秘,只是因为除了少数几个还有认识的面孔,其他那些人都不是乾元世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九重天门人和以朋友身份受到邀请的万文斌等人。
当初约好的是如果需要帮忙,就给他们发消息。转眼,从混元大世界那边回来的人回来也有大半年了,却一直没什么消息发回去。等着等着,突然炸开一条消息,有人截住了乾元世界界主季谦传过来的消息。
一般的汇报截住了也就接住了,让众人炸了窝的是被截住的消息非同一般。消息的内容是乾元世界那边不仅出了个地魔,居然还扯出了天魔。这样的消息也敢截住,很多人直接大骂截住消息的人简直丧心病狂。
地魔在人界并不算稀罕。哪个世界到了无量劫或者被什么引来了祸及整个世界的劫难,就会有地魔出。地魔难对付,但除非那个世界的人太无能或者人缘差到没其他世界肯去增援,那东西也就在一个世界内闹腾。
天魔就不同了。天魔虽然没在人界出现过,但人界的修者对他的了解并不少。当年天魔将仙妖魔佛四界全部占领,还把神界打下了一半,这段历史从来都没被遮掩过。这东西出现在人界,哪怕实力不会有传说中那么强悍,那对人界来说也是一场浩劫。
感觉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自然是群情激奋。在这样的压力下,截住消息的人得到了严惩。当然了,被严惩的肯定只是几只小虾米,后面的大鱼就算被扒出来也就只是被警告了一番。
这其中的黑幕,只要是明眼人都明白。很少有人会坚挺的认为自己就是命大,再说还没有牵涉到自己,没几个人会做玩胳膊扭大腿的出头鸟。多数都把目光放到了乾元世界那边,只要那边求援,应该会立马有大批修者冲过去。
现在乾元世界那边没有求援,混元大世界这边就不好主动派人过去。不过有一批人例外,就是之前有受到邀请的人。九重天那边可以不提,就说胡映雪、慕天玄两人邀请的那些。当时可是不仅口头上打了招呼,还为了让万文斌等人有正式理由来乾元世界帮忙很正规的发了邀请帖。
开始的时候,没人知道邀请帖的事。渪童和师门长辈聊天的时候故意说漏嘴,之后万文斌、赢苏、康宁、庄城、隐龙阁、千封城、九梧山域、沧澜海域一一放出手上有邀请帖的事。都不用他们主动,就有人上门请他们和九重天一起以赴约为由来乾元世界打探消息兼做先锋军。
因为人不少,而且还因为一些原因要保密,这些人是直接被近百个大乘期撕裂空间送过来的。有季谦提供的天极城方位,他们直接出现在天极城上空。看到头上乌压压多了一群人,而且个个看起来都很不好招惹,胆小的都被吓瘫了。就算知道是友非敌,腿肚子也抖个不停。
季谦已经到了这边,出面将从混元大世界来的这一群人接进了天极城。别人还好,就等季谦安排。毕竟他们对乾元世界的人来说是外来者,表现的太积极引出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就不好了。
和胡映雪交好的万文斌等人却有些坐不住,尤其是好战的那些。知道胡映雪他们正在冰原深处围攻天魔虫兵大军,他们就要去帮忙。可天极冰原这边用不了传送类的法宝和符箓,他们又扛不住寒罡。
等了几天,冷、宋、王三家联合炼制的丹药终于发到了万文斌等人手中。这时候,暴风雪也比之前小了许多。他们还没表态,季谦就找到了他们。本来就有这个想法,自然没人拒绝。拿了地图,召集齐了自己这边的人,他们便出发了。
或许是混元大世界那边就是这样的风气,就算是要顶着暴风雪,这一行人的排场也大的有些夸张。别的不说,就一直飞在队伍上头的两只成年追云雀就足够让人侧目。这支队伍行进的速度那么快,大半功劳要归功于它们。
追云雀有大鹏血统,成年后羽翼平展开可达百丈长。两只追云雀一前一后飞着,大半风雪和寒罡被挡开。从缝隙中和侧面卷过来的风雪和寒罡少的可怜,队伍完全没有胡映雪他们来时遇上的那些困扰,速度想不快都不行。
追云雀体型大,自然很醒目。进入卫星的监控范围,能直接掌控卫星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就收到了警报。乍看到玉石板上显现出来的画面,胡映雪第一反应是心里咯噔一下。追云雀唯一优势就是身形巨大,但这唯一优势可是能成为组合阵图最大的威胁。
等卫星把追云雀下面的画面传过来,胡映雪眼里的惊疑就变成了惊喜,“没想到要来的增援会是他们。”
慕天玄眼里也带着惊喜,“是他们,咱们的计划应该能更加顺利进行。”
知道有增援来,这边就有了新的计划。
组合阵图很好用,就是之前圈定的范围太小了。攻击到的只是冲到攻击范围内的虫兵,预留的空间有限就导致每次攻击到的虫兵数量都有限。
单是灭杀数量受到了局限还没什么,关键是拥挤成堆的虫兵再现了天柱崩塌之后的那一幕。通过相互吞食,虫兵快速提升实力,这大大增加了围攻的难度。
设计组合阵图的时候虞偲将能用的人都算上了,现在的组合阵图已经是现有人数能维持的极限。听到有增援,他就来时琢磨怎么在现有基础上扩大留给虫兵的空间。
其实这个扩大并不难。布阵材料足够,九幽还从苍朔宗那边取来了适合做阵基的一些灵宝。虽然品阶不及火镰和冰漪提供的尾羽,维持组合阵图足够了。有这个基础,虞偲最后指挥苍朔、青云等大乘期围着原本的组合阵图重新布设了一个新的组合阵图。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就是只等增援来。现在增援来了,自然是派代表过去做一些交待。看到带队来的人是万文斌他们,与他们相熟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就作为代表迎了过去。
远远的看到一男一女凌空而来,站在行舟船头的渪童就大笑起来,“我就说来接咱们的就是他们两个。”
赢苏啧啧了两声,“这两人身上的煞气好惊人啊。”
万文斌则是凌空跃起迎了上去,老远就大笑着说道:“胡师妹,慕师弟,我们这些家伙不请自来了,不会嫌我们多事吧?”
胡映雪笑接道:“万师兄这么说,我们以后可不敢再请你们帮忙了。”
慕天玄拱了下手,“你们给的这个惊喜真是太好了。都是熟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儿就好做多了。”
眼下可不是叙旧的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跟着万文斌来到为首的一群人所在的行舟上,简单和众人打过招呼后就把他们这边的计划说了一遍。
听了他们的计划,稍稍研究了下组合阵图,再打听了胡映雪他们这一个半月的战况及战果,万文斌竖起了大拇指。脑袋里瞬间闪过很多次,最后只能对着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说:“你们牛!真牛!”
组合阵图的事,天极城那边已经知道了。知道组合阵图要消耗大量灵石,有很多门派、家族以及散修很主动的提供了大量灵石。早在半个月前,九幽就改成从天极城这边取灵石。因为九幽取的灵石的频率大,让人总感觉不够多。多数人都认为这边一定是在苦战中,而且是都不知道已经牺牲了多少人。
在来之前,万文斌他们也是这样认为。为了能尽快赶过来,清楚追云雀有多招风,万文斌还是把他养的两只都放了出来。没想到事实和他们猜测的那些却是差别甚大,没有人牺牲不说,还听到有不少人在战斗中突破了。虽然有听到他们再不来就挺不了多久这样的话,还是很刺激人。
消化了胡映雪和慕天玄带过来的信息,大家就不说废话了。青云和苍朔故技重施,直接把组合阵图的操控方法打进了万文斌等人脑中。得了操控方法,万文斌等人就分头带着人进入了新的组合阵图中。等他们各就各位了,前面那个阵图中的人就退了出来,补充到新组合阵图空缺的位置上。
因为后撤,攻击暂时停止。攻击突然没了,虫兵大军的冲势出现了停顿。过了好一会儿,才由身上已经完全转换为淡金色的虫兵带头冲过因反复被各种道术和剑罡等攻击轰击产生的壕沟,冲入已经空掉的阵图中。
阵图中不时暴起刺眼光芒,这代表那一片的结界被虫兵冲破。看着暴起的光芒越来越多,新的阵图这边没有任何动作,任凭虫兵大军将之前那个阵图占满。后来的人微皱着眉头,已经再次耗战了一个多月的人眼中却满是兴奋。
就在虫兵眼看着要冲到新组合阵图的攻击区域内时,一众大乘期一起出手,启动了组合阵图的防御结界。结界刚刚形成,就见前面的阵图中之前暴起的光芒迅速连成了一整片,将闯入阵图中的虫兵全部笼罩了起来。
因为防御结界的阻隔,新阵图中的人没有听到那震天动地的一声轰鸣。同样因为防御结界的阻隔,新阵图中的人也没有感受到任何震动。但看到对面冲天而起的光柱以及地面上蛛网状的巨大裂纹,还是可以知道刚刚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为了保护新阵图不受前面那个阵图自爆的影响,虞偲让苍朔、青云他们适时的撑起了防御结界。新阵图没有受任何影响,他们也因此不知道刚刚那一瞬间要比他们看到的更加惊心动魄。不止整个天极冰原都听到了那一声轰鸣,整个天极冰原都随着那一声轰鸣震了又震。
确定是哪里响起的轰鸣,林立从宝座上惊起,“来人,把人全都叫起来。”
守在外面的侍者马上应道:“奴才这就去通知。”
根本不用侍者挨个叫。就刚才那一番动静,在闭死关的人也都被震了出来。听到林立叫人,有些地位的人都赶忙聚到了林立那个洞府外面。
才回到自己住处的贾洓只能转身走回去,一边走一边摇着头笑道:“看来我这次没选错人,比我想的更能折腾。”
“什么没选错人?”
贾洓收住脚,看向抱着一盆梦回花站在他对面的梦回仙尊,“您这是打算活动活动了?”
梦回仙尊点了下头,目光定在花枝最上面已经半开的花朵上,“时间差不多了。”
梦回仙尊一身大红色女式法袍,虽然法袍很宽松,虎背熊腰的感觉还是扑面而来。再配上那满是温柔的眼神,贾洓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就走了一下神,回神时对面站着人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走了,贾洓抬手搓了搓被刺激的有些僵硬的脸。有些怔愣的眨了下眼睛,挥手在面前竖起一道水墙。看着水墙上自己的倒影,带着些小心的按了按鼻子,“怎么感觉变得好看了一点呢?”
林立那个侍者跑过来时刚好听到这么一句话,扑通一声趴到地上去了。从地上爬起来,嘴角狂抽的他都不敢把头抬起来,用力把下巴抵在胸口上说道:“贾总管,尊上让您过去。”
打发走侍者,发现没有飘雪花的贾洓抬头看了看天,撇撇嘴角:“雪居然在这个时候停了。我不通知,那边也应该能猜到这边要有大动作了吧?”
林立的确是准备有大动作了。
他本想等柳雁传回冰山盆地那边的消息后再做安排,之前那一声巨响让他危机感大盛。不过让他危机感大盛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担心刚才那声巨响是那位冲出封印闹出的动静,二是担心闯入那里的人把那位伤了或者灭了。要不是及时控制住了情绪,他现在又会变成之前在密室中的样子。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林立坐立难安。正好暴风雪这时候停了,他便决定即刻集合起所有人马杀过去。不仅把包括仆役的所有万骷洞的人都带上,还将他明里暗里培养的那些底牌都带上了。
看到集合的大军绵延了十里,许多万骷洞的人都感到十分震惊。他们中有很多一直在这里住着,平时也没少走动,居然都不知道总堂这边聚居着这么多人。不过他们如果知道这些人还是制造喂食那些怪物剩下的,应该就不是震惊,而是吓到腿软了。
万骷洞这边准备倾巢而出,天极城那边也在集合。人数和万骷洞那边比起来,少不了多少。这一个多月来,九大州的精英和迷雾森林的一众妖修汇聚天极城。虽然来的只是部分精英,总人数也高达百万众。城里放不下那么多人,之前有许多都是在城外安营扎寨。
暴风雪虽然停了,但天极冰原的寒冷还是会让许多修者望而却步。不过冷、宋、王三家把丹方献给了季谦,季谦安排人炼制丹药,很快就够人手一颗。分好了丹药,留下十万人左右留守天极城及负责后勤,其他人都将跟随身为接住的季谦杀入冰原。
这一切,胡映雪那边不知道,走在半路上的柳雁也不知道。听到那一声巨响,她立刻让队伍停了下来。巨响带来的压迫感让她腿肚子发软,但她却一点不想撤回去。脑袋里就一个念头,她必须要往前走。
柳雁下令继续往前走,马上有人上前劝阻道:“请右护法三思。那么大的动静,可不是一般情况。我们只有一万人,过去十有八/九就是送死。”
柳雁冷哼了一声,“我带你们过来是尊上的命令。就这么掉头回去,尊上的怒火谁来承受?”上前劝阻柳雁的这人是这一万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经是分神期九层,闻言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不是柳雁的修为比他高,是因为柳雁能掌控他体内的那条虫子,以此掌控他的神识。就是因此,才只是出窍期修为的柳雁会稳稳的坐在右护法的位置上。他都不敢再出声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感觉心跳越来越快的柳雁冷着脸扫视了一圈,“继续走,快点给我动。”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刺眼的光芒散去,被爆炸卷起的冰雪重新落回地面,站在新阵图中的众人便发现眼前的冰原完全换了一个模样。
围成盆地的冰山矮了大半截,不仅已经遮挡不住中间崩塌损毁大半的天柱,天柱下面的镇魂台也完全露了出来。镇魂台上蒙着一层冰雪,但还是能看到上面那几个大洞。
冰山与新阵图中间的那一片冰原变成了铺着皑皑白雪的雪坡,水平落差可达百米。如果从高空往下看,就是个以镇魂台为中心的大坑。
之前,那一片挤满了虫兵。现在,就只见皑皑白雪。虽然无法确认那一下究竟灭杀了多少虫兵,但可以确定那个数字一定非常惊人。
镇魂台下面的那位都感觉肉痛了。那几座冰山一阵颤抖,然后众人便听到镇魂台下传出了带着暴怒的吼声。
虽然那吼声像是蒙了好多层棉被后发出来的,闷闷的,还很模糊。但那位实在是太喜欢吼了,听过太多次,胡映雪想不从声音上确认就是那位都不行。
这时候,胡映雪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转头看向慕天玄:“天魔叫什么名字来着?”
慕天玄愣了下,“我也不知道,好像大家就是一直叫他天魔。”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不知道该不该同情一下天魔。都成功纵横仙妖魔佛四界了,居然连个名字都没留下,这人品得差到什么程度?呃,他似乎从来都不是人,人品应该是肯定没有。
都已经发出吼声了,天魔自然是已经完全苏醒了,不过想从镇魂台下面出来却不是那么容易。天柱虽然崩塌了,镇魂台上的封印法阵还在。
那个法阵具有针对性,只对天魔的神魂有禁锢作用。而且神魂越强,禁锢力量就越强。附着在虫兵身上的神魂只有很小的一丝,实在太弱,所以封印法阵给无视了。想要整个出来就不同了,想用多大劲儿冲出来,封印法阵就会用多大劲儿死死将其压住。
有那个封印法阵在也可以推断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为了方便自己冲出镇魂台,天魔不会让自己的神魂恢复的太强大。有那么虫兵在也可以变相证明这一点,不然又开始疯狂涌出的那些虫兵都不会存在,早成为壮大他神魂的养料了。
别看雪坡的水平落差有百米,其实一点都不陡,坡度都没有到三十度。不过上面的雪层最浅的地方也有两三米深,而且又十分松软。低级虫兵只会奔跑,这样的雪层就成了大阻力,跑跑就整个陷进去。
都可以相互吞食,只是踩着过去根本不算什么。随着陷入雪层里的虫兵越来越多,后面冲上来的虫兵就不会再有陷入雪层里的烦恼了。也没用上多久,新阵图的攻击区域就迎来了第一波虫兵。
看到有虫兵进入了攻击区域,之前已经熟悉组合阵图战斗模式的人马上开始攻击。虽然愣了一下,后来加入的万文斌等人也立刻展开了攻击。有了更大的空间,攻击的效率果然提升了许多。
说实话,会觉得打的很爽的只有那些擅长法术攻击的修者,喜欢直接对战或者只能直接对战的修者就不会觉得那么爽了,甚至有些郁闷。
比如剑修,阵图无法复制剑罡、剑魂,得到增幅的只是借助剑罡、剑魂释放出的真气,因此他们在这样的战斗中别想有什么剑道方面的感悟。
很快他们就不用那么郁闷了,因为半路走岔了路绕了好大一圈的柳雁终于带着人赶到了这边。看到阵图中的人影,双眼已经完全赤红的她就粗着嗓子叫道:“给我冲!”
跟随柳雁过来的那些万骷洞的人早已经后悔的无以复加,听到这个命令更是打了个冷战。不用交流,他们就达成了一个共识——右护法疯了。
单说人数,就算加上了赶来增援的万文斌等人,胡映雪那边的总人数也没到五千。不过人少归人少,总体实力可不容小觑。别的不说,单是大乘期就有近百位。他们要是出手,都不用其他人动,分分钟就把万骷洞这一万人灭了。
万骷洞这边的人当然不可能一眼就看出两边的实力差距有多大,却也不敢因为看的的人少就认为自己这边强。有识货的,看到阵图散发出的光芒就知道不是好打的。柳雁上来就下令让他们去攻打,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是要以卵击石。
不想冲,命握在柳雁的手中。虽然左右看着都不能活,柳雁手下的那些人还是觉得咬着牙往上冲。不过他们马上就不用咬牙了,对面的阵图中呼啦啦出来了一群人,一副要和他们对打的架势。
看到站在对面队伍正中央的胡映雪,柳雁眼中的血色几乎要溢出来,“又是你。”
胡映雪要接话,一只手从后面压住她的肩膀,顺便将她往旁边推了推。转头看向手的主人,她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你这是……”
宁倩抬手弹了下贴在眉心的那朵花,“它自己贴上去的。贴上去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不过我可以肯定它对我无害,而且缩成指甲那么大后贴在那儿还挺好看的,所以就让它那么贴着了。”
胡映雪眉头微微皱起,“我不是说那朵花。你的身体看起来正在消失,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朵花完全开了的时候。”宁倩把两只手举起来,看着已经半透明的指尖,还是一脸不在意,“我现在感觉很舒服,像是去掉了很沉重的枷锁。就是有一点不好,总感觉缺点什么。”
胡映雪顺着宁倩的目光看过去,对上的就是柳雁越发狰狞的脸。柳雁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是再漂亮也扛不住五官扭曲,嘴唇青紫,还挂着两行血泪。顶着这样一张脸,说是从第十八层地狱跑出的恶鬼都不为过。
柳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胡映雪倒是能猜到几分。追根究底还是她现在的天魂有一大半和身体内的其他两魂六魄不相匹配,现在那两魂六魄以及还没有完全融合的那一部分天魂感应到了正主就想脱离她的掌控。要承受神魂撕裂的痛苦,还要忍着痛苦压制神魂的异动,她只是变成这么一副厉鬼模样可以说相当厉害了。
看到宁倩,柳雁并不意外。她会带人来这边,就是因为感应到宁倩在这里。记忆觉醒之后,她便明白为何她的修为会在出窍期停滞不前,同样也明白修为提升速度非常快的宁倩会卡在出窍期上。来之前,她一直以为她和宁倩的修为是一样的,所以十分有信心自己可以将宁倩控制住。
因为太有信心了,柳雁完全忽略了一路上神魂表现出来的异状。见到出现在胡映雪身边的宁倩,她才意识到宁倩已经把本该属于她的那二魂六魄和她舍弃掉的那一部分天魂彻底同化了。这意味着如果她不能把现在霸占着的两魂六魄以及还没有完全融合的那一部分天魂,她在这世上就只剩下一缕残魂。
意识到这一点,柳雁的第一反应是跑,但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或者应该说这个身体里不属于她的那一部分正在脱离她的掌控,连带着她也在失去对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控。她明白要想摆脱现在的困境就只有让宁倩神魂俱灭,那样她就不用再担心自己暴露,也不用再担心陷入现在这种困境。
虽然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但身体里却有只听从她使唤的东西。她就只是心神微动,旁边那些正在犹豫要不要听话往前冲的万骷洞门人中有好几个人抬手***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惨叫着将抓住的心脏一把捏爆。看到他们死的这样凄惨,剩下那些万骷洞门人哪还敢犹豫,立马举着武器朝胡映雪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宁倩和柳雁之间的神魂之争,胡映雪感觉自己没什么可插手的地方。不过帮宁倩挡住那些万骷洞门人,这个帮是可以帮上的。那边的人冲过来,她就和其他人一起举着武器迎上去。虽然实力差距在那里摆着,但毕竟单看人数是要以一敌百,打的也是相当激烈。
柳雁不能动,目光不时的在胡映雪和宁倩身上移动。说实话,她想杀掉胡映雪的念头要比想杀掉宁倩的念头更重。在她看来,如果胡映雪当年没有出现,她的一系列计划都会顺利进行。等到她的修为追上宁倩,她就可以通过秘术将她的神魂融合掉,不会再留下任何破绽。可一切都被胡映雪毁了,让她落入这样的困境。
柳雁脑袋的抽的不清,胡映雪现在只能给她这个评价。跟随柳雁过来的那些万骷洞门人眼睛逐渐转为赤红色,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无光,这说明这些人的心神都***控。然后就出现了一个现象,柳雁看向谁,那些人就集中攻向谁。看向她,她的压力就顿时增加数倍。看向宁倩,攻击她的人就立刻转移目标。
注意到这边人数差距有些人,慕天玄带着他的人过来增援这边,过来后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出。那些万骷洞门人随着柳雁的目光转换攻击目标,被胡映雪带过来的那些人完全被无视,只能看他们往那边攻就跑那边去拦截。没让万骷洞门人接近半步,也没灭掉几个人。
加入了战斗,慕天玄边打边给胡映雪传音:“宁倩出了什么事?”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只能确定和梦回花有些关系。”
慕天玄眸光闪了闪,继续传音:“问问贾洓,梦回仙尊现在还在不在他们那边。”
贾洓无聊时会和胡映雪闲聊,有次以满是嘲讽的语气提过柳雁。说柳雁以娘子的身份和梦回仙尊套近乎,还自称记忆正在慢慢觉醒,但人家对她始终很冷淡。这让胡映雪知道梦回仙尊也来了乾元世界,同时也让之前的某个猜测成了真,就此确定宁倩真和梦回仙尊有关系。
柳雁冒充的是宁倩,她自称是梦回仙尊的娘子,这就是说宁倩是梦回仙尊的娘子。对于宁倩喜欢一个爱穿女装的熊男,胡映雪不得不说她的口味儿真是够重的。把穿男装的宁倩和穿女装的梦回仙尊摆在一起,反正她是不太能接受。所以宁倩这面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她就没把她和慕天玄的推测以及梦回仙尊的存在告诉宁倩。
宁倩眼下这状态,估计也就梦回仙尊能够解释了。不管那画面是不是美的让人不敢看,只要人好好活着就比什么都强。再则喜不喜欢,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和她能不能接受么关系。往后退了退,让慕天玄挡住攻击,胡映雪牙根直痒痒的拿出了贾洓那个传讯玉简。
正要玩那传讯玉简里输入真元,胡映雪突然抬头往上看。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个阵法自爆把云朵都震散了,天空一碧如洗。看着什么都没有,放出神识也什么都没有感应到,可她就是觉得上面有人。
宁倩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没了实体的她注意到胡映雪的动作就嗖的飘到她身后,和胡映雪一样仰头往上看,“你在看什么?”
“感觉有人,但找不到。”胡映雪收回目光,回过身看向宁倩。宁倩现在的状态很好辨认,就是只剩下了神魂。除了身上的衣服,看起来能够触摸到的就是她眉心那朵缩小到指甲大小的梦回花。另外,看的很清楚的就是她脑袋里有一个微带紫色的光团。
胡映雪知道那个微带紫色的光团,宁倩和她说过那光团就是那个让她得以突破出窍期的奇遇。现在,随着光团绽放的光芒越来越亮,宁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居然跟着一再提升。
虽然宁倩这番变化没有给胡映雪带来更大的压力,但就是肯定宁倩现在的实力绝对不再是之前的大乘期。可以这么说宁倩现在的修为境界已经不是人界修者能够拥有的,却因为天地法则没有显现出来。
宁倩修为境界的提升是直接以神魂状态展现出来,这也意味着宁倩的神魂越来越强大。宁倩的神魂越来越强大,柳雁那边得到的压力自然就越来越大。随着神魂强度的差距越拉越大,柳雁越来越清晰的感觉到本来就有些不太稳的天魂正在分崩离析。
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柳雁抱着头大叫了起来。由于她此时的思维因为神魂之痛而有些混乱,受她控制冲上去和胡映雪他们拼命的万骷洞门人也跟着陷入混乱。一会儿疯了一样向胡映雪他们发动攻击,一会儿居然转头自相残杀起来,让胡映雪和慕天玄他们都忍不住生出手忙脚乱的感觉来。
没在阵图中,胡映雪不知道在柳雁抱着头大叫的时候里面的虫兵大军突然齐声嘶吼了一声,然后就跟吃了兴奋剂一样疯狂的朝前冲。没想到它们会突然增加攻势,其中一部分居然冲过了阵图的攻击区域。还好留守在阵图中的尉迟瀚宇等人及时冲到前面,以雷霆之势将那些越过线的虫兵全部灭杀。
胡映雪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但知道眼前那些万骷洞门人陷入类似疯魔状态的根源就在柳雁身上。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两人便一起凌空而起,越过缠斗中的自己人和万骷洞门人直奔柳雁。
应该是感应到了危险,抱着头摔倒在地的柳雁立刻弹跳起来。不过她没有向冲过来的胡映雪、慕天玄发动攻击,而是冲向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万骷洞门人。抓到人,一口咬住对方的脖子。
这时候,柳雁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先是脚,很快就轮到了脑袋。因为身体变得透明,可以清楚的看到一只虫子从她的嘴里爬出,从她咬出的伤口钻到被咬住的那个人体内。
在虫子钻过去的那一瞬间,一个光团从她体内分离出来,嗖的钻进了虫子体内。那个光团分离出来的同时,柳雁的身体崩散成点点荧光。那些荧光没有散开,迅速凝聚成八大一小九个光团。
被咬了一口的女万骷洞门人转过身体时还有些僵硬,却马上就能非常迅速的伸手攻向那九个光团中最小的那个光团。出手就是死手,一看就知道是想毁掉那个光团。这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已经冲到近前,立刻一个出手护住九个光团一个出手攻向那个女万骷洞门人。
见慕天玄朝她攻了过去,那个女万骷洞门人转身就要跑。都看到那虫子钻过去的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让她跑了。慕天玄抬手朝那女万骷洞门人丢出一根金闪闪的绳子,人就马上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趁着被绑住的女万骷洞门人还没做出反应,慕天玄抓起他就以最快速度往回冲。胡映雪用袖子将那九个光团兜住,紧跟着一起往回冲。虽然他们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却还是被万骷洞门人在半路团团围住。就在这个时候,两人脚下突然长出两棵藤蔓。四散的枝条将围上来的万骷洞门人统统扫飞后,其中最粗壮的两根枝条将他们托了起来。转头对上抱着盆花、满脸笑呵呵的某人,看到对方身上穿的服饰竟然无比的眼熟,胡映雪举起剑劈过去,“我劈死你这个大变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一个男人,还是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不仅穿着女装,那身服饰还和自己衣柜里的某一套一模一样,就是明显肥大了许多。没有七情六欲的冰彤估计没什么反应,已经懂得七情六欲的胡映雪可是大受刺激。
看到胡映雪挥着剑劈过来,梦回仙尊当然不会站在那儿等着被劈。脚尖微用力,就避开了剑锋。之后他就不用再躲闪了,因为一旁的慕天玄已经眼明手快的把胡映雪拉了回去。
其实举起剑的时候,胡映雪就后悔了。她又不蠢,清楚她和梦回仙尊动手都不能说是螳臂当车,在人家眼里估计她就是微生物一般的存在。梦回仙尊叫这个称号可不是因为他是仙尊,是他喜欢仙尊这个称呼。事实上,他的修为最少是神王。
慕天玄伸手拉住她,胡映雪就退了一步。不过并没有顺势把怒气收了起来,还是满眼愤怒的瞪着梦回仙尊。也不说话,就那么瞪着,等着脸上换上讪笑的梦回仙尊给她一个解释。
“先别急着生气,等会儿会给个合理的解释。”对胡映雪抬手拿剑砍他这个举动,梦回仙尊一点都不恼。不但不恼,他还觉得胡映雪还挺斯文的。要换他家娘子,就算不一把火烧死他,也得一把火把他身上的衣服烧的干干净净。
注意到梦回仙尊说话时眼睛不时的瞄她的左臂,胡映雪冷哼了一声,“我等你的合理解释。”说完就拉着慕天玄从已经把他们送到战场后方的藤蔓上跳下去。
胡映雪脚刚沾地,在那里飘来飘去的宁倩就嗖的窜到她面前。瞄了瞄跟在后面跳下来的梦回仙尊,凑到胡映雪耳边问道:“那人谁啊?好有意思,长得五大三粗还居然敢穿女装。”
宁倩虽然是凑到胡映雪耳边说话,声音却是一点都没压低。听了她的话,梦回仙尊那张带着一层胡茬的脸上立马带上了就几分委屈,“这是你让我穿的。”
胡映雪眨了下眼,歪头将梦回仙尊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一直穿女装,是她让的?她让你穿,你就穿?”
梦回仙尊的目光死死的黏在宁倩身上,“她是我娘子,我当然要听她的话。她被人害的差点魂飞魄散,不得不让肉身陷入沉眠,借轮回休养虚弱的神魂。当时她和我做约定,只要我穿够一万套女装,她就会魂归原位。
我知道自己穿女装的样子实在不能看,刚好因为替她报仇闹的太大,就搬去了第十九层。为了送她重入轮回,我用了大半家当疏通各方关系。剩下的那些东西打动不了那些人,将梦回花送出去了好几朵才好不容易把自己送进去。”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有些无语,更多的是动容。第十九层虽然不能说不是个好地方,但主动把自己送进去大概就只有梦回仙尊一人了。不过他应该没想到收了他的东西,有些人却没有尽心尽力或者还有可能做了柳雁前身的帮凶,让宁倩受了这一番劫难。
胡映雪暗自唏嘘,身为当事人之一的宁倩却是一脸茫然。看着梦回仙尊,眼睛瞪的溜圆,不知道是不大接受眼前这个穿女装的熊男和她的关系似乎非常亲近,还是不大接受让眼前这熊男穿女装的是她。
宁倩现在缺少以前的记忆,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胡映雪将抖开左臂的袖子,将里面的九个光团送到宁倩眼前。不等她开口,那九个光团就嗖的窜进了宁倩已经完全变得透明的身体内。
柳雁好歹升到了出窍期巅峰,那二魂六魄被她养的不错。虽然是同根同源,但毕竟曾分属于两个身体,融合必须得要费一番功夫。最近才得以解封的部分天魂要好很多,本身残缺,又相对纤弱,很快就和宁倩的天魂完全融合了。
融合了那部分天魂,宁倩脑袋里就走马观花似的窜过很多画面。数不胜数的画面一下子拥挤给脑袋里,让她感觉脑袋胀的要炸开。想无视那些画面,却反而让那些画面更加清晰起来。
宁倩脑袋里闪过梦回仙尊刚才说的那番话,脑袋里就立马浮现出一系列画面。嘴角刚开始抽是疼的直抽,后面就是因为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而纠结的直抽。看着梦回仙尊,她满脸无力,“真是蠢死了。”
梦回仙尊立马激动的往前扑,“所以只有你要我啊。”
宁倩可是趴在胡映雪身上,梦回仙尊扑宁倩,看着就是往胡映雪身上扑。胡映雪相当不淡定,看着一个熊男穿着自己很喜欢的那套红色法袍往自己这边扑,这天雷酸爽的让她又想把手里的剑举起来。
有人可比胡映雪跟不淡定。看到梦回仙尊甩着缀着薄纱的袖子朝胡映雪张开胳膊,慕天玄可不管他现在是什么修为梦回仙尊又是什么修为,抬起手就送了一个半人高的雷球塞到梦回仙尊和胡映雪之间。
眼前多了个雷球,梦回仙尊立刻收住脚。没有怒瞪放出雷球的慕天玄,而是巴巴的看向宁倩,“娘子,要抱抱。”
胡映雪差点没原地打个踉跄,抽着嘴角看向梦回仙尊:“你能不能先把衣服换了?至少别穿这身。”
梦回仙尊看向宁倩,“听娘子的。”
宁倩翻了下白眼,“赶紧换上我给你做的那些衣服,随便哪一件都行。”
梦回仙尊嘿嘿的傻笑了两声,还是女装装扮,自然依旧是‘残’不忍赌。人消失了一下,再出现的他就完全不同了。同样那张脸,同样的虎背熊腰,换上一身正了八经的男式玄色锦袍,就左看器宇轩昂右看潇洒不羁。同样的胡茬,之前只觉得天雷滚滚,现在却会让人感觉到男人独有的那种性感。
不过这种不是胡映雪的菜,她还是喜欢慕天玄那样俊美型的。理由有些让人谛笑皆非,居然是觉得两人以后若是有闺女,至少像慕天玄还能是个漂亮的。这理由只是让后来知道的宁倩和梦回仙尊哈哈一笑,却苦了他们狂追胡映雪女儿的儿子。那是后话,眼下宁倩的状态才是重点。
将那一部分天魂完全融合后,其他二魂六魄的融合速度立刻加快了许多。随着融合的越来越顺利,宁倩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白光。这时候,宁倩已经闭上了眼睛。依旧趴在胡映雪的背上,就跟睡着了一般。
宁倩身上的白光慢慢变得炫目起来,贴在她眉心的梦回花也开始发生变化。花瓣边缘的淡金色先是开始转深,然后一点点向整片花瓣渗透。金色占满整片花瓣,花瓣根部的血色一点一点被碾压出去,最后在花蕊蕊心处凝出一粒鲜红的血珠。
与此同时,梦回仙尊之前一直抱在怀里的那盆梦回花最上面已经完全开放、花朵有盘子那么大的那朵也在发生着同样的变化。白色的花瓣变成了纯金色,不过将花蕊蕊心撑开的不是一粒鲜红的血珠,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小手指大的人。
看到那个小人,胡映雪和慕天玄眼里都闪过惊讶。因为那小人的样貌分明是火女,一位以刚正不阿及对任何追求者都不给好脸色的女神君。他们对她还比较熟悉,因为曾经并肩战斗过好几次。
胡映雪扭头看了眼把从后面把下巴放在她肩上的宁倩,转头看向梦回仙尊,“她是火女?”
梦回仙尊点头,“在小倩被人害了之后,我才知道她是火女。之前我只知道她烧了我的花田,所以把自己赔给我做娘子。”
“以后别在和别人说这事儿了,除非你想出门就被群殴。”慕天玄替那些苦苦追求火女而不得的人大掬一把眼泪。若是知道他们的女神就这么把自己卖出去了,估计得有不少人疯狂撞墙碰壁。
“我不怕被群殴。”梦回仙尊看着闭着眼睛的宁倩一脸温柔,“娘子说相公听娘子的话准没错,所以我听娘子的。娘子说不许在和别人说这事儿,我就不会再和别人说这事儿。”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能说宁倩把这位调教的太好么?不过那一张粗狂型的脸上配上一脸温柔一点违和感都没有,不能否认宁倩的眼光不错。想起刚才梦回仙尊管宁倩叫小倩,她便顺口向梦回仙尊问了句:“你的名字是宁采臣?”
本来就只是找句话装个话题,谁料梦回仙尊竟然很惊讶的回了句:“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听过一个叫《倩女幽魂》的故事。”
梦回仙尊闻言就笑了,“那个故事,我也听过。我师傅很喜欢那个故事,我刚好姓宁就能把我的名字改成了宁采臣,还让我找个叫小倩的娘子。”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问道:“你师傅呢?”
梦回仙尊回道:“我还没飞升之前就没了。她自己跑去轮回,说是要当姑姑,去找姑杨过。”
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好一阵儿无语。已经有胡蕊这个穿越者,再来个也不稀奇。不过梦回仙尊那位师傅的脑回路明显有些不太正常,给自己的徒弟改名叫宁采臣也就罢了,居然还要去做姑姑。
看得出来,梦回仙尊对他那位师傅的感情很深。胡映雪决定马上再换个话题,目光再次落到那手指大小的小人身上,“让宁倩的魂魄归位还需多久?”
胡映雪话音刚落,趴在她身上的宁倩身上裹着的白光闪了闪,开始一点一点的钻进贴在眉心的那朵梦回花中,同时她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随着白光的涌入,那朵本来缩小到指甲大的梦回花开始一点点放大。
那朵梦回花很快变大到婴儿拳头大小,这时候宁倩的身形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当最后几点白光没入其中,那朵花飞了起来。只见虚影一闪,整朵花就落在梦回仙尊怀中抱着的那盘顶端那朵梦回花的花蕊上方。倒立着,花蕊对着花蕊。
以胡映雪的眼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小一点的梦回花花蕊中的那一粒血珠慢慢滑落,落到另一朵梦回花的花蕊上。和手指大的小人比起来,那血珠看着很大。但接近那手指大的小人,整粒血珠就突然缩小数倍,两者之间的比例和之前血珠和宁倩的比例一样。
缩小的血珠落到手指大小人的眉心,没有做任何停顿便钻了进去。在血珠钻进去的那一瞬间,悬挂在上边的那一朵梦回花嘭的散成一片金粉,将下面本来为墨色的梦回花花枝镀上了一层金色。
这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别在腰上的玉石板都发出了警报的声音,二人赶紧伸手拿起来。看到卫星传送过来的警报画面,两人的眉头都立刻拧紧。虽然雪停了就猜到林立一定会再派人过来,却没想到居然一下来了这么多,看起来像是倾巢而出。
胡映雪转头看向被慕天玄扔在一边的那个女万骷洞门人,此时应该可以将她称之为柳雁。虽然只是道残魂,借助那只虫子进入女万骷洞门人的体内后却很快掌控了新身体的主控权。
看到胡映雪终于转头看向她,柳雁怒目圆睁。张开嘴,一阵嘶鸣冲她喉咙里一点点挤出来。像是用砂轮摩擦过,沙哑尖厉的声音刺的听到它的人都汗毛直装,然后脑中便又警铃大作。
胡映雪他们没注意到里面的虫兵大军在嘶鸣响起时齐齐顿了一下,然后就跟之前突然抽风一样攻势一下变得猛烈了许多。不过胡映雪能看到这边的战况,和里面的虫兵一样,这边那些受柳雁掌控的万骷洞门人也更发了疯似的,疯狂的朝拦截他们的胡映雪等人发起冲击,一副誓要夺回柳雁的样子。
不过有梦回仙尊之前种下的藤蔓在,那些已经看着像是陷入失控状态的万骷洞门人根本靠近不了胡映雪他们这边。没等走进,就被像大章鱼触手一样张牙舞爪的藤蔓枝条抽飞回去。他们爬起来锲而不舍的继续往前冲,那些藤蔓枝条就锲而不舍的将他们抽回去。
胡映雪看着这一出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无语,之前在玉石板上看到的丧尸大军已然出现在他们的视界中。丧尸大军中爬行者簇拥着舔食者,摇摇晃晃的低级丧尸围拥在爬行者左右,浩浩荡荡的竟然有近百万之多。
里面有虫兵,外面又来这么一群丧尸,对胡映雪他们来说就等有有前有虎后有狼。他们能利用组合阵图顶住里面的虫兵已经可以说是创造了一个传说,可不意味着他们能把这个传说再变得更传奇一些,两边一起来肯定顶不住。
在胡映雪考虑是不是该带人退回组合阵图中等待救援的时候,梦回仙尊动了。他把怀中抱着的那盆梦回花抛了起来,投进了丧尸大军中央。花盆落地就嘭的碎了,栽种在里面的植株却没有因此倒伏在地,而是立刻扎根并且再生枝杈。
梦回仙尊给胡映雪的梦回花和他之前抱着的梦回花植株看起来就跟用烧焦了的木棍拼接成的一样,而在丧尸群中落地扎根的梦回花植株却成了藤蔓。扎根后,迅速生长的藤蔓就像蛛网一样延展开。转眼前,就几乎将有丧尸的地方都覆盖了起来。
不管是爬行者、舔食者,还是低阶丧尸,只要碰到了延展开的藤蔓,就会立刻被困的密密实实。放眼看过去,一片青绿色中密密麻麻的立着一个个用藤蔓缠成的大茧。这一出不仅把胡映雪弄愣了,驱赶着丧尸大军开路的林立更是愣了。
任谁看到一片青绿色中间有一朵一人多高的金色花朵,都会立刻推断出这一片藤蔓的中心就是那儿。没等林立放出攻击那朵花的命令,异变再生。整片青绿色瞬间变得枯黄,然后枯黄又转了黑褐色。
这样的场景很像是有人往藤蔓上面淋了剧毒,林立那边一时间不敢妄动。就在林立犹豫不觉得的时候,从那朵金色巨花里跳出了几个火球。火球落到附近的藤蔓上,焦枯的藤蔓海就瞬间变成了火海。
组成火海的火焰不是赤红色,而是看着有些诡异的幽蓝色。知道火女的人对这种幽蓝色的火焰一点不陌生,因为这种奇异的火焰正是她的本命火——‘业火的异变种,玄寒业火。’
本命火重现人前,便意味着它的主人已经苏醒了。巨型金色梦回花跳动的幽蓝色火焰中,一个穿着淡蓝色宫装的女子站了起来,赤足踩着火海一步一步朝站在火海一侧的梦回仙尊走过去。看清楚女子的面容,林立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又似怒非怒。眼神看着像是在嘲讽,又好像满是愤恨。最终他抬起了手,一片黑雾从他的袖口喷出,然后就见漫天虫子朝火海中缓步前行的女子涌了过去。看到那一片虫子,胡映雪这边替已经魂归原身的宁倩捏了把汗。同样看到那一片虫子,躺在地上的柳雁却是黑着脸大骂了一声:“蠢货就是蠢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季谦带着百万大军赶来,没想到神识放开后‘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幅场景。里面以青云门、苍朔宗为主的一干人利用那个让他们感到万分惊讶的组合阵图围攻虫兵大军,外面万骷洞自分成了两个派系打的异常激烈。
里面的局势似乎完全在掌控中,可以暂时忽略。现在重点是万骷洞这边,分别以林立和柳氏姐妹为首的两个派系都一副和对方不死不休的样子。他们这么多人来了,居然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就算被宁倩一窝端了丧尸大军,万骷洞那边的人数也让人侧目。虽然现在没有理会联盟大军的意思,但季谦想带着人绕过他们到里面去肯定是不可能。林立那边什么态度不好说,柳婵是一定不会允许他们过去给她家的魔主添加压力。
季谦按兵不动,柳婵就带着人和林立打,争取在武力上压倒林立。季谦要有动手的意思,柳婵一定马上再次蛊惑林立和她联手。至少柳婵认为林立很惜命,到时候一定会为了保命选择与她合作。
不过柳婵光想着防季谦,完全忘了之前贾洓在她和林立的注意下大摇大摆的带着黑焰僧投敌去了。她不知道林立为什么对贾洓的作为没有反应,也根本想不到已经被她视为废人的黑焰僧会带来怎样的变数。
落在林立手上的黑焰僧很惨,虽然身体内没有被按上子虫那种不定时炸弹,但从身体到精神都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迫害。在别人看来,黑焰僧已经废了。可他被带到胡映雪的面前,听到的第一句话却是:“先把你的伤治好了,我们再聊。”
在没有见到胡映雪之前,黑焰僧也以为自己就是个废人了,甚至都做好完成报复后魂飞魄散的心理准备。因此听到胡映雪的话,他第一个反应是不可能,闻言便回道:“我不需要这种安慰,也希望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安慰上。”
接到胡映雪的通知,青阳和简寞离就过来见已经被带回阵中的老友黑焰僧。听到黑焰僧在质疑自家徒弟的话,青阳立马不乐意了,“你个老家伙别不识好歹,我这个徒弟从来不说虚言。她让你先把伤治好,就是你的伤可以治好。”
黑焰僧之所以会被认为已经是废人,一来是他体内的生机几乎马上就要断绝,二来是因为他体内的元婴破碎的就跟一碰就会化为碎片的绷碎陶瓷一样。这样的伤势,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也顶多就剩下半个月左右的寿命。这种伤势不好替他调理,很容易不但延缓不了伤势的继续恶化,还一个不好就会让他提前陨落。
黑焰僧落入林立手中前闭关了近五十年,出关后就因为仆从的背叛陷入困境,没听说过可让人以脱胎换骨状态重获新生的涅槃丹。因此自觉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的情况,苦笑道:“不要在我身上浪费力气。只要能撑着一口气把想做的事做完,我黑焰僧就没有遗憾了。”
胡映雪素来笃信说的好不如做的好。不等青阳等人再劝黑焰僧,直接出手。先是将一颗小枯青丹打入黑焰僧体内,等他体内的生机重新变得丰沛起来后打入一颗固婴丹,稍等片刻再将一颗涅槃丹踏入他的体内。
小枯青丹入体,黑焰僧还只是惊讶。再等固婴丹入体,黑焰僧的神色就转为惊喜。再等涅槃丹入体,黑焰僧反而没表情了。不是他没感想,是没有那个精力做。三颗丹药的药力集中到一起完全爆发,他的全部心神就被身体内的变化完全牵引住。
之前看着马上就快溃散的元婴迅速凝实不说,看起来比没受伤之前的状态还要好一些。元婴肚子里本来就只剩下一簇小火苗,是特意留下做引子的。在药力的滋养下,那处小火苗迅速壮大,很快便将整个元婴笼罩了起来。
同样被黑焰笼罩起来的不只是黑焰僧的元婴。在黑焰一点一点将元婴包裹起来的同时,黑焰僧的丹田处窜出了一团黑焰。丹田中的黑焰如何将元婴包裹起来,身体外的黑焰就如何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因为是本命火,黑焰对黑焰僧没有任何伤害。不但没有伤害,对他身体的恢复还大有益处。在黑焰的淬炼下,他的身体以极高的速度消化着体内三颗丹药的药力,竟然连两刻时都没用上便将药力完全融合。
重新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平躺在地上的黑焰僧立刻坐了起来,做盘腿打坐姿态。调动体内迅速丰盈起来的真元一遍又一遍冲刷体内的经脉,直到经脉暂时不能再做任何扩展才罢手。
吐出一口浊气,黑焰僧从打坐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发现原本才突破到合体期的他居然已经跃升至合体期巅峰,待有所感悟便可晋升渡劫期,看向胡映雪的眼神里终于挂上惊愕,“你给我用了九转金丹?”青阳噗嗤笑了,“九转金丹?你想的美,你的伤根本用不上仙丹级别的九转金丹。再则我徒弟现在还炼制不了九转金丹,想给你用也没有。”说着递上一套法衣,“赶紧把衣服穿上。”就算周围没有女修者,黑焰僧也没有再别人面前赤身luo体的爱好。虽然没人能透过黑焰看到里面,但luo着就是luo着。接过青阳递过来的衣服,他就用黑焰把自己再次完全裹了起来。穿好衣服就把黑焰散去,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
黑焰僧不是会把谢字挂在嘴上的人。让贾洓救他出来以及用丹药替他疗伤的两份恩情,他都会记着并有机会就会偿还,却不会因此向任何人道谢。不过他和青阳相交,身为青阳徒弟的胡映雪就是他的晚辈,头次见面少不了见面礼。
林立可能不动黑焰僧的家当么?答案当然是不可能。刚落到他手上,黑焰僧的家底就被扒的干干净净。若非抽黑焰必须得留着他的元婴,都能把他的元婴给掏了。因此没别的东西可送,他便趁着现在的状态不错凝出了一颗火种。
凝结火种并非难度,片刻变好。凝结好,黑焰僧便将手中跳动的黑色火焰送到胡映雪跟前,“我现在拿不出别的来,也就这个可以弄出手。我这黑焰是异变的地狱火,炼丹肯定不成,但用来阴人绝对最合适不过。”
见黑焰僧凝出一颗火种送给胡映雪,宁倩也凝出了一颗玄寒业火的火种送到胡映雪面前,“我这个用来阴人也相当不错。”
胡映雪嘴角抽了下,“我看起来很喜欢阴人么?”
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不过马上笑声就没了,因为镇魂台那边传来了一声震天的长啸声。这一声威力还不了,之前被法阵自爆炸毁了大半截后剩下部分要摇摇欲坠的那几座冰山是彻底塌了。
冰山是阵点所在,但以它们为阵点的阵图只是为了隐藏镇魂台才存在。那一层阵图早已被毁掉,几座冰山的坍塌只让镇魂台更加清楚的出现在大家的视界中。因此可以清楚的看到看似废墟的镇魂台上悬浮起来一个完全有金色光芒组成的阵图。
镇魂台一阵抖动,冲出了百来个通体金色的虫兵。这些虫兵照比淡金色的虫兵又纤秀了许多,外形看起来更接近于人。除了凸出的三角形胸骨和同样为三角形的脑袋,其他部位和常人无异。不过即使如此,它们也才只是高阶虫兵。
镇魂台不小,一下站个千八百人绝对没问题。那一百个虫兵从地下冲出来,即使马上分散开也没让镇魂台产生拥挤的感觉。它们只在镇魂台上移动还没什么,有想要离开镇魂台的立马就五雷轰顶伺候。
雷电的就是悬浮于招魂台上面的那个金色阵图。只要被那个阵图锁定,超出它锁定的区域就放出闪电。别看阵图放出的闪电最粗也不过才有婴儿手腕粗,威力可不容人小觑。最多三道,那些金色的虫兵就变成渣。
和之前的一些场景很像。那些金色的虫兵被闪电攻击前,身体内会跑出一团白色光团,那些光团脱离虫兵身体后就缩回底下去。胡映雪知道那白色光团是什么,一定是天魔分出来的神魂。比起之前附身在低级虫兵身上的那纤弱的都可以忽略掉的一丝,这一些明显要粗壮许多。
百来个金色虫兵不到一刻时就被悬浮阵图收拾了。最后一个才轰成渣,镇魂台上的几个洞口便又开始涌出大量虫兵。乌压压的一片中,金色非常显眼。只要有金色虫兵要离开镇魂台的范围,下一刻闪电就会落下。只劈金色虫兵,旁边的低级虫兵一点事儿都没有。
显然再次试探用人海战术将部分神魂送出来的计策走不通,镇魂台下面再次响起了带着浓浓不甘的怒吼声。较之上一次听到的怒吼声,这一次的怒吼声清晰了许多,这意味着天魔已经来到了接近地位的位置。
下一刻,镇魂台上又起了些变化。同样是金色虫兵挤在低级虫兵中完全冲,但这一次闪电落下时一旁的低级虫兵不再不闻不问,而是立刻跳起替金色虫兵挡住。不过那悬浮阵图的反应比虫兵快,低级虫兵是挡住了闪电,但它们不可能把所有闪电都挡下来。
再则悬浮阵图放出的闪电会随着被挡住次数的增多变得更粗,有太多低级虫兵帮忙的结果就是连替挡的低级虫兵和被挡住的金色虫兵一起被劈成渣。这这样一来,附着在金色虫兵身上的天魔残魂都无法跑掉,和那些虫兵一起被劈成虚无。
估计那天魔也是拼了。同样是让低级虫兵去帮金色虫兵挡雷,每一次都要增多替挡的低级虫兵个数。悬浮阵图是会随着替挡的个数增多而调整闪电的强弱,但架不住要劈的个数一次比一次多,而且替挡的虫兵也慢慢从只是低级虫兵替换成高级虫兵。终于,有一个带有天魔残魂的金色虫兵成功冲出了镇魂台。
这时候,被拎到阵中后一直很安静的柳雁声音尖厉的笑了起来,“魔主脱困,你们的麻烦来了。”
不用柳雁提醒,胡映雪他们也知道接下来会有大变化。被低级虫兵簇拥着离开镇魂台的那个金色虫兵瞬间化作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巨无霸,然后便不断将周围的虫兵抓起塞到嘴巴里。应该是为了方便这个巨无霸吞食虫兵,每次从镇魂台中涌出的虫兵数量再一次刷新了最高值。
对天魔还算了解,胡映雪知道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冲出镇魂台后那个金色虫兵就不再是虫兵,附着在它身上的天魔残魂会立刻将它变成天魔分身。通过吞食虫兵,这个天魔分身会迅速变得强大起来。当这个天魔分身的实力超过底下那只,他们的身份就会调换,这便意味着天魔成功逃离镇魂台。
要阻止天魔用这种方法逃离镇魂台,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将那个天魔分身灭掉。天魔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仅让分身留在了原冰山盆地的出口处,还把之前一直没亮出来的底牌都抖了出来。很短的时间内,那个分身的周围不仅围了许多金色虫兵,还出现了虫将和虫王。当时虫王就有两三百个,虫将更多。
大半虫王没有一直守在天魔分身的周围,带着部分虫将和高级虫兵加入到了低级虫兵大军的队伍中。有了它们的加入,胡映雪他们的压力顿时增加了许多。等虫王带着虫将冲到阵前,一直负责压阵的大乘期高手们就必须加入战斗了,因为在人界诞生的这些虫王的实力等同于大乘期。
实力等同于大乘期可不同于战斗力也相等。至少打群架的时候,修者这边的大乘期要偏弱一些。不是因为单体实力弱,是因为虫王可以随时吞食周围的虫兵甚至虫将补充消耗的力量,这种行为会让它们的状态一直维持在巅峰状态。而修者这边顶多用丹药补充消耗掉的真元,就算是大乘期也会有疲乏的时候。
虽然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一众大乘期在乾元世界这边都可以说是妖孽一样的人物,遇上这种情况也只能是借着组合阵图的增幅抵御住虫王的攻击。别说将虫兵大军打退后带队杀到天魔分身跟前,只守住眼下的阵线就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季谦带人到了这边就一直用神识关注里面战况。见到苍朔他们参战后也才只是堪堪抵御住虫兵大军的攻击,他怎么可能不急。当即不再等人调查清楚为什么会起内讧,马上下令:“打过去。”
季谦带来的联盟大军动了,柳婵便和林立议和。不过林立这次根本不听她忽悠,十分坚决的和她势不两立。于是原本是林立和柳婵各自带着人打,现在变成他们两方还继续打,但同时还要和季谦带来的联盟大军打。
在这里,要感谢一下万骷洞的前任洞主。若非他十分坚定的要求万骷洞的人统一行动时要统一着装,联盟大军那边肯定会和万骷洞的人一样打着打着就迷糊了,不知道和自己穿着一样服饰的人是敌还是友。联盟大军的人完全没这个顾虑,看到穿着万骷洞服饰的人就只管出手杀。
万骷洞能暗中经营那么多年,门下自然不都是乌合之众。再则林立掌控万骷洞这些年里,虽然吸收了不少可称作乌合之众的邪修势力进来,但战斗力弱的多半都做了丧尸或送到了镇魂台中,只留下少部分麻痹柳婵、柳雁姐妹。这得感谢柳婵每个月都要昏睡几天,不然林立也没法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所以即使没了丧尸大军这张牌,现在又被一分为二,分别带领一派的林立和柳婵底气都非常足,不然不会一边对打一边和联盟大军那边打。就连现在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柳雁都很有自信,认为她没有立刻被杀死是因为胡映雪他们是想利用她从天魔和柳婵那边换取生机。
不管那边打成一锅粥的战局最后回以何种结果落幕,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胡映雪他们不用指望季谦他们来增援,要想改变眼下的战况就只能自救。不过眼下的局势对他们来说并非不利,一边有宁倩弄出的玄寒业火火海可防止万骷洞的突袭,另一边黑焰僧很笃定他之前留下的后手可以扭转乾坤。多半人不熟悉黑焰僧这个人,但简寞离等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一众太上长老和数位长老熟悉他。有他们作担保,其他人就算怀疑黑焰僧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发表不同意见。又得知黑焰僧留的后手现在就可以动,但此时动一定达不到最好的效果。所以经过简单商议后,一众人都决定等待那个最合适的时机。当然了,赌注不可能都压在黑焰僧那个后手。他们现在只是知道己方有后手,没人知道天魔和身为地魔的林立那边有没有后手。反正胡映雪就是觉得丧尸大军被灭的太简单了,怎么想都让她有些感觉不是很踏实。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易辰坐在镶嵌着五色宝石的交椅上,眼皮半耷着,眉头轻皱。在他右侧的软榻上,一位穿着纯白素裙的女子闭着眼睛斜躺在上面,眉头也是轻皱着。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打破房间中的静谧,很快便见四个人脚步匆忙的走进来。看到二人,四人弯腰行礼齐声说道:“见过父亲、母亲。”
胡映雪若是在这儿一定会感到惊讶,但不会感到意外。这四人正是黑龙王的四位护法,而被他们成为父亲、母亲的便是黑龙王和忘忧。称呼换了,那必然是两人已经将左晟四人收为了义子。
易辰就是黑龙王,龙族曾经的第一战神。忘忧是他订有婚约的道侣,本名夕黎,为紫金龙中的皇女。夕黎倾心易辰,当年可是龙族一桩美谈。却不想大典在即,易辰卷进那一场祸端。
当年龙族一些宗老不等查明真相,便在一些人的怂恿下将易辰处以极刑。行刑之前易辰手下将他和他的几位好友救出,却不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最后还是遭了难。但逆鳞只剩指甲大,流落到人界后一直无法重归上界。
夕黎当时正好闭关,出关后易辰已然流落人界。得知前后因果,这位天之骄女在族中大闹了一场,将几位要对易辰处以极刑的宗老打伤后抛弃皇女身份,自逐出族。为寻找被认为已经陨落的易辰,她跑去了幽冥域,却多年寻而不得,心灰意冷之下更名为忘忧。现找到易辰,她便恢复了本名,
遇到胡映雪之前,夕黎已经放弃寻找易辰,却没想到一时兴起跟着跑来人界居然会意外找到了他。服用了胡映雪给的丹药,易辰的状况只能说稍稍有了缓解。现在却好多了,因为找到他后夕黎便将自己的一半法力送进了他的体内。虽然无法治好他的伤,至少可以确保可以将人囫囵个的带回上面去。
虽然现在人界的一众修者没法飞升上界,但上面的人若想下来或者跑到下面来的上面的人想回去都有不少路子可走。其实找到易辰,夕黎就要带他走。易辰没同意,表示至少得等乾元世界这边那个地魔灭了之后再走。原因很让夕黎感到意外,居然是因为不放心胡映雪。
说出来,夕黎都被吓了一跳。易辰和胡映雪之间还有些渊源,而且渊源还不浅呢。易辰曾被才入仙界的易风神尊收养,名字也是易风神尊给取的。虽然名义上没有父子名分在,但易辰一直敬易风神尊为父。
在漫长的岁月中,知道易风神尊收养过一条黑龙幼龙的知情者一一陨落。又因为一些不能对外人道明的原因,回到龙族的易辰和后来跻身神界的易风神尊从不对人提及他们二人的关系。慢慢的,知晓此事的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不见面不意味着情分一定会转淡,至少易辰一直很重视易风神尊那边的消息,自然包括胡易风神尊有了女儿。当年名为冰彤的胡映雪收到的礼物不多,其中大半是易辰私下派手下送过去的。
之前易辰对胡映雪说的那些隐情其实少了好些内容。除了隐瞒了他们之间的渊源,也没和胡映雪说他当年听闻她遇害之事有龙族参与其中,查清楚都有何人牵涉其中便以雷霆手段将那些人一一灭杀。
就是这一番作为埋下了隐患,才有了后来之祸。有人故意透漏出了乾坤戒等东西的信息,若非知道秘府和乾坤戒为易风神尊给胡映雪的礼物,他也不会叫上几个好友去把东西倒了出来。更没想到自己的好友中居然有当年那事儿的漏网之鱼,不仅害了其他几位好友,自己也遭了大难。
虽然算是被胡映雪所累,但易辰对她一点怨怼都没有,有的只是对这个妹妹的满心疼爱。当初就是一眼就认出了胡映雪,才会邀请她那一群人到他那里做客。更不用说一下送了她那么多东西,要知道龙族贪财小气的个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不是真正在意的人肯定不会出手那么大方。
易辰要当个好哥哥,夕黎这个做嫂子的自然不会当个恶人。再则她本人也很喜欢胡映雪,不仅是因为弥日、弥星的存在,胡映雪本身的个性就很得她的眼缘。想想胡映雪现在的实力,也觉得还是等这边事了再走比较好。然后他们很快就发现没走这个决定做的太对了。
乾元世界海域占了大半空间,近三分之二的面积。海中妖兽的数量远比修者看到的多,若是集结起来,对九大州、迷雾森林、无归高原、黑厄沼泽、天极冰原的修者和妖兽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不过还在海中霸主各自为政惯了,再加上许多是天生的仇敌,根本不可能联合。
再则就算没有天敌这一说,海中妖兽也少有打陆地主意。在很多海中妖兽眼里,打陆地主意的妖兽脑袋有问题。它们身为海中妖兽就是因为只适合海中生活,去抢只能没事去溜达溜达的地盘不是脑抽,就是欠抽。把陆地都弄没了?就算它们有那个本事,天道也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所以说在通常情况下,海中妖兽是不会针对陆地那边做什么,顶多打劫下从海上来来往往的修者。但架不住有身不由己的状况发生,这不万骷洞那边就用一些手段控制了大量海中妖兽。为了活命或者已经完全被对方控制,自然是对方让干嘛就干嘛。
万骷洞控制海兽这事儿做的很隐秘,等易辰将万骷洞对海中妖兽的作为告知其他海上霸主时才有人发现被万骷洞控制住的海中妖兽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恐怖的数量。被控制的妖兽中还有不少是他们一直很关注的后辈,而且那些后辈多半都已经有资格称为海上霸主。
这可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就算是天敌,被易辰叫到一起的诸位海上霸主们也立马决定联手。在季谦带着百万人挺进冰原深处的时候,他们那些海中霸主们各自带着手下对万骷洞隐藏在海中的秘密据点发起了奇袭。
他们的计划很好,施行前也没走漏任何风声,进展却不是很顺利。万骷洞那边不仅用一些邪魔修的手段让那些在他们控制下的海中妖兽实力大增,并且一动起手来就如同疯魔一般。只无惧生死这一点,就让那些海兽的战斗力直线飙升。虽然不能说是出师不利,陷入苦战也很让人郁闷。
和胡映雪、慕天玄他们那些轮回转世的人不同,易辰、夕黎和九幽一样不能直接出手参战。为了让左晟四人有更合适的身份只会黑龙王一系,再来易辰一直也有点想法,便将他们收为了义子。让四个义子出头露面,他们这对便宜爹娘做幕后指挥。敌人数量多,而且动手的时候有一些顾虑,幕后指挥也不好做,所以之前易辰和夕黎都皱着眉。
是义子,那也是儿子。看到左晟四个都没有受伤,将他们培养起来的易辰眉间的郁色立刻散了许多。等四人直起身,嘴角带了些弧度,“若是有好消息,先说来听听。”
身为老大的左晟闻言说道:“也不知道能不能算是个好消息。本来咱们的人和那个丑螃蟹打的势均力敌,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突然自己人起了内讧。之前一点看不出来有什么矛盾,人分成了两派后上来就是死掐。
咱们打的时候想着或许被控制的那些海兽还可以恢复,能活捉就活捉。他们自己打起来,出手都一个比一个狠,那边的海水都染成了血色,看着就跟到了幽冥域的血海似的,我们几个都被渗的头皮发紧。”
老三右熙笑接道:“大哥,我可一点看不出你有被渗的头皮发紧,明明就是兴奋的手都在发抖。可惜就算那边派出了十阶的,咱们也不能轻易出手,没办法像那些家伙一样打一个痛快。”
没办法,易辰的血统太好。龙族属于灵族,不像修者那般不飞升上界就不能再有所提升。虽然有天地法则的限制,拥有纯正黑龙血统的左晟、左蔚、右熙、右琅四人修为一直有在提升。
因为灵气跟不上,提升的速度很缓慢,但就算再缓慢,两三万年下来也能拉开不少差距。怕出手后带来不想看到的后果,他们多数时候只能负责压阵,只能偶尔活动一下手脚。对于这一点,四兄弟都挺郁闷的。
自己就是个喜欢打架的人,易辰一点不想纠正四兄弟好战的心性。不能加入外面的战场,说实话他也因为不能打一个痛快感到很郁闷。但理解归理解,这时候不是助长这种心思的时候,尤其旁边还坐着一个不喜欢人打架的媳妇,
顶着夕黎的眼刀,易辰轻咳了一声,“万骷洞那边自己人打起来了,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
左蔚皱着眉头把话接过去:“那边看似莫名其妙就打了起来,恐怕有诈。”
夕黎转头看向几个义子,眼刀就收了起来,“不管是真打,还是假打,总会有个因由。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么?”
右琅回道:“我抓了几个万骷洞门人,觉得从他们口出问出的一件事应该可以说是有些价值的线索。万骷洞那边分成了两派,一派皆是魔人附身后形成的半魔人,另一派则都是非半魔人。据我了解,非半魔人那边对万骷洞最为忠心,因为他们体内都有一只虫子。有那只虫子在,他们不敢生出任何异心。”
如果胡映雪在这儿,一定会恍然大悟自己忽略掉了什么问题。万骷洞能发展起来,与那位前洞主和魔人之间签订的互助协议有很大关系。林立成为万骷洞的洞主之后,一直表现的非常厌恶半魔人,这使得他们忽略掉了一件事,就是身为地魔的林立怎么可能会讨厌与他气息相近的魔人。
胡映雪不在这儿,所以引起注意到的是另外一件事。听了右琅的话,夕黎的眉头就拧的更紧,“又是虫子。当初天魔借助他的虫兵大军横扫仙妖魔佛四界,乾元世界这个地魔是想效仿她么?”
易辰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效仿还好,就怕与天魔还有些关联。林立当初派出去的蛊丹还得水雅阁和百草门等宗派灭宗,天魔也玩过这样的手段,只是要比他厉害很多。”
说着,易辰转头看向夕黎,“我们去天极冰原那边看看吧。听闻季谦会带着联盟大军进入冰原是确定万骷洞的老窝在那边,林立是否与天魔有关联,估计咱们两个去了便能知道答案。”
夕黎点了下头,然后看向旁边站在一排的左晟四人:“左晟,右琅,你们两个随我们一起天极冰原。左蔚,右熙,你们两个留下带着人继续执行之前的计划。”
对夕黎的安排,四兄弟没人有意见。左蔚和右熙立刻转身出去,回到海面上继续督战。左晟、右琅化为了龙形,跟随同样化作龙形的易辰、夕黎一起贴着海底急速游动,直往天极冰原而来。
现在大部分海兽都忙着在面上厮杀,不参战的基本上都是胆小者。四人,不对,四龙没有完全把身上的气息收起来,这使得那些跑到海底避祸的妖兽远远的避开了他们。没有阻碍,易辰是个很快便到了天极冰原。
胡映雪他们此时在哪,在天极城不是秘密。混入天极城中,左晟稍作打听便知道了想要的东西。了解到季谦已经带着联盟大军杀入冰原,他立刻出城与易辰、夕黎、右琅会合,四龙坐上一艘行舟便直奔冰原深处。
胡映雪可不知道易辰和夕黎带着已经成为他们义子的左晟、右琅来了,她现在正忙着给苍朔等一众大乘期炼制能让他们迅速恢复真元的丹药——元阳丹。距离大乘期参加战斗已经过去半个月,他们的元力已经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进入大乘期后就是准上界人,人界的灵气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作用。虽然可以用灵气补充元力,但效率非常差。门派之间的战斗,大乘期能不参战就不参战。未尝不是怕元力消耗太多无力为继,反被修为不如自己的人杀死,因而成为笑柄。
这可不是大乘期们杞人忧天,如此成为笑柄的先辈可不少。所以就算不为了名声,只从自身考虑,许多大乘期也愿意遵守大乘期轻易不得参加门派争斗这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眼下可没人讲这个规矩,毕竟眼下的战争不是寻常的门派利益之争。那些虫王只有大乘期的人能对付,他们可不能出现元力无以为继的状况。最好的预防办法,就是弄出些能帮他们补充元力的丹药,其中元阳丹可以说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元阳丹是上界用来补充元力的丹药,是可补充元力的丹药中等级最低的。虽然挂着仙丹的名,实际上并不难炼制,以胡映雪现在的炼丹水平就能炼制出来。很少在人界出现的原因只有之一,就是人界不出产炼制元阳丹的灵植。
人界不出产那些灵植,胡映雪的秘府里却刚好有。这得感谢之前那次意外的幽冥域之旅,胡映雪在那边得了不少灵植。注意到让大乘期和虫王耗着会出现什么问题,胡映雪便想起了元阳丹。看了眼秘府里面,立马笑了。
不过虽然胡映雪现在可以炼制元阳丹,但效率不会高。毕竟要炼化的是上界的灵植,而她现在却只是人界的修者。好在有五行混沌鼎,五只鼎中的自带火种都不是凡品,炼化同属性灵植会事半功倍。就是要将不同属性的灵植分开炼化,淬炼提取之后再投入同一鼎中进行融合。也是因此,就只有她一个人能炼制元阳丹。
炼制过程麻烦了一些,好歹还是能炼制出来。炼化灵植这个过程透着勉强,炼制出的丹药品质肯定好不了,但毕竟还是能补充元力。而且元阳丹虽然品阶不高,却有个优点,就是不限制服用的数量。一颗丹药补充的元力有限,大不了多吃几颗。比起没元力有可能会保不住命,吃丹药吃撑到这种事谁会在意。
就是苦了胡映雪。不说一下控制五只鼎难度有多大,炼丹过程中真元的消耗速度跟流水似的。就算她体内的真元比一般人的浓厚许多,还有秘府这个底牌帮助恢复,也扛不住这种消耗速度。只炼制了两炉,她就不得不靠吃丹药补充体内的真元。若是吃差一点的丹药,补充的真元不够用。若是吃好一些的丹药,不小心真元就足的过头了。一会儿身体濒临脱离,一会儿身体几欲爆掉,绝对的冰火两重天。胡映雪不是受虐狂,一点不觉得这种滋味很爽。但没办法,黑焰僧要等的时机还未到,再难忍也得忍。慕天玄本来还在一旁守着,没多久就脸色阴测测的跑去了攻击方阵中。虽然他不是法修,抬左手一片雷光,抬右手一片火光,看的自己这边的人都汗津津的。不管平素和他关系如何,都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以惹怒他为目标。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晃又是三天。有元阳丹补充元力,苍朔等一众大乘期的压力少了很多。不过他们能顶住虫王的攻击也不全是因为他们的战斗力没有减弱,更关键的原因是天魔那边似乎并不打算那么快攻破这一道防线。
现在那个天魔分身已经从原冰山盆地的出入口移动到了虫兵大军的中央,被他抓起的不再是低等虫兵,而是那些距离虫将品阶只有一步之遥的纯金色高等虫兵。和木呆呆的低等虫兵不同,那些高等虫兵会主动冲上前,似乎被天魔分身吃掉是很荣耀的事。事实上,虫兵也的确很乐意被天魔吃掉,因为被天魔吃掉对它们来说并非死亡。
某种意义上,制造虫兵的那种异虫可以说是天魔的孩子。天魔从体内养出它们,为自己制造手下。将虫兵吞吃进肚,身体蕴含的灵力被消化,异虫却只是重新回到天魔体内。等天魔再次找到合适的寄体,那些异虫便会再次化身虫兵。天魔能那么毫不心疼的自我消耗虫兵大军的数量,就是因为这个。
不过不心疼归不心疼,天魔还是心里有数。赤红色的眼珠子轮流在虫将和虫王的身上打转儿,一看级知道他最想吃掉的是哪个,但他的手却坚定的只伸向主动靠近他的那些高级虫兵。偶尔手会伸向低级虫兵,吞一个就一脸嫌弃的再次把手伸向高级虫兵。但过一会儿,他的手还是会再次伸向低级虫兵。
天魔分身现在只差一步就可以成为主体,就是吞十来个虫将或者一个虫王的事。可这时候他就跟犯了神经一样,把注意力又转移到低级虫兵身上。扫开主动凑到他跟前的高级虫兵,就盯着最后从镇魂台下出来的那些低级虫兵伸手。那些低级虫兵其中一些动作明显比之前出来的那些低级虫兵还要僵硬迟缓,应该是转化时间还没多久。
天魔很快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妥,却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疯狂吞了过万低级虫兵,分身终于越过了那道线,成为了真正的主体。一声震天动地的轰鸣从镇魂台下响起,成为分身的原主体自爆了。这意味着真正获得了自由,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伸向那些低级虫兵的手停不下来,就跟上瘾了似的。
天魔都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一心等着他大显神威的柳雁和柳婵就更搞不清楚了。不管是拖着林立和联盟大军的柳婵,还是等着天魔来救的柳雁,在发现里面那个已经有百米高的巨人气势骤变时都准备好要配合着大笑。却发现她们的魔主根本没像她们预计的那样当即嗷一嗓子,只顾着低头吃,而且吃相比之前更难看,差点一口气憋过去。
发现里面那巨人身上的气势要变了,胡映雪就没有再继续炼丹,而是和其他人一起做好了应战准备。没想到天魔利用沦为分身的原主体把镇魂台毁了后居然没有立刻和他们开战,而是继续吃。眨了下眼睛,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黑焰僧,“你留的后手?”
黑焰僧抬手摸了下他的大光头,“现在可以具体和你们说说了。林立本来的计划是这样,如果不能把我变成为他所用的半魔人,就把我给杀了。结果发现魔人因为地狱火的存在无法掌控,同时地狱火那魔人似乎也无可奈何。
然后他做了个试验,将裹着地狱火的魔人送进受子虫控制的那些邪魔修体内。确定这样处理过的魔人不会引起那些虫子的主意,而且还可以用地狱火杀死控制身体的异虫让魔人取而代之。虽然这样子诞生的半魔人灵智有损,但胜在听话。
应该是不甘心被控制,确定了这一点后林立就在在柳雁、柳婵的眼皮底下玩起了花招,他叫人送到这边来的人身体内都藏了由地狱火做了伪装的魔人。他的计划是等找到除掉那对姐妹的时机便让魔人反客为主,从而解决掉他们的威胁。”
说到这里,黑焰僧弯起了眼,笑的有点阴,“为了达成目的,林立没少给我塞上等丹药,还是差一点把我抽成了人干。却不知他一心想着阴别人,实际上却是被我阴了一回。没我的约束,从我体内放出去的地狱火会相互吞噬。就算那些怪物没相互吞食的习惯,也得因此互相咬。”
黑焰僧说到这里,胡映雪就有些明白为何天魔伸向那些低级虫兵的手停不下来。地狱火的杀伤力多作用于神魂,影响神魂进而让人产生一些感觉只是小儿科。体内混进了地狱火,感觉到周围还有许多地狱火,很容易生出将其他地狱火都吞噬了的**,于是天魔的手就像现在这样停不了了。
天魔吞了被动了手脚的低级虫兵,不仅把他之前放出的虫子收回去了,也让地狱火和魔人混进了他的肚子。黑焰僧不知道那些魔人会有怎样的变化,却很清楚地狱火会有什么变化。同样在肚子里,身为他本命火的地狱火很老实,在天魔肚子里的地狱火就不老实了。
不用问,黑焰僧当初肯定是想就算死了也要阴林立一把。这招不可谓不高明,就算不能把天魔灭了,至少也会让林立和柳婵他们都有损失,而且损失还不会小。就是不知道会应了计划没有变化快这话,没想到他能脱险并重回新生,更没想到最后算计到的是天魔这条大鱼。
天魔现在可想不到其中有这样隐情。吞吃虫兵,他会感觉肚子里热热的,所以一点没往别的地方想。只觉得肚子里越来越热,然后越感觉热就越管不住自己的手。知道自己不妥,便命令虫王和虫将召集过来,让它们将他和那些低级虫兵隔开。
接到了命令,连正在率领大军攻击组合正题的虫王和虫都立刻围了过去,并按照命令将天魔和那些有问题的低级虫兵隔了开。但天魔高看了自己的意志力,从来不压制**的他马上就因为控制不了吞噬**将挡住他的虫王、虫将扫开。
不得不说,天魔的虫兵大军对他是绝对的唯命是从。只要是他下的命令,就坚决执行。天魔没收回之前的命令,那些虫王和虫将就带着人一遍又一遍的拦在天魔身前。头脑快完全被**掌控的天魔只觉得怒火蹭蹭上窜,很快就不把那些虫王和虫将扫开,而是抓起来就往嘴里塞。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天魔就塞了两个虫王和十来个虫将进嘴。却没有让其他虫王和虫将有半点怯意,被扫飞后马上跑回去。只要天魔不解除命令,它们就坚定的阻拦他去靠近那些有问题的低级虫兵。
按理说,像天魔这种吞法,他的实力就算不蹭蹭的往上窜,也是应该比之前更难对付。可他依仗的是神魂之力,又是被黑焰僧的地狱火阴了。他先前吞了不少那些有问题的低级虫兵,虽然每个低级虫兵体内就一点地狱火,积少成多也足够凝成颗火种。凝成火种后,那地狱火就开始借助他的神魂之力壮大起来。他吞的是挺多,架不住地狱火借的多。
估计也是被封印的太久了,眼看着要把虫王和虫将吞干净了,天魔才突然清醒了过来。这时候他体内的抵御已经彻底壮大了起来,他想忽视掉都难。当初能闹那么大的动静出来,他自然也是个杀伐果断的主儿。发现无法将地狱火驱逐出去,立马当机立断的再次分裂神魂。
就像黑焰僧说的,他的地狱火很适合阴人。沾上了地狱火,除非是被控制火的人收回,多半是没办法轻易摆脱。在黑焰僧的有意引导下,天魔连分裂了好几次神魂都发现黑色火焰竟然还在。只得一次又一次的分,直到分裂出来的神魂和之前从镇魂台下的那缕神魂一样大小,才终于摆脱了那黑色火焰的纠缠。
还没等高兴,天魔就发现自己的麻烦大了。每次分裂神魂都等于制造一次分身,一次又一次的分裂让他制造出了上百个分身。可怕的是除了最后分出的那一个,其他分身都在遭遇地狱火的侵蚀。被侵蚀也还罢了,那些分身还在地狱火的影响下互相攻击。不管是哪个分身占上风,折损的都是他自己。
唯一能让天魔感觉好一点的是,接到了他下的命令,剩下的虫王和虫将不再不畏生死的阻拦他去接近那些被动了手脚的虫兵。不过想起他用了那么多年积累起来的人马竟然被他自己祸害了大变,才好一点的心情立马又乌云密布。
这时候,以便再生。见天魔不再去碰那些有问题的虫兵,黑焰僧就利用本命火的优势让那些虫兵体内的地狱火放开了魔人。发现了魔人的存在,掌控身体的异虫自然立刻要将这个外敌驱逐出去。黑焰僧很好心的帮魔人吧那些异虫灭了,于是天魔准备检查一下那些虫兵究竟被做了什么手脚时就发现这群手下身上的气息骤变。
异虫把修者转化成虫兵,虽然修为有不同,但转化出来的虫兵实力都相当。之前的差距并非就那么被抹掉了,多余出来的部分被存储了起来。魔人将修者变成半魔人,确实将修者能激发的潜能都激发出来,进而达成拔升修为的目的。因此那些虫兵变身半魔人的时候展现出来的气势都跟打了鸡血似的,嗖嗖的窜起好大一截。
那些低级虫兵的实力瞬间提升了不少,有的甚至一口气提升了四五个档次。天魔确实一点都想不出来,因为变化后的低级虫兵明显已经不是他的兵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手下的虫王、虫将就已经带着虫兵大军和那些刚新鲜出炉的半魔人打了起来。虽然之前被天魔吞了不少,剩下的数量依旧十分不少,很快便演变成虫兵大军和半魔人大军的大混战。
天魔忙着和半魔人大军打,把胡映雪他们给无视了。组合阵图的攻击区域内没了攻击对象,又因为对面没有自己人而不能出阵,阵中的人就这么沦为了旁观者。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热闹,之前消耗甚巨的一众大乘期就赶紧忙着恢复元力。谁也不能保证之后还会不会有苦战,正好趁这个时候争取恢复到最好状态。
与此同时,林立那边也发生了异变。虽然有联盟大军这个共同的敌人,林立一点没放松对柳婵那一派人马的攻击力度。正打着,那一派的人突然纷纷倒地。只有少数几个发出了急促的哀鸣,多半都是身体一歪就没了生息。变成了尸体还不算完,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脱落。
这样的变化,林立一点不觉得陌生。因为不陌生,他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铁青色。虽然对手无端躺下那么多,但这意味着有个更为难缠的对手正在诞生。以眼下情况分析,那个难缠的对手十有八/九是柳雁。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立马把他因为感应到里面发生了何种变化而带出的一点高兴给冲没了。
那边异变的始作俑者的确是柳雁。已经打算过要背叛天魔,再生出这种念头一点不足为奇。不能指望胡映雪拿她和天魔交易,那就只能自救了。刚刚看胡映雪他们都忙着盯天魔那边的战况,她便利用秘术利用那些子虫控制下的万骷洞门人迅速提升自己的修为。
柳雁的算盘打得很好,瞅准机会就跑掉,其他的日后再做打算。可她忽略了身上那根金灿灿的伪版捆仙绳,虽然多了个伪版两个字,但大乘期遇上这种伪版都不是很容易逃脱。她修为蹿升,那根金灿灿的绳子立刻做出了反应。非但没睁开束缚,还把胡映雪他们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看躺在地上的柳雁扭的跟只毛毛虫似的,胡映雪挑了下眉,“回头我得研究一下那个异丹谱,我记得里面有几种丹药可以让人暂时或彻底变成普通人。”
脸色因挣扎而涨红的柳雁抬起头,“卑鄙!”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她说我卑鄙。”
慕天玄闻言笑道:“我觉得柳婵很愿意和她好好探讨一下何为卑鄙。”
睚眦欲裂已经不足以形容柳婵此时的愤怒。为了自己能够逃脱,柳雁可是一个人都没给她留。不但如此,若非占据现在这个身体时她便把这个身体内的子虫灭了,她现在会和那些万骷洞门人一样变为一把骨头。再则她现在虽然没有变骨头,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成了孤家寡人,战斗力又不高,又没有异虫在手,就只有待宰的命。
和其他虫王不同,柳氏姐妹不受天魔完全掌控。不然天魔大败后她们哪有机会成为余孽,早因为天魔被打的只剩下残魂而跟着以前的虫兵大军一起灭亡了。对天魔,柳婵忠心肯定比柳雁的高。但遇上能不能活下去这个问题,柳婵和柳雁一眼会先考虑之下。稍作思考,她便对林立说道:“我愿臣服于你。”
听了柳婵的话,林立笑了,“我不需要你的臣服,只要你的命。”
如果换胡映雪说这话,林立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虽然对胡映雪的恨意一点不比对柳婵少,但他还是承认她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小人。而且对胡映雪炼丹的本事,他其实一直有些想法。
现在说这话的是柳婵,林立肯定完全不做任何考虑。不说之前柳婵如何算计他,就凭他对她性情的了解便可以断定这人以后一定会再次背叛自己。一个随时可能会背叛自己的人,再有本事也不能留。
所以自己的话音刚落,林立裹着血雾的手就穿透了柳婵的胸口。被抓出胸口的心脏上一只模样长的跟蚂蝗很相似的虫子不断扭动的身体,试图从抓着心脏的手上逃开,却丝毫不能挣脱。在血雾的侵蚀下,虫子鲜红色的外皮迅速变为了暗褐色。
没有了人类的身体,就只有林立能听到柳婵的求饶。不管柳婵说的如何恳切,林立都不为所动。知道这一次是逃不过了,柳婵用意识对林立大笑道:“我逃不过一死,你也逃不过一死。”
林立用传音回道:“我知道。但不管我怎么死,都不会选择与你这种被外来者同化的人同流合污。”
柳婵桀桀的笑了笑,“身为地魔,本身便是为天道所弃,居然还会说这种话。”
林立用传音回道:“你以为我如何得知你们的身份?还得感谢你们。因为你们的出现,我这个天道弃子或许还能获得一线生机。”
这次说完,林立便不再给柳婵任何开口机会。掌心窜出赤色火焰,柳婵来不及发出惨叫就被烧成了灰烬。被外来者同化,她没机会轮回转世,死亡便是彻底消无。
感应到柳婵死了,柳雁终于真正怕了。不再挣扎,看着胡映雪等人尖声喊道:“留着我比杀了我有用。只有体内有我的子虫,便受我约束。有我在,你们对付林立一定事半功倍。”
听了柳雁这话,曾追捕了她多年的宁倩笑了,“可是据我所知,只要你死了,那些被你用子虫控制的人就得跟着你一起死。比起留着你继续膈应我,我觉得还是杀掉你比较合算。”柳雁眸光闪了闪,“我知道林立留了什么后手。”“应该是那些海兽吧?”胡映雪笑了笑,“海上,我们也有人,估计很难如他所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被扯碎的是身体,天魔分身的神魂只是被制住。看到光幕突然大放光芒,他还暗暗高兴。认为组合阵图那边在这个时候发难,他部分神魂也有可能脱身。
可还没等他想出如何临机应变,就发现之前被他放出的那些残魂飘了起来。飘至半空,上空倒垂着的瓶口落下数道雷光。
一阵轰鸣之后,那里就什么气息都没有了。不管落得何等境地,天魔都改不了自大的毛病。从未考虑过他的计划会遭遇这样的变故,一时间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
突然如此,那些半魔人也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看到又有雷光落下,天魔分身神魂周围的半魔人立刻撒手,嗖的退到了二三十米之外。
天魔只是发现自己已经被松开了,等一道耀眼雷光飞到近前才意识到危险。这时候已经来不及躲闪,眨眼间就是火花四射。
虽然天魔最后这个分身实力不强,但毕竟神魂完整。不像他之前分出的残魂,才一个照面就被劈的烟消云散。虽然打在他身上的雷光更强,还是坚挺了一会儿。
这时候他倒是硬气,任凭雷光噼噼啪啪作响,一声惨叫都没发出。知道这次是真的逃不掉了,天魔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等着吧。我是第一个,不会是唯一一个。”
音落,只听砰一声,火花四散。至此,曾经把上五界闹的天翻地覆的天魔不再存在于这个世上,是真的彻底灰飞烟灭。
与此同时,在很遥远的一个地方,一玄衣美人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嘴角扯了扯,似乎是觉得解脱了什么。身后一阵震动,玄衣美人立刻起身转向身后的漩涡。见漩涡***现黑点,手中武器便再次举起。
再一次风平浪静,一声叹息从她带着苍白的嘴唇中溢出,“差点又铸成大错,我真是活该在此孤身御敌。不知道还要守多久?又能守多久?”
同样是与此同时,在宁倩的瞪视下一直很安静的柳雁突然开始发出连声惨叫。身体疯狂扭动,看起来很想把手抽出来。但不消片刻,她便又安静了下来。
柳雁发出第一声惨叫,胡映雪就移到了她身前。她一点不意外柳雁没死,因为本来就猜她不会死。理由是若他们的命是绑在一起的,柳雁绝对没胆背叛天魔。
不过天魔的死还是对柳雁有很大影响。就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柳雁身上的气势迅速萎蔫下来。但她看起来只是精神有些萎靡,应该还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胡映雪他们当然不会给柳雁东山再起的机会,留着她不过是给林立添堵。柳雁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没有让还受子虫摆布的那些万骷洞门人停手。
柳雁从来都是个很惜命的人。现在就死了,什么以后都没有。现在还活着,或许还有以后。怎么算,都是还活着比较好。所以她连呼吸都能放多轻就多轻。
有宁倩和宁采臣看着,又被简版捆仙绳捆着,柳雁玩不出什么妖蛾子。没兴趣让柳雁对天魔之死发表什么感想,胡映雪又跑回了攻击法阵中。
组合阵图如何?那必须要说好,防御和攻击都得竖大拇指。谁都无法否认,若没有组合阵图,即使有那么多大乘期压阵,他们这些人也早交待在这里了。
用组合阵图战斗的感觉如何?法修们继续竖大拇指,体修、剑修和其他喜欢直接对打的修者持保留意见。要问为什么,四个字——‘隔靴搔痒’。
现在里面不会再有虫兵从地下钻出来,只剩下不到不到三万半魔人。虽然组合阵图里的人数比起对方的不到三万还是差距很大,但急需发泄一下战意的他们不在乎。
有苍朔等大乘期维持组合阵图,一众体修、剑修和其他喜欢直接对打的修者朝着里面的半魔人冲了过去。受到感染,法修们也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黑焰僧已经起了手诀,见状一脸悻悻的赶紧把手诀收了。瞄了瞄左右,从一个跑的慢的体修手里抢了一把大刀,也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之前一直跟在黑焰僧身边的贾洓嘴角抽了又抽。其实里面那些半魔人很好解决,别忘了他们体内有黑焰僧的地狱火。看现在这情形,黑焰僧是不敢犯众怒,所以只能凑上去同样身体力行的发泄郁闷。
看了眼被抢了大刀的体修,贾洓抬手摸摸下巴。摸出一把从万骷洞的库房里顺出来的大刀递过去,“快点去吧。去晚了,就没你份了。”
一听去晚了就没份了,那体修也顾不得惊讶竟然有人丑的这么惨无人道。接过贾洓递过去的大刀,和黑焰僧一样嗷嗷叫着冲了过去。
宁采臣被宁倩踹过来看着贾洓,眯着眼睛对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我怎么感觉你这张脸比以前顺眼了点?”
贾洓吧嗒了下嘴,“我也有这种感觉,或许我以后也能变成个美男子。”
“……”宁采臣忍了忍,最终没对着贾洓的脸来一拳头。就这德行还说自己也能变成个美男子,他也可以说穿上女装的他也可以成为天仙。呸,什么天仙,他是个大老爷们,纯的。
宁采臣遇上宁倩,是幸,也是不幸。不过幸与不幸都不需要别人评说,只要宁采臣说他是幸运的,那他就是幸运的。至少他用一万套女装证明了他愿得一人心的决心有多大,而宁倩不会让他的付出付诸流水。
宁采臣为宁倩做的可不只是此前穿了一万套女装,还做了一件让他蹲第十九层蹲的一点不冤的大事。两千年前,他听闻宁倩的仇家会趁宁倩转世时找她麻烦,便跑去偷了四颗人界的定界珠。
少了四颗定界珠,人界的空间稳定性不会受到影响,只是会切断人界与上界的联系。这两千年来,上界的消息没法送下来,也没法窥测人界的变故,下界没人飞升,根源就在这儿。
其实做完了那件事后,宁采臣就明白过来他被人利用了。他不过一个神君,哪可能有遮蔽天机的本事。随后四颗定界珠丢了,也变相证实了这个猜测。不过他的娘子最后能回到他身边,他并不在乎是否被人利用了。
想起过来人界前收到的信和锦囊,宁采臣把目光移向挥剑掀飞一片半魔人的胡映雪,然后是举剑半烧半劈了一片半魔人的慕天玄,再然后是抬一下手就捅死一个半魔人的尉迟瀚宇……把知道有大来历的人一一扫了眼,他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胡映雪可不知道她被人同情了,就知道自己眼下有点小郁闷。明明那片半魔人是她先盯上的,才出了两剑,戈文、戈武带着她那群护卫和仆役围了上去。一人一下,还有一半多人没出手,那一片半魔人就死光了。
瞄瞄其他人,同样带着九重天护卫和仆役的慕天玄等人就没这个烦恼,尤其是尉迟瀚宇。一击必死,根本不给别人插手的机会。胡映雪悟了,也不在一下击到的人数使劲儿,把劲儿都用在一下能击倒的人数上。
火海另一端,林立回头看向阵图方向。虽然计划中天魔那边的半魔人就是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弃子,但此时数量以不同寻常的速度下降还是让他皱起了眉头。任何意外的情况都会让他往最差的结果上想,这个算在内。
不过下一刻,林立的嘴角就勾了起来,“时间到了。”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乾元世界九大州、迷雾森林、无归高原、黑厄沼泽、天极冰原的临海突然起了大雾。大雾中有巨大的黑影攒动,等黑影近了才有人惊叫出声:“是海兽。”
似乎遭遇到有此变故,临海的城池上立刻有身影腾空而起。连番手诀打出,海面上的大雾便被大风吹散。大雾散了,海面上的黑影便现了真容。不断攒动的是身形巨大的海兽,其中还有数艘周身墨黑的巨船。
看到海岸上马上有人结出人阵,有狞笑声从海面上传出,后面跟着夹着桀桀笑声的污言秽语。听到对方嘲笑自己这边是在自不量力,早再次守候多时的一众修者不少气红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海面上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海面上的船和海兽看起来应该是对此毫无防备,一下就被冲乱了队形。忙乱间,不少海兽被挤上了岸。等它们回过神,岸上的攻击已经送到它们身前。
最先被挤上岸的海兽实力都不算很高,匆忙对上岸上早有准备的人多半只能被动挨打。等后面挤上岸的海兽回过神,实力更高的修者已经补了上来。修者的实力高,又有战阵提升战力,海兽的攻击不说是溃不成军也差不了多少。
海岸上如此,海面上也如此。没几个人能看清楚纠缠上那些巨船和高阶海兽的是什么,但可以清楚的看到巨船不断被掀翻或被轰成碎片,也可以清楚的看到那些个头如小山般的巨大海兽只能被动的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气势汹汹的登场,转眼间就变成腹背受敌,这像是一个笑话。不过这个笑话中的主角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趴下的角色,从突然遇袭的晃神中回过神,他们的回防和回攻就迅速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这么一来,战局也不再一面倒。不过在中间做夹馅,终究还是逃不脱左右为难这个魔咒。海岸上有修者结成人阵,他们一时半会日上不了岸。后面有强劲对手瞅准他们不注意就玩个偷袭,这让他们一步也不敢后退。
纵使人数还海兽的数目都看着很多,也扛不住进不得退不得的消耗。更何况他们的人数并没有众人猜测的那么多,夹杂在海兽群中的巨船多半只站了千八百个人。真正的主力就是那些海兽,船上的人多半只是负责操控那些海兽。
人还好说。虽然之前因为一时慌乱被毁了不少船,但回过神后就再没有一艘船被毁掉。有了船上的防护结界,船上的人虽然依旧时不时的被摇个头昏脑涨,但至少小命一时半儿还很安全。
那些海兽才是重点。赤红色的眼珠子让人一看就不算正常,及时之前已经被告知这是服用迷果的后遗症,还是有人被那一双双后眼珠子扫的头皮发紧。单打独斗都不怕,就怕这对手突然假疯变成真疯,那麻烦可就大了。
不过海兽数量虽然可以用上巨这个字,但它们的行动力明显不那么灵活。拥挤是一方面,主要还是巨浪那边应该有什么让它们感觉十分顾忌。注意到一些实力偏弱的海兽竟然被压的不敢动弹,岸上的人对隐藏在巨浪中的存在就多了个很明确的猜测。
身为乾元世界的界主,季谦不是没想过和海上霸主约谈一下合作的事情,可惜没这个机会。乾元世界的海上霸主一向走神秘路线,即使他现在是一界之主,那些存在也不会主动找上他。
这一点,季谦知道,奉命守在海岸边的人不知道。见到海面上的变故,很多人就猜测这应该是界主大人事先安排好的,不然怎么会来的那么及时。在心里再一次向季谦感恩戴德一番,然后便向冲上岸的海兽发起更猛烈的攻击。
镇魂台被天魔毁了,冰原上只能使用特殊的传讯道具和不能使用传送道具的限制就没了。发现了这一点,林立就和尸魔手下取得了联系,收到最新的汇报,林立眸光闪了下。嘴角还挂着浅笑,心里头却是一阵躁动。
之前在海上和黑龙王等海上霸主纠缠不休的那部分人只是他抛出的挡箭牌,不是柳雁控制的人,就是半魔人。实际上,他真正的手下和被他的人控制的海兽都安静的潜伏在海中某处。海域那么大,这很容易做到。
万骷洞的总堂在天极冰原是他故意让人放出去的,目的自然是将联盟大军的目光引到这边来。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阻止柳氏姐妹的计划,还会为他的计划制造更有利的条件。
贾洓不在计划之中,他的中途倒戈也在意料之外。林立会那么重视贾洓,无非是看中他那诡异的体质,想好好研究一下。他并不知道看似实力不高的贾洓实际上是上界之人,认为如果他的计划成功,人还是最落到他的手上,所以并不在意他的背叛。
在他看来,虽然灭杀天魔那一部分意外太多,但和他有关的部分还没有脱离他之前的预估。原以为意外也就只有那些,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有了新的意外。不过这没多大关系,感谢前任万骷洞洞主和魔人,他现在都不会担心手下不够用。
下一刻,就轮到季谦收到紧急通知了。有问题的海兽数量一下翻了许多,已经形成了海兽潮。这情况在预料之内,但没想到增加的数量会有这么多。说实话,季谦真有些紧张了。
九大州和迷雾森林还好。九大州和迷雾森林然出了不少精锐来这边,本土留的精锐更多。海岸边的战事吃紧,只要下一个调令,便会有更多人补充过去。有足够的后援,也不怕来更多的海兽。
而无归高原、黑厄沼泽和天极冰原的情况就有些不大好了。这三个地方严格说起来都是不属于修者的地盘,虽然有人或妖修定居,数量顶多和九大州的一个中型城差不多。
季谦最先收到的求援信,就是天极城发来的。之前已经确认这里已经可以使用传送道具,季谦收到求援信就立马安排一半人传送过去。
这一半人不仅是要回援天极城那边,还要增援无归高原和黑厄沼泽那边的修者城池。天极城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传送阵,在这样的时候这种奢侈是必须的。
不过传送到无归高原和黑厄沼泽的援军并不多,派回去的人多半还是留在天极城这边。不是季谦厚此薄彼,是林立并没派太多海兽和人到那两个地方。
林立看到的就是对面哗啦啦少了一半人。非常干净利索,看的他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万骷洞积累的财富不少,他之前积累的财富也不少,也不会如此大手笔的给随行的人都配备上传送符箓。
季谦的大手笔让林立的计划再次出了变故。季谦会派人回天极城增援在他的预计内,却没想到他手上会有那么多传送符。因为人可以随时用传送符传送回去,季谦留下的人超出了他预计的三倍,这对他从这里脱身很不利。
事实上,那些传送符都是夏卿提供的。不全都是他做的,更多的是在混元大世界那边定做的。有足够的灵石,就算传送符是高级符箓,数量也不是问题。除此外,虞偲还带回了一套阵旗,一会儿林立就会知道那套阵旗的存在。林立更没想到的是还有一个意外正在发生。茫茫冰原上,右琅突然发现他可以使用那个有些鸡肋但还算有用的天赋神通了,马上将易辰、夕黎和左晟拦下来。接着身形一闪,四人,不,四龙就原地消失了。冰层下,一对盯了他们好一会儿的眼睛瞪的溜圆。眨了眨,迅速缩回冰层深处。同时冰层下传出一个哆哆嗦嗦的声音:“外面还是这么可怕,我还是回去睡觉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刚刚的声音还在冰层下回荡,又传出十分短促的一声‘啊’。缩在附近雪洞里的病原妖兽抖了下身体,赶紧把身体团的更紧。少数胆大的瑟瑟缩缩的探出头,但只往杀声震天的方向瞄了瞄就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在那些冰原妖兽暗暗祈祷下一个被抓走的不是自己的时候,胡映雪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堆瞪圆了眼睛,“你们这是……”
在几个呼吸之间,胡映雪发现眼前一暗,抬头就见这么一堆把她才反倒的几个半魔人踩死了。这一堆也就中间那个毛茸茸的白色巨球不知道是什么,剩下四个都是认识的。左右到左,忘忧,黑龙王,黑龙王手下的两个护法左晟和右琅。
夕黎笑了下,“重新介绍一下,我叫夕黎。”抬手指了指他身边的男人,“这家伙是我的未婚夫,名字叫易辰。另外两个,你之前应该认识了。不过他们的身份和之前有些不同,我们两人将他们两个和另外两个一起收为了义子。”
胡映雪以前是感觉什么都不在乎,但这不代表她除了和自己有关的事之外什么都不知道。当然这得感谢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慕天玄,没有他孜孜不倦的在她耳边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她有可能连她自己的事都知道的不多。
虽然慕天玄和胡映雪讲的也不算多,但其中就包含了夕黎和易辰订婚的事。当时身为冰彤神姬的胡映雪难得八卦了一下,和慕天玄打听了下夕黎和易辰都是何许人。听到夕黎是紫金龙皇女、易辰是龙族尊级之下的第一战神,她还说他们结成道侣时要去观礼。
难得八卦了那么一次,自然印象十分深刻。所以听完夕黎的介绍,胡映雪就再次瞪圆了眼睛。想起易辰的伤,虽然知道场合不对,还是忍不住问道:“当初不是有传言说你们大战结束后便举行结侣大典,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夕黎知道胡映雪早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并不奇怪她会有此一问。不过这时候此前一直在胡映雪右手腕上装手镯的弥日突然出声:“有人从你身上设计走了乾坤戒和秘府,这个黑龙带着几个人去偷它们。偷到了,还顺手把我和弥星的龙珠偷了出来。”
胡映雪眉头跳了下,“不仅冒险算计到的东西没了,还把一直小心藏着的东西丢了,一直阻止你们兄弟两个重生的那些家伙不得气疯了?”
“可不止是气疯了,都吐血了。”易辰冷笑了一声,“他们要用龙族罪人的罪名将我处以极刑,我那些好族人都没人问原由。”
夕黎也是冷笑连连,“易辰你是半路认回去的,哪有被他们一直养大的亲。眼看你只差一步就能晋升尊位,那位却还在神君上挣扎着,黑龙族的那几位长老都恨不得把自己的龙珠送给他。奈何那位实在不争气,即使他们拿出了龙珠也扶不上墙。这时候有那样一个机会除掉,他们还会管为什么要给你加上那样的罪名?”
想起自己满腔热血只换来冷遇和背叛,易辰满腔怨愤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那几位连把所有过错推到圣皇、应龙君和乌龙君身上这种事情都能做出来,何况往我这个在他们看来不过只会打架的后生小辈泼点污水。”
圣皇就是宁肯未违背天意也不让弥日、弥星以混沌龙之身归位的领头人,应龙君和乌龙君是他的儿子。圣皇的妻子不是纯正的龙族,有点其他灵族的血统。按理说,这并不影响他儿子的血脉纯度。不知道是不是心眼不正,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两个儿子都不算纯。
那时候龙皇之位是世袭的。为了让他们有合法的继承权,那位圣皇硬掰出了应龙和乌龙两个新龙族疯分支。因为两个分支都只有一人,他的两个儿子就分别被称为应龙君和乌龙君。
应龙君勇武好战,名声还可以。乌龙君实力也不错,但最强的是闯祸的能力,因此当年许多人谈及乌龙就会脸色大变。不管怎么样,圣皇都把他这两个儿子当做宝一样供着。打个比方说,他们要翻墙,他这个父亲的一定只会给他们架梯子。
其实圣皇算计弥日、弥星兄弟也不全是怕他们回到龙族后会将他踩下去,还有个他那些手下都不知道的目的。就是他想利用弥日、弥星的龙珠替两个儿子重塑血脉,让他们能不受诟病的成为龙族至尊。
圣皇计划的很周详,结果玩脱了。没等他安排两个儿子融合弥日和弥星留下的龙族,天罚就降了下来。得知圣皇打算,应龙君、乌龙君与他一起受了天罚。有传言说他们并未在天罚下魂飞魄散,但天罚之后确实是没人再听到他们在哪里出现过。
虽然圣皇做了在许多人眼中大逆不道的事,但没人抹消他曾经的功绩。即使因大错惹来了天罚,龙族也没有人提出要将他们驱逐。提起他们三父子,除了致力于把当初的过错都推到他们身上的那些人,其他龙族多少都还保持着一定尊敬。比如易辰,刚才提到三人的那一瞬间,他脸上挂着的不是嘲讽,只有尊崇。
快速在脑中把圣皇三父子的信息翻了一遍,胡映雪正打算接着易辰的话安慰他几句,她的目光撞上了一双带着几分委屈的大眼珠子,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过去,“这是个什么东西?”
大眼珠子的主人就是被夕黎他们带过来的那个大毛球。它的身形有些像企鹅,但周身长着一尺多长的雪白长毛。圆滚滚的,长毛又养的蓬松柔软,乍一看像极了在科技世界颇受一部分喜欢的毛绒公仔。
说实话,特意转过去把这个大毛球拎过来的夕黎几人也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见其他三个没有开口的意思,右琅只能出声说道:“它是天极冰原上最强大的妖兽。觉得它有可能会派上一些用场,我们就把它带了过来。”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右琅说完就明白他说的用场是什么。刚才听到天极城那边的状况,他们还在愁那边不适合布设组合法阵,别说他们这边这点人,联盟大军那边的人都调回去都不一定够用。
万骷洞毕竟扎根天极冰原那么多年。虽然环境恶劣了一些,但万骷洞门人们都已经习惯把这里当成老窝了。为顺应大众,林立至少在最近几年内不会考虑把万骷洞的总堂迁出去。为保住这个老窝,也为了让他能带着人成功脱离联盟大军的围追堵截,围攻天极冰原这边的海兽不仅是最多,数量还要高出好几倍出来。
眼见季谦带领的联盟大军大手笔的用传送符来去,林立明白如此一来季谦一定不会如他所想的那样将大部分联盟大军调回去驻守天极城,就当机立断的传讯给他的手下,让对方能放出多少海兽就放出多少,都放出去好后还不够就把别人区域上的人带了回去。这命令一下,天极冰原海岸边上的人顿时感到压力自然增大了许多。
再把目光转移到眼下。
妖兽的等级观念非常强,每个区域都有一个王者。成为王者的唯一标准就是实力最强,也就是说这个大毛球是天极冰原的妖兽之王。胡映雪再次将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真没看出它哪里有一点王者之风。
知道自己被鄙视了,大毛球,不,厉风觉得更委屈了。它是一只风吼兽,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生的,反正整个天极冰原就它这一个风吼兽。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睡觉,谁知道一天就知道睡觉也能混成个王者。
别看厉风就是喜欢睡,天极冰原的妖兽奉它为王确实是一点不情愿都没有。常年在天极冰原行走的人只知道冰原上会不定时出现难以抵御的暴风雪,冰原上的妖兽却知道每次出现那种裹夹着罡风的暴风雪都意味着它们的王又变强了。
厉风很多年前就晋升为了十阶妖兽,前段时间迈过了十阶大圆满的门槛,之前下了那么长时间的暴风雪就是如此。还好绷断天柱的时候它这次进阶已经结束了,若是它因为受到惊吓走火入魔了,这边就不用打了,也打不起来了。为啥?全部都冻成冰雕,能打起来才怪。
厉风的好运气不仅让它躲过了一场劫难,也让胡映雪他们躲过了一劫。只是没想到难得生出一些好奇心,会让它被夕黎几人发现并被带了过来。没从众人身上感受到半点恶意,再加上清楚自己打不过带它过来的几人,所以眼里才只流露出委屈。
可别以为厉风就会委屈,再怎么样,它也是一只十阶妖兽。虽然不太想当那个王者,但王者该承担起来的责任还是会扛起来。听到偷偷摸摸的在冰原深处安家落户的那个万骷洞要用海兽占领天极冰原,当即就怒了。当即表示可以暂时和人类修者和妖修们达成同盟关系,共同迎击万骷洞弄出来的海兽潮。
这边沟通好了,胡映雪找到师傅青阳,让他去把苍朔请了过来。苍朔当然也是个聪明的,看到厉风就猜到这边几个人讨论出了什么好办法。再好好了解了相关的一些信息后,就把厉风要带领冰原妖兽和联盟大军结成临时同盟的消息传给了季谦。
作为一界之主,季谦正琢磨要如何再从九大州那边再调一些过来。收到苍朔的传讯,立刻大叫了三声好,“来人,通知天极城诸人。冰原妖兽与我等结成同盟期间,任何人攻击它们都必定严惩不贷。”
季谦的命令到达天极城的时候,厉风给各妖兽族群的头领传了讯。讲明了厉害,除了少数几个因为平时与修者互为狩猎对象列有迟疑,其他妖兽头领都马上接下了厉风的命令。
林立会让一些实力低下的海兽做炮灰,厉风却不会这么做。接到它命令的妖兽族群实力最低的也有四阶,即使修为上看着完全一样,战斗力也不能真的只有四阶的标准衡量。
看到集结并赶到天极城的冰原妖兽大军,有不少参加防御与反击的天极城城民目瞪口呆。没少在冰原里走来走去,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没见一只低阶妖兽,哪想的到居然有这么多高阶的冰原妖兽。想想以前做的那些,感觉就是在刀尖上走了一遭,抬手摸下额头都是汗。
以后要怎么在冰原上走动,那是以后再做考虑的事。眼下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就是守好城。留守的白凛和俞琤出面将冰原妖兽大军迎进防线内,那边吃紧的战局立马就改善了不少。
不说那边,冰原深处这边也集结了大批高级冰原妖兽。而且是更早的集合好,虽然数量远不及派去天极城那边增援的那部分冰原妖兽大军,但天极冰原上的二十六个九阶妖兽,只这边留了十六个。不说其他品阶的妖兽,就这些九阶妖兽都够还未发现它们踪迹的林立好好喝一壶了。
也不怪林立没发现有一大批冰原妖兽正在接近。组合阵图中央的半魔人尽数被杀死后,他虽然有防备胡映雪他们从火海那侧偷袭后方,却并没有分多少注意力过去。再加上组合阵图给那些冰原妖兽做了掩护,等林立发现自己被夹馅了,那边的人和冰原妖兽已经摆好了阵势。
看到因为火海骤然消失而显出身形的那些冰原妖兽,林立不禁想起了一个问题。万骷洞的前洞主从选择与魔人那边合作,就是在尽可能的多控制海兽。他成为万骷洞的洞主后,经过一番考虑之后也把很大一部分精力放在控制海兽上。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想到怎么就盯上海兽了。陆地上的这些妖兽也很强,怎么就没人考虑过?
林立又想吞后悔药了,可惜这东西真没有。那边都已经一字排开,傻子也能看出为何要摆出那样的阵势。火海突然消失了,还不知道火海消失的原因,他只能派几个斥侯摸过去查探一下情况,并不敢直接跨过原本是火海的那一片地头。
林立派出的斥侯还在琢磨要如何将胡映雪那边的情况打探清楚,胡映雪他们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林立怕他带着人走到一半就再见火海,胡映雪此时是一点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不说宁倩还敢不敢再放出玄寒业火,至少她不会把胡映雪他们和林立一起烧了。
不过虽然没派人跟着斥侯一起走,林立还是做了应对。原火海的边缘,一群人也是一字排开。别的不说,人数上就压胡映雪那边好几个头。横向看密密麻麻,纵向看层层叠叠。
比人数,胡映雪承认他们没法和林立那边比。但现在可不是比人数,林立那边密密麻麻又层层叠叠,他们这边又何尝不是。只不过要把其中一大部分换成冰原妖兽,而且冰原妖兽的战斗力总体上看要比林立那边的半魔人厉害。
坏消息总是扎堆来。一直被定为炮灰的半魔人暂时阻拦住了胡映雪等人和冰原妖兽大军的联手冲击,林立不及思考对策就接连收到手下发来的战报。完全出乎他的预计,竟然没一个是捷报。
先说九大州。作为人类的聚居地,自然是势在必得之地。虽然之前遭遇过多次围剿,内陆还是有不少林立埋下的暗桩。按照计划,他的心腹手下带着海兽冲击海岸线的时候那些暗桩会抓住此时机将内陆扰乱。
没想到才刚刚开始,他的心腹手下和他们驱使的海兽就遭遇了意外的袭击,到现在还没确认究竟是谁。更没想到那些暗桩才刚刚冒个头,便出现修者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暗桩和暗桩煽动的修者或者纠集起来的邪魔修灭杀镇压。
然后是迷雾森林。觊觎那边从妖族在那里扎根就开始积累的财富,他在崇擎的说服下派了不少于围攻乐天州的人手去迷雾森林那边。崇擎之前信誓旦旦的说凭借他手上拿着的东西,只要给了下马威就能轻松拿下那里,他居然醒了。
事实证明,蠢货就是蠢货,相信那个蠢货的他也是个蠢货。闹了半天,崇擎手里的那东西是假的。之前妖族一直在统计崇擎,不过就是想额外给崇擎增加一些压力。说什么轻轻松松的拿下那里,是万骷洞的人轻轻松松的被人家摆平。无归高原和黑厄沼泽不适合人类定居,林立之前并未给予太大重视。为了分散季谦的注意力,他才临时决定也向这两处发重兵。他笃定季谦不会不管镇守那边的人类修者,想以此逼他再次从这面抽调人手过去。意外状况再次出现。就在驻守海岸线的人类修者快顶不住的时候,大量高阶妖兽突然组团出现。和此前几乎可以说默默无闻的冰原妖兽相比,无归高原和黑厄沼泽的妖兽凶名赫赫,一加入战斗便扭转了乾坤。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甘心!
不甘心!
还是不甘心!!
透心凉、如堕寒渊什么的,都无法形容林立此时的心情。世间人千千万,为恶之人也是千千万,为何偏偏让他成为地魔。为何?为何!
成为地魔,他从未像以往地魔那般张狂肆意。低调的谋划,又因为天魔的存在不得不小心为营,到头来却还是所布棋局一一被攻破。为何?为何!
瞳眸里燃烧起噬人的黑色火焰,跳动着将双瞳中的血色一点点吞没。接着被吞没的是眼白,很快林立的双眼就完全变成了墨色。黑洞洞的,像是要把一切都吸进去。
林立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惊的他左右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要向后退开。脚刚抬起,一阵飓风凭空出现并将他们卷了起来,重重甩飞到近百米外。
仰头发出一声嘶吼,林立抬起两只手按在脸上。指甲已经变成青黑色,精锐的尖端碰到他脸部的皮肤就扎进了进去。血流了出来,红中透着黑。
林立桀桀的笑了两声,手指沿着脸上的血痕慢慢向下移动,在脸部左右更留下四道血沟。伤口太深,皮肉外翻,有几处竟然露出了骨肉。满脸狰狞,他却笑着,没少将人剥皮拆骨的几位邪魔修都打心底生出一股寒意。
离得最近,恐惧感越盛。惊悸间,似乎有什么破体而去,好像神魂要被从身体里抽出来。想要拔腿跳开,却连一根指头都动不了,只能瞪眼看着一片墨色在林立周围迅速弥漫开。
地魔,应劫而生。怨愤为引,吸收怨憎等负面情绪铸魔性。魔性打开,百里内生灵皆逃不过他的影响。**,尤其是负面的**,被无限放大。无法隐藏,还感觉无法控制,诸人或脸青筋暴起,或满脸涨红。大半因苦苦挣扎而面目狰狞。
记得刚刚还在举剑对敌,突然间大家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边停了手。恍惚间,眼前浮出漫天的血色,似乎又回到了记忆中的那片战场上。
一次又一次的回忆,总觉的记忆似乎缺了一小块。现在却变得完整了起来,原来那时候的她也会有不甘心的感觉。不甘心就那么魂飞魄散,所以终究还是留下一缕残魂。
在倒下的那一刻,有人影从远处奔来。记忆中模糊不清的脸变得清晰起来,是还是凌天神尊的慕天玄。人都说凌天神尊奸狡如狐却温文尔雅如君子,那一刻确实杀气漫天的杀神。
在那之前,印象里这个男人总是在她左右不远的地方。她没说拒绝他接近,也没见他离她有多近。但从相遇开始,这个人就始终在她随时想看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不知道转世之前的那段岁月里又发生了什么,只清楚再次相遇的她不止一次的慕天玄说‘跟不紧也没关系,我一定能找到你。’后来她把自己弄丢了,后来他的确依言找到了她,后来她知道了什么叫执念,再后来他们两心相许。
灵台一阵清凉,微勾着嘴角的胡映雪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的眼睛。抬头,对上一双带着笑意的眼,习惯性的挑了下眉梢:“没受影响?”
慕天玄眸光掠过胡映雪的唇,顾忌着周围,发出一声带着遗憾的叹息,“我从来都没有消除过七情六欲,怎会丝毫不受影响。不过唯一的执念已经达成所愿,影响相对要小一些。倒是你过了这么久才醒来,让我有些意外。”
“九幽不是说七情六欲大动之时最适合用来看清楚自己的本性,我就尝试了一下。”转头看看左右,除却一干非人界人士,都还一副似醒非醒的状态,胡映雪额头的青筋不禁跳了下,“就算清心丹有一定效果,我这也没法每人都发一颗。”
话音刚落,胡映雪的两只手腕上突然彩光四溢。两团光从她袖口飘出,蹿升到半空中后转眼间化作两条身长不足三丈的小龙。在半空中悬浮着,微扬起头。两声龙吟一前一后响起,虽然明显带着稚嫩,但清亮悦耳。
前一声似惊雷在耳边炸响,后一声像清泉拂过灵台。不说本就只是借机感悟的人,就是那些受了影响且差点被**左右的人都立刻清醒了过来。不仅联盟大军和胡映雪这边的人清醒了,林立那边的人也清醒了。
龙吟响起后,聚集在林立周围的黑雾有一瞬间几乎要散开。虽然马上就稳了下来,但墨色不再加浓,覆盖范围也不再扩展。
在众人清醒过来的同时,林立张嘴发出一声低吼。身边的墨色一阵激荡,蜂涌进他那看起来已经和黑洞别无二样的眼睛里。似乎是不怎么舒服,他的嘴里一直在发出满是痛苦的嘶吼声。
随着墨色的减少,林立身上的气势随之逐渐变得更强。这几年来变得干瘦如柴的身体再一次变的健壮起来,不说肌肉虬起,身上的衣袍不再是挂在身上,而是变成了绷在身上。
看着敌人发生这样的变化,胡映雪皱了下眉头,“林立这是才完全进化成地魔,还是又一次进化了?”
这个问题的答案,一向对胡映雪有问必答的慕天玄一时间也回答不出来。虽然已经出现过不少次,但地魔在人界依旧是个稀罕物。别说每次出现的地魔都会有些区别,就算都一个模子扣出来,也会因为了解不同而有差距。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不管林立为什么有此番变化,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一定代表着更麻烦。所以恢复清醒后,联盟大军那边和胡映雪这边的人都马上再次举起了武器。万骷洞的人当然不会站在那里挨打,也赶紧举起武器。
虽然害怕发生变化的林立,万骷洞的人还是围在他的周围。严防死守,不让任何人跃过他们接近还在吸收身边黑雾的林立。不过林立似乎一点感动都没有,只是肆意汲取着那些人因恐惧而溢出的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
半魔人最先发觉自己有些不对,明明输出并不多,却很快便生出头重脚轻的感觉。下意识的回身看向林立,看他悬浮在半空,身边还是和之前一样聚集着墨色。再转手,惊恐的发现那些墨色竟然是从他们的身上抽出来的。
不管那墨色的东西是什么,看到这样的场景都让半魔人和因林立而生的尸魔对林立产生了怀疑。平时还好,这时候生出怀疑,哪怕只有一丝也能影响甚大。受林立现在这个气场的影响,一丝也能变涓涓细流。甚至还有可能变成大河。
尸魔因为林立暗中所动的手脚,一开始就与他是不可分割的从属关系。不过即使有这一层关系,在意识到自己的安危得不到任何保证的时候也会爆发。只是眼下,林立还没有直接攻击他们,所以他们还在纠结中。
半魔人可不同,虽然他们挂着万骷洞门人的标签,实际上从一开始他们与万骷洞就只是合作关系。林立能给他们好处,他们就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混,哪怕知道会被派去送死。可直接动手让他们去死的是林立就不行了,他们手中的武器立刻转向了林立。
因受林立散发出来的气势影响,尸魔心中对他的怀疑一再扩大。再受到半魔人的刺激,脑袋一晕就也把武器转向了林立。
这番变故弄的胡映雪一愣,但她很快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都有些忍不住要同情林立一把。手下人突然集体背叛了,因是他自己种下的。白一点说,他这就是在自作自受。
显然,林立只注意到他的人背叛了他,根本没想过因就在他自己身上。身上裹着的墨色雾气一阵翻涌。动了下嘴唇,最终还是闭紧了嘴巴。他不敢张嘴,就是张嘴就喷出一口血来。
有半魔人和尸魔拦着,尤其是慷慨赴死的半魔人,胡映雪他们和另一边的联盟大军想要接近林立所在的地方相当不容易。半魔人和尸魔就不同了,尸魔不会阻拦半魔人,而在场的尸魔只要转身就能对上林立。可想而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之前还只是愤怒,看到自己的手下朝自己攻击过来,林立的理智就跟被点燃导火索的炸弹一样嘭的炸了。对方先出手,他不用遵守之前许下带着大家一起离开的诺言。没等人靠近,他便甩开臂膀。只见黑光扫过离他最近的人,那人立时变成了一堆白骨。
换在平时,看到林立如此,得到的只会是更加敬畏。现在,万骷洞众人隐藏在心底的念头被他散发的气机勾了出来,如此杀人只会更进一步的激出众人的逆反心理。想着自己有可能是下一个,那群人的脑袋嗡了一下,里面就只剩下‘拼了’二字。
为了避免七情六欲再次被林立左右,联盟大军和胡映雪这边的人恢复清醒后就服用了清心丹之类的丹药。即使还会有些影响,也能靠意志挺住。看到万骷洞那边的人再次出现眼神混沌的迹象,就打算一鼓作气的把对方剿灭干净。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陡生。万骷洞的人本来和他们打的正欢,下一刻齐齐将身体转向林立。胡映雪举着剑的手顿了下,还以为林立这是要学柳雁,却意外的看到林立被一众手下围殴。
俗话说的好,不怕能打的,就怕不要命的。为了让半魔人和部分尸魔心甘情愿的跑去做炮灰,林立没少向他们灌输既然必死就不如大疯特疯一次的想法。
可以算是自食恶果,现在那些万骷洞的人贯彻执行了他说的那些话。不管前面有多少人化为白骨,后面的人就是往前冲,拿出的都是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一块肉的架势。
对付疯子一样朝自己扑来的人,林立并不感觉吃力,毕竟实力差距在那里摆着。但他发动攻击也需要消耗体力和精力,时间久了也会有所不济。若是他乏力了,恐怕不久就会上演什么叫蚁多咬死象。
林立没给所有的万骷洞门人都配备些传送符,他自己却准备了一堆,而且还有传送符石这种高档逃命道具。看风头不对,他就拿出了一块传送符石以及一张传送符。
还记得之前有传言说九大州的传送阵出了些问题,为了稳妥起见,林立最终选择了传送符。输出真元触动传送符上的符文,符文立刻爆出耀眼的白光。然而白光散了,林立却还站在原本的位置上。
再拿出一张传送符,接过还是是这样。不死心,又拿出一张,结果依旧如此。咬了咬牙。忍住心里的心疼,掏出传送符石。传送符石碎了,人依旧还站在原地。这时候林立还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变故,他就是傻子了。
不耐烦和万骷洞那群人慢慢打,扬手灭杀一片之后便腾空而起。手上的攻击没有停止,同时散开了神识。因为崇擎一点没对他隐瞒空间封锁的阵法如何摆,林立很快就找到了阵旗所在。
林立黑洞洞的眼眶里闪过几道暗光。每一处阵旗都有万数以上的人把守,这让他生出几分犹豫。若是没和眼下这群万骷洞门人闹翻,还能靠让他们去做炮灰争取一下偷袭阵旗的机会。可惜他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不说那万人守卫,想想不知道有多少大乘期盯着他就不敢冲。
虽然万骷洞的人正在围攻林立,林立却相信只要联盟大军和胡映雪那边的人接近这边,那些正疯了一样攻击他的人就会立马转身攻向他们。比起攻击他这个尊上,攻击本来就属于对立方的人,想必他们会疯到完全不要命的程度。
事实也确实如此。联盟大军那边有修者接近了离他最近的半魔人,马上就遭遇了那个半魔人以及那个半魔人周围几个半同伴的围攻。这可不是说他们还记得谁才是他们的敌人,只是本能的攻击一切会让他们感到有生命威胁的人。
林立乐不得有人替他分担一下,却发现杀死那几个半魔人之后那位修者就退回了原位。在那之后,万骷洞的门人没有转身攻击两边的人马,就不见他们出手攻击。反倒是因为他一直在还击,那些双目已经完全变血色的万骷洞门人朝他扑过来的架势较之之前更加疯狂了。
有太多的不可能不该都发生了,林立已经懒得在心里咆哮为何会如此了。说实话,他现在已经不认为自己这次能全身而退,甚至都有了就在这里结束的觉悟。
不过虽然有了这种想法,却不意味着他会站着让人杀。就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林立也有他的骄傲。不说什么死也要多拉上几个垫背的,最起码不能死的窝窝囊囊。
不知道算不算是想开了也放开了,这时候林立居然有心情自嘲起来。为了让自己高兴一点,还不乏恶意的猜测一下他死后的事。
比方说,想想能做一次地魔,他林立也不算白活了。虽然留下的不是好名声,但终究还是要被记入史册。他大概是存世时间最短的地魔,搞不好还会因此特别受些关注。
比方说,柳雁死了,那些受子虫控制的人会跟着一起死。他死了,尸魔可不会跟着他一起死。在他的培养下,那些尸魔的躲藏能力不是一般的好,想要将他们清剿干净可不容易。
想到这个,林立有些后悔没把关键的部分传给他的那些手下。不知道那一部分,以后就不会再有新的尸魔诞生。不过只要有魔人存在,半魔人就永远不会消失。
魔人和半魔人的存在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魔人一直以占领人界为目标,应该是有了共同的敌人,他们出现后人界的仙妖魔佛四道修者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和谐了许多。
小矛盾不断,但大冲突都没了。不发生大冲突,被殃及的无辜就少了,人界因此产生的怨煞气照比以前少了不知多少。
人界这边还没感受到什么好处,魔人那边确实感触极大。怨煞气少了,新魔人的诞生数量跟着急速下跌。就是为了改变现状,他们这次集中力量谋图乾元世界。
可惜眼光不好,先是选择了有野心却胆小的前万骷洞洞主,后又选择了会向他们倒打一耙的地魔。不说天魔的事,弄出了尸魔也算是将魔人的力量消耗了近半,这似乎也可以说是一桩功德。
林立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地魔做成这样,他应该是独一份了。这么想着,也没啥好遗憾的了。
林立呵呵笑,不少修者的反应是立刻挺直脊背严阵以待。胡映雪同样做好了防备,却眨了下眼睛,转头对慕天玄道:“我怎么感觉林立这是要悟了?”
未等慕天玄回答,一道金光凭空出现在林立头顶。见到那金光,围攻林立的半魔人和尸魔就惨叫着逃开。不过他们根本来不及逃开,被金光罩住后便化为一白一黑两个光团。灰色光团迅速消无,白色光团则慢慢融进金光之中。
金光出现后就将林立笼罩了起来,金光消失,林立也不见了。与林立一起被围在这里的那些打着万骷洞门人标签的半魔人和尸魔也统统消失不见,让人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那道金光是怎么一回事,但看到金光的人就是知道林立不会再出现了。但就像林立想的那样,地魔之劫并不会因为他的缺席而结束。围攻陆地的海兽、尸魔,已经成人界修者宿敌的半魔人,这些都还需要他们去解决。
胡映雪皱了皱眉头,“这般虎头蛇尾,总觉得是意味着还会有更大的麻烦。”宁采臣低头看脚尖,他是现在说呢?还是以后说呢?宁倩看着宁采臣,皱起眉。似乎有人算计了她家这口子,不,应该是把他们这些人都算计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道金光凭空乍现,地魔林立没了。把巨浪冻成冰挪个地方,天极冰原的危机解除了。看起来地魔劫似乎就这么轻松落幕,事实证明并没那么轻松。
此后一段时间里,一众修者就跟救火队员似的。哪里发现尸魔和半魔人的踪迹,就冲锋似的赶去哪里。直接斩草除根不敢想,只能力求杀一个少一个。
受迷心果影响的海兽倒是不用修者们操心,自有海兽会追剿它们。经此一事,乾元世界的海域明确的分了家。除了内斗,再没人像林立那样能一下设计那么多海兽。
一晃五年过去,地魔劫之后不会少的功德光才慢悠悠的降下。多少不好说,分配的绝对公平。只要是出过力,就会分到一些。
功德绝对是好东西。达到一定数量后,就和得了免死金牌差不多。有功德光在身,再厉害的天劫也的把力度给打折扣。打伤打死功德在身的人,业力缠身还算小事,到渡劫时就会知道啥叫一点不惯着你。
此间事了,打着受到邀请过来帮忙的万文斌等人就该回去了,已经挂上九重天标签的胡映雪等一众弟子也该回去了。
有些因果已做了结,有些事自然也该说明白了。所以在临走前,胡映雪回了趟上梧州,同行的只有灵鸢、独孤鸿和平常习惯与她形影不离的慕天玄。
不是一体双魂,而是借体重生。胡家人虽然感到吃惊,却也没感到太意外。相逢即是缘,缘聚缘散也凭缘,没必要太盘根究结。离别,再相遇,情义记在心间就好。
唯一感到有些郁结的大概就只有胡庆伟和水轻怡夫妇。胡映雪和灵鸢都承认他们为此身父母,他们却明白几人间的父女母女缘分也只是到此了。此次别离,此后应该就是再难相见了。
胡映雪临走时送给水轻怡一巴掌大玉盒,一年后水轻怡诞下一对同为金系天灵根的双生儿子。看着儿子,想起女儿,夫妇二人还是郁结难解。又过数年,双子成为一方俊杰,两人才能轻松叹息一声缘浅。
另外,在独孤鸿的首肯下,胡连凯重建千傀万儡门,尊独孤鸿为祖师。应独孤鸿的要求,对外宣布的祖师是千傀老祖。有独孤鸿亲传的完整传承,又有人可以扶持,千傀万儡门很快跻身于乾元世界上宗行列。
去乐天城和大家会合前,胡映雪和慕天玄去了趟迷雾森林。却没见到胡清,胡清身边的蓝翊、墨尘也没见到。新继位的狐王一问三不知,只转了胡清留下的一道口讯:‘时候到了,自会再见。’
到了乐天城,胡映雪和慕天玄就被跑来乐天城堵人的冷、王、宋三家人拦住。原来冷烈、王柯、宋裕盛一起不辞而别,这打了因看三人与他们交情不错而生出一些想法的三家族人一个措手不及。
三家人还算识趣,知道两人已是混元大世界上宗弟子,没敢纠缠。只有冷蔚然硬着头皮上前说道:“此前有位贵人曾在我家做客,在我族人的陪伴下冒雪进入冰原,此后便不知所踪。道友可否告知她是否安然?”
看的出来,这位冷家长老不只是担心那位贵人在冰原***了事会让贵人身后的势力找冷家麻烦,还担心冷烈他们是畏罪潜逃。有这样的亲人,胡映雪只能在心里替冷烈叹息一声。
用‘平安无事’打发了冷蔚然,胡映雪就没再理会那群人。没走几步,一个城卫跑了过来,“两位上人请等一下,舒巫大人请二位上楼一叙。”
顺着城卫的手看过去,就看到对面茶楼里舒巫呲着一口白牙对着这面笑。看到他的表情赤果果的写着快点来进套,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僵了下。虽然被‘惊’到,两人还是上了楼。
等胡映雪和慕天玄落座,舒巫就开门见山:“找上二位,就是想二人能在走前在乐天城再开一场拍卖会。”
胡映雪微皱眉,“在这个时候举行拍卖会?”
舒巫又露出一口白牙,“我家主已经任乾元世界界主两千余年,该是时候换人来做了。走之前,想为乾元世界的子民再谋取些福利,就想到了二位。二位身上的丹药法宝若是不足开一场拍卖会,可进界主府宝库内随意挑选炼丹、炼器的材料。”
言下之意太明显了,就是说哪怕是都得赶着炼制才行也得把这场拍卖会开了。这也就是苍朔宗的祖师爷苍朔和季谦是铁哥们,不然听到这番话,胡映雪和慕天玄绝对理都不理。
虽然是副业,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是懒人。就算此前已经送出去了大半,身上的储备拿来开一场拍卖会还是足够的。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回乾元世界,能给苍朔宗再积累一些名望也是好的。所以二人没拒绝舒巫的委托。
虽然有丰厚的灵石收入,季谦也不会白让胡映雪和慕天玄开这场拍卖会。送上几样稀罕的灵植和炼器材料,他不会欠下人情,胡映雪和慕天玄也会高兴。已经不止合作过一次了,见两人同意了,舒巫就直接把东西给了他们。
胡映雪和慕天玄把东西收起来,这就算说完了公事,舒巫不再时不时的呲着一口白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间多了几分担忧,“祁兀还好么?”
当初胡映雪出关最晚,出关就离开九重天做任务,回到九重天后便回到了这边。所以听到舒巫问起祁兀,她只能转头看慕天玄。
慕天玄只得回话:“回来的比较匆忙,我也只是听人提了一句,说祁师兄只待伤好便可进入星辰殿。
“果然就该把他打发到那边去。”舒巫的表情明显轻松了许多。他并不意外慕天玄管祁兀叫师兄。上宗有上宗的规矩,不管之前是何种关系,同时进入门槛就只能是师兄弟。
这时候,茶楼里突然暴起一片喧哗。喧哗中,一女子大声尖叫:“你个负心汉,竟然放狗咬我!”
听到话中提到狗,胡映雪便想起了点金和乌金。神识放出去,两眼就囧囧有神,被人称为负心汉的人居然是宗九。不过他老神在在,不对,是十分淡定,就好像旁边那个女子根本不是在朝他发疯。
当事人之一是自家徒孙,胡映雪这个做师祖的在楼里,露个面还是有必要的。舒巫也有意下去露个面,他不认为宗九真会是个负心汉,只是好奇谁胆子这么大竟然算计到他身上。
看到从楼上走下来的三人,宗九立刻起身行礼,“宗九见过师祖、八师伯祖、舒巫大人。”
走到近前,胡映雪将声音戛然而止的那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那张脸,没想到还是个曾经见过的。小蓬莱门人崔欣,不,应该说原小蓬莱门人。
虽说当初说是被宋玉荷忽悠,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崔欣找胡映雪麻烦就是因为嫉妒。小蓬莱怎么说也是名门大派,允许门下弟子犯错,也会护短,但得分对象。发现崔欣人品有问题,她在门中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没几年,不甘受冷遇的崔欣就自请离开宗门。
胡映雪认出了崔欣,崔欣也认出了胡映雪。她找上宗九,是因为无意中得知他是五年前引起大轰动的几场拍卖会的主角。最开始抱着扒上不放的念头,见宗九不受诱惑就改成讹诈一笔走人。没想到宗九会是胡映雪的徒孙,这让许久不敢在认识的人面前的她顿觉五雷轰顶。
当初离开了小蓬莱,崔欣想过去投靠碧水宫。联系不上与她交好的宋玉荷,还半路就没了盘缠,便与路上的一个男修混到一起。榨干了那个男修的家底,她立马就又换了一个。几番下来,尝到甜头的她就习惯周旋于男人中间。
但俗话说的好,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十年前,崔欣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太过贪得无厌,惹来正室夫人的怒火,被扒光了挂在城门上。怕熟人见到了她赤色果体的样子,此后这些年只敢在穷乡僻壤露个脸。
崔欣这次是觉得时间过去十年,就算对她有印象也不会太深了,便想着借乐天城这段时间人多给自己找个能养活她满足她的金主。谁知道才出手就碰上个硬茬子不说,人还是胡映雪的徒孙。
见识过崔欣胡搅蛮缠的功夫,完全就是无理取闹。胡映雪有些同情的看向宗九,“你怎么成了她口中的负心汉?”
宗九回道:“我也不知道啊。知道师祖、八师伯祖在楼上和舒巫大人谈事情,我就坐在这里等。刚点了壶茶,这个女人冲上来抓起茶壶就要泼我。幸好小二眼明手快,不然徒孙现在一定一身狼狈。”
崔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崔欣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想讹诈不成便要找借口脱身,于是舒巫朝旁边摆了下手,“不好意思,我想请你去牢中坐坐,了解一下你是如何认错人的。”
崔欣不认得舒巫,但听过舒巫的大名。听到舒巫的话,立刻大惊失色,“你……你们这是不讲道理。”
“讲道理?”胡映雪眨了下眼,看向慕天玄,“她说要讲道理。我怎么觉得好像听了一则笑话?”
别说胡映雪觉得是听了一则笑话,崔欣都觉得自己刚讲了一个笑话。说起不讲道理这事,素来是她的招牌。不管是身为小蓬莱受宠弟子的时候,还是周旋于不同男人间的时候,她最爱做的事就是不讲道理。
也是因为最爱做这种事,她对虚伪、善变两个词理解颇深。宠的时候,说她那是真性情,率真可爱。弃的时候,说她那是人品不好,刁蛮任性。每次改变都让她想笑,也算有了别样的通透——‘做我想做的,随尔等怎么看。’
不过这种恣意妄为有个前提,就是不能招惹惹不起的人。虽然相隔不到二十年,也因为消息闭塞没听过几件和胡映雪有关的事情,但崔欣觉得自己的眼光还是挺准的,一眼就看出对方的实力已经高出自己太多。只这一点,她也得绕着走。
想起眼光,崔欣注意到一个问题,她怎么会对宗九起了念头。除了身家,宗九的影响力和修为都在她不做选择的范围内。她却昏了头,不仅想打对方的主意,刚刚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意图讹诈他。
“等等,让我先想明白点事情。”说完,崔欣就捧着脑袋做思考状。
“……”胡映雪等人以及周围围观者不是被雷到无语,就是觉得这话真不知该怎么往下接。
看崔欣似乎要想上一会儿,宗九想起刚收到的消息,转身对胡映雪说道:“师祖,老阁主让人传来消息,他要闭关一段时间,要您多注意点阁中诸事。”
姬阆会传这样的消息过来,胡映雪一点不意外。虽然对方已是大乘期,但并未到大圆满。是到了大乘期就可以随时飞升,但飞升时底子如何可是决定着***高点。一般来说,除非特着急的,都会在人界打好基础才飞升。所以就算已经是大乘期,有个感悟就跑去闭关个百八十年都很正常。
说实话,胡映雪真想把那个少阁主的身份辞了。挂上这个标签,除了以这个身份露过几次面,她从没管过隐龙阁的事。哪怕宗九和闵绍在那边做了不少事,也没让她觉得可以心安理得的顶着少阁主的名号。
从一开始,胡映雪就知道姬阆看中她做少阁主并非看中她是兄弟的徒孙或者她的能力。姬阆有坦言,是看中她或许是跟着他打下隐龙阁基业的那一众人的转机。祁兀也有坦言,那其中有他出的一份力。
胡映雪不是个心狠的人,就算看着师祖姬巍的面子,也不会驳了姬阆的意。想到转机,她就禁不住想起从厉风那里听来的话。眸光微闪,做某些事的时候人多一些总是好的。
胡映雪在想隐龙阁的事,其他人主要关注崔欣。这人说是要想一会儿,看起来只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脸上的纠结似乎一点都没有作假。
崔欣也确实不是在演戏。脑袋一抽一抽的痛,越用力想就越痛。她不是傻子,发现如此就明白自己是被人算计了。脑袋里的影响虽然因为动过手脚变得模糊一片,但凭她对曾经对手的了解,还是肯定如同罩着浓雾的人是杜雨洁。
可崔欣想不通杜雨洁为何要设计她。当初她是和杜雨洁争风,但也就私下里和人抱怨了她几句,根本没发生过正面冲突。再则她早已经离开小蓬莱,想挡也挡不到她,应该也没利益冲突。
难道是无意中抢了杜雨洁的男人?崔欣眼睛眯了下。不想被人缠上,开始那几个不可能被杜雨洁看上,后面那些都是有妇之夫。若是杜雨洁看上了其中某个人,真是妄她一向标榜冰清玉洁。杜雨洁是虚伪,但爱惜面子,应该不会这么自毁门墙。
手指扫过腰间,崔欣像突然被惊醒似的拽下了挂上腰上的一个袋子。别的记忆都很模糊,唯独一句话记得特别清楚。‘交给他。’,他是指宗九,交给他的东西就是这个袋子。
袋子就是普通人用的那种钱袋,捏捏就知道里面只有一颗圆滚滚的珠子。虽然担心那珠子上被下了什么东西,崔欣还是将它倒了出来。看起来就是一颗随手用石头打磨的珠子,这让她暗暗松了口气,但心头迷惑更甚。
看到崔欣手上拿的珠子,宗九眸光闪过一道精光,“你这珠子是哪里得来的?”
崔欣把珠子丢给宗九,“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会找上你是被人算计了。算计我,肯定是不想我好。不过对于你,倒是感觉只想把这东西给你。”
宗九接住珠子,“谁算计了你?”
没有证据,也不想方便宗九,崔欣扯了下嘴角:“动了手脚,我不知道是谁。之前的事虽然事被人设计,我还是对你说声抱歉。你若不想继续和我算账,我就走了啊?”
“你走吧。”看崔欣的样子,知道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宗九就没兴趣再理会这个女人。若是让对方真起了心思,那就麻烦了。
崔欣转身就走,一点不担心宗九出尔反尔。挂着苍朔宗标签的人风评一向好,说让她走就是表示以后不会再找她麻烦。想到某人,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算计了她,别想以后的日子好过。
“我们也走吧。”对宗九让崔欣就那么走了,胡映雪没有一点意见。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崔欣是被人设计了,他们不报复是大度。至于设计崔欣的人,崔欣看起来心中有数,不去报复就不是她了。出了茶楼,胡映雪几人就看到万文斌、赢苏、渪童、康宁四人从对面的万宝阁里走出来。万宝阁这个分阁的大掌柜亲自将人送出来,后面还跟了许多伙计。而且双方都带着笑,看来应该都是收回颇丰。见到了熟人,自然要打招呼。和胡映雪打招呼时,赢苏扫到了被宗九拿在手上把玩的石头珠子,“胡师妹,你这徒孙要有麻烦啊。蓬莱岛的桃花漂亮的确名符其实,却是有名的不好摘。”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宗九和赢苏也很熟,当即就故意做苦状:“可得请前辈明鉴。不仅蓬莱岛的桃花,哪家的桃花,我都没招惹过。”
胡映雪弯眼,“你急什么?只要不是烂桃花,哪家的桃花,咱们家的人都能摘。”
收到慕天玄打的眼色,赢苏大笑着说道:“我就说么,这小子一心都扑在赚钱上,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招惹。回头我得问问给我讲这八卦的人是不是认差人了,不然我可得好好说一说。传八卦可以,但不能无中生有。”
走出茶楼时有意落后一步的舒巫往前走了几步,冲万文斌四人拱了一下手算是见礼,配合着说道:“捕风捉影,无中生有,都是末流小伎。不过有的人就爱弄这些,偏打不得,更杀不得,实在膈应人。”
宗九已经把手上的石珠收了起来,单听几人的对话,都认为只是赢苏听了几句八卦便打趣宗九。因为几年前的几场拍卖会,宗九在乐天城算是个名人。听意思似乎那八卦是假的,有人表示有些失望,也有人暗松一口气。
接收到从不同方向明里暗里传归来的秋波,宗九强忍着才没打上几个寒颤。不想继续被人围观,就笑着对万文斌几人说道:“几位前辈要回去么?一起?”
慕天玄打眼色,万文斌几人就猜到那石珠有来历。也猜到稍后胡映雪肯定要找赢苏询问石珠的事,正好也没什么要买的了,就和胡映雪他们一起回了季谦给他们安排的行馆。
进了行馆,赢苏把仆役打发了,才向宗九伸手:“把你那颗珠子给我看看。”
宗九翻手,掌心上却不是一颗石珠,而是两颗。大小和石头质地完全一样,但其中一颗明显要光滑许多,一看就知道常被人拿在手上把玩。
表层不是很光滑的那颗是崔欣之前给宗九的,另一颗表层光滑如镜的就不知道宗九从哪里得来的了。胡映雪不禁有些汗颜,她不仅少阁主做的不称职,师祖、师尊也当的很不称职。
宗九倒是毫不讳言,见众人目光定在另外一颗石珠上,就说道:“我是寡居的养母捡回家的孩子。养母临终时说我的婴儿被服都是上等锦缎做的,衣服里却只有一张写着‘宗九’二字的字条和一个石珠。还说当时我被放在她家的门口,位置背阴挡风,因此觉得我的生身父母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弃了我这个儿子。”
赢苏将两颗石珠都接了过去,看了几眼便还给了宗九,“我可以肯定两颗石珠都来自于蓬莱岛。”
赢苏口中的蓬莱岛说的可不是乾元世界的小蓬莱,是混元大世界那边的蓬莱仙宗。小蓬莱是蓬莱仙宗的下属宗门,若不是有这个背景,在乾元世界并不太受欢迎的小蓬莱都不可能位列上宗之列。
和乾元世界的小蓬莱不同,蓬莱仙宗在混元大世界是名符其实的上宗大派,而且是上古遗宗。因为从来都只收女弟子,且并不禁制门人弟子寻找道侣,在众门派中的地位有些特殊。
很多人以有位出身蓬莱的道侣为荣,但并不是谁都能做蓬莱门人的道侣。在道侣的选择上,蓬莱仙宗定下的规矩颇受诟病。门户之别尚在其次,门人弟子决不允许与修魔者和妖族结成伴侣。因此被迫劳燕分飞的爱侣颇多。
想到这些,赢苏皱着眉继续说道:“若你的母亲是蓬莱门人,你的父亲并不符合蓬莱的择偶标准,那你的母亲就极有可能是为了保全你的性命而不得不将你丢弃。”
宗九眸光闪了闪,“为了保全我的性命?”
注意到坐在赢苏身边的渪童摸着下巴看着宗九眸光闪动,万文斌眉头动了下,“渪童,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说的也是,那我就直接问了。”渪童放下手,目光依旧放在宗九身上,“你胸口是不是有一个叶片形状的淡青色胎记?”
宗九微愣,“我胸口是有一处印记,但不知道是否是胎记。丹破成婴前很淡,丹破成婴后就变得清晰起来。不仅形状如叶片,连叶片的纹理都十分清晰。因此我猜测应是我的双亲或者母亲为了日后与我相认留下的标记。”
赢苏看了看宗九,转头向渪童问道:“你不会是知道这小子的身世吧?”
“我不知道他的身世。”目光再次落到宗九身上,渪童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只能猜测到这小子被故意丢弃给普通人抚育的用意会有几种。”
宗九起身对渪童行了一礼,“请前辈明言。”
渪童叹了一口气,“你不要求,我也会与你说说。我视胡师妹为知交好友,你是她的徒孙,自然要维护几分。随着修为的增长,你身上散逸出来的妖灵气息会越来越浓,想满也瞒不住,早知道也可多做一些应对措施。”
“妖灵?!”宗九有些傻眼。活了一百多岁了,居然不知道自己不是人。
“宗九,你有没有发现身上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听了渪童的话,胡映雪仔细查看了宗九身上的气息,眼里立马多出几分异色。应该是太熟悉了,所以灯下黑。宗九身上的气息有变化,他们这些亲近之人居然都没有人发现。
宗九皱着眉头想了想,“异常的地方大概就只有这几年都没有时间静心修炼,修为的增长速度却比以前认真修炼时还要快很多。”
胡映雪听魏哲评价过他的三个徒弟,老大粟邑做任何事都十分严谨,老二闵绍做任何事都很执着,老三宗九独在修炼上惫懒难训。有人看着宗九修炼,他都能走神。但就是这样,他的修为才只是稍弱于三个年岁比他稍长的两位师兄。
眸光闪了闪,胡映雪看向渪童:“渪童师兄,苍朔宗有给门下弟子设禁制以增加修炼难度的习惯,因此可以确定宗九身上没有其他禁制。若宗九为妖灵,为何之前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渪童接下话让人不得不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同性相恋不足为奇,让人惊奇的是居然有同性妖修道侣为了延续血脉弄出了一种名为麒麟子的灵植。无需受那十月怀胎之苦,一人放出一滴精血催生麒麟子的种子,再等个十年八载或者百八十年就能收获一个孩子。
这听起来应该是好事。有了麒麟子,不但同性道侣能有共同的孩子,多年求子而不得的异性道侣也能用此方法拥有自己的孩子。但有一个问题,不是正常出生的孩子,自然有不正常的地方。
这种种出来的孩子属于天生妖灵,成长不易不说,还是别人眼中的移动大补丹。不管是直接吞掉,还是用作炉鼎,都能让人获益匪浅。可想而知,若没有强大的背景,这类孩子的命运必定多灾多难。
虽然有狠心的父母,但多数父母都不会忍心让自己的子女注定多灾多难。再则修者与天争命,闯过天关便可长久相伴,多半人不是很在意子嗣问题。所以没有说禁止,也少有人用此种方法延续血脉。
不过也不是所有用麒麟子种出来的孩子都必定命运多舛。若双亲同为人族,只要不踏入道途,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老病死,而且不会将体质遗传给后代,顶多是后代中会多出几个天资卓越的修炼天才。
经历一场生老病死,灵木因而精血生的灵魄会拥有完整的神魂,可进入轮回。有人就曾将孩子送到普通人家经历生老病死,然后等其轮回后再将其寻回抚育。若宗九是这种情况,当初有人带他进入道途一定会受到阻止,所以应该不是。
渪童一番话虽然让人惊奇,却不难让人接受。宗九的身世究竟为何,光靠猜不可能确定何为真相。但有件事可以确定,不管借崔欣之手送石珠的人有什么目的,宗九接下来会有麻烦,而是麻烦不会少。
等渪童说完,胡映雪问了她之前想问的问题:“赢苏师兄,这石珠对蓬莱仙宗的人有什么意义?”
赢苏回道:“打磨石珠的石头只有蓬莱岛的一处海湾有。认为心性要从小培养,蓬莱仙宗收徒一般只收从未修炼过的孩童。被选入门庭后,首先要做的就是从那处海湾选择一块石头,将其打磨成石珠。
据说开始是想以此提醒门人弟子若没有宗门的栽培,就算是经过一番打磨,石头也只是石头。因为那种石头只有蓬莱岛出,慢慢的就变成了一种信物。蓬莱门人特别在意身份,重要的朋友或者倾心之人才会有幸从他们手上得到石珠。
胡映雪看了眼宗九,“襁褓中放着一张字条和一颗石珠,可因此推测宗九的双亲至少有一方是蓬莱门人。但将他丢在一普通人门前,是想他一普通人身份度完此生,还是另有原由,那就不好推测了。这么一来,有人故意送石珠到宗九手上,也无法推测是要让他小心蓬莱仙宗的人,还是要引他从蓬莱仙宗那边入手调查他的身世。”
身世迷雾重重,宗九又不是无欲无求之人,自然想要弄个明白。再加上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妖灵,还是个移动的大补丹和极品炉鼎。不过他生性豁达,不能说没有压力,但达不到压力倍增的程度。
将刚才所听言语统统在脑中过了一遍,宗九目光扫过掌心的两颗石珠,淡然一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还有行动就一定能露出尾巴。若是对我怀有恶意,我的剑从来都是锋利的。而且家里上下,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
渪童拍了下手,“‘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这话我爱听。”说着拿出一块环佩递给宗九,“这个,你戴在身上。至少在你妖灵气息没完全显露出来前,应该不会让人发现你身上的异常。等妖灵气息完全显露出来,能做的只能是多加小心。坚持到飞升上界,就熬过去了。算是福祸相依吧,你以现在之道飞升上界即可摆脱妖灵身份,成就的仙身还会因为妖灵身世拥有更好的天资。”
宗九没客气,伸手接过环佩,弯腰行礼:“在修炼上,宗九不会再入以前一般惫懒了。”
此时有侍者在外扬声说道:“陛下设私宴,请诸位上位前去小酌。”
在乐天城,能被称为陛下的人现在只有季谦。季谦发出邀请,胡映雪等人只能先把心头诸多疑惑压下。虽然说是私宴,一众人还是换了多半在正式场合才会穿的服饰,然后才一起去界主府赴宴。
到了地方,发现苍朔、青云也在,另有数位或眼熟或面生的大乘期。其余为大乘期之下的各路俊杰,苍朔宗和青云门的人在其中占了不小的面积。瞄瞄与季谦同席而坐的苍朔、青云,就算对苍朔宗和青云门就占了那么多位置有所不满,也没几个敢说出来。
说是小酌,其实重点是论道。再说白一点,就是一众大乘期给在地魔劫中表现好的人开开小灶。列为的大乘期也不白来,多听听别人的想法,对他们自己的感悟也会有些帮助。所以宴会一开就是六日,众人还是没有尽兴。
替代季谦成为乾元世界界主的人要到了,宴会只得停下。从界主府内走出来,胡映雪就听到有人在谈论一事。
小蓬莱的杜雨洁被人剥光了衣服挂在广场的一根柱子上,身上只披着一块写了许多她如何勾三搭四的烂布。虽然那根柱子位置挺偏的,还是被数人围观。查证后,烂布上所写居然都是事实。小蓬莱为保面子,已经宣布将其逐出门庭。
听到此事,胡映雪就想到了崔欣。很快就听到有人说崔欣大方承认是人是她剥光挂到柱子上的,但烂布不是她披。崔欣说她的原意是想羞辱设计她险些招惹上大麻烦的前师姐,没想到有人比她更狠。
驱逐和自逐可不同。就算是名声很臭,自逐出小蓬莱的崔欣还是挺起腰板说她就乐意这么活着。杜雨洁就不行了,挂上被驱逐的标签,除非到一个完全不会知道她过往的地方,不然就别想抬起头。前两日在海湾发现杜雨洁的尸首,很多人都说她脏了那块好地方,同情她的人一个都没有。
回到下榻的行馆门口,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女孩举着一个一尺多高的小篮子跑到胡映雪身前,“上人,这是我娘采的花,只要一块中级灵石。”
有人想嘲讽小女孩异想天开,一朵破花就想换一块中级灵石。看清楚篮子中那朵盘口大的白色团花,要出口的嘲讽就噎在了嗓子眼里。狠狠的咽了下口水,看向胡映雪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嫉妒。
那白色团花名为焕颜,单独吃了能让已经呈现老态的人恢复年轻容颜。再加上几味灵植炼制成定颜丹,可让人容颜不老。重视容颜的女修,一些男修都对这种品阶不过才人阶四品的灵植趋之若鹜。一块中级灵石岂止是不贵,简直太便宜了。
胡映雪的秘府里长着上百株焕颜,不过还是决定买下小女孩手中的这朵。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那个小女孩,“这个拿给你娘。”
小女孩没敢伸手接,脸上带上了几分犹豫。然后像是得到了什么提示,弯着眼接过胡映雪手里的储物袋,“谢谢上人。”说完便转身啪嗒啪嗒的跑走了。
胡映雪用神识跟着那小女孩,‘看’到她跑出她的视界后就转进了一个小巷,小巷里站着一个用斗篷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那人伸手将小女孩拉进斗篷里,然后两人便在暴起的一片白光中没了踪迹。
拎着小篮子走进行馆,胡映雪才将那朵白色团花拿起来端量。看了一会儿,在一片底叶上发现了几行小字:‘杜雨洁非是自杀,是被人搜魂致死。杀杜雨洁之人在追查那石珠一事,看起来来者不善。这个消息就当还你们在茶楼放我一马的人情,但愿此后再也不见。’
看完几行小字,胡映雪就将那朵焕颜收了起来。面上带着浅笑,似乎是很满意那朵白色团花。暗里传音给慕天玄:“好一个扑朔迷离。不知道这一局只是冲宗九而来,还是冲着更多人来的?”
慕天玄也是一脸浅笑,用传音回道:“宗九之前那番话说的很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咱们不能吃亏。”
胡映雪歪了下头,嘴角刚刚扬起。传音:“什么都能吃,就是不吃亏。这话我也喜欢。”
路过的婢女偷偷瞄了两眼,然后红着耳根子加快了脚步。转头就跟人说,慕天玄上人不知道说了什么,让胡映雪上人笑的好甜蜜。
这话传到胡映雪耳朵里,差点让正在喝茶的她呛到。笑的好甜蜜神马的,那不是她的风格,好吧?
城外一片林子中,之前卖花的小女孩将手里捏着的储物袋递给崔欣。崔欣看了眼储物袋里面,嘴角勾了勾,“我就知道这笔买卖不会赔。”
“上人,我……”
崔欣伸手弹了下小女孩的脑门,“我让你叫我娘,你以后就得叫我娘。你娘我叫崔欣,你从今个起叫崔洛儿。”看到小女孩立马变得泪眼汪汪,咯咯的笑了起来,“走,咱娘俩找个地方做隐士去。记住了,能活成什么样,做决定的只有咱们自己。”“娘,洛儿记住了。”“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夜风雨,快到天明的时候才安静下来。天明时分,胡映雪走出了房间,站在屋檐下抬头看着太阳一点点从山顶上升起来。运起真元做了几次吐纳,轻摇了下头:“否极泰来,还是苦尽甘来?”
在混元大世界的附属小世界中,乾元世界的地位最低。究其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这边的灵气浓度比其他小世界低出很多。灵气浓度能影响修者的修炼进度,因此在会盟上乾元世界的修者很多时候都是垫底的。
而现在,乾元世界的灵气浓度以及只比混元大世界那边差一点。季谦带着一众大乘期查看了一番,确定了镇压天魔的那个镇魂台居然建在乾元世界的灵眼上。这样就能解释为何乾元世界的灵气浓度会低,原来都是那个镇魂台作怪。
这个推测不是无凭无据。因为地下埋着一只断爪,当初的枫林镇都极少会有修者能够凝丹。因为地下埋着一颗心脏,那处小平原上的人不但没有成为修者的可能,最后还死绝了。
其中唯一还算幸运的就是绛珠生活过的那个小村子,因为有棵化妖的轩辕木,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如果不是那里的人因为过的太安逸变得没良心,现在没有轩辕木的护持也能活的安康自在。
不知道因为什么,天魔这个祸害会被放在乾元世界。现在和天魔有关的那些都已经被清除了,再加上天地法则降下的补偿,就有了现在这样惊人的灵气浓度。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的隐情,多少人感谢天地的仁慈大方。
慕天玄踩着被雨水淋了一夜的青石板走过来,“宋雅欣,你有印象么?”
胡映雪回想了一下,“柳雁在碧水宫时的师傅。清点碧水宫名单的时候,粟邑和我说过没在死亡名单上看到她。”
慕天玄冷笑了一声,“半个时辰前,杜雨洁的师傅吴丽雯被发现暴毙房中。搜查的时候,在给她贴身侍女安排的房间里揪出了宋雅欣,还同时撞破了一个秘密。你猜是什么?”
胡映雪摇了下头,“猜不出来。”
慕天玄呲了下牙,“估计没几个人能想到,那个宋雅欣其实是个男人。原来他能坐上碧水宫长老之位,是因为他是那位宫主自小养大的姘头。杜雨洁从宋玉荷那里知道了这件事,偶遇从柳雁那儿逃出来的宋雅欣,就把他献给了吴丽雯。
虽然教出了杜雨洁那样的徒弟,小蓬莱还想送吴丽雯去蓬莱仙宗。眼下却不止暴毙在房中,还被爆出偷着在身边养男人的丑闻,丢的可不只是面子,里子都已经快被丢光了。
说是觉得丢人,蓬莱仙宗那边天不亮就找上了舒巫,要他不用将小蓬莱诸人算在他们的随行队列中。特别巧,舒巫刚好在那个时候找人把我叫过去,我前脚进门,他们后脚便找上了门。”
胡映雪眉头轻皱,“你有没有觉得有人在可以针对蓬莱的人,宗九只是被牵涉在其中?”
慕天玄点了下头,“不管针对蓬莱的人和设计石珠一事的人有没有关联,宗九都绕不过去蓬莱这道坎。”
胡映雪笑了下,“我昨晚上想了下,现在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知道对方是想提醒宗九注意避开蓬莱,还是想把宗九和蓬莱扯到一起去,那就让宗九先不露面,也让他们找不到接触宗九的机会,看看这样他们还会做些什么。”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回混元大世界后,你不打算让宗九回隐龙阁?”
胡映雪点头,“他不是说要好好修炼么?那就去我的岛上闭关好了。除了他,还要再加上魏哲他们。理由现成的,都该好好静心闭关修炼一下,去除地魔劫中累积下来的燥气。”
慕天玄挑眉,“隐龙阁那边呢?”
胡映雪回道:“我已经和丈青联系过了,丈青说让隐龙阁一众人搬到奉阔城。正好隐龙阁在距离奉阔城主城百里处的九曲山上有处占地面积上千顷的庄园,隐龙阁所有人都到了也能安置下。”
慕天玄闻言笑道:“这个安排不错。九重天没有不允许门下弟子在外发展势力的规矩,你那个隐龙阁少阁主的身份不需要做任何隐瞒。因为你在九重天,隐龙阁就算突然宣布此后便落户于奉阔城也属正常。”
“宗九的事先这么安排。”胡映雪看到慕天玄拿在手上的玄色木盒子,“雾灵草草种?”
慕天玄将手中的木盒子递给胡映雪,“都是上品,估计其中三分之二是做你帮忙炮制灵茶的报酬。”
之前在茶楼喝茶的时候,胡映雪见发现舒巫眉心带着些黑红,便知道他因为忙于公事对心境的修炼有些疏忽,便主动表示可以帮他炼制一些灵心引。灵心引是一种可稳固心境的灵茶,其中一味足药便是雾灵草草种。
雾灵草是五阶灵植,炮制名为灵心引的灵茶时必须要用它的种子一起翻炒。雾灵草的种子只有刚采摘下来时药灵气浓郁,之后上面的药灵气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步流失,一天之后就会只能用来种植的灵草种子。
采摘雾灵草草种也有讲究,必须在天明之前。太阳一出,药性就会大打折扣。没有修炼的胡映雪会这么早起来,就是在等人将它送过来。没想到舒巫没让人将它送过来,而是让人叫慕天玄去取。
慕天玄要为约好的拍卖会炼制几件法宝,东西送到了就回了隔壁院子。他走了,胡映雪就拿着挂着几颗露珠的木盒子转回了房间,一直到正午时分才再次走出房门。
灵心引炮制好了,胡映雪打算这就给舒巫送去。去隔壁看了眼,发现慕天玄还在炼器,她就没打扰他。转回院子叫上了戈文和粟邑,带着二人乘坐着一只九阶的朱鸟从行馆腾空而起,然后直奔界主府。
因为火镰和冰漪,曾护卫他们多年的朱鸟群在昆吾山上安家落户。苍朔宗的人和朱鸟群相处的不错,有很多门人弟子得到了朱鸟的认可。带着朱鸟出门的苍朔宗门人太多了,朱鸟都可以当做苍朔宗门人的一种标志。因此看到朱鸟,就有人通知了舒巫。
胡映雪三人到界主府门口的时候,舒巫已经站在了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他们轻盈的从那只九阶朱鸟的背上落下,舒巫上前拱手,“可是给我送灵心引来了?”
胡映雪举了下手里拎着的储物袋,“这就是。”说着笑了笑,“我这人自认一向言出必行,不会赖账的。”
“我也不想这么急。”舒巫露出一脸苦笑,“处置了一个吃里扒外的混球儿,让一些家伙知道道友要帮我炼制灵心引,这一早上都在缠着我说一定得是见者有份。真是一群无赖。”
胡映雪心下明白,舒巫是故意讲这些话。是想告诉她,叫慕天玄去他那里取雾灵草草种的人不是他安排的。接触过几次,对舒巫的人品还算了解。他既然这么解释了,就说明慕天玄和蓬莱那些人的巧遇不是他安排的。
后来舒巫派人告诉胡映雪,见到慕天玄,他就让人去抓将他叫到那边去的仆从。当时那个仆从已经跑出了界主府,舒巫派去追他的人晚到一步就让人给灭口了。不过有没有被灭口没多大区别,除了知道有人收买了那个仆从,什么有用的线索也问不出来。
蓬莱仙宗那边现在比较敏感,不好直接上门去问他们为何刚好在那个时候找到舒巫那里。只能变相打听是有人鼓动带队来乾元世界帮忙清剿尸魔和半魔人的蓬莱仙宗五星弟子去的,之后那人就不见了踪影。
得知这些消息时,胡映雪正在关注拍卖会上的人正在用什么灵植竞拍。听完来人的话,就冷哼了一声,“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让我们和蓬莱仙宗的人发生碰撞,我就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第二天,大家还在兴高采烈的议论此前那场拍卖会的盛况,突然传开了一个消息。因为有所感悟似乎得闭关许久,胡映雪决定立刻返回九重天。
然后又有一则消息传开。听到了胡映雪的决定,苍朔、青云、慕天玄等一众当年同去九重天的苍朔宗、青云门两派门人以及这次要跟着一起去那边的陈明等苍朔宗、青云门两派门人就一起走了。
虽然之前定好的拍卖会还会如期举行,而且有声明说拍卖会上的拍品不会做任何改变,还是让很多人感到失望。因为有不少人准备了各种材料,还打算趁着这几天找到胡映雪和慕天玄求帮忙炼制一些丹药或法宝。人突然走了,他们的打算自然就落空了。
原定胡映雪一干人要和季谦及其他人一起会混元大世界,到那边会被直接送到天枢宫接受诸位阁老的当面嘉奖。胡映雪他们提前回去,就等于主动放弃这一机会。即使改得的奖励不会少,会有人给送到九重天去,还是有人觉得他们这样有些得不偿失。
不过知道苍朔当年遭遇的人并不认为胡映雪他们会觉得失去这样一次机会很可惜。若非有天枢宫的某些人推波助澜,何至于真相难明,又何至于苍朔、青云和季谦三人会被迫来到乾元世界。因为这段黑历史,估计那边还巴不得不见九重天这群人。
极少有人想到前两日传开的那些消息,说蓬莱仙宗和其下属宗门小蓬莱遇到的一系列事情都和胡映雪座下的徒孙有些关联。有人想把这说法传开,可又不说明到底有何关联,不仅信的人几乎没有,还没少受嘲讽。
有一点倒是让某些人觉得有些奇怪,但多半都认为应当只是巧合。就是胡映雪他们走了后,蓬莱仙宗和小蓬莱一众人的厄运似乎就过去了,此后再没听说他们那边爆出什么丑闻来。不过此前那些事,已经足够满足大家的八卦欲了、
吴丽雯暴毙的事时常被拿出来议论,但很少有人提到宋雅欣。即使提到了宋雅欣,也是说吴丽雯窝藏了这个万骷洞余孽。有人传说为了隐瞒某些见不得人的事,蓬莱仙宗的人将宋雅欣秘密处决了。因为没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传这些话的人也多招嘲讽。
这些就和胡映雪无关了,至少暂时是这样。通过传送阵传送到了混元大世界的天厥城,他们那一群人没有做停留,直接用那边的传送阵传送到了奉阔城。
奉阔城是距离九重天最近的一座城池。除了临近九重天,还临近武隆仙宗。武隆仙宗虽然没九重天的神秘感强,但也是实打实的名门大派。有九重天和武隆仙宗在,奉阔城十分繁荣。
在这样的背景下,隐龙阁能在这边建那么大一个庄园,还将九曲山都占了。这不仅能证明隐龙阁的实力得到了奉阔城城主的认可,还让众人觉得隐龙阁的财力惊人。要知道这里可不是谁先占了,地方就是谁的。不管是谁,都得买。一座山,还一交就是千年份儿,真没多少能这么财大气粗。
事实上,隐龙阁的确财力惊人,但九曲山那块地真不是买的。现在奉阔城城主隆芮明的祖父曾被姬阆救过性命,非要用九曲山作为报答。姬阆叫丈青去看了,觉得那里环境的确不错,就让人去建了那么一座庄园。
这事儿只有城主祖孙两人知道,对外都说隐龙阁是买的。对于是用一块高级灵石买的,还是上千万高级灵石买的,谁爱怎么猜怎么猜。反正听说隐龙阁要暂时在这边安家落户,隆芮明就笑的合不拢嘴。
听说胡映雪这位隐龙阁的少阁主提前回来了,隆芮明亲自跑来传送阵出口处迎接。等见到从传送阵里陆续出来的仪仗队,这位城主大人才想起胡映雪不仅是隐龙阁的少阁主,还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
九重天的五星弟子可比隐龙阁少阁主的分量重多了,这让隆芮明越发觉得他们祖孙的运气好。虽然当初是九死一生,差点这世上就不会有他存在了,但结下了隐龙阁这个善缘。
现在结下这个善缘的好处来了。只要继续和隐龙阁交好,就能与胡映雪结下善缘。与胡映雪结下善缘,即使不能等于和九重天结下善缘,也至少可以保证不会在发生某些误会的时候直接被拍死。
能在此建城,并且传承数代,隆家对九重天了解的要比别人多出很多。因为这份了解,隆家很不看好天枢宫对九重天的态度。或许是盛极必衰,天枢宫很多作为都得到颇多诟病。苍朔那件事就是其中一件,还是其中不能说可以成为典型的一件。
不像小世界那边的城主,即使不是被州主或界主扶持起来的,也要受到很多管束。混元大世界这些城主只是名义上要接受天枢宫管束,像奉阔城这种大城是完全独立自治的。天枢宫可以下命令,听不听只在他们这些城主愿不愿意。
想就像当初天枢宫的人从让人送来谕旨,让隆家阻止九重天将苍朔、青云两人送出去。当时的城主是隆芮明的曾祖,接到谕旨后一个人都没派出去。最后天枢宫那边非但没追究违抗谕旨的罪名,还睁着眼睛说瞎话,指说那份谕旨是假的。
奉阔城城主接到谕旨后完全不作为,苍朔和青云当年离开时就知道。一走就是两千多年,当年的事却没有忘记分毫。看到与他曾祖生的有七分相似的隆芮明,两人就想起这一茬来。
苍朔做二人代表,手一扬就送出一套最高档次的丹药礼盒。那么多年没回来,见到长辈后辈都得准备些礼品。胡映雪慕天玄又给出主意,又给准备东西,整出了丹药礼盒系类。自然是档次越高,里面的丹药品阶就越高。不过低档的那些虽然丹药品阶不高,但数量绝对够多。
知道容子瑜还在等着他们早些到九重天,苍朔和青云不与隆芮明多言。给了丹药礼盒,就示意打头的姬巍赶紧启程。不过片刻,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就在隆芮明的视界中化作了小黑点。
等人彻底看不到了,隆芮明才查看了一下手中用上好美玉炼制而成的玉匣子。玉匣子四四方方,上面只有一些祥云图案,看起来有几分简朴。打开盖子,就看到里面被分成了很多小方格。每个小方格里都放着一个玉瓶,玉瓶下压着写着丹药名称的红纸条。
不说别的,只看到‘涅槃丹’三个字就让隆芮明傻了眼。再看到瓶子里的丹药以及个数,他的下巴差点惊掉。小心翼翼的合上玉匣子的盖子,看似十分淡定的吩咐一众随从回府。进了府门,立刻捧着玉匣子狂奔到祖父隆骐处。三日后,丈青让人将一瓶装着六颗涅槃丹的玉瓶送到隆芮明的手上。看着前后收到的十五颗涅槃丹,祖孙对坐瞪眼睛。这是代表那边知道了什么,还是巧合?许久之后,隆骐捋了捋少了一半的胡子,“不管怎样,应该不是坏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碧知道让她去九重天送嘉奖就是为了恶心一下那边的人,因此觉得从嘉奖里扣下一些东西不算什么事。却没想到有人在那些越来越昏庸的阁老耳边状似无意的给了一些建议,居然让他们做出了一个事后便后悔莫及的决定。
不过柳碧以前送的礼也不是全部都喂了白眼狼,她第一时间收到了阁老们要将她抬出来做替罪羊的决定。俗话说的好,胳膊扭不过大腿。更何况在天枢宫面前,她连根小指头都算不上。自然是收到风光,便立刻跑路了。
抱着你不仁我不义的想法,柳碧跑路前在一个有很多身份不低的修者在的集会上装作无疑说漏了嘴,抖出了是因为有人压下了部分调查结果才导致当年苍朔和宇文家族反目成仇。
虽然只是柳碧的一面之词,而且无凭无据,但八卦公八卦婆们可不管这个。再则还有一些有心人在后面推波助澜,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混元大世界。被压下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尚在其次,多数人都很关注是谁压下了那部分调查结果。至于让宇文家族和九重天反目有何目的,其中的弯弯道道可多了。
宇文家族目前活跃在人前的第一大家长宇文吉曾入主天枢宫,虽然没有接下阁老的身份,在天枢宫依旧很有发言权,甚至权威还在众阁老之上。众阁老对此颇有不满,但只敢私下里说说。谁叫创立天枢宫的人是宇文家族的老祖宗,而且宇文家族那混元大世界第一家族的地位的确是名符其实。
再说九重天。这个门派什么时候创立的,没几个人知道。似乎出现在人前是就拥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招惹过他们的人最后都无比深刻的领悟到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平时不怎么参合事,但绝对说不上低调。只要是有九重天的人出手,那动静就绝对小不了。一次又一次,每次都提醒着世人什么叫神秘而强大。
一个是混元大世界的第一家族,一个是披着神秘面纱的强大宗门,这两者若是发生碰撞必定会让混元大世界牵起滔天巨浪。会演变成什么样,谁都说不准。就是琢磨出隐隐有阴谋的味道,九重天才选择让一步。宇文家族其实也让了,除了柳遥莘做了一些事情,宇文家族从没有给在乾元世界的苍朔、青云和季谦下过绊子。
世上不缺聪明人。见宇文家族和九重天都闭口不言,就算提起苍朔和宇文浩杰那件事以后苍朔和青云、季谦做的那些事,也不会提及宇文家族和九重天。后来发现想要煽风点火的人有很多很快就没消息之后,直到那年季谦、苍朔和青云带乾元世界的修者来参加会盟才又被人提起其中一部分往事。
现在又被人重提,有曾亲历那些往事的人听闻便忍不住惊言:“终于要开始算账了么?”
事情的发展却又一次出人意料,宇文家族和九重天这一次还是没做反应。任各种猜测满天飞,即使有人大着胆子当面询问了,他们也是不动声色。不是问什么都不说,就是说一堆话却半点能做些推测的内容都没有。不过事实上,宇文家族的人和九重天的人都没闲着。
准备了十几年,正好有这么一个合用的借口,宇文家族便开始内部整顿行动。被世人天天盯着看的天枢宫内部都腐朽成现在的样子,比天枢宫的历史还要长一些的宇文家族内部问题也不少。养得肥肥的蛀虫还没什么,吃力扒外的必须清了。这就能看出第一家族的非凡来,内部整顿动静那么大,外边的人居然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九重天不需要内部整顿,进行的是全宗门总动员规模的内部交流。比武论道,这是必须的项目。但最热闹的是那些技术领域的交流,炼器、炼丹、制符、阵法等等。没把压箱底的那部分拿出来,只把某些心得和新发现说出来或者探讨一下某些困惑。看与会者一个个的都红光满面,就知道大家都收获匪浅。
宇文家族剪掉了枯枝败叶,九重天好一番浇水施肥,效用却是异曲同工。没了浪费资源的蛀虫和吃里扒外的墙头草,不能说家族上下一心,想要打入宇文家族内部也变得很难。九重天这边本来就并不容易打进内部,现在因为交流的多使得上下亲近了许多,没给挑拨离间留余地,上下自然铁板一块。
没看到宇文家族和九重天弄出什么大动静,喜欢看热闹的人和别有用心的人郁闷。不过有人比他们更郁闷,放出的某些话完全被盖了过去,又没机会接触到计划内的人,憋了一身劲儿没处使。总说稍安勿躁,别说听这四个字的,说这四个字的都烦了。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再烦也得憋着。
相比某些修为高也急的一嘴燎泡的人,胡映雪的日子真的很舒坦。因为九重天开展内部交流,回到九重天的她没有闭关。带着一众徒弟徒孙不是去比武场凑凑热闹,就是和炼丹的同门坐一起互通有无。也没忘了修炼,剑冢试炼幻境和问天塔都能常常看到她在排队。
胡映雪他们和乾元世界的缘分大抵是到头了,本来就是跟着她跑去苍朔宗暂时安家落户的刃就跟着跑了。昆吾山还有座剑峰,不过只是刃仿照他的剑峰做出来的。剑冢试炼幻境也还在,刃弄了个初开灵智的山灵管着。不过奖励就只有剑典了,因为没找到主人的剑都被刃带来了这边。
知道剑冢试炼幻境,自然有许多人跃跃欲试。不想自己的岛天天有人排队找上门,胡映雪和罗申筠要了块地方。罗申筠手一扬,就把靠近中峰的一块临水空地给了她。所谓的临水是靠着一个湖,湖里住着一只母玄龟。老乌也想在湖里安家,两只龟就打了一场,居然打完就对上眼了,也算是造就了一桩美谈。
问天塔没搬进九重天,安置在九曲山上。虽然是隐龙阁的少阁主,胡映雪的脸皮也没厚到拿隐龙阁的东西送人。是隐龙阁的东西,自然是放在隐龙阁的地盘上比较好。贾洓走的时候给了张传送阵的阵图,和同门互通有无后虞偲就把那张阵图吃透了,在刃的那座剑峰旁边和问天塔旁边各布置了个传送阵,来去十分方便。
问天塔面试后,一直是隐龙阁的赚钱项目之一。胡映雪不会把问天塔交给宗里,九重天也不会白占这个便宜。除了胡映雪这位少阁主和她有直系关系的人,别人来都得掏灵石。
本来胡映雪觉得都是一个宗门的人应该给打折,结果却是遭到了拒绝。九重天彼此间越来越友爱的同门以身力证了什么叫不差灵石,如果不是丈青出面劝说了一下,一下交个上百次门票的都有。
而且那些人还都不仅特能花,还特能赚。胡映雪让丈青安排人帮她在奉阔城开了个易宝阁,做中间人帮着宗里那些人卖东西。因为是私产,丈青和戈文商量了下,从胡映雪那些签了生死契的仆役中选了人打理那里。
因为帮同门卖东西,抽成自然是能少就少。可就是这样,店里进账的灵石还是满仓。没办法,出售的东西确实好,货源又充足。互相交流之后大多都会将新收获或者刚生出的想法付诸实践,特别好的留着自用或者送自家人,其他的都一股脑的丢到了易宝阁卖灵石换材料。
丹药、法宝、符箓、阵图等等无一不种类繁多又质量高,很多已经走进门多次的人看到掌柜拿出的名录还是会眼花缭乱。因此开业不过一年,易宝阁就已经成为来到奉阔城必去之处。如今已有五年,名声不说传遍混元大世界,每日慕名而来的人绝对不少。
易宝阁的生意这么好,自然有人眼热。万宝阁等老势力不会轻举妄动,一些不大不小的势力便在有心人的设计下当了炮灰。还没闹出多大动静,就纷纷偃旗息鼓了。不过出手的不是胡映雪,也不是隐龙阁,是奉阔城的城主隆芮明。直接将无事找事的几家规模不小的店铺驱逐出奉阔城,连万宝阁等老势力都被吓到,自然是立马都消停了。
不过听闻找易宝阁的麻烦,胡映雪还是把升派过去镇楼。升是机关傀儡身,不能缩小。易宝阁起了九层,它用下半身缠着楼身,上半身盘卧在楼顶。半龙化的赤蛟非常引人注目,稍作观察便会发现不是活物。但即便不知升是机关傀儡,也会对将它安置在这里的店主多出几分忌惮。
这一日,一行人来到易宝阁门前,却没有直接走进去。为首一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子仰起头,旁边立刻有人上前说道:“这位道友不用担心那赤蛟暴起伤人。此为机关傀儡,只会针对意图攻击易宝阁的人。”
此人话音刚落,男子身后一个侍卫统领装扮的人便笑道:“我家主子与那赤蛟傀儡的主人是旧识,估计对它的了解要比你多出许多。”
主动上前的人是看这一行人出身应该不凡,便想主动卖个好。若是能够结交,自然就更好了。听了那侍卫统领的话,哪能听不出自己这是弄巧成拙了。拱了拱手,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那人走后,升把头伸了下来,“万文斌真君是来找我家主人的?”
温文尔雅的男子正是万文斌。从乾元世界回来后,他回到宗门就闭关了,月前才出关。闻言拱手说道:“路过这边,想要和胡师妹他们聚聚,却联系不上人。看到了你,便过来问问是不是闭关了。”
升晃了下脑袋,“主人没闭关,不是在剑冢试炼中,就是在问天塔中。你进里面坐坐,等主人出来,我就通知她。”
升这么说,就意味着不用等太久。万文斌抬头看了看易宝阁的招牌,笑道:“那我就进去坐着等会儿。这店和胡师妹有关,好东西一定不会少,希望我身上带的灵石能够用。”
升张张嘴,发出略显嚯嚯的笑声:“灵石不够才多大点事。凭真君和我家主人知交好友的关系,绝对可以先欠着。谁赖账,真君也不会赖账。”
“就冲你这话,我一定把身上的灵石都用光、”说罢,万文斌就带着他那一群人走进了易宝阁。
万文斌进了门,升便头移了回去,一点没理会周围投射过来的目光。它在易宝阁楼顶趴了有五年了,以前只是偶尔都晃一下脑袋。从没这样大幅度的动过,更不用说还出声与人交流。一个机关傀儡和一个有灵智的机关傀儡绝对不同,很多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这个冲击太大,连带着让升出声的万文斌都受到了重视。万文斌在混元大世界是名人,不多时便有说他进了易宝阁的消息传开。易宝阁开业来,城内之人只知道店主和九重天有些关系,卖的东西都是从九重天那出来的。如今万文斌这个混元四杰之一以友人身份上门,不免再次讨论起究竟哪位是店主。
这一次没让众人失望。第二日正午时分,有一架祥云缭绕的华贵宝车在骑着踏云豹的护卫的护卫下进入了奉阔城。穿过数条街道,最后在易宝阁的门口停了下来。易宝阁的掌柜和小二已经等在店门口,宝车上的珠帘才被撩起就翻翻低身行礼:“卑下恭迎少主。”
一阵清脆的撞击声从宝车上响起,一身白色中性长袍法衣的胡映雪从宝车里走了出来。和以前一样,头发只简单绾了个发髻。因为五灵剑已经可以收纳如体,那根金簪早就下岗。配着身上法衣的颜色,今个插了支白玉簪。又斜插了一支步摇,玉雕的蝴蝶似乎在追逐玉簪上的莲朵。灵动非常,倒比那些满头珠翠更显华贵。
看到胡映雪身上的法衣,周围立刻高高低低的响起一片惊呼。
“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
“五星弟子,又是女子,十有八/九是当年在会盟上炼制出超品丹药的胡映雪。”
“要真是她,那咱们可不是一般的幸运。知道她从乾元世界回来,有很多人想要找她求丹,都被一句正在闭关挡了回来。那么多有身份的人想见见不到,却叫咱们这么意外遇见了。”
“遇见了又如何?你敢凑上去?”
“那是五星弟子,我可不敢高攀。”
……
围观者们的议论不加掩饰,以修者的耳力,不刻意也都尽收耳底。因此胡映雪才走进门,就听到万文斌的调侃,“胡师妹,想见你一面真挺不容易。”
胡映雪笑着走上前,“哪不同意?听说万师兄到了,我可是马上就赶了过来。”
有侍者上前,“少主,请移步茶室。”
胡映雪做了个请的手势,万文斌便与她一起跟着出声提醒的侍者上了楼。易宝阁有许多间茶室,专门用来招待购买珍品的客人。不过侍者引他们去的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茶室,是建楼时专门给胡映雪留的。
胡映雪不喜欢太过繁复的东西,茶室被的摆设十分简单,只摆了茶案矮凳和几盆用来装饰的翠色盆栽。清幽的茶香夹杂着少许药香,什么都没喝就感觉心中的燥气散了不少。
万文斌扫过那几盆盆栽,“胡师妹,这几盆茶树选两盆送我。我家里的那个老头最近有些狂躁,我让人送回去,给他降降火气。”
就是要几盆品阶不算高的灵茶,胡映雪哪有什么舍不得。闻言便笑道:“万师兄想要自然是全部都搬走,那需要选脸盆。就算不对症,多闻闻茶香也有些好处。”
万文斌扯了下嘴角,“就算对症,老头的火气也一时半会儿没法消。蓬莱仙宗二长老的小徒弟铃音要与奚山仙宗联姻,选上了我的小师弟毕君,还摆出一副非君不嫁的样子。还没等本来就十分厌恶蓬莱仙宗那群女人的老头表态,我那小师弟就跑了。不想他们转身找上我,老头把还在闭关中的我抓出来丢出了门。”
虽然不出门,不等于胡映雪两耳不闻窗外事。再则有人似乎处心积虑的想宗九关注蓬莱仙宗,他们自然要对蓬莱仙宗多做一些了解。消息来源是隐龙阁,其中就有蓬莱仙宗二长老那位小徒弟的信息。
隐龙阁特意收集了铃音的信息当然有原因。在调查蓬莱仙宗的时候,丈青派去的人发现这位铃音仙子的容貌与宗九有四分相似。且二人同岁,生日不是同一天,相隔两个月。可惜没机会接近铃音,无法从气息和血脉上进一步确认她和宗九有无关系。
因为多了这一件事,胡映雪难免多想。万文斌是可信之人,她便把宗九的情况简单做了些介绍。顺理成章的提到铃音时也不拐弯抹角:“铃音会找上你的师弟,有可能是想引出宗九或者我。你觉得呢?”万文斌皱眉,“要真是如此,这圈子绕的未免太大了。”胡映雪嘴角撇了撇,“应该不是被逼急了,就是等不及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明知对方来意不明,很有可能来着不善,却无线索可做推测。胡映雪和万文斌各自陷入思绪,好半天都没有出声。
就在万文斌觉得该打破这种沉默时,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接着响起易宝阁掌柜的声音:“启禀少主,城主大人让人送来两张请帖。”
今天跟着胡映雪出来的是何必来、何必去两兄弟。听到掌柜的话,何必来便几步走到门口。开门将掌柜口中的请帖接过来,转身送到胡映雪手中。
看了一眼,胡映雪将其中一张请帖递给万文斌,“这张是给你的。说府中养的一株万年昙花三日后绽放,请我们带着亲朋一起过去赏花。”
万文斌看了眼请帖内容,“隆城主亲手写帖子相邀,我们可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作为奉阔城的主人,隆家的影响力比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中型宗门还要大一些。虽然他们敬着上宗门人,但很少会有人上宗弟子在他们跟前摆架子。隆芮明亲自写了请帖,收到请帖的两人若不赴约定为人所诟病。
胡映雪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不过易宝阁毕竟开在奉阔城。再则之前易宝阁被找麻烦的时候隆芮明主动出手相帮,这个面子是一定要给。
低头,胡映雪用手指点了点请帖上‘亲朋’二字,“万师兄那边简单,带上几个亲随便可。我这边就有些麻烦,得好好考虑和谁一起去,而且还不能少带人,毕竟九重天就在附近。”<cmread type='page-split' num='1' />
万文斌想了下,“隆城主本人在阵法上颇有造诣,叫上你那位虞偲师兄,他们两个应该能相谈甚欢。其祖父隆骐对炼器有些兴趣,应该很乐意和慕师弟探讨一番。其独子隆世杰所修剑道为杀戮道的一支,若能得你那位大师兄指点一二,定然十分欣喜。”
胡映雪点了点头,“我们几个都是五星弟子。不管那日登门做客城主府的还有哪方豪杰,这样的阵容都应该算给足了那位城主大人的面子。”
收了隆芮明的请帖,原定见过胡映雪就离开的万文斌自然暂时不走了。万文斌来了奉阔城的消息外面已经传开了,若是住在城中客栈行馆一定会有许多人拜访。因为铃音仙子逼婚一事,万文斌此时不想见太多人,便在胡映雪的安排下住进了隐龙阁的那个山庄。
九重天现在对外还是说不方便接待访客,万文斌可不想做打破这个封禁的人,对胡映雪的安排很满意。见到了问天塔,他就更满意了。能在问天塔内有收获的可不只是剑修,每次遇上问天塔,他总会多闯几次。
地魔劫中,因为胡映雪,万文斌和苍朔宗的人结下了不错的情谊。知道万文斌在隐龙阁山庄那边做客,胡映雪那一众师兄弟和徒弟徒孙都跑了过去,包括不怎么喜欢交际的尉迟瀚宇。
胡映雪一点不奇怪尉迟瀚宇会认可万文斌这个朋友,他们之间的交情可以说是打出来的。可不是两人之间以前有什么矛盾,是因为尉迟瀚宇的杀戮剑道和万文斌所修的生死道有许多相似之处,二人便常常以武论道。说起来,他们这样的交情才是最纯粹的。
果不其然,此后三天尉迟瀚宇留在了山庄了。不进问天塔的时候,他便和万文斌以武论道。因为两人所修的剑典和法典都极为霸道,九曲山的一处山峰被丈青划给了他们做以武论道的场地,三天重整了三回。
万文斌和尉迟瀚宇如何过此后的三天此时算是后话。万文斌这才刚住进山庄,又有许多人闻讯赶来,自然是要摆上美酒佳肴好好把酒言欢一番。酒当然是胡映雪提供,而且数目还不能少了。
胡映雪不是很喜欢饮酒,喝的差不多了就坐在那儿看其他人举杯笑闹。记忆中也曾有相似的情景,不过那时候的她什么都没看在眼里,此时的她却是将所有都看在眼里。看着平素亲近之人满脸带笑,就不自觉的也笑起来。
活着两个字,不同的时候有不同的含义,就比如在九天之上的她和此时的她。以前的她从不会觉得自己那样活着有何不妥,万事不入心,什么烦恼都没有。现在的她很喜欢现在这种活法,麻烦多了些,乐趣也多了些。
将此时的她和以前的她换位,估计都无法适应交换后的活法。想到这个,脑袋里灵光乍现,胡映雪不由得笑了起来。之前颇在意以前那个她的种种,换个角度就觉得那种在意有点可笑了。是对是错,追根究底不过就是心境不同罢了。
身边的人气息发生了一些改变,较之之前更为清透。慕天玄立刻就注意到了。凑过去盯着眼睛看了看,“想到了什么?”
胡映雪将面前的空杯和慕天玄的酒杯都满上,“没什么,就是突然明白了活在当下四个字的涵义。”说到这里,挑了下眉,“若是没想通这个,或许有一天我会问你一个问题——是喜欢以前那个我多一点,还是现在这个我多一点?”
慕天玄正往嘴里送酒,闻言差点呛到:“这个问题可难回答。我只知道以前的我没想过理会那些和我一样盯着你的人,现在的我可不愿意给那些人丁点机会。重活了一遭后,我似乎变得小气了不少。”
胡映雪可不会无聊到纠结什么那时候还不够爱之类的事,举起酒杯和慕天玄手中的酒杯碰了下,“小气点也挺好的。”
二人放下酒杯,一个侍者走过来送上一枚玉简,“少阁主,总管大人让您看一下这个。”
这五年,胡映雪亲自处理了不少事,最起码已经十分熟悉侍者送上来的玉简是隐龙阁专门用来传递消息和汇总消息的。丈青让人这时候送过来一定是有原因,所以她马上拿起查看了里面的内容。
转手将手中玉简递给慕天玄,胡映雪眉头微皱,“没想到我还有乌鸦嘴的潜质。今天,我和万师兄收到了奉阔城那位城主大人的请帖。他推荐我带着你、瀚宇大哥和四师兄去,我说不管那天还有谁去,这样的排场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慕天玄查看过玉简中的内容,“你这次估计真乌鸦嘴了。万年昙花开花也算是难得之事,就算没有请帖,这玉简中提到的人也会主动找上门。这样一来,你们两人收到的请帖就不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慕天玄说完,两人目光一起移向被他拿在手上的玉简,然后同时说道:“明天把此事报给宗主。”说完,两人就一起笑了起来。
注意到他们这边接了一片玉简,他们没有说的意思,其他人也不打听。胡映雪让人又添了些烤肉灵果,一群人吃吃喝喝,一直闹到了天明才回到各自在山庄的房间去消化吃进肚子里的那些灵气。
将聚集在肚子里的灵气转换成体力的灵力,胡映雪只身一人用问天塔旁边的传送阵传回了九重天。稍作打听就打听到罗申筠正好在正殿,便直奔正殿。
走进正殿,胡映雪上前对着罗申筠行弟子礼,“弟子胡映雪参见宗主。”
罗申筠抬手打出一道真元,将胡映雪虚扶起身,“可是为昨日收到的请帖一事?”
这不是九重天监视弟子的一言一行,实在是隆芮明的请帖送的高调,便有人当闲文趣事说给了罗申筠听。除了此事,罗申筠想不出胡映雪有何事找他,便直接提了此事。
胡映雪也不觉得自己受到监视,直接将昨日收到的请帖和丈青让人交给她的玉简一起送上,“请宗主过目。”
隆芮明邀请胡映雪带人去城主府赏花,其实应该是很平常的交际往来。本来这种事无需上报,但有消息说近日有许多名门大派的人到了奉阔城。暂时查不到为何突然来了那么多身份不低的人,就不能不重视一下奉阔城城主府的邀约。
看过胡映雪呈上的请帖和玉简,罗申筠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的确有些不平常。你先和我说说,接到请帖后你原本是如何打算的?”
胡映雪回道:“在万文斌师兄的建议下,准备带尉迟瀚宇师兄、虞偲师兄、慕天玄师兄及我座下的一众弟子一同前往。”
罗申筠点了下头,“四位五星弟子,也算是给足了隆芮明面子。不过现在要加上可能会出现在那里的人,最好是把丛桦也算上。去的人比较多,随行仪仗不用弄的太大。免去仆役,把你们身边的两位管事和最高的两个品阶的护卫带上便可。拜礼,我会让人准备好,到时候由丛桦送上。”
为什么要让丛桦一起去,稍想想就能猜出来。虽然胡映雪他们当初在会盟上大放异彩,后来有做过几件让人称道的事,在混元大世界这边还是没什么名声。相比较,早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丛桦当然更能镇住场面。
胡映雪可不会小心眼的觉得他们比宗主大人小瞧了。对于一个不了解的人,好奇心可以有,敬畏心不会有,这是人之常情。被人无视就罢了,乐得清闲。因不被人了解而被人无事找事,那就是麻烦了。丛桦出场,就能省去这样的麻烦。
另外,丛桦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必定比他们那几个从乾元世界过来的移民要广泛。若是遇上几个有交情的,说不定几句话就能把那么多人突然跑来奉阔城的原因问出来。就算问不出来,估计也得探得一点线索。
所以胡映雪对罗申筠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行过礼就要退下。才要转身,罗申筠又叫住了她:“听说你养了一只噬神兽?”
胡映雪回道:“是,就是我身边的点金。”
罗申筠拿出一片玉简,“前几日整理典藏阁,有弟子发现了与噬神兽有关的一本手札,或许对那只噬神兽的成长有些帮助。我让人刻录成了玉简,本想叫人给你送去,正好你来了就给你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典藏阁可有与追风神犬有关的典籍?”
罗申筠微愣,脑袋里直接冒出另一只黑犬的模样,“能被你留在身边的妖兽估计就那只寻宝鼠能算是平凡一些。”
胡映雪笑了下,“元宝上月进阶成了五阶妖兽。”
罗申筠被噎了一下。听了胡映雪的话,估计谁都被狠狠的噎一下。寻宝鼠虽然本事很招人喜欢,但它们的实力最多就是二阶妖兽让它们的本事打了不少折扣,所以只有一些低级修者养着。
不过实力顶多二阶的只是寻常寻宝鼠,有寻宝鼠进阶成高级妖兽。更有一只寻宝鼠修得造化位列神界,有称号为多宝神君。虽然超过二阶的寻宝鼠出现的几率低到都不能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但终归是有。所以元宝能进阶不算稀奇,但绝对让人羡慕嫉妒恨。
就算是九重天明面上的大家长,也不免生出些嫉妒来。罗申筠摆了摆手,“丹殿那边估计在等你去开讲,赶紧去吧。”
刺激了罗申筠一下,胡映雪自然脚底抹油。罗申筠话音未落,她就已经出了殿门。今日她的确是于丹殿有约,离开了正殿便直接玩丹殿飞去。
路上不免想起了元宝,胡映雪摇了下头。林立死后,宁倩就跟着宁采臣走了。两人有说会从幽冥域那边中转,一起回到神界去。作为宁倩养的宠物,原本说要给元宝做媳妇的雪莹和她一起走了。雪莹离开后元宝就变得额外努力,或许是嘴上不情愿,心里头已经将雪莹当做了伴侣。这样也不错,有个奔头,元宝或许真能再造就一段传奇。
与宁倩、宁采臣一同走的还有夕黎和易辰,走的时候带走了弥星、弥日。弥星和弥日留在人界虽然也能修炼,但进度缓慢的几乎可以忽略。为了他们好,再不舍,胡映雪也只能放手。不过他们把左晟等四位义子留给了她,说任凭差遣。
贾洓走的最晚,似乎也是去了幽冥域。走之前,他和黑焰僧结伴在乾元世界溜达了五年,又跟着黑焰僧来了混元大世界。不知道是不是负负得正,本来一直霉运罩顶的黑焰僧和贾洓在一起居然一点霉运没有。似乎是得了什么消息就突然决定离开,走前给她这边送了些东西。
九幽来了混元大世界这边就一直在闭关。因为有契约在,即使两人的实际实力天差地别,胡映雪还是能通过契约了解到他有伤在身。有宁采臣临走时给的丹药,他的伤不用她出手,现在的她也帮不上忙。等他出关时,伤应该就好了。但什么时候出关真不好说,毕竟人界这边比不上幽冥域那边。
厉风来了这边也闭关了。说是闭关,其实就是睡觉。以它现在的实力,在人界已经不会再有寸进。关于界珠的事,它不肯多说,理由时胡映雪他们现在的实力不够。啥时候算实力足够,胡映雪对此倒是心里有点数,估计得等她到大乘期。
现在她在出窍期,大乘期看起来还很遥远。她之前的修炼速度根开了作弊器似的,现在看起来正常了许多。虽然还是有点快,有可能是周围修炼天才太多了,所以就感觉不那么太过突出了。
说到修炼,就不得不说说九重天的互相交流活动。不知道天机峰哪位卜卦,算出接下来的两三百年内多数修者都会感觉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胡映雪极度怀疑卜卦的人是祁兀,突飞猛进很好但要打好基础什么的太有他的风格了。
事实证明,丢掉了敝帚自珍的习惯,互相交流的确好处多多。不管是自身实力的修炼,还是副职业能力的修炼,就算是和厉风一样不会再有寸进的也收获多多。尝到了甜头,估计互相交流会成为传统在九重天传承下去。
同门间的情谊变得更为亲厚,这算是附加增值。勾心斗角这个必须依然有,毕竟人多,而且也会牵涉到很多利益。不过比起别的宗门,估计只能算是同门之间的打闹。够不上无伤大雅,也不会成为矛盾的来源。闹的狠了,撸袖子打上一场,转身依旧是不掺假的友爱同门。
这是羡慕不来的,敢用九重天三个字,九重天似乎真是得上天宠爱。在混元大世界创立至今,混元大世界几经沧海桑田,九重天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门人弟子数目都不如一些小门派多,却极少有人敢小瞧九重天。就拿有人意图挑起宇文家族和九重天的矛盾,听的最多评价是‘谁脑袋被门夹了?’或者‘谁脑袋被驴踢了?’。说起来,每次想到九重天三个字,胡映雪总觉得有点熟悉,似乎是在神界的时候听谁提过。问了慕天玄,慕天玄说没印象的时候有点犹豫。没过一会儿,也说感觉有点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从哪里听说过。两人对坐着努力回想,被尉迟瀚宇说了句太闲,之后就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不过从那之后,一个念头无比的清晰起来。又一次想起这些,胡映雪抬头看了眼漂浮着白云的碧空。嘴角微微勾起,无论接下来会遇上什么,她必定会重回九天之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日落之后,城主府就不断有访客上门。来访者乘坐的宝车有华丽有简朴,不管是哪一种风格,都一看就知道来人身份不低。不说都让人捧着拜礼,单冲他们的身份,隆芮明就不能不让人进门。
说实话,隆芮明此时真是丈二先生摸不着头脑。家里养的万年昙花要开了,他原本只是打算邀请几位好友于月下赏花。听闻胡映雪过来见上门拜访的万文斌,一直想与九重天这一代弟子多些交集的他便写了两张请帖让人送去。
同时又禁不住有些愤怒,奉阔城来了这么多贵客,身为城主的他竟然事先一点都不知情。但怒归怒,人都已经来了,就必须招待好了。吩咐人把那株万年昙花从分院的小花园移到大花园,再从库里取出更多的上等的灵果和灵酒在那边重新摆好席面。
不多时,就有人来汇报说席面已经重新布置好。负责这事儿的管事在举办宴会方面是个老手,来客身份都不算低,席案排成了环形。这样可以看做不分主次,不用太担心会让哪位感觉不快。再则不知道还会有谁来,也让人特意备了备用的席案。
对自己手下的做事能力,隆芮明一向很满意。听完汇报,便让人给那位管事传话:“单是灵果、灵酒有些单调,再从库房拿些五阶以上的妖兽肉出来。”
仆役领命离去,一名侍卫走进来,“启禀大人,东城门传来消息。九重天诸位上人和万文斌上人已经进了城门。”
隆芮明马上起身往外走,同时对那侍卫说道:“让曲管家陪着公子引之前到的那些贵客入席。”
侍卫称是,抬头就发现隆芮明已经没了踪影。作为隆芮明的近身之人,侍卫明白自家城主大人为何对九重天诸位上人的到来如此激动。不但城主大人激动,他们这些手下人也很激动。
若是五年前没有收到那十五枚涅槃丹,他们隆家可就会一下折损包括两位长老在内的十五位嫡系。虽然不会动摇隆根基,也会让隆家伤筋动骨。所以知道城主大人给炼制涅槃丹的那位上人发了请帖,府上的人准备赏花宴时都特别用心。
不能跟着城主大人一起出去迎接,侍卫感觉很遗憾。但遗憾归遗憾,他没忘了执行城主刚下的命令。跑去找到在检查席面还有何疏漏的曲管家,将隆芮明刚才的下的命令转述给他。
曲管家是大乘期,由他陪着隆世杰引导客人入席,没让那些客人生出什么不满。不过就算心里头有不满,此时也不会表现出来。隆世杰将他们送到哪一席,便痛快的带着自己人在那一片落座。
另一边,隆芮明带着一队贴身侍从站在城主府的正门门口。没等多久,就听到两声清越的鸟鸣从东边的路口传来。下一刻,一对朱鸟就出现在视界中。朱鸟火红色的羽毛散逸着七彩华光,一看就知道已然是九阶妖兽。
朱鸟下面,前后两列骑着的黑金疾风豹的护卫护拥着一架主体为暗金色的宝车。丛桦成名多年,他人当然熟悉他的车架。当即就有人惊道:“丛桦居然来了。”
有一架宝车与丛桦的宝车并驾齐驱,前后侍卫都骑着的踏云追月马。万文斌也是混元大世界的名人,自然也有人马上便认出了他的宝车。
后面跟着四架宝车,宝车的风格各有不同,前后的护卫却都骑着一水的纯白色踏云豹。同样的宝车和踏云豹队列五年前在奉阔城出现过,但围观者们只能知道他们应是从乾元世界那边过来的五星弟子,无法推测里面都是哪位。
到了正门前,坐在宝车内的人一起挑帘下车。不管丛桦、胡映雪几人穿上了九重天的星级弟子法袍,万文斌也穿上了奚山仙宗的星级弟子法袍。
奚山仙宗多法修,且多半气质都是万文斌这样的,因此法袍样式文雅秀气。男女法袍虽然差别不大,但同款式的法袍穿在男门人弟子身上多更能凸显温文尔雅的气质,穿在女门人弟子身上突出的便是女子的娇柔温婉。
九重天门人弟子不管是法修,还是剑修、体修等,都身具一个特点——好战,就是有的是隐性。因此法袍样式洒脱大气。因为女弟子少到几乎可以忽略,所以男女门人弟子都一个款。正好九重天也没那种柔柔弱弱类型,穿上弟子法袍都是英气袭人。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缘故,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宗派星级弟子法袍不管样式如何,都脱离不了华丽二字。不管是哪个宗门的,就算是一身纯白也会用银丝绣些会让法袍闪耀的暗纹。穿上身就两字,贵气。
当然了,不是穿着华贵的就是某个宗门的星级弟子。穿着打扮能学得来,一个人天生的气质和后天养成的气势是改变不了的。一行六人在护卫的护拥在站在城主府正门的台阶下,站在附近或躲在附近角落里的围观者都不禁呼吸一窒。
身为奉阔城的城主,隆芮明见多识广,自然不会跟那些围观者一样表现。等六人带着收起宝马和坐骑的护卫走到近前,便笑着说道:“今晚上我这城主府可热闹了,可以说是各方俊杰齐聚。”
“那得多谢城主大人,不然我们几个就错过这场热闹了。”丛桦抬手示意随行的管事将临行前罗申筠给的拜礼送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说是小小心意,礼送的可不轻。九重天的门人弟子兜里都有货,宗门自然也是收藏颇丰。罗申筠让人备了十件东西,不管是什么,都是精品中的精品。绝对给足了隆芮明面子,也会让九重天赚足了面子。
万文斌也让身边的管事将他的拜礼送上,“我这出门在外的,只能在从各处买来的东西中挑选一些,城主大人可别嫌弃我出手太寒酸。”
万文斌这话可是太谦虚了。混元四杰中,最大的财主就是万文斌。他送的拜礼若是能和寒酸二字扯上关系,那别人的拜礼就不用拿出来了。他就一个人,数目上自然不会比丛桦让人送上的多,质量必定是一样的精品中的精品。
隆芮明当然不会把丛桦、万文斌的客套当实话,叫人将拜礼接过来,笑道:“几位道友太客气了。”
丛桦侧身,“我这几位师弟师妹,城主大人应该有所听闻。从右到左,依次名唤尉迟瀚宇、虞偲、慕天玄、胡映雪。他们可都比我这个做师兄的厉害,我也就赢在比他们痴长几年。就拿我这位胡师妹来说,在修习剑道的同时还钻研丹道,前几年送给您的那些丹多半是出自于她的手。”
有些事点到即可,不用说透。隆芮明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几位道友请。”
城主府的主花园离正门不远,穿着一道游廊,再转两个弯就到了。一行人出现在花园的入口,之前已经落座的人纷纷起身。
之前已经和隆芮明见过,这次起身是与跟着他一同进来的几人打招呼。那些不请自来的人中,丛桦和万文斌大半认得。丛桦、万文斌和隆芮明一起走在最前头,走到近前一一拱手。胡映雪和其他几人跟在三人伸手,不出声,任人打量。
在隆芮明的引领下,万文斌先落座与位于万文斌左侧的一个空位,丛桦、胡映雪他们依照默认的排名依次落座万文斌右侧的五个空位。做好后,立刻有美貌侍女上前询问上酒还是上茶。得了指示,便麻溜的把一行人身前的酒杯和茶盅满上。
胡映雪选了茶。奉阔城城主府的茶可比她平日沏的茶讲究多了,不说口感和香气如何,亮相就足够惊艳。白玉茶盅盛着淡绿色的茶汤,几片嫩绿色的叶片在其中缓慢转动着,如同盛放着的一朵嫩菊。
能让隆芮明拿出来招待客人的茶自然不是一般的茶,是叫灵泽的上等灵茶。别看茶盅只有婴儿拳头打,只饮下这样一杯,所吸收的灵气就可抵至少七日苦修。不过此茶只有第一次饮用时效果好,之后会依次减半,饮下三回便再也不能从茶中获得好处。
这时候有人冲胡映雪遥遥举杯,“听闻胡映雪道友不止擅长炼丹,也很擅长酿制灵酒、灵茶等物。不知道李某今日是否可以品尝一下?”
做主人的刚把好酒好茶端上来,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可够打脸的。与是不是小心眼无关,多半人会认为说这话的人是嫌弃主人家端上了的东西不好。再多想想,完全可以理解成这是想挑拨城主大人和胡映雪之间的关系。隆芮明不是圣人,自然脸色立马有些黑。注意到隆芮明脸色黑了,本想不做理会的胡映雪笑了下,“抱歉,我此时可拿不出来。炼丹和酿制灵酒等物都是我的一些小兴趣,除了丹药常拿来换些有用的东西,其他东西基本上都是与亲友们一起分享。”在这样的场合,除非是想成为公敌,有些话能说一遍就不能再说了。都说此时拿不出来,没人脑残到会命令胡映雪把她戒指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或者干脆放弃。不过那位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的从胡映雪身上扫过,眼神里带着少许yin邪,还一点掩饰都没有,看的胡映雪都禁不住有些火大。
不只是胡映雪,那人还用同样的眼神不时从绛珠身上扫过。相比较,看胡映雪的时候还有一点收敛的意思,看向绛珠的时候就有些肆无忌惮的感觉。不过也不觉得意外,在座的人中除了他身后那片有些莺莺燕燕,也就是胡映雪那边有两个女的,而且容颜还都挺漂亮。
想要试探一下胡映雪,无疑这是一个好方法。不过一定得把佳人身边的醋坛子计算在内,尤其是醋劲儿相当不小的醋坛子。慕天玄正想动,一道裹着威压的神识就朝那人压了过去。
估计是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样的场合出手,那人一点防备都没做。虽然无崖子现在的修为和以前没法比,威压可是越来越有当年额范儿。即使两人修为旗鼓相当,还是被那威压震的喉咙一甜,瞬间爆涌的气血差点没喷出来。反观暗***手的无崖子,就跟刚才他根本没出手一样。
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那人装作根本没有受到攻击。从这时候开始,他似乎管好了自己的眼睛,没有继续在胡映雪和绛珠身上来回移动,一副已经改邪归正的样子。注意到他眼神里一闪而逝的怒意,就知道这事儿估计得还不算完。
这人心里怎么想,胡映雪暂时不太想管。毕竟这是奉阔城的城主府,怎么也得考虑下隆芮明的面子。相信那人之前说的额那句话已经把隆芮明得罪了,可隆芮明得顾忌着在场得其他人,至少眼下还不能动怒。
作为此地的主人,隆芮明主动出声打跑了那人制造的沉默。端起手中酒杯,“隆某敬各位道友一杯。今日各位道友能如此共聚一堂,隆某深感荣幸。”
众人纷纷举杯回应,胡映雪自然也不例外。举起面前的白玉茶盅,轻抿了一口。一阵清凉从舌尖上散发,舒服的似乎感觉周身的毛孔都打了开来。真元微动,便将体内骤然多出的灵气吸收转化成了真元的一部分。
有隆芮明起头,开始交谈的人又多了起来。没聊什么八卦,说的都是与修炼有关的事情。胡映雪没有参合,就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偶尔嘴角微勾,一看就是有所收获。不过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论道,说的都比较浅,收获也不能算多。
不想白白浪费了好茶,胡映雪索性就端着杯子慢慢唾饮。一边喝一边将喝到肚子里的灵气转化为灵元,同时也没忘了暗暗观察周围的人。
细心一些,没多久就看出一点端倪。好几位目光总会像是不由自主的从放在正中的万年昙花上扫过,从昙花的花苞上移开的时候其中多半抬头看了看天。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天空上只有零星几颗星星和一道豌豆似的弯月。说什么看星星赏月亮,估计说这话的人都得生出一股恶寒来,然而一些人却特别喜欢抬头看天。
胡映雪将茶盅中的茶饮尽的时候,一股淡淡的幽香散开。闻到幽香,她立刻把注意力移到了场中那株万年昙花上。
这株昙花生的十分巨大,远远的看过去,就跟一座翠色的小山一样。植株被打理的很好,枝桠都被很好的固定住,又不会妨碍枝桠的生长。婴儿拳头大的花苞从缝隙中探出头,威风扫过,便腾然一起绽放。如玉的花瓣随风颤动,美不胜收。
这时,隆世杰的声音响起:“听父亲提过,这株万年昙花是曾祖从一位友人那里讨来的。一直叫人精心打理着,今年才见了花苞。我叫仆役数过,此吃一共生长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花苞。”
九千九百九十九这个数字让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给自家几位师兄和慕天玄传音:“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测都错了。突然这么多人跑奉阔城来,可能就是因为眼前这株万年昙花要开花了。”
很多普通植物有了一定年份就不同了,昙花却是其中较为特殊的一种。除非化妖,昙花不管活了多久都摆脱不了凡花俗草之名。只在一种情况下才会被人重视,就是当一株昙花上长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花苞的时候。
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花苞若是能全部绽放,其中定然有一朵会是金色。在金色花苞开放之前,哪怕只有一颗花苞没能展开,没有绽放的金色花苞也会立刻枯萎。就是因此那金色花苞才更为稀罕。
金色的昙花其实并不是很漂亮,至少胡映雪更喜欢白色的昙花。除了颜色特意,本身也没什么入药价值。但每逢出金色昙花开放,便会引来一种名叫启明鸟的五阶妖兽。跟着摘下金色昙花的启明鸟走,可以寻找到一种命为苏合草的稀有灵植。苏合草只有一个作用,就是能帮助快要消散的散修重聚神魂。
不是所有的修者都能成功渡劫,其中一些会在最后时刻兵解成散仙。不用再经历轮回,挺过九次散仙便可和大乘期一样飞升上界。应该之前受的磨难多,散仙飞升后会比一般修者更加强大。但没几人会主动去做散仙,因为散修很容易魂飞魄散,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天地宝材却极为少见。若是得知此处有长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颗花苞的万年昙花,就算没有请帖,九重天也会派人过来。九重天也有散仙,有机会给他们增加一些保证,怎么可能放过。想必此时目不转睛的盯着昙花看的各方才俊就是为此而来。看隆芮明和隆世杰父子的表现,他们似乎并不知道金色昙花和启明鸟这一秘闻。这倒是不奇怪,说是秘闻,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这就有个问题了,隆芮明他们没有四处宣扬,眼前这些人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疾行中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脸上有一道从左眉骨贯穿到下颚左侧的狰狞疤痕的壮汉伸手揪住身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瘦弱男修士吼道:“你没听错?”
瘦弱男修士将壮汉的手指一根根的掰开,翻了一个白眼,“那位三长老的命令,我怎么可能会听错。”
手指被掰的嘎嘣作响,壮汉嘶嘶的抽了几口气,“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才下命令说追上去,三长老是把脑袋全塞在女人裙下了么?”
瘦弱男修士斜眼,“喂!你想死可别拉着我一起。”
瞄了眼这一路都低头不语的女人,壮汉抬手顺着脸上的狰狞疤痕摸了下脸,讪讪的扯了下嘴角。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刚才说错了话。
其实壮汉对刚偷瞄那个女人也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叫秦香(可以重翻一下第一百三十四章),是雇佣他们的那位三长老的干女儿。他们可都知道这个干女儿和她干爹究竟是什么关系,因此虽然面上对秦香很恭敬,但私下提到她的时候都带着几分不屑。
不屑归不屑,惧怕是真惧怕。秦香刚被认命为他们的堂主时,有几位同僚因不满而大肆嘲讽她连青楼的那些女人都不如,没几日就被发现挂在了石崖上。死状极其悲惨,除了脑袋,身上其他部位都被剥皮拆骨。在那之后,就没人敢公开嘲讽秦香了。
壮汉很幸运,秦香之前一直在走神,并没有听到他之前说的话。或许是失去了才知道美好,秦香十分后悔当年的所作所为。虽然她知道虞偲从没有喜欢过她,但他是一个责任感非常强的人。只要他们两人成为伴侣,就绝对不会背叛她,可惜一切都因为她的自作聪明毁了。
来了混元大世界之后,秦香以为以后不见再见到虞偲。也是她刻意避开了和乾元世界有关的信息,因此在匆忙离开奉阔城之后才知道虞偲早在十五年前以苍朔宗弟子的身份进入了九重天。所以到头来他们终究还是敌人。
虞偲长相好,天赋高,曾经的秦香也以能有这样的未婚夫引以为豪。可这个未婚夫虽然没有表示出排斥他们的婚约,但明显从没喜欢过她。再加上得知原来她这个低天赋的未婚妻只是虞家准备的生育工具,爱慕扭曲成了恨意,促使她与魔鬼做了交易。
那个魔鬼很守信用,很快就让虞家破灭了,独留下了早已进入苍朔宗的虞偲。然后在他的调教下,修炼天赋低下的她修为突飞猛进,让她在华严宗获取了不低的地位。一边报复性的和虞偲要这要那,一边享受来自周围的恭维,日子过得好惬意。
事实证明,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就在她觉得自己会前途无限的时候,收到了魔鬼的新指令,让她往虞偲身上泼污水。接过身败名裂的人是她,若不是魔鬼派去监视她的手下把她带走,应该现在世上就没有秦香这个人了。
有件事很可笑。在那样的情况下死里逃生后,一般人大概会继续恨那个让她扭曲了性情的人,她却意外的悔悟了。可以贼船易上难下,那时候才后悔已经太迟了。这具身体已经戴上了太多不堪的烙印,让她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
时间过的越久,就越清楚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秦香突然低低的笑起来,脸上挂满了自嘲。她秦香从来都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所以即使是悔悟了,也只会想着知道她所有不堪的人都去死。
笑声越来愈大,秦香的双肩都因为笑的太厉害而抖了起来。笑了好一阵儿,双目赤红的说道:“为什么要给我机会杀掉你呢?为什么呢?”
秦香的笑声很娇媚,却让她周围的人只觉得寒毛直竖。扫了一圈,她将目光定在从刚才就窝在男人怀中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眼睛里闪过一道血色,下一刻那个女人就嘭的化作了一片血雾,瞬间便把抱着她的男人变成了一个血人。
那个男人就是送给隆骐万年昙花的人,叫梁高卓。逃跑的时候都要带上那个女人,至少现在是真心喜欢的。但动手的是秦香,他根本不敢有意思愤怒,只能安静的任名为他姬妾实则是监控者的女人用清尘术消除身上的血污。
轻嗤了一声,秦香转头看向瘦弱的男修士,“广文,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广文,就是那瘦弱男修士,闻言便明白这位之前走神了。立刻回道:“三长老刚刚传讯来,让咱们追上那些跟随启明鸟的人,在他们回程时设计抢夺他们采摘的苏合草果实。”
秦香嘴角勾起嘲讽,“那老家伙居然还以为自己有机会兵解成散仙,真是可笑。不过既然是他下的命令,咱们就回去试试吧。若是没抢到……”
广文马上接道:“没有找到合适的出手机会,只能选择放弃。”
秦香笑了,“你真的很好。”
秦香抬手做了个收拾,队伍便转头往回走。广文低下头,眼底闪烁着冷光。一旁的壮汉看到了,嘴角撇了撇,不过却用身体将广文瘦弱的身体挡了起来。没有其他人注意到壮汉的动作,听到要回去抢苏合草,除了梁高卓外,大家似乎都很兴奋。
另一边,胡映雪等人紧紧跟着启明鸟群,昼夜不休。启明鸟的飞行速度很快,寻常人可能连虚影都无法看到。好在跟上来的修者修为都不弱,修为最低也有元婴期,没有人因为真元不足被甩下。
他们这些人的运气还算不错,奉阔城距离这一群启明鸟定居的地方并不算太远。疾飞了九个昼夜之后,启明鸟群进入了一片山域。穿过了三重雾瘴,便见大群启明鸟从远处的翠色中飞了起来,满耳都是明显充满着兴奋的鸟鸣。
目的地到了,食用了金色昙花花瓣的启明鸟便分开飞往林子中的某处。后面跟着的人十分有默契的各自选择了互不冲突的方向跟了上去,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要在各自选择的方向上等待苏合草开花结果。
苏合草很好辨认,整株都是赤红色,而且一般成熟植株都有一人多高,在一片翠色中十分显眼。虽然启明鸟食用金色昙花花瓣后的排泄物不会有臭味,也不会有几个人对它们如何排泄感兴趣,光听到那噗噗声就身上哪都不舒服。
人多确实占了便宜。和胡映雪他们选了类似方向的人都刻意离的远了一些,给他们留了好大一片。可能是九重天的气运好,那一片生长着许多苏合草,选择去那边排泄的启明鸟也意外的多。
不是偷,也不是抢,胡映雪他们可不会不好意思占了那么多。当然了,一定有人会觉得不满,比如那个付涛。不过付涛此时想的却是九重天那帮人得的越多越好,确定了那边的范围有多大,眼里虽然挂着嫉妒,但嘴角一个劲儿的上扬。
紧跟着付涛身后的两个修士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和兴奋。无奈的是他们居然要因为命令不得不跟着这样一个不靠谱的公子哥出来,兴奋的是带回更多的苏合草会让宗主大人对他们更加另眼相待。
这应该也可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付涛想要算计胡映雪他们,根本没想过他们廊峨仙宗和九重天之间的差距。知道付涛想要算计胡映雪他们,奉命保护付涛的几人没想过失败后会有什么结果,大概是觉得只要做的干净就不会任何事。
为了不让胡映雪等人起疑心,等待苏合草开花结实的期间廊峨仙宗的人都没可以关注过他们的动静。只从别人的谈论中了解到他们这些天都没闲着,有苏合草生长的地方长有很多灵植,因此一直在做采集。
九重天那帮人采集的灵植都给了胡映雪。过后会用丹药做回礼,胡映雪没和大家客气。一边记录秘府新增了多少种灵植,一边从脑袋里翻找那些灵植都能用来炼制什么丹药。
采集的灵植不包括苏合草。苏合草的繁衍需要启明鸟,并不代表秘府里不能种植苏合草。没了启明鸟,苏合草只是不能开花结果。不过胡映雪并不打算在秘府中种植苏合草,成熟期的苏合草效用不及幼芽的百分之一,她有很多方法能达到比那百分之一更好的效果。
采集灵植多半不需要胡映雪动手。除了整理大家送到她跟前的灵植,剩下的时间都被她拿来炼丹。出去时不会有启明鸟驱散那些有毒的雾瘴,得准备一些破瘴丹。她试着炼制了二十来种,又让慕天玄从附近做了低级妖兽带着去雾瘴那边做试验,才确定了能够能让他们安全通过那几重雾瘴的破瘴丹。
听到这个消息。领着人一起过来的人都派人过来询问破瘴丹的事情,包括一直在琢磨怎么设计他们的付涛。胡映雪并不认为知道金色昙花秘闻的人会没有针对那几重雾瘴做准备,但她还是同意与他们交易,让他们拿就地采集的灵植换。
不去动正在酝酿开花结果的苏合草,启明鸟一点不管这些修者在他们的地盘上做什么。有时候还会故意落在距离他们很近的地方,歪着头看他们采集那些它们不屑一顾的东西。偶尔有几只眼里会赤果果的挂着不屑,似乎在嘲笑修者们只会采没用的东西。
落在胡映雪周围的启明鸟最多,因为两只九阶朱鸟一直不离她左右。凤凰鸟被认为是百鸟之王,朱鸟的血统很接近凤凰鸟,因此在禽鸟类中地位也很高。时不时有启明鸟叼着一些稀有的高品阶灵根灵果过来,以朝拜者的姿态献给两只朱鸟。
虽然不能化作人形,两只朱鸟的灵智和人一样。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把那些灵根灵果推到胡映雪面前,然后歪着头看她。眼神太直白,不用用神识交流,胡映雪想装作不明白它们的意思都不好意思。
两只朱鸟是火镰、冰漪送给胡映雪、慕天玄当坐骑的,但胡映雪从没有因为它们是妖兽而低看它们。就像点金、乌金和元宝,她真没有把它们当宠物。它们努力上进,她愿意给它们提供助力。若是不努力上进,那就不能怪她疏远它们了。
胡映雪认为自己看的很清楚。投入太多,差距却越来越大,到头来只会徒增伤悲。她不觉得自己心狠,想要她付出就得让她的付出有价值,这很公平。
拿慕天玄来说,他打动胡映雪的是无悔无怨的执着,而她愿意接受这个男人的原因却是确信这个男人会让她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虽然两个人的世界不需要太公平,但没有人就该不图回报的为对方付出,倾斜的天平总有一天会让一切无法挽回。选择了,她就不想看到那一天。
所以收下了启明鸟献给两只朱鸟的灵根灵果,胡映雪就不能小气。回忆了启明鸟的习性,扒拉扒拉丹方,特意炼制了能让启明鸟顺利完成种族繁衍使命的丹药和可以帮助它们淬身炼体的丹药做回礼。貌似很受欢迎,来朝拜朱鸟的启明鸟越来越多。
有事弟子服其劳。魏哲和他的三个徒弟粟邑、闵绍、宗九都被带来了,虽然那两种丹药的品阶不低,但都在他们的炼制能力范围内。看到那些启明鸟成群结队上门,就给四人提供炼丹材料,把炼制丹药的活儿扔给了他们。
不用炼制那两种丹药,胡映雪也没获得清闲。‘观察’或听说了她专门给启明鸟炼制了两种丹药,有些人就活了心思。找上门来,开始只为多换一些破瘴丹,很快就有人询问是否可以针对某些情况炼制一些丹药。
在有人想要让九重天成为笑柄的时候,胡映雪很乐意为自家宗门多结一些善缘。那些人说的某些情况都不是很难解决,只要开口了,她基本上都应了下来。除了炼制时间要久一些的丹药,那些相对容易炼制的丹药都是用不上多久就会被炼制出来。
胡映雪喜欢灵植多过灵石,很多人打了欠条。除了那个付涛和他身边的一些人,其他人的人品还是值得相信的,打了下了欠条就一定不会赖账。宗门或族地距离九重天不是很多,应该大多数回去后就会让人把欠着的东西送去九重天。
唯一对打欠条这一行为不满的大概就只有付涛那一队人,因为他们脸皮再厚也不愚蠢到那些抢来的欠条去收账。不说能不能收到欠条上的东西,肯定会因为欠条引来九重天的报复。他们没觉得自己现在的智商就有些捉急,但会认为那样做就太捉急了。
不管付涛那一队人想什么,接了一堆单子的胡映雪很开心。不但是她,虞偲、慕天玄两人也很开心。在胡映雪那里得到了好处,他们也把两人纳入了视界。知道他们在阵法或炼器上颇有造诣,就也找了各种理由找上了门。
于是等候苏合草开花结果的时候,九重天的人采集了很多灵植,胡映雪、慕天玄和虞偲接了很多订单,将一个有些不好的预谋但还是可以说是意外形成的集体行动变成了气氛和谐的交易会。这样的发展,不止收获颇丰的胡映雪他们高兴,那些得偿所愿的人其实更高兴。
因为胡映雪的插手,隆家那株万年昙花的花瓣数量比有记载的数量翻出了好几倍。加上万年昙花出现在城主府,就算是得到了消息也不是想靠近就能靠近。这使得每个有机会得到苏合草果实的人能得到的果实数量都远超预计,而且都不用抢。
现在不仅能得到苏合草的果实,还能求得丹药替宗里或某些能给他们带来重大影响的人解决掉某些困扰许久或急需解决的状况,又或者为自己或能给他们带来重大影响的人获得一套珍贵的阵图或法宝。如此锦上添花,换谁都得满心高兴。
万文斌嘴角一抽再抽,最后看的麻木了才没有继续抽。不过抽归抽,该混的好处一点没少混。胡映雪三人接到的许多单子都是他先找上门下单子,然后故意宣扬出去引其他人也跟着下那些单子。宣传不是白做的,他订的东西都直接要了折扣。
刚炼制完一炉丹,让人给定下那炉丹的人送去,胡映雪找到慕天玄:“你说知道咱们这边此时的情景是这样,有多少人的眼睛会脱窗?”
慕天玄眼睛一直盯着正在成型的法宝,一边笑回:“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的眼睛会因此脱窗,但我知道有人一定会吐血。而且他们怎么都不会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只会越吐越多。”说到这里,慕天玄正在炼制的法宝也完全成型了,让人给定下那法宝的人送去。然后抬头看胡映雪:“怎么有空过来找我?”胡映雪弯了弯眼睛,“我今天早上把元宝放了出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它怎么跑了快一白天了都没回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虞偲以一些炼制过程需要保密为借口,在他们这边的营地周围布置了隔绝窥探的禁制。在禁制的掩护下,胡映雪和慕天玄戴了改变身形和气息的护具后溜出营地。两人快速隐没于密林深处,密切关注这边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
胡映雪没有将元宝收为兽宠。不是看不上元宝实力弱,也不是太清高,她确实很不喜欢签订那种会限制契约另一方自由的契约。如果当初九幽没有想与她签订以他为主的主宠契约,他们两人之间的那个契约肯定不会出现。
虽然没有契约作为联系,想找到元宝却不难。在慕天玄的训练下,当初还没开灵智的元宝就能通过留下特殊记号让别人追踪到它。灵智开了后,做的记号就更加隐秘。除非是特别了解那记号的人,一般不会被轻易发现。
所以追踪着元宝一路留的记号,胡映雪、慕天玄两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处山洞。山洞的入口十分隐秘,被九块错落无序的高大岩石挡着。若非元宝特意多做了几个记号,他们差一点没找到。
靠近洞口,一股带着寒意的水汽便扑面而来。那股寒意有些特殊,似乎可以直接侵入骨髓。已经是出窍期修者,胡映雪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体内的火系真元立刻运转起来,马上将那股入侵的寒意驱逐出了体外。
用火系真元在体表加了个护罩,胡映雪和慕天玄才继续往里面走。从外面看,里面一片漆黑。走进洞口,眼前却是一片明亮。石壁上接着形状尖锐的冰晶,洞顶更是挂着一片片冰锥。即使定力好,也不禁不住感觉一股寒意从脚下直窜脑部。
慕天玄拉了一下胡映雪,抬手指了指洞口处的洞顶,那里有一块巴掌大的墨黑色晶石。那种晶石叫赝夜石,可以阻隔视线的窥探。有明显镶嵌的痕迹,这意味着元宝找到的宝贝有可能原本是有主之物或者有人先一步发现了这里后做了些防护措施。
对于宝贝,有人讲究先来后到,有人喜欢各凭实力或者强取豪夺。胡映雪没兴趣和别人抢东西,但元宝在里面。元宝那么久没回去,就知道不用指望它自己出来。因此东西可以不动,她和慕天玄必须进去把那个小东西带出来。
赝夜石是个稀罕物,但并不是多珍贵的东西。通过它,做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推断。胡映雪和慕天玄交换了一下眼色,决定再继续往前走一段。如果需要援手,再传讯让其他人来帮忙。
虽然洞里七扭八拐的,但没有岔路。除了越来越冷和骗不过他们的幻象诱惑,胡映雪和慕天玄一点阻碍都没遇到。偶尔能看到一两只冻成冰雕的妖兽,品阶不同,一样的是他们的爪子或嘴都贴着冰晶。
看到前几只,胡映雪没太注意那些冰雕。只当是一些误入此地的妖兽没他们那么幸运,像她有木系灵根可以感知那些看似被封存在冰晶中的灵根异草都是假的,碰触那些冰晶后就都变成了冰雕。
继续往前走,胡映雪很快就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这种不对劲儿在看到一处冰雕后变得明朗起来,因为那冰雕里封存的妖兽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却又可以肯定并非幻想。再仔细观察,越看越觉得会有模糊不清的感觉其实是因为妖兽的尸体在溶解。
这种溶解让胡映雪想到了消化两个字,马上给同样在观察那处冰雕的慕天玄传音:“看来这个山洞有主人,而且是个不怎么友善的主人。”
在这一点上,两人的推测是一样的。虽然敢确定若所谓的主人真的存在,他们一定早就被发现了,但两人还是没有神识去查探冰雕的情况。不过不用神识,他们两个也发现了一些线索。
冰雕的下方和冰雕挨着的冰晶下方都有一层冰霜,冰霜似乎自然形成了花纹。很特别,长短粗细不等的线条拥挤在一起,很像是形状十分不规则的鸟巢。冰晶和包裹着妖兽的冰雕都在那鸟巢的中央,看着就像是被鸟巢包拢着。
天地那么广,有胡映雪和慕天玄不认识的奇珍异物很正常。不过两人此时却对洞里那个所谓的主人有了些猜测,怀疑是太岁。如果他们两个的猜测是对的,那就不知道该说他们的运气真好,还是该说他们的运气真背。
太岁,一种一直没有准备定义的奇珍异物。有的太岁就是一凡物,连普通人口中那种强身健体的功效都没有。有的太岁却是奇珍异宝,连九天上的神人都为之抢破头皮。有的太岁则是凶物,甚至是邪物,让人避之唯恐不及。
确定洞里没有空间禁制,胡映雪和慕天玄再次决定继续往前走。手里各扣着一张出来时特意定了营地坐标的传送符,做好了出现危险就立刻传送离开的准备。但他们接下来还是没遇上任何阻碍,很顺利的走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冰湖,元宝就在湖边抱着尾巴赚钱。这小家伙是火系灵根,前段时间的进阶又增加了个神通,体内生出了一种纯金色的异火。现在还没有确认过那异火的威力如何,看它丝毫不受寒气的影响,至少御寒效果是一等一的好。
胡映雪和慕天玄走近,元宝便发现了他们,立刻跳起来扑到胡映雪怀里。这一次进阶后,元宝的身体又变小了,变得只有一个巴掌大。胡映雪伸出手,它便稳稳的落在她的掌心上。
不顺着元宝的爪子看过去,胡映雪和慕天玄也不会忽略掉冰湖中间突起的冰块。看到冰块上面那个跟白色肉块一样的东西,他们便可以确认之前的猜测没有错。那的确是一个太岁,个头有一头牛那么大,一看就知道年岁不会少了。
太岁拥有一个特质,灵气、邪气、污秽之气等都能吸收,并因为那些东西的属性不同而获得一些属性。因为这种特质,太岁很容易生出意识,却有多半只有浅显的意识。他们眼前的这个太岁就是多半中的一个。
意识虽然有些弱,却不妨碍胡映雪感知到那个太岁现在很痛苦。它的身上有一道一米多长的口子,虽然被缝合过,却缝的很粗糙。很显然,这就是它痛苦的根源。
口子所在的地方凸起的有些异常,很容易联想到里面藏了东西。
不过让元宝感兴趣的东西不是太岁,也不是太岁身体里藏着的东西,是它身下那块冰里面的液体。冰心化髓,是为冰髓。拿来炼丹会很浪费,但拿来炼器或者辅助修炼冰系法诀绝对是难得异宝。
应该是因为冰髓,那太岁得以进化出了制造灵力线捕猎的本事。而它之所以捕猎那些妖兽,原因应该就是它身上那道口子的存在。妖兽身体里的灵力和血气能帮助它加速伤口的恢复,但看起来这种方法并不适合修复它身上的伤口。
也幸好那太岁贴近着冰髓,冰髓的纯净隔绝并驱除了妖兽被冰封时因绝望散发出的戾气,它才没因为杀死太多妖兽而轮为邪物。不然最先找到这里的元宝和为找元宝而来的胡映雪、慕天玄就很有可能得倒霉了,都无法预料他们会遇上什么样的倒霉事。
不一会儿,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脸色都变得有些怪异。那太岁的意识比他们之前判断的要强出很多,居然在向他们两人求救。收到它的求救讯息,两人的脑袋里就出现了许多画面,他们脸上的怪异就是因此而生。
画面只有几个,还不怎么连贯,但大致能推测出一些事情。
一些看穿着打扮不像好人的人在太岁身上划了道口子,将一个四方形的石匣子塞进了当时颜色还带着点红、黑的太岁体内。
之后出现了一个人,应该是想太岁偷走,却被发现了。一番争斗后,那人一看就是不能活了。可能是抱着他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的想法,将一个传送法宝丢到了太岁上。
有人攻击了以及运转传送阵法的法宝,虽然毁了法宝,却没能阻止上面的发展打开了一个黑洞。被黑洞卷了进去,然后那太岁就被甩到了这里,正要摔在冰块上。
太岁曾被人有邪法供养,很自然的选择了用妖兽灵力和血气修复伤口的方法。冰髓却是与那些负面的气息相克,因此在冰髓的滋养下,差一点完全进化成邪物的太岁被改了属性。
属性改了,再用之前选择的方法修补伤口却一点成效都没有,反而让那太岁越来越痛苦。这番刺激下,它的意识倒是清楚了许多,已经开始往开启灵智过渡。于是确认过胡映雪、慕天玄身上没有讨它厌的气息,就向他们发出了求救。
旁边的石壁上有字,大体意思是他在这里发现一个正在化髓的冰心,飞升在即的他应该等不到冰心彻底转化成冰髓的那一天,便决定将它留给以后进入这里的有缘人。因为有些不甘心,移了岩石挡住洞口,还在洞口镶嵌了一块赝夜石,以此为后来者增加了些难度。
冰髓没有被人打上标签,太岁貌似现在也算是无主之物,胡映雪和慕天玄都觉得不用再顾虑什么。冰髓,这个必须得收了。他们对那石匣子里有什么东西也挺好奇的,所以太岁的求救也可以应下。
胡映雪安抚了那太岁一下,太岁马上将它周围的灵力丝散了,之后用灵元很容易就将将它从冰块上移到了湖边。移到了跟前,鼻翼间就多了股冷香。看来传说太岁有宁神清脑的功效是真的,至少眼前这个能让她感觉灵台清明了不少。
歪了下头,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你说我把这个太岁带回我那岛上如何?”
感应到太岁在刚才那一瞬间爆出的欣喜,慕天玄笑回道:“你那岛上和我那岛上都是多半修者拥有火系灵根,因此火系灵气比较重一些,可不大适合现在的它。虽然它可以适应,但过程不会好过。”
“说的也是,它估计是被那冰髓同化为了冰属性。”说着胡映雪眼前一亮,“那就把它送到瀚宇大哥那儿。正好他之前找过我,说他那边的人最近似乎有些浮躁。有了这个太岁,他那边的人应该就不用服用清神丹之类的丹药了。”
慕天玄目光定在太岁身上那道伤口上,“可以送到瀚宇那儿,但得和宗主打一声招呼。”
胡映雪顺着慕天玄的目光看过去,“要不要先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太岁能隔绝神识的查探,自身气息也不会外放,应该就是因此才有人把东西藏在眼前这个太岁的体内。那道伤口缝的粗糙,却用的是上好的封灵线。这是里面的东西没有丝毫气息露出来的原因,也是伤口一直无法愈合的原因之一。
拆掉封灵线,太岁那道伤口就自然外翻,将深埋在里面的石匣子一点点推挤出来。虽然伤口依然在,但那太岁身上立马就感觉不到之前那种痛苦了。不用做缝合,就那么放着便可以。不过胡映雪还是往太岁的伤口里洒了几滴灵潭潭水,以补偿它失去冰髓的滋养。
光顾着看那伤口,胡映雪都忽略掉了石匣子。一样没照顾好,就看着它从太岁身上翻滚了下去。上面捆绑的兽筋应该是早就被太岁吸收了,没有了捆绑,石匣子摔到地上时就啪的分成了两半。
分开的盖子和匣身之间滚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石珠。看到那石珠,慕天玄马上对胡映雪说道:“快把它收起来。”
胡映雪也顾不得脑中的震惊与意外,立刻用手上的乾坤戒将那石珠收了起来。收好后与慕天玄面面相觑,他们打算在等修为至少步入渡劫期之后再去寻找定界珠,哪想到居然这样就找到了其中一颗。
幸好乾坤戒和秘府一样可以说是神器中的神器,刚好能够将定界珠收起来。不然让同样能辨识出定界珠气息或者正在追查定界珠下来的人知道,可以肯定他们的麻烦不会是只有层出不穷那么简单。
同样的理由,两人都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一人用一只灵兽袋将那个太岁收了起来,一人跑去冰湖中央将里面有冰髓的冰块整块劈了下来。也不去查看那里还有没有其他奇珍异宝,做好这些后就可以触发了手中一直扣着的传送符。
不过他们的顾虑的确是对的,但确实不用那么紧张。定界珠从石匣子里滚出来确实让一些人感觉到了它的存在,但胡映雪很快就把它收了起来,这让感知到它存在的人都没来得及确认它的方位。因此就算他们不匆匆离开,也不会被为定界珠而来的人堵到。
感应到那颗定界珠的人中就包括当初把它埋在太岁体内的人。确认了那颗定界珠的气息马上又没了,被他们认为一定是又被塞回了太岁体内。所以决定一定要找到当初那个太岁,这样那颗定界珠就会回到他们手上。
却不知那颗定界珠已经胡映雪被收进了乾坤戒,当初他们选来做封存容器的太岁也模样大变到他们从形状、颜色、气息上都不可能认出它。即使他们带回去一个太岁的消息传开,跑去探查过后也只会被那些人当做是巧合。
现在不是探讨定界珠的时候,回到营地后慕天玄便把那块包裹着冰髓的冰块拿了出来。将冰块转开一个洞,用玄冰玉炼制成的玉瓶将里面的冰髓收了起来。裹着冰髓的冰块也是宝贝,等同于冰系灵晶,自然是切割成小块收起来。
等他弄完了,其他人才走过来。看到被胡映雪拿在手上的元宝,他们就猜到那冰髓一定是它发现的。羡慕嫉妒肯定会有,但不会因此衍生出其他心思。总的来说,都是自家人,所以还是以兴奋的情绪居多。
胡映雪不是小气的人,只要不伤害的元宝,谁要带它出去溜达溜达绝对不会受到拒绝。作为她的师兄,丛桦、尉迟瀚宇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但没人这么做,至少现在不会。
外面眼睛太多,这次没有引起注意,那绝对是元宝的运气好。再出去,说不定就会被看到。元宝身上没有契约,品阶虽然提升了许多也还不算高,很同意被其他人强行签订契约。闹出矛盾不算什么,毁了元宝就太可惜了。胡映雪也想到了这些,便把元宝劝回了灵兽袋中。
胡映雪刚把元宝收起来,就听被放在禁制外负责警戒的两只朱鸟发出了带有警告性质的鸣叫。神识散开,原来有一只熊类妖兽正在往这边冲。看到那只熊类妖兽眼珠子都是赤红色,经历过乾元世界那场地魔劫的人面色都有些发沉。
就算忽略掉那对赤红色的眼珠子,那只熊类妖兽的出现也会让众人面色发沉。九阶妖兽,若不是像那两只朱鸟一样是被人带进来的,绝无可能会出现在启明鸟专门用来繁衍生息的地盘上。所以胡映雪他们都没有都动,下一刻就看到那只熊类妖兽被启明鸟团团围住。启明鸟的品阶是远没那只熊类妖兽高,但俗话说的好,蚁多咬死象。在铺天盖地的密集攻势下,九阶的熊类妖兽惨叫声都没发出几声就被剥皮拆骨了。看到这一幕,不止故意放出那熊类妖兽捣乱的付涛脸色发白,其他人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偷启明鸟鸟蛋回去孵化驯养之类的想法,不仅自己赶紧打消,还决定得看着点某些人。比如付涛那群人,其他队伍基本上都立马对他们展开了严密的监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过了两日,付涛突然跑到了九重天的营地。解释说他不知道有人对他的契约战兽动了手脚,本来只想让它从灵兽袋里出来活动活动,没想到才被放出来就疯了似的朝九重天的营地冲了过去。缓了两天才缓过神,然后赶紧来道歉。
他那点心思很容易看明白。应该是认为反正启明鸟将那只熊类妖兽撕碎后又烧了个一干二净,如此就算是死无对证了,那只妖兽发疯的原因就随他怎么说。却不知胡映雪等人对那只状似疯魔的气息太熟悉了,根本不会被他忽悠过去。
不过有人确实信了。门派内的争斗,门派间的争斗,这些在许多门派中都已经被习以为常。付涛身为廊峨仙宗宗主的亲孙子,的确会成为很多阴谋阳谋的算计对象。看他那么诚恳的去表达歉意,就开始有人停止了监控。
当然也有人不会相信付涛真的是去道歉,比如直接当事人之一的九重天众人。虽说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说法,但这样的说法绝对不适合用在付涛这个人身上。如果他的目的是想让胡映雪他们放松警惕,那他成功的让那群人加大了对他的提防心。
在这种有些微妙的气氛中,一股淡淡的甜香迅速在空气中散开。一夜之间,火树一般的苏合草上绽开了莹白如玉的白色花朵。花盘有碗口大,每棵上都至少开了***十朵。微风扫过,整株苏合草就粉白色的薄雾笼罩了起来。那层带着几分旖旎色彩的薄雾是苏合草的花粉,会如此飘荡上一整天。从那层薄雾开始出现,森林里就充满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胡映雪摸了下自己的耳根子,热的烫人。或许是和慕天玄确定了道侣关系,对一些事物的看法就有些不同了。想当初和女同学一起偷看过a/片,她都十分淡定的和别人一起研究某些细节。这是变得纯洁了,还是变得不纯洁了?
耳后响起某个混蛋低低的笑声,胡映雪立刻送了一个胳膊肘给他,“给我离远一点。”
躲过袭击,慕天玄顺势将人抱住,低声在胡映雪的耳边说道:“我有些后悔提出不在人界举办结侣大典了,怎么办?”
胡映雪可是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为自己做的决定后悔,回了个白眼,“不闹了,咱们说点正经事。”
慕天玄抬手在他们周围布置了个隔音结界,“苏合草不适合在秘府了种植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我翻到了几个以苏合草为主药的丹方。丹盟不是要弄个丹道的论道大会么,我就拿着那几种丹去凑个热闹。”
慕天玄自然也知道丹盟在万年昙花那桩阴谋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当初设计安排隆骐与梁高卓认识的人就是丹盟的一位长老,而且还不能算是帮凶。万年昙花开之前,丹盟的人掩护了很多身份不明的人进入奉阔城,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就算只是一些丹盟的人私下里与早被逐出丹盟的柳遥莘有所勾结,丹盟的那些头头脑脑对此也是有所纵容。这不难理解,丹盟可是一直担心因为苍朔、青云和季谦三人的事受到报复,当然是九重天倒霉一些更好。
他们都还没有开始报复的意思,那边的人就又找他们麻烦。就是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九重天的人从来不是什么泥菩萨。现在虽然还不是起干戈的时候,但打击一下对方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慕天玄不无遗憾的感叹道:“可惜丹药掐住了很多修者的命脉,想要动摇丹盟的根基会非常困难。”
胡映雪笑了下,“费那么大力气干嘛?留着丹盟对修者还是有些好处,再说现在的情况就是里面的臭鱼太多了。不过我可没兴趣帮他们清理那些臭鱼,教训了该咱们教训的那些人,剩下的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这时候,苏合草与火红色枝叶形成强烈反差的白色花朵开始凋谢。风加急了许多,那些如玉般的白色花瓣却丝毫不受影响,慢悠悠的从花盘上脱落,然后慢悠悠的落到植株根部的泥土上。沾到泥土,那片白色便消失无踪。
见状,慕天玄抬手撤去了周围的隔音结界。对着胡映雪打了个‘放心,我心里有数’的手势,转身回到他那队人中间。胡映雪也转回了她那队人中间,散开神识关注归他们守护的那一片,静待苏合草的果实成熟。
苏合草真是一种很奇特的植物。单是大花苞就用了一个月,从花朵凋落到果实城成熟却只是一夜的时间。等初晨的阳光打在树叶上时,就可以看到苏合草上多了由两片巴掌大的火红色叶片半包着的圆形果实。鸽子蛋大,颇有点夜明珠的即视感。
不知道是不是胡映雪给那株万年昙花浇了灵潭潭水的原因,这一次结果的苏合草产量都有些超常。留了让启明鸟扩大苏合草覆盖面积的果实,每一株还能至少收获十一二颗。
胡映雪带人负责的那一片有一株苏合草长到了近六米高,竟然结了四十多颗。虽然其中九颗没有发育成熟就干瘪了,产量也算是创下了一个记录。虽然结的多,品质却没有受到影响,顺利成熟的品相都十分饱满。
觉得苏合草能长这么高实在不容易,为了避免它因为这次产量太高而有所折损,胡映雪给了它一滴灵潭潭水。此时从昨天开始刮的风停了,胡映雪转身时那株苏合草的枝叶却轻轻摇动了两下。
因为这次来的人不多,每一队人都收获颇丰。九重天人多,分给他们的那一片也最大,收获自然最多。估摸着最少得有其他队伍的三倍,自然有人嫉妒,但有想法的真没几个。
众人以为付涛会在这个时候给大家添些乱子,不安规矩留下部分果实,贪心的将他们那一片的果实全部采摘。很意外,付涛不仅没这么做,还严格要求他那队人不许在这个时候起任何贪心。采摘完苏合草的果实后,还率先退出了启明鸟的领地,完全一副非常守规矩的样子。
等人都从启明鸟的林地内退了出来,付涛轻咳了一声,“之前付某给大家添了些麻烦,离开这片山域时就我这队人做开路先锋吧。”
换个人,大家会相信这人的确是想为之前的所谓妖兽失控事件表达歉意。说这话的人是付涛,了解他秉性的人只觉得一股阴谋的味道扑面而来。
不过除了付涛那队人觉得自己很厉害,其他队伍的人都不怎么把他们放在眼里。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并不打算揭破,没有异议的同意了付涛的提议。
将启明鸟那一片领地与世隔绝开的三重雾瘴内不存在中毒意外的危险,不管有没有服用胡映雪提供的破瘴丹,所有人都安全的通过了雾瘴区。
等最后一队人出了雾瘴区,付涛便拱手说道:“早点把东西送回宗门早安心,付某就先走一步了。”
自然没人拦着付涛。看起来付涛他们也的确着急走,他那队人放出一艘华丽非常的行舟,转眼就连黑点都看不到了。
其他队伍也纷纷放出行舟,不过没有和付涛那队人一样马上离开。而是一一上前和九重天一行人道别,还很自觉的排队一个一个来。
有人表示若丹药、阵图或法宝合用,以后还会麻烦胡映雪等人。有人表示说好的丹药、阵图或法宝并不着急,什么炼制好了通知一声就行。胡映雪等人自然要有所回应,欢迎再来惠顾、一定会尽早将东西炼制之类的话不断重复着。
轮到某一队人的时候,胡映雪像是突然想到似的说道:“我带着座下弟子去辽沧州的丹道论道大会见识一下,似乎到时候有现场炼丹并拍卖的传统,到时候道友可要为我捧捧场啊。”
听到这话,正在和九重天等人道别的那位立马很热情的回应道:“届时我等一定会前去捧场。”
虽然胡映雪没有再和别人说起,没有离开的队伍还是都得到了这个消息。胡映雪的炼丹师等级在整个混元大世界还排不到强手之列,但她总能拿出之前没有出现过或极为少见的丹药出来,而且品质多半很高。这给了众人一个印象,她出手的丹药最好不要错过。所以听说胡映雪要去参加丹盟弄的那个论道大会,很多人当场就决定绝对要去捧场。
除了武隆仙宗的门人弟子、以隆骐为首的隆家人,其他人都和九重天的门人不顺路。已经做过了客,万文斌不打算跟着回奉阔城,就在除了山域后与其他队伍一起与奉阔城一带的三支队伍分开了。
再次道别时,除了不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的万文斌,其他队伍的人都提醒了丛桦等人要小心某些人在半路上打埋伏。某些人指的是谁,不说大家也知道。不用提醒,胡映雪他们也会有所准备。
说实话,一起走的三队人真不怎么担心付涛在半路搞什么鬼。为了给付涛制造些下手机会,都没使用行舟的传送功能,就以行舟本身能达到的极限速度往奉阔城方向疾行。
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路程,才终于出现了异常状况。漫天的禽类妖兽挡住了三艘行舟的路,品阶最低的为四阶,其中九阶的有四只。和在启明鸟领地内出现过的那只九阶熊类妖兽一样,那些禽类妖兽的眼珠子都是赤红色。
胡映雪站在行舟船头,嘴角微微勾起,“这么上赶着找死,真是叫咱们想放他们一马都不行。”
这话可不只是嘲讽,相当一部分的确是实话。不管是才过去五年,还是已经过去了还多年。也不管当初的事是出在乾元世界,还是出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半魔人和能与半魔人扯上关系的食物,都绝对是不能随便碰触的禁忌。
付涛手上出现了一只用迷心果控制的妖兽,可以说他买来玩耍的,也可以说是别人故意把有问题的妖兽送到他的手上。现在拿出了这么多,那两个理由都绝对不能让别人采信。
只要传开,就算付涛的爷爷是廊峨仙宗的宗主,也保不住他,他的爷爷还极有可能会被他波及。即使能找借口摆脱与魔人或半魔人勾结的嫌疑,也不会再有以前的风光。付涛得罪的人太多,日后的日子与之前的日子一定是云泥之别。
付涛应该也能想到这个后果,但他还是这么做了。隆骐捋着参加赏花宴前特意用真元催生出来的胡子的对身边的田冲说道:“呵呵,咱们被小看了。”
田冲手指在面上横放着的一柄九环大刀刀背上轻轻扣着,“也不意外,谁叫咱们太久没动手了。”
隆骐和他的老哥几个正在酝酿等下要以何种气势出场,却被一道腹部藏着一道剑影的龙影吸引去了注意力。
胡映雪当年在天厥城外创了‘天龙九变’一套剑式并不是秘密,早被各门派势力熟知。看到那道龙影,隆家人和武隆仙宗的人就有人确定是胡映雪出手了。
天厥城外的剑影湖已经成为剑修们的圣地,胡映雪的‘天龙九变’也跟随者剑影湖一起名声大噪。有机会亲眼见识一番,隆骐和其他人一样顾不得懊恼不能第一个动手,将注意力都移到了半空中的龙影上。
这五年,胡映雪没少利用问天塔打破这一套剑式。看那龙影,不仅是形象更加生动,气势也较之初创时强大很多,就知道已经几近于完美。难得有机会放开手脚试验一下这一套剑式的威力,胡映雪这次是一点余力都没留。
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付涛本来还满脸得意,觉得他的脑子转的就是够快。看到半空中那道龙影,心头就冒出了不太好的预感。没等他安慰自己是想多了,巨大的剑影在龙吟声中劈进了他制造出来的禽类妖兽大军中。
没有多久,第二道剑影落下。接着第三道,第四道……每次剑影都直直劈入妖兽聚集最多的地方,因此每次都能在妖兽群中打开一个不小的缺口。
最后一声龙吟声响起,只能看到满天炫目的五彩光影。一声轰鸣之后,地面上出现了深达十几米的巨坑。再看那群请类妖兽,居然就只剩下了原来的三分之一。
付涛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咽了一下口水,“不是说那个胡映雪现在才只是出窍期么?”
才只是?本来准备回答付涛的人忍不住抖了一下嘴角。身为一个被自家爷爷用醍醐灌顶等手段生拉硬拽到出窍期的人来说,这脸皮得相当厚才能在提到别人修为时用到这三个字。
另一人也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了几句,不过嘴上还是马上回道:“的确是出窍期。当初她不过是元婴期,就因创立这套剑式在天厥城外轰出了剑影湖。现在那套剑式一定完善了许多,威力自然会更胜从前。”
这位如此实话实说,本意是想让付涛打消继续拦截胡映雪等人的念头。没想到却让付涛对胡映雪的嫉妒更多了几分,因此打定主意要把她留在此地。就见他摔了一下袖子,便有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兽类妖兽朝被禽类妖兽拦住的三艘行舟奔去。
这下,连付涛那些手下都忍不住怀疑他的智商是不是太捉急了。地面上被胡映雪轰出了那么大一个坑,都接近不了那几艘行舟,那些只会在地面上跑的兽类妖兽就只能望而却步。
不过受迷心果影响,那些妖兽可不因为摔下深坑有什么后果而有半点犹豫。前排冲上去,后排立刻跟上。一排排的摔进坑里,竟然很快就有深坑要被填满了的迹象。不过这一番填坑之后,剩下的兽类妖兽也已经不多了。
见此情景,胡映雪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如此帮助证实我的‘天龙九变’威力有多大,我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慕天玄险些喷笑,“得亏有人护着,不然那个付涛估计早就死了。”
这时候,戈文上前说道:“坑里那些妖兽正好可以拿来当证据。”
之前被劈死的禽类妖兽基本上都是渣都不剩,和坑里的那些妖兽比起来的确不太适合做证据。所以胡映雪点了点头,“那就选几只吧。”
“选几只哪有说服力?”戈文抬了下手,放出一只金口的葫芦。将那葫芦抛到深坑上方,然后对着行舟下面的深坑说了一声‘收’,坑里那些妖兽不管死活都不断被骤然变的巨大无比的葫芦吞进了肚子里。又失去了一批兽类妖兽,付涛感到肉痛了。到了这个时候,他突然一下子想明白了许多事。他也不是真蠢到家了,想明白一些时候就知道被收起的那些妖兽会给他带来什么。这家伙居然完全不考虑他爷爷会不会受到他的牵连,很快就决定找个机会带着身上的东西遁走。在付涛暗中琢磨要怎么甩开一路紧跟着他的两个人时,一个妖媚入骨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你就是付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从正殿出来,丛桦等人把没有上交给宗门的苏合草果实都给了胡映雪。不是白送,炼制好的丹药要给他们一些。虽然胡映雪不介意帮他们把那些苏合草果实炼制成丹药,但他们要的数量并不多,几种丹药加在一起不超过百颗。
其实也可以白送,但他们这次毕竟是带着一群护卫一起去的。就算那些护卫和九重天的关系就跟签了卖身契差不多,在有这种意义比较大的收获时也不能不考虑一下他们的利益。
用苏合草炼制的几种丹中有一种叫炼神丹,服用后可以将元神强度至少提升三成左右。这个并不单以苏合草为主药,所以消耗一棵苏合草可以炼制出三五十颗,刚好适合拿来给这次随行的那些护卫做报酬。
当然了,也可以用其他东西作为报酬。如果胡映雪不说能把苏合草炼制成丹药,他们会将那些苏合草果实全数交给宗门,然后用部分换得的贡献值换取一些资源分下去。不过要让那些护卫全心全意的为他们做事,用炼神丹作为报酬要比那些资源更有诚意。
“人心是最难掌控的东西,也是最容易打动的东西。”提醒胡映雪要注意这个细节的时候慕天玄如此说。
胡映雪的回应是扯了下嘴角,回道:“这真是让人不愿意去琢磨却又不得不懂的真理名言。”
说完这两句对话,最后慢慢悠悠晃回岛群那边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各回各岛了。接下来他们都会很忙,一个炼丹,一个炼器,至少两个月内不会出岛一步。
在启明鸟领地内接下的单子,胡映雪全都交给了魏哲、粟邑、闵绍、宗九师徒四人做。以他们的炼丹师品阶,完全有能力炼制那些丹药,就是丹药的品阶不会像胡映雪那样基本上能保证有一半以上的上品。
因为之前在正殿已经和罗申筠说会尽快把丹药炼制出来,胡映雪只负责用苏合草炼制丹药。炼制丹药要用到的是苏合草的幼株,所以在开始炼制之前首先要做的是催生一批苏合草幼株出来。
有灵潭潭水在,根本不用担心催生失败。不过得小心控制潭灵潭潭水的用量,催生过了头,得到的苏合草植株药灵性会打折扣。苏合草果实太难得,作为一个炼丹师怎么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所以胡映雪在这件事上没有假手于人。
催生好了苏合草,自然就是开始炼丹了。丹方上的其他配药种类不算多,刚好秘府里都能找到。不用再额外准备什么,收拾好了催生好的苏合草幼株,胡映雪就进了她的丹房。
修炼速度快好处很多,比如炼丹师品阶的晋升不会因为本身修为不足而停滞不前。手上有充足的丹方和炼丹材料,又在这五年的同门交流中获益匪浅,胡映雪现在已经是四品丹士。所以她说炼制那几种丹药不是难事并不是说大话。
炼制过程很顺利,不过胡映雪忽略了一点,能让散仙从魂飞魄散的危险边缘拉回来的天魂丹属于逆天的范畴,丹成时肯定少不了丹劫这一环。感应到劫云的气息,她赶紧将丹炉移到了空旷之处才让丹房幸免于难。
胡映雪觉得她和九这个数字真的非常有缘,别人炼丹遇上的丹劫最多不过六道,她每次遇上的都是九道。还好她本身的战斗力不错,就算不是很轻松,也能从容的拿出五灵剑劈散前八道劫雷,只留最后一道可提升丹药品质的劫雷落下。
等丹鼎上闪烁的雷光散去,鼎盖便因为之前打出的收丹诀自动打开。才打开一半,就见两颗散发着七彩华光的淡绿色丹珠慢慢从鼎口处飞了出来。因为丹劫的降临,胡映雪并没有将收丹诀完成。束缚力不够,从鼎口飞出后两颗丹珠便想腾空而去。
见状,胡映雪端起了之前准备好的玉瓶。正要再次打出收丹诀,两道人影突然凭空出现。身形闪动,就各自抓住了想要遁走的两颗天魂丹。
这时候,戈文出现在胡映雪身后,“这两位就是雍剑前辈和竺舟前辈。”
闻言,胡映雪立刻上前行弟子礼,“弟子胡映雪见过两位老祖。”
(这里加个解释:因为辈分差太多不好称呼,除非是特意要求过,混元大世界这边对不是以师徒关系确定辈分的长辈统一称为老祖。)
雍剑先一步从半空落下,“听申筠小子说你会用苏合草炼制一种名为天魂丹的地阶四品丹药,可以解我二人的燃眉之急。说的可是我手中的丹珠?”
胡映雪回道:“老祖现在拿着的正是天魂丹。功用是丹方写着的,功效如何还得看实际的服用效果才知道。”
竺舟落在雍剑身边,“丫头,服用天魂丹需要做些准备么?”
“丹方上没有注明需要做准备。”说到这里,胡映雪顿了下,“不过二位老祖最好还是换个地方服用。如果您二位服用了天魂丹之后引来了炼仙劫,弟子这岛就废了。”
雍剑闻言大笑,“我们两个再渡一次炼仙劫就是六劫散仙,到时候陪你这个小丫头去参加丹盟弄的那劳什子论道大会一准会惊掉一地下巴。”
“就算没引来炼仙劫,咱们两个囫囵个的出现在人前也一准会惊掉一地下巴。”竺舟身形晃了下,一柄通身银白的长剑出现在他的身侧,“不说废话了,赶紧找地方服丹去。”
话音未落,刚才还站在跟前的雍剑和竺舟就没了踪影。二人走后,戈文和胡映雪说了那二位老祖的一些事情。
原来罗申筠要让雍剑和竺舟陪着去辽沧州不仅是要让人通过他们见识到天魂丹的功效如何,更是想刺激一下丹盟以及其他门派势力中参加过陷害并截杀苍朔、青云和季谦三人一事的人。
当年若没有雍剑和竺舟的拼力相救,苍朔、青云早就死在截杀中。苍朔、青云和季谦三人被安全送去了乾元世界,他们二人却因为重伤未愈就迎来渡仙劫不得不兵解成散仙。
兵解成散仙之后,雍剑和竺舟当年受的伤还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虽然他们成功渡过了五次炼仙劫,那些后遗症却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严重。这两年,他们的散仙之体已经出现了消散的迹象。
本来雍剑和竺舟都打算试试魂解之术,看看能不能留下一道神魂重入轮回。却没想到他们两人当年救下了苍朔,使得苍朔有机会创立苍朔宗,这让胡映雪有机会以分宗弟子的身份进入九重天。胡映雪所能炼制天魂丹,罗申筠就把最初的两个名额给了他们。
最坏的情况就是就此灰飞烟灭,反正魂解之术的成功几率也小到几乎可以忽略,雍剑和竺舟不介意自己当一回试丹者。但对胡映雪说服丹后会引来炼仙劫一说,两人觉得应该不太可能。毕竟他们现在已经虚弱到随时可能彻底消散,能稳定住形体就是相当不错的效果了。
不过三个时辰之后,两片带着迫人威压的劫云出现在九重天海域内相隔不远的两处荒岛上。看着头上迅速成形的劫云,雍剑和竺舟的反应都是抽了抽嘴角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兵解成散仙是逆天之为,要承受的炼仙劫可比渡仙劫还要难过。本身难度已经增大了许多,还要一共经历九次炼仙劫,且每一次炼仙劫都要比上一次炼仙劫更加凶猛。所以大部分散仙都是在炼仙劫中灰飞烟灭,成功飞升的散仙到仙界后无一不是强人。
没有足够的自信,只会赌入轮回之后能否还有机会再修大道。雍剑和竺舟会选择兵解成散仙,自然是有信心对抗九次炼仙劫的洗礼。虽然这次的炼仙劫来的太仓促,但他们能确定自身的状态非常好。劫雷落下,竟然直接举剑迎上去。
在围观人群中找到慕天玄,胡映雪传音给他:“我以后可不能再随便说话了。”
慕天玄见她一脸悻悻,用传音笑问道:“怎么了?”
胡映雪把她之前和雍剑、竺舟说的话学了一遍,慕天玄听完就笑个不停。不过他可不认为胡映雪炼成了乌鸦嘴,觉得雍剑和竺舟会再服用天魂丹后引来了炼仙劫只是因为天魂丹的功效太好。将状态补的太满,炼仙劫不来才怪。
慕天玄的猜测很对,原因的确是状态补的太满。之所以会有这样好的功效,不仅仅是因为天魂丹本身就重新凝炼神魂上有奇效,还因为胡映雪在炼丹时习惯性的在丹珠表层裹上一层灵气凝练而成的灵晶。
那层灵晶不仅可以让丹珠保持再功效最好的状态,还会让人服用丹药时额外获益匪浅。因为一炉就出了两颗丹,裹在丹珠上的灵晶壳比胡映雪以前炼制的丹药厚了许多。散仙之体本就是提升的越高就更加接近消散危险,纯净又充足的灵气补足了灵元空缺,稳固后的散仙之体自然是最好的状态。
雍剑和竺舟都是战斗力和防御力都非常不错的剑修,擅长以己身之力对抗劫雷。现在是最好的状态,自然心里头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扛不住这一次的炼仙劫。不过就算是对他们很了解的人,找看着他们一次次的直接迎上劫雷时都还是忍不住为他们大捏一把冷汗。
事实又一次证明,有些人的彪悍是根本无需怀疑的。不管雍剑和竺舟在服用天魂丹之前的状态如何,劫雷散开之后站在半空中拎着剑大笑的身影就说明他们不仅摆脱了之前的危机,还成功跨入了六劫散仙之列。
人群中,罗申筠与苍朔、青云并肩而立。相比较满面红光的罗申筠,苍朔和青云更为激动。不想见到两人愧疚难当的样子,雍剑和竺舟之前一直不肯见他们。现在没了灰飞烟灭的危机,两人终于可以当面向雍剑和竺舟道谢了。
不过雍剑和竺舟现在最想见的人是胡映雪,但在人群里找了一群却只找到了之前迎他们进入胡映雪那座岛的戈武。雍剑冲戈武挑了下眉,“映雪丫头呢?”
戈武扯着嘴角回道:“我家少主说苏合草幼株药不耐存放,见二位两祖已然成功渡劫就回去炼丹了。毕竟还有好几位老祖要用丹,她觉得越早炼制出来越好。”
竺舟闻言转头对雍剑笑道:“反正过段时间要陪那丫头走一遭,到时候再和她道谢就行了。”
雍剑将手中拎着的尺宽重剑扛到肩上,“说到那事儿,我想起些东西。”抬头看向罗申筠,“你让人再给我弄个宝车。我之前以为以后用不上宝车之类的东西,就把以前那个宝车送人了。”
竺舟轻咳了一声,“我也是。”
这两人以为自己没几天了,之前把大部分家当交给了宗里,少部分送了人。所以罗申筠一点不意外他们会提出这个要求,笑道:“最近新增加了几种款式,我稍后就让人送去给二位师叔祖挑选。另外两位师叔祖交给宗里保管的那些东西,我稍后也会让人送过去。”
雍剑和竺舟没拒绝收回交给宗里的那些东西。不是说舍不得,是考虑到陪着胡映雪等小辈出门时得有东西打赏。到时候一定有很多人盯着他们,打赏的多寡好坏可不止关系到他们两位六劫散仙的面子,更是关系到九重天的颜面。
这时候,其他人才听说胡映雪要去参加辽沧州的论道大会。九重天的人一向不怎么参加这种机会,原本没几个人想去。听到胡映雪要去,立马有很多人找到了罗申筠,申请一同前往。
要去的人非常多,但不能去那么多人。被说是去砸场子还没什么,可不能被说是去给丹盟捧场。再则他们九重天去砸场子哪需要靠人数,比如这次胡映雪单靠天魂丹就能以一人之力将丹盟那些人踩扁。
以前想抓人去抓不到,这次却是选哪个去成了愁。丢下一句等他和几位长老商议一番,罗申筠就跑了。之后他的确拉着几位长老关门商议了好些天,快满一个月了才放出了一张名单。
另一边,胡映雪回到岛上后的确马上就进了丹房。不过进入没多久,她就从里面出来了。接下来的一个月,岛上隔个两三天就能看到劫云。虽然不怕丹劫的劫雷,但被雷劈的频率这么高,那滋味只能用好一个酸爽了得来形容。
眼看辽沧州的那个论道大会的日子快要到了,正好已经把要宗里需要的分量和要非给丛桦、尉迟瀚宇、虞偲和慕天玄的分量炼制好了,胡映雪暂时停了下来。
看了罗申筠让人送过来的名单,胡映雪让人叫来了宗九:“你确定要跟着一起去?你身上的妖灵气息现在已经很浓了,渪童师兄给你的那块玉佩只能勉强帮你遮掩一下,到那边估计会有不少人能认出你妖灵的身份。”
妖灵气息重了,身上自然也开始出现一些妖灵特有的标志。比如眼睛,仔细看宗九的眼睛会发现他的眼底多了层金色。正是因为这层金色,胡映雪才想劝阻他这次不要跟着去参加那个论道大会。
妖灵和妖族一样天生便有高下之分,总的说来可分为三个阶级,三个阶级非常容易辨认,看眼底颜色就知道。人数最多的自然是普通妖灵,眼底颜色为黑色。被称为王族的妖灵人数稀少,约有普通妖灵的万分之一左右,眼底颜色为银色。再就是皇族,极为罕见,眼底颜色为金色。
宗九的眼底颜色为金色,自然就是妖灵中的皇族。在妖灵中,这个身份十分高贵。但在那些觊觎妖灵炉鼎体质的人来说,只会把他们隐藏起来的贪婪全部勾出来。若是身份暴露,宗九会陷入怎样的境遇可想而知。
因为人界修者不能飞升,大乘期的数量多到不敢想象。就算那些大乘期已经不需要再提高修为,可他们会有后辈或者认为妖灵对他们还会有一定帮助,想出手自然会找到理由。虽然她这边高手不少,但总会有疏漏的时候。一旦有所不及,后悔就晚了。
宗九知道胡映雪的顾虑,这两天因同样的顾虑找他的人太多了。等胡映雪讲完,他便笑道:“我知道一定会有人认出我是妖灵,我就是去让人认出来的。小师祖,您不觉得与其这么闭门猜是谁要玩什么花招,不如以我为饵引蛇出洞比较好?”
胡映雪眉头轻皱,“是引蛇出洞比较好,但我们都不想让你冒那么大风险。”宗九笑了笑,“小师祖,您这两天有没见过点金和乌金?”“它们终于出关了?”胡映雪有很久没见过点金和乌金了。第一次来混元大世界这边时几次遇上事,那两只都没帮上什么忙,因此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回到乾元世界的那几年,它们得了渪童的指点。再加上弥星和弥日临走时把没吸收完的龙珠留给了它们,回到这边后就一直在闭关。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点金和乌金,胡映雪差点傻眼。点金和乌金现在的模样和她记忆中的模样差别好大,身形都变得有一间房子那么大,身上也多了很多新的特征。回过神,眼睛就弯了起来,“点金、乌金已经完全具有噬神兽和追风神犬的霸气了呢。”
胡映雪没有看错,点金和乌金的确是完全觉醒了。凤为百禽之首,龙为万兽之尊,不仅是因为本身实力的强大,更是因为凤和龙的骨血、元力都能帮助其他禽类和兽类进化。吸收了弥日、弥星留下的龙珠,它们两个不仅完全觉醒,还一举冲到了十阶。
点金往前走了几步,低下头用笔尖蹭了蹭胡映雪的肩膀,张开嘴口吐人言:“我们不会再什么忙都帮不上了。”
胡映雪感觉心脏揪痛了一下,鼻子有些酸酸的。
她其实知道的,自己并没有把点金和乌金放在心上。当初意外重逢,她只是想既然又遇上了,那就带着吧。之前虽然对点金、乌金不跟在她的身边感到有些失落,也不过是一时感慨,转头就抛到了脑后。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在点金和乌金心中的地位是主人。无外乎很多人说狗是人类最忠诚的伙伴,它们一旦认准了一个主人,就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主人的地位,甚至可以让它们愿意牺牲所有。
虽然给了点金和乌金修炼的机会,也给它们提供了足够的修炼资源,但她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这两只给了她没有任何杂质的信任,她回报的信任却不足万一。然而这种不公平,它们从来没有在意过,只是一如既往的信任着她。
可能是一窍通百窍通。她现在不仅在意她和慕天玄那种相依相守的感情,也很在意亲情、友情等等情感。想明白了点金和乌金的心情,就很自然的想到有所回报。等她回过神,就发现自己已经伸手贴住点金的额头说道:“抱歉,以前没有考虑过你们两个的心情。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时候,不会再忽略掉你们。”
听了胡映雪的话,点金和乌金的反应很不符合它们现在霸气威武的形象,像普通狗狗一样欢快的摇起了尾巴。虽然很有损威风,但真的很可爱。胡映雪扬起了嘴角,那个混蛋说的该死的对,她的确是个总是发现不了自己其实很幸运的笨蛋。
在心中发表完了感慨,胡映雪看向站在一边的宗九,“你觉得点金和乌金能帮你掩盖住外放的妖灵气息?”
宗九笑眯起了那双漂亮的让女人嫉妒的修长眼睛,“和现在的它们比起来,我很弱小,不是吗?我之前有考虑过厉风,幸好点金和乌金在这个时候出关了。比起带着一个毛茸茸的雪团,我一个大男人怎么看都还是带着带着两只狗比较合适。”
“是么?”转头看了看还在摇尾巴的点金和乌金,胡映雪再次弯起了眼睛。
宗九当时就有不太好的预感,很快他就发现那个不太好的预感成真了。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两只比他的手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狗,他那张越来越俊美的脸僵硬的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慕天玄以将之前约定好的法宝交到委托人手上为理由获得了同去的资格,看到处在风中凌乱状态中的宗九后大笑着伸手拍了拍宗九的肩膀,“不要太在意,映雪偶尔也喜欢玩玩恶作剧之类的事。”
宗九敢确定以及肯定他这位八师伯祖说这话绝对没有安慰他的意思,反而应该是很高兴他那位小师祖居然想到这么玩他。这个男人真是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从他那位小师祖那边思考,不过他们还都是认为能走入那位心里的他才是幸运的那个。
胡映雪抱着厉风走过来,“先去集合。咱们要乘坐行舟从奉阔城传送到辽沧州,到了那边再转换成车队。”
“你把它挖了出来?”慕天玄看了眼缩小到足球大小的厉风,不仅相当可爱,竟然还透着几分贵气。
有些奇怪。胡映雪穿了他炼制的红色法袍,怀里抱着一个这样一个雪团,即使只简单绾了个发髻,脸上也脂粉未施,也让人联想到了华丽二字。就像当年第一眼看到的身为神姬的她,不过那时候的她看着就是一副画,现在的她看起来要生动许多。
胡映雪很满意慕天玄此时的表情,不枉她特意选了这件法袍。笑了笑,“相对于那些大乘期,我也是需要保护的对象啊。九幽现在不能被打扰,点金和乌金托付给宗九‘照顾’,能让我贴身带着的就只有它了。”
慕天玄闻言笑道:“其实我不太建议你贴身带着九幽,因为我会吃醋。”
“吃醋?”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完全看不出来。”
看着等胡映雪走近后就一起并肩走的两人,宗九对着缩小成小奶狗模样趴在他怀里的两只呲了下牙,“真是过分,完全不考虑咱们这些孤家寡人的心情,是吧?”
点金和乌金的回应是送上白眼四只。
宗九嘴角抽了抽,怎么忘记这两只早就成双成对了,难怪会被鄙视。看魏哲、粟邑和闵绍三人走了过来,立刻上前与他们会合。他们都是单身汉,单看到人就能让他找到一些安慰。
看到苍术跟在慕天玄身边的副官室司斗身后跟着慕天玄,宗九向粟邑问道:“大师兄,苍术小师叔这次也要去?”
粟邑点了下头,“苍术小师叔和丹盟仇深似海,八师伯祖认为不该让他错过看到丹盟丑态的机会。到了那边,就由你来看紧他。”
“我并不适合做这件事吧?”宗九扯了下嘴角,“你们应该知道只要我在人前露面就会被人盯上,说不定会卷进什么麻烦中。”
“正是因为如此,八师伯祖才要你来带着他。满心只有复仇,这对他的修行非常不利。多经历一些事情,或许能让他的想法有所改变。”说着粟邑抬手拍拍宗九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无法顾全他,别忘了你这边带着点金和乌金这两个强力保镖。”
“我知道了,会照顾好那小子的。”宗九现在特别不想听强力保镖四个字。胡映雪让点金和乌金变成小奶狗的模样,还给他带着奶狗模样的它们找了个特合适的理由。就是身为师祖的她刚养的两只狗暂时离不了人照顾,身为徒孙的他便负责照顾一下。
这时候郑璆和牵着小吉瑞的绛珠、无崖子两口子一起走了过来,与魏哲等人会合后一行人便朝胡映雪和慕天玄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胡映雪和胡映雪还没走出多远,很快就被他们追上了。
等他们一行人走到集合地点,雍剑、竺舟和这次要一起去的其他人已经等在那里。星级弟子这次就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去,其他都是丹殿的内殿弟子。另外有两名丹殿长老同行,他们会负责和那些参加论道大会的前辈级人物打交道。
看到胡映雪这边的人走过来,雍剑用手抓了下只用根发带随意捆扎了一下的头发,“我怎么觉得他们这一群人是要跑去游玩呢?”
竺舟将那群人打量了一番,“带着娃,带着小宠物,的确是一副要出游的模样。”说着翘起了嘴角,“我很期待接待咱们的人看到这个会有什么表情,一定很好看。”
见到雍剑和竺舟,胡映雪和慕天玄便带着一群人上前见礼。等行过礼,才看到两位老祖和那些丹殿的人后面还站着许多人。都不陌生,除了走之前在岛上见到的人,他们的护卫仆从都在,十分整齐的站在戈文、戈武和宿忻(慕天玄的正管事)后面。
看这架势,应该是和那次回乾元世界一样只留下了几人看家,剩下的都会跟过去。胡映雪走过去,微瞪着眼向之前和没和她说过此时的戈文、戈武问道:“用不着带这么多人去吧?”
戈文笑眯眯的说道:“以两位少主的身份,怎么能去和其他门派的人挤行馆。那边应该也会想到这一点,只会给咱们安排一块地方安置随身带去的行宫。因为要住自己的行宫,护卫和仆从就得咱们自己带。既然要带,那自然是带齐了比较好。”
雍剑跟过来,“映雪丫头,混元大世界这边就这么个风气。也不知道是哪个吃饱了撑的搞起了这种虚而不实的东西,非得讲那劳什子排场。”
跟着雍剑一起过来的竺舟把话接过去:“别人都那么做,不想搞特殊,咱们就得跟着那么做。反正咱们也搞得起那些东西,不担心被别人给比下去。”
“要带去的行宫不是我们平时住的那个?”胡映雪记得很清楚,离开岛上的时候只是没看到人,她的那座宫殿还在。
竺舟笑回道:“宗里有专门给许多门人弟子一起出行准备的行宫,不用带上你们自己的。”
旁边停着一艘行舟。黑色的船身看着十分庄严大气,但其上刻画着暗金色纹络就只能用华丽来形容了。不说功能如何,这卖相摆出去决定能撑起任何人的面子。再一次感到十分无力,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不过无力归无力,胡映雪可不会不识趣的拒绝接受这样的安排。就像竺舟说的,别人都那么做,他们就不好不那么做。而且他们过去的主要目的是打击丹盟的人,可不是成为众人口中所谓的笑柄。
因为遗憾不能一起去,跑来送行的人非常多。已经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的武勤都跑来露了下脸。看到胡映雪那一行人的装扮以及拖家带口的架势,这位一向以严谨著称的老祖竟然笑着点头来了句:“非常好。”
丢下这么三个字,武勤就走了。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感觉大家似乎都很兴奋。”
也是过来露个脸的罗申筠闻言笑道:“能不兴奋么?咱们九重天闷着不出声都有两千多年了。”
对于上界中人来说,两千多年真不算什么,有时候打个坐就能用掉这么就。但在人界中,这真是相当长的时间了。普通人至少可以轮回个二十次,许多天赋一般的修者都可以修炼道可以渡劫飞升的程度了。
“我们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胡映雪没有询问为什么要忍这么久,因为知道不会得到答案。如果现在可以说,应该已经和他们说了。即使问了,估计也只是得到一句还不是他们知道的时候。
“我知道你还是隐龙阁的少阁主,但助力还是更多一些比较好。”罗申筠将一块牌子递给胡映雪,“若是有需要打探消息的事,就拿着这个去千里客栈。只要拿出这块牌子,不管你要查什么,那里的人都会帮忙查。”
“多谢宗主。”胡映雪看了眼手中的牌子,和她之前得到的那块纹络一样,但材质一看就是这块要好上许多,一看就知道品级不同。
罗申筠摆了摆手,“你们赶紧出发吧。武隆仙宗和隆家那边都传了消息,要和你们一起走。人都已经在传送阵那边等着了,你们别让他们等太久。”
罗申筠这么说了,其他来送行的人就赶紧退开了。本来有打算以送行的名义混上行舟,因为武勤和罗申筠先后露面只好打消了念头。等胡映雪他们走了,大裂缝那边的域外妖魔肯定又得大失血了。
知道武隆仙宗和隆家的人在等着,胡映雪他们和众人道别之后就上了行舟。使用了一次传送,直接传到了奉阔城传送阵所在的北郊。
传送阵外悬空停着两艘行舟,和他们这艘行舟一样,怎么看都无法不用上华丽这个形容词。但还是各有风格,九重天的行舟偏霸气,武隆仙宗的行舟偏优雅,隆家的行舟偏富贵。
两艘行舟旁边悬空站着一群人,是之前约好在这里会合的隐龙阁众人。胡映雪是隐龙阁少阁主不是秘密,他们将以胡映雪的私人随行人员的身份和九重天的人共乘一艘行舟。所以等九重天的行舟靠近,他们便上了行舟。
隆世杰走到隆家那艘行舟的船头,“隆世杰见过诸位前辈。晚辈此次带着隆家修习丹道的子弟和城内的一些丹修同道去辽沧州凑个热闹,若是遇上麻烦,希望诸位前辈能照顾一二。”
丹殿叫沈照的长老走上船头,“隆公子客气。上次的赏花宴可是让我们九重天获益匪浅,还没有好好谢过呢。”
隆世杰闻言忙回道:“可不敢当这个谢字。我家曾祖父现在还在懊恼识人不明,若非家父发了那份请帖,我们隆家都不知道该如何谢罪。”
“坏事变成了好事,就不要再提什么谢罪了。”音落,武隆仙宗那艘行舟的船头也多了人,其中刚才出声的男修对着九重天的行舟拱了下手,“沈照长老,好久不见。”
沈照拱手还礼,“郎夜长老,你们怎么也对那个论道大会感兴趣了?”
郎夜笑道:“难得你们九重天的人对那种集会感兴趣,我们当然也得去看看有什么热闹好瞧。而且我听说你们那个叫胡映雪的弟子会现场炼丹,我很期待她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沈照大笑了几声,“那得做好心理准备,会是相当大得惊喜。”说着挑了下眉头,“我也很期待你们那个祝翔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惊喜,听说他因为补全了龙炎丹的丹方已经晋级为五品丹士。”
郎夜一样大笑了几声,“那可真没什么大的惊喜,也就是让一些人看看他补全了龙炎丹的丹方一事是真是假。你也知道,有那么一些人就是不愿意相信别人比他们强,非得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歪了下头,“好像这里不太适合用这句话。”
沈照笑回:“有什么不太适合,就是那么个意思。”
看到传送阵已经进入开启状态,隆世杰拱手说道:“两位前辈,传送阵已经开启,咱们可以出发了。”
有传送阵就是方便,只要有可以连通的传送阵,就可以省去跋山涉水之累。不过辽沧州与奉阔城的距离很远,几乎横跨半个混元大世界。奉阔城的传送阵不支持那么远距离的传送,中间还要做一次中转。
不是他们的地盘就没有特权了,得和别人一样排队等待传送阵开启。要等多久,那就要看个人运气了。胡映雪他们这一次的运气不太好,刚好之前才将一拨人传送走,因此他们必须要得一个时辰之后才能使用传送阵。
知道不会在中转的这座城池多做停留,胡映雪没有出去,和慕天玄一起看雍剑和竺舟下棋。雍剑一看就是那种性格大大咧咧的人,很不适合下棋这种活动。他不时的哇哇大叫着要悔棋,竺舟则是故意各种讲条件,将棋下的相当热闹,看起来也挺有趣。
胡映雪正被逗的跟着大家一起大笑,绛珠从外面走进来凑到她耳边说道:“我们在附近救了一位故人,情况不大好。”胡映雪眉头轻皱:“哪位故人?”绛珠回道:“陆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跟着绛珠来到粟邑的房间,没进门就听到一向沉稳的粟邑怒气冲天的说道:“把自己搞成这个鬼样子,你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最先回应粟邑的是一长串咳嗽声,然后响起一个听起来十分虚弱的声音:“我怎么能笑不出来?本以为这条命就那么交待了,却那么巧的遇上了你,可没几个人有我这么幸运。”
门敞着,胡映雪直接走了进去。进门就看到一个满身血污的男人躺在房间里的软榻上。不仅看起来凄惨,也确实相当凄惨。除了头部,身上的骨头都被人一寸寸捏碎了。没被痛死过去,还能扯着一脸笑,意志力相当惊人。
正常来说,就算全身骨头都被捏断了,对修者来说也不算是多严重的伤。将真元将骨头归位,再吃上一颗生骨丹,过了片刻就能活碰乱跳了。陆潜的伤却不行,捏碎他骨头的是一个魔修,骨头断裂之处都覆盖着一层魔修的真元。
就算同是仙修真元大多也不能相容,更何况是不同道的真元。因此陆潜现在不仅要承受碎骨之痛,还要承受身体内应仙魔两系真元冲突引起的崩坏。他的元婴也接近崩散的边缘,可以说随时可能死掉。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胡映雪对陆潜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他是北蛮州州主陆扬的独孙,可以让粟邑生死相托的知交好友,还和与她的瀚宇大哥、白越、梁敬思一起并成为乾元四杰。为人爽朗大方,在乾元九州的众位少君中名声可以排在前三。
之前回乾元世界时他们还有过一面之缘。季谦临走时,陆潜作为北蛮州下一任州主来给季谦送行,同时拜见一下新任界主。因为转回北蛮州就会立刻继任州主之位,当时的陆潜可是相当意气风发,谁能想到再见时他会是这么一副模样。
不过陆潜的伤也不算特别难治,就是要先将他体内不属于他的那些真元驱除。这件事用木系真元做最合适,所以胡映雪直接走到陆潜身前说道:“不要抵抗。”
陆潜扯了下嘴角,“胡道友说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哪还有力气做抵抗?”
“别和我连咬着压根的力气都没了。”说话时,胡映雪把手放到了陆潜的胸口,调动身上的木系真元送入他的体内。
木系真元最为温和,最适合用来疗伤,也是魔系真元的克星。不用费什么劲儿,附着在陆潜骨头上的那些略带红黑色的真元就以肉眼可见速度被逼出陆潜的身体。驱除掉那些真元,大部分木系真元移到下一处,小部分被留下送碎掉的骨头归位。
半个时辰之后,胡映雪将手从陆潜胸口拿开,转头对粟邑说道:“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陆潜一身大汗,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上之前已经干枯的血迹被晕染开,看起来更加狼狈,完全一个血人。这样子等下一定得换身衣服,所以把人丢给粟邑后胡映雪就走出了房间。
绛珠一直站在门口,看到胡映雪走出来就走上前,“一同被救下来的还有个大汉。发现他们时,那大汉正扛着人和几个带着鬼面面具的魔修打斗。身上有伤,服用了丹药就好了。不过脱力严重,便给他安排了个静室休息。”
想起陆潜身上的伤,胡映雪眼中闪过一丝暗沉,“那几个魔修呢?”
绛珠回道:“见我和无崖子出手就自爆了。幸亏身上带着走之前六师伯塞的瞬移符箓,要不然就不仅救不下那两个人,我们两个也得受重伤。我和那个傻大个了解过,他是从一个魔窟里把陆潜抢出来的,因为陆潜之前救过他。至于陆潜为何会被那个魔窟抓起来,他说什么都不知道。”
胡映雪笑了下,“听起来像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慕天玄和郑璆去附近转了下,这时候刚好回来。看到胡映雪便问道:“听说陆潜伤的很重。”
胡映雪叹了一口气,“相当惨烈。”
粟邑的房间里灵气波动变得有些激烈,这说明陆潜已经服下了丹药,正在粟邑的帮助下快速吸收丹药的药力。慕天玄抬头看了眼被胡映雪出来时随手带上的门,“这边最近常出现这种情况。城卫刚才来人说如果觉得不方便带上,可以把陆潜和与他一起的交给他们,他们有专门安排了安置这些受到不明身份魔修袭击的人的地方。我说人经过简单疗伤后已经走了,城卫就走了。”
不管如何,现在的陆潜并不适合暴露。身上的伤好可以用丹药直接养好,受损的修为就不行了。除了要服用丹药,还得靠修炼来恢复。在这个隐患驱除前,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不过要怎么安置陆潜,还得等下和他谈过再说,毕竟还有个身份需要确认一下的大汉。
很快那个大汉的身份就没有疑问了,丈青应胡映雪的要求去试探他,居然发现他是隐龙阁的人。是个黑熊妖,名字叫熊大力。这名字竟然是姬阆给取的,就因为他的原型是头熊而且力气很大。当时姬阆只是想逗逗他,没想到他特喜欢这个俗气但简单好记的名字,就那么定了下来。
确定了什么,熊大力就把他知道的部分都说了。原来四年前有人觊觎他的妖丹,设计埋伏了他。陆潜正好路过,一向正义感爆棚的他便拔刀相助了。虽然没有留下姓名,他还是记住了这个让他免去一劫的恩人。
几日前,有人抢了熊大力守了大半年的蛇信草。追着对方留下的气息,他摸进了一个魔窟。能用魔窟来形容,里面的魔修自然不是什么正经的魔修。他在里面看到了许多不堪入目的东西,其中就包括被凌虐成那副惨样的陆潜。
看到恩人受难,熊大力没做考虑,冲上去抢了人就跑。亏得丈青从胡映雪那儿讨去了不少夏卿出品的传送符箓,他正好分到了一张,很轻松的带人从魔窟里逃了出来。不过没逃出多远,他们就被人追上了。
之后的事,之前绛珠都已经和胡映雪说了。就是刚好遇到了去守卫传送阵的成为打听传送阵何时可以再次启动的绛珠和无崖子,早一步晚一步都很可能明年的今天就是他们的忌日了。
在粟邑的帮助下,陆潜的伤很快就好了七七八八。粟邑出来将胡映雪、慕天玄两人叫进房间,陆潜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我这个北蛮州的州主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边。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爷爷发现了我父亲的死另有蹊跷,跑过来调查时陨落了。身为人孙人子,得到消息后我便把州主之位辞了,跑来这边继续寻找真相。没想到还没查到什么就一个不查着了道,差点跑去和爷爷、父亲祖孙三代团聚。”
这番话已经将大致情况交待了,没说或者没详细说的应该是不想说。觉得要说的时候陆潜会说,胡映雪没有细问的打算。用神识查探了一下陆潜身体恢复的如何,便将之前做的一个决定说了:“在你完全恢复之前,和我们待在一起吧。不用担心你的麻烦给我们带来什么困扰,说不定我们这边的麻烦也不小。”
陆潜闻言笑道:“你们不说,我也会厚着脸皮留下。好好留着这条命,我以后才有机会查明真相,给我的爷爷和父亲报仇雪恨。”
胡映雪把之前特意从慕天玄要来的易容面具递给陆潜,“这东西就送你了,在你离开之前你的身份就是丈青身边的一个侍卫。”
陆潜将面具扣在脸上,心神微动就见召唤出的水镜映照出来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孔。确认自己身上的气息和不戴面具时不同,笑道:“那句话果然不是空穴来风,慕道友出品的东西必定都能和精品扯上些关系。”
慕天玄笑道:“谢谢夸奖。不过我已经将东西的分配权交给了映雪,那些感谢的我都说给她听吧。”
闻言,胡映雪马上阻止道:“是朋友,不用和我道什么谢。”
这时候宗九敲门后走了进来,“称为派人送信,说传送阵已经可以启动了。另外,他们还问了下之前救下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了。”
熊大力别看表面看着就是一个傻大个,其实粗中有细。之前说明情况时,他提到过怀疑眼下这座名为半丘城的城主或在城中有很大影响力的人与他发现的那个魔窟似乎有些勾结。所以对方看似多此一举的追问并不会让人疑惑不解,反倒觉得正常。
他们这边已经是踩着时间走,必须尽快赶到辽沧州去,不会在半丘城多做停留。之后若是陆潜开口让他们帮忙,到时候再回到半丘城调查一下熊大力口中的那个魔窟和半丘城的城主有什么关系。现在,他们只管去辽沧州那边会遇上什么状况。
在胡映雪她们等待轮到他们的行舟进入传送阵的时候,辽沧州那边的传送阵前有人收到了传讯:‘九重天,武隆仙宗,奉阔城,即将到达。’
里面有九重天三个字,收到传讯的人就觉得嘴里那颗火牙痛了起来。按照惯例,他们这次确实也给九重天送了请帖。话说往年都看不到九重天的人过来,这一次怎么就答应了呢?
此人就是深深为丹盟与九重天之间的关系感到忧心的人之一。知道九重天的人要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惊吓有余。喜悦是丝毫没有,满心满脑都是非常不好的预感。但愁归愁,他还是按照规矩给九重天、武隆仙宗和隆家人安排了用来安置行宫的地方。
这边才圈好地方,三艘风格各异的行舟以先后顺序慢慢从传送阵中心的白色漩涡中心走了出来。看到了,守在传送阵外的丹盟门人弟子和守护传送阵的成为就在几个人的带领下站在了传送阵前的空地上。
九重天的行舟为首,率先从里面晃了出来。因为这次要现场炼丹,胡映雪这次没拒绝和沈照长老一起出面和大家打个招呼。没让其他人跟着,就抱着厉风跟着沈照和阮晔两位丹殿长老从行舟上落下。
虽然沈照和阮晔两人不常出来走动,他们在丹道上的造诣还是很有名的。看到他们二人,丹盟派过来接待安排客人的人马上往前迎了一步,“薛仁见过沈照长老、阮晔长老。”
沈照笑道:“薛仁长老好久不见。”
忍住回复‘希望再也不见’的冲动,薛仁哈哈笑了两声,“是好久,都快有三百年了。”
然后目光落在后面穿着一身红衣、怀里抱着一个白色小兽的胡映雪身上,心下已经有了答案,他还是问道:“这位是?”
阮晔轻笑了一声,“当初在会盟丹比上炼出超品涅槃丹的那个。她说对你们搞的这个论道大会有些兴趣,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就陪她过来看看。”
“原来是薛某神交已久的胡道友,真是幸会。”薛仁对胡映雪笑着,心里却是很想给阮晔一拳头。知道他的人有谁不知道他有个忌讳,特讨厌别人说他老了。他的年纪要比沈照和阮晔大一百多岁,如果他们两个是老家伙,那他不就更是老家伙了。
“不敢当。”胡映雪往前走了两步,微低了下头算是行礼,“九重天胡映雪见过薛仁长老。”
薛仁并不觉得这礼行的轻。胡映雪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在宗门中的地位可比他在丹盟中的地位高多了。再说丹道上的造诣,他才不过是一品丹士,而之前传来的消息却说眼前这位已经是四品丹士了。真是应了那句话: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目光扫过胡映雪怀里抱着的小兽,薛仁眼里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什么妖兽?”
胡映雪摸了摸厉风因薛仁的话竖起的颈毛,“不知道,是我在乾元世界的天极冰原上遇上的。我见它长得可爱就把它收了下来,回来时也带了过来。”
“胡道友好运气。”薛仁不认得风吼兽,只当厉风是变异妖兽。换个人,他还能想想将厉风讨要或者交换到手。换成九重天胡映雪,他便可以肯定提了也不会被答应,不想被扫面子就索性不开这个口。
“胡师妹,你们来的可够晚的了。”
一阵大笑由远及近,然后就见万文斌、赢苏、渪童和康宁四人并排走了过来。他们后面跟了一群人,其中有两个熟面孔。一个是成为赢苏同门师弟的梁敬思,一个是成为康宁同门师弟的元化。
等人走近,胡映雪弯眼笑道:“宗里急着用几种丹,我炼制好了才过来。”
万文斌直接联想到胡映雪之前和他提过回去后会用苏合草炼丹,便问道:“可是成了?”
胡映雪笑了下,“成了。”
万文斌听到回答就马上说道:“回头,我把手上剩下的都给你送过去。炼制好了丹药,给我三成就行。”
按照炼丹的行规,这种比例绝对算高的。打过很多次交道,知道眼前这位不喜欢太占别人便宜,胡映雪就很痛快的应承了下来:“没问题。”
听说过混元四杰和胡映雪交好,但亲眼所见和听别人说的感觉是不同的。至少在薛仁眼中,胡映雪和那四人的亲近无丝毫不自然的感觉。这就足够让他们脑中警铃大作。要知道论影响力,混元四杰可都是一呼百应的角色。
看万文斌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薛仁拱手说道:“见过万道友。”
万文斌拱手回了一礼,“我们来的有些不是时候,似乎打扰到道友的工作了。”
“也没什么要忙的,就是给远道而来的各位安排住处而已。”薛仁翻出拿出一张地图,在东城门外的郊区找到一个用红色圈着的地方指给沈照、阮晔和胡映雪看,“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再重新安排。”
在这样的时候,丹盟不会再在衣食住行这一块和九重天过不去。给九重天安排的地方很不错,空地大且旁边还有个湖和林子。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如何,沈照还是代表九重天的人点了头。
等沈照和薛仁定好了分派给九重天的日子,胡映雪转头对万文斌等人说道:“去我们那儿边坐会儿?”
万文斌代表他们那一群人回道:“不了,我们以为不会有人接你们,本来打算迎接一下你们。有人负责接待你们,我们就不讨嫌了。稍后,咱们几个再找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万文斌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再和胡映雪闲聊了几句,就领着和他一起来的那群人离开了。等他们走了,薛仁立刻安排人引领九重天和被安排在九重天附近的武隆仙宗和隆家的行舟飞向划分给他们的临时地盘。
要去那边,要穿过辽沧州州府城通济城的上空。看到三艘行舟以不急不缓的速度跟着一叶小舟,底下有人瞪圆了眼睛,“我没看错吧?真的是九重天派人来了?”
闻言,旁边就有人嗤笑了一声,“少见多怪。早有消息说九重天会有人来,而且还会给大家一个大惊喜。”
“什么惊喜?”“我若是知道是什么惊喜,那还会是大惊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胡映雪接待的访客中,有一群人有些特殊。他们此前都是大家眼中的废柴纨绔子弟,却在二十多年前突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家族精英中的一员。其中代表性人物就是季晟戊,想当年他可是有混元大世界第一大废柴纨绔的名头。
知道季晟戊他们上门拜访胡映雪,不少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那些人怎么会成为废柴纨绔的内情现在只有很少的一部人知道,但其他人还是听到是因为中毒。怎么中的毒,隐隐指向早就被逐出丹盟的柳遥莘。
现在提到柳遥莘,人们已经不会再叫什么遥莘仙子了。除了像万文斌他们那样叫老妖婆,很多人都是叫毒妇。还有更恶劣的称呼,就不一一说了。反正再怎么恶劣都不为过,这个女人害的人实在太多了。
继涅槃丹之后,还有许多受柳遥莘把控的丹药被发现了问题。接着,又有许多她经手的丹药也发现有问题。而且不是正丹和类生丹的问题,是在其中加了毒或者干脆就是毒丹。若非如此,她也不会成为过街老鼠。
没人比丹盟更清楚扶灵丹一事的内情,也没人比丹盟更了解柳遥莘在丹药上做手脚带给丹盟的影响有多大。柳遥莘经手的丹药被发现了问题,丹盟废了很大气力才将很多情况隐瞒起来,但还是有很多门派和家族中断了与丹盟的丹药交易。最后还是执法堂太上长老赵洪波突然下狠手惩处了一些人,才让其中一部分恢复交易。
听说季晟戊等人带着重礼上门拜访胡映雪,丹盟的一些人才不得不接受真是胡映雪解决了那些废柴纨绔身上的毒。虽然扶灵丹一事是柳遥莘策划的,但她利用的毕竟是丹盟的渠道。所以这又是一巴掌,还是特别响的一巴掌。
虽然同样给九重天发去一张邀请函是惯例,但这时候不少丹盟的人都不由得怨恨那个给九重天发去邀请函的人。若是九重天的人不来,他们哪会这样被人咣咣的甩耳光。单是想想,嘴里就一阵阵发苦。
再想到胡映雪已经放话说会当众炼丹,丹盟众人嘴里更苦。就看眼下这架势,胡映雪当众炼丹带来的影响肯定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他们也清楚虽然九重天在金色昙花一事中获益最大,但不能改变设计万年昙花一事是要让九重天出丑。九重天可从来不会以德报怨,胡映雪的放话怎么看都是针对那件事的回敬。
针对此事,丹盟的人又一次聚在一起商议。旁边的人吵得一团糟,坐在主位右侧正下首的赵洪波很想发笑。竟然有人提议找人从中调解一下,说什么只要把所有事都推到柳遥莘身上,九重天应该就不会有理由针对丹盟了。这话连丹盟的人都无法说服,居然有一半人真指望能说服九重天的人。
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的人自然不是蠢的,虽然赵洪波没有提醒,还是意识到那个提议有多愚蠢。可讨论来讨论去都研究不出一个能让人满意的解决方案来,最终这次商议只好又一次不欢而散。
等走的差不多了,赵洪波才起身。他才站起来,旁边有人说道:“赵太上长老请留步。”
赵洪波转头看向出声叫住他的人,是现在的丹盟大长老汤皓谦。眼看丹盟盟主要改选了,这人有望成为下一任盟主。不过即使这人真成了盟主,他这个太上长老也不用对他客气。转头后就冷着声音问道:“汤长老,找老朽有何事?”
等其他人都走出了门,汤皓谦抬手在房间里下了隔音禁制,然后才又走近了几步说道:“听说赵航在乾元世界的苍朔宗做客卿太上长老,他的儿子赵海也在那里混了一个客卿长老的名头。”
赵洪波冷笑了一声,“不仅他们在那边混的不错,我那个远房侄子赵德柱也在那边混的不错。没想到我们老赵家坚持族人必须同时修习剑道的祖训还能有这优势,不然他们也没机会进入苍朔宗。”
语气怎么听都满是嘲讽,但赵洪波的眼底却带着一丝欣慰。不过不容易看出来,汤皓谦就没看出来,还当赵洪波很因为当年的事对儿子赵航抱有不满。故意做出犹豫不决的模样,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其实当年的事有很多疑点……”
赵洪波抬手打断汤皓谦的话,“疑点有很多,证据却也确凿。除非能证明所谓的证据是假的,否则当年那件事休要再提。只要赵航还是那件事的主凶,我赵洪波就还是没有这个儿子。”
这话听起来一点没留情面,汤皓谦却暗暗欣喜不已。忙用十分诚恳的表情和语气说道:“我和赵航也算是朋友,我相信他的为人。当年我没能力去调查真相,但现在有了。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等再进一步确认了一定立刻告诉您。”
赵洪波冷哼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说完抬手打破汤皓谦设下的隔音禁制,不等汤皓谦再说什么就走了出去。
赵洪波走出去,汤皓谦再次在房间里布设了隔音禁制,还加了一层隔绝神识窥探的禁制。等他布好了禁制,房间内的书架移到了一边,从里面走出一人。此人脸上带着个鬼面面具,身上的气息被完全遮掩了起来。
看到此人。汤皓谦的神色立刻变得谦卑起来,“属下汤皓谦参见尊使。”
被称为尊使的人走到一旁的主位上坐下,“刚才那个人就是你说的赵洪波?”
这位尊使的声音就跟用东西刮蹭玻璃一样尖锐刺耳,还带着嚯嚯的破风声。修者五感比常人敏锐,这种声音只听这么几个字就折磨的汤皓谦头痛欲裂。为了遮掩眼底的不耐,他只好低着头回道:“是,他就是现在执掌丹盟执法堂的赵洪波。”
尊使用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扶手,“真的可以确定只要将此人拉拢过来,你就一定能坐上丹盟盟主之位?”
汤皓谦忍住太阳穴的不适,“赵洪波能以太上长老的身份执掌执法堂,就是因为除了他之外无人能得到大部分人的信服。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那我成为丹盟盟主就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
尊使冷哼了一声,“要想让他选择你,可是要牺牲掉几个已经在丹盟埋伏很久的暗桩。”
汤皓谦拱手回道:“那几个人在丹盟的位置已经太久没有动过,原本做的事情也已经有其他人接手。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派不上多大用场了,认为有这样的机会让他们再给尊上做些贡献是他们的荣光。”
尊使站起来,“既然他们都如此说,那就按照你说的做吧。”说完,就转身走回了书架后面的密室。那里面有个只有三平米大的传送阵阵图,人站在中央,白光一闪后就没了踪影。
等白光散尽,汤皓谦才抬手抹了下额头。很清楚那折磨人的声音是那位尊使特意弄出来,有心想大声咒骂几句,最终还是没胆子张嘴。因为他知道若是那位尊使知道了,就算他现在有机会成为丹盟盟主也会丢掉性命。
在汤皓谦坐下休息的时候,房间外一个看起来很隐蔽的角落里走出一人,正是之前离开房间的赵洪波。他的手上捏着一棵根部还挂着新鲜湿土的枯岁草,让别人看起来就是专门去那里拔那棵不过才三阶灵植。
有仆役看到忙上前行礼,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老祖想要枯岁草何须自己动手,和小的们说一声就会有人给您送过去了。”
赵洪波将人虚扶起来,“你不用担心会有什么责罚。我只是正好看到这边有我炼丹要用到的枯岁草,就顺手过去拔了一棵。”
这种事常有,仆役神色立刻放松下来,“一棵就足够了么?用不用小的稍后再给您送几棵过去?”
“那就再给我送十棵过去吧。”赵洪波摆了下手将那仆役打发走,自己便径直回了他在这里的院子。
进了房间,赵洪波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阴沉。翻手拿出一只小银锁,像往常一样看着沉默了许久。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收起来,而是将那银锁捏成了两半。银锁裂开后,一个指尖大小的银珠从里面掉出来,银珠上的纹络和那个尊使所戴的鬼面面具的底纹一模一样。
任由那银珠滚落到地上,赵洪波眸光黯然。当年赵航说从小一直戴在身上的这个银锁有问题,说被抓捕时会那么激烈反抗是因为当时他的神智完全被它控制。他送走儿子后才知道此事,没有说出银锁是赵航的生母亲手挂在他身上的,只是想办法将银锁拿了回来。
不愿意相信曾相守三百多年的枕边人连亲子也能下手,这些年他一直强忍着没打开银锁进行确认。到了现在,还是不愿去去怀疑那个他几乎交托了全部信任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曾说天赋低不愿拖累他而不愿与他正式结为道侣,还曾说携手三百年就满足了,他不想证实那些话都是谎言。
凌空将在地上打转的银珠摄取到手上,赵洪波抬手在脸上摸了一下就换了一张脸孔。身形再稍作变化,用一身华丽异常的锦袍换掉身上的长老法袍,再配上略带轻佻的表情,就活脱脱一个纨绔。
半个时辰后,这个纨绔拿着一个一米多长一尺多宽的长方形玉匣子站在了九重天的行宫前。让带来的一群侍卫仆从留在台阶下,自己跑上台阶对站在门口右侧的一个银甲统领说道:“这位道友好。我欲用此物向惊鸿仙子求取一颗涅槃丹,能否帮我通传一声?”
银甲统领接过赵洪波手中的玉匣子,“我去帮你问,你在这里等着。”
这时候正好没有访客,听到有人直接找上门求丹,胡映雪就叫那个银甲统领把玉匣子拿来给她看。打开玉匣子,她眸光闪烁了一下,“你去把人领进来吧。”
银甲统领很快就回到了门口,对已经回到台阶下的赵洪波招了下手,“胡少主同意见你。你跟我进去,你的人就留在那里等着。”
人是随手在街上雇的,赵洪波当然不会介意带他们进去。闻言就用似乎带着几分急切的速度三两步窜到那银甲统领身边,“仙子对我带来的东西满意么?”
因为赵洪波看起来十分诚恳,银甲统领回想了下胡映雪打开玉匣子的神态,“似乎是有些兴趣。只要你不是太贪心,应该可以达成所愿。”
得了这话,赵洪波便露出一副放心很多的模样,“如果能达成所愿,那就不枉我把家里的传家宝贝拿出来了。”
这一幕被盯着这边的人看在眼里,只惹的一些人因为嫉妒暗骂好东西怎么就落到了这种纨绔手上。因为不觉得这有什么好往回汇报的,多数人只在汇报时提了一句有人登门求丹被带了进去。这在此时的辽沧州很正常,没人因此想到什么。
另一边,赵洪波跟着银甲统领来到胡映雪此时待的会客偏殿。因为还要回去继续守大门,银甲统领将人送到殿门口就转身回去了。
银甲统领离开后粟邑从里面走了出来,“您跟我来。”
听到粟邑用您称呼他,赵洪波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他猜测的没错,他的儿子的确非常信任胡映雪等人。
“胡映雪见过前辈。”见到粟邑将赵洪波领了进来,起身迎接的胡映雪差点愣住,她怎么也想不到记忆中那个严肃的老人会以这样一个形象出现在她面前。
赵洪波拱了下手,“老朽打扰了。”
将赵洪波让到旁边的客位上坐下,回到主位上的胡映雪让粟邑将一个储物袋送到他身边的小桌上,“赵航前辈说如果您拿着九色断续草来找我,就让我将这个储物袋交给您。”
赵洪波将储物袋拿起就直接收了起来,侧身对胡映雪低了下头,“多谢。”
记起赵航回忆当年经过时也提到了带着鬼面面具的人,胡映雪向赵洪波问道:“前辈,您可知道混元大世界这边有一伙带着鬼面面具行走的人?”
赵洪波眸光闪了下,“你见过那些人?”
胡映雪回道:“我的二徒弟绛珠和她的道侣无崖子在半丘城救下了两个人,当时他们正在被几个带着鬼面面具的人围堵。见有所不敌,他们就自爆了。幸好绛珠和无崖子带了传送符,不然不死也得重伤。
赵洪波冷哼了一声,“这些年,那些人行事是越来越无所顾忌了。”说着眉头紧拧了起来,“其实老朽也不知道那些鬼面人的底细,只是从一些蛛丝马迹上推断他们背后的人可能与天枢宫中的人有些干系。再则就是曾参与陷害苍朔真君他们的柳遥莘是其中一员,地位应该还很高。”
对于之前用手段‘看’到的事,赵洪波暂时不打算说出来。在他看来,汤皓谦的事是丹盟内部问题,没必要让丹盟之外的人知道。再则丹盟现在的是非太多了,这种事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但一些细节还是可以说的,没等胡映雪开口,他拿出之前从银锁中取出的银珠对胡映雪继续说道:“据我观察,那些人就算不戴着鬼面面具,身上也会有些能判断出他们的东西,那些东西上都会有这银珠上一样的纹络或图案。”
赵洪波将那颗银珠拿出来,胡映雪就皱起了眉头,“这颗银珠用东西泡过。虽然对前辈没什么影响,但还是不要带在身上比较好。”
赵洪波闻言问道:“你可知用来泡过这颗银珠的是什么东西?”
胡映雪回道:“是经过提炼的傀儡草汁液。吸入这种汁液的香味,就会按照手拿傀儡草的人话去做,接到对方命令后神智会完全被命令左右。吸入少量只会被控制片刻,所以常被拿来整蛊。但若是长期吸入这种香气,时间久了就会深受影响,只要有人拿出傀儡草就会受其控制。
傀儡草对已经丹破成婴的人没用,也不会让对方察觉有何不妥之处。不过长期受傀儡草侵害的人如果性情内向会变得十分容易变得忧虑,如果性情外向则会变得十分容易暴躁。共同特点是都会时常会忘记自己刚做过什么,却会在临死前想起一切。”
赵洪波握紧手中的银珠,“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将九色断续草留给了胡映雪,赵洪波就起身告辞了。没有让胡映雪刻意给赵航和赵海父子传什么话,只说如果他们两个回来了混元大世界,希望她能安排他们三人见上一面。
往外走的时候,赵洪波回忆起那个女人临终时怎么也不肯睁开眼睛,泪水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才不再流淌。胡映雪的话更坚定了他对她的信任,可以理解那些泪水是想起真相时的愧疚难当。也可以理解是因为不想在她印象中亲手处置了儿子的他愧疚,怕他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那个一心都在他身上的女人才至死都不肯再看他一眼。到现在还是不能确认自己有没有爱过,但他是真的敬重因家族安排才会与他相伴多年的女人。终于确认了自己的信任没有给错人,却也让他更加愧疚难当。若不是他的粗心大意,他的女人和他的儿子怎么会被人用傀儡草暗害。幸而他一直不愿去怀疑她,幸而他坚定的相信着自己的儿子,没有铸下让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大错。然而斯人已逝,就四个字,却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赵洪波仰头望天,如果能重遇他曾亲手送去重入轮回的那个人,能否给他一次机会好好去爱上她并牢牢将她抓在身边,从此生死永不相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赵洪波起了个坏头,见他空着双手从九重天的行宫里走出来,立马多了不少人跑去九重天行宫的大门前排队。即使有故意让人传出没有稀罕的高阶灵植就不要想上门求丹的话,在门口排队的人还是只增不减。
排队的人拿的的确是稀罕的高阶灵植,没办法赶人。幸好他们不是非得要胡映雪亲自帮他们炼丹,只要九重天的人能按照他们的要求炼出相应的丹药来就行。基本上都不需要胡映雪出面,也不用丹殿两位长老和魏哲师徒四人出面,丹殿的那些弟子就足以胜任了。
也有高品级炼丹师的别家也有不少如此排长队的,倒不显得突兀,不过还是让一些人险些因为嫉妒咬碎一口牙。说什么九重天一向以战力强大闻名,还要和他们在这方面竞争,这是不让别人活了。
听到这话,胡映雪他们当然就只是哈哈一笑。然后照样来多少单子就接多少单子,而且接再多单子也不会觉得手软。因为生意太好,亲自来这边送请帖的万文斌见到胡映雪就调侃道:“胡师妹,你就是只会造福自己人的财神,不管在哪里都让跟着你的人财源滚滚。”
胡映雪很庆幸万文斌不知道一种叫招财猫的东西,不然就不会管她叫财神了。接过万文斌递过来的请帖,挑了下眉,“以你们奚山仙宗的名头开的易宝宴,叫我这个九重天的弟子去炼丹?”
万文斌轻轻摇着手里的扇子,故作一脸严肃的说道:“我们奚山仙宗本来就没几个能撑起场面的高品级炼丹师,这次就来了一个四品丹士。刚好在这个时候有了些不容错过的感悟,不得不闭关上十天半月。为了自家宗门的面子,我这个奚山仙宗的弟子只能厚着脸皮来邀请你这个身为四品丹士的好友帮忙撑场子了。”
胡映雪听完这番话再次挑起眉,“你们那位四品丹士真闭关了?”
万文斌点了一下头,“是,不过是被强迫闭关了。宗门不幸,那人被人收买了,要故意在易宝宴上弄出个炸炉来。若不是他因为借防御法宝露了马脚,我们奚山仙宗这次可就要出丑了。虽然对名声无碍,但终归是丢了面子。”
坐在一旁的慕天玄这时候插话道:“你可以在奚山仙宗的易宝宴上用苏合草炼制那个炼神丹,相信见到炼神丹后一定会有更多人对以你为主的论道集会感兴趣。”
万文斌啪的把手里的扇子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子敲击掌心,“胡师妹,那个炼神丹能给万师兄来点么?”
“行。”胡映雪朝万文斌伸出一只手,“不过得用你手上的苏合草果实来换。”
万文斌笑眯起眼睛,“看来我也要跟着一起财源滚滚了。把苏合草的用量列个单子给我,我按单子给你。交给了宗里一些,分给赢苏、渪童、康宁三个一些,我手上还剩不少呢。我这边卖出去,利润平半分。”
这话一听就知道万文斌猜出能用苏合草炼制的不是只有一种丹药,胡映雪闻言便笑道:“不愧是有名的狐狸奸商。”
因为奚山仙宗的易宝宴就在今晚,得了胡映雪会去参加的准信,万文斌就离开了。身为奚山仙宗这次带队的六星弟子,易宝宴的准备工作都要先请示他一下,所以他必须得马上赶回去监督。
送走万文斌,胡映雪脸上的笑意就少了一下。转头看向慕天玄,“你说奚山仙宗在想什么?”
宗门所在地离的远加上九重天比较宅,奚山仙宗和九重天没什么交集,关系自然是不远不近。就算胡映雪和万文斌私交不错,让她去帮忙撑场子也显得有些不合常理。他们没人想到此事过后别人会怎么看九重天和奚山仙宗的关系,这话可没几个人会相信。
慕天玄笑了笑,“先不用想那么多。他们在想什么,迟早都会表现出来。反正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表示和九重天站在一起,对咱们来说是好事。”
等慕天玄靠过来,胡映雪便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些怀念在永宁宫的日子了。那个时候,我不需要为任何事操心。”
慕天玄将人抱住,“比较过去和现在,你更喜欢哪一种生活?”
胡映雪勾着慕天玄的脖子,仰起脸笑道:“现在的我肯定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烦心事多了些,但把一件件事情解决掉会感觉很有意思。就是很多时候都得靠别人帮忙才行,有一点点失落。总觉得要是以前,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帮忙。”
“什么事情都由你自己一个人就解决了,还要我们干嘛?”慕天玄抬手敲了下胡映雪的脑门,“做人得知道有所为有所不为,没人就该自己将所有事情都承担起来。能做多少,就做多少。还有一些时候,即使凭一个人之力就能做也不能去做。得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没人会喜欢自己派不上用场的感觉。
你应该注意到了,丹殿的弟子现在要比之前更加敬重你。这是因为在门口那些排队求丹的人都是冲你这个能拿出各种稀有丹药的四品丹士来的,你却很放心的把人都交给丹殿的弟子接待,让他们很感动你如此信任他们的能力。若是你接待的事都一手包揽,他们依旧会敬重你,但一定差远了。”
胡映雪挑了下眉,“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在教唆我犯懒。”
慕天玄收紧揽住胡映雪细腰的手臂,“你没发现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一些么?”
胡映雪歪歪头,“我以为你不在意。”
慕天玄低头用鼻子抵住胡映雪的鼻尖,“怎么可能不在意?”
胡映雪眨眨眼睛,“哦!”
慕天玄微瞪眼,“就‘哦’?”
两个人眼对眼看着对方,突然一起笑了起来,而且是大笑不止。那一番对话半真半假,不可否认说完之后两个人都感觉心情也别好。和知心又贴心的情/人偶尔来这么点小甜蜜,感觉绝对是棒棒哒。
“小师祖,听说……呃,抱歉!”听说了万文斌的邀请,宗九赶紧跑来找胡映雪。走进门,差点被靠在一起笑个不停的两人闪瞎眼。如果他也在那个后来丧尸横行的世界走过一遭,一定拍图发帖说‘这么秀恩爱,考虑过单身狗的感受么?’
“你这么着急忙慌的跑来,是想和我一起去参加今晚的易宝宴吧?”虽然胡映雪不觉得和慕天玄亲昵时被人撞倒该不好意思什么的,但宗九在辈分上毕竟是她的徒孙,所以还是和慕天玄各自回到位置上坐好。
宗九点了点头,“我听说蓬莱仙宗还没有打消与奚山仙宗联姻的想法。今天的易宝宴是奚山仙宗的主场,万前辈的师弟一定会在,到时候我可以好好看一看那位和我长得有几分相似的铃音仙子。”
胡映雪瞄了瞄宗九怀中小奶狗模样的点金和乌金,“你要以抱着两只小狗的形象出席,不怕把你的那些倾慕者吓跑?”
宗九咬呲牙,“小师祖啊,以徒孙这妖灵体质,最好在飞升之后再考虑道侣问题。到了上界后应该不会那么容易遇上熟人,所以现在什么形象都无所谓。倒是小师祖赴宴还得带着小/宠/物,或许会被误会为太任性了。”
胡映雪弯眼,“我已经不需要再去考虑这个问题了,所以形象之类的问题更不需要在意什么。”
这绝对是红果果的炫耀,宗九咬了下牙根,“我去找大师兄商量一下今晚的出行事宜。”
等宗九走出去,胡映雪皱起了眉头,“果然妖灵在觉醒的时候七情六欲会变得非常敏感。宗九的侧重点似乎在上,这有些不妙。”
慕天玄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我找个机会和他聊聊,实在不行就给他来一颗清心寡欲丹。”
胡映雪以为慕天玄在开玩笑,冲着他眨了下眼睛,“我怎么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丹药?”
慕天玄笑了笑,“你忘了手上有片包揽各种整蛊异丹的玉简?其中很多丹药并不是就适合拿去整人,比如清心寡欲丹就很适合现在的宗九服用。”
经慕天玄提醒,胡映雪也想起了那片玉简,就是和那三个大鼎、地火台一起得到的三片玉简之一。里面记录并不是慕天玄说的各种整蛊异丹丹方,其实是有阴损功效的毒丹和对服用者有益却有一定风险性的丹药配方。因为有害和可能有害,一直被她无视。
拿出那片玉简,很快就到了清心寡欲丹的丹方。这种丹的功效是让服丹之人淡薄,对其他七情六欲却没丝毫影响。因此被标注特别适合用来拆散情侣,号称再痴情的情侣也会转瞬成为陌路。就像慕天玄说的那样,用在了合适的地方,毒丹也可以无害。要杜绝有人在宗九现在极易动情这件事上做文章,这种丹的确是很好的选择。不仅可以避免宗九对不能动情的人动静,还不会影响他与他们这些亲友之间的情感交流。胡映雪扯了下嘴角,“看来有空也得好好研究一下这片玉简里面的丹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清心寡欲丹不是素丹,除了几味灵植,还需要几种妖兽的血肉骨骼。还好那几种妖兽都不是稀有品种,一般坊市或交易会都可以收集齐全,戈文出去一个时辰就把东西都买了回来。
在戈文出去买东西的时候,慕天玄找了宗九。事实上宗九已经察觉了自己身上出现的问题,并因此这段时间都在尽量避免和太多人接触。听说清心寡欲丹可以防止有人钻他现在极易动情的空子,立刻表示他要丹。不只是愿意服用,是绝对要服用。
清心寡欲丹会被放在毒丹之列自然是有原因的,就是没有任何丹药可以解除它的药性。除非经历一次脱胎换骨,不然就得一直清心寡欲下去。就算修的是无情道,彻底斩断这块也不是好事,迟早会成为修行的障碍。
对宗九来说,这点却刚刚好。就像他自己说的,飞升之前他不适合有道侣。妖灵在双修一事上是属于绝对奉献的一方,而且一旦动情便不能加以控制。除非没有任何亲密行为,不然很容易因为道侣的不小心导致修为受损,甚至因消耗过度而陨落。
宗九可不希望自己的一世英名毁在‘不小心’三个字上,胡映雪炼丹的时候他就坐在旁边。就跟生怕胡映雪不给他似的,丹药刚出炉就立刻吞下一颗。那丹药气味腥臭难闻,味道苦涩至极,吞下去后宗九赶紧和胡映雪要了一堆味道酸甜的灵果啃。
宗九疯狂啃灵果的时候,胡映雪一直盯着他看。看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有什么感觉?”
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宗九扯了下嘴角,“似乎没有什么感觉。”
慕天玄刚好过来,听到了他们两个的对话,笑道:“想知道那丹药有没有起效,有个非常简单的测试方法。”
注意到慕天玄的表情看起来很微妙,宗九秒懂,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见他脸色略白的走了过来,“效果似乎非常好。”顿了下,“我去找大师兄了。”话音未落就又转身出去了。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慕天玄勾起嘴角,“丹方上特意点了会断绝,应该就是说男人服丹之后会不举,真是相当阴损啊。”
胡映雪有些理解宗九的脸色为什么会有些白了,那什么举不举对男人来说似乎关系到尊严问题。身为拿出那个丹方的人,她希望宗九不会因此留下心理阴影,不然可就罪过了。
九重天在混元大世界的宗派排名中绝对是最前排的,奚山仙宗的易宝宴一定有他们的席位。本来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可以全权代表九重天出席,但胡映雪额外答应了一份邀约,只慕天玄一人就不够了。
经过简单商议,晚上由沈照和阮晔率团代表九重天出席宴会,慕天玄以万文斌友人的私人身份出席。为此,他们又特意找万文斌要了张请帖。也就是说今天晚上九重天会在奚山仙宗的易宝宴上占三个席位。
这不能说是绝无仅有的事,但绝对能让许多人感到吃惊,或者可以说是震惊。不仅要撑起九重天的脸面,还得给足奚山仙宗面子。从衣装打扮到出行仪仗,再到专门为易宝宴准备的物品,都得必须保证能让人眼前大亮。
不过九重天的人来说,需要考虑的问题就只有出席的人数。来之前,他们根本不觉得来的人太少。真需要人的时候,才发现人真的太少了。还好胡映雪这次隐龙阁的人同行,不至于人数太少。
最终决定,隐龙阁的人跟着胡映雪,让火镰、冰漪和胡映雪的一众徒弟徒孙跟着慕天玄,丹殿众弟子跟着沈照和阮晔两位长老。出发时一眼看过去,至少保证了三个方队的阵容看起来都很不错。
今晚的易宝宴是在奚山仙宗的行宫举行。奚山仙宗的行宫被安排在西郊,胡映雪他们要去那边就必须横穿整个通济城。看到他们的队伍似乎有意分成了三部分,不少人心头都挂着疑问。等到了奚山仙宗行宫的大门前,竟然发现他们依次送上了三张请帖。
有人抓住了一个奚山仙宗的弟子,“九重天的人怎么可以有三张请帖?”
那名弟子闻言便说道:“这个怎么就不可以有?我们奚山仙宗开易宝宴,发请帖邀请九重天很正常。万文斌师兄和九重天的慕天玄师兄是好友,以好友身份邀请他出席易宝宴也非常正常。我们奚山仙宗邀请九重天的胡映雪师姐在易宝宴上当场开炉炼丹,这个必须要单独送上请帖。”
这话立马让周围许多人震惊,抓着那名弟子的直接将激动挂在了脸上,“惊鸿仙子今晚真的会当场开炉炼丹?”
因为除万文斌之外,其他师兄弟提起胡映雪都是说胡映雪师姐,那名奚山仙宗弟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惊鸿仙子是她。反应过来,立刻送上一对白眼,“你这是在说废话。她要是没同意,就不会单独拿着请帖来。”说着竟露出星星眼,“那位师姐居然是带着隐龙阁的人一起来,全都是难得一见的人。”
隐龙阁在混元大世界的地位有些特殊,敬畏他们的人有很多,憎恶他们的人也有很多。因为惹怒他们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哪怕是名门大派的族人弟子。没人能说的清隐龙阁的实力有多强,但可以肯定成名最早的那些人随便一个出手就能将一方水土闹的天翻地覆。所以听到胡映雪带了隐龙阁的人来,周围不少人的神色间立刻明显多了忌惮。
进入宴会场地,不少人第一时间在席位中寻找九重天的人。没办法,三张请帖的入场方式实在让人无法不在意。人很多,但那群人所在的席位都太显眼了,想忽略掉都不行。
首先是沈照、阮晔和一众丹殿弟子,他们被安排宾位正席的正中位置。以九重天在众门派中的地位,加上奚山仙宗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这个安排非常合理。
然后是慕天玄和跟他一起的魏哲等人,他们被安排在宾位左侧席的正中位置。宾位左侧席是用来招待私人身份邀请他是拿着万文斌给的请帖来的,这个安排也很合理。
最后是胡映雪和隐龙阁一众人,他们被安排在主位侧席首位。胡映雪今晚要负责撑场子,隐龙阁一众人的身份也不容怠慢,这个安排也很合理。
全部都很合理,合理的让许多人想吐血。目光在九重天诸人和奚山仙宗诸人之间游离,控制不住的用力分析这两帮人这是要唱什么大戏。
为此陷入沉思的人很多,心态就各自不同了。乐见两派交好的人有之,冷眼旁观后续发展的人有之,对这种两派要结成盟友的感觉深深表示憎恶的人自然也有之。不过大部分人都不会把心思表现出来,本来就面瘫的继续面瘫,不面瘫的基本上都撑着笑脸。
胡映雪属于撑着笑脸的那一类。落到她身上的目光太多了,恶意的,善意的,没有任何情绪的,不管哪一种都不会让人感觉太舒服。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在意那些目光,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种人多的场合。人多心思杂,对五感灵敏的修者来说是种折磨。
正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端着灵茶上,胡映雪的耳边响起万文斌的传音:“我把你今晚上要用苏合草炼丹的事和宗里此次来的几位长老说了,他们稍后会找你谈一下帮我们奚山仙宗将苏合草炼制成丹的事。你好好想想交易条件,我们奚山仙宗不穷,千万不用客气。”
胡映雪对着万文斌轻点了一下头。奚山仙宗会有这种反应在预料之中,应该说来之前就对此有所预料。能将苏合草炼制成容易保存的丹药,有谁还会留着不好保存而且保存时间不长的苏合草果实。所以所谓交易条件,他们早就商议好了。虽然万文斌说千万不用和奚山仙宗客气,打个折还是有必要的。
顶在头上的光环已经不少,胡映雪没有安静多久。奚山仙宗一位叫宋长清的长老找了过来,张嘴就是开门见山:“仙子身上可带了涅槃丹?我的徒弟受了伤,目前只能寄希望在涅槃丹身上。”
胡映雪起身行了一礼,“胡映雪见过前辈。不知高足是神魂受损,还是肉身受伤难愈?”
宋长清稍作犹豫,“神魂有损,半身化为枯骨。”
这症状让胡映雪想起了被称为半命老人的赵航,“是这样的话,单是服用涅槃丹不行,要先服用小枯青丹修复他生机等损伤严重的肉身。”
宋长清眸光闪了一下,“你见过同样状况的人?那人如何了?”胡映雪回道:“借助劫雷之力,在服用了九颗小枯青丹和一颗涅槃丹之后痊愈,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其实不借助劫雷之力也行,只是吸收药灵力的过程要长一些。”显然宋长清之前有特意了解过胡映雪出手的丹药都是什么行情,当着胡映雪的面把一些东西塞到一个储物袋中后又拿出一个储物袋,然后将两只储物袋一起递到胡映雪面前,“我宋长清欠你一个人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没人提示,展台突然升高了一些。见此情景,许多目光立刻移到了胡映雪身上。之前收到了万文斌的传音提示,胡映雪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一个闪身,便抱着厉风上了展台。
“那只妖兽是火系妖兽?”
“她不会是要让那只小兽帮忙吹火吧?”
“比起带那只小兽上台做什么,我更好奇她能拿出什么样的丹鼎。”
……
胡映雪没有刻意去注意周围的议论,但出声的人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还是有很多话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嘴角轻轻勾了下,扬手放出一个丹鼎。如果枫林城的人在,一定会认出那是当年胡庆伟和水轻怡以父母身份送她的青雀鼎。
对低级炼丹师来说,青雀鼎算是很不错的丹鼎。但对于一个已经时四品丹士的炼丹师来说,这只丹鼎的品阶就有些过低了。当即就有人带着讥讽嗤笑道:“小世界来的就是上不了台面,只会哗众取宠。”
不是没有人想附和这话,但没人开口。如果胡映雪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炼丹师,或者她没有拿出那些让人不愿放弃获得机会的丹药,他们绝对不会有丝毫顾忌。哪怕胡映雪是九重天的人也不例外,毕竟有不少人很乐意看到九重天丢面子。想到那些丹药,再想到还可能出现的让他们更为心动的丹药,就赶紧把附和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有人玩了些小手段,就等着胡映雪登台后挑刺。出言讥讽胡映雪的那个就是收了好处的,发现按约定说完那话之后没人应和,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给设计了。认为事后得不到之前谈的额外好处,此人转头看向丹盟某人的眼神跟淬了毒的刀子一样,看的那人满头大汗。
胡映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哪还能不明白有人想看她下不来台。微微一笑,“我第一次接触丹道的时候才要满十岁,当时懂的特别少,父亲、母亲就送了我这个青雀鼎。我的家族当时只是一个小镇上的小家族,他们买下这个丹鼎可是承受了不少压力。我这是第一次以高阶丹士的身份露脸,他们不在场,就只好用这只丹鼎代替了。”
听了胡映雪这段话,有不少人的嘴角带上了笑意。舔犊之情是世间最无私的,即使记忆中的人已经不再许久,也会在想起一同生活时的点点滴滴感到无比温馨。胡映雪以感怀的语气说出丹鼎来历,又透出想以这个丹鼎替代没有到场的父母见证这个第一次,立刻拉了一片好感。
不过胡映雪拿出青雀鼎的用意的确也如一些人猜测的那样,用这种看着低调实则高调的方式增加出场效果。一个好的丹鼎可以证明一个炼丹师的身家多寡,用一个普通丹鼎炼制出上品丹药来能证明一个炼丹师是确有本事。她就是要用这个品阶不高的丹鼎告诉那些想看她笑话的人,有真本事就是这么自信,不服走着瞧。
拿出了丹鼎,接下来拿出的就是炼丹材料。和会盟丹比时一样,除非是众所周知的丹方,在这种场合当众炼丹也会对所用材料加以掩饰。一般都是用可直接炼化成灵气的玉匣子封装,胡映雪这次也遵循了这个惯例。不过有一个玉匣子是打开的,就是装着一株苏合草幼株的玉匣子。
苏合草难得,自然多数人都没机会亲眼见过。但对稀有灵植如数家珍的人来说,要认出苏合草却不难。根,茎,叶,一一和记忆中苏合草的特征比照过。没有任何一种灵植和苏合草长的类似,若说不是就是自扇耳光。
认出了苏合草,周围的席位上却半点喧哗都没有。就算眼睛没有看向展台,神识也紧紧盯着那棵苏合草。除了已经知道胡映雪要炼制炼神丹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在猜测胡映雪要用那棵苏合草炼制什么丹。
胡映雪没有再开口,抬起右手,右手食指的指尖出现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玄极冰焰,当初得到第一片玉简和五行混沌鼎中的土鼎时一起得到的异火。这个环节真没有意在炼丹时用的火种上追求什么震撼效果,就是若是没有它,她也不能炼化苏合草,更不用说那苏合草炼丹。
但震撼效果是杠杠的。看到那团冰蓝色的火焰,不止在场的炼丹师,大部分火修眼里也露出了浓浓的嫉妒之色。只有极少数的火灵根修者能自己凝出异火,比如胡映雪之前接触过的黑焰僧。多数火系修者都是寻找天生天养的异火收为命火,玄极冰焰这一级别的当然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
抬手将那团冰蓝色火焰投到丹鼎下方,调动身上的火系真元催动那团火焰慢慢进渗进丹鼎鼎壁上供火力流转的符文阵图纹路中。等整个丹鼎被的一层冰蓝色的微光整个笼罩起来,就将那株苏合草幼株投入丹鼎中。
苏合草幼株落入丹鼎中,鼎口窜起一米多高的火焰。火焰窜出鼎口后顺着丹鼎外壁移动,迅速蔓延到将整只丹鼎完全笼罩起来。因为炼丹师炼丹时最忌打扰,没人用神识窥探鼎内变化。
不过却有单纯的火系修者用神识碰触了一下丹鼎上的冰蓝色火焰,多半才刚刚碰到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若非故意,修为一般都不会高。所以不动声色的有,稍差一点的忍不住闷哼一声,修为不济的张嘴就哇的吐出一口血。
胡映雪没有对那些用神识碰触丹鼎上火焰的行为作出反应,却有不少炼丹师对那些闷哼和吐血的人怒目相向。用神识接触丹鼎上的火焰很有可能干扰到炼丹师对火力的操控,这和捣乱无异。一般时候不会有人犯这种错误,实在是玄极冰焰太诱人,但不表示炼丹师能理解那些单纯的火系修者见猎心喜的心情。
因为胡映雪正在炼化的是苏合草,就算原本很想看到她出丑的人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干扰。之前混元大世界这边没人用苏合草炼丹,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办法将其炼化。拥有稀有的天地宝材却因无法炼化不能使用,是许多炼丹师心中最大的痛。因此可以这么说,今日胡映雪只要将苏合草炼化,哪怕炼不出丹来也会声名大噪。
若胡映雪只做到这一点,丹盟的人心里应该会舒服不少,至少他们可以认为胡映雪能炼化苏合草的原因是因为她拥有稀罕的玄极冰焰。可惜胡映雪不会按照他们想的做,没多久就开始将之前摆在身边的玉匣子依次投入丹鼎中。
双手上下飞舞,打出一个有一个繁复的手诀。不是系出一门,就算在丹道上有很深造诣也看不通那些手诀中的玄奥。看不出其中玄奥,却能推断出胡映雪所用炼丹诀的不凡。
有人不禁在脑中翻出之前叫人查出的胡映雪在混元大世界那边的资料。确如胡映雪本人所说,她出生的家族原本只是一个偏僻小镇上的小家族。出生时被人用李代桃僵之计从族中盗出,九岁时回归家族,不久后被苍朔宗青阳真君收为弟子。从未跟随任何人修习炼丹,所修炼丹诀和所拥有的丹方据说是来自于意外得到的传承。
和传承两个字扯上关系,就不只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古往今来有很多人在意外获得某种传承后成为一方翘楚,就算没有开宗立派,也一样名流千古。到了这种程度,就不是运气,而是运道。很少有人愿意与一个身具运道的人成为敌人,所以投向胡映雪的眼神有很多又一次发生了变化。
在众人神色变幻时,投入丹鼎中的苏合草和其他几味灵植被快速炼化完毕。胡映雪说使用的炼丹诀炼化效率比一般的炼丹诀能高出三倍有余,为了保证成丹的品相,她利用省下来的部分时间将炼化成灵气团的药灵力多精炼了三次,然后才开始冲着丹鼎打出凝丹手诀。
炼制手法再不同,凝丹手诀部分都会用上一个固定的起手式。看到那个起手式,就算在炼丹一事上一知半解的人也知道这一炉丹进入了最为关键的凝丹环节。还是因为里面加了苏合草,身为旁观者的炼丹师不少神色看起来比胡映雪还多几分认真,甚至有人紧张的完全屏住了呼吸。
丹鼎突然发出一声听起来有些急促的清脆爆鸣声,有人忍不住啊的惊呼出声。再定神,看到的却不是炸炉,而是凝丹环节没有继续被冰蓝色火焰包裹的丹鼎上竟然溢出炫目的七彩光晕。
有对炼丹连一知半解都没有人的向身边的亲友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我怎么什么味道都闻不到?我记得每次去丹房领丹时都是老远就能闻到很浓郁的丹香。”被那人询问的人回道:“丹香四溢,那意味着有大量药灵力被浪费掉。你说在没有失败的情况下,用的还是一个很普通的低级丹鼎,闻不到一点丹香意味着什么?”多数高级炼丹师在炼制低级丹药时都能做到一点丹香都不会溢出,但丹方中有苏合草就意味着炼丹的丹药并非低级丹药。闻不到一点丹香只能意味着胡映雪在炼化、萃取和融合三个环节中对药灵力的掌控力十分强,甚至可以说强的有些可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师尊,没有丹劫。”
说这话的人有些高兴,听这话的人却满嘴苦涩。有丹劫和没有丹劫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他们这些原本想找理由打压胡映雪这个后辈的人现在什么都说不出口。无论他们之前有多自傲,都被狠狠的踩了下去。
不过他们并没有多少时间回味这种苦涩,很快就听到胡映雪轻喝一声:“收!”
音落,丹鼎的鼎盖飞了起来。一连串鸽子蛋大的丹珠依次从鼎中升起,乖顺的沿着相同的轨迹飞入胡映雪端在手上的一只玉瓶里,共有五十二颗。稍后丹鼎上的七彩华光散尽,鼎盖重新合上,便意味着这一炉丹结束了炼制。
收丹的过程很快,快的让不少人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些丹珠是什么模样。按规矩,在易宝宴上当场炼制出来的丹药会当场拍卖掉。万文斌之前提示过这个规矩,所以胡映雪当即拿出五十二个巴掌大的玉盒将那九颗丹珠分别装好。
分装好后,胡映雪用真元将所有玉盒都托着悬浮在身前展示给众人看,同时说道:“看来我今天是吉星高照,出丹数居然快是之前的两倍。此丹名为炼神丹,服用后可以将元神强度至少提升三成左右,无论是何种修为。”
五十二颗丹珠颗颗晶莹剔透,如最纯净的水晶一般没有丝毫杂质。这意味着全部都是上品,而且是已经几近于超品的上品。还没从这个震撼中回过神,就被胡映雪的话再次震的头晕目眩。
就算是体修,也要重视元神修炼。更不用说法修,元神强弱直接决定着他们的实力强弱。除非有对应功法,元神是最难修炼的。现在胡映雪却说她炼制出的丹药能提升元神强度至少能提升三成左右,还无论是何种修为。
虽然确定胡映雪既然敢这么说,她刚炼制出的丹药功效就一定如她所说。但听到至少能提升三成左右,还不论是何种修为,不少人还是觉得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归难以置信,多数人震惊过后眼中就被狂热占满。
出价声此起彼伏,夸张到都不得不用震耳欲聋来形容。即使胡映雪之前已经做了一些心理准备,还是差点招架不住。还好她的面部控制能力不错,不管心里想什么,脸上都是嘴角微勾的淡笑模样。
有慕天玄这个愿意帮忙动脑子的人,胡映雪依旧不会换算丹药的价格。每个喊价都没有错过,只要慕天玄没给她提示,她就一直保持着淡笑模样。明明是偷懒的行为,竟然被一些人冠上荣辱不惊四个字。
本来对邀请胡映雪来炼丹,奚山仙宗还是不少持反对意见。认为一旦胡映雪所说的丹药完全是忽悠万文斌,那他们奚山仙宗的脸就要丢大了。看着眼前火爆异常的场面,那些曾经反对的人也都一个个红光满面。听着那些报价,有些还怪起自己之前太多疑。如果在易宝宴开始前找胡映雪谈一下炼制炼神丹的事,价格绝对比那些报价低很多。
世上没有后悔药。除非时光倒流,他们只能一边和其他争抢五十二颗的份额一边暗自琢磨稍后要不要让万文斌和胡映雪要个友情价。以胡映雪和万文斌表现出来的交情,这个友情价应该可以打不少折扣。
不过友情价也就是想想。就像万文斌说的,奚山仙宗不穷,至少订购一批炼神丹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涉及到大宗门的颜面,除非是胡映雪这一方主动提出给一些折扣,他们绝对不会主动提友情价这三个字,顶多是按交易规矩以订购数量为基础要求把价格压低一点点。
那是后话,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分那五十二颗炼神丹。这个数量看似不少,总比一炉三五颗的多多了。可架不住僧多粥少,在场的门派势力一家一颗都远不够分,更不用说有的门派势力非得要多占一点。
也不知道是谁嚷嚷了一句:“我说你们手上有苏合草果实的就不要和我们这些人抢了。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过后去求丹就好了嘛。没有深仇大恨,一定不会被拒之门外。”世界说大也不大,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听到这话,基本上在金色昙花一事中获益的宗门都退出了竞争。其中只有廊峨仙宗的人稍微犹豫了一下,谁叫就算能够证明付涛是被人控制了才做了那些事也不能保证胡映雪会心无芥蒂。说实话,胡映雪真没那么大度。即使付涛是在别人的控制下用那些服用了迷心果的妖兽袭击他们,他看向胡映雪时露出的yin邪目光可是一点不作伪。或许会碍于九重天和廊峨仙宗也算是属于同一地域的宗门而接下,也一定不会给出太多丹药。反正一炉能出多少丹,就只有她心里有数。
经过一番争抢,五十二颗炼神丹很快就有了主人,基本上都被那些大门派和大家族得去了。没办法,谁叫人家不但财力强,实力也强。不想因为抢丹被记恨,这时候还是退让一步比较好。
唯一会感到特别满意的应该就只有胡映雪。不说奚山仙宗额外给她包的红包,单这一炉丹的收益就差不多可以占整个易宝宴总交易额的十分之一。再加上以私人身份入席的慕天玄和代表九重天入席的沈照、阮晔都拿出了让人抢破头的东西来,结果就是九重天压过了身为东道主的奚山仙宗成为了今晚最大的赢家。
一般来说,东道主是不愿意自己的风头完全被人夺走。但这一次,奚山仙宗却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好气恼的。抛开宗内的炼丹师,请胡映雪来压轴,说明他们有魄力。请来的胡映雪不仅没让人失望,还远超出他们的预期,说明他们有眼光。在这一点上,他们才是今晚最大的赢家。
交易结束后,宴会正式开始。奚山仙宗的几位长老竟然都主动叫人给胡映雪送酒送高阶灵果,一副恨不得把她捧到天上去的样子。不过宴会上的人都明白这可不是捧杀,就是表达他们对胡映雪的重视。而且胡映雪也当得起这种捧,如果不是很多人拉不下脸面,围上去的人只会更多。
摆脱一堆借机凑近乎的人,万文斌走到胡映雪的席位前,举了举一直端在手上的酒杯,“辛苦了。”
胡映雪端起面前的酒杯冲万文斌举了下,然后送到嘴边小抿了一口,“可说什不上辛苦,我今晚的收获很大。”
“确实。”万文斌摇了摇手里已经空掉的酒壶,丢到一边后从胡映雪的席案上随意拿起一个满的,“九重天的易宝宴打算什么时候开啊?”
“沈照长老打听到九天后的那个晚上是空着的,但还不能确定那天是不是真没人安排易宝宴。”胡映雪笑了下,“不管是哪一天,安排好了日子后一定会奚山仙宗这边发请帖的。到时候,一定会给你单独发一张。”
万文斌大笑起来,“那师兄我可就提前说声谢谢了。”
说完这句话,万文斌紧接着就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你们不怕宗九被蓬莱那群女人拐走了?”
胡映雪不着痕迹的往宗九那边看了一眼。现在多半人已经不拘泥于席位,开始漫长走动。宗九曾代表隐龙阁和人打交道,这次见到了几个曾经打过交道的人,此时正在和正在和人交谈。对方似乎和蓬莱仙宗很熟,身边跟着几位蓬莱弟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几位蓬莱弟子都看着宗九笑的好不灿烂。
看到这一幕,胡映雪暗暗冷笑,同时用传音对万文斌说道:“看来已经仔细调查过了,知道宗九欣赏爽朗大方的女子。不过他们要是和那位铃音仙子一样打的是联姻的主意,那那就打错主意了。我这个徒孙在飞升之前是绝对不会考虑道侣的问题。”
万文斌眼底挂上几分嘲讽,用传音对胡映雪继续说道:“别看蓬莱仙宗标榜门下弟子都冰清玉洁,也没少用过既成事实这个俗烂招数。我家毕君之前就差点着了道,幸好我那天刚好回宗,他被我们师尊派去接我。”
胡映雪有些意外那些铃音仙子竟然有这么急躁的一面,想到宗九在开席不久就用传音告诉她的发现,眸光闪了闪,用传音向万文斌问道:“王师兄,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师弟毕君是不是天赋异禀啊?”
在修者间,这么问就是在询问是否具有炉鼎体重。大概是有种同命相连的感觉,万文斌没有隐瞒,用传音回道:“几乎和你们家宗九一样。毕君的身世有些特殊,父亲是静心木所化的妖修,母亲是由先天火灵进修而成的灵修。为了孕育毕君,他们修为受损严重,因此被人盯上。逃亡之前将刚出生的毕君托付于我的师尊,之后就没了消息。”
顿了一下,他继续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蓬莱仙宗以前打过和毕君父亲联姻的主意,可惜被毕君母亲截了胡。应该是毕君在之前一次交易会上不小心掉出了他父亲的玉佩,刚好被当时在场的蓬莱仙宗门人看到,让他们猜出毕君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胡映雪眉头轻皱了下,用传音说道:“按理说,蓬莱仙宗应该不会这样热衷于炉鼎之事。”万文斌用传音回道:“有个说法是他们从某个遗迹中得到一部法典。法典不错,可惜就是修到一定程度后就必须借助外力才能继续提升。之前不知道这一点,很多天赋资质不错的弟子被坑了。”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应该是因为蓬莱仙宗几次都没给她好印象,她一点都不觉得遇上这事的蓬莱仙宗值得同情,真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万文斌还要去招待其他客人,和胡映雪再聊了几句就转去了别的席位。再过不久天变亮了,场地内点了一/夜的灯陆续灭掉。就意味着奚山仙宗的易宝宴结束了。
从奚山仙宗的行宫出来,胡映雪突然不想直接回行宫,转头对与她并肩走出来的慕天玄说道:“听说这边有个封魔谷,咱们过去看看?”
封魔谷和九重天边上的那个大裂缝差不多,里面有个空间裂缝,总有嗜杀的域外魔物从那个裂缝里钻出来。那些域外魔物的魔核是好东西,有不少修者专门为了那些魔核去那边猎杀域外魔物。
被人带着各种心思试探或就是打量了一晚上,就算是真不是很在乎那些,心里头也还是会不受控制的生出一股燥气。听了胡映雪的提议,慕天玄觉得比回去打坐要更好一些,便笑道:“那边禁止私斗,咱们两个就带着几个徒弟和你那几个徒孙过去吧。”
安静了一晚上的苍术闻言两眼大亮,“师尊,我也可以去?”
慕天玄点头,“不过你必须和吉瑞在一起,要和他一起只能待在我们周围十米之内的地方,还要看着吉瑞不要乱吃东西。”
对自己和吉瑞一个待遇,苍术没有任何意见。马上挺胸抬头的回道:“师尊放心,我一定会看好吉瑞师侄。”
把想法和沈照、阮晔说了,没有遇到反对。身为五星弟子的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都有魂印,如果有人对他们出手,遇袭时的影像会即刻传回宗里。如果不想被九重天倾力追杀,没人会随便向他们两个出手。当然得防着有人不怕九重天得追杀,这一点有厉风这个强力打手在也不用太担心。
封魔谷正好位于通济城北方,离开奚山仙宗行宫之后故意走了稍微偏僻的小路,胡映雪和慕天玄寻摸到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就带着魏哲等人偷溜了。不过也就是嘴上说是偷溜,其实都知道一定会有人看到他们半路离开了队伍。
离开了大队人马,慕天玄放出了一个只能承载十人的小行舟,腾空而起后就化作了一道流光。离开的速度太快,或明里或暗里窥探他们的人只来得及看清楚他们往那个方向走了。
走出一百多里就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域,封魔谷就在这片山域的中心。受封魔谷空间裂缝泄露出来的气息影响,这片山域中的妖兽多半都暴躁易怒,很多只要踏入它们的领地就会发起攻击。
胡映雪他们刚进到里面,就遇到一条十几丈长的巨蛇。那个家伙突然从下面的灌木丛里窜起来,大张的嘴巴想要将他们那艘小行舟一口吞掉,幸好慕天玄及时控制行舟往上窜了一截。
被胡映雪他们躲过去,那条巨蛇没有就那么放弃。尾巴缠到旁边一棵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上,上半截身体就追着行舟腾空而起。本来不想出手,它却这么不依不挠,站在船尾的郑璆手起剑落便直接将那个足有一个小房子大的脑袋劈成两半。
巨蛇的下半身将那棵参天大树一下绞断,又整个在地上翻滚了一阵儿才再不动了。郑璆飞身过去找准蛇胆生长的位置取出蛇胆,接着剖开腹部取出兽丹,然后将整条蛇尸用储物袋收起来丢给了粟邑。
“大师兄,回去后要给吉瑞烤蛇肉吃吗?”看到郑璆把蛇尸收了起来,吉瑞就咬着手指流口水。他现在已经二十多岁了,却才只有四五岁的样子。没办法,谁叫他生下来就直接因为神魂的关系觉醒了。如果不是不缺好东西吃,他连这四五岁的样子都没有。
就算早就知道自家这个小师弟是个贪吃鬼,宗九还是被逗笑了,伸手在吉瑞的脑袋上扑棱了两把,“这条蛇才四阶,吃了没多大意思。不如炼制成饲兽丹,给你买些糕点吃。”
吉瑞喜欢甜食,听了宗九的话就马上把烤蛇肉抛到脑后,“要糕点吃,一百块。”
看他那副口水四溢的模样,胡映雪等人全都哈哈笑起来。或许和转生时封印了记忆有关,上辈子是传奇大妖兽的吉瑞完全没有人小鬼大的样子,言行举止都是娇憨可爱的幼童模样,一直都受到大家的/宠/爱。
笑声还在原地回荡,行舟已经翩然远去。等他们走远,有两男一女出现在被拦腰折断的大树边。其中一个男修嘴边叼着一根草,看着胡映雪他们离开的方向撇了撇嘴,“这几个人是艺高人大大,还是有其他什么依仗,竟然带着那么点的小孩子来这儿?”
穿着紫色纱裙、酥/胸半露的女修翻了个白眼,“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是小孩子。模样是小孩子,也有可能是老祖级的人物。”
“是真的小孩子,但很危险。”
这话出自另外那个一身黑、从头到脚都在散发冷气的男修之口。显然没有想到他会开口,旁边吊儿郎当的男修和满脸不耐烦的女修都一副被吓了一跳的样子。
女修拍了拍胸/口,“别让主人等急了,咱们赶紧走吧。”
音落,三人就像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的没了踪影。
另一边,胡映雪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封魔谷的入口。按照封魔谷的规矩,他们在谷口收起了行舟。看到他们在看谷口的石碑就知道是第一次来,立刻有守卫上前帮忙解说一些没有标注在石碑上的规矩。
封魔谷归通济城管制,不管是什么人,要进入谷中都得要交纳一百块低级灵石。无崖子和徒弟荆无命去做别的事情了,没有参加昨晚的易宝宴,所以他们现在是九个人。封魔谷地图要三百低级灵石,加一起正好三千。
不过谷口的守卫没有管他们要灵石。在魏哲身上看到了一块只有炼丹师才会佩戴的玉饰,一个统领模样的人就上前行礼道:“几位上人若有多余清神静气的普通丹药,就给小人们一些吧。”
听到这话,胡映雪想起当初打磨炼丹手诀熟练度的那个阶段炼制了不少清神静气的丹药,还有一些其他丹药,现在的他们根本用不上,就全都从乾坤戒里拿了出来,“留着还占地方,就全都给你们吧。”
昨晚消耗了不少储物袋,胡映雪没有用储物袋把那些玉瓶装起来,直接把两千多个瓶子堆在那个统领面前。看的那个统领差点傻住,回过神赶紧再次行礼,“多谢上人恩赏”然后转头对后面喊了一句,“快给上人们拿一份地图来。”
等胡映雪他们走远了,那统领才敢用力咽了下口水。他的一个心腹凑上来,“这出手可真够大方的,要不要打听一下是何方神圣?”
守卫统领示意旁边的人收起了那堆玉瓶,“不要去打听。都好好把人记住了,以后见到他们都不要收过路费。”
闻言,旁边的守卫马上齐声弯腰说道:“是。”
没一会儿,之前出现在断树旁边的两男一女来到了谷口。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其中的女修直接把一个储物袋丢给守卫,三人停都没停一下。等接住储物袋的守卫抬起头,他们都已经在三五百米之外。所给的灵石数目没错,那里的禁制没有阻拦他们。
两男一女来到他们主人等候他们的地方,发现之前见到的胡映雪一行人竟然也在那里。之前没看仔细,这次发现他们不仅带着小孩子,其中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修竟然还带着两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奶狗。
看清楚宗九的脸,女修眸光闪了下。刚张开嘴,才要出声便感觉到一股威压将她笼罩了起来。脖子上冷飕飕的,就跟被人用刀抵着一样。同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似乎带着冰渣子的声音:“管好你的嘴。”
作为签了灵魂契约的契奴,女修哪能不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就是对面脸上带着一个金色面具的男子,也正是他们那群人的主人。这人穿着一身白,一点杂色都没有的那种雪白。
单从站位上看,就能看出金色面具男子一行人和胡映雪一行人是意外遇上。泾渭分明的一左一右站着,双方都看似毫不在意对方的存在,其实都有在小心戒备着对方,这一点从乌金竖着的耳朵就能看出来。
虽然朋友遍天下不错,但胡映雪这群人都有些懒得在人情交际上下功夫,这也算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旁边的人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他们就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聚在一起看着地图研究了一下,选了右边中间的路口就抬脚往那边走。
等他们走远了,一人走到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人旁边,“主人,要不要叫人去查一下?”金色面具男眼里寒光闪烁,“将刚才那一群人都查清楚了。”音落,身上突然迸发出慑人杀意。虽然已经有所准备,金色面具男周围的人还是面色一白。有修为稍弱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将嘴里的铁锈味儿硬压下去。跟着一个脾气喜怒无常的主人,总会没事儿吐几口血。这种事习惯不了就只能忍着,谁叫小命被主人捏着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说实话,胡映雪还没在封魔谷里转够。可是不能不回去,因为之前可以答应参加落辰仙宗在今晚举行的易宝宴。她可是素来出言必行,既然之前给了回复,今天晚上就一定会出席。
选择参加落辰仙宗的易宝宴,不是随便抽的,是觉得这个门派的名字有些特别。落辰可以理解成坠落的星星,一个门派居然会取一个这样不吉利的名字,真不知道创立者当初是怎么想的。不过能带上一个仙字,这个门派应该发展的还不错。
落辰仙宗不是名门大派,似乎原本就不指望九重天的人能去参加他们的易宝宴,当初送到九重天行宫的请帖直接点明就是给胡映雪一个人的。所以沈照、阮晔两位长老不用带着丹殿的弟子去,慕天玄也没去,胡映雪只在丈青的陪同下带着几个隐龙阁的人去了。
话说听到胡映雪快到行宫门口了,负责在门口迎接客人的一位落辰仙宗的长老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到胡映雪从宝车上走下来,更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梦。还是他的一个弟子急忙用传音提醒了他一下,才不至于在胡映雪跟前失态。
之后落辰仙宗的人就深深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名人效应。听说胡映雪来了落辰仙宗这边,不少人立马翻出落辰仙宗之前送过去的请帖赶了过来。已经答应去别家?这没多大关系,哪边都有人就行。一下子涌来的人太多,落辰仙宗行宫的门口都排起了队。
不说门口是什么景象,就说胡映雪被人异常恭敬的引领到会场里。虽然之前已经给她预留好了位置,而且也收到了门口的传讯,还是有不少落辰仙宗的人和门口那些人一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受白天几次遇到的金色面具男子的影响,胡映雪今晚穿了一身白。还是玉蚕吐的初丝一体织就而成的法袍,就是换了个颜色。距离她来到这里才不过三天多些,玉蚕丝的价格已经翻了近五倍,她这一身绝对可以说成把一座金山穿在身上。
相比别的女修,胡映雪头上只简单的在头侧绾了个发髻,发髻上只斜插一根纯银色步摇,朴素的有些过头。但是要说价值,不少女修的满头珠翠都比不上那一根没有镶嵌任何宝珠的步摇。九炼银母居然只拿来做了一个首饰,看的不少人想捶胸顿足。
不过却没人说胡映雪浪费。昨晚她那一炉炼神丹都交易到了什么,可是有不少人看在眼里。以她的吸财能力,别说用九炼银母打造一根步摇,完全用九炼银母打造一身铠甲也应当很轻松。所以不能说浪费,只能说人家就乐意用九炼银母打造首饰。
那根步摇当然不是专门为今晚准备的。胡映雪的首饰都是慕天玄亲手打造,那根步摇就是慕天玄炼制完一件法宝后发现剩下一块九炼银母,便顺手给她做了根头饰。来之前,换好身上那件衣服,胡映雪随便从首饰盒里抽了一个插头上,不过恰巧拿的它。
还要提一下的是,今晚怀里抱着一只小兽的女修很多。品种什么样的都有,但绝对没有一只和厉风长的差不多。就算毛色是白色,也明显有差别。厉风的毛是它自身的灵力凝结生成的,乍一看是纯粹的雪白色,其实白中微微带着点冰蓝色。一眼看过去,高下立现。
看到那些女修抱着小兽,嘴角还挂着仿佛一个模子抠出来的淡笑表情,映雪感觉很无语。修者该想不应该是如何在无上大道上走的更远么?眼前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整的跟之前那个科技世界里的脑残追星族一样?
说实话,若不是不想让人在这个时候逮到可以给九重天泼污水的机会,胡映雪看到这些会直接起身走人。还好没几个人上前搭话,而且上前打招呼的都是昨晚聊过几句的人,态度虽然热情,但一点不谄媚,还能让人保持着愉悦一些的心情。
没让胡映雪等太久,落辰仙宗的人便以亮出他们精心准备的东西作为宴会开始的讯号。落辰仙宗选择的也是一头妖兽,品阶也是八阶巅峰,不过稀有度比不过昨晚奚山仙宗拿出的剑脊犀。虽然八阶妖兽肉很补,可直接吃,也可以炼丹,却让她生不出半点购买的**。
胡映雪没有出价,就意味着她不会是下一个提供竞拍品的人。落辰仙宗的几位长老交换了下眼神,把本来准备放在中间拿出来的星殒铁拿了出来。这是他们为今晚准备的东西中最为贵重的一件物品,若还是无法引起胡映雪的兴趣,他们就没招了。
不得不说他们赌对了。就像慕天玄很喜欢给胡映雪收集东西一样,胡映雪也很喜欢帮他收集东西。碰到炼器材料,不管是稀有的还是常见的,除非是品级低又价格高的离谱,基本上都会买下来回头交给慕天玄。看到那块星殒铁足有上千斤,她自然是更不会放过。
就像是约好了一般,胡映雪一出声,其他人的报价立马都停了下来。胡映雪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还不就是丹的魅力。虽然她的炼丹师品级在混元大世界还不算顶尖级别的,但架不住她拿出来的丹稀罕。
虽然刻意的等了一小会儿,落辰仙宗主持宴会的那位长老略显兴奋的声音还是完全暴露了那块星殒铁就是因胡映雪才提前拿出来。虽然嫉妒,但没人在表面上表现出对此有意见,似乎都很赞同落辰仙宗此举。
胡映雪也没让他们失望,拿到装着那块星殒铁的储物袋,就和昨晚一样拿出了以补天丹、降尘丹、九曲灵参丹、造化丹为组合的套丹。五行属性的只有一套,不过额外拿出了风属性、冰属性、雷属性的组合套丹各两套。
风系灵根较为常见,可以不说。冰系和雷系的灵根相对稀有,大多都是拥有多灵根的人,而且多数都因为是驳杂的低品级灵根而不怎么适合修行。再加上修炼难度要比能直接与天地灵气沟通的五行系列灵根相比要难很多,两系的高阶修者就变得十分稀少。
有了冰属性和雷属性的补天丹,就意味着多系灵根会被提纯为冰系或者雷系雷根,低品灵根可以提纯为高级灵根,高品灵根甚至有可能晋升为天灵根。单是想想,就让许多人激动的两只眼睛完全黏在那几颗丹药上。
丹药就几颗,自然就只有几人得到。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目的,有人在这一轮的交易完成后便嚷嚷道:“就拿出那么几颗,不是逼得我们抢破头么?”
胡映雪正端着茶杯,把手中茶杯放回到面前的席案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多拿几颗出来。可惜有些材料太难得,我这个炼制者的手上数量也有限。不能在之后的易宝宴上拿不出东西,我只好这么一点一点的往外放。我想诸位道友应该可以理解。”
“仙子现在可有可以用来交易的炼神丹?”
没管这话是谁问的,胡映雪点了下头,“不过品质没有昨晚炼制出来的好,才只是勉强算的上是上品。”
那可不是故意降低品质,是刚开始还不算熟悉炼神丹炼制过程时炼制的。品质稍微差一些,功效自然要有些差别。不过差距也不算大,至少不会让服用同一种丹药的人产生太大的心理落差。这些丹药原本就是要放出来的,有人问,胡映雪就拿了出来。
丹珠稍微带了些杂色,但看起来还是晶莹剔透如水晶,就知道胡映雪为何会说勉强算得上是上品。换成别人,多半这种就会直接说成上品。胡映雪却加上了勉强二字,这让许多在场的炼丹师感到汗颜。
胡映雪确实还要留着一些去参加后面的易宝宴,虽然有人极力游说,而且这种品质的炼神丹有好几百颗,她还是只拿出了三颗。炼神丹可是只要修者就能用的上,自然有更加抢破。东西亮出来到完成交易,喊价声都是此起彼伏。
接下来,易宝宴也相当热闹。似乎是想把抢不到东西的郁气发泄出去,除了有胡映雪参一脚的竞拍,其他竞拍都异常的激烈。察觉到多数人都故意避让她,虽然有便宜不占白不占,胡映雪还是减少了出手次数。到了下半场,就没见她再开口。
竞拍结束,宴会正式开启。沈照、阮晔不在,慕天玄也不在,有些人便少了一些顾忌。比方说在胡映雪之后出现在这里的铃音仙子,在有人开始走动后她便走到了胡映雪的席位前,也不打招呼,直接就问道:“宗九怎么没有来?”
胡映雪手指在面前的酒杯杯沿上慢慢滑动,“如果你不敢叫他一声哥哥,就不要跑来问我这个问题。”
“他……”注意到胡映雪有一瞬间转冷的目光,铃音仙子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看着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紧绷的铃音仙子,胡映雪嘴角微微勾起,“我不管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希望你们最好记牢一件事。宗九是我胡映雪的徒孙,若是有人胆敢设计伤害他,我及座下弟子必定倾力阻杀。”说到这里,胡映雪眼里带着笑意,声音却变得异常冰冷,看着铃音仙子不急不缓的说道:“不死……不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今晚来的女修中,胡映雪和铃音仙子算是地位最高的。不说昨晚当众炼丹之后胡映雪的影响力如何暴涨,单是蓬莱仙宗大长老瑶光仙子的女儿兼首席弟子的名头就让铃音仙子头顶光环耀眼无比。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自然引来不少人的特别关注。
刚才说那番近似宣言的话时,胡映雪在周围动了点手脚。别人只看到她一直微笑着看着铃音仙子,似乎与对方相谈甚欢。孰不知她张嘴说出的话里刀锋剑影尽现,没有留给铃音仙子丝毫与她亲近的余地。
俗话说的好,话不投机半句多。万文斌所说的话让胡映雪对蓬莱仙宗的印象跌到了谷底,再想到铃音仙子表现出来的缱绻爱意都是在毕君能以牺牲自己帮她更进一步的基础上,便觉得和这个女人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恶心。
铃音仙子也不是脸皮厚到无可救药。胡映雪已经不加任何掩饰的表明了态度,她哪还能继续以看似亲昵的姿态站在胡映雪面前。一个字都没再说,转身走回了落辰仙宗给她安排的席位上。
自始至终,胡映雪身上没有任何气势外泄,铃音仙子却感觉自己的腿一阵发软。用了很大的意志力,才勉强看起来神态自若的走回她的席位上。她的修为比胡映雪还要高一些,这让她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再想到其他人现在对胡映雪的追捧,铃音仙子面纱后的眼睛里满是嫉妒,但随即就被惊恐占满。因为她看到坐在胡映雪身后的丈青看着她这边笑了一下,这让她想起了一个和这位隐龙阁大总管的传说。
虽然提前离席很不礼貌,但是铃音仙子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怕自己的声音暴露此时的情绪,她叫人去和落辰仙宗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带着她的人匆匆离席了。有不少自持身份的人做这种提前离席的事,并不会让人感觉突兀。就是有人联系她和胡映雪之前聊过,怀疑是不是胡映雪答应了什么,让她忍不住提前回去报喜讯。
从落辰仙宗的行宫出来,铃音仙子便觉得心口的闷气消散了许多,不过她还是为了感觉更轻松一些把面纱摘了下来。反正坐在宝车里面,一般人不会冒着激怒她的风险用神识窥探。
闭上眼睛准备假寐一会儿,脸上突然有一抹冰凉。抬手摸了下,竟然发现手上都是鲜血。慌忙召唤出一面水镜,看到自己脸上多了一道伤口,从右眼眼角沿着脸颊一直延伸到下巴,这让一向自傲的脸看起来十分狰狞恐怖。
想要尖叫,却发现喉咙似乎被人紧紧掐住。别说出声,呼吸都不能。打从出生就被人捧在手心上,铃音仙子哪里受过这样的做。即使她已经是个分神期的修者,也惊恐万分的在心里直喊娘。
铃音仙子的脸很快就被憋成了紫红色。就在要向紫转黑变化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爆出一道华光。同时一个似乎带着雷霆之怒的大喝声在上空响起:“何方贼人?胆敢害我徒儿,死!”
虽然铃音仙子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但参加落辰仙宗易宝宴的人还是被惊动了,纷纷从宴会场地腾空而起。知道一定会引来关注,铃音仙子赶紧把之前摘下的面纱戴上。不是不想让人看到她此时的狼狈,就是防止太多人看到她的脸。
在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时,一声轻笑凭空想起,“瑶光,对于你当年的深情厚爱,本尊这些年来可是半点都不敢忘记。你说我该如何还你这份情意呢?”
身为现任蓬莱仙宗的大长老,瑶光仙子在蓬莱仙宗自然是脸面一样的存在。倾心相爱的道侣身死,独自剩下并抚养两人骨肉,大长老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可是蓬莱仙宫许多门人弟子最喜欢说的故事,每次说起都少不了感动和羡慕。
所以听到那个字字冷的掉冰渣的声音说的话,那样不带丝毫掩饰的满满恶意立马激起了蓬莱仙宗门人弟子的愤怒。即使多以温婉可亲的形象示人,此时也因为愤怒染红了一双眼,一副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的模样。
却不知被他们维护的大长老,现在正满眼惊恐的瘫坐在房间里的软榻上。已经完全忘记之前朝她求救的铃音仙子,只顾着喃喃自语道:“他怎么可能还活着?那样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瑶光绝对不会去那个遗迹。当年,虽然她也算是赋资质出众,但对比其他师妹还是有点差。她在那个遗迹内得到一部只有女修可以修炼的法典,修炼后很快就变成了当之无愧的大师姐。将功法献给宗里,她还立刻得到了宗里的重视,为今日的大长老身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瑶光以为之前修炼速度慢是因为没有选对功法,哪曾想那部法典居然另有玄机。就在她享受越来越高的地位时,突然发现原来那法典根本不是叫木朱法典,而是叫木蛛法典。别看修炼出的真元和用仙道法典修炼出的真元无异,但有一个地方却堪比邪魔道的功法,甚至还更为阴损。
在修为达到分神期之后,就必须和人双修才能继续向上晋升。而且这个双修得益的就只有修炼法典的人,和她双修的人有很大几率因为真元全部被掠夺变成一个废人。这就跟要繁衍后代的蜘蛛一样,雄蛛很容易在履行义务时被雌蛛杀死。必须如此做,不然不会再有寸进不说,还要顶着随时会爆体而亡的风险。
可以这么说,只需要祸害一个男人,就可以一直维持着人上人的荣耀。唯一不太好处理的就是双修之后怀上孩子,而且还必须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但和性命和前途相比,祸害一条人命、生一个孩子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于是晋升为分神期后瑶光便找了个理由独自出门游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瑶光自持美貌,不愿委身于相貌普通的男子,双修对象又必须木火双灵根,寻访二十余年一无所获。没想到在应宗门召唤回去的时候遇上了一个木火双灵根的魔修,正好那魔修有伤在身便下药把人生掠了回去。
办完了宗里的事,瑶光不等那魔修伤好就再次下药把人强上了。为了陷害一直比她受宠的九师妹,还把生息全无的魔修丢到了对方的灵植园中。不过她带人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那魔修尸体。
让瑶光感到十分意外的是,三个月之后那灵植园中的麒麟子竟然结果了。宗九就是从那颗果子里出生的孩子,他的父亲就是那个被瑶光祸害了的魔修,他的母亲则是瑶光的九师妹。
那棵麒麟子会结果的真相真是非常狗血。瑶光的九师妹好奇心特别重,得到一棵麒麟子的种子就种在了自己的园子中。等麒麟子长成成株,她突发奇想要尝试一下用她一个人的精血是否养出孩子。她才把血滴上去就被人叫走,后脚瑶光便将那魔修丢到了那里。那魔修用龟息术骗过了瑶光,苏醒时将一口血喷在了那棵麒麟子上。
天真善良的小师妹不知道魔修一事,还以为自己的一时突发奇想真的弄出一个孩子来,发现麒麟子结果了就慌里慌张的找上了她和瑶光的师傅。瑶光借机指说她行为不检点,害她在门中的地位一落千丈,每日躲在她的灵植园内以泪洗面。
大概是怀上孩子的原因是因为功法,瑶光的孩子一怀就是许多年。宗九都快要出生了,她都还没生。眼看着已经有即将生产的征兆,因一时不小心被人给发现了。此时蓬莱仙宗已经有不少门人弟子修炼了木蛛法典,心想迟早会暴露便把真相说了出来。没想到非但没有受到责怪,还因为即将生产被悉心照料了起来。
相比瑶光,她那位九师妹就十分凄凉了。自从被她陷害,每日都要承受来自周围人的嘲讽。再善良,看到如此差别待遇也怒了,却不想因此从说漏嘴的瑶光那里知道了宗九的父亲姓宗,还听到宗里要将她那个麒麟子孕育的孩子培养成炉鼎。这时候,她选择做一个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宗九跑了。
稀里糊涂的跟着一队人到了乾元世界,瑶光的九师妹千挑万选的选一个普通农家。虽然决定将孩子送人,母亲的本性还是让她十分不舍,便留下了当年进入蓬莱仙宗时打磨的石珠和写着‘宗’、‘九’二字的字条。之后回到混元大世界,没多久就被以追捕她的名义出来的瑶光找到并害死。
瑶光以为除了因为灵根品阶高被留下的女儿,再没什么能证明她做过什么。却在那一年的会盟上看到了观看武比的宗九,宗九几乎和生父一个模子抠出来的面容差点让她在那时候当场失态。知道宗九是乾元世界的人,她以为只是恰巧长的像。可她的女儿铃音仙子有次撞到代表隐龙阁办事的宗九,却从血脉上确认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关系。
此前,瑶光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道宗九的身世。宗九和铃音长的有些像,能搪塞过去的理由也很多。等到他们利用完宗九,就可以抹掉宗九曾经存在的痕迹。却不想那个叫宗圣的魔修竟然活着,而且不但活着还要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就像是特意为了戳破瑶光认为这个在做梦的幻想,这个时候那个冷的掉冰渣的声音再次响起:“瑶光,你当年从我这里抽走的那部分,我收回来了。”下一刻,整个通济城都听到了铃音凄厉的惨叫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赋资质超绝,美貌过人,又是大长老的女儿,顶着这些光环的铃音不仅在蓬莱仙宗众门人弟子中风光无限,也受到很多名门大宗弟子的追捧。知道她看上了奚山仙宗的毕君,可是有很多人想去找毕君决斗。可惜毕君被保护的太好,他们找不到机会。
现在,这位曾经许多人的梦中情人可是遭了大难了。脸被划伤并不算什么,有很多方法可以完全恢复成原样。关键是她的灵根被抽走了,算是被废的彻彻底底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恢复原样的可能。
废掉铃音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只让人听到了他的声音。当时正在关注铃音的人只看到一道银紫色的光团凭空乍现在铃音的宝车上方,光团遁进宝车内就响起了铃音的惨叫声。等跟随铃音的人冲上去,便发现铃音已经被抽走了灵根。
一个分神期的修者竟然被抽走了灵根,还是在可以说是大庭广众之下的场合,自然立刻引起了大轰动。不能说人人自危,也让大部分人小心谨慎了许多。比方说九重天那边,知道这边发生的事后雍剑和竺舟马上赶去了落辰仙宗的行宫。
不过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很多人都是以看热闹的心态为主。因为废了铃音的那位说的话意思很明确,他和那位瑶光大长老有仇,废掉铃音是跟这个仇人打个招呼。虽然有父债子偿一说,还是有不少人觉得铃音被其母连累至此实在可怜。
估计瑶光都想不到,她自认把名声经营的非常好,被宗圣寻仇上门时竟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认为她或许是被以前出手教训过的恶人寻仇了。她现在也没这个时间去关注别人如何想这些事,因为铃音的状况十分不好。
宗圣废掉铃音灵根的手法非常高明,居然不仅没损伤她的身体,也没有损伤到她的元婴。在修为上,铃音现在还是个分神期的修者。但没了灵根,眼下这身修为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身体内的真元随时可能崩散还没什么,元婴可是随时有自爆的危险。
“娘,救救我,我不想死。”揪着瑶光的袖子,铃音哭的声嘶力竭。
“你放心,有娘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瑶光的目光落在铃音脸上那道有些狰狞的伤口上,虽然嘴上极力安抚着女儿,眼神却变的有些飘忽。当年她说不想想起宗圣那张脸,就在他脸上这么划了一道,没想到对方竟然还在了铃音身上。
瑶光脸皮还没厚道指责宗圣一点不顾念铃音是他的女儿。这个女儿怎么来的,她可是最清楚。换做是她,也一定只会想抹杀掉这个能够证明那段耻辱确实发生过的证据。没有把铃音杀掉,应该是借此告诉她这才只是开始。
看到瑶光走神了,铃音用力抓住她的胳膊,“娘,你赶紧想办法啊。”
瑶光拍了拍铃音抓的她胳膊生疼的手,“不要着急,我很快就会帮你安排好。”
听到这话,铃音就安静了下来。同样修炼了木蛛法典,瑶光说会安排好,她马上便想到了要安排的是什么,就是找一个拥有木火双系灵根的人和她双修。
利用木蛛法典的法诀可以将对方的灵根掠夺过来。虽然掠夺过来的灵根最终会成为孩子的灵根,但身为母体的她可以在孕育孩子的时候借助那灵根养出灵根。虽然灵根的品级会差一些,但到底是保住了修者的身份。
当年,瑶光就是这种方法掠夺了宗圣的灵根,铃音会有那么好的天赋资质完全是因为宗圣的灵根好。当年祸害完了宗圣,大概是觉得他不会有机会和别人说,瑶光把这些都和他说了。所以宗圣才会说把她当年抽走的那部分收回去了。
铃音知道迟早都要经历这种事,只是原本被他们选定为牺牲品的毕君应该不可能成为她孩子的父亲了。奚山仙宗的人把毕君保护的太好,就算是瑶光亲自出手,也不大可能将人劫到这边来。
其实铃音真不喜欢毕君,因为毕君比她长的还漂亮。但和妖灵没多大差别的体质不但会让一起双修的人获益匪浅,还可以保证出生的孩子拥有先天灵体的超高绝天赋,这就让毕君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创立木蛛法典的人是想门派一直拥有天赋资质高绝的传人,却因此让门派引来了灭门大祸。虽然有因祸害了不该祸害的人导致灭门的前例在,但先先天灵体的诱惑还是让蓬莱仙宗的人都无法抵御。
不仅当年想过把宗九培养成炉鼎,后面更是把主意打到了同为名门大派的门人弟子身上。毕君不是第一个被他们选上的牺牲品,其实之前已经有不下二十个。蓬莱仙宗的人安排的好,没让对方的亲友发现可疑之处,也没让那些人的死或失踪一事传开。
以毕君表现出的对蓬莱仙宗的排斥性,将人诱骗出来的计策肯定行不通。劫人和将人诱惑到陷阱中可不一样,很容易被人抓到蛛丝马迹。所以为安全起见,他们只能另外找一位木火双系灵根的人下手。时间仓促,天赋资质肯定无法保证能找到好的。
铃音的运气还算不错,瑶光派出去的人很快就找到了一位木火双系灵根的修者。虽然灵根品阶不算特别好,但也算很不错了。因为铃音那边没办法等太久,瑶光就替选定了那个修者。
也活该那个修者倒霉。被个女人抛了几个媚眼,就急哈哈的贴了上去。却不知进了小巷后等待他的不是艳福,而是一记闷棍。再醒来时倒是艳福不浅,可这艳福根本不是享受,而是噩梦的开始。和他之前的那些牺牲品一样,完事后即刻被杀死毁尸灭迹。
按着自己的小肚子,虽然眼底满是不甘心,低着头的铃音还是对瑶光说道:“让娘替我操心了。”
瑶光现在一点没心思在意铃音的想法,抬手按了按眉心,“之后就好好养着吧。不用在意灵根的品级,等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替你买来补天丹,应该能保证你有上品灵根。虽然和你原本的天灵根没法比,但也很不错了,能够保证你可以渡劫飞升。”
铃音咬了下嘴唇,“娘,对我出手的那个人是我的父亲?”
瑶光冷哼了一声,“他可不会承认你是他的女儿,不然也不会对你下手。”
铃音眼神暗了暗,“那宗九呢?”
瑶光闻言就斩钉截铁的说道:“当然也不可能会承认。那也是因为那件事才得以出生,和你没什么区别。”
当年瑶光只是趁机下药将受伤的宗圣绑了回去,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是怎样一个人,所以这话也只是说出来安慰她自己而已。
事实上,对于宗九的存在,宗圣现在正在纠结中。虽然蓬莱仙宗刻意做了隐瞒,但宗九的母亲毕竟曾是备受宠爱的弟子,还是让宗圣派去的人查到了一些事情。再加上他的记忆,就能推断出宗九的出生过程。
不得不说,宗九的存在也在某种程度上证明宗圣那段黑历史。但瑶光说错了,宗九和铃音还是有区别的。在宗圣看来就是一个傻女人做了傻事,让他和一个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的女人有了个孩子,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认儿子,宗圣有些做不到。让他去找宗九说,当年你爹被人强了,你娘办了件特蠢的事,阴差阳错下就让他出生了。别说宗九怎么想,光是想想就让他想拍死自己。他又不是真冷血无情,不囧因为也和那段黑历史有关联就跑去杀了宗九。
想来想去,宗圣决定先无视这个儿子的存在。听到他这个决定,一直陪他站着的人问道:“真不想认这个儿子?”
宗圣自嘲的笑了一下,“他现在都不知道我这个父亲的存在,而且那样的身世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接受的。换做是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希望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所以只要他不和我发生冲突,我还是不理会他比较好。不过毕竟是我儿子,希望那小子能够争气一些,别丢脸丢到我跟前。”
阿嚏!宗九抬手蹭了下鼻子,“看样子念叨我的人还挺多。”
粟邑接住满脸嫌弃的从宗九怀里跳向他的点金,“你这几天最好老实的待在行宫,哪里都不要去。”
宗九抬手在没有抛弃他的乌金头上摸了摸,“因为那个铃音仙子被人废了?”
没有意外的看到宗九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粟邑有些无奈,“虽然还不清楚对方对铃音仙子出手的原由,但小心一点没错。”
这时候闵绍走进宗九的房间,进门就说道:“有一个散修失踪了,与他同来的人闹到了通济城的城主府门口。”
闻言,粟邑半眯起眼睛,“那个散修有什么特别之处?”
闵绍回到:“除了是上品的木火双系灵根,特别之处就是有好天赋却是个不学无术的痞子。此人狐朋狗友不少,也都是同样的人。确定他已经死了,那群人就以城卫巡防不力为由找上了城主府,看样子是想讹一笔。”
“木火双系……”宗九突然想起之前被铃音盯上的毕君也是木火双系灵根,眸光一阵闪动,“或许不是巧合。”
在粟邑、闵绍和宗九一起陷入沉思的时候,和慕天玄也在说此事的胡映雪拿出了来之前宗主罗申筠给她的那个牌子,“被蓬莱仙宗的人盯上的毕君也是木火双系灵根,我有些在意。”
慕天玄目光扫过那个牌子,“是应该查一下。”
两人对视了一眼,下一刻两人就站在了行宫外的一个小林子里。各自拿出一个面具扣在脸上,音容相貌就立马换了一个样子。当然身上的法袍也换了,脱下了用玉蚕丝织就的法袍,换了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道服。
千里客栈虽然喜欢把店面放在犄角旮旯,但并不是很难找。比如通济城这里,随便找个当地人或者常来这里的人问问就能打听到在哪里。所以伪装成两金丹真人的胡映雪和慕天玄进城后不久就站在了通济城千里客栈的门口。
走进门,一个小二打扮的人就主动迎了上来,“二位客官是打尖还是吃饭?”
胡映雪将一直拿在手上的牌子给那小二看了一眼,“吃饭。”
目光扫过牌子,小二的神色立马多了几分恭敬,转身喊道:“瑞光阁,两位。”
在那个小二的指引下,胡映雪和慕天玄走上位于大堂东北角的台阶。转过第一个拐角,一个和之前那位小二生的一模一样的人迎了上来。不过此人不是做小二打扮,而是一身掌柜装扮。
看到两人,那位掌柜弯腰行了一礼,“二位请跟我来。”
穿过一条七折八弯的走廊,胡映雪和慕天玄最终跟着那掌柜在一扇纯白的纸门前停了下来。掌柜的上前轻叩了三下门,“有贵客到访。”
过了一会儿,里面才想起一个语速慢悠悠的声音:“进来吧。”
音落,纸门呼啦一声卷了上去。这让人有些意外,本以为是侧拉门,却原来是个卷帘。等三人走进去,那纸门图案的卷帘就唰的又合上了。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卷帘卷起时,室内一片昏暗。等他们走进来,啪啪啪亮了三盏灯,不过光线还是有些暗。一个穿着一身白的白发男子坐在一条长案后面,拿着一根竹签轻轻拨弄着身前的油灯灯芯。看到他们进来,嘴角微微勾起,“不知道我们有什么地方能帮到二位?”
和慕天玄一起在掌柜的指引下在那男子的对面坐下,胡映雪把牌子放在面前的长案上,“我想知道失踪或死亡的木火两系修者有多少是和蓬莱仙宗有些联系?”
白发男子拨弄灯芯的手顿了下,“和蓬莱仙宗有关的?”
胡映雪点了下头,“不管是什么关系,只要和蓬莱仙宗的人有过接触的都算上。”
白发男子抬了一下手,旁边书架上便飞出一本看着有半尺厚的书。他没有翻开书,只是把右手放在封面上。过了差不多半盏茶的时间,几页纸从那本书里飞了出来,落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的面前长案上一字排开。
将手从书上抬起,白发男子的气息似乎有些不稳,咳嗽了两声才说道:“目前只有这些。更多的,需要派去去调查。”
快速把那些纸上的文字都看了一遍,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脸色都有些黑。纸上写到的人都是上品木火双系灵根,不是有意向和蓬莱仙宗的门人弟子结成道侣,就是已经和蓬莱仙宗的门人弟子结成道侣。他们不是失踪了,就是因遇上了邪魔修身亡。
胡映雪数了下纸张的个数,“居然有这么多人,怎么就没人怀疑过?”
白发男子闻言笑了,“很正常。这些人属于不同家族、门派,那些家族和门派之间就算有交集也很少。如果不是你说要看看,手上握着这些信息的我也不知道原来这些人的失踪或死亡还有这样的可疑之处。”
胡映雪皱了下眉,“能查到原由么?”
白发男子回道:“得查过才知道能不能。不过调查这个问题就不能免费了。”
慕天玄将一个储物袋丢给白发男子,“这是定金。剩下的,等你们报价后补上。”
白发男子将储物袋丢到左手边的一个木箱子里,“你们三天之后再过来。”
听到这话,带胡映雪和慕天玄进来的掌柜就站了起来,“二位请。”
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胡映雪和慕天玄就跟着站了起来。跟随那掌柜走出去,没有下楼,而是被送去了隔壁的房间,里面已经摆好了数量不多但看起来十分精致的菜肴。将他们两个送到门口,掌柜就离开了。
慕天玄拉着胡映雪走进去,等门自动关上后从胡映雪身后伸手环抱住她,“我突然想起咱们两个人从来没有这样单独的在一起吃过一顿饭,。”
“好像真是这样,这倒是补上了一个遗憾。”胡映雪歪了下头,“我们以前都在一起做了什么?”
两个人一起开想。在之前那个世界上学时凑到一起做作业?呃,这个可以略过。杀丧尸?那种充满着恶臭的场面似乎不太适合回忆。再来是……扒拉来扒拉去,似乎就只有正式确认关系那次算得上是悠闲的腻在一块。其他时候不是一起忙,就是手上都在忙各自要做的事。先是面面相觑,然后就一起笑了起来。别的恋人怎么相处,他们不管。反正他们就是如此,就是喜欢这样。以前没好好单独吃过一顿饭,今天就正好补上。还别说,这顿饭的感觉真不错,两个人吃的都挺开心。听说这边吃的很满意,坐在隔壁的白发男子笑了一下,“这两个人是心大,还是真的不担心饭菜有问题?拿着那种牌子,似乎也的确不用担心。”说着目光落在面前的油灯上,“把木蛛法典的事告诉他们,可以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死去的两个蓬莱仙宗的弟子只是外门弟子,而且修为不过才是刚凝丹的融合期。但加上之前铃音仙子遇袭和胡映雪险些遇袭,这就成了不得不给予重视的大事了。城主府和丹盟的人让能动的人都动了起来,最起码彻查的样子是做出来了。
不说那边如何围绕酒楼里的两具明显有问题的尸体展开调查,只说胡映雪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九重天的行宫。他们刚全部进了大门,行宫就开启了防护大阵。夜色中,那层泛着水纹的半透明光膜十分显眼,想忽略掉都难。
见到九重天开启防护结界,原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人也知道出大事了。在大街上巧遇并救下白越的事尚在其次,听到胡映雪乘坐的宝车在返回九重天行宫途中险些遭到袭击,不少人义愤填膺。
那些人的愤怒有几分真几分假暂且不提,胡映雪这边是实打实的完全被低气压笼罩着。白越被那群面具人追杀是一件,宗九险些中了设计是一件,胡映雪和宗九在他们回来途中险些遇袭是一件,哪一件都让九重天的人脸色很不好看。
没办法,九重天的人就是护短啊。听说了这些事,不但胡映雪和慕天玄身边的一众人怒火狂烧,其他九重天的门人弟子也一样怒气值爆表。若不是不知道或者说无法确定幕后黑手是谁和在哪里,雍剑和竺舟一准已经带着人杀上门去了。
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得多亏了点金把那个伪装成普通修者的鬼修给吞了。噬魂兽有个特性,就是吞噬了对方的神魂之后会全盘接收对方的记忆。也就是说那个鬼修知道多少,他们现在就能知道多少。
这其实不能算是噬魂兽的本事,准确的应该说是一种缺陷。因为这个缺陷,如果吞噬了太多神魂,处于成长期的噬魂兽就很容易精神错乱。精神错乱的最终结果就是陷入疯魔状态,之后成为一方祸患。
点金很幸运。在它彻底觉醒为噬魂兽之前又重新遇到了胡映雪,没有机会也从没想过吞噬掉谁。后又因为得到弥日和弥星的馈赠一句冲到了十阶,安全度过了成长期。现在的它吞噬掉再多神魂都没事,因为它已经掌握了清除那些附加物的方法。比如,把不属于它的那份记忆用制作成传承珠的方法剥离出来。
看过用鬼修记忆制作的传承珠,虽然依旧没办法确认那些带着鬼面面具的人是何来历,但可以确定那个势力的人居然与正在幽冥域搞风搞雨的血椤有合作。那鬼修就是血椤的手下,因为本身实力在幽冥域那边派不上太大的用场,就被以表示合作诚意的理由派到了这边。
另外,还发现了一件让他们震惊的事,就是血椤和鬼面面具那群人合作的目的居然使为了寻找人界丢失的那几颗定界珠。别说人界的人没机会了解到定界珠是什么东西,就是上界的人没有一定地位也没机会知道定界珠是什么东西。慕天玄和胡映雪会知道是因为当初他们的身份有知道这种隐秘的资格,宁采臣会知道是因为他被人忽悠了。
不过虽然不知道定界珠是什么,但能让血椤和那些鬼面面具人合作血藻,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东西。作为在场的人中身份地位最高的两人之一,心直口快的雍剑看过传承珠就问了:“你们有谁知道定界珠?”
胡映雪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这位雍剑老祖在说这句问话时目光在她和慕天玄身上停了停。不能推断出他为何如此做,但可以确定他认为他们应该知道定魂珠是什么,而且是笃定他们会知道。
定界珠的事迟早得说,胡映雪和慕天玄之前没说除了因为他们现在的实力还很弱,再就是因为没有什么能证明他们说的事不是胡编乱造。有些事情不能说,他们无法说清楚自己是怎么知道定界珠的存在以及定界珠缺失的事。
现在不同了,先从别人那里听到了定界珠的存在。即使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说,但总算可以把一些东西讲出来。有了一个铺垫,就算还有许多怀疑,也得重视一下他们所说的事。
胡映雪看了慕天玄一眼,慕天玄便主动承担起解说此事的重任,说道:“定界珠是稳定时空壁以及维系几界之间联系的枢纽。一共有九颗,缺失数目不超过一半不会影响空间的稳定。所造成的影响就是像现在的人界这样,许多年没人可以飞升,以及无法与上界取得任何联系。”
除了知情者之一的胡映雪,在座的其他人都一副十分震惊的模样。这不奇怪,不能飞升是关系到人界所有修者的大事。不知道此事的人当然是震惊居然有很多年没人飞升了,知道此时的人则是震惊慕天玄居然说定界珠缺失就是这些年无人飞升的原因。
虽然大家嘴上都不提,但知道近两千多年来无人飞升这件事的人都一直在琢磨究竟是为何。突然听到这个答案,至少雍剑和竺舟的反应都是不太敢相信。但再一想,如果这不是答案,那答案又是什么,就又不得不信了。
雍剑和竺舟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句话:这可真是相当不得了的消息。
这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们肯定要怀疑一下。但这话是慕天玄说出来的,而且从胡映雪的表现看她也知情,那就敢肯定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了。为啥?当初武隆仙宗的人都能看出胡映雪和慕天玄是气运者,九重天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气运者很多都能在重修大道后恢复以前的记忆,知道他们不知道的事很正常。
用传音交换了下意见,雍剑和竺舟做下了一个决定。由竺舟开口说道:“定界珠一事事关重大,你们暂且不要和任何人再提起此事。”说罢,目光落在梁敬思和闻讯赶过来的陆潜身上。
陆潜还无所谓,他现在就是个孤家寡人。就算想和别人说,也找不到可以说起这事儿的人。梁敬思就不同了,他现在是戮海魔宗的弟子。知道了这件事,他有义务尽快让宗门对此事知情。
梁敬思知道雍剑和竺舟的顾虑,起身行礼:“我可以不向宗门提及此事,但我希望九重天能尽快和我们戮海魔宗通个气。”
闻言,竺舟就笑了,“不会拖太久,毕竟我们要防的只是那些小人。”
慕天玄被雍剑和竺舟单独叫走,胡映雪留下继续帮白越调理伤势,顺便了解一下他被那些鬼面面具人追杀的经过。之前就知道白越、陆潜和梁敬思的父亲都是在同一事件中陨落,还以为他和陆潜一样也是在调查某些事的时候被盯上,却想不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惹到那些人。
白越进入九重天后,很快以自身的天赋和实力获得了内门弟子的身份。在那之后就一直在闭关,还因此连乾元世界的地魔劫都错过了。胡映雪和慕天玄来这边之前,他才出关。出关后从胡映雪那儿知道梁敬思入了戮海魔宗,便以游历为名跑去找自己这位好兄弟。
等白越到了戮海魔宗,却从那边的人口中得知梁敬思和宗门的人一起来这边辽沧州通济城这边参加论道大会来了。听说有可能之后还会带着门下的师弟去历练,不想再错过去,他就赶紧转头往这边敢。路过半丘城,他跑进城里溜达了一圈,不知道怎么就被那群人给盯上了。
白越也够能跑的。虽然最后伤的不轻,却一直被追到通济城才被对方真正追上。好巧不巧的在使用传送符之后传送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身前,旁边还有他一心想见一见的好兄弟梁敬思。才会不仅没落到对方的手上,也没有被对方用玉石俱焚的手段杀死。
说到这里,白越自嘲的笑道:“被那些人莫名缠上时觉得运气糟糕透顶,原来我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梁敬思皱着眉头看着白越,“你没有传讯给我。”
白越脸色有些悻悻,“咱们好久没见了,我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结果却是惊吓。”
胡映雪注意到陆潜一副沉思的样子,便向他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猜测?”
陆潜抬起头,目光扫过白越和梁敬思,“我曾经落在那群人手中。他们在折磨我的时候说过一些没头没脑的话。比方说,‘保证不了那几人血亲的血能派上用场,那就将和他们有关的人都杀掉好了。’如果那几人的血亲指的是我、白越和梁敬思,那就可以解释为何白越会被那些人盯上了。”
白越想要坐直身体,扯得像是被重新拼接起来的骨头一阵嘎嘣作响,疼的狠狠的抽了一口凉气。缓了一小下才说道:“那几人该不会是指我们三人的父亲吧?”
陆潜回道:“我的祖父在过来寻找我父亲陨落真相时失踪,我过来寻找他下落时落在了那些人手上。虽然也有可能是倒霉的落在那些习惯折磨人的邪魔修手上,但不能排除我在调查的时候被那些人盯上。”
父亲的陨落一直是白越和梁敬思心中的一根刺,两人最初的交集就是因为二人祖父梁影疏和白凛到一起交换手上掌握的信息,此后慢慢通过接触才成为知交好友。所以听了陆潜的话,两人的神色都显出几分凝重。
若陆潜的祖父陆扬不是硬要让陆潜避开那些事,或许他也会和白凛、梁敬思成为好兄弟。不过虽然没有成为好兄弟,却并不妨碍几人互相理解。看到二人的表情,陆潜就知道他们现在的心情有多复杂。扯了下嘴角,“其实被盯上也算是好事,总比毫无头绪强一些。”
梁敬思被袖子挡住的手握成了拳头,“陆潜,白越,我的祖父将我送来这边时有和我说过一件事,或许和我们父亲陨落的真相有关。”
胡映雪闻言问道:“要我们回避一下么?”
“不用。”梁敬思转头看向胡映雪,“白越现在和你是同宗,而且之前你和慕天玄也和那些人交手了,有必要也了解一下那些事情。”
“先别说这些了,赶紧说那件事。”因气息不稳再次惹得身上剧痛难忍,白越一阵咳嗽,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你必须保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就不允许你听那件事。”白越短时间内不适合再服用丹药,胡映雪只能往他体内输入一些木系真元。
白越举起右手,“我保证可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刚才只是稍微有些失控。你也清楚我有多在意父亲陨落那件事,不可能不激动。”
看到胡映雪冲着他点了下头,梁敬思才说道:“我们三人的父亲当年巧遇并结伴探索那个遗迹,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石匣子。似乎里面的东西关系重大,他们照着那个石匣子的样子做了八个一模一样的石匣子,然后将九个石匣子分开藏了起来。
我的父亲将此事告诉了我的祖父,我的祖父本打算等父亲回来后再询问那个所谓关系重大的东西是什么,却不想接连传来进入那个遗迹的人相继陨落的消息,其中就包括我们三人的父亲。祖父说,父亲应该是自爆的。”
陆潜皱紧眉头,“我的祖父也说过父亲应该是自杀。”
白越没听白凛提起过他的父亲是否是自杀,比起这个,他更在意梁敬思说的事。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道:“如果说有人为了我们三人父亲发现的石匣子害死了他们,那他们盯上我们的原因是利用我们能找到那个石匣子?”
梁敬思拿出了一张看起来有些破烂的兽皮卷,在白越身边的空位展开,“或许这上面的东西能解释为何对方要抓我们或者杀死我们。”
兽皮卷上画了许多符文,看旁边的介绍可以知道那些符文可以组成一个小型封印法阵。这种封印法阵特殊就特殊在部分符文居然有类似连心蛊的效用,这使得阵图一旦启动就必须要用开启阵法的人或者他们血亲的心头血解阵。或者将与开启阵法的人所有血亲杀死,这样法阵就会因缺少另一方的牵系却自动解开。
如果是血亲的心头血,就必须是直系两代内的血亲。也就是父子关系,或者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虽然不是所有的这类血亲都会有效,还得看运气,但总比后一种方法简单一些。因为后面所指的血亲是所有与开启法阵的人能扯上血脉关系的人,有一个没找到就意味着杀再多也解不开法阵。
看过兽皮卷上的内容,陆潜的额头上就冒出一层冷汗。抬手擦掉冷汗,禁不住带着些自嘲说道:“没想到我还的感谢家里那些喜欢开枝散叶的人。估计是确定不了他们在外面留了多少种,那些人才没有要我的命。后来想用自爆杀死我,或许是不想我把从他们那里听到的话带出来。又或者还有其他选择,比如我的祖父。”
说到后面,陆潜的眼睛是满是冷意。他对父亲只是血脉上的濡慕之思,其实没多深的感情。毕竟这个人从没有在他的记忆中存在过,和父亲有关的那些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比起父亲,当然是从小把他捧在手上的祖父更为重要,要不然他也不会放弃州主的身份跑来这边寻找祖父的下落。
白越知道祖父还在乾元世界当上梧州的州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祖父也是正下落不明中的好兄弟梁敬思和陆潜,抬头看向胡映雪。
胡映雪素来不擅长安慰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下处在低气压爆发状态的两人。收到白越的目光,只能说道:“白越需要休息。现在还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推断那些鬼面面人的身份,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闻言,梁敬思就站了起来,“有些事需要我回去处理一下,稍后再过来看你。”
知道梁敬思不仅要回去解释因为他和那些鬼面面具人在通济城大街上打斗一事,还要解释一下汪嵩被个骗子骗了的事,白越说道:“有我家胡师姐在,你再来时我一定已经全好了。”
胡映雪在九重天是五星弟子,白越的确要叫她一声师姐。虽然对白越这么叫她并不排斥,但此时白越提起这三个字却是带着几分调侃,所以她立马斜了他一眼:“是,我可以保证白师弟很快便可以像以前一样活蹦乱跳。”胡映雪的话让陆潜想起了粟邑给他疗伤经过,条件反射性的站了起来,“我也得回房休息了,稍后再来打扰白兄。”走出临时安排给白越的房间,陆潜的脚步顿了一下。如果石匣子里装的是定界珠,倒是很符合关系重大这四个字。他们应该都有这样的猜测,所以都选择忽略了那个石匣子是什么东西或者说石匣子里面装了什么。毕竟定界珠的事现在真不好随便说出去,关系到人界所有修者的大事,这样的责任谁敢轻易往自己身上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人遭遇不知名人士的遇袭,有人被没留下任何线索的人杀死了,还有人在大街上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围堵,这些让通济城的气氛变得紧张了许多。不过紧张归紧张,丹盟牵头的丹道论道大会还是照常进行着。至少九重天的易宝宴请帖发出去,没有任何一家叫人带回拒绝赴宴的回复。
在自家开办易宝宴之前,胡映雪一步没有踏出过九重天的行宫。白越的伤势看起来没陆潜那么厉害,想要恢复却要麻烦一些。他在躲避那些鬼面面具人的追捕时使用了破陨丹,这不仅让他的修为会暂时被削弱一段时间,恢复力也相对削弱了不少。因为他现在正被人盯着,胡映雪便拿帮他炼制丹药为理由足不出户,对外也是这么说的。
听到消息,想要购买那些附加属性的补天丹、降尘丹、九曲灵参丹和造化丹的人都多少有些抓狂。胡映雪不想出门,谁都不能逼着她出门。但这可挡不住各家热情,九重天行宫前的长队就没消失过,另外更有求丹的拜帖源源不断的送到九重天的行宫。
让人有些意外的是求取那几种丹药的帖子全部都被拒绝了,这也是没办法。虽然炼制这几种丹并不难,但有部分材料可不好找。尤其补天丹和造化丹这两种非素丹,其中非灵植的灵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那种。降尘丹和九曲灵参丹则是不好放不出太多,让人觉得他们想要炼制多少都可以说不定会惹来不必要的猜忌。
当然也不是完全的拒绝。在拒绝的时候,有提过对方若是能拿来某些炼丹灵材也是可以商量的。虽然不难猜到九重天列出的炼丹灵材的目录中应该就有炼制那种有属性的补天丹等丹药的关键,但就算确定是哪一个也不是想研究出炼制方法就能研究出来。在研究出来前,想要丹就得拿着东西上门。
九重天行宫的大门口天天被人堵着,但到了九重天举行易宝宴那天却是过了正午后门口排长队的人就主动散了。不想散也不行,在那排队的多半是实力排名并不靠前的门派、家族或其他势力,他们可不愿意为了一些丹药因挡路惹恼那些平时巴不得有机会讨好的人。因此即使易宝宴要在夜幕降临后开始,也早早的把地方空了出来。
九重天的行宫里,一众仆役一大早就开始忙碌。因为晚上来的人远超出预计,作为宴会场地的花园要进行一番改造。为了能有足够的地方摆放席案,部分假山和花坛暂时被收起来。即使如此,还不得不移走了莲池中大半竹节莲,在空出的水面上摆上摆放着席案的小舟。
每张席案上都要摆放灵果、灵茶、美酒和富含灵气的点心等吃食,因为要招待的客人太多,这也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好在前几天就一直在准备,今天就只需按照席位等级按不同规格摆放好就行了。准备这些的时候胡映雪一点没插手,东西都是沈照和阮晔拿出来的。当然也不是他们两个出的,是来之前特意从宗里领的。
身为晚上易宝宴主角之一,胡映雪十分悠闲的在房间里度过了一整个白天。不止她闲着,慕天玄等人除了炼丹的也都闲着。别家都是星级弟子带着众弟子操办易宝宴,九重天这边却是全部都交给了仆役。沈照和阮晔两位长老也就是把灵果等物资拿出来时去会场那边露了下脸,其他的事情都是胡映雪和慕天玄的正管事戈文、宿忻督办。
太阳已经只剩下一些余晖残留在远处的山峰上,绛珠抱着慕天玄才交给她的一件法袍敲响胡映雪的房门,“师尊,您该换衣服了。”
胡映雪挥手把房门打开,目光扫过绛珠怀中抱着的法袍,忍不住抬手按了下额头,“慕天玄到底有多喜欢我穿红色啊?”
绛珠走进门,顺手把房门带上,同时笑道:“他有多想让您成为他的新娘子,就有多喜欢您穿红色。”
“是他提出不在人界举行结侣大典的,这也算是作茧自缚。”没有穿外袍的胡映雪从软榻上坐起来,接过绛珠递过来的袍子就穿到了身上。说实话,比起这种看着多几分严肃的法袍,她更喜欢裙装。无关漂亮与否,只是觉得更自在一些。
“那还不是替您多考虑了一些。我家的无崖子就缺这份细心,他也是个以炼器当副业的,却从没有给我炼制过法袍和首饰。”等胡映雪穿好法袍,绛珠凑上前将同样刚从慕天玄那里拿来的头饰一一插在胡映雪头上,弄好后召出一面水镜让胡映雪查看。
“那我让慕天玄提点他一下。”对着水镜看了一眼,慕天玄专门给她量身打造的,胡映雪当然没有一点不满意之处。
“可别。”绛珠扯了下嘴角,“我家那个是个脑袋不带转弯的。到时候一准会用法袍和首饰把我给埋起来。你收的那一堆丹鼎就是个例子,没认出那个身体让胡蕊鸠占鹊巢了,胡蕊说想要一些下界修士才用得上的普通丹鼎,他就弄了那一堆给他。我都能想象出胡蕊看到那些丹鼎的心情,一定是很想用那些丹鼎把他砸死。”
胡映雪微歪头,“你不在意无崖子当初没认出胡蕊不是你?”
绛珠笑了笑,“没必要在意啊。胡蕊没给他怀疑的机会,而且那具身体的确是我。他从来不会怀疑我,没有及时发现很正常。得了那个教训,他以后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说到这里,绛珠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多了几分忧虑,“说到在意,我挺在意他渡劫时会遇上哪一类天劫。夺舍的隐患肯定是没有,就是他那缕残神曾经沦为影魔。您也知道影魔的存在其实不容于天地,更不用说他以影魔的身份伤过不少生灵,这些一定会增加他渡劫的难度。”
胡映雪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后就抬脚往外走,“不需要太担心。别忘了之前乾元世界的地魔劫,我们都获得了一些天赐功德。即使无崖子之前有过,也可功过相抵了。至于曾经沦为影魔这件事,留下的后遗症对无崖子来说是多了一种神通,这可不是坏事。”
绛珠抬脚跟上,笑道:“他也这么说,看来就是我多想了。”
走到门口时胡映雪伸手捞起在门边临时用寒玉搭的窝里呼呼大睡的厉风,转身塞到绛珠的怀里,“不用担心,就算没有天赐功德这件事,无崖子在渡劫一事上也不会有任何问题。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你可别忘了他曾是神界百大战将之一。即使降下的是天煞劫,他的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绛珠接住厉风,“今晚您不贴身带着厉风?”
胡映雪抬了下手,露出手腕上已经很多年未见的蛇形手环,“现在被人抱着,厉风才刚接近我三步之内。”
绛珠满眼讶异,“九幽殿下什么时候来的?”
胡映雪边往外走边回道:“今天早上。我早上想起血椤和这边某个不明势力有勾结的事就用传讯告诉了他,然后他就来了。”
绛珠抬手安抚了一下因为感受到九幽的气息而看着有些暴躁的厉风,“九幽殿下的伤养好了?”
胡映雪笑回道:“看厉风的反应就知道他的伤已经好了。”
胡映雪之前虽然知道风吼兽的存在,要不是厉风今天莫名的排斥突然出现在房内的九幽,都不知道风吼兽竟然是鼠类。蛇鼠是天敌,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
以前九幽因为伤身上外放的气息薄弱,又刻意收敛了一下,厉风这个迟钝的家伙没反应过来。现在九幽的伤好了,又没刻意收敛,厉风才总算反应过来他是蛇。虽然知道是友非敌,也因为种族天性忍不住暴躁,这反应估计要适应一下才会能消失。
不用说厉风的反应,就单看九幽现在可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被结界与外界隔绝开的行宫内,绛珠也可以确定他身上的伤的确是好了。收到消息就赶过来,应该是担心有幽冥界的人趁着今晚人多袭击她家这位师尊。
九幽对胡映雪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估计连他本人都有些无法确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非常非常的重视胡映雪。起初可能是因为他们之间的那个契约,现在一定是因为她这个人。在绛珠等一众旁观者看来,应该可以说是朋友过线爱情未满。
说实话,九幽的性情绝对可以用邪傲狂霸四个字来形容,在许多中都是男主的戏份儿。可惜他遇上的女主不是个会被外貌和气质打动的人,比起这个总可以在关键时候镇场的,随时陪在女主身边的暖男慕天玄凭借出镜率高占尽了优势。甭管对手是谁,就凭这一点,慕天玄就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绛珠扯了下嘴角,暗叹习惯真是可怕。不说胡映雪和慕天玄,她和无崖子又何尝不是如此。习惯了无崖子的陪伴,在考虑找个伴儿的时候脑袋里就没有过其他人选。不用纠结什么为什么是他或者不是他,反正就是认定那个人了。
绛珠刚想到某人,某人就抱着儿子出现了。看到绛珠怀里的位置被厉风占了,因为被宗九警告不能进入会场捣乱而跑来找娘要安慰的吉瑞撅起了嘴。
小表情当即就把胡映雪逗笑了。听无崖子说了就知道他郁闷的是不能去那边大吃特吃,她马上塞了一个储物袋过去,“这些都是你的。”
看了眼储物袋里面,吉瑞就立刻眉开眼笑了,“谢谢师祖。”
胡映雪抬手捏了捏吉瑞肉嘟嘟的小脸,“今晚一定乖乖的跟在宗九身边。”
吉瑞眨了眨大眼睛,“不能跟在娘身边么?”
胡映雪笑回道:“今晚你娘要跟着我。”
无崖子看了眼被绛珠抱着的厉风,“火镰和冰漪呢?”
胡映雪笑了下,“虽然之前他们两个和我一起出现过,但在今天晚上这种场合让他们紧跟着我还是有些太张扬了。而且相比较我这边,他们最好还是和你们那一堆人在一起比较好。虽然不能确定那天回来路上出现的杀意是冲着宗九去的,还是冲着我去的。但比起我这个一定会受重点关注的,袭击宗九更容易一些,不是么?”
无崖子点了下头,“我会帮忙注意周围动静,一有发现就会用传音告诉你们。”
再转两个弯就进入了今晚易宝宴的会场。此时已是华灯初上,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现在来的门派和家族都是相对弱一些的,见到胡映雪在绛珠和无崖子两人的护拥下现身,不少人立刻起身见礼。
人多,胡映雪就只需以微笑回礼就行了。正要在周围人群里寻找先来一步的慕天玄和其他人都在哪里,一声透着爽朗的大笑声从会场的入口处响起:“九重天的小姑娘,我徒弟从你那儿拿回去的丹酒不错,今天晚上会不会哪些出来与我等交易啊?”
看到渪童和渪溪站在正大笑的那位大汉身后,胡映雪就知道此时走进来的一群人是南庭的人。马上抬脚迎上去,弯腰施礼后笑道:“前辈喜欢,映雪等下一定会多拿几坛出来。”
这时候又有一队人走进来,为首一身墨蓝色的人半敞着衣襟,看起来放荡不羁。走进来就听那人大笑道:“好你个大黑熊!我本来还打算厚着这张脸皮和这小丫头讨几坛子喝,你这么一说,我就只能和你抢了。”
赢苏站在这支队伍中,闻言便笑道:“师尊,徒儿以前带回去孝敬你们的可都是从胡师妹那里买的。”
入口又是不等见到人就传来一阵大笑声,“听到胡丫头喜欢收集灵植,我可是准备了不少呢。”
在这阵笑声后走进来的却不是一队人,而是两队人。另一队人多半顶着一颗光头,一看就是佛宗门人。为首一位看起来十分神似弥勒佛,眉眼似乎天生就带着笑意。走进来,那弥勒佛模样的大和尚笑道:“阿弥陀佛,贫僧也没有少准备啊。”
就这么会儿工夫,混元四杰以及他们各自宗门的人就来齐了。四家都是来了两位长老和七八位星级弟子,原本该带的仆役都是有内门弟子替代。奚山仙宗、戮海魔宗、武陵佛宗和南庭都是混元大世界的高门大派,他们用这样的阵容赴宴已经不是给面子那么简单了,绝对是在捧九重天的面子。
这么做的不单是他们,今晚来赴宴的家族和门派多半都是阵容不弱。这不仅是给九重天的面子,也是冲今晚胡映雪要当场炼制的丹药来的。有雍剑和竺舟两人在,总让人忍不住去猜测那丹药是否就是帮他们度过困境并且成功更进一步的关键。虽然只是一个猜测,还是让各家都拿出了十二分的重视。
以为阵容上就算被比下去也弱不了多少,谁想到奚山仙宗、戮海魔宗、武陵佛宗和南庭的人一登场就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区别。渪童和渪溪的师傅一出场就提丹酒,表面上是特别中意那酒,何尝不是在展示他们南庭有人和胡映雪关系亲近。
嫉妒的同时,不免因为几人的话在意起让四家长老都十分惦记的丹酒。丹酒,修者基本上都不会陌生。相比丹药,丹酒的功效虽然相对低一些,但属于润物细无声的那一类,适合慢慢调养以及长期辅助修行。因炼制起来要比丹药麻烦一些,不止是炼制工序和时间多,选料也要更讲究一些,所以一般会比丹药更为难得。
就是因为炼制起来不是很省事,除了万文斌他们买了一些去,胡映雪再没和任何人交易过丹酒。大部分分给自家那些酒鬼,小部分送人。当然了,她身上的储备还是挺多的。毕竟身边的酒鬼不少,得保证在他们主动开口的情况下随时能够拿出来。看眼下这个情景,她今晚又得破例了。
胡映雪正要亲自将四队人引到主宾正席的席位上,又有一队人在丹殿弟子的引领下走进了会场。这队人身上都穿着只有身为炼丹师才能穿着的道袍,看道袍的颜色以及上面的绣纹,来的几位品阶最低的也是四品丹士,这明摆着丹盟主持这次论道大会的几位长老都到了。
赵洪波也在,虽然身份要比其他长老高出一大截,却走在最后。他平时也是一副冷脸,此时也是冷脸没让人另外有什么想法。相比之下,丹盟以如此阵容来参加九重天的易宝宴就不能不让人多想了。是想来砸场子的呢?还是想借机与九重天修复关系呢?
不管丹盟的人有什么想法,九重天表现出来的态度自然是欢迎。等丹盟几位长老和还站在入口处的奚山仙宗等四个门派的长老打过招呼,胡映雪就以主人的身份将他们几队人一起送到主宾正席上。
气氛看着挺和谐,却有人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搞破坏,先是有人张嘴来了句:“在这样的场合,惊鸿仙子怎么没穿炼丹师的道袍啊?”马上就有人接道:“惊鸿仙子正了八经的身份是剑修,我估计她都没有炼丹师的道袍。”找不到出声的人,多半人都瞄了眼丹盟的人。没有意外,果然都黑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什么叫打脸,这就是!而且是一点情面都不给留,啪啪的把巴掌甩在丹盟的脸上。丹盟素来标榜丹道之首,怎么就却被一个不会穿炼丹师道袍的人在丹道上给比下去了,大体就是这么个意思。别说丹盟的人,换谁都得脸色黑如锅底。
看完丹盟的人,许多人的目光又落在九重天丹殿的那些弟子身上。那些弟子虽然穿的都是宗门统一发放的弟子道袍,但绝对是正了八经的炼丹师道袍,只不过在连丹士道袍的纹饰基础外又加了些九重天的代表性纹饰。
有个宗门的长老走到了沈照跟前,“惊鸿仙子不是九重天丹殿的弟子么?”
沈照微笑着回道:“我们丹殿是很想她能成为丹殿的一员,可惜我们和谁都敢争一争,唯独不敢和戮剑峰的那群剑疯子争。没办法,人家也占着理,武力上我们丹殿也没法和他们比。”
听完沈照的话,那位长老有些酸酸的说道:“那可真有点可惜。”
和沈照并肩站着的阮晔笑了笑,“还好和我们丹殿一样郁闷的还有器殿、符殿、阵殿,想想大家都在郁闷就平衡多了。”
这绝对是红果果的炫耀。自认心理承受力不是很强,本想也凑上来说两句话的人和已经后悔上前搭话的那位某宗门长老很自觉的败退到一边。
也有人找上了丹殿的某些弟子,说了差不多意思的话。那些被找上的丹殿弟子级接话的话都是反问一句:“胡师姐是我们九重天戮剑峰的弟子,为什么穿我们丹殿的弟子道袍?”
也有人直接问了胡映雪,比如渪童就叫住她直接问道:“胡师妹,你穿过炼丹师的道袍么?”
胡映雪的回答是:“我都没有,怎么会穿?今天要现场演示的是剑道,我就得穿宗门发的弟子道袍。要演示的是丹道,穿剑道弟子的道袍不合适,所以我就穿了慕天玄给我准备的法袍。他准备的,一向都很合适。”
胡映雪这话一点不掺假,她是真没有炼丹师的道袍。除了宗门发的弟子道袍,她穿的法袍都是慕天玄给准备的。炼丹师的道袍风格多严肃,而且颜色为土棕、青绿、藏蓝三色,一向将养眼程度考虑在内且喜欢给胡映雪准备红或白两色系服饰的慕天玄当然是直接忽略掉。
知道胡映雪不会在这种事上说假话,这样的回答还是让渪童呲了下牙,“去去去,赶紧招待别的客人去,别在这儿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渪童故意表现出来的羞恼模样逗笑了南庭的人和坐在他们旁边的戮海魔宗一干人,让珍主宾正席上笑声响成一片。本来有些低气压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也因为将许多人的注意力引到这边让许多窃窃私语停了下来。
这时候,多数人都发觉有些不对劲儿。不用细琢磨,就能推断出这是有人想计划丹盟和九重天之间的矛盾。估计也是觉得已经太明显了,关于胡映雪为什么不穿炼丹师道袍的话题很快就没人再提起。
丹盟的人应该也有了些猜测。不管是不想中他人奸计,还是死撑着面子,渪童不着痕迹的给他们架了个梯子,他们就顺着下了。此时他们的脸色已经看不出半点黑,基本上已经调整回了之前入场时的表情。尤其顶着丹盟大长老名头的汤皓谦,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更加平和。看着就像刚才根本没人给他们添堵,而是说了丹盟几句好话似的。
没用等多久,收到请帖的人都来了。来的人果然比预想的多出了许多,幸好之前已经多准备了一些席位,还预留了不少空地。增加了一些席案后,可以拥有一个席位的人就都有了自己的位子。
等仆役给所有人都送上了刚沏好的灵茶或者刚斟满杯的美酒,慕天玄以九重天五星弟子的身份站起来,“非常感谢诸位前辈和道友能赏脸参加今晚的宴会。客套话说来说去就那几句,我估计大家这些天都听烦了。所以就不说了,直接进入正题。
按照易宝宴的规矩,今晚先由我们九重天抛砖引玉。在下不才,在炼器上有几分造诣,日前炼制了一只丹鼎。两位长老让我出一样东西,我就只好把它拿出来献丑了。先请各位过目。”
说罢,将一只储物袋交给了坐在他身后并跟着他站起来的苍术。接过储物袋,苍术踩着一柄飞剑飞到了中间升起的展台上。此时他已经完全是成年男子的模样,但依稀还能看出一些少年时的轮廓。
汤皓谦这时才注意到到他,眸光闪了闪,似乎在思考这个人怎么有些面善。不过他马上便把刚升起的疑惑抛到了脑后,眼睛死死的定在被苍术放出的丹鼎上,里面满是恨不得冲上去抢到手中的狂热。
不单是汤皓谦,除了九重天的人,只要在丹道上有些造诣的人此时都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只丹鼎。就算表面上看着挺淡定,实际上都和汤皓谦一样恨不得马上冲上去将丹鼎抢到手里。因为那只丹鼎居然是天阶一品灵宝,大家都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慕天玄擅长炼器,这在当年的会盟器比上已经被许多人见证过。同时被见证的还有他的恶趣味,许多人至今都对那个在器比上诞生的盘子模样的法器记忆犹新。防御力强悍,外形看起来却是看起来很普通的一个金属盘子。
可别误会,慕天玄只是偶尔会有些恶趣味。炼制展台上那只丹鼎的时候,他就没有在外观上搞什么创新。圆形的三足丹鼎,玄黑色的鼎身只镌刻着符文,看着古朴大气。单从外观看,应该可以说什么身份都能拿的出手。
当然了,比其外观,最让人重视的丹鼎的品阶。丹鼎的好坏也是决定成丹几率和成丹品质高低的关键因素之一,不仅是因为好的丹鼎会让炼丹师更好的发挥,还有很多技术上的欠缺都可以用丹鼎来补替。像胡映雪那样用低品丹鼎炼制高品丹药,没有足够的自信绝对做不出来。
能炼制更好的丹药,能炼制出更多的丹药,对炼丹师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事。难得遇上一只天阶一品灵宝品阶的丹鼎,很多人的想法是倾尽所有也值得。这个所谓的倾尽所有能出来什么来当然因人而异,资财丰厚的报价时越喊越兴奋,资财不那么丰厚的喊上几次就只能不甘心的黯然神伤。
有太多人竞拍,想以低价交易到那只丹鼎是不可能的。看着价格不断飙升,部分原本打算再等一会儿才加入竞争的人坐不住了。比如汤皓谦这位丹盟的大长老,先是让身边的弟子帮着报了几次价,随后就亲自上阵和其他竞争者比声音的高低。
炼丹师很少有穷的,丹盟的长老都是受不少人追捧的高阶丹士,自然个个都是家底丰厚。不止汤皓谦,除了赵洪波外,其他几位长老也都参加了角逐。虽然没有彼此互瞪着,但明显可以看出来几人之间火药味儿非常足。
汤皓谦对自己的资产很有信心,随着报价的人越来越少,他便越来越笃信最后一定是他抢到那个丹鼎。可就在他觉得已经胜券在握的时候,武隆仙宗的祝翔突然加入丹鼎的争夺战。几种稀罕的炼器材料和炼丹材料说出来,汤皓谦和其他也在死咬着牙竞争的人都立马失声了。
他们能拿出更多的灵石,也能拿出许多炼器材料和炼丹材料,但惟独拿不出或者拿不全祝翔所说的那几种。对于一个明显不缺灵石的人,自然是再没有比那些稀有到难得一遇的材料更有吸引力的东西了。如果不是在竞拍那只丹鼎,他们绝对会对那几种材料展开激烈的竞夺。
慕天玄没出意料的选择了与祝翔交易,让许多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嫉妒祝翔得到了那只丹鼎,还是该嫉妒慕天玄得到了那几种稀有材料。没办法,谁叫不管哪一个都不会属于他们。而且看双方的样子,应该都轻易不会把刚到手的东西拿出来和别人交易。
第一项交易完成了,坐在主位正席上的胡映雪就发现许多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等了一小会儿,都没有起身做第二个亮出宝贝的人。今晚,她没有打算拿出补天丹、降尘丹、九曲灵参丹和造化丹,原本只想炼制一炉天魂丹就行了。见此情景,她只好拿出了五种丹酒让坐在她身后的绛珠送上了展台。
别看送上展台的酒坛子都不过才有巴掌大,可都是一千斤的分量。作为享用丹酒的人之一,不用胡映雪提点,绛珠就很详细的将那几种丹药的功效一一介绍了一遍。她话音刚落,之前有说要胡映雪拿出丹酒参加易宝宴的几人就开始了争抢。看到他们几个抢的热闹,陆续有不少人也加入了竞拍。
丹酒虽好,如果不对症的话还是少引用为妙。因此即使适用丹酒的人群要比适用全面那只丹鼎的人少,竞夺气氛却远不如之前激烈。不过五种丹酒依旧卖出了个非常不错的好价钱,混元四杰的师傅都是不差钱的,没用上多久就把五个坛子瓜分了。
胡映雪出了丹酒,专门为补天丹等四种丹来的人有些失望。因为她放出了丹酒之后就不会再直接拿东西出来让人竞拍,只能等着看稍后她会当场炼制什么丹。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他们都按照要求拿来了胡映雪列出的那些灵材,只等稍后拿给胡映雪身边的人查验一下就应该能得到最想要的结果。
所以接下来就没人故意等待,陆续亮出了今晚特意带过来的宝贝。在意料之内,来参加九重天易宝宴的人有大半人拿了可用于炼丹的灵材出来参加易宝。其中有不少东西的稀有度不亚于祝翔之前拿出来交易丹鼎的那几种,因此那些灵材被亮出来后立马就有不少人加入了争抢。
因为那些灵植多半已经有了,胡映雪只选了其中三种参加竞拍。难得遇上珍稀的灵材,不想错过的人自然不是只有她。错过了这一村可能就没有下一店,即使胡映雪等下会给他们带来可以说是震撼的意外,和她竞夺那几味灵材的人也有几人丝毫不肯相让。不过在胡映雪丹药加丹酒的双料攻势下,最终还是获得了那三种灵材。
随着气氛越来越热烈,不时扫过胡映雪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不用人提醒,她也知道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等又一轮交易结束,她便带着绛珠站了起来,“接下来就由小女子来献丑了。”
轻轻一跃,胡映雪和绛珠就出现在了展台上。绛珠拿出了两个蒲团,等她在展台上摆放好那个蒲团,胡映雪就拉着她一下坐下。等两人都在蒲团上坐好,胡映雪扬手放出了一只丹鼎。
五行混沌鼎太抢眼,胡映雪没打算在今拿出来。拿出的丹鼎外观看起来和青雀鼎差不多,品阶为天阶二品灵宝。以慕天玄现在的修为,炼制天宝灵宝要很吃力。成功了几件,最好的就是这只丹鼎,当然就当做礼物送给了需要个差不多点的丹鼎出场的她。
和奚山仙宗那天一样,胡映雪没有拿出地火台,下一步就是拿出了许多玉匣子。同样有一个玉匣子没有盖上盖子,让其他人看清楚里面装着的是一株长度巴掌大的苏合草幼株。
见过胡映雪炼制炼神丹的人马上注意到这一次的玉匣子要比那一次的数量少一些,而且是少很多,只有上次的三分之一。看制作玉匣子的寒玉品阶都是灵气含量接近于上品灵石的上品,可以推断出每只玉匣子中装着的炼丹灵材都是稀有级别。
胡映雪玩了把故弄玄虚,没有和大家介绍她要炼制的是什么丹药。将冰蓝色的玄极冰焰投到丹鼎下方并将其引导近丹鼎后,便将苏合草幼株和没有盖子的玉匣子投入了丹鼎中。等苏合草幼株炼化完毕,接下来自然是陆续将其他几只玉匣子投入鼎中。
材料少,炼化所需时间却不短。因为时间有限,胡映雪加大了真元的输入以增强玄极冰焰的活力,将这个时间缩减至少一半。即使如此,还是用了一个半时辰才完成。此时,正好是月到中天。
炼化完成,之后自然是融合。这个阶段比炼化的难度更大一些,消耗的时间却要少很多。不过即使少了很多,时间也不会短。因此胡映雪之前让慕天玄在丹鼎中加了几个符文,借着那几个符文临时搭建出来的法阵可以让时间缩减一半。
即使知道不会轻易惊扰到胡映雪,会场里还是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有句俗话说得好,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懂丹道的人死死的盯着胡映雪时不时上下翻飞一番的双手,试图从中窥破一些玄妙。不懂丹道的人则是死死的盯着丹鼎,大部分是期待着能早点看到丹药,还有些又希望看到丹药又希望胡映雪失败。
专门做了些准备,胡映雪怎么会允许自己失败。还没有完成凝丹诀,炼制天魂丹必然出现的丹劫便露出了影踪。上次提示他师傅没有丹诀的人这次也来了,看到正迅速集结的劫云,他便转头对他的师傅说道:“师尊,有丹劫。”
当师傅很想一巴掌糊过去,因为他徒弟的提醒这一次让很多人看了他一眼。自己长着的眼睛,再则就算眼睛看不到也能感觉到丹劫降临时散开的威压,他徒弟还如此提醒他,不知道的很容易误会他是故意让徒弟如此做。不管是说他想惹人注意,还是说他另有目的,都会让他的处境变得有些尴尬,就像现在。
这边暗暗纠结着,那边的劫云已经完全成型。劫云的规模不大,却是气势庞大。胡映雪刚打出凝丹诀的最后一个手诀,一道雷光便从乌压压的劫云中窜出,直奔位于正下方的丹鼎。
说时迟那时快。胡映雪翻手放出五灵剑,手腕微动。剑尖绽放出一朵炫目的剑花,一道剑影从剑身遁出,笔直的朝那道已经快冲到鼎口的雷光斩了过去,直接将那道虽然细却威势惊人的雷柱劈了个粉碎。
半空中的雷光还没有消散,下一道劫雷就已经落下。依旧是没有任何迟疑,看到劫雷落下就一剑劈过去。接下来都是如此,一直到第九道劫雷落下之前都是直接将劫雷打散。第九道劫雷对丹药本身也有好处,她将劫雷分掉了一些,剩下的那部分直接落在了从鼎口飞出的三颗微微散发着淡淡红光的丹珠。一串轰鸣之后,丹珠上的淡淡红光转化成了闪烁着七彩华光的白色晶珠。就在劫云开始消散的时候,周围的席位中突然有数道身影窜了起来。里面有两道身影速度特别快,身形一闪就到了丹鼎的旁边。其中一个没等站稳脚跟就伸手朝已经飞出鼎口的丹珠,没等他的手碰到丹珠,一道一人多高的黑色裂缝凭空出现,瞬间便将那人裹了进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正如胡映雪他们猜测的那样。不管怎么问,那十三名渡劫期的修者都说不出他们为何会改头换面混到九重天的易宝宴上。孔达甚至主动让人对他的神魂进行了一番探查,同样一无所获。
意外状况一桩又一桩的出现,除了加大巡逻力度,他们也没什么能做。关起门来研究了一上午,最后还是一个个紧锁着眉头离开。其中眉头拧的最紧的当属汤皓谦,因为看到被那些渡劫期修者李代桃僵的人的名单,他可是比其他人多捏了一把冷汗。
回到丹盟行宫的房间,汤皓谦将随行仆役打发走,关上门后就用力将看着有几分古板的连丹士道袍衣襟扯开了一些。走到房间中的桌前拿起茶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扫了眼旁边的书架,手中的茶壶嘭的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听到房间里传出瓷器摔碎的声音,门外立刻响起一声带着些小心的问询:“长老,要小奴进去收拾一下么?”
汤皓谦忙收敛心神,冷着声音回应道:“不用了。我有些乏,想好好休息一下。你们到院门口守着,若没有重要的事,谁来都不要打扰我。”
“是。”
等门外的脚步声走远,汤皓谦扬手在房间里布置好拥有隔音和隔绝神识窥探作用的结界。布好了结界,马上对着站在书架前的人深弯腰行了个大礼,“参见尊使。”
没等汤皓谦直起腰,那个折磨人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的人被人换掉,你们一点都没有产生过怀疑?”
“他们应该是在近三日内被人替换掉的。这期间,并没有需要互相接触的事情,所以此前没有发现异常。”汤皓谦额头已经挂上一层汗珠,却不敢抬手擦。为了掩饰眼底的惧意,他尽量维持着低头的姿势。
依旧斗篷裹身、鬼面面具遮面的尊使冷哼了一声,“这件事,我会派其他人调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找机会接近那位惊鸿仙子,暂时不要动她,只尽力从她手中获得天魂丹即可。”
汤皓谦终于还是忍不住抬手擦了一下汗,“尊使,丹盟和九重天的关系现在还是没有缓和的余地。以属下丹盟大长老的身份,想要从惊鸿仙子手中换购天魂丹恐怕很难找到机会。”
闻言,尊使身上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废物!那这件事也不用你负责了,我会安排其他人去接触惊鸿仙子。惊鸿仙子若是拿出天魂丹参加论道,届时你必须要拿下其中一颗。交易用的东西,我会准备好,稍后让人给你送过来。”
换个人说这话,汤皓谦一定会暗暗窃喜。因为不管有没有换得想要得东西,他都可以私自截留一些中饱私囊。可眼前这位尊使似乎特别铁面无私,别说像以前一样劝诱合谋,半点贪污的心思都不敢泄露出来。只能低头回道:“属下一定竭心尽力。”
“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出任何纰漏。”说完,尊使脚下就绽开白色的光束。等人完全被白光包裹起来,下一刻他的气息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汤皓谦把手伸向茶盘,抓空后才想起茶壶之前摔碎了,只得再次用力将衣襟扯开了一些。将近两百年了,他头一次后悔加入那个势力。虽然不加入就不会有机会成为大长老,但一定不会如此战战兢兢的活着。
之所以感到后悔了,是因为心里有了恐惧。被孔达真君等渡劫期修者替换掉的人都是他们那个势力安排在丹盟和其他门派、家族里的暗桩。没有特别高的地位,却能接触很多地位特别高的人,他有很多重要的消息就是从他们口中得来的。那些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李代桃僵,这让他无法不担心自己会不会是下一个被无声无息换掉的人。
不过想想盟主之位,汤皓谦就把之前那些恐惧后悔之类的情绪丢开了。想着成为盟主后会拥有的权势和风光,整理好之前被自己扯乱的衣襟,他就又是之前那个让许多人敬畏奉承的丹盟大长老。
汤皓谦解除之前布下的结界,正要喊人给他送一壶茶来,就听之前那个仆役说道:“长老,城主府派人送消息过来。刚刚发现了近二十具尸体,其中包括被李代桃僵的十三人。”
汤皓谦立刻走出房门,“尸体现在在何处?”
低头站在门前台阶下的仆役回道:“还在发现尸体的山洞里,据说现场看起来十分诡异。”
“备车。”
“是。”
在汤皓谦与其他几位丹盟长老往发现尸体的山洞那边赶的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已经准备离开那个山洞。
发现山洞的人是九重天丹殿的一名弟子。宾客离开后,那名弟子便来了这片山域寻找几味只有在这片山域中能见到的灵植。才进入山域没多久就发现山洞这边煞气冲天,过来查看便发现了被用诡异姿势摆成诡异图案的数具尸体。
尸体外观看着都还算完整,没有缺胳膊短腿,也没有少皮缺肉。虽然已经死透了,面部的气色却红润的过分。若不是可以确定已经完全没有生机,不会有人一眼就认出那些是尸体。
再仔细查看,就会发现那是尸体的骨头都被一寸一寸的捏碎了。碎裂的骨头像积木一样被搭成了骨架的原样,所以单从外观上看不出一点问题。轻轻碰一下就会有变化,就是因此才没有马上将那些尸体移走。
那名丹殿弟子是沈照的记名弟子,在其中发现易宝宴上出现过的面孔,立刻传讯通知了沈照。收到传讯,沈照就让胡映雪和慕天玄来了。顺便叫人通知了城主府那边。毕竟十三渡劫期李代桃僵一事已经移交给了那边。
最先得到消息,自然是最先赶到。和慕天玄带着人来到山洞,胡映雪看到洞里的场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那些尸体摆成的图案看着很严肃,稍加思考便想起就是那些面具人面具上的鬼面。虽然是用尸体摆的,线条扭曲的厉害,还是能轻松辨认出来。
鬼面图案还没什么,关键是那些人的动作和表情。一共有十九具尸体,一具一个姿态,没有一个重复。无论是何种姿态,都明显侧着耳朵。再配上面具表情,很容易理解出那些姿态都是在偷听。
乍一看出那个图案,胡映雪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些鬼面面具人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们示威。再注意到那些尸体的姿态和表情,脑中便灵光乍现。因为城主府的人到了,她在回去的路上才对共乘一车的慕天玄说道:“你说那个鬼面图案和那些看着有些诡异的姿态会不会是想提醒我们那些尸体主人的真实身份?”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不过有很多方法能给出提醒,为什么偏选择这么个看着有些奇葩的方法?”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或许对方实在太闲了,也可能是并不太想给出这个提醒。”
慕天玄失笑,“不管是你说的哪一种情况,对方的性情都是有够别扭的。真有这样的一方在,希望他们不是咱们的敌人。”
“是不是敌人,总会露出端倪。比起这个,现在要多想一下的是这些。”说着,胡映雪拿出一摞拜帖,“除了廊峨仙宗的人,其他与咱们一起获得苏合草果实的人都送来了拜帖。”
慕天玄随便抽出一张拜帖看了一眼,“看来你又要忙一阵子了。虽然九重天不怕得罪人,但也不能随意得罪人,最好是不能交好也不能交恶。你答应帮万文斌炼丹,就不能拒绝奚山仙宗。答应了奚山仙宗,就不能拒绝这些门派。”
胡映雪点了下头,“即使之前都想到了,看到这些拜帖还是感觉有些头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还有廊峨仙宗那边,他们的态度实在有些奇怪。就算付涛确实是带着人在半路上伏击咱们,廊峨仙宗的人也没必须做出一副想要避开咱们的姿态。”
慕天玄呵呵的笑了两声,“有句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虽然廊峨仙宗的人把付涛试图半路伏击咱们的行为解释为被人用邪蛊控制,却不能把他做的事都指说为被邪蛊控制。毕竟付涛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但他们清楚,还有不少外人也非常清楚。”
胡映雪挑了下眉,“我懂了。付涛是廊峨仙宗宗主之子,他做的那些事丢的不止是他父亲的脸面,更是廊峨仙宗的脸面。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他们却一句受邪蛊控制就想全都盖过去。在别人那里还好,在咱们这些直接受害人跟前就有些撑不住面皮了。”
慕天玄点头,“不过廊峨仙宗还是会找你。比起面子,还是门内那些散仙以及以后不得不兵解为散仙的人更重要。等没了做宗主的老子,付涛就没多少可被人拿来热议的资本了,那时候就是他们找你的时候。”
胡映雪嘴角微勾,“估计这得看付建忠做何种打算。除非付建忠主动卸任,要把他宗主之位拿掉应该不会是件容易的事。他的儿子带回了不少苏合草果实,只这一点就会有不少人会保他。”
有些人就是不禁念叨。胡映雪和慕天玄这边才提起付建忠,另一边付建忠已经坐在了九重天行宫的会客殿里。他现在已经不再是廊峨仙宗的宗主,在三日前退位让贤,如今只是廊峨仙宗一位没有实权的闲散长老。
胡映雪和慕天玄在门口下车,在门口当值的护卫统领边上前说道:“沈长老让两位少主直接去会客殿。廊峨仙宗来了人,指名要见胡少主。”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想起下车前两人说的话,听到廊峨仙宗来了人,他们第一个反应就是付建忠已经不是廊峨仙宗的宗主了。顺口向那个护卫统领询问了一句,原来很在意自己身份地位的付建忠已经主动卸掉了宗主之位。
因为客人在等着,胡映雪和慕天玄也没有细问。进了大门后,两人把其他人打发回他们的园子,便只带着戈文和司斗两位正管事直接朝会客殿。几人一走进会客殿,廊峨仙宗一行人的目光就全都转到了他们身上。
然而受到关注最多的却不是胡映雪,而是被她抱在怀里的厉风。因为九幽不在,厉风此时正在胡映雪的怀里打着小呼噜。一团雪白,小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看起来十分呆萌。如今可没人敢小看这个毛球,被它一口气冻住的那个渡劫期修者到现在还瘫着呢。
径直走到主位前,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对着坐在主位上的沈照行了个弟子礼。沈照摆了下手让他们免礼,“映雪,廊峨仙宗的付建忠长老有事想要拜托你。”
沈照说完,廊峨仙宗那群人站起一位老年形象的修者。头发和长至胸口的胡须都是雪白雪白的,脸上还有不少代表经受过岁月洗礼的皱纹,看起来十分慈祥。这位修者站起身之后就对着胡映雪低头行了一礼,“老朽付建忠。此前犬子多有得罪,老朽再次替他向两位师侄赔礼了。”
付建忠毕竟之前是廊峨仙宗的宗主,而且现在的身份也还是为长老。而此时在身份上,付建忠为长辈,胡映雪和慕天玄是晚辈,因此这礼可受不得。在付建忠低下头时两人连忙闪到一边。
等付建忠抬起头,胡映雪回了一礼,“晚辈等人并没有实际损失,可不敢受前辈此礼。”
付建忠捋着胡子笑了几声,“我能行得,你们自然就可受得。”
沈照垂了下眼皮,呵呵笑道:“付老鬼,我可是在这里坐着呢,你别在那儿为难我家的两个小辈。”
付建忠也不见恼,脸上依旧笑意满满,“沈老弟,我这哪是在为难他们?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犯了错,我这个做父亲替他赔礼道歉属于人之常情。”
沈照斜了付建忠一眼,“人嘴两张皮,你说是人之常情,那就是人之常情吧。我这儿还有别的事找他们两个,你有事就赶紧说事。”
付建忠依旧笑呵呵的,“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原本也没打算说什么废话。”说着转头看向胡映雪,“胡师侄,不知你对邪蛊可有研究?”
胡映雪回道:“之前接触过一点,并没有做过深入研究,只能说略知一二。”
对于这个回答,付建忠并不感到意外。邪蛊可是让许多人谈之色变,没人会在人前承认对邪蛊有很深了解。若是被人误会也会摆弄邪蛊,那可说不定会惹来一些什么样的麻烦,但可以肯定一定是大麻烦。
不过胡映雪说之前接触过一点,这还是燃起了付建忠心中的希望。只有一个儿子,他当然想看到儿子出人头地。却不想因为疏于管教,儿子长成了一棵歪脖树,而且还歪斜的非常厉害。不管怎么样,儿子就是儿子。看到儿子饱受体内邪蛊的折磨,即使会被嘲讽,他还是找上了被指说可能有手段帮忙解除付涛身上邪蛊的胡映雪。
这时候,付建忠脸上看起来特别慈祥的笑意终于少了许多。少了笑意的脸神色看起来有些凝重,如此严肃的神色里又不自觉的会带上一抹涩意。再次对着胡映雪低了一下头,“作为一位父亲,老朽想委托胡师侄出手解除我儿子身上的邪蛊。若是可解决他身上的邪蛊,老朽愿意倾尽所有。”
付建忠以一位父亲的名义做委托,胡映雪可以不在乎。但他毕竟曾是廊峨仙宗的宗主,九重天此时没有打算和廊峨仙宗扯破脸皮,这样的委托就不好直接拒绝。胡映雪看了眼沈照,回道:“那要先见一见令郎。据我所知,邪蛊种类非常多。要亲眼看过才能判断出令郎所中的是何种邪蛊,也才可判断是否有办法解决它。另外,晚辈能力有限,并不能保证一定能解除他身上的邪蛊。”
付建忠闻言笑道:“胡师侄肯出手,老朽就感激不尽了。稍后,我便带他过来。”
带付涛过来,这是必须的。现在是非多,付建忠可不敢邀请胡映雪去他们廊峨仙宗的行宫。若是胡映雪在他们那里或者在来去的路上出了事,廊峨仙宗和九重天可就真得成为死敌了。这样的结果,至少现在的廊峨仙宗不想看到。
说完了此事,付建忠又和沈照闲聊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廊峨仙宗的人起身告辞了。关于天魂丹的事,之前没和沈照提起过,后面也没有和胡映雪提起过,似乎根本没有想谈的打算。不过双方都明白,现在不提只是时机还不对而已。
和沈照一起到门口送走了付建忠,转身往回走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这个付建忠让我感觉很不舒服。”慕天玄眸光闪了下,“我也感觉有些古怪,你替付涛检查时多加点小心。”沈照闻言叹了一口气,“付老鬼的人品还算不错,可惜有那样一个儿子。只要和他那个儿子有关,他就没什么底线可言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为了避免引起骚乱,在山洞中发现多具尸体的事情被城主府那面要求暂时不要泄露出去。不过这件事还是被传开了,虽然没人在公众场合谈论,但私下里都在议论。恐慌情绪和骚乱倒是没有像城主府想的那样出现,多数人都只是在出入时小心了一些。之前已经了解过,胡映雪并不奇怪众人的反应只是如此。
和乾元世界的万骷洞差不多,鬼面面具人的存在早就被许多人熟知,却没有人能说出他们的底细。只知道那群人神出鬼没,做了很多事,害了许多人,却从没有人抓到过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因为一旦发现自己无法逃脱,那群人就会毫不犹豫的自爆。这样的事发生的太多了,再听到时的反应就变成了只是暗道一声‘又出现了’。
鬼面面具人神神秘秘,看着是在和鬼面面具人作对的人也神神秘秘。什么蛛丝马迹都不留下,根本就没法展开调查。把已经发生过的事一遍一遍的细扒,怎么扒都还没什么进展,胡映雪索性不想了。反正现在是通济城城主府和丹盟的人在负责调查十三渡劫期李代桃僵一事,她只要一边炼丹一边等消息就好。
说到等消息,千里客栈那边终于通过那块牌子传了讯。将赶着炼制出来的天魂丹和炼神丹丢给前来取丹的万文斌,胡映雪就和慕天玄一起去了千里客栈。之前可是在大街上露了真容,这次他们两个没有改头换面。也不是像上次那样就两个人去,乘坐着华丽的宝车,带着骑着踏云雪豹的护卫,一路浩浩荡荡。
这几日有消息传出,通济城的千里客栈从别处的千里客栈调来了许多稀有灵植。起初多数人都以为他们这是在为论道大会上的竞拍做准备,应该是冲着天魂丹。只有少部分人联系之前胡映雪和慕天玄进入过千里客栈,猜测那些稀有灵植可能是胡映雪委托他们寻找的。见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如此大张旗鼓的去了那边,风向立刻转为后者。
有些灵植用处很多,不仅能用来炼丹,炼器、制符也都能用得上。但和胡映雪联系起来,那就是炼丹用的灵材。知道千里客栈在这几日调来的稀有灵植都有哪些,不少人好一顿琢磨哪几味是天魂丹丹方上。也有人把那些稀有灵植排了又排,试图推测胡映雪是想炼制什么丹药或者是想要炼制拥有什么功效的丹药。
胡映雪若是知道就因为她和慕天玄不加掩饰的去了千里客栈会引发这种推测,一定会对那些使劲儿琢磨那些稀有灵植用处的人说‘你们真的是想的太多了。’。不过有一点,许多人最初的猜测没有错。千里客栈从别处调来那么多稀有灵植,的确是冲着天魂丹。不过不是要参加竞拍,而是要直接从胡映雪手上换购。
看着摆满面前五米长长案并且堆的老高的一堆玉匣子,站起身才能看到白发男人的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们确定不要我们两个再出任何东西,只要用这些从我手上换取三颗天魂丹?”
白发男人笑了下,“知道仙子喜欢灵植多过灵石,我们特意找来了这些。参照之前易宝宴上最高的成交价格,这些应该可以换得四颗天魂丹。不过要是等论道大会之后,这些估计能换到两颗就不错了。正好之前和仙子有这么桩交易,我们便厚着脸皮占这个便宜。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之后的成交价格会变得更高,这是一定的。听闻雍剑和竺舟来了这边,而且不但摆脱了之前的困境,还进阶为六劫散仙,昆仑和蜀山就各自叫来了一位和他们受同样困扰的散仙。带回竞拍到的天魂丹后就让赶来的散仙服下,然后身在通济城的人一天之内看了两场散仙渡劫。知道是服用了天魂丹,大家对天魂丹就更狂热了。
千里客栈拿出的稀有灵植有很多种是胡映雪的秘府里没有的,就算不想着要和千里客栈保持友好关系,胡映雪也不会拒绝对方提出的这个交易。听完白发男人的话,当即就笑道:“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又得到这么东西,我倒是觉得是我占了不小的便宜。”
胡映雪拿出三颗天魂丹,白发男人又叫随侍在一边的掌柜送上一片玉简,这桩交易就算完成了。按照这边的规矩,胡映雪和慕天玄可以带着他们的人在千里客栈提供的包厢里大吃一顿。但接下来胡映雪还要去奚山仙宗那边,交易完成就起身告辞。
这一次白发男人起身将胡映雪和慕天玄送到了他那个房间的门口,走出房门时胡映雪转头问了句:“差点又忘记了,还没请教道友名字。”
白发男人笑回道:“我叫无。”
走出千里客栈时,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道:“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这边只能确定咱们之前从没和这个人有过交集。”
因为来的时候乘坐的是两架宝车,下了台阶后两人就分开了。等在宝车上坐好,胡映雪才又给慕天玄传音:“你都没有印象,我能想起来在哪里听到过的几率就更低了。想不起来就不管它,以后再接触中一定有机会知道。等下到了奚山仙宗那边,就全都交给你了啊。”
马上慕天玄的笑声就在胡映雪耳边响起:“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万文斌已经和我说过奚山仙宗能接受的最高上限是多少,等下就看我的吧。”
胡映雪嘴角翘起,继续给慕天玄传音:“这么吃里扒外,他不怕宗里有人找他麻烦啊?”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能被你叫狐狸奸商的他怎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只需一场拍卖会,奚山仙宗的人就只会认为他已经用交情给奚山仙宗争取到了最大的实惠,不会也不会允许有人用吃里扒外这个理由找他麻烦。”
听慕天玄提到拍卖会,胡映雪问道:“他真打算在论道大会之前开?”
慕天玄回道:“你将那么多丹药委托给他拍卖,他当然要投桃报李了。经过拍卖会的预热,你在论道大会上的收益一定会更多。”
没多久,戈文的声音就在宝车外响起:“启禀少主,奚山仙宗的行宫到了。”
胡映雪从宝车***来,就见半个时辰前才见过的万文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他的师弟毕君也在,往她身后看了看,看着似乎有点失望。后面还站着几位星级比万文斌低的星级弟子以及内门弟子数人,相比较万文斌和毕君,他们要多几分恭谨。
万文斌下了两个台阶,“你们再晚到一会儿,师兄我在这里就要望眼欲穿了。”
胡映雪闻言笑道:“能让万师兄这么等着,我们两个必须得深感荣幸啊。”
万文斌哈哈笑了几声,“慕师弟有很多地方只得学习,但你不能学他的毒舌啊。”
胡映雪弯了下眼睛,“哪是学他,我本来就是这样子。”
万文斌继续大笑,“知道你们是一家子,别再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慕天玄走到胡映雪身边,“万师兄的倾慕者可不少。”
万文斌摆了下手,“可惜其中没有让我动心的那个人。”
胡映雪啧啧了两声,“这话要是传出去,得有多少芳心碎一地啊?”
万文斌举手做投降姿态,“就此打住。再说下去,我师傅就得给我安排相亲了。”
毕君撇了下嘴角,“师尊才不会那么无聊呢。”
万文斌抬手对着毕君就来了个爆栗子,“你啊,最厉害的就是拆师兄的台。”然后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跟我来吧。我们奚山仙宗的几位长老都在正殿等着,他们可是比我心急多了。”
那几位长老确实心急。胡映雪和慕天玄跟着万文斌走进行宫正殿,没说几句他们就进入了正题。就按之前说好的,胡映雪只管保持着脸上的微笑,都是由慕天玄与对方交涉。一番你来我往之后,双方笑呵呵的签订了一份契约。
签好契约,太阳已经西斜。因为最近实在不太平,奚山仙宗没有留胡映雪和慕天玄留下吃个晚饭。家里还有一堆人等着从千里客栈得到的消息,两人也无心多留。收好了契约皮卷,便由万文斌带着毕君送出了奚山仙宗的行宫。
万文斌送人出去时,有弟子带着几分不满在几位长老跟前说道:“万师兄和那位惊鸿仙子那么熟络,应该还可以给咱们奚山仙宗争取更优惠的条件吧?听说他已经从那边拿到了十颗天魂丹,还有不少其他丹药,可是一点没有和宗里说的意思。”
闻言,一向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生的宋长清就冷哼了一声:“除了在这里搬弄是非,你能做什么?”
一针见血,那名出声的弟子当即面红耳赤。张了张嘴,想要再说几句。对上宋长清冷厉的目光,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站在主位上的奚山仙宗大长老周鹤在大殿中扫视了一圈,“还要说类似的话,就等你们也能做到同样的事时再来和我们说吧。在那之前,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人对天魂丹及万文斌和惊鸿仙子那边的私下交易有非议。”
听到大长老这么说,站在大殿中的众弟子立刻低头应道:“是。”
周鹤挥手,众弟子便退出了正殿。等弟子走光了,周鹤转头对宋长清说道:“宋师弟,那名弟子应该有问题。”
宋长清点了下头,“我会处理。”
宋长清本来就是一张冷脸,看不大出来。旁边几位长老都和周鹤一样,面色都有些发黑且眼神冷厉。虽然以前鬼面面面巨人也挺猖獗的,时不时的闹出不小的动静。不过近来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不仅闹出了不少动静,现在小动作都玩到了他们面前。
若是碰上个头脑发昏的,听到那番话就算不会因此对万文斌心生不满,心里头也会对他生出几分芥蒂。之后再被人煽风点火,不知道会如何针对万文斌。因感觉宗门处事不公叛出宗门还好,就怕借此机会策反。万文斌可是受门内重视的星级弟子,策反了他和策反他们这些长老差不了多少。由此带来的损伤,即使是奚山仙宗也受不起。
正殿中发生的事,很快就有人告诉了万文斌。用些小东西把特意跑来提醒他的人打发走,万文斌却没怎么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平时做的人情功夫都不是白做的。只要他没做出直接损害宗门利益的事,宗里有大把的人愿意护着他。他和被天枢宫当做弃子的柳碧可不同,他是真材实料,不管是赚钱能力,还是修炼天赋。
想到了柳碧,万文斌微瞪了下眼睛,“忘了把柳碧的消息和他们说了。”
被万文斌想起的柳碧现在的状况可不好。遵循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定律,她听说丹盟要在这边举办论道大会就来了通济城。来了许多天了,一直都平安无事。凭着出手阔绰,还混入了几个中型宗门的易宝宴用手上的东西换了不少灵石和其他实用的东西。本来已经打算离开,却不想竟然因为不小心提到名字让人给盯上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抓了,而且被抓了后就被关在不见丝毫光线的黑屋子里。不喝水不吃饭,对柳碧来说根本不是危险。关键是看不到一丝光亮,这会让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被关了多久。而且哪怕只有一点点时间,黑屋里的冷寂也会让她感觉已经过了许久。
摸索着爬到角落里坐了许久,耳边突然响起门被打开时发出的吱嘎声。背着光,柳碧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不过她还是理立刻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抱着对方的腿大声叫道:“放我出去。你们放心,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我都不会对此事有任何追究。”
冯雪弯下腰一点一点将柳碧抓着她的手指掰开,“你似乎搞错了一个问题。现在不是你会不会追究我们的意思,而是我们会不会放过你。说起来也是你自己倒霉,叫什么不好,非得叫柳碧。因为碧护法,我们对碧这个名字特别敏感。你在那儿那么强调自己叫柳碧,让我们的人不去注意你都难。”
闻言,柳碧立刻满脸惊恐的退开,“我和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怨?”
“别人,我不知道。我呢,似乎与你之间的仇怨确实不小。”冯雪打了个响指,指尖上出现一团火,屋子里当即就亮了许多。
看清楚冯雪的脸,柳碧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冯雪歪了下头,“我有时候也会奇怪自己怎么还会活着,明明当时已经被说蠢的无可救药了。可我就是活了下来,而且还如此出现在你的面前。说起来,我能有今天都是你所赐。有句话叫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说我要如何报答你当初的厚爱呢?”
柳碧缩了缩脖子,“我也不想那么做,都是那些长老和阁老逼我的。就像舍弃掉我一样,他们需要一只替罪羊,就会毫不留情的将你我这样的推出去。”
“你说的这个的确是实情,但略去了不少事,比如说你请人在我离开天枢宫之后一路追杀。若没有遇上主子,我早就是黄土一堆了。”冯雪笑了笑,“说的不对。咱们修者可不会立坟起墓,死了就烧成灰,以此寓意一切都一了百了了。”
柳碧忙说道:“那是我怕你来报复我这个传达命令的人。事后没多久,我就因为后悔收回了委托。”
“我不信。”冯雪脸上的笑意全都消失不见,“你不会是还以为我是当年那个任你忽悠气压的冯雪吧?”
程勋走进来,“冯雪,你别和她废话了。碧护法说了,她若是不肯合作,那就是没用的人,可以直接杀了。”
听了程勋的话,柳碧马上叫道:“我愿意,愿意和你们合作。”
冯雪撇了下嘴角,“都不知道我们说的合作是要干什么,你就这么答应了?”
柳碧几下爬到冯雪跟前,“只要别杀我,做什么都行。”
冯雪蹲下身体,用手指挑起柳碧的下巴,“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把一些事说出去让大家知道。比方说柳遥莘是怎么让宇文浩杰认为成为道侣才能让苍朔一直与他友好切磋,再比方说柳遥莘是怎么让世人认为追杀苍朔的人是宇文浩杰。”
柳碧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那些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
冯雪对着柳碧弯起眼睛,“没关系,我们知道的还算不少,我可以全都告诉你。”虽然柳碧借着柳遥莘的影响力才在天枢宫混了个位置,但她对柳遥莘只有畏惧,并因此在成为天枢宫的弃子后都不敢找柳遥莘要帮助。此时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落到这幅田地都是因为柳遥莘。因此听到冯雪提起柳遥莘,她先是因为畏惧而有些发抖,随即眼里就被不断升温的恨意占满。再抬起头,柳碧的一双眼睛满布红色血丝,嘴角却是高高扬了起来,“全部都告诉我,然后我会按你们说的去做。”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一行人穿过通济城城区,才出城门就有一道杀气突然凭空出现,本来还在打着小呼噜的厉风立刻从胡映雪的怀里跳了起来。不等胡映雪出声,它已经窜出了宝车。跟在宝车外的戈文只看到一道白影从身前划过,然后就找不到它的踪迹了。
在厉风消失不见的时候,刚才凭空出现的杀气消失了。没多久,走出宝车的胡映雪就看到变成三米多高的厉风拖着一个大冰块飞了回来。那个大冰块有七八米宽,里面封着五个人。看表情,似乎都很惊讶自己竟然会被找到。
不过和之前被厉风冻住的那个渡劫期的修者不同,里面的五个人已经没了生机。因为之前和厉风有过交待,胡映雪肯定他们不是被厉风冻死的。让厉风解开冰壳,用神识查看过就知道他们是被体内的血蛊杀死的。
又见蛊,胡映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再次重生之后,她似乎总能遇上和蛊有关的事情,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缘分。虽然也有不少蛊是有好的,但她遇上的都是那种用来控制和约束人的那些。
死掉的五人有一个是渡劫期,剩下四人都是分神期。身上都只带着一个储物袋,戈文当场破开了那些储物袋,里面都一个面具。是鬼面面具,上面的图案和上次胡映雪在大街上见到的那些一样。不过上次的面具是黑底,这次的面具是红底。看材质,这五个人的身份要更高一些,但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戈文上前一一看过那五人,直起身后对胡映雪摇了下头:“和以前一样,除了能证明他们身份的鬼面面具,再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话音刚落,被放倒在地上的五具尸体腾的站了起来。这时候,一道黑色裂缝凭空出现,瞬间将那五具尸体吞了进去。黑色裂缝消失后,城郊一处无人区灵气波动变得十分剧烈,随即响起汇聚成一声的震天轰响。
那道黑色裂缝消失的同时,九幽出现在胡映雪面前。等轰响声过后,对胡映雪和带着司斗站在一边的慕天玄说道:“以后再发现中了血蛊的尸体就立刻处理掉。这是血椤最喜欢玩的花招,已经坑了不少人。”
用神识查探了下那处无人区被炸出的巨坑,胡映雪禁不住有些后怕,“九幽,幸好你来的及时。若不是你来了,我们顶多能保证自己人及时离开。”
胡映雪只是有些后怕,发现这面动静赶过来的城卫和修者此时大多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以他们的实力,别说那四个分神期一起自爆,就单说那个渡劫期自爆,身上没有传送符或传送类的法宝根本不跑不掉。跑不掉的结果就只有一个,被炸的尸骨无存。
尸体没了,除了被戈文拿在手上的五个鬼面面具也没什么好交代的。和上前问询的城卫统领简单交待了几句,胡映雪他们就继续往回走。没有刻意加快速度,还是以之前的速度行进。九幽也不知道再忙什么,将他们送到行宫门口就又离开了。
胡映雪一行人看似并没有把再次遇袭的事情放在心上,城主府和丹盟两边却是差点炸窝了。不仅通济城的城主无比后悔答应丹盟的人在通济城举行这次论道大会,丹盟的人也在后悔不该为了重塑丹盟的影响力举行这些论道大会。两次三番的出现意外状况,已经让他们有了终止论道大会的念头。
虽然有了终止论道大会的念头,却没人敢提出来。不说使用传送阵来的人花费了多少灵石,可是有不少人是用行舟或者飞剑千里迢迢赶来的。就算是有合理的理由,此时终止也会怨声载道。声誉受损,不管是通济城的城主,还是丹盟,都不愿意看到。
其中最抓狂的人莫过于汤皓谦。这次论道大会是他最先提议的,若是就此终止,他的丹盟盟主之位肯定没戏。若是有名门大派的门人弟子出事,盟主之位也肯定没戏。铃音遇袭?那明显是寻私仇的,并不算在主办方和承办方的责任内。
因为太想骂娘,这次不等尊使找来,汤皓谦听到胡映雪又遇袭的消息后就主动去找了那位尊使。没等他问,一直让他不愿意面对的那位尊使大人就说了:“我已经向蛛法和蛇护法问过了,那些人是擅自行动。”
汤皓谦被噎的不轻。一句擅自行动堵住了他追责的话,只能说道:“尊使,若是有人再擅自行动,论道大会就要终止了。”
“我已经和蛇、蛛两位护法打过招呼,不会再有人擅自行动。”说到这里,尊使将一枚储物戒丢给汤皓谦,“这是用来交换天魂丹的,你收好了。”
在尊使跟前,汤皓谦不敢查看戒指里都有什么。把戒指收好,带着些谄媚问道:“蛛护法和蛇护法现在都在通济城?”
“现在的通济城好东西多,人也多,你说呢?”尊使说着冷哼了一声,“你不用管她们来这边做什么,除非你觉得自己活够了。”
汤皓谦忙低头讪笑道:“两位护法没有找属下,应该就是没事让属下去做。”
尊使端起身边的茶杯,“没事,你就可以走了。”
汤皓谦正要告退,想起一件事:“尊使,属下在九重天慕天玄身边看到了一个人。左使的一些丹方是从那人父母手中所得,我以为当初已经将那两人灭族,没想到还留下了一个余孽。”
尊使将手上茶杯放下,“当初负责清理的人呢?”
汤皓谦抬手蹭了蹭鼻子,“说是在一些所作所为被发现后逃走了。但属下认为他们应该不是被人抓了起来,就是已经被人杀掉了。不过他们知道的不多,而且知道的那些事情早就被人翻了出来,应该被抓了也无大碍。”
听完汤皓谦的话,尊使就发出一声嗤笑:“有时间在这里为疏漏找开脱理由,不如把手上的事情都仔细做好了。”
汤皓谦赶紧低下头,“尊使说的是。”然后又抬起头,“那个余孽要如何处理?”
尊使冷眼扫了汤皓谦一眼,“这还用问么?不管是胡映雪,还是慕天玄,现在的风头都太盛,他们身边的人暂时不能动。”
“尊使教训的是。”见尊使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汤皓谦躬身行了一礼后就退出了尊使的房间。
通过传送阵回到自己的房间,汤皓谦抬手用力在额头上抹了两把。他怎么会不知道现在不能动胡映雪和慕天玄身边的人,提到苍术就是想让尊使给与他久未联系过的柳遥莘传讯,让柳遥莘出手把苍术解决了,没想到却是让尊使找到理由训斥了他一顿。
想起苍术是谁,汤皓谦这几天可都有些坐立不安。抢夺丹方一事,他可不是帮凶,也是主谋之一,所以当初也分了不少丹方。可以这么说,遥莘仙子是苍术的头号仇人,他就是第二号仇人。
在丹盟混了那么多年,若是苍术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即使无法证实,盟主之位也将与他无缘。当年柳遥莘用涅槃丹类生丹冒充正牌涅槃丹和在其他丹药上造假的事被揭发出来,之后这些年丹盟一直饱受质疑。在这个时候,丹盟那些老家伙是不会允许丹盟有一个品行遭受质疑的盟主。
暂时不能动人,汤皓谦只能祈祷苍术知道的不多,至少不知道他也是主谋之一。可惜他没法想到千里客栈的人会特别热心,交给胡映雪和慕天玄的玉简了不但记录了他们指定的消息,还附赠了苍术一族惨遭灭族始末详情。
说起来,丹盟真不能说是苍术的仇人。谋划当年那些事的人只是柳遥莘和汤皓谦,丹盟只不过是接受了他们贡献的丹方,并不知道丹方是怎么来的。但不问丹方来历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丹盟也还得给苍术一个交待。所以看过玉简内容的胡映雪一点都不觉得丹盟的恶名担的冤。
放下了手中玉简,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没想到丹盟那位大长老居然就是苍术要找的仇人之一。”
慕天玄用右手食指敲了敲左手手背,“欠下的债迟早要还,只是时候还未到。”
胡映雪将目光再次落在玉简上,“要暂时瞒着苍术?”
慕天玄点了下头,“苍术还太弱。九重天和丹盟之间有矛盾已久,他因为对丹盟有意见有些过激行为,丹盟的人可能也会只是笑一笑。若是直接对上汤皓谦,不说汤皓谦被人会做什么,有些人会以维护丹盟颜面为理由向他出手。”
这时候门外响起魏哲的声音,“师尊,我们到了。”
胡映雪撤掉刚才随手布下的结界,“进来吧。”
因为事关宗九,胡映雪座下一众人都来了。苍术和无崖子也来了,毕竟他们两个和宗九的关系也很亲近。等人都走进来,慕天玄抬手又重新在房间里布置了结界。这次不仅隔音,还隔绝神识窥探。
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是摆架子的人,魏哲等人进屋后就各自找地方坐下。等他们坐好,胡映雪看向宗九,“千里客栈那边额外送了一条消息给我们,是你的身世。在看之前,你最好有些心理准备。”说罢便将那片玉简递给了宗九。
虽然因为胡映雪的话做了些心理准备,宗九还是被雷的不轻。关于他的身世,他有过很多猜测,却怎么都没想到真相会是这么狗血。他爹被蓬莱仙宗那位瑶光大长老给强上且玩废了,他娘是个白莲花一样的女子且同样被那位害死了。还有,他的来历居然那么戏剧性。反正看完了玉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宗九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勉强扯起嘴角,“千里客栈那面说我父亲可能还活着,他应该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慕天玄轻咳了一声,“如果他知道,估计会不好意思认你。不过蓬莱仙宗那边有人说你长的和你的父亲几乎一模一样,若是见到你,他不可能没有怀疑。”
宗九抬手摸了摸脸,“我以后都戴面具出门?”
“你都以真容公开露面那么多次了,戴不戴面具出门都一样。”郑璆指了下自己,“我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不管我换成什么样的脸,只要承认是我,就立马有一堆苍蝇围上来。”
绛珠有些同情的看了郑璆一样,转头对胡映雪说道:“真不知道某些人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居然觉得男人长的美艳就是男女不忌的双修体质。昨天居然有一对兄妹找上门来,要一起和三师弟结成道侣。”
其实这种事在修者中并不少见,毕竟有很多修者喜欢养后宫。只要对修行有帮助或者面貌长的对胃口,便来者不拒。但那都是圈养关系,要一起结成道侣的不能说绝无仅有,也相当少见。
看到大家都很同情的看着他,郑璆呲了下牙,“同样的事遇到的太多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不说这个,咱们继续说宗九的事。关于木火两系灵根修者失踪或陨落一事,千里客栈那面查到了什么?”
胡映雪回道:“部分木火两系灵根修者失踪或陨落一事确实跟蓬莱仙宗的人有关。现任蓬莱仙宗瑶光从一处遗迹中得到了一部法典,她不但自己修炼了,还献给了宗门,却不想修炼那部法典的必须在修炼到分神期时与木火两系灵根的修者双修。双修之后,与之双修的人多半会废掉或直接死掉。”
闻言,郑璆扯了下嘴角,“什么法典,这么邪门?”
因为玉简里还有苍术家的事,胡映雪没让众人传看那片玉简,而是直接开口回答:“那部法典叫木蛛法典,是一部只有女修能修炼的功法。双修之后,被迫与人双修的女修会生下一个女儿。如果作为牺牲者的男修自身灵根品阶高,孩子生下来就一定会拥有同样高品阶木火灵根的灵根。
千里客栈的人查到了这部法典的来历。混元大世界曾有一个名为寒月宫的纯女修门派,创立这部法典的是这个门派的第三代宫主。她的本意是借助此法典让寒月宫始终能够拥有天赋高的传人,却难以解决双修之人必废或死掉的弊端。因为难以抵挡门派会拥有很多优秀弟子的诱惑,这部功法最终给寒月宫带来了灭门之祸。”
如果没有那个弊端,想必会有很多宗门乐意推广木蛛法典。天赋高的门人弟子,谁家都不会嫌弃太多。可是多了那么个弊端就不同了,若是被人发现,必定会遭到世人唾骂。没有几个人会甘当牺牲品,为了自己不当那个牺牲品,自然要极力打击修炼那部功法的人。
因为关注点不同,听了胡映雪的解释,魏哲便问道:“蓬莱仙宗的人屡屡试图接近宗九是想让他给那些修炼了木蛛法典的门人弟子做炉鼎?”
回这话的不是胡映雪,是同样看完了玉简里所有信息的宗九:“我出生后他们就打算将我当炉鼎养大,我的母亲带着我逃了出来。估计是查过了妖灵的资料,特意将我放在了一个普通农户的门口。却不想我因为被魏家的人见到,还是成为了修者。
刚才八师伯祖说了,我长的和父亲几乎一模一样。估计就是因为我现在这张脸,让蓬莱仙宗的人起了疑心。咱们要离开乾元世界前在茶楼发生的那件事,估计就是在试探我是否是当年那个孩子。确定是我,应该是让铃音见过我之后。”
魏哲面色发沉,“不管他们是怎么发现你的,在这件事没有弄出个一二来,你绝对不可以单独行动。”
宗九忙应道:“小师祖让点金和乌金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单独行动都不行。”
胡映雪把话接过去:“宗九,你刚才也看到了吧?你、点金和吉瑞现在上了部分黑市悬赏榜,想要抓到你们的人可是相当不少。”
绛珠闻言大惊,“有人盯上了吉瑞?!都没怎么在人群前出现过,怎么会有人看出了他身具饕餮血脉?”
胡映雪回道:“别忘了你本身也是身具饕餮血脉,而且血脉纯度还很高。吉瑞是你的孩子,胃又个无底洞似的,很容易联想到他也是。比起你这个大人,自然是小孩子更好掌控一些。”
绛珠当即就怒了,“谁要动我儿子,我一定会让他们好好搞清楚‘后悔’两个字要如何写。”
魏哲则是对宗九说道:“在论道大会结束前,你和吉瑞就老实待在行宫里。”
被要求和宗九、吉瑞一起行动的苍术抬手指了下自己,“那我岂不是也不能出门去通济城城里溜达了?”
慕天玄闻言说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出行宫一步。别想自己偷溜出去,你知道我会因此如何罚你。”
想起慕天玄的惩罚手段,苍术虽然有些不甘心,还是马上回道:“师尊放心,我知道眼下不是肆意任性的时候。没有经过允许,我不会偷溜出去。”
看过玉简的宗九随后接道:“八师伯祖和小师祖放心,我会好好看着他们两个。”宗九话音刚落,戈文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主,沈照长老和阮晔长老刚让人过来传话,让两位少主在论道大会之前不要再出门了。”胡映雪眨了眼睛,这边才要求宗九他们不许出门,没等转头就也被要求不许出门,这不能说是报应吧?对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丹成,汤皓谦才发现会场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在手下仆役把他今日拿出来竞拍的丹药放到对应他那个高台的展台上时,他暗中安排人去打听了一下。听到汇报,虽然脸上的表情未变,但身体已经入坠冰窖。
不过虽然汤皓谦的人品遭到了质疑,他拿出的丹药还是好的。只等人示意可以出价了,立刻给自己心仪的丹药报价。报价很快就超出了汤皓谦之前的预估,却一点没让他高兴起来。因为他。
汤皓谦满脑子都是如何把那些负面消息打压下去,却不知收到的汇报只是说有人在传说他今天炼制的丹药的丹方是强取豪夺来的,没告诉他同时有很多相关证据被罗列了出来。虽然不能说证据确凿,但足够让多半人认定他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因为那些证据,汤皓谦接下来的命运就不再是由他自己掌控了。丹盟那边,赵洪波已经打算用执法堂堂主的身份做点事。汤皓谦几次三番见到的那位尊使也很快做出了一个决断,但不是让他就此成为一个弃子,而是让他以后只作为一个炼丹工具存在。
现在汤皓谦对这些还什么都不知道,收起竞拍丹药的所得后就很热情的由通济城城主举荐的丹怪作为下一个谈经论道的人。却不想丹怪一点不想给他面子,开口接道:“不好意思,我还没酝酿好情绪?”
知道丹怪这个人的,基本上都清楚他是个特别情绪化的人。因为没酝酿好情绪就拒绝做下一个,在他们看来非常符合他的习惯。汤皓谦也了解这一点,所以嘴角僵了一下后就笑道:“如此的话,那便由道友在诸位同道中举荐一位,如何?”
丹怪把杯中刚斟满的美酒一饮而尽,“那便由惊鸿仙子来吧。惊鸿仙子所炼制的丹药多高品质,不知可否将其中经验与我等通道分享一下?”
“道友都如此了,我胡映雪就在各位同道之前献丑了。”说实话,胡映雪真不大喜欢这个称号。可惜叫的人太多了,她在开始被人这么称呼的时候又从没针对这个称号说些什么,所以不喜欢也只能接受。
第二个就轮到胡映雪,让眼馋丹药名录上那些丹药的人都十分兴奋。按照惯例,如果不炼制正当时作为招牌的丹药,就是炼制一种高品阶且稀有级的丹药。由于她之前两场现场炼丹都太抢眼,就连高台上的许多人都很期待她今天炼制的丹药。
因为期待太高,所以看到胡映雪拿出的丹鼎和炼丹灵材后有不少人愣了。那丹鼎的品阶倒是不算太低,至少比青雀鼎要高一些。可最明显的特点太出人意料,鼎身是完全透明的。另外她拿出的炼丹灵材更出人意料,一看就知道是要炼制补元丹。
别看只相差一个字,补元丹和补天丹可差远了。一个是给筑基期及融合期补充灵力的普通丹药,一个是能提升修者灵根品阶的稀有丹药,怎么看都觉得胡映雪要炼制的应该是后者才对。可灵材摆在那里,任谁都不会认为她要炼制的是补天丹。
不过胡映雪拿出那样一个丹鼎和准备炼制补元丹的用意并不难猜。一看那丹鼎,就会知道就算不用神识探查丹鼎内部,炼丹时丹鼎内部的变化也都会被看的一清二楚。丹鼎内会发生何种变化,通晓炼丹之术的人都知道。因胡映雪现在的炼丹师品阶,这种行为只能理解成她要给众人展示其中一些细节。
不得不说丹怪这人挺有先见之明,胡映雪今天的计划就是说说如何保证丹药品质这一块。为此,她特意让慕天玄给她炼制了那个完全透明的丹鼎。俗话说的好,口说无凭眼见为实。与其说的天花乱坠,不如直接让人看到她是怎么做到的。
说白一点,胡映雪要展示的就是一些炼丹基础技巧对丹药品质的影响。这一块不涉及那些花哨的手诀,只要是会炼丹,就必须要懂那几种基础技巧。然而就是这样最为基础的部分总是让人给忽略掉,多数人都热衷于追求看起来更为高明的技巧。
所谓更为高明的技巧,不可否认其中多半可以提升效率,也可以让成丹的品质得到提高。但最为基础的那部分做的不好,那些高明的技巧再高明,最后得到的效果也会打一定折扣,甚至大打折扣。至少在胡映雪看来是得不偿失。
不过别人喜欢怎么样炼丹,胡映雪从没想过去干涉。她现在展示这一块,其实就是让大家好好看看她手上那些上品丹药是怎么来的。她不是圣人,听到人把她那些成绩归于运气两字,心里头也会感到不舒服。感到不舒服,那就得让那些人无法再那么说。
初时,看到胡映雪降低淬炼力度、增加淬炼次数,不少炼丹师心里头多出几分不耐烦。在他们看来,这纯属狼狈事件。但随着淬炼次数的增加,丹鼎里的药灵气团展现出来的浓度和活性都不得不让他们吃惊。
别说一些低级炼丹师,就是那些高级炼丹师也自认在此之前从未看到过那种浓度和活性。作为一个炼丹师,很清楚药灵气团的活性高意味着什么。果不其然,在接下来的融合过程中那些药灵气团十分容易也十分紧密的融合在一起。如果凝丹时不出意外,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一个,必须是高品质。
这让一部分人开始思考降低淬炼力度、增加淬炼次数对药灵气团浓度和活性有什么影响,有人当即拿出丹鼎试验起来。先是用自己平常用的方法炼一炉,再仿照胡映雪的手法炼制一炉。两炉丹放到一起,后一种方法炼制出来的丹药的确品质要好一些。不但如此,有人吃下对比后发现后一种方法炼制出来的丹药居然更好吸收。
再看向胡映雪,此前的质疑确实少了几分。敬仰崇拜没有增加多少,只能说是真的认同了胡映雪能有今日的成就并非只占了丹方的便宜。不过有人因此觉得肯在这种地方下苦工,手上又有那么多丹方,只要在炼丹上有些天赋就会像她现在这边出人头地。
不管某些人的想法跑马到了什么地方,胡映雪想要达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相比汤皓谦刻意展现出来的繁,胡映雪有意展现出来的简似乎更让人受益匪浅,而且得到收益的人不但多而且广。
虽然繁有繁道简有简路,看起来不应该放在一起对比。高超的技巧看起来炫目,能够带给演示者荣耀,很容易让其他人崇拜。简单的技巧一目了然,却能让人很容易看出自己的不足。因此当二者相遇后,多数人很明显的更对胡映雪的简买账。
“这才是谈经论道啊。”
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立刻引来无数附和。没人说汤皓谦展示的技巧和观点不好,只是认可胡映雪让他们得到的受益更多。
换做平时,心眼不大的汤皓谦一定已经快气死了。可他现在心思已经不在论道大会上,所以根本没派人去关注周围的言论。这让他看起来荣辱不惊,反倒让一些人对他高看了一眼,还因此怀疑那些流言不过只是被人泼了些污水罢了。
不过那种怀疑只短暂的在一小部分人脑***现,那些人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接下来被送上中央展台的丹药吸引了过去。
最受关注的丹药非天魂丹莫属,它却不是最受欢迎的丹药。最主要的原因很简单,太贵了。除了个别特别富有的修者,只有那些大宗门、大势力能买的起。其次就是多数人觉得自己用不上,能成功飞升,没人会想兵解成散仙。受万文斌弄的那场拍卖会的影响,每一颗天魂丹都拍出了一个相当惊人的价格。
相对比,炼神丹更受欢迎。无他,神魂强大的好处是每个修者都知道的常识。为了让自己有个更好的未来,倾家荡产算什么。只要是资产还算丰厚的人基本上都在摩拳擦掌,只等轮到轮到炼神丹便竭尽所能。到最后,虽然每一颗炼神丹的成交价没天魂丹那么惊人,也相当让人侧目。
资产不丰的此时倒是没什么想法,只等三十六人的论道和竞拍轮完之后参加后面的抢购。到时候看的就是谁的都做快,不少人还专门在此前采购了轻身符等可以让行动力更为迅捷的符箓。还有不少人结团抱队,已经商议好抢到丹药后如何分配,就等正戏开场。
按照常理,要轮到这个环节要有的等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胡映雪那么喜欢简单明了。兴致一起,一讲就是十天半个月的大有人在。某个世界的神话故事中,鸿钧道祖可是一讲三千年。和三千年比起来,就是讲上一年也只是弹指一挥间。没辟谷?当辟谷丹是摆设么?
不过受胡映雪的影响,许多人临场改了些注意。不打算按原计划玩高深,力求所讲内容简洁易懂。后世评价,越来越流于表面只有浮夸的各种论道大会就是从这一次开始逐渐回归务实。
因为为何会有此转变因记载语焉不详,流传着很多猜测,却没有任何一个猜测联系到胡映雪。为何如此,知情者只能呵呵。这时候的人心里头多半都明白一点,虽然丹盟此次举办的论道大会获得了极大的成功,他们却一点都不想感激胡映雪。
丹盟怎么想,胡映雪不管,反正她这次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且不仅狠狠的打了丹盟的脸面,还得知了宗九的确切身世和苍术的真正仇家都有哪些。
身为人子,宗九要为他那位母亲复仇,苍术也要为父母亲族报仇雪恨。有需要,他们这些亲友团自然定当鼎力支持。不过现在要报复还不能明着来,毕竟九重天与丹盟、蓬莱仙宗还不能真的彻底扯破脸皮,有什么动作只能暗暗的来。
另外就是鬼面面具人。不管他们频频出现有何目的,他们与胡映雪等人都已经接下了仇怨。那些人怎么看都不会是大度的人,胡映雪这边的人几次三番从他们手上抢人,一定已经上了对方的黑名单。更不用说他们迟早会因为定界珠对上,可是说是注定的敌人。
说到定界珠,雍剑和竺舟已经将消息传回宗内,同时让人把那个鬼修的记忆珠也送回了宗里。结合鬼面面具人的活动近来越来越频繁,经过这段时间的商议,九重天那边已经决定尽快告知能够相信他们所言的人。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动作,但暗里已经结成了一个让人侧目的同盟。
在混元大世界这个暗暗成立的同盟中,十大古宗中独缺了蓬莱仙宗。胡映雪和慕天玄找千里客栈调查的事此前不是没有人怀疑过,同九重天在苍朔一事上选择沉默一样,相关的宗门也在此事上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沉默不代表不去追究,在这个时候就暂时将他们排除在外了。毕竟蓬莱仙宗的人可以为了门下弟子选择牺牲别人,就可以为了蓬莱仙宗的利益出卖他们这些朋友。不能说蓬莱仙宗就没有不可信之人,只是在蓬莱仙宗被某些人把持期间不能轻易交予信任。
这一点,蓬莱仙宗的人还没有人发现端倪。铃音在公众场合被人废掉,虽然现在已经解除了她爆体的风险,却还要养上一段时间才能重新拥有灵根,因此她已经被无暇顾及她的瑶光长老派人送回了宗里。
瑶光长老现在的情况也不大好。那天宗圣很直白的说是为复仇而来,而话里话外都透着瑶光曾经害过宗圣,还害的特别凄惨。别人不知道宗圣这个名字,却知道瑶光有个仇人,正随时会正式朝她复仇。
不说别人如何议论此事,宗圣之前留下的话就像一把长刀一直悬浮在瑶光头上。叫人送走铃音,其实瑶光更想把自己也送走。比起女儿铃音的性命,她更珍惜自己的。如果不是在想要离开通济城时就收到了一柄带着血煞的匕首,一如她当然插在宗圣四肢上的那几把匕首,她早就包袱款款的离开通济城了。
此时,瑶光也坐在高台上。坐在那个高台主位上的是蓬莱仙宗丹殿的一位长老,和胡映雪一起是三十六人唯二的女修。和多数以温婉形象的蓬莱仙宗门人弟子不同,这位一张面瘫脸和尉迟瀚宇有一拼,似乎除了炼丹这件事外,什么都没放在心上。
要是蓬莱仙宗的门人弟子中有谁没有受铃音遇袭一事的影响,当属这位丹殿长老。众人不知道的是在那件事发生后,这位就和瑶光对上了。她对瑶光说了很多话,大体总结一下就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位丹殿长老每一句话都气的瑶光想掐住她的脖子,但她却不能那么做,至少在明面上不能和对方撕破脸。不过这不等于她什么都不会做,买通了丹殿弟子在对方的炼丹灵材里动手脚。
好巧不巧的,蓬莱仙宗这位丹盟长老正好就是三十六人最后垫底的那个。虽然她的丹道造诣不是顶尖的,却还是足够能担当起收尾的大任。从开场白到放出丹鼎准备炼丹的环节都非常顺利,直到要将最后一味灵材丢入丹鼎中。习惯性的扫了眼玉匣子中的灵材,她的脸色当即大变。
这时候,丹怪抬手丢了个玉匣子到蓬莱仙宗那位丹殿长老跟前,“以后多长点心,不是得你看重的人就值得信任。”
接住丹怪丢过去的玉匣子,确认了下正是最后一味灵材,那位丹殿长老将灵材丢入丹鼎后才分身对着丹怪那边微低头,“多谢道友指点。”
丹怪撇了撇嘴角,似乎一点没想接受这声谢。不过他什么都不说,继续自斟自饮。胡映雪给的酒,他早收起来了。此时喝的是自己准备的酒,丹盟准备的酒和放置在面前席案上的东西一样都没碰过。
没再听到丹怪的声音,那位蓬莱仙宗丹殿长老就继续炼丹。因为背对着同门,只用神识扫了眼身后的人。除了发现一个平日里受到她很多指点的后辈满额头都是汗,瑶光的神色看起来也十分不自然。
看到瑶光似乎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那位丹殿长老满心奇异。以她对瑶光的了解,这个女人就算是在你面前把人杀了,也依旧可以无辜的摆出一脸无他无关的表情。瑶光也的确不是因为心虚脸色不好,而是因为刚刚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丹怪就是宗圣,得出这个结论的瑶光差点跳起来。她之前亲眼见到通济城城主有多重视丹怪这个人,也很清楚通济城城主有多受天枢宫的重视。如果宗圣将当年的遭遇告诉那位城主大人,以那位城主大人的本事,让天枢宫替宗圣主持公道绝对可以办到。再想到此前做下的某个安排,瑶光赶紧给手下心腹传讯,却立刻得到传讯回复:“长老,已经来不及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发现那位蓬莱仙宗的丹殿长老说话时气息有些不稳,胡映雪转头看了过去。目光才落到对方身上,就听嘭的一声巨响在会场上空炸开。
丹鼎炸了。关键时候,那位蓬莱仙宗的丹殿长老及时将丹鼎甩到了空中,并立刻在丹鼎下方布了道灵气结界。虽然有人丹鼎炸开时带起的气流冲倒,但没有人伤亡。
有很多因素可导致炸鼎,炼丹时炸鼎是每个炼丹师都会遇上的问题。比如胡映雪,她的控制力算好的,在用普通丹鼎试炼一些丹药时也炸了不少丹鼎。
不过那位蓬莱仙宗丹殿长老的脸色漆黑,眼底更是怒火高燃。再联系之前投放最后一味灵材时的插曲,只要不是太蠢,都会看出炸鼎的原因是人为。
就在众人揣测是何人暗自动手脚和对方目的为何的时候,围观人群里爆出一大片尖叫声。循声看过去,就见一个女修比较多的地方不知从哪跑出了一只黑猿。
黑猿体型硕大,高十米左右。一露面就仰头咆哮,狰狞表情都会脸上戴着的鬼面面具挡住,这使得它看起来有些滑稽,气势减分不少。
不过鬼面面具只是让气势被减分,一点不影响那黑猿的杀伤力。看它一副善者不来的样子,附近的修者立刻做鸟兽散,慌乱间竟然无一人亮出武器。
那些修者只顾着逃跑可以被理解,毕竟身为纯粹围观者的他们实力多数都比较低。那只黑猿似乎对向他们这些弱兵动手没有兴趣,完全不予理会,直接朝胡映雪所在的展台冲了过去。
黑猿出现后,会场四周陆续出现了很多同样的庞然大物。和那只黑猿一样,其他庞然大物的目标也只选定了胡映雪的高台。除了因挡路被扫飞的,其他的人都被它们给无视掉。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城卫队。不用城主下令,便有许多城卫一边派人分散因突然出现的状况而变得混乱不堪的围观者,一边派修为高的人上去拦截黑猿等庞然大物,看起来有条不紊。城卫的不惊不乱让许多人安了心,有一些人自发的加入到拦截的行列。
就在大家把注意力放到那些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身上时,几道人影突然从场地中的席位上窜了起来。和那几只妖兽一样,他们在引起大家的注意后就以最快的速度朝胡映雪所在的高台冲了过去。
其中一个从围观人群里冲出来的人动作特别外,几个闪身就已经出现在胡映雪那个高台上。让许多人意外的是那人没有攻向胡映雪,而是朝坐在胡映雪斜后方的宗九抓过去。眼看对方的手就要抓到宗九的肩膀,就听嗷的一声惨叫。
宗九的怀里跳起了两道黑影。原本身长都不到一尺,在落地的那一瞬间变作一米多高。同时,一只一口咬断了那位不速之客的胳膊,一只抬起一条后腿给了那不速之客的肚子一脚,这使得许多人听到惨叫声时就见一个人从那处高台上倒飞着摔到台下。
不过还是有一只手落在了宗九的身上,没来得及发现还有一人近身的宗九被抓了个正着。宗九的反应力非常不错,发现法袍肩部被对方抓住就立刻运起真元绞碎了那一块衣料。身体往旁边打了一个滚儿,便摆脱了对方的手。
这个时候其他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距离宗九近的人都亮出了剑,并且一起举剑朝那人刺去。身上裹着一层黑雾的人丢掉手中的碎布,本想继续朝宗九抓过去,眼看要被那么多剑刺到不得不躲开。
应该是明白躲开之后再想攻击就做不到了,那个人躲开之后便飞离了胡映雪那个高台。雍剑和竺舟虽然站了起来,却没有追上去,只是用威压将整个高台笼罩了起来。高台上的人不受影响,高台外的人则立刻感受到六劫散仙的威压有多强。
虽然只是打了个照面,胡映雪还是认出那个身上裹着一层黑雾的人是一个鬼修。这个鬼修的实力可比之前被点金一口吞掉的那个鬼修强多了,应该可以等同于修真者的渡劫期。只泄露出少许威压,便让她这个出窍期的修者感到了威胁。
这个鬼修脸上也戴着一个鬼面面具,其他突然暴起的人和除黑猿外的其他妖兽也是同样带着一个鬼面面具。和之前所见到的的鬼面面具似乎一般无二,但胡映雪很快就确认这些鬼面面具人非彼鬼面面具人。
这几日没出门,胡映雪和慕天玄反复研究过戈文从在城门那里攻击他们的人搜出的鬼面面具。那么仔细的研究过,自然确认了一些信息。比如,那些鬼面面具是用一种名为千秋木的树干雕琢而成,朝外的那一面镀上了一层金属。
千秋木因要一千个年头才能成材而得名,散发出的清香拥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因而许多修者喜欢用这种木材打造家具或者盖房子。用来雕琢面具的千秋木树龄至少在万年以上,散发出的香味很容易进入接近疯魔的亢奋状态。那些鬼面面具人能毫不迟疑的自爆,这种面具应该有很大一份功劳。
此时突然生乱的那些人所戴的鬼面面具是全金属打造的,这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破绽。不过虽然对方目标直指宗九,却不能因此推断对方是哪一方人马。宗九妖灵的身份虽然没被广泛传开,知道的人也不少,生出觊觎的当然也不少。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应该都摸清楚了九重天这一群人的实力。九重天这边有雍剑、竺舟两位六劫散仙和火镰、冰漪两位大乘期,他们有八位散魔和扒位大乘期,其他修为的人也是在数量上翻上至少四倍。
遇上分神期的人,胡映雪也敢与对方大战。再高一些,她就只能躲了。这种因修为差异大生出的无力感再次出现,依然感到很不适应。曾经拥有过更强大力量的人大概都会如此,能想能做的就是尽所能尽快重新拥有曾经的力量。
思想这个目标对现在的胡映雪来说还要太久,碰到无法对抗的敌人时不甘心也只能接受别人的保护。不过挡住那些散魔和大乘期的人却不是站在她身后的雍剑等人,就在那些人逼近的时候又有一群人突然从人群里窜出,下一刻就挡在了胡映雪的高台前。
后出现的这一群人也带着鬼面面具,一眼看过去跟之前出现的那一群人所戴的似乎一模一样。但真货和假货放在一起比较,就算做的再像也会很快被找出不同。不少人当即就有些迷糊了,这是李逵出来打李鬼,还是李鬼跑出来给李逵捣乱?
后出现的那一群鬼面面具人为首的是一个女性妖修,直接以半人半蛇的模样现身。上身只穿着抹胸披着薄纱,下半身是一条七八米长的银白色蛇尾。脸被鬼面面具遮住,不过很多色狼用经验脑补出了一张满是魅惑的脸,暗暗哗哗流口水。
当然了,多半色狼还是很清楚这条美女蛇只可远观。只是靠近都可能尸骨无存,更不用说进一步亲密接触了。那么明显的特征,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位就是和摄魄蛛女一起被众色狼十分忌惮的夺魂蛇女。
早有传言,摄魄蛛女和夺魂蛇女都是鬼面面具人的一员。今日见到夺魂蛇女带着鬼面面具出现,算是证实了这个传音。这也就是说另一伙带着鬼面面具的人是冒牌货,被夺魂蛇女带着的正牌货堵了个正着。
显然之前不曾想过会遇到正主儿。看到挡在前面的夺魂蛇女等人,为首的六劫散魔抢先厉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冒充我们?”
摄魄蛇女被逗笑了,“你说我们是在冒充你们?”
摄魄蛇女的声音柔如水,娇在舌尖,媚入骨髓。听到她的声音,之前开口的那位散魔感觉骨头都酥了。不过话尾却是柔变强,不仅透出了寒意还杀意四射,那散魔赶紧咬破舌尖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你说我们是在冒充你们?”
摄魄蛇女掐腰笑的一阵花枝乱颤,“你说呢?本来呢,我只是带人过来看个热闹,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出好戏。正好我这几天有点心情不好,就带人过来和你们好好聊一聊。”
聊一聊?脸皮再厚,这个时候也再不能硬着头皮说自己才是真的。想想夺魂蛇女此前做的那些丰功伟绩,听到她柔媚中满含冰冷杀机的笑声,不单是那位六劫散魔,与那六劫散魔一起的其他人都禁不住有些腿软。
已经被气机锁定,六劫散魔一行人不敢直接拔腿跑掉。不能跑,多说又多错,便干脆什么都不说了。他们这边不出声,夺魂蛇女那边也不出声,居然就那么互相看着对方对峙。
这样的发展显然又一次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不管是真鬼面面具人,还是假的鬼面面具人,他们都不会是通济城城主府和丹盟的朋友。在这种前提下,当然是都拿下才对。不多时,赶来的城卫和丹盟的护卫便把两群人团团围住。
就在带领城卫赶来的城卫大统领和丹盟的护卫大统领准备下令开始攻击的时候,又跑出来了一群人,这一群人还是带着鬼面面具,不过袭击的目标不是胡映雪的高台,而是丹盟那个高台,确切的说被圈定为袭击目标的人是汤皓谦。
看到骤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虽然带着面具还是一身妖娆的女修,汤皓谦被惊的险些背过气去。因为这个女修有个称号叫摄魄蛛女,而且他还很清楚这位在他混了许多年也没混明白的那个势力里名列护法之一。
秦香,也就是摄魄蛛女。看着眼前神色大变的脸,她笑的也是一阵花枝乱颤,“看把你吓的,我真有那么可怕么?”
秦香的丰功伟绩比夺魂蛇女的要多出好几倍。听到她的话,汤皓谦本能的想要点头称是,要出声的时候及时打住。不过剧烈收缩的瞳孔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让秦香一眼便看穿这个人在害怕什么。
秦香这次露面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汤皓谦活着带走。之前已经从汤皓谦的汇报中得知这个会场明里暗里安排了多少人,她可不认为此时适合久待。不给其他人上前阻止的机会,上前对着汤皓谦的肚子来了一拳便卸了对方全身的气力。随后将人甩给跟在她身后的人。
也不知道是真没反应过来,还是不想反应过来,看到汤皓谦被抓,其他坐在高台上的丹盟长老似乎都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等他们想起自己得阻止,秦香已经叫人将汤皓谦打包好。不等攻击落到她所站的位置上,她已经带着人逃离了那处高台。离开丹盟的高台后,秦香就带着人像之前那样凭空出现时一样在一片白光中迅速消失不见。
注意到那边的动静,夺魂蛇女发出一串低低的笑声:“我们要做的事做完了,你们大概还要继续做,所以我就再次预祝各位的行动不成功。”
音落,假鬼面面具人为首的六劫散魔就感觉胸口一阵发凉。低头看,一条银白色的蛇尾插在他的胸口。看粗细,尾巴尖应该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这种被开膛的感觉还是相当可怕。
看到那位六劫散魔一下就被洞穿,与他一起的其他人都被震住。就算自己并不感觉担心害怕,也得顾忌那六劫散魔的性命,反应过来了也没人攻向夺魂蛇女。就在他们犹豫要不要救人的时候,夺魂蛇女突然带着人在一片白光中消失不见。
白光闪起时,夺魂蛇女收回了洞穿那位六劫散魔的蛇尾。在身体完全被白光包起来的时候,她回头往胡映雪所在的高台上看了一眼。目光扫过因法袍缺损显露出来的右边肩头时,她的动作很明显的顿了一下。
像是只是想在临走时转下身体,七八米的蛇尾在半空中打了个弧。那个弧恰巧就是六劫散魔等人战力的地方。因为气机被锁定,那一群人皆动弹不得。被蛇尾扫到,一个个都跟球一样被扫飞,而且分别倒飞往不同方向。
夺魂蛇女随着白光消失不见,被她的蛇尾洞穿胸口的那位六劫散魔嘭的一声砸在丹怪所在的高台上。因为不是致命伤,吞服一颗丹药后胸口的伤口就闭合了。不等他爬起来,一只脚落在还有些感觉发疼的伤痕上。
六劫散魔想要挣扎,结果却发现自己又一次动弹不得。目光扫到掉落在脑袋边的一颗丹药,眼睛不禁瞪圆。他刚才有在奇怪怎么伤口愈合的那么快,看到那颗丹药就确定自己吃的不是自己趁倒飞时拿出的丹药。
丹药怎么被换掉,六劫散魔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不过有一点十分肯定,虽然他吞掉的丹药有很好的疗伤效果,却也是让他动弹不得的元凶。原本喉咙里就因为胸口被蛇尾洞穿憋着一口血,这时被自己刚刚的发现刺激的完全喷了出来。
因为丹怪踩着那六劫散魔的胸口,六劫散魔那口血至少有一半喷在了丹怪身上长袍的衣摆上。看到纯白被染上了点点鲜红,丹怪神色黑如锅底。啪的甩出一根绳子套在六劫散魔,再用力一甩就把人甩到了蓬莱仙宗的人所在的高台上。
瑶光正因为之前的发现有些六神无主,看到一个人嘭的摔到她跟前便抬脚想踹上去。眼看着脚就要落到对方的胸口上,一张鬼面面具闯入她的眼帘。上面有曾亲自动手雕画的痕迹,她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脚当即僵在了对方的胸口上方。
下意识的弯腰伸出手准备将人拉起来,瑶光突然想起自己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与眼前这人的关系,立刻把手切换为掌且同时在掌心凝结出朝那位六劫散魔的胸口拍了下去。看那力度,分明是想将面前这个人一掌拍死
和脚一样,这一掌同样也没落在六劫散魔的身上。就在手掌上附着的灵气快要碰到六劫散魔的时候,一道紫光破空而来洞穿了瑶光那只手掌。剧痛瞬间席卷了所有感官,瑶光惨叫着跳了起来。
这时候,那位六劫散魔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回想起刚才瑶光表现出来的杀意,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后就用力扣住了瑶光的脖子,“我冒着送命的危险帮你做事,你居然想要杀掉我。”
瑶光哪还顾得上手上的伤,用力抓住六劫散魔的胳膊。殷红的鲜血染透了对方的法袍,也染透了对方的眼。本来是想让对方松开手,却是刺激的对方更加用力。如果她不是一位已经为大乘期的修者,脖子一定已经被掐断了。那位六劫散魔的话可是暴露了不得了的信息,一直用神识跟着他的胡映雪看着瑶光脸色有些阴沉。她打算说点什么,刚张开嘴就听隔壁高台上有人说道:“瑶光,装了那么多年的人,你也该让大家好好知道一下真正的你是什么鬼样子了。”胡映雪转头看过去,乖乖不得了,这人是彻底黑化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瑶光的修为虽然比不上那位六劫散魔,但毕竟是一位渡劫期的修者。奋力挣扎,还是将对方的手弄的松了些。刚要针对那六劫散魔之前说的那句话为自己分辨几句,就听到微带熟悉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顿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后跟直窜头顶。
听到那位六劫散魔的话,有不少人觉得有可能是那人故意想给瑶光泼脏水,毕竟蓬莱仙宗的人素来不喜欢与魔道的人打交道。不过听到被人称为丹怪的人接着来了那么一句,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
通济城城主脑袋都要炸了。他一直奉这位被称为丹怪的高阶炼丹师为座上宾,这次他主动找到他要参加这次的论道大会让他非常高兴,以为这位终于是被他打动了。可看眼下这情形,这位分明是抱着找蓬莱仙宗大长老麻烦来的。
丹盟那边就更不用说了。突然跑出来的妖兽和真假两队鬼面面具人让他们精心筹划的论道大会被迫中断不说,他们丹盟的大长老还被一队鬼面面具人给劫走了。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让丹盟大半人因为来不及反应而乱成一锅粥。
反倒是一开始被视为攻击目标的九重天一行人没什么事。要说损失,除了宗九身上所穿的法袍废了,也就是他因法袍受损稍稍有些走光。不只是肩头,大半个肩膀都曝光了。肩窝上的红痣被人看的清清楚楚,还险些***。
在夺魂蛇女拦住六劫散魔等假鬼面面具人的时候,宗九已经重新换了身法袍。不过那半边肩膀之前已经被人看光了,有很多女修记住了那颗红痣。即使此时的现场气氛比较紧张,也忍不住脸红心跳。咳咳,宗九会忽略部分同样脸红心跳的男修。
宗九把自己重新遮严实了,九重天一干人也都做好了应战准备,在夺魂蛇女插了一杠子之后他们却再没受到攻击。那位六劫散魔跃起掐住瑶光的脖子。这一举动弄迷糊了跟着他一起假扮鬼面面具人的那些人。
发觉气氛不对,反应快的已经跑了。反应慢一步的不是已经被抓,也是已经跑不掉了。他们的反抗并不积极,部分人见逃走无望就主动投降。反正他们都是拿钱办事,按照惯例就是要被关上一段时间或者做一段时间苦力,总比东躲西藏或者丢掉性命强。
最先登场的那些带着鬼面面具的妖兽也陆续被杀或者被控制了起来。那些妖兽本身品阶不低,却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凶悍。高大的身形和迫人的气势都是因被人喂了丹药,因此灭杀抓捕他们的过程中虽然有人受伤,但没有人受重伤和死亡。
在那些拿钱办事的人身上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在那些妖兽身上却发现了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除了被喂食了能让它们实力在短时间内提升的丹药,它们脖子上戴着的驭兽项圈也有问题。
先不说那些妖兽被喂了什么丹药,就说它们戴的驭兽项圈。那种驭兽项圈佩戴后会绞杀妖兽的灵智,将妖兽变成一个只会听从命令的活傀儡,因此很少有人用。顺着这根藤摸瓜,多少会寻获一些线索。
这些调查自然要放在日后进行,眼下多数人的注意力都放在瑶光身上。蓬莱仙宗的大长老,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修者中地位绝对是顶尖的。这样一个人,现在不断被人抓着要害,听着似乎还有许多黑幕要被爆出来。
除了蓬莱仙宗这边,会场里的骚乱基本上都被平定。虽然平定的很快,也还是让不少人心有余悸。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还是有大部分人留了下来。以眼下的情形看,这次的论道大会是肯定要终止了。会有那么多人不走,原因多半就是想看热闹。
有黑幕,当事人又是蓬莱仙宗的大长老,八卦公八卦婆们怎么能允许自己错过这样的热闹。在确保自己尽量远离危险区域的同时,一个个都抻着脖子等着发展。不过他们的目光多半都落在胡映雪右边的那个高台上,因为在等待丹怪爆料。
瑶光没有认错,丹怪就是宗圣,也就是宗九的父亲。在遇上瑶光之前,他是一个很低调的人。意外获得一份魔道传承之后就一直避世修炼,因此都没多少人认识这位才不到三百年便修到渡劫期的魔道娇子。
也是他太倒霉,出来寻找突破机遇,却两次因容貌被人惦记上。第一次遇上的人戴着鬼面面具,他拼成重伤才从对方派出的人手上逃脱。却不想逃脱之后就遇上了瑶光,若不是他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当初一定会死在瑶光手上。
不过当年虽然活了下来,也相当惨。灵根被抽取,真元也所剩无几,能成功从蓬莱岛离开都可以说是奇迹。可能是物极必反,倒霉透了顶的他离开蓬莱岛后运气就变得特别好。
先是意外获得一个雷属性天地宝材重塑灵根,接着又意外发现了一个雷系魔道先人留下的遗府。那位魔道先人十分慷慨,不仅留下了传承,还给后来者留下了大量修炼资源。加上生死间的感悟,恢复之前实力后他很快就渡劫成为了大乘期。
宗九不仅恨瑶光,同样也恨害他落在瑶光手上的鬼面面具人。为了一口气灭掉曾经害他的仇人,渡劫成功后他没急着向瑶光报复,而是先搜罗人手调查鬼面面具人,并因此一手创建了遍及混元大世界以及混元大世界附属的四个小世界的千里客栈。
他的那些手下大部分是自愿跟着他,因为他们都与鬼面面具人有仇。也有人是不得不听从他的名字,因为不管真心还是假意都与他签订了主奴契约。签订了主奴契约可是等于对方的命完全掌控在他手上,哪敢不听从他的命令。
和手下签订主奴契约当然是因为他对人缺乏信任,这是当年那一番遭遇留下的后遗症之一。另一个对他影响特别大的后遗症就是洁癖,不仅是日常生活习惯上,精神方面也也有明显的症状。
因为洁癖,知道铃音的存在后宗圣做的决定就是将她废掉。在他看来,铃音的存在就只是不断的提醒他当初都发生了什么。血缘天性?与那种耻辱联系在一起,他绝对不会承认铃音是他的女儿。
你说宗九不也是因那一番变故才得以出生的?宗九的出生是个意外,是谁都没预料到会出现的意外。一点不排斥绝对是在骗人,但宗圣不会像厌恶铃音一样厌恶他。心情太微妙,他因此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意外。
虽然没有和宗九相认的想法,但这不代表宗圣就能看着别人对宗九出手,尤其这个别人还是瑶光。手下人发现瑶光勾引加付出许多代价让那位六劫散魔带人当众抓宗九,他便立刻找到了通济城城主。不仅主动要求对方举荐自己参加论道大会,还让对方把蓬莱仙宗那位丹殿长老排在最后一个。
在即将轮到蓬莱仙宗那位丹殿长老之前,宗圣接到手下汇报。说那位六劫散魔纠集了不少人,炸鼎便是他们行动的信号。确定那位六劫散魔纠集的人不少实力很高,有可能会因为来不及保护让宗九受到伤害,他便以主动换掉已知有问题的灵材减少炸鼎的几率。却没想到被动手脚的不仅只有那一种灵材,最后还是炸鼎了。
虽然真鬼面面具人跑出来搅合了一气,事件的发展大体还是没有出乎宗圣的预料。不过除了没预料到真鬼面面具人会露面,还没预料到他会被那个六劫散魔给喷到。看到自己连一点花纹都不让有的法袍上被喷了那么多血点子,作为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立马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黑化了,就会忽略掉很多事情。比方说之前顾虑到宗九这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儿子,宗九不打算把铃音的事当众揭发出来。毕竟铃音长的有几分像他,让她在大庭广众下露面,总会有人从宗九的长相上做一些联想。即使不怎么打算认儿子,也不想看到他因此遇上不必要的麻烦。
人就是这么矛盾的存在。宗圣可以因为他与瑶光之间的仇怨,完全不在意铃音这个女儿。同样因为当年的事才出生,碰上宗九,宗圣却无法控制那份父子天性。或许是他们长着一张几乎一个模子扣出来的脸,使得想忽略他们之间的关系都难。就算是本人也无法确定是否是这样,但现在可以肯定他完全把这些纠结都抛到了脑后。
在宗圣对瑶光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便传音给了碧护法。所以没过一会儿,胡映雪就听到会场的一个入口处传来一片喧哗声。循声看过去,便见一队人押着三个女修走进了会场。
看到其中两个女修,就有人认出他们是瑶光的心腹侍者。另一个虽然看起来有些面生,但看长相和瑶光至少有五分相似。再加上另外两个女修的身份,便不能猜出她是哪位。瑶光是个美人,宗圣的容貌也是上上选,铃音自然也是个实打实的美人。即使狼狈不堪,也只是多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感觉,惹得不少人心生怜惜。
之前铃音的灵根被废掉,因为蓬莱仙宗隐瞒了消息,知道实际情况的人并不多,多数人只以为她在之前的袭击中受了重伤。看到本人,不少人立马就发现她感觉哪里有些不对。不过也没想太多,只当她是重伤初愈才会给人那种感觉。
看到铃音被人押着带进了会场,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看过千里客栈给的玉简,她当然知道铃音身上发生了怎样的变化。虽然铃音现在是个孕妇,那副狼狈的样子却一点不惹人同样。知道腹中胎儿的来历,估计多半人都会觉得恶心。
胡映雪这边只是皱了皱眉头,蓬莱仙宗那边的知情者看到铃音被人押进会场,即使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波动,心下也都十分骇然。尤其是瑶光,正努力用传音安抚那位六劫散魔的她看到女儿时差点呆愣住。
之前的努力劝说似乎有一些成效,至少六劫散魔卡着瑶光的手不像之前那样卡的死死的,让她的脑袋可以转动。因此看到铃音,她便把头转向了宗圣,“你要做什么?她是你的女儿啊!”
九重天这边,知道宗九身世的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了宗圣。谁叫宗圣当年的遭遇实在太值得同情了,就算不八卦,也难免想好好看一看这位倒霉催到顶的仁兄。他们的目光并不显得炙热,但也没收敛真实情绪,即使黑化了,宗圣也无法忽略。
宗九眼中的复杂清清楚楚,一看就能明白为何那么复杂,宗圣差一点都顾不得黑化了。他很少过问千里客栈的业务,现在还不知道把宗九的身世告诉胡映雪他们的就是千里客栈的人。这也怪不得无,谁叫他让人调查那些事的时候没要求保密。
纠结归纠结,宗圣还是给胡映雪传音道:“稍后,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胡映雪先征询了一下宗九的意见,才用传音回道:“好,你定地方。”
宗圣传音:“千里客栈。”
顿了下,宗圣又继续传音:“接下来我请你们看一出好戏。”
宗圣才说完,会场里又满是喧哗。会场的几个入口都走进来一群人,一个个不是满脸怒火,就是满眼恨意,全都径直走向蓬莱仙宗的那个高台前。原本坐在席位上的人也有许多走到那个高台前,若是眼神可以杀人,位于高台上的瑶光都不知道被杀死多少回了。
走到高台前,一位颇有名望的渡劫期散修未语泪先流,“瑶光,今日当着天下英豪的面,你给我再说一遍我儿是怎么因意外走火入魔而死的。”
看到那位散修,蓬莱仙宗的人脸色都不太好。只要不是消息不是很闭塞的人,应该都会知道他和蓬莱仙宗的姻亲关系。因为拜访蓬莱岛的次数比较多,蓬莱仙宗的人不少都认得他。
在这之前,众人只知那位散修的独子福薄,与蓬莱仙宗的一位四星级弟子结成道侣之后没多久就因意外身亡。不过命也还算好,虽然媳妇才娶了不久,居然还留了一丝血脉。那位散修拜访蓬莱岛的次数比较多,就是因经常给孙女送东西。
虽然蓬莱仙宗的保密工作做的算是很不错了,但这么多年还是会有些猜测。痛失伴侣的人不是非常少见,但像修炼木蛛法典的那些人一样全都是在新婚后的一年之内失去道侣且全都生了个遗腹女也太巧了。如此巧的太多,很难不让人多些想法。当然了,不修炼那部功法的人不知道木朱法典其实是木蛛法典。
关于某些事的质疑,虽然没有拿到明面上谈论,私下里的议论一点不少。因此听到那位散修的质问,并不知道真相的蓬莱仙宗门人弟子也都看向了瑶光,等待她针对此事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知道曝出真相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瑶光怎么可能会愿意把真相说出来。正要把当年忽悠那位散修的话再重复一遍,还继续用手卡着她脖子的那位六魂散魔眼睛有一瞬间变得有些空洞。等他眼神恢复清明,便将一颗丹药塞入瑶光的嘴里。
瑶光可不认为这个时候对方会给她吃什么好丹药,马上就要用舌头把丹药顶出去。不管是什么丹药都有一个共性,就是入口即化。她的舌尖碰到那颗丹药,就感觉一股略带清凉的气流划入她的喉咙。
这时候,那位散修再一次质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刚再和我重复一下我儿当初是怎么死的么?”
这一次,那位散修的声音里已经明显戴上了一些威胁的味道。瑶光明白再让对方继续质问,这次出现的疏漏只会越来越无法圆过去。张开嘴,却听自己说道:“能为我蓬莱仙宗的弟子做出牺牲是他的荣幸。”
虽然瑶光的话也没说出什么实际情况,但话里透漏出来的信息还是让会场内一片哗然。尤其是蓬莱仙宗的那个高台下,完全可以用群情激奋来形容。本来之前对别人送到手上的信息好抱着几分怀疑,瑶光的话无疑是承认了他们收到的消息并非是挑拨离间。
虽然看不惯瑶光平时的言行,但毕竟同是蓬莱仙宗的人。即使之前满心愤怒,蓬莱仙宗那位丹殿长老还是站了出来,先是看向那位六劫散魔厉声说道:“你是什么人?刚才给瑶光长老吃了什么东西?为何要控制瑶光长老那么说?”
作为一位六劫散仙,当然不会把一个渡劫期五层的修者放在眼里。但是蓬莱仙宗的队伍里可是有两位大乘期和四位至少为四劫的散仙在,他不得不多为自己的小命打算。知道已经和瑶光彻底扯破脸,为了活命只有让更多的真相被揭出来。所以闻言便冷笑着回道:“我是谁,你们可以直接问你们这位好长老。我给她吃的是我之前用一株月泉草和人换的真言丹,她一定会回答,而且不会做任何隐瞒。”
听对方提到真言丹,胡映雪转头看向宗九,“那棵月泉草?”宗九呲了一下牙,“应该就是和他换的。”胡映雪挑了下眉,果然出来混总要还的。这应该可以说是报应,绝对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瑶光想回一句胡说八道,张口说出来的却是:“你怎么知道?”
说起来,宗圣会那么了解木蛛法典也算是巧了。他无意中闯入的那个遗府的原主人似乎是个很爱八卦的人,并且喜欢将一些认为比较有意思的八卦编纂成册。或许是木蛛法典相关的事太具典型特性,记载的非常详细。
也多亏了那位有这样的习惯,由于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八卦中或明或暗的记录了很多信息,才让宗圣一手创建了千里客栈。靠着那些信息解决了一些门派、家族或其他势力悬而未决许久的事情,千里客栈很快树立了非常好的口碑。
这些事情,宗圣当然不会和瑶光说。听了瑶光的问话,只是回道:“我自有了解这些的途径。”
事实上,瑶光是在铃音和人双修之后才知道铃音其实是她的分身。在铃音修为达到渡劫期巅峰的时候瑶光若已经渡劫,会不经历天劫便进入大乘期。进入了大乘期,真正的人格会完全觉醒。在那之前如果本体出了意外,分身会提前觉醒真正的人格。
同时知道的还有如果分身比主体修炼的快,分身和主体的位置会因为强弱转换而发生变化。可以这么解释,就是如果铃音的修为追上并超过瑶光,那么在超过的那一刻后真正的瑶光就会是原本的铃音。这可不是说铃音会取代瑶光存在,瑶光始终是瑶光。
如果早知道这些,瑶光绝对不会随便让铃音跟着她出来,也不会在之前随便找了一个木火双系灵根的散修与铃音双修。而且一定不会顾忌奚山仙宗,在打听到毕君存在的时候就设计把人劫走。这么一来,一直对自己的修炼天赋不是特别满意的她就能拥有更好的灵根了。可惜无法早知道。
你说别忽略了铃音和宗圣长的有些像,而且之前宗九确认为他们为同父异母?这个很好解释。除了灵根,铃音身上再没有和宗圣相关的东西,长相有些相似和血脉上的共鸣都不过是保护分身的一种手段。在分身的身份正式觉醒后,分身的长相就会很快和本体一模一样了,血脉上的共鸣也会消失。
从宗圣在宗九一事的纠结上就能看出他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如果铃音真的是他的女儿,即使如恨瑶光一样恨着这个女儿的存在,绝对不会认女儿的他多半会选择视而不见,必须动手也不会亲自对她出手。确定她是瑶光的分身,他哪里还需要犹豫。
要问宗圣如何看待铃音,他必定回答很庆幸那种如果根本不会存在。到了这时候,他原本打算做的事基本上都已经做了。把该抖出来的事都说完了,也用特意准备的长链把刚刚由仙转魔的瑶光捆缚了起来。此时铃音也在当场,之后随便找几位大乘期的人用神识替他们做个神魂上的检查,就能证实分身一说是确有其事。
也正是了解这一点,被宗圣用长链卷着扔到铃音面前,瑶光本来就不能让人直视的面容更加扭曲。看到铃音想要扑向她,抬头便冲铃音吼道:“你怎么没去死?你怎么能没去死?我不是和你说了如果遇上意外状况,就算是死也不能落在别人手上。”
“娘,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本就满脸惊恐的铃音泪流满面,是真的很伤心。作为分身的人格还没有觉醒,也不像别人那样能用神识关注蓬莱仙宗那个高台上的动静,她依旧把瑶光当成她的母亲。
铃音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瑶光头上。此时真言丹的药效已经过了,瑶光的脑袋变得异常清醒。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铃音,似乎很想不通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幅田地,神情呆愣。
突然想起了曾经把她当做亲姐姐看待的九儿师妹,瑶光猛的转了一下头。没看到那个六劫散魔,才想起刚才将他当做化魔的助力。即使是一个六劫散魔,也在她化魔的那一瞬间灰飞烟灭了。
不过瑶光相信她那个九儿师妹一定还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本来趴伏在铃音跟前的她挣扎着坐了起来,仰头大喊道:“九儿,你的儿子,你儿子的父亲都在这里,你不想亲眼见见他们么?”
音落,满场寂静。
胡映雪转头看了一眼宗九,“你怎么想?”
宗九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眼宗圣,“毕竟是我的父母。他们愿意见我,我便见。想要认我,我便认。”
宗九才说完,之前从那个六劫散魔口中传出的女声在会场上空响起:“那个孩子的出生是个意外,我能做的已经做了,没有相见的必要。至于他的父亲,我们本来就是完全没见过的陌生人,更没有相见的必要。”
稍作停顿,那个女声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想激我出去杀了你。很抱歉,比起一下杀了你,我更喜欢看到你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我当初就说过,你会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也就是所谓的报应。我已经看到了,不杀你也已经非常开心。”
广场附近的一条小巷内,一个用斗篷遮盖着头脸的女人贴着墙壁站着。手背青筋鼓起的手在墙壁上慢慢滑动,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然后小声的低语道:“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与他相认?”
两个负责巡逻的城卫看到了女人,其中一个立刻高声喊道:“你是谁?为何躲在此处?”
女人舔了下有些血迹的指尖,“我今天很开心,不与你们计较。”音落,人无踪。
明白那话里暗含的意思,两个城卫都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用力咽了咽口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庆幸。不过后怕归后怕,他们还是把遇上女人的事马上汇报了上去。
城中广场那边出了大事,通济城立刻全城戒严。虽然有很多方法自由短距离传送,还是执行了许进不许出的命令。因为满大街都是巡逻的城卫,没有在广场那边围观的人大多都回了之前下榻的地方,没几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论道大会是肯定不会再继续了。瑶光被宗圣控制了起来,看起来事情可以暂时告一段落。赵洪波和通济城城主一起出面,派人将停留在广场的人有序的送回这些日子下榻的行馆或者行宫。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被送走了。蓬莱仙宗的人被通济城城主请到了城主府,那些要求蓬莱仙宗给一个交待的人被带到了城主府那边,同时跟过去的还有宗圣一行人和胡映雪等人。
在城主府的门口,宗圣终于和宗九面对面了。在脸上按了按,宗圣拿下了一直戴着的面具。看到他的脸,除了原本就知道他长相的碧护法,他的其他手下都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宗九。
宗圣抬手遮住嘴轻咳了一声,看着宗九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么?”
“想知道的,我已经都知道了。”宗九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合适,索性木着一张脸。乍看到几乎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又有血脉上的共鸣,此时的感觉可比当初看到铃音时微妙多了。
听到宗九的回答,宗圣的反应是一愣,“你都知道了什么?”
这回换宗九抬手遮住嘴轻咳了一声,“我的身世及您当年的一些遭遇。”
宗圣当即就感觉脑袋嗡嗡作响,“你自己查到的?”
宗九很诚实的回道:“我师祖和人买了条信息,对方附赠的。”
“从千里客栈那边得到的消息,对吧?”问这话的时候,宗圣就猜出是谁把那些消息当附赠给了胡映雪他们。必须是与他亦师亦友的无,别人没那个胆子。
宗九看了眼胡映雪,“这似乎不大好说。”
“和我说没关系,千里客栈是我一手创立的。”说到这里,宗圣微微抬高了下巴,“你有兴趣继承千里客栈么?”
宗九完全没有犹豫,立刻回道:“没有。”
原本宗圣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宗九那么干脆的拒绝反倒让他不乐意了,对着宗九瞪起了眼睛:“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宗九笑了笑,“我很满意现在的身份。”
宗圣冷哼了一声,“可以为隐龙阁出力,却不愿意继承千里客栈。是不愿意承认我是你的父亲,对吧?”
“这不是承认不承认的问题,你本来就是我的父亲。”宗九再次笑了笑,“我不愿意继承千里客栈,不等于否认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像普通父子那样相处。”
“我不愿意。”宗圣转身就先一步往城主府里走。
看到宗圣往里走了,他的那些手下回过神后就赶紧跟上。跟上的时候,碧护法给宗圣传音:“真不想认?”
宗圣脚步僵了一下,用传音回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做一个父亲,怎么和他像普通父子一样相处?”
碧护**了下,然后笑了。
碧护法笑了,宗圣耳根子红了,他们那一队人的其他人则是傻眼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碧护法是根本不会笑的。乍看到他笑了,而且笑的很是温情,只让他们感到无比的惊悚。
不知道前面还有这么一个小插曲,胡映雪等人就跟在宗圣一行人的后面继续往城主府里走。雍剑和竺舟一前一后,手上的长剑一直没有收起来。城主府里的护卫看到了都当没看到,没有一人上前提醒他们二人该把手上的武器收起来。
不多时,便在府中侍卫的引领下进入城主府的正殿。一行人刚走进去,通济城城主便走上前道歉:“是我等范围措施做的不到位,让诸位道友受惊了。”
有沈照和阮晔两位长老在,胡映雪自然和慕天玄等人一起靠后站。城主上前道歉,沈照和阮晔代表九重天的人受了礼,随后由沈照说道:“城主客气。今日之事不能怪会场的安防做的不够,没人想到有人会在时候找麻烦。”
被捆着丢在地上的瑶光本来在思考如何让自己绝处逢生,闻言又一次呆愣了。不管怎么回想,脑袋里都是一团浆糊,完全想不起自己怎么决定在轮到蓬莱仙宫那位丹殿长老论道时动手。现在怎么看都觉得那个时候最不合适,做决定的时候却感觉没有比那个机会更合适了。
瑶光会做出那样一个错误的决定,当然另有玄机。一个能坐到蓬莱仙宗大长老的位置上的人,即使是用了某些手段,也必须有脑子才行。会脑袋被门夹了似的非得要再论道大会进行时动手,除了她本人因为担心宗圣的报复惶恐不安,最主要的原因是宗圣做了些安排。
如果有炼丹师之前进入过瑶光的房间,若是细心就会发现她房间里面点的安神香其实是迷神香。吸一点点没关系,吸的多了便很容易手身上带有某种特定香味的人影响。这其中的某个人是宗圣安排的,假扮成了瑶光的贴身侍女。
那人不停地在瑶光受迷神香影响的时候下暗示,让她在雇佣那六劫散魔的时候怎么说都不肯改变动手的时间安排。那位六劫散魔是瑶光的入幕之宾,正是十分迷恋瑶光的时候。见瑶光那么坚持,为了证明他的强大,脑袋一热就应了。
那个有问题的香炉已经被处理掉了,宗圣不说,瑶光想不起细节,就不会有人发现那些内情。左思右想后,连瑶光都认为她自己会那么脑残的做出那样的安排,绝对是因为太过担心被报复导致头脑发昏。
把前面已经被人点破的事情捋了一遍,瑶光发现事到如今已经无法做任何狡辩了。或许是可以预见自己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她反而镇定了下来。对上那些想要将她凌迟的目光,居然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笑了。
看瑶光那一副模样,之前最先质问她的那个散修当即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个毒妇,我一定要亲手手刃你,为我的儿子复仇。”
瑶光不以为然,闻言轻哼了一声:“找我复仇?你那个儿子分明就是自己蠢死的。如果他不蠢,就不会那么被随便碰了几下就上钩了。”
这时候蓬莱仙宗那位丹殿长老站了出来,“瑶光,你休要猖狂!木蛛法典一事,蓬莱仙宗一定会彻查到底,你必要要给受害弟子一个交待。”
“受害弟子?”瑶光笑了几声,“我是把那部法典献给了宗里,却没有逼着宗里的门人弟子修炼那部法典。知道木蛛法典有那么个秘密,他们也并不排斥与人双修,甚至还主动自己去挑选牺牲者。这样子算哪门子受害弟子?”
瑶光说完,殿里不少人看向蓬莱仙宗一众人的时候眼里多少带上了一些轻蔑。基本上都是这么一个想法:想要洗白宗门可以理解,麻烦多动动脑子好吗?如果拒绝牺牲某个倒霉蛋,那可以说是受害者。已经有了牺牲者或者正准备寻找牺牲者,就只能说是凶手了。估计也知道多说多错,在场的蓬莱仙宗一众人干脆不在出声了。
沉默的时候,没忘了这边的事已经传回蓬莱仙宗。事实上,知道已经无法掩饰,苗梦罗主动找到太上长老那儿坦白。宗圣找上瑶光的消息传回去,她便有预感,因此在消息传回宗内之前做了一件事。让苗若琳和她物色到的一个不算很满意但人品还算不错的人双修,帮保住了性命的男修重塑了灵根之后将他和苗若琳一起送走了。
却没想到被爆出的不仅是木蛛法典的事,还揭出柳白梦是柳家人。正如柳白梦猜测的那样,知道她与柳遥莘同属于柳家,马上有人怀疑她提供的丹药是否有问题。跑到丹殿去找人检查,没费多大劲儿就在体内发现了还没有被孵化的蛊卵。这可不得了,蓬莱岛上立刻炸窝了。
木蛛法典牵涉到的人都不到百人,蛊卵一事牵涉到的人却一时间确定不了人数。牵着虽然因为涉外对蓬莱仙宗的名誉影响很大,但门人弟子可是一个宗门的根基所在。因此蓬莱岛那边正在查还有谁体内有蛊卵,都没空理会通济城这边。
左等右等都不见宗里给指示,蓬莱仙宗一众人只能硬着头皮保持沉默。还好通济城城主不想和蓬莱仙宗撕破脸皮,接下来主要谈的就是瑶光雇佣六劫散魔一行人扰乱论道大会一事。说的很明确,让大家到城主府来就是想搞清楚真假鬼面面具人之间是否有联系,好判定为何鬼面面具人会独独劫走了汤皓谦。
以受害者的身份出席,胡映雪等人没像口口声声要为子为徒复仇的一干人那样找到机会便要慷慨激昂一下。没人向他们问话,便保持着沉默。丹盟一干人之前对九重天还满心怨怼,见他们没有借机落井下石,不少心里头生出了几分感激。丹盟众人不知道的是看到他们又羞又愧却逐渐冷静下来的样子,半垂着眼皮保持沉默的赵洪波心里满是欣慰。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是现在的丹盟必须要经历的过程。曾经做了太多错事,必然要还那些错债。是成是败,是死是活,端看最终留守丹盟的人是怎样的态度了。胡映雪觉得他们自始至终就是个旁观者,正准备向沈照、阮晔两位长老提议找个借口先离开,脑中突然警铃大作。也不去确定为何会如此,就摇手在自己人这边接连竖起了三道结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结界刚建好,就见一道黑影撞在了最外层的结界上。才刚好碰到,那一道结界就轰然崩碎。说时迟那时快,不过片刻的工夫,胡映雪抢建的三道结界就全都崩碎。不过这已经争取到了足够的反应时间,在最后一道结界崩碎的时候一道剑影和黑影撞到一起。
黑影被劈飞,重重的撞在胡映雪等人对面的墙壁上。殿内的墙壁已经开启了结界,结界却和胡映雪建的那三道结界一样一碰就碎。随着一声轰响响起,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大洞及大片蛛网状裂纹。
这时候,黑影显出了真容。迅速放大几倍的身躯摇摇晃晃的飞起来,殿内便有人惊呼:“钻天蛟!”
钻天蛟是一种非常罕见的蛟类妖兽,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头顶长着一根金色的独角。这根独角可不得了,多数结界都是只要被它碰一下就崩碎。曾有成长到神兽级别的钻天蛟将魔界的空间壁垒钻了个大窟窿,就是因此才得了钻天蛟的种族名字。
用来解决结界,钻天蛟绝对是利器。除此外,钻天蛟还有一个不得不让人重视的本事,就是体内有一个空间。那空间不仅能存储大量东西,还可以短暂容留活物。再加上本身的武力,绝对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搞突袭等等一系列阴谋阳谋的超级帮手。
不过眼前这条钻天蛟明显还没有成年,所以武力值不是很高。刚才那一剑是站在胡映雪后面的苍术劈的,就将它劈飞了那么远。虽然身上并没有伤口,但被砸的头晕目眩也很不好过。过了好一会儿,才能抻着脖子放出一声长啸。
从钻天蛟出现到被劈飞,也就是多眨巴几下眼睛的工夫。时间虽然短,还是有人看清楚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在钻天蛟被苍术一剑劈飞的时候,正打算从地上一跃而起的柳白梦被一拳打在了丹田处。
看到出拳的人,在场有不少人愣了一下。人,大家都认识,胡映雪的二徒弟绛珠。他们惊讶的是这人之前明明站在胡映雪的身边,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柳白梦身边。事实的真相就是在第二道结界崩碎的时候,绛珠触发了一张夏卿出品的短距离瞬移符。
因为旁边有个时空裂缝,九重天的流空砂可以说要多少有多少。本来就特别喜欢制作传送类符箓的夏卿得了这个便利,乐的手根本停不下来。因为材料充足,不断有增强版、新增版等各种传送符出现。别说胡映雪等亲近之人各种传送符储备丰富,九重天的其他人也不一样全都不缺。
绛珠刚才使用的瞬移符就是瞬移符的一种增强版。所谓的增强,就是指触发时间更短和移动速度更快。等其他人注意到启动传送时暴起的白光,使用符箓的人已经到了想要去的地方。
第一时间发现放出钻天蛟的是柳白梦,发现苍术已经举起了剑,绛珠就用瞬移符转移到柳白梦的身边。一拳打在柳白梦的丹田上,柳白梦没有被废掉,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真元便被打散。
蓬莱仙宗的人本来还想怒斥绛珠突然接近她们那边,却听绛珠用带着些不屑的声音对柳白梦说道:“我不管你是想劫走我的师尊,还是我的宗九师侄,我都必须给你这一下。就那么条被当场蛊王养着的小虫子,还想劫走人,你小看谁呢?”
柳白梦费了很大劲儿才将翻涌的气血压制住,“你怎么知道那是蛊王?”
绛珠撇了下嘴角,“老遇上蛊,就多研究了一下。应该是做成了蛊才发现那小虫子居然是只钻天蛟,心疼坏了吧?”
柳白梦差点把好不容易咽下去的血喷出来,恶狠狠的瞪了绛珠一眼,“我乐意。”
绛珠只不过是想讽刺柳白梦一下,却一语中的。从柳遥莘那里得到了蛊术秘典,她就偷摸着尝试养蛊。当时收集了不少毒蛇异虫。养蛊的时候没仔细看,等成蛊时才发现最后留下的竟然一条几乎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钻天蛟。
被炼制成蛊后,钻天蛟实力虽然会因为蛊的等级提升而提升,自身却再不会成长。那条钻天蛟是幼蛟,就意味着它永远都只是一条幼蛟。某种意义上,将钻天蛟炼制成蛊可以说是杀鸡取卵。
不过这并不是说钻天蛟变成蛊之后存在的价值就会变弱。失之桑榆收之东隅,身为蛟类的钻天蛟特别适合培养成蛊王,而且是毒蛊之王。之前会让胡映雪脑中警铃大作,就是因为它身上的毒能威胁到她的安全。
柳白梦的计划就是利用钻天蛟的空间劫持胡映雪或者宗九,同时用钻天蛟身上不会立刻致命的蛊毒攻击九重天的其他人,让他们不得不忌惮被劫持的人和中毒的门人弟子的安危,从而让她离开。带走胡映雪或者宗九,到了柳遥莘那边就有了立足的资本。
计划不错,却想不到胡映雪的危机感应竟然那么强。钻天蛟没来及冲到胡映雪或者宗九身边,就被因胡映雪的动作做好反击准备的苍术击飞。其他人怎么没动?当然是因为根本不需要他们动。要不是柳白梦是个女人,跑过去揍她的绝不只有绛珠。
不过胡映雪他们没把身为蛊王的钻天蛟放在眼里,可不等于别人也同样不把它放在眼里。看到它的身体蹭过的地方都冒起了阵阵青烟,就知道它有多毒。再加上用一般的结界根本防不住和蛊的忌惮,听绛珠说那条钻天蛟是蛊王,便有人出手了。
苍术都能劈飞,可见那条钻天蛟的武力值真不高。因为体型大,相隔距离又超过十米,柳白梦无力将那条钻天蛟收回体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城主府的几个护卫一人一刀砍成几段。
即使是蛊,身体断成几段,脑袋还被劈成两半,也会当即就完全死透了。变成碎块的身体掉落到地面上,瞬间便化作一滩滩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黄黄绿绿的液体。再看那几个护卫手上的刀,直接和那条钻天蛟接触过的地方都已经熔化,并且熔化出的缺口还在继续扩大。
见此情景,有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若是被那条钻天蛟用最毒的毒攻击,即使是在场的大乘期也不一定能挺住,不死也得脱层皮。不由得庆幸幸好胡映雪等人反映够快,将它直接击飞到远离众人的地方。
慕天玄用传言向胡映雪调侃了一句:“什么时候转行做人体雷达了?”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柳白梦和那个柳遥莘是一家子,我就多注意她了一些。别放松警惕,我总觉得蓬莱仙宗那群人还得出点事。还有那些要找蓬莱仙宗麻烦的人,有几位眼白血丝多,但看着并不像是因为愤怒。”
慕天玄看向柳白梦,继续传音给胡映雪:“又是蛊?”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七八成。”
虽然对蓬莱仙宗的人暂时没什么好印象,但若是他们真被蛊控制了,麻烦的可是他们这些共处一室的人。胡映雪拿出了一瓶被慕天玄戏称为打虫药的百消丹,“如果大家愿意相信我,为保险起见,各位请马上服用一颗百消丹。”
宗圣给了碧护法一个眼色,碧护法便走到胡映雪跟前,“多谢!”
有他们带头,连有所犹豫的蓬莱仙宗的人也派人过来从胡映雪手中领了一份。看别人都吃了,还有说犹豫的人碍于面子也将分到手上的丹吃了。他们没忘了瑶光等沦为阶下囚的人,除了放出那条钻天蛟的柳白梦,都让人给喂了一颗。
等大殿中的人基本上都服下了丹,宗圣才问道:“服了这百消丹,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胡映雪笑了下,“百消丹是专门克制蛊的。如果体内有未孵化的蛊卵和刚孵化的蛊虫幼虫,吃下百消丹后可以将它们杀死并排出来。已经长成的蛊虫,那就得看是什么蛊虫了。一般的可以在发现后以真元逼出来,一些特殊类的就需要特定手段才能解决。”
宗圣眸光闪了下,“据我所知,当年在庄城和千封城那边出现过的血虫。当时你拿出来的是九杀丹?”
胡映雪点了下头,“丹方是戮海魔宗的一位前辈给的。”
这时候,大殿中突然有人喷出一口血。血喷溅到殿中的青石地面上,不用仔细看就能辨认出血沫中夹着一些白色的小东西。看到那些小东西,本来压抑着呕吐**的人赶紧弯下腰。一时间,大殿中闷哼声不断。
除了九重天和宗圣一行人,城主府、丹盟、蓬莱仙宗、陪同季晟戊一同来的季家人及要找蓬莱仙宗算账的那些人都有人吐出了让他们忍不住瞪大眼睛的东西。其中以丹盟和蓬莱仙宗的人多,差不多占他们总人数的三分之二。
看到结果是这样,不仅城主府、丹盟、蓬莱仙宗、陪同季晟戊一同来的季家人及要找蓬莱仙宗算账的那些人脸色铁青,拿出百消丹的胡映雪脸色也很不好看。她拿出百消丹只是防止柳白梦给众人下蛊,哪想到被人下蛊的居然有这么多,而且大多蛊卵和蛊虫幼虫并不像柳白梦那个半吊子蛊师能弄出来的。
虽然不能通过那些被排出来的蛊卵和蛊虫幼虫就断定是一伙人所为,但想想身边的人不知不觉被人用蛊控制或者自己不知不觉被人下蛊,谁的头皮都得紧一紧。面对集中到身上的目光,胡映雪说道:“我可以无偿将百消丹的丹方公布出来。百消丹并不难炼制,五六品的丹师就可以炼制。涉及的灵植也不难找,也很好培育。”
通济城城主闻言冲胡映雪拱了一下,“道友大义。”
胡映雪回了一礼,“我也不想时时防备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不过百消丹也不是万能的,不是所有的蛊都能借用它查探出来。在未查明那些蛊的来源前,各位还是经常自检或者找木系修者帮忙检查。”
十分确定逼出蛊虫、蛊卵的人都是汤皓谦那里收到过东西的人,赵洪波险些气哆嗦了。在场的就有两位长老中了蛊,还不知道没在场的那些人有多少。想想在某个时候这些人体内的蛊集中爆发,丹盟绝对万劫不复。
正如胡映雪所说,排出来的蛊卵和蛊虫幼虫大多只是一般的蛊,部分高级的蛊可以在发现后用真元从体内逼出来。但有些就不行了,比如有人在逼出一身大汗后就抱着头颤声说道:“我识海里的那条血色虫子有办法除掉么?”
这人说完,又有几人也出声说他们的脑袋里有血色虫子,怎么都无法从识海里逼出来。与他们亲近的人马上出手查探他们的识海,确实在他们的识海中发现了似乎正处在深眠状态的血色虫子。
血神门已经不存在了,混元大世界的修者在血神门被灭后就知道了。不过这并不妨碍有人认得血虫,很快就有人惊呼道:“血神门的血虫竟然又出现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亲历过剿灭血神门一事,又知道血椤的存在,他们应该是在场的人中最了解血虫为何又会出现的人。再联系血椤和鬼面面具人的合作关系,幕后黑手是谁就呼之欲出了。
还有,因为定界珠缺失,人界和仙妖魔佛四界的联系中断。但因为六道轮回和魂魄接引通道的存在,幽冥域和人界的联系一直未受影响。但却因此多了个问题,因为空间壁垒不稳,从幽冥域那边跑到人界来变得比以前容易多了。
一定是有人刻意封锁,再加上幽冥域那边的确不是仙、妖、魔、佛以及神人能够随意出入的地方。毕竟幽冥王并不是摆设,他虽然还没有插手幽冥域此时正在发生的争斗的意思,但绝对不会允许仙妖魔佛四界和神界的人随便到他的地盘上溜达。不然中断联系那么多年,仙妖魔佛四界早应该派人过来查看了。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这些,血椤和鬼面面具人也在寻找定界珠。他们寻找定界珠的目的应该不会是让它们重归原位,不是毁掉,也是另有目的。因为蛊出现的实在太频繁了,让胡映雪不得不联想到那些以虫族自称的域外来客。
天魔之乱已经过去十几万年了,大概已经被多数亲历者埋在记忆深处。没人提,后来者就不可能知道。看眼下出现的种种迹象,天魔之乱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天魔残魂在乾元世界地魔劫中插了一杠子,应该就是一个警示。
还有一些迹象可以看出来,有人已经发现了天魔之乱会卷土重来的兆头,并且做了一些安排。胡映雪没和慕天玄聊过,她一直都觉得她的转生和再次重生都是被人安排好的。至于为何有那么一番安排,谜底没到打开的时候,她没办法查到,便干脆就顺着对方的安排来。
眼下的一环,应该就是定界珠。上次意外获得了一颗,还有两颗下落不明中。下落不明的两颗中有一颗应该算是有线索,关系到白越、梁敬思和陆潜的父辈。另外一颗目前完全没线索,不过可以肯定该出现线索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慕天玄转头看了眼胡映雪,就知道她走神中。抬手拍了拍胡映雪的肩膀,“赵洪波前辈问你现在手上是否有九杀丹?”
胡映雪回过神,忙对赵洪波笑了下:“抱歉,因为想起一些事走神了。九杀丹,我手上有一些。不过服用九杀丹比利用赤玉髓驱逐风险要高一些,但风险高总会有额外的回报,成功后会让服用者的神魂强度提高不少。”
修道,与人争,与天争。再谨小慎微的人,面对会利于自己的抉择时也会有几分冒险精神。得知最差的结果就是重入轮回,比使用赤玉髓驱逐失败的魂飞魄散要好一些,基本上最后都选择服用九杀丹。
征询过需要驱除血虫的几位同门的意见,赵洪波拿出一个储物袋,“可以的话,现在给我六人份的。稍后,我会再找个时间与你商谈下丹方或者再次交易的丹药数量。”
胡映雪拿出一瓶满瓶的九杀丹让粟邑给赵洪波送了过去,“每人九颗,服用后最后派人在一旁守护。”
之前胡映雪已经白送了百消丹以及承诺会公布百消丹的丹方,没道理再让她免费向大家提供九杀丹和九杀丹的配方。再则赵洪波都非常主动的拿出了东西交换丹药,其他需要九杀丹的人也纷纷拿出东西与胡映雪交易。
看到胡映雪先是拿出百消丹帮大家驱除体内的蛊卵和蛊虫幼虫,又拿出九杀丹解决某些人体内的血虫,柳白梦看着胡映雪将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你手上怎么会有专门用来除蛊的东西?”
听到柳白梦的问话,不少人竖起了耳朵。总是有人喜欢用恶意揣测别人,更何况连番出现的意外状况已经让大半人的神经变得异常紧绷。看谁都觉得有几分可疑,不免会有人生出胡映雪是否是贼喊捉贼的想法。注意到某些人的神态变化,一直在旁边看着柳白梦的绛珠撇了下嘴角,“我之前已经说了,老遇上蛊就多研究了一下。没想过也弄出蛊害人,但总得防备别人拿蛊来还自己,没错吧?”胡映雪接过话:“今日过后,各位也躲在蛊上下些功夫吧。一人计短,众人计长。集思广益,肯定会发现更好的解决之道。”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不能说是打脸,却让某些人倍感羞臊难堪。看着气氛越来越僵硬,大感头痛的通济城城主再次站了出来,“今日发生太多事,我看大家都需要好好休整一下。诸位相信我的话,先将瑶光等人收押在我城主府大牢。隔个几日,在共聚于此商议。”
宗圣扫了眼眼底略带窃喜的瑶光,“我没意见,反正只有我能解开那套刑具。”说着顿了下,目光落在低头在瑶光身后跪着的铃音,“差点忘了,她完全可以利用这个分身金蝉脱壳。”
说罢,宗圣又拿出一条长链。抖了下手,本来只是跪坐在地上的铃音就和瑶光一样被灰白色的锁链捆绑起来。瑶光瞳孔缩了缩,没敢看宗圣。没回头,所以也不知道半垂着眼皮的铃音眼底满是怨恨。
看了眼铃音,胡映雪冲众人微躬身,“诸位若需要蛊的资料,可以叫人到九重天的行宫拿取。不能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可以保证应该与大家分享的资料绝对不会有半分隐瞒。”
通济城城主拱手接道:“一一上门拿取太过打扰九重天诸位道友。就由我派人去九重天的行宫拿取,然后复制分送到各家,可以吧?”
宗圣拱手,“那便麻烦大人了。”
赵洪波捋了下胡子,“老朽就等着大人派人送了。虽然丹盟还要调查汤皓谦长老被劫一事,但在蛊虫一事上绝不多少下半分懈怠。”说到这里,抬手拱了下手,“丹盟就先告辞了。”
赵洪波带着丹盟的人离开后,沈照拱手说道:“九重天也先告辞了。若是有需要,随时欢迎诸位到访。”
九重天之后是宗圣一行人。大家挺理解他们为何要差不多一起走,父子相认什么的总要找个地方好好聊聊。不过从城主府出来,宗圣一行人和胡映雪他们就分开了。宗圣往千里客栈走,胡映雪他们会九重天的行宫。
走出了两条街,宗圣突然转身。碧护法等人虽不解,但看到宗圣腾空而起往东城门方向疾驰而去,就也连忙也腾空而起追上去,而且全都威压全放。被一行人未加任何收敛的威压一冲,不少路人嘴里顿时铁锈味儿泛滥。
宗圣一群人的动作自然引来巡逻的城卫关注,追着他们到东城门,个个脸色大变。东城门门外红黑一片,只能模糊的看到里面有不少人在打斗。询问了旁边,便知里面正被人围攻的是九重天一行人。
最先赶到东城门门口的自然是宗圣。那红黑之气全部都是煞气,似乎还是被提纯过的煞气。即使他修的是魔道中的修罗道,在骤然靠近时也禁不住后退了一步才继续往前走。他尚且如此,可想本来就与煞气相克的修仙者在其中一定非常辛苦。
那样的煞气,不但仙修忌讳,魔修和妖修同样忌讳。似乎只有佛修因为有专门净化煞气、晦气等邪秽之气的手段,因而所受的影响能相对少些。不过就算是佛修,没有一定的实力也不敢挑战城门外的煞气。因此周围看热闹的多,却没人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当然,也有可能还在做出手的准备,毕竟胡映雪他们被困住才是刚刚的事。在宗圣转身往这边赶的时候,正通过城门的一行人马上发现不对劲儿。做好了防卫,便发现什么传送手段都用不了,也无法向结界外的人传送消息。
身为仙修,自然忌惮煞气。还好都反应够快,及时在身体表面加了个真元结界。虽然那些煞气让他们运用道法时变得极为晦涩,却没有入侵他们的身体。这时候就能看出来剑修的优势了,运用不了道法没关系,只要手中有剑就照样足够让对手好好喝一壶。
设伏的是鬼面面具人,是真的,不是由他人假扮。看起来鬼面面具人是真打算将胡映雪等人带走或者将他们杀死在这里,派开的人不仅数量上远超胡映雪等人至少五倍,实力上也想力压,大乘期的人来了不下十个。
应该不是不想破坏大乘期不可轻易参加修者争斗的这一约定俗成的规矩,只是不想因为他们的出手惹来其他大乘期。所以鬼面面具人那边的大乘期暂时还没有加入战斗,只是与胡映雪那边的大乘期用威压对峙着。
大乘期还没参加战斗,胡映雪等一众大乘期之下的修者压力还不算大。相比较其他人,胡映雪应当可以说唯一一个可全力发挥的人。没办法,谁叫就她有秘府那种绝对逆天的宝贝。煞气是隔绝了他们周围的灵气,秘府的灵气却十分丰沛。
不过这不等于胡映雪就比其他人轻松。木系灵气是煞气的克星之一,为了避免有人因防护不及让身体被煞气侵蚀,她在与鬼面面具人对战的同时会尽力将木系真元外放。她外放的木系真元将他们一行人与煞气隔绝开,也算是有了个可以喘息的空间。
显然没有预想过胡映雪身上会有那样一个作弊器,起初鬼面面具人并没有将胡映雪的举动放在眼里。不仅如此,还等着看笑话。想等到胡映雪力竭时叫人集中攻击她,却发现她外放的木系真元已经把九重天所有人都笼罩在其中,竟然一点力竭的迹象没有。
无法调用天地间的灵气没关系,有大把丹药。瞬补,持续补,可连续服用,种类繁多且全。鬼面面具人想看到的渐渐萎靡不振没看到,反倒是觉得胡映雪等人似乎越战越勇了。
这是当然了。九重天上上下下骨子里都有那么一点好战,有了战斗机会基本上都不吝让对手知道他们的战斗热情有多高。鬼面面具人做了那么多准备,似乎想置他们于绝境。面对这样的挑战,不想让他们兴奋都难。
虽然有结界在,但以宗九的实力还是能用神识观看里面的情形。即使对九重天门人弟子的彪悍有所耳闻,却也没想到看到的不是他们被人制肘的窘迫模样,而是他们上下合作一心联手反虐那些鬼面面具人。
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宗圣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感觉自己做了次傻瓜。”
碧护法将目光从门外的红黑雾气上收回来,“何出此言?”
宗圣嘴角微勾,“亏我突然想起那些人怎么会允许惊鸿仙子将能克制蛊类的百消丹丹方公开就匆匆跑过来,却发现我心血来潮有些挂心的臭小子居然打的挺开心,不感觉很蠢么?”
碧护法轻笑了一声,“你想我说你是口是心非,还是死鸭子嘴硬?”
宗圣斜眼,“看来最近你的心情很好。”
“你很清楚我为什么心情好。”碧护法凌空一抓,手中便多了一根仿佛用翠玉雕琢而成的龙头杖,同时眼睛由原本的纯黑瞬间转换成与龙头杖一样的翠色,“这些煞气太碍眼了。”
音落,碧护法用龙头杖轻敲了一下地面。点点绿光从龙头杖敲击的地面处慢慢溢出来,那些光点迅速汇集成溪流,随着成员的增加而慢慢向城门外的那片红黑延伸。本来已经有不少煞气开始朝城门内渗透,碰到那些光点便迅速缩了回去。
虽然因为煞气的阻隔视界有些模糊,但身在里面的胡映雪还是可以看到有一片绿光慢慢将围困住他们的煞气笼罩起来。那片绿光应该是煞气的克星,本来还算安静的煞气很快沸腾了起来。
有人帮忙解决煞气是好事,但真给胡映雪带来了不小压力。似乎那些煞气也懂得欺软怕硬,外面的绿光比较强,就向里面发起了冲击。胡映雪不惧怕消耗真元,控制真元却是靠神识。即使她神识比一般人强很多,也无法支撑一心二用了。
决定专心用木系真元支撑出一方可不受煞气侵蚀的空间,胡映雪往后退了几步。心有灵犀,慕天玄立刻将本来要冲向她的鬼面面具人拦截住,然后招式大开。一人对上本来两人协力对付的敌人,将站在身后的人牢牢护住。
因为境是只属于修者本人的绝对领域,为了不影响其他人的攻击,胡映雪没有使用境。看到外面的绿光似乎分化成了数片绿叶,打着旋的分割切磨煞气,她眸光闪了下。意念微动,放出的木系真元最外层出现了许多尖刺。
看到那些尖刺迅速拉伸成剑型,鬼面面具人一方的攻击稍有停顿。下一刻便发现那些由木系真元凝成的剑影没有拦截攻击他们的意思,还和之前的木系真元一样让他们没有任何阻碍的冲到里面去,又继续朝里面的人结成的人阵发起冲刺。
不过下一刻,他们就明白胡映雪弄出那些剑影是要干嘛。剑影插入煞气中,虽然迅速被煞气消融,却也让剑影附近的煞气转淡了一些。一道剑影只能消磨掉很少的煞气,但架不住剑影多,而且还前仆后继,这让木系真元对煞气的抵御顿时增强了数倍。
胡映雪只是用这种方法增加消磨煞气的效率,原本用木系真元撑起的安全空间一点没有扩大。没有必要,也是没有那么多的神识供她驱使。每当遇上这种无法随心所欲发挥的情况,都让她忍不住怀念还在九天之上的时候。简单的说,就是有足够的实力才能随心所欲。
在九天之上时,胡映雪对修炼一事并不积极。在天魔之乱出现前,根本不需要她做什么,实力对她没用。现在想想,应该就是发现她太不知进取,她那位被其他神尊奉为天尊的父亲才把她派到了战场上。
现在,她终于意识到实力的重要,一个又一个的事实却在时时的提醒她的实力还不够。想要一口气打败眼前的敌人,实力还不够。想要炼制更多能增加己方实力的丹药,实力还不够。这简直就跟有人不停的在她背后会鞭子一样,让她都有些心急了。
发现心中又多了许多浮躁,胡映雪皱了下眉头。自从某些模糊的猜测出现在脑中,她的心境就变的有些不稳。这可不是好迹象,严重的话可是让她的修为不进反退。本来这次出来是想借打脸丹盟消除之前累积的浮躁,现在看却是又增加了不少。
很确定,这突然暴增的和周围的煞气绝对有关。目光扫过攻击动作越发显得癫狂的鬼面面具人,胡映雪眼里闪过一道厉色。闭起了眼睛,嘴角微勾,本来只是虚像的剑影突然凝实。刹那间,一片喊杀声中便多了更多惨叫。
对自己狠了狠心,胡映雪将神识附着在突然加快速度在煞气中穿行的剑影上。剑影被煞气消融,附着在上面的神识也被煞气吞噬。忍着神识受损带来的头痛迅速摸清了煞气的分布情况。通过浓度变化,发现了四个点。
缓了一口气,集中神识附着在木系灵元凝实成的剑影上朝那四个点冲击。几番冲刺之后,才终于看清楚那四个点上都站着一位手持紫红色葫芦的鬼面面具人,周围的煞气就是从那几个紫红色葫芦里源源不断的溢出。
发觉身后的呼吸有些变重,慕天玄回了下头。回头就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攻击差点停了下来。因为头痛欲裂,胡映雪现在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额头上满是汗珠,已经凝成流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
这时候,胡映雪睁开了眼睛,“我找到释放煞气的人了。”
慕天玄脸色非常黑,“这样自损的方法不许再用。”
看到慕天玄脸黑了,胡映雪的嘴角却勾了起来,“你放心。肯定不可能再用,我又不是自虐狂。”
不过这种自虐还是有好处的。不但确定了煞气的来源,之前变得有些不太受控制的浮躁情绪也被头痛欲裂的痛苦给压制了下去。清楚这只是一时,如果只是被压制,那些浮躁迟早还会重新冒出来。要解除后患,还是得找机会将那些浮躁彻底消息。如此只能解一时之危,她当然不会再使用第二次。
慕天玄脸色略缓,“等一会儿再动手,丈青他们应该快到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若是他们之前盯上的人的确是鬼面面具人,说不定等下还会有意外的发展。”
这边会不会意外的发展,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鬼面面具人那边确实是有了意外的发展,都可以说是乱成一锅粥了。
丈青等隐龙阁一行人追踪到的地方的确是鬼面面具人的一处藏身之所,却不是那位尊使、蛇护法和蛛护法秦香三人所带领的鬼面面具人藏身之处。也就是说,除了他们,还有一队他们的人来了这里。
设伏伏击胡映雪他们的人就是那一队人。在他们没动手前,不仅蛇护法和秦香一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那位尊使也不知道。听到消息赶去那边质询为何动手,却发现那一队人的藏身之处被丈青等人差不多给端了。
在救援与不救援的问题上,蛇护法和秦香先是有所争执。说着不知怎么的就扯到了汤皓谦身上,一说要将人带回去交给三长老,一说应该由他们一起将人带回总坛。尊使两头劝,两人却突然动起了手。
收到胡映雪遇伏的消息,丈青便果断的放弃攻占那个地方。反正里面基本上都是小喽啰,别说大鱼,稍微有点身份的都没有,就算真全端了也没多大意思。却没想到他们前脚刚离开,那里就因为鬼面面具人内部起内讧砸了个彻底。
听到藏身之处被砸了,正在城门那儿伏击胡映雪他们的那一队鬼面面具人的头领马上派人会去查看。那些人回去时蛇护法和秦香还在砸,顿时怒了。举起武器,三方人马达成一团。
尊使不管?他看起来像是管不了。不过这边参一脚,那边伸下胳膊,怎么看都像是添油加醋。在他的努力下,打成一团的人是越出手越狠,没用上多久就因为动静太大引来了城卫。暂时不能和城卫起冲突,尊使、蛇护法和秦香当即分开四散逃走,后赶回来的那队却被城卫堵了个正着。
派回去查看的可是亲弟弟,这边的统领得了信,立刻将派进去围攻胡映雪等人的大乘期叫出来一半。临阵抽将可是兵家大忌,本来久攻不下就让人心浮躁,再加上千秋木所制面具会扩大这种负面的情绪,本原本有序的攻击开始变得凌乱。这时候,不仅丈青带领着隐龙阁众人到了,万文斌、赢苏、渪童和康宁也分别带着各自门派的人赶了过来。虽然和宗圣一行人一样被煞气拦住,但有康宁所带领的武陵佛宗门人弟子帮忙驱除煞气,很快被煞气隐藏起来的禁空结界就露了出来。看到那道结界,宗圣举起手中的断刀就来了下,紫色的刀影瞬间出现在结界上方。只听一声轰然,结界应声而碎。这个结果让宗圣都禁不住愣了一下,因为如果他能一下就毁了那结界,早在来赶过来之后就出手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突然接到陌生人的命令,不过是用门内传讯符发送的。虽然有些疑惑怎么联系不上之前与他们联系的那位统领,几位大乘期的鬼面面具人还是马上按照命令立刻使用了传送符。
这突来的转变让雍剑、竺舟、火镰和冰漪稍稍有些郁闷。没法确认那几个大乘期鬼面面具人传去了哪里,只能放弃追击。转头看青金尸那边,也不需要出手。因为没有人控制,十六个青金尸组成的阵法不攻自破。
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出窍期都能独自挑了紫金尸,其他人联手哪还能对付不了十来个青金尸。不等失去指挥者的青金尸像以往那样自动开始酝酿自爆,就被数道剑影劈到身上,然后就倒地不动了。
此时煞气已经被完全消除,康宁等人也已经将慕天玄、沈照和阮晔打出去的紫金尸血魂消灭了,带着人围了过来。等九重天的人把青金尸放倒,就由他们出手灭杀随后跑出来的血魂,完全不需其他人插手。
万文斌等人是熟人了,先放一边。胡映雪带着宗九走到了宗圣和碧护法跟前,微躬身:“多谢。”
宗圣目光从宗九那张和他只是感觉气质不同的脸上扫过,“我只是凑巧想出城。”
“也没帮上多大的忙。”碧护法抬手摸了摸鼻子,借此动作挡住因宗圣的举动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他以前可从没发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主人实际上的好友性格这么别扭,明明很在意这个儿子,嘴上就是不愿意承认。
宗九翻手拿出一个酒坛子,“我身上碰巧有这么一坛子酒。”说着递向碧护法。
宗圣抬了下手,宗九手上的酒坛子就到了他手上,“不客气了。”说完,转身就往城门方向走。
宗圣走了,碧护法自然马上带着其他人跟上。看着他们匆匆离开,宗九笑了起来,“有个性格这么可爱的父亲,感觉挺好。”
“可爱?”胡映雪挑了下眉,“你确定他听到你这么说他不会追杀你?”
宗九耸了下肩,“我看他挺爱喝酒的,大不了多酿一些带在身上。”
慕天玄走过来,“映雪,把这地方处理一下。”
“我来啊?”胡映雪转头扫了一圈。因为刚被煞气肆虐过,城门外这边空地曾被煞气覆盖的地面明显呈现不正常的红黑色。如果不处理一下,百年寸草不生只是小问题,再有人在这里动手就会让这里慢慢变成凶煞地。
慕天玄笑了下,“毕竟是为了伏击咱们才会弄成这样。”
“那就我来。”胡映雪抬起手,手掌上方再次出现一个青翠色的水球。这次的水球体积可比之前那个大多了,至少有四倍。而且颜色更深,看着也更透澈。
同样的手诀,片刻之后整个东城门外的空地都被蒙蒙雨雾笼罩了起来。即使不是木系修者,被这样纯粹的木系灵气包围也会感到非常舒服。不仅身上因刚才的战斗产生的乏累一扫而空,不算严重的伤也都瞬间完全愈合。
改变最明显的自然是被煞气侵蚀的地面和草木。在雨雾的浸润下,那片红黑迅速消无。同样在雨雾的浸润下,因煞气干枯的草木也快速重焕生机。枯萎的枝干上重新长出了嫩芽,地面的枯叶下也钻出了成片的嫩绿。
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恢复。胡映雪回忆了下老白整理出来的秘府灵植名录,从里面拿出几棵色如翡翠形如佛珠一般的种子。在不耽误出行的几个点上埋下,打入几团青光,就见三五丈高的大树拔地而起。
康宁眼中浮出讶异,“这是佛心木?”
万文斌啧啧了两声,“胡师妹,你可真大方。已经在混元大世界绝迹多年的佛心木就这么种在这里了,还一种就是这么多颗?”
胡映雪转头看向和赢苏、渪童一起走过来的万文斌,“绝迹很多年了?”
万文斌用眼神示意胡映雪看站在一棵佛心木下闭目凝神的康宁,“不然康宁不会在人前这般失态。”
失态?胡映雪仔细看了下康宁的表情,得承认确实比平时的情绪波动更明显一些。笑了笑,“我这还有一些佛心木的种子。”
“就算你不送康宁,稍后武陵佛宗来的几位长老也会杀到你们九重天的行宫去。”万文斌脸上的笑意收了收,“本来我们四个要带着宗里的师弟师妹们去封魔谷溜达上一圈,半路上遇上匆匆往这边赶的丈青前辈等人,真是被吓一跳。”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似乎是这一次论道大会上遇上袭击次数最多的一个。”
赢苏挑了挑眉,“谁叫你这边不仅丹香诱人。”
渪童看了下胡映雪左右,眉心微皱:“小吉瑞和你家那两只大狗呢?”
胡映雪笑回道:“怕有人趁我们在城主府那边时跑去偷袭行宫那边,去城主府的时候让绛珠、无崖子带着他们先回去了。没想到遇到袭击的会是从城主府回去的我们,更没想到居然还出现了炼尸。”
听了胡映雪的话,赢苏就笑了起来,“说到炼尸,控制它们袭击你们的人一准郁闷死。从今天开始,剑修也会被炼尸人列为不可得罪的对象。”
渪童则是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据说每个炼尸身上插的锁魂钉(也就是玄铁钉)位置都不尽相同,你们怎么能找那么准?”
胡映雪翻手拿出一个装着稀释了一些的木系灵潭潭水的瓶子,“和炼尸打之前先用这个泼它们一身。锁魂钉所在的地方怨煞气最重,一目了然。”
渪童接过瓶子看了眼,“你们可真够败家的。”
胡映雪弯起眼睛,“我们这边不缺。”
败家的只是胡映雪他们,他们所用的方法还是很实用的。木系灵气主生机,除非万物衰竭,想要凝取木系灵液还是很容易。当然了,品质肯定有好有坏。即使稀释了一定倍数,灵潭潭水还是其中上品。不过用来泼炼尸,最普通的木系灵液就足够了。
相比较,炼尸出现的频率要比蛊高多了。自从有了炼尸诀这门邪派法诀,就从不缺炼制炼尸的人。即使只要发现炼尸人,周围修者必定群起攻之,也照样有许多人前仆后继的加入炼尸人行列。不止是邪修,一些自诩正派的人也偷偷养着炼尸。
听话,完全不用担心背叛,还是很不错的杀器,这绝对是对其他人缺乏信任感的人最希望拥有的手下。幸亏用来炼制炼尸的那些极阴极寒极毒的东西不好找,而且炼制成功的几率非常低,不用担心有人会凭借炼尸称霸天下。
不过炼尸这东西确实让人头痛。如果遮挡的严严实实,没人能从气息上发现他们的身份,这不免有点让人防不胜防。不小心发生碰到他们的皮肤,轻则当即中毒,重则顷刻间化为毒水,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因为在对战时畏手畏脚。
都知道炼尸的弱点在钉在他们体内的那些玄铁打造的锁魂钉上,之前却没人想过拿木系灵液泼他们。一来不会有多少人闲来没事带一些木系灵液在身上,也不会有多少人舍得那么浪费灵液。
不过在今天之后,尤其等胡映雪等人大战炼尸的过程传开,绝对有大批修者身上常备这木系灵液。除了种植灵植,木系修者又将增加一个非常来钱的业务。要比凝取木系灵液,木系修者可是有先天优势。
万文斌和赢苏等人一样决定回头找毕君或者宗内的木系修者弄一些木系灵液,不过还是对胡映雪说道:“既然你们这么不缺,那就匀一点给我吧。”
胡映雪笑了笑,“要为遇上炼尸做准备?”
“我可不敢那么奢侈。”注意到匆匆赶来的通济城城主,万文斌目露同情,“这位大人最近的运气可真够衰的。”
赢苏嗤笑了一声,“他这次应该会恨死丹盟的人了。本来想借丹盟的势多结交一些人,却不想意外是一桩又一桩。若是天枢宫那边有人借机给他使绊子,只丢掉通济城城主都算轻的。”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对啊,通济城城主是由天枢宫那边任命的。”
丈青走过来,闻言说道:“通济城城外有个封魔谷,附近又没有所谓的名门大派,天枢宫自然要紧紧抓在手里。在任的这位大人这几年的心思有点太多了,天枢宫那边已经有所发觉。这次的论道大会意外频发,未必没有天枢宫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手笔。”
万文斌接道:“我听说应下丹盟在通济城举办论道大会的请求后,这位大人曾向天枢宫提请派一些银甲卫来协助防御意外。天枢宫给的答复是为了不引起丹盟的反感,还是改由丹盟派人过来协助比较好。”
胡映雪眉头微挑,“天枢宫和丹盟的关系不是一向很亲密么?就算对这位大人有意见,也应该不会想因此破坏掉与丹盟的盟友关系。”
丈青冷笑了一声,“天枢宫的那些阁老看重的是以前那个在混元大世界和乾元世界等四个小世界都横行无忌的丹盟。现在的丹盟影响力大不如前,又出现了个叫灵丹阁的新炼丹师联盟势力,他们自然要考虑该不该扶植新盟友了。”
赢苏看向万文斌,“那个灵丹阁是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灵丹阁才出现不过半年,不仅有很多本来依附丹盟的散修炼丹师纷纷转投到他们那边,还有一些丹盟请不出来的高阶炼丹师也加入其中,因此发展的十分迅速。”万文斌抬手蹭了下鼻尖,目光变得有些冷厉,“行事很是霸道,都敢到聚宝楼放话。说什么如果不专门卖他们的丹药,以后就没丹可卖了。”
胡映雪微瞪眼,“你是聚宝楼的主人,这不算秘密吧?”
慕天玄闻言说道:“应该就是知道才找上门放话。而且我想那话不但是说给万师兄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
万文斌点了下头,“这种可能性很大。除了胡师妹的丹,我那里也就拍过几次从遗府遗迹中发现的古丹。”
这是被人挑衅了,胡映雪反而笑了,“想要找我的麻烦就不能直接冲我来,总这么拐弯抹角干嘛?”
慕天玄用手环住胡映雪的肩膀,“或许他们知道和你作对会很辛苦。”
胡映雪忍住翻白眼的**,“我真的是个剑修。”
慕天玄轻笑,“可大家熟悉的是身为炼丹师的你。我也差不多,没人关注我其实是个天赋应当算很不错的剑修,似乎只在意我炼器师的身份。”
胡映雪也轻笑了一声,“随便其他人怎么想。反正小看了咱们的武力值,吃亏只会是他们。”
这时候,通济城城主和沈照、阮晔聊完了,转身径直朝他们聚集的这个位置走来。走到近前,直接冲胡映雪拱了下手,“道友能否现在就将百消丹的丹方交予在下?”
“可以。”胡映雪拿出了一片用来记录的空白玉简,将百消丹的丹方刻录其中后就递给了通济城城主。
接过玉简,道了声谢后通济城城主就匆匆离开了。
沈照走过来,“这边已经没事了。”然后看向万文斌、赢苏、渪童和才走过来的康宁,“你们跟我们一起回去吧。有些事要和你们说下,然后还要由你们带话回去。”
等人已经走的完全看不到踪影,东城门外的人才慢慢多了起来。看看才种下却已经长到三五丈高的佛心木,再瞅瞅重焕生机的草木,不少人啧啧有声。当然了,议论最多的绝对是鬼面面具人为何要那么大手笔的冒险在东城门外伏击九重天一行人。
没多久,城主府就给出了答案。原来在探究之前在论道大会上发生的意外之变时发现了不得了的大问题,有不少人在不知不觉中被人下了蛊,还有些人身上潜伏着已经长成却在沉眠的血虫。
蛊,因为被认为最初是普通人弄出来的东西,所以多半人认为只是小把戏。等听到城主府公布出来的一些信息才意识到严重性,才纷纷涌向分布城内各个街口的布告栏抄录百消丹的丹方。
血虫,虽然血神门已经覆灭二十多年了,还是有不少人十分熟悉这东西。比起现在频繁出现的鬼面面具人,血神门才是混元大世界众修者眼中最大的邪派。反反复复的出现了很多次,在完全覆灭之后还会再有和他们相关的东西出现,都不能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来发表感慨。
比起蛊,众修者明显更在意蛊。布告上没有说,也有可能是通济城城主并不知道,其实血虫是蛊的一种。正因为不知道,多半人才不知道其实被他们认为不能与血虫相提并论的很多蛊一点都不弱与血虫,甚至还要更强。
当然了,用来炼制血虫的噬灵虫来头最大。能生存在第十八层地狱那种地方,噬灵虫是天地异虫中的唯一。当初因不明原因灭绝,可是让好几代十殿阎罗头痛。这样的存在培育出的蛊自然不是那么容易驱除,这一点也是让众多修者十分忌惮的原因。
血椤将血虫送到这边来的用意很简单,就算修为差异大,比起来血虫寄生在人族修者体内要比寄生在鬼修体内对他的助力更强。再则他对被血虫寄生的人有绝对控制力,在他看来如果能借此称霸人界这边也很不错。
不过混元大世界这边毕竟和血神门纠缠了很久,虽然忌讳血虫,却不会对它束手无策。以前不过是赤玉髓不是特别好找,现在有了九杀丹更是把危机变成一场机遇。即使会不成功便成仁,也让被血虫寄生的人前仆后继。
同蛊和血虫一起,胡映雪的名字再次从很多人嘴***现。因为百消丹的丹方是她提供的,九杀丹似乎能从她手上购买,加上东城门外的所见所闻,她的声望再次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猛窜。
在胡映雪的声望再一次水涨船高的时候,丹盟和通济城城主府的声望却是又遇上了低谷期,而且是有史以来最无力的低谷期。他们联手禁止任何人在这个时候离开通济城的举动可是惹恼了许多想远离灾祸选择离开的修者,之前通济城城主姗姗来迟就是半路被那些满腔激愤的人给拦住了。
丹盟倒是暂时没有被人缠上,毕竟明面上下令暂时禁止任何人离开通济城的是城主府,丹盟的精力现在主要放在寻找汤皓谦被劫一事的线索。除此外,在抄录回百消丹的丹方之后他们一边炼丹,一边上下都做了下自检或者互相检查。在赵洪波的预料中,不仅中蛊的人多,被血虫寄生的人也不少。比他预想的数目多很多,但无论中蛊还是被血虫寄生都绝大部分都可以挽救一下。只有零星几个因为已经完全受蛊和血虫的控制,只能早送他们去重入轮回了。另外要提一下的是,因为胡映雪他们遇伏时遇上了炼尸,城内习惯裹着严严实实四处走动的人日子就变得不怎么好过了。不仅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躲避,还时不时的要接受城卫的排查。倒是因此抓到了几个通缉要犯,让人不得不唏嘘一番。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她不是天尊的女儿么?”
“天尊的女儿又如何?”
“她是神姬,是被称为天尊的易风神尊的女儿,她就应该做的到。”
“是啊,她是天尊的女儿就该做的到。”
“为什么她做不到呢?”
“这样的她怎么配做天尊的女儿!”
“怪不得天尊都不怎么过来,这么无能的女儿谁都会觉得丢人。”
……
猛然坐起来,胡映雪的眼神空洞,好一会儿才恢复清明。抬手抹掉额头上的汗,她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她就知道恢复记忆后那一段被她自己封印起来的记忆会再次成为她的梦靥,而且惹出的问题果然不轻。
不管是从胡映雪走出那座宫殿后一直陪伴她左右的慕天玄,还是自认为还是很了解的胡清等故交,还是她曾经的崇拜者们,他们都不知道一件事。身为神姬的女儿,其实也不是件多好的事情。
胡映雪并非天生缺少七情六欲,而是在幼年时听了太多因嫉妒说出的冷言冷语,年幼的她在无人教导下的情况想以天生神力将那些不好的回忆抹去,却不小心造成了难以复原的七情六欲缺失。
她的出生是她的生母算计易风神尊,所用手段并非自然孕育。对外流传的那些版本统统是假的,真相是易风神尊不会接受一个想用孩子绑住自己的女儿。认清了这一点,那个女人就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女儿抛弃了。
因为是非自然孕育,胡映雪是天灵体。易风神尊被称为天尊果真是名符其实,将被生母抛弃的她抱回去后没多久就将她变成了当时神界人都知道的天生神躯五行之体。不然她太早出现在人前是因为转换初期并不太稳定,是对她的一种保护。
可易风神尊怎么也想不到这种保护却造成了那种无法弥补的伤害。刚开始,他一点没有发觉,只当是和别的天灵体一样天生的缺陷。胡映雪出事后,他因悲伤打开了从抱回女儿后就安置在她左右的流岁镜。
本是想借此好好追忆一下女儿是如何从一个小婴儿成长为战场上的女战神,却不想居然发现了那样一个隐秘。被人称为天尊的他当然是狂怒,胡映雪曾经待了差不多百万年的那个宫殿里不说血流成河,也差不多了。
不过死掉的大多是些低等下仆。知道易风神尊叫人将放在宫殿内的流岁镜主体拿走了,有几位近侍就逃走了。被派去点查人数的人发现了这件事后就马上汇报了上去,可惜当时天魔造成的混乱仍在,最终只抓到了其中一个。
慕天玄都不知道在胡映雪出事后易风神尊做了这样的事,自然不会将那些告诉胡映雪。胡映雪只知道虽然想的是受那些话影响的自己实在太幼稚,但不能否认那些话对现在的她依然有影响。
缺失的七情六欲在轮回重生后逐渐被彻底唤醒,那些让胡映雪曾经做出错误选择的话再次成为她心中轻易拔不掉的荆棘硬刺。在乾元世界那边还好,以她的实力的确可位列强者。到了混元大世界这边后落差就大了,修为比她强大的人太多。一次又一次的感到无力,终于让深埋起来的那根刺再次尖锐起来。
说是想在丹道上给丹盟一些教训,这话说的其实太过冠冕堂皇。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打压丹盟这件事证明一件事,她并非一直那么无力,还是有让人侧目的地方。事实证明这种找安慰的方法并不好,原本的问题反倒因为意外频发愈演愈烈了。
这种发展看似正常,其实也不算正常。不管是成为女战神的经历,还是轮回重生后的一系列境遇,曾经的那段记忆都不该对胡映雪产生这样大的影响。当因心绪难平决定好好睡一觉却从梦中惊醒,有些东西终于清晰了起来。
圣人之下,全部在天道的掌控下,这是众所共知的常识。这种掌控可以理解成一切发展都不会没有缘由,就像她当初会被胡蕊的算计陨落,或许就是为了纠正她弄丢七情六欲这个错误。所以当往事再次成为她的困扰也不会没有缘由。
恢复了那段记忆,再想起某些脸来就知道曾经的亲近不起来是打心底里厌恶。那些可以被忽略掉的面孔从脑中一一闪过,胡映雪脑中灵光乍现,“原来是这样,是要我将那段因果一一了断啊。”
她之前一直很不明白柳雁对她的恨意来的为何深的有些莫名其妙,现在谜底可以解开了。柳雁曾以玩伴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因为她的不愿亲近被送走。人被送走很久,她才知道所谓的送走其实是被送去轮回。
柳雁的命还算不错,重入轮回后出生在仙界。虽然父母的身份地位不高,但天生仙体依旧让她风光无限。可坏就坏在她父母的实力并不高,让和她一样为天生仙体的妹妹一起落入了天魔之手。因为被强从轮回而恨意满怀,她直接选择了向天魔臣服。
为了报复,是柳雁在胡蕊那里煽风点火,也是有她做主导才让胡蕊的计划成功。可柳雁不知道胡蕊并非真正的澜雅丹尊,因此让本来应该在他们的计划下彻底灰飞烟灭的胡映雪留下了部分残魂。这段瓜葛就是柳雁和胡蕊有师徒缘却相恨相杀的缘由所在。
不止柳雁和胡映雪拥有这样的溯源,阴魂不散的柳遥莘和刚因宗九出现在她面前的瑶光都有。瑶光才出场就一副该退场了的样子,应该是因为她当年不过是那些近侍手下的小喽啰。至于为何要出现在她面前,或许就是为了提醒她该注意到这个问题了。
在普通人中也有前世恩怨今世结的说法,很多人笑言这是天道太小气。有些仇怨是可以相逢一笑泯恩仇,有些仇怨绝对是不死不休。总结之前发生的一系列事,似乎是就算她不追究曾经的那些事,与那些事相关的人却不打算直接翻页过去。
眸光闪了又闪,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慕天玄,你过来一下。”
收到胡映雪的传讯,没有在忙的慕天玄当然是立刻来到了她的面前。看到胡映雪只穿着中衣,笑道:“如果不是了解你不会做,一定会认为你这是要勾引我。”
“我不勾引你,你就没想法了。”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除了最关键的那一步,这个混蛋可一点不正人君子。
慕天玄过去和胡映雪挤到一起,从后面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终于想和我好好说一说了?”
胡映雪把耳朵贴在慕天玄的胸口上听他舒缓却有力的心跳,“就知道你早就已经发现了。”
慕天玄低头在胡映雪的脑门上亲了一下,“这是必须的啊。”
胡映雪仰起脸,“想知道什么?”
慕天玄抬手替胡映雪顺了顺有点凌乱的头发,“当然是所有的事情。”
“果然是这么说。”胡映雪继续用耳朵贴着慕天玄的胸口,把那段可以说改变她人生的不愉快讲给慕天玄听。
慕天玄眼里满是愤怒和心疼。就算天生神躯,孩子就是孩子。而且即使是被称为天尊的易风神尊也有不擅长的地方,比如他在炼器方面的造诣绝对可以说惨不忍睹。在明知道会让胡映雪听到的情况下因嫉妒说那些话,那些人绝对该死。
作为已经心意相通的伴侣,慕天玄知道胡映雪不会想听他怒骂那些人。收紧圈住胡映雪腰部的胳膊在她耳边轻笑道:“我老婆真厉害,那么小就把自己弄残了。”
知道这是故意逗她,胡映雪还是参照他们两人现在的姿势给了慕天玄一个胳膊肘,“我不把自己弄残了,你以为自己有机会接近我?”
慕天玄低头擒住眼前的粉嫩,纠缠好久才放开,还是贴着胡映雪的耳朵笑道:“缘分就是缘分,是我老婆就是我老婆。你没把自己弄残,自然就是换一种方法相遇。”
胡映雪翻了个白眼,“不要让我说为何选了你这样一个混蛋。”
慕天玄哈哈大笑,“这个问题太好回答了。原因只有一个,因为我的脸皮够厚。”
胡映雪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脸皮厚也是优点。”
慕天玄呲了下牙,“得看是用在什么地方和厚脸皮的什么人。”
“的确脸皮够厚。”胡映雪在慕天玄怀里换了个姿势,“虽然长的不怎么像,但我可以肯定柳雁是雁回,柳遥莘是我以前的宫相遥莘,瑶光是遥莘身边那个平时并不显山漏水的小跟班。
还是雁回的时候,柳雁不是当初诋毁我的人之一。但她因为宫相遥莘嫉妒她出生在神界还天赋过人被其强押去轮回却恨的是没有接受她亲近的我,在投靠天魔之后借胡蕊的手报复我。这样一来,我与她在乾元世界那边发生的纠葛就说的通了。
让我不明白的是柳遥莘和瑶光为何也转世重生,还站在我的对立面上。我丢失了那段记忆后,虽然与他们亲近不起来,却也不曾亏待过他们。”
慕天玄皱着眉头想了想,“你出事后,我的好友天衍神尊卜算出你尚存一丝生机,我便一心扑在寻找你残留神魂上。只是听人说了一句,你的神宫被一场大火毁了。有人说是你父亲放的火,因为不愿意睹物思人。”
胡映雪鼻子一阵酸涩,“他和宗九那个父亲一样,明明很关心,却别扭的不肯在嘴上承认。以前呢,我总觉得无所谓是否与他亲近。现在想想,他只是不知道如何和我这个女儿相处罢了。不过我从来没认为过他会觉得我的出生是他的污点,不然他不会把我抱回去并给我神姬的身份。”
慕天玄扯了扯嘴角,“你以为我为何非要坚持飞升之后再与你举行结侣大典?在神界,可没人不知道北天尊易风神尊是个女儿控。如果让他无法亲眼看着我们举行结侣大典,我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女儿控?”胡映雪微歪头,“有那么夸张么?”
慕天玄差点翻白眼,“真相只会比想象的更夸张,那个溯光秘境就是证据之一。因为他是以丹道扬名,就想你也一样。为了这个,从身为修者就没生出收徒想法的他本来已经考虑收几个,却在你出生后改了主意。为了教导你,他找了很多在器道上颇有造诣的人炼制了溯光秘境,我就是其中之一。却不想你一头扎到剑道上就不回头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7' />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我会修剑道,是因为他正式给我的第一份礼物是一柄造型很古怪的剑。”
慕天玄挑眉,“造型古怪?”
“剑的大体形状还算正常,上面的花纹很抽象。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我都认为那些抽象的花纹暗藏着一些秘密。”说着,胡映雪的嘴角抽了一下,“后来我在他那里发现了很多剑,不仅花纹抽象,形状也有些抽象。”
慕天玄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看来我老丈人的炼器技术真如传说中说的那样糟糕。”
“应该是更糟糕才对。”胡映雪弯起眼,“不过我真的很宝贝那柄剑,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
“一定还在。”慕天玄收紧胳膊,“你当初送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
胡映雪挑眉,“这是可以相提并论的事情么?”
慕天玄有样学样的挑眉,“不能么?”
大笑了一阵后,胡映雪眨了眨眼,“你刚才提到了天衍神尊。说到他,你对祁兀没有什么想法么?”
“自从咱们恢复记忆,那家伙就很少出现了。这种表现,答案还不明显么?”慕天玄撇了下嘴角,“那家伙最喜欢凑热闹,尤其是我们这群朋友的热闹。”
胡映雪笑了笑,“他和胡清大哥应该只是分神转世。昨天听了沈照长老和阮晔长老说的那些话,我敢肯定像他们这样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不知掉都会是谁。”
慕天玄点头,“一定不光是和咱们两个有关的人。与人界联系中断那么久,上面的人不可能不采取一些行动,不知道敌友比例是多少。希望敌人的比例少一些,非敌非友的比例高一些也好。”
“不管他们有多少,反正一个是灭,两个也是灭。”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定界珠缺失的事会不会是从那些用和他们两个一样的方法下来的人口中流传出去的?”
“肯定不是定界珠说的。”这话一出口,慕天玄的肚子就挨了一胳膊肘,“映雪,你似乎越来越暴力了。”
胡映雪回以白眼,“我本来就暴力,不然当初怎么会成为女杀神。”
慕天玄立刻纠正:“是战神。”
胡映雪再次挑眉,“战神和杀神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杀了很多人么?”
慕天玄也跟着挑眉,“能一样么?”
胡映雪噗嗤笑出声,“你总能逗我开心。”
慕天玄低头偷了一个香,“不然你要我干嘛?”
就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眼勾着眼要贴到一起的时候,门外响起绛珠的声音,“师尊,大师伯来了。”
会让绛珠叫大师伯的人只有一个人,就是尉迟瀚宇。对尉迟瀚宇这个人,胡映雪和慕天玄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十分敬重。胡映雪的女战神之名多少沾了易风神尊的光,尉迟瀚宇的战神之名是实打实拼杀出来的。听到他来了,两人当然不会让他等。
看到慕天玄和胡映雪一起从房里出来,绛珠愣了下,“八师伯昨晚在师尊这边过的夜?”
面对自家徒弟无意识发出的调侃,胡映雪满脸窘色。
慕天玄倒是很大方,有些苦哈哈的回道:“我现在可不敢想这种好事。”
“师尊又不会把您踹出来。”发现自己竟然乱调侃了自家师傅一把,绛珠不免有点尴尬。但听了慕天玄的话,那点尴尬当即就没了。
慕天玄笑道:“我是守礼之人。”
胡映雪当即传音:“你要真是自己说的守礼之人,以后就别不管什么场合手都往我身上搭。”
慕天玄马上用传音回道:“我不仅是个守礼之人,更是个男人。”
听到这话,胡映雪都懒的翻白眼了。
绛珠没和他们两个一起过去,回头见了无崖子便笑道:“八师伯果然是最合适师尊的伴侣。昨天咱们都发现师尊有些不妥,似乎有些迷障。八师伯和师尊谈了下,师尊身上的气就清明了许多。”
无崖子伸手将绛珠环住,“相知才能相许。”
绛珠看着初升的朝阳弯弯眼,“所以我现在一点不为其他人的迟一步感到可惜了。根本不是迟到早到的问题,是八师伯能做的事,他们做不到。”
同样看着朝阳,有人伸手抓住从头顶树冠上飘落的一片树叶,看到那叶片还是满满的翠色,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
“尊上还是放不下?”
回头看向虽为主仆,却是知己的蓝翊和墨尘,胡清笑了下,“从未得到过,何言放不下,只是难免遗憾罢了。你们俩个一起回来,可是查到那个灵丹阁背后是哪位了?”墨尘回道:“尊上可记得当初和澜雅丹尊一样想拜天尊为师的那位?”胡清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是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走到偏殿的正堂,胡映雪没等跨过门槛就对着坐在主位上的尉迟瀚宇说道:“瀚宇大哥,你怎么来了?”
尉迟瀚宇放下手里的茶杯,先将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都仔细打量了一边,才开口回道:“你们这边发生了很多事,大家都有点不放心。本来应该在明年来的兽潮提前了,只能让我一个人过来看看情况。”
“提前了?”听了尉迟瀚宇的话,胡映雪和慕天玄便异口同声的问道。
尉迟瀚宇口中的兽潮,胡映雪在丹殿弟子论道是听人讲起过。从九重天在那里安家落户,每百年一次就会迎来一次海兽的围攻。在过去的那些岁月里,每次相隔百年,不会早也不会晚。别说一年,一个时辰都没早过。
尉迟瀚宇点了下头,“宗里已经派人去查探原因了。让咱们先做好心理准备,说造成兽潮提前的原因肯定不会简单。”
胡映雪在旁边找个地方坐下,“天机峰没有什么说法么?”
尉迟瀚宇回道:“天机混沌。”
胡映雪扯了扯嘴角,“又是这个?”
尉迟瀚宇再次点头,“祁兀说这次不是有人故意蒙蔽了天机。”
慕天玄眸光闪了闪,“不是有人故意蒙蔽天机,不就是说牵涉到的事物是超出天地法则之外的?”
提到超出天地法则之外的,胡映雪几乎是脱口而出,“定界珠?”
慕天玄摇头,“我觉得定界珠肯定不会让我们太过轻易的都找到。上次意外遇到那颗,绝对是运气爆棚。”
“说的也是。”胡映雪歪了下头,“牵涉到白越、陆潜和梁敬思父亲的那件事,也不能确定一定和定界珠有关。”
尉迟瀚宇闻言问道:“听说白越之前遇到了劫袭?”
胡映雪回道:“不但是他,还有陆潜。”
慕天玄补充道:“昨天咱们遇袭的时候,带着门下师弟去封魔谷试炼的梁敬思也遇到了鬼面面具人的袭击。戮海魔宗有派大乘期的修者暗中跟着,没让对方得逞。因为这件事,封魔谷那边暂时封禁了。昨晚上天枢宫派来的人赶到,完全进驻封魔谷。”
说到这里,慕天玄眼睛微眯,“或许丹盟选择在位置稍显偏僻的通济城开这次的论道大会目的并不单纯。”
胡映雪想起一件事,“咱们之前打听封魔谷的消息时,听到的说法是近年来很少在其中见到高阶魔物,而我们那天还没有深入就遇上了一只三目风魔。如果那边真要发生什么,这很可能就是一个预兆。依我看真要有,一定不会是好事。是好事的话,丹盟不会费那么大工夫将这么多人聚集到这里。”
联系丹盟举办这次论道大会的目的,一个答案就呼之欲出。不过也不能肯定就一定是他们想到的那样,或许丹盟真就是看中了通济城这个地方。真相究竟如何,现在能做的就是骑驴看账本走着瞧了。
封城令一下,限制的可不只是他们这些外来客的活动范围,也让他们在做相关调查的时候束手束脚。不过这手段只能拖慢大家调查的紧张,却防不住有人放料。在这边三人再次细捋那些意外事件时,有许多消息一下子在城中炸开。
其中被议论最多的就是丹盟的人和通济城城主此前联手瞒下了封魔谷内的空间裂缝增多、增大的消息,把大家聚集在通济城是有让他们当炮灰的想法。说实话,遇到这样的事不乏主动冲上前的人。但被迫面对这种情况,没几个人心里头会觉得舒服。
比起这件事,什么在论道大会竞拍环节暗动手脚让他们伪装的人竞拍到部分丹药、暗中逼迫拥有稀有天地宝材的人将东西低价卖出等等一系列或低劣或根本就是下作的行为,不过是让大家已经很强烈的不满更加火上浇油。
至于丹盟和柳遥莘之间、天枢宫和柳遥莘之间曾经种种内幕,虽然一些是第一次被爆出来,但之前多少有些风声。听说那些事后,因为多半事不关己,多数人都是当八卦议论。
可有些人就不同了。作为当事者或者与当事者关系亲近的人,在听到那么有鼻子有眼的事实经过以及似乎可以很轻易确认真伪的证据,没几个能保持淡定。要不是清楚这时候谁带头闹谁倒霉,城主府和丹盟众人下榻的地方都会被人包围起来。
因为和尉迟瀚宇、慕天玄单独聊了一上午,胡映雪下午才听到那些传音。知道的时候,通济城里已经快翻天了。因为爆出了很多通济城城主曾经欺上瞒下做的事和一些不曾公开的密谋,这让本来就焦头烂额的那位大人红了眼珠子,满城抓捕爆料的人。
据传,已经确定是一个女修。每当快要抓到她的时候,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就失去了对方的踪迹。说她有同伙又不想,因为每次出现都只有她一人。说有人在暗中帮助她,却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似乎只能得出这个女人很强,但见过她的人都觉得她的实力应该只是一般般。
听说是一个女人,胡映雪就把之前想起的人挨个扒拉了一下。没见到本人,真没法猜是否是其中一个。再则,不管是神魂转世,还是分神转世,都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实力越高,那样的机会就越少。不然上面的人闲的无聊了都跑来人界完,人界准得乱套不可。
不说别人,就拿她和慕天玄来说。有很多想法,他们两个都不敢尝试。就她放出的那些丹,都是在仔细了解过这边的情况后再几经斟酌才选出来的。必须得确保,不仅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还不能有拔苗助长的效果。
似乎没人能够随心所欲。就像神界的东西南北四大天尊,明面上他们可以说是神界的统御着,实际上他们也不能将自己领域内的人随便搓扁捏圆,头上还是有个天道在管着。想要脱离天道的管制,据说只有成为圣人。
圣人,在六界一域中一直都只是个传说。这个天地间,能被称为圣人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天道,一个是幽冥王。或许也可以说是一个,因为天道和幽冥王的本尊都是最初将混沌化为天地的道祖。除此外,无数神尊挑战那个位置,最终都只落得身死道消的结局。
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聊到这个话题,胡映雪撇了下嘴角,“成为圣人就没有束缚了么?”
有句话说的好,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不是圣人,就不会知道有什么是他们必须要去做的。而且胡映雪一直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是真理,那样无上的地位不是白给的。就像乞丐要获得别人的施舍,首先得要去打动别人。
这一次不是慕天玄第一个回答她,尉迟瀚宇居然抢答了:“至少到了那个位置,能做的事情一定更多。”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这话皆深以为然。他们现在的境遇就是理由,如果他们现在不是星级弟子,而是门中的长老,就不会只能坐在这里等消息。善于谋算,暗暗派人调查。脾气火爆,可以直接找上知情人问个清楚。
还好胡映雪手上还有隐龙阁这张底牌。虽然比不上千里客栈,隐龙阁的消息也很灵通。没让胡映雪等太久,一直在外面追查鬼面面具人的丈青就叫人送来了一张画像,说是正被城主府通缉的那个女人。
据说是去除了伪装才画出来的,十分接近于原貌。乍一看,胡映雪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看了下画像上的题字,才知道居然是他们从乾元世界那边回来时跑去给他们颁发天枢宫奖赏的柳碧。她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那天看到的本人是大浓妆,画的是素颜。不得不说,柳碧还是素颜更有眼缘。
和画像一起送来的还有一片玉简,里面刻录了柳碧在成为天枢宫弃子后的行踪。其中最让人在意的就是她来到通济城的这段时间曾有几天失去行踪,再出现时先是大爆汤皓谦做的恶事,之后就是大爆柳遥莘和丹盟、天枢宫联手做过的那些勾当。
最后丈青给出了一个结论,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洗心革面想做好人了。有很多迹象可以表明,她四处爆料似乎就只是为了报复。虽然不能排除受人胁迫的可能,但可以看的出来她报复的很开心,很是有爆料爆到根本收不住的架势。关于鬼面面具人的调查,除了之前追踪到那个现在已经被完全毁掉的据点和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再没任何进展。没有进展,没人感到意外。鬼面面具人其实还牵涉到当年姬家差点被灭门的事,隐龙阁的人一直在追查他们。追查了那么多年都没进展,只这几天也还是没进展是在太正常了。不过丈青额外提到了两个人,就是当年已经说好加入苍朔宗却突然失踪的文光和与他差不多前后脚一起失踪的宗飞。他们两个没有一起出现,但此前都几次在有许多修者聚集的地方出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胡映雪这儿,要解除文光体内那种用来控制他们性命的蛊不算太困难的事。炼制两种特定的丹药,服用时再用神识加以引导,本身是炼丹师且已经晋升为一品丹士的文光能够完成。文光说了,胡映雪就把那方法刻录到玉简里给了他。
收起玉简,文光就离开了。走出那个茶寮后巷的巷口,就听站在巷口的一个疤脸壮汉笑道:“你应该更小心一点。”说完提了下脚边的一具尸体。
文光笑了笑,“不是还有疤面你么?”
被称为疤面的壮汉呲了下牙,“我叫狄沙,很乐意帮助那些为了报仇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的人。”
文光嘴角微勾,“那便合作愉快。”
收回神识,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这件事要和宗里说么?”
慕天玄看向尉迟瀚宇,尉迟瀚宇回道:“暂时交给隐龙阁那边处理,宗里那边等看到有价值的回报再说。”
慕天玄接道:“回头让丈青给文光送几件东西过去,那些东西能让他更隐秘的将消息传出来,尽量减少暴露的几率。文光人品若真如看起来那么好,可以收下当徒弟。”
胡映雪笑了下,“我说过只会收三个徒弟。”
慕天玄微挑眉,“郑璆不是还没有么?”
“就算郑璆愿意,也得先问问文光的意思。”说着,胡映雪站起身,“我们去隔壁找饶乐宇聊聊吧。”
慕天玄跟着站起来,“你怎么会对那个饶乐宇感兴趣?”
胡映雪回道:“老白说饶乐宇是它的恩人,一定要和他见见。那家伙看起来确实如那个店小二所说脑袋有些不清不楚的,不知道会不会记得老白。”
看到他们三个人走出所在的包厢,之前在门口遇上的店小二立刻把隔壁包厢打开,“你们慢慢谈,有事喊一声。”
胡映雪拿出一块上品灵石丢给他,“去了包厢的租金,剩下的都是你的了。”
“谢仙子恩赐。”托着那块上品灵石,快步离开的店小二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走进包厢,胡映雪看到饶乐宇已经把背篓解下来放到一边,将里面的婴儿抱在怀里面。一手贴着婴儿的后背,正在将自己体内的生气注入婴儿体内。他看起来精神那么不好,还带了些不算明显的死气,这应该是很主要的原因之一。
看到胡映雪他们在对面坐下,饶乐宇再次把那只小猴送到胡映雪跟前,“一千块上品灵石。”
似乎除了将那只小猴卖给她的念头,饶乐宇的脑袋里是真的再什么都没装,胡映雪差点忍不住叹气。摩挲了一下在手指上隐藏起来的乾坤戒,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救过一只白猿好几次么?”
饶乐宇嗖的抬起之前一直低着的头,“它在哪里?我要见它。”
下一刻,老白就出现在桌子上。看到旁边突然出现一个同样一身雪白的家伙,那只小猴吱吱了两声。发现对方没有理会的意思,郁闷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胡映雪看着好笑,伸手把它拎了起来。
就在胡映雪拎起那只先知猴的时候,饶乐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老白。没等在座的其他人反应过来,老白就被他塞进了那具婴儿身体里。婴儿的脸色本来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很快就变得十分红润起来。
没多久,就见那婴儿睁开了眼睛。准确的说是瞪圆了眼睛,而且是那种看起来要把眼珠子瞪出来的那种大张。再加上张开就合不上的嘴巴,就知道此时已经成为婴儿身体主人的老白有多震惊。
这时候,饶乐宇呵呵的笑了起来,“小白,你果然守诺言。你当年说如果有机会会愿意成为我的血缘至亲,果然让我等到你了。”
老白很想说当初他说的是如果可以转世为饶乐宇的血脉亲友,他一定会很高兴。可惜受身体所限,他现在不仅不能直接开口说话,还不能用意识和周围人交流。就算能交流,他也不打算说了,因为饶乐宇看起来真的很开心。
看老白现在的样子,就知道暂时无法从它那里得到解释了。不对,现在已经不能再用它称呼老白了。从今天开始,老白就是一个人族了。看着满心欢喜的饶乐宇,胡映雪都不知道是该骂他,还是该替他和老白高兴。
笑够了,饶乐宇才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三人。和之前比起来,现在的他目光已经清明了许多。想起之前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请原谅我刚才的失礼。刚才那是最后的机会了,所以我才没有先和你们商议。”
已经既成事实,胡映雪不可能把老白的神魂从那具婴儿身体里抽出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虽然老白没有缺失记忆,但现在还是婴儿的他还是需要一个相对好一些的环境。以你现在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你可以照顾好他。”
饶乐宇顺了顺乱的不成样子的头发,“我无处可去。如果你们愿意收留我,只要不把我们分开,为奴为仆都可以。”
口不能言,老白只能强撑着脑袋点了几下头,以此表示他十分赞成饶乐宇的提议。不说别的,就饶乐宇把自己弄的惨样,胡映雪抓出几颗丹药便能轻松搞定。而且已经和胡映雪相处那么久了,他是真舍不得胡映雪分开。
怕老白把那小脖子颠断了,胡映雪忙说道:“我可以让你跟着。”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那位店小二的声音在包厢门口响起:“上人,这个包厢里已经被人包下了。”
“我们家公子找的就是包厢里面的人,你赶紧给我让开。”
应该是那店小二不肯让,门口立刻响起他的闷哼声。听到声音,饶乐宇将老白放到桌子上,起身打开了包厢门。看到那个店小二扶着对面墙壁慢慢爬起来,眼神骤然变成刮骨寒刀:“你们该死!”
见状,那店小二立刻跳过来死死抱住饶乐宇,“我的祖宗诶,现在的你可打不过他们,别犯傻啊。”
在那店小二阻止饶乐宇的时候,之前把他打到旁边墙上的人举剑朝他刺了过去。尉迟瀚宇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手起剑落就听一声惨嚎。
惨叫之后,胡映雪听到了耳熟的声音:“你是什么人?竟然敢伤我的人,找死!”
出来时胡映雪三人恢复了出来时的样貌,付涛并不知道后出来的三个人算是他的旧识,而且还是不会相处愉快的那种。不过自从上次吃了个大亏,他倒是警觉了不少。压下火气打量了三人几眼,心下顿时咯噔一下。
扫了眼最近几日很得他唤醒的狗腿一号被砍掉的胳膊,付涛打了个激灵。脑袋都没怎么动,抬手就给了那个断了一臂的手下一巴掌,“不懂眼色的东西,怎么谁敢吼!”
被打蒙了,断了一臂的狗腿一号都忘记了哀嚎。不过到底是混到一号的狗腿,马上明白了付涛的意思,“公子,我错了,您饶了我这次吧。”
“还不赶快给我滚到后边去。”说着转过身面向胡映雪等人,付涛立刻点头哈腰,“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有人抢了我的东西,我这群手下似乎认错人了。”
外面正在全城加紧巡防,可不是动手打架的好时候。再则来日方长,胡映雪不打算在今天和付涛算账。但不算账归不算账,好脸色是肯定不能给的。冷着脸回道:“知道不好意思,就马上带着你的人从我们眼前消失。”
“我消失,我消失。”付涛马上带着人离开了。以前,他是一天离了女人都不行的人。自从被秦香喂了东西后每天午夜都要饱受折磨,就开始对女人敬而远之,甚至还产生了些惧怕心理。再加上胡映雪冷着脸冷着声音,他没发抖就已经很不错了。
付涛走了,店小二从饶乐宇身上滑到了地上,“吓死我了。”
接着就听一声爆吼从付涛刚消失的拐角处响起:“席阳炎,既然你非得要管那个废物,就也从我这里滚出去。”
席阳炎,也就是那个店小二,闻言立刻发出一声哀嚎:“老板,不要啊。”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很明显,这是又遇到一个二属性的人了。
看到席阳炎要往对面那个把自己画的跟个厉鬼似的壮硕女人扑去,慕天玄伸手揪住的衣领,“我身边缺个端茶送水的?”
席阳炎歪头,“饭管饱不?”
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慕天玄嘴角抽了下,“管。”
“那我跟你走。”席阳炎呲了下牙,“请松开我,让我去做一件一直想做却没找到机会做的事情。”
慕天玄松开手,在场人的就看到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那个壮硕女人跟前,啪的一声脆响之后听他说道:“我是真不想打女人,但你实在太欠扇。你欠大爷的那点工钱,大爷赏你了。去买块布把脸蒙起来,别再随便亮出来吓人了。”说到这里,席阳炎抬手揉了下脸,“终于舒坦了。”这时候,包厢里响起婴儿哇哇的大哭声。翻译过来就是:“妈蛋,欺负猿,不,人还不会说话啊?走的时候,千万别把我落下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那个老板再次发出河东狮吼前,她对面的几人已经带着干嚎不下雨的老白用传送符直接传回了九重天的行宫。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大队城卫冲了进来。走在那队城卫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灰溜溜离开的付涛。
看到老板,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城卫问道:“刚才这里有形迹可疑的人士出现?”
“什么可疑人士?谁造的谣啊?”老板说着就掐起了腰,“开玩笑!老娘这店是正正经经的生意,怎么可能放可疑人士进来。”
这老板的凶名可是在通济城人尽皆知,城卫立刻把付涛卖了,“他说的。”
刚才打过照面,老板对付涛还有印象,抬手就一个打耳光扇过去:“你这个混蛋,在我这里喝茶不给钱就罢了,竟然还想诬陷我。”
这回被打蒙的换付涛了。那老板打的时候还用上了真元,扇的他眼冒金星。不等他缓过劲儿来为自己争辩,那老板已经把他喝茶赖账的罪名坐实了。
看到里面其实是被老白踢翻的茶壶茶杯,城卫看着付涛一脸鄙视。在这么好的包厢里点那么便宜的茶,居然还赖账不成就诬赖老板,真是没见过如此下作的人。正好他们正愁没什么人供他们发泄一下郁气,当即就要用镣铐把人抓回去好好让他长点记性。
镣铐才拿出来,就听人喊道:“慢着,肯定是误会了。”
看到爹来了,付涛立刻泪流满面,“爹,救我。”
不管是做一家茶寮的老板,还是身为城卫,眼里都不是一般的看。看付建忠一身气度,就可以断定他不是小人物。看看付建忠,再看看付涛,除了容貌有几分相似,真看不出来这会是父子。
儿子的半边脸肿的老高,付建忠十分心疼。但在这个有些敏感的时候,曾是一门宗主的他可不愿意得罪城卫和通济城的本地人。也不问原由,拿出些灵石递给那在暗暗同情他的老板,“犬子无状,还请原谅。”
虽然猜到付建忠来历恐怕不小,那老板还是一副非常心安理得的目光收起了那些灵石,“下次来记得把茶钱都带好就行了。”
老板的语气都柔了,打着寒颤的城卫立刻离开了。城卫离开了,那老板也没再继续留在那儿。等都走了,付建忠用力点了下付涛的脑袋,“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么?”
付涛一脸委屈,“我是听说这里有人在出售一只先知猴,我才带人过来的。那个惊鸿仙子看起来喜欢那种小东西,我就想买下当去拜访的拜礼,哪曾想会遇上一群不想理的人。”
老板那一巴掌是彻底给付涛留下心理阴影了,以后见了女人肯定老远就退避三舍。就看他的人品,能有多长时间的以后真不好说。不过付建忠可不觉得他的儿子是个短命的,帮他把脸上的肿起消除了后就带着人往东城门外走去。
胡映雪他们带着饶乐宇和席阳炎回到九重天的行宫,才将获得新身份的老白和两人一起介绍给其他人认识,就听走进来的侍卫统领汇报道:“廊峨仙宗的付建忠长老带着他的儿子亲自过来送上了拜帖。”
虽然挺不乐意在这个时候见那对父子。但之前已经答应付建忠要替付涛看一下,胡映雪只得开口对那个侍卫统领说道:“把他们请进来吧。”
在付建忠父子进来之前,饶乐宇、席阳炎和老白被带到了旁边的副殿。不然就凭他们几个,不算笨的付涛应该可以想到之前出现在乌阴亭的三个人就是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两位。就算九重天不惧廊峨仙宗,现在这样的纷争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
走进正殿,付建忠老远就对着胡映雪拱手,“老朽将犬子带来了。”
受之前的心理阴影影响,付涛看到胡映雪就缩起了脖子。尽力将身体往付建忠身后缩不说,还佝偻着腰,一看就是想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得不说相比较记忆中的张扬跋扈,这位的变化真的非常大。
付涛想躲,付建忠可不会让他一直躲着。转身把人扯到身前,按着他对着胡映雪鞠了一躬,“拜托仙子了。”
付涛一副想跑的样子,付建忠一直抓着他。看起来是担心一松手付涛就跑了,另一只藏在袖子里的手却扣着一张传送符。
付建忠不知道因为夏卿这几年最常给大家送的就是传送符,因为太熟悉了,哪怕上面的灵力波动微弱的几不可觉也不会让他们忽略。在付建忠身上发现有传送符的灵力波动,就算不知道他的意图,也不免生出几分怀疑。
走进付涛的时候,胡映雪摸了摸厉风的头。本来在打呼噜的厉风虽然还在打呼噜,眼睛却是睁开了一道细缝。
在马上就要走到付涛跟前的时候,付涛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扭曲。见状,胡映雪没有立刻上前查探,而是向后退了一步。这边后退的脚才落地,就见一道黑影从付涛嘴里飞射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厉风睁开眼睛,那道黑影就僵停在半空。等众人反应过来,黑影连同位于黑影后方的付涛和付建忠一起被冰封在一个大冰块了。里面的人眼珠子依然可以转动,但身体和真元全都动不了。
这时候再看向那团黑影,分明是一个大虫子。黑乎乎的一团,肚子奇大无比。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但那大肚子的特征太明显了,只一眼就让确实对蛊做了一番研究的胡映雪认出来:“是蛊母。”
沈照和阮晔闻讯赶来,走进大殿刚好听到胡映雪的话,立刻将目光落在大冰块里。作为丹殿的长老,而且以前九重天以前有弟子受过蛊的侵害,两人对蛊的了解也不少。看到那团黑乎乎的虫子,他们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阮晔看向沈照,“叫廊峨仙宗的人来,顺便多叫几个门派的人来。”
听了阮晔的话,沈照看向胡映雪几人,“把你们几个的朋友都叫来吧。如果他们的长辈能来,能拉来的都拉来。”
沈照说的朋友就是指万文斌、赢苏、渪童和康宁。对应的奚山仙宗、戮海魔宗、南庭和武陵佛宗,随便哪个摆出来都稳压廊峨仙宗一头。让他们的人来,再加上事实就这么摆在眼前,准叫廊峨仙宗的人不敢为这两父子分辨。
消息发出去后没多久,奚山仙宗、戮海魔宗、南庭和武陵佛宗的人就一起到了。胡映雪传讯时加上了沈照的话,这四个门派的人真是相当给面子。来了这边的长老级一个不差的都来了,星级弟子就差一点都来全了。
胡映雪等万文斌走近的时候都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让你们多带几位来,也不用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吧?”
万文斌嘴角微勾,“过了今天,谁再说咱们五家不是同盟互助的关系,旁边的人都能跳起来抽死他。”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不觉得有点急么?”
“哪能不急?可是有很多人排队等着呢。”万文斌随即改为了传音,“刚得到了一个消息,灵丹阁放话出来,要和你斗丹。有些人认为他们敢和你斗丹,就一定有可以胜过你的东西,已经有不少人主动找了他们表示诚意。”
胡映雪笑着摇了下头,用传音回道:“说实话,我并不在有多少人看中我炼制的丹药。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都没看到东西就那么急着投诚,那些人的脑袋没问题么?”
万文斌撇了下嘴角,继续传音:“灵丹阁拿出的丹药还没有像你拿出的一些丹药那样不仅有唯一性且具有吸引力,但他们会画饼。光靠画饼,而且是凭空画饼,只靠两张嘴皮子,就让那些人死心塌地的跟随他们。”
听到万文斌后面那句话,胡映雪当即就有种传销的即视感。想想一群人穿着各种法衣法袍,玩闹又深沉的共聚一堂,没啥事就嗷嗷一顿口号,如此修真版本的传销画面简直太不忍直视了。
这个时候,廊峨仙宗的人才赶过来。进到大殿,看到付建忠和付涛被冻在冰块里。有几名弟子当即就要发怒,但被同行的其他人按住。等将目光集中到冰块里面,扫过距离付涛面部不过一尺多远的黑色大虫子和付建忠手中扣着的传送符,一个让他们眼皮狂跳的猜测就诞生了。
和沈照、阮晔想的一样。当他们自己注意到付建忠和付涛做了怎样的蠢事,只能看着眼前的场景很明智的表示了沉默。面对奚山仙宗等四个门派的人,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看九重天众人,廊峨仙宗的人就不免几分心虚了。虫母是什么东西。他们也都有所了解。若是让那虫母排出的蛊卵,旁边的人一准中招。可以想象不单是此时在通济城风头最盛的胡映雪,任何一个普通弟子受到波及都会彻底激怒他们。等廊峨仙宗的人都禁不住把忐忑直接挂到脸上时,沈照才开口说道:“我们九重天叫廊峨仙宗的诸位道友来,就是相信他们父子的所做所为并非是廊峨仙宗的决议。”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都替廊峨仙宗的人感到脸部僵硬,不过廊峨仙宗的人看起来似乎很是松了一口气。想想也能理解,因为九重天、武隆仙宗和奉阔城隆家对廊峨仙宗态度冷淡,这让廊峨仙宗在他们一片的日子不是很好过。
廊峨仙宗的人的确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一点不指望能和九重天继续以前那种君子之交,只希望不要成为敌人就行。不过看看被兵封住的付建忠和付涛父子,刚松的那一口气就又提了起来。退任的宗主带着儿子暗算九重天的人,传出去后廊峨仙宗的人怎么在其他修者面前抬起头来。
在胡映雪他们和身为来客的万文斌等人聊天的时候,几个门派的长老商议了一下,都认为在这个时候不适合打压一个在混元大世界地位中偏上的门派。所以这时候收到宗内长老传音的万文斌站了出去,“弟子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闻言,廊峨仙宗的一位长老马上拱手:“若是想对我等说的,万道友请直言。”
对方是长老,万文斌以弟子礼回礼,“在这件事上,贵派最好坚持付涛被人暗算中蛊,付建忠前辈因此过于担忧儿子被人有机可乘,施以邪术控制了神魂。还有,一定要说廊峨仙宗主动公开此事,是想让大家都要警惕类似的暗算。”
比起因儿子受胁迫与人合谋或者因儿子主动与人合谋,怎么看都是万文斌的提议更好一些。被邪术控制了神魂可以等于做的任何事都与本人意识无任何关系,保住了付建忠被儿子挥霍剩下的名声,也保住了廊峨仙宗的面子。
这样的提议,廊峨仙宗的人怎么可能不答应。看殿内其他人的表情,应该是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商量好的。就算心下还有些想法,廊峨仙宗的几位长老也只能拱手请众人配合这个建议掩饰一下真相。
随后,廊峨仙宗的人就走了,付建忠和付涛父子留在了九重天这边。廊峨仙宗必须要给九重天一个说法,最好的说法就是将他们父子交给九重天处置。再则他们不敢肯定那对父子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若是会超出他们的控制,还是留在别人地盘上比较好。
廊峨仙宗的人走去,付建忠和付涛连同那个蛊母就被一起抬下去看管起来。考虑到他们暂时不能死,没把冰封撤了。厉风弄的冰壳能隔绝神识、灵气等,不用担心有人利用种在他们体内的蛊要他们的命。饿死?冻死?这些情况可不会发生在他们身上。
没多久,通济城城主派了人来,要将付建忠和付涛父子带走。来的人就是上次在易宝宴上带走那十三位渡劫期的城卫,不过他们这次可没要到人。沈照一句这次只关系到九重天,带队的统领就只能带队走人。
走出九重天行宫的大门,一个城卫满脸不忿的说道:“大人亲自写了手谕,他们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刚说完,那名城卫就被统领用冷眼瞪了一下,“不识抬举的可不是九重天的人。那些名门大派,有几个人真把天枢宫放在眼里。这件事本就是咱们大人过界了,咱们不被打出来已经很不错了。”
闻言,一直跟在那位统领身后的一名城卫马上低声说道:“统领,慎言啊。”
统领冷笑,“咱们那位大人现在可顾不得这些了。”
一行人慢慢走远,站在行宫门口做侍卫统领打扮的人才抬起半垂下的眼皮。撇了下嘴角,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我进去一趟。你们几个警醒点,若有不对便开启防护结界。”
听了统领的话,其他侍卫的面色都是一凛。台阶下已经不见前些日子到了晚上才会散去的长队,他们却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这时候在大门口站岗可不是什么好活,谁要来袭击九重天行宫,最先遇到攻击的一定是他们这些守大门的。
不过有个好东家就是好。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昨天晚上大门口增加了好些东西。只要他们足够警醒,一有不对就马上开启门口的防护结界,哪怕来的是大乘期,他们也能撑到里面的人出来支援。
事实证明,那位侍卫统领的操心是完全正确的。他刚走进去没多久,一名侍卫的鼻子动了下。状似有些乏累想要抻个懒腰,却在要放下手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向身边石柱上一莲花浮雕。
一道闪烁着青翠色的光团在大门门槛处爆开,瞬间将整个大门前包括台阶部分全都笼罩了起来。光团爆散开的同时,一声有些刺耳的惨叫声响起。循声看过去,就见到一个有些模糊的人影倒飞出去好远。
门口的防护结界打开了一道,不用通知里面,里面就能因感应到灵气波动的变化赶过来。不过那道看着有些模糊的人从地上爬起来就逃走了,动作麻利的都没有给人时间去追踪他的下落。
开启结界的那名侍卫露出一脸嫌恶,“慕天玄少主给的东西确实好用,可以给的提示太让人受不了。”
站在旁边的侍卫凑过去看了看说话那位侍卫铠甲肩头上多出来的虎头护肩,“什么样的提示啊?”
被问话的侍卫抬手按了按肩头上的虎头,嘴角直抽搐:“臭,鬼修离的越近越臭。慕天玄少主只说提示有些特别,没明说。要不是我反应过来那种恶臭接近于尸臭,差点就让那个鬼修溜进去了。”
其他人一脸同情。少主一点没架子是很不错,可偶尔就会爆发的恶趣味真心有些让人顶不住。开启结界赶走鬼修的那个侍卫只是其中一个中招者,这几年中招的人没有一百,也足有八十了。但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不得不让人又爱又恨。
收回神识,胡映雪斜眼看慕天玄。慕天玄有些悻悻的摸了下鼻子,“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做过那么一个小玩意就顺手给了负责那个阵柱的侍卫,忘记当时把提示设计成了那样子。”
对慕天玄偶尔会有些恶趣味这件事,万文斌之前有所耳闻,真遇上还是第一次。那种设定,除非有特殊爱好的,估计没人愿意忍受。但能探测到鬼修这个功用绝对相当不错,所以他当即就对慕天玄说道:“那个小玩意,我想和你订购十个。可以的话,把那个提示换一下。”
慕天玄哈哈笑了几声,“那种小玩意,凭咱们的关系哪还需要订购。回头我把那个提示改了,直接把炼方。想要多少,你自己找人炼去。”
赢苏往这边走了两步,“既然要送,我们也得送啊。”
慕天玄拱手,“都有,都有。”
沈照和阮晔把奚山仙宗、戮海魔宗、南庭和武陵佛宗的人叫来不只是要摆场子给廊峨仙宗的人看,真正的目的是有事要谈。弟子们交给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带去花园里,长老们和他们留在正殿里。
易宝宴过后,行宫里的花园就恢复了原样。不过用心观察,会发现还是有了一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一些不太显眼的角落里多了些灵兽和妖兽的踪影,让人不得不想想九重天的百兽峰。那边的门人弟子驯养出来的妖兽和灵兽,有很多让万兽仙宗的人都自惭形愧。
若是在阵法上有一定造诣,还可以看出来其中一些花坛、假山的位置虽然没变,却已经让悄然变身为某些阵法的阵点所在。花坛中的矮乔木,假山上爬着的藤蔓,阵法开启后就会成为大杀器。
扫视了一大圈,万文斌转头对胡映雪和慕天玄笑道:“你们这里的防护做的也太严实了吧?”
胡映雪笑了笑,“没办法,我们这边被盯上的人太多了。不仅我和慕天玄这边,丹殿那边的弟子也有好几位出门时遇上了袭击。还好他们的战力都不错,打不过也能找到使用传送符逃离的机会。”
说到传送符,万文斌问道:“你那位夏卿师兄的传送符不考虑外销么?”
胡映雪笑回道:“缺灵石,或者缺材料了,他会考虑外销一些。”
万文斌扯了下嘴角,“他会缺?”
胡映雪弯了弯眼,“现在不仅我们这些师兄弟和师妹供着他那些东西,宗里也是有求必应且分量十足。”
这时候离开了一会儿的慕天玄走过来给了万文斌、赢苏、渪童和康宁四人一人一片玉简,“炼制起来不是很麻烦,随便找个水平还行的炼器师就能炼制出来。除了监测鬼修的法宝炼方,还给加了监测半魔人和魔人的法宝炼方。”
万文斌收好玉简,“谢了。”
“客气。”慕天玄转头看向胡映雪,“梁敬思让我告诉你,他师傅让你公布九杀丹的丹方。”
赢苏微皱眉,“他给你传的简讯?”
慕天玄回道:“他似乎是想引那些鬼面面具人出来,故意一个人往封魔谷那边走。丈青追查鬼面面具人踪迹的时候刚好碰到他被围攻就带人把他救下送到这边,现在正在我那里疗伤。”赢苏一副很头痛的样子,“他对报仇的执念太重了。”想想另外两个,胡映雪叹了口气,“执念那么重的不单只有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什么鬼东西?”宇文辰皱着眉往后退了几步。抬手按了按被刺耳的尖啸声弄的胀痛不止的太阳穴,心里头一阵后怕。幸亏之前族人将他拦住,不然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尖啸声是一种意识类的攻击,只对元婴期以下的修者有影响,元婴期及以上的修者只会觉得十分刺耳。不过所谓的影响也就是感到头昏脑涨而已,并不会让人失去意识的控制力。
距离最近的点金也是完全不受影响。看到几根如灰黑色烟雾凝聚成的触手从它的爪子下硬挤出来,顺着它那只爪子要往它身上爬,就低头对着爪子下低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可以看到本来紧紧贴附在点金爪子上的触手跟触电了一般弹开。
看点金主动冲上去的行为和那触手的表现,便可以确定触手主人是魂系存在。这不是说不是魂系的存在就不会那么忌惮噬魂兽,只是魂系尤甚。魂系的存在对噬魂兽是最好的补品,所以难怪点金此时看起来有些兴奋。
因为胡映雪有要求,点金不仅不会向身边的人出手,如果没人威胁到胡映雪及她要保护的人就也不会朝任何修者出手。不过域外魔物不在此列,难得有如此‘美味’送上门,它不兴奋才怪。
但点金还是以胡映雪为先。按住让它忍不住流口水的域外魔物,并没有急着下嘴,而是等胡映雪和其他人一起走近观看。为了方便大家查看,它爪子收紧,将那些触手的主人从蛋壳碎片中抓了出来。
点金举起了爪子,这样子胡映雪他们就能更直观的看清楚。乍一看还以为那个域外魔物的本体不过一个成年人的巴掌大,再看几眼便会确认真正的本体其实是看起来半透明的魂影。
会在第一眼被当做本体的东西圆滚滚的,跟个皮球一样。应该是那东西的要害,点金尖锐的指甲抵在上面,本来张牙舞爪的魂影就立刻老实多了。静止不动了,胡映雪越看越觉得像个头朝下的水母。
之前的话没人接,宇文辰敌不过好奇心又问了一遍:“小叔,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么?”
宇文剑星摇头,“我也是第一次来封魔谷这类地方。”
本来站在后边的碧护法走了过来,目光扫过被点金抓着的那个域外天魔,“这是魂兽。”
“魂兽?”胡映雪再次看向被点金用右前爪爪子抓着的东西。在天魔的大军中,魂兽最非常强悍的战力。每次出现,都让应战的人大感头痛。这个头痛是真的头痛,头昏脑涨最容易失手,常有人因此会被其他虫将虫兵偷袭。不过以前看到的魂兽并不是这样的虚体,而且看起来明显比眼前这个小东西狰狞多了。
就在胡映雪认为有可能只是被人取的名字碰巧相同了的时候,却听慕天玄说道:“这是魂兽的幼体,我以前看到过。”
慕天玄说的以前自然是在神界的时候。说起来,还得感谢当初遇上的魂兽幼体。如果不是发现破壳而出的它们疯狂的往一处冲,他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找到胡映雪幸存下来的残魂。
不过感谢归感谢,胡映雪的残魂被它们弄的更虚弱是事实,这东西成长起来是大祸害也是事实,所以在那之后神界和仙、妖、魔、佛四界都展开了地毯式搜查。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谁都没有想到天魔的虫兵大军因天魔的陨落被消灭殆尽,却有大量魂兽的卵存留了下来。
也是通过那一番调查,才有人发现了魂兽长成的秘密。魂兽的幼体破壳之后先是找一个兽类寄生,寄生后会逐步将兽类的身体吞噬。将兽类的身体完全吞噬掉后,就会再继续寻找新的兽类寄生。
成体的魂兽为何看起来那么狰狞可怖,就是因为它们把吞噬后的兽类特征融合为一体后的结果。魂兽身上的气息会混杂吞噬掉的兽类的气息,这就是胡映雪会认为此魂兽非彼魂兽的原因所在。
魂兽这东西危害不小,慕天玄也不觉得有必要隐瞒,当即就把他知道的这些信息说了出来。当然了,没说他是在上面时遇到并了解的,毕竟神人重入轮回并恢复了记忆这事儿不到时候是不能轻易暴露的。
听慕天玄说了魂兽,胡映雪看向碧护法,“你怎么会认得这是魂兽?”
“此前遇到过一次。”接着,碧护法就把他遇到魂兽的经过详细说了下。
原来碧护法会知道魂兽,是因为宗圣和他带人在封魔谷里转悠了近三年,曾遇到过从裂缝里甩出来的黑蛋。当时是遇上了三个人,是对方出手消灭了从蛋里破壳出来的魂兽。
那三人给碧护法的印象十分深刻。虽然修者中不乏相貌俊美的男修,但像那种眉眼间自然带着魅惑却不妖媚的俊美却很少见。尤其为首的一人,一身素白都能让他穿出雍容华贵的感觉来,只看一眼就让他禁不住生出想要臣服的念头。
消灭掉那只魂兽幼体后,三人中穿着一身玄色法袍的男修和碧护法聊了几句。指名从黑蛋里破壳而出的是魂兽,让他们以后遇上事一定要尽力杀死。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在封魔谷内再次看到那种黑蛋,甚至连蛋壳都没有发现过。
因为忘不了为首那位让他想要臣服的感觉,碧护法对黑蛋以及魂兽幼体的印象十分深刻。听宇文辰说从空间裂缝里甩出一颗蛋就有预感,上前看到破壳而出的魂兽幼体更加确信他的记忆没有出现错误。不过当初那三人并没有太说明魂兽的危害,刚刚听了慕天玄的介绍,他和其他人一样震惊。
相比较魂兽,胡映雪对碧护法和宗圣他们遇上的那三个人更感兴趣。碧护法是一位妖修,看到他的时候丈青就用传音告诉了她。能让妖修无法控制的生出臣服之心,据她所知除了对方拥有特别强大的实力,就只有一位存在。那就是天狐,刻录在众妖传承中妖王。那种臣服,和实力无关,完全是天性上的臣服。
天狐是独一无二的存在。除非原本的天狐陨落,才会有新的天狐降生。胡映雪认识天狐,之前认识的胡清大哥就是那位天狐的分神转世。如果碧护法不是被对方的实力威慑住,那他们遇到的应该就是胡清。另外两个必定是蓝翊和墨尘,因为无论何时那两人都是胡清最忠实的部下。
要说对胡清的了解,慕天玄可要比胡映雪知道的多。没办法,谁叫胡映雪以前除了父亲易风神尊给的任务会多动一点脑子外,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上心。因此除了和别人一样不了解易辰和易风神尊的亲近关系就罢了,居然都不知道胡清是被易风神尊承认过的义子。
天狐永远都是降生在人界,大多数都是在还未成长起来之前陨落。胡清比较幸运,在幼年时遇到了还是人界修者的易风神尊。天狐出生后不久便可化形,虽然人形时带着兽耳和尾巴,易风神尊还是把他当儿子一样养大。
飞升之后,易风神尊因为是仙修到了仙界,胡清则是去了妖界。再相逢,易风神尊在仙界还声名不显,胡清却已经是真正被众妖拥戴的妖王。就是那个时候,他们才真正确立了义父义子的关系。当时仙妖魔佛之间关系不怎么和谐,这关系也是过了许久之后才因为胡清向晋升神界的易风神尊道贺才暴露出来。
当初易风神尊把胡映雪丢到战场上,特意嘱咐胡清去那边照应。因为一点意外,去晚了一步。到的时候,胡映雪身边已经有了慕天玄。因为知道慕天玄是何许人,胡清认为有他在就不需要他过多的出现在胡映雪跟前,开始的时候就只暗中关注。
说实话,每当想起那时候的选择,没想到自己会动心的胡清都十分后悔。可他知道说再多如果都没用,最初陪着胡映雪去适应战场的人不是他,最先找到转世后的胡映雪的人不是他,就只能用迟了就是迟了来安慰自己。也正是因为知道,他选择继续做胡映雪的大哥。
作为易风神尊最先收养且承认的义子,这个大哥也的确名符其实。乾元世界地魔劫的时候,胡清曾以大哥的身份单独找过慕天玄聊了一整夜。作为情敌,慕天玄能看破胡清为掩饰真正情感做的伪装,却也相信在他未犯错的前提下胡清只会做胡映雪的大哥。从没想过要给胡清机会,所以慕天玄绝对不会和胡映雪提胡清的那点心思。
抛除情敌这个身份,慕天玄对胡清非常敬重。神界有四大仙尊八大天王,胡清不是依靠天生妖王的身份,而是凭实力在八大天王中占了一位。而他虽然在器道上造诣算是翘楚,但名声和地位没法与八大天王相比。
有些方面的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抹平的。胡清是天狐,慕天玄是人,他们的***和就注定不同。或许慕天玄有可能达到和胡清一样的高度,但因为天赋所限注定要花掉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时间和精力。
还有一点,慕天玄承认心胸不如胡清。如果求而不得的人是他,他绝对做不到心平气和的站在胡映雪面前,更不用说努力让自己去成为一个称职的大哥。他可不会说胡清能做到是因为他对胡映雪的喜欢还不够,人家就是能做到拿得起放得下。
正因为了解,慕天玄不会阻碍胡映雪和胡清亲近。看到胡映雪的眼睛因为碧护法说的话亮了起来也没有吃醋,而是笑着对胡映雪说道:“再给胡清大哥发个讯息试试,或许这一次就有回复了。”
“真有可能。”胡映雪拿出了胡清当初给她的传讯玉简,也不说别的,就说她在封魔谷这边遇上了魂兽。
只要胡清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利用传讯玉简发送的消息都可以收到。所以虽然之前胡映雪想起来就会给胡清发的讯息从没有收到过回复,但其实胡清都有看到,而且都是收到就会马上查看。
这一次也不例外,挂在腰间的传讯玉简震了震,正和蓝翊、墨尘讨论一些事情的胡清就停下了话。查看过玉简里的讯息,脸色便有点黑:“映雪现在在封魔谷。”
蓝翊眼睛微微眯起,“天枢宫的人为了让他们拥有绝对的指挥权,让各家都送了核心弟子到他们那边做质子。映雪姑娘和慕天玄、尉迟瀚宇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九重天现在就他们三个高级星级弟子在,自然在人选之内。”
墨尘冷哼了一声,“不知道那个灵丹阁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蓝翊闻言说道:“灵丹阁最近才冒头,天枢宫这么做却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宇文家族逐步放权让天枢宫的阁老当政,这种事就没少发生。”
墨尘眉头微皱,“别人都是尽可能的把权力都抓在自己手上,那个宇文家族怎么还放权?”
胡清端起摆在面前的酒杯拿起,一口将杯中的酒全部喝掉,“应该是宇文家族有几位聪明的老祖,预知到天枢宫必定要经历盛极而衰的困境便如此以退为进。”
墨尘微歪头,“这么说,那些阁老自以为终于等到了阁老翻身的机会,却不知他们是宇文家族推出来的替罪羊。”
“也不能说是替罪羊。”蓝翊起身替胡清将酒杯重新倒忙,“树大有枯枝,枯枝却不一定就是宇文家族的人。或许是看清了天枢宫在混元大世界世人眼中应该不再是以前的天枢宫,为了避免成为某些人的替罪羊,他们才会选择以退为进。”
墨尘略作思考,“宇文浩杰和苍朔那件事不会是宇文家族和九重天联手演的一场好戏吧?”
胡清目光落在微带着桃香的酒液上,“在这个问题上,无需多费脑子。那场戏不是他们导演的,应该是他们没照着对方的剧本演。想看宇文家族和九重天对上,却不想他们在那件事上一沉默就是两千多年。为什么偏偏想让九重天和宇文家族闹翻,这一点倒是要好好想想。”
蓝翊眸光闪了一下,“和灵丹阁背后的人有关?”
胡清神色微沉,“不能确定是否一定和灵丹阁背后的人有关,但可以推断应该是有人不想映雪的日子太好过。”
闻言,蓝翊和墨尘异口同声的说道:“尊上的意思是那件事的真正目的是想整垮混元大世界的九重天?”
说完,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墨尘又继续问道:“如果是因为不想映雪姑娘的日子太好过,他们如何知道她一定会进入九重天?”
胡清回道:“九重天有个特别喜欢凑热闹的人是慕天玄的朋友。有这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从中掺和,慕天玄和映雪必定会进入九重天。那人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若九重天成为最大的助力,不仅慕天玄要记得他的好,映雪和义父都得领他的情。
可他不知道,九重天其实是义父一手创建的。而这一点,义父的几个死对头知道。映雪要重入轮回的消息被人传出去,要查探到她会转生在哪里并不算难。再加上他擅自做的那些动作,提前有人针对九重天也不算多意外的消息。”
墨尘眼睛微瞪,“九重天竟然是天尊一手创建的?!”
蓝翊也是满脸讶异,“原来天尊就是九重天的风易始祖。等下,风易,易风……”眨了下眼睛,“这怎么就没人想到呢?”
胡清笑了下,“义父从没想否认过那个身份,却一直都没人向他问过。至于他那几个死对头为何不提,大概是乐得看到别人因为不知情在他手上吃大亏。他能隐藏的那么好,也多亏了易辰能把他身为九重天始祖的模样扮演的惟妙惟肖。”
听完胡清这段话,墨尘的脸上就挂上了藏不住的战意,“尊上,你说的易辰是龙族那位战神么?他怎么会帮着扮演天尊?”
胡清回道:“他和我一样曾经被义父收养过。”
蓝翊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如果和易辰神君有关的那个传言属实,龙族那边的一些人可惨了。从仙、妖、魔、佛四界到神界与幽冥域,有谁不知道北天尊最护短了。一旦得到证实,龙族那边必定翻天覆地。”
胡清冷笑,“就算没有易辰的事,龙族那边也要翻天覆地。当初算计映雪,那边可有不少人参与其中。再加上算计混沌双子与利用乌龙、应龙算计前任龙皇的事,随便哪一件摆出来都够他们死上好几回。”说到这里,胡清突然打了个喷嚏。蓝翊和墨尘都愣了下,然后蓝翊笑道:“一定是映雪姑娘埋怨你又不给她会讯息。”“也该见见她了。”胡清拿起旁边刚才被倒空的酒壶晃了晃,“她当初给我的酒已经没了,刚好又发现了魂兽,时机正合适。而且慕天玄也有许多不知道的事,这时候就需要我给他们答疑解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成年的魂兽十分难缠,因为它们吞噬同化兽类的同时可以将兽类的神通化为己有。不知道一只魂兽吞噬了多少只和何种兽类,就没办法预知它会使用何种攻击手段。当年和魂兽对战,胡映雪有好几次因错判被伤到。
不过魂兽幼体倒是很容易对付,但前提是不给它附体的机会。幸好胡映雪身边跟着这东西的天生克星点金,而且点金直接抓住了魂兽的要害让它无法逃脱。不然今天要消灭那只魂兽幼体,一定得牺牲某人的战兽。
看着点金在胡映雪的示意下将那只魂兽幼体杀死,宇文辰才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东西不往人身上贴。”
胡映雪转头对他说道:“魂兽不往人身上贴是因为它们视人为天敌。和人相遇,哪怕实力悬殊,魂兽也会不顾一切的发起攻击,而且不死不休。”
宇文辰闻言问道:“为什么啊?”
胡映雪回道:“我也不清楚。仅知道魂兽特别热衷攻击人,只要有人在场,妖和兽类怎么攻击都无法让它们把放在人身上的注意力转移半分。”
“看来我也得考虑养上几只战兽了。”说话时宇文辰的目光落在点金身上,眼里满是羡慕。眸光闪了闪,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作为宇文家族的嫡系公子,宇文辰一点都不孤陋寡闻,至少对胡映雪的很多事情都非常了解。比如说她身边养着两只大狗,一只虽然出身平凡却异变为罕有的噬魂兽,另一只则拥有疾风神犬的血统。因为了解,所以知道胡映雪绝对不会出让点金。而且在他看来,胡映雪应该也不愿意看到别人觊觎地安静和乌金。
这时候,宇文浩杰突然出声,“做好准备。”
听到宇文浩杰的话,宇文家族的人马上将目光都转向空间裂缝所在的方向,同时按实力强弱站好队并摆出迎战的架势。见状,胡映雪等人就跟着宇文剑星。宇文剑星往哪里走,他们就在那里也跟着做好迎战准备。
胡映雪刚召唤出五灵剑,就发现空间裂缝那边的灵气波动明显变得更暴躁了。裂缝处的流光闪动的更频繁,盯着多看上几眼就感觉眼花。没一会儿,那些流光中多了一些小漩涡,随着那些漩涡的增大,一些和赏心悦目扯不上半点关系的东西开始露头。
看清楚最先显出身形的一只魔物,胡映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虫兵?”
“魂兽刚才才跑出来一只,跟着跑出来的是虫兵很正常。”慕天玄将剑意注入手上的雷火鎏虹剑中,本来略显古拙的剑身立刻变得炫目迫人,“是虫兵也好,至少我们对它们的弱点一清二楚。”
“说的也是。”胡映雪将五灵剑举起,这边话音未落,便甩出一道剑罡将飞扑过来的两只虫兵拦腰截断。
和以往遇上的虫兵相比,刚从时空裂缝钻过来的虫兵十分弱,连乾元世界那边出现过的虫兵都不如。就像是经历了长久的徒步旅行,一个个都疲乏不堪。眼神倒是明亮的慑人,就跟看到肉的野兽一样。
很快,胡映雪便发现从裂缝里出来的虫兵和她以前接触过的虫兵不同。它们的重生能力十分强,比方她刚才拦腰截断的两只,将断开的身体贴到一起就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个体。还有那些被砍掉部分四肢的,才刚被砍掉,下一刻就能够长出新的来。
这些神通很熟悉,根本就是天魔曾经让无数人头痛的那些神通。再加上眼熟的不能再严肃的容貌特征,完全可以马上确认眼前的虫兵就是天魔的同族。想想天魔的临终遗言,他果然说的不是虚言,虫族果然又出现了。
见过虫族的人只有出身乾元世界并参与过围攻天魔那场战役的胡映雪等人,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土生土长且很少来时空裂缝这种地方走动的人就没见过了。在所有域外魔物的图册上,之前都没有魂兽和虫族。
宇文辰仗着年纪小,击退几只扑向他那边的虫兵便哇哇叫着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在域外魔物的图册上看到过?”
险些被两个像是畸形的多爪虫兵吐出的白色丝线捆缚住,程勋也跟着哇哇叫:“碧护法,这是什么鬼东西?”
“见过,不知道。”碧护法挥动手中的木杖,立刻有一片绿光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笼罩起来。
听到不绝于耳的嗡嗡声,一些修为相对弱的修者本来脑袋已经变得迷糊。被绿光笼罩起来,脑袋便瞬间恢复了清明。非常及时,感觉到脑袋一阵勤快就看到已经有至少两三个虫子眼瞅着就要贴到自己身上,赶紧加快手上的攻击速度。
胡映雪和慕天玄不约而同的看了眼碧护法,然后对视了一眼。这要是网络游戏,碧护法绝对是可以决定团战胜败的强力奶妈。有这么个王牌在,不仅不用顾忌虫族的音波和意识攻击,木属性的领域还会削弱对方的战斗力。
和魂兽一样,虫族属于幽冥系。从虫族从来不会让木系修者变成它们的同族就可以看出来,它们与木系有多八字不合。出于对木系这种充满生力的存在的厌恶,天魔的虫兵大军所过之处半点植株都不会留。
因为忌惮,虫族在发现木系修者的时候便会群起攻之。悍不畏死这四个字绝对可以用在虫族身上,为了达到目的,它们是真的无惧于任何牺牲。确定碧护法是它们最大的阻碍,便舍弃攻击其他人,全部朝着碧护法冲过去。
凭着丰富的与虫族对战经验,在碧护法出手后就料到这一点,胡映雪等九重天的人就移动到了碧护法前面。不等别人好奇他们怎么突然变换位置,便见漫天剑影迎上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的不知名魔物。
宇文家族不愧是混元大世界第一名门望族。虽然宇文辰等人因为对九重天的战斗风格不了解一时间有些错愕,但马上就回过了神。出于自傲,手上的攻击动作也变得更加激烈。
作为大乘期的高手,这种胡映雪等人完全可以掌控全场的战斗是绝对不会参加的。从一开始,丈青就带着火镰、冰漪和宇文浩杰站在了一起。看着在前方给虫族予以痛击的众人,笑了笑,“宇文家族果然名不虚传啊。”
宇文浩杰握着剑的手指动了动,“应该说隐龙阁的少阁主果然名不虚传。”
丈青呵呵的笑了两声,“不同,绝对不同。宇文家族的子弟都是你们宇文家族悉心培养出来的,我们这位少阁主却是老阁主硬赖上的。”
“不管怎样,世人皆知她是你们隐龙阁的少阁主。”宇文浩杰目光扫过成群结队从裂缝里涌出来的虫族,再看着它们被胡映雪等人成片的杀死,眉头轻皱,“那些是什么东西,看起来你们很清楚它们的弱点在那里。”
丈青回道:“之前在乾元世界出现过,少阁主带着人对这东西围攻了近两个月,不输才怪呢。不过这些虫族和在乾元世界那边出现的有些不同,实力明显远不如,却更不容易杀死。”
听丈青说完,火镰说道:“咱们在乾元世界那边遇上的虫族大军只能说是利用修者制造出来的傀儡,要晋升为虫将才能勉强冠上虫族的名称。”
这时候,几人身后突然多出一个声音:“作为虫皇的天魔都算不上是真正的虫族,眼前这些才是。”
回头看到声音的主人,火镰和冰漪忙行礼,“见过尊上。”
丈青和宇文浩杰也回头看向声音的主人。宇文浩杰皱起眉,他的记忆中完全没有这号人的存在。丈青眼里多出几分讶异,因为他知道胡清是胡映雪在乾元世界的父母曾收下的养子,在胡映雪再次回到混元大世界时不知所踪。
胡清抬手示意火镰和冰漪免礼,“先不用叫映雪,这轮应该快结束了。”
火镰眸光闪了下,“听起来尊上似乎知道为何会有此异动?”
胡清点了下头,“等下我会说明。”
一听就知道胡清的意思是等等胡映雪他们,火镰便不再追问。对上站在胡清背后的蓝翊、墨尘的目光,拱手笑道:“多日不见,两位别来无恙。”
蓝翊拱手回道:“托福,这把骨头总算是没闲到生锈。”
火镰笑了几声,“都一样啊。”
蓝翊的目光从宗九身上扫过,“有些超出预料,这小子身上的妖灵气息已经变得这么明显了。”
火镰顺着蓝翊的目光看了眼,“得知自己的身世后,宗九比以前勤奋多了。”
墨尘撇了下嘴角,“很聪明的选择。比起靠别人庇护,怎么看都是自己变强要更可靠一些。”
几人说话的时候,时空裂缝那边的灵气波动逐渐变得平缓下来。不再看到虫族从流光中钻出来,原本冲出来的那些虫族很快便被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战斗热情的众人消灭的一干二净。
一直用神识关注着全场的动静,胡映雪其实在胡清出现在宇文浩杰几人背后时就发现了对方的存在。因为还在战斗,只能等战斗结束后才能过去打招呼。这边的战斗方告一段落,她便拉着慕天玄叫上尉迟瀚宇走到几人身前,“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胡清回道:“就是因为这里即将发生的变故。”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大哥快给我们细说一下。”
胡清笑了笑,“我就是为了说这个才专门找过来的。”
“等一下。”宇文浩杰示意宇文剑星带着宇文家族的子弟继续守着裂缝那边,等他们走出一定范围后在周围布置了一个隔音结界,“现在可以说了。”
结界外。
宇文辰满脸不甘心,“我也想知道。”
宇文剑星用剑柄敲了宇文辰脑袋一下,“该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
结界内。
胡映雪笑了笑,“宇文前辈太小心了。”
宇文浩杰回道:“天枢宫有内鬼,一直查不清楚是何来历。这些子弟还太年轻,很容易被他们套话。或者其中也有那种内鬼,不得不防。”
胡清闻言笑道:“要说谨慎小心,目前来看谁都比不过胥锐那群人。”
“胥锐?”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
慕天玄脸色微微有些泛黑,“就是那个想拜你父亲为师不成,转头就去追求你的那个家伙。”
胡映雪当即眉头就拧了起来,“我总算想起为何总觉得那些鬼面面具眼熟了。那家伙曾给过我一个,转头便被父亲拿去了。在那之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现在想想,他当初送我的那个面具绝对有问题。”
胡清冷哼了一声,“那个面具用迷神香泡过。虽然经过一些处理,但被掩饰后的味道依旧瞒不过炼丹师的鼻子。”
其实应该说丹圣,因为旁边有人不是从上面下来的,胡清说的时候只能用炼丹师来代替。这让丈青目露讶异,“胡家不是只有少阁主一人修习了丹道?”
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挑明。胡映雪只能笑了下,然后说道:“不是那位父亲。”
为了避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慕天玄出声说道:“确定胥锐就是鬼面面具人幕后之人,看来你们真查到了不少事情。”
胡清点了下头,“当初可是将胥锐交于我处理,却因为一时大意让他给跑了。对于此事,我可是一直耿耿于怀,在那之后没少了解那个人。此人当初便于虫族有所勾结,从那边学到了蛊术。再在这面见了鬼面面具,又了解了鬼面面具人的一些行事风格,便不难猜出幕后之人是他。”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他和这里突然出现虫族有什么关系?”
胡清回道:“他和虫族的勾结一直都没断过。作为虫族成为他助力的条件,他要帮助虫族顺利在这边立足。和其他有空间裂缝的地方相比,封魔谷这里的守卫是最弱的一个。这几年,他一直想利用魂兽占领这个,都被我和蓝翊、墨尘给破坏了。”
同时,胡清用传音给胡映雪传音:“得知胥锐和虫族的勾结并不只限于天魔,还有天魔都不知道的虫族。消灭天魔大军之后,他们谋划了很多事都以失败告终,便把目光放到了人界。
得知他们密谋先占领人界,义父派人阻止时已经晚了一步。梦回仙尊被胥锐派去的人忽悠着盗走了定界珠,但因意外并没有让那三颗定界珠落到胥锐的手上。正好要送你入轮回,义父便安排了我带着一批人以分神转世的方式来到人界阻止胥锐。”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用传音向胡清问道:“义父?”
胡清用传音回道:“义父还在仙界时收我为义子。那时候仙、妖、魔、佛四界关系比较紧张,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此事。”
知道胡清是父亲易风神尊义子,胡映雪很高兴,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所以接下来她嘴上对胡清问道:“你们来了混元大世界这边就一直在这边守着?”
同时,胡映雪还用传音问道:“人界大小世界那么多,怎么确定胥锐和虫族会选择这里?”
胡清先是张嘴回道:“不完全是,毕竟最主要的是早点确认胥锐的下落。”
然后,胡清又用传音回道:“我们也是调查了很长时间才确认胥锐以分神转世的方式来了混元大世界,而且是在送你入轮回后才确认他在这边。
本想先把胥锐的事解决再去关注你那边,反正凌天神尊已经追过去了。却没想到你会再次遇上胡蕊的算计,幸而秘府被凌天神尊所得并带去给你。有它护住了你的神魂,这才有机会在再次找到你后将你送到乾元世界借体重生。”
说到这事儿,胡清心里头就禁不住满是郁闷。若非有义父的命令在先,他也会追过去。不过他做不到慕天玄那样,直接放弃神尊身份,陪着胡映雪从凡人做起。所以在感情上输给了慕天玄,他心服口服。
“我就说不会都那么巧,果然是被安排的。”听了胡清的解释,胡映雪用传音对他如此说道。说实话,自己的人生似乎全都在别人的掌控下,即使对方是她的至亲以及一切安排都是想她好,也让她感觉十分不爽。听出来胡映雪似乎有一些不满,胡清闻言忙用传音对她说道:“能被安排的事情很少,多半都还是你和凌天神尊自己的际遇。比如说你得到五行混沌鼎和走上丹道,这就不是安排。知道你双修了丹道,义父一定非常高兴。不过知道你和凌天神尊在一起了,我就不能保证义父会有何反应了。”胡映雪看了眼慕天玄,用传音对胡清说道:“我不担心父亲的反应,慕天玄会得到他的认可。大哥以后不要再提凌天神尊四个字了,和叫我映雪一样,以后只称呼他为慕天玄吧。他会那么决然,除了因为我,也是想重新有个开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胡映雪和胡清用传音私下聊着的时候,宇文浩杰、丈青、碧护法等混元大世界土生土长的人都处在震惊中。胡映雪还有哪位父亲,他们都不知道。不过他们知道有一个人叫胥锐,而且这个人非常了不得。
说起胥锐这个人,那可是混元大世界成名已久的丹道魁首级人物。两千多年前,散修胥锐以黑马的姿态出现在会盟上。一举成名后拒绝任何势力的招揽,以超绝的炼丹造诣和丹方丰富游走于各宗门与家族间,没用上多久就真正变得声名显赫起来。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苍朔因被柳遥莘多番下作无耻的举动激动,与季谦和青云联手斩掉了柳遥莘许多爪牙。别说当时,现在也没人将柳遥莘的作为和胥锐联系到一起。众人只知道,在大家从苍朔、季谦和青云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的时候,没有开宗立派的胥锐收了很多名弟子。并在此后的两三百年内不断开枝散叶。
别看胥锐一直以散修自称,也确实没有开宗立派的意思,却给丹盟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在胥锐的徒子徒孙活动最频繁的时候,丹盟的丹坊不能说门可罗雀,也可以说客人少的可怜。当时已经有说法,说胥锐可以凭一人之力与丹盟分庭抗礼。丹盟当然不会坐视胥锐将丹盟踩在脚下,却还没等他们发力,胥锐和他一众徒子徒孙突然没了踪迹。
对于胥锐和他的徒子徒孙为什么突然销声匿迹,有很多说法。有人说他们厌倦了名利,所以集体归隐了。有人说是某个大势力觊觎他们的炼丹造诣,将他们绑架了。还有有人是有人嫉妒他们的炼丹造诣,对他们下了黑手。相比之下,很多人都倾向于最后一个说法,并暗指暗下黑手的人是丹盟。
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胥锐失踪一事和丹盟有关,即使受传言影响使得声名一度跌落到低谷,丹盟的人也没针对那个传言辩白过什么。慢慢的,也就没多少人再去质疑是不是丹盟害了胥锐。毕竟胥锐没了,许多丹药就只能从丹盟那边购买。不过胥锐的声名却没有因为他的销声匿迹而跌落,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修者口中的传奇。
胡映雪当初在混元大世界的会盟上一举成名,曾有人私下里称她有可能成为第二个胥锐。鉴于丹盟对胥锐这个名字还很敏感,这种说辞没人在公众场合说起,也就没有流传到胡映雪和她身边人的耳中。但谁能想到,再一次听人提起胥锐这两个字,却是和鬼面面具人联系在一起。
跟着宗圣,碧护法、冯雪、程勋三人调查鬼面面具人快有两百年的时间了,从来没想过胥锐和鬼面面具人有什么关联。听胡清说了,再仔细回想,立刻发现了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比如说,胥锐在会盟横空出世之后不久,鬼面面具人第一次出现,被祸害的人多是手中握有可用于炼丹的稀世天地宝材。胥锐每次拿出让人震惊的丹药,与鬼面面具人出手祸害人的时间相隔最长也不会超过一年
又比如说,胥锐失踪之后,鬼面面具人的活动明显比以前频繁多了,被祸害的人多是手中握有可用于炼丹的稀世天地宝材和拥有大量炼丹灵材及其他资产的人。每当有人因怀璧其罪被灭门,隔不了太久就会有一些极品丹药出现。
这些可能以前也有人注意到过,但是因为胥锐营造的形象实在太过正面。估计也就在脑中闪动几下,然后就被彻底抛到了脑后。像曾经亲自从胥锐手上买过很多丹药的宇文浩杰,乍听到胡清和慕天玄指说胥锐是鬼面面具人的幕后之人,第一个反应就是反驳两人的说辞。
胡清深入调查过胥锐,自然清楚他曾在混元大世界这边拥有怎样的影响力。所以他并没有急着说更多信息,表面上为了让宇文浩杰等人有一个缓冲时间没有继续说,暗里和胡映雪用传音聊了很多。
看宇文浩杰等混元大世界的土著似乎都从震惊缓过了神,胡清才暂停和胡映雪用传音交谈,拿出了一个留影珠,“在我继续说之前,你们先看一下这个吧。口说无凭,就算是真相也很难取信于人。”
宇文浩杰伸手接过了留影珠,输入真元便见一片浮影从留影珠里漂浮出来。因为当年和胥锐有过不下十次的接触,浮影正中的人还只是侧影,他就可以肯定是胥锐。胥锐的对面跪着几个披着黑色或灰色斗篷的人,抬头时就露出鬼面面具。在那几人的时候,有几个人形但具有很多虫类特征的怪物,正是刚才才出现过的虫族。
当然,有很多手段可以制造幻象。但宇文浩杰相信自己的感觉和直觉,留影珠的影像没有作假,就算不能证明胥锐是鬼面面具人的幕后之人,也可以确定他与他们关系匪浅。除此外,也能证明胥锐和虫族也有联系。看他和那三个怪物一样的虫族都笑的那么兴奋,就知道他们不可能是敌人。
将留影珠递还给胡清,宇文浩杰向他问道:“我能问下这段影像是什么时候拍下来的么?”
胡清回道:“就在上个月,也就是论道大会开始之前。汤皓谦那个蠢货以为建议在通济城开这次的论道大会是想增加他成为丹盟盟主的资本,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在通济城聚集更多的人。”
宇文浩杰皱起眉头,“如果虫族是要从封魔谷这边的空间裂缝大规模的入侵,这边聚集更多人不是会阻碍到他们这个入侵计划么?”
这回换胡映雪皱起了眉头,“之前我就有些奇怪,作为在天枢宫拥有特殊地位的宇文家族,你们不应该不了解虫族才对。”
宇文浩杰马上将目光落到胡映雪身上,“为何?”
看的出来宇文浩杰是真的满心疑惑,胡映雪的眉头拧的更紧:“乾元世界曾被封藏天魔残躯和残魂一事,您没有听说过?”
宇文浩杰摇头,“这是何时发现的事?”
胡映雪回道:“就是乾元世界之前的地魔劫时发现的。这一次的地魔劫能那么快结束,说起来还是因为这事儿在其中插了一杠子,也算是让乾元世界因祸得福了。影响这么大的事,季谦界主述职时不应该半点都不提。”
说完,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看来天枢宫的阁老团和宇文家族之间的矛盾已经非常严重了,阁老团竟然完全把天魔和他的虫兵大军在乾元世界重现的消息隐瞒了下来。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手段,去了那边的人回来没有传说此事,也似乎没人打听到此事。
但可以肯定,天枢宫绝对应该很了解天魔残躯、残魂和虫兵大军出现或重现乾元世界的尸魔。和苍朔、青云不同,当初季谦会到乾元世界做界主是被天枢宫指派去的。回到混元大世界,他必须要向天枢宫述职,述职时必然会详细说明此事。
宇文浩杰自然要比胡映雪他们更了解天枢宫那群阁老,听了胡映雪说的话就大概猜测出宇文家族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听到。因为那群人这么做不止一次了,他的脸色不能说黑如锅底。但脸色还是非常难看,毕竟虫族是域外魔物,是可能会威胁到人界安稳的存在。
争权夺利,在宇文浩杰看来也算是人之常情。没点追求,活着也没意思。他可以追求更高的修为,别人当然可以为自己争取更高的地位和利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尽心全力的去做了,败了也算是活的精彩。可为了自己的名和利,将这种可能会波及整个人界的事情隐瞒起来就不行了。
还有很多细节有待核实,而且眼下也不是追究这件事的时候。宇文浩杰将满心怒气压下,向胡映雪说道:“给我讲讲天魔和虫兵大军的事,还有那个虫族。”
胡映雪看了下慕天玄,“还是让他来讲。这些事情,他比我了解。”
在慕天玄帮宇文浩杰等人科普虫族、天魔、虫兵等信息的时候,胡映雪继续和胡清用传音私下交流。胡映雪没有在她重入轮回和重生乾元世界的事情上打转,提到更多的是虫族和胥锐的事。不说不知道,提及那些事的时候就发现了许多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一些问题。比如,为何他们接触的人界修者似乎都对天魔劫知之甚少。
关于天魔劫,当年人界虽然没有被波及到,但总会从上界流传下来一些信息,因此混元大世界现在流传的一些典籍中还是有提到。不过提到到并没有写到虫族,天魔的虫兵大军都被成为天魔兵。
就算有提到人形类虫的字眼,也没有任何虫族、虫兵这样的词汇出现。因此哪怕是可以说曾经统御混元大世界和混元大世界御下的四个小世界的宇文家族都对虫族一无所知很正常。
因为一些原因,知道天魔真正身份的人不多,所以不知道虫族也算是正常。可不应该知道天魔,却不知道他的那些特征。也不应该知道天魔大军的存在,却不知上界的人都管他的大军叫虫兵大军。之前没注意,注意到就越想越觉得是被人刻意篡改了。没有抹杀天魔劫这个事实,却将其中的关键点都抹掉或者做了修饰性修改。
目前只能推测是胥锐捣的鬼,胡映雪用传音向胡清问道:“胥锐是不是很久之前就选择了混元大世界?”
胡清用传音回道:“是因为查到胥锐不是传说的那边直接在仙界出生,而是从混元大世界飞升到仙界,追查他分神入轮回转世到哪里的人才来了这边。胥锐在已经可以开宗立派的时候突然销声匿迹,原因就是发现了来追查他的人。此后派来的人,基本上都没追查到他的下落就无功而返,我才接手了义父下发的任务。”
胡映雪想起在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几番重逢中担任了牵线搭桥角色的祁兀,继续用传音对胡清说道:“祁兀是怎么回事?是父亲安排的么?”
胡清用传音回道:“不是义父安排的,也不是慕天玄安排的。据我所知,慕天玄在找寻你的时候先发现了瀚宇神尊的残魂,将他交给了好友天阙神尊。天阙神尊有神算子之名,本名祁兀,你们见过的祁兀就是他的分神转世。就是他,提供了胥锐乃是从人界飞升的线索。
瀚宇神尊是以杀戮道入道的战神。为了让他能够尽快重归大道,天阙神尊打将他送来了十分可能因胥锐和虫族的算计大乱的混元大世界。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在混元大世界出生的瀚宇神尊被人带去了他分神转世选择的乾元世界。
不愧是神算子,就算是分神转世也神通不减。通过瀚宇神尊与你和慕天玄之间的因果,卜算出你二人的下落。正巧那边正在面临所谓的末日,就忽悠瀚宇神尊以天魂转世去了那边,找到机会将慕天玄带了过来。也正是因为他,我们才发现你又被胡蕊给设计了。”
想起三番两次的被胡蕊算计,胡映雪用传音对胡清说道:“我和胡蕊就好像是天生八字不合。不管在哪里遇上,都有一种矛盾大到不死不休的感觉。”
胡清用传音回道:“现在还没人搞清楚为何原本只是个凡人的胡蕊会借绛珠舍弃掉的身体神人躯体复活。按常理,这是根本不应该发生的事才对。”
胡映雪想起胡蕊被安置在那个小平原一棵桃木下,眉头轻皱着继续传音:“胡蕊怎么借绛珠身体重生这事儿一时半会儿弄不清楚,或许永远都没办法把真相推演出来。胥锐的分神怎么转世来的这边,这个应该有调查到一些线索吧?”
胡清用传音笑着回道:“梦回仙尊都能被人忽悠了,十殿阎罗中也有人被同样的伎俩给忽悠了也属正常,你说对吧?幽冥域有太多隐秘不能查,这使得在得到天阙神尊的提示前我们的调查都没有什么进展。”
这时候,一直保持沉默的尉迟瀚宇突然出声:“又开始了。”
听到尉迟瀚宇的话,胡映雪就和其他人一样立刻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时空裂缝,那边黑洞洞的裂缝里又一次开始大放流光。不过几个呼吸间,本来的墨黑就变得色彩斑斓。没过多久,曾经出现过的小漩涡再次出现。
正好这边能说的现在都说完了,胡映雪举着五灵剑就要跑过去杀敌,却才抬起一只脚被胡清叫住:“映雪,你和魏哲、粟邑、闵绍、宗九留下,让其他人去。”
所谓的其他人也不少,胡映雪这边是慕天玄、无崖子、绛珠、郑璆,还有以宗圣指派为由跟着宗九的碧护法三人。随行的护卫都不在隔音结界内,他们从结界内出去就与他们会合。
因胡清的话留下,胡映雪差不多猜到胡清想要做什么,“需要我们炼丹?”
胡清点了下头,“炼制百消丹。已经证明,你才公布丹方的百消丹能有效防止修者被虫族释放出的子虫寄生。”
胡映雪眨了下眼,“有效?”
胡清笑了下,“非常有效。”
虽然之前的虫族很轻松的就被灭掉了,却没让胡映雪放松警惕。虫族最大的杀招可不是他们自身的杀伤力,而是雌雄同体的他们可以放出等同他们孩子的子虫。只要被那些子虫黏到身上,除了自杀和被杀,就会变成没有思维能力的怪物。
正愁如果出现可释放子虫的虫族,很有可能防不胜防,胡清就给了个预防方法。想想百消丹是对多大部分虫类有效,如此看来虫族的子虫也不是多高级的存在。只要没有东西可以寄生,要灭掉那些子虫就和普通人拍苍蝇一样。拍不到只能再找机会,拍到了就一定一下便拍死了。不过前提是还没有被寄主,不然只能把被寄生的人杀死。
若胡清不是搞错了,故意在通济城聚集这么多人的目的是组建虫族的虫兵大军,那幕后策划此事的人知道百消丹还有防止子虫附体的作用后一定会被气吐血。因为在城主府是有很多人发现中蛊,除了本身与下蛊之人有关系的人,知道百消丹的作用后滞留在通济城的人基本上都至少弄上一颗吃下。子虫没办法附体,原定计划自然皮灭。
在这样的情况下,胡清让胡映雪带着人炼制百消丹自然是给因未进城还不算了解情况的天枢宫众人。来了这边就进入封魔谷,就算现在得到消息也没办法及时收到炼制百消丹的灵材。虽然有的人人品真不咋地,但也不能看着他们被寄生同化。正式考虑到这一点,胡清才让胡映雪带人现场赶着炼制百消丹。
至于宇文家族的人。身上的存货就足够了。扫了下眼前的人都有多少,胡映雪拿出两瓶百消丹递给宇文浩杰:“为防万一,这些麻烦您给发下去。”宇文浩杰接过装着丹药的瓶子,将一只储物袋丢给胡映雪,“丹药的回礼。”胡映雪没做推辞,将一堆炼制百消丹的灵植堆放到地上,然后转头看向魏哲等人:“不知道那些虫族什么时候突然开始放子虫,咱们就只能尽快炼制出足够数量的百消丹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阴谋、阳谋都不敌运气二字。俗话说的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不管策划的如何周详,碰上被算计的人运气太好或者己方运气太差,一切算计都是无用功。
封魔谷常年有人镇守,又有许多人为收集流空砂等稀有天外来物和域外魔物的魔核在封魔谷徘徊,似的谷内基本上看不到无主的妖兽。这让魂兽无可寄生的兽类,便不能发挥先锋军的作用。
虫族的子虫是一大杀手锏,可也算是一种蛊虫的子虫遇上百消丹就只能望风而走。不过这也是因为是他们在很早之前把蛊带到这一番天地,多次经历蛊带来的麻烦之后自然便有了很多解蛊的方法,百消丹便是因此而生。
没有魂兽做先锋,放出的子虫派不上用场,虫族在修者面前似乎只有挨打的份儿。再说了时空裂缝大小就那么大,再怎么挤也有一定限度。而且太挤了好处没多少,坏处多多。根本施展不开手脚,只有挨打的份儿。
赭良、马聪带来的甲卫、宇文浩杰带来的宇文家族子弟加上被马聪半要挟性质聚集在封魔谷的各势力精英弟子,对上虫族一次比一次凶猛的攻势,居然游刃有余到可以轮换出手,还三班倒。
还好和拥有部分这世界血统的天魔不同,刚从天外来到这边的域外魔物会因为此方时空天地法则的排斥化作虚无,只留下因穿越虚空而在体内积存的时空之力形成的能量晶核。不然不是封魔谷堆满虫族的尸体,就是时空裂缝被尸体塞住。
流空砂虽然只能用于制作传送类符箓和法宝,但因为只有在时空裂缝周围和域外魔物体内获得,所以位列稀有且名贵的材料名单之上。能轻松获得那么多魔核,自然分享的人越少越好。因此看到战局根本是一面倒,就没人发消息再叫人到封魔谷来。
不担心人手不够,就怕有人在这个时候起妖蛾子。马聪一心想完成几位阁老下达的命令,为了不让马聪在这个时候作怪,宇文浩杰留在甲卫那边。宇文家族子弟这边,就由宇文剑星负责指挥。
不得不说宇文浩杰真放心,要知道宇文家族来到这里的大乘期可就只有他一人。他不在,也就是说若遇上只有大乘期才能解决的问题,那边的宇文家族子弟就得完全依赖胡映雪他们那一队中的大乘期保护。
虽然宇文家族和九重天没有撕破脸皮,但当年的事确实让两家生了嫌隙。即使经过多年的沉淀以及部分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有些心结并不是想打开就能打开的。保护时稍微松懈一点,损失掉几人绝对让人挑不出理。
当然了,宇文浩杰没有回去是相信九重天的人就算会计较也不会做那种事。比起那种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九重天的人绝对更倾向于凭实力打上一架。所以他不仅是放心的把人交给胡映雪他们看顾,而且是完全放心。<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事实也的确如此,就算想报复,胡映雪他们也不会挑这个时候。更不用说很多当年被忽略或者隐藏起来的细节被查了出来,真相慢慢浮出水面。曾经的矛盾被发现是有心人算计,哪还有什么心结。不主动表示还是还是好朋友,那是维持高冷范儿给别人看。
不过宇文浩杰的放心是否是把信任给错了人根本没有验证机会。在接下来的六天五夜里,虽然虫族的攻势随着出现的虫族实力越来越高一次比一次凶猛,但始终都没能让阻截他们的人感到过麻烦。
除了偶尔帮大家解除魂兽尖啸声给大家带来的烦恼,丈青等其他几位大乘期根本没有出手机会。不仅他们没出手机会,连才不过是出窍期的胡映雪等出窍期都少有可以放开手脚大杀四方的机会。一句应该给后辈更多锻炼机会,就得到一边休息去。
若是让在大的那道裂缝前的人到小的这道裂缝前看看,估计大半人都绷不住脸上的表情。嘴角抽动那是最普通的反应,惊讶点低的人估计得要防止把眼珠子瞪出来。三班倒算什么,旁边杀声震天,还能在一边炼丹炼器才叫真正的闲。
炼器的是慕天玄。收获的魔核太多,他忍不住手痒精炼了不少流空砂。有了不少流空砂,又禁不住手痒琢磨起传送类法宝。大件的不分,小件的连宇文家族的那位护卫也都人手一个了。
炼丹的人就多了。除了胡映雪,魏哲师徒四人也因为战斗力太猛被嫌弃时常退到一边去。有胡映雪和慕天玄带过来的七品护卫在一边护着,不用担心受到打扰,就在旁边用炼丹打发时间,炼制出来的丹药没少给众人分。
从时空裂缝里出来的不只是虫族,还有不少别的天外之物。感念慕天玄和胡映雪等人的大方,很多意外捡拾到那些物品的人都转手给了他们。再加上跑过去活动筋骨时发现的,收获算是丰富了。
有些东西数量比较多,胡映雪和慕天玄就开启好奇宝宝和疯狂博士两种模式。先是哪个东西都想弄明白有什么功用,发现功用后就开始大胆的尝试能用那些东西做出什么东西来。
也不知道那些虫族是在什么情况下冲击时空裂缝,夹带过来的物体中有一种有通体幽蓝色的小草,而且数量不少。这种小草散发出来的气味闻起来十分清雅,有清神醒脑的功效,对虫族和魂兽来说却是穿肠毒药。
说来也巧了,胡映雪亲眼看到一个虫族大张着嘴巴咆哮时误把飞到他嘴边的那种小草吸入嘴里。吞下去没多久,那个虫族周身泛蓝。然后就开始发出痛苦的哀嚎声,身体在不断的哀嚎声中一点点的溃烂。倒地后溃烂都不会停止,直到身体完全烂没了。
本来胡映雪并没有把那种小草放在心上,毕竟能提神醒脑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而且有很多都比那种小草的功效好。见到那一幕,她就让人刻意收集了一些。参考一些毒丹的配方,将那种小草炼制成丹液。
用那种小草为主炼制的丹药不是给人口服的,使用时就是把刀剑等武器和箭矢的箭头放在盛放丹液的容器内泡一泡。浸泡过的武器和箭矢的箭头表层像是被抹了一层幽蓝色的荧光粉,看起来十分诡异。
除了对形象有相当高追求的人,应该不会在意颜色诡异这一点,多数只会在意使用与否。经过提炼后气味肯定要浓郁许多,不过同时增强的还有提神醒脑的功效,这算是一个优点。刀剑落到虫族的身上或者箭矢刺穿虫族的身体,受伤的虫族基本上都是立刻到底不起,然后化为一滩水并且那滩水还很快就消失不见。
在战斗中用毒常被人所诟病,但也分对象。像虫族这种到哪里都一副我就是来毁灭一切的样子,估计就算是真正正牌的正人君子也不会反对对他们用毒。不过并不适用于此时正在封魔谷的战斗中,因为基本上都不会与虫族近身战斗。每当有人兴起放出一个大招都跟割韭菜似的,一倒就是一大片。
虽然不适用眼下的战斗,胡映雪还是把那种小草收集了起来。多数那种小草都是残枝断叶,她还是很幸运的找到了几棵根茎叶还算完整的。先是放到拥有蕴灵空间的玉牌中试验了下,不仅成活了,吸收灵气后没有枯萎也没有发生其他意外变化。
和之前从封魔谷里发现的藤蔓不同,那种小草明显有更明确的价值。总觉得会有派的上用场的时候,胡映雪将蕴灵空间中成活的植株用意识转移到了秘府中。她还没有选择别人替代老白帮她管理秘府,移植的过程只能由她自己来。
没了老白之后,还好除了没有将那些成熟后的灵根灵果收获分类之外,影响并不算大。而且在秘府中移植东西,对身为秘府主人的胡映雪来说很轻松。再说了,栽种地点不合适的话,秘府会自己调整。
像那种小草,因为属于外来物种,秘府竟然单独给它隔出来了一个地方。不仅单独划出了一块灵田,灵田还用灵气凝成的结界笼罩了起来。等植株完全适应了里面的环境后,便迅速由原本的几株发展成整块灵田都被沾满。
作为秘府的主人,胡映雪自然早知道秘府的一些特性。比方说每种灵植在秘府中的数量是有限的,品阶高的灵植数量会很少。同样的道理,品阶低的灵植数量就多了。像这样把整块灵田都挤满了,只能说明相较于本时空本土的灵植,那种小草的品阶明显很低。
会直接长出一大片,胡映雪此前一点都没想到。还特意从里面拔了几棵出来炼制成了丹液。拿出一柄刚步入修道者之列的初级修炼者才使用的剑,浸泡过丹液后找了几个实力还算不错的虫族试验了一下。
经过几次证明,胡映雪可以肯定利用秘府出产的小草功效比在打斗时拣到的那些要更好一些。不仅提神醒脑的功效更强了,对虫族的杀伤力也更强了。实力简单的虫族才被割破一点皮就立刻被放倒,再眨巴下眼睛便连身体也没了。
毕竟宇文家族的人不算知根知底的人,胡映雪只是做了下试验,便没有再拿秘府里的那种小草出来。也懒得为那种小草的名字费脑筋,随口给取了个幽蓝草。她如此偷懒的次数太多了,旁边的人都懒得吐槽只能说太直白的名字。
除了幽蓝草,还有不少域外植物。发现秘府将幽蓝草隔开了,胡映雪试探着把另一种放在蕴灵空间里后没有发现侵略性异变的植物移了进去。同样被秘府隔开,跟着又试验了个有些侵略性的植株。发现也被秘府用结界隔开就不再有顾虑,不管有没有培养的价值,只要看着像是能养活的样子就往秘府里塞。
因为加了结界的灵田多了,秘府里发生了一些变化。被胡映雪选来栽种那些域外植物的地方被整个与其他地方隔开,就像是自成一方天地一样。每块灵田上的小结界依然还在,又多了层护壁结界,就更不用担心域外植物会影响到秘府里的其他本土灵植了。
收获那么多域外植物,又发现秘府会有这般变化,胡映雪的心情好的不得了。可惜让他们收集那些东西的时间并不多,六天五夜虽然对修者来说非常短,但那么密集的冲击足够刺激时空壁垒开启自我修复功能。
所谓的自我修复功能,自然是指将裂缝修补好。时空壁垒之所以存在,不仅是要将一方时空与虚空隔绝开,最主要的作用是保护里面的时空不受侵袭。那么多的数量,实力又越来越高,已经足够被判定为入侵。所以在第六天的黎明到来之际,存在了近万年的两道时空裂缝迅速合拢。
合拢时,依旧有虫族疯狂的朝这边冲击。依稀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虫族大军的后方晃动,似乎只待前面的虫族冲过来就会从裂缝中钻出来。时空壁垒却不给对方这个机会,在充满不甘且让人感到心悸的怒吼声中轰然合拢。
裂缝都没了,似乎源源不绝的虫族大军自然也没了。解决掉在最后的时刻努力冲过来的虫族,将虫族死后留下的魔核和虫族一起从时空裂缝里过来的那些东西收拾好,意犹未尽的一群人又将目光整个封魔谷内的域外魔物,可惜才动念头就被阻止了。没了时空裂缝,封魔谷便不会再有新的域外魔物。不过封魔谷并不会马上就失去存在价值,这里还要被看守上许多年,也必须派人看守。不说是否有遗漏的域外魔物,谷内分布着许多域外植物和其他一些死物,可说不准会带来什么影响。像胡映雪重入轮回时转生去的那个小世界。她出事的时候,所谓的末日已经进展到中期,有人已经确定引发末日的x病毒最初是来自一颗天外陨石。那边的人认为那种病毒就是丧尸产生的源头,事实上不过是一个诱因。
是那种病毒改变了生灵对魔气的抵御能力。初期时,有很多人直接死掉,是因为这类人本来对魔气就没有抵御力。有很多人昏倒后变成丧尸,是因为他们对魔气有抵御力却不是很高。没有异变的,是因为病毒和身体本身对魔气的抵御力打平了。觉醒异能,是因为灾厄当前使得身体最大的潜能被激发了出来。
虽然这完全符合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胡映雪却不愿意看到第二次。不管变得有多强,所看到的景象都是灰暗色,难免容易让人因心被堵了太久而生出绝望的心情。当初她会因为胡蕊的算计落入丧尸的包围,未尝没有她已经非常厌恶每日与丧尸争战夺取生存机会的生活。
这边应该没经历过那种绝望,却不用胡映雪提醒,赭良的几名心腹手下在开始清理战场时就想到了这些。在是否派人留守的问题上,建议胡映雪等因为马聪的命令聚集在封魔谷的人送出谷,让原本守卫这里的护卫继续留守,同时安排甲卫继续对谷内的域外魔物加以清理。
对这个建议,马聪没有提出异议。这可不是他觉得赭良的心腹手下的说法是对的,也不是因为之前阻止赭良分发百消丹让许多手下变成虫兵感到羞愧难当,而是不想有太多人和他争裂缝存在的那些年里在谷中积存的那些域外珍异。因此还特别主动的以感谢为由亲自将接到请帖而来的人送出了蛊。
因为和宇文家族的人在一起,以九重天门人弟子身份进入封魔谷的胡映雪等人在其他人都被送出谷后才见到马聪。因为忌惮宇文浩杰,马聪特意亲自来通知。找到他们时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传到了某个修真者集市,胡映雪一行人、后进来的胡清三人和宇文家族的人正忙着交易,你来我往的非常热闹。
为了方便挑选,很多东西都被摆了出来。马聪虽是天枢宫的长老,却因为经常要溜须几位被他抱大腿的长老使得囊中羞涩。不管稀罕程度如何,摆出来的那些东西都足够让他大流口水。
不过马聪的脑袋没在这个时候犯浑,至少还记得宇文家族和九重天的东西不是他这个天枢宫长老级别的管事能够强占的。不能强占不等于不能给人添堵,可就在满心不爽的他打算出声喝斥的时候却发现宇文浩杰正看着他,手里握着一直没有出窍的那柄剑。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惜命的马聪立马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就差在嘴上再贴个封条了。他的表现让宇文浩杰满意的收回目光,转身走到胡映雪身前,“帮我给苍朔带个话,希望在宇文家族现任家主的千年寿诞上看到他。”胡映雪对着宇文浩杰行了一个弟子礼,“前辈放心,晚辈一定把话带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相较于在封魔谷内过的相当充实的胡映雪等人,因禁令不得不滞留通济城的那些修者这些天就过的度日如年了。无论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出来灵气波动变得十分暴躁的封魔谷那边发生了什么,许多本来很淡定的人心都七上八下的。
这几日,每日天明十分就有人聚集在城主府的门口,数量越多越多。再加上一些意图不明的人散步一些言论,除了能从派去封魔谷那些的门人弟子或家族子弟知道的情况的名门望族,多半人的神经都已经绷到了极点。
这时候,谁要来个煽风点火,那必定星火燎原。可就在藏在人群里的某些人打算行动的时候,有人突然嗷了一嗓子:“天枢宫的甲卫进城了。”
随后,又有人说道:“刚得到了消息,那些名门大派派去封魔谷的门人弟子已经回来了。”
听到这两句话,门口立刻一片喧哗。
“回来了?看来那边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不管有没有结束,我觉得都应该和我们这些满头雾水的人解说一下。”
“就是,就是。让我们提心吊胆了那么久,不能不给个说法。”
“对,必须要给我们说明一下封魔谷那边发生了什么?”
……
听着众人在有心人的引导下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封魔谷这些日子的异动上,站在城主府金币的大门另一边的一群人神色各异。
单看表情变化,就会让人猜测那些人不是一路人。他们也的确不是一路人,有在这城主府了做了多年的,有马聪派来的,有赭良派来的,还有宇文家族派来的。
原城主府的人和马聪派人的人都恨不得通济城乱起来。只有这边乱了,他们才能有更多的功劳可拿。不管是想戴罪立功,还是想加官进爵,这都是很难得的机会。
赭良的人和宇文家族的人都不希望看到通济城起乱子,一个是忠于职守,一个纯粹是嫌麻烦。也正是在这两队人的布置下,才把通济城的平静维持到了现在。
听到甲卫入城,最高兴的莫过于赭良的人,然后是宇文家族的人。他们虽然对某些真相基本上可以算是一无所知,但他们相信着脸长老和宇文浩杰会带回来一个能说服外面那些修者的理由。
原城主府的人和马聪的人却暗中琢磨着要不要自己派人去外面活动一下,趁着甲卫才进城点火并把火苗变成大火,甚至火海。他们这边还在想,外面已经有人在做了。可火苗刚洒出去,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便将整个通济城笼罩了起来。
接着想起了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我是宇文浩杰。想要知道为何要大家留在通济城,请稍等片刻。”
宇文浩杰用了一个‘请’字,可是听的一些人心肝乱颤。这可不是兴奋的,而是被吓的。之所以害怕,当然是心里有鬼或者身份见不得光。
抓了汤皓谦的秦香、在论道大会上大露了一脸的夺魂蛇女和那位用声音折磨人的尊使大人早跑了。九重天的人在东城门外再次遇袭之后,他们就带着心腹手下离开了通济城。
说起来,不管是身为护法的秦香和夺魂蛇女,还是看似被委以重任的尊使,还是自认为的聪明的在东城门外伏击胡映雪他们的那位,都应该还没有获取鬼面面具人真正核心的那部分的人信任。理由很简单,他们对虫族的事一无所知。
正因为一无所知,他们跑的时候不可能叫上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潜伏在通济城的同僚们。等那些真正担负重任的鬼面面具人回过神,封城的禁令已经下了不说,禁空领域也已经开了。
无法走脱也就罢了,更糟心的还在后面。寻思放出部分子虫试试水,结果却是发现那些在之前几乎无往不利的小东西居然不敢靠近那些服用了百消丹的人。没等他们想出对策,封魔谷那边的动静提前了。
通过灵气波动判断出里应外合的另一方应该提前行动了,这消息本来挺让那些被困通济城的鬼面面具人高兴的。因为只要对方把通济城弄乱了,不管结果如何,都能保证他们有机会离开通济城。
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封魔谷传出动静,等来等去等来了部分甲卫撤出封魔谷入城的消息。再加上那边的灵气波动异常的情况消失了,很明显是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同盟们也失败了。这可是意味着接下来会集中精力彻查他们那些人的行踪。
除了那些鬼面面具人,当然还有一些人不愿意接受审查。比如人人喊打的邪修,一些声名比邪修还要臭的人,还有那些因为得罪某些人而不敢亮身份的人等等。若是在搜查时漏了破绽出来,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攸关性命,胆子自然要大多了。没有人组织,也没有聚到一起谋划,鬼面面具人和那些身份见不得光的修者都想到了一起。冲进城主府,关闭城池的禁空领域,然后立刻用专门为逃命准备的传送符或者传送类法宝离开通济城。想的很好,宇文浩杰一个请字就让他们顿感透心凉。
“宇文浩杰这面大旗还真好用。”用神识观察到通济城城内如何因宇文浩杰的一句话就变得异常安静,已经回到九重天行宫门口的慕天玄不无感慨的说道。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站在行宫门口的台阶上遥望通济城,“毕竟沉浸在混元大世界说一无二,宇文家族有这种影响力。老虎就是老虎,等老虎露出尖锐的爪牙才知道害怕就迟了。”
胡映雪这话可一点没有说错,某些人的预感也没有错。宇文家族崇尚雷厉风行,宇文浩杰和赭良二人十分简短的对封魔谷异动做了下解释,就轰轰烈烈的搞起了大排查。别管藏在那个犄角旮旯里,都躲不过他们的排查。
邪修最倒霉,不管和之前的一连串事件有没有关系,只要是邪修就必须抓起来。还有些倒霉蛋儿在接受排查是自己露了马脚,名字和画像都在通缉***上挂着,有冤屈也得先抓了再说。
那些鬼面面具人隐藏的倒是挺深。如果没有主动承认或者在他们深山中好到能证实他们身份的东西,基本上很难和其他普通的修者区别。可他们却把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戴在了身上,就是他们那个势力人手一个的鬼面面具。
都不用从他们身上搜出鬼面面具。千秋木的气味不仅特殊,还有个常会被忽略的特性,接触之后很久都不会散掉。若是经常接触,就得用千秋木开的花泡水沐浴才能将千秋木的气味去掉。
知道这个特性的人很少,不过弥日当初给胡映雪编撰的灵植大全中有写。胡映雪在其中查找千秋木,自然就看到了那段信息。知道宇文浩杰和赭良的打算,就主动告诉了他们。
随便找几个鼻子灵敏的妖兽做向导,短期内接触过鬼面面具和经常佩戴鬼面面具的鬼面面具人接二连三的被发现。大部分都还没弄明白自己怎么会被围了起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插翅难飞了。
通济城本身的人口就不少,再加上因参加丹盟举办的论道大会而聚集在这里的人,总人数完全可以用庞大来形容。只靠赭良的人和宇文家族的人排查肯定会吃不消,还好丹盟在排查这件事上特别积极。
这一点不奇怪。在这个时候,赵洪波没把汤皓谦的真实身份公布出来。丹盟的门人弟子都只知道他们丹盟的大长老被人抓走了,得赶紧把人找回来才行。为了寻找到汤皓谦,他们可是主动和赭良、宇文浩杰的人抢任务做。可惜抓到的鬼面面具人不是抓走汤皓谦的人,一无所获。
如此又过了六天,几日来在行宫内闭门不出的胡映雪才丹房里走出去,就听刚好在走过来的绛珠说道:“师尊,封城的禁令解除了。传送阵的封禁也解除了,现在已经人满为患。”
胡映雪走到院子中的石桌边坐下,“沈照长老和阮晔长老有说什么吗?”
绛珠回道:“他们一大早上就被请去了城主府,还没回来呢。”
“就猜你该出来了。”人未到声先到的慕天玄从院门走进来,径直走到胡映雪身边坐下。“本来还邀请了你。我问了,就是天枢宫的阁老殿派人来询问百消丹的事。宇文剑星提前和我打过招呼说不用理会,我便用你在闭关参悟把来请你的人打发了。”
见慕天玄只一个人来,胡映雪问道:“瀚宇大哥呢?”
慕天玄回道:“他这几天都和胡清在一起,我也有几天没见到人了。”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才说道尉迟瀚宇,就见他从院门走了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四人,为首的正是慕天玄刚才才提到的胡清,跟在他身后的两人自然是墨尘和蓝翊。还有一人也是刚才听到过的人,就是宇文剑星。
看到几人,胡映雪和慕天玄都站了起来。看到,宇文剑星就说道:“大家都算是熟人了,不用那么客气。”
慕天玄笑了笑,“宇文道友不是来串门的吧?”
宇文剑星也是笑了笑,“现在可不是会闲来无事串串门的时候,来这里是要和胡道友商量点事。”
闻言,胡映雪笑道:“请直说。”
胡映雪给了绛珠一个眼色,绛珠马上拿出茶和灵点放在桌子上,“看着就要到中午了,我去安排人弄点酒菜来。”
恰逢饭点就安排客人吃饭,修者在这一点上和普通人一样。虽然凝结了金丹之后就辟谷了,不过一日三餐的习惯还是有很多人保留了下来。只是吃的有讲究,寻常的五谷杂粮不沾,所食之物必须带有灵气。
绛珠是胡映雪身边亲近之人,宇文剑星听她说要准备午饭就笑道:“吃什么东西无所谓,不过酒一定得是好酒。”
绛珠听了,转头对胡映雪笑道:“师尊,盯上你那些酒的人可真不少。你们聊,我下去做准备。”
不等绛珠走远,宇文剑星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胡道友接受宇文家族一个委托。有家族子弟需要历练,但最近各历练处都不是很太平,因此宇文家族想借隐龙阁的问天塔一用。不是要带到宇文家族去,是我们带着人过去。”
胡映雪轻皱眉,“百年一度的兽潮提前,恐怕我那边会没有时间招待你们。”
闻言,墨尘说道:“这简单。兽潮来了,就让他们和九重天的人一起上。比起问天塔,直接对上妖兽战斗才是最好的试炼。”
宇文剑星却是和胡映雪一样轻皱眉,“这么巧,正好赶上这事儿,的确不是我们宇文家族子弟拜访的时候。九重天从来不曾邀请其他人一起抵御兽潮,未接到邀请,不好直接找上门去。那就只能等兽潮过后再去叨扰了。”
“这倒不必,问天塔没有放在九重天内宗门驻地范围内。”胡映雪笑了下,“我刚才是说没时间招待你们宇文家族的人,不是不愿意出借问天塔。”
宇文剑星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现在这里谢胡道友了。这样一来,我就能和家里交差了。”
“宇文道友太客气了。”说到这里,胡映雪想起了之前被那位通济城城主下到大牢的人瑶光等人,“你们有审讯瑶光他们么?”
宇文剑星回道:“有派人审讯,瑶光那儿没问出东西来。不过可以肯定,她就是想借用鬼面面具人之名浑水摸鱼的将宗九控制住,瑶光对鬼面面具人的认知非常少,不然一定不会选择冒充鬼面面具人。
柳白梦那里倒是问出了一些东西,比如柳遥莘在进入丹盟之前就已经和鬼面面具人那边同流合污了,当初献给丹盟的丹方都是她给的。还有柳遥莘会进丹盟,其实是鬼面面具人那边安排。
还问出了一个比较惊人的消息,失踪的丹盟大长老汤皓谦和柳遥莘一样都是鬼面面具人的成员。如此一来,他为什么会被鬼面面具人在论道大会上劫走,就需要我们好好想一想了。”
最后一个消息的确很惊人,谁能想到成为下一任丹盟盟主呼声的汤皓谦竟然是鬼面面具人的一员。不过想想柳遥莘在丹盟里混了两千多年,就感觉不用太惊奇了。他们两个的区别就是一个怎么混都混不出头,一个混到了差一步就问鼎盟主之位。
胡映雪叹了一口气,“我对那个人的印象十分不好,没想到会是这样。这件事若是传开,对现在的丹盟无疑是雪上加霜。”
顺口说多了的宇文剑星扯了下嘴角,“所以我说了,你们听完就算了。不要再往外面传了。”
话音刚落,宇文剑星拿出一片传讯玉简查看。看完了立刻站起身,“抱歉,等下不能和各位一起喝酒了。辰儿在街上遇到袭击,我得过去看看。”
才坐好没一会儿的胡映雪再次站起来,“有受伤么?”
“已经处理过,没什么大碍、”说着宇文剑星的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不管什么理由,敢在大街上无故伤我的侄儿,我宇文剑星绝对会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写。”
宇文剑星要急着去剑宇文辰。胡映雪没拦着他,也没把人一直送到行宫的大门口。这边才把人送出院门,另一边绛珠就端着一壶酒回到了院子中。虽然少了宇文剑星,还有胡清、墨尘和蓝翊三人,一顿饭吃的也相当开心。
几人正推杯置盏,沈照和阮晔带着天枢宫给胡映雪的嘉奖令到了。比起当初柳碧带人送到九重天的嘉奖,这次给的还挺丰富。当然了,这完全是看在她无偿放出百消丹丹方的份上,不是因为她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
除了一张嘉奖令,还有一张邀请函。天枢宫邀请胡映雪进入天枢宫的丹殿,许诺了很多好处。估计列出那些好处的人还觉得肉痛,却不想别说打动胡映雪了,看到后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天枢宫所说的丰厚条件远不及九重天给胡映雪的特权。别的不说,就说一点。天枢宫说若用从天枢宫领取的材料炼制的丹药要全部上交,九重天则是宗门有需要的时候才上交或者根本就不用交。同样都是给贡献度,天枢宫所谓的双倍都不及九重天的单倍。
胡映雪把手中的邀请函放下,看向沈照和阮晔:“两位师叔,你们确定天枢宫列出这样的条件已经算是很有诚意了?”
沈照回道:“据我所知,他们之前邀请的那些炼丹师看到的承诺都没有给你列出来的这个丰厚。不过接受邀请的人并不少,毕竟成为天枢宫的一员在很多人眼里会很了不得。而且炼丹师赚钱的地方多,也不在乎给的那点东西多寡。”
阮晔接过话:“就因为之前没人提出太多建议,他们才会认为给你开出的条件已经足够让你点头。天枢宫那位丹殿长老还很得意的和我说了一遍,我当时就回说咱们九重天丹殿弟子的待遇都比那丰厚。”胡映雪挑眉,“他有没有想要跳槽到九重天?”阮晔撇了下嘴角,“他说我绝对是在说大话,想用这招激他收回邀请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人急着离开,有人却一点都不急。对宇文家族的作风有所了解,就能够想到天枢宫针对封城一事会给他们这些无辜受累的人不仅只有一个说法,必然还会有其他的补偿。当然了,他们能够得到一些好处,天枢宫也必然不会吃亏就是了。
事实证明,留下的人是对的。出于补偿心理,除了一直贴在告示板上的那些丹药名录上的丹药,天枢宫和丹盟一起又拿出了不少丹药出售。然后又和在论道大会上露脸的各位商量着出了一些高品丹药,在三天后热热闹闹的开了一场丹药交易大会。
听到这个消息,封城令一解就离开通济城的人很多肠子都悔青了。知道等他们赶回去连个渣都看不到,只能带着满心懊恼各回各家。在那之后,没少在人前人后腹诽丹盟和天枢宫。
虽然出了丹药,胡映雪却在那场丹药交易大会之前就离开了,丹药交易的事全权委托给了万文斌。可不是为了躲避天枢宫打着招揽名义实际为免费得到炼神丹等丹方的纠缠,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星级弟子必须回去在兽潮中带人镇守自己的岛。
在胡映雪等九重天的人走之前,宗圣就带着人走了,没让人过来和宗九说一声。对此,宗九就只是笑了下。看的出来,他是真不觉得失落或者难过。对宗圣,宗九的感觉很微妙。濡慕说不上,总感觉能像朋友一样相处似乎会相对舒服一些。
倒是蓬莱那边派人找了宗九多次,都由其他人挡了回去。说什么想让宗九去蓬莱那边配合调查,估计人到了那边没多久就会传开噩耗。参照之前的前科,不是人因意外身故,就是人因意外失踪。
最后那位在论道大会出了意外状况后赶到的梦莹仙子找上了门,还将在通济城的几位蓬莱仙宗的长老都带上了。这回是胡映雪这个做师祖的亲自出面,一句‘非得让当时出生才不过几日的宗九去配合调查,你们到底有何居心?’,堵的梦莹仙子等人哑口无言。
不过那些蓬莱仙宗的人脸皮也是够厚的,都被胡映雪那般质问了,居然还想让宗九考虑在蓬莱仙宗找一位道侣。还说什么宗九的母亲当初送走他后选择回到混元大世界,一定是对宗门十分眷恋。如果宗九选择一位蓬莱仙宗弟子做道友,她一定会高兴。
要是生性泼辣的,绝对会当即就唾说这话的人一脸。论道大会上,借那位六劫散魔为媒介传声的是哪个,不是傻子都能猜出来。就听那语气,便知道有多恨。如果不是蓬莱仙宗的冷漠与对瑶光的纵容,她应当不会有那番,怎么可能不连蓬莱仙宗一起恨上。
那天,梦莹仙子等蓬莱仙宗的人是被‘请’出九重天的行宫,当时可有不少前去求丹或者拜访九重天诸人的人看到。在混元大世界这边,蓬莱仙宗和九重天之前没什么交情,只能算是点头之交。看这架势,不少人觉得
转过天,宗九跟粟邑、闵绍一起去通济城城中的几个交易场所采买一些通济城特产时,走几步就能遇上蓬莱仙宗的人,各种明示暗示勾的旁边的人都心头火热。可师兄弟三人愣是无动于衷,有人对三人大树拇指,自然有人对蓬莱仙宗满是鄙夷。
九重天的人前脚走,后脚就有许多人说他们是因蓬莱仙宗某些无耻下作行为不胜其扰才提前离开。一时间,蓬莱仙宗又一次被推到风口浪尖上。他们是真的不胜其扰,连丹药交易大会该出的丹药都没出,匆匆离开了通济城。
还在通济城城主府大牢里的瑶光和铃音,似乎被宗圣给忘了,也被蓬莱仙宗的人给忘了。将重点放在彻查通济城城主多年来的问题上,留在通济城的赭良和还是以给赭良添乱为目的的马聪都没心思理她。
不过也不是没人理他们,有一个每次都挡着脸的人时不时到大牢里探望他们,准确的说是探望铃音。每次去都拿不少好东西给铃音吃,让她的肚子很快鼓了起来。一年之后,有人发现瑶光和铃音死在了大牢里,铃音死的时候鼓了一年的肚子平了。
对于此时,瑶光和铃音的死还是后话。同样把她们忘了的胡映雪和其他人一起回到了九重天,见过宗主、苍朔、姬巍和青阳几位长辈之后就回到了属于她的岛上。
记忆中,岛群对着的海域一直很平静,海风都十分柔和。此时,不仅怒浪滔天,都不少于***丈高的巨浪中还有多道惊心动魄的龙吸水水柱夹杂其中。看那气势,就像是有人捅破了天河,想用这么将九重天淹没一样。
这样的情景,胡映雪还是第一次看到,“每次兽潮都是这般?”
经历过两次兽潮的戈武回道:“以前只有浪。”
这时候,戈文匆匆走上了胡映雪和戈武站立的高台上,“前面有人传消息回来,已经出现了九阶海兽。”
“不是说每次兽潮都是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才出现几只九阶的海兽,之前最高品阶仅为八阶么?”胡映雪皱了下眉头,“还有别的消息传回来么?”
戈文回道:“我将慕天玄少主和少主总结的魂兽特征传了过去,负责调查兽潮异动原因的人确实在兽潮中看到了一些符合那些特征的奇特妖兽。现在兽潮还没有冲压过来的意思,九成是因为那些其他妖兽正和一些九阶妖兽争斗不断。现在明显是奇特妖兽占上风,不断有九阶妖兽因实力不济归附于它们。”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只有九阶妖兽?”
戈文回道:“暂时还没有出现十阶妖兽。十阶妖兽就跟咱们九重天禁地中的那些存在一样,不到威胁到整个海兽群生死存亡的时候不会轻易露面。据我估计,只要那种还不能确定是否是魂兽的奇特妖兽不把海兽斩杀殆尽,就不用想看到它们。”
戈武接过话:“若确定那种奇特妖兽是魂兽,宗里必定派人去寻访那些十阶海兽。在那之前,我们不能让宗内的十阶妖兽对兽潮中的海兽施压。那些十阶海兽中有好几个十分固执,若是被它们认为咱们九重天在挑衅,就算把魂兽存在的证据摆出来,也阻止不了它们对着咱们发泄怒火的行为。”
这话说白了,就是典型的不讲理。但没招,人家就是那脾气,不服便只能把人家打服。虽然九重天并不惧怕那些家伙发疯,毕竟能和十阶妖兽打个平手或能将其打败的人绝对不少。但要考虑到以后,和海兽撕破了脸皮对九重天今后的发展没好处。
要是能动用十阶妖兽,让厉风对着对面海域的巨浪和水柱吹上几口气,就能给不断出现在巨浪中朝这边发出挑衅信号的那些妖兽以重创。让点金和乌金出手,海面上定然是单方面的屠杀。这样一来,兽潮一定会很轻松的被搞定。
可惜不仅不能,在确定魂兽存在之前他们这边还得保证看着就要对这边发起冲锋的海兽不能有太大的伤亡。就看对面那架势,不能对对方轻易下杀手,还得保证自己这边的安全,难度系数可不是一般的高。
对于习惯了直来直往战斗模式的人来说,即使会摆阵法陷阱坑敌人,也不会轻易想起使用迷药之类的手段将敌人放倒。苦思无计之时,还是一个仆从提醒了慕天玄可以想办法让那些海兽失去战斗力,才让他想起了胡映雪那片刻录许多阴损丹药丹方的玉简。
虽然两座岛可以说是相连的,慕天玄和胡映雪在这个时候也都不能随便跑去对方的地盘上。好在两人之间有血契,即使不用传讯玉简也能传音。因此想到那片玉简,慕天玄便通过血契给胡映雪传音:“你那片不常看的玉简中应该有许多能让妖兽失去战斗力的东西吧?比如迷药,就那种一沾就倒的。”
经慕天玄提醒,胡映雪想起那片玉简中记录了不少迷药的配方,其中有不少是专门针对妖兽。可对面那不断涌起的惊涛骇浪会让不少迷药难以发挥药性,再则弄不好还会让己方被波及到。万一出现个弄不好,被海兽找到可乘之机,那就麻烦了。
想要大面积放倒那些海兽不是很可行,单独放倒它们的方法却是有不少可用选项。问题是想要那些东西生效,就必然要有人与那些海兽近距离接触。这个问题对九重天的人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随便打声招呼,一定有大群人抢着往前冲。
风险?对难得可以玩这种刺激的战斗狂来说,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不会犹豫。胡映雪从玉简中选了几个丹方送到宗主罗申筠那里,几乎是马上就被通过了。不用胡映雪动手,接到命令的丹药弟子很快就将那些丹药送到了星级弟子所在的群岛上。<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然后群岛对面的海面上就出现了非常奇异的景象。成群结队的人冲进巨浪中,不多时就各自托着体态大小不同的海兽转回来,带回来的妖兽统统堆到几个面积大且只有平地的荒岛上。
本来气氛还有些紧张,这种情景一出现就立刻欢快了许多。胡映雪有些悻悻的摸了下鼻子,用血契给慕天玄传音:“你绝不觉得从我到乾元世界之后有很多事情都会莫名有很奇特的发展?”
慕天玄回想了一下,用传音回道:“还真是,而且多半是因为你手上的丹药。在那个科技为主的世界,不是说科技决定国立么?用在修者的世界中,其中道理也说的通。法宝、丹药、阵法、符箓这些东西的多寡好坏,有很多时候可以起到关键作用。”
听了慕天玄的话,胡映雪心头刚升起那种有些怪异的情绪就没了。想通其中道理,都忍不住安置嘲笑了自己一下。她手上就是有那么多丹方,她就是用那些丹方装备和方便自己人了。她拥有的资本,愿意怎么用是她的事。不服气?那就也找那么多丹方来。
再看看对面,胡映雪召唤出五灵剑,“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戈文和戈武正在从提交出战申请的人中挑选派谁去,听到胡映雪的话赶紧回头,却只看到她迅速冲向巨浪的背景。戈文的嘴角当即狠狠的抽搐了一下,“简安,简康,你们两个赶紧跟上去。”
简安、简康是胡映雪身边的七品护卫,和何必来、何必去一样是一对双生兄弟。不过两人长的一点不像,身材一个特别瘦一个特别胖,五官一个和身材一样菱角分明一个和身材一样圆圆润润。不过有一点相同,两人都是面瘫,同样寡言少语。
听到戈文的话后,简安和简康便从七品护卫***列。对着戈文点了下头,便腾空而起朝胡映雪追了过去。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胡映雪才到巨浪前,他们两个就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胡映雪回头看了眼,翻手拿出两瓶丹药,“你们刚才没领吧?”
简安和简康都没有伸手,平时话相对多一点的简康回道:“不需要,我们的任务是保护你。”
接触也不算少了,对这两兄弟的性格也算了解。知道他们从来都是怎么说的就怎么做,胡映雪收回了手上多余的瓶子,“一会儿帮我搬吧?”
这回简康也没出声,两兄弟一起对着胡映雪点了下头。
胡映雪转回头,对着巨浪散开神识。虽然不断有海兽还拎出来,巨浪中的海兽密度还是不见少。哪里有空隙了,马上就有海兽补充上去。不过从那些海兽越来越粗重的气息可以看出来,它们还是很在意有许多同伴被抓走。
扫了一圈,胡映雪选中了几只体型不算大的海蛇。才把距离拉近到二三十米之内,就将那几只海蛇和旁边几只尖角鲸都用眼睛死死盯住了她。看那架势,只要她再靠近一步,它们就会一起冲过来。
之前有不少海兽在大张嘴巴咆哮声被人丢了丹药到嘴里,然后就因为立马躺倒被拖走了。估计是吸取了那些同伴的教训,胡映雪对面的海蛇和尖角鲸都紧闭着嘴巴。不管是海蛇,还是尖角鲸,都十分焦躁的甩动着尾巴,尾巴每动一下,周围的浪就会升高一些。
看到这一出,胡映雪差点笑出来。丹药当然不是非得从嘴里送进体内,只是嘴里是最不容易设防的地方。可以在身上其他部位多弄几层结界,就可以防止被人将丹打进体内。嘴巴就不行,到了一定品阶的修者和兽类是可以在一定时间内不需要呼吸,可吐纳灵气需要口鼻畅通无阻。
胡映雪可没自大到在这个时候去挑战高阶高手,选的这一小片最高不过才六阶。以她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几只海蛇和尖角鲸一起朝她扑过来,她也能靠一己之力压制住他们。更不用说还有简安和简康在旁边看着,安全问题根本不用担心。
所以就算是那几只海蛇和尖角鲸不断用形体语言发出警告,胡映雪还是一步一步的凌空走过去。有只海蛇绷不住,张嘴发出一声咆哮。声音挺大,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因为它已经倒下了。
见到那条海蛇只因为张了下嘴就瘫软成了一团,其他海蛇和尖角鲸把嘴巴都闭的严严实实。胡映雪当然不会让它们如意,不张嘴就专门挑身上会很痛却不会伤及性命的地方打。打一下不张嘴,那就继续打或者换个感觉会更疼的地方打。兽类的意志力可没人那么好,总有张嘴惨叫的时候。
没用上太久,胡映雪就用真元拖着一个尖角鲸退出了巨浪翻滚的范围。跟在她身后的简安、简康一人托着一个小山。很明显,她玩的太顺手,把那一片的海蛇和尖角鲸都给放倒了。
跟着其他拖着海兽出来的人把那些海蛇和尖角鲸安置在特意圈出来的荒岛上,胡映雪从荒岛上出来就看到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站在半空看着她,似乎正在等她。马上靠过去,“一起?”
慕天玄回道:“是要一起,不过是另有任务。”
胡映雪将之前收起来的瓶子直接丢给简康,“抓那些妖兽的任务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带着大家好好干,抓到的妖兽不能比别的岛少。”
简安和简康兄弟一起躬身回道:“是。”
走出一段距离,慕天玄才笑道:“你身边的这两个人还是那么听话。”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戈文说那是因为他们有心结,似乎是认为就是因为他们没听话才导致家族几乎被灭族。他们的仇人就是鬼面面具人,之前鬼面面具人在通济城那么活跃,他们都只坚定的遵从保护咱们的命令。
之前我有注意到,鬼面面具人出现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气息都十分紧绷,就像被绷紧了的琴弦。我有些担心,他们这样的压抑会在爆发时难以控制自己。
所以我刚才那么莽撞的从岛上冲出去,让戈文把最常跟着我的他们给派出来。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找借口让他们替我去抓妖兽,让他们借机好好发泄一下。”
尉迟瀚宇的手落在胡映雪头上,“你做的很好。”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我被瀚宇大哥夸了?”
慕天玄点了下头,“好羡慕。”
咚!胡映雪和慕天玄都用捂着头顶的姿势看着尉迟瀚宇。这世界真是变化太大,冷面战神都会敲人爆栗子了。尉迟瀚宇嘴角抽了下,决定暂时无视眼前这两只。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齐兵的坚持下,尉迟瀚宇作为被推选出来的代表联系了宗主罗申筠。用的是宗门给的可供多人一起用的云水镜,齐兵全程直观了罗申筠和其他几位长老是如何不加犹豫的同意了尉迟瀚宇给出的提议。
切断了云水镜与宗主那边的联系,齐兵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就这样同意了?”
慕天玄回道:“我们三个有从那边安全往返的依仗,不然宗里也不会派我们到这里来。”说着送上一片传讯玉简,“你继续监视这片海湾的动静,有什么异动在通知宗里的时候也通知我们一下。”
“呃?”齐兵眼睛微瞪,“你们不带我一起去?”
慕天玄笑了下,“我刚才说了,是我们三个有从那边安全往返的依仗。而且这里也需要人继续守着,毕竟还有那么多魂兽和被它们聚集在这里的海兽在。”
“这些给你,你可以给其他留守在这里的人分一下。若是遇上兽群异动,只要不被那些魂兽盯上,点上它应该能很容易脱身。”胡映雪拿出了个半米高的箱子,里面装着她特制的另一种可以立刻生效的强化版迷兽香和由慕天玄专门给强化版迷兽香炼制的香炉。
这无疑是给留守在这里的门人弟子加了层十分有利的保障,齐兵接过箱子躬身行了一礼:“我替大家谢谢胡师姐了。”
胡映雪摆了摆手,就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直接出了溶洞。不想再在溶洞里绕上一大圈,出洞后还要绕上一大圈,他们直接从外面的海湾穿了过去。海湾上已经没有海兽,也没有魂兽再过来,他们很顺利的从那边穿过石头岛群,进入了下一片海域。
过了石头岛群,海面上更热闹,魂兽带领的海兽群和一些九阶海兽带领的海兽群就是在这片海域上大战。海面上的海水都被染成了淡红色,可见双方的战斗有多激烈。
比起人类,兽类很直接。在不知道魂兽真实身份的前提下,只要魂兽能胜过它们眼中的那些王者,就能够赢得它们的臣服。同样的,输了战斗,除了一些就是不愿意成为别人手下的,那些已经算是一方霸主的九阶海兽也会臣服的。
魂兽就是利用这一点,不断挑动九阶海兽出手。只要打败了一只九阶海兽,不仅是那只九阶海兽,跟随那只九阶海兽的其他海兽也会加入他们的大军,这笔买卖怎么看都非常合算。
不过魂兽所谓的用实力说话十分卑鄙。利用它们可以伪装成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个体这个种族特性假装可以化身数个,用名义上一对一实际上多对一的战术和只一兽对战的九阶海兽对打。就算魂兽在实力上比九阶海兽有所不及,但架不住多打一,这才形成了魂兽完全占上风的局势。
人类和妖修与妖兽之间很难完全的和平共处,虽然有很多兽类与人类、妖修结下契约,但多数时候还是完全遵循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条规则。没有契约这一层关系,多半时候人类和妖修都在和兽类因争夺资源或者某些既得利益争斗不止。
可眼下不是关注内部矛盾的时候。在有外敌的时候,就算曾经是生死天敌,也有并肩战斗的时候。在这之前总会定时出现的兽潮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兽潮时任何海兽都不会对其他海兽出手。在对上魂兽这种域外来客,那些海兽绝对是和他们这些人类修者和妖族修者一个阵营的。
看到那些海兽被魂兽那么欺负,胡映雪眉头动了下,给慕天玄传音:“我记得魂兽那个伪装手段很容易破除,对吧?”
慕天玄没有用传音回答,而是直接用行动回答。抬了下手,一大片雷光便从那些伪装成一化多分身的魂兽头上凭空出现。没来得及反应,雷光就打在了身上,那些魂兽立刻显出本来面目。
正和那些魂兽对战的九阶海兽、已经表示臣服于魂兽的九阶海兽及其他海兽虽然不是特别聪明,也能从那些魂兽粗糙的舞台和装扮上看出来之前都被骗了。发现被骗了,自然是怒火高涨,呼啦一下就将本来有些洋洋得意的魂兽夹了起来。
怒吼声再次充斥了这片海域,不过战局完全倒了个,占尽上风的怎么看都不再是魂兽那边了。腹背受敌,魂兽渐渐有了打退堂鼓的意思,可两边的海兽一起将所有可能不引人关注的退路全都封死了。
至少不用担心眼下这批海兽会成为魂兽的临时手下,不过眼下却有个问题。看明白真相的高阶海兽们又召集了不少大军,将那片海域的海面都占了。海兽的火密度太高,别说那些魂兽跑掉,想要不惊扰它们穿过那片海域根本不可能。
识破了魂兽的伎俩,九阶海兽不再讲什么战斗规矩。既然要打群架,那必须是带来的手下一起往前冲。本来那些魂兽已经招揽了不少海兽手下,被识破后一个都没站在它们那边。对面的海兽不是敌人了,就只能把满心的郁闷和怨气发泄到魂兽身上。
还是那句话,蚁多咬死象。魂兽集吞噬掉的各种兽类的各家之长与一体,的确不好对付。可家族围攻它们的兽类太多,就算八阶之上的海兽并没有参加围攻,剩下那些海兽也让魂兽们尝尽了苦头。
没用胡映雪他们等太久,进行这一轮比试的魂兽很快就被两派海兽斩杀。可那些海兽却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分成数个小队在附近搜索。若是能听懂兽语,就会知道它们是在找之前放出雷光的慕天玄。
海兽们分散开寻人,这就有了缝隙。有了缝隙,胡映雪他们就有机会穿过去了。不过这个过程并不十分顺利,那些海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在附近动一动,生怕一不小心被撞上。
胡映雪就差点和一只金牙海象撞上。八阶金牙海象身体大的跟小山一样,因为身体太大,之前没能挤进暴揍魂兽的队伍。胡映雪路过它身边时,它刚好因为没捞着出手郁闷的用尾巴拍了下海水,只差一个巴掌的距离就会拍到胡映雪的身上。
兽类的五感一向灵敏,即使没有碰到,也有一点察觉。幸亏胡映雪反应快,在水花溅起的时候迅速下潜到海底,然后迅速往前冲了一段距离,躲过了那只金牙海象为探寻异物而左右甩动的尾巴。
躲开金牙海象,下一刻胡映雪就落入了熟悉的怀抱。刚才那一幕可是让慕天玄吓了一大跳,心脏差点蹦出来。即使他之前算是帮了那些海兽,也不能确保不会和它们起冲突,不然他们也不会选择如此偷偷摸摸的潜行过去了。
胡映雪抱了下慕天玄,转头看向同样深潜到海底的尉迟瀚宇。看到手里握着剑,心下一暖,给他和慕天玄传音道:“我会更小心一些。”
虽然知道胡映雪言出必行,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却还是都不放心让她一个人走了。准确的说,是认识到分开走要比一起走风险更大。最起码遇上了意外,在一起的话战斗力更强,而且不会像之前那样看到发生意外却赶不过去。
在那之后,一切都很顺利。绕过了那群海兽,接下来的海域只能看到零星几个行色匆匆的海兽。等接近时空裂缝所在岛群的海域,海兽的踪影才又多起来。时常能看到一些类人域外魔物与海***战,不过其中并没有虫族。
若从高空俯瞰,群岛是一个黑白分明的八卦图。阴阳鱼的鱼眼处各竖着两道交叉着且透着黑光裂缝,接天连地,远远看着就让人感到一阵心悸。这自然不是天然形成的,是是九重天的几位先辈联手布下的大阵,目的就是不然这边的时空裂缝进一步扩大。
九重天会选择在现在的位置上安家落户,未尝没有镇守此地的意思。同时因为这地方位于深海处,当年和海兽的几位大头领达成了协议,用百年兽潮为交换条件换得一个承诺,就是在这片群岛上海兽不会与人族和妖族修者发生冲突。当然了,人族和妖族修者也不能在岛上攻击海兽。
妖兽、人族和妖族之间的争斗从开天辟地后就没停止过,因为那也算是天地法则。接触的多,自然矛盾就多,因此从开始就圈定了各自的活动区域。作为此地的东道主,海兽独占阴阳鱼中的黑鱼。人族和妖兽的关系相对要和谐一些,共享白鱼。
因为兽潮提前,本来在白鱼群岛上活跃的人族和妖族已经不见踪迹,那一片现在和黑鱼群岛上一样是海兽活动的范围。与以往有些不同,聚集在这里的海兽不仅在和突然数量猛增的域外魔物厮杀,还在自相残杀。
不用特意去探查,就知道关键点就是在兽群中表现的十分活跃的魂兽。只用神识扫了一个海岛,岛上的魂兽数量就让三人十分心惊。数量太多,都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这里已经变成魂兽的老巢。
相比较之前看到的那些,岛上的魂兽明显要弱一些,也就是还没有成长到成熟态。因为魂兽幼体有天生神通让兽类在它们面前软腿软脚,围攻它们的兽类不少,却明显有些不敌。被魂兽抓住的海兽会马上被拖走,然后便有新的魂兽补上空位。
这些,之前来探查的人已经很详细的报回了宗里,胡映雪三人冒着危险来到这里自然不会只想亲眼看一看。到了这里,他们要做的就是想办法摸到时空裂缝跟前,看看那里现在正发生着什么。
这可比之前穿过海兽群麻烦多了。不仅要小心别碰到那些一看神经已经紧绷到极点的海兽,还得小心因为四面环水而不得不停留在这片群岛上的域外魔物突然杀出来。碰上海兽还好,毕竟有约定在。碰上域外魔物,就一定是不死不休。
这三人都不怕战斗,可眼下可不能弄出大一些的动静。不说别的,魂兽可是看到除虫族外的人形生物都会发疯一样的攻击。虽然慕天玄之前和齐兵说的依仗能让他们安全离开,可无功而返绝对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拿出阴阳鱼群岛的地图,胡映雪指了指位于白鱼鱼尾的岛屿,“我们现在在这里。因为阴鱼、阳鱼之间结界,我们不可能直接摸到阴鱼鱼眼处的裂缝前。”将地图再次仔细看过,对比了下用神识探查到的景象,慕天玄在地图上划了个z字形,“这么走虽然绕了些远,但相对会安全许多。”
胡映雪闻言放出神识看了看,然后点了下头,“确实要安全一些,就是那路绕的有点远。”
尉迟瀚宇直接拍板:“就这么定了。”
本来胡映雪和慕天玄还要商议下是否能找出另一条路来,却不想尉迟瀚宇就这么同意了。以他们对尉迟瀚宇的了解。他如此直接的下决定,绝对是比他们的信心还要足一些。出于对尉迟瀚宇的信任,他们两个就没再提出其他意见。
也不知是不是要三人考验的心脏够不够强健。才决定好偷潜进去的路线,一声略带急促的低吼身就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胡映雪回过头,发现是一只白色的小猴子,乍一看还以为是饶乐宇曾经要卖给她的那只遇上了虐待。
那只小猴子叫饶乐宇给饶白(也就是老白)做伴了,绝对不会受到虐待,也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胡映雪笑了,“咱们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一只先知猴。”
慕天玄眼中也满是意外,“先知猴不是海上的妖兽,应该是被哪个修者带过来的,恐怕带过来的时候还没驯养好。”
胡映雪同意慕天玄所做的猜测。先知猴的族群生活在深山老林中,这种都看不到多少绿色的海岛绝对不会是它们的群居地。若是已经驯养好,离开主人的妖兽一定不会活着。
看那只小猴子瘦骨嶙峋的样子,就知道它在岛上的日子有多难。胡映雪挺喜欢和饶白作伴的那只先知猴,算是爱屋及乌,拿出可一颗桃类灵果。还没等把手伸出去,就感觉一阵风从手边扫过,同时手空了。
再抬头,那只先知猴不见了。展开神识,就会发现它只是在一旁躲了起来,并没有走远。只要它没有把其他海兽和魂兽引过来的意思,胡映雪三人是不会把它怎么样的。见它躲了起来,三人就按之前慕天玄划的路线向下一座岛进化。
快要离开那座岛的时候,胡映雪突然感觉右肩头一沉。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之前那只小猴子。小猴子的爪子上抓着一块金色中透着神秘紫色的金属,一脸讨好的举到她的眼前。
见状,慕天玄笑道:“这小东西倒是知道知恩图报。”
胡映雪又拿出了颗桃类的灵果,那只小猴子立刻把手上的东西朝站在胡映雪身边的慕天玄丢了过去,然后一把将胡映雪手中的灵果抢走。这一次没有直接闪走,而是停留在胡映雪的肩上。
胡映雪抬手按住小猴子的头,它只是下意识的拍了一下,没有躲开的意思。见状,胡映雪哪还能不明白这只小猴子是想跟着她一起走,至少暂时是这样。先知猴的优势就是趋利避害,应当是凭感觉判断跟着他们比留下好,就主动凑了上来。
尉迟瀚宇目光从那只小猴子身上扫过,发现它是木系妖兽,便说道:“带上吧。”
胡映雪用手指点了点小猴子的脑袋,“我们要去的地方可危险,不怕就跟着一起走吧。”
小猴子低头猛吃用两只爪子抱着的灵果,脸上的表情很好笑,似乎是再嘲笑胡映雪在说废话。胡映雪马上明白过来,这小东西一定确定他们在之后的行程中不会遇上特别大的危险才跟了上来。
这也算是给本来有些紧张的胡映雪吃了颗定心丸,但不等于彻底放心。毕竟眼下这只先知猴的品阶比饶白那只还要低一些,预知能力肯定更有限。与其相信它的能力,不如把赌注更多的压在自己身上。
不过小猴子还是很有用处的。在它的提醒下,三人躲过了至少七波兽群和十七只像是在巡逻的魂兽。并且在它的指引下,看到了九个已经差不多快成型的魂兽巢穴。之所以说是快成型,只是因为其中还没有可以产蛋的雌兽。魂兽的数目远超预计,出现雌兽是迟早的事。看到不断有魂兽拖着手上的海兽进到巢穴中,三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就算不到裂缝那里,他们也差不多猜到兽潮提前的原因了。百年兽潮存在的一个原因就是高阶海兽会在这个时间寻找繁衍族群的对象,地点就是这里。而魂兽在这里筑巢就意味着有大量兽类成为它们繁衍的必须牺牲品,并且会有更大量的兽类受魂兽影响进入近似疯魔的状态。而没受到影响的则会因为感觉到危险而选择远离这里,这样必然会冲向位于这片海入口处的九重天。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继续往前走,胡映雪越走越心惊。魂兽的数量不断增加,并且开始陆续看到许多魂兽带着一群海兽围杀域外魔物。以虫族和魂兽的伴生关系,被围杀的当然不会是虫族,是其他域外魔物。
看这架势,已经可以肯定魂兽不是预备将这个变成它们的老巢,是已经把这个当成它们的老巢了,不然不会如此清理异己。若让它们的计划成功了,不久之后这片海域就会看到虫族横行的情景。到时候,最倒霉的一定是正好堵在海口的九重天。
胡映雪皱了皱眉头,“把宗门驻地选在那里,负责在这边建立九重天的人应该不会想不到会出现这种危机吧?”
慕天玄回道:“就是知道,才要把宗门驻地放在那里。”
尉迟瀚宇接过话:“一个门派想要长久,气运很重要。”
估计有人会问,气运和把宗门驻地选在那么危险的地方有神马关系。举个例子,估计大家就明白了。前面已经经历过乾元世界的地魔劫,得到天降功德的人都会慢慢体验到好处。比如原来运气特别的糟糕,慢慢就会发现出门不会每次都被鸟屎砸了。
再比如说,封神榜中的通天教。通天教主有教无类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对下管理太松散,导致门下弟子良的少坏的多。正不胜邪,就算有镇压气运的先天神器在,也躲不过天道下的刀。
这个世界没有通天教,但道理是一样的。昆仑蜀山这些上古宗门一直屹立不倒,不是说他们门中没有渣滓败类,是因为他们在历次大型灾劫中表现卓越。一个人活得功德有限,但积少成多后就十分可观了。
当然了,在灾劫中选对队伍很重要。天道非常小气,前面九十九步都走的很正,最后一步走歪了,那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虽然可以功过相抵躲过灭顶之灾,但气运伤了肯定日子会变的很难过。
这种眼下就有个现成的例子,蓬莱仙宗。夺他人造化,这在道途上算是重罪。蓬莱仙宗的宗主和大长老在木蛛法典一事中担任最大帮凶和主谋,给宗门带来的影响可不是一般门人弟子犯错能够相提并论的,至少这边的蓬莱仙宗这一次是要伤筋动骨。
听慕天玄如此解释了一通,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这么说来,我会有那么一劫是因为气运根基太浅?”
慕天玄点了下头,“瀚宇是杀伐太重才有当初那一劫。因你二人并未为恶,天道才会给给你们留下一线生机。我就是相信这一点,当初才不愿放弃寻找你。果然先是找到了瀚宇,没隔太久就找到了你。
另外,我会囫囵个的下来也是在你们两个身上看到了自身的危机。便想着与其留着让天道算计,不如我自己破釜沉舟赌一次。不管结果如何总是自己选的。在经历了血神门、乾元世界的地魔劫等事之后,还是不得不想明白人算到底不如天算。”
“人算不如天算,又是这句。”胡映雪对自己的遭遇没多大怨气,但有些郁闷。起/点太高了未必是好事,她就是个好例子。底子不牢,还必须撑起某一块摊子。她运气不好,没有借这个机会把根基稳固好,差点落得个身死道消,指不定背后有多少人嘲讽她是绣花枕头。
相对比,尉迟瀚宇似乎要更郁闷一些。即使杀伐过重,他也绝对是刚正不阿的典型人物。就是拿功过相抵这条准则来权衡,那也是功远远大于过,却有这番劫难。只能往好一点想,这是要天降大任的意思。
同样可能被天降大任的还有混元大世界,按眼下这节奏,即使他们四处救火似的破坏虫族的入侵计划,也注定改变不了他们会攻入这里的结果。等到虫族大举入侵,肯定少不了生灵涂炭哀鸿遍野的场景。
有入侵就必然有抵抗,这是绝对的。通常都会说混元大世界的未来被捏在应劫之人的手中,也有人称之为气运者。气运者只有两个命运,不是功成名就,就是身死道消,从无例外。
胡映雪听说了一些传言,现在有很多人被传为气运者,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在其中。这种传言不止外面不少人在说,九重天也有不少人在说。似乎有不少人信,在宗里活动时总能遇上人说有需要人手的时候吱声之类的话。
还可以回顾一下来到混元大世界后经历的事。先是没等踏入九重天半步就被溯光秘境,接着没阻止他们去掺和血神门的事,然后回乾元世界对抗地魔劫。回来后在宗内举行的各种交流活动中没少抬举他们,之前还因为胡映雪的想法接下了丹道大会的邀约,再来就是现在派他们到这最前面来探察敌情。
这么一件件的捋下来,别说外人怎么想,就连胡映雪自己也感觉宗里似乎是在试探他们是否是气运者。加上给慕天玄、尉迟瀚宇下达命令说的那些诸如暗示知道他们是转生的上界人士的话,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了。
其实别人不那么想,胡映雪自己也有些怀疑。别的不说,单就是定界珠的事儿。从胡清那里了解了一些信息,梦回仙尊会找上他们确实有她父亲易风神尊插手,但她和慕天玄阴差阳错的发现那颗定界珠绝对不是人为安排的。定界珠就那么让他们得到,说不是气运者,说出去谁信啊?
吱吱吱!
胡映雪的眉头正要为自己的一番推测皱起,就听一直待在她肩膀上的小猴子发出尖锐急促的叫声。她转头看了眼,发现这一次小猴子的颈毛都竖了起来。对比小猴子之前发出警报时的模样,这次的危险应该是有些棘手。
小猴子的预知这一次也没有出错,下一刻一只庞然大物就突然闪现在他们面前。体型大的让人心悸,但形象真心让人觉得囧囧。鲸鱼的身体,蛇的尾巴,不知道什么两栖类海兽的四肢,金牙海豹的脑袋,这组合真是醉了。
长成这样,那肯定不能是天生的。再怎么杂/交,也不可能生成这样。不用想,突然冒出来的这家伙是一只魂兽。这体型比之前看到的那些都大,至少打出一倍出去。再加上大的出奇的肚子,分明是已经快要临产的雌兽。
快要临产,雌兽会变得十分敏感。他们在这个多停留了一会儿,就被眼前的魂兽雌兽给发现了。猩红的眼睛,鼻孔不断喷出腥臭难闻的雾气,这足够说明它现在有多怒火高涨。
胡映雪三人还好,小猴子却是有些顶不住,摇晃了一下就要一头栽下去。胡映雪伸手扶了下小猴子,将一颗清神丹送进它的嘴里。看到对面那家伙竟然大张着嘴巴,翻手便将一颗幽蓝草丹直接打进它的喉咙。
打过交道,慕天玄知道此魂兽中的雌兽遇到危险,附近的凶兽会立刻聚集过来。见胡映雪直接给那只雌兽喂了幽蓝草丹,给尉迟瀚宇打了个眼色,抓起还没将手放下的胡映雪就已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里。
才刚离开不远,就看到好几只已经是成年体的魂兽急匆匆的朝刚才那只雌兽所在的位置赶去。未几,就听到那边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声。胡映雪小心的将神识送过去,果然那些惨叫声是刚才跑过去的几只魂兽发出来的。
和虫族一样,吞噬了兽类之后的魂兽属于半尸。只要要害没有受到严重破坏,便可以通过吞噬同类或者兽类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样子。为了恢复伤势,也为了有更强的力量压制那只雌兽,几只魂兽扭打了起来。因为僵持不下,身上的伤越多越重。
打斗中,一个魂兽被甩到雌兽身上,撞了下雌兽浑圆的大肚子。一声闷哼从雌兽的鼻子里传出,抬头用嘴里的金牙县市刺穿了那个魂兽魔核所在的囊球,接着一口将那囊球咬下并咽下了肚。
接着就听那雌兽发出了一阵儿压低了的嘶吼,充满痛苦的声音却让伤势明显要比之前重许多的魂兽兴奋了起来,上去簇拥着雌兽缓缓坐到了地上。未几,就见那只雌兽大约七八米长的蛇尾卷成一个圆形,每次用力绷紧再散开就有一颗表壳乌黑铮亮的蛋。
生出一颗蛋,那只雌兽就用蛇尾的尾巴尖卷起甩出去杂碎。一连十多颗蛋,都是如此。不用问,那些蛋一定都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死蛋,不可能会有魂兽幼体从蛋壳里爬出来。
一只魂兽雌兽一胎可生下上百枚蛋,就算正常的时候也只会有十多个能够正常孵化出来,因此刚开始的时候雌兽的反应并不大。可随着蛋生出的频率越来越快,雌兽的情绪明显变得焦躁起来,用本属于金牙海豹的尖牙打退了那几只魂兽,然后就用那金牙在自己身上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生产时肯定十分痛苦,可再怎么痛苦也不会有自残行为。见到那只雌兽很快就把自己身上弄的满布深可见骨的伤口,胡映雪刚刚有些吊起来的心才算放下,传音给身边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刚才还以为幽蓝草丹对魂兽的雌兽没作用呢。”
不得不承认,魂兽虽然残暴,雌兽的母爱也是满满。之前那只雌兽没有立刻表现出服食幽蓝草丹的症状,在确定没有一颗蛋能够孵化出来后就忍不住了。显然这不在旁边几只魂兽的预料内,看到那雌兽颇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慕天玄同样在用神识观察那边,眸光闪了闪,传音给胡映雪:“你回来后让人试种幽蓝草,成功了么?”
“那种草生命力十分顽强,石头上都能存活。”胡映雪用传音回完慕天玄的话,马上就猜到了他的想法,就是在这片岛群上播种幽蓝草。要知道已经证实,幽蓝草只对虫族和魂兽两种域外魔物是毒,对本世界原生的生灵却是只有提神醒脑的作用。
这边已经不用再观察下去了。看那只雌兽的模样,就算没因为幽蓝草死去,也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旁边那几只魂兽杀死。雌兽在魂兽中的地位十分尊崇,普通魂兽吞噬了雌兽就会变成新的雌兽,因此果然没多久就会发现那几只本来已经暂停的魂兽又一次打了起来,这一次手下的更重,颇有点不死不休的感觉。
胡映雪不在乎那几只魂兽是同归于尽,还是最终会角逐出一位胜利者。不管有没有胜利者,结果没什么不同,都是那几只魂兽都会死翘掉。可以参照前面某处海湾的魂兽所经历的事,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相信胡映雪的判断,三人就继续往前走。这一回不再只单纯的往前走了,胡映雪拿出了在秘府中催生出来的幽蓝草种子分给了身边的两人。然后他们就边走边将用灵潭潭水泡过的幽蓝草种子播撒出去。
幽蓝草的适应性非常好,不但适应了这边的水土气候,还能借助这边的灵气等物加速自己的成长。泡过了灵潭潭水,那些种子哪怕是碰到了石头也会立刻发芽,还会让发出的小嫩芽迅速拔高到和成株差不多的样子。遇到有土壤的地方,甚至会直接开出花。
可以说是歪打正着。因为是克星,魂兽对幽蓝草散发出来的淡香十分敏感。闻到香味,远远的就选择避开。如此一来,胡映雪三人在之后的一段路上都没有再被魂兽接近过。
借着幽蓝草,他们总算还算顺利的潜到了阴阳鱼中的白鱼鱼眼处。很让人意外,占领这里的并不是虫族,而是一群海兽。此时此处的空间裂缝正发生着在之前在封魔谷上演的一幕,有大量虫族从规模照比封魔谷那边打了好几倍的裂缝中冲了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对那些虫族进行屠杀版堵截的不是人族或妖族修者,是海兽。
有那些海兽在,没有一个虫族能从裂缝前离开,却没办法阻止魂兽。魂兽破壳而出会立刻选择寄生到兽类身上,海兽刚好是符合它们要求的宿体。被寄生的海兽开始的时候没有表现的哪里异常,加上它们的天生神通中有一项是迷惑兽类,这边都还不知道在群岛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意外。
等到魂兽将这里真正变成它们的老巢,就是裂缝前这群海兽一定躲不过被魂兽当做吞噬对象和储备吞噬对象的命运。或许现在那些魂兽就在等着这群看起来战斗力十分彪悍的海兽因持续消耗而有些脱力的时候,那样应该就可以很轻松的解决掉这些虫族的拦路虎了。
“终于有人来了。”
旁边突然想起一个满是沧桑感的声音,胡映雪才发现他们三人选来隐蔽身形的大岩石其实是一只大龟。这只大龟也不知道在这里趴了多久了,龟甲已经和周围的岩石成了一个色。不过上面的纹络还是能够看清楚,能因此推断这只大龟至少得有一万多岁。
胡映雪忙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没有感觉到对方有恶意,她没有直接亮出五灵剑,而是对着那大龟拱了下手,“见过前辈。”
大龟没有动,还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歪头多看了胡映雪几眼,最后目光落在蹲坐在胡映雪肩头上的小猴子。同为兽类,自然要比人族更多几分亲近,小猴子立刻抛弃了胡映雪,纵身跳到了大龟的甲壳上。不过没等上一会儿,小猴子就主动回到了胡映雪的肩上。
小猴子为何去而复返,这时候还看不出来。比起小猴子,现在更让人关注的是眼前的大龟。等小猴子回来,胡映雪便向那只大龟问道:“你们为何没有把这边的变故通知九重天?”
大龟闻言便回道:“我们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九重天。”
“这……”胡映雪想起来,虽然达成了某个协议,人族和妖族的各路修者和这边的海兽却还是对立关系。当年立下契约的人会不会有九重天的联系方法,这一点从现有的资料上看并不可知。就算有,过去那么多年,估计也都没用了。
想同其中关节,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先用留影珠将群兽大战虫族的场景摄录下来。”
慕天玄拿出一颗珠子,“好,就交给我了。”
看到慕天玄要往兽群那边走,大龟忙和那边的兽类打招呼,让它们不要去攻击她。看的出来,大龟在兽群中的地位很高。它只是简单的嘱咐了几句,其他海兽就不再一脸防备的盯慕天玄,还主动担负起守护他安全的责任。
将目光从确定安全无虞的慕天玄身上收回来,看向尉迟瀚宇:“瀚宇大哥,咱们两个在这儿附近种一些幽蓝草,你看如何?”尉迟瀚宇回道:“我没意见。”说实话,尉迟瀚宇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冲过去和那些海兽一样对着虫族大杀四方。不过胡映雪给了任务,他便选择依照她的要求去种幽蓝草。用了慕天玄之前在封魔谷时炼制的一个能在短距离内快速传送法宝,他和胡映雪两人没用上多久就将那里能种上幽蓝草的地方都种上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等慕天玄回到那大龟身边,胡映雪和尉迟瀚宇已经在催生那些已然长大但没开花的幽蓝草。莹白色的小花不断绽放,本来若有似无的香气变得清晰起来。深吸一口,灵台一片清凉。
受益很多的要数已经与虫族对战有些日子的海兽们。多数兽类的听觉都要比人类更敏感一些,这些日子可被虫族的嘶鸣或尖叫折磨的不轻。闻到幽蓝草的香气,胀痛不已的脑袋顿时感觉舒服了很多。有不少对着胡映雪三人所在的地方点了点头,以此表示感谢。
再看那些虫族,他们的感觉就不会好了。其中有一只虫王,突然闻到幽蓝草的香气差点以为自己带队走错了地方。要不是后面挤的根本动不了,他一定会退回去好好确认一下。
想找到能通向另外一个天地的时空裂缝不容易,能找到一个没多大阻碍就能进入的时空裂缝更不容易。这只虫王之前以为自己特别幸运,抽到了唯一一个没有障碍的时空裂缝。
来之前,他听说有个家伙倒霉的抽到了一个被幽蓝草堵着的时空裂缝,现在不仅任务失败了,还输的特别惨。才嘲讽过对方,自己在刚穿过时空裂缝后便遇上了幽蓝草,而且还是已经开花的幽蓝草。
虫王的实力高,对幽蓝草的抵抗力相对也很高。他尚且能暂时不受幽蓝草香气的影响,那些普通的虫族就不行了。才闻到那股香气,就感觉手软脚软。再闻几口,头晕目眩。
虽然没有吞服幽蓝草或者被幽蓝草碰到伤口就不会要他们虫族的性命,但是可别忘了对面的海兽群还是等着收割他们的性命。被幽蓝草的香气弄的全身无力,不说只有被屠宰的命,也和那情况差不多了。
兽类的思想还是很单纯,看到虫族的反应只觉得高兴,没哪个怀疑那香味是否对它们也有害处。再怎么好战,连续打上一段时间也有腻烦。能省些力气或者有机会退后消息一下,比多杀几个都高兴。
大龟看着也挺高兴,有些兴奋的对胡映雪说道:“那种小草,你们在我的背上种一些。凭我的实力,应该不会轻易被接近。这样子,就算这周围的小草被破坏了,也还有我。”
虽然给人感觉这想法有些囧囧,一个小山一般大小的大龟背着一身幽蓝色的草衣似乎不敢让人想象。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实用,就跟救火队员似的,哪里需要去哪里。再则大龟的甲壳上附着一层厚厚的岩层,幽蓝草的根不会穿透岩层,自然伤不到它。
在胡映雪用幽蓝草给那大龟做新造型的时候,之前种下幽蓝草的地方开始有些意料之外的变化。种下幽蓝草,胡映雪只想到可以让魂兽活动的范围变得小一些。虽然没忘记幽蓝草对他们这边的生灵有提神醒脑的作用,却没想到幽蓝草开花后散发出的香味竟然能让被魂兽用气味控制住的兽类恢复清醒。
有许多本来打的正狠的海兽突然停下动作,然后便对自己居然正和另外一只海兽以不死不休的架势打架有些不解。注意到旁边正在用低吼声催促它快点继续的魂兽,灵智已经很高的立马就明白了这是什么情况。
发现自己被人控制了,还被控制着做了一些事,比如朝昔日的好伙伴出手,不管是人还是兽,怒火绝对蹭蹭的涨起来,并且一发不可收拾。因此因为嗅觉不是很灵敏而还没有发现幽蓝草的魂兽正奇怪被其控制的海兽怎么突然不听话了,就看到对方十分凶狠的朝着它扑了过来。
前面说过,控制兽类是魂兽幼体拥有的神通。没长成便意味着魂兽的实力不会高,在岛上活动的海兽至少有大半实力会比它们强。被控制的海兽失控,本来正玩的很开心的小魂兽立刻倒了大霉。
在这儿之前,若是遇上无法被其控制的兽类,小魂兽就会用尖叫将附近游荡的成年魂兽召唤过来。确定自己打不过,被怒火高涨的海兽狂追的小魂兽尖叫不断,可这次却是不见任何成年魂兽赶过去。
这不奇怪。能趁其他魂兽重伤之际下杀手夺兽核,就能看出魂兽的心中根本没多少同胞爱。保护小魂兽,那是种族繁衍的需要。若是加上自己的性命有可能受到威胁的这个前提,那就必须以自己为先。鼻子相对要灵敏一些的成年魂兽闻到了幽蓝草的香气,怎么可能会冒着生命危险跑去救场。
这么一来,白鱼群岛这边靠近时空裂缝的那一半就乱了起来。因为海兽闻到幽蓝草的香气只会感觉神清气爽,而魂兽则是远远的不开,导致魂兽之前为防止海兽向位于时空裂缝前的海兽传递消息建立的防线有个缺口。于是正与虫族对战的海兽们终于知道了魂兽的存在。
虽然并不知道魂兽是什么,但能控制其他兽类,且能转换好几种兽类形态,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实力强大的兽类都有很强的领地意识,听说它们的地盘上居然多了这种不仅是想要分一块地盘的家伙,还有要称霸的意思,那必须是不能允许。
再听胡映雪和慕天玄说了下外面的情况,不但让九重天的人感觉百年一度的兽潮提前了,还有不少魂兽已经驯服了许多高阶海兽,这让作为眼前这群海兽军师的大龟立刻察觉眼下这事态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缘。
沉思了一会儿,大龟朝退下来休息的一群海兽低吼了一声。一条周身鳞片都是银白的海蛟从那群海兽中间滑了出来。应该是听大龟用传音说了些什么,那海蛟对着大龟点了点足够一辆马车大的脑袋,转身就消失在后面的乱石后方。
大龟再次把头转向胡映雪三人,“这个岛群范围内不能使用传讯玉简之类的通讯工具,想要往外传消息只能让人送信。”
这点,胡映雪三人来之前就听齐兵说了。对别人来说是个问题,对他们却不是。被封锁的只是通讯,并不禁止传送。不然他们三个再怎么对自己有信心,也不会胆大到只三个人就跑来这边。
不过他们不是打算让谁传送回去,都已经到了这里,怎么也得多了解些情况。胡映雪拿出一片空白玉简将他们几个在路上和进入阴阳鱼群岛后的见闻刻录其中,刻录好后交给一旁的慕天玄。
接过胡映雪递过去的玉简,慕天玄将玉简和手中的留影珠放进一个一尺多长的方匣子里面。合上盖子,触动盖子上的几个符文。等一道银紫色的光芒闪过,再打开盖子后里面就空无一物了
片刻之后,身在九重天戮剑峰上的姬巍听到放在手边的长匣子叮铃铃的响了几声。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玉简和留影珠。用神识扫了眼,赶紧起身找到苍朔。苍朔看过玉简和留影珠,带着姬巍去中峰正殿找到罗申筠。
“这次的兽潮异常居然是和虫族、魂兽有关系。我们才知道虫族和魂兽的存在,没想到这就要对上了。”罗申筠将苍朔递过去的玉简和留影珠传给其他身在正殿中的长老传看,“先通知武隆仙宗和奉阔城那边,若事态超出我宗的控制能力,以三方名义邀请附近门派及友宗共同抵御。各位以为如何?”
沈照长老接道:“应当如此。尉迟瀚宇、慕天玄、胡映雪三人那边,我建议让他们立刻回返。虽然幽蓝草对虫族和魂兽有影响,但毕竟只有让它们吞食或汁液渗入伤口才能夺其性命。即使有所依仗,也不能让他们再继续冒险。”
虽然胡映雪等人一来就住进了给星级弟子分配的岛屿,名义上也是戮剑峰的弟子。戮剑峰是九重天各峰头中最护犊子的,戮剑峰执杖长老左文杰闻言便说道:“虽然修剑道之人心中应无所畏惧,但我也认为应当将他们叫回来。就算他们不是气运者,损失其中哪个都是九重天的遗憾。”
左文杰话音刚落,位于他对面的驭兽峰执杖长老卢森就撇了下嘴角,“说让他们去确认是否是魂兽,可是你第一个提起的。”
左文杰脸色有些悻悻,“我可没说让他们跑去阴阳鱼群岛那边。”
斗嘴斗惯了,卢森马上就回了一句:“他们传消息回来的时候,也没见你反对。”
这两人平常就爱这么斗嘴,纯粹斗着玩,完全不伤感情的那种。眼见两人又要习惯性的斗起来,怕他们又斗个没完,罗申筠轻咳了一声,“那时候没有反对,是我们都没有想到阴阳鱼群岛那边是这种情况。得亏他们三个从封魔谷带回了幽蓝草,看样子能省去不少麻烦。”
听了罗申筠的话,正殿中的人都没有反驳。慕天玄用留影珠拍的很细致,能看的出来幽蓝草对虫族和兽类的影响都是哪般。之前还有人反对让幽蓝草占用宗内的灵田,此时却是恨不得将空置的灵田都种上。
要种幽蓝草,得需要胡映雪回来,因为只有她能提供大量种子。本来就没人反对将胡映雪三人召回来,正好有这么一个理由,就由罗申筠用空白玉简刻录了几句话交给姬巍给胡映雪三人传过去。
同样是片刻之后,慕天玄放置在一边的长匣子响了几声。慕天玄从中取出玉简,看过之后转头对胡映雪和手一直在剑柄上摩挲的尉迟瀚宇说道:“宗里要我们马上回去,说是要谈一下种植幽蓝草的事。”
胡映雪和尉迟瀚宇还没等接话,旁边的大龟说道:“等一下,我派去给几位大王送消息的海蛟很快就能回来。”
大龟口中的大王就是这片海中平时神龙首尾都不见的十阶海兽,绝对的海中霸主。和修者不同,兽类进阶要困难许多。举个例子,九重天、武隆仙宗和奉阔城在最近一千年里多了十几位大乘期,后面这片海上突破到十阶的九阶妖兽一个都没有。而且要说数量,海兽的基数绝对要远高于修者,且至少在十倍以上。
都说天道是公平的,事实基本上也确实如此。兽类突破困难,一旦突破必然实力惊人。一般的大乘期修者,一般的十阶妖兽至少可以一对五。遇上厉风那种血统高贵的大妖兽,若是反应不及,来多少大乘期都得被冻住。
同样因为天道是公平的。实力太强的结果,就是不管是海中还是陆地上,都很少见到十阶妖兽活动。点金、乌金和厉风不一样,它们是跟着胡映雪。厉风在乾元世界出手冻住巨浪,那也符合规则,服食了迷心果的妖兽、半魔人和尸魔的确威胁到天极冰原的安危。
说实话,大龟若是说有十阶的海兽来,胡映雪三人都不会怕。厉风是仙界独有的妖兽,血统其实并没有拥有疾风神犬的乌金高贵。点金是异变种,虽然出生血统不高,但异变后却是受万兽拜服。再加上点金和乌金突破到十阶妖兽的契机是龙珠,而且是上古时期的龙珠,本身会带上龙气,那就更不得了。
除了胡映雪三人身上都不缺少传送类的法宝和符箓,也正是知道胡映雪随身带着那三只,罗申筠等人才放心他们进入阴阳鱼群岛。兽类可是最注重品阶,只要阵营不是对立,被兽群围了,而且还无法使用传送类法宝和符箓,随便放一只出来就能保证他们全身而退。
可没想到那边不仅出现了虫族和魂兽,虫族被海兽们拦截住了,魂兽却已经在群岛上筑巢产卵了。海兽中的十阶大妖兽来了会给那三只面子,身为域外魔物的虫族和魂兽可不会。不留着口水冲上去,那绝对是理智战胜了贪婪。
就目前为止,不管是虫族,还是魂兽,都没有机会接近胡映雪三人。注意,是没有机会。虽然幽蓝草让虫族和魂兽都受到了的影响,却不影响魂兽寄生在某只海兽身上。只要稍有放松,就有可能被趁虚而入。他们在后面明晃晃的站着,看到除虫族外人形生物都会发疯的魂兽都不顾刚寄生,掌握了身体的掌控权就往那边冲。已经知道魂兽,看到那些同伴的异常举动就明白了。虽然感到难过,还是会立刻出手将它们灭杀。
很担心魂兽会借着可以变换兽类外形混迹于兽群中,因此海兽们希望胡映雪他们留下来。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只需要站在特别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就行了。这样子,它们就能把隐藏在它们中间的妖兽统统清除掉。要不是大龟阻止,在收到匣子中传送过来的玉简前会有不少海兽陪着他们在岛上转悠起来。
大龟阻止了那些要带着胡映雪三人探查群岛其他地方不是不让他们动,就只是想等之前离开的那只银色海蛟带话回来。若是需要和九重天或者更多修者势力取得联系,就可以第一时间通过他们把消息带过去。
看到慕天玄拿出的长匣子可以传送小件的东西,大龟其实有些想法。认为像这种将传送法阵压缩在方寸之间的法宝应当十分稀有,作为一个在海兽中颇有威望的九阶妖兽的它自认没那么厚的脸皮,才会建议三人暂时留下。
听了大龟的话,三人商议了一下,决定暂时不回去。胡映雪拿出了一个装满幽蓝草种子的储物袋,用玉简刻录了一份种植幽蓝草的注意事项及用幽蓝草炼制的几种丹药、丹液的配方。连同尉迟瀚宇说明为何他们暂时不回去的玉简,慕天玄一起塞进了那个可传送小体积物体的长匣子。
看到他们送过去的东西,在正殿中的罗申筠等人不是嘴角抽了下,就是嘴角不受控制的勾了起来。戮剑峰等好战派想的是这种反应绝对是他们九重天的人,其他相对温和一些的峰头想的是不愧是戮剑峰的人。
左文杰哈哈直笑,“这三个小兔崽子,回来后一定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卢森挑了下眉,“教训?你不给打赏才怪。”
左文杰闻言也是眉毛一挑,“我好像忘和你说了,齐兵那小子把你给的那个壶交给他们三个了。”
卢森瞪了下眼,“不是没有原因吧?”
左文杰笑着回道:“那三个到了齐兵那边就把聚集在一个海湾的海兽都给放倒了,齐兵说他不敢居功,就把将收起那些海兽的那东西交给了胡映雪拿着。”
听了左文杰的话,沈照说道:“应该是用了迷兽香。胡映雪之前让他的三徒弟郑璆给我送了几个丹方,都是迷兽香的改良版。我让丹殿的弟子照着方子炼制了一些,稍后大家可以发给各自峰上弟子去试一试。”罗申筠想起当年决定送苍朔、青云去乾元世界时天机峰交给宗里的占文,眸光微微闪动,“她给我们的惊喜已经太多了。”想了想,他最终没有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扫视了一圈,说道:“交待下去,任何人不得对外提起幽蓝草的种植及炼制方法、改良迷兽香丹方的事是胡映雪提交的,最好是任何和宗内人有关的消息都暂时不要外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之前已经打过招呼,听到小猴子发出的警报,其他几条海蛟和海蛇就立刻与银贴到一起。白光暴起的时候,胡映雪转头看了一眼。看到被白光弹开的黑影,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下一刻,胡映雪和银等海兽就出现在了灰岩身前。刚站稳,胡映雪立刻用血契给慕天玄传音:“我刚刚遇上了一只魃王级别的尸魃。”
魃是僵尸中的异种。人们最熟悉的当属旱魃,很多普通人都知道有旱魃一出赤地千里一说。事实上,最为恐怖的魃是进化到王级及以上级别的尸魃。
尸魃是最为常见的一种魃,有很多人都无法分清楚它们和其他僵尸。大部分低级尸魃实力特别弱,远不如同品级的普通僵尸。可是一旦进化成王级,那就是绝对的魃中王者。
僵尸集天地怨煞气而生,而魃的诞生却不仅要埋葬在怨煞气聚集之地,最理想的地方就是传言中的积尸地尸体,主人身前必定是抱着极大的怨气惨死。含怨而生,那性情还能好的了。不过和僵尸袭击生灵多半只是为追逐生气不同,魃的追逐就只有杀戮和毁灭。
因为每次出现都必定会有大量生灵遭难,魃比僵尸更难成长起来。别说王级,就是将级,也难得一见。所以,在阴阳鱼群岛内突然出现一只尸魃,还是王级,胡映雪那么吃惊一点都不奇怪。
不但胡映雪吃惊,收到胡映雪的传音后慕天玄也十分吃惊,忙用血契传音问道:“是人魃,还是兽魃?”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人魃,这也正是我感到奇怪的地方。”
收到胡映雪的回答,慕天玄把跟他在一起的几只海兽聚集到了一起,捏碎了一张传送玉符。下一刻,人就出现在胡映雪身前。先是将胡映雪上下打量了一番,才说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见两人转身就要走,灰岩赶忙问道:“除了什么事?”
胡映雪这才想起应该和灰岩说一声,回道:“刚才出现了一只尸魃,应该已经是王级。”
和胡映雪见到那尸魃的反应一样,灰岩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那尸魃是人魃,还是兽魃?”
胡映雪看了一眼也是首先问这个的慕天玄,“人魃。”
灰岩闭了会儿眼睛,睁开后说道:“我大概知道那尸魃的来历了。”
胡映雪拉着慕天玄走回灰岩的大脑袋前,“那只尸魃不是第一次出现?”
灰岩发出几声低笑:“若是以前出现过,就不会让你遇上它了。我说大概知道那尸魃的来历,是因为知道一件事。
你们应该知道多数海兽在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就会去兽冢。即使是寿终正寝,也难免心存不甘。哪怕只有一点,日积月累下也会让兽冢成为怨煞气冲天的积尸地。
为免生成祸患,在发现兽冢即将转为积尸地之前就会由高阶妖兽联手封印。封印后到兽冢存在的痕迹消失之前,会有高阶妖兽遵从海域领主的命守护那里。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打兽冢的主意,毕竟多数修者和兽类都很忌讳怨煞气。可避免不了意外,在一百七八十年前,这片海上的一个被封印上万年的兽冢就因意外破开。
当时有一名人族女修被人围追,最后被带人围追她的人族女修虐杀。不仅身体被折磨的不成样子,神魂还被抓住强送入血冤海,十分凄惨。
被虐杀的女修尸身被丢入海中,阴差阳错的从那处兽冢破开的兽冢飘了进去。因为里面怨煞气极重,我家大王知道那里有洞就直接让人堵上了。
本以为那名女修的尸身会因为受不住那么重的怨煞气分崩瓦解,没想到竟然养成了尸魃。以那里的环境,直接出一只王级尸魃不足为奇,出的是只低级尸魃才奇怪。”
听灰岩不间断的说了一大番话,胡映雪眨了下眼,转头看向慕天玄:“不会那么巧吧?”
慕天玄也是一脸惊讶,“无给的玉简中是有提到宗九的母亲是在找一位在九重天做护卫的旧友求助时被瑶光堵到。”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去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刚才太急,光注意到那尸魃的眼睛是金色。”
灰岩叹了一口气,“见到那只尸魃,你们不要急着动手。王级尸魃已有灵智,或许可以和它谈谈。”
慕天玄眉头轻皱,“谈谈?”
“对,谈谈?”灰岩抬头望天,“老朽曾杀死一只王级僵尸。当时以为它是要偷袭正在冲关的一位佛宗修者,将它杀死后才知道它其实是在为那位修者护法。还因此累得那位佛宗修者冲关失败,且因差点走火入魔而道途中断,最后郁郁而终。此事已成我的心结,过去近三千年还始终无法释怀。”
闻言,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对着灰岩微躬身,异口同声的说道:“您请放心。如果可以,我们会和它好好谈谈。”
这一次,只有银与胡映雪和慕天玄同行。之前那个位置,它记得很清楚。用头部托起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便如闪电一般消失于乱石群之后。
目送他们离开,灰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希望那只尸魃不要让我失望。若是再有一次例外,我的心结应该就是时候解开了。”
另一边,银驮着胡映雪、慕天玄很快来到之前那个魂兽巢穴附近。银缩小身形,两人一海蛟小心的摸到洞口附近。
洞口处的幽蓝草已经被踩踏的不成样子,几只魂兽躺在中间,身体已经在溃败。不过幽蓝草的香味还是很浓,洞里传出有气无力的低吼声,在不远处徘徊的几只魂兽却只原地转圈,看样子是不敢走上前。
看到幽蓝草生长的位置,慕天玄嘴角抖了下,转头看向胡映雪:“你这想法真挺不错。”
胡映雪忍着没送明显在调侃她的慕天玄一个白眼,“我就是一时激愤。”转头扫了扫周围,“看样子,那只尸魃并没有袭击那些魂兽,倒在地上的魂兽应该是被幽蓝草放倒的。”
“是我放倒的。那些丑陋的东西要打我,我就依次抓了几下,然后把它们推倒了。只是弄了几个小口子,它们就倒地不起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平板无起伏不说,还像是从地下慢悠悠飘出来的一样。即使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已经是出窍期的修者,也是脖子后面冷飕飕的,身上的寒毛也全都竖了起来。
慢慢转过头,胡映雪差点被拔腿就跑。在他们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她刚才提到的尸魃就站在那里歪着头看着他们,抬起胳膊就能戳到他们两个。非常意外,那尸魃看起来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不知为何看着他们时感觉很痛快。尤其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的时候,似乎都痛苦的要流出眼泪。
若是尸魃真哭了,那流的可不是眼泪。和鬼修一样,消耗的是他们本身的力量。就跟传说中的美人鱼一样,哭的太多了,最后的结果可是会把自己哭死。所以多数时候都是干哭。
不过眼前这只尸魃可不是想要干哭。眼中星光点点,明显是已经有泪水凝结,只是迟迟没有流出来而已。这个样子,尸魃身上的凶厉之气立减了好多。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道:“看样子,真的可以谈谈。”
慕天玄用传音给胡映雪回道:“对比无交给我们的玉简中刻录的画像,的确有一些地方有几分相似。可惜那画像不是油画那种的写实派,并不能因为那几分相似就确认是宗九的母亲。”
这回,胡映雪仔细看了尸魃的脸。的确如慕天玄所说,有些地方的确有几分相似。但泼墨派的画风非常失真,这不能直接拿来做出肯定的判断。再加上成为尸魃下后嘴里会多两根獠牙,五官多少都有些走形,就更难确认了。
胡映雪直喇喇的盯着尸魃的脸看,尸魃转头看向她,直喇喇的对上她的目光就没有再移开的意思。对着一双没有眼仁的纯金色眼睛,之间的间隔连一米都不到,胡映雪只能勉强压制住因过度紧张想要大咽口水的冲动。
胡映雪歪头,尸魃也跟着歪头。胡映雪瞪眼睛,尸魃跟着瞪眼睛。换了其他几个小动作,尸魃也都跟着学。看的胡映雪差点没笑出来,抬手挡着嘴轻咳了一声,“你好,我是九重天弟子胡映雪。”
尸魃也抬手挡着嘴轻咳了一声,“你好,我是九重天弟子胡映雪。”说完眨了下眼睛,转头再次和胡映雪目光相对:“抱歉,学顺口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醒来后一直就我自己,没有人告诉我。在你的身上有一个让我感到熟悉的气息,我本来想要像你问一下,你刚才却马上就跑了。”
胡映雪只能对着尸魃笑了笑。那只小猴子当时叫的那么凄厉,就算换个人,做出的第一反应也会是逃开。手上一直扣着那片传送玉简,自然就顺手用掉了。现在想想,绝对是逃对了,因为不怎么好给尸魃解释它的身份。
有很多人认为,人死后留下的尸体就和人没多大关系了。理由是很简单,就因为尸体不具备思考能力。尸魃是尸体异变后的产物,生出的灵智就跟某些高品法宝生出器灵一样。即使前身的确是宗九的母亲,也根本不能把原本的身份往眼前这只尸魃身上套。
这时候,背对着魂兽巢穴的胡映雪听到后面响起几声长啸。回头看了一眼,之前在不远处徘徊的几只魂兽到了后面的空地上,此时都直勾勾的盯着她和慕天玄所在的这个地方。鼻孔不停的往外喷黑色的雾气,大有马上就冲上来的意思。
魂兽会发现胡映雪他们很正常。尸魃意外现身,这让他们都没有将自己藏好。只要走到魂兽巢穴附近,就能看到站在两块高大岩石中间的他们。就算一时没看到,那么近的距离,也能因为闻到不同于魂兽的气味看过去。
胡映雪和慕天玄还没做出反应,那只尸魃对着对面冲这边吼声不断的魂兽露出尖利瘆人的獠牙。胡映雪只感觉身边一阵微风飘过。再看过去就看到它已经和魂兽打成了一团。
说成打成一团其实并不算准确,因为完全是那尸魃在虐那几只魂兽。别看几只魂兽声势挺大,而且看到是人形的尸魃走过去时眼珠子立马红透了,却是连那尸魃的半片衣角都碰不到。
反观尸魃,只见它快速在几只魂兽中间穿行,就像水中的鱼儿一样欢快。和某只魂兽擦身而过,那只魂兽的身上就会几道伤口。这种表现不能用感觉意外来形容了,都可以说是完全颠覆了认知。
和炼尸一样,尸魃身上通身都是毒,不过就只是尸毒。被尸魃抓伤可是有一定几率变僵尸。不过魂兽一点都不担心便僵尸,因为它们本身也是死物一个。若不是那只尸魃是人形,它们都有可能根本不会起什么冲突。
不怕尸魃的毒素,却不能不怕幽蓝草的汁液。几只魂兽因为尸魃围成一圈,因为体型的问题,它们挤成一团,尸魃却还能找到空地钻出去。转身追击,不可避免的将地面上已经碎乱的幽蓝草带起来。你蹭蹭,我蹭蹭,很快就倒地不起了。
胡映雪一脸囧囧,“以后和魂兽打就弄这么一地幽蓝草,能省掉不少力气。”
慕天玄笑了下,“在水里和天上怎么办?”
胡映雪笑回道:“那自然还有别的招数。只要幽蓝草对它们依旧这么有效,总会找到省力的方法。”
看到尸魃歪着脑袋站在魂兽边上,一动不动的盯着在地上边抽搐边自残,胡映雪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你觉不觉得这只尸魃感觉很像个小孩子?”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它给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凶厉气息很浓,却又表现的像个单纯的小孩子。”
胡映雪正要用传音接慕天玄的话,身边突然多出一个带着阴冷的气息,同时响起那只尸魃的声音:“你说的对,之前的那几个丑家伙真不是我杀死的。”
虽然眼前这尸魃暂时看起来没有想要攻击他们的意思,但怎么也不能因此就忘了王级尸魃的凶悍。尸魃再次突然出现在身边,还差一点就要贴到身上,胡映雪被惊出了一声冷汗。不过转头对上那张透着认真的脸,刚升起的防备就又去了几分。
这一次,慕天玄看到了那只尸魃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胡映雪身边。王级的尸魃肯定会有独特的神通,这只尸魃的神通竟然是瞬移。这个发现,换谁发现都得脊背发凉。试想想和不知道会从哪里出现的尸魃对战,就算不是王级,也足够让他们大喝一壶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庆幸。幸好这只尸魃有些异常,不然他们两个跑来找它的行为都可以等同于跑来送死。
这时候,魂兽洞穴里传出带着几分虚弱的爆吼声。听到吼声,胡映雪马上回头找了下银,果然发现它已经不见了。听的出来,里面的魂兽数量应该不算少,她和慕天玄马上朝里面冲着进去。
看胡映雪和慕天玄进了洞,尸魃拧紧了眉头。在洞口转悠了几圈,从旁边搬了块石头放在洞口,像个在等家长的小孩子一样抱着腿坐在石头上。有魂兽过来,跳起来过去送一爪子,抓起地上的幽蓝草在伤口上抹一抹,然后就退回继续抱腿坐。
尸魃在洞口自娱自乐的挺开心,洞里的气氛就要紧张多了。进到里面,胡映雪和慕天玄没用多久就找到了银,同时也立刻明白银为何那般暴怒。十几条海蛟挤在一起,身上粘了许多黑色的蛋。小的有拳头大,大的已经有一米高。
看到这场景,就算不了解魂兽,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那十几条海蛟分明是被人当做了孵卵的温床和幼卵的给养。别说是同是海蛟的银,就是都不是兽类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也满心的愤怒。
银应该是愤怒之下损毁了一些蛋,引来了洞内守护兽卵的魂兽。得亏之前胡映雪一时兴起用幽蓝草把这个魂兽巢穴的洞门堵了。有时候通风好也是错的,比如这个洞。从洞口涌入的空气很快就遍布洞内,使得洞内的魂兽都有些昏昏沉沉,不然银绝对等不到他们来救。
“谢谢你们。”看到赶过来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从魂兽的围攻中脱身的银有些羞愧的低下头。它的任务分明是跟随两人,却因为收到同族的求救信号就偷摸的进了洞。和慕天玄联手将最后一只站着的魂兽解决掉,胡映雪转头对银笑了下,“没什么。换做是我们,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有些奇怪,怎么都没有其他魂兽赶过来?”慕天玄边说边对着那十几条海蛟举起雷火鎏虹剑,只见连片剑影一阵闪动,那些大家伙身上的蛋就都没了。蛋壳连带着里面的魂兽统统一下碾碎,不给任何可以侥幸逃过一劫的机会。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替那十几只海蛟做了下检查,确定虽然被折磨的非常虚弱,却不是没有痊愈的可能。想要治好它们,必须要对症下药。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只能先喂一些补充元气的丹药后用灵兽袋将它们收起来。
银不管胡映雪以后如何安置那些海蛟,它在这里救下了它们就已经算是全了身为同族的情份。治好后放生也好,留下御使也罢,那就看它的那些同族有什么造化了。在它看来,跟着胡映雪他们挺不错,最起码受伤了一定不会缺丹药。
他们不止救下了那十几只海蛟,特意将整个巢穴都搜索了一遍,前前后后救下一百多只海兽。魂兽又遇上了一些,不过数量还是比预计的少太多,让胡映雪和慕天玄都有点丈二先生摸不着头脑。就算之前巢穴里的魂兽出去了很多,也该有魂兽回援才是。
等出了洞口,看着洞口外的空地上堆成小山的魂兽,胡映雪有些傻眼。转头扫视了一圈,在那堆小山的一角发现了正撅着屁/股掏什么的尸魃。
尸魃站起来,转身看到胡映雪他们已经出来了,立刻出现在他们身前,“看,好多丑家伙,都被我搞定了。”
尸魃青面獠牙,形象绝对和可爱扯不上任何关系。但看到那尸魃两眼亮闪闪的看着自己,左脸写着‘我做的不错吧’,右脸写着‘快点表扬我’,胡映雪脑中浮起来的词竟然就是这两个字。那些魂兽身上唯一的几道伤口都泛着幽蓝色,有些还直接插着幽蓝草的枝叶,一看就知道它们是怎样被放倒的。也就是能让那些魂兽防不胜防的才可以做到这种程度,这也能变相证明那只尸魃的瞬移有多恐怖。有些hold不住尸魃亮闪闪的目光,胡映雪瞄了眼它手上捏着的一棵已经枯败的幽蓝草:“在这种情况下,你居然还能找到一棵完整的。”
尸魃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怎么看都很狰狞的笑容,“你再种一些。”
尸魃不提,胡映雪也会在这里再种一些。之前侦查白鱼岛群的时候,胡映雪发现幽蓝草可以净化魂兽死后留下的秽气。在这里死掉那么多魂兽,留下的秽气必然多到魂兽都会放弃这个巢穴。种满幽蓝草,一来将这里净化,而来也可防止魂兽再次占领这里。
在幽蓝草药性的催化下,魂兽的身体溃败的很快。没用胡映雪等太久,小山一样高的魂兽就消失不见,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层黑色的印子和被滚压的都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幽蓝草残枝败叶。地方空了出来,胡映雪就拉着慕天玄在洞口前的空地和洞内明显有魂兽活动过的区域全部都种上幽蓝草。
和之前一样,胡映雪他们进到洞里的时候,尸魃没有跟上去。还和之前一样抱腿坐在之前搬到洞口的石头上。再没有魂兽跑过来挑衅,那张狰狞却带着几分童真的脸上慢慢的从兴奋转为郁闷。
“你们还要去杀那些丑东西么?”等胡映雪再次和慕天玄、银从洞里面出来,尸魃再次嗖的直接移了过去。这次移到了正对着胡映雪的位置,还是距离很近,只要抬起胳膊就能碰到。
因为尸魃说话时看着的人是胡映雪,便由她开口回道:“我们来这里是要调查岛上的情况,完成调查后就会离开。”
尸魃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儿眼睛骤亮,“你身上有让我熟悉的气息,我跟你们一起走。”
虽然眼前的尸魃随时可能变得像传说中的那般残暴,胡映雪还是觉得将它带在身边随时能掌控行踪比放任它在这边好。把它留在这里,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把它刺激到发狂,那世上就会少了一个性情如此可爱的尸魃。
这个时候,胡映雪散开的神识发现有大批魂兽往这边赶来。已经提过很多次,魂兽看到人形生物就会疯了一样发起攻击。要是被它们堵到,就算忌惮这边的幽蓝草和魂兽死去后留下的秽气,也会不顾一切的往他们身前冲。
收回神识,胡映雪没有先回答尸魃的话,先转头看向了慕天玄。慕天玄立刻会意,拿出了已经在灰岩那边定好坐标的传送玉符。等他准备好,胡映雪朝着尸魃伸出了手。
看了眼胡映雪白皙细嫩的手,再看看自己青红交错的手,尸魃将手握成拳头,将手背放到了胡映雪的掌心上。都已经这么小心了,还特意把指甲再往手心处收了收,以防不小心刺到胡映雪。
接着就白光暴起,下一刻映入眼帘的又是灰岩那颗大脑袋。脚底下刚恢复踏实的感觉,就听到走之前交给灰岩照顾的那只先知猴充满凄厉感觉的尖叫声。没办法,小猴子是木系,正好和尸魃气场不和,对方的实力又超过他太多,没吓破胆就算很不错了。
不过即使十分害怕,小猴子还是跳到了胡映雪的肩膀上。本来一个劲儿的对着那只尸魃又是低吼又是呲牙咧嘴,被胡映雪按了按脑袋,小猴子的不安焦躁全都收了起来。就算尸魃要用指甲刺它,也只是躲到另一边去。等尸魃放下手,立刻再次占领胡映雪的肩头。
尸魃在和小猴子你来我往的时候,灰岩一直在观察尸魃。没想到这次真的又出现了一次意外,胡映雪和慕天玄带回来的尸魃没有被任何东西捆绑,而且还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倾向。这让它想起了当年他杀死的僵尸,一时间又是满心感伤。
察觉到灰岩的气息变化,能够理解情绪变化的尸魃看向它:“你知道我的身份?”
灰岩回道:“你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只尸魃,尸身原主人的身份为何和现在的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灰岩的回答太直白,胡映雪不由得多加了几分小心,做好随时出手拦截尸魃攻击的准备。尸魃却只是歪了歪头,“哦,原来我是一只尸魃。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身份和我无关,那我是不是可以给自己取一个名字?”
灰岩发出几声低笑,“你自己的名字,你当然可以自己做主。”
尸魃转头看向胡映雪,“我想不出来,你给我取一个吧。”
“稍等。”胡映雪是最不会给人取名字的人,不过还是好好想了一会儿,“叫菱悦如何?”
胡映雪是问慕天玄的意见,那尸魃却是抢着回道:“你说叫菱悦,那就叫菱悦。”
菱悦这个名字是胡映雪以前读过的一本里的配角,形象就是单纯可爱,算是那本虐文中唯一一个快乐圆满的角色。不管尸魃这具身体的原主曾经经历过什么,胡映雪希望它的性格能一直像现在这么简单。看尸魃似乎真的很喜欢,也就这么定了下来。
“我有名字了,叫菱悦。不管这具身体以前是哪个,现在是菱悦,菱悦就是我。”尸魃,不,菱悦兴奋的自言自语了一大堆。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到它那双几乎完全是纯金色的眼睛里少了几分混沌。因为变化并不是很明显,相视一笑的胡映雪和慕天玄都错过了,只有一直观察菱悦的灰岩看到了。
相较于其他海兽的防备,灰岩是真的对菱悦一点敌意都没有。即使如此,菱悦还是还是更愿意亲近胡映雪,对慕天玄也算的上亲近。不过灰岩比胡映雪、慕天玄都要了解只会在人界出现的僵尸和魃,不只菱悦,胡映雪和慕天玄都坐在一旁听它讲。
菱悦苏醒时就是王级的尸魃,不知道是不是一下跨越了太多品级的缘故,它不仅不了尸魃有关的常识,连自己是尸魃都不知道。灵智全开,却因脑袋里一片空白,对什么都懵懵懂懂。
听灰岩慢慢讲解,胡映雪明白了很多。比如为何菱悦为何喜欢和她亲近,应该是身体主人生前的执念在作怪。如果推断没错,身体的原主人是宗九的母亲。它执着于胡映雪身上沾染的气息让它感觉亲切,就可以理解成一位母亲对自己孩子的挂念。
灰岩话里话外都透着一个讯息,尸魃这种大凶之物其实也不全都是祸害。天地法则既然允许僵尸这种不入轮回的存在诞生,就会留有一线生机。古语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也有不少人笃信四个字,求仁得仁。不管怎么说,都脱离不开善恶二字。
不过胡映雪对这种观点并不认识认同。善恶其实很多时候都不好分辨,你眼中的善在别人眼中可能是恶。有的时候,明知道走错了路还一路走到底,走着走着就会发现路通了。而有的时候,一直走的很正,却因为只歪了一小步就满盘皆输。所以比起执着于善恶,她更在意能否坚守自己的本心。
再说善恶说。善有大小,恶自然也有大小。善不细说,只说说恶。小恶是流氓,人人可打。中恶是混蛋,人人可骂。大恶是匪徒,人人躲避。恶到极致是枭雄,不得不敬着。
在之前那个科技世界,曾有一首名为《男儿行》诗中如此写道: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
不管是为善,还是为恶,要做到极致都不容易。所以胡映雪从不对自己有那么高的要求,不能说随心所欲,也要求不自找郁闷。讨厌什么,就表现出讨厌。不想做什么,就不去做。不违心的活着,那才叫活着。
胡映雪不知道,不,应该是还没发现。在刚刚,她身上的气息突然变得十分缥缈。袍袖无风自动,感觉下一刻就会凌空而去。慕天玄十分淡定,这种顿悟对曾经问鼎神界的人来说太平常了。菱悦悄悄的拽住胡映雪的衣袖,一副生怕被丢下的样子。
注意到胡映雪的状态,灰岩就没有继续说。直到不知不觉闭上眼睛的胡映雪再次睁开眼睛,才微眯着眼睛笑道:“恭喜。”
看到灰岩的表情,胡映雪脑中立刻浮现出一个老者揪着胡子眯着眼睛笑的模样。带着几分喜感,满满的慈爱,让人心中顿时被暖意充满。起身十分郑重的对着灰岩躬身行了一礼,“多谢。”
灰岩呵呵的笑了笑,“是你自己得来的造化,可用不着谢我。”
菱悦突然往胡映雪身后缩了缩,同时扯了扯胡映雪的袖子,“那个人好严肃。”
顺着菱悦的目光看过去,胡映雪扬起嘴角,“瀚宇大哥,你也回来了。”
捏碎玉符传送回来,慕天玄就看到胡映雪身边站着一只尸魃。虽然没有下意识的就抓起剑,脑中也在看到尸魃的时候闪过杀意。正是感觉到了杀意,菱悦才略显不安的躲到了胡映雪的身后。
因为胡映雪允许菱悦离她那么近,尉迟瀚宇马上放下了对菱悦的戒备。听到胡映雪的话,点了下头,“种幽蓝草的事,我交给了那几个海兽兄弟。”
胡映雪击了下手掌,“对啊,可以把幽蓝草的种子交给它们种。我用灵液泡过,只需注意不要撒到水中就行。不过这也只是减慢一下魂兽占领此处的时间,如果没有其他阻止魂兽的方法,用不了多久就得全部撤离阴阳鱼群岛了。”
灰岩微侧头,“大概一千多年前,我曾遇到一个很投缘的修者,他说想要此处时空裂缝,找到两颗定界珠即可。只要分别带着两颗定界珠靠近两处时空裂缝,定界珠的力量就可以主动修复缝隙。不过定界珠为何物,老朽活了三万余年,从没有听说过。”
听了灰岩的话,胡映雪的第一反应是‘怎么又是定界珠?’。随即就更在意那个和灰岩提到定界珠的人,便问道:“灰岩前辈,你还记得那位修者的名字么?”
灰岩回道:“我没有与他互通姓名,而且他从头到脚都用斗篷遮挡的非常严实。不过从他偶尔泄露出来的气息,应该是和水有关系的兽族中人。我问过他定界珠是何物,他回说该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
‘以后就会知道’、‘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届时自然见分晓’等等,经常从明知道许多都在等答案的人口中听到。听的太多,胡映雪都不想吐槽了。谁不知道到时候就能知道,说这种废话都不如不说。
如果那位说的不假,只要找到两颗定界珠就可以解决这里的麻烦,那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再去找到一颗定界珠。目前的线索除了胥锐为首的鬼面面具人和与他们合作的血椤正在找定界珠,似乎就只有疑似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的父亲的陨落和定界珠有关系。
有线索总比没线索强,还有手上已经有一颗总比一颗都没有强。胡映雪眨了下眼,以前没少说遇上的事情解决起来似乎都没多大难度,现在可是遇上有难度的了,而且看起来难度还特别大。不过心底真是有些小兴奋呢。
总是遇上事,遇着遇着也就习以为常了。可总不是没什么挑战性,就是开始的莫名其妙结束的也莫名其妙。就算胜利的一方是自己,那也有些不爽。甚至还会感到郁闷,特别想戳贴着幕后导演人名的草人。却无从得知对方是哪个,是否真有那个人。
人的天性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贱,总遇上没难度的事就想遇上些难度该多好。推测这一次的麻烦难度会很大,胡映雪发现自己不仅难得的没吐槽麻烦又来了,还特别想马上就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去寻找另外两颗定界珠的下落,至少要先找一颗回来。
不过就算不马上去寻找其余两颗定界珠的下落,胡映雪三人也该回九重天了。在他们去岛群各处探查的时候,宗里没少用玉简传消息过来。少部分询问调查的结果如何,多数都是在催他们尽快回去。
作为五星弟子,即使是因为接了任务才出来,也不能离开自己的岛太久。他们几人座下的人能力都不用担心,但一些命令的接收和施行必须经过他们这几位少主。因为他们不在,之前已经出现过几次命令没能立刻开始执行的情况。幸好与他们的岛相邻的是从苍朔宗一起过来的师兄弟,还没有因为命令不能及时传达生出什么问题。
不说九重天那边,阴阳鱼群岛这边的一些情况也需要他们回去亲口向宗主罗申筠和诸位长老汇报。三人把手上调查到的一些东西汇总了一下,形势比他们预计的还要糟糕许多。从目前调查出的东西看,魂兽的规模已经发展到再进一步扩大的到可与在每次兽潮开始前便会聚集在阴阳鱼群岛上及其附近海域的海兽真正相抗衡了。
在回去前,胡映雪三人将从岛群各处收集来的信息复制了一份,交给了灰岩。同时交给灰岩的还有慕天玄那个可用来传送小型物品的长匣子,还有一些空白玉简,以方便九重天和海兽这边互相沟通。
临走时,胡映雪又拿出一个储物袋交给灰岩:“这是我炼制的一些丹药,里面的玉简有注明各种丹药的功效。不用在意消耗,没了就传消息给我。”
兽类虽然很少借助外物,但丹药这东西绝对不会拒绝。灰岩没和胡映雪客气,直接收起了那个储物袋,“我替大家谢谢你的慷慨。”
胡映雪笑了笑,“不客气。”灰岩吐出一颗珠子,送到菱悦的手上,“贴身带着。在人多的地方,一定要听你身边这几位的话。”菱悦一直抓着胡映雪的袖子,伸手接住珠子后学着胡映雪之前的样子对着灰岩鞠了一躬,“谢谢你给我讲了那么多事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来的时候千辛万苦,回去的时候却只要捏碎一张传送玉符就可以了。此时九重天的护宗大阵已经开启,传送点只能定在宗内只在特定时刻开启的传送阵阵图中。所以白光暴起后,胡映雪的视线再回复清明时就发现自己站在传送阵内。
因为没提前打过招呼,看守传送阵的执事差点就将他们和准备去奉阔城那边发英雄帖的丛桦一起传送走了。幸好丛桦因为发现有白光暴起喊了一声,让看守传送阵的执事及时停下了手。
不等白光散尽,那执事就跑到了阵图前。刚好上前行了,看到了半躲在胡映雪身后的菱悦,差点吓的一屁股坐到地上。看到他满是惊恐的表情,菱悦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的越厉害,脸部表情越狰狞,更是把那执事吓的冷汗直冒。
丛桦皱了下眉头,对这名执事的表现非常不满意。看了下脸,以前从没有见过,决定回来后找人问问他的来历。做完这个决定,他便不再理会瑟瑟发抖的执事,转头对着胡映雪三人点了下头:“回来了。”
慕天玄回道:“再不回来,我们三个可要被骂死了。丛桦师兄这是要去哪儿啊?”
丛桦目光从菱悦身上扫过,“去奉阔城发英雄帖。”
“这次提前了一些,应该还有许多打算来的人没赶过来吧?”胡映雪之前听苍朔提过,每次兽潮宗里就会去奉阔城派发英雄帖。这算是变相的招揽,宗里那些护卫和仆从大多就是这么来的。
“已经提前传出消息了。”丛桦目光再次从菱悦身上扫过,“映雪,你最好给它做一下伪装。你的岛也靠近边缘,到时候一定会安排不少人过去。”
胡映雪点了点头,“我会注意的。”
这个时候,被吓的浑身发抖的执事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那是……”
丛桦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轮到你出身,你的小命早就没了。”然后再次对着胡映雪三人点了下头,“回头找你们,我先去奉阔城。”
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对着丛桦拱了一下手,便带着菱悦走出传送阵图。罗申筠有派人来这里等着他们,见到他们出来就迎了上去。在那人的引领下,胡映雪三人带着菱悦腾空而起,直接朝着主峰正殿飞去。
这边目送胡映雪三人离开,转过身就赶忙启动了传送阵。等丛桦等人的身影从传送阵中消失,那名管事这回是真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是因为被菱悦吓软了腿,是被丛桦给吓的。
丛桦对着人的时候一般都是面带笑容,冷着脸一定是发怒了。这对那执事来说可比看到尸魃更恐怖,站在胡映雪的尸魃没有攻击他的意思,丛桦却可以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东西。
要说这个执事也是倒霉,辛辛苦苦的维持了多年好形象才得到眼下这个轻松又长脸的差事,却不想在看到菱悦时破了功。其实他这人也没多大毛病,就只是胆子小而已。做起后勤类的事,这毛病不算问题。可传送阵这儿可是会有外人来,那就不行了。
不用别人说,那执事也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将传送阵交给负责此处的副执事,就自己跑去顶头上司那认错去了。鉴于他的主动,之后还是做了个小管事。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被菱悦和丛桦接连吓到之后他的胆子大了许多。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另一边,胡映雪三人来到主峰正殿门前。看到正殿的大门口,菱悦就往后退了退,一副很不愿意进去的样子。
胡映雪想起之前菱悦也是不愿意进入山洞,为皱了下眉头,“菱悦,你在害怕?”
菱悦摇头,“讨厌四周有遮挡的地方。之前好久都在很黑的地方,好不容易从找到能完全被太阳照到的地方。”
“你很喜欢晒太阳?”胡映雪差点被逗笑了。作为僵尸的一种,尸魃自然也该惧怕充满阳气的阳光,可菱悦却是一副十分喜欢晒太阳的样子。即使王级的尸魃已经不会再受到来自阳光的伤害,这也是一种很不正常的反应。
菱悦点头,“讨厌阴冷的地方。”
喜欢晒太阳的尸魃,菱悦的特异标签又多了一个。胡映雪巴不得菱悦的特异之处再多上几个,因为特异之处越多越能证明它的与众不同,可以更容易的让大家接受它的存在。
不过能不能接受菱悦这个尸魃的问题,在九重天内似乎并不算是什么问题。除了之前遇上的那个管事,其他见到菱悦的人虽然有很多带上几分意外,却是再没有人露出惧怕或者嫌弃的目光。
就比如站在正殿门口等着的传讯道童。单看外貌,都不过才只是十三四岁的少年。看到青面獠牙的菱悦,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倒是一副很想上前亲手摸摸菱悦那对獠牙的样子。
看到门口的传讯道童并不惧怕菱悦,胡映雪就对着菱悦说道:“你不愿意进去,就在这里等着我们。”
然后胡映雪看向几位传讯道童,“你们帮忙看着点,不要让人随便接近它。你们自己也不可以接近它,更不能在我们不在场的前提下试图摸它。明白么?”
其中一个传讯道童作为代表带着一众传讯道童一起行礼:“三位少主放心,我们一定会看顾好它。”
不想让宗主和长老们等太久,胡映雪再嘱咐菱悦一句‘一定不可以伤人’,就跟着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走进了大殿。才看到他们三个人,罗申筠就挑着眉问道:“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这个时候,当然是尉迟瀚宇这个师兄兼大哥做代表。拿出一片玉简,示意跟着罗申筠的小道童过来接过去。等那小道童把玉简放到罗申筠的手上,他才出声说道:“岛上的情况,基本上都已经被收录在玉简中了。”
罗申筠快速看完了玉简中的内容,转头交给身边的小道童让他带去递给各峰长老传看。同时说道:“下次再如此自作主张,就罚你们去思过峰待个三五年。”
戮剑峰执杖长老左文杰闻言便说道:“我们戮剑峰的弟子去什么思过峰,以前是丢去阴阳鱼群岛,现在直接丢到星辰群岛前面那一排岛上就行了。”
胡映雪囧,“左长老,我们的岛本来就在最前排。”
“是吗?”左文杰抬手拍了下脑袋,哈哈大笑起来,“对了,当初是我觉得直接让他们成为五星弟子恐难服众,就让星辰殿那边这么安排的。他们也没让我失望,自从他们入住了那里,后面那些岛上的弟子都变得很闲。”
“你就得意吧。”卢森送上白眼,“等一下,我就让我们驭兽峰被你们戮剑峰弟子挡住的弟子都去那儿。住你们家的,吃你们家的,用你们家的。”
左文杰挑着眉看向胡映雪三人,“有问题么?”
胡映雪回道:“没有任何问题。”
左文杰得意的瞥了卢森一眼,然后对着胡映雪三人笑道:“你们先回去忙吧。我们这边看完你们带回来的东西,要是有需要详细了解的部分,会再叫你们过来。”
这时,天机峰执杖长老邵修匆匆从大殿门口走进来,“外面房顶上那只尸魃是怎么回事?”
一听菱悦上房顶了,胡映雪赶紧转身往外走。路过邵修身边的时候,对着邵修行了一个弟子礼,“回禀邵师伯,那是我们三个带回来的。”
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胡映雪,邵修嘴角抖了下,“你们迟迟不愿意回来,就是要把它带回来?”
“不是,它是自愿跟我们回来的。”胡映雪往门口看了一眼,隐隐听到喧哗声,心中多了几分担忧,“邵师伯,我先出去看看。”
邵修摆了下手,“去吧。听说有个尸魃,好多没事做的过来围观,似乎把它给吓到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走出去,出门就看到殿前的台阶下站了不少人。那些人都在抬头往上看,有一些正对着上面指指点点。不过大家都一点恶意都没有,除了惊吓,也就是好奇。
看起来应该没人对菱悦动手,胡映雪吊起的心放了下来。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走下台阶去劝说围观的人离开,胡映雪转身飞到正殿的房顶上。看到菱悦,绷不住轻笑出声。下面把菱悦当热闹看,应该想不到菱悦也同样把他们当热闹看。那双金色的眼睛眨巴眨巴的,这热闹看的似乎挺开心。
看到胡映雪,菱悦就闪身到了她身前,“你的事情办完了?”
胡映雪笑了下,“暂时没有我们的事。你怎么跑到上面来了?”
菱悦指了指下面已经在陆续离开的人,“人越来越多,被围着感觉不舒服,我就上来了。”说着歪了歪头,“我做错事情了吗?”
“没有,你做的很多。在被人围着,你也这么干。”胡映雪伸手拉住菱悦的胳膊,“走,我带你去做我住的地方,还要做一些准备。稍后会有人拿着英雄帖来,你不能就这么出现在他们面前。”
菱悦歪了下头,“为什么?”
胡映雪略带严肃的回道:“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尸魃也可以和别人很好的相处,他们会因为害怕攻击你。所以呢,如果我有事要离开一下,你一定要和我替你介绍过的人在一起。若有人挑衅,陪着你的人会解决。不要急着动手,该要你出手的时候会让你出手。别人的话也不要去在意,他们的想法代表不了所有人。”
菱悦裂开嘴,“我相信你,只听你说的话。别人说的,你不让我信,我就不信。”
胡映雪弯起眼睛,“对,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
人都劝说走了,慕天玄给胡映雪传音:“下来吧。刚有个星辰殿的执事通知说,等下就会有其他峰的弟子到我们那边去,我们得先回去安排一下。”
胡映雪拉着菱悦从房顶下跳下来,“有说多少人么?”
慕天玄回道:“暂时每个岛先安排一百名弟子入岛协助,其中星级低于四品的星级弟子占八分之一。星级弟子会带护卫和仆役,不过这些人就不用我们安排了。其实归我们安排的事就一个,就是要分给他们留出足够的地方安营扎寨。”
“只要地方安营扎寨?”胡映雪笑了下,“这太简单了,咱们岛上最不缺的就是空地。”
每个星级弟子的护卫、仆从数目并不做强制规定,除了宗里分配的名额,还可以自己招追随者做护卫和仆役。可以从宗内招,也可以从外面招。宗里不干预,但要星级弟子对自己从外招进来的人负责。所谓的负责,就是要防止那些外来者做出危害宗门的事情。就算真出了意外,如果星级弟子也是被蒙蔽,只需受到一些小处罚。
成为星级弟子后,多数人都会自己选一些人作为心腹培养。在这件事上,从苍朔宗过来的一群人都犯懒了。在苍朔宗时,可都没有前呼后拥过,过来这边花了点时间才适应。都已经觉得在眼前晃的人太多,怎么可能再招人。人少,岛上的基础建筑从没扩建过,空地想不多都不行。
也正是因为他们那边的人太少了,宗里才会安排一些非星级弟子过去。一来防止关键时候无人可用,而来也可以考察一下被派过去的普通弟子中有哪些可以晋升为星级弟子。星级弟子,哪个门派都不会嫌多,九重天当然也希望越多越好。
也是因此,胡映雪他们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注意观察那些普通弟子的表现,并选择性的举荐。若是被举荐的人成功获得了晋升为星级弟子的资格,他们能得到来自宗门的奖赏。奖赏多半是一些稀有材料,有时会有些藏宝图之类的东西,对大多数人来说都非常有吸引力。
好东西,胡映雪也不会嫌多。听说会有稀有材料或者藏宝图做奖励,也十分期待那些弟子的到来。不过回到岛上,她把人集中到她寝殿前的小花园里,并没有先说怎么安置那些人的事,而是先拉着菱悦说道:“它叫菱悦,是一只尸魃。从今天开始,它和我们住在一起。”
宗九嘴角抖了下,“小师祖越来越彪悍了,这回竟然带回一只尸魃。”
宗九话音还未落,胡映雪就发现自己的手空了。抬起头,发现菱悦站在了宗九的面前,歪着头打量宗九。即使宗九胆子大,菱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被吓了一跳。若不是及时发现对方没有丝毫恶意,已经一脚踹过去了。被吓了一身冷汗出来不说,还得暗自庆幸幸好没真踹过去。
胡映雪走到菱悦身边,“你说我身上有让你感觉熟悉的气息,是不是他的?”
菱悦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感觉他的气息很熟悉,我却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闻言,宗九用神识查探了一下菱悦身上的气息。尸魃身上多少会保留一些身体原本的气息,品阶越高,残留的气息越明显。应该血脉天性,宗九并没费什么功夫就发现了那些气息的存在,眼睛嗖的瞪的溜圆。
喉咙一阵发紧,宗九发现自己失声了。盯着菱悦看了一会儿,缓缓转头看向胡映雪:“小师祖,它是……”
胡映雪接道:“在阴阳鱼群岛那边遇到一只老龟,它说菱悦这具身体的身前是被人虐杀而死,和千里客栈给我们的那些信息十分吻合。”
菱悦皱了皱眉头,“千里客栈?”
胡映雪对着菱悦笑了下,“千里客栈是一个以经营信息为主的地方,我们从那边购买过一些消息。”
菱悦抬手指向宗九,“他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什么关系?”
胡映雪看向宗九,宗九已经强制自己恢复了淡定。注意到胡映雪看向自己,便主动接道:“母子。”
菱悦眨了眨眼睛,“你是我儿子?”
宗九扯了下嘴角,“我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儿子。”
“这具身体就是我,你是这具身体的儿子,就是我儿子。”说完,菱悦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因为嘴里那几根獠牙,她发出的笑声带着奇怪的尾音,听起来不但绝对不能说清脆悦耳,说实话真有些渗人,像是从破陋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即使在场的人心理素质都好不错,也有大半人被刺激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之前已经领教过几次菱悦的笑声,胡映雪算是有了些抵抗力。鸡皮疙瘩虽然也起了一大片,却是跟着笑了起来,“除了我之外,你还可以完全相信他。”
菱悦很用力的点了下头,“我儿子,我当然要相信。”
看到菱悦的獠牙差一点就因为点头点太猛戳到胸口,宗九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生身母亲的尸身变成了尸魃,还是个性情似乎有些天然呆的尸魃。只能用从他八师伯慕天玄那里学来的一句话表达自己的心情,太酸爽了。
胡映雪瞄瞄宗九的脸色,“菱悦,我忙的时候你就跟着宗九,可以吗?”
菱悦笑眯起眼,“让我跟着儿子,当然可以。”胡映雪看向宗九,“菱悦就交给你负责了。”宗九立刻扯起嘴角,“没问题。”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赢苏拿出了一片玉简,“过来时,我让人去查了下。乾元世界上梧州的州主在去探访千傀门后回府路上突然失踪,现在乾元世界的界主、上梧州州主府和千傀门都发出了悬赏寻找他的下落。似乎怕白越回去,那边没人通知他。”
为什么怕白越回去,答案自然是不想白越抢了他们继承州主之位的机会。正因为了解白越不喜欢那些家族内斗,白凛才将他送到混元大世界这边来。现在白凛出事,那边竟然因为白凛比较更宠他这个孙子不给发通知。
这就是一些名门望族的悲哀,就跟帝王家的天家无亲情一样。为了权和利两个字,别说骨肉亲情,有的人对自己都特别狠。就胡映雪的印象中,宇文家族和季家算是很团结的了,也会出现宇文剑星、宇文辰叔侄差点被迫分开和季晟戊中毒一事有族人参与其中的事。
看过赢苏拿出的玉简,胡映雪将玉简转手递给慕天玄,“白越之前伤的太重,至少要半年才能恢复,在恢复之前想用真元都用不了。”
白越现在是两星弟子,自然也有自己的岛。不过因为他现在的状态非常不好,回到宗里后和陆潜一起住在胡映雪那儿。
陆潜的情况要比白越好很多,但伤也没完全恢复。也正是因此,他没办法进行九重天的入门考核,现在只能以客人的身份住在胡映雪那儿。
那两人嘴上都不提,但别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一直惦记着鬼面面具人劫袭他们的事。毕竟不但关系到他们父亲为何陨落的真相,还关系到他们以及其他血亲的性命安慰。
就拿白越来说,他是个非常重情的人。就算家族里有再多的算计让他看不下去,在他心里都是让他在意的族人。所以即使清楚让白越知情只会让他焦躁,胡映雪等人还是决定将白凛的事告诉他。
罗申筠让殿门口站着的道童去胡映雪的岛上叫白越和陆潜,没多久就见到他们两个人在道童的引领下走进大殿。进了殿门就发现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一向大大咧咧的陆潜很自觉的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和胡映雪、慕天玄一样,白越和陆潜走到人前先向宗主罗申筠行礼,然后才转向站在一边的胡映雪等人。作为好兄弟,白越一眼就看出梁敬思的脸色不对,眉头皱起:“你也遇上那些人了?”
梁敬思将慕天玄刚才递给他的那片玉简伸手送到白越面前,“你先看一下这个。”
看过了玉简的内容,白越沉默了好一会儿。祖父白凛的失踪让他心急,主人对此事的反应让他心寒。
当初他过来这边时,白凛曾和他说过来后就不要再去想家族众人,就当从此斩断亲缘。他却只嘴上答应,还想着在可以的情况下为族人谋一些福利。
人心都是肉长的。吃上一点亏,还能对自己说吃亏是福。可见到那些血脉亲人对自己是这样的态度,再热的心也冷了。只要那边没因为遭遇没顶之灾求到他这边,他是不想再和那边有所瓜葛了。
不过有一点让白越有些在意。当初因为胡映雪炼制的涅槃丹治好了他,他的祖父白凛才会对胡家诸多照顾。他担心若是继任州主之位的白家人记恨他,很有可能会找理由打压胡家。
也是为了稍微转移一下心中的焦躁,白越把自己的担心和胡映雪提了下。听了他的话,胡映雪却不像他那样担心,“现在的胡家可不是想打压就能打压的。独孤鸿留下了完整的传承以及不少资源,使得千傀门才创建就已经中型门派的规模。
能坐上州主之位的人应该很聪明,不会蠢到去挑衅这样一个明显还有很大发展空间的门派。再则就算他们找到了大靠山,刚继位便拿前任州主一手扶持起来的家族开刀这种事也不敢做。会被人戳脊梁骨是小,失了人心是大。”
“也是。毕竟还要依仗祖父留下的人脉,他们不会那么愚蠢。为了坐稳那个位置,就算不能让胡家成为助力,也不会轻易得罪他们。”说着,白越的眉头拧了起来,“还有一点,我很在意。祖父出事,别人不想让我知道,俞琤总管一定会想办法通知我,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收不到。”
接触的不算多,但胡映雪能肯定俞琤对白凛绝对是忠心的。白凛出事,他这位大总管一定会通知白越这个白凛最亲近的子孙。这时,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白凛前辈当时让你来找的是鸿霖仙宗,俞琤总管会不会不知道你并没有在那里?”
要换以前,白凛肯定马上就说不可能。看过那片玉简之后,再听到这话就有些犹豫了。过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回道:“很有可能。我转投九重天,鸿霖仙宗一定会对我十分不满。他们收到了消息,有可能不会叫人来通知我。”
听胡映雪和白越提到鸿霖仙宗,罗申筠冷哼了一声,“不是有可能,是绝对不会。要比人品,那个鸿霖仙宗的人还不上廊峨仙宗的人。廊峨仙宗的某些人是真小人,鸿霖仙宗的某些人是伪君子。所以我宁愿和廊峨仙宗的人打交道,也不愿意和鸿霖仙宗的人打交道。”
闻言,胡映雪看向白越:“你别着急。我让丈青派人去那边打听一下,只要乾元世界有人到了鸿霖仙宗,一定可以问的到。
还有,因为陆潜曾被困于那个魔窟,我有让丈青去调查那个魔窟。稍后,我会向他问一下魔窟那边的消息。参考陆潜的遭遇,白凛前辈和梁影疏前辈性命应该暂时不会有事。”
胡映雪能安慰白越,却安慰不了自己。如果他们之前的猜测没错,在确定白凛和梁影疏的血是否有用之前,鬼面面具人不会让他们死。青阳可就不同了,她不仅担心对方向他下毒手,还担心他们会尝试将他炼制成炼尸。要知道是没人将合体期的修者成功炼制成炼尸,不是从没有人尝试过。
这个时候,姬巍跟在苍朔、青云身后走了进来,和他一起并肩进来的还有已经和他正式结为道侣的澹台玄雨。姬巍的脸色非常不好看,甚至可以说铁青。也不怪他脸色如此难看,如果不是星辰殿那边发现青阳的命火突然变得十分暗淡,他这个做师傅还以为自己的大徒弟在闭关中。
不说过苍朔和青云,姬巍和澹台玄雨在宗内的大乘期中都是十分强力的存在。即使罗申筠身为宗主,对这几人也要十分礼遇。见到他们走进来,是他先对着四人拱手行礼,“苍朔师叔,青云师叔,姬巍师弟,澹台师妹,你们怎么才过来?”
姬巍拿出一片玉简,“我去轰开了那小子闭关的石室,在里面的蒲团上发现了他的留言。我说那个臭小子怎么会那么多年没有意思突破,竟然把那么大一件事瞒了那么多年,连我这个做师傅的都没听到半点。”
罗申筠看完玉简,就递给道童交给胡映雪,“事关定界珠,营救青阳一事就必须从长计议了。”
胡映雪将神识送入玉简,脑中就响起青阳的声音。开始就是一句‘我不知道此去能否活着回来’,带着决然的语气听的她鼻子发酸。
原来当年探寻遗迹的时候青阳与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的父亲相遇,因为彼此间都听闻过对方的事迹便结伴同行。因为邀请他同行,原本的队伍还发生了一点争执。后来证实,出卖大家的正是当时反对青阳加入的人。
因为青阳当时做了伪装,只有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的父亲知道他的身份。那时候就预计会有人出卖大家,在白越父亲的要求下青阳自始至终都没透漏给其他人。果不其然,藏好遗迹中发现的石匣子以及他们复制出来的九个石匣子后没多久,就陆续有同行的人遇害。
听闻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的父亲也相继遇害,青阳除了曾疾驰万里跨州追杀出卖大家的人,一直都很小心的隐藏着自己也是封印石匣子的人之一的秘密。那时候他已经打算收徒,却因此打消了念头。后来在宗内众人的各种催促下,不得已想出那么一个收徒的方法来拖延时间。
应该这就是天注定,被伪装成石块的储物袋被胡映雪捡到了。多了这个徒弟,不仅让苍朔宗安然渡过了林立和柳遥莘的算计,也让青阳一一见到了白越、梁敬思和陆潜这三个故交的后人。看到故交后人都成长的很不错,他才慢慢放下了部分心结。因此来到混元大世界之后,即开解开心结的他修为一路突飞猛进。
可不管怎么样,青阳都不敢丝毫淡忘那件事的始末细节,毕竟事关可关系人界稳定的定界珠。沈照发消息回来说了定界珠和白越、陆潜两人遇袭的事,当时他在场。一直没忘记要为相知一场的故交报仇的他来了个金蝉脱壳,和大家说突然有了感悟要闭关,实际上却是偷偷离开了宗里。
在玉简中,青阳留下了十份地图。十份地图就是真假十个盒子的封印地,哪里封印的是真的石匣子,分头封印的他们也不清楚。不是不相信彼此,是有太多方法强制得到一个人的记忆。为了保住地图不泄露,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的父亲遇到围袭时见逃脱不掉便自爆了。
因为猜测三位故交不会将封印地的地图交给亲族,青阳特意留下了地图。事实也的确如他猜测,说起地图,陆潜才一脸恍然:“我落入魔窟那些人手中的那段时间,不少人向我逼问地图。我之前还以为是谁错以为我得到了什么遗府米帝的地图,原来是在追问封印地的地图。幸好我不知道,他们可以用了不少让我有问必答的手段。”
白越和梁敬思也一样一无所知,而且很肯定他们的祖父也应该不知道。梁敬思也只是因为曾被血虫侵害,得知他的父亲曾经从追捕他的一方人马手中抢夺过来的一样东西交给他的祖父梁影疏。血神门覆灭后,真正害死他父亲的人去到泣血崖抢走了那东西,他的祖父也正是在那场袭击中失踪的。
梁敬思比白越幸运,梁影疏把他托付给了龚阔这个故交。虽然当初也不算深交,龚阔却一诺千金,将梁敬思引入了戮海魔宗不说,还见才心喜收为了关门弟子。
白越的运气也还算不错,虽然白凛所托非人,却因为意外遇上胡映雪等人加入了九重天。也因为和胡映雪他们相熟,受到的关注比较多,没用上多久就成为了星级弟子。
相对的,陆潜的运气就差多了。来到这边没多久,就落入了魔窟的手中。要不是曾顺手救过的熊大力误闯魔窟发现了他,他现在应该还在那个魔窟受折磨。
胡映雪注意到一个问题,“那个魔窟很容易就潜进去?”
梁敬思回道:“说很容易潜进去,不如说那里的人故意放人进去。进去容易,出来难。我觉得那个魔窟的人就是利用这个收集制作炼尸的素材,所以根本不惧怕那里的位置曝光。”
提到炼制,胡映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半丘城的城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魔窟的存在吧?”
罗申筠回道:“半丘城秩序出了名的混乱,想要治乱的城主都莫名其妙的暴毙,现在这个城主到任后就缩在城主府里面,完全不理会城中任何争斗。别人撞坏了城主府的墙,他只会问对方有没有撞疼。这样一个人,你觉得他会花心思在剿灭那样一个魔窟上面么?”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这也算是一城之主?”
罗申筠满脸嘲讽,“半丘城不能没有城主,没有人愿意去那里,只有那位在别人的陷害下接下了任命书。只要他没弃城而去,而且保证那里额传送阵能够安稳运转,天枢宫的阁老门就不会追究他的失职。”
赢苏歪了下头,“还有个说法,那位城主大人与那个魔窟沆瀣一气。”
罗申筠接道:“这个说法最不可能是真的。那个人虽然担心,却因为满门遇害对邪修十分憎恶,他的不作为只是因为他没那个能力。也正是清楚这一点,天枢宫那边才放心他留在那里。”
与此同时,几人口中的窝囊城主路非远正和人下棋。一手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茶壶,直接就着茶壶嘴喝着茶,另一只手捏着白色的棋子,慢悠悠的放在面前白鱼雕琢而成的棋盘上面。
坐在棋盘另一侧的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正是宗九那位便宜老爹宗圣。和路非远的悠闲不同,他的眉头微皱着,似乎正在郁闷着什么,还不想主动和对面的人,落子时敲的棋盘一声脆响。
路非远一声轻笑,“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和我说?”
宗圣丢掉再次抓起的黑子,“我不信你不知道我多了个儿子的事。”
路非远笑道:“那可是在丹盟的论道大会上揭开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多了个儿子,还是那么个有出息的儿子,可是好事。我这个好兄弟就在这里,你都不领来给我看看。”
宗圣撇了下嘴角,“他都还没叫我一声爹,我也没直接和他承认他是我的儿子,怎么领来给你看?”
路非远将手中的小茶壶放到面前的席案上,“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
宗圣移开目光,抬手蹭了蹭鼻子,“那个魔窟,你应该是按了桩子,对吧?”
路非远挑眉,“你儿子那边有人被抓了?”
胡映雪和姬巍几人是近几天才收到宗里的通知,其实星辰殿那边早在五天前就发现青阳的命火变得十分虚弱。在调查无果,才因为想从与青阳关系亲近的几人哪里询问一些有价值的线索通知了他们。
说实话,虽然见面时别别扭扭的,宗圣对宗九这个儿子真的很上心。因为上心,就让人注意九重天这面的动静。星辰殿派人出去调查青阳下落,正好被他发现。星辰殿派出去的人没查到什么,他手下的人却意外从戮海魔宗那边得知了青阳深入魔窟的事。
在世人眼中过的窝囊又糊涂的路非远是宗九的好友,说是过命兄弟也不为过。当年从蓬莱仙宗逃出又误入了那个遗府,从遗府出来后他就是在半丘城的城主府一直养到修为完全恢复。并暗中布局创立了千里客栈,开始创建时路非远给他提供了不少帮助。
在这样的老朋友面前那么扭捏,宗圣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哈哈笑了几声,“那小子的曾师祖,一个叫青阳的人。”
路非远歪头想了下,“乾元世界那边过来的?”
宗圣点头,“我让人调查了一下,那小子身边的人都不得了。他那位曾师祖虽然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声名不显,在乾元世界也是一个翘楚人物。”
路非远笑了笑,“就算是分宗,那也是九重天的人。九重天的人有几个是简单的,不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你的儿子也是好造化,虽然出生后遭遇了一番坎坷,现在却有那么一群人给予庇护。”宗圣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我很感激他们,所以想在这件事上帮一下。”“你这个别扭性子什么时候能够改改?”路非远笑着摇了摇头,“放心,打听那位青阳真君现况的事就交给我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要从长计议,罗申筠让胡映雪等人先回去等消息。走出正殿,胡映雪转身对姬巍说道:“师祖,您不要着急,我这就去找丈青问一下魔窟那边的情况。”
姬巍轻皱了下眉头,“你那个岛上的事都安排好了?”
胡映雪回道:“戈文、戈武都有好几次经验,而且还有粟邑和宗九帮忙。”
“粟邑和宗九对这类事的管理能力确实不错。”姬巍扯了下嘴角,“不过到底对过去的人都不了解,不会很好调配。要不我给你们大师伯发个消息,让他把陈启他们带回来,这样你们还能多几个知根知底的帮手?”
胡映雪忙回道:“绝对不行。因为我们这几个先来的被一下抬的太高,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可晋升星级弟子的机会,怎么能让他们放弃。再说了,我那几个徒弟和徒孙实力都不错,可不比那几位师兄弟差多少。”
澹台玄雨用手肘撞了下姬巍,同时对胡映雪笑了笑,“你师祖是被你师傅气到了,生怕你那边再一眼没照顾到出问题。”
胡映雪也觉得师傅的做法有些气人,不该一人把事情扛起来。她这个徒弟不单是九重天的五星弟子,还是隐龙阁的少阁主,和她说说怎么也比他一个人去冒险更有效率。要是青阳现在就在跟前,别说姬巍,她这个做徒弟的也要骂一顿。
姬巍摆了下手,“先不提那个混蛋了。你快去快回,尽快回你的岛上。地图的事先不要做安排,等宗里给通知。你们之前带回消息说定界珠可以让那几道时空裂缝合闭,宗里一定会尽快做出决定。”
“明白。”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你带他们去我那边吧。”
这个他们当然是指赢苏和梁敬思。作为专门来找胡映雪的客人,自然要交给她来招待。虽然岛那边正在备战,但不妨碍招待这种客人。如果他们愿意留下一起应对兽潮,九重天绝对是十分欢迎。
要等九重天对青阳的留言做出决定才能对魔窟那边有所行动,梁敬思和赢苏不介意在九重天多留个几日。再加上曾经身陷那个魔窟许久的陆潜住在那边,也想从他那儿了解些魔窟信息的他们自然对胡映雪的安排没有异议。
确定两位客人没意见,慕天玄点了下头,“宇文家族的人应该快到了,你让易宝阁那边注意着点。”
对着慕天玄点了点头,胡映雪便腾空而起。直奔宗门位于入口处的那个传送阵。九重天现在已经启动禁空领域和护宗大阵,只能通过那个传送阵去临近的奉阔城。那边的执事已经换了人,接手的人认得她。听明白她要出去一下,就将她送到了传送阵图内。
和使用传送符箓一样,同是白光一闪就换了地方。不过比起传送玉符自然要稳定许多,传送过程一点都没有头重脚轻的不适感。不用适应传送的后遗症,走出奉阔城的传送阵就直奔城中。
传过来前,胡映雪已经给丈青传过信息。她来到易宝阁,守在大堂里的掌柜赶忙从柜台里跑出来,“少阁主,大总管已经在上面等着了。”
掌柜口中的上面,就是易宝阁最顶层的一个房间。不用来接待重要客人的时候,就是他们这些自己人休息、聊天及重要大事情的地方,保密性和隐秘性都绝对一流。
自己的店,当然不用人领着,胡映雪也能找到那个房间。没让人跟着,她直接走上了楼梯。店里有客人,看到她往上走就想跟着往上走,自然是立刻被拦了下来。听到走上去的是老板,有几位很快就结账走了。
见到胡映雪走进来,丈青起身行了一礼,“少阁主不传讯通知我,我也要让您过来一下。”说着送上一片玉简,“这是留在通济城的人传回来的。”
胡映雪先查看了一下玉简中的内容。没有提到半丘城那边的事,只有通济城那些事的部分后续。
丹药交易大会结束,过去参加丹道论道大会的人陆续离开之前,通济城便开展了一场大清理。力度十分大,隐龙阁的人若不是及时证明了身份,差一点就让人请去城主府喝茶。这个喝茶可不是好事,脑袋没被门夹了就不会主动往前送。
这番大清理并没有搜出几个鬼面面具人,不过邪修和一些大的通缉犯没少抓。估计是都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没想因为鬼面面具的人那一串动作和计划让那边来了个大逆转,最安全的地方成了最不安全的地方。
瑶光和铃音这时候还在城主府的大牢里,因为没有人理会,所以玉简中只是一句带过。倒是他们的同门柳白梦被多说了几句,因为蓬莱仙宗回程时有人将她从他们的队伍中劫走,当场有近半蓬莱仙宗门人弟子死伤。为此,蓬莱仙宗对柳白梦下了追杀令,还用门派实名发在了江湖黑榜上。
江湖黑榜又称赏金榜。只要出的报酬可以让人心动,就会有人帮你做任何事。包括杀人放火、抢家劫舍等违背良心的事,所以多数人都喜欢称之为黑板。胡映雪、宗九和吉瑞的名字现在都在上面挂着,而且悬赏酬金都非常让人心动。现在还没有动手,应该不是惧怕九重天的报复,而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只要不主动暴露身份,基本上没有下发悬赏令的人和完成悬赏令会暴露身份。就是因为这一点,有许多人连丧尽天良的恶事也照接不误,有很多灭门血案就是这么来的。实名下悬赏令的以前不是没有,蓬莱仙宗以门派的名义在***上面下悬赏令绝对是开了先例。
在蓬莱仙宗之后,丹盟也在黑榜上下了悬赏令,以重磅酬劳寻找汤皓谦的下落。看起来丹盟似乎为寻找这位大长老已经快急昏头了,但有些人却能从其中闻到一些并不能和焦急二字扯上联系的气味。因为在天枢宫在通济城开展大清理的时候,丹盟也开展了清理,有许多汤皓谦的亲信落马,这实在不能不让人多想。
之前,胡映雪挺想知道这些事的后续,现在的她却更关心魔窟的消息。将玉简中的内容快速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一点与魔窟有关的东西,便问道:“半丘城那个魔窟的调查有什么收获?”
丈青回道:“了解到多数进入魔窟的人都没有出来,咱们隐龙阁的人出于谨慎还没深入魔窟进行调查。在半丘城寻访了一下,可以确定那个魔窟并不在乎自己的位置是否败露,反倒是十分希望知道那里的人越多越好。有许多人猜测那里有炼尸人,而且数目不少。”
“我可能在近期会去半丘城走一趟,因为我师尊现在应该陷在那个魔窟的人手中。状况很不好,命火现在十分虚弱。”胡映雪并不觉得负责调查的人因为考虑到危险暂时还没深入魔窟有什么不对,谁的命都是命,谨慎小心一些没有错。
丈青闻言和胡映雪一样皱起了眉头,“这边兽潮要提前开始早有预兆,青阳真君怎么会跑去那边?”
胡映雪回道:“之前我不是让你调查过白越、梁敬思和陆潜三人父亲的事么?和那件事有关系。”
丈青眸光闪了下,“我记得您和我提起那件事时说怀疑让鬼面面具人盯上的是定界珠。”
胡映雪面色微沉,“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定界珠。”
想起青阳在玉简中提起过,当时有几方人马在寻找被封印的石匣子,还曾广发过石匣子的画像,胡映雪拿出一套纸笔参照脑中石匣子的记忆快速画了个图,“你叫人注意点这种石匣子。一旦有发现相同的石匣子,无论要多少代价,也要将它拿下。”
看到胡映雪画出来的图,丈青满脸吃惊,“这种石匣子和你师尊他们的事有什么关系?”
胡映雪回道:“定界珠就放在这种石匣子中。”
丈青眸光闪了闪,“阁主一直不明白一个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石匣子为何会给他的家族带来灭顶之灾,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胡映雪有些愕然,“姬家出事是因为他们有个这样的石匣子?”
丈青回道:“阁主说,那个石匣子是姬家一位老祖带回来的。拿回来时只说让族里的人小心保管着,日后会有人找到姬家取走。
后来,姬家是等来了要求带走那石匣子的人。但因为说的一些话让姬家人起疑,只是稍微表现出疑问就让对方口出威胁,便拒绝了对方取走石匣子的要求。之后没多久,姬家就有了那次劫难。
当时找上门来的人是一个叫胥锐的人,还曾劝说姬家上下选择臣服与他,什么以后会让姬家获得无上荣光。因为姬家出事后胥锐便再没有在人前,直到近几年才锁定当初对姬家人出手的就是鬼面面具人那一伙人。”
“姬师伯祖,有想过要怎么报仇么?”听到胥锐的名字,胡映雪就可以确定曾在姬家手上的石匣子应该就是封印定界珠的石匣子。就是不知道那个石匣子现在还在胥锐手上,还是就是被她和慕天玄意外遇上的那一个。
“人都不知道在哪里,更不用说掌握那伙人的行动,这样要怎样报仇?”说着,丈青眸光微凝,“现在可以确定那个魔窟和鬼面面具人一伙有关,或者就是那一伙人。以我对阁主的了解,若非他现在正在闭死关,消息还没送到他手上,现在一定已经冲到那边去了。”
闭死关和普通的闭关区别只有一个,就是闭死关后除非闭关的人自己出来或者用暴力破除防护结界,外人根本无法与闭关中的人去的任何联系。也就是说,姬阆不出关,新调查出来的那些东西便不可能会送到他手上。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姬师伯祖闭关时有说会什么时候出关么?”
丈青点了下头,“有交代,离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
胡映雪想了想,“那便先不等他了。我那边虽然宗主说要从长计议,但应该不会等到半年后才有行动。”
想起慕天玄之前的叮嘱,胡映雪又继续说道:“我之前和你提过,宇文家族的人要借用问天塔进行试炼,他们应该快到了。若是到了,他们应该会直接找到易宝阁来。”
丈青回道:“我会让下面的人多注意着点。”
胡映雪站起身,“先就说这些吧。宗里正安排人上我们那几处岛,现在人应该差不多都到齐了,我得回去露下脸。”
话音才落,门口响起大堂掌柜的声音:“启禀少阁主,楼下有人自称是您在乾元世界的故人,点名想要见你。”
正好也要离开,胡映雪便跟着那个掌柜走了下楼。看到坐在大堂一侧休息的人,她的眼里立刻多了几分惊讶,“俞琤前辈?!”
坐在大堂一侧的休息椅上,俞琤因为身心俱疲而半闭着眼睛。听到胡映雪的声音,立马站了起来,“这么巧,你竟然正好在这里。”
正好易宝阁此时没其他客人,胡映雪抬手示意跟随下来的丈青暂时不要让客人进到店里来。想起他们之前的猜测,问道:“俞琤前辈,您是不是要在找白越?”
闻言,俞琤一向十分镇静的脸多了几分焦躁,“是的。我到鸿霖仙宗去找少君,被告知他从来没有去过那里。我猜不出少君还会去哪里,就想过来找你帮忙寻找一下。”
见俞琤脸上明显带着恼怒,胡映雪赶紧说道:“俞琤前辈,您不要着急,听我说。白越来到这边就去了鸿霖仙宗,送上了白凛前辈让他送的东西,却在那里受到了冷遇。跟随那边的人外出,在庄城与我这边的人相遇。之后我们一起经历了一些,然后他就跟着我们来了九重天。”
“送上了东西,少君在那边还受到了冷遇?”胡映雪的回答没让俞琤的脸色变好,恰恰相反,这次脸色是真的开始发青。为了让白越在这边发展的能顺利些,白凛为他准备的拜礼可是相当丰厚。对方居然收了东西还不把白越放在心上,这让他心中怒火蹭蹭上扬。
胡映雪回道:“我不知道他在鸿霖仙宗时是怎么受冷待的,但确实看到当时和他在一起的鸿霖仙宗门人弟子对他是何种态度。当时他选择和我们走,对方都没有阻拦。”
俞琤冷哼了一声,“欺人太甚。等找到州主,定然要去鸿霖仙宗讨个说法。”
听俞琤提到白凛,胡映雪说道:“俞琤前辈可记得夏武洲泣血崖的梁敬思?”
俞琤回道:“当然,他不但和少君同是乾元四杰,两人还是好友。”
琢磨了下语言,胡映雪还是决定照直说:“他在不久前潜入一个魔窟,在魔窟里面发现了白凛前辈和他的祖父梁影疏前辈。两人受了不少折磨,不过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魔窟在哪里?”听到白凛正在守折磨,俞琤若不是忌讳胡映雪是个女子,他现在一定死死的抓着胡映雪,不得到答案就不松手。
看俞琤一副她一说完就马上冲去魔窟救人的样子,胡映雪赶忙回道:“那个魔窟的存在非同小可,牵涉到一伙应该和白越父亲陨落一事有关的人。具体的,等您与白越见面后让他和你说一下。”
俞琤马上将脸上的焦躁收拾干净,“不知何时能安排我和少主见一面?”
胡映雪回道:“我正要回去,你和你带来的人可以跟我一起回去。”
之前都已经和攒钱说要回去,胡映雪也不再耽误时间。打算跟着俞琤出门去与和他从乾元世界过来的人会合,然后便用在九重天的传送阵定好点的传送玉符将人一起都带过去。谁想刚要走出易宝阁的大门,迎面就是一道杀意凛然的剑罡奔着她的头面而来。
准备跨过门口的那一刻,胡映雪脑中突然警铃大作。见到那道剑罡,立刻缩回了已经伸到外面的脚。感受到有攻击逼近,易宝阁的防御结界立刻开启。剑罡撞在弹出来的结界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
就在那声轰响响起的同时,一直盘踞在易宝阁的升突然腾空勾起。这突来的变化可是把很多人吓了一大跳,因为有很多人已经在奉阔城住了不少年头,都不知道趴卧在易宝阁房顶上的升其实还可以动。升腾空而起后,升就奔着易宝阁那条街的街角而去。一尾巴扫过去,从街角那里扫出了两个人来。其中一个人窝着剑,从剑身上附着的灵气波动来看,刚才的剑罡就是他所为。它那一尾巴用的力气可不轻,直接压的两人口鼻都往外渗血。见此情景,旁观这边热闹的人基本上都明白是胡映雪遇袭了。看到那两个人,其中一个人竟然是当初带着白越去庄城的傅闻,刚刚朝她甩出一道剑罡的就是他。这样遇上一二曾经见过的人,胡映雪的脸色一片铁青,“丈青,你让人绑了他们两个,我带回宗里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出去的时候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呼啦啦从传送阵里闪出二十多号人,其中两个还被绑着,迎上去的执事不禁愣了一下,“少主,这两人是鸿霖仙宗的弟子,您怎么给绑了过来?”
胡映雪带着俞琤等人走出传送阵,回道:“他们在奉阔城中偷袭我,被我在那边的人抓住了。你认识他们?”
执事目光转向傅闻,“回禀少主,属下曾与这位有些不愉快。当时属下幸运获得一颗九枝九叶连心草,因为用不上就想换些灵石给自己买点其他有用的东西。在坊市上遇上这位鸿霖仙宗的上人,一千块中品灵石就想把东西拿走。属下拒绝,便对属下大打出手。要不是属下拼命逃走,此时就不能站在这里和您说话了。”
傅闻没有反驳。不是被下了禁制不能说话,是因为这样的事做的太多了,他都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拿出证据指证他。与其说谎后被揭穿,不如这样子保持沉默。如果确定对方没有证据,还能说句此时只是不屑争辩罢了。可他也不想想现在的处境,重点不是他以前做过什么,而是刚刚做过什么。
回来前,胡映雪已经用宗门传讯玉简给罗申筠传了讯息。这才走出传送阵,罗申筠派过来的人就已经到了。来的不是道童,也不是执事,而是穿着银甲的执法堂甲卫。看到他们,本来还不怎么担心自己处境的傅闻顿时有些傻眼。
虽然每个门派多少都会有些区别,但主要组成都差不多。像执法堂,门派再小,这也是不可或缺的存在。执法堂不仅对内,还要对外。如果矛盾上升到门派的高度,一般都是由他们陪同宗主或者门派长老出现。所以看到那些甲卫,傅闻便明白他向胡映雪出手一事不可能善了了。
其实傅闻向胡映雪出手并非刻意针对她,只是不满她看起来是要带俞琤去见白越。他千里迢迢追过来,就是想阻止俞琤见到白越。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他那位师傅当初收了多少东西。虽然是白越自己转投了九重天,但不能改变造成这个结果的是在他们那里得到的冷遇。
拿了东西不办事,若白越资质平平也就罢了,偏进入九重天没几年就成为了星级弟子。这要传开了,傅闻那边师傅在外人面前会被如何打脸,在门中的地位也会收到不小影响。
傅闻当初没有阻止白越跟着胡映雪他们走,他本人还中了血虫,这几年他们师徒在宗门中都不得不多几分小心翼翼。若是收了白越东西的事再被爆出,恐怕他师傅会立刻丢掉现在的地位,他也别想再让身边跟着的那些人叫傅师兄了。
就是不想他们师徒的日子变得更糟,傅闻头脑才一热。本以为自己是六星弟子,而胡映雪是五星弟子。再加上要给鸿霖仙宗几分面子和她根本就没有受伤,稍后他稍微放低些态度就能脱身了。却不曾想到胡映雪现在一心都在早点去把青阳从魔窟里救出来,根本不想理会他那些心思。反正宗里有专门的人处理这类事,就索性丢给罗申筠了。
被甲卫带走时,傅闻一直高喊着要与胡映雪谈谈。胡映雪根本没想理会他,直接带着俞琤等人去了自己那里。到的时候,早一步收到消息的白越已经等在码头上。看到他们落下就迎了上去,还隔着十来米就对着俞琤喊道:“俞爷爷。”
胡映雪没和俞琤说白越此前受伤的事,看到白越内中空无。俞琤脸色大变:“三少君,你这是?”
“说来话长,这件事稍后再和您说。”白越抓住俞琤对着他伸出的手,“俞爷爷,您不要再称我为少君,我来这边时就已经放弃继承州主之位的权利。”
俞琤板起脸,“不管怎么样,你都是白家的少君。”
从小时候开始,白越就怕俞琤板脸,立刻回道:“我不会再提了,您喜欢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
知道白越和俞琤一定有许多话要说,胡映雪直接让他把人带去他的院子,自己去聚灵阵图那边露下脸。到了那边,才和一直待在那里的戈文聊了几句,挂在腰间的宗门传讯玉简就震动了几下。
胡映雪以为是为傅闻两人的事找她过后,没想到宗里这么快就对那魔窟一事有了决定。决定就是马上派人过去,早点将陷在魔窟里的人救出来。作为青阳的徒弟,胡映雪的岛虽然在前沿,却也获得了同去的资格。
不但让胡映雪去,还和她说可以带上一些人。直接建议带上危机直觉灵敏度和反应速度高到让人不得不侧目的尉迟瀚宇,在交际上八面玲珑的颜回,阵法造诣高的虞偲,堪称符箓移动仓库的夏卿,堪称法宝移动仓库的慕天玄。
十阶海兽那边已经派了代表来,说它们会管束住没有受到魂兽控制和影响的海兽,并集结海兽清剿目前还海域内四处游移的魂兽以及目前已经投靠它们且不听劝说的海兽大军。只要不出意外,至少在近期内星辰群岛那边不会看到大规模的兽潮。这样一来,这些人在或不在没多大区别。
同去的当然还有大乘期,他们虽然不会上去就动手,却必须是这次解救行动的主力大军。除了苍朔、青云、姬巍和澹台玄雨四人,宗内还另外派了六个。再加上胡映雪那边身为凤凰族人的火镰、冰漪二人和十阶妖兽点金、乌金、厉风三兽,人和兽的数量虽然少,阵容却不可谓不强大。
说是建议,自然是由胡映雪去通知。青阳不但是胡映雪的师傅,也是尉迟瀚宇等人的师叔或师伯。知道他遇险,焦急的心情不会比胡映雪这个做徒弟的少多少。若不是他们那几处岛必须有了解岛上情况的人帮忙看顾,其他没在建议名单上的人绝对会一个都不差的跑去。所以收到胡映雪发过去的讯息,很快就在集合地点看到了名单上的众人。
和胡映雪一起过去的还有郑璆和无崖子。在破阵方面,无崖子也很值得信赖。若是分成两队,他和虞偲正好能保证每队都有能够破阵的高手。郑璆是主动要求跟上,下药拖海兽的事情已经做烦了,他极力要求换个战斗方式解放下快要生锈的骨头。
除了九重天这边的人,当然还有梁敬思、赢苏和俞琤。因为不想打草惊蛇,也因为定界珠一事现在还是不能对外说的秘密,这次营救行动能有多低调就得有多低调。人到齐后,众人从入口处的那个传送阵离开,而是从位于禁地内的一个并不为多少人知情的传送阵直接传送到了半丘城。所以只让他们三人同行,其他人都没让带。
那个传送阵可以传送到混元大世界任何一个用传送阵的地方,当然前提是知道空间坐标点。之所以很少人知道,不仅是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用作最后让可作为火种的门人弟子离开的底牌,也是因为启动一次消耗的灵石速度相当不菲。要不是事关定界珠,宗里的一些老抠绝对不会点头让他们用。
用掉多少灵石,就算都让胡映雪一个人出,她也不在乎。她虽然现在没有那么多灵石,想要赚到那么多灵石绝对没问题。当然了,九重天是绝对不会让她一人承担这笔灵石的。就算不事关定界珠,青阳也是九重天的人。灵石没了可以再赚,至少在他们这边是绝对没有一个精英级别的门人弟子重要。
有这样的传送阵就是方便,白光一闪,再一阵头重脚轻,然后承载着那一群人的华丽行舟就出现在了半丘城的传送阵内。行舟上有楼阁,雕梁画柱。移动时,自有云雾出现在的船体周围,还有悦耳的乐声从船首、船尾传出。真是相当引人注目。
所谓的低调只是隐藏了九重天门人弟子的身份,并不代表他们要无声无响的进入半丘城。再则以混元大世界这边的风气,若是一艘平凡无奇的行舟出现在行舟内,受到的关注反而更多。乘坐这样一艘华丽行舟虽然也会受到关注却不会让某些人多想。
就是有一点。看到这样的行舟,在传送阵那边看守的城卫都会很高兴。因为能用的起这样的行舟,出手都会很大方。不用他们刻意做些什么,只要给引引路或者只是给指个方向,就能有不少灵石入账。运气好,还能获得个法宝、丹药之类的大赏。
就算不喜欢这种风气,这种时候也要入乡随俗。做了伪装的颜回带着同样做了伪装的郑璆飞下行舟,按规矩报了个假身份给那里的城卫做登记,走时丢了一个装满灵石的储物袋给负责登记的城卫:“道友们辛苦了。不成敬意,拿去喝茶。”
接过储物袋的城卫很顺手的把储物袋往腰里一塞,应该是储物袋里面的灵石数量非常满意,压低声音说道:“最近这边很不太平。若是没什么事情,就尽快离开吧。”
颜回又塞了个小一些的储物袋过去,压低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城卫收好储物袋,瞄了一下并没有其他人的左右,“半丘城的东北方有个魔窟,常有不怕死的人跑过去要除魔卫道,多半都是进入后就再没动静了。也有能够逃出来的,每次有人从里面逃脱,这城里就会突然失踪好些外地人。
前不久,那边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听说是又有人从里面逃了出来。这些日子城里已经失踪了不少人,不过还没达到以往的数量。因为通济城那边的事,最近我们这边的外来人也很少。你们的人看起来应该很多,很容易被魔窟那边的人盯上。”
颜回拱了下手,“多谢道友提醒。”
半丘城允许行舟直接入城,颜回和郑璆与那城卫告别之后便回了行舟。目送行舟离开,那城卫拿出第一个储物袋对着周围的人扬了扬,“过来分灵石。”
其中一人拿到了属于他的那份并没有离开,而是八卦道:“出手这么大方,真是想不让人盯上都难。”
给大家发灵石的护卫笑了笑,“我都已经提醒了,也算是尽了这份道义。希望他们的运气能够好一些,还有离开半丘城的机会。等他们离开时,给的灵石一定比这一份还要多。”
这边几人哄闹着,有一个领了灵石的人却躲到了一边。拿出一个传讯玉简摆弄了一会儿,收起后若无其事的走回到成为中间,一起与其他人哄闹。因为表现的太自然,其他人都没注意到他曾经离开过一小会儿。
半丘城虽然乱,但城内的规划还是很严格的,比如外来的人要留宿的话就必须去城西的客栈。半丘城所有的客栈都在城西,那边维持有一个专门方便行舟落下的小广场,胡映雪一行人的行舟进城后就在那里落下。
刚走下行舟,就有人热情的迎了上来,“本店有舒缓疲乏的药泉和增加修炼速度的灵泉,欢迎各位上人光临。”
没等胡映雪他们回话,旁边插过来一个人,“各位上人,本店虽然店面小,房间也小,但能提供多种服务。各位若有需要,欢迎光临小店。”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映雪的嘴角抖了一下。嘴上问:“都能提供什么样的服务?”
同时用传音对那人说道:“九幽,你这是在玩什么?”
没错,突然插队的正是胡映雪又是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的九幽。一身小二打扮,容貌也又做改变。但因为他们之间有契约,只要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九幽眼下的伪装根本瞒不过胡映雪。也正是因此,做了伪装等在这里的九幽才第一时间发现了胡映雪。
这种抢生意的事,在这里常常上演,自然也少不了劝武行。眼看胡映雪似乎对九幽的说辞更感兴趣,最先迎上来的那个小二打扮的人顿时怒了,“你们千里客栈可不是做这份营生的,怎么和我们抢起生意来?”
九幽转头挑着眉扫了那个一看就是想打他的小二一眼,“我们千里客栈可不是和你们抢生意,是这些人本来就是我们千里客栈的客人。”
九幽的话,胡映雪当然要给他圆,立刻配合的说道:“的确是如此。”
虽然有些不甘心,向九幽发出质问的小二还是走了,其他原本也打算上来争取一下的人也离开了。说不定啥时候就需要从千里客栈买消息,能不得罪就不能得罪。
在收起行舟的人跟着九幽离开小广场之后,最先上前和胡映雪他们搭话的那个小二窝到一个偏僻的角落里给之前传消息给他的人大骂了一顿,最后以这样一句结尾:“以后先了解清楚来半丘城是做什么的再传讯,不然那边见不到送人过去也不好做交代。”
若是听到这句话,胡映雪肯定会跟着这个小二走。,现在人已经跟着九幽走了,而且那人也不可能让他们听到这句话,所以也没什么号可惜的。俗话说的好,东边不亮西边亮。是错过了从那小二口中寻找消息的机会,但有可能从千里客栈那边得到的消息会更多。一比较。应该还是跟着去千里客栈是对的。
千里客栈的位置有点偏,要走有一会儿才能到。出了小广场不久,胡映雪便用传音对九幽说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在那里。”
九幽用传音回道:“我知道你一定会因为青阳的事赶过来,就特意用眼下这个样子在那里等着。”
胡映雪挑了下眉,传音道:“你来到这里后特意去找了千里客栈那边?”
九幽用传音回道:“我之前不是和你说在通济城发现了一个人么?就是你和天玄曾见过的无。见到了他,这些日子就一直待在他那里。听说青阳真君出了事,我猜你一定会过来。怕你们稀里糊涂的跟着其他店的人走了,就只能这么宁肯得罪几个人也就把你们截下来。”
听了九幽的话,胡映雪才恍然之前自己怎么对无这个名字感觉熟悉,原来正是听九幽提到过。比起这个,她必须更在意另外一点,用传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傅出事了?”
九幽用传音回道:“是从无那里听到的。因为青阳真君,他们这些日子一直在调查魔窟那边的事。让我到这里将你们带过去,也是他们的意思。我是无所谓你们在哪里,反正遇上什么事情后我都能马上过去。”随叫随到,这一点没人比的上拥有空间神通的存在。尤其是九渊冥蛇,哪怕是空间封禁也阻止不了可在六界和幽冥域间穿行的九渊冥蛇。因此胡映雪自然把重点放在了他的前一句话上,传音道:“千里客栈的消息果然灵通。我们九重天都是因为发现我师傅的命火变得十分暗淡,才知道他出事了。”九幽笑了下,用传音回道:“能发现青阳真君落入魔窟,纯属是偶然。宗圣毕竟是宗九的父亲,发现是儿子身边亲近的人出了事,身为父亲的他自然要好好表现一二。我听说,他为了那件事找到了这边的城主帮忙。”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眼前丧尸横行的时候,胡映雪没少看到被啃成骨头的人类,有些场景比眼前还要更加恶心,看的都已经麻木了。但配上旁边的惨叫声和笑声,就让她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
那些被啃成骨头架的人死之前受过怎样的虐待,旁边就有个无比鲜活的例子。都是人,又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愤怒是难免的。压抑再三,胡映雪还是给厉风传音道:“厉风,你去往那个被捆起来的人身上吹口气。”
被捆的修者是一个罕见的冰系灵根。真元没有被封,本来对热度的抵抗力应该不比火系灵根的修者差多少,无法挣脱是因为铁索上加有禁锢符文。厉风按照胡映雪的指示跑过去对着铁索吹了口气,顺便抹掉了上面的符文。
没了符文的禁锢,又被厉风顺便输送近体内的冰系灵气刺激了一下,本来还在惨叫的冰系修者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不过铁索已经被厉风冻的十分脆,就算他身上力气没有暴增,也能一用力就将身上的铁索寸寸绷断。
铁索突然由赤红转为墨黑,站在旁边狂笑的几个人立刻就发现了。不等他们做出反应,铁索的碎块就蹦到了他们身上。本来想高声喝骂,却发现被铁索碎块砸到的地方应该瞬间结冰,而且是连着衣袍的皮肉一起结冰,脸色马上一片惨白。
同样的寒气入体,冰系修者却感觉很舒服。不过他现在可没有精力去细细体味那种如同吃了补品的美好感觉,满心的愤怒让他的脑袋里只剩下要撕碎那几人的念头。怒吼一声,双手各拿一支冰刃的他就朝那几个人扑了过去。
在胡映雪的指示下,隐身在那修者身边的厉风配合着他的动作。那修者指向哪里,厉风就往哪里小催一口。即使是只比呼吸稍稍重一点,也不是那几个修者能承受的。不一会儿,四肢就都被附上了厚重的冰壳,且被牢牢定固在地上。
那名冰系修者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人暗中相助。虽然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潜进来有什么目的,肯定不会是魔窟那边故意设计这样一个乐子取乐。用冰刃戳死那几个之前折磨他的人,转身就往里面的牢房移动。
方向和预定方向一致,胡映雪等人就跟着冰系修者往里走。这边的动静已经引来了在里面看守牢房的人。看到一身狼狈却感觉很精神的冰系修者朝里面冲过去,反应都是不禁一愣。
这个时候愣神是要命的。跟着那冰系修者往里冲,配合着他手中上下飞舞的冰刃,厉风看到一个人跑过来就轻哈一口气。一下一个冰雕,看的后面还没跑近的人往往向后躲闪。看向那修者,目光满是惊疑,就跟看到一个怪物一样。
那些人不往前冲了,冰系修者却很主动的朝他们冲过去。将牢房守卫逼的不得不后退的同时,没忘了挥舞着冰刃将路过牢房的锁链‘砍’断。当然,表面上是他砍的,实际上是被厉风切断的。
这边光着的都是刚抓来没多久的修者,有不少所中迷神香的药力还没消散。胡映雪暗暗将能解除迷神香药力的清神丹打入那些人的体内,里面本来蔫头蔫脑的人就立刻恢复了精神。弹跳起来,立马冲出牢房。
将这边牢里能动的人放出来搅乱浑水,本就是胡映雪他们计划中的一环,那位冰系修者的主动让这一环进展的非常顺利。虽然不能保证放出来的人一定可以逃出去,但如果不放那些人出来,不能被制作成炼尸的他们就会在这两日被魔窟里的人弄死。若非如此,那个冰系修者也不会被那几个人那般折磨。
显然如胡映雪他们之前预料的一眼,没想到被视作垃圾处理区的这边会突然这样乱起来,魔窟有些反应不及。留守的看守被暴起的人杀死,赶过来支援的人却还没到,这让胡映雪他们顺利跟着人流进入了下一个预定区域。
在有意引导下,从大牢中被放出的人除了个别自以为聪明的悄摸着离开人流逃到别处去,基本上都跟着到了那边。移动的时候,他们手中都多了一张传送符,是胡映雪他们找机会塞的。为了方便离开,他们肯定要找机会破坏这里的禁空领域,到时候这些人也可以用手中的符箓离开。
手中多了东西,被放出来的修者再蠢也知道是有人暗中帮忙。聪明的人会想到这个时候跟紧大部队才会有生机,所以哪里的动静大就往哪边冲。有句话说的好,蚁多咬死象。各何况这些人就算是蚂蚁,也是行军蚁级别的。单体战斗力或许都不如魔窟的普通喽罗,拧成一股劲儿后的战斗力却能让人感到震惊。
看到都没用他们这边的大乘期出手,不断围堵过来的魔窟巡卫就被以摧枯拉朽之势被碾压,胡映雪暗暗咂舌。就看现在这个发展,眼下聚在一起的这些人能够活着逃出去的几率应该比他们预计的高多了。
这边发展成这个样子,魔窟的人当然不可能坐视事态更进一步恶化。再赶过来的人不再只是普通喽罗级别的巡卫,开始出现统领级别的高手以及炼尸。而且数量还不少,明显是想尽快将这边的动乱压制住。
战斗力高的来了,自然不可避免的出现伤亡。不过这并不能让那些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大牢的人出生丝毫退却之心,毕竟都明白后退的结果必然是死,奋力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同时因为这一点,就算是放他们出来的目的只是想利用他们引起动乱,他们也会感激帮他们创造这个机会的人。
胡映雪当然不会图这些人的感谢,也不会为了利用他们感到内疚什么的。除了顺手从魔窟巡卫和炼尸手下救下几个人,多半注意力都放在用神识搜索青阳的气息上。大概是因为与青阳一起被发现的梁敬思跑掉了,关押青阳的位置一直在改变,只能确定不会离开这一片区域。
常年在此地炼制炼尸,洞穴内到处有有那股让人十分反胃的尸臭味。就算没有日积月累,那股味道也很不容易覆盖清除。味道太重,侵略性又太强,就算是最近才留下的气息也不是很容易辨认。若非青阳没啥事的时候也好炼丹,因而气息中沾染着药香,身为他徒弟的胡映雪都很难发现。
哪怕只发现了几乎马上就会被尸臭完全遮掩住的一丝残留,也让胡映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上传音给慕天玄:“有了。”
因为有血契在,就算完全隐藏了身形和气息,慕天玄也能很精准的找到胡映雪的位置。收到传音,立刻移到她的身边。同时传音给她:“位置确定了么?”
发现了一丝,就可以发现更多。神识追着气息走,没用太久就找到了一个位置很隐秘、也被隐藏起来的石室。胡映雪立刻伸手扯着慕天玄往那边去,同时传音:“在这边了。”
来到一个带着拐角的山壁前,胡映雪用手敲了敲和旁边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山壁,拿出五灵剑从用神识查探到的缺口***去,顺着暗门的边缘切了一圈。虽然山壁和暗门的石质非常坚硬,但在五灵剑跟前就跟豆腐一样。
切了一圈,微用力推了下,胡映雪面前的山壁就朝里面倒了过去。之前就已经估算好了,倒下的石壁不会砸到被放在里面石床上的青阳。山壁倒下,胡映雪和慕天玄就闪身到了石床前。
用神识快速查探了下青阳的情况,胡映雪松了一口气。青阳的确很虚弱,不过并不完全是因为受伤太重,更多的是因为他应该是一下服用了至少两颗破陨丹。服用破陨丹的后遗症和身上的伤撞到一起,命火才会看起来那么虚弱。也正是因为服用破陨丹的后遗症不是随意用丹药就能解除,魔窟提供的丹药才没起到任何作用。
除了虚弱和因为虚弱才无法自愈的伤,青阳没别的问题。胡映雪将能缓解破陨丹后遗症的丹药送入他体内,又塞了可补充生机的枯青丹,本来处在昏迷状态的他就慢慢睁开了眼睛。虽然石床前空无一人,他还是问了句:“映雪,是你来了?”
胡映雪再次用神识查探了下青阳的情况,同时说道:“师尊,你这次可把我们吓坏了。师祖说,等你回去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一顿。”
青阳扯着苍白无血色的嘴角笑了笑,“只要他舍得下手,随便他收拾。”
胡映雪拿出混沌五鼎中的木鼎,“师尊,您现在还不能动弹,先委屈你在这里面待会儿。”
“师傅给你添麻烦了。”青阳想起了白凛和梁影疏,“还有两个人。”
胡映雪用木鼎对准青阳,“如果说的是白凛和梁影疏两位前辈,已经有人过去救他们了。”
知道不能久留,胡映雪没让青阳再说话。默念法诀,将青阳受到了木鼎中,然后就扯着慕天玄离开石室。同样的石室还有不少,里面同样关着像青阳一样看起来伤很重的人。木鼎里面的空间还很大,而且已经有人在看到胡映雪切开的山壁后破坏了大部分伪装成山壁的石门,便索性将里面的人也都收了起来。
反正木鼎因为里面装了人不能收到乾坤戒中,收完了石室中的人,胡映雪还将之前从大牢中放出来后在战斗中受伤严重的修者也都收到了鼎中。一边收人,一边往俞琤、梁敬思那一队人的位置靠过去。
那边也已经找到了人。比起青阳,白凛和梁影疏的情况要糟糕一些,但同样性命无忧。应该是因为关系到定界珠,看守他们的人特别多。借着隐身符和敛息符潜进去还算容易,要把人从吊捆他们的倒挂石笋上解下来就不那么容易了,怎么样都不可能不惊动旁边的守卫。
找到了人,俞琤和梁敬思能做的就是为了等下方便移动且无顾虑的移动两人,他们找到那些守卫不会太注意的角落,然后将补充生机的枯青丹往那两人体内各打了一颗。因为白凛和梁影疏身上的气息偶尔会突然爆发一下,枯青丹带来的小爆发并没引起周围守卫的警觉。
就在俞琤和梁敬思打算一人带队引开守卫一人带队救人的时候,胡映雪一手扯着慕天玄一手拎着厉风走进了那个有很多看守,但没有被封闭起来的山洞。有厉风这个能瞬间制造冰雕的帮手在,胡映雪没那两人的顾虑。一个指示给厉风送过去,山洞里的那些守卫就瞬间变成了托着厚重冰壳的冰雕。
看到那些冰雕,俞琤和梁敬思的反应都快,知道这是胡映雪带着厉风过来了。不假别人之手,两人飞身到了倒挂的石笋前,拿出剑砍断将白凛和梁影疏绑在石笋上的铁锁链,小心的将他们带到地面上。
混沌五鼎虽然非先天之物,而是有独孤鸿炼制出来的,那也是可堪比神器的顶级法宝。小小的隐身符和敛息符根本无法遮挡五鼎散发出的气息,不能发现胡映雪,却不能忽略掉靠过去的木鼎。
之前研究时拿出来过,俞琤和梁敬思认得胡映雪的木鼎。看到了木鼎,本来负责白凛、梁影疏的两人就把他们平放到了地上。胡映雪走上前,鼎口对着地上的两人,同时默念口诀。
才将白凛和梁影疏收到木鼎中,胡映雪突然感觉手上一空。一道黑影从眼前闪过,下一刻就听到一声沉闷的嘶吼响起。在那声嘶吼声响起的时候,刚被抢走的木鼎从黑影青烟直冒的手上掉落。
快速打了个手诀,快要掉到地上的木鼎便飞回了胡映雪的手中。同时也看清楚了那黑影的模样,青面獠牙,身上周身长着半尺长的白毛,分明是一个白毛飞僵。白毛飞僵是高级僵尸的一种,初有灵智。爪子被木鼎的木气灼伤,气的对着胡映雪不住的嘶吼。
看到白毛僵尸,胡映雪还以为它是被魔窟的人掌控。可就在那白毛僵尸要朝她扑过去的时候,一个魔窟人装扮的修者突然闪现在她和那家伙中间。面前突然多了个挡路的人,那白毛僵尸上去就是一爪子。
淬不及防,突然出现的人虽然有躲闪动作,后背还是实打实的挨了一下。身上包裹严实的法袍被撕开,露出了紫金色的皮肤。看到那肤色,就知道眼前这个脸看起来和常人无异的人其实是一个炼尸。
炼尸的肉身经过多到淬炼,寻常武器伤不了。但在那白毛僵尸的爪子下,似乎就和平常血肉没多大区别,后背上的肉被撕下来一大块。炼尸虽不是活人,被困锁在炼尸中的神魂却依旧能感受到身体损伤的痛苦,这让那炼尸仰头就是一声震耳的凄号。
似乎是一爪子不过瘾,那白毛僵尸抬起爪子就要再给还继续挡在它和胡映雪之间的炼尸一下。这时候,凭空出现一道声音:“孽障,又是你!”
音落,一个穿着十分华丽的人闪现在一旁,抬手就朝白毛僵尸攻过去。光鲜的法袍遮挡不住因为常年和尸体打交道染上的尸斑,更是难掩一身尸臭。不用问,这人一定是一个炼尸人。
白毛僵尸似乎和突然闪现的炼尸人有仇,看到他就立刻放弃了胡映雪,赤红色的眼珠子死死盯着那个炼尸人不放不说,瞬间又暴涨出许多的黑色指甲没动一下都要插入炼尸人身上的要害。
比起炼尸人,白毛僵尸只依靠天生的战斗本能表现出来的反应力明显要弱上一些。再加上那炼尸人不但有之前放过来的那个紫金级炼尸,还放出了不少战斗力不弱的炼尸来协同作战,打的白毛僵尸只有哇哇大叫的份儿。
炼尸人是个大祸害,白毛僵尸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胡映雪当然乐的看到他们两边打的两半俱伤。再则白毛僵尸几乎把炼尸人和他放出的炼尸发起的攻击都包揽了,当然也不会上去阻止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另一边,身负重任的九幽终于在无崖子和虞偲的协助下,成功突破了九道法阵的阻隔,一路攻打到了控制禁空领域的地方。看到了那套产生禁空领域的法器是可以移动的那种,而且还没有加以固定,非常不客气的直接收入了他的储物空间。产生禁空领域的东西没了,禁空领域自然就消失了。那层结界消失,只要是修者,就会在那一瞬间感觉身上的压力减少了不少。这意味着什么,手上拿着传送符箓的人几乎都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不管正在做什么,都在第一时间使用了传送符箓。符箓是夏卿临时拿出来的,并非定好了传送坐标的定位传送符。白光暴起之后,开启传送的人就按照他们脑中所想或者完全是随机的各自出现在某一个地方。有远,也有近,相同的是都已经离开了魔窟的范围。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个魔窟能在半丘城这边存在那么多年,若没足够的底牌,早被人给剿灭了。九幽毁了一套开启禁空领域的法器,魔窟的人很快就又拿出了一套。不过虽然间隔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手上有符箓的人基本上都跑了。
人四面八方的逃开,追兵四面八方的追。除了几个倒霉蛋儿因为跑反了方向被追兵撞了个正着,大部分人都成功暂时脱离了追捕。成功逃脱的人当然包括一直用隐身符和敛息符隐藏身形的胡映雪等人,而且在追兵追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通过密道进了城。
从胡映雪他们从密道离开,宗圣就在千里客栈的顶楼不时的在屋子里转圈。有几次都差点离开千里客栈,跑去城主府找路非远问问能否通过暗桩了解下魔窟那边的动静。还在犹豫呢,守在大堂的一个小二通知路非远来了。
看到宗圣,路非远就大笑着说道:“不愧是九重天的人啊。”
看路非远的样子,宗圣一直吊着的心就放下了,“魔窟那边这就已经有消息传过来了?”
路非远回道:“跑去救人的人都离开了,消息当然就传过来了。他们可不但把要救的人救出来了,还捎带着救了不少人。这下可好了,几乎整个魔窟的人都动起来了。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太意外,魔窟里在调动人手时乱了秩序,终于让我的人摸进了之前无法接近的几个地方。”
路非远说的几个地方就是魔窟的炼尸人炼尸养尸的地方,因为防守十分严密,混进去最久的暗桩都在魔窟里待了一百多年了,都没能找到机会混到里面看一眼。听到摸进去了,宗圣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怎么样?”
路非远的神态也变得十分严肃,“我们的猜测远不及。在其中发现了几个人,就是之前被发现暴毙在城主府中的前几任城主。”
宗圣皱紧眉头,“他们都被做成了炼尸?”
路非远眼里闪过浓烈的杀意,“不,他们是炼尸人之一。”
这个答案真的非常出人意料,之前两人分析过许多次,一次都没往这面想过。在这之前,多数人都认为那几位是因为大力彻查城内修者失踪一事遭遇了毒手。如今看来,所谓的清剿不力不但是因为那魔窟确实不好对付,更是因为有这几位的里呼外应和夸大其词。
之前没有人发现这个,除了那几位戏演的好之外,天枢宫的那些阁老中也应该有帮着或者就是一起演戏的人。路非远会被调来这里,八成是因为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不作为。有个不作为的城主在,很多事情都可以隐藏起来,再加上魔窟的大小动作都收敛了不少,才不至于让半丘城成为一个空城。
不过这个不作为只是给人看的,实际上路非远过来后真做了不少事。除了因为有宗圣这个朋友暗中协助,更是因为他应该算是宇文家族的人。他是宇文剑星的亲舅舅,只有很少人知道,亲外甥都不知道。
之前没大势力把那魔窟怎么样,一来是因为他们尽量避开招惹大势力的人,二来是因为抓不到他们作恶的证据。还有,人说叫魔窟是因为喜欢被叫魔窟,失踪的人和他们没有关系。
没有直接证据,天枢宫那边的内应阁老再从中运作一下,这才有了都知道半丘城有个魔窟,却一直没有进行剿灭。不是没人起过剿灭这个魔窟的心思,人还没召集起来就被阻止。
理由很没说服力,又让人不得不听。说什么别让半丘城变得更乱,就差直接指着人说要剿灭那魔窟是乱上加乱。不用想,魔窟真被灭了,半丘城肯定会被毁掉,很有可能会被绝户。剿灭魔族是做好事,可没几个人愿意做好事还被扣上害死人的帽子。
现在不同了。只要路非远将暗桩用留影珠拍下来的影像传出去,多的是人过来剿灭魔窟。再有人跳出来说会给半丘城无端惹来祸患,结果绝对不是被骂死,那必须是会被打死。
不过不能就这么放出去。毕竟路非远现在是半丘城的城主,若是爆出魔窟里面这些大龌龊,天枢宫那边一定会把他推出来平息众怒。就算路非远愿意自己顶这个骂名,他的亲友也不会同意。
路非远和宗圣商量了下,决定先去找宇文浩杰聊聊。虽说魔窟那边应该还不知道有人摸进禁地并拍了影像,但如何处理此事还是宜早不宜迟。因为宇文浩杰还在通济城处理论道大会和封魔谷的遗留问题,他们两个便立刻离开了半丘城。
两人前脚才走,胡映雪他们后脚就从密道里走了出来。宗圣走的时候有交代,所以碧护法等在那里。看到他们走出来,便带着他们去了安排给他们休息的地方,以方便给受伤的人疗伤。
魔窟那边大乱,第一时间控制的就是传送阵附近。不会强行攻占那里,但会阻止他们认为可疑的人通过传送阵离开。路非远和宗九会改头换面后去往通济城,不过他们不会被拦下,因为是从隐藏在城主府内的传送阵直接去通济城的城主府。
眼看到魔窟的人在城外城内都十分猖狂的见到人就是一阵盘问,打着丢了重要东西的名义,四处追捕从魔窟内逃出来的人。当然了,搜查的重中之中自然是白凛、梁影疏这两个关系到定界珠的人,其次是青阳和其他胡映雪从石室中带走的人。其他逃走的人只是顺便追追,毕竟那些人都没接触过魔窟真正的面目,只知道魔窟的人很凶残而已。
就算气势不是很强硬,无端拦人盘问也会很招人烦。脾气暴躁的人哪里都不会缺,没多久城里城外就发生了多场打斗事件。在路非远的命令下,平时根本不管事的城卫不得不履行职责。像救火似的,哪里打的凶就赶紧往哪冲。
因为暂时还不知道被暗桩拍下了魔窟内最大的秘密,所以魔窟的人认为不想换个地方就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看到城卫出现,那些与人打的正欢的魔窟众人就会自动做鸟兽散。太频繁了,不得不东奔西跑的城卫慢慢的被磨出了真火气。
在这以前,魔窟的人敢肆无忌惮的在城内追杀人除了本身嚣张外,也是被城卫的不作为惯出来的。城卫突然开始出重手,魔窟的人有些都被打愣了。看到他们脸上那一副不敢相信自己会被城卫教训的表情,半丘城的城卫开始意识到了尊严二字的意义。
在城卫开始发狠的驱逐在城内横行的魔窟中人的时候,胡映雪从特意安排给白凛、梁影疏和青阳三人疗伤的房间走了出来。三人的伤都很重,性命无忧,但都要细心调养上一定时间才能恢复。这个结果虽然要比再看不到人要好很多,她的眉头还是紧拧着。
慕天玄将胡映雪拉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清心茶放在她旁边,“有什么问题么?”
“你们先看看这东西。”胡映雪翻手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盒子,盒子中放着两排缠绕着淡淡黑气的银灰色长针。
“是阴魂针。”看到那长针,苍朔的瞳孔缩了一下。当年柳遥莘以为宇文浩杰出气为理由虐杀了很多与他算认识的女修,其中近半在死前被人用阴魂针折磨了许久。他当初会和青阳、季谦联手杀了那么多人,就是在气愤他们所用手段残忍暴虐。
阴魂针不会要命,就是折磨人。每一根阴魂针上都附着一个饱受折磨而死的冤鬼,刺入体内后会一再重复感知那冤鬼临死前的痛苦。一遍又一遍,强行把那种痛苦刻印进受害者的神魂中。
对修者来说,这种折磨极为阴损,可以毁人道途。意志力薄弱,恐怕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被刺激的精神崩溃、除非意志力特别强,过后都会留下一些阴影潜伏着。及时驱散还好,有很多人因为那些阴影突然爆发导致突破失败,甚至走火入魔。
更为阴损的是若是有人想要为受害者逼出体内的阴魂针,阴魂针会借机窜入施救者的体内,使得救人不成反受累。这东西可是能让神人也中招,要不是从弥日给的那片堪比百科全书的玉简中找到了取出方法,胡映雪也不敢动。
认出阴魂针,慕天玄想到的更多。胥锐是一个在炼丹领域很有天赋的人,易风神尊曾说此人若专心在丹道上有可能成就会比他高。奈何此人心术不正,阴魂针就是他研究出来的。正是了解到这点,易风神尊才拒绝收他为徒。拿胡映雪当借口,其实只是不想再在收徒一事上费心思。
对阴魂针,慕天玄了解的要比别人多一些。在神界时,胥锐曾经多次意图刺杀当时名叫冰彤的胡映雪。他帮着拦下了其中大部分,打的交道多了,因此知道胥锐布阵用的鬼旗中封印的旗魂生前都是被其用阴魂针折磨过。
要培养一个鬼旗的旗魂,要害死的人数目十分惊人。可以拿最为低等的三级鬼旗旗魂为例。
第一步。,要弄九个受残忍折磨而死的冤魂分别做成阴魂针。九个冤魂的死法不能完全一样,所受的折磨至少得有一半不同。
第二步,将九根阴魂针打入一人体内。不断催动阴魂针,在受害者饱受折磨到完全崩溃后将其杀死,再将其神魂炼制成阴魂针。
第三步,重复第二步的做法,所用的九根阴魂针是第二步骤炼制的阴魂针。
第四步,还是重复第二步的做法,所用的九根阴魂针是第三步骤炼制的阴魂针。
可以计算一下,九乘以九,再乘以九,然后再加一,一共七百三十。这还是没有算上失败的那些,要算上失败的部分,一定不少于一千人。
要培养最高级的鬼旗旗魂需要将第二步重复进行九次,多一次就要多乘以一个九,九的九次方等于387420489,接近四个亿。都不用再加一个一,这数字就已经相当刺激人。据传,为了集齐手上最高级的九个鬼旗,胥锐灭了九个人界的小世界。
人界的万千小世界总是有毁灭有新生,而且只要有世界毁灭,就会立刻有新生的世界取代掉毁灭的世界原本的位置。少掉十个八个很快就会补齐,不会对人界造成能看的到的影响。再加上没有足够的证据,没人能以传言为由制裁胥锐。要不是他和天魔混到了一起,根本不会跑到人界来折腾。
值得庆幸的是白凛和梁影疏体内发现的九根阴魂针都是最普通的那种。白凛和梁影疏都是大乘期,那种普通的阴魂针只能让他们因为神经一直被迫不能放松而精神不济。以他们的心智,之后稍作休养就能摆脱阴魂针带给他们的影响。
听了慕天玄的话,胡映雪眉头拧的更紧了,“除了蛊,又是炼尸,又是鬼旗,那胥锐是完全把别人都当成他完成野心的工具了。若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这都够他死多少回了?”
“不是还有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么?若这也是真的,应该会让咱们看到那一天。”慕天玄将传回到他手上的盒子递还给胡映雪,“现在还是先说说白凛前辈、梁影疏前辈和青阳师叔情况。”
胡映雪收起盒子,“比预计的要好一些。凭借我手上的丹药,我可以保证最多半年便可让他们完全恢复。”顿了一下,“差点忘了,我从梁影疏前辈那知道了一件事。没有地图,只分析当年那三位前辈的行走路线,鬼面面具人那边已经找到了两个石匣子。
就是因为找到了那两个石匣子,那边才发现必须用对应的血才能无损的接触石匣子上的封印。曾经用他们两人和陆潜的血试验过,没有打开。因此那边有人已经猜到封印石匣子的血有可能还有第四人,只是没猜到我师傅头上。”
听胡映雪提到石匣子,苍朔立刻把脑中对当年柳遥莘所作所为的回忆抛到脑后,“那边已经得到了两个石匣子,此事一定要马上和宗里联系。”
先不说定界珠对人界的重要性,想要解决九重天眼下要面临的危机,早一点寻找到定界珠是最好的选择。再则,毕竟关系到人界的暗纹,就算他们那边不着急用,也得将定界珠这种东西留在自己人手上。
胡映雪没有问,心里却明白宗里现在一定已经派人去了乾元世界那边参照地图寻找真假石匣子。已经落在鬼面面具人手上另个,现在只能祈祷定界珠在另外八个还没有发现的石匣子中,不然就得想怎么把东西从对方手上夺过来了。
这时候,去让人打探魔窟和城内情况的碧护法回到了房间内,“城内现在还好,这边的城卫难得尽忠职守的一次,将明白上扯着魔窟大旗的人全部驱逐出了城内。虽说城内一定还有不少他们的人隐藏着,城内确实清净了不少。”
等碧护法边说边坐好,胡映雪向他问道:“传送阵那边的情况如何?”
碧护法回道:“因为半丘城这边的城卫突然爆发,现在魔窟的人多半都集中在传送阵周围。大概是出于报复,他们将传送阵完全隔离开,一个人都不放过去。虽然冲突不断,但那边目前还没有出现大的伤亡。”
坐在一边的九幽闻言笑道:“他们堵他们的,咱们走咱们的。”
不知道九幽身份的碧护法转头看向他,“是有很多办法能够让你们悄无声息的离开半丘城,但这边处了半丘城,也就是点星城的传送阵能直接传送到奉阔城那边。点星城距离半丘城可不近,用行舟赶路应该至少需要走上十天左右。”
九幽笑了下,“我得本体是九渊冥蛇,空间穿越是我们九渊冥蛇的天赋神通。若我不在,距离不近也得赶路。我在,就可以轻松得直接回到九重天那边。”
胡映雪跟着笑了下,“等两位前辈和我师傅的伤势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我顺手从里面带出来的那些人不大适合带回去,要麻烦你们千里客栈帮忙安置一下了。”
“这个没问题。”碧护法很痛快的应下了,却没想到胡映雪顺手救下的人远远超出他的猜测。其中和青阳一样被单独安置在石室中的那些人身份都不低,有几个甚至让人震惊。将他们一一送回去,千里客栈因此获得了不少人情好处。折算后,这件事反倒是千里客栈欠了胡映雪他们一个大人情。
人情的事是后话,眼下的重点还是尽快离开半丘城。有九幽在,就算魔窟那边把可移动的禁空领域转移过来,也阻止不了他们离开。急着离开只是因为回到他们自己的地盘上,胡映雪才能毫无顾忌的给青阳三人疗伤,让他们尽快恢复。
又是前后脚,胡映雪等人才走,宗圣回来了。和宗圣一起回来的不只是路非远,还有宇文剑星等要借用问天塔进行试炼的宇文家族子弟。
听碧护法说了阴魂针的事,宗圣看向路非远:“我要去当面询问一些事情,让碧留下配合你。”路非远抬手指了指宇文剑星等宇文家族子弟,“我收到消息,奉阔城那边恐怕要出大乱子。你在那边,就帮我多看顾一下他们。”宗圣眸光闪了闪,“多出点乱子才好。不把水彻底搅浑了,那就还得要再过上许久才能看到水真正开始变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突然出现的黑色裂缝几乎划开半片天空,守卫宗门的九重天门人弟子带着护卫和仆役迅速在门前空地上结好了人阵。做好了攻击准备,却看到一座通体玄黑却不失华丽的宫殿从裂缝中慢慢显出来,然后从里面飞出两个人。
领队的星级弟子看清楚对方的脸,赶紧打手势让大家住手,“是慕天玄师兄和胡映雪师姐。”
和慕天玄一起落在地上,胡映雪对着结成人阵的众位同门笑了笑,“抱歉,没有提前打招呼。”
刚才出声的星级弟子快走了几步,来到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面前,“之前宗主有派人过来通知,只是没想到慕师兄和胡师姐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这时候,沈照从里面飞驰而来。落在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面前便问道:“戮海魔宗的赢苏、梁敬思和你们一起回来了么?”
胡映雪点了下头,“戮海魔宗那边有人过来找他们?”
沈照回道:“龚阔出关后得知小徒弟因为只身闯魔窟身受重伤,戮海魔宗那边却至今没做什么反应,差一点把戮海魔宗正殿给掀了。在宗里闹完了,知道人被赢苏带来了咱们这边,就过来找人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龚阔前辈这脾气发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一点都不过。”赢苏摇着扇子走到几人身边,“梁师弟在宗里太安静了,这让一些人对他有些怠慢。就拿他这次受伤来说,只说了句没有涅槃丹就再没什么反应了,我带人出来都没有人出面出一声。自己徒弟被轻慢了,当师傅的脸上哪能好看。若换做是我,恐怕闹的会比龚师叔还要厉害。”
赢苏话音才落,就听龚阔的声音在几人头上炸响:“在那儿瞎磨叽什么?还不赶紧进来!”
沈照笑着摇了下头,“这位的暴脾气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然后侧了下身,“赶紧进去吧。”
人都从宫殿里出来,变换成原型的九幽收起了他的宫殿,却没有关闭撕开的空间裂缝。巨大的蛇头从半空垂到胡映雪跟前,吐着鲜红的蛇信说道:“我还有事要去做,不一起进去了。有事就叫我,我会马上赶到。”
胡映雪拿出几瓶丹药递过去,“这些给你,或许能派上用场。”
这个用场当然不是说给九幽服用,而是让九幽拿去送人。要人帮着做什么,不给点东西可不行。九幽的储备都太高级,她这个当朋友的当然得帮忙准备些。至于九幽在忙些什么,胡映雪还是不打算问,只等九幽主动开口。
九幽不会和胡映雪客气,也不会和她说谢谢。鲜红的蛇信扫过她的手,几个瓶子就不见了。本来头已经缩回去了,又马上折了回来,“对了,把你身边的那四个小龙借我用用。”
易辰走的时候虽然有说让左晟四人一切听从胡映雪的命令,胡映雪可没想过把他们当成手下人使唤。九幽要借他们,胡映雪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传讯给左晟征询他们的意见。等到同意后,才对着九幽说道:“他们马上就来。”
胡映雪话音才落,就见四道流光从宗门内飞出。来到几人面前,化作四道人影,正是左晟四人。曾经代表易辰统御一方海域,化龙后又是龙族中霸气最盛的黑龙,四人气度自然相当不凡,看的第一次见到他们的人气息都是一凛。
左晟四人知道易辰和易风神尊的关系,作为易辰的义子,其实应该叫胡映雪姑母。胡映雪暂时还不知道这一层关系,再加上易辰临走时也有吩咐,不能用那两个字称呼,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称呼,因此见到胡映雪后四人就只是对着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转向九幽,四兄弟一起拱手行礼,“见过九幽殿下。”
九幽点了下头算了回应,然后看向胡映雪:“只是让他们帮一点小忙,很快就会让他们回来。到时候,我也会跟着回来。”
“你们慢慢来。我这边若是需要帮忙,会给你们传讯息。”胡映雪摆了摆手,“你们要走就赶紧走吧。我怕再在这里磨蹭一会儿,龚阔前辈会把这边的大殿给拆了。他肯定不会赔,恐怕得我赔。”
正殿那边用水镜看着这边,也就是说此时在正殿里的人都听到了胡映雪的话。大半人的目光从龚阔身上扫过,怕这位来了后脸一直黑着的借题发飙,却见他对着水镜笑眯着一双眼,看起来被调侃的很高兴。
没多久,去半丘城救人的胡映雪等人和被救的青阳三人跟着沈照走进了主峰正殿。之前星辰殿那边已经汇报说青阳的命火恢复了不少,看到青阳的时候殿里的九重天众人还是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龚阔很宝贝自己的小徒弟,第一个关注的当然是梁敬思。确定梁敬思没事,目光转向梁影疏。苍白无血色的脸色,虚浮无力的脚步,让他才有些笑意的脸再次变成了黑锅底,“影子,你怎么弄的这么惨?”
梁影疏自嘲的笑了笑:“替我那个混蛋儿子报仇不成,自己还栽进去了。幸亏被救出来了,不然咱们老哥俩就没机会再见了。”
“活该,谁叫你都不知道叫我一声。”龚阔冷哼了一声,看起来似乎真有些不满。
龚阔不是很了解梁敬思的父亲是因何陨落的,只知道他陨落的时候梁敬思还在襁褓中。还有,梁影疏在八百多岁的时候才有的儿子,儿子的陨落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要不是要将梁敬思养育成人,老早就跑去和害死他儿子的人拼命了。
当初见到拿着梁影疏的信找到自己的梁敬思,龚阔就有不大好的预感。随后让人去乾元世界调查,果然得知他在梁敬思来混元大世界后便失踪了。此后也一直让人追查他的消息,却始终一无所获。也正是因此,龚阔看着梁影疏就一肚子气。
旁边一堆九重天的人看着,也不太好和老朋友发货。龚阔转头看向罗申筠,“借个地方,让我们老哥俩好好聊聊。”
罗申筠看向胡映雪,“戮海魔宗的其他人都在你那里,让他们也过去吧。”
胡映雪行了个弟子礼,“弟子遵命。”然后转向龚阔,“我这边还有些事要说,前辈跟着火镰、冰漪去我那岛上,可以吧?”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没那么多讲究。你们聊,我们先走了。”龚阔之前在庄城见过火镰和冰漪,径直走向站在大殿门口的两人。
龚阔动了,梁影疏对着罗申筠等人行了一礼,转身跟上。作为此次营救行动的参与者,虽然只去了两人,也要留下一个人。自然是赢苏留了下来,梁敬思和他的祖父梁影疏一起跟着龚阔走了。
那三人走后,罗申筠看向青阳,一向带笑的脸变得有些严肃,“青阳,你这件事做的非常不好。”
先是被姬巍和澹台玄雨一起训,接着苍朔和青云也是好一顿熟络,然后又被胡映雪这个徒弟一顿埋怨,青阳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次冲动都可以说是惹了众怒。怎么样都少不了挨训,索性就只认错。走上前,对着宗主罗申筠及各峰长老深深鞠了一躬,便来一句:“弟子知错了。”
青阳直接认错,罗申筠反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养好了伤,自己去思过峰。”
青阳再次躬身,“弟子遵命。”
罗申筠拿出了青阳之前留下的玉简,“我们马上就派人去乾元世界那边,有些地方需要你再说的详细些。”
对九重天马上就派人去乾元世界,青阳自然是十分赞同。他留下玉简,目的之一就是想九重天能派人去把真假石匣子都取回来。假的石匣子里也有东西,是在遗迹中发现的灵宝级法宝。比起便宜别人,当然是便宜自家人更好一些。
作为一个在上面有根基且根基不浅的宗门,九重天真不缺灵宝级的法宝。但这样的东西在人界可是顶尖的宝贝,当然谁都不会嫌多。不过众人关注的重点不是石匣子都有什么灵宝,而是鬼面面具人那边已经找到其中两个。
不说鬼面面具人那边和域外魔物虫族有勾结,单看他们和现在正在幽冥域四处作乱的血椤合作,就是典型的反派人物。不管那边的人得到定界珠后会做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一定不会是好事。
为了避免鬼面面具人那边再摸索着找出其他石匣子,九重天这边已经安排好去乾元世界的人很快就出发了。因为要提防引起鬼面面具人的注意,胡映雪等来自乾元世界的人都没去。去那边的人直接被传送到苍朔宗,到时已经成为合格宗主的莫离会派人做他们的向导,不用担心他们会找不到地图所在。
在送那些人离开的时候,分别有人送来了两个信息。一个是以拜帖的形式直接送到罗申筠手上,另一个是通过私人传讯玉简传给了胡映雪。
先收到的消息是某处有遗府出世,目前那里已经被鬼面面具人围占。因为传说里面可能有事关人界安稳的定界珠,所以得到消息的一个小门派马上给各门派送了附加这则消息的拜帖。
那份拜帖才到,胡映雪挂在腰上的传讯玉简就震动了几下。原来等送走带着宇文家族种子弟过来九重天这边的中身后,碧护法才想起有件事忘记说了,马上用胡映雪走之前留下的传讯玉简给她传了讯息。
胡映雪觉得特有意思。前脚才收到消息说有一个遗府要出世,里面可能隐藏有定界珠。后脚就收到消息说那个遗府里已经什么都没了,所以根本没必要派人去凑热闹。因为后面的消息是碧护法传过来的,至少在她看来可信度要比那个没听说过的小门派高。
相比较,罗申筠和各峰长老都倾向于相信碧护法。即使没有接触过,他们也都知道碧护法这个人,他的人品给人的印象一直很不错。再则千里客栈和九重天没利益冲突,他们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所以马上给了那个小门派回复,说九重天现在正在抵御提前开始的兽潮,实在分不出人手去那边。
收到九重天的回复,那个想借遗迹一事与各大门派搞好关系的小门派好一阵郁闷。不只是九重天说不派人过去,还有不少大门派找了理由说不会派人过去。明明确定探听到的消息应该是真的,却遭遇这样的冷遇,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还是有不少门派表示会派人去,这让他们总算是有些安慰。
不说那个小门派如何,还是说九重天主峰正殿这边。在讨论真假石匣子的事时,白凛和赢苏这两位非九重天门人弟子的外人一直都在旁听。讨论那个遗迹和碧护法送过来的消息时,他们两个也一直都在旁听。
打发走小门派派来送拜帖的人,罗申筠带着各峰长老向去魔窟走了一遭的胡映雪等人询问了下里面的情况。听到里面不仅出现了炼尸,还出现了阴魂针,和胡映雪他们一样,一众人的脸色也都是立刻变得十分严肃。
罗申筠看向各峰长老,“之前就有传言说那里有炼尸人,天枢宫那边以没有证据为由阻止大家派人剿灭那里。如今又要加上阴魂针,若天枢宫还要阻止,我们就必须要联合其他门派向那边讨要一个说法了。”
与此同时,说出类似话的人很多。碧护法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查明了胡映雪从石室中带出来的那些人都是身份,并且立刻与他们所属的门派或其他势力取得了联系。正在为自家莫名失踪的宝贝疙瘩揪心,收到了这样的消息必须怒火高昂。九重天这边还在考虑要派人作为代表去半丘城剿魔,他们都已经派人过去了。
同样是与此同时,天枢宫那些自认为高高在上的阁老们感觉自己正被放在油锅里炸着。因为宇文家族一系突然宣布不在参与天枢宫的任何事,并且很迅速的将与宇文家族有关的东西全部搬出了天枢宫。
宇文家族的退出,这让阁老们成为了天枢宫唯一说一不二的主事者。阁老们玩那么多小动作,为的就是这一天。真的达成了所愿,却没人感觉高兴。‘天枢宫已经不是过去的天枢宫了。’,这是宇文家族的人撤离天枢宫时留下的感叹,可以说是字字诛心。这一巴掌甩的十分响亮,扇的阁老们脸上都火辣辣的。
送走了宇文家族的人,阁老们才知道半丘城那边发现了什么,当即就展开了激烈的争吵。之前支持阻止人剿灭那魔窟的人一句‘自己也是被蒙蔽了’就想推脱掉责任,气的原本在阁老与宇文家族之间中立的几位阁老都忍不住笑了。结果就是阁老们这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当家做主,就发生了有五位阁老摘下代表阁老身份的头冠离席的事。
阁老中的墙头草派不禁有些发傻,不知道是该去劝回要挂印离开天枢宫的那几位,还是和其他阁老一样默认他们离开。就在这个时候半丘城又传来了消息,说许多门派、家族和其他势力的人大量在半丘城集结,赶紧召集了近万银甲卫派过去。
和半丘城的那些城卫不同,奉了命令过来剿魔的那些人对魔窟的人一点不客气。想想自家人落在那魔窟中所受的待遇,出手绝对是一个比一个重。围堵传送阵也好,堵着城门也罢,只要挡了路,统统拍飞。
因为路非远从中懂动了些手脚,等魔窟那边的人终于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九重天的人还没到,魔窟那边已经被围了起来。由路非远提供了可制造禁空领域的法器,困在魔窟里的人除非硬着头皮往外冲,不然就是插翅也难飞。
之前有很多魔窟的人出来追捕之前逃走的人,留在魔窟内的人并不多。人数虽然都不足魔窟总人数的四分之一,却大多是高手,这使得围剿的进程从一开始就进行的十分缓慢。不过缓慢归缓慢,那一处魔窟的结局已经注定。
魔窟的人就是鬼面面具人的一支,行事风格自然有相似之处。发现自己不敌,就立马自爆,企图来个玉石俱焚。即使之前已经有所准备,围剿魔窟的人还是有不少死伤,这一度让围剿魔窟的人放不开手脚。
在罗申筠和各峰长老推选出的门人弟子到达半丘城的时候,正好遇上天枢宫派来的近万银甲卫大军达到半丘城。九重天派去的人加上所带护卫都没有五十人,若不是身上的服饰完全不同,都很难从中找到他们。
两方人正在犹豫是进城还是直接去魔窟,一个穿着城主府总管服饰的人捂着胸口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大人被人刺杀了。”
在这位总管的引领下,九重天派去的人和统帅银甲卫的天枢宫长老看到半个城主府完全成了废墟,废墟中间有一个深沟,最深处有十一二米深。据说收到袭击时半丘城的城主大人就站在那个位置,一下就被劈的渣都没剩。而与此同时,被说连渣都没剩下的人正站在胡映雪的面前。和他一起的还有宗圣,两人手里都拿着九重天发出去的英雄帖。胡映雪不认识路非远,见面时宗圣就帮着介绍了:“这是我的好兄弟路非远,之前是半丘城的城主。因为刚刚炸死,所以要在你们这里躲一阵子。”听了宗圣的介绍,胡映雪眉头禁不住跳了下。话说她是该把人丢出去呢?还是该把人丢出去呢?还是该把人丢出去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麒麟之血?”听完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话,罗申筠皱起了眉头,“混元大世界的确有与麒麟有关的传说,而且只有一个。”
“是什么样的传说?”胡映雪的眸光亮了亮。只有一个与麒麟有关的传说,应该就意味着寻找的方向比较明确。
罗申筠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卷紫竹的书简,然后放在身前的席案上展开,“传说在这个世界存在的第一天,有一黑一白两只麒麟诞生。黑麒麟集天地煞气而生,是为恶。白麒麟集天地灵气而生,是为善。
或许善恶就是难相容,同时诞生的两只麒麟不知怎的就成为了死敌。只要遇上,便是不死不休。若是两只一起死亡,便会再有黑白两只麒麟同时而生。若是只有其中一只死亡,那么一定是等另一只死亡,才会有新生的麒麟诞生。
在混元大世界的史书中有一段记载。在差不多三万年前,最近一代黑白麒麟曾在咱们九重天临近的这片海域进行了长达百年的恶战。两只麒麟打的昏天暗地,整个海域满目苍夷,阴阳鱼群岛的那几道空间裂缝传言就是它们打出来的。
在激战最为激烈的时候,白麒麟突然停手了。看到整个海域满目苍夷,众多生灵被它们两个的战火无辜牵连,它很为自己与黑麒麟在此恶战后悔。不再与黑麒麟争斗,以消亡为代价散尽自身最后的灵力恢复了这边海域的生机。
黑麒麟当时只是重伤,并没有和白麒麟一起消亡。但在那之后,它便销声匿迹了。这几万年,有不少人说曾在这片海域上见到黑麒麟。曾有人想剿杀黑麒麟,以便让混元大世界再次拥有被尊为守护圣兽的白麒麟,搜遍了这片海域都没有它的踪迹。”
胡映雪扫了下和书简并排摆在桌子上的石匣子,“这个石匣子上的五象封印存在时间不会超过两千年。如果混元大世界这边只剩下三万年前不知所踪的黑麒麟,那给石匣子做封印的人应该有见过它。”
慕天玄抬手摸了摸下巴,“如果黑麒麟还在这片海域,我倒是不担心会找不到它的踪迹。其实说黑麒麟代表恶是种误解,它虽是因煞气而生,却是因物极必反从煞气中诞生的至刚克邪的灵物。灵性主杀伐,当然多脾气暴躁,因此常会被误解。”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那黑白麒麟对立要怎么解释?”
慕天玄笑了下,“如果混元大世界这个黑白麒麟的传说没有出错,两只麒麟应该就是此界自己诞生的守护灵兽。一般来说,小世界的守护灵兽都是两个,一主杀伐,一主祥和,为所属世界气运所在。
两者的气互为综合,所属世界便会富足而强大。若杀伐占上风,便争斗不断,世间难以有安稳之日。若祥和占上风,虽然看起来世间生灵皆安逸富足,却会因此丧失掉斗志,使得世界的发展停滞不前,甚至落后。
守护灵兽不能抢夺,只能存在于诞生它们的世界。如果不想拥有守护灵兽的世界发展的太好,破坏守护灵兽之间的关系就是最为有效果的手段。混元大世界资源丰富,目前却只有四个附属的小世界,恐怕就是与此有关。”
罗申筠眸光闪了闪,沉默了好一会儿都还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反应。也难怪他会做出这样的反应,换个在混元大世界土生土长的人大概也是如此反应。
慕天玄说的这些,至少罗申筠是此前从没有听人提起过。在踏上道途前,他就听人说黑麒麟是混元大世界最大的恶兽。若是见到,没能力灭杀它,不想死的话就必须远远的避开。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黑麒麟是关系此方世界气运的守护灵兽。
乍一听,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可顺着慕天玄说的那些话仔细想想,就多出一种不得不选择相信的感觉。理由之一,若黑麒麟只会危害到此方世界的安稳,天地法则应该不会一遍遍的让它和白麒麟一直重复诞生。别说有可能是此方世界的无量劫,要抢那个活,地魔绝对不会同意。
跟大喘气似的,看罗申筠似乎消化了他刚才说的那些,慕天玄又接着说道:“两只守护灵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黑麒麟还活着,那么被说已经消亡的白麒麟至少神魂还存在。只要达到合适的条件,便可以重塑肉身重生。黑麒麟销声匿迹的原因有很好解释,以虚弱的身躯守护白麒麟虚弱的神魂。”
胡映雪不知道罗申筠听了慕天玄这话会作何感情,反正她是特别想掀桌子。一个人界世界的守护灵兽和关系到整个人界的定界珠相比谁更重要,定界珠的分量那是自然要更重要一些。但要说麻烦程度,却是感觉守护灵兽的事更麻烦。虽然之前有预感定界珠一事一定不会和轻松二字扯上任何关系,这果然有大麻烦在等着。
不过胡映雪的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马上就想到一个问题:“既然黑白麒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黑麒麟变得强了,白麒麟应该也会跟着变强。”
听了胡映雪这话,罗申筠的眸光又是闪了又闪。胡映雪说的话太好理解了,黑麒麟主杀伐,那么战场的杀伐之气便可以说对它是最好的补品。眼下,已经不再受到阻拦的虫族已经进驻阴阳鱼群岛,作为虫族先锋军的魂兽在海上肆虐,大战一触即发。若是开战,杀伐之气绝对不会缺。
若是这样,那这边的战争还不能尽快结束。哪怕从乾元世界找到三颗中的最后一颗定界珠,也得等积攒够了足够的杀伐之气才去尝试老龟灰岩说的那个合闭空间裂缝的方法是否有效。毕竟这个世界如何和他们切身相关,就算可以飞升上界,这边也是他们的根基所在。
即使身为九重天的宗主,罗申筠也不能独自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这种事上做决定。和之前一样,再和慕天玄询问了一些细节问题,就让他和胡映雪先回自己岛上。只留下了那个加有五象复合封印的石匣子,没让胡映雪把从太岁体内发现的那个石匣子也拿出来交给他。
从罗申筠那里出来,胡映雪没少瞪慕天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瞪,慕天玄很快举手投降,“没之前就和你说到那些是我的错,但也不能怪我没说。在没听宗主说黑白麒麟之前,我哪可能会往守护灵兽那个方面想。”
胡映雪倒不是真恼慕天玄没在事先给她打个底儿,就是有些恼自己知道的事情太少了。看慕天玄那一副‘怎么和我发脾气都行’的样子,送上白眼一对:“没你什么事,我就是为自己似乎太孤陋寡闻有些郁闷。”
慕天玄笑了笑,“这可没什么好郁闷的。我会知道的多,是因为上辈子的我必须要了解更多事情才能生存。你很多事情不知道,是因为以你以前的身份根本就不需要去了解那些东西。同样,因为出身的优势,你有些事情必然要比我了解的多。
打个比方,和一个研究数学的人讨论歌词诗赋,或者和一个摆弄五线谱的人讨论光线的组成。结果必然是一方显得十分博学,一方则是孤陋寡闻。如果前一个讨论数学,后一个讨论五线谱,博学和孤陋寡闻的角色当即就会转换。”
胡映雪却是再次送上白眼,“不用给我贴金。以前的我就是那种什么事都不想关心的人,知道的事不多也属正常。不说这个了。”说着眉头皱了起来,“其实我很不想说出来,但我就是预感最后那颗还没在咱们面前出现的定界珠就在那两个被鬼面面具人得到的石匣子中。”
慕天玄也微皱起眉头,“不只是你有这种感觉,我也有。”说着抬手拍了拍胡映雪的肩膀,“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会那么痛快的让咱们解决,就没有贼老天这三个字了。”
胡映雪终于被慕天玄给说笑了,“说的好像咱们两个是后娘养的孩子似的。”
慕天玄挑了下眉,“绝对是亲妈养的,就是亲妈一点不惯着咱们。”
胡映雪当即就噗的笑了出来,“小心招雷。”
慕天玄耸了下肩,“没事儿,我不怕那点小雷。”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边笑着一边往回走,罗申筠可是一丁点都笑不出来。和两人决定将两个石匣子的事托盘而出时预计的一样,无法让自己不相信那些话的罗申筠决定去找那些从上面下来的人。
听了罗申筠的复述,其中一个身穿一身短打劲装的修者眼睛便瞪圆了,“看来我们几个有必要和那两位见一面了。能知道这些事情,他们原本的身份必定不是普通的饱读之士。”
看那劲装修者一脸震惊的样子,坐在他右侧的人眉头轻皱,“你不会是在怀疑他们是那一边下来的人吧?”
劲装修者回道:“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解释可以说明我们为何推测不出他们的来历么?”
坐在劲装修者左边的人闻言说道:“那一边的人连仙妖魔佛四界的事都不爱掺和,还会管人界的事?”
听了这话,回答的却是坐在那劲装修者右侧的修者:“这可说不准。就拿人界定界珠缺失三颗这件事来说,仙妖魔佛四界的人可没那么大本事,只有那一边的人才有可能做到。那一边的人惹出的乱子,派人下来平定也属正常。”
等他说完,劲装修者皱着眉头说道:“咱们三人都不曾与那一边的人打过交道,对那边的人也不了解。若真是那一边的人,恐怕即使咱们去见了他们,也没法确认他们到底是谁。”
这时候,罗申筠插了一句:“或许他们会认识你们。”
这话听起来很让人愉快,至少会让他们几个觉得自己的名声已经达到让那一边的人都知道他们。不过到底脸皮还不是很厚,劲装修者感觉耳根子都发。忙回道:“真是那一边的人,没可能会知道我们这三个在宗门中都不怎么显声名的小人物。”
这话的确是实话。
劲装修者名叫申屠烈,他右侧的修者名叫李奕连,他左侧的修者名叫林秋恩,是仙界九重天执法堂的几位普通门人。受宗门指派,到人界这边寻访据传被丢到人界混元大世界及周边的定界珠。
会选择他们三个,其中一点就是他们本身能力算不错,却又并不为外人所熟知。这是因为人界定界珠丢失一事并没有在上界公开,若是能解决此事绝对可获得莫大功德,得知此事的门派和其他势力都不怎么想和别人分享这个好处。因此多数都是一边装作不知道,一边派人下来寻找定界珠。
九重天派人下来,其中一个目的也是想争抢那一份功德。另外一点,就是收到神界九重天的指示,仙界九重天安排了不少人下来。除了已经表明身份的他们,同时用分神转生的人近三位数。这一点并没有告诉罗申筠等混元大世界九重天的人,因为他们之前也想不出为何要叫他们安排这么多人下来。
对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身份有了更明确一点的猜测后,申屠烈脑中灵光乍现,开始怀疑让他们下来的真正目的就是辅助三人或者其中一人。之前说的那一边就是神界,如果他们真是神界的人,他们这些人一定都很乐意辅助他们。
不说有可能得到什么物质奖励,只要三人肯愿意帮他们答疑解惑就能十分满足。因为对方随便点拨几句,应该都能够完全抵上他们闭关苦修多年。戳到关键点上,不只是进境飞速,位列神界的几率也能增加不少。因此可以说如果能有幸听他们谈经说道,对他们来说都不亚于天上掉馅饼。
作为一名九重天的门人弟子,神界那边的其他人不知道,九重天的神界大佬们肯定要有所了解。将人一一对比,发现哪个都怎么相符。尤其是胡映雪,九重天从建立门派的时候起就典型的阴盛阳衰,女弟子都没几个,成就大佬角色的女修一个都没有。
和李奕连、林秋恩做了几个猜测,申屠烈拍板说道:“咱们就别在这里瞎猜了。如果他们愿意让咱们知道身份,见面后就会主动和咱们表明身份。”
因为猜测到胡映雪他们十分有可能是神界那一边的人,申屠烈三人不怎么敢让他们过来,决定由他们主动找上门去。于是胡映雪和慕天玄前脚才走进胡映雪岛上专属于她的书房,后脚就听平时多在书房外守候的何必来说道:“少主,宗主大人来了。”
何必来话音刚落,又听何必去在外面说道:“少主,祁兀前辈来了。”
比起罗申筠,胡映雪当然要与祁兀更亲近一些。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和身为宗主的罗申筠和跟着罗申筠过来这边的申屠烈三人不同,祁兀到了宫殿内没有直接去大殿,而是直接到后面去找据说再起的他们两个。
祁兀上了岛,何必去就通知了胡映雪。所以人朝走到距离正殿不远处,他就看到了一起并肩往正殿这边走的两人。立刻迎上去:“把尉迟瀚宇也叫过来。刚做了个卜卦,特意过来找你们几个聊聊。”
“宗主刚过来,先一起去见见他吧。”虽然同在九重天,自从在乾元世界一别之后胡映雪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祁兀。眼前的人最为明显的变化就是一头银发恢复了黑色,看起来之前因卜算落下的毛病都基本上好的差不多了。
祁兀挑了下眉,“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你这边?”
胡映雪回道:“不用猜了。前面就是正殿,进去直接听他讲就行。”
祁兀笑了几声,“说的也是。”
相比较和胡映雪、慕天玄有过不少接触的罗申筠,申屠烈等人脸上多了几分忐忑。门口有几道气息走进,就立刻抬眼看过去。目光从胡映雪、慕天玄身上快速扫过,不约而同的在祁兀的身上顿住了。
之前听罗申筠说慕天玄说的那些事,申屠烈只是把眼睛瞪圆了。看到和胡映雪、慕天玄一起走进殿门的祁兀,他差点把眼睛瞪出来。即使那张脸完全不同,曾经与祁兀有过一面之缘的他还是认出了他,“天阙神尊?!”
祁兀循声看过去,眉头动了动,“哦,原来是你啊。”
胡映雪立刻看向祁兀,“你认识?”
祁兀笑呵呵的回道:“九重天的。”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神界?”
祁兀依旧是笑呵呵:“仙界。不管在哪里,九重天的人都少。人少就不说了,还总有人盯着,可不敢随便动。”
见到了祁兀,申屠烈放开了许多。等几人走到跟前,直接向祁兀问道:“上尊,这两位是?”
祁兀也还是笑呵呵,“该让你们知道的时候会告诉你们的。”听了祁兀这话,申屠烈、李奕连和林秋恩三人就一起说道:“明白,明白。”胡映雪很想撇嘴角。他们的身份可没什么不好说的,祁兀不说就只是想故弄玄虚而已。作为一个特喜欢卜算和忽悠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种职业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祁兀是专门过来来找胡映雪、慕天玄和还没有到的尉迟瀚宇,申屠烈等人立马很识趣的离开了。对几人的态度自然有所改变,原本心里还存着试探的心思,现在就只剩下了最近。原因无他,就是因为祁兀和他们在一起时举止间透着亲近。
身为天阙神尊的祁兀在上界的声名很响,不但胡映雪因父亲是北天尊而出名的神姬比不上,以器道成就闻名遐迩的器尊慕天玄和以百战百胜让人不得不侧目的战神尉迟瀚宇都没法和他比。
原因说起来也很简单。祁兀擅长卜卦,无惧于泄露天机的反噬,不仅多次帮人避过厄难,还有几次牵涉仙、妖、魔、佛四界的大劫都因他拼上性命卜算出来的东西扭转了生死大势,因而颇受尊重。
不是有这么一句话么,人以群分物以类聚。看到祁兀用完全平等的态度和胡映雪、慕天玄互动,申屠烈他们就因此推测这两个在他们神界那边的身份应该和祁兀的身份不相上下。
有了这样的推测,他们几人曾经说的话和做的事开始受到重视。别的不说,就说之前刚拿出的那个石匣子的事。将申屠烈、李奕连和林秋恩三人送回禁地那边,罗申筠就带着人一头扎进了藏书阁,力求能够再多找一些能够推测黑麒麟下落的资料。
在罗申筠带着人忙活的时候,收到传讯的尉迟瀚宇来到了胡映雪这边。尉迟瀚宇转生一事完全是祁兀帮的忙,但这两个人无论哪一辈子都和祁兀没有深交。虽如此,尉迟瀚宇对这个人还是可以算很了解。因为了解,心中也有几分尊敬,见到人便主动拱手。
了解尉迟瀚宇的性格,也不指望这人和自己说一些客套话。拱手回礼之后,祁兀就直接说明突然跑来胡映雪这边的来意:“我找你们三个,是想拜托你们帮忙做一件事。这件事不简单,还有些危险性。但除了你们,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做。”
慕天玄是三人中和祁兀最熟的人,说是过命兄弟都不为过。闻言就撇了下嘴角,“要我们帮忙就赶紧说是什么事。”
祁兀瞥了慕天玄一眼,“就你的性子急。好,我这就说。三天前的夜晚,我闭目休息的时候耳边突然多了听起来十分模糊的声音。仔细分辨之后,确定声音的主人是在想我求救。因为不知道是哪个求救,我便卜了一卦。
确定了卜算的结果,我自己都十分意外,和我求救的是一只在卦象上只显出一团墨色的麒麟。你们应该知道上面那个我养了一只身带五瑞的麒麟,就是因此有它在,我才能肆无忌惮的无视反噬卜算天地。因为这个缘故,我无法忽视那只麒麟的求救。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动手,当然这是因为我所修的道在武力值上弱的都不好意思和别人动手。自己武力不行,只能找人帮忙。就想我刚才说的,除了你们几个,我不放心交给其他人做。那毕竟是麒麟,我不想借用此时拷问人心。”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这应该就叫做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如果混元大世界没有其他麒麟的存在,罗申筠说的那些和黑白麒麟有关的事也无误,向祁兀求救的麒麟应该就是那只黑麒麟。
关系到定界珠,不管是不是那只黑麒麟,和祁兀求救的麒麟也都要救。和慕天玄对视交流结束,胡映雪便向祁兀问道:“你现在找到我们,应该是已经确定了那只麒麟现在在哪里吧?”
祁兀点了下头,“阴阳鱼群岛那边。”
胡映雪嗖的瞪大眼,“我记得你刚才是说有些危险。阴阳鱼群岛那边现在完全被虫族和魂兽占领,怎么可能只是有些危险?双拳难敌四手,即使有幽蓝草这种可以克制虫族和魂兽的东西,我们三个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摸进那里。”
祁兀笑眯起眼睛,“就你们三个肯定不行,那必须要再多找一些能够信得过的人才行。我知道你们人不多,已经尽可能的把你们在这边认识的朋友叫来了。除了眼下还在路上的万文斌、渪童和康宁几人,其他人应该都已经到了。”
胡映雪挑了下眉日,“敢情庄俊远他们会突然拿着英雄帖出现在我面前是你搞的鬼啊!”
祁兀依旧笑眯着眼睛,“我只是让人给他们送了信儿,没想到他们会用抢夺了英雄帖的方式见你。”
祁兀的意思当然不是让胡映雪他们就靠这些人冲到阴阳鱼群岛去救麒麟,只是想让他们身边的人能够更多一些。不喜欢有太多人跟着,是他们这群人共有的一个问题。平时不感觉有什么,真需要用人的时候通常都会是个大问题。
能够卜算出麒麟现在的位置,自然就清楚要救它脱险不是眼下能做的事。祁兀在这个时候找几人,除了让他们心里有个数,也是想让他们为此多做一些准备。除此外,还要让胡映雪炼制一味丹药。
看过祁兀拿出来的丹方,胡映雪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我要炼制这个五行三生丹必须要靠丹引法。没有现成的丹引名录,眼下无法确定是否能用丹引法把这个五行三生丹炼制出来。”
祁兀闻言说道:“就是知道除了用丹引法尝试一下,人界这边没有炼丹师能够炼制出五行三生丹,我才在这个时候跑来委托你来做。五行三生丹能给麒麟带来凤凰涅槃重生一样的变化,若是能够炼制出来,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大好处。”
祁兀的话让胡映雪想起黑白麒麟可能的现状,回道:“我只能说必定尽我所能去尝试炼制,可不敢说一定能炼制出来。在我研究用丹引法炼制五行三生丹的时候,岛上必须有个人坐镇正殿。慕天玄和瀚宇大哥他们都有自己的岛要管,所以就麻烦你了。”
祁兀笑了下,“没问题。武力上,我不敢说话。指挥能力上,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应该不会闹出笑话来。”
虽然到了这边后祁兀一直住在天机峰,但和胡映雪他们一样,到了九重天后就直接成为了五星弟子。同时五星弟子,而且祁兀本身也没其他任务要做,胡映雪这个提议很合情理。就算不合情理,眼下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罗申筠他们会选择默认。
在替胡映雪坐镇之前,祁兀先去见了下申屠烈、李奕连和林秋恩三人。他会用分神转生的方法跑下来不是收到九重天的命令,是因为慕天玄这个好兄弟竟然整个散去修为重入轮回特意跑下来帮他。因此在很多问题上,他需要和那三人多了解一些。
在祁兀去见申屠烈三人的时候,胡映雪带着慕天玄、尉迟瀚宇去见了之前让她眼睛差点瞪出来的一群人。即使现在岛上属于备战状态,见到熟人也少不了小酌一番。喝了胡映雪酿制的灵酒不用担心醉倒,还能获得一些好处,自然是宾主尽欢。
那个麒麟求救的事,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商量了一下,还是建议祁兀去和罗申筠说一下。比起胡映雪他们的反应,罗申筠做出的反应要大多了。
原本发等拿到英雄帖的人都加入了战斗时才向其他门派、家族和其他类型的实力发出请帖,这一次第一批拿着英雄帖的人才被引入九重天入驻,他便召集各峰长老商议并在请示过禁地那边后便发出了请帖。
宇文家族为混元大世界第一家族,自然收到了九重天的请帖。宇文浩杰因为宇文家族退出天枢宫不再管通济城那边的事,才刚回到家族族地就拿着家族收到的请帖带人出发。同时,宇文剑星等家族子弟的试炼被终止。等宇文浩杰到了奉阔城,便和他一起进了九重天。
虽然宇文浩杰直接说要进驻胡映雪的岛,后又退而求其次的说要进驻慕天玄的岛,宇文家族的人最终还是被安排到了尉迟瀚宇的岛上。理由是胡映雪那边已经做好安排,而慕天玄那边已经决定让隐龙阁的人进驻。胡映雪是隐龙阁的少主,慕天玄是她选定的道侣,挑不出理来就只能再换个选择
对于进驻尉迟瀚宇的岛上,宇文剑星很高兴。当年那场会盟败在尉迟瀚宇手上,他没有不服气,也没有耿耿于怀。能找到一个可以钦佩的对手,在他看来是幸运。就是可惜现在不是以武会友的时候,根本没机会也不合适切磋一番。
随着带队到来的人越来越多,前沿诸岛都因为要安排的人骤然增加许多变得十分忙碌。没等多久,之前和宇文浩杰说的要安排在胡映雪岛上的人就基本到齐了。虽然是分批来的,还是颇为引人关注。
宇文浩杰听说人到了,就特意跑过来看。虽然不常出来走动,宇文浩杰自认对混元大世界的各方豪杰精英都很了解。可那些被祁兀单独安排在一起的人,他竟然一个都不认识。他不认识,可以这么认为这些人都是那种完全声名不显的人。
即使不认识,也没有听说过,宇文浩杰对这些人还是十分重视。九重天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他绝对不会小看这些人。也是因为现在不是以武会友的时候,虽然战意满满,他还是瞄了几眼后就回了尉迟瀚宇那边。
岛上正在忙碌什么和宇文浩杰搞出的几个小插曲,胡映雪现在都一无所知。把岛上的事丢给了祁兀,她就一头扎进了丹房。进去前说了没有特别紧急或者必须通知她的事不得打扰,也没精力用神识关注外面的动静,能知道才怪。
丹引法本身就是种十分复杂的炼丹诀。有现成的丹引名录还好,只要按照名录上提供的排序做就好。没有现成的丹引名录,就完全要靠自己摸索。之前从没有做过这样的摸索,她捋顺了好久才琢磨出一些门道来。
首先,将五行三生丹丹方上列出的灵材一一研究了一番。灵材是丹药的根基所在,哪怕只是起辅助作用,出一点问题也能决定炼制结果是成是败。因此用丹引法炼丹时必须要确保要炼制的主丹和辅丹所用灵材不能有任何相互冲突的地方。
然后,根据丹方中提供的功效解说分析了五行三生丹的药性。丹引名录上的辅丹药性不要求和主丹药性特别相近,但总要有一些相似之处。所以药性必须琢磨透了,要不然结果肯定是失败。
分析好了灵材和药性,接下来自然是筛选合适作为辅丹的丹药。用丹引法炼丹,辅丹的数量并不固定。有时候一种足以,有时候需要的数目非常多。用丹引法炼制涅盘丹时用上了八种负担,这并不算多,原因就是辅丹的数量没有上线。
筛选辅丹的过程大致就是这样。一种辅丹做不到,就选两种来做。两种辅丹也做不到,那就再加上一种……一直这么往上叠加,直到确定可以用来尝试一下是否可以炼制出主丹来。
虽然想可以尽快炼制出五行三生丹,胡映雪还是多琢磨出了几套丹引名录才将专门用来使用丹引法炼丹的大丹鼎拿了出来。因为需要稳定不断的火焰,许久不露面的地火台终于露了回脸。
和预想的一样,摸索丹引名录不是光动脑子就可以成功。给成功找了很多次妈妈,胡映雪都没看到一点成功的迹象。还好即使没炼制出五行三生丹,丹引名录上列的辅丹总能炼制一些来,也不算是白白将时间耗费在失败上。
代表失败的轰响时不时的从胡映雪的丹房中响起,不过从丹房里飘出的丹香更为惹人关注。本来蔫头蔫脑的,闻到里面飘出的丹香就立马精神了许多。不排除有人是因为心理作用才感觉舒服,但散逸出来的丹香的确能让人获得一些好处。
之所以会有那么浓郁的丹香,自然是因为最后那一步的失败。若按胡映雪的个人习惯,基本上都会做到在炼制过程中不让丝毫丹香跑出来。有些时候,能用散逸出来的丹香多寡推测出炉丹药的品质。丹香太多浓郁,多半成丹品质不会高,甚至会很差。
并不知道胡映雪在干什么,闻到从丹房里飘散出来的丹香,有意无意路过那边的人都感到很诧异。不解为何会有那么浓郁的丹香,同时心中也忍不住多出几分期待。新的丹药,即使自己用不上,能有机会见识一番也会让人感到很开心。
丹方的轰响声持续了近一个月。轰响声间隔时间越来越长,便意味着离成功越来越近了。即使没有参与其中,做出这样推测的众人也很开心。不过丹房里的胡映雪却没有多开心,全部精力都放在炼制丹药上,连分心笑一笑的精力都没有。
没数过,所以完全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没有空去想这个,即使中间有休息,脑袋里想的也是如何改进丹引名录。满脑子都是丹方,一点空闲都没有留给沮丧这些负面情绪。
迟迟无法跨越过去的只有一步,也是最为关键的部分。就是将炼制五行三生丹的灵材化为精纯的药灵气团后,如何用辅丹催动它们相互融合成丹液。融合成功的药灵气团越来越多就意味离成功越来越近,接下来要面对的难度却是越来越高。因为有一些细节并不容易被发现,有那些细节产生的问题在,就会一直跨不过成功的门槛。
这个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耐性和定力。作为一个基础剑技曾每日挥动近万次的剑修来说,怎么可能会缺这些。在胡映雪看来,相比较枯燥单一的剑技训练,找出问题并解决问题要丰富多彩多了。
胡映雪喜欢剑道,所以不会讨厌修炼是的枯燥单一。同时也十分喜欢丹道,所以不会厌倦过程中的那种丰富多彩。因此很多人在这种时候会露出烦闷的神情,而她的脸上却始终带着笑意,且笑意还越来越浓。
“成了。”看到丹鼎中属于五行三生丹的那一层药灵力团彻底融合在一起,胡映雪整个人都亮了起来。不过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有丝毫放松,没有凝成丹珠就不能算是炼制成功,必须要更为谨慎小心才行。
不出所料,丹珠成型的那一刻,劫云的威压便透过丹房的屋顶渗进来。没做犹豫,感应到劫云的威压后胡映雪就带着满腹丹珠的丹鼎瞬移到了专门建来方便渡丹劫的渡劫台上。渡劫台可是她这岛上最容易引起注意的地方,更何况还有大片黑色的劫云挂在半空中。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不必坚守岗位的人都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然后赶来的人看着丹鼎中喷出一层又一层的不同丹药,胡映雪拿出一个又一个丹瓶将那些丹药装起来。最先到的人一一数了下来,在天空的劫云正式成型前,她竟然收了八十种丹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丹鼎中只剩下已经凝成丹珠的五行三生丹,半空的劫云也正式成型。抬头看了看劫云,胡映雪眉头轻轻皱了下,然后禁不住轻声笑道:“果然不能随便应承事情。”
五行三生丹有三种配方,分别对应人界、仙妖魔佛四界和神界。灵材不同,成丹的品阶自然不同。祁兀拿出的配方是对应人界的那张,成丹的品阶应该是天阶九品。
人界的丹药和法宝一样分为人阶、地阶和天阶,天阶九品是最高的等级。如果不用丹引法,以她现在的本事仅能勉强炼制天阶一品丹药。使用了丹引法,天阶九品的丹药也不是那么好炼。
成丹之前,胡映雪认为炼制过程应该是最难的。看着头上的劫云,才发觉最难的应该是最后的丹劫。天阶九品的丹劫真心强,比她渡的元婴劫威势都要大。即使她现在已经是出窍期九层,硬抗的话也得扒层皮。
胡映雪只是感觉有些麻烦,不少人却是被半空劫云的威势吓到了。若不是丹劫和天劫有明显区别,都会让他们认为这是元婴劫和丹劫撞到一起了。惊过之后是疑,忍不住四处打听胡映雪这回炼制的是什么丹。
在胡映雪丹房附近当值和管理库房的人都被人围着追问,可惜炼制五行三生丹的事只有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和祁兀四个人知道,也没从库房那边提取灵材。打听不到,也没法猜测出来,一个个急的抓心挠肝。
他们再怎么急也没用,只能远远的看胡映雪如何渡这一次的丹劫。劫云威势那么强悍,倒是没有几个人担心她会怎么样,多数只是不想看到丹鼎里的不知名丹药毁在劫雷之下。希望渡劫失败?貌似在场的人中真没谁心理这么阴暗。
相比较其他人,慕天玄在胡映雪那儿没多少顾忌。闻讯赶来后和祁兀打了声招呼,就叫上尉迟瀚宇、颜回、虞偲、夏卿四人一起上了渡劫台。渡劫台上有六个角,再加上本身就在渡劫台上的胡映雪,正好一个人一个角。
别看这次成功凝丹了,其实运气占了相当大的比重。再让胡映雪以同样的丹引名录炼制,再次成功凝丹的几率都不到半成,甚至连百分之一的几率都不会有。所以哪怕被人说太过劳师动众,胡映雪也要把丹鼎中的丹珠保下来。
正是因此,确定丹劫的威势比预想的强大许多,胡映雪立刻传音给慕天玄,让他叫上几个人帮她助阵。若不是她主动开口,慕天玄只会在她看着可能顶不住的时候上去帮忙,不会在劫雷落下前上去,还带着好几个人。
劫云也很给面子。虞偲安置好了阵旗,夏卿摆排好了符箓,慕天玄、尉迟瀚宇和胡映雪都拿好了武器,第一道劫雷才慢悠悠的从翻滚不休的乌黑劫云中落下。别看慢,上来就有水桶粗,散逸出的威压让在远处围观的人都感觉心尖发颤。
在劫云之下,胡映雪几人的感觉当然更加强烈。不过让胡映雪在意的不是雷柱威压的强大,而是劫雷的颜色直接就是为五色。虽然有想到五行三生丹的丹劫应该会对应五行,却没有想到直接五色一起来。
不过毕竟是丹劫。即使落下的是五行雷,也不是最高级别的五蕴神雷,只是对应五行五种属性的劫雷扭在一起落下。叠加在一起的气势确实很强,但威力绝对没有展现出来的气势那么强。
胡映雪祭起五灵剑,五色龙魂从剑身中钻出迎上雷柱。龙魂龙身都缠上雷柱,五声龙吟一起响起,第一道劫雷形成的雷柱便轰然崩散。吞噬了漫天的五色光点,五色龙魂心满意足的回到了五灵剑内。
胡映雪用的剑是内有龙灵的五灵剑,知道她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亲眼看到龙灵才能真正了解五灵剑的不凡。别人有的东西比自己有的好,嫉妒是难免的。却没人敢生出抢夺之心,看那龙灵顷刻间吞噬劫雷就知道剑和剑的主人都不是吃素的。
还没从五灵剑的龙魂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一道紫红绞在一起的剑影冲天而起。第二道劫雷才刚刚露了个头,就被那剑影劈了个正着。有那么一瞬间,整片劫云都被一分为二。
因为第二道劫雷溃败的太快,第三道劫雷许久才落下。和前两道劫雷相比,这道雷柱除了直径变得有一丈有余,上面的五色也更加分明。似是要一雪前耻,带着万钧之势向下面碾压下来。
不过同样是一道剑影冲天而起,没有华光流彩,但隐含万千星辰的剑影。似乎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那道雷柱就变得虚幻起来。闪了闪,便随着剑影崩散开的完全星光消弭于天地之间。
第四道劫雷还没有落下,夏卿摆排出的九张符箓升起至半空。第四道雷柱开始显现出来,符箓周围也开始集聚炫目的雷光。竟然是以雷克雷,雷柱开始下落,九张符箓的雷光便化作完全雷光凝成的箭矢迎上去,瞬间便将雷柱轰穿的千疮百孔。无力的挣扎了几下,第四道劫雷才落到半路就不得不烟消云散。
接着就见丹鼎上方约五丈处快速显现出由青色光点凝聚而成的阵图。结果不用再细说了,第五道劫雷落下,雷柱落到阵图上便如泥牛入海。声势浩大的落下,无声无息的消失,让许多拿着英雄帖来的修者都忘记了呼吸。
看到劫云时,这些外来修者以为这次的丹劫会渡的很艰难,但之前的一幕幕哪一个都和艰难扯不上关系。看到这里,他们之中很多人心里都是这种感觉——这哪是渡劫,分明是一场为震慑他们进行的表演。
不过从第六道劫雷开始,胡映雪他们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轻松应对了。第六道劫雷落下的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出手,才在即将要落到丹鼎上时打散。应付第七道劫雷,尉迟瀚宇和他们两个一起出手。到了第八道,夏卿的符箓加入了其中。
轮到第九道,渡劫台上的六人都动了起来,一层一层的削弱劫雷的威势。但这一次没有将所有劫雷打散,留了一些。先只是让劫雷丝丝缕缕的渗入丹鼎内,慢慢的让那些雷丝汇聚到一起。当鼎内完全被雷光占满的时候,彻底收手,让最后的劫雷毫无保留的砸在丹鼎上。
胡映雪完全不担心专门用丹引法炼丹的丹鼎会在劫雷下出什么问题,那毕竟是无崖子身为神人时炼制的。要是在这种雷劫下有说损伤,那他真可以去死一死了。当然不是一点担心都没有,丹鼎里面的丹珠可没有丹鼎那么高的雷抗。
目不转睛的盯着丹鼎打开的鼎口看,在雷光渐渐散开的时候突然有浓郁的丹香从鼎腹中冲了出来,这让胡映雪的心马上提到了嗓子眼。不过一切都还是没有超出她之前的预计,果然是三颗丹珠中明显要比其他两颗小的那一颗没抗住,在劫雷的洗练下分崩离析。
胡映雪挥手用真元裹住四处散开的丹灵气,分成几份卷送到在渡劫台四周围观的人群中。五行三生丹主生机,可平衡五行、逆转生死,并有重塑肉身之效。虽然崩散,同样的作用还是能起到一些。将她送过去的丹灵气吸纳入体,一些暗伤便迅速痊愈了。
丹鼎里还有两颗扛过了劫雷洗礼的五行三生丹,胡映雪没有去关注吸了丹灵气的人有和反应。翻手拿出一支缠绕着灵雾的玉瓶,快速打了几个手诀将它送到丹鼎鼎口上方约一丈处。
才将玉瓶送过去,鼎口就窜出两道流光。这时候,在上空徘徊不散的雷光迅速汇聚层两道胳膊粗细的雷柱。分别打在两颗丹珠上,发出嘭的一声震响。见到这一幕,一些修者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里透着惋惜。
胡映雪却没有进展。最后汇聚的雷光对丹珠一点威胁都不能,只会让丹珠里面蕴含的丹灵力更为精纯。就像修者渡劫时的最后一道雷劫快结束的时候便不会再做抵御,因为最后的雷光会帮助修者淬体。
等这片雷光彻底散尽,两颗丹珠便要腾空而出。一直盯着它们,胡映雪怎么可能让它们就这么跑了。立刻打出收丹诀,擒住想要破空而去的丹珠。虽然控制住两颗丹珠感觉很吃力,还是很顺利的将它们送到了玉瓶中。
就在丹珠进入玉瓶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突然窜了过去。不等那黑影靠近正被胡映雪收回的玉瓶,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挥剑甩出的剑影就已经挡在它前面。只听嗷的一声惨叫,黑影便翻滚着砸在渡劫台旁边的一处冰莲池内。
不用谁吩咐,马上有护卫冲了过去。撒开由驭兽峰提供的捕兽网,从冰莲池里再次窜起来的妖兽就再次跌落莲池中。妖兽身上本来裹着黑色的火焰,遇上了冰莲池内的冰属性灵气,没坚持多久就散了个干净。
没了火焰的遮挡,妖兽的真容就显现了出来。看到它的样子,不少人皱起了眉头。那家伙身上有许多地方露着白骨,白骨的周围筋肉扭曲的不成样子。但看外表,根本认不出它是什么妖兽。再加上赤红的眼珠子满布戾气,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善类。
收起装着两颗五行三生丹的玉瓶,胡映雪便从渡劫台上一跃而下。在她落到冰莲池边上的时候,岛上的护卫已经把那只看不出本来样子的妖兽从冰莲池中拉了出来。之前挨了两剑,又掉在属性相克的灵池池水中,那丑陋的家伙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即使最近出入岛的人很多,岛上的护岛大阵也一刻没有停止运行过。虞偲出品的护岛大阵共有九道防御,这妖兽并非那种无视各种结界的异种,从被护岛大阵覆盖的地方闯岛绝对不可能不被发现。答案就剩下一个,它是被人带进岛上的。
这个推断可不是个好答案。对胡映雪来说,这意味着应该有怀有不轨意图的人拿着英雄帖混到了岛上,她此后行事一定要多加几分谨慎。对拿着英雄帖的人来说,这意味着他们从这一刻都会被怀疑,直到带这只妖兽入岛的人被找出来。
祁兀晃悠了过来,“看来就是这家伙昨天晚上想要闯进我的房间。”
胡映雪转身看向祁兀,“调查结果如何?”
“刚抓到了一个人。”祁兀抬手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就有人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修者走了过来。
看到那个修者,旁边就有穿着非九重天道袍的修者惊呼出声:“天,这人本来被安排和我一屋。我见他看起来寡言少语,和我这个天生喜欢和人聊天的人肯定合不来,就叫人帮我调换了一下。好像正好有个单,他就自己一个房间了。”
除了那几位熟人,其他拿着英雄帖入岛的人都被安排在聚灵阵那边。因为人数多,祁兀让戈文安排人起了几栋三层高的楼,每栋楼有至少五十个房间。出于让那些修者可以互相约束的目的,每个房间至少安排两位修者。
如果这人最后只有一个人一个房间,很有可能为了方便行事故意让其他人见到他就心无好感。房间还有不少剩余,没几个人会自找虐的和一个一看就不喜欢的人住在一个房间里。
当然了,一个人住一个房间并不是这个修者被怀疑的原因。性情古怪的修者多了,不会因为性情孤僻就受到怀疑。关键是岛上有人专门负责暗中观察那些安排住楼里的修者,这个人应该是以为自己行踪隐藏的很好,多次想找机会接近岛上几处重地,其中就包括胡映雪之前待的丹房。
因为他每次都是远远看一眼就离开,不管是不是没找到摸进去的机会,都算是还没做什么不利于岛上的事,所以之前暗中观察的人并没有把他抓起来。可就在胡映雪将崩溃的那颗五行三生丹的丹灵力送到人群中的时候,本来和这人何为一体的妖兽突然和他分开。不等他做出反应,与他分开的妖兽就窜上了渡劫台。
应该是知道那只妖兽一露面,自己就算是暴露了。不去管那只眼中只有五行三生丹的妖兽,被抓的修者马上进入了潜行状态,想要在别人找到他之前离开岛上。可他想不到慕天玄受科技世界的启发,不止弄出了‘卫星’,还弄出了‘雷达’。
就算这位修者隐藏气息的本事确实高强,在‘雷达’灵力波覆盖的区域内,被锁定气息的他行踪完全在暗中监控他的人掌控下。见到他要跑,哪还用再找什么证据,直接通知岛上护卫进行抓捕。
人被带到跟前,胡映雪就在他的身上闻到了千秋木的味道。之前没有人发现,应该是和那只妖兽合体时他身上会带有比较浓的兽类气息,将千秋木的味道遮掩了起来。他登记的身份是一个驭兽师,身上兽类气息很浓不会让人生出怀疑。
当然了,被抓住的修者不会甘心就这么被抓起来。不知道已经因为千秋木的味道暴露了身份,被带到胡映雪跟前就大声叫嚷起来:“处于对九重天的崇拜,我才抢下一张英雄帖,没想到你们竟然这么对待客人。”
大声叫嚷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胡映雪因为忌惮引起那些同样手持英雄帖入岛的人不满把他放了,然后他可以再找机会离开。已经确定这人的身份是鬼面面具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愿。所以胡映雪闻言就笑了下,“我们从来不会如此对待真正的客人。”
脸色僵了僵,那名修者扬起了脖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完全可以理解成您在说我是一个恶客。”
胡映雪从乾坤戒中取出一个鬼面面具,“千秋木散发的香味很容易让人失控,用千秋木制作面具应该就只能你们那边的人这么做。”
话都点到这份上,那名修者再愚蠢也知道对方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他的体内没有蛊和血虫,也没有被施加可控制他言行或者生命的禁制,言行上的自由权让他对他们那个组织的忠诚度有所保留。在攸关性命的时候,他当然毫无疑问的会选择自己的命。想要保住自己的命,顶着鬼面面具人这个十分可不大好说。再张嘴就说什么自己被鬼面面具人威胁控制做了很多事,因此自己的良心备受煎熬,让胡映雪他们赶紧给他一个痛快。可惜比起他这个一心求‘死’的人,胡映雪对那种被毁容毁的十分严重的妖兽更感兴趣。看到它的样子,便能想到它为何上去抢夺五行三生丹。一定是在刚才吸收到她送过去的丹灵力,让它发现丹鼎中的丹药能够让它复原。不管本性如何,都不会喜欢它那个看起来十分狰狞的凄惨模样,所以便不顾一切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忙碌的时候,时间会感觉过的飞快。在打打杀杀、攻攻守守中,十年过去了。十年里,混元大世界发生了很多大事,有不少对混元大世界影响甚大。
比如,继宇文家族退出天枢宫之后,先后有十几个大城城主宣布不再接受天枢宫的命令。一些中小规模的城池城主随后跟风,这让天枢宫的霸权成了过往云烟。虽然那些阁老还坚持对各方指手画脚,以往表现恭顺的人却是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比如,丹盟禁地中的诸位宗老突然以雷霆之势对丹盟上下进行了一番清洗。不但于论道大会上被人劫走的汤皓谦被宣布为内贼败类,许多位高权重的人一夜之间成为阶下之囚。
再比如,许多门派宣布有上使通过轮回转生降临混元大世界,同时公开的还有定界珠一事。虽然中间纷争不断,但一些大门派的上使站了出来,硬是弄出了一个包含仙妖魔佛四道上百门派的联盟。
前面两个和九重天没多大关系。资源,九重天看不上天枢宫那点赏赐。丹药,九重天一点都不用外购。而且在混元大世界的人眼中,九重天一直对天枢宫和丹盟没什么好感。不能说针锋相对,但绝对称不上友好。
第三个,关系就大了。联盟成立后,第一个关注的就是九重天这边。不用九重天发帖广邀天下修者,联盟组织了大批人过来支援。不但不用九重天拿出资源做报酬,还给九重天送了不少好东西。
如此大方当然不是没有缘故。在各位上使的引导下,多数修者都明白抗击虫族和魂兽的侵袭是混元大世界所有修者都应承担的责任。九重天只是有些倒霉的挨着阴阳鱼群岛,过去和他们一起战斗并不是援助。
说九重天倒霉,是因为目前混元大世界就阴阳鱼群岛那里的时空裂缝成为了虫族和魂兽的据点。除了这里和封魔谷,虫族和魂兽还从许多时空裂缝攻袭混元大世界。其他地方的时空裂缝小,在加上总会人提前预警,所以都是在刚有侵袭迹象就被打了回去。
大概是其他地方都失败了,虫族和魂兽那边就全力从阴阳鱼群岛那里的裂缝进军混元大世界。数量因海兽的成功退避得不到增长,使得魂兽的出战率一直持续降低。虫族却不同,源源不断的从时空裂缝穿过来,完全不怕消耗。
因为群岛上没那么多空间让虫族大军活动,同魂兽一样拥有吞噬天性的虫族便互相吞食。吞噬同族的力量是虫族增加实力的一种非常有效的手段,而且这样子不但可以让实力迅速增长,还大大缩短了用来适应新空间的时间。
虫族的战斗力变强了,麻烦的当然是它们的对手。不过修者这边有幽蓝草这个克制虫族和魂兽的底牌,还有足够量的各种丹药、符箓和消耗类法宝做支援,虫族和魂兽那边总是被迫畏手畏脚。对战十年,修者这边受伤的人常有,但只有极个别自不量力的倒霉蛋死翘掉。
海兽那边的牺牲要多一点。毕竟兽类很少会使用外力辅助,而它们对魂兽的一些攻击手段抵御里却很差。稍稍分心,就有海兽会被对方控制。临阵反戈还没什么,多数都会随后就会被送去给新生的魂兽做宿体。
虽然多数妖兽一胎都能生几个幼崽,甚至更多,但想要孕育上一胎多数都不怎么容易。而且和修者这边一样,实力越强就越难拥有后代。与虫族、魂兽对战时伤亡最多的就是高阶海兽,即使这片海域的海兽数目很多,也有些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之前百年一次的兽潮,不管是九重天的人,还是参与兽潮的海兽,出手的目的都是想要对方的命。即使是这样,在海兽的眼中九重天的修者还是可以让它们给予信任。开战没多久,灰岩就代表十阶妖兽们的诚意找到了九重天。
门派联盟的人来的时候,海兽大军已经和九重天以及之前被九重天邀请来的人一起并肩战斗了五年。经历了最开始的泾渭分明,已经可以十分默契的并肩战斗。看着人和兽默契的配合,让一些抱着些许优越感来这边参加战斗的人都忍不住觉得自己多余来。
有了门派联盟的加入,战线以更快的速度向阴阳鱼群岛那边推移。到了这第十个年头,展开神识到十里之外就是阴阳鱼群岛。黑白鱼眼位置上的时空裂缝依旧,群岛上却是有了近乎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便是煞气冲天。才不过被侵占了十年,岛群上空就已经被煞气染的墨黑。不过被魂兽迫害的海兽都不敢计数,再加上被同族吞噬掉的虫族和魂兽也会留下深重的怨念以及死气,会积存这么浓厚的煞气也属正常。
相对比,海兽与修者所在位置的上空却是杀伐气几乎凝成实质。不管最初是因为什么加入这场战斗,见过虫族和魂兽如何强行将修者、海兽变成它们的同伴或者撕扯成碎片吞食掉,慢慢的在面对虫族和魂兽时心中就只剩下杀意。杀意凛然,战意高昂,杀伐气自然重。
发现身边的人身上杀伐气日盛,为了防止大家因杀伐气累积太多的煞气,胡映雪没少炼制驱除烦躁、稳定心神类的丹药让人分下去。同时还让慕天玄炼制了一些可采集杀伐气的容器,让人不停的收集那些杀伐气。
收集杀伐气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减少杀伐气的浓度。对战时,杀伐气重一些并非没有好处。好听一点说,就是杀伐气能让参加的人勇气更胜。不太好听一点说,就是杀伐气能冲昏头脑,让参战的人脑袋里除了打杀就很难想到别的。不管这个作用好还是不好,多数人认为还是留着比较好,所以不仅不能降低浓度,还得保证浓度不能低了。
胡映雪让人采集杀伐气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个目的是要用杀伐气炼制一种能将煞气隔绝开的防护罡气,进入岛群寻找祁兀口中的麒麟时必须要做好这个准备。第二个目的就是精炼成精华,真要是那只传说中的黑麒麟,若是对方太虚=虚弱了就可以给它补充下元气。
关于防护罡气,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研究了很久。后来把祁兀和无崖子也叫到了一起,四个人一起反反复复的琢磨,才终于弄出一个金属护腕模样的法宝。让那法宝认主后,佩戴者就可以用意念轻松控制里面存储的防护罡气在身体周围形成一个防护罩。
可抵御煞气侵害的装备已经准备好,阴阳鱼群岛又已经很近,也该是时候去那边寻找祁兀口中的麒麟了。十年对修者来说并不是很长的时间,但关系到虫族和魂兽这两种十分麻烦的入侵者,基本上都会希望能够早点结束这场战争。
九重天派去乾元世界的人带回了八个石匣子,利用白越、陆潜、梁敬思和青阳的血没有费太多力气就都打开了。很遗憾,里面没有定界珠。虽然封印其中的灵宝都很好,却降低不了多少大家心中的郁闷,因为这意味定界珠在已经落入胥锐手上的石匣子中。
这十年,鬼面面具人从没有停止过各种挑衅,而且越来越没有收敛。然而不管鬼面面具人如何嚣张,胥锐依旧隐藏的非常深。找不到他在哪里,就无法从他那儿获得另外两个石匣子。
与没有任何有用线索可利用的那一颗定界珠相比,已经落在这边手上的两颗定界珠当然要更受重视一些。从太岁体内取出来的那个石匣子完全不会耗费多少心思,难得就是解开另一个石匣子上的五象复合封印封。
在同门和海兽的支援下,对应五象中的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兽血都已经收集好了,眼下就独缺麒麟之血。得到麒麟之血,便可打开石匣子。石匣子装着的若真是定界珠,那么眼前这场战争就有一个很快就能来到的结束日期。
没多少人会喜欢战争,至少胡映雪非常不喜欢。虽然不管是那一世的她都可以说是身经百战,她也不会适应战争中独有的悲壮。最开始的那一世可能是因为无心,所以没多大感觉。换成现在,要是身边重视的人在战斗中有什么不测,难过是必须的,恐怕还会因难过进入狂暴模式,会有什么后果就不确定了。
不想自己遇上那种遗憾,最好的方法就是降低那种遗憾出现的几率。对于眼下这个情况,自然就是早一点结束战斗。相比较,早一点找到麒麟肯定要比寻找毫无踪迹可循的胥锐要简单许多。
闯虫族和魂兽的大本营危险太大?胥锐是个很怕死的人,他藏身的地方隐藏的危险肯定不会阴阳鱼群岛上小,很有可能还要高出很多。至少虫族和魂兽不会使用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只会用本身力量和神通战斗。
不过阴阳鱼群岛的危险性还是让罗申筠与各峰长老心有疑虑。撇除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在上面时的身份,他们也是可关系到九重天未来的宗门精英。若是出了什么意外,那对九重天可是相当大的损失。
祁兀跑去说了一句:“他们之中有气运者,或者都是气运者,你们觉得他们可能会那么轻易就陨落么?”
虫族和魂兽的出现,让许多修者认为这是混元大世界要经历的一场劫难。在历次劫难中,受到瞩目的人中必然少不了被打上气运者标签的人。因为这类人常常是带领众人抵抗劫难的领袖人物,有些人喜欢称呼他们为救世主。
救世主三个字就更加通俗易懂了,是可以决定一方世界命运的人。因此从祁兀口中听到气运者三个字,即使之前就听别人那么说过胡映雪几人,罗申筠等人还是一脸的震惊。
祁兀是谁,申屠烈已经和罗申筠等人仔细介绍过。知道他在上面的影响力,也知道他从来不说真假参半的话,众人对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的态度不由得再次发生转变。
之前还有意阻拦三人亲自带队,祁兀找过他们之后就立刻选派了一些门中精英与他们选出来的人同行。宗门的好意,胡映雪没想过拒绝。清点了队伍又增加的任务,因为要给那些人准备那种可释放存储保护罡气的护腕,所以又过了几日才在主持战斗的人群里暂时看不到胡映雪几人的身影。
其实带上的人也不算太多。因为不想引起太多人注意,魏哲师徒四人和绛珠、郑璆以及火镰和冰漪两夫妻都没随行,他们负责在战斗队伍中营造胡映雪依旧在大营中的错觉。除了门派派来的精英,胡映雪座下的人被带上的人只有无崖子和吉瑞,另外就是手持英雄帖来到她身边的庄俊远等人。
庄俊远等人被选上并非因为他们的实力都很不错,是看中了他们的身份。作为各家族的天之骄子,在帝王家就是太子或者地位不低于太子多少的皇子,身上天生带着一种贵气。祁兀说在找到麒麟后,这些人有可能会起到十分关键的作用。
除了庄俊远等人,同行的人还有申屠烈、李奕连和林秋恩找来的一些与他们三个一样从上面下来的人。师兄弟那边,除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就只有虞偲、夏卿被带上,还是因为两人主动跑去了胡映雪那边。
这十年没有瞎忙活,用杀伐气凝练而成的保护罡气很管用。不仅让岛群上的煞气丝毫不能靠近,还能将一众人身上的气息也遮掩起来。只要不面对面的和虫族、魂兽来几次相遇,就不会因为气息的问题暴露行踪。
走上第一个岛,迎面就过来一队虫族。旁边有不少乱石,一行人立马躲到了那些石头的后面。最近的距离不过还不到两米,走过乱石边的虫族却是一点都没发现乱石后面还藏着人。
等赶去前面战线参加战斗的虫族和魂兽走远,胡映雪和其他人一起从乱石***来。趁着这个时候没有虫族和魂兽经过,他们又一次一路疾行。之前叫人过来探查过岛上的一些情况,他们很顺利的到达了地图上被标注出来的一处山洞内。
胡映雪对那处山洞一点都不陌生,因为那里就是她、慕天玄和海蛟银联手捣毁的一个魂兽巢穴。因为洞口和里面都长有幽蓝草,而且还有不少魂兽死在那个山洞中,魂兽和虫族选择了放弃这个巢穴。
在胡映雪看来,幽蓝草绝对可以称之为煞气的清道夫。这种异世来的植物很奇特,有凝神静气的作用,却喜欢吸收煞气。现在岛群上煞气那么浓,让喜欢吸收煞气做养料的幽蓝草如鱼得水。一棵棵都长的十分肥厚不说,山洞附近的煞气明显要比其他地方少很多,山洞里则是到了一定深度就感觉不到煞气的存在。
因为山洞里没有煞气,一行人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休息时,胡映雪拿出了祁兀之前塞给她的阴阳鱼群岛的地图,先指着上面一个被标上绿色的山洞,“我们现在就在这个地方。”说着有指了下中间两个群岛中间海峡般模样的裂缝,“祁兀说向他求救的那个麒麟应该是在这里。”
刚说完这些话,胡映雪就听耳边想起一个非常虚弱的声音:“快点来……快点来……救命!”
其他人应该也一样听到了那个声音,不少人立刻与周围的人互相交换了下眼色,然后一起看向了胡映雪那边。就差来一句,他们已经都准备好了,请胡映雪几人赶紧下命令。
这时候,慕天玄进到洞里前放出的卫星找到了胡映雪刚才在地图上指着的那道还下班裂缝上空。传回的印象让一众人的眉头都紧拧了起来,因为那里居然入目所及之处都是魂兽,而且是都是高阶魂兽。这种场景,胡映雪之前有预料到,这应该是麒麟的存在被魂兽们发现了。
麒麟是兽类,哪怕是一界的守护灵兽,那也不能改变它们是兽类的事实。只要是兽类,魂兽都不会放过。它们不挑食,这岛上原本有许多老鼠,现在一只都没有了。它们也不畏惧强大,兽类的强大只会让它们更兴奋。
慕天玄啧啧了两声,“不是一般的棘手啊。”
“高阶魂兽对幽蓝草的抗性很好,不容易被幽蓝草影响。”胡映雪目光扫过洞内生长的十分旺盛的幽蓝草,“不过这里的幽蓝草品质要比我们培养出来的那些高出许多,或许可以试验一下它们的药效如何。”
慕天玄挑了下眉,“这里现在可是虫族和魂兽的老巢。”
胡映雪嘴角微勾,“这里长满了幽蓝草。”
话说到这里都不用再问了,胡映雪已经拿出了专门用来炼制幽蓝草丹的丹鼎。看到慕天玄已经在周围采集幽蓝草,坐在一边的虞偲站起身,“我还是在周围布下点东西比较好。”夏卿跟着站起身,笑道:“那我也不闲着了,和你一起在周围转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虞偲在山洞里几个出口都布设了三重法阵,夏卿则没少在洞口附近和山洞内部安放那种触碰激发的攻击型符箓。不过这样也不能确保就不会有什么摸进来,所以他们两个走回来后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出去转了一圈。
虞偲和夏卿坐到了注意力都放在丹鼎上的胡映雪身后,庄俊远等和胡映雪他们算有交情的人坐在洞内胡映雪右手边的空地上,申屠烈、李奕连和林秋恩安排的人坐在他们对面的空地上。
坐位泾渭分明的两队人都很安静,但神态截然不同。庄俊远等人多半都在看着胡映雪炼丹,即使一点都看不懂,也看的很来劲。另一边却是都在闭目打坐,一副对周围的事都不想关心的样子。
知道另一边人身份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并不在意那些人的态度,不在意他人态度的虞偲和夏卿也不在意那些人有多冷淡,在家族被人追捧的庄俊远等公子少爷就有点感觉不是很爽了。
不过庄俊远等公子少爷的控制力相当不错,虽然不爽对方对他们不理不睬的态度,但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对方既然没有理睬他们的意思,他们就也不主动去接近对方。
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回来的时候,胡映雪已经收起了丹鼎。虽然只炼制了两炉丹,但她共炼制出了近千颗幽蓝草丹。山洞里的幽蓝草虽然很多,却也是数量有限。采集量过多,可是会让虫族和魂兽重新开始注意这里。
当然了,如果这些幽蓝草丹还不够用,即使会让这里重新引起虫族和魂兽的关注,胡映雪也会采集这里的幽蓝草继续炼制。要知道幽蓝草丹不仅会用来毒杀那些企图阻止他们接近麒麟的虫族和魂兽,也是可以让虫族和魂兽暂时放弃攻击他们的一个杀手锏。
在与虫族和魂兽的对战中,有修者发现将幽蓝草丹碾碎附着在身体表面,可暂时让虫族和魂兽避开他们。可惜被碾碎的丹珠药性挥发的特别快,普通的幽蓝草丹只能坚持一盏茶的时间。
因为原材料的品阶高,这一次炼制的幽蓝草丹药效自然要相对高出不少。但即使药效高出几倍,能够起到拖延作用的时间也有限,应该比一盏茶的时间多不了不少。不过有足够的数量,这倒也不算什么问题。
分派到了刚刚出炉的幽蓝草丹,当然就该考虑如何进入被大量魂兽团团围住的那个地方。不要忘了虫族和魂兽的天性,实力相对弱的魂兽会在实力强的魂兽威压下无视幽蓝草的威胁向他们发起攻击。真要如此,有再多幽蓝草丹都没用。
这一点,胡映雪来之前就想到了一个方法,不过要先验证一下是否可行。她看向慕天玄,慕天玄就会意的拿出了一个法宝。那法宝的外观就是那种浇花用的小喷壶,而且是最普通的那种铁皮喷壶,完全和美感扯不上一关系。
看到那个小喷壶模样的东西,尉迟瀚宇越来越确定去之前那个科技世界走一遭的慕天玄在法宝外观的品味上是从天上跌到了地上,嘴角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他的控制力在这个时候还是很强,嘴角抽动的幅度很小,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胡映雪亲眼看着慕天玄把那东西炼制出来,从一开始就对这个外观没什么意见。在她看来,法宝这类东西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实用。威力再强或者功能再多,没有派上用场的地方,那就是无用的摆设,当然了,能够好看一些当然好,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注意到其他人一脸囧囧的样子,胡映雪没有先给大家一个解释。接过了慕天玄拿出的那个法宝,先把手放在喷壶的壶口处,用稀释过的灵潭潭水将壶肚装满。然后摸了摸下侧一个略显凹进去的地方,微用力后拔下一个方形的盖子,将一个储物袋里装着的东西从露出来的洞口送进去。
封好了壶口和下面那个方形的盖子,胡映雪便把那个怎么看都相当普通的法宝递还给了慕天玄,“下面就看你的了。”
慕天玄笑了笑,“结果应该会和我们预想的一样。”
话还没有说完,慕天玄往那个喷壶模样的法宝中打入一道真元,那个法宝就凌空飞了起来。在他用神识的指挥下,那法宝很快就飞出了山洞。然后避开一部分在周围游晃的魂兽和虫族,来到一处魂兽密度还算比较大的地方。
喷壶向前倾斜,就见一道水瀑从花洒头中倾泻而出。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在水瀑化作绵绵细雨洒向地面的同时,轻轻抖动着的喷壶下方开始成片的洒出小黄米米粒大的种子。
突然出现这么个东西,附近的魂兽当然会好奇是什么东西。除了都隔绝开会让它们感到十分不舒服的雨雾,只有几个魂兽伸出爪子企图将那个法宝抓住,其他魂兽都在仰着头看在它们头顶上转圈圈的喷壶。喷壶没抓到,却开始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
从卫星传回的画面上可以看到成片的幽蓝色出现在那些庞然大物中间的空地上。如果放大画面,看到的就是细小如小黄米粒的种子落到地上,在丰沛的灵气滋润下迅速发芽生根,然后继续迅速生长成熟。
即使之前也曾遇到突然有成片幽蓝草长出的情景,魂兽们还是有些反应不急。等意识到周围的空地已经长满了幽蓝草,它们都已经开始头晕眼花的不适症状。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因眩晕扑倒时来了个狗啃泥,竟然吞下了幽蓝草。可惜它们的哀嚎声只能阻止附近的虫族和魂兽靠近,却阻止不了周围的魂兽继续被幽蓝草影响。
没等多久,其中一些因晕眩不得不趴伏在地的魂兽纷纷发出满是不甘的低吼声。在虽然同样晕眩却没有趴下的魂兽离开后,它们不情不愿的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然后便开始疯狂的踩踏刚刚长出的幽蓝草。
在它们的努力下,那个地方没多久就只剩下满地幽蓝草的残枝败叶。被折枝断根的幽蓝草很快就从幽蓝色枯败成灰黑色。完全变成灰黑色之后,原本算比较浓郁的香气就会完全消失,残枝断叶也不会再有原本的作用。
不过不受影响的只会是之后来到这里的魂兽和虫族,将那里变得一地狼藉的那些魂兽就只能悲剧了。踩踏幽蓝草时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幽蓝草的汁液,幽蓝草的汁液渗透里很强,沾到皮肤上就会迅速融进体内。因此那些魂兽纷纷倒地不起,一边身体猛烈抽搐着一边高高低低的爱好,直到全都再也不动了。
这时候,那个喷壶模样的法宝已经被一只魂兽打了下来,并且一脚踩成了铁饼。里面的灵潭潭水和幽蓝草种子都已经洒了出去,又是专门为试验功能是否可行炼制出来的简易版法宝,所以胡映雪一点都不觉得那个法宝这么被破坏掉有些可惜。
胡映雪放下手里与卫星相连的玉石板,“时间只比一刻多一点。”
慕天玄接道:“这里与那个做标记的地方不算远,一刻应该足够我们冲到那里。我和瀚宇刚才过去看过了,两个岛之间的缝隙是一个海沟,海沟深处有一个洞,祁兀说的麒麟应该就在那里。里面并没有结界,只是充满有些刺眼的白光。那些魂兽应该是忌惮那些白光,才只敢围着那里。”
“白色的光?”胡映雪皱起了眉头,“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慕天玄能猜到胡映雪想到了什么,也一样皱起了眉头,“不是那样,还能是哪样?除非里面的麒麟不是我们之前说的黑麒麟,不然我们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了。如果来不及救下麒麟,再想找到麒麟恐怕会比找到胥锐那家伙还要麻烦。”
事实的确如此。身为守护灵兽的麒麟父母可以是这个视界中的任何兽类,出生时和父母的种族没什么区别,只会在进阶后才出现不同,然后一步一步的进化成麒麟兽。这个过程绝对不会短了,少说也得千八百年。
对急于用定界珠合闭此处时空裂缝的他们来说,这个结果可是非常糟糕。不说虫族和魂兽这两个入侵者能不能坚持那么久,与他们对战的修者和兽类肯定经不起那么久的消耗。更不用说还有人和虫族、魂兽那边里应外合,那样的发展可不是会一般的糟糕。
这时候,从一开始就没出过一声的那群人中突然有一位开口说道:“开路垫后的事就交给我们来做,你们只负责冲进去。”
“你们要知道品阶的虫族和魂兽对幽蓝草的抗性会高很多。即使刚才放出去做试验的东西能起到作用,又有幽蓝草丹在,负责开路和垫后的人也会有相当大的风险。”胡映雪抬头看向出声的修者,申屠烈三人把这些人交给她的时候介绍过此人叫张继良。
听了胡映雪的话,张继良却是笑了,“用不着在意我们这些人会如何。”
庄俊远闻言终于忍不住了,“怎么可能不在意?我们一起出来,却只让你们去冒牺牲的风险。”
张继良抬手缕了下垂在胸前的花白胡子,笑呵呵的回道:“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死了,对原本的我们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因此,我们都是用透支的方法将修为提到现在的水平。这个身体的实力注定不会再有寸进,什么时候牺牲都无所谓。你们就不同了,在魂兽和虫族的攻击下出事,很有可能就此失去轮回机会。”
庄俊远看向胡映雪,“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他的话。”
“原因暂时不能说,你们记住他们的话就行了。”胡映雪当然知道张继良所说的不怕牺牲的原因是什么。入轮回转生的不过是一缕分神,那一缕对主元神可是说是微不足道,有影响也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胡映雪那么说了,庄俊远就不再在那个问题上强绕,说道:“要怎么做,我完全听从你们的安排。”
庄俊远说完,季晟戊等人也纷纷表态。说的话多少有些区别,不过要表达的意思都是一个。就是胡映雪几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至于张继良等人的身份,大家出身的他们多少猜到了一点,只是不敢随便得出结论罢了。
张继良代表他那一群人主动承担开路和垫后的事,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慕天玄拿出了几个一看就比之前那个高端许多的喷壶法宝,胡映雪接过去装好了灵潭潭水和幽蓝草的种子,之后便交给了张继良。
发现那些法宝并不需要认主才能控制,张继良转手就丢给了坐在他身后的几个人,“天阙大人让我提醒,在靠近里面时必须要将自身威压完全打开。”
听了这话,胡映雪有些明白祁兀为什么一定要庄俊远他们来了。这些人的修为不是和他们差不多,就是不及他们。因为即使差也差不了多少,完全展开威压后谁的行动都不会受到影响。
至于完全展开威压会将附近的魂兽和虫族都引过来的问题,除了要看张继良等人开路和垫后的能力如何外,就得看他们的前进速度够不够快了。速度慢了,若不能靠准备好的传送符逃离,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紧张不?那必须的。张继良等分神转生的无所谓,胡映雪等人可就只有眼下这一条命。神魂要是被虫族和魂兽吞噬了,世上就再也不会有他们了。想想等下要面对成堆魂兽,胡映雪的指尖都禁不住有些发凉。
虽然有影响士气的可能,在准备出发的时候胡映雪还是说了一句:“不要逞强,性命重要。”
言下之意,就是若是有危险,赶紧用传送符离开。不想直接传回大本营那边,就回到山洞这边。之前在等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回来的时候,夏卿给大家发了定位传送符,已经定好了山洞坐标。有虞偲和夏卿布下的那些东西,即使被魂兽和虫族发现,也有足够的时间让他们逃离或者做点其他准备。
胡映雪的话当然不会只是对庄俊远等人说的,也包括张继良等人。听了她的话,张继良便笑呵呵的回道:“那是自然。”
该做的准备做了,该说的也说了,一行人也不再磨叽。由张继良选出的几人带着那几个喷壶法宝沿着定好的路线开路,他们低空掠过的地方很快便被幽蓝色占据。成片的幽蓝色出现后,胡映雪、庄俊远等人追在后面跟上去。张继良等人和他们一起腾空,分布于左右前后,将他们牢牢围在中间。
果不其然,这边刚刚威压全开,附近的魂兽和虫族就朝着他们聚拢过来。幽蓝草的香气让最先接近的魂兽和虫族望而却步,但很快就张牙舞爪的冲上前。这时候之前分派的幽蓝草丹派上了用场,突然逼近的魂兽和虫族用幽蓝草丹直接放倒。在被风卷起的幽蓝草丹粉末中不停抽搐,直到再无声息。
不过死掉的魂兽和虫族数量远不及被胡映雪这些人吸引过来的数量多。即使畏惧幽蓝草,一部分魂兽和虫族还是在比它们更强大的同族的逼迫下硬着头皮往前冲。这时候便是要看张继良他们了。
虽然眼下的这一身修为是拔苗助长后的结果,但张继良等人可是都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即使他们没有赶上过天魔肆虐的年代,战斗经验也绝对不缺。不等那些魂兽和虫族逼近,他们已经将法宝和手中的武器祭起。
听到这边弄出的声响,更多的魂兽和虫族赶了过来。密密麻麻一大片,对比之下的胡映雪等人就像是小河中的树叶。不难想象,只要稍有停顿,他们就会立马被前仆后继的魂兽和虫族淹没。
应该感谢试图从封魔谷那边的时空裂缝入侵混元大世界的虫族,因为它们把幽蓝草带到了这边。不管是被逼着往前冲,还是就是被他们这些人吸引过来的,都不可能不受到幽蓝草和幽蓝草丹粉末的影响。
之前再怎么气势汹汹,冲到跟前时行动力都因为手软脚软下降不少,不消多长时间就能灭杀不少魂兽和虫族。可惜这时候不能贪图痛快,必须要保证往海沟那边赶的行进速度足够快。
以最快的速度前进,目的地很快就出现在视界中。先行一步的几个人保护着那几个喷壶在那道海沟的上空绕了几圈,没有水的地方基本上都已经长满了幽蓝草。不过聚集在那里的魂兽多数品阶都已经在七阶之上,幽蓝草的香气影响不了它们的行动力。胡映雪他们到的时候,那几个人已经会魂兽包围了起来。胡映雪握紧了手中的五灵剑,却听在队伍最后方的张继良扬声说道:“停下。”张继良发声,挡在胡映雪等人跟前的人就停了下来。停下的同时,其中几人快速打了几个手诀,就见他们周围同时出现了几道结界。胡映雪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然后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突然暴起的白光中,一个嘴角一直带着笑的胖修者嘿嘿的笑了两声,“各位,回头见。”
音落,就是刚才那一声震天巨响。胡映雪看的十分清楚,那个胖修者在身边的几人用传送符离开之后就自爆了。
一个渡劫期修者的自爆可不容小觑。还在朝那几人聚拢过去的魂兽被暴起的气浪弹开,摔在几十百开外,好一会儿都动弹不得。已经聚在那边的魂兽则是瞬间被暴起的气浪碾压成齑粉,身魂皆灭。
因为及时撑起了结界,胡映雪等人一点没受影响。不等那胖修者自爆带起的灵气爆动有所平息,就听张继良说道:“进。”
胡映雪发现身体被人拖住,下一刻眼睛的光线便变得有些暗。但是抬起头,却看到对面一片光亮。柔和的白光将本来昏暗的海底映照的十分明亮,但忽明忽暗,不稳的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刻叫消失不见。
胡映雪皱起了眉,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在往前走,而她根本就没有给身体下这个指令。其他人也是如此,应该是这种不由自主的感觉很不舒服,大家的神色都不太好。不过那片白光让人生不出抗拒之心,只会顺从身体的感觉继续向里面移动。
在所有人都走进白光中的时候,阴阳鱼群岛上炸窝了。胖修者的自爆让待在岛上的虫族和魂兽都无法忽视,岛上的虫王和虫将纷纷带着自己管制下的虫族和魂兽赶过来。即使那一片被种了大片幽蓝草,还是为了个水泄不通。
察觉到海沟里面的气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之前一直没太敢靠近这边的虫王看起来都有些兴奋。聚在一起嘶嘶呜呜了一阵子,一些魂兽便被其他魂兽推了出来。虽然非常不情愿,还是进了海沟。
事实证明,就算是气息比之前虚弱了不少,一直阻挡他们深入海沟的白光也不是魂兽可以触碰的。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只要碰触到白光,魂兽的身体便会分崩离析,接着就是带着浓郁黑色雾气的神魂眨眼间灰飞烟灭。
得到这样的汇报,虫王们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一起嘶吼了一阵子,聚拢到这边的虫族和魂兽随后一起低吼起来。在嘈杂刺耳的吼声中,聚集在岛群上空的黑气一点点被牵引下来,朝海沟内压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听到那些吼声就能推测根本不用想原路冲回去。如果他们往回走,一定才刚露个头就被会被虫族和魂兽大军淹没。蚁多咬死象,再说堵在外面的都不是蚂蚁,即使他们这边有十阶妖兽,还有五位大乘期,那也不能改变渣都不剩的结局。
事实上,即使他们想要转头往回走,现在也不能那么做。她们的脚步略微放缓,海沟两边的石壁就大有崩塌的意思。为了之前的速度或者较快一些速度,海沟两边的石壁就很安静。
因为慕天玄说祁兀的话可以完全相信,所以胡映雪相信他们此行一定会有收获。不过根据这些年遇上许多事的经验,也可以确定这一次如果不需要他们花费太多力气,那就是有别的更麻烦的事情在后面等着。
胡映雪是比较喜欢冒险,却不喜欢用命在赌的冒险。可这次不能不赌。不管会有什么麻烦,一定要得到麒麟之血。若不是因此,在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被其他人操控的时候就转身离开了。
柔和的白光有安抚心神的作用,心里头才生出一些忐忑,很快就会被消除。因为胖修者自爆,进来前前胡映雪满心焦躁。走着走着,心就沉静下来。想想本质上那胖修者只是损失了一缕元神,却很有效的给他们打开了一条路,紧皱着的眉头也不自觉的松开了。
又继续走了一会儿,周围的白光就开始减少。等白光淡的几不可见的时候,不由自主往前行走的身体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胡映雪的瞳孔再次猛地收缩了一下。在距离他们不到百米的地方,一只小山一般大小的黑色麒麟趴在那里,一个白色的光团被它抱在怀中。
黑麒麟颤悠悠的抬起了头,张了张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胡映雪才松开没多久的眉头再次拧紧,“竟然已经虚弱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看那里。”慕天玄抬手指向了黑麒麟的腹部。
顺着慕天玄的手看过去,就将黑麒麟的腹部上有一个十分狰狞的伤口。白色的光团就抵在那里,不停的有柔和的白光渗进那道伤口。白光应该有治疗的作用,但应该是太淡了,对黑麒麟的伤势起不到太大作用。可以感觉的出来,黑麒麟和白色的光团都笼罩着弄弄的哀伤。
直径有一人多高的眼睛看着自己,即使头因为太吃力而不住的摇晃,瞳眸深处依然满是凛然不可欺的傲然。只是眼底多了一些稍感复杂的情绪,有懊恼,有不满,有对生的渴望,有对同伴的痛惜……一时分不清到底隐藏着多少情绪,唯独没有欣喜。
“要动手就快点动手。这一世早点解脱,下一世也好早点开始。”
耳边突然想起之前听过的陌生声音,胡映雪微愣,“我们不是来杀你们的。你之前不是一个人发出了求救的信息么?我们会找到这里,就是在他的指引下。”
黑麒麟的目光骤然明亮了许多,但随即又有些暗淡,再次给胡映雪传音道:“那是十年前。相隔的距离并不远,为何过来十年才来?”
胡映雪回道:“你们在这里,应该知道外面聚集了大量域外魔物。我们和它们打了十年,才终于找到可以进入岛群的机会。”
黑麒麟眸光闪了下,继续给胡映雪传音:“之前那声巨响?”
“有太多魂兽堵在外面。为了能让我们顺利进来这里,我们的一个同伴自爆了。”说着,胡映雪了十年前炼制的五行三生丹,“你十年前选择的人叫祁兀,他让我炼制了这个东西,应该能够改善你现在的状态。”
胡映雪才说完,就感觉一道吸力接近她托着一颗五行三生丹的手。下一刻,那颗散发着五彩光芒但自身颜色为黑白灰三色的丹珠就飞入了黑麒麟的口中。
丹药入口,黑麒麟的身体就开始微微泛着光。开始还忽明忽暗的让人忍不住把心都提到嗓子眼,慢慢的开始不闪了。别的地方还看不出有什么变化,有明显变化的就只有它腹部那道伤口和被它抱着的白色光团。
伤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愈合,这没什么。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五行三生丹就白炼制了。值得在意的是那团白光,它的颜色本来已经变得有些虚弱,在黑麒麟服用了五行三生丹之后就凝实了许多。
白色光团应该就是白麒麟的神魂。剩下那颗五行三生丹能够帮它重塑肉身,但现在的它根本不能承受五行三生丹的药力。这时候打给它,只会让虚弱的神魂因承受不了丹灵力爆散。那样的话,黑麒麟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如果外面没有虫族和魂兽,胡映雪真不介意自己在一旁等多久。可在这里能听到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即使不去查看,也能推断出是虫族和魂兽在试图冲进来。如果在黑白麒麟恢复前冲进来,以他们现在的能力是绝对没办法帮黑白麒麟抵挡住它们。
这时候,张继良拿出了两个盒子分别递给胡映雪和慕天玄,“上尊让我到了这里后将这两个盒子交给你们。”
张继良口中的上尊就是祁兀。自从他承认自己是天阙神尊,又有申屠烈证明他的确是天阙神尊,宗里的人就改口称他为上尊。不知他们身份的人虽然有些感到奇怪,却没几个人深究此事。尤其九重天的门人弟子,宗里让怎么叫,他们就怎么叫,都没有追根究底的想法。
还没有将祁兀和天阙神尊对上号,胡映雪就十分了解这人有多喜欢故弄玄虚。等慕天玄记起了他,给的评价直接就是特喜欢拐弯抹角的折腾人。早预料到除了力荐庄俊远等人跟着他们来,还有其他安排。眼前这两个盒子是,之前那位胖修者自爆也是。所以胡映雪什么都没问,和慕天玄接过盒子就一起打开。
盒子中分别装着两片鳞片,一黑一白。鳞片的原主人就在跟前,想不认出是什么鳞片都不行。不过和鳞片主人身上的鳞片相比,盒子中的两片鳞片气息要强大许多。应该是黑白麒麟未受伤前摘下的鳞片,明明只是一张鳞片,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现在的黑白麒麟整体散发出的气息还要强。
胡映雪拿着的盒子中有片玉简,自然是当即拿起里面的留言。原来这两个盒子是祁兀从宗圣要的,出处就是宗圣取出石匣子的那个遗迹。宗圣和祁兀闲聊时偶尔提了句,认为他们来这里后可能用的上,祁兀就在他们出发前从宗圣那里讨了出来。
因为玉简里还有两个看起来有些复杂的阵图,胡映雪将玉简里的内容和大家复述了下,转身将玉简交给了虞偲,“四师兄,这个恐怕得交给你来安排了。”
研究了下两个阵图,虞偲说道:“这两个阵图看来是专门为眼下的情况设计的,一个可利用两片鳞片制造两只麒麟在此的假象,另一个则是利用五行相生之理,帮助黑白麒麟吸收五行三生丹的丹灵力,让它们早一些重塑肉身恢复元力。
第一个十分简单,制造假象的阵基和灵源都是鳞片。第二个就有些复杂了,以人为阵点不说,还必须要借力阴阳鱼群岛的大阵。不知道是未卜先知,还是早就探测好了,那个借力点就是咱们之前休息的那个山洞。”
提到山洞和阴阳鱼群岛上的大阵,胡映雪想起之前研究地图是注意到的一个问题,“我之前发现魂兽的巢穴正好对应阴阳鱼群岛上大阵的阵点。应该不是因为它们知道那里是阵点,只是看中了因保护阵点才弄出来的山洞。”
虞偲点了下头,“如果横切开,隔开各洞的山壁岩石应该是一个符文。这个符文就是阵点,也是玉简中第二个阵图要利用的东西。”
“我说那家伙怎么非得让我带上那么多灵石,原来是用布阵上。”慕天玄眸光闪了闪,“可是有一个问题。不说阵法开启后必然会有不同于寻常的灵气波动,黑白麒麟恢复时带起的灵气波动就足够引起虫族和魂兽的注意了。”
虞偲闻言说道:“第二个阵图最外层是隔绝法阵,再加上借助那个符文阵点发散黑白麒麟恢复时带起的灵气威压,阵图开启后里面的灵力波动就会完全封禁在阵图内。”
胡映雪看着慕天玄呵呵,“回头得找祁兀好好聊聊。”
慕天玄也呵呵,捏的手指嘎嘣作响,“好,咱们两个一起找他好好聊。”
替胡映雪坐镇大军中的祁兀打了个寒颤,随即撇了撇嘴角,自言自语道:“准是那两个念叨我。”
抱着乌金坐在一边的宗九抬了下头,“前辈,小师祖他们大概多久能回来?”
祁兀拿起放在手边的茶杯喝了口,“大概是这边的战争快要结束的时候。”
宗九下意识的回了声‘哦’,随即嗖的瞪圆眼睛,“我记得您早上和我师傅说这场仗还得打个三五年。”
“我的确是这么说的,也的确应该是他们回来的时候就是这边的战争即将结束的时候。”祁兀一脸高深,“在这边的战争结束后,序幕才算是拉起来。”
“这个,我听小师祖提过。呃,对了。”宗九恢拿出一片玉简递给祁兀,“小师祖让我把这个给你,说有些事拜托你。”
祁兀接过玉简,查看了里面的内容嘴角抽了抽。很明显,他那点心思都被看透了,所以报复这就到了。不过让他帮忙做的事也没多麻烦,都是跑腿的活儿。主要的就两件事,一个让隐龙阁的人把姬阆这个老阁主叫出关,一个是联系上胡清。
放下玉简,祁兀抬手摸了摸下巴,“也的确是该找胡清聊聊了。”说着站起身,“宗九,我去办点事,这里就暂时交给你了。”
宗九只能应下来,“您快去快回。”
祁兀离开,绛珠走了进来。不过外面的人看到的是胡映雪牵着小吉瑞走了进来。这是之前安排好的,绛珠变换成胡映雪的模样时常出去晃上一圈。虽然不能把胡映雪的言行举止完全复制出来,骗骗外人绝对足够了。
修者和海兽的联合大军中,绛珠等胡映雪的一干徒子徒孙兢兢业业的伪装胡映雪他们还在军中的样子。阴阳鱼群岛那一边,此时一群人都有些紧张的看着被黑麒麟抱在怀中的白色光团。
就像小鸟破壳一样,凝如实质的白色光团突然出现了许多蛛网状的裂痕。光团表层沿着裂痕一块块的崩开,露出一只身高不到一米的小麒麟。别看小,气势却不比旁边的黑麒麟差。
看到那只袖珍版白光麒麟,胡映雪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管神魂是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还是本来就还维持着这个模样。现在可以这么出现在大家面前,就意味着白麒麟的神魂暂时摆脱了消散的危险,也就是说它可以服用五行三生丹了。
不过胡映雪没有马上把另外一颗五行三生丹拿出来,而是先将祁兀设定的计划跟暂时中断恢复进程的黑白两只麒麟说了下。无非就是要劝说两只麒麟换个地方,在还不能完全取得两只麒麟信任的前提下,这个可不好做到。
劝说两只麒麟的时候,虫族和魂兽可是帮了大忙。虫族和魂兽弄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促使它们危机感大盛。即使也不是完全相信胡映雪他们,想想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它们这一世结束。所以等胡映雪说到它们换个地方,黑白麒麟选择了同意。
因为这里还要制造一个黑白麒麟还在这里的假象,他们没马上离开。在等虞偲和帮他忙的夏卿等人将阵图布置好的时候,胡映雪想起一个刚刚一直很在意的问题:“你们已经知道彼此间真正的关系了,对吧?”
黑麒麟点了下头,“它自散肉身之后,当初从我这里讨走一片颈麟的人突然出现阻止我继续攻击它。他告诉我,我们一直都被人误导了,本该并肩而立却成了生死仇敌。他说了许多证据说服了我,然后告诉我在这里等,会等到可以帮助我们的人出现。虽然你们来了,但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你们就是他说的人。”“是或不是,等结果出来就见分晓。”说到这里,胡映雪顿了一下,“你们似乎一点都不怀疑那个人是拿那话骗你。甚至他提了讨要一滴血的要求,你也答应了下来。”闻言,黑麒麟说道:“我会同意给他一滴血,是他说能帮助我们的人会被那滴血吸引过来。到时候,我在接受帮助之后只要再付出一滴血就可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银紫色的光芒从不过几页书页宽的裂缝中流泻而出,眨眼间便溢满了整个山洞。同时溢满整个山洞还有满是沧桑的古老气息,威压给人的感觉是难以形容的强大,却一点压迫感都没有。
这种气息,胡映雪见过一次。在之前那个太岁体内发现第一个石匣子,从那个石匣子中溢出的气息和眼前这个石匣子此时正在向外散逸的气息完全一模一样。只有可以包容整个人界的定界珠才能如此,强大却没有半点侵略性。
山洞里的阵图可以阻隔灵气波动,也可将身为守护灵兽的黑白麒麟的气息完全隐藏起来,但无法隐藏定界珠的气息。在石匣子出现裂缝的那一刻,阴阳鱼群岛上的虫族和魂兽动作都有一瞬间的僵硬。
通过时空裂缝穿越过来,虫族、魂兽体内和其他域外魔物一样积蓄了时空之力。定界珠最强的力量便是时空之力,即使因为石匣子并没有完全打开而只有少许气息泄露出来,还是引起了虫族、魂兽体内时空之力的共鸣。
穿越时空裂缝不是好记忆。别看穿越过来的虫族源源不断,实际上死在穿越路上的虫族更多。也就是虫族那种只要有可寄生对象便可以大肆繁衍的种族才能经得起那样的消耗,不然别说侵略其他空间,估计才出发没多久就得全军覆没。
虫族没有同胞爱,但对自己的性命还是很重视的。一路看着同行的虫族被虚空中的时空风暴碾碎,恐惧已经深埋在它们的灵魂深处。只是感觉到体内的时空之力有些许波动,就让它们的身体因为恐惧而不可控制的颤抖起来。
五年,除了与已经达到群岛前面的修者和海兽大军对抗,虫族和魂兽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海沟上。想着只要掌握了麒麟的力量就可以扭转战局,它们从没停止过攻击,负责攻击海沟的魂兽战力也不断在提升。可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它们始终都没有真正进入过海沟中。
差不多在一个月前,守在海沟便的虫族和魂兽感应到里面的气息开始减弱。经过一个月的持续下降,已经变得和突然增强之前一样虚弱。按照之前的减弱速度,相信用不了月余就可以冲进海沟了。
就在负责只会的虫王满心兴奋的时候,突然感应到定界珠散发出的气息,就如被人兜头泼了一桶冰水一般。仰头一声怒吼,本来摆脱僵硬后又继续冲击海沟的魂兽停下了攻击,将身体转向了山洞所在的方向。
定界珠泄露出来的气息让虫族和魂兽感到危险,不过不安只持续了一小会儿,很快心中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就战胜了恐惧。等着因兴奋和恐惧变得猩红的双眼,开始向山洞那边聚集。
胡映雪等人还不知道有大量虫族和魂兽正在接近,此时眼睛都紧紧盯着胡映雪面前的石匣子。看着胡映雪伸出了手,所有人都禁不住屏住了呼吸,好似呼吸稍微重一点就会打扰到她一样。
不过胡映雪把手按到石匣子上时却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慕天玄:“我们没问过灰岩要怎么用定界珠让时空裂缝复原。”
慕天玄微歪了下头,“它当初似乎说过只是听那个人提了一句,应该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说着抬手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将两个石匣子一起打开?”
胡映雪皱起眉头,“那样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定界珠的气息一定会让岛群上的虫族、魂兽大乱,同时我们身上的传送符和传送类法宝都没办法使用。”
五年来,这边与修者、海兽大军之间的沟通一直没有中断过。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后,张继良就说道:“联盟大军现在就在岛群外面。岛上的虫族和魂兽大乱,那边一定会就此对岛上发起总攻。”
张继良的言下之意很好懂,就是只要他们能够坚持到与联盟大军会合,性命安全就完全不是问题。至于能不能坚持到与联盟大军会合,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了。即使有眼下这个阵图做缓冲,这也不是能够保证可以做到的事。
不过不去做就永远不知道可不可以,在场的人又都不缺冒险精神。一句失败了就大不了赔上一条性命,众人便一直决定将两个石匣子一起打开。不是没人有所犹豫,在其他人的情绪感染下,那点犹豫马上就抛到了脑后。胡映雪将另外一个石匣子从乾坤戒中取出来,抬手便递给了慕天玄,“这个就交给你了。”胡映雪和慕天玄面对面站着,一人托着一个石匣子。尉迟瀚宇带着虞偲、夏卿站在胡映雪身后,张继良一人站在慕天玄身后,其他人站在bajiu步之外。看着两人抬起的右手按住石匣子的盖子,众人的呼吸再次停顿。
这一次,胡映雪没有再迟疑。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将真元聚集到右手上。手指微用力,便扣紧了石匣子上的几处一看就是为方便抓握凿出来的凹痕。然后手腕用力,就见石匣子的盖子慢慢的被抓起。
石匣子的盖子被拎起一掌多高,就自动弹了起来。幸好胡映雪和慕天玄及时松开了手,不然右手臂一定会受伤,搞不好都会被直接扯断。即使及时松开,整条手臂也僵麻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
没人理会撞到洞顶后发出巨响的盖子,目光都钉在石匣子中露出真容的定界珠上。如果忽略上面泛着的银紫色光芒,定界珠看起来就是很普通的石珠。就是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东西,却是能左右整个人界命运的关键之物。
除了绽放出的光芒更胜,两颗定界珠的表现都十分安静。石匣子中铺着泛着金黄的不知名兽皮,兽皮正中是一块鳞片模样的凹状物,定界珠就放在那个凹状物上面。已经没有了盖子的阻挡,还是一点要活动的意思都没有。
注意到石匣子中的凹状物,胡映雪眉头轻皱了一下。虽然定界珠的气息很强,却不会遮掩住其他气息。那个凹状物散发出的气息是龙族的气息,而且还让她感到熟悉,是属于易辰的气息。
确认了一下,果然是易辰的鳞片。根据鳞片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判断出,这应该是他的逆鳞。每个凹状物都只是一个残片,加上可能落于胥锐之手的那一块和易辰颈部残留的那一小块,才会是完整的一片。
抬头对上慕天玄的目光,胡映雪的眼里难掩惊愕,传音给他:“看来黑龙王不仅仅是因为盗出了龙族从我那里算计走的东西才遭遇那样的极刑。”
慕天玄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连如此算计,幕后黑手在神界应该有相当高的地位。如果胥锐和天魔的合作与那位幕后黑手有关,恐怕在他那里,胥锐都不过才只是个小卒子。”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继续给慕天玄传音:“我一直有个疑惑,为什么定界珠会出现在这里。”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这个,祁兀给了我一个答案。
在人界的众多小世界中,混元大世界这边的时空裂缝数量绝对能排在前十名。其他拥有多道时空裂缝的世界基本上都已经变得十分荒凉,只有混元大世界这边诞生时便有守护灵兽而顽强的坚持着。
还有,混元大世界不但有足够多的生灵,而且能活修炼机会的生灵比重非常高。虫族和魂兽若是侵占了这里后,这里的生灵足够它们发展壮大到可肆意侵占人界的其他世界。”
胡映雪继续给慕天玄传音:“那我们是怎么回事?”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刚好赶一起,就被某一些人一起了。应该是这样。”
胡映雪:“……”
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用传音交流的时候,岛群上的虫族和魂兽完全无法保持镇定。突然暴强的气息让它们的身体再次因恐惧而战栗,实力弱小的直接被压趴在地上,还能移动的则是纷纷后退。
不得不说虫族和魂兽这两种天生就是侵略者的种族实在可怕。在因为满心恐惧而后退的时候,它们居然都不忘了袭击因承受不住压力而暂时失去行动能力的那些虫族和魂兽。不等胡映雪这边的人和联盟大军动手,它们便减员了许多。
不过这种减员对虫族和魂兽来说也不算什么损失。弱小的虫族和魂兽对它们来说就只是炮灰一样的存在,留给别人杀死,还不如增强它们自身的实力。经过一番满是血腥的分食吞噬,存活下来的虫族和魂兽实力都提升了不少。
在虫族和魂兽忙着吞噬同族增强自己实力的时候,定界珠的气息迅速将整个阴阳鱼群岛覆盖了起来。因为托着定界珠的胡映雪和慕天玄此时站在他们那边那个阵图中心位置,阵图还在运行,定界珠便通过它和整个阴阳鱼群岛上的大阵联系在一起。<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虫族和魂兽终于发觉不对,整个阴阳眼群岛已经在微微颤抖。安静了几万年的时空裂缝突然变得活跃起来,似乎又有要扩大的意思。这么一来,正在从时空裂缝往这边冲的虫族就倒了大霉。少数已经落地的算是逃过一劫,还没穿过来和正在穿的就惨了,直接被裂缝内的罡风搅了个粉碎。
过了五个年头,胡映雪等人不在联盟大军中已经不是秘密。当然了,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的人还是很少,多数人只知道是因为要去做非常重要的事才离开。眼看着就要对阴阳鱼群岛发起总攻,还有人可惜他们会就此错过。
正在讨论究竟要等到何时才开始总攻,岛群上空的煞气突然被同样突然出现的强大气息冲了起来。视界中的时空裂缝忽明忽暗,像是要积蓄力量将整片天空都撕裂,让人的心头忍不住生出浓厚的不安。
这时候,准备冲击岛群的命令却被传下来。几年的并肩战斗,不管是修者,还是海兽,都习惯了听从指挥。接到了命令,各就各位的聚集在一起。只等正式冲锋的命令下来,便以最鼎盛的战意冲出去。
祁兀站在九重天的队伍后面,身后站着点金和乌金。因为有豢养麒麟神兽的经验,这几年他没少指点点金和乌金。在他的指点下,点金和乌金才算是真正将弥日、弥星留下的龙珠消化掉,实力自然又提升了不少。两种黑色巨犬并肩靠在一起,就只是看着便让不少人感到心悸。变化同样大的还有宗九。跨过了觉醒期,他身上的妖灵已经完全内敛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肆意挑战别人的意志力。已经正式成为了一个妖灵,他的五官更加俊美,透着几分不带邪气的妖冶。因此即使不释放出妖灵的气息,也依旧让不少男女修者为他神魂颠倒。不过没人敢打宗九的主意,联盟大军无人不知他有个超级护短的父亲。但要提一下的是,宗圣会报复的那么狠是因为那几个倒霉蛋儿把他当成宗九tiaoxi了。因为是魔修,宗圣的气质中也带着几分妖冶。再加上父子顶着完全一样的脸,也难怪会被人认错。当然了,即使没有认错,乱打主意也不行。
除了宗九,胡映雪的一干徒子徒孙和慕天玄的徒弟苍术也都让人侧目。剑修和体修一样,在实战中的提升速度要远高于闭门修炼。但即使速度要快一些,也没有多少人能达到他们那样的提升速度。
即使没有胡映雪那边那样的阵图加成,他们也都至少提升了一个境界。魏哲等人原本是出窍期,眼下已经提升到了分神期。苍术提升的最多,原本不过才是心动期,在半年前已经破丹成婴。
他们能够进步这么快,除了自身的天赋好,当然还有其他依仗。胡映雪走的时候留下了几张丹方,魏哲带着几个徒弟按照丹方炼制了许多丹分给大家。服用丹药辅助提升修为算是拔苗助长,但对他们并不是。
用丹药提升修为的最大弊端就是心境,而魏哲等人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心境的问题。剑冢试炼幻境和问天塔对他们是完全开放的,经常出入其中,不仅心境已经超前了许多步,若有什么问题也早就发现并解决了。
其次就是会造成根基不稳和丹毒残留。和虫族、魂兽的对战成了他们的磨刀石,不断通过实战打磨根基,哪里还会有根基不稳的问题。再说丹毒,他们可是有很多清除丹毒的方法,也完全不是问题。
九重天不少门人弟子也是那些丹药的受益者,当然不可能不引起其他修者的注意。可惜九重天不小气,也不大方。都有哪个曾经对九重天落井下石,都一直记得很清楚。除了关系一直都很亲近的门派和其他势力获赠了丹药,其他门派和其他势力只能看着眼馋。
不是没人说九重天这是在破坏团结,最先冷笑的就是代表宇文家族的宇文浩杰。一句‘怎么没见你们把自家的秘法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啊’,就让抱怨九重天不肯公布丹方的人堵了个哑口无言。
在那些人闹腾的时候,名头和来头比较大的门派,比如昆仑蜀山,都一直保持着沉默。那可不是冷眼旁观,只是认为没必要参与。在上面都有很深的根基,自然了解九重天不需要别人抬,也不会被人踩下去。即使是围观看笑话,也是看那些一些想打压九重天的跳梁小丑的笑话。
平时的时候真看不出来昆仑、蜀山等大宗门对九重天有多重视,眼下却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边下了准备总攻阴阳鱼群岛的命令,他们那些门派的人就聚集在了九重天左右,居然显露出以九重天马首是瞻的架势。
其中,曾经想把九重天当软柿子捏的天枢宫阁老们最为惊愕。虽然意识到当年借苍朔一事对九重天多加逼迫是错误的选择,硬是参加进这边这场战争中的他们在这几年也试着与九重天修复关系,但还是没想到在昆仑等门派眼中九重天是能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存在。
在天枢宫万分纠结的时候,总攻的号角吹响了。即使虫族和魂兽因为这边的举动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也无法将号角的声音掩盖起来。号角声穿过虫族和魂兽的吼声,位于阴阳鱼群岛岛群中心处的胡映雪等人耳中。传到胡映雪等人耳中的不是只有号角声,还有虫族和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还越近越密集。虫族和魂兽的吼叫声都对神魂有影响,即使有秘府帮助保持灵台清明,胡映雪也感觉有些撑不住。这时候,一声长啸暴起。沧桑悠远的声音传出去很远,几乎该过了虫族和魂兽的吼声,联盟大军那边都听的清清楚楚。听到那声长啸,修者和海兽便顿感灵台清明。虫族和魂兽的感觉就不那么美妙了,因为陡然袭来的神魂刺痛,身上长满了毛的全身的毛都瞬间竖起,就跟被通了电一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兽王之王可不是徒有虚名,白麒麟一声长啸之后就是万兽齐吼。海兽大军一起对着阴阳鱼群岛方向大吼,不仅让海面掀起了惊天巨浪,整片岛群都跟着抖了几抖,剧烈的震动让阴阳鱼群岛上的大阵都显出了形影。
当然了,跟着白麒麟一声大吼的兽类中不包括魂兽。虽然吞噬了兽类后魂兽的天性上也刻印上了对麒麟这种上位神兽的臣服,但它们的本质毕竟是域外魔物,而且又是幽冥一族,从心底生成的臣服比不上同样从心里生成的恐惧。
虫族和魂兽之所以会想要侵占其他宇宙界,最大的原因就是这两个伴生种族的天性就是侵略性的疯狂。由心而生的恐惧不会让它们生出退缩之心,它们只会以疯狂的攻击来释放心底的恐惧。
短暂的僵硬过后,岛群上的虫族和魂兽再次发出嘈杂的低吼声。也和之前一样,便随着那些低吼声的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因为为了能更顺利的发疯,虫族和魂兽最先想到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变得更强的第一选择便是吞噬同族。
这时候如此大量的吞噬同族对虫族和魂兽来说也不算是坏事。因为此前不断有虫族大军从时空裂缝穿越过来,再加上魂兽在海兽们被十阶妖兽集合起来之前已经发展了相当惊人的数量,岛上不能说十分拥挤,虫族和魂兽的密度也过于高了。
之前还好,战斗区域在岛外。因为修者和海兽大军把战线拉的很长,宽阔的海面有足够的空间让体型巨大的虫族和魂兽发挥。战场限定在岛上,就明显有些活动不开了。即使间隔个二三十米,跳跃时还是有很大几率被旁边的魂兽和体型巨大的虫族给撞倒或把对方撞倒,这样只会更方便修者和海兽攻击它们。
以为定界珠让岛群上的灵气波动变得十分紊乱,山洞内的胡映雪等人无法和其他人取得联系,也无法通过之前慕天玄发出的卫星掌握外面的情况。因为虫族和魂兽都擅长精神类攻击,神识也不能使用。
不过虽然只凭听到的嘈杂吼叫声和惨叫声可以想象出来外面是怎样的景象,但因为无法推测定界珠对时空裂缝的影响,胡映雪等人商议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还走出山洞看看。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出去,只是出几个人去外面探查一下情况。胡映雪有心主动站出去,可她和慕天玄手上托着定界珠,之前想要交给别人拿着时其他人都拒绝接手,于是不等她出声就和慕天玄一起直接被排除在人选之外。
“我。”尉迟瀚宇亮出了剑,身上战意凛然。危险从来不会让他有所退缩,只会更加坚定他想要挑战自己极限的决心。
张继良却不想给尉迟瀚宇这个机会,笑了下,“你们不用抢这个名额,你们当中没人比我们这些人更适合做这件事。”
听了张继良的话,没有来得及表态的虞偲、夏卿和庄俊远等人都没有出声。要说实力,即使他们的实力在这五年里有了惊人的提升,也还是远远比不上张继良等人。
不过在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听来,张继良说的合适是死亡对于他们那些人来说都不能算是损失。也的确是如此,这个身体的消亡对张继良等分神转生者来说就是提前完结任务而已。
张继良的理由很有说服力,胡映雪等人找不到理由反对。即使知道此时此刻幽蓝草的味道应该已经无法让虫族和魂兽避之唯恐不及,胡映雪还是给张继良他们推选出的几人每人一大瓶幽蓝草丹。毕竟幽蓝草对虫族和魂兽的杀伤力是不变的,找到机会打进它们的体内也是个省力又有效的杀敌方法。
去外面查探情况的几人离开后,留下的人也没闲着。不能使用传送类的东西,留在山洞内不能说是一个好的选择。不说被虫族和魂兽瓮中捉鳖,若是岛上的大阵被破坏,他们就得被活埋在山洞中。所以必须要考虑好如何安全的从山洞内车里。
祁兀和张继良等分神转生者在出发来这边前设想了很多情况,却唯独少掉了如何在虫族和魂兽的包围下离开山洞这个问题。不是一点都没想到,因为变数太多,他们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费脑子。当然,祁兀说到时候胡映雪等人自有办法,是张继良等分神转生者放弃思考这个问题的主要原因。
胡映雪等人也确实没让他们失望。由胡映雪提议,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附议,虞偲和夏卿联手设计,一个可以移动的人阵很快成型。这个人阵不仅攻击和防御兼顾,还可以根据地形地势改变阵型,并且无论怎么改变阵型都不会减弱人阵的攻击力和防御力。
仔细琢磨那个人阵,就会发现其实是受山洞中那个阵图的启发。利用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放大人阵中每个人的战斗力和防守力。单说防御力,可以这么做比喻。如果原本的个人防御能力是一辆吉普车,那么被增强放大后耳朵个人防御能力就是一辆装甲车。
人阵当然也有阵点,担负起阵点责任的人就是在之前充当了五年阵点的胡映雪和庄俊远等人。除了他们的属性符合要求外,更是因为之前的五年已经让他们培养出了相当不错的默契。
张继良等分神转生者这一次不再是旁观者,他们也是人阵中的一员。不负责承担阵点责任的他们是最大的战力输出,同时也要负责保护承担阵点责任的人。因为人少,每个人都有必须担负的任务,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有任何牺牲。
其实最后一点并不一定要加上,除了阵点,人阵中的人数并没有固定的要求。可胡映雪不认为分神转生者就可以肆意的牺牲自己,于是在和张继良等人分享人阵信息时多加了这一点。虽然转生的只是一缕元神,但本尊还是会对分神转身后的死亡感同身受。经历过两次死亡时的无力和绝望,她坚信没人会喜欢那种感觉。
能想到胡映雪多说那么一句话的用意,张继良等分神转生者目光都不禁变得柔和了许多。胡映雪是代表大家说的,他们当然不会只记她一个人的人情。不要吝啬多为别人想一点,很多时候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因胡映雪一句话,她和庄俊远等人日后可得到了不少好处。
那是后话,眼下他们要做的就是在外出查探情况的人回来前进一步的完善人阵,以确保有更大的把握全部安全撤离山洞。至于离开山洞后是先与修者和海兽的联盟大军会合,还是做一些别的事,那就要看查探完外面情况的人能带回什么信息。
正商议人阵还可以有怎样的变化,在嘈杂的低吼声和惨叫声中突然接连响起两声巨响。巨响响起的同时,地面猛的跳动了几下,山洞洞顶被震的扑落落的往胡映雪等人头上掉石头。未几,之前出去的人回来了。出去了六个人,回来了四个人。
回来的四人身上不见狼狈,神色都带着凝重。见到众人,其中一人开口说道:“时空裂缝现在忽大忽小,看起来十分不稳定。岛群上的虫族和魂兽正在自相残杀,几近疯魔状态。而且数量比我们之前猜测的多出不少,个体实力也超出了不少。”
张继良问道:“这附近的情况如何?”
那人回道:“如果要撤出山洞,就趁现在。我们回来前,把这附近的虫族和魂兽集中到了一起,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胡映雪和其他人都能猜到然后怎么样了。之前那两声巨响就是没有回来的两位自爆了,他们一定是用自爆清楚了几人集中到一起的虫族和魂兽,以此为洞内的人撤出山洞争取一个缓冲区域。
用自爆换回来的机会,当然不能浪费掉。由张继良给回来的四位修者讲解了下又经过周密完善的人阵,一群人便按照人阵集结起来。因为胡映雪和慕天玄要托着盛放有定界珠的石匣子,两个人被安排在人阵正中。为了确保自己和慕天玄的安全,胡映雪将一直安置在灵兽丹中的厉风叫了出来。
厉风出来时还打着瞌睡,脚落地就立刻完全清醒了过来。山洞的空间很宽敞,高度也足够,这让它站稳后就恢复了正常形态。因为有些紧张,呼吸略显粗重。口鼻吞吐着白色的气雾,瞬间便让山洞里的气温降低了许多。
虽然有了厉风,还是安排了人负责胡映雪和慕天玄的安全。虞偲和夏卿两人不仅要承担阵点的责任,还要负责指挥人阵的运转和变化。这一次尉迟瀚宇也是正中,他虽然也会负责保护同为阵中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但主要的任务还是担负平衡人阵内攻击力度的责任。所以只能让张继良带着几个分神转生者负责保护两人。
当然了,张继良几人主要保护的应该是定界珠。不知道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转生之前是哪个,虽然心里头因为祁兀和申屠烈几人的话对三人有几分敬畏,心里头还是认为能决定一界命运的定界珠更为重要。如果人和定界珠只能选一个,他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定界珠。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张继良不会让人因定界珠舍弃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也不允许他们舍弃任何一起。如果阵中缺失或者没了,若有后补还好,没有就意味着人阵散体。在虫族和魂兽的包围下人阵散体,即使他们之中有几位已经是大乘期,也没办法从虫族和魂兽的口中爪下逃出生天。
集结好了,整队人就开始向山洞外移动。因为还要做一些稳固,黑白麒麟没有和他们一起走。之前因为黑白麒麟散开威压将一众人笼罩起来,再加上洞内除了阴阳鱼群岛的大阵,还有多重阵图防护,灵气躁动并不是十分明显。走出了山洞,众人便立刻感觉到身上的真元因为突然感应到近乎暴躁的灵气躁动而变得有些紊乱。
及时调整了内息,安抚住了瞬间变得紊乱起来的真元,胡映雪才抬眼观察周围的变化。这边最大的变化应该就是距离山洞三百米的地方多了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坑,巨坑周围趴卧着许多重伤状态的魂兽和虫族。
虫族和魂兽现在十分敏感,胡映雪等人还没有接近就引起了它们的注意。还能移动的立刻扑向周围已经无法移动的同族,借助吞噬同族来尽快恢复自己的伤势。怎么可能给它们恢复的机会,人阵的攻击立刻如风卷残云般朝它们袭去。
清剿那些虫族和魂兽的时候,胡映雪注意到了一个小细节。当托着定界珠的她和慕天玄离时空裂缝所在的位置近一些的时候,时空裂缝便明显比之前缩小了许多。当他们远离一些,刚缩小的部分就又有要重新扯开的架势。
做了几次试验,基本上可以确定要利用定界珠关闭阴阳鱼群岛上的时空裂缝,应该必须要接近那里。时空裂缝那边现在不仅灵气紊乱十分严重,还充斥着时空罡风。这两点加起来可比虫族和魂兽的围攻更加危险。不过他们有定界珠,或许可以让对他们来说危险系数最高的时空罡风不成威胁。
或许就意味着也有可能定界珠也无法阻止时空罡风的接近,这就是说现在接近时空裂缝要冒着被时空罡风瞬间绞碎的风险。虫族和魂兽都尽量远离那里,便可知道那有多可怕。但提出向时空裂缝靠近的建议后,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
参照就近原则,确定没有人提出异议,一行人便保持着人阵的对象开始向白鱼岛群的鱼眼处进发。从山洞到白鱼鱼眼岛群鱼眼处的直线距离不过十里,但因为通向那边的路因地貌不得不九曲十八弯,硬是必须走上近二十里。即使越靠近那里,虫族和魂兽的数量就越少,围过来的虫族和魂兽数量也让人忍不住头皮发紧。
这时候修者和海兽大军已经开始从各处进入岛群。魂兽是看到除虫族外的人形生物就发疯,但在只听到消息但没见到实体的前提下还是兽类对它们更具有吸引力。接到有大量海兽出现的信息,便有不少魂兽放弃跑来围攻胡映雪这边的一小撮人,纷纷涌向海岸边。
海兽对虫族的吸引力没那么强,因为修者对他们的吸引力要更大一些。再加上知道子虫对围攻它们的修者不起作用,无法利用子虫将修者们变成它们的傀儡或者同族,虫族则是考虑优先清除掉已经深入它们大本营内的胡映雪等人。
虽然不知道胡映雪等人到底想做什么,但虫族感觉到了他们带来的危机将会把它们扯入失败的深渊。可惜受灵气躁动的影响,本来就很容易进入癫狂模式的魂兽就变得更加不听从指挥。再加上多半魂兽冲去了海岸边,只留下无数不多的几只如鹤立鸡群一般夹在虫族中间。
岛上的虫族都是不是利用修者的身体转化生成的虫族,即使穿越过来后用不断吞噬同族提升实力,战斗力也高不了。就拿虫王来说,在乾元世界出现的虫王实力可以相当于大乘期,而阴阳鱼群岛上出现的虫王实力只相当于渡劫期。<cmread type='page-split' num='9' />
缺少了大量战斗相对高的魂兽,以人阵的攻击力和防御力,一行人向白鱼岛群鱼眼处推进的进度十分顺利。因为虫王也多半跑去海岸边负责指挥虫族和魂兽大军,围攻这边的只是有几只虫王。即使其他虫族多半是虫将,面对它们的前后围攻,对胡映雪他们来说也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不过行进时遇上魂兽就是一场恶战。魂兽可随意切换兽类形体的神通非常麻烦,因为在摸清楚它们都吞噬过那些兽类之前,你无法猜测它们发出的下一个攻击是什么。同样的实力,那么多的变化让它们的战斗力提升了不少。
幸亏人阵的防御力堪比乌龟壳。不管遇上的魂兽有多少变化,或者一下有还几只魂兽不顾距离太近会打乱攻击步调的麻烦一起发动攻击,只要负责防御的人一起及时撑起防御结界,它们的攻击就没多大作用。即使有人被震的吐血,调息搞不定,也只需服用一颗疗伤类丹药就可以完全恢复。
慢慢逼近白鱼岛群鱼眼处,人阵需要对抗的虫族和魂兽的数量明显开始减少。有不少围过来的虫族和魂兽还没等接近胡映雪等人,可以说是密集的队伍就被突然出现的时空罡风冲的七零八落。时空罡风只是轻轻的一扫而过,却瞬间便收割了大片虫族和魂兽的性命。见到这一幕,胡映雪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她和慕天玄都是一手握着剑,另一只手托着没盖盖子的石匣子。虽然有将注意力分到战斗上一部分,但并不妨碍他们时时关注定界珠的变化,所以并没有错过一些小细节。比如,每当有时空罡风出现,定界珠闪烁的银紫色光芒会有些闪烁。虽然波动很不明显,但确确实实可以感觉到有什么在接近他们的时候消弭无踪。参考百米外虫族和魂兽大军的凄惨,应该可以确定消失的就是本该在他们周围突然出现的时空罡风。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别看虫族许多时候跟没脑子一样乱冲,它们的智商可不低。注意到胡映雪等人是要靠近时空裂缝那边,便马上想到了他们的意图。把消息传给其他虫族,许多本来冲向海岸或者在岛上等待拦截修者、海兽联盟大军的虫族就带着大量虫族和魂兽赶了过来。
即使有时空罡风助‘帮忙’,数量陡然增加几倍的虫族和魂兽大军还是让胡映雪他们举步维艰。所幸为空间限制,不是所有围上来的虫族和魂兽都有机会出手。只要人阵及时又不断针对对方的攻击变化阵型,人阵里面的人安全就绝对无虞。
虽然对一行人发动攻击的虫族和魂兽的数目因空间有所限制,可空间无法限制参与攻击的虫族、魂兽的实力有多少。数量不增加,实力却一直在提升,攻击密集的时候胡映雪他们都只能尽全力维持防御结界。
不管是全力撑起防御结界,还是寻找机会给以反击,胡映雪等人都没有停下脚步。为了离白鱼岛群鱼眼处更近一点,哪怕非常辛苦才只能走出一步,也要向前跨出一步。能跨出三步,绝对不会只跨出去两步。
这样的努力回报可不小。随时距离的缩小,时空罡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强。都不用胡映雪他们再出手攻击,追上来的虫族和魂兽就成片的倒下。不过因为距离越近,灵气紊乱越严重,他们依旧是举步维艰。
他们这些人中,目前实力最低的也有分神期六层。慢慢的,大乘期都有些无法在紊乱的灵气干扰下安抚住极容易受周围灵气波动影响的真元。大乘期都因为要极力控制体内元力有些力有不逮,更不用说其他实力相对弱的人了。
不少人已经在摇晃,眼看着人阵就要有解体的危险。虽然不是一般的冒险,胡映雪咬了咬牙,还是释放出了称呼为春的境。在秘府的支援下,以木系灵力为依托的五行灵气将整个人阵笼罩了起来。
自然灵气以五行灵气为基,冰、雷等变异灵气可以从五行灵气转换。虽然效率比如直接吸收相应属性的灵气,却一样也算是得到了补充。再加上木系灵气本来就有极强的安抚、疗伤效用,人阵中的众人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人阵解体的危机解除了,胡映雪的压力却更加。她用自己的境隔绝开周围紊乱的灵气对大家的影响,自己则要因为境的面积承受更多灵气紊乱带来的影响。即使秘府有协助凝神静气的功效,也让她免不了有种脑袋像是下一秒就会炸开的感觉。
就在胡映雪感觉意识有一瞬间恍惚的时候,和秘府同样与她神魂相连乾坤戒中响起一声长啸。沧桑悠远的声音在她的脑中炸开,开始变得有些混沌的意识海瞬间恢复了清明,同时一道影子慢慢显现了出来。
白麒麟?!
‘看’清楚脑中的影子是白麒麟,胡映雪的瞳孔猛的缩了一下。尽管知道白麒麟不会做不利于她的事情,见到它突然闯入自己的灵台,哪怕只是一缕神魂,也让她惊出了一声冷汗。
修者必须要保护好身上的三个地方。
第一,心脏。不管有多高的修为,哪怕是神尊,心脏被毁掉也一样要死去。不要说修鬼道的没事,他们也有被改称为命门的心脏要害。
第二,灵台。灵台是神魂的主要依托之处,也是整个身体的指挥部。夺舍就是抢占灵台,若是被别人占了,身体就不再是你的了,可见重要性如何。
第三,丹府。初踏入道途时存储灵力,后容纳金丹和元婴,就算是成为神人,那也是神婴的安身之处。作为自身力量的源头所在,被毁掉就等于被斩断道途。
即使没有任何恶意,这么不打招呼的闯入灵台,心理上有所排斥是必然的。不过好在胡映雪马上反应过来白麒麟这是在帮自己,没有对白麒麟闯入自己识海中的一缕神魂进行绞杀。
不用问,白麒麟一定是趁着胡映雪用乾坤戒带着它传送时留下的那一缕神魂,目的应该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帮她一把。虽然把她给吓了一大跳,但感激是必须的。若没有白麒麟的一声吼,她刚才可就危险了。
白麒麟身为一界守护灵兽,即使只是一缕元神也不容小觑。在胡映雪的配合下,白麒麟那缕神魂散开的威压和她的威压重叠在一起。白麒麟的威压不具有侵略性,不仅不会对胡映雪有任何干扰,还让她正在做的事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胡映雪的压力轻了,释放出的境自然就更加稳定。因为她隔绝了灵气紊乱带给众人的干扰,人阵运转的比之前还有流畅许多。再加上虫族和魂兽渐渐地根本无法顶住时空罡风带给它们的压力,一行人很快摆脱了它们的纠缠,更为速度的接近白鱼岛群鱼眼。
胡映雪等人带着两颗定界珠逼近白鱼岛群鱼眼,那里的时空裂缝已经明显比之前缩小了一边。应该距离已经很近,可以透过裂缝看到还没有穿越过来的那些虫族。无法前行,也无法后退,只能在时空罡风的碾压下痛苦嚎叫,堪比十八地狱中作为血腥恐怖的森罗地狱。
虫族是侵略者,而且是只要成功入侵就必定要将要占领区域的一切生灵都要毁灭的存在,胡映雪当然不会给予它们任何同情。看到在那样凶险的环境下,它们依旧是通过吞噬同族来增加自己的存活几率,只会认为它们还是彻底死绝了比较好。
“那是……”胡映雪皱紧了眉头。他们此时距离视界中的时空裂缝不足千米,以现在的行进速度,应该最多就是两刻便能到达时空裂缝的前面。这时候,却从时空裂缝中深出来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虫族的手,上面的小手指就有十几个普通虫族累加到一起的大小。参考普通虫族的身体比例,就能推测出身体绝对要比视界中的时空裂缝长度更高。不管它是怎么长那么巨大的,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能让它成功穿过来。
巨型虫族的危险性,一众人不用进行任何讨论就能达成共识。也无需进行讨论,人阵的移动速度瞬间提升了近一倍。别看就只有一倍,这可是要人阵的所有人凭着身体的承受极限完全冲。
在距离缩短至三百米左右的时候,两颗定界珠突然爆出更为炫目的银紫色光芒。接着便看到就像是被人点了暂停键一样,本来在周围狂暴的改造着地势地貌的时空罡风一下全都停了下来。
随着人阵的移动,附近的时空罡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同时定界珠绽放出的光芒越来越耀眼。手中的重量没有丝毫变化,单手托着石匣子的胡映雪却可以确定定界珠正在变大。
其他人没注意到定界珠变大了没有,只知道定界珠绽放出的光芒一边倒的向时空裂缝方向延伸。延伸速度可比他们行进的速度快多了,他们要很努力的才能迈出去一步,银紫色的光芒用同样的时候已经在十米之外。
没用多久,定界珠绽放出的银紫色光芒就已经延伸到了时空裂缝前。到了那边,便开始一点一点依附到时空裂缝的边缘,更时空裂缝的边缘镀上了一层银紫色。不断有银紫色的光芒输送过去,本来淡淡的颜色迅速变得浓艳起来。
因为定界珠没有凭空而去的迹象,胡映雪分了些心神到时空裂缝那边。边缘处的银紫色达到一定浓度之后,便开始慢慢的铺展开,迅速沿着裂缝的缺口形成了一道光膜。
形成的光膜绕过了还在试图向这边伸过来的那只巨手,等裂缝缺口的其他地方已经被封了起来,那层看起来薄薄的光膜突然绽放出刺眼的光芒。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视界中的时空裂缝剧烈抖动起来。连带着白鱼岛群都一起跟着颤抖,发出让人心头发颤的轰鸣声。
如果胡映雪等人在行进时都踩着飞行法器,此时一定被晃的东倒西歪。不过他们此时的感觉也不会好过,陡然增加的压力让他们都不敢呼吸。生怕呼吸吐气时间身上的力气吐出去,然后因此力有不逮的被压趴到地面上。到时候不被混乱的灵压压个半死,也会被剧烈震动的地面晃个半昏。
不管是被压个半死,还是被晃个半昏,这时候都是要命的。定界珠绽放出大量银紫色光芒的时候,第一个毁掉的就是胡映雪撑起的境。幸而这时候一众人都已经调整好了状态,不会再让体内的真元轻易受到周围环境的刺激,这使得人阵依旧可以很顺利的运转。
这个时候,众人承受的压力都相当于在挑战自己的承受极限。为了能节省气力用来顶住更多的压力,人阵的防御结界缩小到了极致。在众人都是凌空状态时,脚下对应的地面上没有任何防御。就是说被压趴到地面上就等于脱离了结界的保护,也超出了定界珠的保护范围,那是会分分钟被时空罡风碾压成齑粉的节奏。
经过短暂的停滞后,周围的时空罡风变得更加敏感。胡映雪腰上挂着的一块环佩掉了下去,瞬间就成了一堆粉末。那个环佩上面可是刻着一个可抵御渡劫期修者用力一击的防御法阵,它都连一眨眼的工夫都没挺过去,更何况自身的防御力远不及那块环佩的人。
不想化为齑粉,就只能咬着牙挺着。定界珠正在发挥它们的力量修复视界中的时空裂缝,只要它们完成了这次修复,他们现在正在承受的压力就可以消失了。看裂缝缺口缩小的速度,他们至少得坚持上三个时辰。
很多事情都有双面性,就比如胡映雪他们现在正在承受的压力。要打个比方的话,他们现在的状态就等于踩在刀尖上,而且周围都是锋利的刀尖,只要摔倒就必定是万劫不复,这种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
如此命悬一线的危机却能获得一个好处。在这种高压下,身体会有多处因为负荷太重有所损伤。体内的真元不断修复身体内的这些损伤,同时提升相应部位的承受力,这等于淬体,而且是强度非常高的淬体。只要咬牙坚持过去,一众人的肉身强度都会有一个跳跃。
这个好处,胡映雪很喜欢。之前五年的时间,她的修为从出窍期一路飙升到了渡劫期巅峰。即使成为渡劫期巅峰时的肉身强度和真元凝练度相比一般修者已经高出一截,也还是让她感觉很不适应。
习惯了以强悍的肉身强度为基础挑战真元凝练度的极限,并以这两个为条件使用能给予敌人以致命一击额绝招,没有达到极限的肉身强度和真元凝练度会让她感觉自己的攻击不协调,这很影响她正常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同样有这种困扰的还有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因为他们也都是习惯让肉身强度和真元凝练度在相应修为达到极致。从这里可以看到一件事,为什么有的人会那么妖孽。除去卓越的天赋资质,最重要的应该是他们对自己的要求远高于别人。
受几人的影响,他们身边的人也多是如此。此时此刻,他们也影响着一同撑着人阵防御结界的其他人。他们把一些想法表现出来,其他人从他们的言行神态中体悟到那些想法,然后就不自觉的参考着提升对自己的要求。
不过在这个时候。胡映雪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这边的时空裂缝闭合后附近的虫族和魂兽必然会冲过来。没有了时空罡风帮忙,完全得靠他们自己抵御中虫族和魂兽的攻击,现在可没法推断到时候他们能不能坚持到与修者、海兽联盟大军会合。
与此同时,修者、海兽的联盟大军中,祁兀将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关系亲近的人、他们手下的人和被安排在他们手下的外援们召集了起来,“我们现在必须要做一件事,前去支援此时应该在白鱼岛群鱼眼处的人。”
不用祁兀明说,魏哲等人就知道需要他们支援的人是谁。拿出阴阳鱼群岛的地图,先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是白鱼岛群背部鱼鳍处。只看直线距离的话,距离白鱼岛群鱼眼处还挺近。
但是距离近不等于就能轻松达到支援的目的。他们这些人此时会在这里,原因就是这里的虫族和魂兽密度要比其他地方高。像这种进攻难度大的地方,九重天很乐意负责主攻。这个位置就是他们抢来的,没想到歪打正着。
从他们所在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白鱼岛群鱼眼处的时空裂缝已经比原来缩小了一半。还有,之前那只手如何被暴起的光芒切断,他们要比就在近前的胡映雪等人看的更清楚。
同样看的更清楚的还有在那一瞬间暴动的虫族和魂兽。本来还在和他们打的虫族和魂兽齐齐转身,身上的黑雾暴涨,眼睛里的赤红变成猩红,然后一起疯了一样的往白鱼岛群鱼眼冲去。
正因为见到了虫族和魂兽疯狂的样子,祁兀等人很清楚时间有多紧迫。也不多做交待,派人去和身为九重天宗主的罗申筠打了声招呼,他们那一支队伍就如一把尖刀***了岛群内。
罗申筠才见到祁兀派来打招呼的人,马上就听人进来汇报说苍朔宗一系的人、他们的亲友外援以及门中安排给他们的人已经深入了岛群。嘴角禁不住抽了下,“这一点真是和苍朔师叔如出一辙。”
祁兀为什么带着人在这个时候不顾一切的往里冲,知道胡映雪他们此时应该在何处的罗申筠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到。也不废话,立刻调集门中精英追上去。不得不说,那一点并不是苍朔宗和苍朔如出一辙,是九重天的人行事风格就是如此。
听说九重天的人派了大量的人从白鱼背鳍处冲进了白鱼岛群,虽然不明白他们为何加大了动作,白鱼岛群这边的其他门派、家族和其他势力的人再稍作思考后也纷纷加大了动作。
他们加大了力度,不是同样派人从白鱼岛群背鳍处冲进去。本来正在与他们对战的虫族和魂兽转身都朝一个方向跑走,因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没敢给以追击。听说了九重天的安排,他们马上不做任何犹豫的追了上去。虫族和魂兽完全无视后面的追击,只一门心思的往白鱼岛群鱼眼处冲。后面的攻击即使落到了身上,只要不耽误奔跑,就不做任何还击。前面有同族挡路,立刻下口,只被啃噬了能力源的虫族和魂兽的尸体被丢了一地。见此情景,许多人的猜测是虫族和魂兽想要阻止那边的时空裂缝闭合。看着把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的断手,胡映雪却因为虫族和魂兽的天性想到了另一个答案:“咱们必须快一些想办法把那只断手毁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要恨一个人,在对方渡劫的时候使坏是最狠的。不过天劫也有威严,而且威严不容侵犯。帮人渡劫,天劫会会将你算进去。给人添乱使坏,天劫更会将你算进去,距离远一点也跑不掉。没有同归于尽的决心,那就是在拿生命在当赌注。
对使坏的人尚且不会有任何客气,对完全可被定义为邪物的虫族和魂兽就更不会客气了。只要越过了线,哪怕只过了一个脚趾头,那也不行。在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引来的三重渡仙劫之下,就算是虫王和九阶魂兽也只有分分钟变飞灰的命。
有不怕死的虫族和魂兽分担天劫的注意,可不等于渡劫的三人会轻松一些。天劫可不会白帮忙,在清楚虫族和魂兽上花费了多少气力,在胡映雪他们那边都要找回来,就是雷力会变得更强一些。当然了,会给打一些折扣,毕竟添乱和帮忙不同。
虞偲设计阵图的时候,已经把虫族和魂兽计算在内。所以看到虫族和魂兽乌压压一大片的冲过来,想的却是似乎比预计的慢了一些。慢了一些的原因很简单,是虫族和魂兽因不能确认阻碍它们感知巨手存在的东西是什么,因此放慢了速度。
别看只慢了一些,差别可不小。原本预计在劫雷落下之前要先和虫族魂兽大军打上一会儿,现在天劫直接将想要靠近的虫族、魂兽给解决了。早预料劫雷会因为虫族、魂兽的加入增强,所以根本不担心天劫因此再给他们增加一点难度。
可以这么说,没有比天劫更负责任的存在。虫族和魂兽不会潜行,而且就算会潜行也躲避不开天劫的探查。只要天劫不散,胡映雪等人就根本不用担心在渡劫时被虫族和魂兽偷袭。
这边静心等待雷劫降临,正在往这边赶的人却是为他们大捏一把汗。想想同行那些人的实力,不管这是谁在渡劫,对渡劫的人和不是渡劫的人来说运气都可以说很糟糕。
前者是难度会被增加不止一倍。本来渡天劫就是一个生死大关,难度还往上增加那么多,成功渡过的几率不知被降低了多少。设身处地,估计谁都得头皮发麻且手脚都是冷汗。
后者是无端要比别人多经历一次天劫。已经过了一次这种天劫的人还好,或许还能因此获得些好处,比如借劫雷淬炼肉身真元。修为境界还不够渡这种天劫的人就惨了,渡劫的人失败了,他们肯定是有死无生。当然也有些好处,挺过去就等于积累了一份很实用的经验。
想从别人的天劫中获益可不容易,可以说相当难,所以一般很少有人会去帮别人渡天劫。更不用眼前那片劫云的气势还不是一般的异常,至少此时看着那片劫云的人都从未见到过有那么强大威势的劫云。
祁兀之前为胡映雪等人此行卜过卦,结果就一个字‘吉’。对自己的卜卦神通,他是相当自信。可看着前面高空中的那一大片劫云,心里也不由得替胡映雪他们的安危多了些担心。
不过担心归担心,此时先把身边人的心安抚好才是最重要的。祁兀扫视了一圈,呵呵笑道:“这天劫来的可太及时了。有它在,我们就不用太急着赶过去了。”
带着人紧跟在祁兀左右的颜回转头看向祁兀,“那么大一片劫云,没问题?”
祁兀摇了摇一直拿在手上的素白扇子,“渡劫的人不止一人,有那么一片也不算太大。安心,别人或许会有问题,他们几个绝对没问题。”
颜回闻言便爽声大笑了几声,“这话,我爱听。”
颜回的笑声传出去很远,听到的人有意或无意的回头看了一眼。没听到颜回和祁兀的对话,但看他还能笑出来,而且祁兀也是一副看起来很轻松的表情,心头的担心便不由得散了不少。
没用太久,之前跑没了影儿的虫族和魂兽就重新出现在他们的视界中。为了方便行动,也为了自己有更强的力量去争抢,重新出现在他们眼中的虫族和魂兽相互厮杀的更加惨烈。
看到不断有虫族和魂兽被它们的同族撕裂并吞食,都让人不得不怀疑他们只远远的看着就行。如果虫族和魂兽一直这么自相残杀,说不定只需要他们最后出手灭掉剩余的几只就可以了。
不过那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别忘了,虫族和魂兽如此自相残杀的目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最后活下来的虫族和魂兽力量得到无数次提升,没见到就没法预测最后它们会进化成怎样凶悍的存在。
一万只蚂蚁和一只成年巨虎,在两者之间选择一个对手。估计多数人会选择一万只蚂蚁,因为那么多数量的蚂蚁或许只要几脚就可以灭杀。一只成年巨虎就不同了,可能一个人一起都只能落荒而逃。
祁兀带着人赶过来,目的就是不让后一种情况发生。待虫族和魂兽进去他的攻击范围,手中扇面只有素白的扇子便被他高高抛了起来。
在腾空的那一瞬间,本来半径只有一尺多长的扇子就变成了一把半径少说也有五丈的巨扇。样式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是一片空白的扇面多了猛虎下山图。每根扇骨的顶端延伸出来一块,幻化成闪烁着寒光的剑刃。
被高抛起来的巨扇急速向虫族和魂兽俯冲过去,气数虫族和魂兽都是一点注意力都不分给这边,危险临头就不得不注意了。可这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周围都是挤成一团,完全就是无路可退。只听惨叫声连片,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单魂兽就倒下了百余只。
不用祁兀出生,他这个自称在这群人中战斗力最弱的人都出手了,其他人自然马上跟上。一时间,各种法宝齐齐升空,带着大片炫目光芒砸向还有些没从巨扇攻击中回过神的虫族和魂兽。
不知道当初设计阴阳鱼群岛的人是不是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将鱼眼处的地势设计成只有一个出入口的盆地。出入口宽度不过百米,在一众修者猛烈的攻势下,虫族和魂兽根本找不到机会冲到他们的阵营中。
虫在此前的十几年,修者和海兽联盟大军与重组和魂兽进行了无数次对垒。由此,它们也算是非常清楚祁兀等人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威胁。位于后方的虫族和魂兽立刻停止了自相残杀,在智商相对更高一些的虫族的指挥下与众修者开始了激战。
即使吞噬了这边的兽类,魂兽依旧和虫族一样不擅长术法攻击,凭依的都是自己身体的战斗力。这在眼下这种对垒中非常吃亏,往往还没冲到对手的面前,就被对手抛出的攻击砸飞了。
不过虫族和魂兽有个祁兀他们这边没法相比的优势,数量。还有,只要能够达到目的,虫族和魂兽完全无惧于牺牲掉多少同族。在灵智相对更好一些的虫族负责指挥,大批实力相对弱的虫族和魂兽被推选出来当做炮灰。
和以往那些被逼做了炮灰的魂兽和虫族一样,迎向众人攻击的魂兽和虫族身上都面向透着不甘心。可即便是知道冲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被选为炮灰的虫族和魂兽也还是瞪着一双血色一般的眼睛朝祁兀等人冲过去。
在祁兀等人密集又强悍的攻击下,用数量打开一道缺口的方法其实可不是好方法。一排排的整队出来,数量也跟着越来越多,架不住祁兀等人的攻击力太猛。不管成排成队的冲出来多少,没冲出多远就开始成片的倒下。
为了确保祁兀等人不会就此冲杀进它们的阵营中,虫族和魂兽不停的纠结普通的魂兽和虫族补充进冲锋队伍中。为了能够反冲进祁兀那一步的阵营中,负责冲锋的魂兽和虫族实力不断提升,不过一直都没见它们冲的更远一些。
在虫族和魂兽忙着召集更多实力更好的同族的时候,祁兀等人来了援军。先是罗申筠派过来的九重天精英门人弟子,接着是由灰岩率领的海兽大军。虽然修者的数量依旧不能说多,但海兽绝对是乌压压一大片。
之前的并肩战斗已经培养出了足够的默契。不用谁出头指挥,立刻切换成飞行系的海兽托着众修者悬浮于半空、其他海兽在地面上集结成阵的阵型。以尖刀之势冲向出入口,反逼得虫族和海兽节节后退,不得不让出了那里。
在祁兀这边一边轰杀虫族和魂兽一边向前推进的时候,轰了好一会儿虫族、魂兽的天劫终于开始正式要渡劫的正主——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没有停止轰杀企图靠近的虫族和魂兽,同时落下了三道上来就是直径最少有五六丈的雷柱。
没等雷柱砸到悬浮在半空的胡映雪三人头上,一道符文和纹络完全由灵气凝结而成的阵图凭空出现在他们头上,稳稳的将三道雷柱截住。
雷柱砸到阵图上,雷光便顺着阵图的纹络行舟。占满半空阵图的纹络之后,便开始顺着从半空垂下的纹络流转到地面上的阵图中。同样是沿着阵图中的纹络流转,地面上不断暴起几丈高的电弧。
成片的电弧看起来十分可怖,不过对在地面上结成人阵的一众人来说并不算什么威胁。胆子大的还故意把电弧引到自己身上,借雷力淬炼肉身和真元。典型代表就是虞偲和夏卿,庄俊远等非九重天的人在频频侧目之后也加入其中。
引雷淬体并不算什么太值得人们去关注的事,此时的重头戏在被红莲业火填满的深坑那边。阵图的纹络一直延伸到那边,雷力自然被引导到了那里,顺着纹络倾泻进红莲业火之中。
红莲业火和雷力相互没有冲突,却也不是那么好相容。大量的雷力进了深坑,本来已经变得有些安静的红莲业火就再次出现了沸腾状态。炫目的电花中,妖冶的火焰红莲成片绽放。
最大的变化自然是在坑底。有了能与红莲业火并肩的雷力,本来只是稍稍有些变色的巨手开始有了明显变化。不像之前肆虐仙妖魔佛四界还冲上神界的天魔那边在这边宇宙界打磨了许多年,巨手明显扛不住集齐高品雷火之力的煅烧。表层迅速焦黑,因此从坑底窜出大股的黑烟。
眼见同族只要冲过去就会被雷劈的尸骨无存,还没有决定是否要尝试一下的虫族和魂兽多少生出了一股退意。因活动空间小和为增强自身实力而自相残杀的虫族和魂兽依旧不少,但往深坑那边冲的虫族和魂兽明显少了。
慢慢的,已经有一会儿都看不到有虫族和魂兽往前冲。就在这个时候,巨手因被煅烧散出的黑烟飘到了这边。黑烟因一路飘散几不可见,虫族和魂兽却不会忽略掉黑烟带过来的气息。
自相残杀的虫族和魂兽停了下来,向刚刚感知到巨手存在一样齐齐将身体转向了深坑方向。之前脑袋在天劫和红莲业火的双重刺激下恢复清明,感知到黑烟的气息后再次变得混沌一边。原本猩红一片的眼也再次发生变化,迅速完全被墨色占满。乍一看,就像是两个能想把周围的一切都吸进去的黑窟窿。
眼睛的颜色完全变化后,安静下来的虫族和魂兽大军齐齐发出了长啸声。然后就向开始往这边冲的时候一样,尽自身所有力量一起完全冲。这一次不再有边冲边自相残杀的画面出现,情景却变得更加惨烈。
天劫依旧是只要过线就降雷。成片的虫族、魂兽向前冲,成片的雷光落下,成片的虫族、魂兽消失不见。最为凄惨的却不是被雷劈的渣都不剩的虫族和魂兽,是那些在奔跑时被同族踩在脚下的虫族和魂兽,倒下就不可能爬起来,就那么被同族踩扁。
虽然某种意义上,虫族和魂兽都是死物。但因为它们灵魂的特殊性,持有的身体没有缺少可以流动的血液。只是活力远不如被它们侵占之前,妖冶的艳红褪变成了看着就让人感觉不舒服的红黑驳杂。红黑驳杂的血流了一地,使得虫族和魂兽大军所在处更像森罗地狱。
虫族和魂兽都必须有身体为依托,宿体支离破碎到不能再成为魂魄的载体,魂魄便会因为失去依托迅速消亡。所以当那些虫族、魂兽被踩的根本看不出来本来模样,就意味着虫族、魂兽大军又有大量减员。
这时候,天劫已经降下了第五道劫雷。悬浮于半空的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和地面上的一众人全力维持阵图的运转,五道劫雷降下的所有雷力除了路上化作电弧消耗掉的部分,基本上都被引导禁了深坑中。
天劫降下之前,坑内的红莲业火已经被岛群上的煞气供养的十分旺盛。即使坑内已经注入三人份且等同于十五道劫雷的劫雷之力,红莲业火也丝毫没有显露出要被雷光掩盖过去的迹象。
坑底的巨手已经只剩下了白骨,不过白骨明显没有皮肉那么好炼化。要很仔细的观察,才能确定那一堆白骨有在慢慢的消融。消融的虽少,冒出的黑烟却是比之前还多出许多。
黑烟比之前多了,受到黑烟刺激的魂兽自然也变得更多。第七道雷劫降下的时候,基本上白鱼鱼眼处的虫族和魂兽都已经受到了影响。之前海岸上的一幕再现,本来还在与祁兀那边的修者、海兽对斗的虫族和魂兽齐齐转身。
看着这一幕,祁兀用收回到手上的扇子点了点下巴,“啧,啧,老朋友啊,我都有点同情你们了。不过俗话说的好,‘吃得苦中中,方为人上人。’为了以后的好日子,你们就受着吧。”
听到祁兀的自言自语,在一旁保证他安全的颜回转头看了他一眼。很确定这位绝对是在幸灾乐祸,要不是知道他的幸灾乐祸是基于相信胡映雪等人会没事的基础上,他的脚肯定立马送过去。
转头对上颜回的目光,祁兀笑了笑,“赶紧看那边,重头戏要上场了。”
此时这边的人已经进入了白鱼岛群鱼眼内部,因此在现在所在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悬浮在半空的胡映雪三人。三人身上的法衣只是有点焦黑,看起来真的问题不大。不过听了祁兀的话,颜回的心立马就提了起来。
祁兀是以看热闹的心态在分析接下来的第八道劫雷会有多强,悬浮在半空的三人可是切身感受到了来自于第八道劫雷的威胁。骤然落下近乎要将全身骨头一节节碾碎的压力,若不是有了准备,很有可能会很丢人的一头栽下去。慕天玄、尉迟瀚宇两人还好,上一世的他们是从人界开始修炼,有成功渡过渡仙劫的经验。胡映雪当初是直接在神界降生的天生神人,可没渡渡仙劫的经验。若不是有慕天玄的提醒,她刚刚都不会有所准备。感觉到手中的五灵剑在微微颤抖,胡映雪目光落在剑身上。五条龙魂不时在剑身上闪现,看起来十分兴奋。感染了龙魂的情绪,她也开始兴奋起来。握紧手中的剑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墨黑的云海云浪翻腾,滚滚雷鸣不绝于耳。云浪间,雷龙翻腾,不时抛出少说也有十几丈长的电弧。远远地看着,都忍不住担心那些电弧会波及到自己。云海之下,一众人的眼中却是都燃起了兴奋。
张继良是立刻就发现了自己为何有突然感到十分兴奋,原因就出现在剑形木上。剑形木是胡映雪的本命木,与她心神完全相通。感应到胡映雪此时的情绪,剑形木便如实的反应出来。
众人此时都毫无防备的接受者剑形木带给的好处,也就同时无防备的接收到了胡映雪此时的情绪。胡映雪因为受五灵剑中的五条龙魂感染而满心兴奋,底下一众人则是从剑形木那感知到她的情绪而兴奋起来。
因为不受控制的进入了兴奋状态,一众人的战意骤然标高到巅峰状态。就在那一瞬间,本来因为承受了七道雷劫而有些暗淡的阵图纹络不仅重新明亮起来,而且明显比之前粗壮了许多,差不多有近两倍。
在整个阵图因一众人气势飚增而变得耀眼起来的时候,第八道劫雷气势汹汹的朝下方冲压下来。由成千上万道电弧组成了遮天蔽日的雷幕将劫云之下完全遮盖起来,将胡映雪等人笼罩起来,都完全看不到里面的人。
听着震耳欲聋的雷爆声,不少远观这边的人手心里都是冷汗。靠近雷幕的虫族和魂兽则是倒了大霉,四射的电弧成片的将它们裹进去。被卷进去的虫族和魂兽虽然没有像直接落下的劫雷那样瞬间化为虚无,也没坚持上多久就化为灰烬了。
只是靠近边缘尚且如此,让人不得不担心雷幕中心的人。此时此刻,胡映雪等一众被雷幕包裹的人也的确是相当不轻松。为了支撑住阵图,周身真元全都被调动起来。不用再刻意引电弧入体,沿着阵图纹络四散的短小弧光不间断的打在身上。
从阵图纹络四散开的细小电弧威力已经被阵图弱化,尚且让一众人要咬牙挺着。悬浮在半空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除了要承受这些电弧的洗礼,还要承受直接从雷幕中分割出来的大片电弧的洗礼。
其实,他们也可以像下方的人一样完全躲在阵图的庇护下,只承受那些弱化数倍的细小电弧。但那样做的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最严重的莫过于在最后一道劫雷下化为飞灰。
为了给成功听过最后一道劫雷打基础,除了第一道劫雷,作为此次天劫主角的胡映雪三人从第二道劫雷开始就直接引雷入体。每次多一些,借雷力淬炼肉身,以增强身体的抗雷能力。
要比对自己狠,能和剑修相提并论的就只有体修。在这一类修者中流传着这样一条古训,要想实力比别人高,就得对自己更狠一些。在这一点上,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绝对都是其中翘楚。别人能承受三股雷力,他们至少会引来五股。
再则在修炼一事上,胡映雪从来不觉得有男女之分。所以别人能做到的事,她基本上都要求自己同样要做到,甚至要做的更好。慕天玄是雷光双系,引雷自然引的多。胡映雪却是看他引了多少,就跟着引了多少。
这也不是贸然跟风。五灵剑中的五条龙魂离开了剑身,围绕着胡映雪上下飞舞。游走间,朝胡映雪落下的雷光被分走了近三分之一。如此算来,她承受的雷力还是远低于慕天玄。
慕天玄是雷修之体化劫雷为己用,胡映雪是和五条龙魂一起接雷力淬炼自身。相比之下,尉迟瀚宇那边的表现要让人侧目不已。
在第八道劫雷落下的时候,尉迟瀚宇展开了境,这让他身边围绕着万千星辰。那些星辰吸收了大半雷力,尉迟瀚宇自身所承受的雷力却依旧是胡映雪的一倍之多。
尉迟瀚宇的战神之名是完全凭借自身的实力打出来的,而他自身的实力会那么强悍的原因就在于此。胡映雪和慕天玄分别还兼顾丹道和器道,尉迟瀚宇是一心放在剑道上面。远超于常人的专精加毅力,便是他的强者之道。
在九天之上时,尉迟瀚宇是少数会让胡映雪主动关注的人。因他的强悍,而佩服。因他的坚持,而敬重。或许也正是因为曾经的关注,才让他们结下了今生的缘分。一声瀚宇大哥,柔软了战神冷硬的心,也让胡映雪明白了何为亲友之间的牵挂。
这一点,慕天玄想要做,却一直没做到。他本人分析过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在胡映雪身边。只要想到他就能立刻见到他,根本没必要费心思牵挂什么。说起这事,慕天玄总是带着些醋意,让胡映雪一边送他白眼一边嘴角忍不住上翘。
脑袋里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与雷劫无关的内容,胡映雪就明白一般会在第八道或者第九道劫雷落下时冒头的心魔劫开始了。脑袋里不断浮现以往的经历,让她的心绪无可抑制的随着起伏不定。
在九天之上,她是神姬。身为北天尊的独女,居住在北方圣庭的映雪宫内。接触到的人,不是因她的父亲而对她只有满心恭敬,就是因她的父亲而对她只有满心巴结。
想靠近的人与她保持着距离,想靠近她的人被她拒绝在一定距离之外。不会表达情感的父亲只会用物质沟通父女情,千八百年见一次都算是正常。
天生七情六欲部分缺失,她看起来无心无情,似乎完全不受影响。若不是对她不满心恭敬也不满心巴结的凌天神尊闯入她的世界,她或许永远不知道自己一直很寂寞。
在身体被剧痛席卷的时候,她想的竟然是如此结束也算不错。可在神魂破碎的那一刻,她确定自己听到了父亲易风神尊的怒吼,还有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凌天神尊的悲号。
声嘶力竭的怒吼和悲号回荡在耳边,让她心头忍不住生出感觉十分陌生的情绪。如今看来,应该是舍不得。大概是因为舍不得,她才最终留下了一缕残魂。
接下来是相当长的一段岁月,只剩下一缕残魂的她漫无目的的飘荡在天地之间。看尽万物出生,看尽万物凋零,却寻找不到自己究竟是谁的答案。
终于有一天,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凌天神尊找到了她,第一句话竟然是‘谢谢你让我有机会不再当个蠢货’。她不懂,也没有去想,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要让她入轮回,不可能没有代价。”
“想要什么,你可以直说。只要在能力之类,我任何代价都可以接受。”
“我要你这一身修为。”
“可以。”
“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近百万年的辛苦化为泡影,你甘心?”
“你信不信,从头再来后我依旧可以这么站着和你如此说话?”
“我等着。”
眉头动了动,胡映雪眼角落下一滴眼泪。她记起来了,因为她是天生神人,父亲易风神尊都对修补她的神魂束手无策。凌天神尊找到了幽冥王,用他一身修为和他做了交易。
幽冥王出手帮她修补了神魂,但作为交易条件之一,他们两个都必须再入轮回。然后她和凌天神尊都有了个新名字,她叫胡映雪,他叫慕天玄。
有人说,愿意用奈何桥上的五百年等候换得倾心之人的一次回眸。一个人愿意在她的身后安静的守望,一个人愿意用一生成就换取她的重生,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会陪在她的身边,她还需要再做其他选择么?
“那是他自己擅自做的选择,又不是你让他做的选择,你根本没有必要去在意。”
没有必要去在意?
胡映雪皱起了眉头。在那个科技为主的世界降生,慕天玄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起欢笑,一起悲伤,一起因为突然降临的灾难握起武器……他一次次的抓紧她,她却让他再次承受失去之痛。
再一次相见,他眼中的欣喜直闯入心。在独自离开山谷时再见他,自己心中的欣喜无法忘记。意外缔结了血契,没有因和某人绑在一起有任何懊恼,只有安心。还有许多许多不得不去在意的事,怎么可能没必要去在意。
“无心无情方可成圣,他是在阻碍你的前程。”
这话却是让胡映雪直接笑了起来,“天尚且有情,同样在天之下的圣人怎会无情,无非是有大情小爱之分。大道万千,别人只管只求大爱无私,我自执着于心中小爱。若非得无心无情才能成圣,我愿永不成圣。”
与此同时,慕天玄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既然是我选的道,那在我眼中必然就是最为正确的。我所选,即我的执着。道者,与人争势,与天争命。即使穷尽气力无可得,亦无悔无改。”
同时响起的还有尉迟瀚宇的声音:“我的剑,就是我的道。只要能握紧手中的剑,纵使粉身碎骨,也虽死无悔。”
然后边听三人一起冷声喝道:“还不退去!”
心魔劫对非天劫正主的张继良等人也有一些影响,此时灵台正有些混蛋。三人的声音如同一声惊雷在意识海中炸响,立刻让他们的灵台恢复了清明。幸好运行真元支撑阵图已经被强制暂时成为身体的本能,阵图没有出任何纰漏。
身上陡然一松,胡映雪便知第八道劫雷过去了。但此时不敢有丝毫放松,接下来的第九道劫雷的强度可有一定几率是前八道劫雷强度的总和。稍有放松,就可能是万劫不复。因此不仅不能放松,还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果然不出所料,第九道劫雷的强度果然非同一般。等雷光散尽,地上一众人还好,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身上的法衣都成了乞丐装,而且是混的相当凄惨的乞丐装。
低头看了眼身上,胡映雪马上换上另外一套防御力更强一些的法衣。不看他们上辈子是什么身份,就看这辈子的天赋资质,都不可能只经历一九天劫就跨越到大乘期,至少得是六九天劫。再加上上辈子的身份和眼下的一些因素,九九天劫,绝对妥妥的。
九九天劫是什么,那是必须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道劫雷。一九为一重,因而又称九重天劫。每一重的难度都会有所增加,不过相差的不算大。每一重开始都是以第一道劫雷的雷力强度为基准,因此可以说就是比别人多考验了下耐力和毅力。
没有相应的耐力和毅力,别说九九天劫,就是一九天劫都熬不过去。因此也可以这么说,渡的天劫重数越多,将来的成就便会越高。九九天劫是最高级别的天劫,成就自然被认为其中最高。为了以后考虑,哪家有人成功渡过了九九天劫,其他门派和修者都要去朝贺。
因此,眼看着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的天劫奔着九九去了,在忙着清剿岛群上虫族和魂兽的时候不忘关注那边情况的人心情多半都有些复杂。羡慕嫉妒恨,这必须少不了。一些人一直想压九重天的人一头,此时心底不免多了几分无力。不过没有哪个心里阴暗的希望三人渡劫失败,还是都期待他们能够成功渡劫。
被羡慕嫉妒恨的不单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渡劫的人,还有那些不得不陪着他们一起渡劫的人。只要能坚持下来,他们也获得不少好处。不说那些大乘期,没意外的话,还没到大乘期的那些人之后渡劫时应该会百分百成功。
不过因为修为所限,除了大乘期,其他修者很难陪着渡劫者完全渡过九九天劫。能坚持到第六重,那就已经相当不错了。再往后,那些修真就会因为承受不了过多的雷力爆体。
虞偲和庄俊远等人的运气不错,在第六重天劫开始的时候周围已经一个虫族和魂兽都没有了。从胡映雪等人开始渡劫到现在,已经过了七天。有天劫帮着消耗,再加上最先到达的祁兀等人会陆续来到白鱼岛群鱼眼处的人的努力,白鱼岛群这边的虫族和魂兽已经被清剿一空。
在第六重天劫结束时,虞偲和夏卿快速用一些法宝代替了地面上的非大乘期修者担任阵心,并趁机带着大家退出了天劫范围。大乘期的修者暂时留下,之后会逐步从里面退出,最后会留渡劫的三人独自面对天劫。
天劫只会因为意外增加难度,不会因为能帮忙渡劫的人半路退出而降低难度。再加上因虫族和魂兽增加的难度,他们要渡的九九天劫难度可以说至少是正常九九天劫的一倍以上。
不过有一群人叫土豪,对于那些能借助物质解决的问题,在他们那儿都不算是什么问题。胡映雪和慕天玄一个炼丹一个炼器,身边还有个善于制符的夏卿,和他们关系亲近的尉迟瀚宇身上丹药、法宝、符箓都是大把的。
地面上的人都退走,三个人从半空落下。用丹药补充消耗掉的真元和体力,用更加高级的法宝和符箓替换掉阵图中已经有些受损的那些。大把大把的往外掏,看的一些人险些没托住下巴。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看到他们如此豪,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除了每一重都会出现的心魔劫,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渡劫的结果应该已经没有悬念。必须羡慕嫉妒恨之外,不少人还暗下决心日后一定多累积一些资本。资本多,关键时刻真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在第九重天劫落下第七道劫雷的时候,已经有一阵子没窜起黑烟的深坑里传出一声轰鸣。坑中的红莲业火和雷光都被抛起了老高,几乎将整个坑底都显露了出来。坑底除了一层晶亮的银紫色晶体,之前那只巨手已经完全没了踪迹。
有不少人来了这边就注意到了被红莲业火和雷光填满的大坑。因为有注意到滚滚升起的黑烟,再加上之前也见到了那只巨手如何被时空裂缝切断,很容易就推断出被掩埋在坑底的是什么。见识过虫族和魂兽之前有多疯狂,见到巨手已经被炼化成飞灰,尽皆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有一位大乘期修者说了一句:“虽然不知道这边的时空裂缝是因何闭合,但为了方便用同样的方法让另外那边的时空裂缝闭合,咱们是不是应该先去把黑鱼岛群上的虫族和海兽给清了?”
听了这人的话,他周围的其他大乘期觉得很有道理。因为他们已经是成功跨过那一道坎的人,旁观别人渡劫应该不会有什么收获。所以比起在这里看热闹,他们认为做一些实际的事情更好。于是招呼了一些人就往黑鱼岛群那边赶了过去。有人注意到了他们的行为,不过附和他们行为的人并不多。因为黑鱼岛群那边一直都有人在清剿,如果不是这边的修者和海兽一起过去,去多少人都和不去没多大区别。而且那些人觉得不会有什么收获,他们却是觉得有不少收获。比如虞偲设计的阵图,夏卿拿出的符箓,慕天玄拿出的法宝,胡映雪拿出的丹药。前面三个不说,如果不是见到胡映雪用丹药布下聚灵阵,估计得有不少人不知道丹药还能那么用。不过也就是因为土豪才那么用,一般人舍不得那么浪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事实上,胡映雪一点都不感到轻松。身上的法衣已经更换了十七套,防御类的法宝也更换了好几批。虽然不断更换作为阵心的法宝和符箓,虞偲和夏卿布下的阵图也已经撑到了极限。丹药还有不少,但因为使用频繁,起到的作用会越来越少。
骂老天?如果有用的话,她一定会立刻不顾忌任何形象问题大骂上一顿。可惜她很清楚那一点用都没有,只是徒增笑话。能做的就是咬紧牙根,就剩最后两道雷了,挺过去就万事大吉。
仰头看看头上的劫云,天劫已经算是接近了尾声,劫云的气势却是慢慢接近了最强峰。在云浪间翻滚的雷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白色,早在第七重的时候就多了不用颜色,对应金、木、水、火、土及雷。
三人的天劫虽然是凑在了一起,但该谁承受的依旧只由谁承受。像她是五行之体,三人中就唯独她要接受五行神雷的洗礼,慕天玄要承受的是雷火双系,尉迟瀚宇要承受的只有金属性的神雷。
三人要承受的雷力是平均的,不过因为神雷属性多,胡映雪的压力要额外大一些。不像慕天玄那般能吸收部分劫雷为己用,也不像尉迟瀚宇那样用境吸纳雷力,她能额外依靠的就是五灵剑中的五条龙魂。
离开剑身之后,五条龙魂一直围绕着胡映雪上下游动。经过了雷力的淬炼,原本有些虚幻的身影似乎看着比以前凝实了许多。不知道是不是吸收了太多雷力,游动时身上啪啪啪的闪烁着电弧。
那些电弧让五条龙魂看起来更加威风,胡映雪却是有些担心。因为心神相通,没有人更清楚五条龙魂的状况。雷力的吸纳已经差不多要到极限了,无法预知冲破极限后会是灰飞烟灭,还是更上一级。
五条龙魂虽然是器灵,而且原本是原生于神石中的灵魄,但它们拥有独立的思维。和点金、乌金等兽一样,胡映雪一直将它们当做朋友看待。因为是朋友,自然是希望它们能变得更好。再则说了,它们变得强大,便意味着五灵剑更加强大。
思虑再三,胡映雪还是用神识对五条龙魂传音道:“不要太勉强了。”
龙魂中的阿金回了下头,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我们其实很脆弱,能承受的只有在人界落下的劫雷。可以说错过这样适合的机会,以后就不会再有了。因此虽然有些冒险,但我们还是要试一试。
不要担心,我们在剑中留下了分神。如果失败了,只要等上一些岁月,我们就可以重生。只是五灵剑的威力会因此受到影响,而且还需要你帮我们寻找一些养魂之物,会给你增加一些麻烦。”
听了这话,胡映雪就放心多了,给五条龙魂传音:“那算什么麻烦。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定会坚持到最后,会变得更强。重回九天之上,让五灵剑的传说一直存在。”
感觉似乎有什么轰然崩塌,胡映雪脸色变了变。原来不知不觉中,第九个心魔劫居然悄然降临。这一重心魔劫是想在她心中制造软弱情绪,进而降低她接下来的毅力。没想到龙魂们留了后手,没让这一重心魔劫钻到空子。
胡映雪的心魔劫散去,属于她的第九重天劫的第八道劫雷轰然落下。落下的劫雷五色分明,轰然间竟然隐隐显出龙形。
“啧,啧,这可相当不得了。”祁兀摇了摇手中的扇子,笑眯着眼睛。面上一副纯粹看热闹的淡定模样,心里其实也十分震惊。
落下的劫雷让祁兀记起了一个传言。为了能生下北天尊的孩子,映雪宫神姬的生母似乎从龙族那里偷了夭折的小龙未消散的龙魂。因为主魂没有被成功补全,生下的神姬自然会有问题,所以生下就丢弃了。
祁兀摇着扇子的手顿了下。如果此事是真的,就可以解释为何北天尊没有直接找龙族清算害女之仇。应该是从他这里知道胡映雪有残魂留下,便当那件事彻底斩断了胡映雪与龙族的因果。
不过胡映雪再次得到了秘府和乾坤戒,并让弥日、弥星成功以混沌龙之身重生。而且不管五灵剑中的五条龙魂剑灵会发生怎样的变化,龙族那边都必然无法无视。如此一来,她和龙族之间的因果不仅没斩断,还比以前纠缠的更深。
祁兀呲了下牙,摇摇头。还是那句话,一啄一饮自有定数。因为那时候的胡映雪主魂不全,易风神尊特意将他暗藏了多年的秘府和乾坤戒拿出来给她,这就注定她与龙族有扯不断理还乱的纠缠。
在祁兀暗自感慨不已的时候,围绕着胡映雪身边的五条龙魂直立起来,对着已经成型的龙头迎面而上。身长骤然变大至百余丈,与和它们身体颜色相同的龙形神雷纠缠在一起。不过被龙魂强制住的只是部分神雷,还有过半对着下方的胡映雪砸下去。
眼看着劫雷就要再次落到身上,胡映雪却看起来多了几分潇洒恣意。因为全身真元都被调动起来,且在身体表层用不同属性的五种真元一起凝成了一层护罩,整个现在完全被笼罩在五彩华光中。袍袖翻飞,像是随时会破空而去。
就在五色雷光眼看着就要落在胡映雪头上的时候,她的头顶凭空出现了一个太极阴阳鱼的图案。同时,她开始舞动手中长剑。
剑尖指向右侧,白鱼投下大片白茫茫的虚影。虚影快速凝实,万千墨色的剑影如水底悠闲自得的游鱼般缓缓在其中游走。
剑尖指向左侧,黑鱼投下大片乌漆漆的虚影。虚影快速凝实,万千白色的剑影如此时劫云云海中的雷龙一般急速游动碰撞。
五色雷光与太极阴阳鱼相接,顷刻间就让黑白两片剑影世界充满了五彩的雷光。本来只有黑白的两个世界被五彩侵占,其中的万千剑影一起发出清越的铮铮声。
一边,墨色剑影慢慢游走时轻轻震动着,带起如水纹一般的涟漪。涟漪一圈一圈的荡开,其中的五色雷光很快就没有在横冲直撞,慢慢的开始跟随着周围的涟漪一波一波的荡开。抛出朵朵五彩斑斓的电花,安静的慢慢消无。
一边,白色剑影依旧在急速游动碰撞,每次碰撞便有更多白色剑影散开。五色雷光与其说是在中间横冲直撞,还不如说是四处躲避。只要被碰撞生成的大片剑影挨到,五色雷光便顷刻间却切割成五色荧光,慢慢发散出最绚烂的光芒之后消失无踪。
这时候,胡映雪突然间手中长剑翻转。头顶的太极阴阳鱼开始旋转,连带着下面的黑白世界也跟着以胡映雪为中心旋转起来。如同在演绎昼夜切换,黑白剑影快速的互换了一下位置。
旋转的只是黑白剑影,被太极阴阳鱼转投下来的五色雷光并没有跟随移动。一边大片水纹状的五色雷光被瞬间切割成点点荧光,另一边万千荧光在涟漪的震荡下加速释放出最后的绚烂。
赢苏双眼灼灼生辉,“胡师妹修炼的这是什么剑典?”
站在他身边的魏哲回道:“轮回剑典。好久没见小师尊演绎剑典,没想到她已经将轮回剑典练到了终篇。”
赢苏闻言笑道:“她胆子不小,竟然借劫雷之力演练奥义。看起来进展不错,应该可以将终篇奥义演练至圆满。真是过分,让人完全无法嫉妒她。”
对于为何修为本来比他们第一大节的胡映雪三人为何会渡渡仙劫,赢苏等人不可能不好奇。好奇归好奇,没什么不可接受。自从虫族和魂兽如此大规模的跑来他们这个世界蹦跶,很多原本被认为绝对不可能的都成了可能,不差他们这一件。
就是觉得眼睛有点不够用,想盯着五条龙魂,又想盯着胡映雪的动作,还要关注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动作。哪一个都有让他们不想错过的地方,可根本不可能都顾到。这一个看一眼,那个看一眼,结果多半是错过更多。
劫雷中的三人当然是眼中只有落下的劫雷。没有给他们缓口气的时间,第九重第八道劫雷才到尾声,第九重第九道劫雷就急吼吼的落了下来,且三道覆盖面积更广的雷柱几乎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在雷光的洗礼中,五条仿佛已经拥有实体的龙魂开始凝结鳞片。听起来带着些痛苦的龙吟满是兴奋,高昂着头在雷幕中盘旋飞舞。飞着,飞着,五条龙魂首尾相接,迅速合体成了一条几乎将整片劫云都圈起来的巨龙。
就在这个时候,黑鱼岛群鱼眼处的时空裂缝里传出一声怒吼,一个巨大的身影在裂缝另一端慢慢显出行迹。巨大的身影缺了一只手,看起来就是之前被白鱼岛群鱼眼处的时空裂缝切断手的那个。
那巨大身影的声音太特殊,本来全神贯注渡劫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都不得不分心看它一眼。此时他们有悬浮在了半空,两处鱼眼处没有阻隔,都不用将神识送过去就可以看清楚那边正在发生什么。
和之前一样的想法,让那个巨大的家伙钻过来一定是一桩大麻烦。没有定界珠,自然不可能再让时空裂缝阻止它。因为还没有清剿到那边的鱼眼处,负责那边的修者和海兽大军似乎有些来不及阻止。
慕天玄的声音突然滚滚雷声中响起,“敢不敢试一下?”
胡映雪马上应声问道:“试什么?”
慕天玄身上翻腾的雷火真元瞬间暴涨一倍,“把它打回去。”
马上意会,胡映雪和尉迟瀚宇身上翻腾的真元也瞬间暴涨,同时朗声应道:“有何不敢?”
一声高亢的龙吟随即响起,五条龙魂合成的巨龙朝着黑鱼岛群鱼眼处的时空裂缝高扬起了头,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胡映雪举起手中五灵剑,一声轻喝,便见一道巨大的剑罡裹着大片雷光脱离雷幕的束缚。天空中的巨龙张开巨口,一口将剑罡整个吞入腹中。
同时穿破雷幕的还有两道剑罡,气势看起来要比胡映雪放出的那个还要打。巨龙扬起两只前爪,一左一右将两道剑罡抓握住。
然后巨龙便化作了一道流光,急速冲向了黑鱼岛群鱼眼处的时空裂缝。移动间,三道剑罡都在变化,一路留下大片虚影,或是漫天龙尾晃动,或是绽开漫天星辰,或是雷与火将天空渲染出大片红紫。
为了阻止那个巨大的家伙从黑鱼岛群鱼眼处时空裂缝那边钻过来,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都用出了目前掌握的最大杀招。
胡映雪用处的自然是天龙九变。经过这些年的完善以及她自身实力的提升,这一招的威力不仅已经不是曾在天厥城看着她创出此剑式的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连她自己现在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强。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招牌剑式必须一点都不比胡映雪的天龙九变差。他们所用的剑式不是在这一世参悟出来的,是在前世已经经过千锤百炼的成熟剑式。忽略掉龙魂给天龙九变增加的气势,他们两个放出的剑式气势要强上不少。
在其他人眼中,三人释放出的剑式带给他们的感受都是绝对震撼。被剑式释放出的威压震撼,更被三人在渡劫时还能分神的行为震撼。那是九九天劫,到了这最后的时候就算没有精疲力竭,也应该是集中全力渡劫,如此作为不是等于在作死么?
眼睛好使的人有很多,不少人看出了那三人其实有在借力打力。释放剑式的时候将天劫落下的雷劫裹夹走了不少,这可不但让剑式的威力增幅不少,更是给正在渡劫的他们减轻了不少压力。
将劫雷裹夹走可不是想做就能做到,这么做的人必须对自身真元以及在用真元操控周围灵气放在有极强的掌控能力。能在九九天劫进行到最后一道劫雷落下时这么做,胡映雪三人的掌控能力绝对可以说强的恐怖。因此除了震撼之外,就是满心的佩服。
加上敢不敢三个字,自然就意味着这么做的胡映雪三人要承担风险,而且风险还不小。虽然用剑式带走了不少劫雷,剩下的劫雷依旧非常庞大。再加上本来真元就已经不是很充足了,又一下用掉了一半,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
为了增加成功渡劫的几率,一直曾三角形分开战力的三人背靠背靠到了一起。快速布置了从虞偲那学来的三人人阵阵图,将1+1+1的效果增强到大于3,以此避免出现后力不继的状况。
这个时候,多数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黑鱼岛群鱼眼处和朝着那边飞驰而去的巨龙和三道剑罡,没有几个关注还在渡劫中的胡映雪三人。
还隔着一段距离,巨龙就松开了两只前爪抓握住的剑罡,同时也将腹中的剑罡吐了出来。留三道剑罡在身后完成最后的变换,向前继续俯冲了一段后来了个神龙摆尾。时空裂缝对面的巨大虫族已经将半个上半身伸了过来,被它一尾巴抽回去了大半。
接着再次腾空的巨龙对着时空裂缝就是一声长啸,因愤怒而再次奋力朝这边挤的巨大虫族便如中了定身术一半僵硬住。就在这一瞬间,三道剑罡完成了最后的蜕变,来到了时空裂缝前。
先是胡映雪的天龙九变。九道龙影裹着剑罡陆续砸在了那个巨大虫族探过来的身体上,一口气将它整个打退回了时空裂缝的另一边。
接着是慕天玄的雷火天网。穿过时空裂缝打在那只巨大虫族身上,雷光火影顷刻间便将它整个湮灭,且让它动弹不得。
穿越时空裂缝消耗了那只巨大虫族不少力气,又连续挨了胡映雪的天龙九变和慕天玄的雷火天网,它已经变得有些虚弱。
在这样的情况下,尉迟瀚宇的星辰千杀正式显出阵容。由完全星辰组成的巨大剑罡穿过时空裂缝,对着巨大虫族的头部劈下。
透着宽大的时空裂缝,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那只身形有百丈多高的大家伙就那么从头部开始一分为二。虫族的力量源在头部和心口窝处,在这样的攻击下直接被劈了个粉碎。
还完全陷在震撼中,胡映雪三人的渡仙劫终于迎来了尾声。放任最后的雷光将自己完全包裹起来,几近干枯的灵源迅速充盈,同时骨骼血肉发肤都多了一种焕然一新的轻松感。
渡仙劫只是修仙者叩开上界之门的一把钥匙,真正的脱胎换骨是在飞升到上面的时候。渡劫之后是大乘期,不过只是准仙人。经过天河之水的改造,才可以说是真正的仙人。
不过实力的晋升十分明显,至少胡映雪可以肯定自己现在可以无惧于遇上任何大乘期。当然了,得是单打独斗。以一敌十,她愿意试一试。数量再多一些,那就绝对不会奉陪。
和之前不知道释放出的天龙九变有多大威力一样,胡映雪现在也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实力有多强。因此感受了下实力提升的喜悦,她便转身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说道:“直接过去?”
尉迟瀚宇的回应就是点了下头。慕天玄笑了下,说了一个字:“好。”然后祁兀就道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混蛋,竟然不带我们一起过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半月之后,阴阳鱼群岛方向突然暴起万丈华光。华光升起的那一刻,整个混元大世界的生灵都感觉到了一丝震动,同时还有种缺失很久的东西被补全的满足感。
心有所动,胡映雪摇身一晃,出现在半空。身边多了一个气息,她不用转头就知道是慕天玄。直接说道:“我还以为要至少过个百八十年才能彻底恢复。”
慕天玄闻言笑道:“别忘了混元大世界眼下最大的麻烦是什么。就算它们想慢慢恢复,天道也不会允许。只可惜它们不能直接参加战斗,不然会是最强的战力。”
胡映雪想起了还在她手上的两颗定界珠,“它们现在已经彻底恢复,应该可以将定界珠送归原位了。”
回到宗门内,胡映雪本来想将两颗定界珠交给宗门保管。宗里却表示在不知道怎么安置定界珠之前还是由她来保管,只有她的乾坤戒可以把定界珠装起来。她回到岛上就宣布闭关,未尝不是在防那些留在九重天的人打定界珠的主意。
因为听慕天玄说应该只有身为混元大世界守护灵兽的黑白麒麟能让定界珠归位,之前胡映雪还在愁在宗内想到怎么安置定界珠之前自己是不是最好一直闭关。她是不介意一直闭关,可眼下有很多情况不允许她一直闭关。
这下好了,之前的担心都不会存在。而且缺失的三颗定界珠有两颗归位,会让人界的空间壁稳固不少。一些小的时空裂缝应该会自动闭合,这样一来也算是减少了不少虫族入侵这边的机会。
黑白麒麟没让胡映雪等太久,不能那万丈华光消散便出现在了她和慕天玄身前。移过来时身形变得奇大无比,两只并排站在一起几乎将整个星辰群岛全部遮盖起来。应该是觉得不太方便和两人交流,移过来后两只就恢复了最初见到的黑麒麟的大小。
准确的说,它们此前的短暂闭关并不是在彻底恢复实力,而是开启了身为守护灵兽的传承。开启了传承,它们才算是真正成为混元大世界的守护灵兽。知晓了自身诞生的由来,也搞清楚了自己该担负起什么职责。
虽然定界珠并不在混元大世界这个位面上,身为混元大世界守护灵兽的它们还是有守护它们的义务,其中一项职责就是送定界珠回归原位。所以在以守护灵兽的身份亮完相后,这两只就赶紧跑来找胡映雪和慕天玄。
胡映雪已经知道守护灵兽与定界珠的关系,自然不需要黑白麒麟多做解释。等那两只缩小身形,就把装着定界珠的两个石匣子拿了出来,“你们是为它们来的吧?给,赶紧拿走。”
“你们就这么把它们交给我们了?”黑麒麟见过很多人性的阴暗面,反正在他的印象里根本没人能做到无私,因此胡映雪的痛快让他大感意外。
胡映雪被黑麒麟的反应逗笑,“这东西留在我手上顶多就是拿去闭合时空裂缝,除此外就是无尽的麻烦。要闭合时空裂缝,你们带回去归位,可比我们拿着一个个的去闭合有效率的多。”
白麒麟闻言说道:“据我所知,一共缺了三颗定界珠。现在只有两颗归位,并不能让所有的时空裂缝闭合,只能减少一部分。所以其实可以留在你们手上,等你们把时空裂缝都闭合了再由我们送回去。”
胡映雪连忙说道:“别,我不敢把定界珠留在手上。用它们闭合时空裂缝的确很方便,可带来的麻烦也是相当不少。若是犯个疏忽让那些打它们主意的人得了去,我们可是很有可能会成为罪人。”
慕天玄在一旁补充道:“再则,解决时空裂缝的问题也不一定非用定界珠。这边最大的时空裂缝就是阴阳鱼群岛那里的,其他地方的时空裂缝都比不上封魔谷那里的。能不靠定界珠就解决了封魔谷的危机,其他地方应该也可以不用定界珠辅助。”
黑麒麟还是没有将两只石匣子接过去,“你们不需要先询问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胡映雪回道:“交给您二位去归位,修者联盟和九重天已经达成了共识。放在我这里,除了因为我身上的乾坤戒可以封存它们,更是因为我们之前与你们接触过。由我们直接将定界珠交给你们,应该不会产生没必要的误会。”
黑麒麟甩了下颈部的鬃毛,“先说明一下。我们收下了定界珠,就不会给你们反悔的机会。”
胡映雪弯了下眼睛,“绝对不会后悔。”
同时她忍不住用血契给慕天玄传音:“这两只怎么这么磨叽?是不是之前的伤留下了后遗症?”
慕天玄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用传音回道:“应该是你表现的太痛快,让黑白麒麟有些不适应。作为混元大世界的守护灵兽,它们当然会以这边的利益为先。如果是咱们提出来,它们暂时不送定界珠归位是在允许范围内。”
胡映雪都那么坚定的表示不会后悔,黑白麒麟就不再说什么了。它们也不敢把定界珠留在手上太长时间,低下头分别张嘴将两颗定界珠含入口中,然后就钻入了凭空出现的一道银紫色的漩涡中。
此时在九重天的人都亲眼目睹了全程,不过因为定界珠还是属于不能公开的秘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黑白麒麟从胡映雪的手上取走了什么。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在半空与黑白麒麟似乎相谈甚欢,他们在众修者心中的形象又高大了不少。
喜欢八卦的人怎么可能不和亲友们分享这些,有的人听了只是表示非常的羡慕嫉妒恨,有的人却是一听就明白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比如这事儿被鬼面面具人那边的人上报上去,胥锐当即就是用力一拍。可不只是面前的桌子化为了齑粉,是他所在的整间房子都化作了齑粉。
换做别人,估计也会像胥锐一样反应这么大。
他谋划了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颗定界珠,却因为底下人看管不力让个有了一定气候的太岁给带走了。眼下手上是有几个石匣子,但因为无法打开,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定界珠。
反观九重天那边,不声不响的就找到了两颗定界珠。他是很恼怒被九重天找到了三颗中的两颗,并在那两颗的帮助下破坏了虫族从阴阳鱼群岛攻入混元大世界的计划。相比之下,他更恼怒自己这边的人完全查不出对方是怎么找到了那两颗定界珠。
直觉告诉胥锐,其中一颗就是被太岁带走的那颗。因为他的人还没有进入那个按理说应该有定界珠存在的遗迹中,再加上没办法强行破开手上的几个石匣子,无法推测另外一颗应是其中的哪一颗。
想起那几个石匣子,胥锐就不得不想起被人就走的白凛、梁影疏和陆潜。伸手想要再次用力拍桌子,却发现已经没有东西可拍,只能阴沉着脸很用力的甩了下袖子,“来人,去把柳遥莘叫来。”
自从在胥锐的帮助下将修为提升到了大乘期,柳遥莘就更加堕/落,几乎日夜纸醉金迷。见她犯了错误,胥锐都不会惩罚他,巴结她的人可不少。不少人投其所好搜罗了不少美男给她,此时她就正在享受着一众美男的服侍。
胥锐派来的人走进来,柳遥莘连眼皮都没抬,“魔主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
柳遥莘那张脸生的很不错,玉体横陈的模样绝对能让男人们鼻血横流。然而胥锐派来的人却根本不敢抬头,眼睛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听到柳遥莘的话,就低着头回道:“启禀夫人,魔主让您过去。”
柳遥莘啪的把身边的杯子拍飞出去,“真是不长记性。来人,拖出去,把他的舌头再给我拔了。”
虽然出了一头冷汗,被拖走的人眼底却透着庆幸。不叫柳遥莘夫人,他们那位魔主会直接要了他的命。叫柳遥莘夫人,只会少了舌头,而且事后服用一颗丹药就能再长出舌头。怎么看,都是后者合算一点。
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柳遥莘阴沉的脸色好看多了。从软榻上站起身,伸展开双臂,旁边便走过来四个面貌俊美的男子。其中两人替她穿衣,一人替她梳头,一人替她上妆。
等四名男子推开,一位身上只穿着外袍的俊美男子举着一面镜子走上前,“主人,您变得更美啦。”
柳遥莘用手指挑了下那个男子的下巴,“就你最乖了,等我回来疼你啊。”
俊美男子无视其他人投过来的目光,肩膀微抖,让本来就只是堪堪挂在身上的外袍滑下一大截,然后半垂着眼皮说道:“主人,可别让奴等太久了。”
这个俊美男子是前几天才被进献上来的,因为很会说话,柳遥莘这几日正宠/他。不过听了他的话,柳遥莘的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可惜。不过嘴上依旧笑着说道:“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乖乖的,可不许欺负人啊。”
半俯身送走柳遥莘,俊美男子一脸得意。他一点理会其他人的意思都没有,以为此事其他人脸上一定都是嫉妒,却不知大家看着他的目光里只有怜悯。
未几,两个身形完全被黑雾笼罩的人凭空出现在房间内。不等那俊美男子发现房间里多了人,一只手便穿过了他的胸口。看着还在跳动的心脏被人抓出,喉咙同时被掐断的他只能瞪大了眼睛。
同样的场景总是隔三差五的上演,房间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反应。自以为在柳遥莘那里得宠/的人都是这个下场,在这里待久了的人则都知道柳遥莘的宠/爱就是催命符。原因就是胥锐说柳遥莘是他的夫人,但柳遥莘非常厌恶胥锐。
对于柳遥莘为什么会厌恶胥锐,其实有很多人很不解。在柳遥莘没有现在的实力之前,她看起来很乐意接近胥锐,似乎也很高兴让胥锐成为她的入幕之宾。可就在她有了现在的实力后,态度立刻截然大变。
因为在心底还是对胥锐有些畏惧,柳遥莘只敢把胥锐派到她跟前的人身上某一块不会致命的地方切掉,比方说刚才那人的舌头。胥锐则是不会对柳遥莘做什么,就是喜欢将她最宠/爱的男宠/剜心并把还在跳动的心脏那道她面前。
胥锐心情不好的时候,一定会叫人把柳遥莘叫过去。在柳遥莘身边有些日子的人看到胥锐派来的人,便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往柳遥莘跟前凑,不然一准是那个俊美男子现在的下场。
不管是因为见得多了,还是其他一些原因,他们对那个俊美男子一点同情都没有。等凭空出现的两个人离开,就有人召唤来门口的守卫,将那个俊美男子的尸体拖走。然后就各做各的事,顺便祈祷柳遥莘回来时不要选上自己。
另一边,柳遥莘一个人慢悠悠的来到了胥锐的寝殿。没有意外,走进那处院落时就发现刚建好没多久的偏殿又只剩下地基。冷哼了一声,“丑人多作怪,吓唬谁呢。”
柳遥莘一点没压低声音,站在院落里的人却都一副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这让她撇了撇嘴角,带着一脸不屑走上寝殿正门外面的台阶。看到她走上去,门边的人马上把殿门推开。
走进殿中,柳遥莘只扫了一眼被胥锐放在身前的一个白玉托盘。白玉托盘上放着一颗鲜血淋淋的心脏,还在有一下没一下的跳动。轻嗤了一声,“这套把戏,你怎么还没玩腻啊?”
没有意外,柳遥莘半点目光都没有分给他。胥锐嘴角抖动了一下,挥了一下手,一团黑色的火焰落到落于托盘上。顷刻间就将白玉托盘和那颗心脏一起化成了一堆灰烬。有一瞬间,他的手从袖口露了出来,竟然枯瘦如柴,就如枯骨一般。
如果赵航在,一定会惊讶胥锐此时的样子和被称为半命老人的他差不多。不过他的身上虽然可怖,肉还是有不少。而胥锐的身体有一般完全是白骨,另一半则只有皮包着骨头。
也不怪柳遥莘管胥锐叫丑人。这个样子走出去,除了违心称赞,谁都不会说出一声好看。而且那已经不能说是丑,根本就是可怖。就算不胆小,一般人也难以一直直视他那张脸。
胥锐本来在神界也曾是个被神女追捧的风/流人物,觉得自己很受欢迎,在想拜易风神尊为师的同时还想娶当时才刚长大成人的胡映雪。易风神尊会拒绝他,不喜欢他打自己女儿主意也是一个原因。
可惜后来一朝走火入魔,命保住了,却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更郁闷的是本来以为转生后会拜托那个鬼样子,依旧是因为走火入魔,再次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本来还能用修为遮掩一下,替柳遥莘提升修为后就无法再进行遮掩了。
事实上,胥锐也不是很喜欢柳遥莘,可又不能不留着她。没办法,柳遥莘的前世是他举办过结侣大典的道侣。不是因为他喜欢柳遥莘,只是因为柳遥莘有个让他不得不俯身下拜的哥哥,而那位要求他必须娶她的妹妹。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柳遥莘都是典型的废柴。若没有人死拉硬拽的把修为提上去,她就只有给人垫底的命。废柴也就罢了,还特别能整事。当初要不是她联合一些龙族忽悠胡蕊害胡映雪,也不会让易风神尊在暴怒之下出手。
易风神尊带着人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柳遥莘这个蠢女人也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了代价。胥锐以为他终于摆脱了她,却没想到她那位哥哥保留下了她一缕神魂,硬是将她再次送入了轮回。
本来下界这件事轮不到胥锐,可他追随的人不放心妹妹。便以下界来是个很好的立功机会为理由,指派他来执行接引虫族的任务。在找到柳遥莘之前,他就有很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废柴依旧是废柴,蠢货也依旧是蠢货。
作为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存在,胥锐都没直接表示嫌弃她,恢复了以前记忆的柳遥莘却是对他满心的嫌弃。以前是这样,除了能在她哥哥面前装装样子,和他一直保持着十米以上的距离。转世后,不知道自己身份时还好,知道了身份后就立马恢复了老样子。
说实话,胥锐真想柳遥莘去死,可他不敢那么做。不仅是因为忌惮她那位哥哥,也是因为手底下一批王牌只接受他们两个共同下的命令。若是柳遥莘死了,不管是不是他策划的,那些王牌都会要他的命。
胥锐很惜命,只会偶尔给柳遥莘添个堵,其他时候还是像以前那样随便她胡为。柳遥莘也清楚胥锐其实恨不得她去死,一直都没有挑战他的底限。也知道没事的话胥锐也懒得理她,便一边修理指甲一边问道:“说吧,又要做什么?”
胥锐微垂下眼皮,“你还记得映雪宫的神姬么?”
柳遥莘身体僵硬了一下,“你觉得那个胡映雪是她?”胥锐冷笑道:“世上若是有第二个乾坤戒,那她便有可能不是。”柳遥莘脸色顿时大变。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遥莘不是一个会为自己所作所为后怕的人,但除了一件事。就是之前忽悠空顶着澜雅丹尊名头的胡蕊和她龙族的入幕之宾联手,一起设计了当时被人称作冰彤神姬的胡映雪。
之所以要害胡映雪,她打的名义是要除去会阻碍他兄长计划的障碍。事实上,就是因为总听到别人称赞胡映雪,而提起她时却多半事嘲讽和鄙夷,嫉妒就跟疯长的野草一样难以控制。
那时候的柳遥莘和胡映雪在当时是被人提起最多的两个神姬,名声却是天差地别。一个冰清玉洁,凭借自身实力实战搏出女剑神之名。一个放荡成性,仗着父兄权势胡作非为。不违心的话,那必然是褒前贬后。
柳遥莘喜欢被人围着,尤其是被那些优质男人围着。发现她看中的男人喜欢盯着胡映雪,而且其中多数是她只敢偷偷幻想的男人。再加上被兄长逼着与形容可怖的胥锐结成道侣而怨气难平,就恨上了胡映雪。
谁曾想龙族那几个家伙骨头没他们自己说的那么硬,被北天尊找上门就把什么都说了。在神界具有一定影响力的澜雅丹尊都被一剑劈了,她一个只仗着父兄宠爱四处耀武扬威的小小神姬当然逃不过。
她自己死了还不算,还因为她的所作所为暴露了她父兄的图谋。若非她那位大哥是个宠妹妹没底线的人,她当年一准会被亲爹打的彻底灰飞烟灭。不过为了让他们那位父亲消气,她那位大哥费了不少心思踩在大约三千年前松口让她转生。
想到自己当初如何被瞬间轰杀的渣都不剩,又如何差点被亲生父亲灭了命魂灯中特意留做转生之用的分神,柳遥莘感觉骨髓都被从心底窜出的寒意冻住。十分用力的握紧了拳头,手也无法控制的抖个不停。
看了柳遥莘一眼,胥锐嘴角满是嘲讽,“她当初身后站着北天尊,你都敢那么算计她。现在她不过就是九重天门下的一个星级弟子,你怎么熊了?”
柳遥莘回想起在天厥城见到胡映雪时的情景。当时只觉得这人很讨厌,果不其然随后就因为胡映雪身败名裂。现在想想,那种莫名生出的厌恶不是因为有预感胡映雪会让她出丑,而是已经感觉到眼前人是她天生的克星。
对,在柳遥莘眼中,胡映雪就是她的克星。九天之上的那些事就不说了,她一点都不愿意去回想自己曾经是怎么死的。就说说胡映雪来了混元大世界这边之后,只要是她有份参与的事,碰上胡映雪就准没个好结果。
最众所周知的就是假涅槃丹一事。靠着那些类生丹,柳遥莘在混元大世界做了两千多年的大名人。可怎么也没想到能够炼制真正涅槃丹的胡映雪会出现,一下就将她在丹盟多年经营出来的地位化作了泡影。
之前还好,因为有汤皓谦在,丹盟这颗棋子还不算就那么废掉。想借通济城的论道大会推汤皓谦成为丹盟盟主,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竟然给九重天发了帖子,胡映雪带着人去了。结果不但汤皓谦没当上盟主,封魔谷计划也被破坏了个彻底。
其他那些就不说,仅这两件就足够柳遥莘狂吐血。虽然胥锐十分放纵柳遥莘,但他的手下也不全都因此只会奉承她,也有那么一些人看她相当不顺眼,没少因为这两件事对她冷嘲热讽。因为不能真和胥锐撕破脸皮,她只能忍受那些冷嘲热讽。
想起胡映雪是从乾元世界来的混元大世界,柳遥莘对胥锐横眉冷对:“若不是你当初非要我针对苍朔,她应该不会有机会过来这边给我们添乱。”
胥锐冷哼了一声,“那还不是因为你当年做的不到位。毫不容易找个理由可以让天枢宫和九重天对上,你用了两千多年都没能让九重天和天枢宫对上。”
柳遥莘脸色有些讪讪,“谁能想到一向眼睛里不容沙子的九重天竟然会选择将人送走,其他什么表示都没有。”说着脸色再次冷起来,“你别只会说我。这两千多年,你也除了弄了这么个乌龟壳似的地方让人找不到,其他的做成了几件?”
一半是因为不想柳遥莘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事,一半也事因为的确很多事失败了,胥锐不想再和柳遥莘磨叽。话锋一转,开门见山的说道:“我今天叫你过来,是因为要用下炎皇令。”
发现自己竟然看向胥锐,柳遥莘一脸厌恶的把脸转开,“想要做什么?哦,对了,还没问你又遇上什么堵心的事了。”
胥锐回道:“九重天那边已经找到了两颗定界珠。并且不仅用它们闭合了阴阳鱼群岛那里的时空裂缝,现在应该也已经送定界珠归位了。”
柳遥莘眉头皱起,“他们怎么找到的定界珠和这边的守护灵兽。”
胥锐回道:“我就是因为想要知道他们怎么找到的定界珠,才想用炎皇令调几个去调查。至于守护灵兽,有传说黑麒麟藏身在那片海域,看来相关的传说是真的。那边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将它和白麒麟惊动出来不足为奇。”
柳遥莘眸光闪了闪,摸出一块金色的火焰形令牌,“人,你自己选,就不用和我商量了。查到了,叫人和我说一声。”
胥锐凌空将那块令牌抓到手上,“还有一件事。那个叫汤皓谦的,给我吧。”
虽然曾是入幕之宾,柳遥莘却完全没有一日夫妻百日恩的想法。想起汤皓谦那张因为被监督着日夜炼丹而和骷髅差不多的样子,她的脸上再次挂满了厌恶,要稍缓一下才开口说道:“他都快成一个废人了,你要他有什么用?”
胥锐半垂下眼皮,“这你就不用管了。你那边这几年培养起来的人,除了广文和宗飞两个,也就我安排给你的蛇蛛二护法能上的了台面。”
“你那几个忠心的手下天天防着我夺你的权,我哪敢多招几个有用的。”柳遥莘站了起来,“既然你不想我管,那我就回去继续宠我的那些宝贝们。”
说完,也不等胥锐回应,柳遥莘就转身走了出去。才刚走下台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轰响,柳遥莘撇了撇嘴角。然后冲旁边的护卫门送了几个眉眼,故意很浪的扭着腰离开了院落。
胥锐将面前四分五裂的条案彻底化成了粉末。即使对柳遥莘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于满心厌恶,他也不能忍受自己头上顶着绿油油的帽子。低头看了眼只剩白骨的那一只手,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等着吧。总有一天……”
回到了自己的院落,柳遥莘却没有直接回到寝殿,而是让人把胥锐之前提到的广文和宗飞二人叫到了偏殿。目光落到宗飞身上,她眼里闪过一丝惋惜,“也是姓宗,你怎么就和宗九、宗圣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属下也想扯上点关系,可惜真一点都扯不上。”宗飞表面上带着一脸笑,心中实则暗暗暴汗。听了这话,他只能很庆幸自己和那两位姓宗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同时,更庆幸眼前这位喜欢美男,而他面容虽然不差,但绝对无法被称为美男。
化名广文的文光也是暗暗暴汗。和宗飞一样,他也十分庆幸自己不是美男。眼前这位可不讲究什么兔子不吃窝边草,只要看上了,就立马拖到床上去。上了这女人的床,就算能活下来,也只能继续做她的男宠。
刚去见过了胥锐,即使宗飞和文光的脸不符合柳遥莘的口味,也让她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笑了笑,“宗飞还是老样子,说什么话都那么让人喜欢听。”
宗飞躬身回道:“让您高兴是属下的职责之一。”
柳遥莘摆了摆手,“你们两个自己找个地方坐下,我问你们一些事。”
因为之前一连半年没有踏出寝殿一步,柳遥莘对混元大世界最近发生的事一点都不了解。叫宗飞和文光来,第一个目的就是想从他们嘴里了解一下。蛇蛛二护法?她们两个是胥锐安排给她的人,她怎么可能与她们亲近。
宗飞和文光挑着说了下。提到重要的大事件,自然少不了阴阳鱼群岛那边的战事落下帷幕以及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成功渡过九九天劫进阶为大乘期。当然了,自然也不能少了九重天要召开论道大会的消息。
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柳遥莘现在的心情写照。胥锐差点赔上修为,才让她进阶为大乘期。这也就罢了,转修了魔道的她居然渡的只是三九天劫。若非如此,胥锐那些心腹怎么刚对她没有半点尊敬。
要说现在的年龄,胡映雪才不过近百岁,而她都已经活了两千三百多年了。这让柳遥莘不得不想起当年在九天之上初次听到冰彤神姬时她才不过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却已经在实力上超过了被父兄死拉硬拽到神阶的她。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就因为起跑线差太多,她根本比不上胡映雪。
看柳遥莘阴沉着脸,宗飞眸光闪了下,“九重天的论道大会是因为为胡映雪三人才举行的,要不要属下……”
柳遥莘抬手打断宗飞,“九重天那边,你们那位魔主应该会派人过去,轮不到咱们这边费心思。再则一定有不少高手去给他们捧场,若是你们有所折损,我可是会十分心疼。”
宗飞和文光马上一起起身躬身说道:“属下可不敢让您担心。”
柳遥莘笑了下,“你们是我的人,我当然要替你们担心。”说着脸色略微冷凝,“我让你们找的人找的怎么样了?”
宗飞先回道:“那人叫胡清,出身乾元世界迷雾森林。曾经被定为迷雾森林下一任妖王,拒绝接受后就带着两位心腹离开。除了在通济城封魔谷时和胡映雪一起出现过,再没有人见到他在胡映雪身边出现过。”
然后文光回道:“属下无能,只查到宗圣最后露面的地方是在半丘城,之后便再没有人见过他。我找人向丹痴和丹疯打听过,此后的这些年宗圣一次都没和他们联系过。他们也没主动联系过宗圣,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不过属下有个猜测,他这些年很可能在九重天那边。据丹痴和丹疯二人说,虽然宗圣口头上一直不肯认下儿子,实际上非常重视他。九重天那边发生那么大的战事,他赶过去帮忙也属正常。”
柳遥莘皱了下眉头,“那他身边的那个碧护法呢?”
文光回道:“曾有人在一年前于千封城见到过他。虽然确定他和茅家有过接触,但没有查出他去那边做了什么。”
宗九接过话:“那位碧护法的话,属下之前听到一个消息。有人曾见过千里客栈的人十分恭敬的将他迎进去,因而怀疑丹怪宗圣便是千里客栈的幕后之人。若真是如此,九重天就等于平白又多了一大助力。”
“助力?”柳遥莘撇了下嘴角,“恐怕九重天都看不上那点助力。别看九重天在这里习惯不声不响,在上面可是让昆仑等古宗都十分忌惮的存在。有传言,他们真正的祖师爷是那位北天尊。
也正是因为这个传说,胥锐才想在计划正式开始前把九重天从混元大世界除名。可惜想法很好,计划施行起来却非常不顺利。不仅九重天的表现出人意料,宇文家族给的反应也不对。
现在想想,恐怕那时候就已经有上面的人以分神转生的方法下来了。胥锐做了那么多安排,达到预计效果的寥寥无几,应该就是被他们给破坏了。原本还有个血神门没被盯上,遇上了胡映雪,毁的更是彻底。”
等柳遥莘说完,宗飞问道:“北天尊很厉害么?”
想起了让她感到非常不愉快的记忆,柳遥莘的脸色顿时黑了许多,“据传他们距离圣人只差一步,你说厉害不?”
宗飞立刻摆出一脸震惊,“九重天竟然有这样的大背景。”
柳遥莘嘴角抖了下,“北天尊再厉害,他只能在神界待着。眼下,可有个不小的麻烦。刚从胥锐听到一件很不想听到的事,那个胡映雪很可能就是北天尊的女儿。因为她以前无法在命魂灯中留下分神,我可是专门为她设计了一出魂飞魄散的好戏。你们说,她若是知道我是谁会怎么做?”
宗飞眸光闪了闪,“她或许并不知道是您设计了她。”
柳遥莘瞥了宗飞一眼,“作为北天尊的女儿,以前围着她打转的人可不少,那些分神转世的人中一定有她的爱慕者。为了博取她的好感,这样的事一定会告诉她。”
这件事,柳遥莘可判断错了。现在还没人告诉胡映雪当年那件事的幕后黑手是谁,只知道龙族和天魔都有份儿。原因不是慕天玄不想说,是他也不知道。祁兀倒是知道,可他以为慕天玄也知道,并且会和胡映雪说。
胡映雪现在根本都不知道还有这个一个老仇人,提到她也只当是因为苍朔才和她结仇。柳遥莘现在却是胆战心惊,离开胥锐那边有一会儿了都没缓过劲儿。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手指尖一直冰凉冰凉的。
没想到胡映雪竟然有可能来头那么大,宗飞和文光当然是被惊到了。宗飞是遗憾当年没有抓住机会抱住胡映雪的大腿,文光则是暗暗欣喜自己竟然和胡映雪建立了合作关系。
虽然第一反应不同,宗飞和文光在一件事上的观点却十分一致。就是胡映雪的来头那么大,她和柳遥莘还有前仇近怨,若邪不胜正的话,他们父母亲族的仇就能报了。看到这个希望,哪怕要等个千八百年,他们两个也愿意等。
当然了,宗飞和文光可不敢把真实的想法讲出来。眼下这个地方,言行稍有差错都非常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若文光暴露了他和胡映雪的约定,他是绝对没有机会从眼下的房间走出。
柳遥莘沉浸在无法散去的恐惧中,也没精力去注意两个手下。不想被宗飞和文光发现她的异样,想知道的已经知道的她就摆了摆手,“你们先退下吧。之前交待给你们的事继续调查,查到东西就立刻来通知我。”
宗飞和文光起身走到柳遥莘正面对着的位置,一起躬身下拜:“属下遵命。”
将宗飞和文光打发走。柳遥莘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坐了很久,一直等到身上的颤抖都停了下来才起身。努力调整了一下表情,却一点都没法露出笑意,就只好黑着一张脸回到了寝殿。与此同时,胡清接到了一张经隐龙阁之手转交到他手上的请帖。看完了请帖中的内容,他的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我还在想要怎么办他们提升一下修为,没想到他们的动作居然这么快。”话音刚落,蓝翊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胡清身前,“尊上,刚墨尘传回消息说他发现了一只气息不同寻常的火灵。”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柳遥莘怎么也没想到,她一直让宗飞寻找胡清的下落,胡清的心腹墨尘竟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而且她还见过,就是那个因为举手投足似乎有那么点吸引力却姿容平凡被派去看守牢房的人。
三个月前,被柳遥莘找借口外放的三长老将墨尘推荐了过来。墨尘可不愿委屈自己给柳遥莘做男宠,自然是以实力不错被推荐来。本来是推荐给柳遥莘左护卫,结果如他预计的一般被嫌弃面貌不养眼。
似乎前面没有介绍过,柳遥莘和胥锐现在住的地方被他们的人成为枯骨宫。本意是入了这个地方就不化枯骨不能脱离,在柳遥莘嘴里却是胥锐很有自知之明。因为这个名字,实际上鬼面面具人应该被称为枯骨殿门人。
因为胥锐修的是魔道,再加上他原本是神界中人,他的一干手下便称他为魔主。柳遥莘对此有些不满,在她眼里只有她的父兄当得起这个称呼。可眼下父兄不在,忌惮胥锐的实力,她只能多给他几个白眼。
枯骨宫建设最好的两个地方自然是胥锐和柳遥莘的寝殿,最大的地方则是让很多枯骨殿的人只听到腿肚子就转筋的地牢。整个枯骨宫的地下都是地牢的地盘,而且还有十八层。
不说被关在里面的人,就是枯骨殿的人都认为那就是人界的十八地狱。心理承受能力不好的人都不能靠近,这类人若是被带着进去走一圈,不会被吓死,也得被吓疯。因此哪怕待遇会比其他地方高很多,枯骨殿的人也不愿意被派去那里。
墨尘起初还觉得要想办法疏通关系,怎么也得有个能接近枯骨宫那些头目的机会。到了地牢中,他就立马改了主意。不过因为他才刚刚加入枯骨殿,只被允许在底下一二层巡逻。
地牢的一二两层也不能说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除了不能随便离开地牢和去地牢的其他层,被拘禁在这两层的人行动完全自由。原因是他们不是身份尚不能取信于枯骨殿的人,就是枯骨殿想要相对平和手段招安的人。
在这些人中,有个少女模样的女修不能不提一下。进来时,她还是个婴儿。很快就被人发现虽然身体的确是个婴儿,但实际上却是一个顶着婴儿躯壳的老女人。这人在混元大世界还是名人,就是以前被人万分敬仰现在臭名昭著的瑶光。
当初瑶光和铃音被关在通济城的大牢内,柳遥莘安排人每天送灵雾给铃音补胎,让她顺利产下了腹中胎儿。剖腹取子后,便将铃音和瑶光都给杀了。因为木蛛法典,等那婴儿真正睁开眼睛时就是摆脱了束缚的瑶光。
如果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瑶光在给铃音找双修者的时候绝对不会随便抓一个。因为父亲的灵根不是很好,算是重获新生的瑶光修炼天赋很一般。不过因为木蛛法典会将原来的本尊和分身的修为打一定折扣送到现在的她身上,在加上胥锐做了些安排,她现在也已经是大乘期。
虽然那个倒霉男修的模样平凡了一些,但现在的瑶光继承的是原本本尊和铃音容颜上的优点。一直被安置在这里,未尝不是因为柳遥莘嫉妒她那张脸。因为那张脸,开始牢里牢外都有不少人勾搭她,可惜她一概冷脸相对。
现在不仅没人追瑶光了,还巴不得离她远远的。身份骤变,让性情本来就有一些缺陷的瑶光变得极易竭嘶底里,而且还经常莫名其妙的暴怒。墨尘发现瑶光时,就因为多看了她一眼,差点没被她挖了眼珠子。
不过瑶光有一点没变,就是依旧欺软怕硬。发现墨尘的实力要比她高出很多,之后就没有再发生任何冲突。偶尔高兴了,还会煮上一壶灵茶邀请他一起喝。即使十次有九次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高兴。
和其他层的看守熟悉了,墨尘以躲避瑶光为借口去对方那边串门。因为瑶光的恶名在枯骨殿已经是无人不知,也确实见到瑶光总邀请墨尘,再加上墨尘总能拿出些美酒灵果来,上七层的看守都挺欢迎他去做客。
别忘了墨尘是狐妖,狐妖最有名的就是魅惑手段。美酒不醉人,他也有多种办法将对方放倒或者让对方带着他去参观对方看守的地方。所以才不过三个月,他就已经把上七层都摸清楚了。
能混进来,墨尘自然有办法传出消息。根据他传出来的消息,胡清和蓝翊证实其中很大一部分人是混元大世界此前被传失踪或陨落的人,在本来活跃的地域都可以说是翘楚级别的人物。
墨尘正琢磨要不要去与那些人接触一下,看看他们是否有从这里逃出去的想法,地牢这边突然来了一个命令。听来人说完命令之后,第八层的守卫跑回去抱出来一个寒玉雕琢的罐子。
罐子打开,便见一团红光从里面冲出来。那八层守卫扬手甩出一道黑光,那团红光哀叫了一声,从地牢一层大厅的顶棚跌落在地后化作了一团火焰,火焰中心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作为一个妖,墨尘只看一眼就确定那团火焰是一个已经进化为妖灵的火灵。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或者枯骨殿的门人做了什么,虚弱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
他给蓝翊传消息时说这个火灵诡异当然不是指他或者她如此虚弱。是因为虽然木生火,火灵的体内也不该有精纯的木系灵力不散,这个火灵体内不仅有,数量还不少。甚至给人一种感觉,若没有那些木系灵力支持,这个火灵应该早就消散了。
命令的人内容是将火灵送到一个叫日暮山的地方,这自然需要人护送。因为墨尘是柳遥莘派到大牢来的,被称为牢头的那位管事有心拍柳遥莘的马屁,就把分给大牢守护的名额给了他一个。然后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思,把瑶光加在了推荐名单上。
那个推荐名单对那些想要加入枯骨殿但因为还不能被信任的人可是非常重要,在任务过程中通过了考察,他们就可以达成所愿了。不过知道占了这个名额的人是瑶光,就没人像以前那样跳出来反对。就跟那个牢头一样,都巴不得护送那火灵的人早点出发。
一天又一天的等,差不多过了一个月,墨尘才接到准备出发的通知。在他去和其他同行的人集合的时候,位于混元大世界另一端的九重天敞开了大门。
大群朱鸟和仙鹤在几只九阶朱鸟的带领下盘旋在山门上空,时不时引颈高歌,清越的鸣叫高低起伏,如仙乐从九天落下。
山门内,九重天普通弟子分立于道路两旁。每有客人来到山门前,便从左右各站出来一位弟子。不管来者是谁,都是确认了客人的身份传给管事弟子做记录,之后才带着客人踏上一叶扁舟飞向主峰。不管来人多寡,弟子召唤出的扁舟总能将所有人都带上。
道场被安排在主峰前的空地上,也就是九重天最大的一处广场。不过广场再大,也架不住跑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人多。考虑到空间有限,在慕天玄的建议下,器殿的门人弟子参照浮空岛的原理赶制了一大批浮动平台。
除去地面上最中间的那个平台留给论道大会的三位主角,剩下的位置那些随便来客挑选。这样的场合,各家不会派那些完全不通人情事故的人来。不用九重天安排,他们就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就算有人对旁边坐着的人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从一开始就露面了,不过一些人还是得有罗申筠这位宗主、各峰长老和宗内各殿长老来接待。就比如代表昆仑来的昆仑大长老玉真元君,此时就是正由他们招待。
玉真元君是一个喜欢用老者形象示人的修者,留着一把垂到胸口的白胡子。一露出笑意就一脸带着些喜感的褶子,看起来十分和善。此前,他就与罗申筠等人是旧识,相处是要比其他人第一次与九重天打交道的人随意一些,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他的大笑声。
看到在浮空平台和地面上的席位间穿行的都是驯养好的妖兽,玉真元君抬手捋了捋的胡子,“知道你们九重天从来都不缺驭兽,也不用这么摆出来刺激人吧?”
罗申筠笑着摇了摇头,“我们这可不是想摆出来刺激人。宗里的人实在太少了,与其让人挑我们九重天安排配不上他们身份的人招待他们,不如让这些品阶不算低的驭兽帮忙招待。就这些,还是几乎把宗里门人弟子的契约战兽都派上了场。”
玉真元君微挑眉,“这话,别人会信,我可不信。你们九重天在四个小世界都建了名为百兽门的分宗,乾元世界的那个规模都能赶上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中型门派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听说,一年前,百兽门刚卸任的长老龙燕儿与苍朔宗南峰长老安晨举行结侣大典,乾元世界那边各道门派几乎都派了人去送贺礼。”
罗申筠闻言笑道:“那两位,我早想招到这边来,可惜那边还需要他们再留上一段时间。”
玉真元君目光扫过正在和万文斌等各派星级弟子代表交谈的胡映雪,“那个安晨似乎是你们九重天这三位新晋元君的师叔。”
罗申筠回道:“胡映雪的师傅名为青阳,安晨是青阳的亲师弟,拜在姬巍座下。姬巍和青阳只是在外不显声名,在我宗内受到的尊敬却不比胡映雪等人少。”
“姬巍?”玉真元君眼睛微眯,“可是那隐龙阁阁主姬阆的弟弟?”
罗申筠点头,“当年因为苍朔师叔让人出手,姬家才没有真被人血洗。对这件事,两兄弟一直不能释怀。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朝姬家下手的人却始终没查出来。”
玉真元君眸光闪了闪,“或许我能提供一点线索。”
知道周围可有不少人在注意他们这边的动静,罗申筠笑了下,“映雪昨日给了我一种丹茶,稍后到我那儿去坐坐?”
玉真元君笑眯起了眼睛,“能送我一些,那就更好了。”
因为之前留在九重天的人不少,山门打开才不过一个时辰,场中的席位就已经有一半坐了人。按照惯例,人达到了这个比例,论道大会就可以开始了。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正和万文斌等人讨论一个剑式,一位三星弟子过来行礼说道:“尉迟师兄,墓师兄,胡师姐,宗主师叔叫人过来传话,说可以开始了。”
因为三人还住在星辰群岛上,也就是还顶着星级弟子的名头,星级弟子对他们的称呼还是师兄和师姐。换做普通门人弟子,元婴及以上修为的人要改称他们为师叔,元婴以下、金丹及以上修为的人要改称他们为师叔祖,金丹之下的人则要称呼一声老祖。
修者以达者为尊。除了万文斌等与他们本来就交好的人,其他门派的星级弟子遇上他们也得称一声师叔,其他人和九重天的普通门人弟子一样。幸好万文斌等人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不然胡映雪准得有些郁闷。
万文斌几人也不能说不在意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已经是大乘期。原本三人是得他们看重得后辈,叫他们一声师弟师妹,在别人眼中那是故意抬举他们。现在他们的角色整个颠倒了过来,今后会享受照拂的人改成了他们。
让他们态度不变的原因是胡映雪三人对待他们的态度没有任何改变,以前怎么称呼他们,现在还怎么称呼他们。接触了那么久,知道大家都不是矫情的人,自然是以坦然对坦然。羡慕嫉妒恨什么的,有就直接笑闹着说出来。
比如听到那位九重天三星弟子的传话,万文斌就故意带着酸意的说道:“你们赶紧去。让别人等级了,过后说不准会找我们几个算账。”
看万文斌一边说一边朝她伸出一只手,胡映雪摸出一坛子千斤份量的酒丢过去,“我没时间了,你们自己分吧。”
胡映雪才说完,万文斌马上被一群人围了起来。可惜得上台了,不能在一旁欣赏万文斌被逼着分酒的样子。胡映雪又分别给赢苏、渪童和康宁丢了一坛子,便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腾空而起。
一声虎啸在会场的上空传开,在席位间的各种妖兽立刻停了下来。齐齐转身,对着中间平台方向仰头长啸。在震天的兽吼声中,穿着九重天星级弟子道袍的两男一女站在了平台之上。
平台之上,只简单的放了三个玉雕的蒲团,每个蒲团前放着一个茶案。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按照在苍朔宗时的排辈依次在三个蒲团上坐好,整个会场就立刻安静了下来。
在此前,三人已经商量好了。他们三个都是剑修,又对彼此的修炼方式十分了解,就不按着顺序分着人讲了。商量好了都要讲哪些问题,每讲到一个问题,三人都讲上一段。
成功渡劫的修者若开论道大会,少不了要回忆一下自身的经历。胡映雪三人本不想讲,却有人在他们暂停下来的时候问道:“我听说你们三人相遇相知还有一段典故,不知可否和我们讲讲。”
闻言,慕天玄回问道:“你想问的是我家尉迟师兄以天魂转生的方法寻求突破机遇的事,对吧?”
一下子被万众瞩目,问话的人还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发现台上三人一点恼意都没有,慕天玄还给了回应,便带着些许兴奋回道:“是的,是的。我听说一波三折,期间您为了寻找惊鸿仙子,在乾元世界苦苦寻觅了数年。”
想起那些年,慕天玄忍不住转头看了胡映雪一眼,“往事不堪回首,这话说的一点没错。我的确是找了映雪很多年,期间从来没想过放弃,也是不敢想到放弃。现在让我回想,我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那些年的寻觅,让我想通了一个道理。有人说修者最难跨渡过去的坎是执着,执着太深便成心魔。可我觉得既然是执着,何必非得跨渡过去。心魔是无孔不入,只要不改不悔,它便无空可钻。”
胡映雪知道慕天玄说的那些年可不只是在乾元世界等待的那些年,还有在九天之上寻觅她一缕残魂的十数万岁月。心有触动,笑道:“当年尉迟师兄以天魂转生方式去到我和慕师兄曾生活过的小世界。我和慕师兄在那里是邻居,可以说青梅竹马。
那里没有修者,却因怨煞气倾泻而丧尸遍地。为了生存,我和慕师兄不得不拿起武器。在四处逃命的时候,我们遇上了尉迟师兄。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结下了很深的情谊。后我被人陷害,死于丧尸群中。
我本以为一切就那么结束了,谁想再睁眼时居然变成了个小孩子,还因为一颗怪石多了一位师傅。或许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的师傅是苍朔宗门人,同样身为苍朔宗门人的尉迟师兄在我死之后将慕师兄带回了苍朔宗。于是我们又相遇了。缘分这二字,估计连天道都难以解说清楚。萍水相逢,我便视尉迟师兄为兄长。重逢之后,我才发现原本认为一直会是好友的家伙竟然一个不错的伴侣人选。后来就突然明白了,你在意的有可能不会成为你的,你不去在意的就一定不会成为你的。”听了慕天玄和胡映雪的话,与他们一同出身苍朔宗的师兄弟们都笑了。也有忍不住哀怨的,毕竟九重天最不缺的就是老光棍。按胡映雪待过的那个科技世界的说,就是在一大群单身狗跟前秀恩爱,真的好吗?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道场如计划一般乱了。这边是满是愤怒的喝骂声,那边是震耳欲聋的道术轰鸣声,此起彼伏的夹杂在一起,就跟一锅乱粥一样。
为了发泄心中的后怕和怒气,确定自己攻击的人的确是要给论道大会捣乱的家伙,觉得自己差点铸下大错的人下手都是半点不留情。
或许是看出事不可为,枯骨殿的人临时改变了计划。有人趁乱摸到了魏哲等人所在的席位,抛出一样泛着黑光的长锁链,从那里套了一个人就跑。
注意到那边动静,胡映雪马上站了起来。本想冲上去拦截,却听对方一边跑一边喊了声:“风紧扯呼!”
这话一出,胡映雪差点没打一个趔趄。
胡映雪就这么愣了一下,枯骨殿的人迅速聚到了一起,然后跟当初在通济城论道大会上甩出了一样东西。大片白光爆散开,人被白光吞没掉便马上凭空消失了。
看到从那边的席位上劫走了一个人,多数人的反应都和胡映雪的第一反应一样,以为被绑住的是宗九。不说宗九的名字还在黑榜上挂着,悬赏金可是相当让人动心。他那个妖灵的身份就足够让许多人动心,毕竟是绝顶的炉鼎体。
等人都不见了,胡映雪定神一看,差点没喷了。她敢确定以及肯定劫人的人绝对是要劫走宗九,可他们劫走的确实宗九的父亲宗圣。
不过也不怪他们会劫错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对父子今天都穿一身白,还都直接披散着头发。乍一看,两人就跟故意做同样打扮的双胞胎兄弟一样。
很快确定被劫走的是宗九的人基本上都认为宗九一定是故意被劫走的,不然以他的本事绝对可以避开那条锁链。至于本来没有出现在众人视界中的他为何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里,原因似乎并不用说明。
胡映雪正要给碧护法传讯问一下宗圣的安排,腰上挂着的一个锦囊抖了抖。传讯玉简虽然有手机一样的功能,但只能一对一。为了第一时间发现有人给自己传了简讯,胡映雪让慕天玄给他炼制了这个储物袋。
神识送进储物袋中,发现是胡清的传讯玉简上有比较活跃的灵气波动。也不顾忌周围一片混乱,立刻把那片传讯玉简拿了出来。胡清的传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胥锐的人在日暮山集结,速带人来。
混元大世界有很多时空裂缝,但人人皆知的只有三个。除去封魔谷和阴阳鱼群岛两个地方,剩下那个就是日暮山。
封魔谷有名是因为那里从时空裂缝穿过来的不仅域外魔物种类多,而且域外天物的种类也很多。其中不乏拥有特殊用处的奇珍异宝,因此颇受喜欢寻宝猎奇的修者欢迎。
阴阳鱼群岛有名是因为时空裂缝大,而且存在的时间在混元大世界这里是目前最久的一个。但那一片海域海兽太多,只有在九重天门人弟子的引领下才能到那里去,不然只能听别人说在那里发现了什么宝贝。
日暮山有名是因为那里的时空裂缝多,不仅数量达到了上百个,还连成了片。估计是太密集,时空罡风也十分密集。
那里也经常有域外魔物穿过来,不过因为时空罡风太活跃,被称为死亡绝地。原因就是没有几个修者能深入到裂缝群中,也没几个域外魔物能够从里面出来。实力不够或没有足够的依仗,在其中很快就会被时空罡风绞杀。
经历了封魔谷一事后,胡映雪就对混元大世界的时空裂缝分布情况做了下了解。因此看到了胡清的传讯,她脑中就立马有了个猜测。拧紧了眉头,赶紧传音给慕天玄:“胥锐的人正在日暮山集结,你说他是不是想借助那里的时空裂缝制造出一个超大的时空裂缝出来?”
慕天玄正打算去凑下热闹,收到胡映雪的传音立刻收住脚,用传音问道:“谁给你传的消息?”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胡清大哥。”
慕天玄用传音和尉迟瀚宇说了下,尉迟瀚宇目光立刻变得更加凛然,用传音对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说道:“马上将消息告知宗主。”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样,一***了下头。然后三个人身形一晃便从中间平台上消失,下一刻出现在罗申筠和各峰长老所在的席位前。
站定后,由胡映雪上前一步,“弟子有急事禀报。”
知道此时一定有许多人用神识关注着他们这边,罗申筠还是回道:“讲。”
胡映雪躬身回道:“刚收到有人传讯,枯骨殿的人正在日暮山集结。”
听得此言,不止罗申筠和各峰长老脸色骤凛,用神识关注这边动静的人面色也立马多了几分冷凝。
虽然因为时空罡风凶猛甚少有域外魔物从日暮山出来,但在封魔谷、阴阳鱼群岛相继出现状况后修者联盟的人和天枢宫都派了人去看守那里。
天枢宫的阁老们觉得修者联盟的存在就是在和他们打对台戏,两群人之间的关系自然很不友善。因此自从那里开始有人驻守,传开的消息都是天枢宫的人和修者联盟的人又打了多少时间。
听的多了,自然就不爱再去关注天枢宫和修者联盟如何互相拆台。再加上阴阳鱼群岛之战结束以及胡映雪三人的论道大会,就更少有人去关注那边的情况。没想到只有那么短的时间没去关注,再听到日暮山三个字时居然是这么个消息。
各家都派了人过去,九重天也一样。罗申筠让人联系九重天在三月前派过去的几位星级弟子,没多久就有人跑来回复:“启禀宗主,无法与周师兄等人联系上。”
闻言,慕天玄上前一步,“弟子三人请命立刻带人过去探查。”
“准了。”罗申筠拿出三块令牌,“星辰殿弟子随你们挑选。”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弯腰行礼,一起齐声回道:“弟子定不负所托。”
接了令牌,胡映雪三人就去点人了。他们闪人闪的太快,沈照的手才抬起来,人就已经没影了。
罗申筠注意到沈照刚才似乎想叫住胡映雪三人,转头向他问道:“你有什么想问他们几个?”
沈照回道:“就是想问问是不是猜到刚才劫走人的那群人会去日暮山。”
和胡映雪一样,宗九也是这些年颇受众人关注的对象。不仅是因为重视胡映雪,他本身的身世就足够让人多几分重视。因为重视,所以了解。刚才发生劫人事件,罗申筠等九重天的掌权者立马就确定被劫走的不是宗九。
但即使不是宗九,而且就算宗圣身边的碧护法现在没有正管宗九叫主人,九重天也必须给出一个态度来。现在基本上都猜到了宗圣和他的人在打什么注意,所以得配合的表现出他们正在焦急。
宗九是胡映雪的徒孙,稍微打听一下,不知道的人也能立刻知道。徒孙被人在自己为主角之一的论道大会上被劫走,胡映雪以暴怒的姿态和师兄弟一起带着人匆匆离宗调查,这应该是最合适的态度。
罗申筠不管胡映雪他们点星辰殿的哪些弟子和他们同去,随后就退了席,同时向各派各家此时能够当家做主的人传音说明了一下,和大家约好一起来到主峰半山腰一个凉亭之外的空地上。
等人到齐,罗申筠便直接说道:“枯骨殿的人正在日暮山级别,现在我们九重天已经确认无法联系上之前派过去的弟子。”
一小门派的掌门马上高声问道:“针对此事,九重天打算如何安排?”
罗申筠回道:“刚已经有星辰殿弟子请命,即刻便出发去往那边调查。”
就像是为了证明罗申筠的话不是随便拿来糊弄人的搪塞。他的话音刚落,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就带着选定的几位星级弟子走了过来。白越和早就获得星级弟子身份的陆潜都在其中,一起的还有青阳和以客人身份留在九重天的白凛、梁影疏和梁敬思。
知道胡映雪三人是过来给他们这些人看一下都选了那些人,让他们也好心中有数。看到丛桦在其中,众人没觉得意外。白越等人的伤势印象里一直没有恢复,大家就忍不住奇怪他们怎么也在队伍中。
作为一宗之主,罗申筠不会和门下弟子拐弯抹角,直接向几人问道:“你们几个怎么也要跟着去?”
白越往前走了一步,放开用神识在自己身上的防窥探封锁禁制,然后大大方方的笑道:“启禀宗主,我们几人的伤都已经痊愈了。正好很多年没在外面活动了,我们便跟过去露露脸。”
之前罗申筠听戈文说过胡映雪之前所谓的闭关其实一直都在炼制丹药,如今看来就是想这么彻底治好几人。本人都已经表示了意愿,罗申筠就不做阻拦:“你们先行去那边探查情况,一切以安全为先。”
旁边一群宗主、族长等身份的人看着,胡映雪等人不再多说什么。一起对着罗申筠行了一礼,然后一行人就腾空而起,直奔宗内的传送阵。
等已经约好一同前去的万文斌、赢苏、渪童、康宁和元化五人带着各自的人手来到那边,慕天玄便立刻让守卫在那里的管事启动了传送阵。白光一闪,数量近百的一群人就全都没了踪影。
用宗内的传送阵传送到奉阔城的传送阵,一行人都没从传送阵图中走出来。因为阵图中没有其他人,慕天玄直接将使用传送阵应付的灵石丢给外面的守卫,“麻烦,朝日城。”
接住储物袋,便有守卫立刻将阵图改为向外传送模式。修改了传送坐标之后,便有人启动了传送阵。下一刻,下一批从九重天过来的人出现在奉阔城传送阵的时候。因为传送阵刚刚运行了远距离传送,必须要再过个一两个时辰才能再次运行。
在后来的人不得不等待传送阵的休整时间过去时,胡映雪一行人已经站在了日暮山的传送阵图内。脚才恢复脚踏实地的感觉,就听阵外友人说道:“又是这么一群人。”
加了个又字,自然意味着之前有人像他们一样一下来了这么多。胡映雪给粟邑打了个眼色,粟邑就走上前去问道:“这位道友,之前有很多人过来朝日城么?”
粟邑嘴角微微扬起,看起来十分和善,这很容易让人放低戒心。被他出言询问的人就是如此,听到他的问题就回道:“差不多半年前,本来十分冷清的朝日城突然变得十分热闹,最初的三个月几乎都有三五群人传送过来。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在朝日城停留,部分人在朝日城内选购了一些必备物品,多数人都是在离开传送阵之后直接玩日暮山方向飞。而据我所知,似乎还没人在进入日暮山后重新出现在世人视界中。”
因为被人称为死绝之地,日暮山周围百里之内都没有人烟。距离日暮山最近的城池就是朝日城,和日暮山相距三千里。想要日暮山,传送只能送到朝日城,然后再自行想办法去往日暮山。
胡映雪回想了自己向罗申筠转述了胡清发给她的讯息时其他门派的人是何模样,眼中的杀意和焦躁一点表演的成分都没有,由此推断之前大批利用传送阵来到朝日城的人很有可能是枯骨殿的人。于是给粟邑传音:“问他最近一批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接到传言,粟邑便继续向那位问道:“道友可知最近一批像我们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的人是什么时候来的?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
对方似乎很喜欢八卦,把粟邑当成了和他一样喜好八卦的人。被连续追问,不但一点没有不耐烦的迹象,反而透出几分兴奋,“你向我打听这个,那绝对是找对人了。在朝日城,没人能比我姜维信息更灵通。”
没让粟邑拿出什么作为交换,这个自报家门叫姜维的人接下来不仅说明了上一批人是什么时候来的,连那一批有多少人、服饰面貌上有什么特征等这些细节都一一详细描述了一下。
让胡映雪有些意外,上一批人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到的朝日城,护卫仆役装扮的人加在一起不超过百人。姜维是这么描述他们,服饰看起来都不是很出众,排场却是一点都不小。
因为有美人,姜维当时多看了几眼,因此有个细节印象特别深在。
美人似乎是一直想和身边那个脸平凡的冷面男人搭话,对方却一副不爱搭理他的样子。顺着美人带着几分嘲讽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那个没有姿色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玉雕的大罐子。
此时的朝日城正直初冬,即使正午是还有些秋老虎的温度,那也不会让人热的满身大汗。现在正好是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扫过脸边的风都带上几分凌厉。
一个时辰前,气温应该不会相差太大,那个平凡男修却是一副在三九天穿了一身厚棉袄的样子。那汗出的,就跟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由此可以做个推测,被平凡男人抱着的大罐子里面有一样火属性的东西,而且自身的温度还不会低了。主要理由就大罐子上应该有已经设置好禁制,里面的热度却还能隔着玉雕传出来,这说明里面的东西相当不凡。
想到了不凡两个字,有不少人起了心思。其中一些是平日里就喜欢在朝日城内强取豪夺的惯犯,马上就纠结了一群人想要半路伏击那些人。眼下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不过多数人都认为那些惯犯应该是不会再回到朝日城了。
姜维才把自己要说的这些都讲完,一个仆役打扮的人小跑着凑到了他跟前,“大公子,不好了,小公子自己带着两个小子跑去日暮山了。”
闻言,姜维当即脸色大变,“已经走了多久了?”
仆役扑通一声跪倒,“之前小公子一直躺在床上休息,奴才就答疑了。发现他人没了,被窝里已经是一片冰凉。”
“这个混小子!”姜维一脸怒意掩盖不住眼中的担心,“你回去把人召集起来,跟我去日暮山。”
仆役没有起来,“大公子,大人有令,让您即刻会城主府去。还已经通知了城卫,不允许您踏出朝日城半步。”
知道自己的父亲素来说一不二,姜维清楚自己没办法在他下令后找到机会离开。正不知道如何处理他弟弟姜晖的事,目光扫过一旁的胡映雪等人。马上转身对粟邑说道:“这位道友,我是朝日城城主之子。如果你们去往日暮山方向,不知可否委托你们一件事?”
粟邑回问:“寻找您的弟弟?”
姜维点了点头,“我父亲在半年前被贼人所伤,一直没法治愈。之前有仆役从外面听来一个消息,说是日暮山有一种灵草可以让父亲复原。因为那边过于凶险,我本想多招几个战力强大的人过去,没想到那小子居然偷偷跑了出去。我家中只有这一个弟弟。若是你们能够帮我找到他,姜维必然有重谢。你们放心,虽然朝日城位于贫瘠之地,一份像样的谢礼还是能够拿出来。”姜维的神色间丝毫作伪的痕迹都没有,胡映雪给粟邑传音:“应下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发话了,粟邑便对着姜维说道:“我们可以接受道友的委托,但我们并不认识令弟,希望道友能够画一幅令弟的画像给我们。”
姜维是很想马上就画给胡映雪他们,但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画技有多糟糕。能把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画成猛张飞,不知道笑掉了多少人的大牙。
也算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姜维的小厮画技还不如他,画出来都瞧不出个人样来。让别人话也不行,他那个小弟喜欢玩神秘。除了在亲近人跟前,在家里都不露脸。外面的人倒是见过他的脸,可不知道他就是城主府的二公子。
知道姜晖身份的画不出来,能画的不能确定自己是否见过这位二公子,画像这条路明显不通。姜维正纠结着,他的小厮凑了过来,“二公子,上人们若是没有忌讳,可以让小人跟着。跟着您,小的把那一片能去的地方都走遍了,应该可以给各位上人当一个向导。”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他们手上的卫星和雷达系列法宝是能监控周围一定范围的情况,并及时将异动情况和被他们标注过的情况传给他们,但有些事情还是找个向导更靠谱一些。正想着待会儿让粟邑和郑璆去城中坊市找一个向导,就有人主动站了出来。
当然,即使是朝日城城主府的人,那也不能完全相信。不过从坊市那边重金聘请的向导也一样不能完全相信,相比较的话似乎还是前者可信性能相对高一些。毕竟背后有朝日城的城主府,而且眼前这位城主府的大公子还指望他们帮忙找弟弟。
因为陌生,胡映雪等人心下自然会存着一些怀疑。因为了解,姜维非常信任自己这个小厮。同样因为了解,姜维明白自己这个小厮愿意站出来是想回报自己平日里对他的照拂。
经过一番犹豫,姜维对粟邑拱起了手,“我这个小厮名叫福乐,很了解朝日城到日暮山一代的情况。若道友不避讳带上一个陌生人,就让他给你们做个向导。因为天赋不好,他的修为不是很高,也请道友照拂一下。”
粟邑点了头,姜维又拉着福乐一顿嘱托,塞了一堆符箓和丹药给他。想了想,又要把一件法宝塞给福乐。
福乐收了符箓和丹药,把法宝推了回去,“大公子,我的修为不够,就算拿着也没用。您放心,为了把二公子带回来,我会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
看的出来,这对主仆的情谊是真的很深厚。在被城主府的人围着离开前,姜维一直在叮嘱福乐一定要注意哪些区域,说两句就会夹上一句要注意安全。
红着眼睛目送姜维离开,福乐转头对粟邑很是憨厚的笑了下,“我家大公子虽然人唠叨了一些,但绝对是个大好人。”
粟邑笑回道:“他不是唠叨了一些,而是太能唠叨了。”
粟邑说的是事实,福乐只好咧着嘴笑。目光从站在后面的胡映雪等人身上扫过,“各位上人来这边是要找东西么?”
粟邑回道:“找人。有几位同门来了日暮山,最近发现联系不上他们。”
福乐笑了笑,“若是最近才发现联系不上,那就不一定会是遇上了麻烦。每隔上一百年,日暮山那边的时空罡风就会暴动一次。在暴动的前后,周围百里之内都不能给其他地方传讯。
这几年,天枢宫和修者联盟都派了人到日暮山那边驻守。就因为从半年前开始无法使用传讯,为了和他们保持联系,我们朝日城的城主大人特意专门派了一队人负责来回传送信息。
今天早上,就有一个消息从那边送过来,说天枢宫的人和修者联盟的人又动起手来了。这样的消息,一个月内都能听到好几次。开始的时候,大人还派人去劝说一下。怎么劝都是这样,便干脆不再派人去劝,随他们闹去。”
或许是近墨者黑,福乐的话也不少。粟邑只说了两句,他就这么来了一大堆。虽然有些唠叨,他说的话对胡映雪他们来说却很有用。至起码知道之前发现无法与门中的几人联系上,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那里不能收到传讯。
福乐有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突然话锋一转,“各位上人要去日暮山附近,得准备一些破瘴丹。若是之前没有准备,我可以带上人们去采购一些。那店里的破瘴丹是从奉阔城的易宝阁买回来的,听说出自惊鸿仙子之手。”
易宝阁售卖丹药的价格其实也不低,只是一些大众类的丹药价格相对于其他丹坊要便宜一些,像破瘴丹之类一些只有九重天的人能够炼制或者只有胡映雪和她座下的徒子徒孙能够炼制的丹药价格还是很高。
不过价格高也挡不住一些人从易宝阁买了东西,然后转身以更高价格卖给别人。因为不是谁都有时间或者是机会去奉阔城,再加上胡映雪现在在混元大世界炼丹师中的影响力不亚于那些被成为大师的丹道翘楚,他们的生意似乎都做的很火。
听人说过,胡映雪却是第一次遇上别人兜售从易宝阁卖出去的丹药,心下不禁举得有些好笑。传音给慕天玄:“易宝阁里出手的破瘴丹似乎都是粟邑炼制的。有一阵子,他想用破瘴丹研究些东西,就炼制了不少。后发现之前的思路错了,便把用不上的破瘴丹送去易宝阁卖掉了。”
这下,慕天玄也觉得有些好笑,传音给胡映雪:“若是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那些破瘴丹的炼制者,这个叫福乐的小家伙表情一定十分精彩。”
那个福乐应该就是他现在的外貌展现出来的年纪,二十岁左右。慕天玄现在的年龄是快到两百岁了,二十多岁在他眼中的确就是个小家伙。
因为小家伙三个字,胡映雪仔细看了福乐一眼。就这一眼,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围绕在福乐身边的灵气非常活跃,这其实应该代表这人的灵根很纯,是个修道的好苗子。然而那些灵气却只围着福乐转,并不与他的身体贴合。
再仔细看了几眼,可以确定不是灵气不喜欢接近福乐,是他的身体在拒绝那些灵气的接近。福乐虽然只是个筑基期,但筑基期也是成功踏上了道途的修者,这就说明他是传说的天绝体。
福乐的身上没有被人下了禁制的痕迹,也没有诅咒之类的气息。当然了,这只是从表面上看来。要确认是否与禁制或者诅咒无关,还得将神识和真元送到对方体内走一圈才能给出结论。
胡映雪对福乐起了几分兴趣,当然只是单纯的好奇而已。不过眼下不是探究他体质问题的时候,不说她还不了解这个人,眼下最重要的可以早一点与不知道猫在日暮山哪里的胡清或者修者联盟的人会合。
福乐也挂记着早点找到他们家二公子,听表情有些微妙的粟邑说了他们不缺丹药,也了解到他们是要去和修者联盟的人会合,就马上带着胡映雪一行人奔向西门。出了西门,一行人很快就没了踪迹。
在他们走出西门的时候,被城主府侍卫强行送回城主府的姜维已经坐在城主府的正厅中。本来正做着生闷气外加担忧小弟的安全,突然很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大腿,“我怎么忘记问那些人是何方神圣了?”
“什么何方神圣?”<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姜维抬起头,赶紧走上前扶住走路已经摇晃的父亲,“小弟不是出城了么?我当时在传送阵那边遇上了一群人,就委托他们帮我寻找小弟。对方要小弟的画像,爹你知道我那画技都不如不画,于是福乐主动请命跟着他们一起去。
我答应了,之后就被侍卫给带回来了。都到了家,我才想起来一个问题,没问那些人是谁。我竟然把小福乐交给了一群完全不知道底细的人,幸好我还从来没有信错过哪个,不然现在准会先给自己一巴掌。”
被儿子搀扶着在主位上坐下,姜博海立刻剧烈咳嗽起来。等因为咳嗽而变得红紫的脸色变得好了一些,才有力气说道:“你也就是太相信自己了,要不也不会犯下这种粗心的错误。”
姜维难掩脸上的担忧,“爹,听说阴阳鱼群岛那边的战役已经了结。我想去奉阔城看看,或许易宝阁已经重新开门了。不行的话,我可以找上九重天,直接向那位惊鸿仙子求取一颗涅槃丹。”
两个儿子都十分孝顺,一向是姜博海最为欣慰自豪的事。听到小儿子被人忽悠着跑出了城,他就知道某些人想用他的儿子要挟他与他们同谋,所以才立刻叫人阻止大儿子去追小儿子。
面对大儿子眼中的焦急,姜博海决定说实话。抬手指了下旁边的空位,“你先坐下来。有些事,你应该要了解一下。”
姜维依言在一旁坐下,“爹,你终于肯讲自己为何受伤了?”
姜博海脸上马上带上了愤怒,“我回来时的确受了很重的伤,但那身伤并不会让我沦落到现在这个状态。真正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一种蛊,是有人想要比我加入他们之中给我下的。”
姜维的眼珠子立马因为愤怒开始发红,“是什么人?”
姜博海咬着牙说了三个字:“枯骨殿。”
枯骨殿自从自报了家门之后动作频频,姜维不可能不知道。作为一个特别喜欢和别人八卦的人,对时下最受关注的话题当然是十分清楚。正是因为知道。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爹,他们为什么要找上你?”
姜博海回道:“因为他们要在日暮山做一件事,这件事在做成之前必须有人替他们做一些掩护。作为距离日暮山最近的城池,我就成了他们的选择。可惜他们不知道我很清楚与他们勾结的下场会怎样,因为哪怕被下蛊也一样不会改变我已经做出的选择。
应该是发现从我这里动手走不通,他们就想利用你们兄弟两个来威胁我。我只有你们两个孩子,一直宣称将你们两个视作生命,事实也绝对如此。如果你们两个都落在对方的手上,我可能会向对方妥协。为了不让这种错误发生,我只能让人把你带回来。
至于你弟弟,我已经派人出去找了。不过咱们府中现在有内奸,无法确认派出去的人是能带你弟弟回来,还是准备将你一起送到枯骨殿的人手上。因此,我认为你弟弟现在最好先不要被我派出去的人找到。”
听了最后那段话,姜维皱着的眉头就放松了一些,“我的直觉告诉我将寻找小晖的事委托给那群人,应该是个正确的选择。”说着眉头马上又紧皱起来,“爹,惊鸿仙子拿出来的百消丹不是针对蛊虫有奇效么?”
姜博海回道:“我已经试过了,应该正好是不在百消丹解决范围内。”
父子俩正聊着,有人跑进了大厅,“启禀大人,属下刚刚确认了之前才通过传送阵来到朝日城的一群人是何身份。”
闻言,姜维马上说道:“快点说。”
来人回道:“其中大部分是九重天的人,当以丛桦、尉迟瀚宇、慕天玄、胡映雪四人为首。另外那部分,是混元四杰为首。”
姜维嗖的瞪圆了眼睛,“之前与我搭话的那位是?”
来人回道:“惊鸿仙子长徒魏哲的大徒弟粟邑。”
姜维看向姜博海,“这个人,我知道。听说那位惊鸿仙子基本上不管事,她座下的三个徒弟也都是这种习性,因此她那边的大小事基本上都是由他这位擅长打理这些的大徒孙打理。”
姜博海眼里闪过一丝无奈,“你就只会关注这些。”看向半跪在地上的人,他的脸色就立刻恢复了严肃,“看来应该是终于有人发现无法联系这边的人。”
姜维微愣,“日暮山那边出事了?”
听了姜维的问话,姜博海的脸色立马又黑了几分,“虽然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但就从我想要亲自过去劝说天枢宫和修真联盟和平相处却在半路被伏击,便知道想要威胁我的人在那里应该有了动作或者正准备有什么动作。”
“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日暮山那边出了事,朝日城必定是最先遭殃的。”姜维不蠢,闻言就明白这话意思是就算不是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来回传递消息的人有问题,那也是有人要搞一些大动作了或者某些大动作已经布局好久了。
姜博海又是一阵剧烈咳嗽,“九重天的人已经来了,其他门派的人应该也会很快就派人过来。枯骨殿要在日暮山那边做什么,不用咱们说,他们只要发现就会马上给予足够的重视。到时候,咱们就只需配合他们就行了。”
知道按照父亲说的做没有错,姜维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马上便是话锋一转,一脸扼腕的说道:“我怎么就没问问那群人是谁。知道那群人里面有惊鸿仙子,怎么也得先把她请来城主府。”
姜博海对这个问题却是不怎么在意,闻言就笑道:“不用为我担心。你爹我现在就是看起来很虚,其实还没那么严重,只是故意演给某些人看。长了不好说,三五年肯定能坚持。只要那位惊鸿仙子能回来,我就一定能等到她。”
另一边,在福乐的引领下,胡映雪等人来到了日暮山山域的最外缘。日暮山的贫瘠非常有名,即使是没有时空罡风肆虐的外围区域也是很难见到一点绿意,扫上一圈,入目的不是被风卷起的漫天黄沙,就是连成片的灰白色岩石。
之前和福乐提过,最好尽量避开人。虽然他们没明说为什么要避开人,福乐还是依言带着他们七扭八转的找到一个羊肠小道。
羊肠小道不仅位置偏僻,小路两侧的地势还都十分险峻。右侧是像是随时会有落石砸下来的万仞悬崖峭壁。左侧是单靠肉眼看不见底部的深沟。若是胆子小,只靠近就会腿软。
走上那段羊肠小路的时候,粟邑向福乐问道:“你带我们从这里走,不怕错过你家二公子么?”
福乐回道:“我家二公子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那些人会骗他。会一个人偷偷跑过来,应该只是想赌一下传言是否属实。知道有可能是针对他的骗局,他必然会选择这条路避开那些人的视线。”
就像是为了验证福乐说的话没错,前面有人熬了一嗓子,“你们赶紧放开我。”
听到声音,福乐的眼睛就马上亮了起来,“这绝对是二公子。”粟邑闻言抓着福乐的领子拎起了他,腾空而起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了过去。看到有一个青年修者五花大绑的趴在地上,旁边的一个人似乎打算将他拎起来带走。说时迟那时快。粟邑才刚刚举起手中剑,就听正朝着那青年修者伸手的人发出一声惨叫。抬眼看过去,青年修者在地上打了个滚儿,但他的武器刚刚被他甩到了了峭壁上面,连剑柄都只剩下一小节,其余部位完全***了悬崖峭壁的岩石中。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青年修者的确正是朝日城城主姜博海的小儿子姜晖。有人告诉他日暮山里生长的一种名为九珠草的灵草或许可以治好他父亲的伤,有想过这可能是一个阴谋,所以特意挑了这条很少人知道的羊肠小道走。
很少人知道,也可以理解成还是有不少人知道这条路。因为聪明,这倒霉蛋儿避开了阴谋。可惜运气真不咋地,一看就是富贵出身的他走到这里时遇上了对面三个见财起意的家伙。
就算朝日城虽然照比其他地方的城池穷了点,作为一城之主的姜家家底也不少。作为因为母亲早逝被父兄几乎捧在手心上养大的小儿子,姜晖身上的确有不少好东西。刚刚他就是用一个雷属性的法宝将试图按住他的三人震开。
姜晖今年二十岁,刚凝丹不久,算的上是个修炼天才。年少成名,不免有那么一点高看了自己。打劫的三人虽然修为最高不过心动期一层,那比起他这个融合期二层也高出不少。到了这时候,这小子知道害怕了,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
虽然身上还有其他护身的好东西,但面对三个修为都高于自己的劫匪,姜晖不免有些绝望。不过他并不打算放弃挣扎,已经做好及时打不过也要和三个劫匪一起玉石俱焚的准备。
就在姜晖因为确定自己跑不掉而准备拿出储物腰带中的那颗冥火雷珠的时候,听后身后响起带着惊喜的熟悉声音:“二公子,别怕。”
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胡映雪等人,被震飞的三个劫匪从地上爬起来后转身就要跑走。没弄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离开。郑璆对着他们放出威压,三个已经踩上飞剑的人就都以倒栽葱姿势摔回了地上。
不过敢进入日暮山山域,三个修者准备了不少保命手段,比如传送符。跌到地上,其中一人就捏碎了上飞剑时为保险起见拿出的传送符。还挺讲义气,触发传送符后抓出了另外两人。白光爆开,三个人就不见了。
姜晖从地上爬起来,压低着声音向跑过来检查他身上有无伤处的福乐问道:“我大哥没来?”
福乐回道:“大公子被大人派去的侍卫强制回府中了。这些上人要进日暮山山域,大公子便委托他们帮忙寻找您。因为要有人指明哪个是二公子您,我就主动跑来给上人们做向导。”
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姜晖,也幸好找到的挺及时。再晚一步,很可能连件遗物都找不到。冥火雷珠的威力可和胡映雪待过的那个科技世界研制出来的导弹相比,至少想将附近百米之内夷为平地绝对没问题。
福乐的修为低,姜晖比他好不了多少。考虑到有很大几率遇上枯骨殿的人,胡映雪觉得还是将他们送回去比较好。刚想和其他人说一下这个想法,就听身后传来了山体崩塌的声音。
郑璆回头查看了一下,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用人用绝煞雷断了路。散开的雷煞浓度很高,我都无法太靠近。”
受时空裂缝影响,进入日暮山山域范围内除了在这外围可以使用短距离的传送,超过三里的远距离传送都不行。因为生活着一种名叫双头鹫的雷系妖兽,飞行高度也不能超过三百米,不然就会收到围攻。
无法进行远距离传送,也没办法让人护送着往回飞,就只能带着福乐和姜晖继续沿着羊肠小道往前走。天公还不作美,刚才还晴空万里,转眼间就乌云密布。雨点还没落下来,闪电就先劈了下来。
福乐走到胡映雪等人面前,“启禀各位上人,日暮山山域每逢落雨就必定漫山遍野都是落雷。前面刚好有一个山洞,咱们先去那里避避雨,等雨停了在继续往前走吧。”
就算以现在的修为根本不怕雷雨,但雷雨的雷落在身上也会很不舒服。再加上福乐和姜晖很可能扛不住,一直代表大家和福乐交流沟通的粟邑就点了头:“我看这雨马上就要下了,赶紧带路。”
确实是刚好,那个山洞就在十几米外。洞口宽度不到三米,里面却很宽敞。山壁很光滑不说,正中有石桌石椅。大概只是临时弄出来做休息之用的地方,石桌石椅看起来很粗糙。不过空间很大,他们一群人都走了进去,也不感觉很拥挤。
人刚走进去,外面便是暴雨如注。胡映雪站在洞口,雨幕中长短粗细各不同的闪电四处乱窜。就像是十分痛恨突起物,哪里看起来比其他地方突出一点,通常一下劈在上面的不会只有一道闪电。除非被劈的凹下去,不然还会继续有闪电劈在那里。
估计是这里因为严重缺乏生灵和植物,没有生气阻碍,怨煞气肆虐。明明是普通的天气变化,落下来的雷却因为那些怨煞气发生了变化,变成了近似雷煞的存在。即使是扒大乘期的修者,此时若站在雨中也要被拔下一层皮。
有人喜欢说害人终害己,之前那三个劫匪现在正在证明这话说的没错。不甘心被破坏了好事,也有怕被追上的原因,他们咬着牙把三人差点把家底都搭上才买下来的一颗绝煞雷用了。
本来正看着冲天而起的雷煞得意,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三个劫匪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遮蔽物,他们三个倒是很想在雷雨落下前在旁边的山壁上开出一个山洞避雨。可逃跑时他们丢下了武器和飞剑,身上也没有备用。才决定跑,雷雨就兜头浇下。
因为靠近他们刚刚弄出来的雷煞,落在三个劫匪那边的闪电已经完全拥有了雷煞的属性,而且威力比他们刚才弄出来的雷煞还要强上几分。不等他们把腿抬起来,就被劈的全身青烟直冒。因为动弹不得,就那么被生生劈成了渣。
姜晖还想着回城后一定让人查查那三个劫匪,却不知他已经没机会亲自报复了。此时,他安静的福乐站在角落里,一双眼睛来回在胡映雪等人身上转。因为福乐还不能使用传音入密,他没法问,被好奇心折磨的抓心挠肝。
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实际年龄上,福乐和姜晖在胡映雪一行人眼中就是两个小孩。换个人,如此被姜晖打量,或许会因为觉得被冒犯而发怒。有些修者性格乖戾,只因为被多看了几眼就杀人并不少见。可以说姜晖运气不错,都没有遇上这种人,不然也不能还这么冒失。
当然,这也可能是在演戏。但胡映雪不会轻易去怀疑一个人,因为那样感觉太累。相反,她觉得这个人挺有趣,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的时候很像她从阴阳鱼群岛上带出来的那只先知猴。
想到那只先知猴,胡映雪将它从灵兽袋里取了出来。虽然她并不在意白养着这个小东西,但对没有特殊天赋的这只小猴子来说并非是件好事。似乎是觉得比起她身边的其他兽差太多,它已经开始出现抑郁的苗头。
发现小猴子的情况不大好,胡映雪就和它谈了一下。说好会帮小猴子找一个新的饲主,她就把它用灵兽袋带在身上。因为看到姜晖之前的样子,将它叫出来便给它传音问道:“你看那边那个穿一身浅金色锦袍的小家伙如何?”
先知猴蹲坐在胡映雪的胳膊上,扭头看了看姜晖。眼中的郁气顿时散了不少,扭回头便对着胡映雪狂点头。
胡映雪对着姜晖招了下手,“你过来一下。”
虽然只从福乐那里得到一句这些上人很强大的回答,站在胡映雪等人面前的姜晖丝毫惧意都没有。胡映雪叫他,他就走了过去,很自然的弯腰行礼:“姜晖见过上人。”
胡映雪将胳膊往前送了下,那只小猴就跳到了姜晖肩上。姜晖虽然有往后退一步,但小猴子落到他的肩上后两眼就亮了起来。
见状,胡映雪觉得他们两个应该确实投缘,说道:“将它送给你,如何?”
姜晖两眼马上大放光芒,“上人若是舍得,姜晖便却之不恭了。上人放心,我感觉和它特别投缘,一定会好好待它。”
这姜晖倒是不客气,不过也可以说他性情率真。见先知猴如此轻易的就选择了他,原本对他存着一些怀疑的人算是暂时放下了戒心。说实话,胡映雪召唤出先知猴也是想借它看看姜晖的品相,要知道先知猴绝对不会靠近品行不/良的人。
日暮山山域的雨来的急,走的也快。没多久,外面就又是晴空万里。照例是郑璆出去查探了一圈,带回消息说那片雷煞比之前更浓,胡映雪他们就只得继续呆着姜晖和福乐往前走。
福乐这个向导是真不错,就是太能说了。没人阻止,他就不断给胡映雪介绍路上遇上的一些植物都是什么。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存,就算原本是普通的植物也变得有些不俗。
比如此时被福乐指着的一丛草。不看发紫的叶片,它和别处随处可见的青草没什么两样。它的确是一丛青草,却不是一丛普通的青草。已经生出了灵智,只差一步便可化妖。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可非常不容易。估计刚刚承受完雷雨的洗礼,因为根部受了一些损伤,整丛草看起来蔫蔫的。胡映雪也没想什么,抬手弹了一滴稀释了百倍的灵潭潭水给它。
众人的脚步没有因为一丛草有所停留,所以并不知道在他们走过不久那丛草一阵抖动。抖着抖着,一丛草就只剩下一棵巴掌高的紫色小草。一阵白色的烟雾从小草周围升起来,然后就看到那株小草扭动着把自己的根拔了出来。
等根部完全脱离了土壤后,那里就没有小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胳膊和腿都跟藕节似的胖娃娃。小家伙头顶顶着一颗水珠,分明就是胡映雪刚才弹过去的那滴灵液。体积缩小了一些,应该是被那胖娃娃吸收了。
胖娃娃眼中只有懵懂,看起来并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正盯着自己的手脚,一个人从旁边的石壁中穿了出来。此人不仅身材高大,身上还肌肉虬起,再加上脸上有一道几乎横贯整张脸的伤疤,看起来十分凶悍。
看到地上坐着的胖娃娃,这个修者伸手将他抱了起来,“竟然发现了一只新生的小妖。竟然直接化成了一个婴儿,这不是逼着我不能不管么?”
注意到胖娃娃头顶上的水珠,修者轻皱了下眉头,“就这么摆着可不好。”
修者用手指点了点胖娃娃的眉心,胖娃娃不算长的紫色头发就自动变化成了冲天辫的模样。整理的一下,让头发完全把那颗水珠覆盖了起来,他又拿出来一根发带,替小家伙把现在的发型固定好。
看来很满意自己的新发型,修者眼睛都弯了起来。虽然那些笑意让他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更加狰狞,胖娃娃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很少能如此快的被接受,修者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过笑了几声后,修者就扯着嘴角拍了一下脑袋,“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赶紧和去会合。”转头看了看左右,低头看向怀里的胖娃娃,“哪边是西,知道么?”
胖娃娃忽闪忽闪了几下大眼睛,抬手指向修者之前传过来的方向。修者嘴角抖了一下,“又走反了。”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的胖娃娃,“我决定了,以后你就当我儿子吧。就只有一个条件,要帮我指路。”
虽然不知道儿子是什么意思,一脸懵懂的胖娃娃还是点了点头。修者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就和出现时一样走进了石壁。就是走,坚硬的山壁对他来说就像是空气一样的存在,一点阻碍都没有。
抱着胖娃娃一直向西走,远远看到前面有一群人就扯开嗓门喊道:“广文,快来看看我儿子。”
修者口中的广文就是文光,等那个修者来到面前就不禁笑道:“疤面,你一个石头妖,怎么会有一个草妖儿子。”
疤面能自由的在石头中穿行,原因就是他是一颗融石化妖。融石是在炼器中很常见到的一种辅助材料,可以让石类的炼器材料迅速融合在一起。大概就是因为他的本体实在太普通了,才会觉得和小草妖十分投缘。
疤面可以说是双重性格,切换前提就是对方是否得到了他的认可、
在得到他认可的人面前,他就是个思维十分简单的人。因为脸上天生带着一道疤,他便给自己取名疤面。因为文光见到他时没有露出鄙夷和厌恶,他就决定和他做朋友。即使知道文光混入枯骨殿核心的目的是复仇,也义无反顾的一路相随。
在没得到他认可的人面前,尤其是被他认定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的人面前,他就是一个可以说奸诈的冷漠奸商。别以为他是石头,脑袋就跟石头一样硬邦邦的,没几个人能够让他吃亏。
文光会认识疤面,就是因为奉那位三长老的命令一起出了几个任务。因为疤面一直都跟在他左右,不管他做什么,都在一旁帮忙。也确实好几次救了文光的命,所以文光也将疤面视作过命兄弟。可以这么说,疤面的不离不弃是文光这些年唯一的慰藉。
文光和疤面会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命令。不过他们不是跟着墨尘混进去的那队人一起来的,是因为柳遥莘知道正往这面来的人绑到了宗九,然后就让他带着人过来准备接收宗九。
文光知道抓到宗九的嗯一定还没到朝日城,便以无法直接联系上这边的人为由带着人直接进入了日暮山山域,其实和胡映雪他们也就前后脚,胡映雪他们早一点,他们晚了一点。
因为走的是正路,不像羊肠小道那么多弯弯道道,文光一行人走的比胡映雪一行人快。但架不住队伍中有疤面这个路痴,文光一眼没顾到,他就走岔了路。幸好还记得他们是一直朝西走,还遇上了能够分清楚方向的小草妖。
疤面从来说一不二,说要小草妖当儿子就会把他当儿子。伸手把小草妖塞到文光手上,“给我儿子取个好听的名字。”
文光询问了下小草妖都有什么特点,笑道:“叫紫涟如何?”
“你取名字的本事似乎也不怎么样,不过比我想的紫草好多了。”疤面伸手把小草妖抱了回来,“记住了,你以后就叫紫涟。”这时,前面有人折了回来,“尊者,前面发现了咱们枯骨殿的人。说是在这里等朝日城城主的小儿子入网,却一直没见到人来。看到咱们,便想问问有没有遇到。我已经回了,说咱们一路上都没遇上什么人。”“他们也是辛苦了,你将咱们带来的丹药给他们分一些。”文光来之前了解过这边的情况,更了解枯骨殿一贯的作风,自然一听就知道这是在打什么主意。遇上了,他自然要送上特意加了料的丹药以作慰问。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等人选择了相信福乐,福乐说完后就由郑璆打头进了石缝。这群人中有几个胖子可有了麻烦,侧身还必须收着肚子,不然就得卡住。偏偏石缝不仅狭窄,还很长。弯弯曲曲的,能有个四百多米,一路上几人没少逗的大家大笑。
穿过了石缝,再往左拐,一个几乎布满了彩色石锥的山谷出现在众人的视界中。看到那些石锥,虞偲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也不怪他一脸兴奋,这些彩色石锥有个名字叫五行石钉,是阵法师梦寐以求的天然阵旗。
五行石钉诞生的条件十分苛刻。除了必须是有灵眼的地方,那地方还要经常被雷劈一劈。因为本身没有一点灵气波动外泄,不识货的人只会把它们当做颜色奇特的石锥,往往遇上了也不会放在心上。
虞偲是识货的,遇上了自然不会放过。举起手中长剑,散开漫天剑影,山谷里的五行石钉就被切下来并整齐的堆在了他面前。山谷不大,五行石钉的数量却不少,在他面前堆成了一座小山。
虞偲将五行石钉单独用一个储物袋收起来,整片山谷的真容才算是真正出现在一行人的视界中。因为是灵眼处,谷内的灵气波动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但因为灵眼的自我保护,不走近便不会发现那些灵气波动。
“你们等一下再进来。”虞偲阻止了想要往山谷里走的胡映雪等人,一个人在山谷里转了几圈。
等虞偲挥了下手,胡映雪才跟着其他人一起走进山谷。踏入山谷的范围,她便发现这个地方有些不问题。按理说,有灵眼的地方都十分适合修行。但是这里不行,灵气十分躁动,虽然在这里修行修为也能快速提升,但很容易走火入魔。
虞偲手握着几块从地上捡来的石头走过来,“我现在还有些拿不准,再继续往前走走。”
山谷里的大小五行石钉都被虞偲收了,视野十分空旷。不过胡映雪却没有直接发现福乐说的那个山洞,最后还是在福乐的指点下才找到。也不怪她没看到,那里似乎刚经历了次塌方,洞口被一些乱石堵住。
不过是些寻常石头,对眼下这些修者来说就是挥下手的事。依旧是郑璆第一个走上去,手中青光骤闪,那堆乱石就化作了粉末并被分散到了两边。洞口露了出来,他也不先用神识查探一下,直接就走了进去。
洞口不大,里面的空间也不是很宽敞。奇怪是里面一点都不潮湿,相反异常干燥,居然弥漫着一股湿地才会有的那种带着些腐烂味道的腥臭。
一行人中,有一个出身驭兽峰的四星弟子,名叫卓凡。胡映雪拿出一颗夜明珠将洞内照亮之后,他就凑近石壁仔细查看了一下,找到了一颗褐色的晶体,他便走到了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前面:“这个山洞应该是地龙钻出来的窝,看样子已经被弃用很久了。”
地龙是胡映雪讨厌的妖兽之一。别看这种妖兽是蚯蚓这种小虫子妖化成的异种,初生时是最为弱小的一阶妖兽不说,还是在一阶妖兽中垫底的。但这种妖兽的潜力很强,她见过的最厉害的一只地龙已经差一步就问鼎神阶。
当年天魔掌控了不少妖兽为他所用,其中最多的就是地龙。不仅是看中只要有土和岩石,它们就可神出鬼没,让你无法预测对手会从哪个方向冒出来。更看重地龙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哪怕只剩下一不足身体百分之一的一截,也可以再生成新的个体。
那个再生能力会让人十分头痛。因为除非把地龙切割成肉馅那种程度,它们都会重新长成完整的个体。而且每一截都能长成完整的个体,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一条地龙就会变成一群地龙。
还有一点必须要说,那就是地龙很擅长破坏结界。它们从口器中喷出的液体和身上溢出的粘液对结界都有很强的腐蚀作用,还总是偷偷的躲在底下破坏结界,因此几乎被所有的阵法师厌恶。
所以听到这山洞是地龙弄出来的,还应该是它们的巢穴,虞偲的脸色就黑了。即使这里已经被废弃了,也不妨碍他因为厌恶地龙而一刻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不等负责打头探路的郑璆开始动,他就率先开始往前走。
原本定居在这个山洞中的地龙群应该很大,山洞内部有很多分叉,就跟迷宫一般。不过这迷宫有个特点,就是不管怎么转,都要从一个地方经过。
那个地方明显比别的地方宽敞,就像特意弄出来聚会用的大厅。到了那里,卓凡从地上捡起了一枚疑似蛋壳的石片,然后就对大家说道:“这里应该是地龙交配产卵的地方。”
只要没亲眼看到浑身带着粘液的地龙,胡映雪不会因为脑补就各种心理上的不适。扫视了一圈,看着满地的碎蛋壳得出一个结论——这处的地龙群应该是遇到了袭击。至于是被迫迁走了,还是全都被杀死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有人问卓凡:“你觉得这处地龙应该是遇上了什么东西的袭击?”
卓凡回道:“敢打成群地龙主意的虽然没几种,没在这儿找到任何相关的痕迹,我也没办法做出猜测。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若是敌不过对方,地龙群一定会选择与它们同归于尽。”
得到小猴子,姜晖就给它取名叫不言。理由还挺窝心,说先知猴寿命短可以说是泄露天机的反噬造成的,所以他希望它能够不危及到性命安全就不要出言提醒他。看起来他真的很喜欢不言,之前的路上一直都忙着逗它玩。
听了卓凡的话,姜晖终于把注意力从不言身上移开,“我听府中的一位老祖宗说过一点日暮山的事。在两千多年前,日暮山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地方。整个山域都覆盖着浓密的森林,里面生活着很多妖兽。
突然有一天,这边传出了连片的轰鸣声。原本只是有个很小的时空裂缝,一下出现了一大片。不仅所有的森林都在顷刻间被完全化为齑粉,还没有一只妖兽从山域中逃出来。一夕之间,这里就变成了差不多可以说生灵绝迹的死亡绝地。
我来这里要找的九珠草算是生命力很强的灵植。或许是品阶比较高,在那样的变故下还是存活了下来。不过因为环境变得极其恶劣,想要寻找到一株长成九珠的九珠草必须要有超绝的运气。一般的,能找到六珠的就非常幸运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姜晖,“你为何要进来找九珠草?”
姜晖回道:“我父亲一次来这里时受了很重的伤回去,之后就一直没好起来。我问过很多人,大家都不肯告诉我父亲是受伤还是中毒。有个人和我说九珠草在解毒疗伤方面有奇效。因为觉得这个信息或许真的能解决父亲的问题,虽然知道这有可能是引来过来的一个阴谋,但我还是来了。”
说到后面,姜晖的声音越来越低。脸上挂上了羞愧,此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鲁莽。想想之前若不是被福乐带着走羊肠小路的胡映雪等人赶到,留在家中的魂灯就会让他的父兄知道自己已然丢了命,他就禁不住遍体生寒。
虽然姜晖一副已然知错的样子,胡映雪还是对他说道:“九珠草的确有解毒疗伤的功效,但只针对普通的毒伤。不过若是长成了九珠,倒是可以作为清殇丹的一味辅药。清殇丹在疗伤和解毒上功效不错,大部分伤和毒都能治愈。
另外,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不是因为它们品阶高,而是品阶低。灵植品阶越高,对环境的要求也就越高。别说那么大的变故,稍有变故就能让它们绝种。若是能存活下来,那必定是发生了异变。”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姜晖眸光闪了又闪。毕竟是年轻,就算是在鱼龙混杂的城主府中长大,也什么都显现在脸上。脸色有些发黑,再加上胡映雪刚说的话,他应该是心里多了一个令他十分恼怒的答案。
想想虚弱的走路都要人搀扶的父亲,姜晖眼圈有些发红,“我知道围在身边的那些人并非完全可信的人,可我想救我的父亲。”
就站在姜晖身边的宗九抬手在姜晖头上按了一下,“往回走的时候,我和你去看看你的父亲,或许我有办法治好他。”
姜晖双眼骤亮,“谢谢。”
宗九收回手,笑了下,“不客气,谁叫我们都有个让人操心的父亲。”
胡映雪歪头,“终于肯叫他一声父亲了?”
“我叫不叫,他不都是我的父亲么?”说着宗九扯了下嘴角,“他这次太过分,竟然不打招呼就那么做。他之前不是说不希望从我嘴里听到父亲两个字么?等他回来,我见面就会叫。”
胡映雪笑了下,传音给慕天玄:“有必要这么别扭么?明明很感动宗圣在那个时候将他顶下来,还硬撑自己很生气宗圣的自作主张。”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不是一开始就生活在一起,会因为不知道怎么相处这么别扭很正常。想当初,你父亲易风神尊也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和你相处,偏偏你又是个不会撒娇的人。为了避免自己出错就很少出现在你面前。其实你的一举一动,他每天都要听人汇报个七八次。”
不用慕天玄提醒,胡映雪也在回忆以前的点点滴滴。曾经没注意到的细节变得异常清晰,越清楚自己曾经错过了什么,就越想快点回到九天之上抓住其实一直都拥有的那些东西。
现在她已经获得了进入仙界的资格,就等最后一颗定界珠归位。不过她准备重归神阶之后再回到神界,估计还要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父亲易风神尊。这是她要坚持的骄傲,相信可以得到理解。
胡映雪这才想到定界珠归位的事,突然就地动山摇起来。虽然洞内洞顶一块落石都没有,一行人还是在福乐的带领下飞快的冲出了山洞。他们前脚刚从山洞里出来,后脚搞突然袭击的震动就没了。震动消失的太快,都让人怀疑刚才是不是错觉。
缓了口气,福乐嗖的瞪大了眼睛:“应该没有走错路。那里应该有一道很小的时空裂缝,怎么没了?”
姜晖皱着眉问道:“你确定没有记错?”<cmread type='page-split' num='7' />
福乐回道:“大公子会发现这个走法,就是因为那道时空裂缝。虽然那道时空裂缝小了点,但不仅没有时不时出现的时空罡风,还时常有东西从里面飞出来。之前给二公子打造武器的那块不知名金属块,就是在那个时空裂缝附近发现的。”
福乐很确定他没有记错,胡映雪想到了一个可能。这么多天过去了,黑白麒麟终于让它们带走的两颗定界珠归位了。如果真是定界珠归位了,那么福乐说的时空裂缝就是闭合了,刚才的震动就多半是因为时空裂缝闭合带起的。
胡映雪正要散开神识查看一下其他时空裂缝的情况,一个略带惊喜的生意在一侧响起:“卓凡师兄,你们怎么没打个招呼就来了?”
胡映雪转头,就见到一个穿着九重天星级弟子道袍的男修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看道袍上的纹饰,应该是一个三星弟子。
卓凡认得这个名叫吴梦奇的三星弟子,因为他们都出身驭兽峰。听到吴梦奇对着自己说的问话,便走上前回道:“发现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们,宗里就让尉迟瀚宇师兄、慕天玄师兄、胡映雪师姐和丛桦师兄带我们过来看看。”
“联系不上?”吴梦奇挑了下眉日,“这里虽然不能使用传讯玉简之类的东西,但我们隔几天就会让朝日城派人的人带回几封信报报平安啥的。”
姜晖见众人目光有不少移到了他身上连忙回道:“我只听到一些事,比方驻守这里的天枢宫和修真联盟的人经常对斗。就在前两天,差点没因为几句口角之争演变成一场大乱斗。”
“前两天,是打了一阵子,但可完全够不上乱斗,更不用说是大乱斗了。”吴梦奇打量了一下姜晖,“你不是朝日城城主的小儿子么?怎么一起来了?”
姜晖脸色微红,“我自己偷跑进日暮山山域。”
吴梦奇闻言笑道:“看来你是好运的遇上了师兄他们。这山域中现在可不少人,我刚才出去转一圈,差一点被一些人给困住。幸好我玩了个金蝉脱壳,不然都不知道会被怎么样。”
卓凡了解吴梦奇,闻言便问道:“你又在画地貌图?”
吴梦奇呲了下牙,“习惯了。不将周围的环境摸透了,心里就是感觉没底。”
闻言,虞偲走上前,“地貌图可以给我看一下么?”
吴梦奇在阵法上也有些研究,之前参加阵法交流的时候还和虞偲交流过几次。看到是他,马上拿出了一卷兽皮,“虞偲师兄,这些可以直接给你。我都已经记在脑袋里,要用的时候可以随时再画。”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虞偲接过兽皮,就快速的翻阅了几遍,从中挑出了几张分别递给站在一边的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夏卿。然后拿出了一张纸,迅速画了一张类似的地貌图出来。
接过虞偲递过来的兽皮,胡映雪就展开了。先大致整体扫了一眼,马上目光就定在了中间的一处山谷上。忽略掉周围的环境,那分明就是他们之前路过的那个山谷。但周围的环境明显不对,应该是另外一个地方。
将手中兽皮合上,胡映雪凑到慕天玄身边,看了眼被他展开的兽皮。因为直接就找山谷,一眼就找到那张兽皮的地貌图上也有那么一个山谷。再看了尉迟瀚宇和夏卿手上拿着的兽皮,果然也有。
这时候,虞偲完成了手上的地貌图,“你们把手上的图都展开。”
五张图凑在一起,就算是在阵法上没虞偲那么精通,也不需要提点便能看出来五个山谷之间有联系。刚才胡映雪还奇怪怎么看着是纯粹土系灵眼的地方会生成五行石钉,这应该就是答案。
想到地龙达到品阶后觉醒的种族神通,胡映雪拧紧了眉头,“如果姜晖之前说的事和地龙洞穴遇袭一事是同一时期发生的事,说不定那些讨厌的家伙还立了一功,让一场阴谋不得不延后。
很可能是有人想用五行逆转之法扩大这里的时空裂缝,却不想这里居然藏着一窝已经进化到至少六阶以上的地龙。被激怒的地龙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让本来该出现的大裂缝变成了成片的小裂缝,让他们不得不暂时放弃这里。”
这时候,一一直都很沉默的碧护法突然出声:“用那个五行逆转之法是不是需要收集天地灵气生成的灵魄?”作为这些人中最擅长阵法的虞偲回道:“要覆盖日暮山山域这么大的范围,必须要用天地灵气生成的灵魂为阵心和大阵灵源。”听了这话,碧护法没有再出声,但神色间明显带上了几分激动。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看来之前某个猜测有可能真猜对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人带来,胡映雪等人很快便在一处分布着许多山洞的山谷中见到了修真联盟驻扎在日暮山山域内的人。听说有人来,不少在洞里休息的修者走了出来。不过迎上前的除了九重天的一一众门人弟子,还有万文斌、赢苏、渪童和康宁四人的同门。
之前见到吴梦奇的时候,胡映雪第一眼就注意到他的太阳穴有轻微突起,并带有很浅薄的赤色。见到了其他人,每个人都是如此。九重天的门人弟子相对其他修者要好一些,有严重的太阳穴上的赤色已经十分明显。
回想之前在那个灵眼山谷中感受到的紊乱烦躁,而且那个山谷离这里又十分近,胡映雪第一反应是灵眼的紊乱烦躁影响了这一片的气机,在这里停留有一段时间的众人就受到了影响。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纷争不断,或许这个环境因素可能是主因。
但再往山谷腹地走上几步,胡映雪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好的炼丹师在闻香辨认灵植上都是个高手,更不用说胡映雪每当接触一味灵植时都要将所有特征都牢牢掌握。即使味道很淡,还是一下就确认那是安神草的花香。
打坐修炼真元时,安神草是个非常好的辅助物。因为它能帮助人摒除杂念,将所有精神力都集中在修炼上。不过和惑神花凑到一起,就会使人反应迟钝,且极易暴躁。而她在确认有安神草花香之后,很快就再次确认空气中还流动这惑神花的花香。
惑神花和安神草生的极为相似,经常会出现有人把惑神花当成安神草或者那惑神花冒名顶替安神草的事发生。要覆盖整个山谷,而且闻着惑神花和安神草的数量应该是旗鼓相当,认错了的可能性可不大。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吴师弟,你过来一下。”
闻言,吴梦奇立刻折回到胡映雪跟前,“胡师姐有何吩咐?”
胡映雪没直接点名,而是召唤出一面水镜,“你仔细看看自己。”
一直待在相同的环境中,除了地域的气机会对修者产生影响,大家的气机也会相互影响。受安神草和惑神花的影响,驻扎在此山谷内的修者没注意到彼此的变化也算是正常。但只要有人提醒一下,当事人就会马上发现自身的变化。
不认为胡映雪是个会无聊到闲着没事让人照样子找乐的人,吴梦奇看向水镜时其他人都把目光移到了他身上。
吴梦奇开始还有些纳闷自己能有什么地方不妥,仔细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太阳穴处的异常。当即就拧起了眉头,“都已经这样了,我之前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其他人也和吴梦奇一样,看了几眼就发现了吴梦奇的不妥之处。很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也弄出一面水镜,查看一下自己是否也有相同的问题。
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少人当即就发现自己不仅有相同问题,而且还要比吴梦奇严重。有的只是严重一点,有的则严重太多。
发现了问题,自然要寻找产生问题的原因。安神草和惑神花不是稀有灵植,多数修者都算熟悉。不用胡映雪提醒,很快就有人发现了在山谷中流动的花香。
花香的味道非常淡,没注意到时很容易忽略过去。一旦注意到,那就怎么样都无法忽略。辨认出是安神草和惑神花,谷中修者的脸色怎么可能好看的起来。
马上有修者动了起来,不多时便在谷中一些隐蔽之处发现了被人刻意用乱石遮盖起来的香炉,每个香炉内都有两颗木丸模样的珠子。
胡映雪接过了一个香炉,一看就知道那木丸模样的珠子是萃取过的精华加了些檀香粉末制成的。许多修者喜欢用檀香,谷***现檀香的味道不会有人觉得奇怪。有了檀香做缓冲,也就难怪谷中之前都没有人发现安神草和惑神花的味道。
太阳穴突起是真元躁动不问的一种特征,太阳穴带有赤色则意味着心境变得紊乱。任这两个表象继续发展下去,最糟糕也是最常见的结果就是走火入魔。
不过别看会有那么严重的后果,解决掉它们的方法很简单。症状轻一些的只需要一颗清神丹,服用后静心打坐一会儿,将丹药药力完全吸收消化之后就没问题了。严重一些的也不麻烦,服用比清神丹药效更好的同类丹药即可。
九重天的门人弟子为什么症状会比其他修者轻很多,主要原因就是平时有注意服用清神丹清理下体内因反复进行一项修炼的枯燥累积的燥气,而其他修者大多都将这个小问题给忽略掉了。
不过虽然有所忽略,但仙、佛两道的修为多数都会在身上备着一些清神静气类的丹药。不用胡映雪大方的给众人分发丹药,发现了问题后他们就自己拿出相应的丹药服下去。
魔修和妖修也不用给发。虽然魔修和妖修大多不会备这一类的丹药,但他们有仙、佛两道的朋友。魔修和妖修的性情多数都非常直接,如果朋友没想起给,他们会主动讨要。
一众人服用了丹药,再经过一小段时间的调整,就可以明显感觉到谷中的气机发生了变化。紊乱烦躁的感觉依然还有,但明显少了很多,而且也在明显的减少中。不过因之前与天枢宫纷争不断而积蓄起来的煞气并没有减少,还很顽固的在谷中流动。
那些煞气的浓度还不算高,眼下除了福乐和姜晖两个后背,其他修者的修为都在元婴期之上,就算没有刚刚服用过清神静心类的丹药也不会受多少影响。等擅长清除煞气的人出乎,可能会有的那点影响就也没了。
经历了此事,已经在这里驻扎很久的修者们也算是被敲了一记警钟。修道的根本是己身,必须得时常关注一下自己的状况。若是有问题,那就即使解决掉。再加上将一些可能出现的问题扼杀在萌芽状态,道途能顺畅许多。
解决了问题,大家的专注点又回到胡映雪等人身上。聊了几句,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一众人就发现原来从这边不能往外传讯的时候开始,他们听到的消息就全都是假的,他们让人送出去的消息也没有送到该收到消息的人手中。
吴梦奇冲姜晖挑了眉,“负责来回传递消息的人可都是你们家派过来的人。”
姜晖可不觉得他们家有理亏之处,有些委屈的回道:“我父亲是派了人过来负责传递消息,但有问题的人并不是派来时就有问题。发现我们家的人有些不对劲。父亲就亲自过来查看。没有见到你们,便被人打成重伤,现在情况越来越糟糕。”
吴梦奇伸手敲了下姜晖的脑袋,“你不用觉得委屈。只要你家的人确实本来是没问题的,就没人能让他们变成本来就是有问题的。天枢宫那面或许会借题发挥,不过你家那个城主之位不是他们天枢宫给的,不用理会他们就行。”
听吴梦奇这话,就知道他是在提点姜晖。与他关系不错的卓凡笑道:“怎么,终于有收个徒弟的想法了?”
吴梦奇的手幼崽姜晖的脑袋上按了下,“我也该有个徒弟了,不是么?”
就算涉世未深,姜晖也听得出来吴梦奇和卓凡说的徒弟是他。从来没想过和大哥争夺城主之位,可他也没想过要拜入哪个师门。虽然之前没有拜师的打算,但听到有人要收自己当徒弟,他还是很高兴。
不过有一个问题,姜晖向吴梦奇说道:“不管是之前遇到的上人,还是驻扎在这里的上人,我都不知道你们是谁。”
吴梦奇愣了下,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那的确是我们疏忽了。别人,你自己慢慢去了解,我只告诉你我是谁。我叫吴梦奇,是九重天驭兽峰弟子,星辰殿品阶为四星,怎么样,有兴趣多我这么个师傅么?”
姜晖嗖的瞪大了眼睛,转身抓住福乐的胳膊:“我没听错吧?是九重天的前辈要收我做徒弟?”
福乐的胳膊被姜晖用力抓住,刺痛让他嘴角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二公子,我现在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做梦梦到你即将完成大人没有完成的愿望,即将成为九重天的一团。因为我的胳膊很疼,它们快被你掐断了。”
姜晖立刻跟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冲福乐咧了下嘴,“抱歉,我又犯激动就乱抓人的老毛病了。”
福乐揉了揉胳膊,手上白光一闪,出现了个摆着茶壶和茶杯的方盘。会意到福乐的意思,姜晖伸手倒了杯茶,然后就捧着茶杯双膝跪倒在吴梦奇面前,“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吴梦奇接过茶杯喝了口,“入了九重天门下,你须得记住这么几句话。做人,无愧于心。做事,终忠于本心。另外,就是不能随便欺负人,也不能被人欺负了。”
姜晖用力的点了下头,“记住了。”然后对着吴梦奇伸出双手,“请师尊赐个刻录了门规的玉简,徒儿会将里面的内容牢牢记住。”
听了这话,胡映雪笑了,“你师傅刚才说的那几句就是九重天的门规。尊师重道那些,愿意遵守的自然能做到,不愿意遵守的即使被强制定为门规也做不到。”
这话说的,真是让那些将尊师重道等列入门规的门派中人心中一阵酸爽。偏胡映雪的话是对的,虽然硬是要挑理也能找出说法来,但不管说的如何有理有据也不免会有些强词夺理的感觉。说了会被人或明或暗的嘲讽,自然不如不说。
吴梦奇收了个徒弟,这当然是件喜事。正好因为后面出了乱子,原本准备的宴席没有摆,罗申筠和一众长老便索性都塞给胡映雪他们带来做慰问品。胡映雪收着那些慰问品,手一扬,成堆烤制的喷香的妖兽肉和美酒就出现在一众人眼前。
虽然姜博海也时不时的送些妖兽肉和酒进来,但他送来的可没法和原本要用来做论道大会宴席的妖兽肉、灵酒相比。东西拿出来,就算是不好口腹之欲的人肚子里的馋虫也会勾了起来。不用九重天一一招呼,除了要负责站岗放哨的人,谷里的人就都聚到了一起。
没一会儿,不远处一个山谷里的人就收到了这边正在干什么的消息。不说带着人驻扎在这里的阁老和两位执杖长老,就是底下的小统领平时也都是美酒佳肴不断。来了这边,吃掉了自己带来的那些,就再没碰过能让他们说好的东西。一听那边在吃什么喝什么,一个个眼睛都禁不住放绿光。
带着人驻扎在这里的阁老和两位执杖长老都不是糊涂人,虽然也馋的厉害,却是更关心一同被带回来的其他消息。叫人在他们那个山谷中进行了一番地毯式搜索,果然也发现了装着两颗木丸模样珠子的香炉。
确认是安神草和惑神花,他们才注意到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和修真联盟这边一样,集体服用了清神静气类的丹药,消化吸收完药效后再让人清了清谷内积蓄的煞气,就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即使没有安神草和惑神花从中作怪,修真联盟和天枢宫也不对路。所以即使这次发现问题是因为修真联盟那边先发现了,天枢宫也不会像修真联盟那边说一个谢字。不过还是把原本定在今日的挑衅取消了,没有去打扰那边山谷的宴会。
还好距离不算近,一点味道都传不过来,不然天枢宫这边都有可能出现开小差的。这就是人心难齐的弊端,因为在人心不齐的前提下没人能够掌控底下人去做出选择。唯一能做的一件事,就是暂时限制底下人出入山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天枢宫那边冷冷清清,修真联盟这边的山谷却非常热闹。天性豪迈的三五个聚到一起,大口的吃肉,大碗的喝酒。天生严谨恭谦的也是三个五聚到一起,推杯置盏,高谈阔论。
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时间就变得很快。月亮已经高高挂在中空,大家的酒杯还是没有放下。修者是可以将酒精逼出来,但胡映雪给拿出来的丹药没人舍得往外逼,已经好多个已经烂醉如泥。
还清醒的人将看起来已经喝到没意识的人送回对应的山洞中,感觉有种不喝醉就不罢休的架势,转身走出来后就继续加入喝酒的行列。
喝着喝着,看起来没有醉的人也有了醉意。能动的还能自己走回山洞,就是一路都摇晃着回去,没少让自己旧伤加新伤。还有不少都无法动了,也没人帮忙移动,就索性原地呼呼大睡起来。
到了后半夜,似乎是除了点风声,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不过没等多久,最开始被送进山洞的人出来了四个人。开始的时候还一副喝大了的模样,似乎是确定大家都已经醉倒,站直了就半点醉意都没有了。
其中一个人说道:“你们觉不觉得有哪里感觉很不对劲儿?”
闻言,马上就有人回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在这样的地方,还有对手和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敌人在,怎么可以让自己醉成这个样子?”
另外两人,一个说道:“这点确实有点感觉不对。”
另一个说道:“想那么多干什么。那只是感觉,又不是已经确定哪里不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边发生安神草胡惑神花的事汇报上去,若是对计划有影响,也好做些调整。”
闻言,第一个出声的人补充道:“还有后来的那一批人的情况。”
四个人聚在一起低声说着,没人注意到位于他们身后不远处的胡映雪睁开了眼睛。不仅眼睛中一点醉意都没有,身上轻轻抖了一下,就半点酒味都没了。
这一看就知道胡映雪没有醉,之前醉倒是故意做给某些人看。此时正研究由谁去送信的四人就是某些人,是枯骨殿隐藏在他们之中的内奸。
在谷中四处放香炉的就是四个人,因为吃喝时有人看着,他们没找到机会偷偷溜出去。在大家都‘醉’倒之后,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虽然怀疑有问题,其中两个人还是走到了胡映雪旁边。其中一人说道:“把这个惊鸿仙子带过去,或许还能算我们立大功了。”
在他们过来时,胡映雪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不过这并不妨碍用神识观察周围动静的她继续关注那几个人会如何做。见到那人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自己,她才想动,就听一声惨叫声。
那人竟然想伸手碰胡映雪的脸,慕天玄怎么可能忍,一剑就将他的手给砍了下来。大概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除了抱着只剩下一半的胳膊惨叫的那个,其他人都明显愣了一下。慕天玄出手了,他旁边的人就立刻都站了起来。不给那四个人回过神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就将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来有的人是真醉了,有的人却是装醉。装醉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把在谷中安置了安神草和惑神花的内奸引出来。效果不错,除了这四个,还有十来个被抓了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挥手散开一片翠色荧光,荧光落在醉酒的人身上,那些醉酒之人当即就醒转过来。先是一惊,仔细确定自己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思及在这清苦之地不过待了十余春秋,遇上美酒佳肴居然如此失态,心下不免生出几分赧然。
有意散开神识看看其他人的动静,却发现有人被五花大绑的带到了一起,刚刚醒转的众位修者立刻重新聚集到谷中空地。有九重天门中弟子直接向守在那些人身边的同门问道:“出了什么事?”
胡映雪拱手说道:“映雪先给大家陪个不是,先前有人在大家的酒里加了几滴仙人醉,我等虽然发现了却没有给大家发出提醒。”
胡映雪只说有人,多数修者还是知道这个有人应该就是此刻被五花大绑的那些。回忆之前饮酒之时,便发现这其中某人曾向自己劝酒。也正在对方劝酒之后不久,便开始有了醉酒之意。如此清晰,哪还不知自己是遭了算计。
虽然醉酒并非贪杯所致,心里也难免还有些赧然。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警觉性不够前,不然也不会给了那些贼人算计的机会。不管愿不愿意,心下都得庆幸胡映雪等人发现那些人作为,才不至于被对方得逞。
得知刚才唤醒自己的是胡映雪,而且是直接一下就将谷中沉醉之人都唤醒,吴梦奇满脸惊讶的向卓凡问道:“胡师姐现下修为已经是合体了吧?”
卓凡回道:“现下她和慕师兄、尉迟师兄都已经是大乘期。”
“大乘期?!”吴梦奇下巴差点没掉了,“这怎么可能?”
吴梦奇的惊叫惹来注意,虽然不打招呼就窥探别人修为十分不礼貌,但还是有不少修者当即用神识扫向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不说大乘期之下,就算是大乘期也多有种看不透三人的感觉。
让大乘期也觉得看不透,那自然也是大乘期的境界。联系刚才吴梦奇说的话,众人更为震惊。再次将神识集中到三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虚浮之象。甚者还感觉对方真元的凝练度非常高,竟然比打磨了许多年的自己还要高出许多。
是有很多方法能让修者境界蹿升,但那是针对元婴期之下的境界。破丹成婴后,虽然不至于说每一步都要走的艰难,但有些突破必须要有感悟。感悟不可强求,是以很少有人能够蹿升。
当然,也不是没有人修为境界如此蹿升过。但那些人几乎都是已经放弃道途,只求一时痛快。蹿升之后,不仅修为不会再有进境,寿元也因为透支太多而所剩无多。所谓有得必有失,就是如此。
一般会那么做的,不是是有必报之仇且自知自己走不了多远,再则就是受情势所逼不得不做。以三人资质,放在哪里都必定不会被允许自毁道途。九重天门人虽然不是特别多,但也不需要门下弟子如此牺牲。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情况。三人遇上了莫大机缘,且三人都是那种可以一口吃成胖子的人。也就是除了天赋资质高,他们在修炼之路上还没有任何瓶颈。这么一来,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这三人是从上面下来的转生者,而且都带有以前的记忆。
再看向胡映雪三人,众位大乘期修者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大乘期多半已经从宗门得知有许多上界之人以元神转生方式来到人界,因此眼神里除了探究,也有其他一些情绪。至于是何种情绪,那就因人而异,或和品行有些关联。
因为知道胡映雪已经是大乘期,对她所说的之前发现却为提醒有些不满的人便推测应该是有把握保证大家无事,心中那点芥蒂就没了。不过因为知道了这一点,有些人在他们面前就没之前那么随意了。
胡映雪本来就不怎么在意别人的态度,所以根本不在意别人的态度有什么变化。将抓出来的那些个内贼丢给修真联盟选出的带队之人处理,随便选了个没人的山洞,就带着自己座下的一干人去休息了。
宗圣那边的人只有碧护法一人跟着宗九来了,宗九跟着胡映雪,他自然也跟着胡映雪。进了山洞,碧护法便走到宗九跟前,“少主,我想出去查探一番。”
宗九看向胡映雪,胡映雪挥手在洞内布置了个隔音结界。然后说道:“碧护法,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碧护法转身看向胡映雪:“胡道友想问什么?”
胡映雪回道:“毕君是你的女儿吧?”
宗九闻言出言提醒:“小师祖,毕君是男的。”
胡映雪笑了下,“毕君确实是女的。虽然修道之人多许多不忌男女,但到底还是女子更危险一些。为了避免有人以求亲之名算计,他将毕君抱回宗门时找宗内大能用手段隐藏了毕君的女儿身。”
碧护法目露讶异,“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若非血缘相通,我都不能确定君儿是我的女儿。”
胡映雪回道:“施法的大能手段高明,一点破绽都没有。是无意中撞到毕君因为粗心大意了些被她师傅训斥说‘女儿家要心细一点才好’,为了有人能多向她教点女儿家的常识,她师傅便把真相告诉了我。”
因为想起当年之事,碧护法目露凄色,“说起来,我还从没有和人讲过自己的事。就是跟随我多年的程勋和冯雪,也只是知道我因枯骨殿家破人亡。
我是明心木得机缘造化修成树妖身,吾妻火儿是纯净火系灵源中诞生的灵魄修炼而成的妖灵,因相互倾心而结成道侣。
自知本体被人得知后必定会引来他人觊觎,结成道侣之后便隐居在一处山域深处。除了有三五好友不定时拜访,基本上就是与世隔绝。
突然一日,住所被一群带着鬼面面具的人围住。火儿当时以身怀有孕,无法与对方交战,我便拼力带着她逃走。
不想连累有人,我只能带着火儿四处逃亡。因火儿突然生产,我和那些追捕我们的人对上。只是一个转身,火儿所在的地方就只剩下刚出生的孩子。
我拼力带着孩子逃走,交到友人手上之后折回去找那些还在追捕我的人。因为以为火儿已然身死魂消,本想和他们同归于尽。却发现实力不敌,连自爆都不可能做到。
幸而遇上了主人,他从那些人手中救下了我,还帮助我治好了伤。为了复仇,之后我就跟着他。这么多年,我二人虽名义上为主仆,实际上早已是生死相交的好友。
因为之前一直都想着报仇之后便随妻子而去,不想女儿伤心,我在通济城论道大会之前从未去看过她一眼。
今日听虞偲道友说了五行逆转之法,我怀疑枯骨殿的人追捕我二人很可能是为了再行五行逆转之法。我虽然不是木系灵源中诞生的灵魄,但因为本体是明心木,所以木系灵力十分精纯,便和妻子火儿一样被列入名单上。
若真是如此,那么我的妻子有可能还在。我刚才说想出去探查一番,就是想查探到枯骨殿藏身的地方,看看我的这个推测是不是真的。”
估计是很少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其中还有一些根本不愿意回想起来的伤心之事,说完之后碧护法一脸不自在。此人可没人笑他那么不自在,都因为他刚才说的某些话动容不已。
听碧护法说到之前打算报仇之后便随妻子而去,胡映雪有些震惊,震惊之后就是动容。碧护法的想法很容易理解,就是觉得道途漫漫,失去了倾心牵挂的人就活着也没意义。
此前她和慕天玄还没有彼此心意相通,就因为祁兀卜算出她有一丝残魂尚存,慕天玄便坚持寻找了十几万年。如今二人心意相通,又都是认定便不会再有改变的人,若是一方因他人算计灰飞烟灭,报仇之后估计也会做这种选择。
突然想起胡映雪不是喜好打听别人往事的人,碧护法脑中灵光一闪,“胡道友可是有什么消息要对我说?”
胡映雪本来就打算要说,自然不会拐弯抹角。听了碧护法的话,便说道:“确认了你和毕君的关系,我的确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枯骨殿的人刚带来了一个火灵,那个火灵有些奇怪,体内有精纯木气不散。”
碧护法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完全失去了冷静,“一定是火儿,一定是她。”
见碧护法转身就要往外冲,胡映雪赶忙叫住他,“你先别急。我已经和人约好了,他们正想办法将那火灵救出,救出后会送到我这里。”
毕竟是能够代替宗圣管理千里客栈的人,碧护法的自控能力很强。被胡映雪喊住,他就冷静了下来。没有追问与胡映雪约好的人是谁,而是对着胡映雪来了个躬身大礼,“虽然还不能确定是否是我的妻子,还是要谢谢你。”
胡映雪用真元将碧护法托起,“现在就言谢有些太早。若被救出的火灵真是你的妻子,到时候再说谢也不迟。”看了一眼宗九,“你女儿是木火双系,木细火粗。宗九也是木火双系,木粗火细。看起来很相配,你说呢?”
宗九吃了绝情断欲丹,心里不会因为这个话题有何波澜,不过有没有波澜和他会不会跳脚没有关系。自家人都在,另外一个被提到的人的父亲也在,他还是瞪了眼睛,“小师祖,你可别乱点鸳鸯谱。都是熟人,毕君若是看不上我,那我可就糗大了。”
碧护法却笑了,“毕君未必会看不上你,我倒是担心你看不上毕君。”
宗九扯了下嘴角,“我现在是服用了绝情断欲丹,但很确定自己一直都喜欢女人。而在我的印象里,毕君是个男的。”
胡映雪呵呵笑道:“飞升之后,毕君就会恢复女儿身,到时候你体内的绝情断欲丹药效也会消失。届时若能真成了缘分,必定是一桩佳话。”
“飞升之后的事就飞升之后再说吧。”宗九拿出一片玉简,“这个是刚才有人塞给我的,让我转交给小师祖您。”
胡映雪凌空将玉简摄取到手中,“送来玉简的人,你认识?”
宗九回道:“是隐龙阁的人,之前跟着丈青前辈的时候见过。”
听到送玉简的人是隐龙阁的,胡映雪便将神识送入了玉简中。快速浏览完里面的信息,她马上站了起来,“师尊,您和我一起去下隔壁。宗九,你去把你的大师伯祖喊过去。”
得了任务,宗九马上就跑出去了,速度快的跟后面有谁在追似的。换做平时,胡映雪会调侃几句。眼下可没这个心情,跟在宗九走出了山洞,马上就转进了隔壁山洞。
跟胡映雪一起来的九重天门人分了三个山洞,胡映雪带师傅青阳和自己座下一干人占了一个洞,慕天玄和除去尉迟瀚宇的同出身苍朔宗的一干师兄弟以及陆潜、白越占了一个洞,剩下那个洞自然就属于尉迟瀚宇和丛桦等同行的其他星级弟子。
胡映雪的隔壁就是慕天玄所在的那个洞,尉迟瀚宇所在的那个山洞有些远,要穿过半个山谷。不过对已经步入出窍期的宗九来说那根本不算距离,胡映雪才在慕天玄旁边的空位坐下,就见尉迟瀚宇走进了山洞。
到了这边,胡映雪将宗九转交给她的玉简递给了青阳,青阳看过之后便递给了慕天玄。等尉迟瀚宇进来,已经看过玉简中记录的慕天玄立刻转给了他。尉迟瀚宇看完,其他人依次都看了一遍。
隐龙阁的人并未参加修真联盟,所以送玉简的那个隐龙阁的门人应该是以别的身份跟在某些人的身边。不过玉简中刻录的信息却和修真联盟这边没关系,而是枯骨殿的一些消息。
第一条就是五行逆转一事。
当年的确是枯骨殿想用五行逆转之法在这处空间护壁感觉别的地方差好多的地方打开一道足够大的时空裂缝。胥锐选择的地方没错,可是没想到这处山域里居然有一窝子品阶不低的地龙。
他派来的人闯进地龙的窝,毁了地龙的蛋。蛋被毁了,窝里的地龙就开启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模式,来了个集体自爆,生生把大裂缝变成了一大片小裂缝。因为太密集,那片小裂缝完全不适合做入口。
想集齐用来做五行逆转大阵阵心及灵源的灵物可不容易,胥锐在那之后一直在叫人寻找,因为没抓住能替代木灵的碧护法,直到一年前才算是将五行集齐。不过这次集齐的五行灵物可远比不上他第一次寻找到五行灵物,不是太弱,就是不太纯,只能勉强凑个数。
因为五行灵物可以决定五行扭转之法的成功几率,胥锐原本还想再找找有没有适合的火灵和将那个木灵培养的更强大一些。可接连在封魔谷和阴阳鱼群岛大败,这已经让虫族那边对他的能力提出了质疑。为了平息质疑,便把这个计划提前了。
第二条消息说的就是被胥锐抓到的五灵。
胥锐也有运气好的时候,当然也是因为相对其他几种灵魄来说更容易出现,他毫不费力的发现并收取了土系灵魄和水系灵魄。两个灵魄就算是运气不好了,本来已经要进化成妖灵,却被打散了刚刚凝成的灵智。
土灵和水灵好找,是因为土系灵气和水系灵气能够聚集形成灵源的机会很多。相应属性的灵源多,诞生出土灵和水灵的几率自然就多。相对的,其他三种属性的灵源就不那么好找了,自然就很难找到对应的火灵。
同样也是运气好。胥锐在派人去乾元世界追杀苍朔、青云的时候听人说到乾元世界的一个姬姓家族有一灵宝,因器灵乃是金系灵魄,那灵宝威力十分强大。因为这个意外得知的消息,胥锐叫派去的人放弃了之前的任务,然后就差点出现姬家被屠族的惨剧。
火灵也还好。底下人为了炼制炼尸抓了一批人,其中一人是碧护法的朋友。为了活命,那人竟然出卖了碧护法和他的妻子火儿并且亲自带着人去抓。最后追捕二人的人只带回了变得十分虚弱的火灵,可以替代木灵的碧护法生死不知。
错过了碧护法,直到上个月才因为找到一个刚诞生的木灵而集齐了五灵。好不容易集齐了五灵,胥锐却是无法高兴。因为找到的五灵和他计划中的五灵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而是差远了。
因为抹掉了灵智,土灵和水灵的品阶暴跌了至少三个档。
因为被强行从依存的法宝中取出,金灵损耗过半。
因为被抓到时刚刚生产,火灵虚弱到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飘散,都不敢抹去灵智。
因为才刚刚诞生就被带离诞生它的灵源,木灵的根基十分差,品相自然就差。这么一堆差了好多的放到一起,只会变得更差。若非如此,胥锐也不会再次选上日暮山山域。毕竟这边已经有了那么多小的时空裂缝,计划若是得意实施应该可以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第三条消息只有一句话,胥锐让人秘密带来了两个石匣子,无法得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原本胡映雪还在愁怎么安置姜晖和福乐。在这个随时可能有时空罡风过来溜达一下的地方,两个年轻人的实力相对来说实在是太弱了。他们不仅只能接受保护,还稍不注意就会出现无法挽回的遗憾。
不说姜晖是朝日城城主之子,他现在还已经是吴梦奇手下的徒弟。身为同门,人家还要称自己为老祖,胡映雪自然不愿意看到他有什么事。福乐给她的印象不错,而且她还想弄明白他那个看起来十分奇怪的体质,自然也不希望他有事。
九幽的到来让这个本来让人十分头痛的问题立马变得十分简单。事实就在这摆着,这地方现在暂时不能使用长距离的传送,却无法阻碍天生用穿越空间能力的九幽冥蛇自由来去。
不需要开口问,慕天玄就知道胡映雪说的需要九幽帮的忙是什么。想起姜晖说过的一些情况,和九幽打过招呼后,他便对胡映雪说道:“你和他们一起过去一趟吧。在这个时候,朝日城的城主可不能拖着个病弱的身躯出来主事。”
虽然九幽撕裂空间时有意控制过,但山谷里突然多了几个感觉十分强大的气息,山谷里的其他人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因为是胡映雪在迎接,九重天的人就大大方方的走出山洞围观。
听到胡映雪的话,吴梦奇看到刚出炉没多久的徒弟就知道在那里愣愣的瞪着眼睛,马上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下,“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过去谢谢师……呃,老祖。”
说出老祖两个字,吴梦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胡映雪等人的修为窜的太快,让他们这些人都有些不适应。因为同在星辰殿,现在他还继续叫师兄师姐。轮到他的徒弟,就必须叫老祖了。
得了提醒,姜晖立刻十分激动的跑过去。要不是胡映雪用真元托住,他就给她和慕天玄跪下了。跪不下去,他一张嫩脸憋的通红,好一会儿才憋出了声音:“家父……”
胡映雪打断姜晖,“先别忙着谢。能不能治好你的父亲,我也得看过才知道。”
粟邑走过来,“师祖,请带上我和闵绍。”
“等等!”宗九移过来,“大师兄,你平时都带着我,这次怎么把我甩了?”
胡映雪笑道:“从刚得到的消息看,枯骨殿还是以为劫走的人是你。你觉得自己现在适合在人前多露面么?”
宗九一脸悻悻,“自从我多了个爹,就好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了。”
看宗九那嘴角都忍不住上翘,就知道他其实挺高兴有个爹的。因为受不了徒弟的别扭,魏哲过去拎着衣领把人丢给碧护法,“去好好学怎么扮演好你爹,别给你师祖瞎添乱。”
把宗九丢到一边,魏哲走到胡映雪跟前,“我和粟邑跟您过去一趟,闵绍留下看着宗九。”
宗九立刻就看到自家二师兄移到了自己身后,嘴角直抽抽。想想需要看着的不仅是他这个一直就好动的人,还有此时站在他旁边的碧护法,最后什么都没说。
胡映雪也明白魏哲的意思,点了点头,“事不宜迟,这就走吧。”
九幽抬了下手,身后就出现了一个三米多高的黑色裂缝。他先走了进去,随后裂缝里面就出现了之前大家看过的门。
看到门被打开,胡映雪率先走了进去。随后,魏哲和粟邑分别用真元将姜晖和福乐护住,带着他们两个一起遁入门中。
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刚关闭的门就又被打开。胡映雪最先走出去,发现不远处就是朝日城的城墙。
被魏哲带出来,看到城墙上的标志,姜晖脸上就挂满了兴奋:“这么快就到了!”
因为姜晖一向不用真容出现在城主府和城卫的面前,城卫都不认识他这个二公子。不过成为认识福乐,因为自从他做了姜维的小厮,那位大公子就走到哪里都带着他。
看到福乐和几个脸生的人走进城门,就有城卫走过来,“福乐,你今天怎么没跟着大公子啊?”
福乐很聪明,一听就知道城主府压下了二公子偷跑出城的消息。闻言便笑呵呵的回道:“大公子今天有事不能出来,就让我出来帮他把几个朋友接回去。”
城卫轻皱了下眉头,“我之前怎么没看到你出去啊?”
福乐回道:“我出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出城的人多,或许你就没注意到。”
听了这话,本来就认为自己有些逾越的城卫马上笑了,“大公子估计还在等着你把他的朋友带回去,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目送福乐带着姜晖和做了伪装的胡映雪、魏哲、粟邑、九幽四人城中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刚才上前搭话的城卫退到了一边。等了一会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城门口。
走过一条街,那个城卫走入一个小巷内。确定了周围没人,拿出了一块传讯玉简。可他刚把传讯玉简拿出来,眼前就一暗。
虽然那个城卫有刻意避开人,还是有城中的小混混注意到他走进了那个小巷。知道城卫们私下里都喜欢到小巷中和某些人做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等了许久不见人出来,那个小混混就召集了几个人走进了那个小巷。
走进小巷,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指着地上一双陷入地面近半尺深的脚印,看起来像跟班的小混混满脸惊慌,“快看,那里有血。”
最开始注意到那城卫的小混混打了个手势,将和他一起的人叫到一起,“你们都听着,想要活命就赶紧离开朝日城,避上一段时间或者干脆就直接远走他乡。今天在这里看到的,和谁也别提。”
城里少了几个没事就在街头晃的小混混,有人发现也只是觉得终于清静了。少了一个城卫,那可不得了。但上面要求不准调查,再不得了也得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不过曾经与那城卫共事过的人都明白,失踪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作死,就是摊上事了。
平时看着关系很好,也不见得有多深的交情。只要不牵连到自己,大家很快就能将那个城卫的事抛到脑后。
作为一个只说过那么几句话的陌生人,福乐更不会记得。他只顾着和姜晖一起带着胡映雪几人直奔城主府,即使说了好几句话,也没记住那个城卫长什么样子。
因为姜维有交代,看到福乐带着几人走到城主府的大门口,门口的一个护卫就直接说道:“福乐,大公子让你直接把客人带到他的院子去。”
福乐拿出几块灵石递过去,“多谢大哥,这些哥几个拿去喝几壶。”
那护卫没和福乐客气,接过灵石就揣了起来,“快进去吧。大公子差人过来问了好几次,应该已经等急了。”
没人阻拦,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姜维的院子。他们进门,这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姜维站在院子门口,看到姜晖就举着根藤条抽过去。看样子真是被气坏了,手下一点不留情。
开始的时候,姜晖还硬着头皮挨了一下。发现自家大哥是真下狠手,立刻撒丫子开跑。兄弟俩一个猛跑,一个跟在后面猛抽,搅的城主府一阵鸡飞狗跳。经此一事,城主府内的人总算知道平时没少在城中酒楼和人斗法的那个小天才就是自家的二公子。
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下,姜晖开始讨饶:“大哥,别打了。我有师傅了,是九重天的。你和爹说过的那个惊鸿仙子,是门里的老祖。她跟我过来了,要看看能不能把爹的伤治好。”
闻言,姜维立刻把手里的藤条丢掉,“你怎么不早说。”
走回到胡映雪跟前,想起刚才的失态,两兄弟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不过想到父亲,两兄弟就马上把那点不好意思抛开。
姜维对着站在几人中间的胡映雪恭敬的躬身下拜,“晚辈姜维见过前辈。”
胡映雪用真元扶起姜维,“不用管这些虚礼,快去将你们的父亲请来。”
姜维马上再次躬身,“前辈稍等。”
姜维走的时候拉上了姜晖,福乐只好担负起招待胡映雪几人的任务。还好姜维院子里的人都很有眼色,虽然不怎么看的上只是受宠的福乐,却不敢因此就怠慢客人。福乐将人请到姜维院子的茶室后和他们要了茶水点心,马上就有人送了过去。
没多久,就见姜维和姜晖一起搀扶着一位脸色苍白的中年模样的男人走进来。不用介绍,这个男人就是朝日城的城主姜博海。眼窝深陷,并且呈青黑色,完全是行将就木的模样。
有魏哲、粟邑师徒在,暂时还不需要胡映雪出声。姜维和姜晖将人扶到一边的软榻上,两师徒就走了过去,依次用神识查探了姜博海体内的状况。
姜博海那般虚弱的原因很快就被确定,竟然是因为真元全被集中起来封存。不知道是该夸赞他聪明,还是要佩服他对自己够狠。
估计是发现体内的蛊虫是借助他体内的真元才能成长,无法将其驱逐出来,这人就干脆将真元压缩到丹田里,然后将整个丹田封了。
丹田封了,自然就不能继续修炼,连身体自主吸收灵气的行为也会停止。感应不到真元的存在,也感应不到有灵气流动,寄生在姜博海体内的蛊虫就进入了休眠状态。
给姜博海下蛊的人应该并没有考虑过用蛊来威胁他,因为他所中的蛊是噬灵蛊。这种蛊会先将中蛊者的真元蚕食一空,然后再将中蛊者的神魂吞噬。吞噬完神魂,就会融合中蛊者的血肉,再变化成中蛊者的模样取而代之。
他们的计划根本不需要考虑姜博海的意愿,却没想到姜博海居然对自己这么狠,用那种方法阻止了噬灵蛊的成长。应该是见之前的计划没有成功的迹象,才安排了设计姜晖的后续计划。
可惜世上就是有那么多的没想到。这一次不仅没想到姜晖虽然年纪小,却也不是那么没心眼。更没有想到因为姜晖偷跑出城,他竟然有机会拜入九重天。不看姜博海的身份,就看姜晖入了九重天,胡映雪他们也不会不管姜博海。
要取出噬灵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这是一种非常麻烦的蛊。下蛊者不会只下一颗蛊卵到中蛊者的体内,但只有一颗会在中蛊者体内真元的刺激下孵化。孵化之后,噬灵虫的幼虫会将其他蛊卵吞到体内。若是有人试图取出蛊虫,蛊虫会趁机以对方的神识为媒介,将蛊卵送到对方体内。
发现自己体内多了东西,姜博海曾让府中心腹帮忙取蛊。幸而一直注意那蛊虫的动静,注意到它将一物黏上了心腹的神识,便当机立断的绞断了心腹那缕神识。虽然心腹因此损失了一缕神识,却因为他的动作够快,没有成为下一个噬灵蛊的受害者。
姜博海这个人品性不错,不等魏哲和粟邑出声,就像将心腹的遭遇说出。说完之后与继续说道:“如果要连累诸位道友,我姜博海不如就此死去。之前是放心不下两个儿子,才苟延残喘至今。如今他们已有依仗,就算此时身死,我也心无遗憾了。”
姜维和姜晖两兄弟之前从没听姜博海说过体内蛊虫,从刚才的话里听出那蛊虫的凶恶,都不禁觉得希望渺茫,因而两人都神情悲戚。见他们这样,姜博海虽然说的洒脱,也忍不住露出几分悲伤。
父子三人可不是做戏给胡映雪几人看,全都是真情流露。不能说有多感动,但确实能感受到父子三人之间那种难以割舍的骨肉亲情有多真切。他们三人能这么直接的将这种情感表达出来,不擅长这些的胡映雪就要暗赞一个。
姜博海现在可不适合激动。他现在之所以这么虚弱,真正的原因是因为真元完全被封锁起来,等不到真元支持的身体就有些难以支撑体内的神魂。他现在是合体期,就算平时有注意锤炼肉身,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极限。
所以看到姜博海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的紫红,胡映雪就赶紧说道:“你们先别忙着伤心,又不是真没有办法取出那蛊虫。只有动手的人知道怎么取出那蛊虫,修为又高于中蛊者,要取出那东西也不是很麻烦。”
看姜维和姜晖两兄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粟邑接着胡映雪的话说道:“要不是考虑到有必须师祖出手的情况,八师伯祖也不会建议师祖亲自走这一趟。”
姜晖扑通跪地,“麻烦老祖救我父亲,姜晖给你磕头了。”
这次快的根本来不及阻拦,胡映雪嘴角抽了下,“看来你是不把这个头磕了就不舒服,终于逮到机会做完了。”
再次被胡映雪用真元托起来,姜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后脑勺,“老祖肯救我父亲,磕一百个头都是应该的。”
“记得回头去问问你师傅,咱们九重天有没有这样的规矩。”胡映雪估计姜晖是见多了有人求到姜博海时跪下磕头,才在有求于她的时候非得跪一跪才心里有底。这一方面,以后自有吴梦奇教导,她就不管了。
起身走到软榻前,胡映雪对姜博海说道:“取出噬灵蛊,有两个难点。第一个就是刚才你说的那个,解决的方法就是动手的人修为高过你。第二个是中蛊者要完全信任动手取蛊的人,因为整个过程需要中蛊者完全封闭自己的意识。”
完全封闭意识就等于完全没有反抗能力,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十分危险的状态。别看姜博海现在是合体期,如果完全封闭意识,就是才不过是筑基期的福乐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没问题。”姜博海却很光棍,听胡映雪说完就来了一句,话音音落,直接躺倒,然后就进入了胡映雪所说的完全封闭意识的状态。
和姜博海无冤无仇,胡映雪当然不会有不利于他的想法。也不废话,将手指按在姜博海的眉心上,就用木系真元裹着一缕神识送入了他的识海内。
和血虫一样,噬灵蛊寄生的地方是中蛊者的识海。虽然之前因为感应不到真元和灵气而陷入了休眠状态,噬灵蛊的感应力却十分灵敏。胡映雪裹着真元的神识才进入姜博海的识海,那个本来蜷缩成一团的肥虫子就立刻展开了身体。
不过那噬灵蛊给出的反应不是立刻朝着胡映雪的神识扑过来,而是试图逃走。这不奇怪,这东西和血虫一样都是噬灵虫演变而来,身为冥系的噬灵虫最讨厌的就是木属性灵气。
那噬灵蛊因为姜博海体内的真元孵化,若是修为低于姜博海的人动手,那噬灵蛊就算厌恶木系真元也不会逃走,而是顶着厌恶也会将木系真元吞噬掉。胡映雪的修为远高于姜博海,这就让那噬灵蛊奈何不了她的真元。
噬灵蛊会进入休眠状态,准确的说是因为没有真元或灵气成为它成长的给养而陷入虚弱。可想而知,它能跑多快。没扑腾几下,就被胡映雪呆了个正着。也正是因为它很虚弱,胡映雪没费什么工夫就将它用真元裹住从姜博海的眉心拖了出来。这时候,胡映雪目光骤冷,挥手对着窗外就是一下。粟邑闪身出了茶室,转回来时手上拎着一个人。看到那人,福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会是我二表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相信胡映雪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才不过刚凝丹的人出手,福乐确定自己这位二表哥在这个时候来大公子的院子肯定不是要找他。想到这一点,他的脸色更加苍白。
姜维一把将福乐拉到身边,“早和你说过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现在信了吧?”
发现大公子对自己的态度不变,福乐心里的惶恐立马散去了不少,但脸色还是很不好看。从他进入城主府那天,姜维就如此说。他一直拒绝相信,可眼前事实却容不得他再自欺欺人了。
福乐的身世有些凄惨。一岁时,父母与姨母出外猎取妖兽时被歹人所害,此后被在朝日城经营一家小客栈的姨父接回朝日城收养。虽然没有被打骂虐待,但姨父父子三人对他真不能说好。
十岁时,从小没生过任何病痛的他莫名的生了一场大病,此后原本对他不冷不热的姨父一家态度就有所改变。不过他没享受几天家庭的温暖,随后不久就被大公子看上,被招入城主府中成了一名小厮。
没隔多久,福乐那个一向不显山漏水的二表哥通过甄选也进入了城主府。测试灵根时发现灵根虽然有些不稳,却是木系天灵根,因此一家子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成了姜家旁系。
那时候,福乐的姨父曾向姜博海提出将福乐带回家中,但因为姜维的拒绝没等达成所愿。之后福乐的二表哥曾多次试图将福乐带出府,惹的姜维大怒。因为差点没被剥夺旁系名头,福乐的姨父再没敢提过。
福乐感念姜维不嫌弃他灵根浅薄,带他踏上道途。见姜维发火,之后就不在府中与姨父一家人私下接触。在府外,他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姜维,也没机会接触。但姨父一家却依旧热情,平日里总会托人给他送东西。
就因为那些东西,福乐一直不肯承认姜维给姨父一家的评价。而姜维则是从一开始就认定那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对福乐如此肯定有所图。理由却听起来没什么说服力,就因为姜晖说那一家人很讨人厌。
姜晖的话很准,已经有很多事实证明。就比如说姜博海当初要深入日暮山山域,姜晖曾极力阻止过,说他会遭遇前所未有的危机。事实证明姜晖是对的,姜博海进入日暮山山域后不久就遭遇埋伏。不仅身受重伤,还被人下了噬灵蛊。
福乐眼中的失望很明显,脸色看起来也越发难看,算是与他一起长大的姜晖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够了啊。为这种人如此伤心,值得么?”
福乐眼里却浮起几丝疑惑,“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就把那点执念放下了。心里头只有因此带来的轻松,没有很伤心啊。”
胡映雪用个玉瓶把从姜博海体内抓出的噬灵蛊装进去,目光在福乐和被粟邑拎回来的人身上来回扫了两眼,“福乐,你是不是感觉明明很不喜欢这位二表哥,却有忍不住想和他亲近?”
福乐有些愣愣的点了点头,“姨父有两个儿子,但只有这个二表哥是姨母所生。我们身上有相近的血脉,会有这种感觉应该算正常吧?”
听了这话,姜晖马上接道:“怎么会算正常?我当初看到你,就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就是能够感知周围人的善恶。我敢肯定当初你连犹豫都没有就跟我大哥回来了,就是因为已经感觉到不能再继续留在那个家里了。不愿意和那家人有过多接触,也是因为觉得危险。可就是太过死脑筋,之前一直不愿意面对这些事实。”
被姜晖直接揭开一直藏在心底的秘密,福乐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意,“那要怎么解释我明明感觉应该远离二表哥,却又忍不住去接近他?”
胡映雪将装着噬灵蛊的瓶子递给魏哲,同时说道:“因为他身上有强行从你身上取走却没有完全融合的东西。”
福乐一脸不解,“我身上没有少什么东西啊?”
粟邑微眯了下眼睛,将神识送入福乐的二表哥体内。因为人已经被胡映雪用真元拍晕,再加上修为也相差太多,他没有遇上任何阻碍。过不多久,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他从那人体内拉出了一团青光。
“我这是……”福乐不知道那青光是什么,只是发现身上之前突然出现的虚弱感消失不见,然后生出一股想要将那青光吞吃入腹的冲动。因为要压制那股冲动,他的身体都因为太过绷紧而抖了起来。
粟邑抖了下手,手上的青光便没入了福乐体内。青光入体,福乐顿感通体舒畅。之前没觉得体内缺少了什么,此时却觉得有什么已经回归,使得整个身体都因此欢呼雀跃着。
因为年岁所限,姜晖虽然也喜欢混迹于散修聚会的地方,却没有已经快要结婴的姜维见识多。看福乐的样子不像是坏事,忍不住凑到姜维身边问道:“大哥,那青光是什么东西?”
和粟邑一样,姜维的脸色也黑如锅底,“灵根。”
“老祖所说从福乐身上取走却没有完全融合的是灵根?”姜晖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布满了愤怒,“夺人根基毁人道途是修者的大忌,他们怎么敢这么做?”
这时,粟邑对着胡映雪躬身说道:“启禀师祖,弟子刚才激愤之下搜了一下此人的神魂。得知有人用移接之术将福乐灵根移接到他的身上,却故意少了最根本的部分,以至于他无法真正将灵根融合。
对方想利用此事让他一家替他们做事,却不想在挑明之前福乐被带入城主府。因为还有部分且是最为关键的一部分没有移接,必须同在一定范围内才可修炼,他才会通过甄选进入府中。几次想带走福乐,就是想完成最后的移接。
因为灵根没有化为己有,此人勉强结丹之后修为就再没有提升。在咱们入府之后,替他移接灵根之人找到他,以会想办法尽快替他完成移接利诱,他才会冒险来这个院子探听咱们过来这里是想做什么。”
在姜博海的有意引导下,姜维一直帮他打理府中事物。姜晖只是愤怒和心疼福乐的遭遇,他却能想的更多。想到能在灵根测试这一环节瞒天过海的人都有谁,那就不是他能处置的人了。
想及此,姜维马上对着胡映雪躬身下拜:“麻烦前辈唤醒我的父亲。”
闻言,胡映雪先抬手将一颗丹药打入姜博海的身体。因为得不到真元的养护,就算因为真元属性的关系,他这个雷系修者肉身强度相对要高一些,身体也亏空的厉害。如果不这样先用丹药蕴养一下,恐怕会留下不小的后遗症。
等姜博海的身体将丹药的药力完全吸收,胡映雪才对着他的眉心打出一道真元。穿过眉心,她的真元再一次进入姜博海的识海。不轻不重的碰撞了一下识海中心的光团,然后就散了。
如果仔细看那个光团,就会发现光团中有一道半透明的人影。是姜博海,但应该是全盛时候的他。没了乌青深陷的眼眶,肤色也不透着病态的惨白。即使闭着眼睛,也有种霸气侧漏的感觉。
被胡映雪用真元撞了一下,姜博海的意识便恢复了清醒。发现身体已经被人蕴养过了,睁开眼睛前他想将神识集中到了丹府。一阵冲撞之后,解除了丹府的封印。
没了封印,被封禁在丹府被的真元被倾泻而出,迅速沿着周身经脉重新占领姜博海的身体。不消片刻,姜博海身上就不再是皮包着骨头,面貌也迅速恢复成了识海中的那个样子。
噬灵蛊对姜博海的伤害不小,他本来的修为是分神期八层,现在跌落到了分神期二层。不过因为当初的当机立断,他的根基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境界虽然跌落了,重新升上去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将力量封锁起来,姜博海感觉就是就和提线木偶一般,现在重新掌控了力量,激动自然是少不了。从软榻上一跃而起后,年龄比这屋子里的人都加起来都还要大的他竟不顾形象,像个顽童一样伸伸胳膊甩甩腿。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可不是个沉浸在激动中的好时候,知道某些事情的严重性,姜维不得不上前打断姜博海,“爹,有件事需要你马上给出命令。”
姜博海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看到大儿子脸上只有凝重,就知道要他下的命令肯定影响不少。等姜维说完,便马上转身朝胡映雪下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若有吩咐,前辈可直说。只要我等力所能及,必定竭尽全力。”
一听就知道姜博海理解错了,姜维赶紧说道:“爹,不是前辈有事吩咐咱们做,是咱们府***了大问题。”
姜晖推着福乐走到姜博海身前,“爹,你先看看福乐。”
“这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分神期,姜博海只需一眼就能看出福乐的变化。和胡映雪一样,他之前也奇怪周围的灵气明明很喜欢靠近福乐,福乐却不能将它们吸收。而现在,虽然还不是很顺畅,但福乐周围的灵气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拒绝进入他的身体。
见自家弟弟就知道愤怒,姜维只要接过给姜博海解释事情真相的职责。听他说完,姜博海抬手就把软榻边的椅子拍成了齑粉,“之前发现府中派出的人出了问题,我没想过要怀疑他,没想到满心信任都给了狼心狗肺。”说罢,人就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姜博海就这么走了,姜维忙给胡映雪解释。原来姜博海口中的他说的是这朝日城城主府的大管家柳盛元,姜博海之所以那么生气,不仅是因为他几乎将半个城主的权力交给了柳盛元,更是因为这人是他带回家族中并给予重用。
听到那位大管家的名字,胡映雪就来了一句:“又是姓柳的。”
胡映雪感觉自己似乎天生就和姓柳的八字不合,尤其是姓柳的女人。
先是因胡家嫡女被人李代桃僵一事对上柳雁。
后因为乾元世界的地魔劫对上柳婵。
再来因为苍朔的前尘往事和丹药的事情对上柳遥莘。
在通济城出现的那个姓柳的祸害的是蓬莱仙宗,这和她没关系,所以可以忽略。
前面那三个,不管哪一个对胡映雪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尤其是柳遥莘。他们两个还从来都没有正面遇上过,却有很多事情都能看到对方的影子,绝对可以用阴魂不散来形容她。
不单是胡映雪,魏哲和粟邑也对姓柳的十分不感冒。听了胡映雪的话,粟邑就皱起了眉头:“这个柳盛元不会也和那个柳遥莘有关系吧?”
之前一直安静站在一边的九幽闻言说道:“这个可能还真挺大。柳遥莘别的方面不咋地,招揽人这方面还真有几分本事。就凭一个嫡系的身份,修炼天赋低,炼丹水平其实也不怎么样,却从家族中拉拢了不少人替她做事。
也不知道那女人如何给那些人灌的迷汤,有不少人就因为她的三言两语便放弃了柳家族人的身份。被蓬莱处置了的那个,就是她把名字从柳家宗谱上抹了去,然后叫人给送进了蓬莱。”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眼中大雾,“如果胥锐一直没有放弃日暮山,那他就一定会在朝日城里安排人。不过似乎用不着非要用柳家的人,毕竟柳遥莘是在我们从乾元世界过来这边后才被胥锐揭开现在的身份。”
九幽笑了下,“你再想一下。”
“再想一下?”胡映雪微微皱起眉头,没多久便一脸大悟,“拿我曾经待过的那个世界的话讲,那柳家遇上柳遥莘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柳家虽然日渐式微,但毕竟曾是只稍逊于混元第一大家族宇文家族的世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混元大世界依然有很强的影响力。在为以后的事情打伏笔的时候多使用柳家人,现在的柳家就不能不把自己和枯骨殿绑在一起。
隐藏在其他门派、家族和其他势力中的暗桩钉子一个个的暴露出来,就算柳家那些宗老确实完全不知情也百嘴莫辩。这么一来,不管现在的柳家有多后悔,从他们支持柳遥莘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柳家那些宗老有苦难言。但跟随柳遥莘加入枯骨殿,他们也不是被迫加入。说实话,除了一少部人已经宣布脱离家族的人,剩下那些都可以说是自愿。原因无他,就是一个利字。
柳遥莘说她父兄是神界的一方霸主,胥锐安排在她身边的人在旁边一口一个神姬,柳家人就觉得一个天大的大馅饼呼啦一下砸在了他们的头上。还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运气来了真是想躲都躲不掉。
除了少部分头脑算是清醒的人,其他柳家人就跟被传销窝洗脑了的人一样。不管别人怎么说,都认为眼下这形势就是要让柳家取代宇文家族成为混元第一大家族。还不仅会成为混元大世界的主宰,还会扩大混元大世界的版图。那美梦做的,就差没觉得自己的家族有可能会称霸整个人界。
有这样的美梦做着,那必须是干什么都浑身是劲儿。不过做事情光有劲儿是做不成的,除了必须有一定的能力外,还需要有运气。能力再好,运气差到爆,也只有拍桌子吐血的份儿
典眼下就有个现成的型人物,就是胥锐。他绝对有能力,但运气就差到都让人没法直视。封魔谷计划,因为胡映雪带着人过去给丹盟添堵,意外一桩又一桩。阴阳鱼群岛计划,他怎么也没想到另外两颗定界珠居然都是主动送到胡映雪跟前。
过去的就算过去了,暂且不提。就在胡映雪几人八卦柳遥莘怎么把柳家带沟里去的时候,胥锐又摊上了一桩挺倒霉的事。
知道柳遥莘跑来了这边,胥锐带着人追过来,还算及时的将正准备带人进日暮山山域的柳遥莘给拦住了。将人堵在柳盛元的私宅里,正打算和柳遥莘好好谈谈宗九对于计划的作用,他们所在的屋子房顶突然没了,然后就有大片深紫色的雷球从天而降。
那片雷球当然不是凭空出现,召唤出它们的人就是才从胡映雪跟前离开不久的姜博海。抓住了柳盛元这个重点,之前调查到的那些顿时明朗起来。有理有据,且怎么推演都不会有其他可能,哪还需要再进行调查。
一想到自己的信任给了这么一个披着人皮的狼,得知柳盛元因为有客人到访离开城主府去了他的私宅,姜博海这位本就脾气火爆的城主大人直接带着人围了那里。已经了解过私宅里的人都是柳盛元的心腹,他扬手就放出他的独门招牌大招暴雷流星。
暴怒之下,姜博海可是完全没手下留情。柳盛元位于朝日城郊外的私宅面积不小,足有百亩,都整个被漫天的深紫色雷球覆盖。
姜博海因为一番奇遇获得一颗天罡雷并成功收服为本命雷种,而且品阶已经进化到了九阶巅峰。只等姜博海渡劫飞升,便可转化为天罡神雷。
天罡雷不仅可无视结界的存在,部分修者用真元凝出的护罩结界都可无视。虽然胥锐现在的修为在人界是拔尖的,但他没想到人界的修者中居然有人能掌握天罡雷。轻敌的结果就是撑起的护罩被无视,然后被雷光给裹了起来。
姜博海在这边弄出这么大动静,即使是在郊外,身在城主府里的胡映雪也马上就感应到了。已经是大乘期的她身形一闪,就出现在了姜博海的身边。没等胡映雪站稳,九幽也跟着在一旁出现。往柳盛元的私宅方向看了一眼,马上抬起胳膊用袖子挡住胡映雪的视线,“不能看,眼睛会瞎。”胡映雪被九幽的动作弄的一愣。正要问什么情况,就听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同时响起的还有一个尖厉的女声:“恶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胥锐很自信,自认在这混元大世界没几个人能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近他的身。在这个前提下,因为不想在计划开始前引人注意,他来朝日城时特意低调的只穿了一件普通的法衣。
可他万万没想到姜博海居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治好,而且找上柳盛元的时候招呼都没打就直接出手。不过虽然天罡雷对身为魔修的他伤害很大,但他现在毕竟是个在大乘期中也是拔尖的存在。于是他人没事,身上的衣服被轰成了飞灰。
要说身材好,忽略掉某些重点部位,还能养眼。可胥锐的身体不露出骨头的地方都是皮包骨,露出骨头的地方就跟一堆白骨山盘踞着一群紫黑色虫子一样。柳遥莘喊的那两个字真没过分,的确是很恶心。
胥锐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凌空站在庄园对面的一群人,什么话也没说,当即就扯着还要竭嘶底里的柳遥莘卷起自己带来的那些人闪人了。他的动作太快,别说姜博海,九幽都没来得及反应。
胥锐只带走了他带来的人,柳遥莘带来的那几个男宠和柳盛元都给撇下了。姜博海来的太突然,出手时也毫无预兆,柳盛元等和胥锐一样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境界掉落的姜博海现在的修为境界没柳盛元高,但他有足够藐视同阶修者和部分合体期修者的天罡雷,柳盛元被轰的差一点就眼前一黑。
等柳盛元缓过神,胥锐已经带着柳遥莘和他的人走了。他的手下都在,但看起来很不济,能站着也是七倒八歪。反倒是柳遥莘带来的几个男宠让人意外,虽然看着也很狼狈,但起码站着的时候没有摇晃。
毕竟跟了姜博海那么多年,柳盛元对他还是十分了解。姜博海这么打上门来,就是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很肯定姜博海不会放过他,发现自己被丢下的柳盛元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
从接受命令那一天,柳盛元就做好了被发现的准备,传送符之类的逃跑必备物品都是常备。可他接连拿出了好几种品阶的传送符箓,结果都是明明已经触发,却没有白光暴起。
柳盛元脸色苍白,手忙脚乱的拿出更多,结果都是一样。他知道日暮山山域内现在只能使用短距离的传送,而且距离还不能太远。也很清楚不管那边的情况如何,朝日城这边都不应该受到影响。所以很不明白明明刚刚胥锐就传送走了,轮到他的时候就不行了。
其实答案很简单,就是胥锐能走那是刚刚九幽没反应过来,现在他已经用他的神通领域将整个庄园给笼罩了起来。领域内,只要九幽不允许,别说使用传送符箓,就是靠本身的力量瞬移也会受到不小的限制。
不能使用传送,柳盛元当然也不会就此束手就擒。姜博海停下手,他就立刻腾空而起。可就在他要加速离开的时候,一股威压从天而降。就算已经有所防备,他还是直接从半空摔回了地上。
原本站在地上没动的人也好不到哪去,在那股威压将整个庄园笼罩起来的时候他们整个人都被压趴在了地上。不仅是身体不能用,周身真元都被压制的不能运转。别说自爆,就是动动眼珠子都费劲儿。
等姜博海的人把庄园内的人都控制起来,胡映雪收回了威压。发现有不少修者正往这边来,她转向姜博海:“我这边必须马上回去一下,我的徒弟和徒孙暂时留在你府上。”
姜博海躬身回道:“前辈放心,只要我人在,就不会让他们遭遇半点危险。”
胡映雪相信姜博海能够说到做到,但她之前已经查探过,整个朝日城里就只有三个大乘期,其中只有一个是城主府里的人。想了下,她把乌金和点金从灵兽袋里拽了出来,“你帮我把它们稍给他们两个。”
朝日城很偏僻,而且人口还少,不然也轮不到他一个才不过是分神期的人当一城之主。不过这些不代表这里的消息就比其他地方闭塞,该了解的和用不着了解的,姜博海多半都知道。就是在他的熏陶下,他的长子姜维才那么热爱八卦。
所以看到胡映雪手上凭空出现了两只小奶狗,姜博海立马就确定它们便是胡映雪养的那两只被传说很霸道无敌的犬类妖兽。伸手双手十分恭敬的接过两只,他的手都禁不住有些抖。
姜博海那可不是害怕被咬,而是太过兴奋。不说乌金至今还没被人搞清楚到底拥有那种传奇类的血统,就说身为噬神兽的点金。以往这种恐怖级的传说类妖兽出现在人前是多半都很不友好,没几个人能他这样的机会,不仅能摸摸,还能抱一会儿。
胡映雪相信姜博海会将点金和乌金送到魏哲那边,毕竟那两只的实力在那摆着。如果姜博海有什么想法,他绝对没办法控制住它们两个。所以等姜博海把他们接了过去,她就跟着九幽转身遁进了旁边凭空出现的黑色裂缝中。
在胡映雪和九幽返回的山谷的时候,胥锐带着柳遥莘和手下传到了一处靠近日暮山山域的一个隐秘山谷中。等脚落地,胥锐拿出一件法衣穿上,挥手就一巴掌打在了柳遥莘脸上。
不管是做九天之上的神姬,还是柳家嫡女,柳遥莘都从来没被人打过。先是被打蒙了,回过神来就要发疯,举起手就要再次往胥锐脸上招呼,“你居然敢打我!”
胥锐没有躲闪,而是一把掐住了柳遥莘的脖子:“我可不只是敢打你,还敢就这么杀了你。你信不信我就这么让你魂飞魄散,可以找到很多理由说服你的父兄你是因意外身亡?”
“你不敢。不管我是不是因为意外身亡,我父兄都不会让你好过。”嘴上这么强硬的反驳着,柳遥莘的身体无法控制的抖了起来。胥锐第一次将杀意毫无掩饰的展现给她看,仿佛下一刻就会拧断她的脖子,然后让她万劫不复。
“除了用这些威胁我,你只装着烂草的脑袋还能想到什么?”胥锐低低的笑起来,嘴角满是嘲讽,“一个屡次破坏计划的废柴妹妹和目前唯一一个能和虫族保持联系的手下大将,你说你的父兄会如何选择?”
柳遥莘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修炼上是废柴,但她不是蠢。她不但清楚父兄的野心有多大,更清楚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添乱,除了因为一母同胞而对她宠爱有加的大哥,她的父亲和其他兄长早就对她很有意见。
胥锐略微加大了一下卡住柳遥莘的手劲儿,“既然明白,那就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明白么?”
不说身体上的窒息感,神魂上的胀痛就让柳遥莘遍体生寒。身体上和心理上的恐惧都太大,发不出声音的她只能没有章法的胡乱点着头,以此表示自己明白了。
胥锐将柳遥莘甩到了一边,“你就待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走出山谷。”
听了胥锐这话,柳遥莘才注意到山谷里有一处庄园。一看就知道是胥锐建来落脚的地方,因为建筑风格和枯骨宫一样。换以前,她肯定要嘲讽一番,说一些没品位之类的话。现在她只能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努力平复身体内无法散去的恐惧。
这时候,有人从天而降,落地就单膝跪倒在胥锐跟前,“启禀魔主,人已经带过来了。”<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胥锐目光从瘫软着坐在地上的柳遥莘身上扫过,“直接送到里面去。”
看柳遥莘的样子,胥锐很确定自己刚才吓住了她。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相信柳遥莘也就能老实个几天。
而且他能猜到柳遥莘专门跑过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这个女人之前和瑶光讨要过木蛛法典,得到木蛛法典之后就让人注意用火木灵根的修者,宗九不过是其中一个。
换个别的时候,他不反对柳遥莘用这个方法提升自己的修炼天赋。就算从来没有过夫妻之实,他们两个也顶着夫妻之名。如果她能比现在好一些,也算是个助力。
现在可不行。封魔谷和阴阳鱼群岛两处都已经以失败告终,先让虫族从人界入侵的计划能不能成功如今就只能看日暮山这块。虽然他有些摆脱柳遥莘父兄的控制,可眼下还是需要一份功绩稳住他们。所以容不得这次再有差错。
可胥锐怎么也想不到,正因为如此小心,他错过了及时发现被抓的其实是宗圣的机会。假扮宗九的宗圣用了一些手段让趁乱‘劫’走他的人没有发觉人不对,可掩饰的手段再高明也瞒不过已经修炼木蛛法典并已有所成的柳遥莘。柳遥莘没机会见到宗圣,自然也就没机会揭开他的身份。
瑶光也没机会见到宗圣。知道她和宗圣之间的恩怨,又了解到那个女人有多睚眦必报,胥锐哪敢让她见到人。特意吩咐了,将人带过去时先给宗圣做一些伪装,到了那边后要杜绝瑶光见到宗圣的可能性。
胥锐只说不让瑶光见到,没说其他人也不让见。把宗圣带过去,就交给了扮演牢头角色的墨尘。虽然没修炼木蛛法典,但墨尘因为胡映雪的关系以前和宗九接触过多次,看到人就觉得哪里不对。
等其他看守都去享用刚来的人带来的美酒佳肴,蓝翊出去外面守着,墨尘走到身上披挂着锁灵链的宗圣跟前,“宗九那个小子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其实内里就是个狡猾的狐狸。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你抓的很准。但内里可不是狐狸,而是一只改不掉傲骨和冷酷的奸猾豹子。”
从墨尘转过身,宗圣看着他眼中褪去一身似乎什么都无所谓的慵懒,换上带着几分凌厉但没有敌意的审视。与墨尘对视了一会儿,他笑出了声,“看来你很了解我那个儿子。”
墨尘笑了笑,“他那位师祖和我家主子的妹子,就算只是为了方便接触,我们也得好好了解她身边的人。”
宗圣眸光闪了一下,“你们也是从上面下来的?”
墨尘点了下头,“不愧是千里客栈的幕后老板,知道的确实不少。”
宗九直视墨尘的眼睛,“我确实知道不少事。和我那儿子身边的人接触的多了,我明白了一件事。那个遗迹是所以会存在,一个目的是存放定界珠,另一个目的应该是培养一个掌握许多秘辛的人。”
墨尘闻言笑道:“某人总说自己运气差,这次运气却很好,收了个聪明的徒弟。有了你这个徒弟,他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一门被人瞎忽悠了。”
宗圣扯了下嘴角,“听起来你和我那位只见过一张画像的师尊很熟。”
“也不算很熟。就是他每次发现被人忽悠了,就会找我一起喝酒,顺便听听意见。我每次都会给不少意见,可惜他一点都不长记性。”说到这里,墨尘看着宗圣露出一脸同情,“等你见了他和你们那一门,就知道自己以后得过什么日子了。”
宗圣沉默了一会儿,“给个例子。”
墨尘抬手摸摸下巴,“就拿你师祖梦回仙尊举例吧。因为媳妇儿一句话就穿了好久女装的事就不说了,那也是变相证明他是个痴情的人。他被人忽悠的最惨的莫过于跑去盗取了三颗定界珠,幸好及时察觉出有问题,没把定界珠交给对方。”
“盗出定界珠的是我师祖?”宗圣的嘴角终于忍不住狠狠的抽搐了好几下,“他还活着么?”
墨尘点了点头,“自己跑去第十九层待着,再加上有人愿意保他,现在没人追究他的错了。他还好,把他媳妇找回去了,他媳妇应该能关注他。你师傅和你的师伯、师叔就没人帮着管了,他们比你师祖还缺心眼,你以后可得把他们看住了。”
蓝翊从洞口把头探进来,“你别在那里吓唬他,那一家子是缺心眼,可没你说的那么夸张。梦回仙尊能犯那个错,关键是对方利用他媳妇忽悠他。不光是他,凌天神尊因为一个情字,不也别人一句话就舍了一身修为么?”
墨尘撇了下嘴角,“若非如此,主上也不会……不说这个了。虽然一看就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被抓的,也应该尽快把这家伙已经在这里的消息传给那边。”
蓝翊走进洞口,“瑶光不是约你过去继续谈合作的事么?”
听到瑶光的名字,宗圣才想起这个人,眉头立刻紧拧了起来:“那时候怎么忘了把这个女人处理掉。”
其实也不怪宗圣把瑶光给忘到了脑后。知道自己居然有个儿子,本来见到瑶光后满心只有复仇的他注意力就被转移了。那时候瑶光已经被下到大牢里,在他印象里就是随时可以去处置,因此听到九重天那边有状况,他便一颗星都扑在了那边。
如今再次听到瑶光的名字,宗圣不问也知道她是怎么摆脱他当时专门给她炼制的那套刑具。他也不忘墨尘和蓝翊要与瑶光合作做什么,直接说道:“杀那个女人,记得让我来。”
知道宗圣那段黑历史,墨尘点了下头,“没问题。宗九那边,你有什么话要捎给他么?”
宗圣皱了皱眉头,“让那小子看着点碧,别让他自己跑过来。”
这时候,站在洞口的蓝翊扬声说道:“魔主有令,在他来之前,任何人不得与关押在这里的人接触。”
随机洞口就响起瑶光的声音:“既然是魔主有令,那我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接着听蓝翊笑问道:“你是来找陈默的吧?他说佳人有约,刚才已经走了。”
“你们都讨厌死了。既然他已经走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洞内,墨尘和宗圣一起做了个搓手臂的动作。也不知道瑶光哪根筋搭错了,不走以前的高冷路线,非学别人发嗲。同样的转音,别人能让人觉得酥麻入骨,瑶光女人却是只会让人鸡皮疙瘩造反。如果想别人都远远避开她,那她非常成功。
这回被同情的对象变成了墨尘。宗圣抬手拍了拍墨尘的肩膀,“辛苦了。”
走到洞口,蓝翊也拍了拍墨尘的肩膀,同样来了句:“辛苦了。”
墨尘嘴角抖了抖,最后什么也没说。避开了在营地中闲逛或者巡逻的人,向表面上和瑶光约好实际上和胡映雪约好的地方走去。期间感觉似乎有人盯上了他,散开神识却没有找到有可疑迹象的人。
等墨尘走出营地,营地一个偏僻角落里一块看起来很不起眼的石头慢慢变化成一个抱着个胖娃娃的壮汉。壮汉抬手摸了摸胖娃娃深紫色的头发,“儿子,爹带你出去玩。你记下路,别回不来。”胖娃娃用很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爹爹放心。”好不容易摆脱了抓着他不停问话的蛇护法,文光发现找不到疤面了。因为还没正式被营地里的人接纳,他不好在营地中寻找。想起一直被疤面抱在手上的胖娃娃,摇着头笑了下:“算了,不找啦。现在有紫涟在,他应该能找回营地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轻纱下,一身紧身齐胸黑色皮铠将她身体曲线完全凸显出来。轻纱遮掩下半露不露的香肩宛若凝脂,女人看了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可知道她是谁,色中饿鬼也会把自己的裤腰带绑得紧紧的。
秦香,虞偲曾经的未婚妻,枯骨殿的蛛护法。枯骨殿一共有三十六位护法,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就是蛛护法和蛇护法。不仅是因为他们都美人,更是因为他们都是碰不得的美人。沾上就会丢掉性命,似乎无一例外。
传说中沾上必死的蛇蝎美人找上自己,文光若说一点不紧张,那绝对是在骗人。不过有蛇护法找他扯东扯西半天在前,他可以肯定这个女人不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只要不对他这个人感兴趣,他就不用担心自己成为传说中的倒霉蛋儿,这才没有太挣扎。
或许是这个地方的地形太适合密谈了,不仅瑶光几次将墨尘约来这里密谈,秦香揪住文光之后以帮他寻找疤面为理由把人拽到了这里。到了地方,文光还在想要怎么与她周旋,却不想她开门见山的直接说出了目的。
如果秦香说的人是自己,文光会先询问对方要做什么。可她提到的人是疤面,他就想也不想的拒绝道:“疤面不行。”
许久没被人如此干脆的拒绝过,秦香禁不住僵了下。似乎没有恼怒,而是伸手把肩上的轻纱扯开一些,“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会怎么把人带走的就怎么把人给你送回去,保证毫发无伤。”
文光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但清楚眼前的美人有多危险,相信多数正常男人都会像他一样有定力。无视在眼前轻轻摇晃的那一片嫩白,拱手回道:“蛛护法,不是我不相信您,是疤面太让人不放心。就拿今天来说,我忘记让人盯着他,他便跑没影了。这样不靠谱,我怕耽误您和蛇护法的事。”
有种眉眼抛给了瞎子的感觉,秦香却笑了起来,一边整理肩上的轻纱一边说道:“我知道,他是路痴,还挺严重的。我又不是让他出去做什么,就是带个人进到那两个人看守的山洞中。那么短的距离,他还能迷路?”
文光眸光闪了闪,“蛇护法怎么会对关押在那里的人感兴趣?夫人可早就把话放了出来,她可别惹恼了夫人。”
秦香皱了皱眉头,“知道太多不好,不知道好奇心杀死猫么?”
“呵呵。”文光半垂下眼皮,“都不知道大概缘由,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我怎么让自己脱身呢?”
秦香脸上的笑意没变,但眼中却多了不加任何掩饰的寒光,“不帮这个忙,你也不大容易高枕无忧。明白么?”
文光脸上的笑意做凝固状,“蛛护法,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我是什么意思?”秦香散去眼中寒光,嘴角微勾,“我不逼你马上给我答复,明天告诉我个结果就行。要好好考虑一下,做错了决定可没有后悔的机会。”
文光一副愤怒却不敢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愉悦到了秦香,让她转身离开时边走边大笑不止。不过等她走远了,文光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似笑非笑,让人感觉像是一只偷到鱼的猫。
等了一会儿,文光才准备走。刚抬起一只脚,另一只脚被突然从地下伸出来的手抓住,然后他整个人就被拉到了地下。
等文光的眼前在恢复光明,就发现身前站在三个人。其中一个是疤面,怀里抱着他那个刚认不久的草妖儿子,把他弄过来的也是他。
疤面左面站着胡映雪,文光看到她就躬身行礼:“恭喜前辈晋位元君。”
胡映雪用真元将他扶起,“你在枯骨殿那边似乎混的不错。”
文光笑了下,“这多亏前辈让隐龙阁的诸位道友配合我。”说着目光落在站在疤面另一边的墨尘,“这位也是隐龙阁的前辈?”
胡映雪回道:“是我义兄身边的人。”
墨尘抬手在脸上抹了下,摘下一个薄如蝉翼的面具。看到他的脸,文光忍不住瞪打了眼睛,“墨尘。”
文光以前没有见过墨尘,但因为柳遥莘时常看着用留影珠放出来的胡清、墨尘和蓝翊三人的影像发花痴,他也算是相当熟悉那张脸。想到宗飞每次汇报说找不到胡清三人的下落后被骂的狗血碰头的样子,他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勾了起来,“若知道一直在找的人已经在跟前,宗飞会吐血。柳遥莘应该会高兴,但前提是那位魔主不在这里。”
“就算那位魔主不在,她也不会高兴。”墨尘的脸色有些黑。在枯骨殿里混了三个月,他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柳遥莘做的事。被人爱慕是值得骄傲的事,但也得分是被谁爱慕。对象是柳遥莘,墨尘的心情只会是和吃饭是看到菜里面有好几只蟑螂一样。
这时,疤面插了一句:“文,魔主来了。”
文光脸上顿时多了几分凝重,“确定?”
胡映雪接道:“我在朝日城那边见过他。他出现在朝日城城主大总管柳盛元的私宅中,被发现柳盛元是内奸的姜博海城主给用雷轰了出来。可惜当时没人反应过来,最后只抓了应该已经被他放弃的柳盛元。”
文光带着人到达朝日城的时候,接待他的就是柳盛元。对于这个人,看到他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都很好,谦和有礼,感觉是个可以深交的人。但知道他的身份,印象就变成伪君子中的典范。
所以听胡映雪提到柳盛元,文光就带着明显不屑的说道:“就是那位魔主现在有些缺人,也看不上那种自以为聪明的蠢货。自认为是柳家额人,竟然只来一句暂时还不能让城主府的人发觉不妥,就想把没能完成任务的事遮掩过去。”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估计姜博海在发现自己脑中多了东西后就对自己身边的人起了疑心,从那时候起柳盛元就没有机会接近他,所以没有机会继续完成枯骨殿安排给他的任务。”
文光撇了下嘴角,“幸好那个城主没有蠢到家。正因为柳盛元没有完成任务,枯骨殿的人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出现在朝日城,只能在日暮山山域内活动。这边现在只能靠人和外面通消息,可以省去我们不少麻烦。比如我现在可以不理会柳遥莘的命令,理由就是我收不到她的消息。”
说到柳遥莘,疤面就想到柳遥莘一直惦记着宗九,说道:“文,被枯骨殿抓来的不是宗九,是他的父亲宗圣。”
文光马上看向胡映雪:“前辈,这是你们安排的?”
胡映雪回道:“不是我们安排的,是宗圣自己安排的。之前我也想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直到墨尘告诉我这边有个感觉有些奇怪的火灵,我才大概猜到他的目的。”
墨尘侧头,“那个火灵有来历?”
胡映雪看向墨尘:“宗圣身边的那位碧护法,你知道吧?”
墨尘点头,“知道,很罕见的明心木树妖。之前我代表主上和千里客栈打交道,接触最多的就是他。”说到这里,他眼睛微眯,“我说那火灵体内的精纯木气怎么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和他有关系。”
胡映雪眼睛亮了下,“看来已经可以确定那个火灵就是碧护法的道侣了。”
墨尘抬手摸了摸下巴,“胥锐到了朝日城,也就是随时可能过来这边。如果要救出那个火灵,那就得快点动手了。”
文光接道:“我打算找机会将刚被人送过来的两个石匣子偷出来,看样子也得尽快动手了。”
胡映雪闻言向文光问道:“你知道石匣子被放在哪里?”
文光点了下头,“石匣子被安置在墨尘前辈负责看守的那个山洞旁边的山洞中,两个山洞都被一个禁制覆盖。除了给了特殊令牌的人,其他人只要靠近就会被发现。
不过眼下有个机会。那个禁制由蛇护法和蛛护法两人看守,现在蛇护法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见墨尘前辈看守的人,也不知道那位蛛护法为什么要帮她。他们要让疤面带着蛇护法穿过山体就必然要将疤面带到那个禁制中,这样疤面就有机会接近石匣子。”
胡映雪回想了下刚才看到的秦香,“秦香,也就是你口中的蛛护法,她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合体期,疤面要在她和那位蛇护法跟前做小动作应该很难。”
文光拿出一个黑炭模样的东西,“有这东西,就算他们是大乘期,也只能看着疤面将东西从他们眼前拿走。”
胡映雪不认识那东西,墨尘认识。看到那东西,他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你怎么会有醉龙根?”
文光顿时觉得脖子上冷飕飕的,头皮也有些发麻,不过还是很顺溜的回道:“柳遥莘向瑶光讨要木蛛法典,瑶光拿出木蛛法典的的时候将这东西一起献给了柳遥莘。说是只要燃起此物,没有事先服下解药的人就会任人宰割。
据瑶光讲,这东西应该是胥锐在算计她修炼木蛛法典时故意让人带到她跟前的,不然她当年就没法搞定宗圣。柳遥莘觉得任人宰割的人很无趣,就随手扔给了刚好在一旁的我。”
胡映雪不认识醉龙根,但她听说过。这东西可霸道,神人也能放倒。据说只有神将级别的人不受影响,在那之下都不可避免。不管是仙妖魔佛,还是神人,中招之后都只能任人宰割。
墨尘之所以脸色那么阴沉,就是因为当年用此物放倒了一支效忠于他的妖狐族,让那支妖族成为了他们的炉鼎,差点让那一支妖狐族灭族。那件事影响很大,最终使得在那次事件***现的醉龙根成了神界及仙、妖、魔、佛四界的禁物。
虽然墨尘带着人将那支妖狐族幸存的族人救了出来,也因此灭杀了许多将那支妖狐族族人当做炉鼎的人,但一直都认为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没有得到惩罚。可惜在那后再没人见过醉龙根,也就没有线索就追查幕后黑手是谁。
没能找出幕后黑手,这都快成了墨尘的心结。有这个前提,再次看到醉龙根,他怎么可能不激动。若非清楚文光就是个普通的修者,他现在肯定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而不是只是板着脸问那么一句。
胡映雪理解墨尘的心情,也替文光暗暗捏了一把汗,“有这个东西,估计能省去不少麻烦。不过若是被人发现,文光你可是会马上成为怀疑对象。”
文光笑了下,“第一个被怀疑的人不会是我,应该是瑶光。柳遥莘后来和我问起过这东西,我说给了我之后就被瑶光讨要回去了。”
说到这里,文光脸上多了些怅然,“我一心想手刃仇人,但现实却是对方可以轻易碾死我。幸好不能手刃仇人,我还能拿破坏他们的计划报复他们。”
疤面抬手拍了拍文光的肩膀,“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胡映雪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或许可以把救火灵和盗取石匣子放在一起做,顺便也可以把宗圣从那边带出来。”
不用胡映雪解释,除了不爱动脑筋的疤面和灵智还如幼童一样的紫涟,墨尘和文光听完她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想法。不过具体要怎么安排,还得看瑶光、秦香和那位蛇护法要怎么安排。
都明白此时多说也无用,墨尘说道:“或许现在胥锐已经到了营地,为了避免引起怀疑,我们得回去了。”
胡映雪闻言说道:“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将消息刻录成玉简放到这道石缝那一侧的入口处。”
墨尘点了下头,“若无意外,明日子时左右,我们就能将火灵和宗圣带到这里。”
与此同时,胥锐真要带着人进入日暮山山域,却在这时候一连收到了好几个消息。对他来说,可都不是好消息。虽然他已经有所控制,却还是将书房里的家居摆设都化为了齑粉,唯一进步的是他现在已经不拆房子了。
之前挨了姜博海一顿雷劈,到了山谷中的秘密落脚点之后就让人查他为何突然恢复了。查到福乐带着几个人进入城主府中没多久就见到姜博海带着人冲出城主府,然后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正琢磨该不该救出柳盛元问问他是否知道,又听到一条更不好的消息。就是有大批修者进入了朝日城,而且还都来势汹汹。胥锐可没想过那些修者是奔着朝日城的城主来的,第一反应就是日暮山的计划已经暴露了。
会提前暴露,胥锐倒是不觉得奇怪。毕竟天枢宫和修真联盟都派了人过来,中断联系那么久,两方面应该都会派人来调查。他们这边之前玩的那些小花招都太简单,肯定只要有人发现哪里不对劲儿就会发现问题。
胥锐眼下无从判断都暴露了什么,听到越来越多的修者通过传送阵来了这里,只能留下来继续等消息。没有等多久,就又有消息传来。在陆续抵达朝日城的队伍中,之前参加过阴阳鱼群岛之战的各大门派都赫然在列。
不过在这个时候来到朝日城的队伍中却没有看到九重天门人弟子的踪迹。一时间,不管是还在确认大家身份的枯骨殿暗桩,还是听到这个消息的胥锐,都觉得这有些不同寻常。
感觉不同寻常,那当然是下令继续深查。城主府内不是只有柳盛元一个内奸,还有其他枯骨殿埋进去的暗桩,这时候就该他们动起来了。
但可惜那些暗桩再怎么努力,现在都还没有靠近姜维院子的资格。再加上因为柳盛元的关系,城主府内正在搞彻查,这让那些暗桩连偷摸着靠近姜维院子的机会都没有。
胥锐自认很了解九重天的行事风格,平时是不大爱动,但在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没有动作。本来就对日暮山计划没有多少信心,如此一来就更加忐忑了。
就在胥锐想要下令给城主府的暗桩强行冲入姜维院子的身后,奉命关注传送阵那边消息的一名侍卫快步走进书房:“启禀魔主,刚有消息传来,九重天的人到了朝日城,由姜博海的长子姜维迎进了城主府。”
听说九重天的到了,胥锐暗松了一口气。可接下来就听到九重天的人竟然被迎进了城主府,这让因为半边脸白骨森森而无法皱眉头的他脸上表情多了几分扭曲,“姜博海突然恢复果然还是和九重天的人有关?”抬头看了一眼,进来传话的侍卫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后跟直窜头顶,面上却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就算知道下面的话会让胥锐怒火更胜,他还是硬着头皮回道:“此前城主府中有人传说姜博海曾想拜入九重天,因为被选为城主继位者没去成。小儿子出生后,他曾说过要送两个儿子去九重天的话。”胥锐却没像那侍卫猜想的那样怒火更胜,只是烦躁的用手指敲着膝盖,“让城主府里的人仔细盯着,那边不管有什么动作都必须马上传消息过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正好遇上墨尘,接着意外/遇上疤面,然后有见到了文光,胡映雪用的时间稍微多了些。即便血契可随时感知对方状态,慕天玄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看到胡映雪从闪现的白光中走出来,暗松了一口气,“又有新的情况?”
胡映雪点头,“已经可以确认枯骨殿要用来做阵心的那个火灵就是碧护法的道侣,也知道了两个石匣子被放在哪里,墨尘和文光可能会联手将火灵、石匣子和宗圣一起弄出来。”
慕天玄眉头轻皱,“一起的话,动作会不会太大?”
胡映雪笑了下,“是有些大。不过现在不动手,之后恐怕就没那么好的机会了。要怎么做,我们这边不用管,只需在约定时候过去接人就行。”说着看了下左右,“其他人呢?”
慕天玄回道:“你走后,大家一致决定将除去石匣子的几条信息和修真联盟的人共享一下。本来就三师兄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过来要咱们的人都过去。于是除了我留在这里等你,九幽去朝日城接魏哲和粟邑,其他人都过去了。”
胡映雪用神识查看了下,发现谷中的修者多半都集中在了山谷中央的一片空地上,一副正在开大会的样子。气氛似乎挺凝重,不过也正常。真要让枯骨殿的计划得逞了,不说会有多少虫族通过形成的空间大裂缝来到混元大世界,他们这些人基本上可以确定会在空间大裂缝形成的过程中身死道消。
牵涉到了自己的生死存亡,就算过来这边是抱着混几分功劳的念头,这时候也得认真起来。一众修者按照门派、道系、阵营等结队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争论的好不热闹。
别说这种几乎可以和争吵划等号的讨论没用,争着争着许多条理就出来了。一条条的列出来,原本只能在谷中闲逛的人都有了明确的任务,谷中众修者的士气顿时增强了不少。
士气足了,伴随而来的就是战意凛然,这直接导致谷中顽固不散的煞气又多了些。不过这并不算坏事,才集体服用过清神丹之类的丹药,而且吸收了教训的一众修者的心境变得更加稳固,煞气的增加只会让士气变得更足,这算是构成了一个很微妙的循环。
虽然修真联盟和天枢宫在某些事情上的立场是对立的,但在枯骨殿和虫族的事情上绝对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经过一番激烈争论之后,修真联盟这边还是决定派人将他们刚才讨论的那些消息转述给天枢宫知道。
当然了,只是挑着一些重点说下,修者联盟这边的计划也会稍微提一下,细节就免了。修者联盟最后决定通知天枢,可不是想和那边合作,只是希望在进行某些行动时不要被拖后腿或者遇上背后捅刀子这种糟心的事。
本来就有矛盾,之前那些年打的架更是打出了真火气。即使现在已经知道会打的那么热闹是因为有人做了一些手脚,也不能改变两边心结难解这一事实。修者联盟不敢赌天枢宫那边的人品,天枢宫同样也不敢相信修者联盟表现出的诚意。
不知道哪个修者说到了这个问题,一众修者就跟菜市场里的大爷大妈一样细数起修真联盟这边做了多少事,天枢宫又做了多少事,还有彼此给对方下了多少绊子。有人提起某一件事,就有一群人帮忙补充细节。
听的胡映雪嘴角一阵抽抽,忍不住和慕天玄感叹道:“不管是修仙修魔,还是修妖修佛,都不会缺少一颗八卦的人。”
听了这话,慕天玄笑道:“要不活着多没意思啊。”
“说的也是。”胡映雪想想以前那个自己。那时候不觉得什么事情有趣,也没觉得有多没意思,就是什么都无所谓。就那么无所谓的活着,都懒得去想死这个字意味着什么。在知道什么叫活的有意思之后,以前的自己真是相当的没意思。
两人就说了这么几句话,正在热烈讨论的修者们又换了一个新话题。眼下枯骨殿和虫族带来的问题还没解决,就开始设想解决掉这些问题厚的混元大世界会如何发展。说的最多的是修真联盟会彻底取代天枢宫原本的地位,不过对此表示兴奋的人却不多。
聪明的人还是多数。看到天枢宫如何从鼎盛混到如今这种几乎可以说穷途末路的地步,就可以看到多年以后的修真联盟。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盛极必衰等等古老定律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不管谁会取代天枢宫,都不过是在重复验证着那些定律罢了。
胡映雪完全不在意在解决掉枯骨殿和虫族的问题之后由谁掌控这一番天地,因为那时候她肯定已经飞升了。眼下要关心的就只有一个问题,尽快让最后一颗定界珠归位。至于枯骨殿和虫族,恐怕他们飞升之后还要继续与他们斗下去。
又听了一会儿,确定那些修者们已经不会再把话题转回到最初讨论的那些问题,胡映雪收回了神识。拿出了个棋盘,再泡上一壶清神静气的灵茶,和慕天玄边喝茶边下棋边等自家的人回来。
胡映雪不知道那些修者后面又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她和慕天玄一盘棋下了一整夜。不仅青阳、尉迟瀚宇等人没回到山洞,之前说去朝日城接人的九幽也没带着魏哲、粟邑回来。
落下最后一子,只以三目赢了慕天玄的胡映雪说道:“我们出去看看吧。”
用神识查探了山谷中心那片空地,慕天玄边站起身边笑道:“看来没人提醒一下,那些人是不会停下了。”
走出山洞,胡映雪习惯性的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天刚朦朦亮,日暮山山域上空本来就灰蒙蒙的天幕看着好像随时会压下来,颇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不过坐在山谷中央空地的多数修者却不受影响,说到兴起时眉飞色舞或手舞足蹈,好不热闹。
有些出乎意料,胡映雪之前看到有多少人,除去接下某些任务的人,其他人竟然现在都在。这应该也可以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一起时间长了,连昆仑、蜀山等这些老牌大宗门的人在这种场合都会说上几句。
九重天的一众人算是入乡随俗,除了本身不善言辞,比如尉迟瀚宇,也算是其中比较活跃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出来时,青阳刚说了件游历时遇上的趣事,将不少修者逗得哈哈大笑。
修者之间的八卦可不是白聊的,也可以当做是一种风格相对轻松的谈经论道。有的话题让一众人争的面红耳赤,有的趣闻逗得众人捧腹大笑,争过笑过之后修者们多少都会有所感悟。可以这么说,要没有这些好处,估计别说坐上一/夜,一个时辰都没几个人能坚持。
就在胡映雪考虑要不要拉着慕天玄加入其中的时候,被派去给天枢宫那边传递消息的人回来了。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天枢宫的人,在此地驻扎的两位阁老都来了,看来很重视修真联盟送过去的消息。
几乎是同时,胡映雪收到了九幽利用契约给她的传音:“朝日城发现大量中蛊的修者,魏哲和粟邑正带九重天丹殿的人炼制驱除蛊虫的丹药。”
胡映雪马上用传音向九幽问道:“我师祖已经到了?”
九幽用传音回道:“他还没有。姬阆闭关的地方被枯骨殿的人围攻,他和丈青等隐龙阁的人先赶去那边了。
姬阆被枯骨殿围攻的原因已经查明。不知哪来的传言,说他手上有一样东西,那东西让人进去那个被传说有定界珠存在的遗府。”
注意到胡映雪皱起了眉头,慕天玄问道:“九幽那边出问题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朝日城出现了大量中蛊的修者,魏哲和粟邑正带着人炼丹给那些人驱除蛊虫。”
慕天玄笑了下,“在驱除蛊虫这一快,你可比不上魏哲。有他在那里主持,应该不会出现大问题。”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不是担心朝日城那边的情况,是担心姬阆师伯祖会不会有事。他被枯骨殿的人给围住了,据说是因为他手上有一样东西能让人进入那个遗府。师祖和丈青已经带人赶过去,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候,从天枢宫那边回来的人和天枢宫的两位阁老及天枢宫的几位管事长老走到了两人面前。因为两人是大乘期,引领着一行人的修者看到他们就躬身行礼:“见过两位元君。”
因为那位修者的动作,天枢宫两位阁老的目光才落到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看到两人,其中一个带着满眼算计问道:“二位元君可是九重天的胡映雪、慕天玄?”
对方犹如看到稀有猎物一样的眼神让胡映雪皱了下眉,被用同样目光打量的慕天玄脸上也有明显的不快。注意到这些细节,另外一位天枢宫阁老忙用传音提醒身边的同伴注意,同时拱手笑道:“久仰大名。今日一见,二位果然是人中龙凤。”
胡映雪是真的皱眉头,慕天玄的不快却是故意做给面前的那些人看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不满第一个问话的那位天枢宫阁老的态度让人厌恶,但另外一个的态度还算可以。于是慕天玄就借坡下驴,微笑着回道:“道友过奖了。我和映雪也就是运气好一些,可算不上大才。”
慕天玄笑了,因同伴提醒惊出一身冷汗的那位阁老暗松了一口气。看到两人,他便想起之前与其他阁老闲聊时谈到将他们笼络到天枢宫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利益,却忘了这两个人已经是不能任他们搓扁捏圆的大乘期。听了慕天玄的回答,赶紧接道:“道友过谦了。”
从谷外回来的一行人进入谷中,就有人跑进来通报。看到他们遇上胡映雪和慕天玄之后就不走了,组织谷内一众修者聚集在谷中空地上的几个修者立刻将人解散了,和各派的代表一起走了过来。
那几个修者都是分神转生者,在修者联盟中的地位就相当于天枢宫的阁老。之前修真联盟和天枢宫争斗不休的时候,他们和天枢宫这两位阁老一样都没露面,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目光相遇时就是一阵火花四溅。
但到底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毕竟还有个共同的敌人在。在这他们还有个分神转生者的身份,而天枢宫的阁老就只是普通的大乘期修者,他们也不想让人说什么以大欺小之类的话。所以用眼神交战了一下,那几位修者就跟变脸似的换上了满脸笑。
看到那几位笑了,天枢宫两位阁老却是更加紧张,紧绷的神经差点被刺激断了。还好他们毕竟位于高位多年,还不至于因为这种情绪起伏就大惊失色。除了身上一直带着的戒备感又增多了一些,看不出他们有何异样。
相对比,那几位分神转生者对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的态度就和善多了。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眼中的笑意绝对百分百的没做假。就是多了几分探寻,似乎想从他们的言行上推断一下他们上面的身份。
有天枢宫的两位阁老在,不管对胡映雪和慕天玄有多少好奇,那几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探询。只是由其中一位做代表对着胡映雪拱了下手,“来到这边就来回奔波,辛苦道友了。”
胡映雪拱手回礼,“力所能及,说不上辛苦。”
想到墨尘他们若是动手,枯骨殿的营地必定大乱,胡映雪又继续说道:“枯骨殿那边今夜似乎会非常热闹,各位道友最好能做些准备。”
闻言,之前拱手和胡映雪打招呼的那位修者便问道:“道友是觉得今夜是围攻枯骨殿营地的好时机?”
胡映雪回道:“不,我的意思是要防备枯骨殿突然对我们发起袭击。据我所知,枯骨殿在日暮山山域中驻扎的大乘期修者有数十位,至少是我们修真联盟这边的六倍。所以我认为在援军未到之前,修真联盟和天枢宫都最好避开枯骨殿的锋芒。”
听了胡映雪这番话,不少人当即倒抽一口凉气。虽然因为无法飞升滞留人界的修者很多,但各家都还是很吝于派出门中的大乘期。修真联盟这边,加上胡映雪一行人中的三位,也不过才又十五位大乘期坐镇。天枢宫那边更少,才刚好一只手的数量。
天枢宫的一位管事长老忍不住说道:“有那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在,枯骨殿那边应该不会轻易让大乘期出手吧?”
当即就有修真联盟的人嘲讽道:“他们都能勾结域外魔物意图侵占这方天地,还会管那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这气氛可有点不妙,慕天玄和了下稀泥,“枯骨殿的人不会理会那个规矩,不过应该也不会轻易让大乘期出手。毕竟在这个地方动手太危险了,灵压越高就越容易将时空罡风引来。在那些陷入暴乱状态的时空罡风跟前,就算是大乘期也撑不了多久。”
慕天玄这算是在安抚天枢宫的人,胡映雪却是又在众人心头上火上浇油:“除去大乘期的修者,其他境界的修者数量也是我们的数倍。而且他们很清楚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营地在哪里,而我们却不知道那边的营地具体在哪里。”
闻言,一位分神转生者问道:“道友也不知道那边营地位置?”
胡映雪点了下头,“我没有问,至少暂时没打算问。在我们这边还没有摸清楚那边的底牌究竟有多少的时候,为防有人鲁莽行事,我认为还是暂时不知道比较好一点。”
一句鲁莽行事,就封住了天枢宫一众人的嘴。因为宇文家族的撤出,现在天枢宫不仅影响力变小,名声也大不如前。虽然之前和修真联盟打的欢,却不愿意背上因鲁莽行事坏了大计的责任,因为那会让天枢宫彻底成为众矢之的。
修者联盟这边的修者也有些想法,但多半都认同胡映雪的话。驻扎在这里的人可有不少和枯骨殿有深仇大恨,若是公布了枯骨殿营地的位置,他们之中恐怕会有不少人偷跑过去。若是引起对方大乘期的注意,那必定是有去无回。
胡映雪这边就有一个典型的代表,碧护法。都不知道具体位置,之前碧护法都想跑去找枯骨殿的营地。若是知道具体位置,就算是找一百个人看着他,也阻挡不了他想要去救妻子的心。亏得他同样重视诺言,有宗九寸步不离的跟着,他最终还是没有行动。胡映雪的提醒得到了足够的重视,天枢宫的人都顾不得过来的目的,与修真联盟这边的人象征性的聊了几句化干戈为玉帛的场面话,就赶紧回去做应对突袭的准备工作去了。修者联盟这边已经不用再做安排,之前都已经安排妥当。不怕枯骨殿的人来突袭,就怕他们不会来。和天枢宫那边打的时候总还得记着不能下死手,胜了也不觉得痛快。再加上因为安神草和惑神花的算计累积了不少火气,都盼着枯骨殿的人早点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夜色吞没了最后一点光亮,山洞外顷刻间暴雨如注。胡映雪站在了山洞洞口处,抬头看着被雷光占满的天魔。这一次的雷雨声势似乎额外好大,天幕上一道道十来丈长的闪电频现。砸下来的雷光也气势非凡,洞外不时的有飞石溅落。
郑璆抱着剑站在胡映雪身后,目光从她身上穿着的红衣上扫过,脸上就不觉多了几分兴奋。跟在胡映雪身边多年,他这个徒弟对自家师尊的习惯不能说了如指掌,也绝对知道的比别人多。比如说每逢要与人较量的时候,胡映雪都会穿上一身大红。
红色,恣意,张扬。胡映雪不喜欢用太多言语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就用一身红衣让人知道她是不大喜欢与人争风,但一身傲骨决定她不会让自己仰着脸看别人。这让她周围的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看到她穿上一身红就意味着有人的脸欠打。
不管是出身苍朔宗的人,还是从一开始就加入九重天门庭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是爱主动惹事的人,却喜欢有架打,尤其是剑修一系。还有理由呢,说什么刀子不磨不光。
在这一点上,胡映雪不是个例外。回到安排给她及她那一系人的山洞后就换上了一身红。未尝不是压抑不住心中的跃跃欲试。除了换了衣服,最明显的证据就是她手里握着五灵剑,手指不停的在剑柄上弹动。
碧护法终于忍不住从盘坐的角落里站了起来,径直走到胡映雪的身后,“我和你一起过去。”
胡映雪转过身,“你不说,我走的时候也会叫上你。”
有种重拳砸在了棉花上的感觉,碧护法被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过了一会儿,低声笑了起来:“我之前的表现似乎有些太丢人了。”
胡映雪对着碧护法扬起了嘴角,“天玄说,你那是关心则乱。也挺好的,感觉比之前有生气多了。”说着转回身继续看着洞外的雷雨,“那边应该要动手了。”
确实如胡映雪所说,墨尘和文光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施行了。不过现在正催促着快点的不是他们,而是瑶光和蛛护法。瑶光还好,只是在约定的地方等着墨尘。秦香可是直接找上文光,抓着疤面就要把人拖走。
文光赶紧把疤面拉住,故作一脸无奈的看着秦香,“等雨停了在去也不迟。外面那么大片雷,就算皮糙肉厚,打在身上也不会好受。”
秦香当即就给了文光一对白眼,“等雨停了,我好不容易弄好的机会就没了。我刚才看到其中一个离开,就想了个办法把另外一个调开。刚调开就来了这么一场雨,也算是老天都在帮忙。”
文光没有放手,“蛇护法真的只是去见见那个人?”
秦香再次给了文光一个大白眼,“真墨迹。要不是担心那两个人宁愿挨着雷劈也回去坚守岗位,我都不会按约定来找你们。”
说实话,秦香心里也不确定蛇护法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虽然蛇护法没明说被关在那个山洞的人和她是什么关系,但看她忧心忡忡的样子就知道关系匪浅。一时兴起要将人救走,这不是没可能。
秦香想过很多可能发生的状况,最坏的莫过于在蛇护法去见那人的时候被抓个现行和蛇护法要将人救走。既然答应帮忙,她就已经做好叛出枯骨殿的准备。这倒不是她这个人很讲义气,是已经认清楚那位魔主将他们派来这里就没打算给他们活路。
秦香从来不说自己是个好人,只要自己好,她谁都不在乎。就比如当初要陷害她的未婚夫虞偲,别人能给她更好的东西,她就照着对方说的做了。对她那么好的人都被她给背叛了,她会在意去背叛一个想让她去死的人?
至于文光等人会不会受连累,秦香就更不会在意了。她会主动帮助蛇护法,目的就是搅浑水,好给自己创造一个脱离枯骨殿的机会。只要她能够活下去,别人被连累就只能怪他们倒霉的被她选上了。
你问为什么不偷着走?偷着走的话,她的身上就会一直打着枯骨殿的标签。女人的直觉让她很不看好那位魔主的计划,所以可以肯定如果打着枯骨殿的标签,那成功走脱掉也是一只过街老鼠。她要活下去,就要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强迫加入枯骨殿后找到机会成功逃离控制的形象。
可以说从被带回来的那一天起,秦香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身为夺魂蛛女,死在她手下的男人有多少,她都记不清楚了。但可以肯定一件事,死在她手上的男人都是该死的男人。
有这个做前提,再加上她会带着礼物投诚,秦香相信就算有人对自己仍有打杀的想法,也得因为面子问题给她建立一个弃暗投明的好形象。只要之后不是人人喊打,她就有办法让自己好好的活下去。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秦香的心情很好,却不知道她嘴角翘起的样子都被蛇护法看在了眼里,蛇护法嘴角的嘲讽应该可以代表她的那点算计早就被看穿了。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快要到蛇护法那儿的时候就换上了一脸紧张。
看到秦香一脸小心翼翼的将疤面带进洞,蛇护法掩住眼底的冷笑,迎上去的时候换上一脸焦躁,“你确定旁边那两个人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秦香压低声音回道:“我会在洞口看着。若是看到他们回来,会马上给你发信号。到时候你让疤面带着躲进山壁中,然后再从山壁中回到这边来,我保证没人会发现你曾经去过旁边那个山洞。”
见蛇护法似乎还有些犹豫,秦香将疤面推到她身边,“现在可不是能够浪费时间的时候。你要明白,错过了这次可能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蛇护法咬着嘴唇点了下头,“谢谢你。”
秦香笑了下,“姐妹之间可用不着那么客气。”
不再多言,蛇护法挽住了疤面的胳膊,“事成之后,不会少了你的好处。”
不愧是个石头,两个举手投足都带着魅惑的美人在跟前,疤面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听了蛇护法的话,就催促道:“赶紧做完了,我也好赶紧回去。我的儿子才是个小妖,正是怕打雷的时候。”
只有蛇护法自己知道,因为疤面提到了儿子,她扣在他胳膊上的指甲少了几分幽绿的荧光。不再和秦香废话,她拖着疤面走到一旁的山壁前,“我已经把禁制关掉了,你只要按照你平时在石中穿行的习惯带着我穿过去。”
日暮山山域的山石很奇特,哪怕是大乘期的修者也无法用石遁等方式在石中穿行。疤面可能是唯一的例外,这或许是因为他是融合石化妖。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秦香只是恰巧看到他从山壁中走出来,看到之后就惦记上了。
带人在石中穿行对疤面来说不是难事,哪怕是在日暮山山域也一样。用真元将蛇护法包裹起来,就像平时走路一样直接对着山壁走过去。蛇护法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能眼中再恢复光明时就看到宗圣瞪着眼睛看着她。
看着对面跟着一个疤面壮汉从山壁里走出来的女子,宗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菱悦,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宗圣的声音,蛇护法眉头马上拧了起来,“你不是宗九。”
这时候,宗圣也发现蛇护法身上的气息并不是尸魃,而是蛇类的气息。这让他也皱起了眉头,“你是九儿?”
听到熟悉的名字,蛇护法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你是宗圣?”
见蛇护法没有否认,宗圣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当年的蓬莱派仙子怎么会成为一个满身血煞气的蛇妖,但她现在的样子与面目已经变得和常人无异的菱悦一个样,要不他开始的时候也不会认错。确认了眼前的不是菱悦,是成为蛇妖的九儿,他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复杂。
菱悦,也就是九儿尸身所化的尸魃。她坚持自己是宗九的母亲,曾经以宗九母亲的身份对他这位宗九的父亲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做什么都被盯着,搞的他有些恼,却打不得骂不得,为此头痛了好一阵儿。
虽然那时候真有些恼了,但菱悦的单纯还是让宗圣很喜欢。不过那个喜欢很单纯,就是经历太多尔虞我诈之后对单纯的一种纯粹的欣赏。同时也忍不住痛惜真正的九儿,那也是个非常单纯的人,可惜命运多舛。
曾经觉得可惜的人出现在面前,看起来已经完全褪去了当年的单纯。宗九不意外她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如果还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女子,在通济城的论道大会上就不会有附身在一个六劫散魔和瑶光对峙的一幕了。
想起那天蛇护法说过的一些话,宗圣就猜到了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宗九也是他的儿子,就算自认铁石心肠也不免有些动容,“我是宗圣,是代替宗九被枯骨殿抓来的。他现在跟着他的师祖,身边还有我身边的碧护法,应该不用太担心他的安全。”
听了宗圣的话,蛇护法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暗哑着声音说道:“你和他相处过很久么?能给我讲一讲他的事么?”
宗圣决定满足一个母亲的要求,也刚好需要拖延时间,就点了下头,“不过我和他接触的机会也不算多,毕竟他至今都还没叫我一声爹。”
在宗圣和蛇护法交谈的时候,秦香带着一脸得意走到了蛇护法之前打坐的石床前。石床上放着一个雕工精致的,后面是一个玄铁色的木箱子。目光落在那个木箱子上,她眼里的亮光就又多了几分。
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木箱子伸出右手,下一刻就听到压低了许多的痛呼声。低头看着有些焦黑的手,秦香有些愤愤的咬住了嘴唇。刚才突然喷出一道火焰,这让她立刻明白其实蛇护法有在防备她。
用真元包裹住右手,不多时那只手就重新变的白玉无瑕。不过手虽然好了,但之前的痛感还很清晰的留在记忆中。目光落在上,就感觉那只手隐隐作痛,让她不敢再直接把手伸过去。
检查了一下,确定上不会可向主人传递信息的禁制,秦香开始琢磨如何解决掉它。因为蛇护法并没有走远,为了避免引起对方的注意,她不能弄出太大动静。不能弄出太大动静就不会大力破坏,只能只能破解,这可难为坏了素来不爱动脑子的她。
在秦香围着那个打转的时候,墨尘和瑶光会合到了一起。瑶光有些得意,虽说她的人缘很不好,这一次却召集了不少人。其中有不少实力非常不错的人,这让她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信心。
墨尘却知道被瑶光召集到一起的这些人都有另外一个身份,不是蓝翊带进枯骨殿的人,就是隐龙阁之前打入枯骨殿的暗桩。还有不少没来,但可以肯定来的人中一定不会有叛徒。
看墨尘似乎在打量其他人,瑶光收敛了眼中的得意,“他们的修为都很不错。有他们帮忙打掩护,我们应该可以很顺利的将那个火灵带出来。”
之前已经互通过计划,墨尘没有再和瑶光说那些,而是说道:“这场雨来的很好。有它帮忙打掩护,会让我们暴露的意外状况会减少很多。”
就像是在附和墨尘的话,随即接连响起两声震天惊雷。瑶光现在修的是魔道,而且是邪魔道。听到那雷声,后背就一阵发凉。有心说等雨停了再行动,想起位于禁止内看守五灵的人都是冥修,在外面那种雷光下也不得不回避一下,当即眼睛就亮了,“你说的对。趁着雨没停,我们赶紧行动。”
日暮山的降雨带着夸张的落雷,住这里待了不短时间的人都习惯了。日暮山的雨来的急走的也快,遇上下雨都会先避避雨,然后再继续之前在做和之后想做的那些事。所以虽然瑶光和墨尘等人有刻意避开了人,也的确没见到有人出来走动。
走到关押着五灵的山洞附近,瑶光给跟着她和墨尘过来的人打了个手势。不等她放下手,那些人就开始动了起来。有人故意击打禁制在山洞门口形成的阻隔结界,立刻有好几道人影飞了出来。
弄出动静的人和其他人一起拔腿就跑,这让从山洞里的人想不注意到他们都难。除去刚护送火灵来的人,其他人待了很久,这还是第一次遇上偷袭。因为待的乏味了,几乎是争先恐后的追了过去。
当然了,里面的人不可能都离开。这时候,瑶光和墨尘就登场了。注意到瑶光和墨尘走过来,山洞里立刻又有人走出来,“你们两个过来一下。我们这边缺点人手,过来帮我们顶一下。”
这可把瑶光高兴坏了。原本的计划是找借口混到里面去,没想到都不用她和墨尘说出之前商量好的说辞,对方竟然主动邀请他们进去。当然,高兴归高兴,表面上不能表现出来。闻言,她就故作为难的回道:“我们也有事……”
从洞里走出来的人打断了瑶光的话,“别说废话了。我出来邀请你们是觉得你们的实力还不错,而且你们的事肯定没我们这边重要。若是还有意外,你们也算得到了一个可混到功劳的好机会。”
墨尘扯了下故意欲言又止状的瑶光,对着对面的人微躬身,“多谢道友抬举。”
本就是做戏给对方看,瑶光用不太情愿的样子跟着说了句:“多谢道友抬举。”
见两人答应了,那位就对着两人分别甩出一块牌子,“拿好了,跟我走。”
拿着牌子,墨尘和瑶光毫无阻碍的穿过了洞口的结界。进到里面,瑶光的目光就从正中石台上摆放着的五个白玉坛子扫过。顿时有点郁闷,因为单从外观根本没办法分清楚哪个里面装着的是火灵。
按照瑶光的计划,接下来瑶光会去吸引洞中其他人的注意力,让墨尘用事先准备好的白玉坛子替换掉装着火灵的那个坛子。没想到五灵居然都是用白玉坛子装着,而他们只准备了一个假坛子。
在瑶光琢磨该怎么确认哪个坛子装着火灵的时候,墨尘藏在袖子中的手中多了几片木屑。一团火苗在他手心上闪了一下,那几片木屑就化作微不可见的白色烟雾慢慢从他的手心散开。
过了一会儿,瑶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怎么感觉有些头晕?”
话音刚落,瑶光就听旁边接连响起几声扑通声。转身看过去,便发现几个和她修为差不多的冥修都倒在了地上。转头看向墨尘,发现墨尘竟然也倒在了地上。本来还有些高兴,转身后刚抬起脚就直接脸着地。这时候,从洞口走进来一个人。乍一看,会认为是原本看守这里的冥修,因为装扮和那些冥修一样。不过这人进来后就直接走到中间石台前,拿出一个储物袋将石台上的五个坛子统统装了起来,然后就走了。那人离开后,瑶光突然发现自己又能动了,马上从地上站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之前被人引开的那些人回来了。石台上的坛子没了,其他人又都躺在了地上,那些人什么话都没问就开始攻击洞内唯一站着的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就像是为了映衬胥锐此时的心情,平日里急着来急着走的雷雨今晚下起来就似乎没有想要停止的迹象。看着天幕中雷光电影似乎想交织成一张大网压下来,胥锐的脸色更为阴沉,站在他面前的人有不少都开始感觉腿肚子转筋。
文光在枯骨殿算是护法级,虽然修为才不过是出窍期,却在柳遥莘的抬举下地位仅次于挂着长老名号的人。来到胥锐跟前,其他人很自觉的让出一条路,让他径直走到了胥锐跟前。
看到柳遥莘身边的人,胥锐脸色变得更难看。不过他对文光的印象还算不错,在他看来柳遥莘那边唯一只会做实事的人就只有文光。所以只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便没有再理会自觉走到几位长老身后的文光。
今晚上都丢了什么,胥锐已经知道了。五灵那里还好,他本来对那五灵就没报太大希望,毕竟都有一一些问题,有的问题还不小。五灵都丢了,丢了一个可做阵心的人也不会太让他在意。石匣子也还好,因为他觉得里面有定界珠的可能性不大,剩下的那一颗应该在那个遗府中。
瑶光和秦香的背叛就让胥锐各种的不好了。除非心理有问题,没有人会喜欢被人背叛。哪怕心里清楚手下人多半并非真心实意的投靠枯骨殿,他不想听到这种事。而且对方背叛了他不说,还卷走了他的东西。更重要的是瑶光和秦香就两个人,营地中有不少实力超过他们许多的人,居然还让她们两个跑掉了。
没错,在将雷雨阻隔在半空的结界撑开之前,秦香和瑶光先后冲出了营地。两个人并没有凑到一起,却在同一时刻都跟突然神力附体一般。甩出数件法宝,同时连连发力将在前面挡路的人掀飞,居然就那么一口气的冲了出去。
雷雨不仅帮了宗圣,也帮了分头跑出去的瑶光和秦香。狂雷和暴雨将两人身上的气息全部冲散了,两人身上应该都带着能隔绝神识查探的东西,除了有人看到他们离开时朝着哪个方向疾驰而去,再没有一点线索留给要追查他们行踪的人。
沉默了许久,胥锐半闭着眼睛说道:“之前不是一直向我汇报进展的很顺利么?我来了这里,就给我看这些?”
胥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没有多少怒气,但了解他的人却知道他其实已经暴怒。尾音微微向上挑了下,让一干枯骨殿的掌权者心肝都直打哆嗦。
要换个时候,胥锐真不介意大开杀戒。可眼下不行,安排在这里的人可不能损耗太多,不然真会影响到后面的计划。所以哪怕再想把眼前的人都拍死,他也得忍着。
没人敢接话,胥锐为了缓和怒气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广文。”
听到胥锐叫自己,文光马上出列,“属下在。”
胥锐抬起眼皮,“蛇护法受的伤不轻,估计要调养上不少日子才好,你带着你的人把她送去夫人那里养着。夫人那里正缺人伺候,廖凡、廖平是她收进来的,就由他们过去伺候吧。”
文光躬身问道:“夫人现在不在宫内么?”
胥锐冷哼了一声,“听说放在心尖上的人被带来了这里,你觉得她能干坐着等你把人给她带回去么?”
文光再次躬身,“魔主恕罪。”
胥锐摆了下手,“我现在看到你就心烦,赶紧带着人走吧。”
换在平时,看到文光被胥锐赶着离开,一定有不少人幸灾乐祸。在这个时候,多数人却十分羡慕文光。因为不管是怎么离开的,接下来都不比承受魔主的怒火。
当然了,聪明的人一看就知道胥锐为何会让文光离开,就是不想他那位夫人因为自己的手下有什么折损大闹。叫文光把廖凡、廖平两人带过去,目的应该就是想要恶心只喜欢美男在跟前晃悠的柳遥莘一下。
似乎忘了说明了,廖凡、廖平是墨尘、蓝翊混进枯骨殿时用的化名。为了不让柳遥莘动别的心思,他们两个把自己的容貌调整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那种路人型。柳遥莘喜欢美男,哪怕只看他们现在的样子一样,也觉得很伤眼睛。
胥锐就是知道这一点,才把此时还脱不了嫌疑身份的墨尘和蓝翊送到柳遥莘跟前。一来可以好好恶心一下柳遥莘,二来离开营地后二人就算真有问题也不能再做什么,这也算是一举两得。
这个想法其实也没错,但胥锐却不知道墨尘和蓝翊本来要做的事都已经完成了,想要了解的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该安排的事也都安排好了。留在营地里,不过是想看看正式开打的时候能不能亲自动手来个里应外合。
如何里应外合都已经都安排好了,墨尘和蓝翊在不在区别不大,所以他们半点不愿意都没有就和文光一起跟着胥锐安排给他们引路的人离开了。
老天真给面子,等他们一行人跨出结界的那一刻,雷雨突然就停了。天幕上让人眼花缭乱又心惊胆寒的雷电消失的干干净净,如果不是周围的雷系灵力十分活跃,还有随处可见的水洼,很难想象之前这里刚刚还是暴雨如注狂雷如龙。
跟着走了一会儿,文光发现似乎越来越深入山域了,立刻叫住了在前面引路的人,“你在领着我们去哪里?”
引路的人眼里似乎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换上了笑脸,“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尊使发现了。小的也是为尊使和其他道友考虑,魔主现在已是穷途末路,这时候换个主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墨尘挑了下眉,“不知道你给我们选的新主家是哪个?”
那人回道:“小的名叫范增,其实是天枢宫秦伟德长老座下弟子。”
说话间,秦煌眉目一阵抖动,不多时就完全换了一张脸。之前那张脸是纯粹的路人脸,看过多少次都不会被记住的那种。现在这张脸确实棱角分明,不过明明很正直的一张脸却让人看到就觉得一定要小心提防此人。
应该是没人会记得了,这范增之前曾在胡映雪等人跟前出现过,就是乾元世界地魔劫之后和柳碧一起去九重天送嘉奖的另外一个天官。那个时候,他在阁老跟前露了脸,得到了阁老三大巨头之一的秦伟德长老的赏识,成了他座下的记名弟子。
别看只是个记名弟子,却让范增在天枢宫一时风光无量。不过此人却在风头最盛的时候想秦伟德提出改头换面混入枯骨殿的计划,这让秦伟德更加注重他,承诺计划成功之后会收他为亲传弟子。
在这里,有一件事必须要提一下。在其他人还不知道枯骨殿这三个字的时候,其实天枢宫的阁老们早就对那三个字有所耳闻。为了和宇文家族争夺话语权,他们和枯骨殿之间有过不少交易。
有这个前提,范增很容易就混进了枯骨殿。并且在秦伟德长老的安排下,混到了胥锐的身边。和柳遥莘完全不同,胥锐选择近身伺候的人都选那种掉到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人。范增之前那副样貌就是投其所好,也正是凭此混成了胥锐的亲卫。
之前胥锐叫人给文光他们带路,范增主动站了出来。目的就是将文光等人带到天枢宫那边,不管这些人会不会配合,都有有人假扮成他们的样子跟着他回到柳遥莘那里。
不过文光可不认为是他的警觉性太好才发现不妥,看范增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后还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眸光闪了一下,“除了是天枢宫秦伟德长老座下弟子,你应该还有别的身份吧?”
范增拱手笑道:“我的名字的确是叫范增,不过真正的身份是隐龙阁大总管丈青的徒弟。另外,我还有个身份,宇文家族留在天枢宫的暗桩,算是宇文家族撤出天枢宫后留的后手。”
“看来你是已经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了。”文光边说边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动起来。
文光身边带着人并非都是他的心腹。看到他和范增之间似乎没有剑拔弩张的意思,可以说是枯骨殿忠实死忠的几个人就准备要跑。文光看出了苗头,在试探着说出那一句话的时候就让他真正的心腹瞬间将那几人都控制了起来。
因为抱着紫涟,疤面本来没有动手。看到其中一个人不能将抓住的人按趴下,过去对着那人的腿弯处就是一脚。踢完了还不忘给紫涟讲解一下:“人形的时候,这地方算是个弱点,以后一定要注意。”
文光的嘴角忍不住抖了下,给疤面传音:“你这个爹做的都有些走火入魔了。”
疤面抬手在紫涟的脑袋上扑棱了两把,用传音回道:“我这几天总有种感觉,得赶紧把该教的都教了。”
文光皱了下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想对疤面说点什么,却听范增说道:“师尊此前有交代,让我在枯骨殿中多注意一下文光道友,能帮的地方尽己所能。这边两位前辈能顺利进入枯骨殿,在下可出了不少力。”
闻言,墨尘笑了起来,“这么说来,主上说的那个人就是你了。我们能那么顺利,可要好好谢谢你。”
“职责所在,不需要道谢。”范增微躬身,“在下其实有事要诸位道友帮忙。”
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范增,文光还是说道:“道友直接即可。”
范增直起身,“眼下的情况,诸位道友应该也都清楚。大战一触即发,天枢宫和修真联盟必然要联手对敌。到时候,枯骨殿打入的暗桩必然成为隐患。所以我想拜托几位道友假意向天枢宫投诚,然后找机会清除枯骨殿安插在那边的暗桩。”
文光眉头微皱,“我们此前从未和天枢宫的人接触过,如何能够判断出对方是否是暗桩?”
范增回道:“我这儿有名单,届时会有人给你们指出名单上的人都是谁。”
文光转身看向墨尘和蓝翊。虽然墨尘和蓝翊只有两个人,但个人修为确实一个人就能将他和他带着的那些人全给收拾了,所以他认为这时候能拿主意的就是他们两个。
蛇护法?虽然服用了胥锐给的丹药,蛇护法现在还是昏迷着。不说她的修为也不算特别高,只是合体期。现在人都没有意识,当然不需要考虑他的意见。再则虽然她现在对枯骨殿满是恨意,却不表示她就愿意帮助他们。
那些被控制起来的人有什么意见就更不用问了。那些人是柳遥莘非给文光的,文光很清楚他们都为虎作伥的做了多少恶事。若非柳遥莘手上有那些人的魂灯,他刚才下的命令就不是控制,而是直接杀掉。
不杀死他们,隐患可不少。所以在墨尘代表他们一行人接受范增的委托后,蓝翊就用狐族秘术将他们的神魂暂时封印了起来。只要一日不解除封印,中了秘术的人就是一个行尸走肉。
秘术之所以被称为秘术,就是有一定唯一性。比如蓝翊这时候用的秘术,除非知道同样的秘法,不然封印就无法安全解除。若是强行解除,当事人就只有真正变成白痴一个结果。对这个处置方法,范增和文光都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就是蛇护法。如果她不愿意配合,这个人就会成为一颗定时炸弹。再则她的身边毕竟是枯骨殿的护法,天枢宫那些阁老不知道会针对她做些什么。俗话说的好,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宗九的面子上,他们做不到看着蛇护法落入天枢宫手上受折磨。
墨尘抬手摸了摸下巴,“眼下看着就要到子时了,估计那边已经派人过去那个地方等着。就冲她之前做的事,咱们把她送过去,那边应该会对她有所看顾。”
有时候人品太好也是个问题,就比方现在。虽然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送一个重伤的人过去看着不大合适,但墨尘等人都认为胡映雪那边应该有办法治好蛇护法。没人提出异议。墨尘就卷着蛇护法走了。
他们停下的地方与那个石缝之间的距离很近,墨尘卷着蛇护法腾空而起,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就到了地方。到了地方,他就直接进入了石缝。
脚才落地,墨尘就听到宗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怎么过来了?”
“我们要去天枢宫那边溜达溜达,带着她不是很方便。”墨尘把用真元卷着的蛇护法送到宗圣跟前,“那边还等着,我先走了。”
看到送到跟前一个人,宗圣伸手接住。看到送过来的居然是不久前才和她说再也不见的蛇护法,眼睛不禁嗖的瞪圆了。可等他抬起头,墨尘已经没了踪影。
下一刻,宗圣面前三米多的地方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黑色的裂缝,接着裂缝***现了一个梦。门朝里面打开,他就看到胡映雪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宗圣,胡映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背后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包袱,身前平举着一个人,她能想到的评价是这位可真是完全颠覆了形象。
快速由远及近的人声意味着胥锐派出来搜索瑶光和秦香下落的人在逼近。平时不会注意石缝这种地方,搜人的时候却是重点关注的地方。胡映雪给宗圣打了个眼色,两人就一前一后遁进了黑色裂缝中的大门里。
黑色裂缝才消失,一个人冲进了石缝,正是被墨尘和蓝翊摆了一道的瑶光。之前服用了高价从黑市上买来的破陨丹,她才从枯骨殿的营地里逃出。虽然服用了可暂时抵消破陨丹后遗症的丹药,但架不住她很快就被人发现了踪迹,逃跑时差点被人齐肩斩掉一只手臂。
攻击瑶光的人修炼的阴毒的邪派魔攻,寻常丹药无法治疗他弄出来的伤口。横贯背部的伤口深达一寸,瑶光受伤后就用真元将那里覆盖住,却依旧无法阻止体内的血大量涌出。即使她是大乘期,大量的失血也让她的气息变得十分虚弱。
知道追兵近在咫尺,眼前一阵阵发黑的瑶光没有停下来。做了个深呼吸,不等突然加重的眩晕感减轻就继续用最快速度沿着石缝疾行。她想借着地形将身后的追兵甩掉,却没有发现身上的伤口又有鲜血汩汩而出。
都不用刻意寻找,发现石缝的追兵就发现了地面上的血迹。不过石缝十分狭窄,怕有埋伏的他们无法像瑶光那样不顾一切的向前冲。速度不及瑶光,自然就不可能在石缝中拦截住瑶光。
路就只有那么一条,穿过了石缝就是那个灵眼所在的山谷。进入山谷,那个地龙的巢穴就出现在视界中。不管是逃的还是追的,脑袋里都不用多做考虑,看到那个山洞就一头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胡映雪往蛇护法的嘴里塞了几颗丹药,同时说道:“宗九,她就交给你了。”
宗九立刻瞪眼,“我也想出去活动一下。”
胡映雪微挑眉,“你觉得你能排上队?”宗九看了看旁边,顿时哑然。此时洞里就属他的修为最低,也属他的辈分最低。眼前这些人可不会在打架的问题上谦让小辈,怎么撒泼打滚都没用。没多久,本来郁闷不已的宗九就笑了,因为他的诸位师伯祖、师叔、师兄们也没捞着排上队。一句还用不着他们出手,九重天门人弟子以及和九重天门人弟子同一阵线的那些人就只能当个看客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跌跌撞撞的从地龙遗留的巢穴中跑出,发现前面不远处就是修真联盟众修者所在的山谷,这个发现让瑶光本来就基本上没什么血色的脸更为苍白。脸上出现了犹豫,脚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和秦香不同,逃离枯骨殿的营地后瑶光谁也不准备投奔。虽然她现在的容貌和身上的气息都有了一些改变,可那些改变不妨碍曾经熟悉她的人认出来,她不敢赌别人发现她身份后的反应。
为了受损的名声,蓬莱仙宗是一定想杀了她。还有已经被爆出是千里客栈幕后老板的宗圣,对她的态度也一定是杀她而后快。为了巴结蓬莱仙宗和千里客栈的老板,若是发现她是瑶光,应该多的是人想将她抓起当礼物送过去。
就犹豫了片刻,身后的追兵就近了不少。瑶光咬了下嘴唇,转身冲进修真联盟营地所在那个山谷旁边的一片石林中。虽然穿过石林后就进入了时空罡风活动的密集区,但她还是觉得比落在别人好。
在瑶光冲入石林后,枯骨殿的人出现在她刚才出现的地方,同时修真联盟营地所在的山谷中冲出来一群人。两方人马相遇,什么招呼也没打,都是直接出手攻击对方。五光十色的法宝升起,刀光剑影齐飞,晃的都看不清楚人影。
逃入石林的瑶光并没有走远,回头看到后面的动静嘴角就扬了起来,“太好了,天不绝我。”
“是么?”
背后突然响起不敢忘记的声音,瑶光僵硬着身体慢慢转过身。果然是她现在最怕见到的宗圣,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直接栽倒在地。
宗圣抱着胳膊靠在一根石柱上,神情里看不出喜怒。了解到往这边跑来的有可能是瑶光,他就来这边等着。但看到瑶光此时的样子,他突然对亲手复仇有些意兴阑珊。
不过宗圣可不打算放过瑶光,此人毕竟给过他终身难忘的耻辱,只是不想亲自动手了而已。转头看向一边,“宗九,把你母亲扶出来。”
蛇护法对自己下手非常狠,差不多就剩一口气吊着。不过胡映雪也舍得给她用丹,虽然没让她的伤当即就复原了,最起码人现在已经清醒了。
考虑到蛇护法对瑶光也是满心的恨意,宗圣过来的时候特意叫上宗九带着她一起过来。想着就算蛇护法只能在一边看着,让她亲眼看着害她的人如何死掉也好。
看到瑶光的主意,宗圣觉得换成让蛇护法亲自动手似乎更好。等拒绝宗九搀扶的蛇护法从一旁的石柱后走出来,就转头对她说道:“人交给你来处理如何?”
不想给宗九惹麻烦,蛇护法顺从胡映雪的建议换了身服饰。没有做蛇护法的独有装扮,此时已经不敢动用神识消耗更多体力的瑶光也就没认出她是蛇护法。
不过瑶光没认出的只是蛇护法这个身份,却不能假装认不出她那张脸。被她害死的人不少,唯独九儿和宗圣两人的脸无法从脑中抹去。所以看到蛇护法,她的眼睛就瞪大到极限,“九儿?!”
蛇护法冷眼看着瑶光,“我的好师姐,没想到真正和你再见面的时候是这样一个场景。”
瑶光稳了稳身形,努力和以前一样对着蛇护法微扬起下巴,“我是没想到还有机会再和你见面。”
蛇护法闻言笑了,“这要感谢那位将你从通济城大牢里带出来的魔主。若不是他叫人将我从血冤海里带出来,我现在都不知道是还在血冤海里浑浑噩噩,还是早已经被其他冤魂厉鬼吞吃入腹。”
瑶光瞳孔再次猛地收缩,“魔主他怎么会……”
蛇护法没等瑶光说完,就打断了她,“你修炼木蛛法典是遭了他的算计,但后面陷害我却不在他的算计内。他似乎是觉得这个意外挺好,就叫人诱导着你将我的神魂打入血冤海。若不然,以你的个性应该会直接让我魂飞魄散永绝后患才对。”
因为蛇护法的话,瑶光不禁想起自己这位九儿师妹在被自己杀死时说过的话:“当初你说过,就算神魂永生不能从血冤海中逃脱,没有神魂的尸身也会化为尸魃找到我报穿心之仇。”
听到这话,蛇护法却是微侧了下头,“我当初有这么说过么?”
瑶光的表情一阵扭曲,接着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因为你这么说了,所以在将你的神魂投进血冤海中之前,我特意让你看着你的尸身是如何沉进海中。一个修者的尸身对妖兽来说可不亚于天地灵宝,应该沉入海中不久就被哪只海兽吞吃了。”
胡映雪才走近就听到这么一番话,回头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菱悦。这又是一个一啄一饮自有定数的事例,瑶光因蛇护法临死前发的毒誓将她的尸身投入海中喂妖兽,却不知这恰恰让那具尸身获得了成为尸魃的机会。
宗圣、宗九和蛇护法也有同感,大概只有心思依旧十分单纯的菱悦没有想到这点。菱悦的想法很简单,闻言就闪到瑶光面前:“我没有被海兽吞吃掉,你会不会感觉十分意外?”
之前为了不让不是九重天门人弟子的修者感到恐惧或者有其他想法,胡映雪给菱悦做了些伪装,就是将眼睛变成了正常人的黑瞳,现在她没有做伪装,整个眼眶内只有片金色。再加上从嘴唇里伸出的两颗尖牙,瑶光找不到理由否认眼前站着的不是个尸魃。
虽然眼睛整个金色,还有两颗一看就不属于人类的尖牙,那张脸还是不容人错认。九儿师妹的尸身真的变成了尸魃,这对瑶光来说可不只是个意外,绝对是个让她如堕寒渊的噩耗。
菱悦皱了眉头,微嘟着嘴闪到胡映雪身边:“这个人好没礼貌,我问她话,她都不给我回答。”
看瑶光此时的样子,分明已经是完全被吓傻了。胡映雪不禁失笑,“你都把人给吓坏了,她怎么给你回答?”
菱悦扬起眉,咯咯的笑起来,“我就知道我很吓人。”
看着自己的尸身所化的尸魃,估计谁都会和现在的蛇护法一样,无法说清楚心中的滋味。不过看到菱悦那么自然的和胡映雪撒娇说笑,心中就多了一份释然。她失去的那份纯真竟然在尸身所化的尸魃身上得以保存,这也算是上天对她的一份厚爱了。
因为菱悦,瑶光看到了胡映雪,心神不禁生出几丝恍惚。最初听到这个人时,距离现在都远不足百年。那个时候的胡映雪才只是金丹真人,她还曾和身边人笑说应该去九重天将她讨过来做蓬莱仙宗的弟子。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胡映雪却已经要人尊称为元君了。
其他人也看到胡映雪,宗九上前行礼:“师祖,您怎么过来了?”
胡映雪拉着菱悦走过去,“菱悦来了。”
走到宗九跟前,菱悦就贴到宗九身上,“儿子,叫声娘听听。”
每次见到宗九,菱悦都会先来这么一句。每次听到,宗九都忍不住嘴角直抽搐。就像从没交过宗圣爹一样,这声娘也不是那么好出口。再则现在蛇护法站在一边,这声娘就不更好叫了。
一个是神魂复生,一个是尸身所化尸魃,其实说她们都是宗九的母亲也没错。宗九迟迟无法叫出口,大概是遗传了宗圣那个别扭的性子。心里头越在意,嘴上就越叫不出口。
还好另外几个人似乎都怎么在意他怎么称呼他们。菱悦每次都那么说,不过是因为觉得宗九的反应有趣。蛇护法是心里只有复仇,只要宗九能好好的活着就什么都不在乎了。宗圣和宗九其实早就承认了彼此,只是嘴上不肯松口而已。
所以看到宗九一副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模样,不止宗圣一脸忍笑,蛇护法脸上也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胡映雪在一旁看着他们,不禁想起慕天玄说过曾见过许多次她的父亲不顾天尊身份偷偷跑到战场上看她,心中涌起一股酸涩。
科技世界的父母从开始就没什么印象,胡氏夫妇已然了断因果,唯有九天之上的父亲让她一心惦念。她可以说是个不孝女,父亲给了她那么多,她不但没有任何回报,还几乎是一无所觉。幸好,她还有机会回到父亲的身边。
发现其他人的注意似乎都没在她的身上,瑶光微垂下眼皮掩住眼底的窃喜。然而她才刚刚从须弥戒指中取出一张传送符箓,一道剑影就从宗九手中急射而出。虽然两人的修为境界相差而大,但宗九是剑修,瑶光现在又无法凝聚真元保护身体。只听一声惨叫响起,然后就见瑶光抓着少掉半个手掌的手面色扭曲。
胡映雪不得不佩服瑶光,这个时候还拿出一颗丹药让少掉的半个手掌再次长出来,而且还对着宗圣几人说道:“如果你们肯放过我,我可以将我此前积累起来的那些天地宝材都送给你们作为补偿。”
听到瑶光提起她的收藏,蛇护法嘴角浮起一丝嘲讽,“在你还是蓬莱仙宗的大长老时,魔主可是一直叫人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你觉得你的那点东西还可能在么?”
瑶光眸光闪了闪,“魔主会在乎我那点东西?”
蛇护法冷笑道:“谁会嫌弃自己手上的东西多,再说他还要时常打赏些东西安抚住那些并不是真心跟随他的人。哦,对了,你见过柳遥莘。你应该不知道,她能有现在的修为或者说她现在还能好好活着,得多亏了你收藏了一棵万年紫玄参。”
瑶光已经完全没了血色的脸添上了几分青色,“为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该是这样啊?”说着眼睛骤然变作赤红色,目光狠戾的盯住了宗九,“只要把你杀死,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做过什么了。”
眼睛变作赤红色后,瑶光身上的伤口就开始有了愈合的迹象。皮肤透着青色,精神却看着比之前好了许多。很显然,瑶光这是进入了疯魔状态。而且她现在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应该是将宗九当成宗圣了。
进入了疯魔状态,瑶光的实力暴增。但她这个大乘期的底子太差,再加上之前受伤太重,暴增后也就能高过分神期的宗九。估计是趋利避害的心理依旧在影响她,所以才会把宗九当成宗圣。
看到瑶光向宗九举起了手,最先表示不满的就是菱悦。一个闪身窜到瑶光身前,侧身抬腿对着她的肚子就是一脚。瑶光一心想要攻击宗九,都没有躲闪的反应,直接横飞了出去,撞断了三根石柱才停下。
似乎是变成了铜皮铁骨,瑶光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抹掉嘴角留下的一道血痕,看起来什么问题都没有。猩红的眼还是盯着宗九,暴喝一声后放出一个绣球模样的法宝。
看到那个法宝开始绽放妖冶的血色光芒,蛇护法上前了一步,将宗九挡在了身后,“小心,她这个法宝绽开时释放的威能堪比她本人自爆。”
在被丢入血冤海时听到瑶光的传音,蛇护法才知道瑶光并没有把他们两个一起杀死邪魔修后得到的法宝毁掉。所以再次见到这件法宝,同时还见到了陷入了疯魔状态的瑶光,她都不知道是该嘲笑自己当初的单纯,还是该嘲笑瑶光也有今天。
瑶光坏事做了那么多,以前不是没惹上过能够要她命的人,都是靠着此时放出的这件法宝杀死了对方。她当初那么算计蛇护法,除了因为嫉妒,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就是因为蛇护法是唯一一个可能暴露她拥有这件法宝的人。
至于为何会怕人知道她手上有这件法宝,看那法宝上面的血色就能猜到。不是因为想要留作保命的底牌,而是这件法宝是一个用邪法炼制的魔器。蓬莱仙宗的人一向仙妖魔不同道的理会,不会允许门人使用魔器,更何况还是个邪派的魔器。
不到逼不得已,瑶光不会使用这件法宝。除了因为它是一件让人避讳的邪派魔器,更是因为用它杀敌从来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在遇上宗圣、宗九和蛇护法时使用,是担心用过之后她自己的小命也得交待了。
现在瑶光已经陷入了疯魔状态,脑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将眼前的人统统杀死。在这样的状态下,她哪还可能会考虑使用这件法宝后自己会怎样。想象着这些让她厌恶的人如何被轰杀,已经没有理智的她都忍不住狂笑起来。
一个大乘期自爆,即便本身在大乘期中是垫底的,那也不是想扛就能扛住的。不过看着瑶光笑的那么癫狂,在场的其他人都是满额头黑线。宗九就不说了,现在还有些虚弱的蛇护法就有很多方法在她丢出那件法宝前杀死她。
这一次还是菱悦的动作比较快,一个闪身再次出现在瑶光身前。这一次瑶光有了躲闪的反应,但她的动作没菱悦快。耳边听到一句‘你的笑声比我的笑声还难听。’,下一刻胸口就是一阵剧痛。
低下头,瑶光眼中的猩红似乎褪去了一些。看着***了胸口的手,她看起来十分茫然,就像是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实际上,这一刻她陷入混沌的脑袋有恢复了些清明,不停的循环着蛇护法当年临死前对她说的那番话。
而将手***她胸口的菱悦则是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刚才她只是想攻击瑶光高举起来的胳膊,让她放弃操控悬在她头上的法宝。瑶光用试图腾空而起来避开攻击,却让向前平伸的手***了她的胸口,刺穿了她的心脏。
尸身化为尸魃,报穿心之仇。虽然过程有些阴差阳错,菱悦还是完成了蛇护法当年临死前发下的誓言。心脏被刺穿,而且还是被身为尸魃的菱悦刺穿,瑶光这一生是真正走到了尽头。
瑶光之前流了不少血,不过还是少许温热的血顺着菱悦的胳膊流向她。心里头多出一些兴奋,感觉那种兴奋不应该有,菱悦马上像是受惊了一般将手收了回来。
因为惯性的作用,瑶光的身体被带着转了个方向。本来面朝着胡映雪几人,变成了背对着他们。双手依旧像之前一样高举着,悬浮在她头顶的法宝闪烁的血色也没有半分减弱。
这时候,一些人出现在了石林的入口处。有人看到了瑶光,立刻喊道:“快,抓到她就可以回去和魔主交差了。”
听对方提到了魔主,菱悦转头看向胡映雪,“不是自己人?”
胡映雪对着菱悦点了下头,“是枯骨殿的人。”也不知道是跟哪个学的,菱悦现在特喜欢踹人。从胡映雪那里确认了还没走近的那些人是枯骨殿的,她就对着瑶光再次抬起了腿。在菱悦抬起腿的那一瞬间,瑶光低下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中的猩红大盛,“既然我活不了,那就一起死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瑶光狞笑着将周身的真元全部向头上的法宝灌注,并打算再次转向胡映雪几人。身体才要动,菱悦的脚就招呼到了她身上。
尸魃最不容小觑的就是力气,菱悦这一下比之前那一下多用了三倍多的力气。脚送出去,就见瑶光腾空而起后扯着那个绣球模样的法宝朝枯骨殿那些人飞了过去。
被踹飞,瑶光却依旧在狞笑。看到她面容扭曲的朝己方飞过来,枯骨殿的一干人立刻做鸟兽散。逃散时发现一个土棕色的小鼎出现在他们头上,瞬间降下一道光幕将他们笼罩了起来。
那小鼎是胡映雪丢过去的,是五行混沌鼎中的土鼎。放出的光幕将那群自以为聪明的枯骨殿门人全部笼罩了起来,一个都没放跑。下一刻,就看到光幕中有大片红光伴随着震天轰响散开。不过片刻的工夫,红光就将光幕内的空间全部挤满。
透过光幕,可以看到距离瑶光最近的人瞬间就化作了一片血雾。见状,其他人开始极力躲避那些红光的靠近。可光幕内的空间被胡映雪控制的很小,他们根本没地方躲。顶多只迈出三步,眼前就已经是大片的红。
被红光笼罩起来,修为弱的当即就化为血雾,也算是没有痛苦。修为强的就有些恐怖了,皮肉像是被腐蚀了一般,大片的从骨头上剥落,很快人就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再不过眨眼的工夫,那副骷髅架子也只剩下地上一层浅浅的粉末。
这时候,一只由金色光芒凝成的大手突然凭空出现在土棕色小鼎的上空,对着小鼎做出了抓握的动作。胡映雪看到就举起了手中的五灵剑,一道剑影朝着那边疾驰而去,看起来毫无阻碍的将那只巨手一分为二。
一分为二后,巨手就化作了漫天的金光。稍作停滞之后,迅速变化为漫天的金色长锥。见状,胡映雪意念微动,悬浮在棕色小鼎上空的剑影就分化成数个小型的剑影,和那些金色长锥捉对拼杀起来。
有强大的气息迅速靠近,胡映雪将菱悦叫回身边,指着宗九和蛇护法说道:“你负责保护好他们。”
感受到强者的气息,菱悦满心雀跃。听了胡映雪的话立刻嘟起了嘴,不过还是马上点了点头,“没问题。”
说话间,两个人出现在棕色小鼎的上空。这时候,光幕内的枯骨殿门人已经全部死干净了,只剩下了瑶光。胳膊腿都没剩几块肉,瑶光却还在狞笑。人看着就像是个坏掉的恐怖木偶,机械的笑着,眼睛里一片空洞。
胡映雪打了个手诀,棕色小鼎收起了光幕,然后化作一道流星遁回她的手上。刚过来的两个人本来伸手抓向棕色小鼎,抓了个空后就发现本来被光幕束缚住的红光朝他卷了过来。
不说之前那些枯骨殿门人都如何了,就瑶光现在那副凄惨的样子,就足够让刚过来的两人认清楚那红光的霸道。红光卷过去,他们急忙窜起老高。本以为能轻松躲开,却发现那红光竟然紧紧跟着他们。
很快,他们就发现原因在哪里。原来在他们往上飞的时候瑶光也跟着往上飞,那片红光是跟着被瑶光举着的法宝往上飞,自然也就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所以要想避开红光,得先避开或解决掉瑶光。
瑶光变成那个样子,抓回去也没有任何价值。不能从她口中问出五灵的下落,也不能将她做成傀儡驱使。这么给自己找足了理由,那两人就十分默契的一人挥手用灵力阻挡红光的逼近,另一人则向瑶光甩出一颗骷髅头模样的东西。
瑶光已经彻底失去了神智,只是本能的追逐着离她最近的活物。见到其中一人朝自己扔了一样东西,她的本能知道那是想要她的命,眼中的猩红彻底将整颗眼球占据。
之前抱着和胡映雪几人同归于尽的念头,这时候脑中也只剩下同归于尽四个字。瑶光停止了狞笑,脚下一阵光华闪烁,下一刻居然带着那颗骷髅头出现在那两人的身前。
看到瑶光突然窜到了眼前,本以为能解决掉她的两人大惊失色,只堪堪用灵力给自己加了道护壁,连法宝都没来得及祭起,就听一声巨响。
收回了棕色小鼎,胡映雪就将它再次祭起,用落下的光幕将她和身边的几人保护了起来。刚布置好,便是一阵地动山摇。
等脚下恢复平静,就发现之前看着还十分壮观的石林完全消失了。除了他们站着的地方,原本石林所在的地方地面整体下降了五六米。那些高达七八丈的石柱没了,都可以直接看到修真联盟营地所在的那个山谷。
亏得瑶光已经是强弩之末,不然哪怕她的实力在大乘期中垫底,自爆的威力也足够将修真联盟营地所在的那个山谷铲平。再加上那边有人及时撑起了护壁,所以谷内的人没受到波及。
相比之下,本来还在和修真联盟激战的那些枯骨殿门人就有些凄惨了。修真联盟的人往后退的时候特意齐放大招将他们逼开,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挡在了护壁之外。虽然也有人即使撑起了结界护臂,但因为不是大乘期的修者,所用的法宝也不是高品。只勉强的支撑了片刻,就被瑶光自爆时散开的灵压给压爆了。
不过有好过没有。那边不是瑶光自爆的中心区域,加上同时撑起的结界护壁也还算多。虽然最后都崩溃了,但还是起到了防护的作用。除了个别修为低的被自爆散开的灵压碾死,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个重伤。
相比较,他们这些人还不如直接承受瑶光自爆的两人。当然了,最关键的原因是那两个都是大乘期,而且不像是瑶光那种用手段在极短的时间内拔升上来的次品,是实实在在一点点修炼到大乘期。
最先发现瑶光的那些枯骨殿门人和修真联盟的人打了起来,跟在后面的一队人自以为会捡个大便宜。为了抢功劳,他们绕过了前面那队人追到了石林前,却不想落得个尸骨无存且神魂俱灭的下场。
看到那些枯骨殿门人被胡映雪有土鼎困住,跟在后面的这两个大乘期赶紧冲过来救人。又是一个想不到,不但来不及将人救下,他们自己还差一点被瑶光给坑死。即便他们自认为实力强悍,勉强撑过瑶光的自爆后也不敢托大。不等瑶光自爆的余波过去,就急速向枯骨殿的营地退走。
在那两个大乘期退走的时候,枯骨殿一方又有三位大乘期赶了过来。其中一位在那群虽然倒霉但还保存下来大半人手的枯骨殿门人处落下,另外两个飞到原本的石林处查探情况。
之前那两个跑的快,让已经准备好攻击的胡映雪落了空。正有些郁闷,这就又有两个上赶着跑了过来。当然不会再给他们溜走的机会,手中长剑挽出一朵漂亮的剑花,一道超绕着龙影的光剑便向那两人斩过去。
虽然胡映雪晋升为大乘期的时间跨度也短的惊人,但她毕竟是成功渡过了九九天劫的人。发现发起攻击的人是她,正要落下的两人立刻窜上了高空。窜起的时候发着那道光剑朝着躺了一地的枯骨殿门人奔过去,赶紧祭起法宝拦截。
加上过去查看那群门人情况的那位大乘期,三人接连立起了九道结界,并且都对着那道光剑进行了武力拦截。即便如此,胡映雪放出的光剑还是将那九道结界全部劈碎。眼看再有五六米就要落到那群枯骨殿门人所在的区域,才在三记重叠在一起的重击下轰然破碎。
抬起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一次攻击能把那些枯骨殿的人怎么样,胡映雪的目的不过是想看看自己现在的修为攻击力度能达到什么程度。看起来还不错,至少比她此前预计的要好不少。
心里有了底,胡映雪便腾空而起。不打算给那几位喘息的机会,挑准了其中一人就再次举起了五灵剑。同时腾空而起的还有两人,一个是宗圣,另一个人是从山谷里疾驰而出。
从山谷里冲出来的那位,胡映雪不知道姓名,但知道是蜀山的一位大乘期剑修。性格看起来很爽朗,只要有他在场的地方就不缺少他的大笑声。这个时候,他都没忘了大笑几声,还说道:“手快有,手慢无。”
也确实是手快有手慢无。
因为天地法则有限制,而且修者之间也有约定俗成的规矩在,大乘期能够放开手脚与人大战的机会可没多少。之前看到枯骨殿的两位大乘期跑了过来,修真联盟营地中的一众大乘期就纷纷摩拳擦掌,可惜那两人跑了。
之后发现又来了三个,一众大乘期又兴奋起来。去了被瑶光自爆炸成坑的石林处两个,那边有胡映雪和宗圣两个大乘期,还有个实力已接近皇级的尸魃菱悦,大家就不去抢了。都盯着剩下那一个,却不想那位蜀山的大乘期剑修老早就跑到了谷口。
大概也就只有九重天和与胡映雪等人一起来的亲友团没觉得扼腕,因为从一开始他们就被要求现在只需要旁观就好。要羡慕也是羡慕胡映雪,菱悦非得让她送过去,别人都没法和她抢这个机会。
被瞄上的三位枯骨殿大乘期没被胡映雪、宗圣和那位蜀山大乘期剑修的攻势吓到,却被脖子后面嗖嗖的凉意弄的有些毛骨悚然。被宗圣盯上的那位只是稍稍晃了一下神,差点被宗圣用手中断刀斩下半边臂膀。
另外两个也不好过,胡映雪挥手间就结成了一个由万千剑影构成的天罗地网,被困于其中的那位手忙脚乱的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蜀山那位大乘期剑修用的一手快剑,与他对战的那位被逼的差一点同手同脚。
顾虑这边已经很靠近时空裂缝群,主攻的一方和被迫只能放手的一方都不敢真正放手大战。蜀山那位大乘期剑修的攻击稍微大力了一些,就引来了几道时空罡风。他十分迅捷的躲了过去,就坑了和他对战的那位枯骨殿大乘期。虽然也躲的很快,却被一道时空罡风扫过后背。被削掉了大片血肉,左侧肩头可见白骨。
注意到那边,胡映雪眉头轻皱了一下。瑶光自爆带来的影响可不止是将一片石林化成了一片平地,也让附近的时空裂缝变得有些躁动。为了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测,她估计在释放剑罡的时候多用了半分真元。
看到再次朝自己劈过来的光剑居然比之前长了不少,和胡映雪对战的那位枯骨殿大乘期的脸差点没绿了。没出他的意料,光剑劈到他身前,神出鬼没的时空罡风就来凑热闹了。
不过胡映雪是真没想到自己故意引来的一片时空罡风竟然将那位枯骨殿大乘期团团围住,她都已经做好了躲闪的准备,却只用看着那位一下放出一堆法宝将自己上下前后左右都牢牢护住。
看到对方放出的那些法宝品阶都不高,任何一件都比不上自己手上品阶最差的,胡映雪不禁有点小得意。身边有个器道高手,再加上手上从来都不缺少好的材料,他们就是不缺合手的高频法宝。
天枢宫的营地和修真联盟的营地相隔距离并不算很远,不说瑶光自爆,就是胡映雪几人现在弄出的那些动静在那边都能听的很清楚。都不用特意派人过来查看,用神识一扫就能知道大概情况。
天枢宫的两位阁老将营地中的长老级的人召集起来,正在讨论怎么在与修真联盟结盟时获取最多的话语权,听到动静就赶忙把注意力分了一部分过去。虽然修真联盟那边一点需要帮忙的迹象都没有,还是有人提出可以趁这个时候派人过去支援。
听到这个提议,几乎是没有任何异议就通过来。但接下来就有了个问题,要派谁过去支援。怕修真联盟打击报复的不敢去,那些想去的又怕他们在这个时候与修真联盟斗起来事后会被人诟病。
不管怎么样,名单还是列了出来。刚要将命令传下去,有人跑进他们议事的山洞,“启禀两位阁老和诸位长老,谷外来了一个不肯报出身家性命的女修,说有东西要进献给天枢宫。”
这种事情,天枢宫以前没少遇到过。但在此时此地,这种不请自来的献礼就不得不让人多加十二分的小心。不过听到对方要进献的是两个石匣子,一位阁老就立刻发话:“将人迎进来。”
一个迎字让秦香喜上眉梢,暗暗庆幸自己来天枢宫是选对了。她不是没考虑去修真联盟那边,但九重天也在修真联盟中。九重天在,就意味着有很大几率会遇上虞偲。她对虞偲没有恨意,也不后悔以前的作为,可就是不愿意和他再见面。
相对比,秦香要比瑶光幸运许多。逃出枯骨殿的营地后,秦香就奔着这边来。为了躲避追兵,她都是挑着偏僻的小路走。虽然绕了不少路,但避开了追兵,算是顺利来到了这边。因此她一边跟着人往里走,一边庆幸自己的运气还是像以前一样好。
当然了,秦香不会对天枢宫一点防备都没有。毕竟过河拆桥这种事并不少见,而且天枢宫近年来的名声也不是很好。所以她的手心里一直扣着一张短距离的传送符箓和一枚枯骨珠。<cmread type='page-split' num='9' />
秦香一直都认为自己很聪明,却不知她那点小动作早就被人看穿了。再则就算没人看出来,她也无法使用那张传送符箓逃走。天枢宫营地开启了禁空领域,因此她那张符箓根本派不上用场。
秦香在枯骨殿中算是名人,和深居简出且露面时都带着面具的蛇护法不同,枯骨殿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她长什么样。她跟着人走进谷中,枯骨殿安插在天枢宫的暗桩就有不少认出了她。
山域内无法使用传讯,这边的人还不知道枯骨殿的营地中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看到秦香背着个四四方方的兽皮包袱,就有人猜到她可能是盗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似乎可以赚取一份不小的功劳,当即就有人想偷摸的离开。
已经顺利进入天枢宫的墨尘等人此时还在熟悉谷中的地形,要等一会儿才会开始清理范增委托他们清除的那些暗桩。说起来也是那些人的运气太糟糕,人都已经分了好几批,竟然都遇上了还是熟悉地形的墨尘等人。就比如墨尘那边。他正皱着眉头研究如何破解山谷中的禁空领域,转头时发现一个人躲躲闪闪的朝他这边走过来。之前已经把枯骨殿暗桩的样貌都记住了,当即就认出那人正是其中一位。没做考虑,直接出手将其灭杀。没过一会儿,墨尘又看到一个人,同样也是名单上的人。将这人同样灭杀后,他不禁有些怀疑那些暗桩是不是听到了风声,所以就想这么一个一个的偷摸着离开。这个猜测才冒出来,就听山谷正中那个阁老和长老们用来议事的山洞中传出一声巨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接下来两天,大量修者赶到了朝日城。昔日的大总管柳盛元被下了大牢,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员接替他的位置,姜博海只能带着姜维、姜晖两兄弟亲自接待。生怕在这个时候再出点啥纰漏,大小事都亲自过问,
眼见来的人越来越多,城外的空地都要安排不下,姜博海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不是自然掉的,都是他自己拽下来的。在这之前,他这位城主大人可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为地方不够发愁,其他人也不可能会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因为姜博海是此地的城主,不管是什么身份,过来这里都让人给他送张帖子。要换以前,城主府上下都得乐疯了。收到的拜帖多,那可是代表着朝日城会变得兴旺。可眼下收到的拜帖实在太多了,姜博海都收到看到新拜帖就心里发憷。
这不,门口的侍卫刚刚又送来了四张拜帖。姜博海一用力,又是一大把头发被拽了下来。有生发丹,吃了拽掉的头发就立马会重新长出来。可他不想再看到自己的头发,抬手在头上抹了下,一颗铮亮的大光头就诞生了。
摸了两把,姜博海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这可怎么办?要将人安排在大街上,搞不好会让人笑掉大牙。”
这时候,姜晖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冲的太快,进门时没收住脚。脚下顿了一下,啪叽趴到了姜博海身前的桌面上。
姜博海嘴角一阵抽动,“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姜晖赶忙跳起来,顾不得整理乱掉的头发和衣服,急急地说道:“爹,跟在惊鸿老祖身边的那位九幽前辈来了。”
听了这话,姜博海眼睛顿了凉了不少,“九重天又来了不少人,他过来正好可以将他们给带过去和山域那边的九重天门人会合。”
姜晖用力喘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气息顺平,“那位前辈说了,山域里已经完全开打了。所以他这次过来,就是要将现在来到朝日城的修者都给带过去。”
姜博海蹭的站了起来,“他现在人在哪里?”
姜晖回道:“在花园里和刚感到的那两位姬姓前辈说话。”
姜晖口中的姬姓前辈正是姬巍和姬阆两兄弟。姬巍和丈青等隐龙阁的人十分及时的赶到了姬阆闭关的地方,虽然对手太难缠了些,还是成功将姬阆从对方的包围下救了出来。
见到姬阆本人,大家才知道原来那个传言不是假的,姬阆手上的确有开启那个遗府的关键之物。
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当年那位不仅留下了让姬氏家族有那一劫的怪异灵宝和无名功法,还留下了那件物品。同时留言,若姬氏家族遭遇劫难,后人拿那件东西去混元大世界找到对应的遗府就能让姬氏家族重现荣光。
姬氏家族出事后,姬阆辗转来到混元大世界。没用上太多时候就找到了那个遗府,可惜那里已经被意外掉入其中的宗圣给半空了。
不过他的运气也不算糟糕,离开那个遗府之后没多久就意外发现了另一座遗府,也就是他闭关的地方,从而有了建立隐龙阁的资本。虽然那东西没用了,但因为曾被家族保存了很多年,姬阆一直没舍得扔掉。
也算是识人不清,刚来混元大世界时曾一度一起游历的一个人投靠了枯骨断,正好跟着人去去研究如何进入遗府。姬阆曾因睹物思人将那东西拿出来,被那人看到了。谁能想到就那么一次,那人就很用心的把那东西给记了下来。
研究遗府闭合的通道时,那人马上将那件东西记了起来。因为不知道姬阆下落,就打着传言的大旗将消息放了出去。也是姬阆运气不好,有隐龙阁的人到他闭关的地方找他,有一次被人给撞到了。
直到被救出来,姬阆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枯骨殿的人给围了。他很清楚那个遗府里面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就以与那位曾经的旧识割袍断义为名,顺手把那个小东西甩给了对方。
不说姬阆这么痛快让那位禁不住怀疑手上拿着的东西是假的,迟迟不敢去验证。避开了枯骨殿的最终,姬阆和姬巍两兄弟就带着人赶来了朝日城。也是巧了,他们才被姜博海迎进城主府没多久,就看到九幽从凭空出现的黑色裂缝里走了出来。
姜博海赶到花园时,九幽才刚刚将日暮山山域那边的情况和姬巍、姬阆说完。简单的用一句话概况,就是那边现在极度缺人手。
胥锐的计划动作很大,修真联盟和天枢宫联手之后人手也是明显捉襟见肘。更不用说那些从血冤海冲出来的冤魂厉鬼越来越多,而且本身也都十分难缠。别说去阻止五行逆转大阵的运行,都曾一度被那些冤魂厉鬼给反困住。
撑了两天,有人想起了带了不少九重天门人弟子过来的九幽,就派代表找到她。本来就打算委托九幽帮忙,听了来人的请求,胡映雪自然是一口就应了下来。是胡映雪开口,九幽直接以实际行动做了回答,拿起准备好的信物就来了这边。
之前已经打过交道,姜博海也不细问原由。这事儿也不是他能随便做主的,不想引火烧身的话就必须要对应的人自己拿主意才行。见过山域中众门派的人准备好的信物,他就让人对应着信物把相应门派的人找了过来。
收到消息,相应门派立刻派人来了城主府。他们之中有人已经来了好几天,因为进入日暮山山域的路被人封死,只能滞留在姜博海给安排的休息区域。如今知道有办法进到山域里,立马都兴奋起来。见过九幽拿出的一堆信物,确认无误后就马上让人集合。
看着大批人遁进黑色裂缝中的大门,姜博海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下这些人进入了日暮山山域,后面再来人就不用担心没地方让他们安营扎寨。看情况,后面一定还会有不少人过来,这边也不会再来接人过去,他应该是不用再愁如何安置来人的问题了。
松了一口气之后,姜博海的心就又吊了起来。无法通讯,现在就无法知道山域内怎么样了。不知道那边具体情况,他就无法推测朝日城会不会受到波及,这就难免会让人提心吊胆。
事实证明,不止女人的第六感强,一些男人的第六感也十分强。姜博海送走这一批修者之后就感觉眼皮不停的跳,没多久就听到了汇报说城中有大批修者突然就失去了理智。
不过同样是事实证明,有备无患有多明智。曾经和枯骨殿斗了很多年,也算是很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虽然眼下的枯骨殿不是以前那个枯骨殿,但有胥锐这个魔主在,行事作风与以前的那个一般无二。所以胡映雪和慕天玄商量之后让九幽捎来的东西这就派上了大用场。
拿着在他们眼中有些奇怪的筒状法器对着那些发疯的修者一顿喷,对方基本上都是马上安静下来,随后不久神智就恢复了清明,有那等利器做辅助,在朝日城中生乱的人很快就被抓了起来。
在姜博海一边感激胡映雪一边对抓到的那些人进行会审的时候,九幽带回来的修者已经加入了战斗。有了人,负责战斗的各方立刻少了不少压力。可惜不包括还在研究如何熔炼五色石的一群人,即使有更多的人加入其中,目前也是毫无头绪。
黑白麒麟留下的五色石非常多,参与研究的人此时人手两块。胡映雪也不例外,手上也正拿着一块五色石研究。融炼五色绝对少不了火,她依次让掌心窜出各色火焰,却是不管火焰的等级有多高,那五色石都是一副就是不肯改变形态的模样。
擦掉鼻尖上的细汗,胡映雪皱眉眉头对慕天玄苦笑了一下,“你那边有查到什么没有?”
“一样一点进度都没有。”才说过这话,慕天玄就看到又有人送了了玉简,那些玉简是各家典藏书籍。虽然几率很小,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或许哪片玉简中就能找到如何融炼五色石。这样总比两眼一码黑强,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时候,有人叫了起来,“你们快来看看,这颗五色石是不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胡映雪直接闪身到了那边,慕天玄随后也一样闪身过去。大叫起来的那位手里捧着个鼎,鼎中的五色石的确有了些变化,表层看起来像是在融化。虽然那变化不仔细看看不大出来,但终归是真的变软了。
胡映雪眼里闪过一丝喜意,“你都加了什么东西?”
听到胡映雪的问话,那修者脸色有些尴尬,“之前一时激动,我把一个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倒进了这个鼎中,随后就发现五色石有了些变化。”
胡映雪满头黑线,“你能记得那个储物袋里都有什么东西?”
那位马上点头,“我的记性很好。”
这话应该是没掺水分,那位修者很快就列了一张单子出来。上面列出的东西可是相当不少,而且基本上都是品阶不高的炼器材料。
涉及到的材料品阶不高有个好处,就是在座的人用掉多少都不会有人心疼。复制了一份之后,大家就开始进行各种组合或者只加入其中一种试试。反正最差的结果便是五色石什么反应都没有,因为这个少掉了不少顾忌。
如此,又是半日过去。由于九幽接了大批修者过来,五处灵眼周围的战斗就变得更加激烈。可冤魂厉鬼源源不断的进行补充,就算对战的人数一下增加了好几倍,也不见得修者联盟和天枢宫就能占到上风。
看形势,似乎很不乐观。听到汇报,研究如何熔炼五色石的人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好几百种东西能列出多少种配比,估计没几个人闲的去计算。相对比,只往鼎中丢一种材料似乎简单许多,所以就在这么做。
就在其他人因为战况不/良而加快手上动作的时候,之前大叫出声的那位又大叫了出来:“原来是融合石。”
闻言,胡映雪和慕天玄要了一块融合石丢进一直悬浮在面前的五色小鼎中。催动五色小鼎自带的五行真火,融合石就快速熔化并附着在五色石上。起初,她以为那位修者有可能是将融合石熔化的汁液当成五色石有了变化。
正要否定融合石能融炼掉五色石,胡映雪被鼎中又扔进去的融合石吸引住了目光。在五行真火的煅烧下,后面扔进去的融合石和前面的融合石一样很快化为了汁水,然后那汁水便被用神识操控着将鼎中那块五色石包裹里起来。
或许是分量达到了一定标准,没多久那颗五色石的表层开始融化。虽然融炼速度不尽人意,但终归是找到了一个融炼方法。融合石是炼器师常会用到的东西,身上多少都会背着一些。确定了融合石有用,大家就纷纷将自己手上的融合石拿了出来。
这边距离时空裂缝群那边很近,此时已经能清晰感觉到那边的灵气波动暴乱不堪,时不时的有时空罡风跑来头上这里溜达一下。亏得专门有人在一旁保护着,这才没有让一同研究讨论的人被时空肝肺偷袭到。
时空罡风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就意味着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时候也容不得他们太过考虑了,胡映雪抛出了五色小鼎,先是将须弥戒指中的五色石倒了一半进鼎中,然后就是将大家聚积的融合石卷了大半送进去。
五行混沌鼎装了那么多东西,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小,个头已经变化为足有七八丈高。个头那么大,消耗的真元肯定要多。即便胡映雪是大乘期,也提前准备好了随时能用来补充真元的丹药。
其他人都死死的盯着五行混沌鼎。五行真火在真元的催动下布满了整个鼎壁,只是释放出的热量就已经开始让融合石熔化。看到这一幕,不是傻子就能想到胡映雪拿出的丹鼎非常不简单。嫉妒到想据为己有的人肯定有,但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在场的人中,只有胡映雪不擅长器道。在她只觉得五色石溶解的太慢时,其他人却是能看出来不少问题。比如说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拿出来的那些融合石恐怕完全不够用。
慕天玄直接对胡映雪说道:“让九幽去传消息出去,叫人再送融合石过来,数量越多越好。”
胡映雪点了下头,马上利用契约给九幽传音。
各派都在朝日城中留了人,九幽带着信物过去,他们便立刻把收到的消息传回门派。融合石虽然用处挺多,但平时很不起眼。就算有储备,也因为怕占地方储备不算多。一听说要大量融合石,各门派都是一阵鸡飞狗跳。
不过各家的动作都很快,这时候也不在乎消耗多少灵石。收集到了一定数量的融合石之后,立刻派人使用传送阵将东西送过来。因此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九幽就带了大批融合石回来,同时又带了不少修者进来和枯骨殿那边作战。
看着鼎中的五色石一点点的熔化,胡映雪别谁都紧张。眼睛紧紧的盯着鼎内,不断的将一袋有一袋融合石投入鼎中。生怕出一点纰漏不说,还得小心的看好自己的身体,以免发生撑不住的意外状况发生。
确定鼎中的五色石融炼的速度还不错,征询了众人的意见之后胡映雪将须弥戒指中剩下的五色石都送入了五行混沌鼎中。五色石的数量多了,需要的融合石数量自然变得更多。九幽来回走了几次,带回来的融合石数量看起来已经完全足够。
在一众人都禁不住嘴角上扬的时候,跟着范增到达柳遥莘所在庄园的疤面突然仰头看天。注意到他的神情似笑非笑,文光有些不太好的预感,“疤面,别这么一惊一乍的。”
疤面抬手在怀中紫涟的小脑袋上扑棱了两把,将他塞到文光怀中,“看在咱们两个兄弟一场的份上,你得多保重自己,要好好的把我这个儿子养大了。”
文光接住紫涟,同时伸手扯住疤面,“你干嘛突然说这种话?”
“我呢,必须得去做一件事,应该是有去无回了。”疤面笑了笑,“我早就有预感了,真的明白的时候都没什么想不通的,你也别费脑子了。其实老天对我不薄了,让我随心所欲了那么多年,到最后还让我收了这么个大胖儿子。”
说到这里,疤面将文光的手从自己身上扯开,再次伸手在紫涟的头上扑棱了两把,“儿子,再叫声爹。”
紫涟瘪了瘪小嘴,带着哭亲叫道:“爹。”
疤面抬手给了紫涟一个爆栗子,“我的儿子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哭,记住没?”紫涟抬手捂住了脑袋,为了不让眼泪流出来,将两只眼睛使劲儿等着,“紫涟记住了。”看这爷俩眼眶都红着,文光难受的胸口像是马上就要炸开。再次伸手抓疤面,这回却抓了个空。眼前已经没了疤面的踪影,他只能紧紧的抱住了紫涟。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文光,你在那儿傻站着做什么?我要的东西呢?”
柳遥莘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文光急忙将怀中的紫涟送进修者用来带年幼孩子的灵囊中,同时回道:“您别着急,属下这就过去。刚才似乎有什么飞过去,属下停下来查探了下,却什么都没发现。”
说罢文光用力眨了眨眼睛,眼中的阴冷逼退眼眶周围的酸涩,再抬起头就是和平常一样的笑容。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有多想大喊上几声,挚友要去赴死却不能开口阻止,他胸口闷痛的几乎要炸开。
没从空中发现任何异常,柳遥莘一脸不耐烦,“东西呢?”
文光双手奉上一只储物袋,“管理仓库的人说因为魔主许久没来,库里头只有这些还算新鲜的灵果。”
柳遥莘没有伸手接过那只储物袋,“统统给我榨成汁,用赤玉雕的浴桶给我送到寝殿去。”说完也不等文光回应,转身便走。
等柳遥莘从前方的拐角消失,文光嘴角勾了下。只是微微勾了下,马上就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旁边有巡逻的护卫刚好经过,打头的小统领都以为刚刚是自己花眼了。
柳遥莘要灵果榨汁洗澡是要保养皮肤,看文光与范增两人擦肩而过时眼底闪动的兴奋,等下送过去的东西恐怕会是她的噩梦。
这一边的计划似乎进行的很顺利,另一边疤面慢悠悠的在山石中穿行。嘴角挂着微笑,但眼底还是有一抹悲伤。
世间万物都有生出灵智的机会,只是需要一份机缘。当然了,每一种东西能够生出的几率不同。有的几率高到似乎只需要时间的累积即可,有的几率低的完全可以忽略。融合石就是后面那种,至少他从没有听说够还有哪个是融合石所化的石妖。
融合石,一种品阶不高的炼器材料。虽然功用单一,只是促进其他炼器材料的融合,但往往在炼制高品法宝的时候总是不能缺少它。所以每当有融合石矿群被发现,就总是会在极端的时间内被掏空。
他曾经是一处出产量十分惊人的融合石矿中一块非常不起眼的融合石。个头小,品相本来就不好,还因为开采的人太粗暴有了一道裂纹。大概是觉得不会有人愿意要他,所以被人丢弃在被掏空的矿洞内。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矿洞因为风化的原因他塌了个大洞,刚好对着几乎被灰尘遮掩起来的他身上。白天时有阳光从那里洒落,晚上时就换成月光从那里洒落,又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之后他‘醒’了。
蹦蹦哒哒的跳出山洞,在山上看到了砍柴的樵夫。羡慕人有手有脚,可以自由的行走,他化成了人形。因为看到的樵夫很壮硕,有样学样的他化成人形后身形十分魁梧。也亏得是如此,脸上那道无法遮掩的伤疤模样的印记才没有显得突兀。
然后他开始四处走,很幸运的很快就遇到了一群妖。生来就不擅长言辞,但他擅长聆听。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竟然和别人有些不同。别的妖化形之后就会得到一份传承,而他没有。
他心思简单,没有因为这份不同而感到不安。不管旁人如何看待,他始终随心所欲。直到在被招募到枯骨殿的队伍中时遇上了文光,或许那就是他们的缘分,他们就从那时候起成了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文光说,有的人命中注定要成为兄弟,就比如他们。以前他总是觉得好笑,成为兄弟是他们自己的事,说什么命中注定。可到了日暮山,他终于知道有些事的确是命中注定,就比如他这个石妖的诞生。
停下了脚步,疤面咧了咧嘴角。脚下微用力,就从山石中钻了出来。对上胡映雪微带惊愕的眼,他挺直了腰背,“看起来你们正需要帮忙。”
疤面突然从地下跳出来,根本没想过会有这种意外状况出现的胡映雪自然被吓了一跳。她现在的确遇到了难题,而且是大难题。
五色石都分石皮和石核两部分。在融合石的催化下,石皮很顺利的熔化了。接下来就是石核,无论她怎么加大火力,它们就是纹丝不动。
更让人糟心的是就在这个时候枯骨殿弄的那个五行逆转大阵开始启动了。在大阵的影响下,日暮山山域内的灵气变得紊乱不堪。更重要的是本来就在躁动的时空裂缝当即就多了变化,以肉眼可见速度开始增大。
时空裂缝群那边传来的动静让紧盯着融合石融炼进度的一众人顿时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五色石的石核就是不给反应。就在这个时候,疤面突然出现在胡映雪和五行混沌鼎中间的空地上。
胡映雪相信疤面是自己人,回过神就亮着眼睛问道:“难道你知道如何让五色石的石核熔化?”
疤面点了下头,“我就是为这个来的。”
胡映雪一边用真元控制住五行混沌鼎中的火力,一边带着明显的急迫说道:“你有办法就赶紧说出来。”
疤面抬手指向自己,“我就是关键。”
“为什么你是关键?”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心底隐约有了个答案。
疤面回道:“因为我的原身是融合石。虽然我不是个勤快的,但怎么也吸收日月精华多年,自然要比那些普通的石头有用的多。”
胡映雪的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疤面高扬起了嘴角,“正是因为知道,我才会站在这里啊。”
音落,他身形一晃,出现在五行混沌鼎的鼎口上方。除了要分心用真元控制火力的胡映雪,在场的其他修者都站了起来。有人下意识的拿出了武器,但更多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压抑着震惊的肃然。
看见大家在看着自己,很多人的眼睛带着敬意,疤面笑得十分畅快,“我呢,是个石妖。化形近万年,没心没肺了近万年,遇到一视作兄弟的挚友方知情义二字。好不容易拥有的东西,我怎能舍得放手。可正因为这份舍不得,我必须做出这个选择。因为无论如何,我想让我的好兄弟活下去。”
说完,疤面就跳进了五行混沌鼎中。他不敢再多说上几句,也不敢再听别人说什么。感性也好,理性也罢,他都不想给自己后悔的机会。毕竟他已经拥有七情六欲,也有自私自利的一面。
从疤面出现,众人都在看着他。看到他跳入鼎中,即便是从他之前的言语中已经猜到,有人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之前怕干扰到胡映雪,他们收回了神识,这时候赶紧用神识追上了疤面。
跳入了鼎中,疤面立刻被鼎中的火焰包围起来。被火焰灼烧的滋味可不好受,更何况是五种灵火融合生成的五行真火。有那么一瞬间,他差一点窜起跳出去。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最后是咬着牙将自己沉入了五色石石核中间。
这个时候,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勉强有个人形的石头人。组成身躯的石块看起来晶莹剔透,只有纹理和那些普通的融合石一样。
在火焰的煅烧下,疤面的身体慢慢失去了那种晶莹剔透的质感,慢慢的变得灰白。然后上面开始出现裂缝,开始只有几道,很快就密集的跟蛛网一般。完全变成石头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不过大家却知道他在笑。
与此同时,正在用真元挤压灵果的文光手顿了下。闭了下眼睛,最终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他怎么会不明白疤面的想法,将紫涟交付给他,原本抱着大不了和柳遥莘等人同归于尽念头的他就得顾好自己的性命。
目光落到挂在腰上的灵囊上,文光用力做了个深呼吸,许久之后轻声说了一声:“傻子。”
此时痛惜疤面的不只有文光一人。在疤面身体崩碎的那一刻,不少修者闭起了眼睛。哪怕他们之前根本不知道疤面,此时心中都充满着悲伤。不只是女修,有些男修都红了眼眶。
妖族化形之后多数都是以人形行走于人前,一来是方便和其他修者交流,二来是不想别人轻易通过他们的原身掌握他们的弱点。而且一旦原身和神魂遇到破灭之劫,若没有事先做过一些准备,多半时候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
修者们之所以此时满面痛惜,是清楚其实疤面可以留下神魂。不过他若是要留下神魂,哪怕是一缕,不想随后就溃散就必须保留原身内的本源。这样一来,他的原身能起到的功效就要大打折扣。应该是考虑到会影响五色石石核的融炼,所欲他没有选择留下神魂争取转生的机会。
疤面的牺牲是值得的。在他的身体崩散之后,之前纹丝不动的五色石石核就开始熔化。而且熔化的速度非常快,不多时便有大半已经融炼。接下来就看到熔化后的石皮和石核开始融合,鼎中本来五色分明的液体快速的转为了无色。
但最后一丝色彩从鼎中消失,胡映雪睁开了在疤面跳入鼎中后就紧闭上的眼睛。已经不需要五行真火,她收回了鼎中还未消耗的真元。即便是回收了那一部分,在站起身的时候眼前还是一阵发黑。
慕天玄送上之前胡映雪交给他的丹药,同时将真元送入她的体内帮助她炼化丹药的药力。因为之前多次服用丹药补充真元,本来能将真元补满的丹药这次只能发挥不到三层的功效。
有了这三层的补充,胡映雪的脸色还是好看了许多。不过因为她是五行混沌鼎的主人,也就说唯一能使用五行混沌鼎的人只有她,接下来她必须跟着去时空裂缝群那边。以她现在这种状态,危险系数可不止增加了一倍以上。
在慕天玄看着胡映雪脸上依旧没有消退的苍白皱眉的时候,他们头上的半空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裂缝大开,一条通身黑色麟甲的巨蛇从里面钻了出来。看着足有三间大屋大的蛇头从半空落下,鲜红的蛇信看的一众修者心惊胆寒。
慕天玄却笑了起来,“我竟然忘记了咱们这边还有这么一位强力帮手。”
这条巨蛇自然是九幽,闻言将蛇信送到慕天玄眼前晃了晃,“看来我的存在感太低了,以后多在你眼前晃一晃。”
要说九幽这人各方面的条件都相当不错,又和胡映雪签订了那么一个契约。虽然是不怎么好听的主宠契约,但这可是相当亲密的关系。说一点不吃味,不说别人,慕天玄都得嘲笑自己。
不过是真的只有一丢丢,因为他很肯定当胡映雪给予了他肯定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取代他。哪怕他移情别恋,应当也是如此。当然了,他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所以听了九幽带着调侃的话,慕天玄就挑着眉笑道:“你不觉得麻烦,我们就不觉得麻烦。”
九幽自然也明白慕天玄是哪来的自信,选择暂时无视他。对着胡映雪摇晃了一下脑袋,说道:“我的脑袋可从来没被人踩过,只给你们两个这一次机会。”
胡映雪弯起了眼睛,“等下要拜托你多照顾我一些。”
九幽甩了甩头,“你我之间用的着这么客气?”
胡映雪笑回:“九幽,我视你为友为兄。”
“听话听起来很舒服。”九幽知道胡映雪这是在说她从来没有拿那个主宠契约来评定他们之间的关系。若非清楚这一点,以他的骄傲,哪怕玉石俱焚也不会允许那个契约存在。后来发现族中变故,他都十分庆幸自己遇上的人是她。
时空裂缝那边的变化可不等人。这时候,鼎中的无色液体已经停止了沸腾,正好可以拿来用了。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胡映雪就拉着他飞到了九幽的头上。等他们站稳,九幽将低垂下来的蛇头扬了起来。
九幽没有显出真正的身形,但也相当壮观。百余丈长的身躯腾空而起,顿时将别处的目光吸引了大半过去。
看到蛇头上还有两个人,有人赶紧向身边的人打听:“那两位是谁啊?”
被问的人一脸鄙视,“你居然连他们都不认识。那位女前辈就是惊鸿仙子,她身边的男前辈就是传说中已经与惊鸿仙子定情的那位。”
还有人在问:“他们那是要去干嘛?”
不少人在说:“现在往时空裂缝群那边去,莫不是疯了?”
胥锐此时已经回到靠近山域边缘的那个庄园里,因此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走进庄园,就听到柳遥莘在竭嘶底里。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没等他走过去,柳遥莘就已经冲了过来。她一向自傲的乌发变得一团灰白,被扯的七零八落。本来白皙细腻如羊脂玉一般的皮肤满布皱纹,黑黝黝的,还佝偻着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跟个枯木桩子一样。若非气息未变,他绝对不会认为这个又老又丑的女人会是柳遥莘。
虽然硬件差了些,胥锐可是个非常正常的男人,同时他的审美观也非常正常。就算老婆只能做个摆设,还特别热衷给他头上涂色,那也得是个美女才行。所以看到柳遥莘尖叫的朝自己扑过来,他想也没想的抬脚踹飞。
用威压压制住完全进入了发疯模式的柳遥莘,胥锐脸上布满了阴沉,“有人能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他才说完,就发现周围的灵气突然变得十分暴躁。转头找了下,发现柳遥莘被他踹出去很远。正要过去将人拎着,却发现灵气躁动额根源居然就是柳遥莘,而且那种不正常的躁动越来越明显。当即改了主意,一个闪身就远离了那个庄园。
胥锐才移开就听一声巨响,冷笑着翻手拿出一盏魂灯,果然里面的息火已经十分孱弱。之所以息火并没有熄灭,是因为他之前帮柳遥莘提升修为时趁她陷入昏迷时拿取了一缕神魂。只要有那缕神魂,他就有办法先稳住柳遥莘的父兄。
几个满身狼狈的人出现在胥锐身前,受的伤都不请,原本的单膝跪地只能改为双膝跪地。最前面的那边跪下时没收住,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等爬起来,本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对上胥锐的目光直接多了感觉苍白许多的青色。
胥锐挥手将几颗丹药打到几人手上,“柳遥莘是怎么一回事?”
伤势最轻的人服下丹药后就忙回道:“属下只知道夫人让人将灵果榨成汁供她洗澡,东西送进她房中之后没多久就见她那个模样从里面冲了出来。”
胥锐皱起了眉头,“广文没在她一边伺候?”
那人闻言愣了一下,“他就在送浴桶到夫人房间时露了下脸,出来时还和我们说夫人说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打扰她,在那之后属下等人就再没有见过他了。”胥锐眸光闪了又闪,呵呵的笑了起来:“又一个背叛者么?”跪在胥锐身前的几人不禁打了个哆嗦。作为胥锐的近卫,他们可是非常清楚他脸上现在挂着的笑脸意味着他们这位魔主大人已经是暴怒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一天,胥锐的心情注定不会好,而是是非常糟糕。还没有消化身边又出现背叛者,就收到一个让他差点失态骂老天的消息。他此前一直笃定自己能得到剩下那颗定界珠,刚刚却有人告诉他那个遗府是空的。
胥锐阴沉着脸让人拿着水镜转给他看。当初宗圣可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能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整个遗府里除了直接用术法起的石床等不能移动的物体,连个木头渣滓都没有。
说不好听的,那座遗府中连耗子洞都是空无一物。将所有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参观完,胥锐手上一阵红光闪烁。只听咔吧几声脆响,就见他拿着的水镜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之前胥锐让人把那两个石匣子带过来,是因为认为剩下那一颗一定是在遗府中。现在遗府是空的,他就认为胡映雪他们一定是从姬阆手上得到的定界珠,所以剩下那颗应该还是在其中一个石匣子中。
定界珠对他们还有大用处,胥锐赶紧对着一直跪在身前的一群人下令,“你们立刻带着人进入山域,一定要将秦香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
闻言,其中一个眸光一阵闪烁后用力的咽了下口水,“启禀魔主,属下刚得到一个消息,秦香现在已经落在天枢宫的手上。她似乎是带着东西跑去投靠天枢宫,可不知怎的发生了爆炸。她虽然还活着,但已经和废人无异。不过天枢宫现在还没有灭杀她的意思,应该想从她的嘴里获取咱们枯骨殿的信息。”
听到秦香落在天枢宫的手上,胥锐眼里的狂躁立马消散了不少,“你们立刻去天枢宫的营地将秦香带回,人是死是活无所谓,只要能从她那儿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就行。”
闻言,跪在胥锐身前的一行人都是头皮一阵发紧。胥锐的意思很清楚,就是人死了也要将神魂给带回去,只要方便使用搜魂之术或许对方的记忆酒可。所用搜魂之术肯定不会是那种温和型的,一定会让接受搜魂之术的人变成一个白痴。
与此同时,没人看着也跑不掉的秦香被人丢在一个角落里。手脚交缠在一起,扭曲的让人不忍直视。即便是如此凄惨,她也没有想过就这么死掉。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少,她眸光闪了闪,对负责看守她的人说道:“如果你愿意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会将私藏起来的那些好宝贝都送给你。”
在秦香看来,天枢宫的人通常都会被利益所打动。所以认为只要她摆出的东西有足够的吸引力,就一定能让对方为她所用。可惜她运气不好,遇到的是天枢宫稀有的正直人士,闻言就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闭嘴。再用胡言乱语蛊惑人心,我就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听得出来对方那话不只是吓唬她,秦香缩了缩鼻子,不敢再出声。几次忍不住要再次张嘴,每次有张嘴的意思都看到那位抬手握住剑柄。不过三五次,她便不敢再动念头了。
秦香安静了,外面却突然乱了起来。有一人冲进了山洞,“师兄,有很多冤魂厉鬼冲了进来。吴长老有令,不方便带着那个女人就不用带着。”
听到这话,秦香立马急了,“我知道很多枯骨殿的秘密。”
秦香是想证明活着的弟子还有用,却不想接下来听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不用你说,我自会有办法获得你知道的那些消息。”
话音未落,秦香就看到后来的那位将手放倒了她的头上。脑中一阵剧痛,她的眼神就变得十分空洞。片刻之后,那人就收回了手,将手中的光球存进一颗玉珠内后递给之前看守秦香的人,“这个女人已经无用了,咱们走吧。”
师兄弟两人从关押秦香的山洞出来,就看到驻守营地的人都在努力向一起集中。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血冤海内沉浮多年的冤魂厉鬼都不是能轻松搞定的善茬。就算是大乘期出手,多数时候也不过只是将围上来的冤魂厉鬼逼退。
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前被派去看守秦香的修者满脸惊疑的问道:“营地的护阵被谁给关掉了?”
他的师弟回道:“不是被人关掉,是突然就无效了。吴长老猜测应该是和时空裂缝那边有些关联,说是山域内的灵气暴动使得阵图都无法运转。”
天枢宫那位吴长老的猜测没错,的确是因为灵气暴动才使得营地的护阵失效。同时无法运转的还有枯骨殿弄出来的一系列阵图,除了那个五行逆转大阵,还有牵制那些冤魂厉鬼的法阵。
胥锐那边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状况,被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法阵失效,在法阵的牵引下围住枯骨殿那些门人的冤魂厉鬼就失控了,立刻脱离了本来规定给它们的岗位,开始在周围有修者活动的地方乱窜。
若是那些困在灵眼中的枯骨殿门人肯出手阻拦,冤魂厉鬼就算失去牵引也不会完全失去控制。可他们根本没有要阻拦那些冤魂厉鬼的意思,不仅是因为五行逆转大阵之前已经抽取了他们不少真元,更是因为他们已经不愿意再替枯骨殿卖命。
世上没几个人会那么傻,发现自己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成为了牺牲,还会一如既往的对人家一心红心向太阳。更不用说这些人多数都是因为利益才投靠枯骨殿,被如此算计使得他们心中对枯骨殿只剩下了恨意。
而灵气之所以突然开始暴动,那自然是因为胡映雪、慕天玄和九幽出现在了时空裂缝群的正上空。九幽能用撕裂空间的方式自由穿行,自然有办法护住胡映雪和慕天玄不受那些时空罡风的影响。这三位不受时空罡风的影响,却像是滴入油锅中的水滴,让时空罡风组成的油锅瞬间沸腾了起来。暴乱的时空罡风四处乱窜,将本来就已经绷到极限的灵气彻底失控了。算是歪打正着,居然意外的让那个五行逆转大阵停止了运转。不过虽然那个五行逆转大阵不再运转,时空裂缝的异动却没有因此停下来。时空罡风带动了灵气暴乱,同时也让时空裂缝的延伸速度变得更快。不过三五个呼吸的工夫i,胡映雪就看到一个本来只有两丈多点的时空裂缝拉长到了近五丈长。
这个时候,胡映雪狂磕丹药也不过才让真元恢复了近半。即便真元还没能完全恢复,操控五行混沌鼎也应该是没有压力。等时空罡风的暴动稍微缓和了一些,就和慕天玄说道:“先挑小的来。”
慕天玄点了下头,“你只需匀速的将五色石熔液从鼎中倒出,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做。”
别看只是将五色石熔液从鼎中倒出,这也需要一些技巧。
不能快了。没有了鼎的保护,暴露在空气中的五色石熔液很快就会凝固。凝固了的熔液当然就不能用来修补时空裂缝了。
也不能慢了。虽然经过了冷却,鼎中的五色石熔液还是临近沸点。别说已经临近沸点,就是温度稍微过高一些就会影响塑形。无法塑形,自然就不能修复时空裂缝。
只能不快不慢,而且精准度要求极高。还好胡映雪炼丹时素来要求自己掌握极高的精准度,因此精准度上不会出任何差错。
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的默契非常高,高到两人站在一起时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任何区别。稍作试探掌握了合适速度之后,两个人便将注意力都放在了修补时空裂缝上。
要一直维持着同样的速度,消耗的不仅是真元,更是需要耗费相当高的精力。就算已经是大乘期,也害怕消耗太多精力。因为能补充精力的丹药少不说,恢复的数量也有限。而精力消耗光了,就算是大乘期,也只能任人宰割。
在这一点上,慕天玄和九幽都十分担心胡映雪。毕竟她之前是凭一人之力将所有五色石炼化,就算用时也不能说很长,精力也消耗了大半。即使她要做的事就是用真元控制着倾倒速度,那也是一个会加倍消耗精力的苦力活。
担心也没办法,没有其他选择。不想胡映雪透支精力,能做的就是尽快完成。这个可不好争取,要知道慕天玄以前可没做过这种可以说是补天的活。黑白麒麟只留下了五色石,要怎么用五色石熔液修补时空裂缝都得他自己摸索,等熟练了还只是有可能能会提升速度。
也算是运气,胡映雪和慕天玄在控制力上底子都很扎实。失手了几次,两人就琢磨出了规律。
首先。胡映雪慢慢的将五色石熔液从鼎中倒出,无色的五色石熔液在半空中重新开始焕发五色光彩。
然后,由慕天玄用神识接住,引导到时空裂缝前拉伸成裂缝大小,将拉伸开的五色石熔液塞到时空裂缝中。
接下来,胡映雪直接将鼎中的五色石熔液导入裂缝中的空隙,慕天玄快速打手诀让五色石熔液与时空裂缝完全贴合。
做到这一步,时空壁垒便会开始自主动作,努力压缩裂开的缝隙。在五色石熔液的催化下,时空壁垒的修复速度会加快许多,已经可以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来形容空间裂缝的恢复速度。
胥锐当然派了人盯着时空裂缝群这边的动静,看到胡映雪、慕天玄居然用不知什么东西将时空裂缝补上,当即就选派出一个人赶去通知胥锐。
要不怎么说今天是胥锐今天完全好不起来的一天。他正站在庄园前的空地上等清理废墟的人说究竟能从里面挖出来多人。这时候,那个被选派过来送信的人到了。
目前能在日暮山山域中在石中穿行的人只有疤面,不过此人被选出来是因为他的躲闪能够避开许多危险。只是他成功躲过了修者的堵截,却没能避开那些冤魂厉鬼。套不是他身上带着一枚佛器,他都没机会站在这里。
看到他不仅身上的法衣已经千疮百孔,还缺了一条手臂,胥锐刚刚才松开一些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那边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接过旁边递过来的丹药,那位枯骨殿门人选择先将身上的伤处理一下。旁人送上的丹药非常不错,他的断臂又长了出来。
很显然,胥锐很不喜对方如此作为。在对方忙着消化丹药的时候,他眼中几次闪过杀意。可为了从那人嘴中听到里面的消息,他现在只能忍着。
其实那位也没让胥锐等太久,等断掉的手臂重新长出来之后就单膝跪倒在胥锐身前,“启禀魔主,有人在修复那些时空裂缝,而估计现在且都已经修复了不少。”
闻言,胥锐就压制不住怒气。伸手往前探了下,将用真元将那人的脖子牢牢卡住:“既然估计对方都已经修复了不少,为何不早点将小心送出来。”
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被胥锐给掐的,那位修者脸色惨白。听了胥锐的话,赶忙回道:“启禀魔主。里面的阵图突然完全都不能使用,那些冤魂厉鬼四处乱跑且看到人就攻击。这给属下出来时增加了不少麻烦,几次濒临生死绝境。”
听到阵图失效,胥锐就能想到里面此时是何种场面。之前设计五行逆转大阵,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状况,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卡的他竟然感到有些呼吸困难。
看起来五行逆转大阵又一次失败了,胥锐是真想跺脚大骂上一顿。柳遥莘就剩下一缕神魂,再加上这边的计划连连失败,就算他能言语安抚住柳遥莘的父兄,最后也得被很扒一层皮。
想到这里,胥锐的脸色变得更黑。不过他的脸上没一点好肉,完全看不出表情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只有身上越来越冰冷的气息告诉其他人此人现在危险异常。
稳了稳气息,胥锐才开口说道:“你们几个也进入里面去找秦香,不带回被她盗走的东西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脖子被松开,刚被胥锐掐住脖子的修者还是好一阵儿腿软。此时他应明白是自己刚刚怎么惹得胥锐暴怒,闻言赶紧低头躬身:“属下这就带着他们过去,一定会将魔主说的东西找回来。”
那位修者还认为自己抓住了个翻身的机会,立刻带着胥锐刚才点出的一行人进入了日暮山山域。哪会想的到对于能不能找回石匣子,胥锐已经不那么在乎。等他们走没影了,他便转身朝朝日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胡映雪和慕天玄因为默契十足,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不过再快,也还是用了整整九天的时间才将所有的时空裂缝都给封住。即便中间有停下休息,最后一条缝隙被堵上时胡映雪眼前还是金星直冒,要靠慕天玄搀扶才能站的住。
时空裂缝都被堵上了,与时空裂缝伴生的时空罡风立马消失无踪。没了时空罡风的阻挡,此前一直在日暮山山域内肆虐的冤魂厉鬼就朝这边蜂拥而来。不管是数量,还是密度,都相当惊人。
压制住因精力消耗过大引起的晕眩感,胡映雪张开眼就看到这么个场面,顿时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这么多?难不成胥锐见计划失败就在气恼之下大开了连通血冤海的通道?”
“先去和瀚宇他们会合,或许他们会知道。”慕天玄用神识查探了一下胡映雪体内的状况,虽然真元有点紊乱,但那应该是精力消耗太多的副作用。只要休息好了,人就可以完全恢复。另外这种透支还有点好处,恢复后她体内的真元总量应该会有明显增加。
没了时空裂缝,之前不能使用的许多东西都可以用了,就比如传送符。用神识寻找到了尉迟瀚宇等人的踪迹,慕天玄拿出一张玉符,下一刻他、胡映雪和恢复成人形的九幽就出现在尉迟瀚宇的旁边。
看到他们,九重天一众人的目光就落在胡映雪身上。注意到大家的关心,胡映雪赶紧笑了笑,“我就是有些脱力。”
姬巍抛出一件法宝,便有一道结界将他们这一片人给笼罩了起来。将与他们一起被笼罩进结界里的冤魂厉鬼灭杀,里面就是一个可用来休息一下的安全领域。
需要休息的不仅是胡映雪,其他人也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自打枯骨殿弄的阵图失去效用,血冤海的冤魂厉鬼就如潮涌一般出现在大家眼前。他们一直都没停下过,却是明明一招一式都能灭杀许多冤魂厉鬼,但就是不见它们数量有所减少。这时候,有一个用血红色斗篷将自己头脚都仔细包裹起来的人出现在了结界外。胡映雪抬头时看到了他露出来的脸,立刻对姬巍说道:“师祖,快将他放进来。”突然出现的人是从枯骨殿那个庄园内失踪的文光。范增邀请他和他那些追随者先跟着去天枢宫,他将其他人托付给了范增,自己一个人四处寻找九重天的人。终于找到了人,走进结界后就面带焦急的说道:“与胥锐合作的冥修突然反水,将看守通道的枯骨殿门人杀死,破坏了通道出口的限行禁制。”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尸魃,僵尸的异种。以死者临死前凝留在体内的怨气为引,集怨煞气而生。因此凝如实质的怨煞气对修者来说是砒霜,对此时悬浮在半空的菱悦来说却是大补之物。幸好她本来就已经达到了突破的临界点,不然这么补都会让她出大问题。
和修者临突破的时候通常会吸收大量灵气一样,尸魃突破时也要大量吸收平时用来修炼的怨煞气。很快,谷中的怨煞气就被菱悦吸空。如此也还是差很多,这让她盯上了山域上空那一层正在加浓的暗红。
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菱悦的面容开始发生变化。本来只是比常人多了一点苍白的脸色开始转为淡青色,同时嘴巴里的两根獠牙开始拉长,本来甜美可人的形象顿时多了几分狰狞。
等菱悦的双手变成了慑人的利爪,每个指尖都伸出足有三寸长的青色尖甲,仰头又是一声长啸。就是在回应她,天空中的暗红突然开始风起云涌,开始疯狂的在她头上汇聚。
菱悦仰起头张开嘴,便如龙吸水一般将头上倾泻而下的怨煞气洪流吸入腹中。和之前一样,吞入的怨煞气越多,她身上的气势就变得越强。而且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天空中本来已经凝如实质的暗红竟然只剩下薄薄一层。
这样的变故显然之前没有人能想到。因为立场不同,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发愁。
欢喜的自然是与胡映雪一个阵营的修者,怨煞气的浓度降低那么多,之前使用真元时那种很明显的凝滞感就没了。
发愁的自然是导演冤魂厉鬼大闹日暮山山域这场戏的那些冥修。他们算是冥修中的邪修,只会在满布怨煞气的如鱼得水,所以他们的感觉刚好和修者们相反。
还有人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发愁,这一类人以胥锐为首。冥修的临阵反水让他十分愤怒,看到他们的计划失败自然要高兴。不过想到他精心策划的计划也失败,便怎么都无法笑出来。
被胥锐赶紧去寻找秦香的枯骨殿门人倒是得了些便利。怨煞气没那么足,冤魂厉鬼就不像之前那么活跃,这让他们没费太多气力就摸到了天枢宫营地所在的山谷。天枢宫的人已经撤出了那个山谷,不过这不等于他们就能毫无阻碍的进入谷中。
天枢宫的人撤走时,他们之前布置的守护法阵还没恢复运气,可能是认为那个法阵失效了,所以就没管它。菱悦将怨煞气抽走了大半,这给了天地灵气恢复地盘的机会。周围有了灵气,没有被关闭的法阵就恢复了运行。
天枢宫那么多年的积累,弄出的法阵自然不若。为了破开它,那一群枯骨殿门人着实费了些力气。几乎将底牌都拿了出来,才终于在结界一处相对薄弱一些的地方开了个仅能每次通过一人的小洞。
留下了几个人看守那个小洞,避免它被法阵修复或者别强占。其他人做足了防护准备,才从那个小洞钻进去。因为结界在,直到进到里面他们才发现天枢宫的人应该已经撤走了。
不过其中一个人展开神识后很快就在一处山洞内发现了秦香,立刻抬手指向那个山洞,“人在那边。”
顺着那人的手指看过去,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边现在根本看不到山洞的入口在哪里,因为完全被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冤魂厉鬼给挡住了。
法阵开始运行,冲进山谷中的冤魂厉鬼就都被结界困在里谷中。虽然秦香现在十分凄惨,但她毕竟还是活的,这就无法改变自身对那些冤魂厉鬼的吸引力。不管是对生的渴望,还是对杀戮的可想,都让那些冤魂厉鬼无法忽略掉她的存在。
这些人在枯骨殿中都有一定地位,所以他们和文光一样都分到了一个血红色的斗篷,也就是文光之前找到胡映雪他们时披着的那个。那血红色斗篷的作用就一个,就是可让佩戴者可避免被冤魂厉鬼攻击。
本来发现又有人来,拥堵在洞口的冤魂厉鬼有不少都已经转身冲过来。他们赶紧拿出血红色斗篷穿到身上,那些冤魂厉鬼就立刻转回头继续堵着那个山洞。等他们穿着斗篷走进,进入五米距离内的冤魂厉鬼就纷纷避开。
冤魂厉鬼这么配合,那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了山洞洞口。洞口出有结界,大概是因为面积小,看着比外面那一层还要牢固。也幸好那一层结界足够牢固,不然冤魂厉鬼早把洞内的秦香啃噬的渣都不剩了,哪还能等他们找过来。
这边为了打开洞口的结界弄的都满头大汗,另一边胡映雪等人都紧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菱悦。天空中开始有劫云形成,这说明菱悦终于摸到了最后一步蜕变的门槛。跨过去,她就是尸魃中的皇。跨不过去,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之前一直在山洞中疗伤的蛇护法走了出来,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站着,和别人一样仰着头看着菱悦。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并没有恢复多少。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不是不想恢复,是没有办法恢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之前把自己弄的太惨了,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她发现用了许多年的身体竟然在排斥她的神魂。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最好的结果就是换个身体,最差的结果就是身体和神魂一起崩散。
转头看到蛇护法,胡映雪说道:“你怎么出来了?谷中还有一些怨煞气未散,对伤势还未痊愈的你可不好。”
蛇护法笑了笑,“我可不怕怨煞气。当年,我可是从血冤海中爬出来的。”
说完这句话,蛇护法眼里闪过一丝明悟,“我说怎么会出那种问题,原来是因为这样。”
胡映雪微侧头,“什么问题?”
蛇护法依旧是笑了笑,“我在血冤海里待的时日虽然不算很长,却已经被彻底同化了。入了那里的神魂可都不会再有机会进入轮回,自然也不可能重生。说白一点,我的借体重生其实就是穿了件名叫肉身的衣服而已。”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的身体出问题了?”
蛇护法抬起一只手,手指上燃起一道散发着淡淡幽绿色的火焰,“感受到了血冤海的气息,那位魔主弄的禁制就管束不了我的神魂了。”
蛇护法话音未落,她指尖那簇火焰就骤然变大了许多。沿着手指向下延伸,竟然很快就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火焰看起来很旺盛,却透着刺骨的冷意。即使胡映雪给自己加了层灵力护壁,也阻挡不了那股冷意,因此不得不向后挪了几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火焰中,蛇护法的身影渐渐变得有些透明。用神识扫过,身上一点蛇类的气息都没留下,多了几分外面那些冤魂厉鬼的味道。
本来发乌的眼眶添了几分赤红,血红的唇,暗红的瞳眸,还有青黑色的指甲,人立马从原本的冷傲转变成了妖艳美人。不过可没几个人敢主动与她亲近,因为她举手投足间散发的不是魅惑,而是危险。
这时候的蛇护法已经不再是个蛇妖,而是一个冤魂厉鬼。和外面有些不同,她不仅还拥有清醒的神智,感觉也要更强大一些。
低头看了眼自己抬起来额手,蛇护法嘴角勾了勾,“这么多年一直都感觉很不舒服,还以为是自己活的不舒服。原来之所以感觉不舒服,是因为本来就已经死透的人硬要装活着。死了就是死了,还是这样子舒服。”
这时候,天空中突然雷声大作。听到动静,胡映雪立刻将注意力从蛇护法身上转移到菱悦身上。
虽然不在轮回中,尸魃还是存在于世上,这就意味着要和其他万物一样受到天地法则的约束。只是相对要小一些,从诞生到成长到皇级就只需要渡一次天劫。
这一关可不好过。以前不是没有尸魃成功渡过这道天劫,但大多数尸魃都因为这道天劫灰飞烟灭。侥幸渡过天劫的那些结局也不怎么好,至少有记载的结局都不怎么好。
天地法则会因为它们的实力超出人界的上限让人界排斥他们,仙妖魔佛四界却不收他们,幽冥域也没有他们的地方。冒险去了基本上不多时就会被灭杀,不去又会稍不注意使用了超出人界上限的力量被天地法则抹杀。
不过即便是如此,只能有成长的潜力,这一关就必然要面对。就比如菱悦,从诞生之地出来时就已经是王级,若没有遇上这么浓重的怨煞气,估计就算她有问鼎皇级的机会也得用数年积累。
血椤的手下大开了通道,就跟给菱悦加了个作弊器一样。有了充足的怨煞气,她便无法避免的引来了她的天劫。不过虽然雷声压人,威力也感觉比普通修者要渡的天劫强一些,但菱悦却一副很自信的样子,嘴角一直带着笑。
菱悦的底子好,也的确不用怕那个天劫。不过有人却不愿意看到她成功渡劫,天劫还没有落下,就见一群冤魂厉鬼朝她冲了过去。
这时候,蛇护法动了。一个晃身,她便出现在了菱悦和那些冤魂厉鬼之间。看到她,那些本来打算朝菱悦冲过去的冤魂厉鬼就纷纷停了下来。无论躲在暗处的人怎么驱使,都不再靠近分毫。
蛇护法仰头一声长啸,听起来和菱悦之前发出的差不多。不过菱悦长啸的时候,那些冤魂厉鬼都表现的十分躁动。轮到蛇护法,那些冤魂厉鬼的反应却是立马就都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发展完全超出预料,不但是血椤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胥锐那边也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蛇护法化去了蛇身,胥锐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可惜距离实在太远,他又不敢冒险,所以没有赶过去阻止。
因为不知道蛇护法之前在那里,胥锐还不知道蛇护法已经看破了他的那些伎俩。看到她压制住了那些冤魂厉鬼还挺高兴,但接着就发现之前用来控制她的禁制已经失效。
因为图谋败露,之前按照胥锐的安排集结在日暮山山域的那些枯骨殿门人都不再听从他的指挥。无法调动那些人,也无法调动蛇护法掌控那些冤魂厉鬼。胥锐仔细想了好几遍,都不确定现在的他能做点什么。
胥锐很纠结,血椤的人更纠结。还不容易积蓄起来的怨煞气便宜了菱悦,只差一点就被她更吸收光了。想叫那些冤魂厉鬼去给菱悦添乱,却遇上了蛇护法阻拦。担心天空中的雷劈到自己头上,一个个只能瞪着眼睛。
这种纠结只是一时,很快胥锐就唤来一人,“去把人都给我召集到这边来。”
来人领命而去,胥锐又叫来了几个人。说的话大同小异,但中心内容都一样,就是要人过来这边集合。
不多时,便有许多人从不同方向赶来。其中人数最多的当属朝日城方向,看起来之前隐藏在朝日城中的暗桩真不少。
与此同时,血椤的手下也有了对策。一群冥修在为首几人的命令下聚集到了那个通道口前,只听一声轰响,那个通道口就扩大了近两倍。
通道口增大了,不仅是从对面钻出来的冤魂厉鬼几乎是增加了近一倍,更是有血冤海的怨煞气从通道窜了过来。直接来自怨煞气可比被那些冤魂厉鬼夹带过来的怨煞气浓度高多了,因此天空中那一层几乎马上就要淡去的暗红又开始变得清晰。
虽然胡映雪没用神识盯着那个通道,但听到了响声,又看到了天空的变化,还是能猜测出那边发生了什么。不过此时还用不着担心血椤那群手下如此作为会带来怎样的恶劣后果,因为菱悦和蛇护法在。
眼看着劫雷就要落下,菱悦吸收怨煞气的进度也一点都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比之前吸收的还要迅猛。她那张有些狰狞的脸上带着笑,看起来很满意怨煞气的浓度又开始增加了。
很快,即使菱悦吸收的进度一再增加,也不能阻止天幕上的暗红再一次的以肉眼可见速度加深。这时候,蛇护法动了。和菱悦之前,她也开始疯狂的吞噬起那些怨煞气。
冤魂厉鬼也以实力为尊,当然畏惧多过于尊敬。蛇护法一点没收敛身上的气息,那些冤魂厉鬼在她跟前立刻老实了。他们的神智不清楚,但本能反应还是跟着让它们禁不住有所畏惧的人学。蛇护法开始吸收怨煞气,那些冤魂厉鬼就跟着吸收怨煞气。
不断有冤魂厉鬼凑过来,冲过来后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向蛇护法,接着就和其他人一样开始吸收怨煞气。随着加入的冤魂厉鬼越来越多,天空中的颜色也开始一点点恢复了本该有的碧蓝。
因为冤魂厉鬼都凑到蛇护法那边去了,本来还在和他们缠斗的人闲了下来。不管心里头怎么想,这个时候都得回营地去。不多时,本来因为没多少人显得十分冷清的山谷就快要被人给挤满了。
在九幽带着胡映雪、慕天玄去时空裂缝群那边之前,他在日暮山和朝日城之间来了走了六趟之多,带过来的总人数都是原本住在这里的总人数的四倍。人多了,之前都分散开还不觉得多,都集合到一起才被吓一跳。
修真联盟的人本身就已经够多了,天枢宫还来凑热闹。也不先叫人沟通一下,过来就跟在修真联盟的人后面往谷里走。这时候不适合翻脸,修真联盟这边的人只能默许那群厚脸皮的人进谷。
说实话,差点被胥锐牺牲掉的那些枯骨殿门人也想过来凑个热闹,可他们清楚此时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人都不会欢迎他们。为了争取最大的生存几率,被分散开的五群人也开始抱团,找了个地方聚集了起来。
在修者们各种找组织聚集的时候,蛇护法就跟菱悦一样,散发出的气势随着吸收的怨煞气迅速增强。没用上多久,散发出的其实就变得和菱悦差不多。接着天幕上又有一片劫云迅速聚集,很快就与菱悦头上那一块连成了一片。
劫云连成了片,本来中间还隔着一段距离的菱悦和蛇护法就移到了一起。他们这么一动,连成一片的劫云缩小了许多。面积缩小了,降下的威压却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
见到这种变化,聚集在周围的冤魂厉鬼纷纷躲避。只是向后退了退,拉开了一定距离。对于血椤那些手下的动作,它们依旧是不愿意给予回应。不甘心之下,血椤那些手下变本加厉,反倒是让一些冤魂厉鬼转头朝他们发起了攻击。
这可真是天上地上都十分热闹,喜欢看热闹的人都会不知道到底该把注意力放在哪一块。胡映雪还好,现在还不需要她关心战斗的事,再加上菱悦算是他们这一伙的人,所以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看胡映雪皱眉眉头,慕天玄问道:“你很担心菱悦?”胡映雪眸光微暗,“看着现在的她和蛇护法,我想到了疤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菱悦和蛇护法两个的劫还没渡到一半,日暮山山域每天都会来几场的雷雨也来凑热闹。就算是普通的雷,吸收了怨煞气之后也是个麻烦。更不用说这边的雷雨本来给人的感觉就十分狂暴,而且此时日暮山山域内的怨煞气非常浓。
结合了怨煞气的雷会腐蚀结界护壁,这必然会因为要维持结界的稳定而加大灵气的消耗,也就是说要多耗费许多灵石来维持结界阵法的运转。为了避免无谓的消耗,修真联盟营地这边看到下雨就暂时收起了之前因阻挡冤魂厉鬼打开的结界。
没了守护结界的保护,修者们自然是要自己想办法躲避雷雨。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就近寻找个山洞躲到雨停。山谷内的山洞是不多,但对一些修者来说弄出个山洞来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修者们很快全都躲了起来。
相比之下,他们附近的那些冤魂厉鬼就有些凄惨了。它们多数都是只剩下本能,都不会使用武器,更不用说凝结结界。再则它们这类神魂是最怕雷劈的,哪怕是做普通的雷也是他们的克星。
修者是肯定不可能和那些冤魂厉鬼共处一室,看到有冤魂厉鬼要冲进洞,那必须是立刻动手消灭。因此因修者聚集过来的那些冤魂厉鬼多数只能在雷雨中凄号,不是被修者就近灭杀,就是被雷劈没了。
这一场雷雨下了整整一个时辰。因为雷势凶猛,修者们都没有用神识观察外面有何变化。等雨停了,走出山洞的胡映雪等人发现这一场雷雨竟然将山谷周围的冤魂厉鬼都清光了。
因为菱悦和蛇护法的天劫还在继续,天空中依旧雷声滚滚。隔了一个时辰,他们两个的形象看起来都有些狼狈。菱悦身上的法衣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蛇护法身上的黑气看着比之前少了近一半。不过看着虽然狼狈,但他们的脸上都只有兴奋。
这时候,枯骨殿营地方向再次响起一声巨响。巨响过后,就见一道红黑色的柱子冲天而起。那红黑色的柱子就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怨煞气,隔着的距离不近,都让胡映雪感到体内的真元躁动不安,而且运转时有明显的凝滞感。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道直径应该达到十丈有余的柱子中密密麻麻的都是冤魂厉鬼,给人一种血冤海内的冤魂厉鬼都要冲出来的感觉。不过几个呼吸,日暮山山域刚因为雷雨恢复一点碧色的天空就染上了浓重的暗红色。
这对胡映雪等修者来说不是好事,对正在渡劫的菱悦和蛇护法来说却像是一场及时雨。正好有些后继无力,附近就多了那么多又纯又量多的怨煞气。卯足气力大吸特吸了一番,身上的气势又是接连暴涨,感觉天劫的气势都弱了许多。
不过这时候胡映雪等人已经顾不得再去关注菱悦和蛇护法的情况如何,因为和那黑红色天柱一起出现的冤魂厉鬼大军已经冲了过来。虽然能将整个山谷都笼罩起来的结界护壁已经再次开启,但是若他们没有动起来,那结界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这时候可没人管什么原则不原则,之前在战斗中多数只会在后方压阵的大乘期都腾空而起。沿着结界分散开,透过结界护壁阻挡冲过来的冤魂厉鬼攻击结界护壁。一时间,结界护壁外充斥着各色华光,晃的一些修为相对低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已经是大乘期的胡映雪自然也在其中。保护营地安全的结界设计的很实际,能拦住来自外面的攻击,却不会阻碍里面的人对外攻击。所以她手中的五灵剑频频挽出慑人心魂的剑花,对应的是外面成片的剑影。
同样的动作,在胡映雪身边的慕天玄似乎效率更高一些。注意到慕天玄放出的剑影上都闪烁着电光,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再举起五灵剑,剑身上就不时有碗口大的火焰红莲绽放。
一记春风化雨在对面绽开,就又是漫天的剑影。这一次有所不同,每一个剑影的剑尖上都顶着一朵火焰红莲。漫天的红莲煞是好看,但对冤魂厉鬼却是实实在在的催命符。只要挨上了火焰红莲,就只能在火焰的包裹下凄号着化为虚无。
红莲业火是怨煞气的克星,自然也是那些冤魂厉鬼的大克星。对冤魂厉鬼来说,红莲业火最可怕的不是沾上就无法甩掉,而是它不仅不像雷电那样会在消磨怨煞气的时候消无,还会以怨煞气为给养变得更加壮大。
正是因此,刚才那一记春风化雨覆盖起来的的地方已经化为一片火海。火海中不时的有朵朵红莲绽放,妖冶和恐怖并存的美让人既兴奋又忍不住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冤魂厉鬼虽然多半都没有理智,但也知道趋利避害。清楚红莲业火碰不得,当然是立马远远的避开。火是死物没错,可那些火是有主人的。看到冤魂厉鬼都不往跟前凑了,胡映雪干脆收起了五灵剑,就催动着那一片红莲业火去追逐成群的冤魂厉鬼。
红莲业火会因为吞噬怨煞气和身为怨煞气源体的冤魂厉鬼壮大,这让被胡映雪催动的火海面积一再增大。原本不过才一百平米左右,不过片刻就增加了三五倍。再过一会儿就已经奔着千去了。
大乘期在人界是陆地神仙,能力却也有限。胡映雪是很自信,却没自大到不会火海的面积增加到多少都依旧在他的掌控下。所以为了确保自己能顺畅的操控那片红莲业火,在火海的面积接近一千平米的时候就开始压缩火海的面积。
火海的面积小了,增加的自然是红莲业火的浓度。浓度增加,最直接的表现便是火海中绽放着的火焰红莲数目不断增加,而且绽开的花朵看着足有之前的两倍大。
随着数目的增加,火海中的火焰红莲开始拥挤起来。能用上拥挤两个字才形容火焰红莲之间的距离,就意味着碰撞再所难免。左碰右碰,不断有火焰红莲合二为一。体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看起来还要更小一些。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合二为一后的火焰红莲花瓣上的金边要比之前多了些。不断的碰撞后合二为一,火焰红莲花瓣上的金色很快就达到了一指宽。要知道花瓣的长度才不过三分之二巴掌长,这个比例可不小。
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胡映雪当然是非常珍惜。借助不断补上空位的怨煞气和冤魂厉鬼,将不断壮大的业火红莲压缩。开始还有些晦涩的感觉,慢慢的越来越顺手,花瓣那道金色的增长速度也随之逐步提升。
菱悦和蛇护法在空中吸收怨煞气,胡映雪在地上用红莲业火消耗怨煞气和冤魂厉鬼,还有许多修者在一起消灭冤魂厉鬼,几方面合到一起竟然牢牢的将怨煞气和冤魂厉鬼锁定在日暮山山域中心区域,没有再向四周扩散。
等胥锐重新召集起大军并且带着人来到日暮山山域的深处,就发现入目之处都是冤魂厉鬼。不过那些冤魂厉鬼一看就不是在肆无忌惮的横行,而是在仓皇的躲避着攻击。那些攻击不仔细看都不知道来自何方,不过每一击都能抹杀大片冤魂厉鬼。
当然了,最为醒目的就是枯骨殿原本那个营地中竖起的黑红色天柱。没带着人过来,胥锐就注意到了那根柱子。他本来只想派再次召集起来的这群人和血椤的手下、不再听从他调令的那些枯骨殿门人、修真联盟的人以及天枢宫的人打上一场,就是因为看到了那根柱子才决定亲自过来。
浓重的怨煞气,就算是修邪魔道的一些修者都有些受不了。胥锐却是十分欢喜,靠近时就跟吸食大麻的瘾君子一样一脸的享受。若仔细观察看,就会发现当他将怨煞气吸入体内,身上露出白骨的地方就开始生出一些青紫色的肉芽。
这样的变化自然让胥锐更加欣喜,开始疯狂的吸收周围蜂拥而来的怨煞气。有足够的怨煞气,他的样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肉芽快速变成纹理分明的肌肉,然后生出和常人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同的皮肤。
恢复最快的是头部。如果柳遥莘看到此时的胥锐,就不会再嫌弃他了。凤目剑眉,挺鼻薄唇,非常符合她的喜好。即便是眉宇间满是阴鸷之气,也不妨碍别人给此时的胥锐贴上美男子的标签,也不妨碍狂蜂浪蝶往上扑。
就算看的心里直发痒,枯骨殿的人可不敢打这位的主意,连念头都不敢有。若是被胥锐知道,直接挫骨扬灰魂飞魄散都是轻的,怕就怕被送到地牢中将那些让人光听着就头皮发麻的酷刑都过上一遍。
沉浸在欣喜中,胥锐没有理会旁边的人想了些什么。相对于头部,身上那些部位修复起来就困难多了。他需要更多的怨煞气,因此目光定在了那根黑红色的天柱上:“动作都给我快点。”
闻言,围绕在胥锐周围的枯骨殿门人立刻加快移动速度。胥锐将周围的怨煞气都吸收一空,他们只需要将偶尔冲过去的冤魂厉鬼消灭。不受怨煞气影响,因为胥锐将多数冤魂厉鬼惊走,人数虽然不少,移动速度却是一点都不慢。
在胥锐的护航下,这一支枯骨殿门人如尖刀一般的杀入了日暮山山域的正中心,也就是枯骨殿之前那个营地的所在地。
与此同时,因为周围已经没有足够的怨煞气,冤魂厉鬼也每次都是望风而逃,胡映雪从结界中走了出去,带着红莲业火挑着怨煞气浓度相对高的地方走。
胡映雪当然不可能就一个人出去,她想那么做,慕天玄也不会同意。不仅慕天玄本人跟了上去,还拽上了尉迟瀚宇。只要有冤魂厉鬼冲向专心带着红莲业火扫荡怨煞气的胡映雪,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人就会举起手中剑,根本用不着她出手。
为了让红莲业火进一步蜕变,胡映雪也盯上了那根接天连地的黑红色天柱。察觉到红莲业火的气息,前面的冤魂厉鬼多数老早就远远的避开。只有一些理智丧失到一点都没留下的冤魂厉鬼才会继续往前冲,然后被慕天玄或者尉迟瀚宇灭杀。
天上,劫云之下。菱悦脸色青色慢慢退去,嘴里的獠牙也慢慢缩小,面目变得完全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蛇护法则是本来半透明的躯体迅速凝实,周身围绕的黑气收进体内,也是看起来就和常人一样。
蛇护法神魂的容颜脱胎于身体,她和此时的菱悦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复制生成的双胞胎。不过还是有所区别,菱悦脸上一脸天真,蛇护法脸上则是和胥锐一样眉宇间满是阴鸷之气。
菱悦和蛇护法有了这番变化,便意味着他们的天劫已经接近了尾声。高空中的劫云一阵翻涌,落下两道雷柱。一道雷柱偏黑,直接砸在菱悦身上。一道雷柱偏红,直接砸在蛇护法身上。
因为两人站的太近,两道雷柱有一部分重叠在一起。这时候的一加一就要大于二了,明白这一点的菱悦和蛇护法脸上的笑容更浓。同时朝着对方伸出手,下一刻两人就紧紧贴在了一起。
一。
二。
三。
……
九。
最后这一道劫雷竟然一连响起九声轰响,而且只要传出一声响,落下的雷柱就会变大一分。到了第六声响起,位于雷暴正中的两个身影就已经完全看不到了。但到了第九声,两个身影再次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界中。
天空的劫云依旧在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但已经有了要消散的迹象。就在那一抹墨色开始转淡的时候,菱悦和蛇护法身上突然爆出大团让人心悸的大片血色光芒,几乎染红了半边天幕。
在两人发生这种变化的同时,在日暮山山域上空游荡的怨煞气都开始奔着一个方向移动,不多时便在他们的头上形成一个直径差不多有三十余丈的巨大漩涡。只见他们仰起头张开嘴,那些怨煞气就对着他们倾泻而下。
雷声停了,胡映雪分出一点注意力看了眼那边。菱悦和蛇护法看起来都一点事情没有,而且明显还得了不少好处。菱悦跨过了最后一道门槛,成为了皇级的尸魃。蛇护法恢复血魂身份后修为不算低也不算高,结果一跃成为了皇级血魂。
等劫云彻底散去,之前被劫雷气息吓的只敢远远看着的冤魂厉鬼就围了过来。最先动的是那些还算有些理智的冤魂厉鬼,然后是那些完全失去理智的冤魂厉鬼。一样的是两者看向菱悦和蛇护法两个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惧怕,而且都是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他们。
这时候,胡映雪一路追逐着怨煞气来到了枯骨殿之前的营地中。胥锐已经抢先了一步,所以她和紧跟在她身后的慕天玄、尉迟瀚宇进到山谷中就直接遇上了胥锐重新召集起来的枯骨殿门人大军。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没有隐藏行踪,自然是立刻就被对方方向了。什么话也没说,枯骨殿的那些门人立刻朝他们围过来。就在这个时候,从一边横插过来一队人。截住了那些想要朝他们三人的枯骨殿门人,并且马上就和对方打成了一团。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只是单看服饰,就可以肯定刚刚杀出来替他们解危的那一群人不是修真联盟或者天枢宫的人。因为那些人身上穿的法衣服饰除了少了腰牌,其他东西都和另外一边人的服饰没有任何区别。
这一群人的身份并不难猜,就是那一群差点被胥锐牺牲掉的枯骨殿门人。派出查探情况的人发现胥锐带着数目不小于的枯骨殿门人进入之前的营地,就把那根黑红色的天柱算在了他的头上,认为他接下来必定还会有动作。
不管胥锐接下来准备做什么,抢在他之前动手前出手阻止他准没错。所以得到了消息后,本来已经打算偷偷离开的那些枯骨殿门人就突然热血了一把。不对,这时候已经不能再叫他们枯骨殿门人,因为在发现自己被算计后那群人就自逐出门了。
这边的动静很大,胥锐想给忽略掉都难。回头看了一眼,一眼就看到了并排站在一起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直觉告诉他,这三个人是他的劲敌。仔细看了看三人的脸,眉眼间似乎有些熟悉,却一时之间想不出那种熟悉感的来源。因为转头观察胡映雪三人,胥锐手上的动作稍顿。就是因为这一刻的停顿,之前被他压制住的那些冥修突然一起发难。不过虽然直接脱离了胥锐的压制,但那些冥修根本逃不开。才动了几下,就又被胥锐给压制住。这时候,营地深处又是一声轰响传出。已经可以说尽在咫尺的黑红色天柱有一瞬间从中间断开,恢复后就开始有想要继续变大的架势。只是柱子变大还没有什么,关键是看起来像是有什么大家伙要从底下爬出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嘶吼声从地面上的黑红色漩涡中传出,不光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面色凝重,胥锐等枯骨殿的人、前枯骨殿的人和血椤那些手下面色也都很凝重。
显然,血椤的那些手下也不知道要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呆愣了片刻之后,有回过神的转生就要逃离那漩涡附近。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漩涡中伸出数根触手。不过眨眼的工夫,站在漩涡旁边的那些人就都不见了踪影。
见到那些触手,胥锐想到了一个传说,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后竟然转头对着胡映雪喊道:“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你的红莲业火丢过去。”
胥锐出声的时候,慕天玄也在给胡映雪传音:“快点将你那红莲业火的副火种丢进通道口。”
不管是胥锐,还是慕天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焦急。不说胥锐,单是慕天玄给了提醒,胡映雪就毫无犹豫的从体内逼出来一朵艳红色的火焰红莲。和之前放出的火焰红莲不同,这一朵红莲没有金边。
逼出了那朵火焰红莲,胡映雪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将它丢向依旧在向外窜出大量怨煞气的通道口。就像是星火燎原,那朵火焰红莲没入仿佛凝如实质的怨煞气中,瞬间就化为一片火海,不多时就铺满了整个漩涡。
之前在漩涡中耀武扬威的触手嗖的缩了回去,接着底下传来带着不甘的怒吼。吼声听着不大,却让一众修者因为脑袋胀痛而头晕眼花。
胡映雪有一瞬间的晃身,秘府释放出的清凉立刻让她的神态恢复了清明。她没忘记跟在身边的尉迟瀚宇和慕天玄,自己恢复后便放出两道木系真元将两人包裹起来。在她的帮助下,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眼中刚刚多出来的血色立马散了个干净。
几人都不是啥也不懂的人,尤其是慕天玄已经想到里面的怪物是什么,自然知道刚刚是差点着了道。再次看向那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眼里都多少带了些杀气。看到他们两个眼里又开始有红色弥漫,胡映雪赶紧拿出了一根清神木的枝杈。
胡映雪将枝杈插在地上,然后向其中注入木系真元。青光闪了闪,就见那根枝杈顷刻间就长成了一棵十余丈的大树。这虽然只是命木的一个分身,但已经足够护佑住三人不受里面那怪物的影响。
那些过来给胥锐捣乱的前枯骨殿门人沾了光。因受怨煞气的刺激,清神木散发出点点嫩绿色的荧光。荧光四散开,落到哪个修者身上,哪个修者眼中的红光就立马褪去几分。
毕竟现在无法取信于胡映雪三人,明知道胡映雪弄出来的那棵大树能让他们不受那怪物叫声的影响,那些前枯骨殿门人却不敢离的太近。只能在一些头目的安排下,不断切换里外位置,以此让一众人都能沾沾光。
胥锐那边的人自然也受到了影响,毕竟那怪兽是无差别攻击。和胡映雪的手段相比,胥锐明显粗暴多了。一声爆吼,震的一干人眼前直冒金星。同样是头痛欲裂,却是让他那些手下暂时摆脱了怪物的影响。
胡映雪这边早有准备,所以他们三个人没有和那些前枯骨殿门人一样被胥锐吼的头晕眼花。只可怜胥锐那群手下和他的前手下,还没从胥锐的吼声中缓过劲儿来,就接连听到两声爆吼。
这声爆吼不是胥锐发出的,也不是从不远处那个大漩涡里传出来的。因为那两声爆吼是从上面传来的,胡映雪仰起了头。两道流光快速由远及近,在在怨煞气形成的天柱下停下,果然正是菱悦和蛇护法两个。
应该是因为本来是一个人,忽略一个眼眶里只有紫金色一个眼眶里只有血红色,还有两个人展现出来的妻子,菱悦和蛇护法就是一个模子扣出来的。高矮胖瘦,两个人都是分毫不差。
之前已经感觉到蛇护法脱离了控制,胥锐并不意外蛇护法身上的气息变了。只是蛇护法的变化明显超出他的预料,因为身体的限制,蛇护法此前的修为只能止步于差不多等于仙修的分神期。而此时,蛇护法身上的威压都让他感到心悸。
再看向和蛇护法并肩站在一起的菱悦。以胥锐的阅历,即使成为尸魃皇之后菱悦身上的尸魃气息就变得很淡,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是尸魃。再加上当年蛇护法的遭遇是他一手导演的,也一下就反应过来菱悦应是蛇护法尸身异变生成的尸魃。
说起来,胥锐当年真不太看的上蛇护法。只是瑶光的一些小动作让他注意到了这个女修,就寻思正好准备做一个试验。虽然有瑕疵,他对自己亲手制造出来的蛇护法还算满意。可怎么也没有想到,后面会有两个这么大的意外等着他。
一个尸魃皇,一个鬼帝,都不是现在这个他能掌控的。不说尸魃皇,就说鬼帝。那是在幽冥域都可以称霸一方的存在,不说他一个大乘期,就是天仙阶的仙人见了也得绕着走。即便在人界有天地法则限制,收拾现在的他也足够了。
日暮山计划失败,胥锐只是有些愤怒,此时额头确实立马多了一层汗珠。眸光一阵闪烁,习惯性藏在袖子中的右手悄然捏住了一张传送符。他得庆幸因为此前时空裂缝太多,混元大世界都可以说盛产流空砂,使得不仅多半修者都能在身上带着传送符箓,种类特别多,而且还不贵。
这边胥锐已经准备好随时离开,那边胡映雪也是一脸吃惊。菱悦进阶成尸魃皇,一切都在她的预料内。可蛇护法进阶成鬼帝,她只想说一句——‘这怎么可能?’。
不止她吃惊,连一向看不到明显波动的尉迟瀚宇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惊讶,就更不用说一向喜欢将情绪表现在脸上的慕天玄。
为什么那么惊讶?一般来说,因为环境的限制,在人界的冥修顶多就是鬼将。就是一个鬼将,人界所有大小世界加一起都没出几个。蛇护法之前表现出来的气势顶天就是分神巅峰,渡了一场天劫之后竟然变身为鬼帝。不会怀疑自己正在做梦,也免不了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边地上差点铺了一层下巴,那边菱悦和蛇护法却是一点注意力都没分给这些被他们两个吓到的人。劫云刚散去,他们就发现了这边的异动。和其他修者不同,听到底下那个怪物的叫声,他们只感觉自己被挑衅了。所以以最快速度闪了过来,然后就和底下那位比起了威压。
之前,菱悦和蛇护法就不由自主的想去亲近对方。此时,他们虽然还是努力的思维,却已经把对方当成另外一个自己。既然都是自己,那必须是同出同进。所以蛇护法不想底下那怪物太嚣张,菱悦就帮着和那怪物闭起了威压。
准确的说,一个是尸身异变后再次生成新的灵智,一个是死前怨恨难消生成的冤魂厉鬼转化成的冥修,菱悦和蛇护法完全不是一个体系。不过两个都是吸收怨煞气增加实力,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处。再加上本来是同一个人,默契无人能及,使得他们两个加起来绝对的一加一大于二。
二对一不讲究?对上底下那个家伙,别说自认为还算正直的胡映雪,就是将正直两个字刻印在神魂上的尉迟瀚宇都不会讲究这个。更何况,比起底下那个,菱悦和蛇护法还要因为受天地法则的限制只能发挥出一少部分实力。二对一又怎样,来个一百对一,他们都不会觉得有人如何不妥。
应该可以用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来形容,血椤是个也别能作死的人,他的手下基本上也都是特别能作死。血椤的那些手下有一部分之前因为没离漩涡太近躲过一劫,在这个时候居然跑了过去,朝着漩涡里面扔了个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当即就听一声巨响。之前因为胡映雪扔过去的那朵火焰红莲,窜起的血煞气少了许多,使得那根黑红色的天柱都已经淡的像是很快就要消失不见。巨响窜出,喷涌而出的怨煞气就立刻让天柱重新清晰起来。
同时,喷涌而出的怨煞气向四周掀起大片的雾浪。之间在漩涡中盛放的火焰红莲随波逐流,被淹没之后非但没有要消散的迹象,反而更加壮大起来。一朵又一朵的火焰红莲在雾浪中绽放,让一些人都看呆了。
这个时候发呆可是个作死的行为。形成雾浪的怨煞气被红莲业火急速消耗,看起来似乎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威胁。可不能忽略和那些雾浪一起朝他们涌过来的朵朵火焰红莲,那可是一点不掺假的红莲业火。
就算是仙修,也不可能一点业债没有,更不用说跟随胥锐的那些修魔修。被怨煞气卷到,只是感觉真元运转不流畅,或者还有中如鱼得水的舒服感。可如果被红莲业火碰到,那可不是只是脱一层皮那么简单。
看到那些倒霉催的修者带着一身火焰在地上打滚,不少人目光在扫过胡映雪身上时暗暗吞了吞口水。不需要去探究胡映雪怎么能让红莲业火成为命火之一,只要记住轻易不要直接和她动手就对了。
说实话,胡映雪最相信的就是手中的剑。如果不是看到了那么多怨煞气,她都不会想到放出红莲业火。其他手段也是一样,不是眼前的情况需要就不会想起来用。所以那些人的担心多数情况是不会降临在他们上。
不过这个担心却并非多余。就算是胡映雪自己,也不知道她下一刻会想什么。就比如现在,她竟然突发奇想的拿出了一把佛心木的种子朝漩涡中心扔了过去。
那些种子被抛出的时候,胡映雪在上面裹了一层没有稀释的秘府灵潭潭水。种子边飞边发芽,到达漩涡中心的时候已经差不多长成一尺来高的小苗。
说来也巧了。血椤的手下扔进漩涡里的东西将漩涡在漩涡上层的红莲业火推开,应该是稍等了一会儿,底下那只怪物确定红莲业火暂时还不会回到漩涡中就又想从底下钻出来。在那些佛心木的小树苗掉进漩涡中的时候,那怪物刚好冒头。
刚刚透出脑瓜壳,就被一堆小树苗砸了个正着。略微停顿了一下,那些小树苗就顺着它的脖颈滚到了它的背上。因为胡映雪给准备的给养太多,那些佛心木的小树苗就急于成长。根部碰到了实物,就立刻扎了进去。
那怪物虽然长着许多触手,却是个皮糙肉厚的机会。不过即便是皮糙肉厚,也扛不住十来棵树在身上扎根。而且那些树扎下根就开始迅速拔高,上面拔高,下面的根必然要扎的更深。
挥动着触手要将那些佛心木拔下来,却触手还没有挨近它们的树干就急忙远远的甩开。因为在那些触手靠近的时候,佛心木的树干上散开大片金光,然后就看到那些触手开始冒起大片黑雾。
因为触手在空中抖了又抖,这一次看的十分清楚。虽然那些东西看着像是章鱼的触手,稍仔细看就会确定只是有些神似而已。那些看起来像是章鱼吸盘一样的东西其实是一颗颗骷髅头,上面不时的有魂影闪现,刚刚被触手拖下去的那些冥修都能在其中找到。
这时候,胡映雪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异兽志。里面有提起过血冤海中会因为兽类魂魄相互吞噬生成一种异兽,就跟魂兽差不多,这种异兽会具有多种兽类特征,因此每只的外形都不一样。但都拥有一个特征,身上都长有看起来像是骷髅头的肉瘤。
那些肉瘤可不是装饰,那种异兽用它们来存储不能马上消化掉的神魂。战斗时,那些肉瘤可以当做炸弹丢出去。如果里面存储着实力强大的魂魄,丢出去的肉瘤多半可以生成不亚于修者自爆的威力。
不过那些异兽轻易不会将身上的肉瘤丢出去,因为肉瘤的数量和他们的实力高低成绝对的对比。肉瘤的数量减少,就意味着它们实力下降。在血冤海中实力是生存的根本,所以不到危及性命的时候那些异兽都不会使用身上的肉瘤。
看漩涡中的异兽触手上密密麻麻的肉瘤,胡映雪可以肯定它的品阶应在是和鬼王差不多左右。但因为那些触手的存在,这让它看起来十分难缠。有不少胥锐那边的邪魔修因为贪图那点怨煞气,被触手勾住就无法再挣脱开。
那一部分邪魔修也是倒霉透顶。因为佛心木在背上生根发芽,而且根部还在继续延伸,疼痛难忍之下那只异兽就把触手松开了。只可惜他们忘记了周围的怨煞气中还有红莲业火,从异兽的触手上逃脱,转头就挨了上去。
在这个时候,被雾浪带着向周围扩散的红莲业火再次回流。虽然时间不长,却是壮大了不少,至少是之前的四五倍。看到那些火焰红莲迅速朝自己压过来,漩涡中的怪物立刻挣扎着要从漩涡中脱离出来。
之前一直悬浮在半空的菱悦和蛇护法在这个时候落了下来。
菱悦转了下头,在后面的人群中找到了胡映雪。找到人后,她立马对着那面弯起了眼睛,送上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蛇护法也转头看看,不过她找的是宗九。目光落在宗九身上,她竟然也弯起了眼睛,对着那边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胡映雪脑中再次冒出之前闪出的一个想法,再看向菱悦和蛇护法时心中就多了几分了然。不说菱悦,就说蛇护法。为何她能在人界晋升为鬼帝,如果是因为要负担起什么就显得合理多了。
再次看向菱悦和蛇护法,胡映雪立马从他们的动作看出他们是想将那只异兽给压回漩涡中。和那异兽一样,身为尸魃和魂魄的菱悦和蛇护法又都不敢太靠近那些树,只能用元力形成一个护罩将整个异兽笼罩起来。
从菱悦和蛇护法开始发力。到他们将那异兽整个按回漩涡中,同时自己也沉入漩涡中,前后加一起消耗的时间才不过是几个呼吸。在他们沉下去的那一块,回流的红莲业火刚好再次将整个漩涡覆盖起来。
自从那个怪物的触手从漩涡中伸出来,就已经不再看到有冤魂厉鬼从漩涡中钻出来过。之前大股怨煞气被震荡了出来,也没看到有任何冤魂厉鬼出来。这时候不但冤魂厉鬼没有了,也不再有大股的怨煞气从漩涡中溢出。
想想血冤海是什么地方,再想想已经在那只异兽背上生根后茁壮成长为一片由佛心木组成的小树林,胡映雪嘴角抖了下,“如果那只异兽不死,血冤海以后也就要热闹了。”慕天玄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怪不得你之前说看到渡劫的他们就想到疤面,这应该就是答案。不过他们会比疤面好一些,至少在没遇上劲敌之前,他们的安全都不用让人担心。反观疤面,他的牺牲才叫彻底。”闻言,胡映雪的嘴角却勾了起来,“疤面并没有魂飞魄散。”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察觉到地龙的气息,胥锐则是脸色大变。别人或许不清楚,他可以亲眼看着当初那一窝地龙被他们的**害成什么样子。若不是被祸害的太狠,那些地龙也不会来了个集体自爆。正是因为清楚这个,所以他当即就确定那地龙是来复仇的。
刚才吸收了不少怨煞气,一度有种从头到脚都充满力量的感觉。不过刚刚的小变故不仅让他的容貌变得比之前更加恐怖,也让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消失的干干净净。眸光闪了又闪,胥锐做出了一个决定。
看到胥锐所在的地方白光暴起,胡映雪微瞪了下眼睛,“胥锐竟然要跑?”
这可不怪胡映雪惊讶。不管是因为什么,主帅临阵脱逃都会让名声大损。就算是身为反派,也需要好一点的名声来装饰一下自己。三番两次的丢下自己人逃命,就算是傻子,吃亏吃多了也会知道这样的主子不能跟。
看好多枯骨殿门人都愣了,就知道胥锐如此作为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没愣住的反应自然比较快,见自家魔主都跑了,也立马拿出传送符。那些愣神的反应过来时就见旁边大片白光,忙一边咒骂着那些人不讲义气一边也拿出传送符。
事实证明,迟一步和早一步的差别很大。反应快的已经在白光中没了踪影,反应慢的手快一些的才看到白光,手慢一些的才拿出传送符,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从地下窜了出来。
“那是什么鬼东西?!”
“天,带着金线的地龙。”
“快跑。”
“救命!”
“赶紧打啊。”
枯骨殿的人乱成一团,一边大叫着一边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刚才还怪别人没有一起,这个时候都恨不得将其他人都扯到身前去挡住那地龙。可以这么说,只要自己能平安无事,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貌似那些人都这么想,有几位你推我我推你的拉扯成一团,结果转头就发现一个大洞兜头套下来。那个大洞可不是凭空出现的黑洞,而是地龙大张开的嘴巴。一共五六个人,就那么被地龙一口吞了下去。
那几个人逃不开,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都不敢松开抓住的人,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地龙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就算那几个人立刻松开彼此,估计能逃开的几率也不会有多大。
被地龙一口吞掉的可不止那几个人,它的身体每晃动一次就会至少有一个倒霉蛋被吞掉。见此情景,地龙附近的人当然是急忙闪躲。可地龙似乎就认准了他们那一群人,他们往哪边逃,它就往哪里追。
那些前枯骨殿门人距离地龙也很近,看到地龙晃到跟前都不禁暗叫一声‘吾命休矣!’。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大出他们的意料,那地龙居然完全无视他们,只追着那些枯骨殿门人跑。
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知道这时候该做的反应都是赶紧往后撤。谁知道那地龙消灭掉枯骨殿的人之后会不会把他们当目标,毕竟他们其中的一些人还做着枯骨殿门人的装扮。
还有一些前枯骨殿门人忙着跑不是因为地龙的出现,是因为他们是邪魔修。就算此时他们叛出了枯骨殿,而且刚才还一副要和胥锐大战的样子,也改变不了他们会被其他修者喊打喊杀的命运。趁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人还没空将注意力分给他们,那必须走为上策。
有不少人趁乱逃走,不可能都躲过别人的注意。像胡映雪,随随便便的用神识扫一圈就能看到好几个。其中一些人身上血气冲天,一看就是害了不少人命的邪魔修。换个时候,她一定已经追上去。此时此刻用不着,因为不管那些人想从那些路离开,都会有人等着他们自己上门。
使用传送符?如果那些人有传送符,哪还用得着那么跑。直接触发传送符,就可以躲过许多围追堵截。即使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人已经想到这一点,也做了相应的安排,成功逃走的几率也会比现在高一些。
胥锐和不少枯骨殿的人之前已经使用传送符离开,因此必然已经和在某些位置守株待兔的交手了。如果有哪里的关卡被胥锐等人给扫清了,正好传到那里后就可以顺利逃走了。
别的人不说,想拦住胥锐可不容易。自打宇文家族宣布撤出天枢宫,天枢宫的气运就变得更加大不如前。千算计万算计就派了两队人参与拦截,想以此来减少自家人马的伤亡率。却想不到设立一百多个拦截关卡,胥锐偏偏就被他们的人遇上了。
日暮山计划失败,胥锐一肚子火气。柳遥莘因为文光等人的算计再次来了个尸骨无存,他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浩浩荡荡的带着人进去找血椤那群手下的麻烦,以及打击报复一下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结果却是被一只地龙吓的逃走。
胥锐是一个久居上位的人,很清楚之前那个逃走的举动会带来怎样的影响。如果可以,他想把看到他如何临阵脱逃的人都杀死,这样就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件事。可不说胡映雪等人不是他想杀就能杀的,就是枯骨殿的那些人和背叛枯骨殿的那些人都不可能完全被杀掉。哪怕只放跑了一个,那也会让他想极力隐瞒的事情传开。
怎么盘算都不可能阻止别人传开之前的事,胥锐更加烦躁。他眼中的赤红色并没有因为离开那个通道口而有所减淡,反倒是因为现在的心情更加浓厚。就在这个前提下,一群天枢宫的人带着兴奋围了上来。
为了增加自己人的安全,天枢宫给这一群人配了两位大乘期。可大乘期之间的差异也很大,至少天枢宫派来这里的两位大乘期没法和胥锐相比。别说二打一,就算是再来三五个同样战力的大乘期,胥锐都能轻松摆平,结果可想而知。
日暮山山域深处,胡映雪等人还在围观那地龙追杀枯骨殿的人,天枢宫的一位长老突然面色大变。不是因为别的事,正是那一支人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了他那儿。
让那位天枢宫长老脸色大变的原因不仅是那一群人全军覆没,更是因为那一群人死的实在是太惨了。传讯中只寥寥几句的描述了那边此时的场景,却已经足有让人心惊不已。
白骨满地,而且那些白骨虽然看着还有个人形,却是节节寸断。哪怕那位长老是一位大乘期的修者,而且见识也不少。只是在脑中想想那是怎样的情景,也禁不住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
用神识寻找到了那个位置,远远的就看到黑红色的雾气冲天。正好有一位穿着天枢宫服饰的人赶了过去,看到皑皑白骨就一脸悲愤的冲上去。身体才刚刚碰到那些黑红色的雾气,下一刻就看到那个人身上的血肉迅速化掉。
不过片刻,好好的一个人就成了个穿着法衣的骷髅架子。前后摇晃了一下,啪的向前摔在地上。力度也不大,骨头却是咔咔作响。都不用仔细看,就能看出来那些骨头已经摔碎成寸长的小碎片。
一阵疾风从那里刮过,黑红色的雾气开始转淡,很快就没了踪迹。再看向地上那一层白骨,即便此时风已经柔和了许多,还是带起了大片的白色。原来那些骨头已经风化成齑粉,哪怕只是微风,也再难让它们维持原本的样子。
看到这样的场合,那位天枢宫长老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开口说道:“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
听到他的话,在场的两位天枢宫阁老就看向了他。注意到自己成为了周围人的焦点,那位天枢宫长老忙压下心头的震惊,将之前收到的消息和刚才用神识查探到的情景汇报给两位阁老。
即使平时勾心斗角,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同仇敌忾。听到那些同门的遭遇,天枢宫的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都十分愤怒。不管是真愤怒,还是加愤怒,一个个都站出来向两位阁老请战。
这个时候会向天枢宫和修真联盟的人出手的能是谁,那必须是枯骨殿门人的嫌疑最大,所以有不少人开始嚷嚷的灭杀此时还在四处逃窜的那些枯骨殿门人。还有些人盯上了那些前枯骨殿的人,毕竟他们曾是胥锐的手下。
不过盯上前枯骨殿门人的那些人此时也就是想想而已。那些邪魔修此前已经走干净了,剩下的这些修者虽然坏事也没少做,但毕竟已经做出了向他们低头的姿态。如果在这个时候朝他们发难,本来名声就已经很差的天枢宫必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墨尘和蓝翊站在天枢宫一群普通门人的中间,听那些人喊了会儿,不着痕迹的从里面退了出去。站在前面的范增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他们两个离开,只是若无其事的把头转了回去。
从天枢宫那里离开,墨尘和蓝翊就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恢复了本来的样子。之前就找到了胡映雪的位置,几个闪身就来到了那里。因为他们两个曾在胡映雪身边出现过,走到胡映雪身边时没遇上任何阻碍。
身边多了两个人,胡映雪转头看过去,“胡清大哥没过来?”
墨尘回道:“三天前,灵丹阁和丹盟起了擂台。主上怀疑胥锐另有安排,就先带人过去查探那边的情况了。”
知道灵丹阁阁主是胥锐的人很多,知道胥锐是枯骨殿魔主的人却没有几个。灵丹阁和丹盟打擂,一般人只会认为灵丹阁是想抢丹盟在混元大世界的丹道霸主地位。事实也的确如此,还因此吸引了不少修者去观擂。
丹盟之前是走了错路,而且受到了不小冲击。不过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年来累积的底子摆在那里,再加上进行了一次大清洗,现在的丹盟可以说是老树发新芽。去掉了枯枝败叶,之后的发展不容小觑。
敢和丹盟叫板,灵丹阁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等。胥锐虽然没能拜易风神尊为师,但本身就是个相当不错的炼丹师。有他提供丹方,灵丹阁可是吸引了不少潜力不错或者已经拥有一定名望的炼丹师。不管是技术,还是炼丹师实力,都不比丹盟弱。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虽然之前丹盟和九重天发生过许多不愉快,而且还关系到和胡映雪关系比较近的人,但导演那些事情的人毕竟只是披着丹盟的枯骨殿走狗。和背后站着枯骨殿的灵丹阁比起来,胡映雪自然是希望丹盟获胜。
眸光闪了闪,胡映雪拿出一直没动过的一张传讯玉简,将几个丹方传给了身为丹盟太上长老的赵洪波。那几个丹方都是她自己改良过的,而且都有一个特点。就是很容易掌握炼制方法,同时丹效也都很吸引力。
赵洪波很快就给了回信:“这是?”
胡映雪嘴角微勾,用传讯玉简回复道:“你们不是要和灵丹阁打擂么?打擂时炼丹过程不加任何遮掩,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收到胡映雪的传音,赵洪波看向坐在对面的儿子,“在识人断物上,你比我这个老子强多了。”
接过赵洪波递过来的传讯玉简查看了下胡映雪之前发过来的几个丹方,赵航笑了笑,“至少在面前看来,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自己找去苍朔宗,不然就不会这样子坐在你面前了。”
赵航以前的那一番遭遇是赵洪波心中的一根刺,那些事同样也是赵航心中的一根刺。父子二人都因为枯骨殿的算计闹的妻离子散,即使现在他们能这样共处一室,他们的妻子却不可能再回到他们的身边。
那样枯骨铭心的仇恨,怎么样都无法释怀。所以收到赵洪波的传信,赵航就从乾元世界赶了过来,接下来会代表丹盟和灵丹阁打擂。他本来就比较熟悉胡映雪的炼丹手法,看过丹方之后心里就有了个数。在他的点拨之下,其他几位要参加打擂的丹盟代表也都很快掌握了那几个丹方。
话说离开日暮山山域之后胥锐没有通过朝日城的传送阵,直接用传送符石去了天厥城。恰逢又是一年会盟到,灵丹阁和丹盟便将擂台摆在了天厥城。身为传闻中的灵丹阁阁主,他打算去露个脸,顺便亲自做点什么事。
胥锐认为灵丹阁必定会胜过丹盟,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计划就好进行了。却没有想到胡映雪得知灵丹阁要和丹盟打擂,竟然主动提供了连他都会感到惊讶的丹方。而他则一直不舍得给灵丹阁那些人太好的丹方,这就输了一筹。
不说胥锐又要面对怎样的刺激,日暮山山域的正中心处此时可变得十分热闹。
天枢宫的人绕过了修真联盟的一众人,进入了地龙和枯骨殿门人的战斗圈。好不容易适应了地龙的节奏,天枢宫的人加了进来,枯骨殿门人只好又开始乱窜。
这一回,枯骨殿门人乱窜时不再有意避开其他修者,而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跑,企图将周围的修者都卷进战圈。
这想法很好,但忘记了那地龙一直都很执着的只追着他们跑,天枢宫的人这时候不会和修真联盟的人动手。因此帮他们分担地龙和天枢宫火力的人一个都没有,反倒是追杀他们的人一下子多了许多。
胡映雪没有加入追杀中,而是和慕天玄一起跑到连通血冤海的那个通道口前。虽然他们两个在阵法上的造诣比不上虞偲,但相比一般人还是要厉害一些,。至少通道口周围的阵法图还是能看懂。
围着通道口绕了一圈,胡映雪和慕天玄面对着站在漩涡的两侧。先由胡映雪将飘荡在漩涡中的红莲业火收了,然后和慕天玄一起一个右手举起五灵剑一个右手举起雷火鎏虹剑,然后两人一起用手中剑对着脚尖前的一个菱形图案用力插下去。
地面好一阵颤抖之后,阵图上本来清晰可见的纹路就开始变得模糊。但那些纹路彻底消失不见的时候,之前那个大漩涡就跟着一起消失了。之前的大漩涡似乎深不可测,此时那里却是一马平川。别说大坑,就算是小坑都没有。
漩涡消失,就意味着连通血冤海与人界的通道口合闭了。通道口合闭了,自然就不会再有怨煞气窜出来。不过之前窜起的怨煞气依然还在,尤其是那根天柱。没有通道的牵制,凝聚成天柱的怨煞气就开始向四周飘散。就算是大乘期,遇上那么多怨煞气也一样吃不消。不想那些怨煞气再次成为一众修者的烦恼,胡映雪拿出了五行混沌鼎。先是从里面取出一块巴掌大的如玉石块,然后将那只鼎抛了起来。“收!”胡映雪发出一声轻喝,其他人便看到怨煞气编纷纷涌向半空中的五行混沌鼎。速度很快,没用上多久,日暮山山域中心区域中的怨煞气就被吸收一空。不过天上的黑红色虽然淡去了,其他修者却打的更来劲。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出手清除了怨煞气,惹来其他修者的侧目。有的人看向人,更多的人是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五行混沌鼎。能大量吸收怨煞气的法宝并不少见,不过即使胡映雪将五行混沌鼎自身的宝光收敛了起来,还是一看就不是凡品。
好东西自然谁都想要,但想抢也得看从谁手里抢。东西在胡映雪的手里,有的人连有这个念头都不敢。能抢的即使有想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再蠢也不会因为个不知道自己能否用上的法宝让自己成为混元大世界的公敌。
不在乎自己的东西会不会被惦记上?胡映雪不是不在乎是否被人惦记,毕竟没人会喜欢自己时刻被人惦记着。只是想着清除了怨煞气,大家在出手时就不会因为真元运转不顺受限制,除此外就没多想而已。
真有人惦记上了,她手中的剑可不是吃素的。以她现在的实力,她有自信可以打得过多数大乘期。真有打不过的,她身边不是还有慕天玄等人嘛。以武会友,咱们不能以多欺少。来找茬的,她可不会在乎几打几。
所以转头时瞄到有人眼中难掩贪婪的盯着五行混沌鼎,胡映雪就把嘴角勾了勾。惦记别人的东西自然要观察一下主人,有人恰巧在这时候看过来。明明胡映雪的笑在别人看来都是很淡然,却让他们生生打了个冷战。
确定周围的怨煞气都被收干净了,胡映雪对着半空中的五行混沌鼎打了个手诀。一阵五色华光闪烁,就将空中的五彩光团一分为五。华光散去,五个只是颜色有所不同的圆鼎出现在众人的视界中。
这时候,突然有一个浑身裹着黑色煞气的邪魔修冲上了半空,直奔其中的火鼎而去。注意到他的动作,不少修者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胡映雪这个法宝的主人却只是动了下眉头。
邪魔修之所以那么讨人嫌,除了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更是因为他们战斗时用的手段很脏。这个脏不但是指行事卑鄙,更是指他们擅长污人法宝。若是本命法宝被污,法宝主人的性命都可能搭上。胡映雪毕竟现在是己方,所以不少人替她担心。
胡映雪是个剑修,知道她的人都知道。但其中很多人却选择忽略这件事,只重视她在丹道上面的造诣。就是因此,看到五行混沌鼎的品相,多少修者都认为那应该是胡映雪的本命法宝。
也有人重视剑修这个身份,因为大半剑修是都是剑为本命法宝,所以认为胡映雪的本命法宝应该是五灵剑。不过这个猜测也是错的,五灵剑以前的确是胡映雪的本命法宝,但转生后被秘府抢了先。只占到了一个副位,还是胡映雪特意留出来的位置。
秘府到底是怎样一个存在,曾经将它找来给胡映雪的易风神尊都说不清楚。只知道秘府和乾坤戒每次都是一同出现,且只会认定同一个主人。至于是谁炼制了他们,有传言说是天道和幽冥王的原身。
秘府和乾坤戒只会签下神魂契约,也就是除非它们的拥有者魂飞魄散,不然就不会重新选择主人。而且是一旦签订契约就不会做改变,它们的拥有者都不能主动选择放弃他们的拥有权。
当初,慕天玄将秘府和乾坤戒重新带到胡映雪眼前。正是因为上一辈子签订了契约,秘府才会毫无阻力的融进胡映雪的识海中。但因为那时候的胡映雪实力太差,只接受秘府就很勉强了。就是因此,穿越空间时乾坤戒才由慕天玄戴着。
呃,有点扯远了,还是继续说眼前。胡映雪真不怕那个邪魔修做什么,不是因为五行混沌鼎不是她的本命法宝,而是很自信他那点手段根本就动不了五行混沌鼎。都动不了五行混沌鼎,自然也不可能会对她产生什么不利影响。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邪魔修靠近了火鼎后就停了下来,朝着此时体积不过才一米多高的火鼎伸出了手。手指眼看着就要碰到火鼎的鼎口,就见火鼎鼎腹中突然窜出一团回来。即使马上就有所反应,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才被火焰扫了下,就从手腕齐根处开始完全成了焦炭。
那个邪魔修似乎非常淡定。将被烧成炭的手抬起来看了看,便将身上的黑色雾气集中到那只手上。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刚才还是一截焦炭的手已经恢复了正常人的样子。
即使刚才被惊掉,那个邪魔修还是不死心。能手恢复了,就再次将手伸向火鼎。这一次在手上覆盖了一层黑色雾气,也不再直接抓向鼎口,而是抓向鼎身侧面的一个凸起的弯角。
胡映雪敢肯定这个修魔修一定不懂得炼丹,不然他不会认为抓住那里就不会被火烧到。为了保证火力均匀,丹鼎的任何一处都可以导火。所以那个邪魔修才抓住那个弯角,紧接着就看着自己的手又被烧焦了。这显然激怒了那个邪魔修,再次将手恢复后身上的黑气就朝火鼎卷了过去。
事实再次证明,不作死就不会死。胡映雪这次没把怨煞气分到木鼎中,而是放在了被她用来存储红莲业火部分副火种的火鼎里面。红莲业火是怨煞气的克星,同时也以怨煞气未给养。那邪魔修想用身上的煞气污染火鼎,却不想将鼎中的红莲业火吸引了出来。即使他以最快速度抽回黑雾,却还是被红莲业火跟上。
邪魔修修炼速度奇快,但因为多数都是业力缠身,所以少有人能够成功渡劫。能成功破丹成婴的比例已经少的可怜,能渡过渡魔劫的比例都比凤毛麟角还要少。不过只要能成功渡过天劫,实力就不容他人小觑。
冲向火鼎的那个邪魔修就是个大乘期,不但是在邪魔修中,就是和其他修者比起来,他的实力也是拔尖的。可他实力再强,别的邪魔修怕什么,他们依旧会怕。更不用说这红莲业火是邪魔修的大克星,连一盏茶的工夫都没坚持上,就见他从半空一头栽了下来。
就算是普通的修者,也十分忌惮红莲业火。再则那个邪魔修毕竟是个大乘期,即使现在看起来像是已经无法反抗了,那也得多加小心。所以看到他直愣愣的从半空摔下来,底下的人立马做鸟兽散。
看到那个邪魔修带着一身火栽下来,不少修者都是暗叹红莲业火果然霸道。但身为那些红莲业火主人的胡映雪却不这样认为,因为她觉得那位毕竟是个大乘期,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红莲花瓣上都还没有金边的红莲业火搞定。
微眯了下眼睛,胡映雪放出了神识。神识落到那个邪魔修身上,第一感觉是他确实已经非常虚弱了。再仔细查探,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之处。可就在她想要将神识撤回来的时候,发现对方身上的气息似乎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那是个邪魔修,又是胥锐的手下,失手杀了也不是什么错误。根本不用管他有什么图谋,胡映雪直接举起了手中的五灵剑。
那个邪魔修一直有注意胡映雪,看到她举起了五灵剑,便不再装虚弱,急忙从地上弹跳了起来。弹跳起来的那一瞬间,身上的红莲业火被抖掉了大半。不过他似乎太小看红莲业火的星火燎原,没有将火焰都抖掉的结果就是立马又成了一个火人。
见状,那位邪魔修立刻再次试图将身上的红莲业火抖掉。眼看着就剩下一小片,却听到破空声迅速接近。自食苦果就是形容此时的他,有心想躲开,身上的红莲业火却让他的动作变得有些迟缓。只是有些,却已经注定他无法躲开快速逼近的剑影。
那道剑影正是出自胡映雪的手。担心那个邪魔修玩自爆,也怕那个邪魔修身上散逸出的煞气影响到其他人,她没有用那几个看起来相当华丽的大招,只是很简单的放出了一道看起来很厚重的剑罡。
避无可避,邪魔修就咬着牙硬撑着接下了那道剑罡。刚落到地面上的身体再次被高高抛起来,一眨眼的工夫就回到了火鼎的旁边。火鼎鼎身上之前被那位邪魔修吸引出来的红莲业火依然在,就像是打招呼,在接近时邪魔修身上的火焰和鼎身上的火焰都很明显的窜了窜。
此时没人会比那个邪魔修的感觉更明显。之前他一直用真元在体表凝聚着一层护壁,这让缠到他身上的业火红莲只是因为他身上故意发散出去的煞气汇聚在他的身体上。本想引胡映雪走到跟前,然后找机会制住她做人质。却不想胡映雪竟然都不上前查看一下他的情况,直接动剑攻击他这个人。
这一剑可不止让他的打算落空,更是直接震碎了他用真元在体表凝成的护壁。没了护壁的阻隔,身上的红莲业火就立马趁虚而入。这回他不用再装作很痛苦,是真的非常痛苦。在半空中停下,虽然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头栽到地上,却将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弧度。
那个邪魔修没注意方向,三扭两扭的就再次接近了火鼎。等他发现自己几乎就要贴到火鼎上,身上的火焰已经是之前的两倍多高。那些火焰不仅在皮肉上燃烧,更是在神魂上燃烧。所以可以看到他本来还算丰满的体型迅速消瘦了下去,不多时就只剩下了皮包骨头。
看到邪魔修的变化,之前动过某个念头的人背后都是冷汗。都不由得暗暗在心中感谢他,不然若是他或者她经受不住诱惑头脑发热,对方现在的样子应该是就是自己那时候的样子。别说觊觎五行混沌鼎,胡映雪都必须能避开就避开。
在红莲业火中挣扎着,那位邪魔修一直冲着下面伸着手,像是在召唤他的同伴来解救他。可惜没有一个人回应他的召唤,直到他的身体在团团烈火中化为虚无,都没有一个人有想要冲过去解救他的意思。
胡映雪转头朝那邪魔修的手曾指着的方向看了眼。注意到她的动作,连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人身体都禁不住有点僵硬。枯骨殿的人就不只是身体有些僵硬着,缓过劲儿来转身就跑。
枯骨殿的人转身跑,让与他们对战的人回过神。懊恼自己居然因为胡映雪一个不带有任何情绪的眼神刺激到,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的郁闷,就把怒气发泄到了枯骨殿门人身上。
胡映雪抬手打了个几个手诀,将除去火鼎的另外四个鼎收了起来。同时给慕天玄传音道:“我刚才似乎吓到人了。”
慕天玄转头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看,用传音回道:“心里没鬼,就不可能会被你吓到。”
挥剑将趁慕天玄转头时突然逼近的枯骨殿门人掀飞,胡映雪接着给慕天玄传音:“日暮山的事,这应该就是告一段落了。”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胥锐都跑了,剩下的这些枯骨殿门人不过是负隅顽抗。除了把这个地方拾掇一下,应该就不会再有别的事情了。”
听慕天玄提到拾掇两个字,胡映雪忍不住扯了下嘴角,传音道:“想要拾掇好这里可不容易。先是因为时空裂缝的原因,日暮山山域饱受时空罡风的摧残。还有此前不久有人在这里打来了连通血冤海的通道,后又放出了那么多四处乱窜。就算我将怨煞气收了起来,也只是治标不治本,这次成为绝地是迟早的事。”
慕天玄闻言就笑了,传音给胡映雪:“对别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但对你来说就不会是太难的事。当初在乾元世界,那个小平原也同样被祸害的不轻,你应该还记得当时做了些什么吧?”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眼睛突然一亮,传音:“日暮山山域内都是石头,不管是什么桃树都可不能在那样的石头上扎根。不过幽蓝草一点都不挑,哪怕只有石头,也能迅速长成一片。”
慕天玄眉头动了一下,传音:“幽蓝草能清除那些后遗症?”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或许是被虫族带着穿越了时空,我发现一些幽蓝草发生了异变。将那种异变的幽蓝草种植在这里,不但能迅速并有效的清除怨煞气的残留,还能借用它们发散出的时空之力稳定之前曾被大小不同的时空裂缝肆虐过的地方。耗费时间最多也就是百年,然后这边应该就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了。”
慕天玄是相信胡映雪从来都不信口开河的人,说幽蓝草适合就一定不会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不过别人就不一定了,毕竟就算经过了阴阳鱼群岛一事,了解幽蓝草的人也不算多。
慕天玄只是在想,并没有直接和胡映雪提。不过看他的神情,胡映雪就猜到了他的顾虑。弯了下眼睛,传音给他:“你那次炼制的喷壶还有么?”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都忘记了用传音,拿出一个胡映雪说的那种喷壶后便直接开口说道:“这东西,我身上还有十来个。当初准备了许多,却没想到只用了那几个就没再动用过。”
胡映雪把那个壶接过去,确定了里面是空的就开始往里面装东西。下面装上带有变异属性的幽蓝草,上面装上稀释过的秘府灵潭潭水。装好后,便将那个壶抛起,然后对着壶快速打了几个手诀。
看到那个花洒模样的东西朝自己那一边飞过去,虽然心里头挺好奇那东西是要做什么,但多数人看到它的第一反应就是避开。避开之后,目光再追过去。发现那东西正往下撒种子,接着就见大片灵雾从花洒壶口倾斜而下。
一片又一片的幽蓝草长了出来,并且很快就长成了成株,还开出了一朵朵月白色的小花。微风轻轻从幽蓝草的花朵上扫过,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慢慢散开。
因为是胡映雪弄出来的东西,有人不认为她会害人。注意了那股香味,就连续很用力的吸了两大口。虽然周围已经没有怨煞气了,之前那种头痛欲裂的胀痛感还在。做了深呼吸之后,那种不适感就没了。不适感没了,体内的真元运转时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有明显的晦涩感。
注意到这些变化,不少人看着那些颜色看起来有几分诡异的小草眼睛直放光。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而且那些草是胡映雪刚刚种出来的,一定会有不少人跑去拔几把收起来。相对细心的人仔细观察了一下,便发现那些小草可不仅是让人们摆脱了怨煞气之前带给他们的麻烦。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们扎根发芽的地方正好是之前因煞气等负面气息累积最多而死气最多的地方。相应的地方多了幽蓝色,萦绕不散的死气就明显少了不少。由此推断出胡映雪在这个时候大片种植那种小草的目的,至少其中一个应该是改善下这边的环境。实力比不上,没这种东西可以往外掏,有人当即进入了暴走模式。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多数人开启了暴走模式,结果就是枯骨殿门人大半都来不及表示投降就被消灭。有一些人自作聪明,想混入前枯骨殿门人的队列中躲避搜捕。却不知因为僧多肉少,每一个之前和胥锐站在同一阵营的人都被盯着。
或许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人有所疏漏,但那个地龙却是一个都不放过。灭杀掉一个就立刻寻找下一个,连喘口气歇歇都不肯。巨大的身躯四处乱窜,直到最后一个枯骨殿门人被杀死才停下。
地龙停了下来,胡映雪等人却丝毫不敢放松。毕竟前枯骨殿门人现在在他们的看管下,而且已经很自觉的解除了武装。如果地龙将那些人当做下一个攻击目标,他们不能不管。
地龙扭动了下身体,转向了前枯骨殿门人所在的的方向。这让一众修者都吊起了心,它却没有要攻击那边的意思。反而是在转向天枢宫众修者所在的方向时,身上的气息变得十分不稳定。
地龙让人意外的表现让胡映雪将目光转向了天枢宫那边。之前她也观察过那边的情况,什么异常都没发现。这时再看过去,却发现一些天枢宫的修者有很大问题。身体抖个不停不说,还在抖动中逐渐换了个样子。
那些修者变换后的模样乍一看很像是妖族,不过与虫族战斗过的人就绝对不会将他们当成妖族。不排除有虫类成妖后会是这个样子,但正常的虫类妖族身上绝对不会带有那么浓重的死气,哪怕是尸虫也不会有。
这些虫族之所以此前能毫无破绽的混在修者的队伍中,就是因为他们是虫族用子虫寄生在修者身上培养出来的同族。只要掩盖住身上的死气,哪怕是与那些被寄生的修者十分熟悉的人,也不会发现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位了。
但他们运气实在不好。明明有很多种灵植可用来改善日暮山山域的环境,胡映雪偏偏选择了来自天外的幽蓝草。原因就是幽蓝草能将吸收掉的怨煞气转化为灵气,本身却不消耗灵气。她觉得这会让日暮山山域恢复的快一点,却歪打正着的让他们原形毕露。
日暮山山域这场危机虽然一波三折,但说实话都不算大动干戈。胥锐被血椤给算计了,他那些之前派来日暮山山域驻守的手下因为他的算计选择了背叛。虽然他后来召集起来的人也不少,但比起专门赶来的修者大军就差多了,这让修真联盟的一系列安排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能够阻止胥锐的计划并且封闭这里的时空裂缝就是他们赢了,至少胡映雪认为具体过程并不重要。可因为胜利带来的好心情都没持续多久,就因为天枢宫的一些修者突然变身给破坏了。就只有天枢宫有修者突变,这让天枢宫的人脸色都十分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原因很简单。就是自从胡映雪将蛊虫克星百消丹的配方公开,不少门派都将百消丹当成了门人弟子的月例,甚至还有的会看着自家的门人弟子一个个的吃下去。唯独天枢宫是个例外,就因为丹方是身为九重天弟子的胡映雪公开的,他们就禁止门下服用百消丹,只允许服用他们自家丹殿研发出来的丹药。
天枢宫不是一个门派,他们的成员可以同时是其他门派的门人弟子。只不过只有无门无派的才有机会拥有更大的权力,有门派的人即便是能爬上一些位置,能爬的高度也相当有限。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天枢宫的丹殿供奉着着近百位高级炼丹师,近一半人挂着灵丹阁的身份标签。除了那些直接贴着灵丹阁标签的人,还有一些自称是散修的炼丹师也是灵丹阁的人。再加上灵丹阁多年来的算计,除去天枢宫自己培养出来的几位炼丹师,剩下的基本上都是灵丹阁的人。
受环境影响,天枢宫的人多喜欢服用丹药。即便是丹殿还有几位炼丹师只属于天枢宫,灵丹阁的那些炼丹师想在丹药上动手脚也非常容易。在天枢宫,他们就是丹药方面的权威,除非想要无事生非,没几个人会怀疑从他们那里领取的丹药会有问题。
之前基本上没人怀疑,看到与自己共事许久的人就在眼前突然大变活人就容不得他们不产生怀疑了。之前虫族和蛊的事情被揭出来,天枢宫也进行了一场彻查。如果丹殿的丹药没问题,他们身边就不该有人会被虫族的子虫寄生。
就算是占的比例并不大,一共也不过才有七个。但这里是有七个,却不知道天枢宫不在这里的人中有多少。另外都出现了被子虫寄生的修者,那也必定有被蛊寄生的修者。
想到这个,天枢宫有不少在场的人赶忙检查自己的体内。没在体内发现蛊虫或者蛊卵,都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时候就不管天枢宫的阁老们下过什么命令,都暗暗决定回头就去弄点百消丹吃。毕竟就算是被逐出天枢宫,那也总比做别人的傀儡好。
修真联盟这边的人只是沉默的看着天枢宫的人围攻那几个虫族,同时防备那只头部一直对着天枢宫那边摇晃的地龙突然发难。
那只地龙有没有也在防备他们,这没人知道。就只知道那个庞然大物对着天枢宫那边的人摇晃了一阵,等到最后一个虫族倒下,就突然沉入了地下。
胡映雪用神识跟上去,为了不引起那只地龙的警觉,只是远远的吊在后面。不算很长的距离,居然有好几次差点被甩开。
等地龙停下来,胡映雪的瞳孔不禁缩了一下。深度接近万米的地下,有一片地下迷宫般的地龙巢穴,面积几乎等同于整个日暮山山域。巢穴中有很多地龙,看的她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全体造反。
就在胡映雪想要撤回神识时,一阵低呜声从之前那只十阶地龙钻进去的洞穴中传了出来。悲悲切切,却夹杂着一些欣喜,这让她忍不住让神识凑了上去。那个洞穴里面的场景顿时出现在她的脑中,她的注意力马上就被悬浮在洞顶的一团光影吸引了过去。
光影中,一群地龙正在和人大战。它们的对手不仅有修者,还有为数不少的虫族和魂兽。时不时有魂兽蛋被抛出,只要有魂兽破壳,就会有一只地龙立刻与同族倒戈相向。
这样的变故多了,地龙明显被彻底激怒了。即使没有声音,仅凭那些画面还是能想象到地龙的怒吼有多刺耳。似乎是见无力阻止对方的计划,地龙那边做出了一个决定,让一只年轻的高阶地龙带着没有被破坏的卵沉入地下。
虽然不是很情愿,被推选出来的地龙还是遵从了命令。但它带着同族的后代沉入地下后,就接连听到巨响响起。哪怕它已经下潜到了近万米,还是能感受到非常明显的震动。
这时候,蜷缩成一团的地龙扬起了头,转向了胡映雪神识所在的位置,“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安静的在这里生活,”
胡映雪可以肯定那只地龙一定知道自己用神识跟着它,洞顶的那团光影应该也是故意放给她看的。看过那团光影放出来的那些画面,她依然不喜欢这种生物,却不会像以前那样厌恶,至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消退了。
既然被发现了,而且那只地龙似乎没什么敌意,胡映雪让神识显出人形的影像。确定那只地龙身上的气息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传音给它:“除非脑袋抽风或者想要你们为他们所用,应该不会有人愚蠢到跑来这里挑衅。”
地龙晃了晃脑袋,“我们地龙一族不会再被任何人驭使。地龙曾经受过天魔的驭使,差点因此被六界灭族。在那件事之后,我地龙一族就发下血誓,不再接受任何形式的契约。若是违背誓言,当即就会有雷罚落下,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胡映雪闻言说道:“有人要驭使你们不需要契约,就比如魂兽。”
地龙身上的气息骤然变得杀气腾腾,“无论何时,哪怕就剩下最后一个,我地龙一族也会与被控制的同族和控制他们的人同归于尽。”说着身上的杀气像潮水一般褪去,“你愿意相信么?”
胡映雪点了下头,“你刚才已经让我看过你的同族是当年是如何做的,我找不出选择不相信你所言的理由。”
顿了下,胡映雪又继续说道:“有过大片的时空裂缝,又被来自血冤海的怨煞气侵蚀过,如今的日暮山山域生机几乎被断绝。虽然能够恢复,但必定需要许多年才能重新焕发足够让植物生长和动物生养的生机。”
地龙歪了歪头,“之前似乎是有人自爆,本来在沉睡的我就是被时候的震动惊醒的。醒来后,我便一直在观察你们的一举一动。所以我有看到是你放出了一个东西,然后就有许多幽蓝色的小草长了起来。
我从没有见过那种草,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不过曾经让我的同族选择同归于尽的那些怪物似乎不怎么喜欢它,刚刚就是因为那种草发散出来的香味,那几个怪物才会原形毕露,对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有那东西在,你们就不用担心再有魂兽盯上你们。”
地龙稍稍将头低下,靠近以虚像站在它对面的胡映雪,“魂兽就是让我的同族与我们倒戈相向的怪物?”
胡映雪再次点了下头,“总和魂兽一起,身上带有很多虫类特征,这样的存在叫虫族。比起魂兽,虫族拥有比常人更胜一筹的智慧,因此更应该受到忌惮。不过只要日暮山山域还有大片的幽蓝草,虫族和魂兽都必定会选择远离此处。”
看起来地龙之前很为这个烦恼,听了胡映雪的话就立马多了几分兴奋,“我可以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种在日暮山山域的幽蓝草。”
胡映雪笑了笑,“当日暮山山域不再有任何怨煞气等负面的东西存在,幽蓝草就会在这里绝迹。相信到了那个时候,虫族和魂兽都已经成为历史。”
地龙闻言就接道:“只要有种子,我地龙一族可以让这片山域恢复遭受灾难前的光景。不过我们避居地下时间太久,以前积累的种子多数都无法发芽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我或许可以让人给准备相应的种子。”
这时候,有人朝九重天一众人所在的地方走过来。胡映雪便向地龙说道:“我稍后会和人商议,等有了结果再来找你。”
地龙点了下头,“好,不过只能还是你来,且只能你一个人。”
胡映雪笑回道:“可以。”
和地龙说了再见,胡映雪就将神识收了回来。看了眼正在和来人交谈的姬巍,用传音向慕天玄问道:“那位好像是天枢宫的?”
慕天玄闻言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是那两位阁老身边的人。看样子他们已经对灵丹阁起疑,不然绝对不会主动来邀请咱们去天厥城观看灵丹阁和丹盟打擂。”
听到慕天玄的话里提到灵丹阁和丹盟要打擂台,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继续用传音向他说道:“有种会在那边暂时做个了结的感觉。当年咱们代表乾元世界过来参加会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与柳遥莘对立。如今,又是一年会盟,我们又要与胥锐做一个了断。这也算是从哪里开始,就在哪里结束。”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用传音回道:“可惜这边的结束不等于一切都有个了结,等咱们回到上边估计还要牵扯进一些事。那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刚才用神识跟过去发现了什么?”
胡映雪用传音回道:“在下面发现了几乎和整个日暮山山域等大的地龙巢穴。”
说着,拿出一个留影珠将之前从光影中看到的影像输入其中,转头递给慕天玄,然后继续用传音说道:“以前光记着给天魔当先锋的地龙有多讨厌,都忘记它们其实是妖兽中公认的园丁。我和那只地龙聊了下,它说只要有种子,它们一族可以负责让日暮山山域恢复旧貌。”
慕天玄闻言挑了下眉,用传音想胡映雪说道:“听到这个消息,朝日城的城主姜博海应该会很愿意向地龙提供所有的种子。”
胡映雪想起之前在日暮山山域内看到过一些植物,传音道:“不知道之前幸存下来的那些植物现在还能剩下多少?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么多灾难都挺过来了,如果没有意外状况,它们依旧会在这里存活下去。”
慕天玄闻言用传音笑道:“只要有相应的机缘,那些植物或许会和紫涟一样化为妖族。”
提到紫涟,胡映雪召唤出了五行混沌鼎中的木鼎,将鼎口转向慕天玄。从鼎口看进去,慕天玄便看到一颗半个巴掌大的莹白色晶体悬浮在其中。晶体里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就像婴儿在母亲腹中一样蜷缩着的身体。
虽然容貌发生了一些变化,还是能从气息中认出那个人影是哪个。慕天玄扯了下嘴角,用传音向胡映雪说道:“疤面的样子变化可真不小。”
胡映雪用传音笑回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以前,估计是因为脸上有一道疤,他故意把自己弄成大汉的模样。现在是神魂的状态,自然恢复了本来的样貌。没了脸上的疤痕,他那张脸都不比胡清大哥差多少。”
慕天玄的嘴角忍不住勾起,用传音接道:“我要是胡清,听到这话一定狠瞧你脑袋。”
胡映雪挑了下眉,用传音笑道:“如果他知道我这么说过,就一定是你告密了。他敲我,我便敲你,就算是扯平了。”
虽然不知道胡映雪和慕天玄在聊什么,但看他们不时的勾嘴角挑眉头,两人聊的应该十分开心。这惹得来向九重天送邀请拜帖的天枢宫门人频频侧目,还几次想甩开姬巍走过去。
姬巍没有想过阻拦那位想要和胡映雪聊一下的人,因为他知道自会有人阻止。他猜的没错,站在姬巍身后的请青阳、颜回等人不动声色的变化了下队形,那位就再看不到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了。
用神识?他现在可不敢。天枢宫现在可要求着九重天,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九重天的人。尤其是胡映雪,他们的阁老可是直接明说了,一定要让她去天厥城旁边擂台。
胡映雪不怎么在意别人挡住自己,相反用这种方式阻拦别人的视线会让她感到很放松。不过此时的她可不想进入放松时间,因为还要一些事情必须要做,就比如木鼎中的疤面得放出来。因为这件事,胡映雪给虞偲传音:“四师兄,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安排,需要你来帮帮忙。”结束传音,胡映雪将一片玉简递给虞偲。玉简中是一张阵图,整个阵图山域中的五个灵眼串联了起来。通过人为干预,重新开启这地方灵气循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收回快速在整片日暮山山域扫了一圈的神识,嘴角微微勾起:“接下来需要的就是时间了。”
没有遇上任何意外状况,也没人出错,阵图很顺利的布置成功。阵法开始运行的那一刻,整个日暮山山域都小小的震动了一下,然后一切都归于了宁静。除了修者们的呼吸声,整片山域中再没有任何声响。
遭受过冤魂厉鬼从血冤海带来的怨煞气摧残,日暮山山域内随处可见被黑气缠绕的植物遗骸。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阵法开始运转后那些植物遗骸上面萦绕不散的黑气正在一点点转淡。
虽然吸收转化怨煞气的是幽蓝草,不过让凝聚在那些植物遗骸上的怨煞气动起来的是阵法。阵法运行时会强行牵引山域内的灵气动起来,灵气与怨煞气互不相容,积聚起来的灵气路过时就会故意去冲撞那些凝附在植物遗骸上的怨煞气。
如果不是灵气将那些怨煞气冲散,就算旁边就长着大片幽蓝草,那些黑色的雾团就只能慢慢的被逐渐浓郁起来的灵气消磨掉。这个过程必定十分漫长,真不好说会衍生出什么东西来。
确定阵法不存在问题,虞偲打了个手势,众修者就纷纷腾空而起。这就是要准备离开了,不过胡映雪没和大家一起动,而是带着文光找到了立在一处山峰上旁观他们布阵的那只十阶地龙。
看到胡映雪带着一个人过来,地龙就向她传音:“还有事要我帮忙?”
胡映雪先抬手指了下文光,“他叫文光。”
地龙晃了晃脑袋,“我之前和那些枯骨殿的人在一起,但是看起来他们并不是一伙的。”
胡映雪笑了下,“他的族人全都被枯骨殿的人害死,混进去只是想报仇。”
地龙接道:“你们人族似乎很喜欢选择这种方式解决问题。换做我们妖兽就不行了,多数看到仇家就无法控制自己了。你带他过来将我,是他想和我一起向枯骨殿的人复仇么?”
胡映雪回道:“不是。你看起来并不想离开日暮山山域,他也不打算再继续与枯骨殿纠缠了。”
看到地龙歪了歪脑袋,胡映雪便抬手指向正在将完全处在沉眠状态的疤面安置进阵中的慕天玄,“他正在安置的是与文光生死相交的好友。在这位朋友从那个地方走出来前,他会一直留在山域内。
这个人,你可以完全信任他。等我与朝日城的城主谈妥之前和你说的那件事,之后就由负责和朝日城城主的人见面。你有什么要求或者事情就告诉他,他会替你去和那些人打交道。”
闻言,地龙马上点了点头,“这个安排很好。相应的,我会负责他在山域范围内的安全。他的修为似乎并不怎么高,我会叫手下多注意着点。”
地龙主动做出了这个承诺,胡映雪就不用再说那些让它多照顾一下文光的话。将阵图上要小心被意外破坏的地方指给地龙看,让它平时安排地龙注意着,同时也将一些简单的修复方法也告诉了它。
之前地龙已经从胡映雪那里了解到,他们布置的阵法会让日暮山山域内的灵气虽然不会将别处的灵气强行吸引过来,却可以让日暮山山域内的灵气活过来。灵气活了的好处可大,不仅意味着浓度会增高许多,更意味着这处的灵气会更容易吸收炼化。
地龙的修行同样也需要灵气。而且相比较其他妖兽,它们这一支妖兽对灵气的浓度要求还不是一般的高。它是借助同族留下的许多内丹才成为了十阶妖兽,它底下那些地龙就因为吸收不到足够灵气,最多只在六阶就止步了。
因为灵气浓度的重要性,胡映雪找到地龙叫它帮忙凄惨,地龙都没做什么考虑就同意了。同样是这个理由,就算胡映雪不说,地龙也会好好保护那个法阵。至少在日暮山山域的灵气浓度达到它们地龙的要求前,它都希望法阵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听胡映雪讲怎么维护法阵,作为一只不擅长动脑子的妖兽,地龙就只会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听了一会儿就忙说道:“你将要注意的问题都告诉文光吧。他不是会留下这里么?他先都记下,等以后有时间再慢慢的告诉我的那些同族就行了。”
地龙提出这个要求,文光心里头挺高兴。要留在这里就必须和地龙打交道,那自然是双方能够愉快相处比较好。只有地龙那边有事要麻烦他帮忙,他和地龙之间的关系才会没有隔阂,没有隔阂才能相处愉快。
所以等胡映雪看向文光时,他就一口应了下来:“我刚好对阵道也略有研究。”
和个有基础常识的人说,那就省事多了。胡映雪一股脑的将虞偲之前和她说的注意事项都和文光说了,文光全程一点疑问都没有。说完听到他回一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她整个人顿时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这时候,慕天玄已经安置好了疤面并过来会合。看到他马上就要来到跟前,胡映雪将一片传讯玉简递给文光,“这片玉简一定会在熟知这个阵图的九重天门人弟子手上。若是哪里出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你就传讯问。”
胡映雪的细心让文光有些动容,深躬身说道:“晚辈一定不负前辈重托。”
胡映雪再次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我应该不会再来这边,或许等你飞升之后我们才会有再见之期。我是不会再收徒弟了,不过我的徒弟徒孙应该会有收徒弟的想法。如果你愿意,到时候可以看看你们之间有没有试图缘分。”
“飞升之后,我一定会去找前辈。”结果储物袋,文光脸上难掩激动。听了胡映雪的话,尤其最后面那一句,他怎么可能不激动。如果能拜在胡映雪门下,哪怕是她哪个徒孙的徒弟,那也是他的大造化。
胡映雪笑了下,转身对着地龙拱了下手,“后会有期。”
待地龙点头回应之后,胡映雪就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与慕天玄会合,两人便直接使用之前定位好的传送符回到了朝日城的城主府中。
因为姬巍等人之前已经直接用传送符传到了这边,对于他们两个从突然凭空出现在花园中的白光中走出来,城主府中的巡卫就只是转头看了眼,然后就继续按照每日固定的路线巡逻。
当然不会没人理会胡映雪和慕天玄,当即就有一个统领装扮的修者赶了过来。来人并不知道胡映雪和慕天玄是谁,走到跟前就弯腰行礼:“刘冉见过两位上人。”
发现刘冉目光闪烁,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慕天玄也注意到那刘冉一副正在算计什么的样子,也和胡映雪一样放弃了向此人了解下朝日城目前状况的打算,直接说道:“带我们去见之前传送过来的那些人。”
刘冉是负责城主府一支巡逻队的小统领,并不是拥有很大权力的人,只能从往来于城主府的人身上找点平衡。本来还想从两人的手上算计点赏赐,一听他们要找的是之前被城主和城主的两个儿子亲自接待的九重天众人,顿时后背一身冷汗。
要说姜博海这段时间最高兴的一件事,不是困扰他几年的伤和身体里的那个隐患被解决了,而是小儿子姜晖成为了九重天的弟子。不想这件事有任何变动,之前可是对府中人耳提面命不许惹任何一个九重天的人发火。
有这个前提在,发现胡映雪和慕天玄面露不愉快,这个小统领当即就吓的腿肚子差一点转筋。他的变化自然瞒不过胡映雪和慕天玄的注意,两人可不愿意与这种人计较。见他不动,慕天玄就再次开口:“带路。”
这一次,那个小统领没做犹豫,马上应声回道:“请跟小的来。”
从城主府主花园的北侧角门走出去,穿过一道游廊就是城主府演武堂的广场。横穿整个广场,接着看到的是一片竹林。穿过这片竹林,又是一个广场,是府中侍卫平时用来操练的地方。
城主府的房间有限,再则修者们很少会很放心的在陌生人提供的房间休息,所以姜博海没有给九重天众人安排房间,而是把这个面积有百顷地的广场安排给九重天放置他们带来的行宫。所以穿过竹林,胡映雪和慕天玄就知道眼前的人没给领错地方。
慕天玄将一个储物袋丢给那个小统领,“送到这里就行了。”
接到储物袋,那个小统领千恩万谢后走了。看他满面红光的样子,应该是非常满意慕天玄的打赏。事实上,慕天玄只是从平时积攒的凡品废器中抓了两个,那人却看着像是得到了好宝贝一样。
了解慕天玄的为人,胡映雪不用问就知道他不会给那人太好的东西。看着那个小统领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怎么这样的人都能混上个小统领当?”
这时候,姜维从两人身后的竹林中走出来,先是对着二人弯腰行礼,“姜维见过两位前辈。”然后呲着牙顺着胡映雪和慕天玄的目光看了眼,“两位前辈不知道,之前我们这城主府清除了不少身上有蛊虫等物的人。不清不知道,一清吓一跳,我们这座城主府直接空出了一大半。最近有很多事要用人,只能先找人顶上空位,然后再慢慢进行筛选。”
“聚集在朝日城的修者应该很快就会散去,到时候你们就有时间仔细筛选了。”看得出来,姜维对此相当无奈。对此胡映雪只能表示同情,因为那毕竟是别人自己的事。
姜维再次呲了下牙,“说到底,还是我们这座城太小了。”
胡映雪笑了笑,“现在是小,或许以后就会是混元大世界位列前十的大城。”
姜维咧开了嘴角,“借您吉言。”“”
接着胡映雪问道:“你父亲呢?我要找他谈一件事。”
姜维回道:“他现在就在这边。我弟弟拜的那位师傅这就要带着他回宗门,父亲正在叮嘱他一些事情。”
慕天玄先去和其他人会合,胡映雪和姜维一起找到了姜晖、姜博海。姜博海正说的口若悬河,看样子是不想有任何遗漏、坐在她对面的姜晖确实一脸苦瓜相,看起来被姜博海念的很是头痛。
已经从大儿子那里知道胡映雪和慕天玄要找他,看到大儿子带着胡映雪和慕天玄走进来,姜博海立刻停止了对姜晖的说教,丢下姜晖迎了上去。走到跟前,先是弯腰行礼,然后说道:“不知二位前辈找我有何事?”
胡映雪笑回道:“是一桩大好事。”
接下来,胡映雪便将她和地龙以及文光的事和姜博海说了一下。听完她的话,姜博海眼中精光暴闪,“地龙既然不愿意与太多人接触,选派一个中间人就的确是很有表。而且我这边估计要混乱上好一段时间,不能确保去和地龙沟通的人值得信任。”
等姜博海说完,姜维把话接过去:“只要不是特别稀有类的种子,收集大量种子的事对我们来说应该不算困难。”
姜博海点了下头,抬手在姜维肩膀上按了按,“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了。”
“启禀城主,外面有对位来自昆仑、蜀山等门派的上人提出要见一见您。”
听到从外面传进来这么一句话,姜博海马上对胡映雪说道:“我先失陪一下。日暮山山域的事,上人可以直接和姜维谈。他可以全权代表我,他做出的决定就等于我做出的决定。”
姜维闻言眼睛微微瞪圆,“父亲……”
姜博海抬手打断姜维,“你已经帮我做了很多事,至少已经有半个城主的架势。要商谈如何处理这件事,以你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可以胜任了。”
没有再给姜维开口的机会,姜博海说完就转身大跨步的离开了。
虽然觉得心里很没底气,但姜博海都那么说了,姜维就得转身看向胡映雪,“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来做,前辈只管吩咐。”
胡映雪被姜维那副咬着牙根说话的样子逗笑了,“很简单。第一,就是尽可能的寻找植物种子,数量没有限制,种类一定要多,而且要适合在恢复后的日暮山山域内种植。第二,注意着日暮山山域那边的动静,如果有什么事,如果这边处理不了,就立刻通知九重天。”
姜维眨了眨眼睛,“就这些?”
胡映雪点了下头,“等下我带你去见一个人。收集的种子要先送到他的手上,由他负责转交给地龙。”
姜晖从一旁插嘴道:“怎么中间还隔着一个人?我们这边不能直接把东西送到那些地龙面前么?”
胡映雪转头看向姜晖,“那里的地龙差点因为枯骨殿当年的算计灭族,因此对修者极度缺乏信任。因为缺乏信任,除非是想要灭杀的敌人,它们都不愿意和人类打交道。文光有充分的理由留在那里,不然也不可能被留下。”
“只要地龙那边不嫌麻烦,我们这边就没有问题。”姜维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是亲弟弟。就是不一样。作为哥哥,她知道姜晖说那话的用意,就是想替他争取一下与那只据传有十阶的地龙有直接接触的机会。
“启禀上人,我家城主大人让小的来请您去正厅。”
自己那点小心思被自家哥哥看穿,姜晖有点不太好意思。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话,就跑去打开房门。
外面站着一个城主府的侍卫,看到姜晖打开了门,立刻上前弯腰行礼,“卑职见过二公子。”
“小心。”看到那名侍卫在弯腰下拜的时候将一把匕首抓在手上,胡映雪立刻对着姜晖喊道。不但出声提醒,身体也动了起来。一手将姜晖抓住甩到一边去,同时侧身抬腿将那人手中的匕首踹了出去。
手上的匕首被踢飞,那个侍卫装扮的人就朝后退了几步。手中白光微闪,就又是一把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上。刃锋闪着慑人心魄的幽绿色,一看就知道是淬了毒,而且是剧毒。
眼下可不只是匕首有毒,那个侍卫全身都是毒。刚刚踢到他,不,应该说是它,胡映雪就感觉像是踢在了一块金属上。再看到那只手像是镀了一层紫金,便知道眼前站着的是一个炼尸,而且是紫金尸。别的大乘期或许会对这个炼尸有所忌惮,胡映雪却并不紧张。才只是出窍期,而且还不到出窍期巅峰。她就敢和这种级别的炼尸对上。现在已经是大乘期,虽然要灭杀一只紫金尸也不算特别容易,但可以肯定眼前这个紫金尸威胁不到她的安全。身边有两个武力值远不及那只紫金尸的后辈,为了避免他们被它伤到,胡映雪亮出了五灵剑,先引导着那个紫金尸离他们两个远了一些。然后突然丢出一根藤蔓,等藤蔓将紫金尸的双腿缠住,就飞快的接连刺向炼尸的要害眉心、心脏和丹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的动作极快,在那个炼尸的身前形成了一片剑影。不过控制那个炼尸的炼尸人反应力也不弱,炼尸在他的控制下左扭一下,然后后仰着上半身转了半圈,就完全避开了胡映雪的全部攻势。
直接连指三处要害,胡映雪就是想迫使那个炼尸远离姜维和姜晖两兄弟,没指望能够直接灭杀掉眼前的炼尸。虽然让那个炼尸避开了要害,但三剑也都没有落空,依然在那炼尸身上留下了三处伤口。
那三处伤口可不是随意划的。第一剑劈在炼尸的右肩,第二剑横扫炼尸的右肋下方,第三剑重划炼尸的右侧大腿。炼尸已经是死物,伤口大小影响不大。关键是这三剑都恰到好处的破坏了炼尸人刻在炼尸身上的符文,直接导致它右侧身体失去控制。
这可不是胡映雪研究出来,得感谢她的二徒孙闵绍。闵绍这人平时就是个大闷罐子,每次有动静都是大的。突然有一天将一片玉简丢给他们看,他们才知道他此前曾跑出去弄了一堆炼尸回来,还活捉了个炼尸人。
用了才不过半年的时间,闵绍就把炼尸身上的东西基本上都挖掘了出来。被他抓去的炼尸人都说闵绍当炼尸人的潜质非常高,如果他愿意成为一个炼尸人,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为高级炼尸人,甚至走的更远。
以闵绍的为人,当然对成为炼尸人毫无兴趣。对灭杀炼尸和炼尸人,他倒是很有兴趣。拿出的玉简中不仅将炼尸身上的符文以及锁魂钉经常出现的位置都列的清清楚楚,还详细的介绍了破坏哪些符文和锁魂钉后对炼尸有何影响。
胡映雪之前那三剑让眼前的炼尸右侧身体失去了控制,直接影响就是本来行动力十分迅捷的炼尸再也无法灵巧起来。一半身体僵硬,这让那炼尸只能靠单腿移动。因此除了跳跃,完全不能使用其他移动方式。
只能靠一条腿站着,也只能靠一条腿移动。别说一个被人远程控制的炼尸,就是一个正常人也很难保证平衡。胡映雪往前走了一步,炼尸先是对着她亮出了闪烁着慑人幽绿的指甲,接着就给她现场表演了个什么叫脸先着地。
不过炼尸人并不想放弃,立刻就让那炼尸弹跳起来。这一回就像胡映雪此前顾忌的那样将目标定为了姜维、姜晖两兄弟。在空中做了个转折,就举着没有失去控制的左臂冲向距离最近的姜维。
一直就在防备着,胡映雪哪可能让那炼尸得逞。手中五灵剑在身前划了下,就见一道裹着龙影的剑罡就奔着距离姜维还有个五六米远的炼尸扫过去。炼尸的动作看起来还是很快,但那道剑罡更快。只听砰地一声,那炼尸就突然在半空转了个弯,重重的撞在了对面的院墙上。
虽然这动静也不算大,但刚好有负责巡逻的九重天护卫路过。听到了声音,带队的人就立刻来到了他们那个院子的院门前。看到胡映雪,立刻躬身行礼,“卑职见过老祖。”
胡映雪刚才虽然只发出了一道剑罡,却在那炼尸身上劈出了一道从左肩顺着左肋延伸到左大腿的伤口。所以虽然那炼尸撞到了墙上后又被墙上刻画的阵纹弹飞,导致它无法爬起来的却是刚刚那一剑。
除了脑袋,炼尸身体的其他部位都已经失去了控制。可这只能说它暂时动不了,却不等于已经没有威胁。胡映雪正要回应那护卫小统领的话,就发现身边的灵气突然有些异动,立刻转身将一道巴掌大的剑罡打入那炼尸的眉心。
炼尸身上本来已经开始附上一层白光,等胡映雪将手放下,那片白光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接着一道红光从那具尸身上窜了起来,停在半空后变化为一个从头到脚都泛着血红光芒的人,面貌和那炼尸一样。
这个泛着血光的人就是尸体原主人的神魂。不知道经受了多少折磨,一身怨煞气惊人。这样的神魂无法进入轮回,也不像一般的冤魂厉鬼那般可以渡化。而且除非魂飞魄散,不然就会一直沉浸在死前的痛苦中。所以从刚才整个院子就完全都是这个神魂凄惨的叫声。
那个神魂没有要攻击谁的意思,就是不听的惨叫有些折磨人。不过再等一会儿可就不一定了,不管是转化为血罗刹,还是真正转化了冤魂厉鬼,都将给周围修为稍弱一些的人带来灾难性的冲击。所以胡映雪可不会在这个时候展现出她本就为数不多的同情心,而是立刻甩出了一朵火焰莲花。
甩出红莲业火,胡映雪开口说道:“如果你还想有再世为人的机会,就集中精神凝聚神魂。”
胡映雪这可不是哄那个神魂放松戒备。红莲业火是这种神魂的克星没错,但也是它们的一线生机。如果神魂能挺到红莲业火将神魂中凝聚的怨煞气和血气等负面气息炼化干净,那么它就还有机会再入轮回。胡映雪的话,那个神魂听进去了。本来已经准备好躲开,闻言后就任由那朵妖艳的火焰红莲落到身上。
没有了身体不等于感受不到痛苦。恰恰相反,直接作用于神魂上的痛苦可是比直接作用在身上的痛苦更折磨人,红莲业火刚落到那个神魂身上,院子中充斥着的惨叫声就骤然拔升了好几个高度。
已经提前用真元在耳朵处做了个可以过滤部分声音的护罩,胡映雪不会感觉很不舒服。姜维、姜晖和陆续进来的那些护卫可就惨了。虽然将和胡映雪一样把耳朵封了起来,还是头晕眼花了好一阵儿。
这时候,一个人从天而降,落在了胡映雪身后。胡映雪没有转身,任由来人走到她的身后,然后顺势用手勾住了她的腰。
慕天玄紧紧了环住胡映雪的胳膊,“你都快赶上灾难体质了。”
胡映雪顺势靠在慕天玄身上,“应该不光是我这里出事,对吧?”
慕天玄回道:“姜博海刚让人送消息来,说驻扎在城外的各门派同时发生多起门人弟子遇袭事件。被袭击的人大致分为两类,一类是精英弟子中的代表性人物,另一类就是神魂转生者。尤其是神魂转生者,此时在朝日城内的几乎都遇上了袭击。”
胡映雪轻轻挣了下,从慕天玄的怀中钻出来,然后转身正对着他说道:“我觉得很有可能不单只是朝日城发生这种袭击。”
慕天玄撇了下嘴角,“我刚发消息给驻守易宝阁的人,已经确定奉阔城也发生了类似的袭击事件。因为事件涉及的人都有一定身份,奉阔城为了抓捕幕后黑手已经封城了。”
胡映雪微歪了下头,“听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慕天玄闻言笑道:“在天魔带着人横扫仙界的时候,作为先锋主力的枯骨殿就做过类似的事情。四处点火分散众门派、家族和其他势力的注意力,等众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将仙界的核心中枢仙帝宫给拿下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胥锐不会是觉得在混元大世界这边处处碰壁,就想利用天厥城那边的时空传送法阵换个地方祸害把?”
慕天玄眼睛微眯,“也有可能是现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图谋彻底失败后方便门人众人分散隐藏。”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一起说道:“不管是在策划什么,都不会是好事。”
那个神魂的惨叫声在这个时候突然停了,胡映雪赶紧转头看过去。半空中那个血红色的神魂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巴掌大的光球。那光球一闪一闪的,像是风一吹就会散掉。
胡映雪刚才一直轻皱着的眉头立刻打开,“居然真挺过来了。”
音落,半空响起一个听起来非常虚弱的声音,“和落在那些人手上后受到过的折磨比起来,刚刚那些都不算是很大的痛苦。不单只是我,其他和我有同样遭遇的人应该也一样。只要不想魂飞魄散,应该都可以挺过来。”
胡映雪闻言扯了下嘴角,“如此的话,我又得无私奉献了。虽然之前在山域那边借助怨煞气积累了不少,但也不好说能不能够分。”
慕天玄笑了下,“也不用分出去太多。你凝几个火种给我,稍后我炼制几个能用来安置它们的炼炉。分下去后,就让没有分到的人带着炼尸去找分到的人。相信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分到炼炉的人应该不会拒绝和别人一起使用。”
胡映雪对着慕天玄竖了下大拇指,“每次遇到问题,你那脑子都转的比我快。”
慕天玄微瞪眼睛,“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脑袋每次也都动的很快。”
胡映雪弯起眼,“有你在,我干嘛要费脑子?”
说话时,胡映雪拿出了一块玉石,翻手间炼化成一颗玉珠。打了个手诀,半空中的光团就被摄入了玉珠内。再看玉珠,就会发现半透明的珠体内有一个蜷缩成团的人影。
姜晖凑上来看了眼,“老祖,之后要怎么安排这个人?”
胡映雪回道:“当然是送去佛宗,让那边的人送去重入轮回。”
姜晖眼睛骤亮,“这样我们再遇到熟人被炼制成炼尸就不用有所犹豫了。”
胡映雪知道姜晖为何说那么说。姜博海之前之所以会受重伤,最大的原因就是围攻他的炼尸中有两个此前与他的关系非常不错。没有发觉对方已经是炼尸,他还为此难过了好久。
姜晖想到的,姜维也想到了。等姜晖说完,他便对着慕天玄深鞠了一躬,“我们城主府的库中有一枚红莲业火的火种,可否麻烦前辈炼制一个炼炉?”
慕天玄还没等回答,姜晖就抢着问道:“哥,咱们家怎么会有那东西?”
姜维回道:“眼看日暮山山域内怨煞气日益浓重,父亲就在黑榜上悬赏了一颗红莲业火的火种。还没等他琢磨怎么利用它,就遇上了那件事。”
闻言,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别的做的怎么样不说,姜博海这个城主做的真的很称职。”
慕天玄笑了下,“我帮着炼制不是不可以,但有个前提。就是我这里要炼制几个炼炉,所用的材料都要由你们姜家来出。”
换个人,可能会觉得慕天玄这是用刁难来回绝。作为姜博海培养的继承人,姜维确实马上就明白了他的真正用意。马上一脸感激的回道:“多谢前辈。”
看姜维的样子应该是明白他的意思,慕天玄笑了笑。然后转头对胡映雪说道:“三师叔祖已经帮你答应了天枢宫的邀请,咱们过去商量一下都谁一起去天厥城。”
姜晖闻言立刻说道:“我可以去么?”
胡映雪转头对着姜晖笑了下,“应该是不行。那边要出的乱子应该会很大,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师傅会带着你直接回九重天。”
姜维将姜晖扯到身后,“两位前辈不要见怪,这小子都被我们宠/坏了。”
姜晖在姜维身后一阵呲牙咧嘴,不过再也没说话。姜博海虽然宠/孩子,却不会太惯着孩子。一般人都该懂的道理,他们都得懂。很少有人注意到的道理,他们也都得懂一些。听了胡映雪的话,自然就明白自己为啥要被送回宗门。
姜晖被家里人保护的很好,虽然已经是个货真价实的青年,却还是保留着天真烂漫的少年心性。很快就从不能去天厥城看热闹的郁闷中脱离出来,再次因为能去九重天兴奋起来。
安排之前听到声音进到院子里来的那些护卫处理炼尸留下的身体,胡映雪和慕天玄离开了那个院子。刚从院子出来,就看到九幽站在外面。
走到跟前,胡映雪对着九幽笑了下,“你之前似乎又失踪了一段时间。”
九幽苦笑了一声,“还记得我曾经和你们提过的无么?他现在似乎落在了枯骨殿的手上。”
说起无,胡映雪想起在千里客栈遇上的白发人,“我们两个曾在千里客栈见过一个白发人,他介绍时自称无。是他么?”
九幽点了下头,“他此前一直在幽冥域。因为身体一直在崩坏,而且幽冥域那边此时的动荡也使得崩坏速度加快不了,我就想办法将他带了过来。他在鬼市上坐店时曾帮过碧护法一个忙,就让他在千里客栈安排了一个身份。”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他在鬼市做什么买卖?”
九幽回道:“没独立做点什么,只是偶尔去漯河鬼市帮个朋友的后辈做镇,也顺便到人还算多一些的地方散散心。他那个朋友的后辈,你们两个见过,就是那个叫米果儿的胖子。
因为血椤一直不消停,幽冥域战乱不休。米果儿早就不做老板了,现在是十殿阎罗手下的一员大将。别看他哪都长的圆,在幽冥域还挺有人气。明明曾经是个奸商,却因为那副长相被评判为老实可靠且有安全感。”
“他那个人给我的印象的确还算可靠,但应该和老实两个字没多大关系。开店卖卖,老实的都只能关店大吉,只有不老实的人才能赚到。”说到这里,胡映雪面色多了几分严肃,“你怎么会怀疑无落在枯骨殿的手上?”
九幽回道:“无安身的千里客栈遇到了枯骨殿门人的袭击。我赶过去时,那里已经和半个城池的建筑一起变成了废墟。我怎么样都无法联系上他,但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宗圣快步走了过来,面色很不好看,“我刚刚收到了一个消息。枯骨殿抓了不少千里客栈的人,要我拿从那个遗迹中得到的典籍手札去换。知道我从那里带出什么东西的人不多,都是不用担心会背叛我的人。枯骨殿会知道这么详细,一定是用了非常的手段。”
说到后面,宗圣身上杀气凛然。不用细问,就可猜到某个或者某些知情/人已经在枯骨殿门人的手上遇害。魔修只是活的更加恣意,其实更注重轻易,只是很少能得到认可罢了。也就是宗圣的自制能力非常强,所以此时还能保持着冷静。
清楚宗圣不需要劝慰,胡映雪就直接问道:“有什么是我们能帮上的?”
宗圣硬扯出来一个笑脸,“我要离开一下,碧也的和我一块走。虽然说出来也只是几句废话,我还是想拜托你们一下。宗九应该会跟着你们一起去,帮我多看顾着点他的安全。”“确实是废话。宗九是映雪的徒孙,我们怎么可能会看着他陷入危险。”说着慕天玄拿出一个罗盘模样的东西递给宗圣,“这叫血契盘,是我参照血契炼制出来的东西。每一套都是一对,我会将另外一个交给宗九。你们在各自的手上滴一滴精血,就可以随时掌控对方的信息。”宗圣接过那个罗盘后看向正在看他的九幽,“我刚好也要找你。据逃脱围捕的人说,你的那个朋友从刚开始突围时就被人给救走了。救他的人头上长了根独角,带了一个只露出下巴的纯白人脸面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看向九幽,“你知道是谁?”
九幽皱起了眉头,“我并不认识长有独角的人,也没有听无提起过。”
宗圣拿起一枚传讯玉简,应该是有人传了不怎么好的消息给他,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黑如锅底。放下玉简,他对着胡映雪几人拱了下手,“我得走了。若是再得到和无有关的消息,我会让碧通知宗九。”
胡映雪拱手回道:“若是有需要,随时可以发信息。我毕竟还挂着个隐龙阁少阁主的名头,而且我想隐龙阁也会很乐意帮千里客栈一些忙。”
“若是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看起来真的是很急,宗圣再次对着几人拱了拱手就转身离开了。碧就站在前面拐角处,等他走过去后两人就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目送宗圣离开,九幽转身面对胡映雪和慕天玄二人,“我去几个地方看看有没有无的消息。如果有事,就给我传话。”
“这个丹药,你这几天每日正午时分服用一颗,最好连服九日。”胡映雪注意到九幽的印堂有些发红,这可是代表他此时处在暴戾状态。想必是之前在日暮山山域内接触了太多怨煞气,将他体内属于九渊冥蛇的凶性激发了出来。
用神识扫过瓶中的丹药,九幽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看来真是关心则乱。光为无的失联着急,都没发现自己有些不妥。”说着将手中的玉瓶收起来,“我会记得服用丹药。不说了,我走了。”
九幽抬了下手,身后便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等他转身走进去,那道黑色裂缝就迅速闭合,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胡映雪给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之前还打算慢慢晃到姬巍的院子,见过九幽和宗圣之后两人决定以最快速度过去,所以下一刻两人就化作了两道流光。
姬巍正要让青阳将胡映雪喊过来,就看到她和慕天玄一起出现在他的院子中。马上冲两个人招了招手,“正好你们来了,过来看看这个。”
院子中央悬浮着一张五米长三米宽的巨型地图,此时就姬巍和青阳站在跟前,颜回等师兄都不在。所以走到跟前,胡映雪向姬巍和青阳行礼后问道:“师兄他们都去哪里了?”
姬巍回道:“我让他们去给人送消息了。祁兀刚刚传来消息,混元大世界将迎来一场大动荡,恐怕会将所有人都牵涉进去。”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又是要出现地魔劫?”
姬巍摇了下头,“**。”
这个**指的是谁,答案现在都不用多做考虑。真要作比较,胥锐可比地魔麻烦的多。同是有野心且有报复社会的倾向,地魔会只相信自己的力量,胥锐却是会选择虫族这种危险存在作为合作者。
“祁兀有没有具体说些情况?”两辈子的好兄弟了,慕天玄可以肯定祁兀不会是在危言耸听。在作出更明确一点的判断前,他需要多了解些信息。
听了慕天玄问话,姬巍指了下悬浮在他和青阳身边的地图,“你们先过来看看这个,上面泛红的地方都是已经遇袭或者正在遇袭的地方。现在遇袭的都是些小城,因为事先没有防备,也没有多少人,损失都很严重。”
注意到有几个小城所在的位置变成了黑色,胡映雪皱着眉头问道:“那些被附上黑色的城池是被灭城了?”
姬巍回道:“整座城变作了空城。驱散凝聚在城池中的血煞气之后,便发现里面人畜全部失踪,连只虫子的尸体都找不到。”
闻言,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这应该不是胥锐的行事风格。”
慕天玄点头,“胥锐好大喜功。为了显示他的战机,如果做灭城这种事,一准会把被杀之人的尸体堆在四个城门的门口。那些小城中应该有不少普通人,普通人对胥锐完全没用。所以若是他让人袭击那些城市,至少普通人的尸体会留下,更不用说牲畜和那些不起眼的小虫子。”
姬巍的目光在地图上转了一圈,指了指上面覆盖的淡红色的区域,“这些城池都是城中的一部分势力遇袭,例如千里客栈。赶过去帮忙的都被杀掉,遇袭的人多半都是被抓走了。”
胡映雪指向红色相对来说深一些的地方问道:“这些地方呢?”
姬巍回道:“被枯骨殿的人占领。城中的修者一部分被杀掉,一部分被关押,还有一部分算是被迫向枯骨殿表示效忠。最后那一部分的人不算少,不过多数都是被人劝说先暂时投降,稍后找机会杀死那些枯骨殿的人或者离开。”
“然后却发现服用了枯骨殿下发的丹丸之后,不管他们原本是怎么想的,以后都只能听从枯骨殿的命令。”说到这里,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这样的把戏,胥锐每次选择一个地方祸害都会让人去做。明明不怎么高明,却每次都会有不少人上当。”
慕天玄闻言说道:“毕竟和一时的委曲求全比起来,有很多人觉得还是小命更重要一些。其中还有人认为自己是在做牺牲,因为他们的俄计划是不惜搭上名声也要想办法将被关押的人救出来。”
胡映雪再次将目光落在地图上。附有红色的区域和变成黑色的区域的面积可以说不分上下,相互穿插着,看起来就像是在比斗。联系姬巍之前的话,她的脑中跳出了一个名字,“那些空城不会是血椤让人做的吧?”
血椤在混元大世界可是有前科。之前若不是因为茅修杰体内发现了血虫,胡映雪他们在去往千封城的时候路过庄城,在庄城买下了虫玉从而发现了血椤的阴谋,说不定他的尸山血海计划就成功了。
而且对血椤来说,他不在乎所占领区域还剩下几个活人,或者可以说就算是还有活的也会被他变成死的。活人对他唯一的作用就是用来制造冤魂厉鬼或者是血罗刹,成为他冥修大军中的一员。
至于为什么城中连只虫子都找不到,这个也很好解释。血椤想要让修者转变成他需要的手下,至少得制造出尸山血海的效果。低级修者在尸山血海中都会化为血水消失掉,更何况那些普通的生灵。
听了胡映雪这一番分析,之前一直没出声的青阳说道:“刚送来的那些消息中,似乎有一些提到那些空城的城主府正殿房脊上都插有一面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在正中写了个血字。”
说着,青阳拿出了一颗留影珠,放出一道虚影。虚影上带着一层红色,颜色不算重,兵不耽误看清楚虚影中都有什么。迎风招展开的旗帜非常显眼,中间那个血字直接映入他的眼帘。
曾经因为意外去过幽冥域,又在那边和血椤的大军打过交道。两军交战自然都有大旗,胡映雪记得血椤那边的旗帜就是这样。所以看到青阳放出来的虚像,她就皱着眉说道:“还真是他。”
青阳将留影珠收起来,“颜回之前说过你们曾在幽冥域看到过这种旗帜,所以猜测你们两个应该知道这面旗帜代表的人具体是谁。”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我们之前没和师兄们仔细说过血椤的事么?”
慕天玄脸色有些讪讪,“那时候感觉血椤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来人界闹腾,所以觉得等他再来时再说。隔了一段时,咱们就忘记和大家说下他的事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原来你也会犯这种错误。”
慕天玄闻言就笑了,“我又不是圣人,当然也会犯错。”
姬巍轻咳了一声,“严肃些。”
慕天玄马上收起脸上的笑意,“三师叔祖,修真联盟那边怎么说?”
姬巍回道:“现在根本搞不懂对方到底要做什么,只能让各家做好防备,同时保证联络通畅。天枢宫那边似乎还没有人给出个说法,只是下令此时在朝日城的人即刻赶去天厥城。”
青阳接过话:“虽然此前也是多事之秋,但会盟毕竟是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一大盛事,依然让无数精英汇聚于天厥城。若是那些精英在会盟期间折损在天厥城,天枢宫就没法再厚着脸皮握着现在的权力不放了。”
青阳才说完,姬巍就又把话接了回去:“据我所知,天枢宫的部分阁老和枯骨殿之前有过一些合作。因为有这么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我们怀疑他们主动邀请映雪过去天厥城恐怕是不怀好意。”
“不管是不是不怀好意,我们都的去一下那边。”顿了下,胡映雪扯了扯嘴角,“不说我们有多久没有见过师叔他们了,就说胥锐应该是在那边有所图谋。怎么样,我们都不可能看着苍朔宗的人陷在危险中。”
这回换慕天玄接道:“”不仅是要去,而且去的人数还不能少了。
姬巍闻言说道:“宗里已经来了消息,让咱们在朝日城多停留一天。等宗里派过来的人到了,再从这边出发去天厥城。另外,我大哥已经去召集隐龙阁的人,届时应该会带着不少人过去。”
慕天玄看向胡映雪:“之前墨尘和你说胡清先带着人去天厥城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他要过去看看胥锐到底是想打什么主意。等咱们到了那边,他应该会主动找我们。”
这时候,之前听到声音赶到姜晖那个院子中的护卫统领走进了院门。隔着十来米远,便躬身下拜,“城主府有人过来向我们讨要刚才那个炼尸留下的尸体。”
胡映雪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对兄弟怎么说?”
护卫统领回道:“那位大公子暗示我等将那人抓了起来,之后说他的父亲绝对不可能下这种命令。”
听了这话,胡映雪的眉头就拧的更紧了,“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该会让这种明显有问题的人随意出入我们的行宫吧?”
姜博海当然不会让明显有问题的人随意出入九重天这边,毕竟他的小儿子只是拜了师,还没有正式获得成为九重天弟子的资格。在这个时候,他可不会允许有任何会影响到他们姜家和九重天关系的事情发生。
可架不住柳盛元当初暗地里倒腾出去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几个身份印。拿着那几个身份印中的一个,就意味着来人是代表城主。之前那个炼尸会被放进行宫,就是因为他们的行宫此时是安置在人家的地盘上,门口的侍卫验证了身份印后将放人进来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走后,姜维和姜晖两兄弟就将炼尸出现并袭击他们的事情发传讯和姜博海说了一下。收到消息时,姜博海正在接待上门来拜访的人。蜀山等大门派似乎有派了人过来,开始的时候姜博海没有任何怀疑,直到收到姜维发的传讯才发现一点迹象。
虽然只有零星几点迹象,但姜博海还是越来越肯定旁边那些人身份应该不是蜀山等门派的弟子。不是那些门派的弟子却顶着那些门派的名头来这边,怎么看都应该是有问题。
发现那些人有问题,姜博海没有直接点破对方的身份,而是继续和那些人和之前一样打着哈哈,同时不着痕迹的给隐藏在暗处的几个暗卫打了几个手势。
对方似乎是想要拖延时间,心思都放在找话题上,都没注意到姜博海手上的小动作。完全不知道就因为姜博海手指动了几下,就很快有一群人聚集在了殿外,就等他们那一群人出去了。
姜博海和几个暗卫之间的默契已经相当的好,注意到他的手势后那几个暗卫不仅将城主府中的高手集中了过来,其中一个还换上了普通侍卫的服饰走进来,“启禀城主,城外驻地又发生了几起袭击事件。”
姜博海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换上了一个看起来严肃却有让人觉得有些急躁的表情,“过来传讯的人在哪里?”
那名化妆为侍卫的暗卫回道:“已经被带到了书房。因为损失有些多,他想让您尽快给一个答复。”
姜博海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各位,我先去将这些事处理一下,稍后就回来。”
姜博海这明显是公务,在场的那些人找不到合适又不让姜博海起疑的理由,只得表示无妨。不过姜博海刚离开,城主府正殿里就立马展开了一番神识上的争斗。有的认为姜博海已经生疑,有人认为姜博海不会有那么细的判断能力。
用神识进行了一番讨论之后,最终认为姜博海已经生疑的人占了上风。既然对方已经生疑,那自然是走为上策。有人当即就拿出一张传送玉符,却发现白光在正殿里爆开之后被白光扫到的人竟然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又有人拿出传送类的符箓或其他法宝试了试,都是无法使用。不用问,一定是城主府开启了禁空领域。这时候,傻子也明白他们的确是暴露了。不能传送,自然是集中起来向外冲。
那一群人冲出正殿的大门,便看到一片人在那里等着。有一部分人修为比他们弱不少,不过更多的人是比他们的修为高出许多。很明显,不管他们这一群人怎么努力都应该没机会逃出去。
打不过,逃不走,很宝贝小命的那一群人急忙丢掉了手上的武器以及冲出来前祭起的法宝,然后摆出了投降的姿态。不过即便是他们已经表示投降,姜博海等人却不会就这样便相信没有威胁性了。
果不其然。等几个人上去准备先给那些人体内打上控制真元运行的禁制,其中一个人身上的灵气波动突然变得十分激烈。说时迟那时快,刚好在这个时候赶到这里的胡映雪手中五灵剑轻抖了一下,便见一道流光刺穿了那个修者的腹部。
那个修者被伤到的可不只是腹部,最主要的是他的丹府被那一下击打的粉碎。丹府碎了,锁在里面的真元便倾泻而出。无法控制就无法压制成团,自然也就无法再继续前面的事了。
即使已经有了这么个例子,那群人还是有人想要自爆。姜博海本来就已经十分恼火,见状立刻放出了许多雷光凝成的尖刃打在那群人身上。这一片雷光过后,那一群人就全部躺在了地上。虽然是他们的丹府都没有被破坏,却依然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力。趁着这个时候,姜博海安排人给那群人加上控制他们真元运行的禁制,以防他们恢复自己的控制能力后再试图自爆。他一时忘了城主府中似乎有不少问题多多的人,这种事儿就交给府中极为普通的几位侍卫去做。结果就是靠近地上躺着的那些人时,其中一个突然拔出了剑,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刺了过去。目标直指那人的心脏处,一看就是想要那个人的命。不过他的动作不快,还隔着两米就听到当的一声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胡映雪说之前只是邀请她列席,范增脸色明显僵了下。派他来迎接胡映雪的人可是对他说是邀请胡映雪来代替他们天枢宫那位长老做评委,并且说胡映雪那一方可是听到邀请就欣然同意。
看胡映雪等人的表情,绝对和欣然两个字半点关系的都没有。很明显,是有人觉得他该敲打一下或者是看他碍眼了,不然这种出力不讨好的活怎么回落到他这个刚立了一功的人身上。
当然也有可能是考验,所以范增脑袋迅速转动了一下,换上满脸笑容躬身说道:“有可能是派去与前辈等人沟通的人搞错了,将……”
虽然已经知道范增其实是隐龙阁的人,但此时必须要做出一个姿态来。所以不等范增把话说完,胡映雪就用一声冷哼打断了他,“列席和做评委差别可不小,理解得有多差才能理解错了。”
范增脸上笑意不改,再次躬身说道:“这个问题,我回去后一定叫人查清楚,尽快给前辈一个交待。之后的斗丹,还请前辈以评委身份出席。以前辈在丹道上的造诣以及在混元大世界的名望,若只是列席,实在有些太屈就了。”
胡映雪冷着脸回道:“是列席,还是做评委,我都无所谓。在决定之前,你们还是尽快给我一个交待吧。”
闻言,范增躬身低头回道:“天枢宫一定会尽快给天枢宫一个交待。”
之前已经有九重天的人来了天厥城,并且已经安置好了行宫。这一次带来的行宫可不小,不仅是来自乾元世界的苍朔宗、青云门、百兽门等九重天的下属宗门,其他三个混元大世界附属世界的九重天下属宗门也都直接入驻了行宫。
身为九重天的人,胡映雪他们当然不会在另外找个地方休息。范增这边做了个表态之后,一行人就在姬巍的带领下乘宝车的上宝车乘坐骑的上坐骑,然后浩浩荡荡的走向九重天行宫所在的地方。
在胡映雪的宝车开始移动的时候,范增受到了她的传音:“接下来一切都以安全为先。如有异动,务必先行脱身。”
范增被袖子挡住的手握了下拳,这样才没让自己的嘴角勾起来,而是继续保持着冷脸皱眉的气愤表情。这副样子不只是要做给天枢宫的人看,更是要做给周围那些围观的人看。
以前,为了能在天枢宫一个好的地位,身为卧底暗桩的他等给上面和周围的人留下个好印象。此时天枢宫明显已经是穷途末路,应该不会再在天枢宫留多久的他现在可不需要在乎自己的表现会不会影响他在天枢宫的发展。
也正如他所料,很快天厥城就传开了一消息。天枢宫和九重天的破冰传闻似乎不假,但应该要被天枢宫内部的争斗弄砸了。这消息传的飞快,不等范增回到天枢宫在天厥城城中心的行宫驻地,就已经传到了来此坐镇的一众阁老和长老耳朵里。
听到消息,当即就有长老怒拍桌子,“还以为这个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原来也是个无能的。”
闻言,范增在天枢宫名义上的那个师傅就更火了,对着刚才出声的那位将眼睛瞪的溜圆:“刘恒,你先别忙着给范增扣帽子,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何让人通知范增时只提了要邀请胡映雪当评委,只字未提咱们去和九重天谈的只是列席。”
刚那么做,眼下这情况自然早就想好了。不过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可不想听他们争吵不休,不等那位开口狡辩就一脸震怒的将面前的桌子拍成了齑粉,“够了,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忙着算计自己的那点事情。刘恒既然那边现在要交待,你就去给他们一个交待吧。”
听到这话,本来心里头还有点小得意的刘恒脸色直接青了。他之前可是很得这位阁老的器重,不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还打那些小算盘。本以为不管怎样今日派去迎接胡映雪的人都讨不到好,他再给增加难度也没什么大不了。却不想事情发展竟然和他猜测的有所不同,被他视为靠山的那位竟然把他推了出去。
没了靠山的庇护,之前还想为自己狡辩一番的刘恒立刻词穷。他自然也知道没有了靠山,之前想的那些无理也有理的理由统统只能是无理。所以听到阁老那么说,他只能硬着头皮回道:“属下这就去。”
没看其他人都是什么表情,刘恒当即灰溜溜的退出行宫正殿。此时他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什么时候犯浑不行,非得这个时候。出来后他就明白也不怪那个阁老不护着他,而是根本就护不了,因为他耍的小花招实在是太拙劣了。
能坐上这个位置,刘恒也明白按理说自己不应该会犯这种错误。回想了一下,他立刻转身回到了他入住的院子。叫人将最近颇得他心的那个弟子过来,果然很快就听到回报说找不到人了。
“真当我刘恒好糊弄了。”刘恒一阵冷笑,抬手打了几个手诀。
没过多久,有几个人抬着一具尸体走了进来。为首的人看到刘恒就上前行礼,“启禀长老,小的巡逻时看到这位师叔突然倒地,上前查看时就发现已经气绝身亡了。小的看不出原因,只能将这位师叔的尸身给您送来。”
刘恒看了下尸体,确认就是本人后将一个储物袋丢给那人,“是何原因,我自会查明。你们先去巡逻,有事需要询问你们自会有人让你们过来。”
刘恒给的赏赐不少,几个巡卫乐呵呵的走了。等他们走出去,刘恒便将脸上的悲痛收起。起身走到尸体跟前,眼里闪烁着寒光,“别怪我心狠,你不仁,我便不义。反正就剩下一具尸体,就让我再废物利用一下吧。”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边刘恒正打算带着那具尸体到九重天那边,九重天的行宫那边此时正在上演团圆大戏。胡映雪一行人从传送阵出来,行宫那边就收到了消息。等他们到门口,远远的就看到阮振站在台阶上。
看到他们过来,阮振就迎了上去。先是对着姬巍、澹台玄雨和青阳三人行礼:“弟子阮振见过师祖,师祖母,师伯。”
转向胡映雪等人,他便立马收起脸上的恭敬,换上一脸灿烂:“各位师兄,九师姐,我想死你们了。”
几辈子都加一起,阮振是胡映雪第一个有名有份的师弟,对他的关注自然要比对其他人的关注更多一些。看到他迎上来,胡映雪的眼睛就弯了起来,“很不错,都已经是心动期了。”
阮振扯了下嘴角,“九师姐,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没人愿意将南峰长老之位接过去,我师傅就把我给抓住了。总被盯着,丝毫都不敢放松,这才有了现在的修为。”
安晨走出来就听到阮振在告状,闻言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劳。你是我的徒弟,自然有义务帮忙解决一些让为师感到头疼的问题。”
阮振再次扯了下嘴角,“师尊,你赶紧再收几个徒弟吧。”
安晨当即就一个爆栗子丢到阮振的头上,“你今天该做的事还没完成,还不赶紧去。”
阮振一阵呲牙咧嘴,“我这就去。”
阮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剩下的人在安晨的引导下走进了行宫。先去确认了下安排给一众人的院子都是那些,先是安排护卫和仆从去了对应的院子,然后其他人跟着安晨一起来到正殿。
大殿里人可不少。走过来的路上,安晨已经给胡映雪他们解释了,下属宗门领队此时正在大殿聚集。虽然有了一些心理准备,大殿中的人数还是让胡映雪感到吃惊,因为实际人数至少是她估计的四五倍。
人之所以那么多,是因为混元大世界这边最近事情颇多,不管有没有门人弟子参加会盟,九重天的下属宗门都派了人来这边。除了是想打算帮一些忙,再则就是想要随时能够了解到这边最新的消息。
虽然下属宗门也都秉持着九重天那个门人弟子少的风格,但是宗门数量可不少。此时一家只派了两三个人过来大殿这边,也几乎将大殿两侧的空间塞的满满的,看的胡映雪暗暗咂舌不已。
胡映雪连乾元世界的那几个附属宗门的人都认不全,其他附属世界的人多数也不可能认识。不过那些人可基本上都能直接就认出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而且都不会认错。
这是因为胡映雪三个成功一起渡劫后,就有不少下属宗门从主宗这边讨到了几人的画像或者用留影珠保存的影像。难得有机会看到本人,就算不热衷于八卦,也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乾元世界那边其实多数人也就是见过,真正相熟的人并不多。总的说来,也就是百兽门和青云门的人因为和苍朔宗来往比较频繁,所以那边熟悉的人能多一些。
比如百兽门的龙燕儿。她虽然现在已经和安晨正式结为了道侣,却和安晨一样没能从长老的位置上退下来。就是因此,结成了道侣的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过着两边跑的生活。
再比如青云门的杜维和杜和师徒。杜和曾经和青阳一起受伤,虽然有胡映雪提供的丹药,恢复情况还是没青阳那么好。这些年过去,杜和身上的暗伤终于全都没了。虽然现在的修为还不如徒弟杜维,但底子在那里,相信追上或赶超只是时间的问题。
虽然多年未见,而且胡映雪几人的修为变化还那么让人震惊,那几位和他们接触时的态度还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不过才聊了没几句,就有侍卫跑了进来,行礼之后说道:“天枢宫来人求见。”
闻言,姬巍说道:“带去我那个院子中。”
目送侍卫领命而去,姬巍转头看向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就你们三个和我走一趟,其他人留在这边。”
没人提出异议,接下来自然就按姬巍说的做。其他人留在大殿内,姬巍带着胡映雪三人以一名侍卫的引领下来到了分给姬巍的院子。进了院门,便发现天枢宫的人已经到了。人数不多,加上地面上的尸体也不过才四个人影而已。
之前找姬巍说要邀请胡映雪列席的那群天枢宫的人,刘恒就是带队的那位。所以看看她,再看看地上摆着的尸体,和他有过几次交流的姬巍便冷笑着说道:“这就是你们天枢宫给我那徒孙的交待?”
“是,这就是我带来的交待。”几人走进来,刘恒就越过姬巍和澹台玄雨两人看向紧跟在他们之后胡映雪。听到姬巍的问话,才又将目光转移到他的身上。
听了这话,胡映雪将目光从刘恒身上移到被随便丢在地上的那具尸体上。微歪了下头,“这个人不是你座下的徒弟么?”
“是,他是我的徒弟。但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枯骨殿在天枢宫安插的暗桩。”刘恒不意外胡映雪对已经被他杀死的那位有些印象,毕竟他参加日暮山山域的大小战役,应该有不少机会出现在胡映雪视界中。
“他是自杀?”尸体上没有任何伤口,肉身的完整度也相当高,由此胡映雪推断此人是直接绞碎了神魂而死。
刘恒回道:“发现事败,大概是又确定无法逃走,他便自裁了。”
刘恒说完这话,胡映雪就听到慕天玄给自己传音:“他应该是在说谎,地上那具尸体上还残留着部分禁制的气息。如果是他自己引爆了那些禁制,不可能还有那么多残留。”
听了慕天玄的话,胡映雪用神识查看了一下地上的男人,果然如他所说他的体内还残留着不少禁制的残片。不过她没打算就这么点破,而是问道:“你们怎么会发现他有问题?”
刘恒回道:“之前两位阁老商议的结果就是邀请您代替我们天枢宫的那位长老出任评委一席。在将这个决定告诉我的时候,内容却变更为了想要邀请您旁观列席。到了范增那里,他就又将内容改回了阁老们的决定。”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道理,但根本经不起推敲。胡映雪目前还不想抓这个问题不放,问道:“也就是说你们天枢宫自始至终都是想让我替代你们的人一评委的身份出席灵丹阁和丹盟的斗丹?”
刘恒回道:“是的,天枢宫自始至终都是想要邀请您去做评委。”
这时候,被丢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几下,随后尸体周围就迅速凝聚了一层犹如泼墨一般的雾气。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若是尸变还好,怕的就是有人在那具尸身上或者在尸身原主人还活着的时候在上面动了手脚。
这种变化也不在刘恒的预料之内。他之前检查过,并没有发现那里不妥。所以看到那具尸体突然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第一反应就是尸变了。一个修者的尸体发生了尸变,多数都意味着是一场大麻烦。
事实上,那具身体确实是在发生尸变。不过不是机缘巧合,而是尸体的原主人生前曾被人在身体内动过手脚。如果死了,就会发生现在这种变化,像是正在向僵尸进化。
等体表的黑色雾气凝聚了一定数量,尸体的上半身一点一点的直直坐了起来。本来一直紧闭着眼睛,在坐稳的那一刻,眼睛突然睁开,这时候就可以看到他的眼睛里现在只有白色的部分,没有瞳孔。
刘恒终于反应过来,而且这一次的反应速度还很快。胡映雪都没来得及阻止,他手中的剑就已经落在了尸体上。不过明明发生变化之前就是一个拥有一些能力的普通人,发生变化后的身体被剑打掉不仅没有一点伤口,居然还发出了类似金属被敲击的声音。
正在发生变化的尸体没事,刘恒却是发出了一声惨叫。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握剑的手满是龟裂的痕迹。眼看着那些龟裂痕迹要沿着胳膊往上蔓延,刘恒当机立断的扯断了那只胳膊。
见状,胡映雪就将一颗泛着淡青色光晕的丹珠弹射到刘恒的手上,“再生丹。”
刘恒身上有不少丹药,但因为从来没缺胳膊断腿过,他根本没准备再生丹。虽然不大信任胡映雪,但他还是抬手将接住的丹珠扔到了嘴里。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他便又有了一条手臂。虽然灵活度还不行,但只是需要时间去淬炼。刘恒向胡映雪道谢,胡映雪一直盯着他旁边的尸体,只是对着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接受了他的道谢。有种被敷衍的感觉,刘恒此时却没心思计较这个,反而希望胡映雪能够找出那尸体异变的原因。刘恒现在可不敢动。胳膊重新长出来后,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气机都已经被身边那个已经不能再说是尸体的怪物锁定了。直觉告诉他,如果他现在敢动一下,那怪物就会马上扑上来将他撕碎。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对面那尸体所化的怪物已经停止了变化,应该是已经完成了蜕变。也不知道胥锐那边是怎么做到的,那怪物的样子很像僵尸,身上却融合着魂兽、虫族和丧尸三者的气息。
完成蜕变后,那怪物原本空洞无光的眼睛突然爆出慑人的红光。虽然它依旧保持着之前那个坐在地上的姿势,看着它的人却就是知道它不会再抬起身体都跟卡带似的一动一顿,应该已经变得十分灵活。
怕被袭击,刘恒背对着那怪物不敢移动分毫。胡映雪却肯定就算刘恒不动,那尸体所化的怪物也没打算放过他。自始至终,它锁定的目标就只有刘恒一人,可见弄出这怪物的人首要目的是想要杀死刘恒。
为什么要杀死刘恒,其中原因一点不难猜。和之前在朝日城经历过一系列事件一样,目的应该就是挑拨离间。但是针对她,还是针对九重天,胡映雪就不好说了。或许两者都有,而且是针对她更多一些。
此时,胡映雪也是不敢轻举妄动。那个怪物现在不仅锁定着刘恒,同时也锁定着她和与她并肩站着的慕天玄。可以这么说,只要他们两个有表现出攻击的意图,那怪物就会立刻攻击刘恒。
以胡映雪和慕天玄的修为,那怪物定然无法逃脱。不过在他们两个将那怪物灭杀之前,它一定已经将刘恒杀死。刘恒一死,天厥城十有***会立刻传开一条消息,说他们因难以放下此前的矛盾将他杀死。
这样的消息一旦传开,在有心人的运作之下,本来心眼就不大的那些天枢宫阁老们真不好说会做出什么事来。或许其中会有几个脑袋会保持清醒,但应该拦不住那些脑袋本来就不清醒或者被迫不清醒的。
虽然天枢宫在混元大世界的名声和影响力一落千丈,但还是有不少人还愿意继续听从他们的号令。到时候修真联盟应该会站在九重天这边,或许一不小心就会演变成修者之间的大乱斗。
不管是胥锐,还是血椤,应该都希望混元大世界越乱越好。浑水好摸鱼,施行起他们那些阴谋多半会事半功倍。像眼下,如果身在天厥城的修者们先自己打个你死我活的,胥锐安排的人就会少面对不少对手。阻拦少了,胥锐的计划自然会顺利很多。
在胥锐的安排中,胡映雪他们只要没能阻止那怪物蜕变,就应该怎么都无法避免刘恒被它杀死。和他计划的一样,胡映雪和慕天玄现在的确不敢动。感觉控制那怪物的人是在嘲弄他们的无奈,他们和刘恒不动,那边就也不动,还冲着他们呲牙。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光突然在那怪物背后出现,并迅速将它笼罩了起来。下一刻,大约百米之外的莲池传来了落水声。跟前的白光还没散去,本来坐在那里的怪物却在莲池里扑腾。
夏卿从天而降,冲着胡映雪和慕天玄露出一口白牙,“我刚研究出来的转移符,可惜现在只能将命中的目标转移到百米之外,而且方向还不能控制。”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着夏卿竖起了大拇指。传送符其实不算特别难炼制,只要有流空砂和制作方法,在符道上有一定造诣的人都能炼制出来。但有个限制,就是被传送走的一定得是使用传送符的人以及那人抓着的人或者物体。夏卿弄出的转移符竟然摆脱了这个前提,就算是还有许多局限性,那也相当不得了。
站在一边的刘恒都很想冲夏卿竖大拇指。夏卿让他避过了杀身之祸是一个原因,但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夏卿研究出的转移符可以说开创了一个新的开始。若不是夏卿是九重天的人,他绝对用强绑也要将人带回去。
当然了,没人忘记那个被转移到莲池中的怪物。说起来,它也是够倒霉的。九重天设计眼下这个行宫的人审美和一般人不一样,并且为了满足他那独特的审美观从不在意本钱。就比如这个莲池,里面栽种的是十分稀有的雷莲。只要被碰触或者周围的声响略大,莲池中就是一片雷光。在里面扑腾了几下,那怪物就眼睛翻白了。
慕天玄抬了下手,一道流光打在莲池中。光芒散去,就见已经开始往水底沉的怪物被个笼子带离了水面。那怪物倒是机敏,离开了被电光充斥着的水面,便立刻清醒了过来并试图扯破那个牢笼。
那怪物的爪子刚碰到那牢笼的栏杆,牢笼里立刻被大片雷光充满。这片雷光可比莲池里雷莲放出的雷光厉害多了,之前它只是因为被电的翻白眼,这一次身体整个身体都在冒青烟,除了眼睛外,身体其他部位都已经被电焦了。
不过它挺顽强的,即便是如此,也还是没有挂掉。恢复力也非常惊人,看着都快成一块焦炭了,却在连续爆闪了几道红光之后就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原本穿着的法衣损毁了,应该不是为了遮羞,它的身上快速长出了厚密的麟甲。
麟甲生成后,那怪物搬来有半尺长的指甲由本来的青色变成了和麟甲一样的玄黑色。散发着淡淡的幽蓝,提醒着看到它们的人得小心不要被碰到。因为幽蓝和幽绿都代表着剧毒,不死也废。
换了个模样,那怪物又朝着牢笼的栏杆伸出了爪子。和之前一样,才刚刚碰到栏杆就让牢笼里面充满了雷光。这一次的雷光比之前还要厉害一些,等雷光散去,它那身刚长出来的麟甲已经没几块好的地方。
接下来就像是一个循环。每次被雷点个半死,恢复力惊人的怪物都会很快就又恢复了,恢复了之后样貌都会有所改变。每一次都是看着似乎比之前更强了,可碰到牢笼的栏杆就又是被电个半死。
那怪物要是一直都换个样子就变得越强,那就糟糕了。没用胡映雪他们等太久,又一阵变换了样貌之后,它突然跟机器人没电了一样将脑袋歪向了一边,然后就不动了。
有死了又起来的前科,在场的人都没有马上上前去查看,而是就把笼子晾在了莲池边上。注意到胡映雪和与她站在一起的慕天玄、夏卿一起看向了自己,刘恒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许多。
刘恒不傻,虽然没做调查,但只靠推测也能将一些细节补全了。向范增隐瞒真相后会被泽文,还有他会出手杀死那个诱使他做出那个脑残决定以及带着他的尸体来九重天这边,完全都在幕后黑手的算计中。自始至终,他都是颗要被牺牲掉的棋子。
现在的刘恒可顾不得后怕,只担心九重天的人会抓着这件事不放。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总归是他将那怪物带了过来,还差点害的这边的人有嘴也说不清。不说九重天这边的态度,就是在天枢宫内部的对头就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胡映雪是懒得和人费嘴皮子,慕天玄和夏卿则是认为刘恒看起来根本不值得他们费嘴皮子。也不能指望一个差点让幕后黑手计划得逞的人能知道些什么,若是知道,他就不会上当了。
因此刘恒都被看的有些发毛了,却听慕天玄说道:“我认为这件事应该尽快告知天枢宫的诸位阁老知道,你说呢?”
刘恒刚才脑中闪过很多胡映雪他们会问的问题,唯独没想过听到的会是这样一个问题。脑袋因为挤塞的无关问题太多而一时陷入空白,听了慕天玄的话下意识的点了下头,“我也认为应该尽快告知这位阁老知道。”
慕天玄抬手指了下笼子中还一副瘫死模样的怪物,“它,你应该不方便带着,就留在我们这里吧。我们若是研究出了什么,会马上将结果通知你们天枢宫。”
“好……”刘恒马上回过了神,意识到这个要求可不能答应。
看刘恒的表情就知道他要改口收回那个好字,胡映雪抢在他再次出声前看着笼子说道:“那笼子不能收在储物工具中,装了东西后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随意缩小。若是带出去,一定会被当做头号袭击对象。”
把笼子去掉,就意味着很有可能再次醒过来的怪物会再一次盯上他的小命。刘恒很惜命,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在死亡和有可能被嘲笑之间权衡了下利弊,最后说道:“如果有发现,记得尽快通知天枢宫。急着回去将此事上报给诸位阁老,刘某今日就先告辞了。”
巴不得刘恒赶紧去,自然是没人留他再坐一会儿。也没亲自将人送出去,只是顺口叫住了巡逻路过这边的几个护卫,让那队护卫的小统领将人送出大门。刘恒此时也顾不得挑理,担心路上再遇袭的他带上来时带着的几个人走出大门后就直接用传送符传回了天枢宫的行宫。
不说刘恒先将自己弄的十分狼狈再去见之前似乎很重视他的阁老,只说九重天这边。刘恒走后,姬巍、青阳和胡映雪他们的师兄弟们以及胡映雪的徒子徒孙们都跑过来围观笼子里的东西。因为无法确定这个不知道该怎么定义的怪物会不会术法攻击,大家都与笼子保持着一定安全距离。
被围观了好一会儿,那怪物一直一动不动。胡映雪转头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等他们目光再次落到笼子上面时笼子里就又是一片雷光。本来做假死状的怪物在雷光闪出的那一刻就跳了起来,眼睛直翻白。看样子这一回是真被电的不轻,等雷光散了,半死不活的抽搐着手脚,似乎出气多入气少了。
绛珠走进了几步,从身上摸出根长竹竿捅了捅笼子里瘫软成球的怪物。那怪物刚开始两下没反应,等第三下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在场的多数人都没看清楚它是怎么动作的,送过去竹竿就立马少掉了一大截。断口十分整齐,看着就像是被利刃斩断一般。
从胡映雪所在的角度,以及借助她现在的修为,倒是没错过刚才那一幕。那怪物是张了嘴,但没有上去咬住那个竹竿,只是对着被人伸过去的竹竿吐了一口薄薄的黑色雾气。那黑色雾气沾到竹竿上,竹竿就立马少掉一些,就因为缺口十分整齐,才会让人感觉是被利刃斩断的。
看到那团黑气,胡映雪这回是真的有些动怒了。那是已经提纯精炼过的死气,而且应该是从被虐杀的尸身上提取的死气。只一小口就代表着至少有近万人被虐杀,那么一团代表的数量绝对让许多人感到头皮发麻。
在战斗时杀死敌人,胡映雪从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立场不同,多数时候动起手来就是你死我活。比起自己丢掉性命,应该没几个人会觉得自己丢掉性命更好,她当然不例外。
在那个科技世界再次为人之后,胡映雪补全了曾经有所缺失的七情六欲。除此外还因为一次次历经丧尸记住了一件事,就是性命的珍贵。见到如此为了达到某些目的完全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她的眼中几欲喷火。
至于对方如何能收集那么多死气,胡映雪直接想到了那些炼尸。为了大批量的制造炼尸,枯骨殿的炼尸人不知道虐杀了多少修者。炼尸不需要那些死气,还要定期清除它们身上的死气,估计就是这么收集起来那么多。
这可绝对不是个好推测。虽然高级炼尸的成功率不高,但等级相对差一些的那些成功率可是比高级炼尸的成功率要高出不少。如果真是那么收集起来的死气,就意味着有有一支炼尸大军正在等着他们。
除了炼尸,胥锐应该还给虫族提供了不少修者作为它们繁衍同族的宿体。之前应该不想太引人注意,枯骨殿那边的动作并不算大。现在枯骨殿已经完全暴漏,而且又有血椤在抢地盘,胥锐应该就不会再因为不能太早引起注意而束手束脚。这么一来,炼尸大军和虫族大军的数量应该会以相当快的速度增长。
不管是炼尸大军,还是虫族大军,哪个数量多起来对混元大世界的修者来说都绝对不可能是好事。对战的炼尸或者虫族的原身有可能是修者的亲友,这是非常残酷的场景。炼尸还好,他们已经为那些遇害者寻找到一点生机。被虫族选作宿体的那些就没机会再世为人了,因为虫族在占有那具身体时第一件事就是吞噬掉原主的神魂。
想到这里,胡映雪做了个深呼吸,“我头一次特别想杀掉一个人。”
当胡映雪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就意味着曾经只有理智的她已经完全拥有了感性。冥冥之中似乎有所明悟,她身上的气势陡变。骤然变得凌厉冰冷之后,又骤然温厚和善起来,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慕天玄反应过来,立刻卷着其他人以及那个笼子飞上了半空,将那一处院落完全留给了胡映雪。因为信任,慕天玄将他们卷起的时候,姬巍等人都没有做任何抵抗。等再次稳重身体,才由姬巍做代表问道:“映雪这是有所感悟?这动静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慕天玄点了下头,“映雪的前世因为人为的一些原因七情六欲缺失,修炼看似因此一直没有瓶颈,人却是随着实力的增加越来越像是个会四处移动的雕塑。长此以往下去,终有一会变成一个有思想却没任何活动**的活雕塑。
所以等她再世为人时,我委托幽冥王利用无意识的散魂替她构筑了缺失的那一部分七情六欲。可惜补的再好,终究不是她自己的。还好,经过引导,她会逐渐将补上的那一部分复制到自己的神魂上,并通过理解最终掌控它们。时至今日,她曾经缺失的那一部分终于完整了。”
虽然有很多地方不清楚,但不妨碍姬巍等人理解眼下的情况。白一点说,就是以前胡映雪总是模仿别人如何感情用事,现在的她则已经不需要再去模仿别人了,这就意味着她终于摆脱了自己身上原本一直潜藏着且等待爆发的大弱点。
虽然对一些修者来说感性大于理性是大忌,但对胡映雪来说能够感性却是让解开了禁锢在她神魂上的一道枷锁。激动的神魂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动荡,一次又一次的淬炼着她进入入定时自动展开的境。
四季境,里面出现的草木等物原本只是有形,经过淬炼之后慢慢的开始有了神。从前境展示出来的影响只是复制过来的风吹草动,摇动时呆板僵硬不说,基本上就是一幅会动的画。现在草叶树叶摆动时让人感觉能清晰的感应到似乎每一条叶脉都在努力,就像是活了一般。如此一来,胡映雪便可以将自己的境与任一环境相容。若不仔细查看灵力波动或者她隐藏的紧密一些,多数人会进入她的境中而不自知。要知道在境中,境的主人可是相当于天道之于世界一般的存在。慕天玄勾起了嘴角,“幸好我们与映雪不会成为敌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一个日月轮回结束后,胡映雪身边的境才如冰雪消融般消失不见。图拿了一个周天,慢慢吐出一口气,胡映雪才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天还是原本的天,她却觉得比之前更蓝了。
席地而坐的她刚站起来,一个熟悉的气息就从背后靠了过来,同时耳边响起熟悉的低笑声,“现在有何感觉?”
转头看了一圈,发现其他人都已经离开了,胡映雪直接窝进对方怀里,“看起来你一直都很清楚我有那么大的一个问题。”
慕天玄笑着回道:“其实那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问题。”
胡映雪扯了扯嘴角,“是啊。秘府能向我提供最为纯净的灵气,我根本不需要从外界吸收灵气,也没必要从外界吸收。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发现原来自己以前一直不能从周围吸收灵气。”说着歪了下脑袋,“父亲给我找来秘府,应该不是因为想让我跟随他修习丹道吧?”
慕天玄脸上的笑意未变,却不自觉的收紧了环在胡映雪腰上的手臂,“这就要从你的身世说起了。”
胡映雪眉头轻皱,“你知道我的身世?”
慕天玄轻笑着说道:“只因为祁兀一句话,我就上天入地的找你了十几万年。就是块石头,也早捂热乎了。更何况你的父亲不是块石头,而且自始至终他都一直在注意着我的一举一动。
有些时候,我得需要停下来休整一下。每到这个时候,他常过来找我聊你的一些事情。通常都是他一个人在说,让我只坐着听。也不问我有什么想法,每次都是说完了想说的就起身走人。
他很在乎你,不,应该说非常在乎。堂堂北天尊,就因为太在乎了,所以遇上了你这个女儿成了一个胆小的父亲。”
这不是第一次听别说父亲易风神尊在乎自己,只不过像慕天玄这样给予真诚评定的人很少。若是以前,她就是听而已,别人说完了也就是说完了。可感受过了胡氏夫妇那种贴心的爱护,哪怕相处的时间十分短暂也能让人感受颇深,心里就有差距了。
虽然心里头知道父亲很关心自己这个女儿,但还是难免有些失落。沉默了一小会儿,胡映雪轻扯着嘴角说道:“印象里,我只见过他两次。一次是我选择修炼剑道的时候,一次是让我去迎战天魔大军。”
慕天玄握住胡映雪不自觉握成拳头的手,“他似乎觉得你身上存在的那些问题都是他的错造成的,因此有些无法面对那个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心的你。每次过去看你,都是看到你只按照别人的要求作出反应,便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了。”
胡映雪离开慕天玄的怀里,转身面朝着他说道:“为什么是他的错?据我所知,我的神魂本是应该快要消散掉的龙魂,被我的生母从龙墓中偷出后炼化拘押在强行成型的灵胎之中。因为那龙魂被偷出时已经消散了不少,所以导致了七情六欲缺失。”
慕天玄回道:“因为你本不该存在,你的生母十分贪心的直接让你拥有了神人之躯,却无法让你出生时引动天地赐下天赋法则。法则是神人与天地沟通的根本,你没有法则,就只能是个无法修炼的废人。
虽然是因为一己之私才强行孕育出你,但终究是血脉相连且付出了很多心血。出于一个母亲的立场,你的生母在别人的蛊惑下打起了强抢其他神人法则的主意,准备抢来一个法则在你出生后灌注进你的身体。
也是她运气糟糕,选择的目标是你父亲一位好友的后辈,而且还在下手是刚好被你的父亲和他的好友撞上。因为做了掩饰,你父亲不知道她身怀有孕,阴差阳错之下伤了还是灵胎的你。
你的生母也是狠的。发现灵胎内好不容易与身体融合的神魂受损,便将你提前生了下来。她曾设计与你父亲做了一夜夫妻,本想用孩子当筹码将这段露水情缘变成天长地久,如此一来却是心灰意冷。将你丢给你的父亲,之后便一去不回了。”
胡映雪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来,我会七情六欲缺失是因为神魂还在灵胎中时受的那次伤?”
慕天玄点了下头,“不过这对于那个时候的你来说也并非完全是坏事。因为七情六欲缺失,你是真正的无欲无求,因此完全不会在意别人的态度。有人想让你无法随你的父亲修习丹道,买通你身边的侍女让你接触剑道,你便选择了修炼剑道。
不过那时候的你都不能说是修炼,根本就是复制别人的道。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去理解那些招式的想法,只是因为别人说应该要那么做出来,你便那么做了。但不能否认你的确天赋惊人,不然也不可能将别人的道复制的几乎没有缺损疏漏。”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这应该就能解释了,为何父亲费了不少心思让人弄那个溯光秘境给我,却没有特意安排人引导我。就是因为让人来做我的启蒙者,我会完全将对方的道复制过来。若是一人还好,人数多了或者道无共通之处,修炼时会很容易走火入魔。”
说到这里,胡映雪突然抬头对上慕天玄的眼睛,“你和幽冥王做了什么交换,现在可以说了么?”
慕天玄笑了下,“你迟早都会知道,没什么不能说。就是用我多年累积的元力去修补好转生池被人偷摸着钻出的一个窟窿为条件,请他出手将你的残魂重新塑造成完整的神魂。
可是他只能将你的神魂恢复到曾经的最佳状态,所谓的补全不过是做了暗示。让你无意识的去学习别人的做法,也就是借情养情。你慢慢将学习到的化为己有,本身缺失的部分就会跟着一点点填补起来,最终的结果就是你刚刚完成的那个。
不过你我之间的情义可不是我做了什么。你是七情六欲缺失,没缺的那部分只是不知道如何去理解并且也没想过自己是什么。幽冥王说你会有一缕残魂留下,是因为放不下常年跟在你身后的我。就因为他这么说了,我立马将以前那个肉身给了他。”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就不怕他骗你?”
慕天玄回道:“那位是什么样的存在,哪可能会闲到拿这种事骗人。说起来,你我之间的缘分也算是天道留给你的一道生机。在你重入轮回后,以已生却不自知的一情为引逐渐衍生出的七情六欲,过程中会慢慢将他硬给你加上的那些无法与你相融的部分逐渐替代。你应该已经发现,借体重生后的你和之前相比,变化非常明显。”
“有一点一样,被我认为是自己人的那些人一定是被我重视。有一点不一样,这样的人数变多了。在最初转生的那个世界,除了不论怎样都不会放开我的你和瀚宇大哥,我根本不会关心别人都怎么样。若非如此,也不会让胡蕊的设计得逞。到了乾元世界后,我脑中记着的人就开始多了。”
说到这里,胡映雪微歪了下脑袋,“回想一下,我们遇到的许多事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慕天玄笑了下,“管他是谁安排的,只要你现在和天地之间已经不会再存在隔阂就行了。”
闻言,胡映雪也笑了起来,“要说天地法则也够小气的。因为神魂不完整,我没有从心底认同天地的存在。就因为我没有认同天地的存在,那怕只有一丁点的不认同,也一样不愿意主动响应我。
无法从周围吸收灵气还只是一个表相。如果不是我在经历过那个末世和借体重生之后逐步对天地有了一定认同感,不管再怎么努力都不会有天劫降下。那样的话,也就只能游离于人界,只是不像僵尸那般不受欢迎而已。”
慕天玄抬手摸了摸下巴,“应该不会,你的父亲可不会允许你一直游离于人界。其实我一直怀疑你父亲知道你会有那一劫,也算到了我和你之间的牵绊。因此他从来都没有掩饰过对我的敌意,却不仅从没有阻止我接近你,还给我创造了不少机会。
最开始,在神界明明有很多人在器道上比我厉害,他却独独选中了我。然后,你的映雪宫守卫森严,我只是无意识的乱走就闯了进去。迎战天魔大军时,我们两个被分在一队恐怕也是事先安排好的。”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瀚宇大哥也是父亲安排的?”
慕天玄回道:“瀚宇可不是你父亲的人,只是和你一起被人算计了。他修习的是杀戮道,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因为和你我分在一队,和我们的交往才比别人多了些,但也只是碰面时会点下头算是打招呼。”
说着慕天玄嘴角微微勾起,“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自己的道出了偏差。之前以为杀戮即是无情,并秉持这一信念从一介凡人蜕变为神君。这时候却出现不妥,周身杀意凝而不散,本身已经有了入魔的迹象。
发现了问题,他很快就找到了解决之道。他是封闭了七情六欲,只要重新唤醒便可。便在三情中选择了相对容易构建的友情,并将那一情安放在与他关系相对要融洽一些的我们二人身上。
就在已经初见成效的时候,他因为战功斐然和你一起被人给盯上了。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在寻找你的时候先发现了他的残魂。说实话,那个时候我真是累了,正犹豫要不要放弃的时候,遇上他后就重新燃起了斗志,这才在不久之后找到你。
同袍之义,再加上感念他让我没有放弃继续寻找你,我让祁兀帮忙安排他重入轮回。他和你的情况不同,只要在养魂池内让神魂恢复完整后就可以再入轮回。没想到几经转折,居然是他给了我再入道途的机会。”
“所谓前因后果,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胡映雪送了下肩,“兜兜转转的,我们应该都分不清谁欠谁的更多一些。”
慕天玄挑眉,“这个用算清么?”
胡映雪弯起了眼睛,“对我们来说的话,自然是根本不需要。”
这时候,胡映雪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听起来很陌生却又透着些熟悉感的声音:“剑影湖旁边的茶寮有个跛脚的店小二,你们去找一下他。”
对方的动作很快,用传音说完了这些就迅速收回了送过来的神识。胡映雪反应过来就立刻用神识去追,却都没有追到院子外就已经失去了对方神识的踪迹。
注意到胡映雪的神色变化,慕天玄问道:“怎么了?”
胡映雪转头回道:“刚不知道什么人千里传音给我,让我们去剑影湖的茶寮找一个跛脚的店小二。声音给我的感觉似乎有些熟悉,但和印象里的人都对不上。”
慕天玄轻皱了下眉头,“那咱们就去见见那个店小二,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胡映雪和慕天玄现在在混元大世界都是名人,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的几率都非常高,就更不用说在剑影湖边上了。那里可是有人给胡映雪竖了一个雕像。雕琢的十分精致,忽略掉材质的话,面目和胡映雪一般无二。
许久没被用过的易颜终于再次重出江湖,胡映雪见他扣在脸上,稍稍动了下念头就变成了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换上一身简朴的素色道袍,在头顶发髻上插了根藤木簪子。再加上身上的气息也变了,走大街上绝对没人能认出来是她。
慕天玄当然也改头换面了。调整了下五官,再故意从头到脚都透着淡淡的冷意,就足够让人看到这个陌生的面孔不会联想到他。为了避免被有心人发现,他当然也改变了身上的气息。
改头换面之后,两人就用传送符直接传送到了天厥城城内一条偏僻的小巷内。当然了,临走前没忘了和人打招呼,有传音给姬巍说一声他们要出去一下。大概说了下原因,姬巍只说让他们多加小心,并没有阻止他们。
在城内闲逛了一圈,胡映雪和慕天玄才往城外走。出了城门,就听到一片此起彼伏欢呼声。循声看哟去,原来是有人从剑影湖中体悟出了一套完整的剑典,而且品阶还达到了二阶的样子。那修者当即就表示出售,引得一众人争抢起来。
剑影湖封存的剑意十分凌乱,虽然有可能凑齐一部剑典,但难度相当高。悟性,运气,时间,这三个前提少了那个都不行。可是胡映雪和慕天玄却听旁边有人说道:“那人才来了不过三天,竟然就悟出了一套二阶剑典。”
那部剑典有没有问题先不说。据说参悟出它的人应该有些问题。就凭胡映雪是剑影湖的缔造者,她可以确定以及肯定的说那个人现在正在兜售的剑典绝对不是出自剑影湖。
若只是想那个剑典卖个好价钱,这就只是耍了一个小聪明。若那剑典有问题或者抱有其他目的,那目前可是没法推断后续会有怎样的发展。单看火气似乎越来越高的喊价声此起彼伏,就让人觉得会是后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要售卖功法的修者明言只要灵石,胡映雪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灵石。听了一会儿之后,直接将最后一个喊价之人爆出的价格涨了近四分之一。突如其来的高价让许多喊价者被狠狠的噎了一下,有人是没那么多灵石继续竞争,有人是觉得那部剑典不值得再继续增加灵石竞买。就这么样,喊价声戛然而止。
等了一会儿都见不到再有人喊价,售卖功法的修者似乎有些不太情愿的对着周围抱拳说道:“还有没有继续出价的了?”
乍一听,估计多数人都会觉得这个修者有些贪心,已经那么高的价格了还想要更高的价格。但若是注意到那修者眼神有些闪烁,心下就会立刻多出几分怀疑。眼下可有不少修者看出了些苗头,再看向那修者的眼神里就少了几分狂热。
应该也是注意到了变化,那修者每有再故意拖延,而是指着胡映雪这边说道:“既然再没有人喊价,那这部剑典就属于这位道友了。”
胡映雪取出一个储物袋装了刚才报出的那个数目,之后就将几乎将里面空间塞满灵石的储物袋丢给那个修者。接住储物袋后快速的查验了一下,确定无误后那修者便将刻录着剑典的功法用真元送到了她的手上。
那修者反应灵活,交易完成后就立刻离开了,并且在人流中几个闪身之后便失去了踪迹。胡映雪在扔那个储物袋时顺势在他身上打了个标记,准备在他离开之后用神识追踪一下。可现在什么都感应不到,这说明对方多半是已经用传送离开了天厥城。人暂时找不到了,胡映雪就把注意力放在了被她拿在手里的玉简上。神识刚投入玉简,就感觉因为有东西要侵占意识海导致意识有一瞬间变得迷糊起来。秘府立刻跳出保护自己的地盘,瞬息间就将入侵者抹消了。虽说这对胡映雪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凶险,而且之前已经有所预料,她的额头上还是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将手中玉简化为齑粉,同时冷笑道:“为了制造乱子,枯骨殿现在可真是什么歪招损招都能用。”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劫云很快完全成型,夸张的十八里震的许多人嘴巴张开后半天都合不上。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翻滚的劫云中开始有雷电闪现,竟然是一条条有完整龙形的雷龙。
这可不仅是见所未见,更是闻所未闻。相信在任何一本古籍中都找不到天劫的劫雷能够凝聚成兽形的记载,更不要说是龙形。
带着惊疑不定将目光下移,看向正在抬头看着天空劫云的青阳。青阳在混元大世界不像在乾元世界时那么高调,因此多数人看到他都禁不住疑惑他是哪个。
青阳的五官并不俊美,实话实说的话就是比路人甲要好上一些。除了在某些场合会穿上宗门发下来的道袍,青阳都是一身青色的道袍。道袍上没有任何纹饰,头上也只插着一根碧色玉簪。那根玉簪是胡映雪送的,戴上后就没见他摘下来过。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装扮,站在人群里应该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但只要他不刻意弱化本身透出来的那种飘逸出尘气质,还是会让人在乍看到他时会有那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这人反差很容易给人两种印象,一种是深藏不漏,另一种就是装过头。如果没有高空中奇异的劫雷,多数人会倾向于后者,因为很多人都不喜欢别人比自己强。以眼下的情景,多数人就会倾向于前者。于是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人是谁啊?”
“我有看到是从九重天的行宫过来的。”
“快看,那个就是九重天的惊鸿仙子,她身边的是器王慕天玄。”
“让这两位亲自护法,渡劫的人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我跟随师尊去清剿阴阳鱼群岛的虫族,在九重天的队伍中见过此人。当时有人说过,他是惊鸿仙子的师傅。”
“惊鸿仙子的师傅,真的假的?”
“徒弟就已经很妖孽了,没想到这个做师傅的更妖孽,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安然渡过此劫。渡不过,资质再妖孽也是枉然。”
“我觉得应该不会有问题。”
“不见得,毕竟那种劫雷从没有出现过。”
“绝对不会有问题。徒弟都能安然渡过三人份的九九天劫,当师傅的自然要更厉害一些,不然怎么做人家的师傅。”
“他要是不厉害,怎么会引来那么怪异的劫雷。”
“不知道那样的劫雷是怎么形成的,等我渡劫的时候可别遇上。”
“你还想遇上那种劫雷,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本事。”
“你怎么总和我抬杠?想打架是不?”
“我说你们两个吵什么,想找打是吧?”
下一刻那里就乱了,本来还互相怒瞪的两人抓着后面插嘴的人就是一顿揍。这一幕落在用神识关注周围动静的胡映雪眼中,看的她的嘴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别说那些人惊奇,胡映雪也十分惊讶青阳的劫雷竟然以那种形态出现。没从周围的议论声中听到什么可以做参考的猜测,转头看慕天玄一副若有随时的样子,就给他传音:“你知道那劫雷是怎么一回事?”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听人说过,有人在由神王进阶神尊时会引来凝成四象的劫雷。据说你父亲易风神尊就是传说中的一位,引来的就是龙形劫雷。不过那可是由神王向神尊进阶,可不是一个渡仙劫能相提并论的。”
胡映雪脑袋微歪,继续传音道:“有没有可能我师尊是某个神尊转世或者是某个神尊的分神转世?”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用传音回道:“你下一步是不是要猜你这位师傅是不是你父亲的分神转世?”
慕天玄用传音说完这句话,和胡映雪对视了好一会儿。一起眨了下眼睛,一起转头看向青阳,然后又一起说道:“不是没有可能啊。”
胡映雪得承认一件事,她以前做人家女儿真是相当失败。关于自己的父亲,她除了身边侍官说的那些,几乎可以说什么都不了解。不过从慕天玄的描述里,她还是能大概知道父亲的性情。
就像一颗在土壤中的种子发了芽,怎么也不能阻挡它的茎叶从土里钻出来。以前是没多想,现在想到了,就越想越觉得两人的性情可不仅是相似。
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关心和在乎,喜欢和周围的人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不管对不对都只做自己愿意做的事情……等等,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目光落在青阳身上,胡映雪不自觉的咬住了嘴唇。就在这个时候,第一道劫雷轰然落下。五色雷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龙影张着大嘴朝青阳扑下来,像是要将他直接吞吃入腹。
青阳浅笑着举起了手中的剑。那柄剑就跟他的样貌一样普通,通体玄黑色,没有任何纹络,也没有任何华光溢出。有人将它仔细打量了一番,评价说看起来就像是刚入山门的低级弟子拿的剑。
胡映雪听到了这个评价,真的很想告诉那人一句话,就是‘你说对了。’。青阳此时拿在手上的剑的确就是低级弟子用的那种剑,品质上还有些不如,因为他不可能和门下低级弟子争抢那些品质好一些的低级剑器。
就是这么一把剑,拿在青阳手上却能透出几分不平凡来。看似随手在空中轻轻一划,一道淡淡的剑影被甩出,居然将那头气势磅礴的巨龙从嘴巴开始一分为二,没有半点雷光落在他的身上。
第二道雷是如此。
第三道雷也是如此。
……
一直到第三重的第三道雷,在放出一道长有三五丈的一道剑影之后,青阳手中的剑嘭的一声化为了齑粉。下一刻,青阳的手上又出现了一柄剑,与刚爆掉的那一柄一般无二。
开始看青阳一剑一剑的将凝成龙形的劫雷劈碎打散看到麻木,接下来又看青阳一柄又一柄的拿出那种普通的长剑看到麻木。有人揉了揉因为嘴巴太长时间无法闭合而酸痛不已的下巴,想了有一会儿就蹦出来两个字:“妖孽。”
在第五重第八道天劫落下之前,青阳一连拿出了几柄剑都是在拿在手上就自动爆开。等他手上出现的剑已经换成了银白色,还是一样的抬手挥剑,释放出的剑影威力却是之前的两倍。
青阳的动作会让人感觉这劫渡的太轻松了,可若是仔细体味每一道劫雷,就会认为青阳这个人实在是太可怕了。能那么轻松的将劫雷打散,这说明他本身的实力绝对可以碾压他们这些修者。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就在这个时候第七重第三道劫雷带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落下。半空中,百丈长的巨龙稍作停顿后一封为三,然后又继续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底下的青阳冲压下来。
因为半点雷都没有落在身上,青阳身上看不到一丝狼狈。不过这一次似乎是有些避无可避,被打散到凝结不了龙形的劫雷继续落下,其中一部分落在了青阳身上,抛起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的电弧。
“呀,糟了。”有人这么喊道。
胡映雪可不认为这就糟了。因为那可是青阳。炫目的电弧开始消散,从电弧中显现出来的青阳变得清晰起来。可以看到青阳身上的道袍虽然在传出兹拉兹拉的想着,却还是一点狼狈都不见。
还没等众人替青阳暗松一口气,就又是一道劫雷落下。同样的,这一次也有部分劫雷虽然被打散了还是固执的落在了青阳身上。这一次,青阳身上的青色道袍冒出了一些黑烟,看起来就像是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样。
可别看那道袍样式简单,品阶却是一点都不比那些看起来要精致且华丽许多的道袍低。正好相反,它绝对可以将大部分法衣都压下去。因为那道袍是慕天玄炼制的,可是用了不少的好东西。
别看黑烟窜的挺凶,接连三道雷落下,青阳身上的道袍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就像是之前冒黑烟的根本就不是它一样。这让人不禁多看了那件道袍几眼,多数炼器师都无法推测出炼制这套法衣的炼制手法。
这时候可没有多余时间让他们研究青阳身上的道袍,天空中的劫云一阵翻滚之后出现了按北斗七星形状排列的七颗球状雷体。那些凝结成龙形的劫雷在那球体附近游动,看起来十分欢快。
看过了空中的变化,胡映雪赶紧看向青阳。青阳右手上的剑已经换了,原本的长剑竟然换成了一柄剑身宽度接近半米的重剑。
这柄剑上有花纹,整个剑身盘着一条四爪金龙,整条尾巴盘在剑柄上,威风凛凛的龙头贴在剑尖处,像是只要松开剑柄就能看到它从剑身上冲出去。
胡映雪挑了下眉,“说起来,我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师尊亮出这柄剑。”
慕天玄抬手摸了下下巴,“很出人意料。”
之前两人怀疑青阳是易风神尊,现在又有些吃不准了。易风神尊不是剑修,不过武器是一把长剑。那把剑常被他戴在身上,却很少有人见过他用。还有一点,身为一个以丹道闻名的名家,此人竟然最喜欢直接用拳头对敌。
就在众人因青阳突然亮出的重剑惊讶的时候,一群人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也不能说是一群人,里面只有一个人,剩下的都是被刻意装扮过的炼尸。
在混元大世界这边,现在炼尸可是等于枯骨殿。枯骨殿的人凑过来准没好事,所以胡映雪不等带队的那个炼尸人针对青阳做些什么,发现了他的踪迹就甩了一道剑罡过去。
那个炼尸人的修为并不算很高,但也已经是分神期。可惜他遇上的是已经是大乘期的胡映雪,等他发现危险逼近只来得及将身边的炼尸弄到身前阻拦那道剑罡。
剑罡劈在那炼尸身上竟然又分出个小的来,这一次炼尸人没来及将旁边的炼尸抓到身前挡着,被那道分出来的小剑罡劈在了胸口上,人直接倒飞了起来,摔在十几丈外的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上。
本来还有人奇怪胡映雪怎么突然对着那边的一群人出手,看到那个修者斗笠摔掉之后露出来的一张脸苍白无血色,且嘴唇和指甲都是青黑色。再看之前被他拉过去挡了一剑的那个,胸口多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就没人再怪胡映雪胡乱出手了。
被划破的只是衣服,里面的皮肉没有被伤到。露出来的大片皮肤颜色很不正常,为青金色。这说明眼前这个不单是炼尸,还是青金尸。青金尸虽然没有紫金尸那么厉害,却也弱不了多少。即便是大乘期,也不能保证一击击杀。
像是被激怒了,又像是在故意挑衅,那个炼尸人从地上爬起来后就下令给自己带来的那些炼尸,让它们朝着渡劫中的青阳猛扑过去。
这时候,那边突然多出一群人来,那些炼尸没有跑几步就被团团围住。面对一群十分熟悉炼尸弱点的人,那些炼尸只有被收拾的命。不过几个回合,一群炼尸就所剩无几了。
一团黑气快速由远及近,路过那些炼尸上空时没做丝毫停顿,直接冲向还在与劫雷相斗的青阳。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人影出现在前方。只见他举起手中的剑在身前划了下,骤然出现的数道巴掌大的剑罡全部落在了那团黑雾上。
一声惨叫响起,接着就见到一个人摔在了地上。身上鲜血横流,不过几个呼吸就让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可惜的是那些伤口虽然看起来十分吓人,实际上一个致命伤都没有。服了一颗丹药,那个人就立马生龙活虎的跳了起来。
刚才将人拦下的人是尉迟瀚宇。之前,姬巍给他安排了一些任务,就是去给一些人送信。去拜访最后一家的时候,对方说过来看人渡劫,他才知道原来渡劫的是谁,立刻也赶了过来。来的正及时,拦下了眼看就要冲进劫雷领域的人。<cmread type='page-split' num='8'/>
很显然,对于将自己拦下且还让他成为了一个血人的尉迟瀚宇,跑来偷袭的那位肯定是恨的咬牙切此。都忘记了之前的任务是什么,跳起来后就拿着武器攻向尉迟瀚宇。
尉迟瀚宇都没有躲闪,抬起手中的剑做了个挑的动作,那个很快就冲到他身前的修者就再一次倒飞了出去。因为尉迟瀚宇这一次多用了些真元,所以这一次倒飞的距离很长,竟然摔在了两百米之外。
在那里,九重天的一干门人弟子聚集在一起。正琢磨要不要再走近点,一个人从天而降。有人之前注意到尉迟瀚宇的动作,立刻就认出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人就是被尉迟瀚宇一剑劈飞的那个。二话不说,直接抄起武器就打。
另一边,也有人试图冲向青阳,也是被人及时拦了下来。被拦住的人再次站起来之后居然说道:“不要多管闲事。”
拦下那人的正是姬巍,听到他说的话立马笑了:“你要偷袭的人是我的徒弟,这算是多管闲事?”
动手之前没打听清楚,就很容易闹出这种笑话来。再说了,就算姬巍和青阳不是师徒关系,身为同门的他们互相照应一下也是无可厚非。那人居然不经大脑的来了那么一句,不说别人,他的那些同门都忍不住捂脸,甚至有人已经在捧腹大笑。
在有人开始偷袭,慕天玄就换了个位置。这么一来,胡映雪坐镇洞房。慕天玄坐镇西方,尉迟瀚宇坐镇南方,姬巍坐镇北方,四个人便结成了一个稳固的防线。不管对方的人数有多少,都别想越过他们的防线。
在胡映雪四人和偷袭者大打出手的时候,青阳的天劫开始步入第九重。在这个时候,本来还在低声讨论的人都停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青阳这边,有的甚至不自觉的屏住了呼吸。
之前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一起渡九九天劫已经让混元大世界的人惊讶无比,现在渡九九天劫的人又要增加一个,而且所渡的九九天劫还伴有异象。有的人目光扫过九重天的门人弟子聚集的地方,眼里带着明显的羡慕嫉妒恨,
天枢宫的人最为郁闷,尤其是特意抢任务过来的那位长老。本来带着十足的诚意找到九重天这边,还特意让其他人都看到他们带了多少诚意来,就是想稍稍挽回一下天枢宫在民众中的印象。他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胡映雪收下了他带去的诚意,稍后就会有说她任性无理贪财的话在普通修者中间传开。却没想到青阳竟然在这个节骨迎来了渡仙劫。虽然已经带着人过去了,身为徒弟的胡映雪跑去给青阳护法合情合理,这让他安排的那些计划都无法施行。现在东西送到了九重天,姬巍代表胡映雪收下了他们重新递上的请帖,却给了一句稍后胡映雪会让人通知他们是否同意。虽然他也是大乘期,却自知根本不是姬巍的对手,只能压着不甘和怒气过来旁观青阳渡劫。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空中,七颗排列成北斗七星的雷柱炫目刺眼。乌压压的劫云中,首尾俱全且龙鳞都可见的雷龙齐齐仰头。震耳的雷声响彻天地,哪怕是已经用真元护住了耳朵,心神还是被震的好一阵激荡。
胡映雪发现有十来股神识胆大的朝半空的劫云探去,刚心说怎么有这么多胆大到愚蠢的人,周围的围观人群中就接连有数人哇哇的吐出一口或者好几口鲜血。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且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明显是伤了神魂根本。
搞清楚为何那些人会如此,有人就一点不屑的呸了一声,“活该!”
的确是活该。用神识探查劫雷是勇气可嘉,可不能在别人渡劫的时候如此作为。渡劫时本就受不得干扰,更何况还是已经进行到了关键时刻。叫一声卑鄙小人,都算是骂轻了。
对于要不要教训那些人一下,胡映雪一点兴趣都没有。说实话,那些人也不值得她骂。被人忽悠了几句就能犯下这种能和常识挂钩的错误,这绝对是愚蠢到家了。和这样的蠢货计较,那绝对是掉价。
相比较那些被忽悠就成为别人棋子的人,隐藏在人群中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一系的冥修才是值得关注的人。虽然胡映雪发现自己对一些气息变得更加的敏感,却也不能将所有暗藏的人都找出来。不知道对方接下来会做什么,只能严防死守。
在第九重第三道劫雷落下的时候,有人突然惊叫起来:“那边是什么情况?”
因为这一声惊叫,不少本来将注意力都放在青阳渡劫一事上的人才发现天厥城的正上空突然出现大片血色。当众人看过去,那边的血色凝集的速度似乎变得更快,不多时就形成了一个几乎能将整个城区覆盖起来的血红色漩涡。
血色漩涡一阵激荡,正***现了一道看起来有些模糊的黑影,似乎是在等待从中钻出来的契机。就在那黑影变得更为清晰的那一刻,天厥城北方突然窜起一道连天接地的剑影,战意冲天。
一声铮鸣,那道巨大剑影中影影倬倬,似乎有成千上万人在一同舞剑。成片的剑影冲出了巨剑,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血色漩涡的中心处。血色漩涡又是一阵激荡,中心处传出一声怒吼。
眼前的变故让大半人再也没心思关注青阳渡劫,胡映雪却丝毫不敢有所放松,反而送出更多神识来提防偷袭者。事实证明,此时更加小心谨慎是对的。
血色漩涡的出现让许多人匆忙赶回城内,空出来的地方却迅速又被人占满。后来的这些人面朝着青阳摆出人阵,明显分为两派,但都是煞气漫天,肯定不是友人。
看对方结了人阵,不等胡映雪开口,虞偲就站了出来。在他的指挥下,除去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姬巍四人,剩下的九重天门人弟子以及隶属于他们的护卫仆役也摆出了人阵。
经历过阴阳鱼群岛大战,他们这些人也算是训练有素且默契十足。即使虞偲让众人摆出的人阵以前并未使用过,还是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布局。枯骨殿的人和血椤的手下刚刚将人阵摆布完毕,就发现对面已经有摆好的人阵在等着他们发起进攻。
有人在回城与自家人会合的时候还惦记着正在渡劫的青阳,用神识探了下当即大惊失色。这才不过片刻,那边竟然摆出了那样的阵仗。不管是想要围攻的人,还是想要守护的人,结成的人阵都让懂得阵法的人移不开目光。
血色漩涡里再次传出一声怒吼,这像是下了一个命令。围攻胡映雪那边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手下一起发起了进攻,城中突然四处起火且喊杀声连片,城外各门派的行宫也纷纷遭遇了攻击。总之一句话,天厥城大乱。
看眼下的情形,应该是胥锐想拿下天厥城,血椤也想拿下天厥城。不知道他们原本的计划是怎样的,或许是青阳渡劫刺激到了他们,让他们都选在了此时动手。至于他们为何想要拿下天厥城,城外被重兵守卫的传送阵应该就可以说是答案了。
天空中的血色漩涡应该是血椤的手下弄出来的,相比之下枯骨殿那边就逊色了许多。胥锐会甘愿被血椤比下去么?答案当然是不可能。一声爆吼从天厥城相隔并不算远的山域中响起,不多时就可以看到一个庞然大物迅速朝天厥城这边奔来。
像是将多种妖兽强行揉捏在一起,庞大的身躯高有十余丈,虽然大体是个巨猿的形状,但巨猿的四肢和躯干上都布满了不同种类的妖兽身上的某一部分。就拿它的手臂举例,各种妖兽的肢体像汗毛一样分布于手臂上。一句评价,相当的恶心。
注意到那怪物,胡映雪便有些理解为何枯骨殿的人和血椤的人会跑来围攻正在渡劫的青阳。那怪物要到达天厥城必须通过青阳渡劫占用的那处小平原,也就是说他们要接近那怪物就必须先尽快清除这个障碍。
枯骨殿那边的目的就不用说了,那怪物是魂兽,也就是他们用了不少心血培养出来的一个秘密武器。血椤那边的目的也不算难猜,应该是看中那怪物的战斗力,便想在灭杀前看看能不能收服。
胡映雪是绝对不会考虑要不要收服那个怪物。看她养的那几只就可以看出来,她一点不介意它们额外形多数看起来都十分普通。普通一点没关系,绝对不能够让人觉得恶心。她没什么特殊嗜好,不会把那种恶心当特点来喜欢。
魂兽也懂得趋利避害。感受到天劫的威压,奔跑的动作就缓慢了下来。等到距离青阳所在的位置还有个二十里的距离,它就停了下来。想继续前进,却不敢轻易冒险的拿自己的性命当赌注,让它感到难以抉择,不停的原地转圈圈。
枯骨殿的人和血椤的人都被在虞偲指挥下结成人阵的人拦截了下来,偶尔有几个大乘期的绕过人阵想要搞突袭,没有一个人能越过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姬巍四人组成的第二道防线。
在这样的严防死守下,虽然外面打的热闹,青阳却是一点未受影响的挺过了九重天劫雷的第七道劫雷。身上的青色道袍还是只能看到一缕一缕的黑色窜起,而那青色道袍上却是不见一点痕迹。
就在这个时候,青阳突然动了。使用了一个传送符,让他瞬间换到了距离那怪物仅有一里地的地方。天上劫云立马追了过去,一声又一声像是透出几分愤怒的雷声又一次震的一众人心肝乱颤。
看到青阳主动接近了那怪物,不说外人,就是九重天的内部都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不是疯了。身为徒弟,胡映雪却是并不怎么担心青阳。以她对自家师尊的了解,如果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绝对不会在渡劫时做出这种动作。
只听那雷声,就可以猜测到下一道劫雷一定会比本来要降下的劫雷强。再加上天劫会将那只怪物也算在内,强度只是翻一倍都算少的。
青阳看起来十分淡定,换了地方后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把阵旗。抬手散开,一个阵图便在他的脚下显出纹路来。然后他拿出了慕天玄之前给他的那个储物袋,从中取出九件品阶至少为地阶八品的法宝安置在阵点上。
在延迟落下的劫雷冲下来的时候,青阳才安置好九个阵点。朝其中一个阵点打出一道真元,本来在地面上若隐若现的阵图就变得清晰起来。众人本以为那阵图会撑起结界替他挡住劫雷,却没有看到结界应有的光出现在他的头上。
伴随着轰鸣,青阳瞬间被劫雷淹没。有些扔在关注这边的人都禁不住为他担心,下一刻听到的却是那怪物满是痛苦的怒吼声。等雷光稍散,就看到青阳身上只有一点雷光闪动,那对他根本不算威胁。
反观那怪物,身上就没有没被雷光占领的地方。每一处都覆盖有大量雷电,而且数量都是那怪物难以承受的分量。伴随着噼噼啪啪的响声,怪物的体表不时的绽开大片电火花。那里出现了电火花,那里就开始冒出滚滚的黑烟。
胡映雪看了下青阳摆的阵图,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想起为什么会觉得眼熟,嘴角禁不住抽了下。她当初和慕天玄、尉迟瀚宇渡劫时曾用一个阵图将劫雷引入旁边的深坑中,青阳将那个阵图稍加修改后就变成将劫雷引流到那个怪物的身上。
也就是说,本来劫雷是按照两个人的份儿落下的,却因为那个阵法让两人份的劫雷大多数都集中到了那怪物身上。这还是因为劫雷淬体的好处不容错过,不然所有的劫雷都得集中到那怪物身上。
那怪物不傻,当然想跑。可等它反应过来时,青阳已经布好并启动了阵图。那阵图可不仅仅是会将劫雷引导到它身上,同时也将它禁锢了起来。除了扭动身体,它无法移动分毫。
在那怪物的怒吼声中,又是一道劫雷落下。应该是不是很满意青阳用这种方法投机取巧,这一次落下的雷龙有之前那个两倍粗。且落到半空时瞬间分化成了九条,每一条都比之前那一条粗。这回没冲向人,而是冲向了阵图的九个阵点。
青阳再次丢出九个品阶至少为地阶八品的法宝,填进了在之前空着的九个阵点之中。那九个法宝做了阵点,运转中的法阵在雷龙正式落下光芒大盛,在位于阵心的青阳头顶上形成了一个盘子形状的屏障。
这个屏障可不是为了彻底阻挡雷龙而设,上面有九个孔,被拦住的劫雷从那九个小孔倾斜而下。落到对应的阵点上,然后沿着阵图的纹路集中到那怪物一边去。开始的时候,还能听到那怪物的怒吼。很快的,那怪物就只能发出满是凄厉的悲鸣。
眼看那怪物已经变得奄奄一息,血椤的人还好,枯骨殿的人就像要疯了一般。有人突然窜起,冲到九重天的人阵上空就要自爆。夏卿甩手丢出一个玉符,下一刻就听血椤的一群手下所在的地方响起一声震天巨响。
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太快,不少人都没反应过来刚才是什么情况。就因为没反应过来,枯骨殿那边又有人跳了起来。和之前那位一样,也是想先用自爆来干扰青阳或者直接把青阳坑死。
就在他们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夏卿再次动了。窜起来几个人,他便丢出了几张玉符。下一刻就是接连响起几声震天巨响,有几个要自爆就是几声。而且不是落在血椤的人阵中炸开,就是在他们枯骨殿自己的人阵中炸开。
在夏卿的通知下,每一次虞偲都能指挥自己这边的人撑起结界。就是因此,即使每一次的距离都不远,九重天的一众人都没有被波及到。反观枯骨殿的人和血椤的那些手下,即使有人活了下来,也是受伤颇重,完全可以说已经溃不成军。
俗话说的好,趁他病要他命。那边都这样了,九重天的人自然不会和他们客气。留下一部分人维持着人阵,剩下的人都冲了过去。一阵快刀斩乱麻,没用上多点时间就将那些还活着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杀的杀抓的抓,己方零损伤。
在这个时候,最后一道雷劫落下。这一次的雷龙不仅龙鳞清晰可见,龙眼还多了几分灵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条真龙。形象更具体,降下的威压自然更强,压的已经奄奄一息的怪物不住的悲鸣。再看青阳,却只有一脸的兴奋。
却说另一边,左等右等也不见那怪物入城,胥锐叫人出城查探。没多久,派出去的人就转了回去。来到他的跟前单膝及地:“启禀魔主,九重天的青阳真君渡劫,将那只魂兽卷了进去。”
闻言,胥锐的眼皮子就一阵猛跳,“负责接引那只魂兽的人都是死人么?”
虽然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负责汇报的人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和血魔君的手下一样,已经全军覆没。”
血魔君就是指血椤,他很想称帝,但闹腾来闹腾去还只是被人称为君。不得不说一下,这个负责汇报的人很聪明。虽然重点是枯骨殿负责那一处的人全军覆没,但加上血椤的人也全军覆没,胥锐果然没有特别生气。魔主没发火,他的小命就保住了。
胥锐打了个手势,负责汇报的人就退下了。等人走出去,他散开神识查看了一下位于头上的血色漩涡,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因为一直在遭遇攻击,血色漩涡比刚形成时小了很多。不过里面的黑色影子却是始终在,而且看起来似乎越来越清晰了,甚至偶尔都能清晰的看到对方的麟甲。这却不减那怪物隔着血色漩涡发散过来的威压,那一股威压反倒是越来越强。
和胥锐的郁闷相比,血椤那边的人都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稍稍好那么一点。本来是安排负责破坏枯骨殿计划的人全军覆没,本来应该已经在城中大肆破坏的家伙还无法从血色漩涡***来,让他们的计划也和枯骨殿的计划一样暂时无法继续施行。所以他们谁都不用鄙视谁,不然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再说青阳那边,雷龙落下后直接将阵图撑起的那个结界撞了个粉碎。接下来,无论谁看向那里都一样满眼都是雷光。轰鸣声持续了很久,那里的雷光从始至终都是炫目刺眼到不能直视。
胡映雪手心里捏着一把汗,直到在雷光散去后看到一个从头到脚都是一片乌黑的人。最后一道雷终于让青阳有一些渡劫人的样子,不过也就是身上的法衣多了几处焦黑。
再看那怪物所在的地方。哪里还还有什么庞然大物,只有几块白骨碎片在它本来站着的地方躺着。很明显,最后那一道雷将那怪物轰成了渣。虽然还没达到连渣都不剩的程度,那怪物还是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属于直接魂飞魄散的那种。
青阳身上的黑不是被雷劈的,是那只魂兽被劫雷轰杀时产生的一些烟尘扑到了他身上。因为要集中精神抵抗劫雷并且用劫雷连体,他都顾不上避开那些烟尘。一个清尘咒,再换上一身新的法袍,就立马清爽了。
天空中的劫云消散,这代表着青阳成功渡劫。众人都以为这便是结束了,却看到整片天空突然霞光万丈。一道金光在霞光中落下,直奔已经将自己收拾清爽的青阳。发现金光落下,青阳赶紧闪到了一边。没有正中目标,停留了片刻之后金光和霞光就一起消散无踪。胡映雪虽然没经历过飞升,却也知道那金光是什么。眨了下眼睛,“那一颗定界珠终于也归位了。”接上她话的不是回到她身边的慕天玄,而是从天厥城那边传来的一声惨叫。转头看过去,天厥城上空的那个血色漩涡竟然已经只剩下一道马上就要隐没的虚影,虚影下方有一个爪子正在下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应该是定界珠归位,让一些原本不该出现的那些通道和时空裂缝骤然闭合。刚好在那个时候,血色漩涡另一端的不知名怪物将一只爪子从漩涡中伸了出来。因为血色漩涡闭合的太快,生生把那只爪子给切了下来。
那只爪子下落的速度不快,所过之处留下大片黑红色,看的胡映雪眼皮子直跳。相比较差点从连接血冤海的通道冲到这边来的怪物,这次这个明显要更加厉害。只是一个爪子便让一片天空被染成黑红色,可以想象整个怪物都过来会怎样。
这时候,天枢宫的人总算打开了天厥城的防护大阵。不过那爪子并没有掉下去,还在半空时从剑影湖升起的巨大剑影再次释放出万千剑影,只不过是一个照面,便将那爪子轰击成了虚无,并且将爪子散逸出的怨煞气都清剿的干干净净。
不知名怪物没能从血色漩涡钻过来,因为切下的爪子带来的危机也被解除,天厥城还是依旧乱作一团。枯骨殿的人在围攻各方势力的人,血椤的人在偷袭枯骨殿或者各方势力的人,各方势力的人在围剿枯骨殿或者血椤的人……等等情况随处可见。
原本相比较的话,胡映雪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还算平静。负责他们那一区域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在青阳渡劫接近尾声时差不多被清剿一空,只剩下小猫三两只。不过在那个怪物被青阳用劫雷算计死之后,又有大批魂兽冲了过来。
没做考虑,也没法多做考虑,包括刚刚渡完劫的青阳,九重天一众人立刻调转之前列好的人阵。在虞偲的指挥下,人阵做了一些变化,呈两头攻势。
一边,就是之前正对枯骨殿门人或者血椤的人的地方。如果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再一次凑过来,将人阵稍作变化会的胡映雪等人不但不会被打个措手不及,还会反将之打个落花流水。
另一边,就是有大批魂兽奔过来的地方。重新站位的人刚刚站好,那一群魂兽就已经冲到了不到一里之外的地方。不等它们真正靠近,人阵中负责攻击的人就纷纷亮出武器对着那边发起攻击。
只见漫天刀光剑影,那边差个十几步就要冲到近前的魂兽大片的倒下。巨大的尸身密密麻麻的倒伏在地,本身魂兽就是怨煞气的源体,被杀死后会将体内积存的怨煞气都释放出来,不多时便可见那边开始出现由怨煞气聚集形成的黑红色雾气。
见状,暂时只负责压阵的胡映雪抬起右手。掌心闪过一道红光,就见一朵妖艳的血色红莲在空中留下大片的虚影之后落在刚刚形成的一片黑红色雾气上。就跟火星蹦跳到了干枯的野草上,有怨煞气的地方刹那间就化为了一片火海。
红莲业火是怨煞气的克星,自然也是魂兽的克星,火海的出现让快冲到近前的魂兽望而却步。后面的魂兽没有注意到火海的出现,前面的魂兽停下来让它们顿时暴躁起来,推挤不动前面的就直接下口。
魂兽朝同族下口就是要将对方吞噬,也就是说不退是死退也是死。魂兽可不是那种愿意牺牲自己让同族变得更强大的存在,这样一来就逼的前面的魂兽不得不一点一点的往前行进。
虞偲再次指挥众人改变了一下人阵的队形,这使得人阵的攻击范围变得更大。因此不等那些魂兽接近火海区域,经由人阵放大至少两倍威力的各式攻击就落在了那些魂兽身上。
只要有魂兽倒下,就会有大片的怨煞气散逸开。只要有怨煞气存在,红莲业火就会毫不客气的抢占那一片地盘。因此没用上多久,人阵再次扩大的攻击区域也都变成了火海。
不过魂兽散逸出来的怨煞气毕竟有限,将怨煞气消磨殆尽,失去供给的红莲业火就被自动凝练。最长时延伸出十里的火海以肉眼可见速度缩短,没用上多久竟然就只剩下一朵火焰红莲。
没了火海的阻拦,因为拥挤成一团都开始自相残杀的魂兽立刻朝前冲过来。九重天一众人早就蓄势待发,等到它们冲到近前就是一片密集的攻击。已经适应了这种攻击方式,大部分魂兽都挺不过一***击。
又有大片的魂兽尸体出现,自然就是又有大片的怨煞气出现。有了怨煞气,火焰红莲就又一次大面积的绽放。等魂兽的尸体和尸体散逸出的怨煞气被融炼一空,就再次回缩。
如此周而复始,胡映雪没去数九重天的一种究竟灭杀了多少只魂兽,反正是发现之前放出的那朵火焰红莲的花瓣边缘已经多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并且可以肯定因为还有许多魂兽前仆后继,火焰红莲花瓣上的金色必然还会继续增加。
九重天这边做了个好榜样,不少门派也聚集起门人弟子结成人阵向围攻他们的枯骨殿门人或者血椤的人发起反击。有门派相互合作,利用人阵可移动的特点,方将围攻他们的人给围困了起来。
开始乱起来的时候,因为措手不及,是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占上风。为了争抢地盘,围攻各势力的同时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手下还不时的打成一团。等各势力的还击变得有序起来,比如集结人阵或者搞联合,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活动区域就快速缩小。
形势不对,亲自来天厥城指挥的胥锐立刻让人传令,让枯骨殿的人赶紧再次隐藏起来。枯骨殿门人接到了命令,于是除了被围困住的那些以外就再没看到几人。应该也是接到了类似的命令,血椤的人也没有继续增加。
没了增援,被围困住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自然是越来越少。就算各势力平时的阵营不同,此时也都是齐心协力。在各方的努力下,日落时分就将这一次的动乱完全压制了下来。
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战斗中受伤,这一次的动乱还是让身在天厥城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不少人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打道回府,天枢宫却在这时候站起来说会盟的一切安排都照旧。
对于获得会盟资格的年轻修者来说,想要扬名立万就不能错过会盟这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尤其是来自混元大世界几个附属世界的修者,参加会盟对他们中的许多人都是相当于鲤鱼跃龙门一样的机会。听到会盟一切照旧,就还是留了下来。
胡映雪跟随大家一起回到九重天的行宫,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正好也在那个时候回来。之前被胡映雪放了鸽子的那一队天枢宫的人本来已经走了,不仅跟着他们回来了,人数还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一起走进了正殿,等胡映雪他们在相应的位置上站好后天枢宫的人一起走到大殿正中。为首的长老摆手让人送上贺礼,“恭贺青阳元君成功渡过了九九天劫。不到一年的时间,九重天先后有四位渡过九九天劫,真是让人羡慕不已。听说都是出身于九重天的分宗苍朔宗,我们天枢宫都打算多招收一些乾元世界的人注牌门人弟子了。”
姬巍打了手势让旁边的弟子将天枢宫带来的贺礼收下,“乾元世界的确是人杰地灵,和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人比起来,有许多人只是差一个机会而已。天枢宫想要招收门人弟子可要快点下手,参加会盟的人数不多,晚了很可能连碗汤都捞不着。”
听了姬巍的话,天枢宫那位长老的脸色明显僵了一下。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保持未变,等眼底的僵硬小心遮掩起来后说道:“可不是嘛。苍朔宗今年来的几位也都非常不错,可惜我们天枢宫一点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这话说的一点没错。胡映雪他们到之前,先一步到这边的人已经让九重天在四个小世界的分宗门人弟子都住进了行宫。除非想打架,可没人跑去别人家里明目张胆的挖墙角。
那位天枢宫长老那么说未尝没有反击的意思。姬巍暗讽他们想招人会招不到,他就暗讽九重天就是因为不想人才流失才将人都聚集起来。总的说来,还是姬巍占了上风。毕竟九重天那群分宗的人不会选择另投他门,而天枢宫能不能招到人还是个未知数。
胡映雪本以为接下来就是要谈一下让她去给灵丹阁和丹盟斗丹擂台做评委一事,没想到那位天枢宫长老在和姬巍暗藏刀锋的聊了几句之后,突然话锋一转:“为了避免发生无法控制的状况,我天枢宫打算向你们九重天采购一批丹药。尤其是百消丹,希望你们能尽可能多的匀给我们一些。”
姬巍看向胡映雪,“你那里有多少百消丹?”
胡映雪回道:“这得问粟邑。用不上的丹药,我们都是交给他打理。不过因为之前我公布了百消丹的丹方,我和魏哲他们就没有再炼制过百消丹,恐怕数量不会有太多。再说了,炼制百消丹的炼材非常好找,炼制过程也不难,完全可以自己炼制。”
闻言,天枢宫那位长老露出一丝苦笑,“实不相瞒,天枢宫此时的丹殿能确认身份的就有近半是灵丹阁的人。灵丹阁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想你们九重天应该已经知道了。”
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份上了,天枢宫的人绝对不会在九重天的人面前爆出这件事来。虽然还是看天枢宫的人非常不顺眼,在关系到胥锐和枯骨殿的事情上还是要以顾全大局为主。所以胡映雪当即就承诺道:“你们天枢宫大概报个数出来,我们这边可以抓紧时间给你们炼制。”
天枢宫的人可真是不客气,百消丹不过是他们所需丹药中的一种。听了胡映雪的承诺,那位天枢宫长老就送上了一张长度不断的清单:“这是我天枢宫所需丹药,请过目。”
胡映雪已经叫人去把粟邑叫了过来,此时正好看到他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大殿,立刻抬手让他直接走到她跟前。等人走近了,就将手上耳朵清单递给他,“你看一下这个。”
粟邑快速将清单看了一遍,回道:“除了百消丹基本上没有几个库存,剩下的都有现成的。”说着也拿出了一份清单,“这是易宝阁那边列出来的价目表,可以做个参考。”
胡映雪让人把清单给那位天枢宫长老送过去,“如果上面的价格,你们天枢宫没有异议,除了百消丹外的其他丹药今天就能都让你们带回去。”
“我这就通知人来拿。还有,如果要三千颗百消丹,需要多久能拿到?”快速将清单上的价目看了一遍,那位天枢宫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喜意。其实粟邑拿出来的那张清单已经是价位提升许多的版本,但比起天枢宫那边预计的价格还是要便宜许多。
这个来拿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胡映雪不认为天枢宫的人会下作到在交换物品上做手脚。不担心对方不认账,所以听了对方的话就回道:“若只是要三千颗百消丹,明日凌晨时分可来取。”
那位天枢宫长老这回是露出了真正的笑脸,“三千颗只是第一批,陆续还要麻烦你们再炼制出至少一万颗左右。”
说到这里,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来这边的任务,赶忙让人将之前带来的东西送到前面来,“很抱歉,因为传令环节出了些问题,使得仙子当初听到的消息有误。我天枢宫特意准备了一份赔礼,希望仙子不要生气。”
胡映雪没和天枢宫的人客气,他们既然说是赔礼,她就毫不客气的手下了。打了个手势让粟邑带着人去接过来,同时问道:“我现在只想弄清楚一点,你们究竟是要请我去列席,还是要请我做评判?”
“自然是做评判。”那位天枢宫长老对着胡映雪拱了下手,“以仙子在丹道上的造诣,若只是请来列席,我天枢宫可是会被人骂死。希望仙子能不计前嫌,接受我天枢宫的邀请。”
按理说,是丹盟和灵丹阁斗丹,根本没天枢宫什么事。但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协商的,丹盟和灵丹阁的这场斗丹成了会盟丹比的开场。会盟是天枢宫发起的,评判之类的事自然就成了天枢宫必须负责的事。
有句古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知道胥锐会在斗丹上玩什么阴谋,胡映雪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天枢宫。表面上稍作迟疑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我们天枢宫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错误发生。”那位天枢宫长老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忍不住腹诽哪还会有下一次。
之前虽然乱,大家还是注意到青阳成功渡劫之后有霞光和金光出现。即使自己没见过,看过许多记载也知道那是接引神光。接引神光的出现可是意味着成功渡劫的那些大乘期可随时飞升,说不定胡映雪明个就飞升,再想邀请就得等到上界去了。
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虽然青阳渡劫之后有接引神光出现,之前成功渡劫的那些大乘期却依旧还是无法感应到接引神光的存在。要知道感应不到接引神光就无法引来接引神光,有些人都禁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他们拖的时间太久,因此无法飞升了。
擅长卜算的修者有很多,没用上多久就有消息传开。此时混元大世界的气机一片混沌,这应该是有人遮蔽了天机。因为枯骨殿和血椤的人正闹的欢,他们自然就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不说那些最近才成功渡劫的人,有的大乘期可是等飞升之日等了两千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却发现路还被人堵着,多年来累积的郁闷全部转化为怒气可是会十分吓人。若是胥锐敢以枯骨殿魔主的身份露面,那群人都得生撕了他。
再说胡映雪,从恢复了九天之上的那些记忆时起,她就想早一些回到上界去。可眼下这混元大世界不仅要面对枯骨殿的处处算计,还得应对血椤的种种图谋,她那一群人可是大部分都不能短时间被飞升,怎么也得把这两个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再走。
关于胥锐想要做什么,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人私下里讨论过。列举了几种可能,结合那天人足够多,再加上枯骨殿以前又不好召唤凶厉存在的潜力,怎么推测都觉得要将那场斗丹变成一场血祭的可能性比较大。
有可能这个推测是错的,但不管胥锐究竟有什么图谋,胡映雪和慕天玄都认为他们要做的就是尽全力的阻止他,绝对不能让他的计划有成功的可能。血椤那边自然也是一样,无论有什么图谋都不能让他们得逞。因为这么想的,为了保证大家都具有最好的战斗状态,他们把自己身上的东西好好整理了一下后给大家分了下去。尉迟瀚宇也凑热闹,他们两个一个分丹药一个分法宝,他跟在旁边给大家分封存了他三道剑罡的玉简。受他们几个的影响,所有九重天的人基本上都动了起来。没有东西分,就将自己最为强力的杀招封存在玉简中送给比自己修为低的门人弟子。经过这么一番准备后,九重天的一众人绝对适用一句话,就是都已经武装到了牙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通过审讯清洗出来的败类,丹盟确定柳遥莘等让丹盟元气大伤的人都和胥锐有一定关系。再想想自己被柳遥莘等人害的妻子惨死骨肉分离,赵洪波看到胥锐都恨不得引其血啖其肉。如果眼神能杀人,胥锐都不知死多少次了。
面对赵洪波毫无掩饰的杀意,胥锐没什么反应。按他曾和身边心腹说过的话讲,恨他的人多了,良心二字也早就与他没有半点关系都没有,只要对他的生命没有大的威胁,那就完全用不着在意。
在胥锐眼中,即使赵洪波身为丹盟的太上长老,在混元大世界也有很高的名望,也不过是个小虾米而已。也就是天地法则的限制,不然就以他现在的修为也是抬抬手就能碾死。
从胥锐登场,胡映雪就在观察他。或许是成竹在胸,胥锐都没怎么掩饰自己的情绪。虽然面部完全被面具遮盖起来,但能从气息上感觉出他现在的心情十分愉悦,甚至还有点得意。在她看来,胥锐越高兴,就越让人期待他等下会作何反应。
虽然胥锐和赵洪波最为灵丹阁和丹盟的代表登场,进行斗丹的人却不是他们。胥锐是灵丹阁的阁主,赵洪波现在以太上长老身份代丹盟盟主,此时站在台上应该只是给进行斗丹的门人压阵。
天枢宫那位长老有啰嗦了几句,然后说了下这次丹盟和灵丹阁斗丹的输赢标准。他说的依旧很罗嗦,但总结起来就四个字‘五局三胜’。说完了标准,接下来真正参与斗丹的丹盟门徒和灵丹阁门徒就在各自门中一位长老的带领下进了场中。
说是门徒,品阶自然不会太高。踏着飞剑跟随凌空飞行的长老入场的十人不仅是面相嫩,实际上本身的年龄也确实不大,都在五十岁上下。能被选为代表,天赋上都肯定是有过人之处。
丹盟的五人就不多说了,一水的火木双系天灵根,都绝对是修习丹道的好苗子。灵丹阁的五人也都是天灵根,却并非最适合修习丹道的火木双系,而是单灵根,而且金、木、水、火、土各一。
这就让许多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能说不是火木双系就不能修习丹道,只是不会像火木双系那样得心应手而已。这次斗丹可是荣誉之争,如果灵丹阁不是太有底气了,那就是在拿声誉开玩笑。
因为不了解胥锐让人在会场内弄了什么,有人猜测灵丹阁这就是要给丹盟一个大难堪。如果灵丹阁赢了,那绝对是会把丹盟死死踩在脚下。而且只要被灵丹阁压住,丹盟就很难翻身了。
以列席身份坐在评判席上的一些人就这么想,有几位还与身边相熟的人低声议论起来。相比较在混元大世界雄霸丹道翘楚之位多年的丹盟,灵丹阁也就是最近百年才开始大出风头。在情感上,他们似乎都愿意倾向前者,认为灵丹阁太狂妄。
听那几人不无愤怒的说等着看灵丹阁的笑话,再看看台上站在胥锐下手的五个年轻修者都难掩兴奋的样子,胡映雪微微皱起了眉头。
很显然,那五个年轻修者会成为灵丹阁的代表,胥锐看中的就是他们自身的属性很符合他设计的那个复合类型的法阵。应该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指望过他们能打败丹盟的五个代表,让灵丹阁成为混元大世界丹道上的第一翘楚。
天枢宫出来担任主持的那位长老撤下去,本来是一体的擂台就一分为二,正好将丹盟和灵丹阁的人完全分开。台子上已经摆好了蒲团,只要不坐错位置就行了。分开后,胥锐和赵洪波就各自带着人入座。
目光落在坐到胥锐下首的灵丹阁长老身上,胡映雪停了一下。和胥锐一样,这位也带着面具,无法从长相上辨认他是谁。但瞄到他右手大拇指上套着个扳指,便可以确定他是原本的丹盟大长老汤皓谦。
能混到丹盟大长老的位置上,汤皓谦绝对不是一个笨人。当初被秦香以劫走的方式带到枯骨殿去,他最开始的身份可是丹奴。不甘心被奴役的他经过一番算计,让胥锐注意到了他的能力。表了忠心后被胥锐派到了灵丹阁,虽然没实权,但享受的代表和丹盟的大长老差不了多少。
不过汤皓谦到底不是胥锐从零开始培养起来的人,胥锐对他的信任有限。比如在这个会场中布置那个法阵的事,胥锐就没有交给他来办,而是交给了他现在的顶头上司灵丹阁的大长老。那位大长老忌惮他向上爬的能力,便将现在这个有来无回的活交给了他来做。
同样还是那句话,汤皓谦不是一个笨人。这样一个露脸的好机会,那个一直担心被他取代的大长老居然会交给,他第一反应就是这场斗丹绝对有大猫腻。那位大长老的为人再加上选出那样五个人做代表,他便可以断定这次会是凶多吉少。而且这个凶并不是来自其他人,源头就在他们那位魔主身上。
就像不会甘愿成为一个丹奴一样,汤皓谦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在不引起胥锐注意的前提下,在火属性天灵根的年轻修者落座时,他将一颗指尖大的黑色圆珠弹到了蒲团上。
众目睽睽之下,那位年轻的火系修者发现坐下来就发现蒲团上有什么硌屁股,却不好意思伸手去摸摸是什么。心下怀疑是同行的某人因为不想他太出色所以才针对她动了手脚,表面上却是看不出半点异样来。
因为认出了汤皓谦,胡映雪就多注意了他一点,也就没错过他的那点小动作。她不知道汤皓谦是不是知道什么,但可以肯定他丢出的那个小东西正好卡在了那个阵图的一条经络上,而且是看起来十分关键的一根经络。
胡映雪都有些忍不住想要同情一下胥锐了。虞偲通过宗圣让人送来的图分析出了真正的阵图,胥锐弄出那个阵法的目的一目了然。可前有胡清等人暗动手脚,现在汤皓谦还玩了个那样的小动作,那失败前面就得加上两个字‘必须’。
胥锐没有注意到汤皓谦的小动作,也不知道胡映雪正在同情他。看到金锣升起,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金锣被敲响,下一刻就听到有人低声说道:“怎么无法向别处传讯息了?”
发出这种疑问的不只有一人,惹的很多人赶紧拿出传讯玉简之类的东西准备验证一下是不是有人故意捣乱。还没等发出讯息,就听到有人惊叫道:“快看,那边红彤彤的是什么东西?”
胡映雪转了一下头,就看到了所谓红彤彤的东西。那是一只通身火红色的狐狸,身体不过一米多长,身后却托着六条长度都超过五丈有余的尾巴。比例非常不协调的五条毛茸茸的大尾巴迎风招展,竟将半面天空都染上了一层艳红。
那只狐狸是胡清?根本不可能是,因为真正的胡清和分神转生后的他都是白狐。也不是他身边的蓝翊和墨尘,因为蓝翊和他一样是白狐,墨尘是一只黑狐。也不是他们几个的手下,因为它的一双眼睛是赤红,这如果不是即将入魔或者已经入魔,那就代表着那是一只魂兽。
那只疑似魂兽的狐狸出现后,有人发现明朗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带上了一层浅灰。那层浅灰色迅速加深,随着颜色的加深又开始带上一层暗红色。没过多久,又有人大叫起来:“有人在会场弄了禁空领域出来,现在只能进不能出了。”
听到这话,本来捏着传讯玉简等物的人马上纷纷掏出各种传送类道具。和传讯玉简一样,不管拿出来的是什么品质的传送符或者其他传送类道具,结果都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天枢宫的人呢?”
“咱们一起往出口冲,那样应该能减少不小阻力。”
才有人提到出口,就听轰一声巨响,循声看过去,便见传出那一声巨响的地方正是会场的出入口之一。那边崩塌了一片,本来可供四五人并肩一起走的通道已经完全被掩埋了起来。
会场的出入口被毁掉,这让许多人顿时慌张起来。不过有的人就是越遇上事情越冷静,胡映雪听到不少人在叫嚷着‘不要慌,稳住。’、‘赶紧集中起来。’这肯定是预料到接下来还会有其他事情发生。
胡映雪一直盯着胥锐,看到他快速的打了一串手诀。将几个召唤法阵所在的地方挨个看了一遍,在他打完最后一个手诀之后几个地方都是展开了一层带着几分血色的光芒。很快,召唤法阵溢出来的那一层血色就没了,只剩下带着几分柔和的白。
胥锐的呼吸明显停顿了一下,原因自然是因为召唤法阵散发出的颜色不对。他要召唤的是被他隐藏在枯骨宫地下的几只吞噬了大量凶兽的魂兽,因为身上的怨煞气已经几近凝如实质,召唤它们是法阵散逸出来的光芒应该是血红色或者黑色才对。
这个时候,胥锐又升起了很不好的预感。自打他用分神转生到此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是第一次在日暮山布置五行逆转大阵的时候,那次的计划被一窝地龙破坏,也让他不得不低调了两千多年才开始有大一些的动作。
第二次有那种预感是在血神门被灭之前。当时像第一次一样没有怎么太在意,随后不久就听到回报说血神门出了大事,老窝都被人给整窝端了。也就是那一次,他关注到了胡映雪等人,可惜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就像是一个开始,随后胥锐一次又一次的生出不好的预感。从开始的不在意到不能不在意,至少和胡映雪有些关系的事件收到的都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的坏消息。等到他意识到胡映雪等人可以说是他的克星,可惜这时候他们已经不是可以任他搓扁捏圆的存在了。
因为胡映雪他们破坏了太多他的计划,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应该又被人破坏了,胥锐直接转头看向胡映雪。之所以看向胡映雪,只是因为她坐的位置比较显眼,而且他之前已经注意到她以评委的身份坐在那里。
这时候四面看台都爆出大片的哗然。虽然有人积极的做着破坏,四个地方的召唤法阵还是都成功启动了。众修者拿好武器严阵以待,却在白光一阵闪烁之后发现自己的身前或者周围多了不少看起来或漂亮或可爱的小东西。那些小东西不能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但唯一让人头痛的地方就是数量太多了。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胥锐还是险些喷出一口血来。这可不仅仅是看到召唤出来的竟然那种只能做宠物的小兽,更是因为无法想象他的枯骨宫现在会是什么样。
他之前计算好了时间,只要那边将那几只平时只能锁起来的魂兽放出来,那几个脱离了束缚之后就不分敌我的家伙便会被布置好的法阵传送到这边来。那几个凶兽应该已经被放开,却没有被传送过来,现在一定是在枯骨宫中大肆破坏。
不过此时的重点不是枯骨宫那边现在如何了,而是他最后的这场博弈结果会是怎样。没有了那几只魂兽做助攻,效率肯定要大打折扣。还好他事先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召唤环节失败,隐藏在人群中的虫族就派上了用场。
将一个风哨弹到半空,短促且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看台上的许多地方就立刻多了大片刀光剑影。天枢宫特意从乾元世界弄出来的法宝只能探测入场的修者是否是半魔人,不能探测出来其中入场的修者中是否有高阶虫族。这时候,有备无患的好处就体现了出来。
天枢宫之前有想过这样的场合会有虫族混进来,就安排人在入口处给入场的修者发百消丹。百消丹有什么作用,只要不是太过孤陋寡闻就不会不知道。本身没问题,基本上入场后就服用了丹药。
服用了百消丹,如果之前已经被种了蛊卵或者体内的蛊虫已经孵化,都会立刻有相应的反应。估计是平时众修者也常用百消丹来确认一下自己体内有无问题,开场前一个因为体内有蛊卵或者蛊虫被抬出去的人都没有。
服用了百消丹之后,虫族放出的子虫和养蛊者放出的蛊虫都会刻意避开。哪怕子虫和蛊虫的主人逼迫它们去接近目标,也会收到来自它们的拒绝。虫族放出的子虫和养蛊者放出的蛊虫都派不上用场,这使得混入会场的高阶虫族和胥锐的其他手下都只能凭借武力战斗。
相比较昆仑蜀山等宗门,胥锐最忌惮的就是九重天。想当年,第一个让他吃了败绩的就是九重天,而且从那后只要碰上九重天就一准没好事。再加上没少给他添堵的胡映雪等人也都是九重天的,他在给虫族分派任务时安排到那里的虫族数量是安排到别处的虫族的至少两倍。
事实证明,有时候数量多也算不上是优势。九重天本来应该独占一个看台,但他们的人太少,后面天枢宫又安排了一些人过来。安排人过来的就是之前那个举动和神色都有几分异常的侍者,领来的果然基本上都是虫族。
胥锐给了暗号,各家就开始动了。看到九重天那边基本上就是除了他们自家的门人弟子,剩下的都是魂修,数目都能有他们总人数的四倍多,不少修者都替他们捏了一把汗。
不过很快大家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虫族的数量虽然多,而且因为只有实力达到了虫将才能完全变化成人,混入会场内的虫族实力最差也是虫将,但架不住九重天的人似乎战力都不弱。
哪怕本身修为不足,此时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不必修为高于他们的人差多少。将手上的法宝都舞动起来还不行,那就来一颗破陨丹暂时提升一下修为。胡映雪闲来无事事将那丹药进行了改进,再加上服用时可以配合一些丹药,后遗症怎么也要在第二天才爆发,那时候眼下的战斗应该都已经结束了。
有那么几个似乎服用了破陨丹也不是对战虫族的对手,尉迟瀚宇等人之前赠送的那些玉简锦囊就派上了用场。这边一个分神期突然甩出了渡劫期才能用出来的招式惊爆了一堆眼球,接着旁边就有个出窍期甩出了大乘期才能发挥威力的招式惊掉了一地下巴。九重天那里的虫族密度最高,数量也最多,他们的人数相对来说最少,总的看来却是全场修者中最为轻松的。不仅没有一个门人弟子死亡,连个受伤的都没有,让暂时还没有被卷入战斗中的一众修者频频侧目。评判席就是暂时还没有卷入战斗中的一块。只有两个人在乱子起来时跑去和自家门人弟子会和,其他人此时都在原位上坐着。胡映雪没有带着魏哲、郑璆回九重天那边去,就坐在那里一直盯着胥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要召唤过来的那些连自己人都没法掌控的凶悍魂兽没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大多只会卖萌讨喜的小东西,胥锐很淡定。
让虫族代替凶悍魂兽完成大屠杀的任务,被屠杀的却是在他看来绝对可以以少胜多的虫族,胥锐看起来依旧很淡定。
以眼下的情形看,除了召唤法阵出了意外,覆盖整个会场的法阵主体似乎没有别的问题。胥锐打了个手诀,虫族死亡时制造和散逸开的怨煞气就开始在法阵的牵引下朝他所在的位置集中。
开始的时候,汤皓谦还没想通胥锐究竟想要做什么。等发现真元运转变得有些不顺畅,立刻明白了过来。明白了胥锐的目的,他哪还能坐的住,当即就要逃开。可这个时候却发现自己像是被黏在了蒲团上,上半身可以随便动,下半身动弹不得。
同样动弹不得的还有在汤皓谦的引领下来到台上的五个年轻修者。胥锐突然打了一串手诀,之后会场里就乱了。就算他们平时因为被严格要求只知道修炼,也知道眼下这情况很不对劲儿。再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便知道自家阁主大人对他们不安好心。
发现大片红黑色雾气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聚拢过来,虽然不见成效,五个年轻修者还是咬着牙奋力挣扎。可惜不管他们怎么挣扎,加在他们身上的束缚都不见松动。已经开始感觉到体内的真元已经凝滞到几乎如一潭死水,他们的脸上满是绝望。
这时候,年轻的火系修者听到汤皓谦传音给他:“快向你坐在屁股下面的珠子输送一道真元。”
要提一下,这五个年轻修者是胥锐专门为布置在会场的阵法找来的,而且都是从婴儿时期开始培养。为了降低他们的防备心理,负责培养他们的人都不给他们费脑子处理问题的机会。这使得他们虽然反应过来不对,却只会挣扎。
慌了心神,乍听到汤皓谦的传音,那个火系修者都没想过汤皓谦会不会害他,立刻集中精神强行逼出一道真元,然后硬撑着送入从坐下就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那颗珠子中。
那颗珠子吸收了那道真元,年轻的火系修者就发现身上一松。因为一直没放弃挣扎,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竟然一头撞到了旁边的土系修者身上。
年轻的土系修者也一直在奋力挣扎,加在身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也让他因为重心失衡向一边撞过去。发现身体失控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抓住了火系修者,于是两个人一起撞向了一旁的金系修者。
发现那个金系修者也摆脱了束缚,土系修者想也没想,抓起摔的七荤八素的火系修者就丢向了平时与他关系不错的木系修者。木系修者脱困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抓起火系修者丢向水系修者。
水系修者也因为火系修者的靠近而脱困,因为他一直在用力挣扎,摆脱束缚后下意识的抓住了火系修者,竟然带着他撞向了汤皓谦。汤皓谦本来还在后悔怎么没自己拿着那颗禁魔珠,身上一松就立马把后悔两个字抛到了脑后。
之前汤皓谦一直盯着那个年轻的火系修者,脱困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将挂在他屁股上的禁魔珠抓了回去。抓住了禁魔珠,马上拿出一张近距离的随机传送符。
看到汤皓谦手上暴起白光,五个年轻的修者这次反应特别快,立刻凑到了汤皓谦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也亏得汤皓谦一时情急拿了张能一次带走至少十个人的随机传送符,下一刻六个人就被传到了评判席的前面。
从汤皓谦给那个年轻的火系修者传音,到他们六人用随机传送符逃开,就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工夫。胥锐那时候正忙着打手诀控制法阵将场内的怨煞气集中过来,等他反应过来时汤皓谦六人已经逃离了他的身边。
汤皓谦六人之所以能够摆脱禁锢,是因为禁魔珠会在一定范围内制造一个完全没有灵气的环境。在没有灵气的环境中,修者运行真元都费力,就更不用说完全要靠灵气为动力运转的法阵。
胥锐神色骤变,然后就发现原本刻画在蒲团上的符文并没有被破坏。虽然不知道汤皓谦六人是用什么方法脱困的,发现法阵没有被破坏就让他瞬间吊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估计是被连番的失败刺激到了,胥锐的脑袋变得不怎么灵光了。换做平时,见到召唤法阵那一环出了问题,就该想到他让人在会场内布置的法阵已经暴露了。如果想到了,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稳稳的做着。
当然了,胥锐不是一点担心没有。汤皓谦六人逃开后,他开始担心自己打手诀控制法阵的时候受到干扰,就将那个西贝的六尾狐和另外一个西贝的六头蛇给叫到了身边。
为什么要在前面加西贝两个字?真正的九尾狐应该是具有九尾狐血统的狐类,初生时只有一条尾巴,之后尾巴的数量会随着修为的增加而增加。真正的六头蛇和六尾狐一样,应该具有九头蛇的血统,头的数量和修为有关。
六尾狐和六头蛇在人界就算是巅峰级别的妖兽了,因为只有修炼到十阶妖兽才会有六尾或者六头。所以乍一看到那两只魂兽,不少年轻一些的修者当即就被吓傻了。心想自家的长辈都不够看,自己肯定都不够给那两只塞牙缝的。
孰不知那两个是魂兽,其实就是吞噬了好几只同类别的妖兽而已。就拿那个西贝六尾狐来说,就是在胥锐的安排下连吞了六只五阶火狐。火狐的特点是修为越高尾巴越长,躯干部分却不会有丝毫变化,就是因此那只六尾狐才看起来那么不协调。
这可不是胥锐不想弄的更像一些,实在是他手下的人不给力。胥锐让他们收集同种类且品阶一样的高阶妖兽,能凑够六只的狐类妖兽就只有火狐。不过假是假了点,也能糊弄住不少人。
相比之下,那个西贝六头蛇就逼真多了。如果不仔细查看,就不会发现气息上的破绽。没有从它身上感觉到十阶妖兽的强大,可以被当做刻意收敛了气息。但是场合得换一下,在这样的场合还收敛气息就想不让人怀疑都难。
虽然是西贝货,但也不能小觑那两只魂兽。魂兽能有施展出被自己吞噬掉的兽类的神通,即使不能施展出全部实力,也至少可以施展出三分之二。最重要的一点,魂兽同时施展多个神通。
哪怕是同时施展多个一模一样的神通,那效果也会叠加。就拿西贝六尾狐距离,对上这个魂兽就等于对上六只五阶的火狐。虽然只是五阶,而且发挥出的实力还要打一些折扣,不是异种的八阶妖兽都得被揍趴下。
别的不说,那六条长尾巴就足够让人头痛。一旦被其中一条尾巴束缚住,大乘期的修者想要脱身都费力。再加上火狐的本命火有些特殊,沾上就不容易甩脱,且对神魂有很强的吞噬性。不小心的话,折在那魂兽爪子下也不无可能。
就是因为忌惮那六条长尾和火狐的狐火,即便是有不少人认出了那只魂兽是个西贝货,在胥锐将它叫过去前都没人主动攻击它。同样的,也没有人去主动攻击那个西贝六头蛇,这让两只魂兽毫无阻碍的转移到胥锐的身边。
胥锐利用法阵聚集过去的怨煞气让唐浩清和那五个年轻修者感觉十分不舒服,两只魂兽却是十分享受。因为太舒爽,西贝六尾狐的六只长尾都在空中抖起了波浪,西贝六头蛇则是六个脑袋都吞吐着鲜红的蛇信。
胥锐没空去理会那两个魂兽如何享受充足的怨煞气给它们带来的舒适感。缺了那五个年轻修者,对他的计划有一定影响。
聚集金、木、水、火、土五个单系天灵根,他是想抽取五个年轻修者的灵根炼化为己有。如果能够成功,他便可以拥有五行之体。
用这种方法打造的五行之体肯定没胡映雪借助灵珠打造的五行之体纯粹,但对于修邪魔道的他来说即便是最差的五行之体也足够让他拥有傲人的资本。
现在不可能去将那五个年轻修者抓回去重新束缚起来,胥锐就只能将借机淬炼曾五行之体的想法丢掉,一心都放在吸收炼化怨煞气上。场内死去的虫族越来越多,暴露出来的几乎被完全消灭,这让正在运行中的法阵收集了不少怨煞气。
胡映雪还是继续像之前那样只盯着胥锐看,郑璆却是有些坐不住了,“小师尊,咱们时候开始动手?”
胡映雪没有回头,两只眼睛依旧紧盯着胥锐,同时回道:“等一下就可以了,你和魏哲到时候负责攻击那只假的六头蛇。它的弱点应该是正中那个较大的头,击碎那个蛇头头顶的晶核就能灭了那只魂兽。”
郑璆很信任自己手中的剑,却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一个人灭掉那只西贝的六头蛇。胡映雪将那只魂兽划给了他们两个,他便在后面和魏哲用传音商量如何最快的效率灭掉它。
胡映雪则是一边盯着胥锐,一边在思考要怎么灭掉那个西贝六尾狐。不知道是不是吞噬的是狐类,这只魂兽十分狡猾的将兽核安置在背部靠尾骨的部位。如果近身,那六条尾巴又可以都缠上来。远攻的话,不是被六条长尾挡住,就是会被避开。
胡映雪倒是不怎么忌惮火狐的狐火,因为她拥有吞噬性更强的红莲业火。火狐的狐火可没法和红莲业火比,掺杂了死气的狐火就更没法比了,撞上业火红莲立马就会被吞噬。
在胡映雪师徒几人琢磨如何解决掉两只魂兽的时候,同在评判席的人中有一人站了起来。他可不是去攻击胥锐,只是将用随机传送符传到这边来的汤皓谦和那五个年轻的修者用威压给禁锢在评判席前。
话说发现传送到了评判席,汤皓谦当时就暗叫一声倒霉。他倒是不在意带了五个拖油瓶过来,虽然那五个人都不过才是金丹真人,关键时候也是很好的替死鬼。不过他没想到评判席上坐着的人中有一位与他有血海深仇,即使他带着面具,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毕竟曾是丹盟的大长老,即使难免也有些慌乱,汤皓谦也还算冷静。不等对方开口,就先抢着说道:“我们几人都是受那胥锐蒙骗,只知今日来这里和丹盟斗丹,并不知他今日到底有何图谋。”
“汤皓谦?”听到汤皓谦的声音,胡映雪将目光暂时从胥锐身上转到他的身上。之前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但因为汤皓谦说话时会不自觉的挑高话尾,而且还声音带着不算太明显的鼻音,留给她的印象比较深。即便汤皓谦已经有所注意,还是让她听了出来。
“你认错人了。”汤皓谦急忙否认道。
汤皓谦如此怕被发现身份一点都不奇怪。已经知道丹盟那边进行了大清洗,他很清楚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一定已经被全部翻了出来,因此也很清楚自己一旦被抓起来会面临着什么。
听到汤皓谦说胡映雪认错人了,之前用威压将他禁锢住的那个修者抬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我可不觉得我会认错人。你为了几个丹方,先是下毒害我,用卑鄙手段逼我说出丹方后又将我亲族屠戮一空。如此血海深仇,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能把你认出来了。”
看到那个修者的脸,胡映雪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半边脸遍布烧伤后留下的疤痕,颧骨处还露出一片白骨。扭曲的红黑色中透着半个鸡蛋打的一片白,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之前调查过坐在评判席上的人都有谁,因此胡映雪虽然第一次见到那个修者,却知道他自称半面老道。以前似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半面是他用来自嘲的,这次看到他摘下面具才知道那两个字因何而来。
那半边脸成功让汤皓谦想起眼前的人是哪个。话说当年,他们两个还是亲如兄弟的知己好友。后来此人从一处遗迹中获得了几个上古丹方,因为嫉妒再加上丹盟那时候正在选长老,他就朝自己这位好友下了毒手。怕事后被报复,他大开杀戒,却没想到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人居然又站到了自己跟前。
见汤皓谦没有反驳那个修者的指控,本来紧贴着他的五个年轻修者立刻与他拉开了距离。单纯和单蠢是不同的,虽然他们被刻意培养的很单纯,不等于他们不了解一个会灭人满门的人有多危险。
注意到那五个年轻修者能够移动,汤皓谦额头上很快就挂上了一层汗珠子,再一次暗叫倒霉。会场那么大,他怎么就好死不死的传到了评判席前,还好死不死的遇上了一个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的人。
汤皓谦戴着面具,胡映雪只能从他紧绷着身体推断出他现在有多紧张。就看汤皓谦的人品,以及苍术家族几乎被灭门那件事也和他有很大关联,她一点也不在意是否是落井下石。
见汤皓谦不急着反驳了,胡映雪就转头对半面老道说道:“这位道友,你将他交给丹盟,或许可以既能报仇雪恨,又能从丹盟那里获得不少的好处。”
虽然汤皓谦曾经用火烧烤半边脸的手段来折磨他,半面老道却做不出那种事。可灭族之恨,让他觉得一剑给汤皓谦一个透心凉实在是便宜他了。听了胡映雪的话,他顿时眼睛一亮,“是个好主意。我想我主动提出加入丹盟,他们应该不会拒绝,”
没被直接穿个透心凉,汤皓谦现在也透心凉了。曾经是丹盟的一员,他很清楚那边会如何处置叛徒。死刑,这都算是最轻的惩罚。怕就怕被送去做试丹的药人,每天要服用连炼制者都说不清楚有什么效用的丹药,直到撑不住死掉。
想起以前死在自己手上的那些药人活着的时候有多凄惨死的时候有多痛苦,汤皓谦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因为恐惧,这让他感觉力量顿时暴增。却听已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胡映雪说道:“因果循环,谁都跑不掉。”
这种话,汤皓谦听的多了,他从来没有在意过。听到胡映雪如此说,下意识的就想像以前那样用嘲讽的语气反驳几句。刚要张嘴,就听哗啦啦一串清脆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然后身上便多了一副锁链。之前胡映雪就注意到汤皓谦拿出的禁魔珠上有一个图案,和苍术身上戴着的那块代表苍家人身份的玉佩一模一样。见突然出现在汤皓谦身后的赵洪波用禁魔锁链将他捆了起来,便做了个凌空抓取的动作。察觉手心中的禁魔珠想要飞走,汤皓谦握紧了手,却因为珠子发烫不得不松开。胡映雪伸手接住飞到她掌心上方的禁魔珠,“这东西,你是从御灵城苍家得来的吧?我就替苍术收回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当初听苍术说他的家族被柳遥莘等人迫害至独留他一人,胡映雪还以为苍家应该是一个很小的家族,顶多就像当年只是雄霸枫林镇的胡家一样。
宗九因为隐龙阁的事去御灵城走了一趟,大家才知道苍术出身的御灵城苍家曾差一点位列混元大世界十大家族之一。虽然只能混到末尾,那也是相当大的一个世家。
当年御灵城苍家一/夜之间被屠族,连不在族地内的族人都未能幸免于难。世人并不知道苍术的父母曾避过那一劫,不知道被他们视为知己好友的汤皓谦也是幕后主谋之一,还带着苍术求到他的门上。
苍术的父亲用禁魔珠作为交换,让汤皓谦帮他们夫妻照顾苍术。汤皓谦一口答应下来,却在两人离开后就叫人将他们双双害死。可怜他们二人临死前还在庆幸把苍术托付给了汤皓谦,却不知得知他们身死后汤皓谦就让人将苍术处理掉。
这个处理就是杀掉。亏得接到处置苍术命令的人也认得苍术的父母,同时也负责驯养侍奴,就偷偷把他塞进了要被驯养曾侍奴的孩子中。保住了苍术的性命,那位也算是仁至义尽。也算是苍术的运气好,得了慕天玄的青眼。
之前汤皓谦听说过慕天玄初来混元大世界的时候收了一个叫苍术的徒弟,当时他以为只不过是重名。毕竟苍术是一味非常普通的药材,一个小侍奴叫这个名字非常平常。
如果胡映雪不专门提了下御灵城苍家,汤皓谦或许还想不到当年那个曾交过自己一生爷爷的孩子还活着。这个消息对他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尤其是现在。
一个没有背景的半面老道就让汤皓谦如堕寒渊,再加上现在有九重天做靠山的苍术,他都不敢想自己被押送回丹盟后会被怎样处置。
汤皓谦面如死灰,附近的其他人却是满眼惊讶。御灵城苍家被灭族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多数稍微有些年纪的修者都知道这个家族曾经有多风光,却在一/夜之间一切都化为乌有。
不少人或明或暗的打量赵洪波的脸色。苍家是丹道世家,被灭门后丹盟可是以调查屠门真相为由接收了苍家名下丹坊。如今爆出苍家还有后人在,而且似乎苍家被灭门还与曾经的丹盟大长老有很大关系,丹盟的立场很微妙啊。
关于苍家被灭门的真相,赵洪波可比苍术这个苍家后人清楚的多。此前他是不知道身为慕天玄徒弟的苍术是苍家后人,现在知道肯定要给个说法。让人将失魂落魄的汤皓谦先带走,然后对着胡映雪拱了下手,“此间事了,赵某会代表丹盟登门拜访仙子。”
胡映雪把玩着禁魔珠,嘴角微勾,“苍术说了,他对取回苍家的产业没有多大兴趣。不过他知道苍家本家嫡系还有一支人尚存,现在已经回到了御灵城,希望丹盟能给他们一个说法。若是觉得有所亏欠,就在日后多多照拂一下他们。”
赵洪波闻言回道:“仙子放心,赵某不会有任何隐瞒。真相如何,就如何告知。苍家产业,当年说是暂时帮忙收管。苍家既然还有族人在,自然要交还于他们。日后照拂他们也没问题,毕竟丹盟也的确要赎罪。眼下就是那个汤皓谦……”
胡映雪抬手打断赵洪波,“苍术那边应该会不想他死的太快,因为那样就太便宜他了。不过他毕竟曾是你们丹盟的人,就按照你们丹盟的规矩,该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半面老道身上,“有这位道友在,相信汤皓谦也不可能捞着什么好。”
听了这话,赵洪波目光扫过半面老道时多了丝喜悦,“即便是没人从旁监督,丹盟也不会轻饶了汤皓谦。”
之前赵洪波听到了半面老道之前说的话,却没敢当真。半面老道能在评判席上有个位置,这便意味着他的丹道造诣在混元大世界属于翘楚级别的人物。丹盟现在的名声可大不如前,他并不认为现在的丹盟还有能够吸引住这类人的资本。
刚刚胡映雪那么说,半面老道没有出声纠正或者反驳,赵洪波这才刚确定半面老道现在是真有加入丹盟的打算。就算他加入丹盟的目的并非因为看好丹盟,丹盟也还是会非常欢迎。
不过眼下并不是谈此事的好时候。胥锐还在那里借助场内的法阵聚集怨煞气,已经让他现在所在的高台完全被红黑驳杂的雾气笼罩了起来。如果不用上神识,都无法窥探雾气里面是何种情形。
胡映雪此前一直没有动手的意思,还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半面老道找汤皓谦算账的时候掺了一脚,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浅笑着站起身,“魏哲,郑璆,可以动了。”
郑璆都有些等急了,胡映雪才说完,他手中就遁出一道剑影。剑影直奔西贝六头蛇最大的那个脑袋,目的却不是攻击那颗脑袋上的兽核,而是给魏哲制造一个出手的好机会。
通过观察,郑璆和魏哲西贝六头蛇的反应力似乎有些迟缓。做完一个动作后,要明显停顿一下下才能做下一个动作。虽然停顿的时间非常短,但对他们两个来说已经足够了。
西贝六头蛇如预料的一样将头歪向右侧,魏哲便趁着这个时候朝它最左侧的那个最小的脑袋挥出了一剑。只看到一道流光从剑身上遁出,下一刻就听到那西贝六头蛇嗷的一声惨叫。
如果郑璆和魏哲不是先攻击那个脑袋,胡映雪都没发现那个脑袋其实与其他五个有些不一样。被砍掉后本来被包着的獠牙露了出来,闪烁着幽绿的獠牙一看就知道有毒,而且是剧毒无比。
看到那些獠牙,胡映雪心里头就有数了,完全可以想象在攻击其他蛇头的时候被这个蛇头咬一口会怎样。就算服用清毒丹可以保证不会直接见血封喉,那也得专门找到那种蛇毒的解药才能解除毒素,不然迟早都是一死。
西贝六头蛇藏着这么个杀气,这让胡映雪再看向那只西贝六尾狐的时候多加了几分小心。此时,因为西贝六头蛇受到了攻击,西贝六尾狐身上的毛全都炸开了,六根长尾上附上了一层火焰,一副随时都可以拼命的样子。
腾空而起的西贝六尾狐亮出了结合了一定数量死气的狐火,本来应该是蓝色或者白色的狐火此时一团紫黑,看起来更加让人忌惮。胡映雪勾了勾嘴角,抬起的右手掌心处多了一朵火焰红莲。
如果没有被吞噬的欲/望完全掌控,魂兽的智商也不低。看到那一簇红莲业火,西贝六尾狐立马就确定那东西对自己是个大威胁。眼睛死死的盯着胡映雪的手,看到那朵妖冶摄魂的火焰红莲朝自己飞来,立刻放出一团狐火将它朝下压去。
郑璆和魏哲开始合作攻击那只西贝六头蛇,胥锐就不得不分出一些注意力观察周围的动静。看到西贝六尾狐将胡映雪放出来的红莲业火火种朝下方拍下来,正好对着他坐着的地方。
红莲业火是邪魔外道的大克星,同时也是怨煞气的大克星。而且红莲业火在大肆吞噬怨煞气后会不断壮大,哪怕就沾上指甲盖那么大点,只要附近有高浓度怨煞气的存在,星火燎原就不只是一个成语。
所以看到西贝六尾狐将那朵火焰红莲朝下面拍下来,胥锐赶忙弄出一层结界将整片怨煞气凝聚而成的雾气笼罩了起来。可他有些小看了红莲业火又或者是忘记了红莲业火的一个属性是吞噬性,那层结界只是让那朵火焰红莲的移动速度停顿了一下。
穿过了胥锐弄出来的结界,那团红莲业火便犹如鱼入水。只眨一下眼睛,原本不过才半个巴掌大的火焰红莲就变成了篮筐那么大。等着再变大一些,整朵莲花就嘭的爆散开。
如果只是一团普通的红莲业火,在凝集成雾状的怨煞气中爆开的结果就是被怨煞气消磨掉。不过胡映雪放出的却不是普通的红莲业火,而是一颗火种。挂着火种这个标签,哪怕爆散开的小火苗只有指尖大,也不会被浓郁的怨煞气反压。
那些怨煞气压制不住火种级别的红莲业火,只能沦为红莲业火的给养。给养十分充足,这就使得那些指尖大的小火苗迅速凝聚成火焰红莲的模样。一个小火苗就是一朵花,不过七八个呼吸的工夫,那片黑红驳杂的雾气中就绽放了大片的火焰红莲。
看到结界拦不住红莲业火,胥锐就从里面跑了出来。就因为跑的很及时,人才没有被红莲业火给包围起来。看到那处高台被红莲业火完全笼罩起来,他转头看向那西贝六尾狐时眼神犀利如刀,恨不得抬手一巴掌拍死它。
为了这一天,胥锐将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分析差不多了,自然也料到有可能会出现眼下的情况。因此除了在那个开始就约好会分给灵丹阁的高台上布置了阵心符文,他还准备了一个刻有阵心符文的玉佩,以确保自己能够随时掌控会场内的法阵。
胥锐启动了玉佩上的阵心符文,会场内的怨煞气再次朝他所在的位置集中过来。这个时候,胡映雪动了。身形一闪,便出现在胥锐的对面,两人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十米。
胡映雪出现在对面,胥锐就发现刚刚又开始朝自己集中过来的怨煞气居然有飘散开的样子。马上他就发现了问题出在那里,原来玉佩上的阵心符文因为缺少灵气为动力罢工了。
这种情况是胡映雪靠近后才出现的,胥锐很肯定胡映雪身上一定有什么能将一定范围内的灵气驱除一空。没有灵气做牵引,别说阵心符文不运作了,他体内的真元运转起来都十分费力。
如果胥锐一直和会场内的主体法阵连在一起,那场内的怨煞气会源源不断的给他提供补给。对于与它对战的人来说,就意味着面对的是一个随时可能补充消耗或者变得更强的对手。
说起来,胡映雪还得感谢一下汤皓谦。若他不把从苍术父母那儿蒙骗过来的禁魔珠拿出来用,她还想不到太好的方法将胥锐与法阵隔开。以她的修为,往禁魔珠里输入一道真元,可以让五十米以内没有灵气流动。
没有灵气,胥锐不仅不能再使用玉佩上的阵心法阵,道术也用不了。即使他是靠怨煞气修炼,修炼时也必须摄入一定灵气。以灵气为引,在体内凝练成元力的怨煞气才能被引动。
因为胡映雪只一个人,即便是眼下不能使用道术,胥锐也不觉得她能给自己带来威胁。下一刻却是让他脸色大变,因为胡映雪手中的长剑上居然跳动着剑罡。要知道剑罡需要灵气才能凝成,胡映雪能释放出剑罡就说明她使用道术不受限制。
胡映雪不受影响的原因就是脑中的秘府能够随时向她提供灵气,而且灵气十分丰沛,用什么大招术都不用担心灵气不够用。如此自给自足,就算将禁魔珠直接带在身上,也不会因为没有灵气只能和对手肉搏。
因为是剑修,胡映雪一点不打怵和胥锐肉搏。不过胥锐阴损的手段太多了,单对单肉搏时一定要时刻小心他下黑手。不想那么麻烦,远距离攻击就是最好的选择。再则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将胥锐灭杀,她出手攻击胥锐直接就用上了简易版本的惊龙九变。
胥锐挺喜欢研究对手。胡映雪曾在人前使用过的招式,至少威力都了解的十分清楚。看到腹中带着剑影的龙影朝自己压过去,因为缺少灵气不能使用传送符的他就凭借自身的速度冲到了西贝六尾狐的身后。
应该是没想到胥锐会躲到自己的身后,西贝六尾狐只来得及往旁边闪了下。身体躯干部分很小,很轻松的避开了攻击。可它放出来的尾巴实在太长了,躯干部分闪到了一边,尾巴还有一大截没能跟上身体的节奏。
一声类似爆破的巨响过后,西贝六尾狐身后多了一个直径接近十米、深四米左右的大坑。坑底铺着一层毛茸茸的尾巴,一片火红。看到那些断尾,再看向西贝六尾狐就发现它的尾巴居然都断了,而且都只剩下不到一尺。
火狐力量的源心就是尾巴,若是尾巴没了,战斗力就必然会大打折扣。不过魂兽虽然因为吞噬了火狐而拥有火狐的神通,却没有继承这个缺点。虽然断尾让西贝六尾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对它来说也就是突然无法掌控好身体的平衡感了。
魂兽有一个神通,就是只要不死,身体就可以迅速恢复。调用存储在兽核中的能量,西贝六尾狐身后一阵红光闪烁,等红光凝实就是六条看起来比之前似乎小了一些的长尾巴。
在西贝六尾狐用新生的尾巴重新寻找身体平衡点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其中一根相比之下略显纤细的尾巴。魂兽也有痛觉,因为吃痛,西贝六尾狐甩了下被人捏住的尾巴。
黑影一闪,胥锐就出现在西贝六尾狐的上空。他发现魂兽的战斗力似乎不会因为缺少灵气而受到限制,就打算让西贝六尾狐做他的护卫,同时还打算以它为坐骑。
可是到了西贝六尾狐上空,他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只魂兽的躯干部分很小。如果他是个三五岁的幼童,还勉强可以坐在它的身上。可惜他是一个成年人,在加上刚才因为发现不能骑有点闪神,竟然一脚踩在了西贝六尾狐的头上。
西贝六尾狐的头很小,也就胥锐的一只脚那么大。四肢着地,头努力向上扬,高度也不到一米。胥锐那一脚可踩的很实诚,西贝六尾狐的脑袋被他一脚踩进了土里。别看脑袋小,硬度相当好,整个都陷在了地面下。
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坑的时候,胥锐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胡映雪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之前的攻击被胥锐躲了过去,眼下就趁他有些愣神的时候再次发起攻击。
不单是以前,分神转生者下界的胥锐也是身经百战。即使脑袋里还没有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概念,感受到威胁的身体还是第一时间动了起来。可怜的西贝六尾狐,才把脑袋从地上拔出来,就被胥锐往左边踹了一脚。也是巧了。西贝六尾狐断尾后就转了个方向,第二次释放出的简易版惊龙九变还是在它的身后弄出了一个大坑。声响过后,坑底也是铺了一层的尾巴。再看它,尾巴又一根都不剩了。胡映雪都有些忍不住同情西贝六尾狐了。按她的理解,这西贝六尾狐就是证明了两个道理。一是不是自己的东西,用起来就是不会那么得心应手。二是选择个好主人很重要,不然就这么一次又一次的被主子坑,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被彻底坑死。不过西贝六尾狐也是个坑货,之前胥锐若不是跑得快,都有可能已经被它坑死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又见接引金光,天厥城内许多人纷纷走上街头。不管是踩着飞剑或者直接悬浮在半空的,还是上到房顶或者就站在大街上的,全都是抬头看向此时应该在举行斗丹的会场方向。
因为会场开启结界后会隔绝神识的窥探,里面又无法传消息出来,会场外的人还没有人发现不妥。看到胥锐随着接引金光一起消失,除了羡慕嫉妒恨,很多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修者踏上道途,不管是追求长生,还是追究强大的力量,梦寐以求的都是可以飞升上界。可这两千多年来一直没有人可以飞升,还搞不清楚原因。不说那些已经取得飞升门票的大乘期,就是距离大乘期还有十分远距离的修者每次想起时都非常憋闷。
有人成功飞升,这意味着笼罩在人界修者头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不管是仙修魔修,还是妖修佛修,都有人忍不住兴奋的四处奔走相告,本来因为丹盟和灵丹阁斗丹而门可罗雀的酒楼茶肆瞬间爆满。
有机会看到别人飞升,多数人都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看,自然没有错过胥锐将西贝六尾狐兽核丢出的动作。这些年,虫族和魂兽没少活动。尤其是魂兽,基本上有兽类聚居的地方都能遇上。所以看到那颗灰色晶体,有很多人认出那是什么东西。
胥锐临消失前为何要扔出一块魂兽的兽核,这很让人不解。不是所有人脑袋都被兴奋塞满,还是有不少人关注那颗兽核。魂兽的兽核仅能提炼出少许流空砂,再无其他用处。没有太大价值,没人跑上去抢,就看着它落入城中一座丹坊中。
与此同时,酒楼和茶肆中都响起类似的对话。
“我想起来了,那个人似乎是灵丹阁的阁主。”
“身为灵丹阁的阁主,怎么会在今天飞升?”
“若真是他,那就有些奇怪了。今日会盟丹比开始,不是以灵丹阁和丹盟斗丹为开场么?”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典籍上都有记载,虽然进入大乘期后可滞留人界,但有一点时间限制。据我所知,那位灵丹阁阁主至少在千年前就已经是大乘期修者,或许是已经不能再拖了。”
“那块魂兽的兽核是怎么回事?”
“那家丹坊是灵丹阁名下的,或许是他突然有些事情要交待一下,就顺手拿那块兽核充当玉简。”
“那种兽核能拿来刻录信息么?”
“没试过,或许可以吧。”
“就算可以,那也不对啊。谁身上不带着几块空白玉简,那种东西到了上界后可能都用不着,那位怎么会不用玉简,偏用那个兽核呢?”
说到类似的话题,在一处茶肆内,原本一直安静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带着斗笠的修者突然出声:“带有红色的接引金光,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听到这话,那个茶肆内瞬间就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到。静默了有一会儿,才有个人呐呐的说道:“灵丹阁阁主是仙修,对吧?”
在这个宇宙内,至少目前仙妖魔佛四道之间虽然小摩擦不断,并不存在敌对的关系。除了少数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不愿意与其他某道和平相处的,还有那些生性偏激狭隘又喜欢没事找事的,没有几个人会在意一个以炼丹师为主的势力由哪一道的修者统御。
是仙修就是仙修,是魔修就是魔修,没有多少人会因为灵丹阁的阁主是魔修就不买灵丹阁的丹药。丹盟就是个好例子,加入丹盟的修者一直都是仙妖魔佛四道修者都有,还霸着混元大世界丹道霸主之位那么久。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明明是个魔修的灵丹阁阁主要伪装成一个仙修。另外还有人注意到一个问题,魔界投下的接引金光是带着些红,但接走胥锐的接引金光透出的红要重一些,明显偏向于血色。
接引金光偏向于血色,一般来说就只有一个情况,那就是飞升之人是一个成功渡劫的邪魔修。魔修只是青睐快意恩仇,那不意味着嗜杀。就只有邪魔修无所避忌,多数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对自己有利,什么都可以做,多数都是血债无数。
接引金光透出的血色越鲜艳,便意味着飞升之人在飞升之前开过类似于屠杀、虐杀这种杀戒,而且所害生灵数目还会让人十分震惊。结合这一特征回想之前看到的场景,当即就有不少人脸色大变。<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就在这个时候,天厥城中响起一声轰响。轰响声音并不算巨大,整个天厥城却还是跟着颤动了好一会儿。有些人平衡感不是很好,地面只是一抖一抖的,起伏也不算太大,却也抖的他们头晕眼花,有一些还被抖的趴到了地上。
其中有一个修者是走在大街上时被抖倒,本来还觉得自己以五体投地姿势摔倒在地实在太丢人,注意力很快就被铁在地面上的左耳听到的声音就吸引了过去。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他还是确定隐隐约约的声音是兽类的嘶吼声,而且兽类的数目还不少。
“快看那边。”有人突然如此惊叫起来。
顺着那位修者的目光看过去,不少人当即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会场上空应该是凭空出现了一条巨蛇。只身体长度就已经足够惊人,若是展开身体,应该能达到近一百丈。
“天,那是九渊冥蛇。”
九渊冥蛇应该在幽冥域内土生土长,在这个不少来自幽冥域的冥修四处作乱的时候在混元大世界出现九了渊冥蛇,这让一些人下意识的将巨蛇和那些让人憎恶不已却抓不到的幽冥域冥修是一伙的。
被许多人成为巨蛇的正是九幽。他原本就在天厥城之内,而且就在会场的附近。收到胡映雪的传音,他马上就腾空而起,并在同时变换为兽身。发现会场的结界相比其他人界嗅着弄出来的结界比,真不是一般的结实。他不得不选择恢复兽身真正的体积,以确保用最短的时间将困在里面的胡映雪放出来。
不明真相,看到九幽似乎有攻击会场结界的意思,驻守天厥城的大乘期修者立刻冲过去阻拦。冲到九幽跟前,什么话也不问,举起武器就要朝他发起攻击。才刚刚举起武器,那几位大乘期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九幽现在可没兴趣和那些修者纠缠,压制住那几个大乘期后就再次仰起头。再低头时,将嘴巴大开,鲜红的蛇信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接着就见到一团黑色从沿着弧度散开。
九幽的蛇信吞吐时是在会场的保护结界上划了一道,也就是说那团黑色是在结界的灵气膜上扩散。等黑色扩散到内径差不接近十八米的时候,九幽举起了尾巴,然后用力砸在那片黑色上。
结界内,胡映雪和慕天玄没有和别人一起消灭残余的虫族,一直都在等九幽。九幽没看到,却发现自己站着的地方被那团黑色弄出来的阴影。接着只听会场上空响起一声震天巨响,之前一直让她感觉十分压抑的束缚感顿时消失无踪。
看到天空中的九渊冥蛇,胡映雪立刻腾空而起,慕天玄紧随其后。两人一起来到已经恢复人形的九幽跟前,胡映雪都没大招呼就直接问道:“我之前用传音和你说的那个兽核,你找到它落在哪里了么?”
九幽侧了下身体,指着城中一处丹坊,“就是那里,灵丹阁名下的一处丹坊。刚天厥城发生原因不明的震动,震源似乎就在那处丹坊的下方。”
顺着九幽的手指看过去,胡映雪正好看到有几只魂兽冲丹房的大门冲了出来。只间隔了很短的时间,又有几只从里面冲出来。联系这一点,她立马想通胥锐为何要将西贝六尾狐的兽核丢到丹房中,
在一众修者的眼中,魂兽的兽核没有多大用处。但在魂兽和虫族的眼中价值就大了。那个西贝六尾狐可不是吞噬了六只火狐,还吞吃了不少兽类,品阶相当于八阶妖兽。一颗八阶的兽核,就算是十阶的魂兽也不愿意错过。
那丹房下面应该有地下层,面积还不小。而且应该关押着不少魂兽,不大会儿工夫就进进出出了不下三十多个,还有许多正在向外冲。
用神识扫过,地面以下无法查探,地面上的情况可以查探。地面上的院子里只有几个修为不高的小伙计,已经惨死在魂兽手上。
丹坊后面的院子中有个大洞,魂兽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现在还一直有魂兽从里面跑出来。因为没有人阻拦,那些魂兽从后面冲出来后就都冲到了大街上。
前文有提到过,除了虫族,魂兽见到任何一种人形生物就会进入暴走模式。在这个时候,大街上最不缺的就是人。看到了人,那些魂兽就忘记要去追最开始冲出来的那个魂兽抢那颗兽核,当即就开始纷纷不管不顾的朝着距离最近的修者扑了过去。
从丹坊冲出来的魂兽实力都不弱,不过天厥城在这个阶段也算是集聚了不少精英翘楚。虽然乍看到那么多魂兽,有些人因为反应不过来有些手忙脚乱,大街上的修者却只有几个轻伤。等反应过来,魂兽便遇上了围攻。
胡映雪依旧皱着眉头。现在除了丹坊里的那几个小伙计,暂时再没有出现重伤或者死亡。要较真的话,这并不能代表那些撞上魂兽的修者修为都还不错,最关键还是此时出现魂兽品阶并不算太高。
最先冲出的魂兽是一只应该是吞噬了穿山甲的魂兽,后面那个洞最开始就是它弄出来的。虽然没看到那个过程,但看到很多魂兽紧追在它的后面,就可以猜到胥锐丢出的兽核被那只魂兽给带走了。
那个魂兽就像是一个引线。它应该被安置在距离地面很近的地方,或许正好就在那条院子的青石板之下。那颗兽核被丢到院子中,立刻引起了那只魂兽的注意,当即就挖洞冲了出去。
事实上,除了那只可以挖洞的魂兽外,其他魂兽在那之前都在沉睡。那只魂兽冲出去的那一刻,最靠近他的魂兽开始苏醒,苏醒时也注意到了已经被那个修者拿在手上的兽核。魂兽和虫族一样没有同胞爱,当即就跟在后追了上去。
胥锐让人是这么设定的,只要前面的魂兽醒了,紧挨着的魂兽就会在下一刻苏醒过来。如此一个接一个,先从相对低级的开始,越到后面魂兽的品阶越高。在胡映雪看向那个院子的时候,已经有六阶的魂兽冲出来。
这个时候,因为九幽已经把将大家束缚在会场的禁空领域破坏了,这使得大批人从会场里退了出来。那其中可有不少看着丹盟的面子到会场围观斗丹的人,不是掌门门主,也是门中长老。
那些掌门或者门中长老本来还在人群中等待慢慢退出,用神识探查到门下弟子已经快被高阶的魂兽盯上,顾不得会不会引来其他人的不满,当即就腾空而起,越过不下三四百人的脑袋,急奔自家弟子所在的地方。
有一就有二,腾空而起的人越来越多。不过虽然纷纷有人腾空而起,但大家并没有拥挤成一团。不算是要去哪个方向,都没有人觉得前面的人挡路。确切的说这个时候也没人有心思计较这个,毕竟谁都不愿意辛苦赶回去时只看到了尸体。
此时的天厥城就跟之前的会场一样,有魂兽的地方就打的十分热闹。尤其一些还没有高阶修者赶过去的地方,最少同时围攻的一只魂兽的人有七八个。虽然单个实力还远不及被围攻的魂兽,但几个人一起合作即使还是打不赢也能确保几个人都能等到救援。
那些魂兽是从城中丹坊的后院钻出来的,现在还没有跑出城门,很容易就凭此推断只是城中又出现了乱子。但悬浮在半空的人却能看到城池外乌压压的一片。那乌压压的一片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只要有魂兽出现就少不了登场机会的虫族。
胡映雪注意到城池外的情景,赶紧看向九重天的行宫。就像不知道城中那个丹坊下面还有多少只魂兽一样,她也不知道那些虫族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安置在郊区的那些行宫都被虫族围住了,其中就包括九重天的行宫。
不过九重天行宫那边暂时还不需要支援,留守的人打开了行宫的守护阵。虫族虽然将整个行宫团团围住,而且还围了好几层,却奈何不了九重天行宫打开的守护阵凝成的结界。
相比之下,一些比较小的门派就不行了。虽然也打开了行宫的守护阵,但因为行宫的投入成本差异太大,没坚持多久守护阵凝成的结界就在虫族的攻击下破了。哪怕只是破了一个洞,拥挤在结界外的虫族也能蜂拥而入。
九幽破开会场守护结界的时间刚刚好,魂兽和虫族都才刚刚出现,这让带着门中精英去围观斗丹的各派掌门和长老们能够及时带人赶回去增援。
不过虽然还算及时,但虫族的数目有些过大,在城外被围攻的对象就成了修者。这使得城外的战斗不可避免的出现了伤亡,数目还不少。
虫族不仅围攻安置在郊外空地上的行宫,还像潮汐一样将天厥城围住。即使在其中看到了不少虫王的身影,胡映雪也不担心会解决不掉城外的虫族大军。城内城外的修者那么多,高阶对对高阶,地阶对低阶,只是时间的问题。
相比之下,胡映雪担心的是丹坊的底下还能钻出多少魂兽。就在刚刚,从地下钻出来的魂兽实力已经有了九阶。这样的魂兽跑出去,能独自出手阻拦它的人修为至少得是渡劫期巅峰。
虽然因为两千多年没人能够飞升,混元大世界的大乘期也还没有多到随处都能一抓一大把。总和即使因为在天厥城举办会盟来了不少负责保护门下弟子的大乘期,总共加起来也不不会超过五十个。如果九阶的魂兽像八阶和七阶魂兽的数量一样多,就算将大乘期都动员起来,再拉上一些渡劫期,估计也很难应付过来。
不过胡映雪还真不怎么担心无法对付那些九阶魂兽,而是担心九阶魂兽后面出现的魂兽会是怎样,会不会就是他此时最担心的那一种。
宗圣的手下之前有人汇报过一条信息,就是灵丹阁以试丹为由收集了不少凶兽。之前她还想不通胥锐收集凶兽是要试验什么丹药,现在想来之前都入了一个误区。只想着试丹二字,都忘了胥锐可是与虫族合作。凶兽和灵兽一样,其实都是妖兽的一种。只不过因为有些特殊性,所以和灵兽一样被单独划分了出来。凶兽之所以叫凶兽,就是因为它们都有一个特点,都是骨子里全都是凶残暴力的因子。只是想象将那些凶残暴力的因子集合到一起会怎样就头皮发紧,胡映雪握紧了五灵剑的剑柄,不过嘴角却是微微勾了起来,“接下来要有一场恶战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城中多处大战魂兽的时候,还有人在酒楼或者茶肆的雅间包厢中谈笑风生。正笑的欢畅,心口突然冒出心惊肉跳的感觉来,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十分僵硬,随后就变为了冷凝。
虽然不少人说修道乃是逆天,但不管是修的哪一道,走的每一步都与天地法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因此,一般的修者都会在大危机来临前有所感应。
先是心惊肉跳,接着指尖一片冰凉,再然后身上寒毛直竖。如果这样还能继续谈笑风生,那可不是淡定自若,根本就是蠢到无可救药。
走出酒楼或者茶肆,不用散开神识就能感觉到城中很多地方的灵气波动都十分激烈。再散开神识,震惊的发现不仅城中有不少魂兽,城外还有多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虫族围城。
就在那些修者因为这些完全不在意料中的状况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天空中飘来大片血红色。如果用神识观察,就会发现里面那是一大群冥修,而且多数还是冥修中的邪修。
魂兽,虫族,邪派冥修,再加上不知道怎么自己人打起来的枯骨殿门人,这些日子将混元大世界闹的鸡犬难宁的家伙齐聚天厥城。这让不少修者嘴角直抽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的运气。
和许多修者一样,胡映雪也在抬头看悬浮在天厥城上空的那些冥修。血椤没少派手下过来,一定是找到了能让冥修在人界行动自如的方法,所以这时候可不能寄望于他们发起的攻击威力会大打折扣。
九幽走到胡映雪身边,“你们就盯着地下的那些吧。上面那些,我去解决。”
胡映雪转头看向九幽,“你可别冒险。在人界这边,撕裂空间穿行和毁坏结界应该都不会有问题,直接动手可就不好掌控那个度了。一旦过了限度,遭罪是小,关键是有可能会变得很麻烦。”
九幽笑回道:“你放心,我不会直接对他们动手。血椤能够派手下来人界,十殿阎罗那边自然也能。我之前离开后就被找了回去,办的就是此事。那边过来的此时正愁找不到血椤的手下,现在对方直接送上门,一定很乐意接下清剿他们的任务。”
注意到那些邪派冥修似乎正要试图破坏掉空中将天厥城整个城池笼罩起来的守护结界,胡映雪赶紧对九幽说道:“看来你的动作得快一点了。”
九幽挑了下眉头,“他们的动作绝对不会有我快。”
音落,九幽转身走进了身后凭空骤现的黑色裂缝。胡映雪马上抬头,就发现上空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黑色裂缝中间是一道门,门打开后就有不少人从里面冲出来。
那些人看起来和人界的人族没有区别,但气息差距就大了。在凡人眼中,他们通常会被称为鬼。拥有一定实力,就会被修者称之为冥修。
和之前跑到天厥城上空的那些邪派冥修不同,这些冥修身上没有血气和怨气,连死气也很淡。若是和寻常修者站在一起,多数人只会觉得他们似乎就是缥缈无根的感觉多一些。
不过到底是有所不同。为了不让天地法则对他们的限制影响战力,隶属于十殿阎罗的冥修们也做了些准备。在那些邪派冥修对面拉开了阵势,天厥城的那半边天空就多了一层黑色的雾气。
上空一半红一半黑,不管是侵染的面积,还是里面的人影数量,看起来似乎是刚来的那些冥修的优势多一些。不过胡映雪却不觉得他们开始能够压过另一边,毕竟那些邪派冥修已经在人界四处乱窜了许久,应该都已经掌握了在人界使用力量的技巧。
确实如她所料,因为不太熟悉在一定限制下战斗,在九幽的帮助下来到人界的那些冥修开始的时候完全被束手束脚左右,数量多出许多也被压制住。但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毕竟被九幽从幽冥域带过来的那些冥修在同品阶修为中都是翘楚精英。虽然开始犯了不少错误,却是很快就完全适应了。
随着反击动作变得越发的顺畅,开始被压制住的就慢慢的成了那些邪派冥修。在混元大世界活动了不短的时间,那些邪魔修一向是打的过就继续打不过就跑。一发现处于劣势的变成了己方,他们就迅速达成统一意见,立刻想办法从这边撤走。
要说了解邪派冥修的还得是不是邪派的那些冥修。因为了解,他们懂得如何防止邪派冥修跑掉。拉开阵势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邪派冥修要跑就发现之前在人界百试百灵的逃走方法不管用了。
虽然天厥城上空的战局这才算是真正拉开,胡映雪却可以肯定的说这一战的结果一定是确定那些邪派冥修大败无疑。虽然发现无法逃走后一些邪派冥修的战斗力似乎明显提升了不少,但他们的阵脚乱了。都想能跑掉,相互拖后腿,结果能好才怪。
与此同时,城中的修者已经从初时的混乱中冷静了下来。参加了修真联盟的各门派、势力最先动了起来,在一些人的引导下分头集合到一起。见状,没有加入修者联盟的那些门派、势力和散修也跟着移动。
开始的时候,九重天这边并没有收到通知。这倒是并不奇怪,虽然九重天此前没少参与修真联盟的一些行动,但和蜀山、昆仑等古老门派一样并非修真联盟的真正成员。名义上没澄清,实际上只是会保持友好合作关系而已。
没用上多久,就有负责管理修真联盟各方关系的人就找了过来。来人开门见山,直接提出希望九重天这边能帮忙负责带一部分人。理由也说的很直白,直接说只有实力强的门派才能尽可能的减少不服从分派的情况。
胡映雪挺赞同后面那句话。在强悍的实力面前,就是平时再怎么喜欢固执己见,也得小心收好心思。不管私下里和人怎么讲,还是暗地里自己心里怎么想,至少不能在表面上表现出来。毕竟大家心里头都明白,在这样的时候扯了后腿,以后的日子一定有段时间很不好过。时间是长是短,还得看造成的影响是大是小。
不过若是换别的时候,独行惯了的九重天可不一定会接受对方这种委托。很多九重天门人弟子都有个不算好也说不上是坏的毛病,不喜欢收徒弟。就因为觉得教导别人麻烦,有多人座下不仅一个亲传弟子都没有,连记名弟子都很少有。
眼下的这个时候就不能拒绝了,毕竟解决眼下的危机是混元大世界各方门派势力共同要解决的大问题。在这个时候搞特立独行,那除非是以后不想再在这边混了,不然就得等着被孤立。
要知道不仅人得群居,门派和其他势力之间也一样。亲疏远近各有不同,如果与别人都保持疏远,那遇上事情就是孤立无援。九重天门人弟子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自信到认为什么事情都能自己解决。所以听完对方的话后,姬巍就代表九重天同意了。
修真联盟的那个人刚离开没多久,胡映雪就发现有许多人在往他们这片集中。打听到是过来和九重天的一众人会合,并且看到或者听说哪个跟了上去,这使得一路上都不断有人加入。
等人集中起来,总人数居然过了三千多人。而那个修真联盟和姬巍说的委托数目是不超过三百,这是翻了十倍多。还有一点必须要提,就是人数还在继续增加中。胡映雪他们找到的小广场面积并不算小,很快便挤满了人,后面来的都没地方站了。
胡映雪散开神识,发现之所以会来这么多人居然是因为有人在传跟随他们九重天的人平安脱险的几率会比跟随别人大很多。就听到这么个没理没据的传言,哪怕得绕了大半个城,很多小门派、小势力和散修也找了过来。
九重天似乎很受信任,这挺让人高兴。但是不得不说一句,那些因为传音就跑过来的人真是有点愚蠢。纵观整个天厥城,城中安全系数最低的就是他们这里。不断有魂兽冲出来的那个丹坊就在这个小广场的边上,这也是九重天选择这里的原因。
虽然有句话叫做‘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但这话可不适用在这里。没看修真联盟那边虽然是说委托他们照管一部分人,安排过来的人实力却都是不俗。连出窍期都没有,最差也有分神期巅峰。
在空间有限的前提下,人多并不是好事。不说遭受攻击时一打就是一片人,出手攻击时还很容易误伤到自己这边的人。不去顾忌,伤到人会被骂。有所顾忌,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不管别人死活的事,胡映雪做不出来。注意到人群中有两个人明显有些不对劲,她先将几个坐标传给郑璆和闵绍,同时给他们传音,“你们两个跟住对应坐标的人,要保证随时可以将他们抓起来。”
然后她又给擅长做外交工作的粟邑和宗九传音:“你们两个换个样子去人群里走走,让那些人注意到这地方离哪里近。”
胡映雪为什么要下那两个命令,郑璆四人都不用询问原因。只要稍稍动下脑子,多数人都应该能想到。因此收到了胡映雪的传音,他们四个就动了起来。
郑璆和闵绍要做的很简单,只要根据坐标找到人就行。不过那只是听起来简单,要完成这件事难度可不算低。原因就一个,人太多了。修者集中的地方可是忌讳在直接凌空或者踩着飞剑在别人头上移动,他们只能挤过去。
粟邑和宗九领到的任务听起来应该会有点麻烦,比较起来却是这件事简单多了。找了个地方改头换面后两人分别走到人群中,随意找一群正聊着的人旁边站在,然后装作突然注意到的样子引导旁边的人去看那个丹坊的方向。
看到距离那么近的丹方,有人很快就回过味儿来。这里距离那个丹坊那么近,怎么可能会死最安全的地方。本来正在聊,就必然会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提一下,别人听了后就赶紧去和别人说。
就跟多米诺骨牌差不多。那么一个找一个,很快就有近半人发现自己此前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这时候又有一条传言在人群中传开,中心内容就是说有人故意将他们引来,目的就是要让九重天和修真联盟派过来的人无法放开手脚的应战后面要冲出来的虫族。
就算之前还有点没转过弯来,听到后面的传言后也立马明显过来他们聚集在这里不仅会影响别人战斗,还非常危险。不管是因为什么才跟着过来,眼下该做的只能是尽快撤离。
看到本来眼看着已经塞不进人的广场居然变得宽松起来,还很快就有了空地,被胡映雪圈定的两人眸光都是一阵闪烁。应该是粟邑和宗九还没活动到他们那两片,他们两个并不知道撤走的人为什么要离开。发现计划出了变故,他们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想要再将人引回来。
两人没有在一起,做的事情却很一致。都是和身边正在热聊的人再说了几句,就表示有点事要离开一下。谁想才转身,脖子上就多了一柄利剑,身上的气机也被人完全锁定。
看到那两人被控制起来,他们旁边的人还要替他们打抱不平。闵绍那边,有一个剑修拿出剑来就要和他动手。只说修为,闵绍比不上那位。不过要比战斗力,闵绍则不认为自己会比对方弱。看到对方亮出剑,他还有些跃跃欲试。
眼看那剑修的剑就要和将被用禁魔锁链捆起来的人丢到一边的闵绍对上,他的朋友认出了闵绍是谁,赶紧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我说我的好兄弟啊,你先看清楚对方是谁再出手,行不?”
那个剑修也认识闵绍,当即就惊出一身冷汗,“这是怎么回事?”
宗九正好这个时候走过来,便指着丹坊方向说道:“城中的魂兽都是从那里跑出来的,你说会是怎么一回事?”
那剑修和朋友会过来是因为顾忌到身边几个小辈的安全,听到被捆起来的那人说跟着九重天会更安全一些,就带着人随着他一起过来了。顺着宗九的手指看过去,他们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带着自家娃们直接跑到最危险的地方来了。
那剑修一看就是那种脾气十分暴躁的人,举着剑就要砍了那人:“你杀了你这个混蛋!”
他的朋友赶紧再次拉住人,“他自有九重天的人处置,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撤离这里吧。”
旁边突然暴起一片白光,接着一众人就看到胡映雪从白光***现在他们眼前。见到她,宗九就问道:“师祖,您怎么过来了?”
胡映雪目光一直放在丹坊所在的位置上,“你们两个将他们带到西北角去,九幽等在那里。接下来要怎么做,应该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宗九注意到胡映雪手上的五灵剑已经附上了一层五色光芒,这可是代表着她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马上转身对那剑修和他的朋友说道:“想要安全带你们后面的那些小子离开就跟我们来。”
旁边接连有数道白光闪现,不用再听什么解释也知道这边不能再待下去了。看了眼已经目露惊慌的小辈们,剑修转回头就对宗九说道:“麻烦了。”
旁边还有不少和剑修一群人一样的修者,宗九对他们拱手,“各位道友如果相信我等,就跟我和师兄弟二人走吧。”
虽然有人想留下,但见到传送过来的人都是他们完全看不透修为的人。已经犯了一次错,可不会再给人留笑柄。听了宗九的话,除了后来的胡映雪等人,其他人都集中到了他和闵绍的身边。
此时广场上的人已经少了不少,不过宗九还是取出了两个可携带多人传送的定位传送符出来。和闵绍一起触发传送符。白光爆闪之后,那一群人就出现在三百多米之外。九幽已经在那里打开了一道黑色裂缝,并打开了藏在里面的行宫大门。
粟邑和郑璆也带了一群人过去,还有些人看到他们往那边去就也跟了过去。没给太多解释,只说进去后就能保证安全送他们离开。虽然有些人脸上明显挂上了迟疑,但看到别人都进去了就也跟了进去。
门很大,也不需要排队,走过去就直接往里面冲就可以了。但即使是这样,围过去的人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都进去。就在还有差不多一半的人没进去的时候,地面突然开始抖。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有些颤,猛的一颤之后就是剧烈晃动了。即使在场的都是修者,再没有准备的前提下也一样被摇的东倒西歪。九幽本来抱着胳膊悬浮在裂缝上面,看到下面的人竟然停了下来。没有时间和他们废话,直接回了一把手,用一阵狂风将还没进去的人都卷了进去。然后对着唯一被留在外面的宗九说道:“你进去安抚那些人,我去帮忙。”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您不先找个地方把我们这些人放出去?”宗九虽然很自信,但从来不会高估自己。匆匆一瞥也刚已经发现赶过去的都是大乘期高手,他这个还没摸到合体期契机的人就不过去凑热闹了。不过这不等于他放弃参与战斗,这里不行,还有别的地方呢。
九幽回道:“你们稍等。我先确定一下从下面出来的是什么,再去将你们送到九重天的行宫。”
心惊肉跳的感觉越发强烈,宗九也不再磨叽。看了眼和碧护法一起出现在胡映雪身边的宗圣,转身飞进了黑色裂缝中的大门。他刚没入,九幽就立刻将那道黑色裂缝合上。
这时候,这处广场的地面开始出现裂缝。不过几个呼吸,整个广场都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痕。小的有巴掌宽,大的都有两三米宽。裂缝出现后,地下就开始传出有些纷杂的兽吼声。高低起伏,有强有弱,都让人忍不住心肝发颤。
之前一直没停止关注过的丹坊处传来几声轰隆隆的闷响,接着就见那片看起来应该才盖起没几个年头的建筑在轰鸣声中化成了一片连一块残垣断壁都没有的废墟。没等看着这一幕的人发出感慨,地下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响声。堪比沙尘暴的烟尘中,那片废墟整个陷落了下去。
地面出现震动,胡映雪便腾空而起。以她所在的位置,能清楚的看到废墟消失的整个过程。说陷落似乎有些不准确,反正给她的感觉是那一片废墟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吞了下去。
灵丹阁在天厥城开的那间丹坊不过才又五个年头,算是彻彻底底的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丹坊原本存在的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大洞,不仅能见度只有七八米,还不能用神识查探里面的情况。深入到十二三米深,就会发现无法再将神识送下去了。
尝试了几次,神识都是无法再前进分毫。有急性子的有些立不住了,说道:“要不我下去看看吧?”说完,他就要往那个坑里跳。
看着眼前的坑,胡映雪觉得有些熟悉。听到那个蜀山剑修的话,赶紧出言阻止:“等一下,我先做个试验。”
在那些历史悠久的古老宗门中,蜀山和九重天的关系算是最为融洽的。看到阻止他的人是胡映雪,那个蜀山剑修就赶忙稳住了已经做出倾斜姿态的身体。
胡映雪没有再开口,直接以行动作解释。手对着前面微抬,便有可以亿吨计数的痒痒草出现在洞口上面。意念再次微动,悬浮在洞口上面的草堆上方洒下一片水花。那片水花落在那堆草上面,那堆草就立刻被浓郁的白色雾气笼罩了起来。
修者对灵气十分敏感,稍微感受一下那边突然变得十分活跃的灵气波动,就可以确定那片白色雾气都是最为纯净的灵气。虽然不是时候,还是有人忍不住在心底叹一声胡映雪实在太过财大气粗,一下用去那么多高品质灵液都没看到心疼。
不说胡映雪会不会心疼,这个根本就不用讨论,答案显而易见。就说被她控制着悬浮在洞口上面的痒痒草堆,在场的人中可是有不少完全看不懂她那是想要做点设呢么事。
先说一下痒痒草。顾名思义,这种植物就是会让人发痒的一种草。严格说来,它都不能算是灵植。不过这种植物虽然本身不会蕴含任何灵气,却是一些丹药必不可少的辅助药剂。
除了这些外,痒痒草有一点比较让人头痛。就是不管修为实力如何,哪怕是上界的仙妖魔佛,遇上痒痒草都得败下阵来。只要中了招,除非有解药,不然都得抓心挠肝的抓上几天或者三五个月。
所以看到那堆痒痒草,在场的不少人禁不住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即使看到那层白色的雾气,也不敢大点幅度喘气。都如此了,有些人还是觉得身上像是有小虫在爬动,似乎很多地方都想伸手好好抓一下。
这种让人很不舒服的感觉没持续多久。当白色雾气将整堆差不多近两吨重的痒痒草完全笼罩起来的时候,似乎有一股吸力从地下传出。一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那一堆只能看到表面白色雾气的痒痒草就完全没了踪影。
大概就是喝口茶的工夫,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地面又开始抖动。开始只是时断时续的抖两下,没多久就抖个不停,而且抖动的力度也越来越高。见状,胡映雪马上用真元在自己身上加了一层护罩,“大家退后。”
听到胡映雪的提醒,距离洞口最远距离也不超过百米的一众人马上都向后退去。没漏看胡映雪给自己家护罩的举动,后退时都也给自己加了一层。有的跟着做了还是不放心,停住时又给自己多加了一层。
最后停下的人才站好,那个深洞洞口突然向外喷气。出现了一个停顿,接着就见大片痒痒草被喷了出来。洋洋洒洒的,洞口附近百米范围内的地面都被铺了一层。如果那些人没有后退的话,都得被那些痒痒草盖一身。
庆幸退的很及时的同时,一众人纷纷转头看向胡映雪。胡映雪说做个试验,结果出现这么个实验结果,多半人认为她应该能给大家说点什么。
不用仔细观察,慕天玄也能看出胡映雪此时微瞪大了眼睛。虽然只是微瞪,那也代表了胡映雪心里头现在非常震惊。注意到不少人将目光集中到了胡映雪身上,他便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地吸虫。”
地吸虫是神界才会有的一种虫子。一般的成年地吸虫有三两岁孩子的拳头大,以吸食灵植植株上的灵雾和吞噬其他妖虫或灵虫为生。因为能去掉不少能威胁到灵植成长的虫类,有许多种养灵植的神界中人故意在院子中放养这种虫子。捕食时,地吸虫会深藏在底下,形成一个无法窥探底部的洞。妖虫或者灵虫移动到洞口上方,或者灵植植株上凝结的灵雾刚好落到洞口的位置,就会被深藏在洞底的地吸虫吸到肚子里。说实话,虽然因为对面那个坑觉得眼熟就决定做个试验,胡映雪并没想过会真是她脑袋里闪现的地吸虫。发现不仅那个洞怎么看都像是放大了n倍后的地吸虫虫洞,试探时给出的反应竟然也一样,然后人就被脑中得出的猜测惊到了。
地吸虫在神界的名气很大,因为它不但是种植灵植时防病虫害的好帮手,还因为它们身上那一层硬壳是品阶很高的炼器材料。如果炼制武器的时候加一定量的地吸虫外壳磨成的粉,武器的传导能力能提升近半。可惜就是用量不少,很少有人能够耐心收集全了。
慕天玄不仅知道地吸虫,还是少数收集过大量地吸虫的人。当年同意易风神尊和其他一些器道中人一起炼制溯光秘境那个宝贝,他提出的条件就是可以进入易风神尊的灵植园捕捉一定数量的地吸虫。
因为亲手捕捉过,慕天玄对地吸虫还算比较了解。一来地吸虫只会在神界出现,二来洞的大小实在是天差地别的差距,之前根本没往地吸虫上想。听胡映雪说了,一一对比一下,也立马被脑中的猜测惊住了。
为了摒除掉差一点让脑袋化为空白震惊,慕天玄也微瞪起了眼睛,“如果真是魂兽吞噬了地吸虫,那可是一个相当糟糕的发现。”
慕天玄的话音刚落,几根触须模样的东西从洞口伸了出来。看到那几根触须,胡映雪和他都找不到理由否认自己之前的猜测出了问题。本来还觉得很可能是自己想象力太好,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就是那么一回事。
一个问题有了答案,立马又多了一个问题。地吸虫挂了个虫字,却是妖兽。虽然个头太小了些,却并不妨碍魂兽将它们作为吞噬目标。或许就是因为它们太小,也喜欢藏在地下,以前并没有遇上哪只魂兽吞噬过它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只?
新多出来的问题,说起来答案也很简单。为了方便自己在这边开建功立业,也因为有一定需要,胥锐从上面倒腾了不少灵植下来。
其中有一株是神界独有的灵植,柳遥莘的修为能被强行提到大乘期就是因为它。和其他灵植不同,那种灵植是用花盆装着带来的,解封时胥锐发现里面居然有一只地吸虫。正好一个魂兽溜达到附近,就把那地吸虫丢给了那个魂兽。
起初胥锐也没在意。负责收集妖兽给魂兽吞噬的手下几日没来汇报,叫去查看的人也没回来,他就亲自过去了。他运气还算好,到的时候刚好有一个倒霉蛋成了那种魂兽的口粮。旁边还有个身形高壮的象类。也被直接吸入了地面上的深洞。
体积只有两三岁小孩拳头大的时候,地吸虫只会以小个子的妖虫和灵虫为食。当体积变化为至少千倍以上,它们吞噬的目标就变更为身形大只的人或者身形更大只的妖兽。
接下来就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当年天魔大军弄上一群吞噬了地吸虫的魂兽,两军对垒时让它们连成片的挖虫洞窝着会怎样。
就是因为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胡映雪和慕天玄才会那么惊讶。因为两人都觉得如果误入了这样的陷阱,能安全逃脱的可能性应该会低到完全可以忽略。
有一点值得庆幸,那就是地吸虫的饭量很小,而且进食一次要消化很久。这么一来,就不可能让它们无休止的将接近的人都吸到肚子里。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让那个陷阱持续工作,只要定时换下吃撑的魂兽,然后换上还没吃的的魂兽就行。可这只是嘴上说简单,做起来完全不可行。
地吸虫进食后不能移动,移动就等于惊扰,受到惊扰的地吸虫可是会进入暴走模式。进入暴走模式,谁靠近都会被吞吃,直到把肚皮吃爆。别说换下来,整支队伍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我有个主意。”
慕天玄也想到一个主意,估计胡映雪也应该是这么想的,闻言便说道:“将地下那只魂兽引出来,先想办法将它给喂饱了,然后丢到城外的虫族大军中去。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没错。”说着胡映雪嘴角勾起,“进入暴走状态的地吸虫可是理智全无,吞吃掉它们并让自己拥有同样能力的魂兽应该能继承这一点。即便吞掉虫族对地吸虫来说就是白白浪费肚子里的空间,也不会妨碍它们吞到肚子爆掉。”
慕天玄也笑了起来,“如果这个计划可行,我希望那家伙的胃口能够大一些。”
就在两人进行这几句对话的时候,刚才一直在洞口抖动的长须缩了回去。过了一会儿,那几根长须又伸了出来。这次没有再往回缩,而是继续向外露。可眼看着触须的根部已经露了出来,里面的家伙却不动了。
胡映雪将地吸虫的信息用传音告知姬巍和青阳,由他们两个去和其他人解释,并由他们带着那些人再往后退一退。她则是在慕天玄、尉迟瀚宇和九幽三人的陪同下,往洞口方向走了些。
地吸虫虽然有长着眼睛和耳朵,却没有视力和听力。进食时,完全依靠身体去捕捉灵气波动确定猎物位置。因此,胡映雪他们抑制住身边的灵气波动,走到和那只魂兽只差个七八米远的地方都没有被发现。
说实话,胡映雪也不想如此冒险。可参照他们了解的地吸虫,如果不走到眼下这个点上,神识会被一层地吸虫身上自带的防御结界挡住,就没法用神识观察到吞噬掉地吸虫的魂兽整只是什么样。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胡映雪印象里的地吸虫除了头部外,身体大体上就跟蜈蚣差不多,细细长长且一节一节的,但腿不会那么多。
可她用神识包裹起来的这个因吞噬同化转换成地吸虫的魂兽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胖,再来就是体型居然大到堪比一列加长两节车厢的或火车。
那只魂兽很警觉。胡映雪送过去的神识往回撤的时候不小心与它乱抖动的长须擦了一下,下一刻就看到那几根长须唰的立了起来。尾端上毛刷模样的地方完全舒展开来,再加上挺的非常直的长须,看着特别像卫星天线。
知道那只魂兽这是在寻找她的位置,胡映雪拿出了一个装了稀释秘府灵潭潭水的瓶子。她准备丢到对面的一块空地上,手却被慕天玄给拦了下来。
慕天玄拿出一张符箓,同时传音给胡映雪:“咱们试试六师兄刚做好的这个传送符。”
听了这话,胡映雪就明白慕天玄的意思。将手中的瓶子放到了地上,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将慕天玄给她的那张符箓朝摆在地上的瓶子丢了过去。
被慕天玄启发了一下,夏卿这回研究出来的这个传送符箓是靠震动触发。符箓撞到瓶子上,那里就爆出一片白光。符箓被触动时周围的灵气波动肯定有变化,所以马上就看到本来直立不动的几根长须歪向了那边。
其中一根长须抖了抖,本来迟迟不肯露头的魂兽突然从看不见洞底的洞里窜了起来。都已经摆好了姿势,准备往胡映雪范平志的那个地方扑过去。后面某个方向响起一声脆响,它虽然不可能听到,身体却顿住了。
胡映雪放下那个瓶子的时候在上面附着了一道真元,那道符箓将瓶子传送到选定的位置后她便用那道真元震碎了瓶子。瓶子碎了,里面的灵液自然是立马流了一地。
即使经过了稀释,那一瓶灵液的灵气蕴含量也非常高。在地上散开,那一处便升起一片白雾。白雾是雾化的灵气,这使得那里的灵气浓度变得十分不均匀,灵气波动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那边的灵气波动变化要强一些,完全投入到地吸虫角色扮演状态中的魂兽立刻将头扭向了那一边。发现那边有浓郁的灵气,本身不应该对灵气感兴趣的魂兽立马很欢腾的奔了过去。
这就是魂兽的悲哀。它们是可以通过吞噬让自己拥有很多形态,却存在着这样一个缺陷。转换形态后,好处是可以使用相应形态的神通,坏处就是会受相应形态本来应有的习性影响。地吸虫最喜欢纯净的灵气,而且非常的执着,都可以说痴狂到哪怕知道过去就会死掉也必须往上冲的程度。在这种习性的影响下,那只魂兽冲到灵液流了一地的地方就张开了大嘴。低了一下头,那里就多了一个大坑。为了一点不浪费,它连那里的泥土都吞到了肚子里。胡映雪在这时候想起一件事,“纯净的灵气似乎能直接给虫族和魂兽带来不小的伤害,它这样不是等于慢性自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用胡映雪解释,其他人也马上就明白要小心什么。除了迅速加强自身防御,还有几人联手迅速在广场周围凝聚了一层结界,将广场内的空间和其他地方隔开。
胡映雪转头看了一眼,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什么都没说。以她的了解,魂兽自爆的影响范围非常小。那只可变化为地吸虫的魂兽虽然要比他们这些大乘期要高,自爆的影响范围也就是百米之内,而他们此时与那堆魂兽之间的距离为二百米左右。
不了解这一点,那几人将整个广场笼罩起来的那层结界布置好了后还想再加固一下。这次还没等动手,就听到那一堆魂兽中间传出嘭的一声巨响。
虽然声响很大,胡映雪等人却没有感受到任何气压,只有站在地面上的人在声音响起后感觉到地面抖了一抖。抖动的幅度很小,感觉就和哪个体修类修者对着地面随意来一拳头引起的震动是一样的。
再看魂兽那边。刚才围挤成团的魂兽就剩下了一只,就是那只集合了虎豹豺三种兽类特征的魂兽。它的实力比其他魂兽还要高一些,发觉被几只魂兽争抢的兽核有问题,就迅速变化出一对翅膀腾空而起。
其他几只魂兽没有发现问题,虽然有一只发现它们中的老大突然飞起来就也跟着动,但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正被争抢的兽核炸开,在它们中间形成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它只是一只脚贴到了那个漩涡上,就瞬间被卷了进去。
大概是因为魂兽的属性是吞噬同化,那个黑色的漩涡就像是一个黑洞。不管是什么,被卷进去就跟石牛入海一样,进去就没了踪影。
就像那只最后被卷进去的魂兽。变化成象身的它身形大小和小山一样,乍一看比那个漩涡都要大上一圈。可是被那黑色漩涡卷进去,漩涡的体积丝毫未变,它却再没看到一点动静。
看到这样的漩涡,估计多数人试想一下自己如果被卷进去会如何都会觉得头皮发麻。还好那只可变化为地吸虫的魂兽之前力量消耗了不少,兽核内的力量都没剩下多少。漩涡只撑着了片刻,就以肉眼可见速度消散了。
刚刚的兽核爆裂和后面出现的漩涡都没对地面造成破坏,地面上只有被那只可变化为地吸虫的魂兽啃出来的坑。那一块的坑还挺密集,七八步远就有一个。因及时飞到空中躲过一劫的魂兽落下来,因为一脚踩进一个坑,差点栽一个跟头。
和以前遇到的魂兽明显有些不同,这次遇上的魂兽智商方面似乎都有问题。之前那只就把他们雷的够呛,脑袋居然都能弄反了方向。还有那长得一样但长短粗细各不相同的鹰腿四肢,就跟两三岁小孩画的简笔画一样。
那只已经让人大醉,眼前这只继续接力。外形还可以,至少没觉得很不协调。但平整的地方不落,非得往有坑的地方落。胡映雪嘴角忍不住抖了下,“这些魂兽不知道被胥锐关在这里多久,不会是被关傻了吧?”
慕天玄也是看的满头黑线,“胥锐是个掌控欲特别强的人,我估计他是想弄出一批会听从他指挥的魂兽来。看样子,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
这时,尉迟瀚宇抬手指了下丹坊的方向,“看那边。”
因为胡映雪连番给了提醒,其他人都关注着她这边。听了尉迟瀚宇的话,众人就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把头转过去,多数人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什么表情好。
那个不知道有多深的洞里又陆续或飞或爬的跑出来了许多魂兽,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冲,不一会儿就跑出来差不多近百只。
正常来说,看到这么多实力和刚表演了一下就往坑里踩的魂兽一样的魂兽出现,就算不觉得害怕,也得紧张一下。可看到这些魂兽,在场的人实在是无法紧张。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们之中至少得有一半人大笑。
这一群魂兽每一只都差不多同时变化出至少四种兽类的特征,最多的有十三种之多。如果将那些特征单独分开看,那一点问题都没有。可如果组合到一起,那就只能用奇形怪状来形容。
不仅看起来或滑稽或诡异,行走时各种不协调。看来之前出现的那几只都算是好的,最起码那只可变化为地吸虫的魂兽发现哪里不对还知道调整一下。这一群似乎没这个意识,即使走两步摔一下也不做调整,站起来就继续走。
不过即便是看起来有些搞笑,胡映雪等人却不敢有丝毫放松。看着再蠢,那也是高阶魂兽。智商问题只是能影响反应力,可不能因此忽略它们强大的战斗力。要知道有时候毫无章法可比有章法更难对付,因为你无法揣测对方下一步会怎么做。
这个时候,胡映雪发现那几位修者联手布置的结界还是有用的。附近还有不少修为相对低一些的修者再和之前跑出去的魂兽战斗,他们绝对不会是这些魂兽的对手。现在只要有那层结界的阻隔,这群魂兽就不会跑出眼下这个广场。
当然了,要想保证这群魂兽不会跑出眼下这个广场,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将它们消灭掉。魂兽数量是己方人数的近五倍没关系,而且似乎这个倍数还会继续增加,外力资本和智商会让这个差距尽可能的缩小。
在多寡悬殊的情况下,选择几个人合作对敌是个既能提高战力又能提高安全率的好选择。最好的合作人当然是熟人,不用谁指挥,一群修者就迅速分成了数个最少十人的小队。
胡映雪这边,她、慕天玄、尉迟瀚宇、青阳和姬巍就是五个。一说要各自组队就主动过来了四个,分别是本来就挨着他们的宗圣、碧护法和靠过来才被发现身份的姬阆和丈青。再加上一直与他们站在一起的九幽,刚好凑够了十个。
基本上都算有一起战斗的经验,至少对各自的战斗习惯都有所了解,十个人聚到一起后稍作商量就结成了一个人阵。人数不够,法宝来凑,单从气势看一点都不比百人阵气势小。
胡映雪被九个男人围在正中心,前后左右和头上都有一个至少为地阶八品的防御类法宝。这可不是因为她是十人中唯一的女修就受此招呼,只是因此十人中她这个拥有五行之体的人最适合做阵心。
阵势拉开了,接下来自然是选择一个攻击目标。还没等胡映雪他们选,那个此前逃过一劫的魂兽先发起了攻击。只见它直立起身体前后扑扇翅膀,便有大片罡风卷着最小也有拇指大的冰雹对着他们这边砸过来。
胡映雪迅速打了个手诀,人阵前方出现了一个高约十丈的微棕色光盾。罡风和冰雹砸在光盾上,嘭嘭嘭的响成一片。声音听起来非常密集,也非常的强,光盾却是纹丝不动。
对这样的结果,那只魂兽显然很不满意。怒吼一声,身形一阵暴涨。原本就有七米多高,瞬间翻了一倍。变化完成,腰部一扭,身后那条一人多粗的虎尾就朝着胡映雪等人结成的人阵甩了过来。
虎尾砸在光盾的正中心,光盾瞬间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但并没有散开。胡映雪看到虎尾往这边甩就再次举起了手,一通手诀快速完成,就见光盾上的蛛网状裂纹顷刻间消失无踪。
转了下身体,虎尾在空中近乎画了个整圆,然后再次重重砸在光盾上。因为胡映雪连续做了两遍加固,虽然这次砸出来的声音被之前响多了,光盾上却只是出现了几道不算很大的裂纹。
在胡映雪忙着修复和增强防御的时候,位于她正前方的慕天玄做好了攻击准备。虎尾因为那只魂兽再次转身被收了回去,注意到慕天玄已经蓄势待发,胡映雪的双手对着结界打了一串手诀。
手诀打完,光盾闪了下后就变得有些透明,看着有些雾蒙蒙的。等那种雾蒙蒙的感觉快要消失的时候就是光盾虚实切换的那一刻,慕天玄手中长剑在身前划出了几朵漂亮的剑花。
剑花的残影还在,带着大片电弧的剑罡已经穿过了光盾。在人阵增幅的加持下,慕天玄这一次释放出来的剑罡虽然体积和平常比要小很明显的一圈,气势却要强出很多。
面对直奔面门而来的剑罡,正在和胡映雪他们对战的那只魂兽扑扇了一下翅膀就从地上飞了起来。可惜它和胡映雪等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脚下才刚刚离开地面,眼前就只剩下大片炫目的雷光。
剑罡和上面附着的雷系元力一起冲过来,却在马上就要正中目标之前分开。先一步行动的是雷系元力,慕天玄没有握剑的左手做了个掐指的手势,就见那只魂兽的头上有大片雷光落下。
魂兽天性中就对雷这个克星有难以抑制的恐惧。被雷瀑笼罩起来前,还没被劈就已经有些僵硬。被雷瀑笼罩之后,它的身体不能说完全僵硬掉也差不了多少。
接下来要的就是这个僵硬。原本看着直奔面门的剑罡在那魂兽跟前划了道圆弧,剑尖一转改为直奔尾椎处。因为无法完全掌控那只魂兽,此前的计算有所偏差。剑罡没劈在位于尾椎处的兽核上,而是砍在了距离根部一尺多的尾巴上。
虽然不是全力一击,慕天玄这一剑威力也很可观。雷瀑就不说了,就说那一道剑罡。因为偏差,一剑砍在那只魂兽的虎尾上,居然一剑就把它看下来半截。只听嗷的一声,那魂兽先是跳了起来,接着就咚的一头栽进一个一人宽的大坑中。
因为摔倒时整个身体被带着翻了跟头,被砍下来的虎尾被高高抛起。说来也巧,竟然就那么甩到了几只魂兽的中间。在上面感受到同类的气息,那几只魂兽一点没客气,一番撕扯之后就将它分吃下肚。
看到自己的尾巴正在被分吃,从坑里爬起来的魂兽没有扑过去抢。身体抖了抖,身后的断尾迅速拉伸,不多时就又能见到一根完整的尾巴。之前一看就是虎尾,现在这根则是一看就是豹尾。
修复好了尾巴,那只魂兽就整只朝胡映雪等人这边扑压过来。那么大一只,就只是倒下就能将人压扁。看到它冲过来,这边的十个人便一起向后退。退的同时,位于左右两侧的姬巍、姬阆同时出手攻击那只魂兽。
刚才的断尾之痛还在,看到又有剑罡朝自己劈过来,那只魂兽立刻顿住了身体。之前冲势太猛,突然这么一停,身体必然要失去平衡。更不用说它本来平衡就不是很好,才控制住不往前栽,身体就往一侧倒。
这时候,姬阆释放出的拳影出现在那只魂兽要倒向的那一侧。拳影砸在侧面的一根肋骨上,不仅将那里砸出来一个坑,还让那个四五丈高的大家伙横飞了出去。
但这次那只魂兽反应倒是很快,在半空中做了个转体,就十分平稳的落在了一处空地上。身上的肉一阵抖动,体侧那个坑就消失不见了。
魂兽就是这样,只要兽核还在并且里面存储的力量没有消耗完,不管受到怎样的伤都能很快恢复。如果忽略恢复伤口要消耗元力,完全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旁边还有许多魂兽要灭杀,可不能在同一只魂兽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用两次攻击确定了眼前这只的恢复速度,十个人立刻转换了攻击模式。胡映雪还是负责防御,其他九人分成三组轮番向那只魂兽发起攻击。
三人一组,其中两人的攻击负责吸引那只魂兽,剩下那个人就负责瞄准兽核所在的位置。你说那只魂兽智商有问题吧,有时候还比别人反应更快。发现自己的兽核被盯上了,它就将兽核收进了体内并转移了一个地方。
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只魂兽知道用变换兽核位置来躲避攻击,慕天玄却早在它第一次朝这边发起攻击时就在它的兽核上下了个精神标记。靠着那个精神标记,他每次都会用传音告知负责攻击兽核的人准确位置。
在这样的时候,高阶魂兽的优势就表现出来了。发现避无可避,那只魂兽就在隐藏有兽核的那一处变化出某种皮糙肉厚型兽类特征。再加上感觉越来越灵活的跳跃和后退,胡映雪他们都没法一击命中兽核。
屡屡尝试,屡屡失败。胡映雪眸光闪了闪,从腰上解下来一个灵兽袋。两道白光从她身边闪现,接着就见两个小奶狗从白光中走出。
这里可不会有人真把点金和乌金当成小奶狗。不说了解不了解胡映雪,看到她在这个时候放出两只小奶狗,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两只小奶狗一定不会像看起来那么平凡。
点金和乌金也的确不凡,一只是噬神兽,一只拥有疾风神犬的血统,哪一个放出来都是让人眼红的对象。不过因为在场的人早知道胡映雪有这么两只狗,此时没人给予它们太多关注。
噬神兽对怨煞气十分敏感,魂兽却也可以说是一种怨煞气的源体。因为怨煞气会让噬神兽失去理智,胡映雪一直严格要求点金尽量不碰,胡映雪不让碰,点金就不碰那些,甚至还十分厌恶。
被胡映雪从灵兽袋放出来,它就发现周围有很多魂兽。因为厌恶,迅速将体型切换成作战模式后它就仰头长啸了一声。这可不是普通的长啸,音波攻击能够直接作用于神魂智商。
点金现在已经能很好的控制这一能力,用神识将在场的修者都打了标记,长啸时受到影响的就只剩下那些魂兽。
魂兽出生时就只有魂,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的音波攻击对它们的伤害要比人和其他生灵高出许多。更不用说点金还是噬神兽,哪怕不用上音波攻击,只听它单纯的吼叫声都会让一些人感觉两腿发冷。只是一声吼,那些魂兽便开始东倒西歪,看着就像是喝醉酒。
在这种状态下,那些魂兽不仅动作变得十分迟缓,反应速度也变得很迟钝。就比如胡映雪他们此时正在对付的那只,点金的一声长啸让他脑袋嗡嗡作响,从而使得它的反应力要满上半拍。
就因为慢了那半拍,在再一轮的攻击中慕天玄成功击中了魂兽的兽核。按照他们的计划,这一击不会将兽核直接毁掉,只是在上面留下点裂纹。有两世修炼的经验,又是器道高手,慕天玄的精准度非常高,很成功的在上面留下了道小裂纹。音波攻击的影响有时效性,再加上剧痛的刺激,那只魂兽立刻摆脱了慢半拍的状态。兽核受到攻击,这让它十分愤怒。仰头爆吼了一声,身上肉块一阵蠕动,头部多出两只头也就罢了,居然还多出几根大章鱼的触手。见状,胡映雪的双手马上忙碌了起来。几个呼吸的工夫,十个人的周围就多了六面光盾。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够,接着来。”刚要放下手,就听慕天玄传音,胡映雪的手又赶紧继续动了起来。刚才专心结光盾,她暂时没有关注对面那只魂兽的动静。这时候抬了一下头,手上的动作都不禁顿了一下。
如果问胡映雪要怎么评价眼前那群魂兽,她现在的回答一定是那就是一群精神错乱患者。看着对面那只魂兽的造型,她除了精神错乱四个字,完全再想不出其它形容词。
比起一个正常人,精神错乱患者绝对更危险。下一刻会干什么,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谁敢指望自己能猜出来。人是如此,兽也一样。对面那只魂兽现在能挥舞着章鱼触手,下一刻就能弄出几个大蟹螯来。
刚这么想,对面的魂兽又发生了变化。不过不是长出几个大蟹螯,而是脊背上生出豪猪一样的倒刺。那些倒刺整根都是幽绿色,一看就知道是剧毒无比。这让胡映雪面色一凛,手上动作再次加快。
嘭!嘭!嘭!
接连三根倒刺飞了过来,撞在正对着那只魂兽的光盾上。三根都打在同一点上,第一次撞击只是让光盾猛的抖了一下,第二次撞击让光盾上多了几道裂裂纹,第三次撞击便看到光盾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很明显,再有一次撞击,那面光盾肯定就会崩碎。不过等那只魂兽再一次放出倒刺的时候,已经有新的光盾挡在那面光盾前面。而且不只一面,唰唰唰的一片光影闪现,就接连有四道光盾挡在了前面。
即便是如此,胡映雪也没能松一口气。那只魂兽的触手挥了过来,二十多米长,每一个倒勾和吸盘都挂着快速打着转的风刃。撞到光盾上,刺耳的切割声充斥了整个耳朵。
声音像是直接钻进脑袋里震荡,胡映雪立刻反应过来有问题。这个时候可不能犹豫,又结成一层光盾后她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同时传音给旁边的九人,“你们先以攻击阻止那只魂兽攻击光盾。”
收到胡映雪的传音,慕天玄等人立刻动起来。光盾只会防御外部来的攻击,却不会阻碍里面的人攻击外面。那九个人一起动起来,就只能看到刀光剑影连成一片。不用上神识,一点看不到对面的魂兽。
看不到那只魂兽,就意味着它至少目前不会成为威胁。趁着这个时间,胡映雪伸出右手,手心上多出六颗青棕两色各半的种子。用真元裹住那些种子将它们送到各支队伍附近,接着就用裹住它们的真元催生。
前面有提到过,胡映雪选择了双本命木,分别是剑形木和清神木。刚才拿出来的种子是她用那两种本命木凝出的种子,每一颗落地扎根之后都会有两棵树干紧紧靠在一起的大树拔地而起。
剑形木和清神木虽然不多见,但认识它们的修者却不少。即便是开始的时候因为没见过实物对自己的判断有几分犹豫,发现树木长成之后立刻觉得灵台一阵清凉,似乎还感觉身上的战意更浓了,就敢肯定自己没有认错。
之前并没有多少人和胡映雪一样发现了问题,灵台因清神木恢复清明之后就立刻发现问题所在。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药香味,在丹道上有些造诣的人很快就确定之前神魂和身体上的异状就是因为受到这股香味的影响。
仔细辨认来源,便发现那股药香味越靠近丹坊那边的洞口越浓郁,应该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就因为那边是个丹坊,虽然应该所有人都能闻到那股药香味,却只当是从丹坊那边传过来的丹香或者灵植散发出的药香,没想过会有问题。
同样是因为没在意,胡映雪发现问题之后才重视起那股药香味。仔细辨认后,虽然不能完全确定是什么,作用却是能说出个大概。简单的说,那种药香能让目标安静的待着。
不过这种药香副作用很大。若是长期被药香压制,思维就会变得混乱。眼下就有不少例子,就是眼前那群跟精神错乱患者似的的魂兽。现在知道为什么它们那么不正常了,都是被那药香毒害的太久了。
胥锐若是没走,看到他给混元大世界的修者留下的这个惊喜差点变成一出搞笑喜剧,估计又得毁掉一栋房子,还可能喷出几口血。已经好多个事实让他深刻的认识到选择好的队友有多重要,却还是一而再的出现同样的问题
以胥锐在丹道上的造诣,他绝对不会犯下这种错误。可他的那些手下就不同了,鱼龙混杂就会出现很多问题。就算在造诣上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但出于贪心等利益问题就会在原则上犯错误。
在控制那些魂兽的环节上,胥锐安排来做这件事的人给自己弄了不少好处。但贪心在很多时候都会付出一定代价,他们现在就已经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代价。
没料到胥锐临走时用西贝六尾狐的兽核引的藏在丹坊地下的魂兽暴动,也没想通胥锐要他们那么安置魂兽有什么用意,也就没有任何防备。魂兽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大过了药香给它们的束缚,那些人就悲剧了。一共三十几个人,全部都被魂兽杀死。
等此间事了,才会有人从丹坊内幸存的小伙子得知这些事情。现在,不管是什么原因让那些魂兽看起来那么不正常,要解决掉它们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举个例子,有些魂兽混乱到转一个身都能换个形态,要怎么应对它们的攻击只能靠随机应变。
胡映雪他们对面那个是这群魂兽中实力最高的一个,相比较的话,精神混乱的程度还能轻一些。不管把自己弄成什么样子,最起码它每次都能保证身体的协调性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在用章鱼触手狂抽完将人阵中十人牢牢护住的光盾,歪了下身体后中间那个老虎脑袋张嘴吐出一道火龙。光盾还没怎么样,它把自己的一根触手烧了个半焦。
这样的情景若是放在喜剧电影里一定是个笑点,可负责人阵防御的胡映雪此时是一点都笑不出来。那魂兽想要收回受伤严重的触手,却忘记让那根触手松开被紧缠住的几面光盾。发现拉不动扯不回,低头一个猛用力,它后背上的那些倒刺就全飞了出去。
那只魂兽一直正面对着胡映雪他们,也就是说它背上那些倒刺此时都朝他们飞了过来。那些倒刺每根差不多有一米,以那只魂兽的体积,没有一万,也足够有八千。从胡映雪这个角度看,朝着他们这一群人飞过来的倒刺就跟下雨似的,而且是暴雨。
之前已经见识过那些倒刺的威力,不过才三根就让光盾濒临破碎。看到那么一片过来,胡映雪就不再凝结光盾,而是快速在几层光盾的里侧迅速借助围绕在她身边的五个法宝凝出三道结界。
和预计的一样,面对倒刺如暴雨一般的攻击,外面那几层光盾也就坚持了不过片刻的工夫。即使因为见识过光盾在倒刺跟前如何脆弱而加强了防御力,也顶多就是一口气挨住八根倒刺的撞击。
如果做一下比较,结界的防御力会是光盾的三到五倍。若只是看这个数据,会让人感觉不会有多大问题。但参照物变换成倒刺的数目,别说一共弄了三道结界,就是再来三道也一样会被攻破。
在这样的时候,反击就会是最好的防御。不仅慕天玄等九人手上一直没停,连在计划中只用负责调控防御的胡映雪都加入了进去。将控制阵心的任务先交给了点金和乌金,她举起了五灵剑。长剑指处,剑影重重。
那些倒刺还没解决完,对面那只魂兽又有了新花样。正中的老虎头大张开嘴巴,吐出的火龙迅速将胡映雪十人组成的人阵团团围住。火龙的焰心有些偏蓝色,看起来似乎有些冷,但热度却是可以瞬间就让精铁融化成铁水。
见状,胡映雪拿出了五行混沌鼎中的火鼎。将火鼎高高祭起,并将鼎口朝下。然后两只手一阵上下翻飞,就将本来气势汹汹围着十人的火龙给吸入了鼎内。
因为心神相连,火鼎那那道火龙吸纳进鼎腹中,胡映雪便将那种火焰的特性摸出了个大概。原来那种火焰根本不是对面那只魂兽通过吞噬兽类获得的某个神通,而是一种阴属性的异火。
那种异火没有被那只魂兽炼化,估计也是炼化不了。毕竟它们和虫族与他们这些本土的修者和兽类本质上有很大区别,至少力量体系不同。这就造成了一个问题,虽然能使用和操控异火,却不能像修者那样用将火种炼化的方法成为异火真正的主人。
若是没有遇上对手,炼化没炼化的区别很大。可遇上了擅长控火或者能用一些手段在短时间将各种异火、灵火为己用的人,就很容易让对方将火种抢夺走。就像胡映雪一样,用火鼎收起了整个异火,炼化这个问题就看她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发现自己的火龙没了,对面那只魂兽又是爆吼一声。三个脑袋上的六只眼睛原本就是红色,不过原来是暗红,现在是赤红。眼中的红色变得鲜艳刺眼,这可是意味着它已经快要进入魂兽的暴走模式。
在这里要说一下,清神木能让修者们不受那股药香的影响,却不会让魂兽也摆脱那种药香的影响。相反,清神木散开的灵压会将附近的怨煞气等负面气息清扫一空,这就让极力想冲到近前的魂兽跟离了水的鱼一样。
只要接近人阵,那只魂兽就会发现身上的力量迅速流失。快要进入和已经进入区别可大了,前者在知道前面的情况不利于自己时可暂时后撤,后者脑袋中根本就没有后撤这个概念。眼下那只魂兽是前者,所以做了几次尝试之后就回到了原位。
在发现战况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魂兽做的最多的选择是变换形态,其次就是选择逃走。即便是思维混乱的情况要好一些,实际上还是有一些影响。比如此时那只魂兽就只想着自己变成什么样子能够防止力量迅速流失,根本不往问题根本不是出在形态上想。
变化形态消耗的力量可不小,再加上此前已经和位于人阵内的慕天玄等九个主攻每人交手了至少三次,那只魂兽体内的力量剩下的都还不到一半。因为受这个影响,之前的爆吼都明显没以前那么好看了。
这时候,有一只身体相对娇小的魂兽仗着体型的优势冲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看到章鱼的触手受到了启发,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刺激到了那只魂兽,它冲到这边后下半身就变成了蛇尾。
思维混乱,反应力就迟钝。下半身突然变化,那只魂兽似乎也有些措手不及。下本身因为突然不知道怎么动停了下来,就导致它直接朝前面趴下去。
虽然心里头明白靠近另外一只魂兽会有危险,但就是没能控制住身体。左右摇晃了一下,最终还是扑到了与胡映雪他们对战多时的那个魂兽身上。
那只魂兽正愁不知道怎么补充力量,刚跑来的魂兽就自己送上门了。娇小魂兽的兽核很好找,就在脖子的正后方。娇小魂兽扑到它的身上,脖子上的兽核正好就对着它。见此情景,哪还会客气,低头就要咬住娇小魂兽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娇小魂兽的脖子要被老虎头一口咬断的时候,一道剑罡突然凭空而降,直接砸在了那个兽核上。只听一声脆响,便知道那一剑刚好劈在了兽核上面。
刚才听到了那一声响,两只魂兽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因为兽核受到震荡,娇小魂兽似乎要等一会儿才能行动如初。而此时按住娇小魂兽的那只魂兽却只是收住了嘴,抬起一只爪子就将娇小魂兽的兽核抓了下来。
没了兽核,娇小魂兽的身体就倒了下去。也就是眨眼的工夫,地上就再没有任何可证明刚才那只魂兽曾经在那里的痕迹,就算娇小也有个几吨重的身体就那么化为了虚伪。
娇小魂兽如何,刚抓下兽核的那只魂兽根本没有理会的意思。本想直接将那兽核丢进嘴里,却在即将送到嘴边时想到那颗兽核刚刚被劈了一剑。仔细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已经有了几道小裂纹。
只是拿在爪子上看,也能感觉到那几道裂缝再扩大。前面已经有个很好的例子,这样的兽核绝对不能留着,不然就会像那一群魂兽一样被兽核自爆后形成的黑色漩涡化为虚无。这只魂兽不傻,立刻抬手将那颗兽核朝胡映雪丢了过去。
就算刚才没看到,胡映雪也知道兽核自爆后会带来怎样的影响。看到那个兽核飞了过来,立刻用结界见它拦下。那只魂兽用的力气不小,结界接力反弹,居然直接将那颗兽核弹向还没有与修者大战到一起的几只魂兽。
发现是一个兽核,那几只魂兽明显高兴坏了。其中一个因为站在最靠外的地方一把将兽核抓在爪子里,抓到就跑出老远一段距离。没有站稳当,他就迫不及待的将那颗兽核吞了下去。
只是差了一步,其他几只当然不会甘心,立刻追了上去。在关系到自身力量强弱的问题上,魂兽之间根本没有手下留情四个字,追上去后就几个人联手攻击已经将魔核吞吃入腹的那个魂兽。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又有几个过来加入了混战。
不多时,那一处就聚集了至少十三四个魂兽。还有不少魂兽正打算也凑过去,就听那边响起一声巨响。也是巧了,那里刚好是开始那个魂兽兽核自爆的地方。巨响响起的同时,之前出现过的黑色漩涡就在同一个地方又一次出现,
大概是因为那个娇小魂兽的实力远不如开始的那一只,哪怕兽核内的力量一点都没用,都还是比不上已经可以是非常虚弱的那个魂兽兽核。形成的黑色漩涡很小,只有之前那个的一般。
不过虽然形成的黑色漩涡不能以大小来评判强弱,但兽核爆炸时会产生吸力。因为魂兽本身的实力有差异,爆炸时吸力有区别。距离近的还是即使反应过来也来不及逃开,直接被吸到了黑色漩涡中。稍远一些的,只要反应的还算快,就能及时拉开距离。因此差不多的数目,这一次却有近半魂兽逃开了。在此之前,广场上的修者都在和魂兽打消耗战。那些魂兽单体的实力都很高,先将它们的力量消耗过半,然后再进行攻击,这是个有效且安全性的好方法。注意到这个意外变故,一些修者的脑中就闪过一道灵光。胡映雪这一队人的默契算是所有队伍中最高的,互相看了看就知道大家此时想的应该都一样。见到大家的想法十分一致,胡映雪就传音给点金:“点金,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点金晃了晃脑袋,脚下多出一团云朵样的青色雾气,然后腾空而起。看到它动,乌金赶紧跟上去。比起那些魂兽,这两只的身形小多了。但因为长得正常,此时反而是最显眼的。
都说伴侣相处久了会越来越像,这两只现在就是。主体的毛色都是黑色,油光水亮的像是最好的绸缎。四只爪子却是雪白,脚踝处的毛明显长处许多,就跟踩着云朵一样。
要说区别,也就是点金的额上有一撮十分抢眼的金毛。身为十阶妖兽,点金当然开启了神通。它开启的神通是控魂,所需媒介就是额上那撮金毛。将那里的毛发拔下来就会自动变换成金针模样,插入目标体内锁定对方的天魂,对方就会暂时听从它的指挥。
当然了,点金这个神通有一定限制。实力高过它或者与它相同的对象,成功的几率小到可以忽略。一个不好,还会被对方反制。这种限制是必须有的,天地法则可容不下太过逆天的东西。
胡映雪说接下来就看点金的,说的就是它这个神通。后面出来的那群魂兽不都像他们正在对付的那只那么厉害,其中还有许多实力像刚才冲过来的那个娇小魂兽差不多的。因为几只厉害的高阶魂兽在和修者们打,那些魂兽此时都站在战圈外围观。
前文有提到过,魂兽见到虫族以外的人形生物都会发起攻击。但加上强者为尊这个前提,如果看到实力高于自己的魂兽已经动手,其他魂兽就只能远观。原因就是不保持一定距离会很危险,之前那个娇小魂兽已经用生命证实了这一点。
就因为这一点,在没有接到虫族命令的前提下,明确的知道冲上去一定会死,魂兽也一样懂得趋利避害。不管心中有多想冲上去将那些修者撕碎,也不管因此升起的暴躁情绪有多强烈,都只能后退,绝对不能前进。
同样因为天性,看到兽类,魂兽就难以控制吞噬的欲/望。看到点金和乌金凌空飞到了它们跟前,一些吞噬了鸟类妖兽的魂兽就变化出翅膀飞了起来。因此点金和乌金才飞进它们圈定的安全范围,立刻就被团团围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胡映雪可一点都不为那两只担心。事实也的确如此,点金只是发出一声轻吼,围住它们两只的魂兽就齐齐往后退了退。其中一个翅膀都忘了扇动,僵硬着身体一头栽到地上。
魂兽的能力吞噬兽类并可变化为被吞噬兽类战斗,即使能因此拥有肉身,也改变不了它的本体只是一个魂魄的本质。
不管宇宙的天地法则有何不同,神魂等根本本质都相同或很相似。因此即使是天外来客,魂兽也会像那些以神魂形态修炼的冥修一样视噬魂兽为克星。
就是因此,点金低吼时不自觉散开属于噬神兽的威压,那些魂兽都因为难以控制从灵魂深处爆发出的恐惧而禁不住后退。
乌金在点金之后也低吼了一声,差异就立现。同样是散开威压,靠近它的一只魂兽本来还在后退,听到声音就立刻抬头对着它吼了一声。
胡映雪在心中替那只魂兽点一根蜡烛。对乌金这个可以说将它带大的伴侣,点金可是非常在意。有时候她在指出乌金错误时说话稍微重了些,都被会它瞪。
果不其然,看到那只魂兽对着乌金吼完就高高扬起了脑袋,这么一副蔑视的样子顿时让点金怒了。金毛都没用,冲着那边就是一声爆吼。
正在和胡映雪他们耗的那只魂兽都会因为点金的爆吼声僵硬住片刻,实力和它差一大截的这只自然只会更不济。身体瞬间完全僵直,往下栽倒时都一直绷直着身体。
那只魂兽的兽核长在背部,弓着身体时那里堆叠着一堆皮,看到都不会想到其中一条褶子里藏着兽核。身体绷直后那些褶子就被拉伸开,兽核立马暴露了出来。
在那只魂兽开始往下坠/落的时候,看到那颗兽核的点金身形一晃就出现它身侧。一爪子扫过,那只魂兽嗷的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就迅速化为了一团黑烟。不过片刻,连黑烟都没了。
魂兽之间没有同胞爱,可看到同族被如此杀死,其他魂兽立刻危机感大盛。生命威胁大于对噬魂兽的忌惮,或者也可以说是恐惧升华后的反弹,本来还在后退的魂兽再次围了上来。
发觉对面那只魂兽明显变得暴躁了许多,胡映雪给点金传音:“快一点,这边那只似乎要暴走了。”
点金本来还想再单独收拾掉几只魂兽,收到胡映雪的传音后就立刻又一次发出一声爆吼。这一次不是只针对一只,而是把围上来的那些都算上了。
不等那些飞在半空的魂兽因为身体僵硬下坠,点金甩了下头。一束金光从它额上飞出,分成数根金色的细线没入那些魂兽的体内。
魂兽的魂魄很单一,就相当于这边神魂中的天魂。也就是说,变化成金针模样的金毛只要进入魂兽的身体,就能发挥控制作用。
点金给那些魂兽下了稳住身体的命令,本来已经开始下坠的魂兽立刻重新稳住了身体。它们的异常立刻引起下方那些魂兽的注意,立刻又有魂兽变化出翅膀飞上来。
乌金在这个时候动了,脖子略微拉长,吐出一道青色的漩涡。漩涡本来只有巴掌大,飞到那些正在冲上来的魂兽跟前就立刻拉伸到五丈高。
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青色漩涡让那些魂兽立刻躲闪,可惜它们速度和那青色漩涡没法比。只要被追上,不管怎么挣扎,都被拖着转两圈之后被狠狠甩出去。
底下的魂兽聚到一起仰着头对着上空,还没等怒吼出声,就被那些让乌金用青色漩涡甩下来的魂兽砸了个正着。因为身形不同,有的被直接压到底下,有的则是把砸下来的魂兽弹开。
被压住的魂兽将压住自己的魂兽掀开,多半还是能自如的活动。而那些被青色漩涡甩下来的魂兽则都一动不动趴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能晃悠着身体站起来。
在底下的魂兽因为那些魂兽乱成一团的时候,点金给那些暂时受它控制的魂兽下了第二个命令,让其中几只能一眼就找到兽核在哪里的魂兽分别飞到正在与更高阶魂兽大战的各修者小队旁边。
虽然忙着战斗,众位修者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错过那边发生了什么,看到快速飞过来的魂兽就明白用意是什么。只等那些魂兽进入攻击范围,就有修者对准它们的兽核来了一下。
身为大乘期修者,对力量的控制力应该都可以说不错。但要在魂兽的兽核上开一些裂纹,还要保证接下来会因为那些裂纹的出现自爆,这个就不只在力量的控制力上有要求,还需要一定的运气。
就算是同种族,个体之间也会有很大差异。魂兽亦是如此,实力强弱和吞噬兽类不同都会让它们的兽核有所差异。这个可能需要用两分力,另一个就要用三分力。
因此这个差异,同样是一击就击中魂兽的兽核,有的直接将兽核打爆,有的没让兽核发生任何变化。第一轮,就只有两人成功让被攻击的魂兽兽核出现裂纹,其中还有一个虽然有裂纹却不足以让兽核发生异常变化。
点金那个神通有个弱点,就是被控制的对象不能受到攻击。兽核毁掉的魂兽自然都彻底挂掉了,兽核还在的那些在受到攻击后就摆脱了金针的影响。
不过虽然摆脱了金针的影响,身体的迟钝感还在。不等它们动起来,对应修者小队的第二***击就又来了。有把握能在兽核上面留下合适裂纹,就用相当的力度再次出击。没有把握的,直接下大力度彻底毁掉。
在其他魂兽遭遇第二次攻击的时候,裂纹正合适的那个魂兽发现了自己的不妥。确定自己无力改变,它向上拔升一些高度,然后就朝刚才攻击它的修者俯冲过去。
那边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就等着那只魂兽冲过去。一张由灵气凝成的大网凭空出现,半路将那个魂兽包起来就甩向正在与那队修者对战的魂兽。
虽然不知道那些修者为什么要将那只被捆起来的魂兽扔过去,对面那只魂兽还是能猜到绝对是不安好心。可是那队修者在这个时候猛然增强攻击力度,让它根本无从闪避。
看起来计划进行的很顺利,却还是没看到想要的结果。还在半路,被捆住的那只魂兽就爆了。见状,被修者用攻击困住的魂兽拼着受伤向后退了一大截。
不过也不是全然无功。另有一个魂兽冲了过来,应该是想解救被捆住的魂兽。刚好在那只魂兽爆开的时候冲到跟前,直接被随后出现的黑色漩涡卷了进去。
难得出现一只拥有同胞爱的魂兽,以实际行动给修者们证实了他们之前的灵光一闪是可行的。目光落在又一批被点金控制着飞过来的魂兽,多半修者的眸光都十分闪亮。
还是因为个体差异,就算之前已经试水了,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就成功。一次不行就两次,反正目测两只大狗那边还有个七八十只。如果平分,每队人至少有十次的机会。
胡映雪那边和其他几队人有些不同,接连三只魂兽都没等他们的人发出攻击,就被与他们对战的那只魂兽以饿狼扑食的速度咬去了兽核。那只魂兽本来已经露出虚弱姿态,吞了那几只魂兽的兽核后就又有了精神。
那只魂兽的兽核藏的很严实,之前胡映雪用神识将它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踪迹。现在因为要消化刚掠夺来的三个兽核内的力量,它的兽核正一闪一闪的释放着黑芒。
知道了那只魂兽的兽核在哪里,胡映雪他们就不必只寄望于弄只魂兽制造黑色漩涡了。估计拿那一招对付它成功的几率不大,毕竟它之前可是避开了两次。所以相比较的话,直接攻击兽核的效率会更高一些。
吞了三只魂兽的兽核看似不少,其实还不能让那只魂兽完全恢复,能恢复一半就不错了。为了避免再帮它恢复,胡映雪给点金传音:“先不要给我这边送。你和乌金要多加点小心,最好尽快将那边的魂兽都控制住。”
目光再次落到对面的魂兽身上,胡映雪在点金和乌金离开身边后一直没有停下的手顿了顿。手腕翻动,手指再次上下飞舞了起来。
换了一套手诀,将人阵牢牢守护起来的结界外又出现了数面光盾。这一次的光盾和此前不同,并不是固定位置,而是不停的上下左右移动。
这些光盾成型后,本来围着十人的结界就消散了。胡映雪停下了手,翻手再次召唤出五灵剑,“开合的间隔时间是三分之一刻时。第一次开合,一刻时后。”
慕天玄将手中紫红双色光芒交错的雷火鎏虹剑举起,“我先来。”
一刻时换算成分钟,就是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普通的攻击,一分钟都可以来个百八十次。而有些攻击,这点时间也就是才刚刚起了个头。
就拿胡映雪的惊龙九变来说,精简版的从准备到释放用不上一分钟,但要释放真正的惊龙九变最起码得先要半个小时的酝酿时间。精简版的无法对那只魂兽造成多大威胁,所以她被排在了第四位。
其他人,尉迟瀚宇排在了第二位,碧护法排在了第三位,宗圣主动占了第五位,丈青在姬阆的提议下选了第六位,决定一起出手的姬阆和姬巍选择了第七位,青阳被安排在第八位,最后由尉迟瀚宇压阵。
这个顺序可不是随便排的,依据的是各人出手后攻击到目标身上的时间。别看出手时间不同,除了慕天玄的攻击是出手后一分钟之内就会落到对面的魂兽身上,其他九人的攻击会一起落到对面的魂兽身上。
这边才安排好了顺序,就见挡在十人和对面那只魂兽中间的光盾突然向两边四散开。慕天玄这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光盾刚散开,手中雷火鎏虹剑就直指对面那只魂兽。
作为先锋,身为剑修的慕天玄没有选择释放剑罡,而是结合他本身的境在那只魂兽的头顶上迅速结出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的每一根光柱都在啪啪的闪烁着摄人心魄的电弧。头上出现了剧烈的灵气波动,对面那只魂兽马上就要跑。可等它感觉到灵气波动发生变化的时候已经迟了,没等脚抬起来,头顶上空的牢笼就落了下来。一声轰然,地面都跟着抖了几下。慕天玄这时手中长剑在身前做了个横划的动作,就见中间雷光闪烁外缘裹着火焰的剑影从剑尖飞遁而出。剑影才脱离剑尖不过五米远的距离,之前分开的光盾就duang的一声重新聚合到一起。
那道剑影刚好已经穿过那里,直奔着被慕天玄用雷系灵气凝聚而成的天地牢笼中的魂兽而去。眼看着那道剑影迅速逼近,笼子中的魂兽自然想要闪避。可只要动就会被被牢笼光柱上的电弧打到,因此它的身上在剑影没出现之前就已经伤痕累累了。
确定避无可避,为了保护胸口处兽核,被电的满身黑烟的魂兽用力低下头,同时因为尽量含胸的动作拱起了背部。剑影贴着它的背部扫过,倒刺释放后留下的那些赖疤一样的痕迹犹在,这一次被连皮和带着部分肉给一剑削掉了。
背后少了一大片,受伤状态的魂兽立刻借助本身的力量愈合那里的伤口,顺便也将那个只要接近一定距离释放电弧的牢笼电出来的烧伤也都给恢复了。
才刚刚弄好,那只魂兽发现对面突然又多出更让它感到背后发凉的威压。身体一张一缩,就听噼噼啪啪一阵乱响,牢笼内便又充满了皮肉被电焦的刺鼻味道。
同样是因为避无可避,那只魂兽立刻团起了身体。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任何攻击落到自己身上。可才要放松开身体观察身后,就又感觉到一个让它感觉非常有威胁性的威压。
一次又一次的被吓到,却迟迟没有被攻击,那只魂兽打开了身体。注意到头上各色流光闪烁,又是连成片的剑影,又是交错碰撞的雷影瀑布。但只是看到这些,就足够让人赶到头皮发麻了。
可又等了几次,始终都不见攻击落到自己头上。即使头上、左右两侧以及后侧都出现了让他感到压力颇大的刀光剑影,那只魂兽还是放松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尉迟瀚宇出手了。在金色的剑芒从他手中长剑飞射而出的同时,前面八人释放出的攻击几乎在同时完成了演化过程。不等还以为自己不会受到攻击的那只魂兽反应过来,眼前就再什么都看不到了。与此同时,广场上一连响起数声轰响。接下来就见本来聚成小队的修者一下子四散开,或单独或两三个合作的与出现在身边的魂兽厮杀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城外,虫族和魂兽疯狂的冲击着天厥城的护城大阵。有胆大的修者摸过去从后面攻击它们,竟然完全被无视。不管他们的攻击将被攻击范围的虫族和魂兽是打死还是打残,都没有任何一个虫族或任何一只魂兽理会他们。
虽然还是很担心那些虫族和魂兽突然反扑,但连番攻击都没有收到反击,这让之前被虫族和魂兽围着打的修者胆子都不免大了许多。纷纷从行宫或者躲避的地方跑出去,跑到虫族和魂兽大军的后面就是放开手脚大放杀招,力求能多杀就多杀。
城外的修者听不到那个深洞里传出来的声音,只知道可不管死了多少虫族和魂兽那一群虫族和魂兽都依旧只关注于冲击天厥城的守城大阵,而且攻势越来越猛烈,完全没有对后面发起的猛攻做出些反应的意思。
城外那么大的动静,城内的人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将之前在城中肆虐的魂兽清剿干净,除了广场上的那些大乘期修者,城内的其他修者便分别在修真联盟和天枢宫的组织下集合起来。
看看自己集合的修者有多少且实力都如何,再看看修真联盟那边集合的修者有多少且实力如何,天枢宫此时身在天厥城的两位阁老不得不承认天枢宫的确已是昨日黄花。
虽然明白荣耀已成过去,天枢宫这边的人似乎只是不甘心多一些。看到门下的人如此,那两位阁老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本想说几句,却听底下站着的一群人以各种让人听了都觉得汗颜的恶毒词语攻击修真联盟,突然就有些意兴阑珊。
不管心中怎么想,这时候都得做出个安排来。不理会那些叫嚣着要给修真联盟教训的意见,以十分强硬的态度下了命令。要求他们立刻带着人与修真联盟那边的人会合,并且听从对方指挥。
虽然对二位阁老的命令十分不满,但出于常年积累下来的对阁老的敬畏,接到命令的人还是依照命令带着人去和修真联盟的人会合。也有人半路溜走,不过没几个。在这个时候,聪明的人都知道跟着大队人马走才是聪明的选择。
看到天枢宫的人过来,而且人数还不少,修真联盟那边负责聚集修者的人心里都不由得加了几分防备。听到他们是来听从安排的,几位暂时被推选为指挥的修者都不禁一愣,不明白天枢宫那边这是要耍什么花招。
怀疑归怀疑,旁边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再则这个时候也不是计较私怨的时候,几位指挥对天枢宫的人还是表示了欢迎。了解了他们那些人的实力情况,就根据他们商量好的标准做了安排。
之前可是有不少人一直关注着胡映雪等大乘期那边的情况,结合汇总的消息,几位指挥一致认为只能将至少为渡劫期的修者派到那边去,因为修为比这低的人去了估计也就只有送死的份儿。
因为上述原因,除了留下几位压阵的,其他渡劫期及以上修为的修者都被分派到了那边。虽然此前有两千多年没人飞升,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者也并不是十分多。不过不能忘记现在有那么多修者齐聚天厥城是因为会盟,将各家带队的人叫出来,也是一大群。不算之前已经去到那边的人,也是整二百人。
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者都那么多,修为比这低的人更多了。除了混元大世界这边的人,还有身为混元大世界附属的四个小世界的人。据不完全统计,但是已经凝结金丹或者胆丹破成婴的修者总人数应该有接近十万左右。
修为在融合期及以下的修者也聚集到了一起,但没人考虑让他们也加入战斗的阵营。同样是因为修为低了过去多半就是送死,这部分修者被分了出来。丹药等物资放在他们的中间,等下负责发放物资和治疗伤员。
融合期之上到渡劫期之下的修者有多少人,在这里就不说了。每一队人都至少有三位大乘期修者和十二位渡劫期修者,其他修为的修者按照总人数平分成四支队伍,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四面城墙。
分派好了,人就立刻动起来。这个时候可不能忘了胥锐虽然飞升了,他那群手下却还在。就算是邪魔修,做一些伪装之后也轻易不会被识破身份。城中的修者都集中到一起,队伍中一定掺杂着枯骨殿的人。
提到枯骨殿,就不得不说说他们现在的情况。具体的情况听着诀感觉有些复杂,不太好说好不好。胥锐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会在这个时候飞升,看到他飞升了,枯骨殿的人立刻分成了三派。
一派是胥锐的死忠,其中炼尸人居多。不管胥锐下什么命令,哪怕是直接索要他们的性命,这些人也会毫不犹豫的交出去。就因为这份忠心,哪怕他们的魔主此时已经不再人界,他们也坚持要按照他之前的计划控制天厥城。
一派是不甘位于人下的野心家,其中有两位还是曾被胥锐视为心腹的人。这些人本身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却因为胥锐的安排用蛊等手段控制着不少人。就因为手下有人,便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表示要自立门户。
剩下的一派就是脱离者。这些人身上没有任何束缚,只是因为贪图某些好处才加入枯骨殿。看到眼下的形势十分不利与枯骨殿,让他们忌惮的胥锐都飞升了,他们就选择在这个时候脱离枯骨殿。也不打招呼,找到机会就溜走。
最后那一派人还好,为了掩盖自己曾经在枯骨殿混过日子,他们必定会严格遵照命令行事。或许会耍些小滑头,但可以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做一些会背负上骂名的事情。
另外两派人就得多加几分小心提防了,尤其是那些胥锐的死忠。胥锐来了这边后可是和他们说如果不能将天厥城占为己用,那就尽可能的将城中能破坏掉的东西都破坏掉。
看眼下的情形,胥锐的死忠们很快就达成了统一意见。想要占据天厥城应该是不大可能了,那就按照计划毁掉天厥城。他们那部分人的数量远不及因修真联盟聚合到一起的修者数量,就把希望寄放在正在攻城的虫族和魂兽混合组成的大军。
出于对胥锐的信任,这些死忠们相信那些虫族和魂兽若是冲进城内就必定会直接将整个城池毁掉。让哪一些人上了城墙,就跟带着一颗不定时炸弹一般。如果虫族和魂兽的大军迟迟无法解决掉那层结界,他们就一定会有所行动。
和其他城池一样,守城大阵的阵图并不是刻画在城墙上,而是位于城市正中心的某一处。一般来说,都是安排在城主府的地下。天厥城没有城主,自然也就没有城主府。不过那里现在是天枢宫的行宫,所以护城阵图现在正被天枢宫的人看管着。
天枢宫的两位阁老没有跟着去和修真联盟会合,原因就是此时正带着人稳固开启护城大阵的阵图。若问那边的情况,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不容乐观。城外那些虫族和魂兽发起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凶猛,阵图内的阵基一直都在颤抖,其中一些已经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
哪怕只有一块阵基崩碎,守城大阵的结界也会消散。为了不让那些已经布满裂纹的阵基崩碎,天枢宫负责守护阵法的人这时候不敢出现丝毫差错,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与此同时,胡映雪那边的人也是严阵以待。红莲业火在炼烧怨煞气的同时将深洞内的法阵一一破坏,即使不用神识查看里面的情况,外面的人也能通过里面渗出来的气息猜测一下接下来的对手如何。
和在场的其他修者一样,胡映雪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深洞上。此时正眉头紧拧着,满脸严肃。五灵剑被她抓在手上,握着剑柄的手都因为太过用力变得有些抖,指节都是青白一片。
之前,胡映雪可是猜测深洞底下有可能是炼尸,慕天玄认为还有可能是母蛊王。看城外虫族和魂兽的反应,又让她怀疑胥锐弄出了一个天魔。这里一定要提一下,可不是只有她一人想到了天魔,曾经参加过乾元世界天极冰原大战的人都忍不住想起了他。
不管是哪一种猜测,对他们来说都是个不太好轻易解决掉的麻烦。事实却又在他们脑袋上狠狠的砸了一下,仔细分辨从洞内冒出来的气息,竟然从里面先后找到了炼尸、蛊和虫族三者的气息。
因为洞内的符文正飞快的被红莲业火破坏,从坑底传上来的声音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听的清楚了,自然能分清楚究竟是一个还是多个。从洞底传出的声音一听就是大合唱,而且绝对不是三五只的问题。
不说炼尸和蛊如何,就说下虫族。胥锐是个疯子,再弄出个天魔来一点不稀奇。在实力上,山寨版的天魔肯定无法与真正的天魔没法比。但和人界的修者比起来,应该还是会强大不少。而且从气息上推算,同样的虫族应该至少得有四个。
胡映雪抬头看了眼天空中由怨煞气形成的漩涡。那个红黑色的漩涡已经减小了一半,还依旧顺着那个直径已经与洞口等宽的灰色柱子往深坑里输送。红莲业火还是上面维持着本来的高度,下面就跟着送下去的怨煞气一边沿路四处撒火种一边往下落。
发现怨煞气正在逼近,坑底下的几个虫族都表现的很兴奋。可还没能完全高兴起来,就发现了红莲业火的气息。炼尸、蛊和虫族都怕红莲业火,没等红莲业火靠近就开始大叫。
城外的虫族和魂兽那么执着于破坏守城大阵,就是因为收到了那几个虫族发出的求救命令。虫族的等级观念非常强,接受到那几个虫族发出的信号,城外的虫族和魂兽大军脑袋里就只剩下要赶紧赶过去支援广场那边的信息。
本来虫族和魂兽大军都快要将守护大阵凝成的结界攻破,在最危急的时候修真联盟几位指挥的安排过来的人赶到了城墙之上。和胡映雪之前结出的结界一样,天厥城守护大阵的结界也不会阻拦里面的人攻击外面,缺点就是不能使用威力太大的招数。
结界并不是紧贴在城墙上,中间还隔着差不多三米多远的距离。发现这一点,有一些分神期和合体期的修者就贴着城墙落到了城外的地面上。落地后,他们便立刻对准外面的虫族和魂兽发起猛攻。
城墙上,一众修者来了后就没闲着,也都和落到外面地面上的修者一样,现在已经全部都动了起来。各用手段,所用招数的威力肯定不如底下那些相对品阶要高一些的修者比,但胜在密集。
在城墙上下修者的齐心努力下,虫族和魂兽大军怎么冲击都没法再靠近天厥城的守城大阵结界。结界没有被继续攻击,城中天枢宫行宫地下的那些正在努力修复阵基裂纹的人总算可以不那么紧张了。
不过不紧张不等于就可以放松下来。不知道城墙那边的修者能拦住虫族和魂兽大军几步,必须得趁着这个时候将裂纹越来越多的阵基统统修复好。就算不能完全修复好,能减少一些裂纹也可以推迟守城大阵崩碎的时间。
等虫族和魂兽因为掌握了胡映雪等修者的攻击频率而再次逼近结界,那时候会因为天枢宫之前趁机修复了一下守城大阵,攻破结界的时间只能再次往后推移。这就导致坑底的虫族左等右等都不见援军到。
虽然从上面落下的怨煞气和红莲业火还没到,但已经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它们散发的气息。因为忌惮红莲业火,几个看起来容貌和普通人类一样的虫族起初还算安静,没用多久就开始暴躁的转来转去。
相比较,位于几个虫族对面的五大一小六团笼罩在一片黑雾中似乎要淡定一些。几个虫族扯着脖子嗷嗷喊的时候,那六个黑影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若不是偶尔会活动一下换个姿势,都会让人怀疑它们其实只是个摆设。
不过红莲业火的逼近,被黑雾笼罩着的六个黑影团子也开始让人感觉十分躁动。五个大团子似乎是站了起来,高度一下变高了不少。再活动活动,就可以看到五个本来圆滚滚的黑影团子其实都是身形十分壮硕的兽类。
看这情形,似乎是那几个依旧留在黑雾中不愿意显出真容来的兽类最先动。可最先从黑雾中窜出来的却是那个小黑影团子。
脱离个黑雾,小黑影团子就露出了真容,原来是一只身快有两米的白色大虫子。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有个奇大无比的肚子,抖动时可以看到里面有许多颗粒模样的东西在里面蠕动。如果胡映雪他们在这儿,一看就知道这就是慕天玄提到的母蛊王。
虽然黑雾的主要成分是怨煞气,但其中混杂的一种东西就像幽蓝草一样被虫族厌恶。所以因为黑雾的阻隔,虫族和母蛊王才能共处一室。
脱离了黑雾的保护,母蛊王刚出来就发现几个虫族要朝自己扑过来。强烈的危机感让它立马做出一个决定,逃。先是用力将身体的两头向上翘起,然后用那两侧狠击地面。啪的一声响起,就见它飞了起来,直接窜上了上两层的楼梯。
就在这个时候,黑雾中的五个兽形黑影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形都很大,最小的一只都能将几个身形也都有四五米高的虫族都装进去。
乍一看,这几只妖兽似乎和正常妖兽没什么区别。等行动本来看着有些僵硬的身体变得灵活了起来,一直闭着眼睛的它们才把眼睛睁开。血红色的眼珠子里不仅透着慑人的凶悍,更多的是痛苦。
另外,立刻就会引起注意的还有它们口中的獠牙。正常兽类的獠牙一般来说都是白色,它们的却是紫金色。这种颜色不是意味着牙齿含有剧毒或者坚硬无比,而是意味着已经可以确定是炼尸的几只妖兽都已经是紫金尸。
有一点和胡映雪之前猜测的有些区别,五只妖兽炼尸并非都是十阶妖兽。除了那个身形相对最大的熊类妖兽是十阶妖兽,另外四个分别为双头蛇、金尾蝎、铁刺鳄和雷鹫的妖兽都是八阶妖兽。如果认识早年一灵丹阁阁主身份出现在人前的胥锐,就会认出来那只十阶的熊类妖兽是他的契约战兽。契约战兽可是被人称为不会背叛的伙伴,知道他让人将自己的契约战兽做成了炼尸,不知道那些替他卖命的人会有何感想。之前那只母蛊王觉得几个虫族十分危险,赶紧跑了。现在几个虫族觉得这几只妖兽炼尸十分危险,也立马决定赶紧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附近的楼梯口,脚下用力向上跳,几下便跃上一层。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转眼间,几个虫族就没了踪影。又过了一会儿,从黑雾中走出来就站着不动的几只妖兽炼尸才转身朝楼梯走去。包括那只雷鹫炼尸,五只一只一只的上楼梯,中间隔着至少十米的距离。
搭建楼梯的木头是年份至少也有三百年的钢骨木,这种木头的硬度可是能与精铁相媲美。几只妖兽炼尸走上去,却还是被压的发出令人心头发颤的吱嘎声。如果没有拉开些距离,应该第三只才踏上一只脚就会塌了。
上了五层台阶,之前跑没了影的几个虫族就又出现在几只妖兽炼尸的视界中。几只妖兽炼尸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移动速度却一点不慢。不过它们能够追上虫族,最大的原因应该是红莲业火让虫族的速度慢了下来。
为了蓄养魂兽,胥锐安排人在底下聚集了大量怨煞气。不过因为要举行会盟的缘故,前段时间天厥城进行了大搜查。这可不方便往里面倒腾怨煞气,没有补充,底下的怨煞气就变得十分稀薄。
怨煞气太过稀薄不利于魂兽、虫族提升实力,此时却是一个优势。红莲业火追逐着怨煞气在洞内蔓延,怨煞气少,那蔓延过来的火焰也就小或者会被直接略过。火焰的密度没那么高,这就方便了想要从地下冲出去的母蛊王、虫族和妖兽炼尸。
相比较,那只母蛊王算是体型最小的。虽然看起来很肥,动作却是最为灵活。不过它的运气不怎么样,往上跳的时候明明确认过那一处没有红莲业火,却在它跳过去的时候突然从一旁飘过去一团。
这只母蛊王是胥锐做的一个试验。本体是尸虫,从幼年期开始被放在完全是怨煞气的地方培养到成年,然后和各种僵尸化的虫类妖兽放在一起培养成蛊。如果感染了它产出的蛊卵,蛊卵完全孵化就意味中蛊者即将变成僵尸。
这么霸道的母蛊王已经存在四百多年了,却一直被胥锐雪藏。这是因为它存在两个问题,占了不好用和不敢用两个名头。
第一个问题,没有能直接控制它的人。正常来说,中了蛊王的子蛊本该听从母蛊王培养者的控制。可这只母蛊王被养成时就将它的培养者反噬了,除了掌握着它弱点的胥锐,再没人能能控制它。
第二个问题,被子蛊感染的修者和妖兽都不会受它这个母蛊控制。子蛊让中蛊者变成僵尸,而僵尸形成的过程中会将体内一切不属于原身体的异物杀死。子蛊被杀死了,僵尸化的中蛊者当然就不会被母蛊王控制。
胥锐叫人把母蛊王放在这里,有一个想法就是攻占不了就将天厥城变成一个只有僵尸存在的死城。在他飞升时,寄予最高期望的就是这只母蛊王。可他却没想到胡映雪现在已经养成习惯,看到怨煞气就会丢出红莲业火。
肚里一堆会让人变僵尸的蛊卵还能活蹦乱跳,可想而知母蛊王的怨煞气有多重。就是碰到一簇小火苗都是灭顶之灾,更别说直接跳进一团红莲业火中。跳出来后拼命的在地上打滚,身上还是不可避免的披上了浓密的火焰。
母蛊王不能发声,不会像虫族和妖兽炼尸那样发生发出嘶吼,只会原地打滚。没有听到声音,跟在后面的几个虫族和正在拉近距离中的妖兽炼尸都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打头的虫族正往上跳,突然发现从上层的楼梯上面滚下来一团火。那团火滚落的速度特别快,不等它做出反应就撞到了它的身上。这只虫族身上附着不少怨煞气,虽然碰撞了一下就马上分开,它的身上还是立刻被火包裹了起来。
和与单细胞生物没多大区别的母蛊王不同,那几只虫族因为是虫族和人类的后代而拥有不弱于人类的智慧。这个时候当机立断的将附着火焰的表层皮肉舍弃,用体内力量在皮肉中间做了个隔层,然后用力一抖将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皮肤抖掉。
虫族的恢复力非常快,不过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原本多处露出骨头的那个虫族就完全恢复了,生出了新的皮肉,完全没看不出之前曾抖落一身烂皮后的恐怖。这种消耗似乎对它也不算什么,对它的行动能力没有任何影响。
那团火就是还在试图用疯狂扭动身体来消耗掉身上火焰的母蛊王,撞到那个虫族就被转脚踢开。往上滚了几个台阶,随后又继续往下滚。因为已经亲眼看到一个虫族沾上红莲业火会如何,后面的几个虫族和已经跟上来的妖兽炼尸都很适时地躲开。
没有阻挡,浑身都是红莲业火的母蛊王就那么一路顺着楼梯的台阶滚下。即使每一层都有一个折角,都不能阻止它继续往下滚。就那么一路滚到底,最后没有丝毫停顿的冲入了最底层的那片黑雾中。
母蛊王依仗的就是体内的子蛊,本身实力都比不上一二阶的低级妖兽。再也没能从化为火海的黑雾中走出来,就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有它这个前车之鉴,继续向上移动的虫族和妖兽炼尸都多加了几分小心。
不过接下来的那段楼梯可不是只靠多加几分小心就能过去的。越往上,红莲业火的密度越高。开始还有许多空隙供虫族和妖兽炼尸选择落脚之处,慢慢的空隙越来越少,很快就没有任何缝隙可供他们穿行了。
论实力,这些虫族和妖兽炼尸可比母蛊王强悍多了。至少被红莲业火沾上,不会像母蛊王那样毫无招架之力。凭借自身的力量在红莲业火火海中穿行一段距离,对它们来说是挑战,却并不是很难做到。
发现妖兽炼尸正在逼近。那几只虫族立刻开始行动。先是用体内充盈的力量在身上多加几层防护罩,然后就一起一头冲进了火海中。
就算是在体表凝成了好几层防护罩,也不能改变用来凝成防护罩的是怨煞气这个事实。为了确保身体不会被红莲业火影响,每当最外层的防护罩开始出现破碎迹象,最里面就会立刻又多出一层来。
越往上,红莲业火的密度越高。要想安全的冲上去,必须不停的在贴着体表凝聚防护罩。注意力必须完全放在凝聚防护罩上,丝毫停顿都不能有。在火海中可不能像之前那个虫族那样摆脱红莲业火,一旦出现差错,那就是下一个母蛊王。
在力量的控制上,几个虫族都非常不错。在这一过程中,一点差错都没有。虽然因为要不停歇的凝聚护罩并因此消耗掉了近半的力量,但最后到底还是从红莲业火中冲了出去。
在这一方面,后面的妖兽炼尸就明显比不上虫族了。虽然身体也能自由的走动,但毕竟要接受炼尸人的掌控。凝聚护罩这件事必须的是炼尸人下达命令,几个妖兽炼尸才能因为命令动起来,而且灵活性远不如没有任何束缚在的虫族。
不过炼尸的防御力要比虫族彪悍许多,即便遇上的是怨煞气大克星红莲业火,在失去防护罩的保护后也能坚持一段时间。因为用各种毒物进行过成千上百次的淬炼,它们的表层皮就跟盔甲似的。只要红莲业火没有把那一层皮肤烧穿,就不会有问题。
但不管后面是完全凭借防护罩的保护还是依仗自身皮肤的防御力,穿过红莲业火的封堵都让几个虫族和妖兽炼尸消耗了不少力量。别的妖兽炼尸和虫族还好,就是那个曾被迫舍弃一身皮肉的虫族区别有些大。
之前就因为要恢复受损皮肉而消耗了不少力量,因此从里面冲出来时那个虫族的力量剩下的量都没有三分之一。虽然还没有完全耗光,却也会对他本身的行动力造成一定影响,比方说迟钝。
最先从洞底平安的冲出来,几个虫族就一起发现外面有不少人在等着他们。因为之前就已经摆好了应战的阵势。那几个虫族才刚从里面出来,胡映雪等修者这边就开始了攻击。
其他几个虫族还能算比较从容的继续在体外撑起防护罩,将对面过来的攻击统统拦下。唯独就是那个虫族,因为身体跟不上脑部下达的命令,虽然成功躲避过去几个连续的攻击,却在躲避连续攻击的最后一下是被一剑劈在腰上。
虫族的腰部似乎下了防护,那一剑虽然劈到了那里,却没有在那里留下任何一点伤口。不过因为撞击的力量很大,它那和娇小扯不上半点联系的身体居然被挑到了半空。
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效果,劈出那一剑的青阳没有继续攻击。或许是认为那个虫族应该是青阳的对手,其他人没有趁着这个时候朝那个虫族发起攻击。没有人再次攻击,那个虫族却因为一阵突然升起的狂风往后面移了不短的距离。
那阵狂风冲到被红莲业火侵占了小半段的灰色柱子跟前,打了个转就往回飞。转弯时夹带了几朵火焰红莲,其中一朵好巧不巧的落到了因五体投地姿态摔在地面的那个虫族身上。
没有防护罩,没有能够抵挡一会儿红莲业火的皮肤,再加上摔的七荤八素,等那个虫族反应过来时身上已经满布火焰。因为体内的力量消耗了许多,火焰并没有前一次那么大。
火焰小了很多,那个虫族却不能用之前那种方法再次将红莲业火甩掉。因为本身实力的关系,也不会像那只母蛊王一样坚持没几分钟就彻底死翘了。甩不掉裹住全身红莲业火,又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因此只能原地发出满是凄惨和不甘的怒吼。
虽然在底下和平相处了很多年,但虫族之间就是没有同胞爱这种存在。那个虫族本来是几个虫族中最高的一个,算是几个虫族中的小头领。眼下他不仅实力大不如之前,还看起来坚持不了太久,就被其他几个虫族无视了。
要提一下的是,若不是那个虫族身上有一层不少甩脱的火焰,其他几个虫族非常有可能因为他的虚弱就将他分食。本来这种虚弱是可以用吞噬虫族恢复,可虫族大军被承担起守卫城墙任务的修者死死的拦截在城外。
没有那些虫族,利用身边的同伴恢复力量是最有效的恢复手段。本来那个虫族因为最为虚弱最合适做这样的牺牲品。可他被红莲业火缠身,就被其他虫族放弃了。放弃了那个虫族,剩下那几位虫族中最弱的一个就成了其他几只的牺牲品。
这几只虫族和正常人的面貌没多大区别,乍一看还以为是枯骨殿的修者从洞里跑了出来。注意他们耳部和嘴角边的一些痕迹,就立马可以肯定他们都是像天魔那样是虫族和人类修者的混血。
了解到虫族的危害性,没人会觉得不用对这种混血斩草除根。所以看到他们从坑里面冲出来,之前就已经酝酿好的招式就砸了过去。
这一轮的攻击,九重天唯独胡映雪没有参加这一轮的攻击。此时还有些修者没有起身,为了加速他们的恢复速度,她还得继续撑着境并从秘府里倒腾出来一些灵气给帮助那些人恢复。
因为随时可能会加入战斗,胡映雪一直盯着洞口那边的情况。看到几个虫族将一个虫族扑倒,被扑倒的虫族虽然奋力挣扎,却还是被杀死。将那个虫族分食一空,另外几个虫族身上的气息立刻比之前强了许多。
这个时候,几个大家伙披着一身火焰从洞口慢慢爬了出来。走到之前虫族表现的很活跃的那一块空地上,身体一起抖了抖,就见它们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蹿升之后又突然缩小,然后就看到一篇乒乓球大的火焰从它们身上弹开。
看到妖兽炼尸抖出不少小簇火焰,除了原本就因为身上燃烧不止的火焰痛苦嚎叫的那个,其他虫族都是赶紧躲开。为了避免沾上其他人抖落的,抖完之后几个妖兽炼尸也是立刻四散开。
虽然恢复了一些,那几个虫族并不能满足。即使城外的虫族被那个痛苦嚎叫的虫族刺激的近乎完全进入了疯狂模式,但在众守城修者的齐心协力下还是无法破坏天厥城护城大阵的结界。不能指望那些虫族,他们便决定自己创造一些助力。
说起来,虫族也算是一种母蛊王。虫族部分雌雄,也无需配对,每一个成熟态的虫族都是只要想就可产下一堆子虫。子虫不能独活,必须在一定时间被寻找一个合适的寄生宿体。
那几个虫族要给自己创造的助力就是通过子虫寄生衍生出来大批虫族。直接吞噬修者,虫族的力量得不到任何补充。但修者被子虫变成虫族,就可以通过吞噬来补充力量。所以有了这种决定,便有许多小虫子从他们身上散开并朝着广场这边飞来。
虫族放出的子虫非常小,很容易被人忽略掉。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在百消丹没有出世前,常有修者不知不觉的让子虫钻入体内。多数都不会被及时发现,结果就是被成功寄生在体内的子虫同化成虫族。
现在,因为胡映雪公开了丹方,百消丹已经被普及。再加上天枢宫之前有要求进入会场的修者都吞服一颗百消丹,除去枯骨殿的人,其他修者应该都服用了。此时身在广场上的人都是大乘期,也无一人例外。
那些子虫可以穿过禁制结界,胡映雪的境没能阻止它们进入广场。事实上,也根本不需要阻止。发现了修者们的存在,那些子虫立刻加快了移动速度。可还隔着一段距离,它们就纷纷来了个急刹车。有人往前走了两步,就惹的它们往后退了一大截。
预想中的情景没有出现,这让还在深坑跟前的空地上徘徊的几个虫族明显开始变的暴躁。在这种情况下,通常都是会选择身边的同伴作为出手对象。都不想自己成为下一个牺牲品,他们不约而同的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
在那几个虫族僵持起来的时候,那只十阶的熊类妖兽炼尸本来就只剩下血色的眼里猩红更胜。先是维持着人立姿势仰头放出一声长啸,然后四肢着地用力向上拱起了背部。
与此同时,天枢宫位于天厥城的行宫里有一人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鲜血。听到房里的动静,守在门外的小侍卫赶紧出声问道:“曲长老,需要我叫人来么?”
被叫做曲长老的人名叫曲升,在天枢宫的身份是丹殿的客卿长老。明面上他是一个在混元大世界有不小名望的散修炼丹师,真实身份却是胥锐花了许多力气培养出来的炼尸人。是胥锐本人手把手培养出来的炼尸人中最好的一个,曲升自然很受胥锐的信任,都被胥锐宣布是他唯一的弟子。就因为这份信任,胥锐为追求计划的完美要用妖兽炼制炼尸,在找不到合适十阶妖兽的情况下将跟随他多年的战兽给了他。事实证明,好大喜功要不得。才不过是合体期的曲升怎么可能控制住一只十阶妖兽。之前没有启用那个炼尸,这个问题就没有被发现。等他启动那个炼尸,才不过是控制它从底下走上来就已经让他几乎耗尽体力。一时没压住,就被立刻反噬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守卫在外面的侍卫冲进来,发现曲升上半身侧卧在地上,一只脚搭在软榻上。胸前血迹斑斑,已然是人事不知。小侍卫立刻大声叫嚷起来,“来人啊,曲长老遭人暗算了。”
除了被人暗算,小侍卫想不出曲升为何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根本想不到就因为他那么喊了一句,所有后来的人都认准了曲升是被人暗算。为了查找并不存在的凶兽,天枢宫的行宫乱成了一锅粥。
那边乱了,广场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炼尸是是死的没错,但控制身体活动的还是被强行封在里面的神魂。如果本身实力高,临死前饱受折磨的炼尸在摆脱控制之后就有近半的几率进入疯魔状态,那只十阶熊类妖兽就是如此。
那只十阶妖兽一看就知生前被折磨的不轻,身上伤痕密布。背部和腹部都有一道从肩部到腰部的巨大伤疤。肩部还露出大半个肩胛骨,骨头都已经变成了紫金色。如果不是听它吼了一声,除了还能看出是个熊类妖兽,根本看不出它究竟是裂地熊。
裂地熊是土灵根妖兽,除了擅长使用土系法术,还有力气奇大无比。不使用土系法术,一拳也能将地面打出惊人的裂缝来。这类妖兽的防御能力特别高,许多法修系的修者喜欢签订它们为战兽。
作为一只十阶大妖兽,一般是不会臣服于人。当年为了签订这只战兽,胥锐玩了花招。安排人打伤它,再以好心的救治者形象出现在它面前。妖兽多数都十分单纯,胥锐只是稍微忽悠了一下,就让它主动提出要做他的战兽。
这只裂地熊对胥锐忠心耿耿,却不知道在胥锐的眼中它不过就是个能让他更为醒目的标签。当胥锐已经不再需要一只十阶妖兽为自己装点门面。就毫不犹豫的将它丢给了曲升这个炼尸人。
要将一只十阶妖兽炼制成炼尸,不仅要让它尝尽肉身和神魂上的极致痛苦,还要让它精神崩溃。因为只有趁着精神崩溃的那一瞬间,修为远低于这是裂地熊的曲升才会有机可乘。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曲升将胥锐救裂地熊的真相告诉了它。
妖兽一般不愿意将忠诚交出去,一旦交出去就是将整颗心都交出。这只裂地熊本来还在盼望着胥锐去救它,听了真相后当即就放宽了。当时它已经被曲升折磨的奄奄一息,这一激动就要了它的命。
曲升当初也是冒险,为了让当时已经有所动摇的地位重新尾骨起来,他可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控制失败,他就会当场因为遭到反噬而魂飞魄散。反正当时是赌对了,看到已经变成炼尸的裂地熊,胥锐当场宣布他是自己的弟子。
曲升没有想到的是胥锐其实在看到裂地熊是就知道它有问题,所以这么年来一直都将它雪藏。还同样以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的理由,让他卧底天枢宫。而且从他被外派的那一刻起,胥锐就没打算再见到这个名义上的弟子。
胥锐这次下令动用裂地熊,已经将它疯魔的可能计算在内。说实话,这也是他最期待看到的。炼尸的背后还站着个炼尸人,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炼制成功的高级炼尸或者担心炼尸死亡反伤自己,炼尸能发挥七成的威力就算不错了。而裂地熊疯魔了,可是能发挥至少十二成的威力。
不过想的和真实发生的总是会有些出入。不知道是不是和一群不爱动脑子的手下接触久了,胥锐想事情时会忽略掉很多事。在这件事上,他就忘记了疯魔后的妖兽或修者都是会攻击一切视界内可活动的物体。在几个虫族向广场移动的时候,几只妖兽炼尸都没有移动。在这个时候,发现实力最强的裂地熊突然摆脱了控制并疯魔了,控制其他几只妖兽炼尸的人自然是当即就要控制着自己的妖兽闪开。可不动还好,就因为它们动了,本来只是痛苦的拱起脊背的裂地熊突然暴起,先一口咬住雷鹫的脖子,被电了个全身冒烟之后又转身咬住双头蛇两只头相连的地方。双头蛇挣扎不开,其中一个脑袋喷出du液,直接射到熊类妖兽的左眼上。常年浸泡过各种du液,那只双头蛇的du液对裂地熊没多大影响。除了让它左眼部位的皮肤留下了浅淡的烧灼痕迹,眼睛一点伤都没有。反倒是雷鹫放的雷对裂地熊的影响很大,虽然还是很迅猛的扑向了双头蛇,但是能看出它的动作并不灵活。
趁着裂地熊袭击雷鹫和双头蛇,一旁的金尾蝎和铁刺鳄已经闪到了丹坊外。摆脱了雷鹫放出的雷留下的影响,裂地熊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它们身上,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虽然脖子算是要害部位,但别忘了炼尸不是活物。能感受到痛苦不假,只要脖子的骨头和筋络没有受损,它们的行动能力就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且有伤口,但没有血流出来。都不用疗伤,马上就在它们主人的命令下朝广场移动。
如果有其他选择,控制双头蛇和雷鹫两只妖兽炼尸的炼尸人一定不会让它们也往那边冲。有只靠两只妖兽炼尸打不破的结界拦着,想要脱身就只能寄望于控制结界的修者被杀死。
身边忙着恢复真元的修者一个接一个的站起来,胡映雪逐步减少从秘府中抽放出的灵气数量。就在这个时候,她注意到那几个没有被红莲业火缠身的虫族没有继续自相残杀,而是冲了过来。
看到几个虫族冲过来,胡映雪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一次她可没忘记虫族能够用吞噬同族的方法迅速提升实力。别看现在还有四个要它们解决,这四个肯定会比他们相互吞噬后留下的那一个好对付的多。
而且虫族最喜欢做的是依靠子虫将对手的战友变成它们的兵将,但在此时它们的子虫连靠近这边都不敢。不仅是那些子虫因为百消丹发散出的气息不敢靠近,因为胡映雪的境内灵气浓度十分高,那四个虫族此时只能暴躁的在领域外转圈。
同样是怨煞气的凝聚体,炼尸就不像虫族那么忌惮纯净的灵气。即使也立刻就察觉到广场上的灵气浓度异常高,最先冲过来的金尾蝎和铁刺鳄也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冲进了胡映雪的境中。
因为紧追在金尾蝎和铁刺鳄的后面,裂地熊也没有丝毫停顿的冲了进去。境会立刻将闯入者释放出的气息汇总会信息让境的主人知晓,因此胡映雪没有放出神识也马上就能知道它和其他几只妖兽炼尸不一样。
而且不一样的非常明显,虽然身上同样是死气弥漫,但气息中没有那种炼尸独有的压抑感,有的只是想要毁掉一切的暴戾。曾几次遇到过大群疯魔化的妖兽,胡映雪那种暴戾气息十分熟悉,一下就认出那只十阶裂地熊疯魔了。
这可绝对不是个好消息,胡映雪禁不住扯着嘴角说道:“胥锐可真是安排了一个让人完全想不到的惊喜给我们。”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确认了那只裂地熊和其他几只妖兽炼尸的不同之处。和胡映雪一样,他们也都认为它是冲过来的几个大麻烦中最难解决掉的一个。
之前那些问题魂兽虽然同样是没有任何逻辑可分析,但至少还有个怕死的弱点。陷入了疯魔化,脑中可没有怕死这个概念。除了一方彻底倒下去,就再没有其他结束战斗的方法。
不管怎么样,接下来都要将眼前这些麻烦解决掉。在场的修者都很清楚一件事,选择聚集到广场这边,他们的使命就是将那个深洞下面出来的危险全部阻杀。战死是光荣,脱逃则是有可能一生都无法洗脱的耻辱。
面对九个麻烦,修者们再次分组。这时候可没人藏拙,也没人逞强。趁着麻烦还没冲到跟前,迅速根据自己的实力选择组队的队友。
在这样的时候,与实力强大的人同族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不过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不会只想着自己的安全而忽略大局,都是选择适合自己的队友。毕竟都不愿意被说拖后腿,那和临阵脱逃差别不大。
基于这个选择标准,本来应该是大热门的胡映雪十人竟然无人过来询问。这也不奇怪,见过他们之前的战斗模式,多数人都会认为自己根本没必要***去。
同样也是因为见过他们之前的战斗模式,见到他们如何无惊无险的合力将那只可以被称为魂兽王的高级魂兽杀死,众人直接将疯魔化的裂地熊留给了他们解决。
对于其他人直接将最难解决的一个丢给他们,胡映雪不知道该作何评价。能者多劳这话是没错,但要加上不喜欢解决麻烦这个前提,这无疑是个会让她感觉有些不爽的决定。
即便是心里的确有些不爽,胡映雪也没打算拒绝这个安排。不是她太过自信,要说综合实力,其他修者的确是没法和他们相比。
十人中,就是前不久才刚刚晋升为大乘期的青阳实力都比多半大乘期强。更不够用说他们之中还有九幽这个真实实力在上界都是上位者的存在,即便是现在要受到天地法则的约束,那也是人界这边的大乘期无法相提并论的。
想到了九幽,胡映雪的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用传音问道:“你还发现了什么问题?”
九幽马上用传音回道:“对面那几个,我和你们的判断应该是一样的。我就是有些好奇无他们此时在做什么,怎么这边的战斗已经持续那么就,他们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九幽才给胡映雪传完话,就听天厥城会场那边传来一声巨响。一道黑红色的光柱拔地而起,与这边的灰色气柱遥相辉映。接着又听接连两声爆吼从那边传过来,第二声爆吼响起时一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界中。
若是不看头部,那个身长两百丈的大家伙就是一只龙,而且是一只八爪紫金龙。紫金龙是龙族中的皇族,八爪是其中最为尊贵的代表。
但看向头部,就让人不禁生出几分迟疑。因为这只八爪紫金龙的头部有些奇怪,其他特征无异常,就是角看起来有些不协调。正常的龙族应该是鹿角模样的双角,这只确实像蛟蛇一样的粗短独角。
人界的修者看到这只怪龙,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半龙够霸道,还没修成龙身就弄出个八爪来。先不说实力究竟如何,只看这个模样就已经足够震住人了。
而身为拥有上界记忆且还了解许多上界秘闻的胡映雪等人来说,看到那个家伙第一个反应是愣住了。反应过来,胡映雪因为心中一阵狂震,都禁不止出声叫道:“这怎么可能?”
前文在说弥日、弥星两兄弟过往的时候有提到过,害他们两兄弟无法顺利以混沌龙身份转身的龙皇有两个在龙族显的十分特殊的儿子。老大比正常的龙族多出一对翅膀,被称为应龙。老二头上的角是粗短的乌黑色独角,被称为乌龙。
正常来说,长的和正常龙族有些区别的应该被称之为亚龙。可应龙和乌龙两兄弟除了长相上有些异常,他们身上的气息绝对是最为纯真的紫金血脉,而且还比他们的父亲更为纯正。
当时恰逢上古时期末代动乱,应龙和乌龙强悍的战斗力让龙族接受了这两个长的有些怪异的皇子。可这种接受只是在他们能会龙族争取荣耀和足够多生存空间的基础上。龙皇暗地里做的事暴露后,他们就被龙族交了出去。
经历了洪荒崩塌重组为六界一域,此后又经历了许多是是非非,包括胡映雪他们经历的天魔劫,应龙和乌龙的存在也是龙族的忌讳。若不是胡映雪等人在上界时身份不简单,会和其他人一样不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突然在会场那边出现的怪异紫金八爪龙身上的体征完全和传说中的乌龙相符,就是因此才让胡映雪他们在第一时间愣住。而且一个在传说中已经消亡的存在出现在眼前,胡映雪只是失声说那么一句已经算是很淡定了。
正在冲过来的那些麻烦可不给胡映雪他们继续震惊的时间,危险的临近立刻让他们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转回到了这边。
胡映雪挑了下眉,其他队伍都已经动手了。四个虫族在广场边缘转圈,负责他们的几支队伍就主动迎了上去。因为要防备其他虫族对自己下手,几个虫族之间拉开了不短的距离,着省了他们一些麻烦。
因为后面有感觉最危险的裂地熊在追,负责金尾蝎和铁刺鳄的队伍没有立刻迎上去。等它们接近后就随着它们一起移动,等待最合适的出手机会。
为了避免裂地熊回头扑击,随后跟过来的双头蛇和雷鹫虽然也冲进了广场,却隔着老远就绕圈跑。因此负责它们的两支队伍为了阻击到它们几乎横穿了整个广场,算是移动距离最远的一组。
见裂地熊只顾着最金尾蝎和铁刺鳄,两个分开跑就追着其中移动速度稍慢一些的铁刺鳄跑,胡映雪举了下手里的五灵剑。看了她一眼,尉迟瀚宇抬手就甩出一道不过才一米多年的剑罡。
裂地熊此时刚好经过他们这边,剑罡砰的一声砸在它如坚硬如铁的背部,除了斩掉了几簇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兽毛,就只在那里留下一道白色的凹痕。不过虽然算不上伤到裂地熊,但成功将它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要说这只裂地熊最恨谁,那必定是胥锐。就因为恨胥锐的欺骗和背叛,它现在可是将所有人族都恨上了。转身看到胡映雪十人都已经摆好了迎战的阵势,眼中猩红更甚。
嗷一声爆吼之后,裂地熊以右前掌击地。地面一阵颤抖,就见一道裂缝迅速从它的掌下朝胡映雪那边蔓延。才出现是不过才手指宽,只不过延伸出三十多米远,裂开的缺口就已经有三米多宽。
胡映雪觉得应该只是巧合,裂缝直指为了人阵正中心的她。对手是一只裂地熊,即便现在准确的说应该算是活尸,本身的神通也都还能用。知道它有可能会用这一招数,之前就已经沟通好应对方法。不等裂缝延伸过来,十人就一起凌空而立。一击不中,裂地熊又是一记猛击。这一次地面上没有出现裂缝,而是胡映雪十人的脚下突然窜出许多石笋。就跟竹笋一样,那些石笋露出地面后就疯狂蹿升。如果来不及躲闪,可是会被刺穿身体。因为要维持着人阵,只要躲就是整个躲。这样可无法保证所有人都是安全的,那么最为有效的解决方法就是将那些石笋都毁掉。这一次是慕天玄抢着出手,一片夹着数千剑影的雷幕落下,那些石笋便在顷刻间化为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抬手抹了下脸,一手泪水。就在刚刚,她收到了那只裂地熊的传音。它说道:“趁我还能保留一点清醒,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帮你们解决这个麻烦,你帮助被你带走的那个我回到我当初出生的地方去。如果我能回到那里重生,或许还会遇到一个人,希望他不会骗我。”
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只裂地熊受到那么大的伤害还能有那样的愿望,但胡映雪会祝福它。即使因为巨大的怨恨疯魔也能保留一份清醒,这个家伙值得任何人善待,希望那个幸运的人不会在让它失望。
除了胡映雪,没人知道那只裂地熊为什么会突然冲向亡骨蜈蚣。听到高空中传下来的巨大轰响声,几个虫族和妖兽炼尸都停了下来,和修者们一起仰头看向空中爆开的血色。
过了有一会儿,天空中的血色转淡,接着有一个黑点出现在视界中。随着距离的拉近,原来是那只亡骨蜈蚣。不过只剩下了后半截身体,再往上看都没有上半截身体的踪影。
出现在视界中,亡骨蜈蚣那半截身体的坠/落速度就越来越快。下面的修者们赶紧移动,刚跑开就听轰一声。亡骨蜈蚣身长百丈,即使只剩下了后半截身体,那也是快接近二百米。胡映雪他们所在的广场被砸出一道大沟,正好将整个广场一分为二。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这话是一点不骗人。即使没了前半截身体的亡骨蜈蚣应该已经算是死了,那后半截身体却还是在扭动着从它砸出来的沟里翻了出来。它的腿上唰的出现了镰刀一样的倒刺,身体扭动时将本就千疮百孔的广场弄的更加狼藉。
这时候,贾洓飞了过来。对着亡骨蜈蚣那扭的像是要给身体打个结的后半截身体张大了嘴巴,一道火龙从他口中窜出,瞬间就让已经没了人的广场化为一片火海。热浪逼人,已经离开广场范围的胡映雪和身边的人都不禁又往后退了退。
大乘期毕竟都是有过见识的修者,因为并没有忘记自己本来正在做什么,除了广场后就转向之前对战的虫族或妖兽炼尸。那几个虫族和妖兽炼尸本来还想趁机偷袭他们,却想不到还没等动手就先遭到了攻击。
裂地熊刚拖着亡骨蜈蚣飞上高空自爆了,胡映雪、慕天玄等十人组成的小分队自然就没了对手。别人都忙着,他们也不能闲着。看了下四周,一行人就散开了。
最先动的是九幽。他看到了站在贾洓背上的无,立刻腾空飞了过去。看那架势,像是要过去讨一个说法。
结界撤掉后,因结界的拦阻聚集在外面的人终于能够露面。在里面看到了隐龙阁和千里客栈的人,姬阆和宗圣分别让丈青和碧护法过去统领他们。
姬阆和宗圣,再加上胡映雪等剩下的五人,就是七个人。而正在和虫族和魂兽对战的队伍却有八组,会有一组得不到支援。观察了一下,八个队伍的战况居然都差不多,这可让他们犯了难。
不过还没等他们开始纠结,就不用他们再为这个问题浪费脑细胞了。胡清之前混在被结界拦截在广场外面的人群中,和墨尘、蓝翊一起用狐族神通让他成为临时的指挥。结界被破掉后,他就按照之前用神识观察到的战况将那一群人做了安排。
在胡映雪他们要选择支援哪一支队伍时,除了隐龙阁和千里客栈的人以及胡清带来的妖族修者,那群人中的其他人动了起来,分成了八组队伍后就一边结人阵一边朝正在战斗的几支队伍靠过去。
没有动的一队人本来是要支援胡映雪那一队,现在也算是没了目标。看起来继续拆分会是个好主意,可就在他们和胡映雪七人会合后就看到会场那边升起了乌压压的一片。
原来贾洓和亡骨蜈蚣打斗时,注意到会场地下那个空间里布置的召唤阵不是一次性的那种,而且他还将当时借助那个阵图转化为冥修的八人给忽略掉了。在他和亡骨蜈蚣离开地下后,那八人又利用那个召唤阵召唤来了一群鬼鸦。
在此之前,胡映雪没有见过鬼鸦,不过这并不代表她不了解鬼鸦。要说起鬼鸦,估计多数见过鬼鸦的人都不一定有她了解的多。虽然是限制于在典籍上看到的文字和图片,对应的信息还是很有用。
外形不用说,鬼鸦很好辨认。它们的外形和普通的乌鸦一样,就是体积要大上许多,成年体的身高最矮也有个一人高。因为展开双翼飞行时翅膀周围和爪下就会出现像鬼火一样飘动的黑色火焰,就被人叫做鬼鸦。
在幽冥域那边,鬼鸦可是让许多冥修闻风丧胆的恶兽。鬼鸦会攻击一切能让它们感受到神魂气息的存在,目的就是将对方的神魂吞噬。因此在鬼鸦经常活动的区域,除了鬼鸦,百里内都看不到冥修和其他有魂体的存在。
因为鬼鸦有这种危害性,十殿阎罗北隔一段时间都会派人清剿一次。可惜这种妖兽的繁衍能力特别强,雌雄同体不说,还在繁衍上完全无视伦理。只要有两只逃走,用不上多久就又会看到大群鬼鸦。
看到鬼鸦群,胡映雪马上想到的问题就是那个超强的繁衍能力必须要给予完全的重视。虽然她已经感觉到了上界对她的召唤,却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粗心大意让混元大世界这边多出鬼鸦这种祸害。因此看到它们嘴里就冒出两个字:“该死。”
该死的人自然是召唤鬼鸦群过来的人,其中最该死的当然是导演这一场戏的幕后黑手。虽然因为不了解细节,并不好猜测哪一个是幕后黑手,但胡映雪肯定是胥锐和血椤中的一个或者是两个联手。
胥锐和血椤臭味相投。只要能达到他们之前计划好的目的,一个根本不会去想虫族和魂兽会将人界祸害成什么样子,另一个也不会在乎召唤过来的东西会给人界带来怎样的危害。就因为性格太像了,胡映雪才无法分析究竟是哪个弄来的鬼鸦。
不管幕后黑手是谁,鬼鸦必须要消灭掉。眼看着鬼鸦群就要飞到跟前,胡映雪握紧了手中五灵剑的剑柄,“鬼鸦本身的单体实力不高,也就相当于五阶妖兽。若是合体,实力就会成倍增长。如果可以单独对付五阶妖兽,注意拉开一点距离,以防止它们聚合到一起。不能单独对付五阶妖兽的人组队,别落单。”
被派到广场这边的人相较于分去守卫城墙的人实力要高一些,至少单独对付一个五阶妖兽是不会有问题。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后,她周围的人就立刻散开,同时朝着被他们这边的生灵气息吸引过来的鬼鸦群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还有大约有四十几人的一队人朝着鬼鸦群迎了上去。这一队人是无在混元大世界这边招揽的手下,都是本体是有机会进化成龙的妖族。当初就是贾洓救走了无,在那之后无就将这群人召集到天厥城秘密关注血椤那群手下的动态。
之前都做的很好,谁曾想贾洓会在这种时候犯了粗心大意的老毛病。因为察觉召唤过来的是亡骨蜈蚣,无和他的那群手下都没靠近。等鬼鸦出现,才听贾洓带着懊恼来了一句:“哎呀,忘了将那底下的八个人解决掉。”
自家的兄弟,无很了解。贾洓以前就没少犯这种错误,只是忽略掉了本该注意的事还算好的,很多时候都是帮了对手大忙。也就是因为他做了太多让人忍不住不去传的事,人们才喜欢用乌龙来形容那种让人哭笑不得的意外状况。
面对无带着无奈的眼神,贾洓飞快的将亡骨蜈蚣那后半截身体烧成灰烬,之后还将广场的地面都仔细煅烧了一遍,地面下的煅烧深度至少也要超过三米。
这是因为亡骨蜈蚣有一种特殊的繁衍方式,就是将部分肢体丢到一个经常有生灵活动的地方。即便是没多久就被移走,那节肢体上散开的气息已经散开。只要那股气息没有被消除,周围的灵气和生灵不自觉散发的魂气会被它聚集起来,等达到一定的量就会有一只可能长度都没有巴掌大的小亡骨蜈蚣降生。
贾洓正忙着消除那只亡骨蜈蚣再生的机会,鬼鸦群已经来到了广场上空。被召唤过来的鬼鸦群已经许久没机会猎食,乍一发现这么多生灵气息,都完全忽视了其中一些人根本不是单体的它们能够应付的。看到那么多人朝它们迎上去,就立刻流着口水朝他们扑过来。
即便是加上无的那群手下,鬼鸦的数量还是要高于修者的数量。即便已经是饿昏了头,鬼鸦的潜意识里还是知道要规避危险。修者中,胡映雪等大乘期能带给它们致命威胁,同样他们身上的魂体气息也额外吸引它们,所以直接找上大乘期的鬼鸦数量明显要高于其他人。
胡映雪是五行之体,对于鬼鸦这种捕食其他生灵魂力来增强自己实力的存在吸引力要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胡映雪随意选了一个方向迎上去,到了计算好的位置就看到至少有五十几只鬼鸦朝着她飞过来。看了眼其他那边,她这边竟然要比其他同阶修为的人多出四五倍来。
像尉迟瀚宇那里,就只有三只鬼鸦飞到了他的跟前。身为火木双灵根的青阳是第二受鬼鸦喜欢的人,但他那里最多时也不过才有十二只鬼鸦。其次是慕天玄,鬼鸦对雷系气息也很喜欢,围住他的鬼鸦达到了十只。
注意到胡映雪那边的情况,慕天玄马上给胡映雪传音:“多加小心。我会尽快将自己这边的解决掉,解决掉就过去帮你。”
胡映雪转身对慕天玄笑了下,用传音回道:“不用担心我这边,我这边还有点金和乌金。如果它们都上来还帮不了我多少,别忘了还有厉风。”
六界中,还是有一些存在不会受到噬魂兽神通的影响,鬼鸦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就算本身的神通对对方影响不大,点金这个噬魂兽的战斗力也不容小觑。别忘了它和乌金是巅峰期的十阶妖兽,而且让他们晋升到十阶的是弥星、弥日两兄弟的龙珠。
因为龙珠的关系,点金和乌金身上也多了一股龙气。龙和凤是妖兽中最尊贵的皇者,即便是鬼鸦这种恶兽也要有所忌惮。因此它们一左一右将胡映雪夹在中间,朝着胡映雪冲过来的几十只鬼鸦都不禁一顿。
但终究还是贪欲占上风,只是稍顿了一下,那些鬼鸦就继续冲过来。为了避免那一群鬼鸦合体。胡映雪这一次没有上来就释放惊龙九变这种大杀招。而是祭起了五行混沌鼎中的土鼎增强自己这边的防御力,和那些鬼鸦玩起了近身搏斗。
土鼎悬浮在胡映雪头上,落下一层光罩。当胡映雪举起五灵剑的时候,光罩散发的光芒就会变得像是马上就要消散。但只要有鬼鸦冲到胡映雪跟前,光罩就会立刻凝实,撞在上面的鬼鸦会当即就被弹飞出去。
在胡映雪的要求下,点金和乌金与她稍稍拉开了一些距离。因为它们两个分走了一部分鬼鸦的注意力,胡映雪受到的压力并不算大。因为她身前的空间有限,每次顶多就有五只冲到她面前。
有土鼎协助,胡映雪在鬼鸦群中进退自如。一身红色宽袖法袍随着她的动作迎风张扬着,让她看起来就像是在空中翩然起舞。如果旁边没有那些乌漆墨黑的鬼鸦,会是相当唯美的一个画面。目光扫过这边,多数修者都会停一下。
胡映雪自认不是那种绝世美人,自己的长相应该就是看起来很舒服的那种。在别人眼中,她是那种不需要任何粉黛和精美首饰装点的美人。
静时是幽谷中悠然绽放的一支剑兰,清冷孤傲。动时是百花园中正值盛放的一朵牡丹,华贵夺目。动静气质完全不同,却同样的耀眼。就算穿着最为简单的服饰,也能让人一眼就将她从人群中找出来。
娇柔的美人会惹人怜惜,不懂得娇柔的胡映雪多数得到的都是欣赏。她自己有时候都会想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会觉得她需要怜惜,有也大概也就是她的父亲易风神尊和一颗心丢在她身上的慕天玄。
就像是此时,看到穿梭在一群鬼鸦中的她不多时便将三只鬼鸦斩落,动作利落又相当赏心悦目,多半人都是在心中暗叫一声好。还有那么一些人在暗叫一声好之后看了看慕天玄,暗自佩服慕天玄居然有勇气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说慕天玄太有勇气,那是故意装作忘记慕天玄的优秀一点不比胡映雪差,两个人走到一起那是并肩比翼。此时心里头这么想,若是给他们机会和胡映雪在一起,那些人多半都是立刻冲上去。
慕天玄也说不出为何当初就喜欢上了胡映雪,反正就是一下就认定是这个人了。认准了人,别人想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所以攻击时注意到一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只觉得有些可笑。
目光落到胡映雪身上,慕天玄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当年他们两个和尉迟瀚宇一起带队迎战天魔攻入神界的大军,她也是曾这样在天魔大军中舞动着他给她炼制的五灵剑。就算曾经多年的寻找让他几乎心力交瘁,喜欢上这个人,他无悔。
胡映雪转了下头,对上慕天玄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先是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便与他相视一笑。一起转回头,继续举剑斩杀围过来的鬼鸦。手中长剑飞舞,动作似乎更显轻灵。
这一幕完全落在胡清和九幽的眼中,两人心底都涌起一股酸涩。胡清是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心意,可他始终都远远的看着。九幽是在无的提醒下发现自己的心意,知道那两个人羁绊有多深,他从来没想过要为自己争取。
他们都是生性洒脱的人。但虽然看开了,看到那两人让旁人丝毫无插入机会的契合,心里头还是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不过酸涩过了,就是释然。被他们放在心上的人获得了最适合她的幸福,不曾牵手就算不上放手,祝福就好。
几乎是同时,胡清和九幽身上的气势都是突然陡然一遍。作为旁观的人能看出有变化,却只是看出像是有什么枷锁从他们身上卸下,同时他们的身上似乎还多了些什么。要说最直观的观想,那就是那个人给人的感觉都是一下变强了许多。
这个时候,又有大片鬼鸦从会场那边飞过来。两群鬼鸦是两个族群,虽然都是鬼鸦,却只会是竞争关系。先到的鬼鸦看到又来一群数量是他们两倍的鬼鸦,立刻将攻击速度提升近一倍多。接下来的发展,让胡映雪不禁皱起了眉头。新来的那群居然在还与他们这边隔着一段距离的时候开始合体,因为被眼前的鬼鸦缠住,他们都没法阻止。猛然抬起头,突然反应过来护城大阵的结界已经被裂地熊和亡骨蜈蚣向上蹿升时毁掉了,胡映雪额头上顿时多出一层冷汗。然后就看到一红一蓝两道流光从天而落,当即嘴角便翘了起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那是凤凰?!”看着一红一蓝两只凤凰从天而降,有人禁不住惊呼出声。
不怪此人如此大惊小怪。人界也有龙、凤、麒麟等灵兽存在,多数时候都是以守护灵兽的身份存在。如果不是出现什么大灾难,见到一次都是莫大机缘。
见到两只一看就知道在族中血统也十分高贵的两只凤凰,已经让人非常惊讶。然后一众人就发现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面,那两只凤凰竟然分别朝着慕天玄和胡映雪飞了过去。
先是一剑穿透挡在身前的鬼鸦颈部,胡映雪才对着飞到跟前的蓝色凤凰笑了下,“冰漪,你们两个终于出关了。”
没错,一红一蓝两只凤凰正是火镰和冰漪。在胡映雪等人出发去日暮山山域前,他们两个突然心生感悟就跑去闭关了。
听了胡映雪的话,维持着兽神的冰漪甩了下身后如蓝色锦缎的尾羽,“上次涅槃并没有将我们之前留下的伤都治好,这一次总算是全都恢复好了。真是抱歉,这期间都没能帮上你们。”
胡映雪眉眼弯弯,“这哪里需要你们说抱歉?帮助我们可不是你们的义务,而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情谊。”
冰漪的眸光突然变得十分凌厉,张口突出一道冰箭。胡映雪回了下头,原来是有只鬼鸦趁着她和冰漪说话的时候想从背后偷袭她。
冰漪飞过来,原本团团围住胡映雪的鬼鸦立刻散开。不过那些鬼鸦已经被饥饿折磨了很久,就有那么几只无视了心中的恐惧,趁胡映雪和冰漪说话又围了上来。
看到想搞背后偷袭的那只鬼鸦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坨,然后在地上摔成碎块,重新围上来的鬼鸦有赶紧散开。
冰漪摇了下头,“还是先将这些鬼鸦灭了。城墙那边的状况不大好,尤其是南面城墙。似乎是守城的人***了内乱,修真联盟的人一边要阻拦虫族和魂兽冲上城墙,一边还要和那些突然朝他们这些队友下手的人打。”
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不是胥锐的人,就是血椤的人。这两个人,一个现在分神转生形成的分神飞升了,一个缩在幽冥域那边不露面,混元大世界却还是因为他们继续乌烟瘴气。”
歪了下头,胡映雪扯下挂在腰上的一个银白色的灵兽袋。拿在手上抖了抖,就见变成个小毛球模样的厉风打着哈欠凌空出现在她面前。
厉风本来还在揉眼睛,听到一声鬼鸦的惨叫声,打了个激灵就立马完全精神了。转了个圈,大眼睛一阵忽闪,“我想起来了。我当初偷跑出去玩,遇上了一群这种丑东西。我怎么吹风都不能赶跑它们,还被咬了几口。逃跑的时候,脚下踩空,醒来后就在那个冰原上了。”
不用问,厉风当初一定是摔进了空间裂缝。六界之间有很多这样的空间裂缝,有些人就是利用这些空间裂缝偷着在六界之间穿梭。这可不是件很容易做到的事,除非实力足够强或者足够幸运,多半会被空间裂缝中的时空罡风绞碎。
摔进了空间裂缝,躲过了被鬼鸦吞食的命运,这么看的话应该算是幸运。可一脚踏空就掉到了人界,对出生就注定会站在仙界顶端阶层的风吼兽来说就太倒霉了。还好厉风性格迷糊,最喜欢做也最常做的就是睡觉,不然还不知道会郁闷成什么样子。
想起了自己为什么会掉到人界,一直想回家的厉风再看向鬼鸦就就冲着它们一阵呲牙咧嘴。鬼鸦本身脾气就十分暴躁,现在理智又在崩溃的边缘,感觉它们受到了挑衅就要冲上来。
有两个动作很快,一下就跳到了跟前。胡映雪还没等举起手里的五灵剑,就看厉风对着那两只鬼鸦噗噗的吐了两口白气。一个毛球挺着小圆肚子用力吐气,看起来萌态可掬。
可那两口气产生的效果就不那么可爱了。就在不久之前,冰漪用一根冰箭将一只鬼鸦变成一块冰坨。那两口气也让凑上来的鬼鸦变成冰坨,不过变冰坨的可不只是它们,只要碰到那两只身上的冰霜就也会立刻便冰坨。有几只倒霉鬼和正要掉下去的两只撞上,就立刻变冰坨跟着一起掉下去了。
看到这一幕,附近的鬼鸦暂时又清醒了点。趁着它们中还没有哪个继续头脑发昏冲上来,胡映雪对厉风说道:“厉风,我想请你去帮城墙那边的人守住城墙。”
一阵白烟从厉风身上窜出,下一刻就发现小毛球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两丈多高的大毛球。闭了下眼睛,再睁开后变大的厉风向胡映雪问道:“我要去帮哪一面城墙上的人?”
这时候,九幽凭空出现在胡映雪身边,“我跟它一起去吧。”
胡映雪看了眼九幽之前所在的地方,那里的鬼鸦已经全部被杀死。刚只注意和冰漪说话,不知道九幽刚才用了什么招数。下面一地支离破碎的羽毛,感觉似乎会有些残暴。
看向九幽,胡映雪却没有从他身上发现半点和残暴有关的气息。只要不对自己人残暴,对敌人再残暴也没有关系。确定他不是因为战斗被勾起了九渊冥蛇秉性中难以去除的暴戾,她吊起的心就放了下去。
确定了九幽那边没问题,胡映雪就收回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身对厉风说道:“你接下来就跟着九幽。有他在,你随时可以换地方。他带你去哪里,你就帮哪里。”
厉风咧开嘴角,“那就没问题了。”
九幽摇身一晃,变换成兽身。变身时他特意参照厉风现在的身形大小控制了下身形变化后的长度,差不多二十米长的样子,正好可以用后半截身体魏哲厉风的腰围上两圈。
九幽用后半截身体围住厉风,蛇脑袋伸到胡映雪跟前,“我们走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九幽移过来,原本围住胡映雪的那些鬼鸦立马跑的更远。等他离开,又马上跑了回来。这可有些惹恼了冰漪,感觉她身为凤凰族人的威严遭到了挑衅。胡映雪看到她抖了下颈部的羽毛,然后周围就凭空出现了数根冰锥。
看到那些冰锥,重新围上来的鬼鸦转身就要跑。可它们这时候想跑已经来不及,有的身体才刚动一下就被冰锥扎个正着。这一次没有立马变冰坨,而是直接来了个透心凉。
鬼鸦虽然带个鬼字,却不是魂体,是货真价实的生灵。和其他妖兽一样,心脏被刺穿的结果都是致命。虽然没有变冰坨让这些鬼鸦有机会发出惨叫声,但基本上都是叫完了就一头栽下去。
在这个时候,后面那一群鬼鸦合体形成的几个巨型鬼鸦也已经飞到了广场上空。最小的身长也有三丈有余,即使外形特征丝毫未变,身体变大后就是会让人感觉气势一下增强了数倍。
当然了,增强的不仅仅是气势,重点还是实力也增加了。原本鬼鸦顶天就是五阶妖兽的实力,合体后最少也是九阶巅峰的实力。实力从五阶变成至少九阶,气势自然一下就增强了许多。
刚冰漪一下就将胡映雪身边的鬼鸦尽皆杀死,其他正在和鬼鸦对战的人也刚好将缠上他们的鬼鸦统统消灭掉。发现那几只巨型鬼鸦已经到了广场上空,本来分散开的人立刻集合到一起。
没人通知胡映雪集合,但大家一动,她就立刻会意的拖家带口跑过去。刚才可是已经见识到鬼鸦对她有多热情,为了不给其他人添麻烦,也为了自己的安全,她至少得和慕天玄会合。
胡映雪动的时候,慕天玄也在动,有很多的人目光是随着他们动。胡映雪身边的点金和乌金已经够让人嫉妒的了,现在两个人身边又都跟着一只凤凰,看过去的目光都不免带上了几分羡慕嫉妒恨。
还有,之前有人注意到胡映雪从灵兽袋内抓出厉风。现在那家伙正在九幽的协助下四处救危,到了一面城墙上就对着下面大吹一口气。就一口白气,城墙上就瞬间挂上了光滑如镜的镜面效果。
因为打不破城墙,不少虫族和魂兽从城墙根一点点向上爬。城墙上突然多出一片镜面一样的冰层,找不到借力点上升或者后退的虫族和魂兽就立马跟下饺子似的从城墙上摔下去。
等那些虫族和魂兽重重摔在地面上,厉风就会再次吐出一口白气。白气沿着城墙向下走,所过之处都是大片的冰霜满眼开。刚光滑如镜的城墙外壁挂满了冰霜,这看起来似乎又给那些魂兽和虫族提供了方便。
不过等后面的虫族和魂兽往上冲,它们选择直接跨过从城墙上掉下来就再没爬起来的那些虫族和魂兽,而且冲到城墙前就抬起爪子要往上面爬。谁想爪子的指尖才刚碰到城墙上的白霜,就见自己身上冒出大片白霜。
后面的虫族和魂兽不甘示弱的继续往前冲,冲到近前直接和结了一身白霜的虫族和魂兽撞到了一起。这一撞,城墙墙根下浑身挂满白霜的虫族和魂兽数目就来了个翻倍。
同样是满身白霜,却有些区别。直接用手碰城墙的那些还能缓慢的移动,和它们撞到一起的却是眼珠子都不动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从前者身上过渡过来的寒气竟然让后者血液都冻成了冰,而前者却只是冷的有些发僵。
不管是第几波,只要沾染上从因触摸城墙而满身白霜的魂兽或虫族身上的寒气,基本上都会冻成冰雕,就只是所需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从沾染上寒气到变成冰雕,时间最长也不会超过十秒钟。在九幽的帮助下,厉风很快就将四面城墙走了个遍。在每个城墙上都做了同样的事,因此四面城墙下都很快就挤满了虫族和魂兽的冰雕。
见识到那些冰雕是如何将每个接触到他们的虫族和魂兽也都变身为冰雕,后面那些只能靠行走或爬往前冲的魂兽和虫族隔着一段距离就不肯再往前一步了。
只有少数一些可以进行短暂飞行的魂兽还能仗着能飞朝城里冲,不过它们也没坚持多久。在空中可比在地面上好瞄准,再加上城墙上的修者刚刚被厉风做的事鼓舞了士气,那些魂兽基本上都是才腾空而起就立马遭到疯狂攻击。冻成冰雕最起码还是个囫囵的,那些可以飞行的魂兽基本上都是被轰的渣也不剩。
只是派出了一只妖兽,而且那只妖兽就只是挨个城墙向下吹上两口气,就立马让那边的状况发生了改变。注意到那些变化的人目光再次落到胡映雪身上,眼里不免有些复杂。
有个有些小心眼的大乘期修者都忍不住和身边的朋友传音说道:“那个胡映雪到底有什么来头?怎么什么好事都能落到她的头上?”
他那个朋友对分神转生者了解挺多,听到传音就回道:“你问我,我问谁?不过她是不是有来头,等咱们到了上面应该就能知道了。你不是也已经感受到召唤了么?等此间事了,咱们就飞升吧。”
闻言,有些小心眼的大乘期修者就立刻把心里头的嫉妒丢掉,用传音回道:“好啊!咱们等了近两千年才终于能够飞升,早点动身也好。”
之前是因为胥锐用手段遮蔽了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天机,这才使得青阳渡劫之后明明直接有接引金光落下,却没有大乘期感应到上界的召唤。为了能利用飞升脱身,胥锐走之前已经把所用的手段破了。从那之后,混元大世界这边的大乘期修者就陆续都感应到了上界的召唤。
有些人和这两位大乘期一样,被长久的等待磨灭了不少耐心,能坚持到将天厥城的危机处理完已经算很不错了。不过多数大乘期并不急着飞升,而是打算等混元大世界从此时的混乱中走出来再走。
胡映雪就是后者中的一个。因为本身实力在那里摆着,她应该是最早一批感应到上界召唤的大乘期修者。她是很想早点回到上面去,可这边也有她放心不下的人,比如魏哲、绛珠等徒子徒孙们。
眼下混元大世界这么乱,谁都不知道下一刻还会发生点什么。如果魏哲等人在动乱***点意外陨落,她这个做师傅和师祖的都会伤心难过。是可以为他们报仇雪恨,可若是魂飞魄散的那种陨落,即便是仇报了,人也永远回不来了。
许多人都很认同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句话。认为每个人的命运各不相同,悲欢离合就少不了,无需太过挂怀分和失去。因此有人得出一个结论,要修长生大道就得淡漠生死。
在胡映雪看来,如果是那个七情六欲缺失的她,是真能做到淡漠生死四个字。可现在这个她,关系到的人是外人应该能做的,但只要关系到的是与她关系亲近的人就完全做不到了。不把胥锐和血椤带给混元大世界的乱子解决掉,她不会离开。
所以当脑中又突然多出一股无限欢欣的情绪,胡映雪还是立马默念清心咒。这一次的情绪来势汹汹,她必须将全部心神都放在默念清心咒上。这么一来,往会合地点移动的速度就一下慢了许多。
冰漪在胡映雪开始移动的时候也开始动,因为是兽形,移动速度要比胡映雪快上许多。哪怕有刻意放慢了一些速度,还是因为扑扇了下翅膀就拉开了一段距离。
因为冰漪在胡映雪身边,点金和乌金就落在后面。这两只对胡映雪有种带着一些盲目的崇拜,就因为相信胡映雪的实力,再加上他们马上就能和大队人马会合了,便觉得应该不会有危险。看到胡映雪突然落单,它们两个没有立刻追上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来到广场上空后一直在空中盘旋观望的几只巨型鬼鸦突然低头俯冲下来,前文有提到过,五行之体对鬼鸦的吸引力特别大。发现了身为五行之体的胡映雪后,几只的目标都是此时呈落单状态的胡映雪。
脑中突然警铃大作,一下就将刚刚一直不肯接受清心咒压制安抚的情绪冲散了。胡映雪抬起头,不禁十分庆幸鬼鸦的本性是贪婪。为了争夺她这个目标的所有权,那几只巨型鬼鸦边朝她扑过来边互相攻击。就是因为这样让速度慢了不少,让她得以及时回过神。与此同时,胡映雪身边人影骤闪。不过才是眨眼的工夫,慕天玄、尉迟瀚宇、青阳等之前与她共结人阵的九人就都出现在她身边,其中包括本来应该在城墙那边的九幽。等人站定,胡映雪和他们一起捏住一个手诀,齐声喝道:“结!”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他们这边的一行人已经结成了人阵,并且已经和那几只巨型鬼鸦大战了起来。点金和乌金两只大狗依旧站在身为阵心的胡映雪两侧,一红一蓝两只凤凰则是直接冲上去各自抓住其中一只巨型鬼鸦大战。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清没有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的居然是胡映雪的师傅青阳,这让站在他身后的墨尘和蓝翊都有些诧异。都能跟着胡清用分神转生到下界,他们可是非常了解自家主子那点心思。
两人正犹豫着该不该问一下,就听胡清说道:“墨尘,你带着一半人留下助战,蓝翊随我带着剩下一般人去会场那边看看。”
贾洓托着无飞了过来,在胡清身前停下。听到胡清如此说,无就从贾洓身上飞了起来,同时说道:“洓,你留下,我跟他们一起去看看。”
贾洓马上用龙须缠住无,“还是我过去吧。毕竟是我粗心大意留下的麻烦,由我去解决是应该的。”
无轻笑道:“别把我当面捏的。就几个小冥修,我身体情况是不大好,但对付他们还不是什么问题。再说了,还有胡清。若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可比你这个粗心的家伙可靠多了。你呢,就在这里给那位充当下保镖吧。”
被无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调侃,贾洓一点恼意都没有,闻言便笑道:“大哥放心,我会好好把这个保镖做好。”
因为了解贾洓这个弟弟,无瞪了下眼睛,“你给我记住了。我不在的时候,除了保护那位和听从那位的安排,你不可以擅作主张。”
贾洓咧着嘴嘿嘿笑了两声,“我不会擅作主张,一定一切听从指挥。”
无瞪了贾洓几眼,以此警告他要记得自己刚说过的话。然后给胡映雪传音:“我让洓留下帮你们。不要客气,你们需要他做什么,就只管安排他去做。他若是不听从安排,就提醒他要小心我给的惩罚。”
突然接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胡映雪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是白发如雪,她一样就认出了无。对着无点了下头,用传音回道:“谢谢。”
因为要维持人阵的防御结界,胡映雪只得马上将分到无那边的神识收回,专心用手诀控制挡在人阵和鬼鸦之间的几面光盾分合,同时不断加固光盾的凝实度。要做好这个,不但要和人阵中的其他人拥有足够的默契,还得时刻注意对面那只鬼鸦是何动向,容不得分心。
那八个刚转化为冥修的家伙已经弄过来一只亡骨蜈蚣和两群鬼鸦,谁知道之后还会弄过来什么,必须要尽快去阻止他们。因此胡映雪收回了神识,无也没有再给她传音。又叮嘱了贾洓几句,就带着手下和胡清以及他的人一起朝会场飞过去。
目送他们离开,贾洓有些悻悻然的收回目光。其实他心里清楚无不然他过去可不是真因为他为人粗心,是担心那边有连他们都承受不了的危险。
想他们两兄弟,出生时饱受争议。他们的父亲是龙皇,龙皇之位是世袭也没错,但不等于这个位置会一直属于他们那一下子。有很多人想要那个位置,因此即便是反复验证的结果都是血统十分纯正,当时也有人要求将他们送到亚龙岛去。
亚龙岛是给那些血统严重不纯的龙族后裔住的地方,一旦进了那里,在族中的地位就连由旁支后裔进化为纯正龙身的草龙都不如。因此很多龙族视那里为耻辱,哪怕将自己的子女驱逐出族或者杀死,都不会让人给带到那里去。
虽然也对他们的样子有些不满,但父亲就是父亲。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坚持将他们两兄弟带在身边。直到洪荒末年大乱,他们以天生的彪悍战斗力让那些人不敢再有他言。哪怕他因为性格频频犯错,也听不到任何和不满有关的字眼。
或许是有面子的因素,但他们两兄弟还是相信他们的父亲会犯下那样的错误是站在一个父亲的立场上。他想自己的儿子堂堂正正的以皇子身份在族中立足,而不是只能借助于威慑。
就是因此,当父亲的所作所为触怒了六界生成后成为天机主宰的天道,他们两兄弟虽然对父亲的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还是不加犹豫的就选择了分担承受父亲因犯下大错而必须要接受的惩罚。
天道的惩罚非常严酷,非常人可以承受。答应下来很容易,等真正降临到头上,他们才知道不是所有的痛苦都能只凭强撑着就能挺过去。
身为大哥的无要日夜承受拔麟抽筋之苦,当痛苦上升到了一个极致时身体会变得十分虚弱,虚弱到一定程度就会因为无法承受死去。这还不是结束,而是下一段的开始。死去之后,下一刻就会自动重生,然后将此前经历的一切再次经历一遍。周而复始的如此,换做一般人都得因为受不了来个神魂自爆。
作为弟弟的贾洓要承受的就是孤独。单是丑到惨绝人寰还不算什么,任何人和他混到一起就会霉运缠身才麻烦。轻则损失不少资产,重则可能丢掉性命,而且后一种情况特别多。常常把别人连累死,自己却怎么都死不了。除非不与任何人接触,不然就得忍受来自周围的咒骂和孤立。
这种情况最近有了转机,就是见过了胡映雪之后。最开始的时候,贾洓是发现自己的样子似乎变得顺眼了一些,慢慢的就已经有了恢复正常的明显痕迹。而无呢,那次和自己找上门去的胡映雪见过面,就得到了一个可缓解那种拔麟抽筋痛苦的方法。
两兄弟团聚后,就注意到开始改变的关键点似乎是在胡映雪身上。虽然还没想通是因为什么,但他们两个都认为和胡映雪多一些接触或许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惊喜。应该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身为大哥的无将能与胡映雪多接触的机会留给了身为弟弟的贾洓。
因为了解,贾洓知道如果他不同意,他的大哥会怎么做。还有,就像无说的,胡清是个比他可靠的人。他们兄弟知道胡清的身份,也算了解他。至少很清楚即便是一直在神君巅峰停滞不前,胡清在神界的影响力一点不比那些神尊弱。
再说了,他之所以把那八个家伙给忽略了,是因为他们那点实力在他眼里就跟小虫子一样。若论单体战力,是分神转生后的人界分身也好,还是受天地法则约束后的实力压制也罢,都可以轻易将他们碾压。
倒是眼前那些鬼鸦合/体后形成的大家伙有些麻烦。体积增大,实力也随之成倍的增长。眼看着就要达到天地法则约束的标准,却因为只差一线就逃过了约束。可以这么说,只论单体战斗力,那些巨型鬼鸦就是人界中最顶端的存在。
就拿胡映雪那一队人举例。若论单体实力,不说九幽这个来自幽冥域九渊冥蛇皇子,其他人哪个抓出来都是拔尖的。十人联手,又结成了可让战斗力至少翻倍的人阵作为辅助,还是尽可以和他们对面那一只巨型鬼鸦斗个旗鼓相当。
其他几只队伍人数至少是胡映雪那一队人的两倍,状况却还不如他们。就只有火镰和冰漪两个因为前一段时间的闭关沉珂尽去,再加上种族上天生对禽鸟类妖兽有所压制,现在看着是稳稳的站在了上风。
鬼鸦是一种十分狡猾的妖兽,眼见不是火镰和冰漪的对手,和他们两个对战的巨型鬼鸦猛的冲上去一截,接着就重新变成了普通的鬼鸦。因为有前面那群鬼鸦的前车之鉴,解除合/体后那些鬼鸦就以最快的速度四散开。
不过和龙族不同,凤凰族最擅长的不是单体类的战斗,而是群攻。看到那两只巨型鬼鸦一下变成两群,火镰和冰漪一点都不愁到底要去追哪只。一起发出一声凤啼,就将一红一蓝两片光迅速在鬼鸦四散开的区域内爆开。
红蓝两片光交叠在一起散开就露出了真模样,红的是火焰,蓝的是冰锥。同一片区域内,成球状的火焰和裹着白色寒气的冰锥一起飞,绝对的冰火两重天。不过这个冰火两重天可是和享受一点联系不上,完全就是噩梦。
如果被裹进去,不是先裹上一身火焰接着就被冻成一块冰坨,就是被冻成一块冰坨后又被火焰裹住。总之最后都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冰雕,然后在迅速下落的过程中迅速化为一团灰烬。
这是火镰和冰漪两夫妻最喜欢用的合/体招式,这一次也没让他们失望。本来和他们对战的鬼鸦想用分散来摆脱追击,却没想这却是刚好方便他们攻击。也就是用了喝一口茶咽下去的工夫,一片乌压压就只剩下急速消散的红蓝微光。
这一幕显然是惊到了其他鬼鸦,胡映雪很确定对面那只鬼鸦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僵硬。他们对面的鬼鸦还算是好的,旁边那个一下散了。虽然马上就重新合/体,却被墨尘带着的人趁机斩杀了七八只。数目少了,合/体后的实力就一下下降很多,直接让战局反转。
这倒是启发了胡映雪,趁对面的鬼鸦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给贾洓传音:“刚才是怎么个情况,看到了么?”
贾洓用传音回道:“我心里有个猜测,要不要试验一下?”
胡映雪闻言赶紧继续给贾洓传音:“先别忙,要先将那几只拉开一定距离,避免它们分散后又以之前的数量合/体。”
如果胡映雪没接着追加了这么一句,贾洓现在就已经按照脑袋里想到的做了。讪讪的压制住差点就放出的威压,给胡映雪传音:“可以动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之前胡映雪已经注意到胡清和无带着一部分人离开了,还好正在对付那些巨型鬼鸦的人不是隐龙阁、千里客栈和九重天的,就是胡清带来的人,将想法传音给各家能够主事的人就可以了。
阻止了贾洓,胡映雪就给姬巍、姬阆、宗九和墨尘传音。刚传完话,她便听姬巍传音:“先示弱,然后一起往西北移动。”
听了姬巍的话,轮到出手的尉迟瀚宇手中长剑顿了一下。长剑上金光闪过,就见一道裹夹着万千星辰的剑影朝着对面的鬼鸦飞射而去。初时看起来声势很强,却是后继无力。对面那只巨型鬼鸦慌张躲开,却不想剑影爆开之后只是扫落了它几根羽毛。
接下来的慕天玄和碧护法放出的攻击也是差不多,雷声大雨点小。即使几次躲闪过的攻击看起来都不构成威胁,也没让那只鬼鸦放低警惕。不过眼中还是难掩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仅是攻击故意减弱,由胡映雪负责的防御也要有些变化。等那只鬼鸦出手攻击他们,胡映雪便故意倒着打了一个手诀。倒着打手诀可以让前面的光盾看着似乎是又增强了,实际上却是减弱。因此鬼鸦只是试探性的一击,却发现一直拦在它前面的光盾竟然出现了裂纹。
那只鬼鸦十分小心,并没有马上朝十人扑过来,而是又发出一记和之前相比要稍稍重一些的攻击。胡映雪轻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用另外一面没有裂缝的光盾挡在了前面。
调整光盾位置的时候,胡映雪没忘了倒打手诀降低调换到前方去的那面光盾的防御力。这次降低的幅度要相对大一些,但并没大太多,不然也要引起怀疑。只听嘭的一声响,本来完好无损的光盾上面就布满了蜘蛛网一般的裂纹。
虽然裂纹看起来非常恐怖,看着像是一碰就碎,但那只鬼鸦也还是相当谨慎的继续保持着之前的距离。注意到那些蛛网状的裂缝正在恢复,马上就再次试探着又发出一次攻击。
那面光盾本来就已经濒临崩溃,哪怕只是受到轻轻撞击也是瞬间就崩,更不要说受到不亚于此前任何一次弱的攻击。因此看到鬼鸦又一次想要专门盯着那面光盾打,胡映雪所在的十人小队立刻撒丫子往后撤。
看到胡映雪他们直接开跑了,对面那只鬼鸦的胆子大了一些。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开始追着人跑。为了让它继续跟着,胡映雪他们一边退一边示弱。之前打的旗鼓相当,此时却看起来像是稳占上风,那只鬼鸦就把小心谨慎丢了,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胡映雪等十人退,和他们对战的鬼鸦追,不知不觉就要到会场那边了。就在已经可以看到会场废墟的时候,一股带着纯正龙族气息的威压突然将那只鬼鸦给笼罩了起来。
一声惊叫,那只巨型鬼鸦身形一下暴涨了许多,不过并没有散开。见状,发现这边效果最差的贾洓马上又在威压之后补了一记攻击。
威压只是震慑,攻击却是实打实的伤害。感觉到带着浓重龙族气息的危险临近,身形暴涨近一倍的巨型鬼鸦嘭的散成一片小鬼鸦。
刚刚散开,就见一道火龙从一片小鬼鸦因为规避危险留出的空隙中间穿过。有两只小鬼鸦因为来不及躲闪,一下就变成了一只火鸟。想要扑扇翅膀,却发现只剩下了骨头,然后就在僵硬中化为了灰烬。
就在身边发生的这一幕可比之前那一幕更具威慑力,虽然躲过一劫的小鬼鸦们极力的想要重新合为一体,却因为实在太过惊慌失措的关系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聚拢到一起都做不到。
鬼鸦那边如此混乱,当然就大大便宜了胡映雪他们。没能合/体,鬼鸦暂时无法对他们发起攻击,胡映雪就不再负责凝结光盾,而是和其他人一起举起了武器。因为一起出手的人多,都不用出大招,就放了一记轮回剑典第一篇四季篇中的疾风骤雨。
这个攻击属于范围性攻击,胡映雪当初苦练这一招的原因是灭杀灭虫特别好用。放出一记,周围的蚊虫都会被杀死,且留下的灵压会让蚊虫一晚上就不再接近。
那个时候,她都还没有凝结金丹,现在已经是大乘期。即便是招式一点变化都没有,威力也会大不同。初学时顶多就是灭一堆小麻雀加餐,现在却是已经足够可以直接灭杀一群数量不超过百数的四阶妖兽,不超过三十的五阶妖兽也不会有问题。
绝对的碾压,无法再次合/体的鬼鸦群都没怎么反应过来就被十人的攻击包围了。这一群的数量有一百三十多只,但单体都是五阶妖兽,即便是数量多,在大乘期跟前就是完全不够看。和火镰和冰漪此前一样,也就是喝口茶咽下去的工夫。
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本来身形暴涨却没有散开的巨型鬼鸦立马散了。不过与之对战的队伍只是趁机灭杀了十来只小鬼鸦,就看到刚散开的小鬼鸦再一次合/体成了一只巨型鬼鸦。身形小了,气势也小了,战况就由巨型鬼鸦占上风变成了修者们占上风。
这个时候,胡映雪这边的人似乎又一次面临要去帮助哪一支队伍的问题。这一次不用纠结,十个人正好分成五路。胡映雪懒得选择,就和自动跑到她身边的慕天玄一起等别人先做出决定。发现墨尘那边没人去,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说道:“咱们过去吧。”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突然在下方地面出现的裂缝中窜起。不等胡映雪和慕天玄有所反应,一道流光瞬间闪了过来。待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胡映雪嗖的瞪圆了眼睛,“贾洓!”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确切的说,从那柄刺穿贾洓逆鳞的巨剑出现就是一个开始。
虽然巨剑出现时直指胡映雪,却没有人想过要攻击的目标就是她,多数都认为她不过是刚好停在了巨剑指向的地方。
接着一个冥修想要偷袭胡映雪,却被刚好被她在那时候凝结的护罩弹开,这就让人禁不住有些心生怀疑。
可下一刻,凭空骤现了大群冥修。才刚刚现身,他们便朝胡映雪和慕天玄并肩而立的地方围上去。有一点让人不得不在意,那一群冥修竟然完全无视了就站在胡映雪身边的慕天玄,只疯狂的攻击胡映雪。
到了此时,众人才确定原来巨剑要攻击的人的确就是胡映雪,后面那个想要从背后偷袭她的冥修也不是不想她继续给贾洓护法、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想要杀死她。
确定那些冥修的目标就只有自己,慕天玄出手拦截攻向她的冥修都没有受到任何反击,老实说胡映雪心里头有些微妙。会出现这种情况一定原因,可毫无头绪根本没法猜。
贾洓身上的生机依然在流逝,不过似乎比之前减慢了许多,这可是个好现象。为了不让贾洓受到影响,胡映雪打了几个手诀,让五行混沌鼎中的土鼎化为防御光罩将那里笼罩起来。自己这边,她将五行混沌鼎的火鼎祭起。
火鼎一出,疯狂对着胡映雪围攻的冥修赶忙向后退走。胡映雪可不会让他们就那样退走,一连几个手诀下来,本来只有巴掌大的小鼎嗖一下变成一丈高。鼎口对准了那些冥修,就将他们吸了进去。速度快的如电闪雷鸣,冥修们都来不及挣扎。
五行混沌鼎中,胡映雪最喜欢的就是火鼎。可不是因为绝大部分丹药都能用火鼎炼制,而是火鼎中有多个存储空间。那些存储空间可用来存储火,这很方便她将暂时无法炼化或者控制的火先存储起来。
就比如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那一次。为了炼化那个巨型虫族的断爪,她放出了一颗红莲业火的火种。当时她回收了一部分,可有一部分裹夹了大量劫雷之力。这种可不大好消化,她便用火鼎给收了起来。
本来胡映雪是打算空闲下来时将这部分红莲业火好好淬炼一番,看看能不能催生变异。做这个需要消耗的精力无法确定,她只能先将它们放着。刚刚被那些冥修围攻时发现自己的攻击用在冥修身上时杀伤力会大打折扣,便想到了它。
祭起火鼎时,她便将那些红莲业火从存储空间里移了出来。就是感觉到了它的气息,冥修们才被惊的急忙后退。那些冥修可是邪冥修,本身红莲业火就是他们的大克星,裹夹了劫雷之力对他们来说就更是雪上加霜。
火鼎将那些冥修吸进去,鼎腹内就充满了他们痛苦凄厉的哀嚎声。扑腾的越欢,身形虚化的速度就越快。其中一些却有些奇怪,身上的血色并非随着身体虚化减淡,更像是在褪色。
没有等多久,那些虚化速度特别快的冥修就没了声音。已经浅淡如烟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就嘭的消散了。而那些血色从身上褪去的冥修却依然站在鼎中,依然在痛苦的凄号,不过这时候的痛苦应该只是来源于寄生在脑部的血虫。
注意到那些血虫的存在,正在和又一群凭空出现的冥修大战的胡映雪皱了下眉。一记饱含木系灵力的春风化雨迫使围上来的冥修推开,同时乘此机会将几粒九杀丹送入火鼎鼎腹中。
冥修是魂体加上在胡映雪有心控制下,九杀丹的药力直接作用在位于那些冥修头部的血虫上。血虫已经被红莲业火折腾去了大半活力,再碰上九杀丹,马上就以肉眼可见速度缩小。
等血虫没了踪影,鼎腹中剩下的冥修便不再发出凄号。精神看起来不大好,但多半看起来十分兴奋。还有几个眼神有些迷茫,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算身上没有因业债而生的怨煞气,待在红莲业火中也会很不舒服。再说了,那些红莲业火中还裹夹着劫雷之力。顾及到这些冥修现在都很虚弱,胡映雪抬手又祭出了木鼎,将他们转移到了那边。
注意到从火鼎中飘出来的冥修身上已经看不到血色,之前被胡映雪逼开又被慕天玄用雷瀑挡住的冥修中有不少动作顿了顿。等火鼎朝他们飞过去,居然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想要躲开。
传送时不一定非得有白光出现,但灵气波动一定会因为空间之力有些异动。接连有两群冥修凭空乍现,周围的灵气波动却只因为他们身上浓重的怨煞气变得异常,这就是说他们此前应该是用一些手段隐身藏在周围。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两人一起放出了境。他们身为大乘期,只是一个人将境完全放开也足够将天厥城城池内全都覆盖起来。两个人一起动手,只是因为这样可以减少精力的消耗。
在境的领域内,境的主人可以完全掌握领域内的所有情况。不管是用什么手段隐藏起了行踪,身上都多少会有些和周围环境有些不同的灵气波动。只要抓住了那些灵气波动,隐藏的手段再高明也无所遁形。
与此同时,胡清和无带着的人刚刚清理了堵住那个地下空间的石头。刚要带着人走下去,已经变成废墟的会场内突然开始有无数人影闪现。都是身上血气翻腾的邪冥修,粗略扫一眼也能肯定数量过万。
灵气波动没有异常,可以确定不是刚刚传送过来的。想到之前他们就在会场内,一众人脸色都不大好看。若是这些冥修在他们刚刚清理碎石的时候一起出手偷袭,那真不好说会怎么样。
无抬手用拳头挡住嘴一阵轻咳,脸色更显苍白。见状,他的一名手下赶紧凑过去递上一只玉瓶。那人是一名炼丹师,玉瓶里装的是他用左晟四人的血炼制的丹药。就是靠着这种丹药,无近来才没有每日受拔麟抽筋之痛的折磨。
无伸手将玉瓶推了回去,“这个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留给大家吧。”
就在这个时候,通向地下空间的那个洞口冲出几个人。不多不少,正好是八个。他们一出现,会场内那些出现后就没有动过的冥修才有了动作,齐齐转身面向胡清和无等人站着的地方。
胡映雪的境覆盖的区域包括会场那边,展开境后就发现那半个城内就只有会场内聚集着数目不少的冥修。同时会场的变化也吓了她一跳,已经被毁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重建时应该必须连地基一起再建。
现在的关注点当然不是要如何重建会场,过了眼下的乱局后自会有人来处理。眼下比较让人担心的是胡清和无带过去的人加一起也不过才勉强凑够三位数,那些冥修或许单体实力不如他们,但架不住数量太多。
胡映雪此时所在的地方再过个两百米就是会场,可以说距离非常短。向慕天玄确认了他负责的那一半城池范围内没有类似的冥修存在,胡映雪转头对站在她和慕天玄身后的两只大狗说道:“点金,乌金,你们两个在这里替贾洓护法。”
说完这话,胡映雪给了慕天玄一个眼色,两人便一起朝着会场疾驰而去。土鼎留在原地继续保护贾洓,被祭起的火鼎和木鼎紧紧跟随在胡映雪的身后。
火鼎中,刚刚被吸进去的冥修很快就分成了两派。被吸入时想要逃开的冥修在发出痛苦凄号的同时身体迅速虚化,没有闪避的人基本上都是身上的血色迅速褪去。等身上的血色就只剩下脑袋里面的血虫。
之前胡映雪丢入鼎中的九杀丹还有些药力没有发挥,以药灵气团的形式存在于鼎腹内。没了怨煞气的阻隔和阻碍,都不用胡映雪去加以引导。那些药灵气主动锁定了位于那些冥修脑部的血虫。
不过是二百来米远,在红莲业火效率非常高。等胡映雪到了会场内,鼎腹中已经就只剩下已经不再受血虫控制的冥修。趁着与胡清那边还有段距离,胡映雪快速将火鼎里的冥修转到木鼎中去。
胡映雪一过来,本来正缓慢朝着胡清等人围过去的冥修立刻停了下来,齐齐转身面向她这边。不管那八个被胡清和无带人围住的冥修如何做,外围的冥修都不回头,而是以明显比之前快多了的速度朝着胡映雪和与她凌空并肩而战的慕天玄围过来。
刚才做了两次,一系列动作已经变得十分熟练。看到乌压压一片冥修围上来,胡映雪马上打了几个手诀将火鼎送过去一顿猛吸。这边并不知道外面刚刚发生了什么,不过看到其他冥修被吸到鼎中,这就足够让其他冥修躲避那只鼎的接近。
拦路的冥修不是被火鼎吸到了鼎腹中,就是因为惧怕被吸入远远躲开,胡映雪和慕天玄毫无阻碍的来到了胡清和无的跟前。只看到他们两个,无问道:“洓呢?”
胡映雪一脸愧色,“刚刚为了救我,他让一柄巨剑刺穿了逆鳞。那柄巨剑用怨煞气蕴养过,现在只能寄希望与你们身上的凤凰血脉能让他顺利涅槃。”
闻言,无就是一阵猛咳。等咳嗽停下来,嘴角挂上了一缕血痕。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迹,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之前有不太好的预感,我特意不让他跟过来,结果还是出了事。”
这时,因为火鼎回到了胡映雪头上的半空,之前躲避开的冥修又重新朝这边围上来。无正不知道要怎样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到那些之前曾抛下他们这边的冥修又转了过来,就更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胡映雪正不知道要怎么接无感说话的话,刚琢磨出个想法来就看到他突然腾空而起。腾空后凌空站着仰头一声长啸,长啸时他的身体迅速拉长,片刻之后便见一只长着翅膀的怪龙出现在半空。如果忽略那对翅膀,和紫金龙族一模一样。
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吓了一众冥修一大跳。虽然多了一副翅膀会让人感到有些奇怪,但无身上的气息和紫金龙族身上的气息没有区别。感受到了无身上的气息,又一次围过来的那些冥修就再次退走。
往前冲的时候,许多冥修一点都不积极。轮到往后退的时候,就一个个都生怕自己被丢在最后面。因为退的速度有快也有慢,而且那些冥修明显缺乏默契,居然在这个时候撞成一团。
刚刚那一下,火鼎一下吸了几百个冥修进去。数量虽然多了,里面红莲业火的效率还是一样。就是之前投进去的九杀丹药力已经再上一次消耗一空,要给这次褪去了一身血气的冥修驱除血虫就要再投放一些九杀丹进去。
这没什么好考虑,胡映雪马上拿出一把九杀丹送进去。等那些冥修身上的血虫被消灭,便将他们送到木鼎中去。火鼎又一次空了,此时也不是偷懒的时候,在她头上转了圈后火鼎就再次朝对面的冥修飞了过去。
和此前一样,看到从火鼎转到木鼎的冥修已经褪去了身上的血色,再看到火鼎飞过去时就有许多冥修不在躲闪不说,还有些都自己主动凑上前去以期被吸入鼎中。由于他们的配合,虽然用的时间还不如上一次久,吸入的数量却是此前的一倍。
看到胡映雪从火鼎中放出一些冥修转到木鼎中,本来想要对那些冥修发起攻击的无急忙收住了手。他在这之前就知道血椤在幽冥域做的事,将普通冥修强行染化成邪冥修并用血虫控制,因此一看就知道胡映雪这是做了什么。
一眼看过去,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真正的邪冥修哪个是被染化的邪冥修。不想误伤了那些还有救的倒霉冥修,他只能满心郁闷的发出一声低吼。低头时看到了想要退回地下空间的八个冥修,马上朝那边吐出一个火球。
火球并不算大,直径也就是一米多点。飞到八个冥修头上的时候嘭的一声炸开,化作了一片火雨。组成火雨的小火球又密又急,在火雨范围内根本无从躲避。虽然做了一些防御,比如灵气护罩,他们却还是顷刻间变成了火人。
龙的力量偏刚猛霸道,道术也是如此。火球炸开,凄厉的惨叫声立刻响了起来,但马上就微弱了下去。不多时,刚刚还想先退回底下再做其他打算的八个冥修就再也找不到他们的任何踪迹了。
那八个冥修中应该有人是围住胡清等人的那些冥修的指挥者。之前的一些迹象似乎能证明就算八个中有指挥者,对其他冥修的约束力也不是很强。如果约束力好,刚刚就不会任凭他们怎么召唤都见不到一个冥修转身看向他们。
事实证明,虽然约束力是小,但指挥者没了还是会有一些影响。有那么一瞬间,会场内的大部分冥修完全僵住。没有僵住的冥修也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就马上迅速后退。
冥修的移动速度很快。只是眨眼的工夫,那些冥修就已经眼瞅就要冲出会场了。他们这一动让无身上的郁气顿时散去了不少,随后追了上去。因为身体虚弱,就一个火球一个火球的砸下去。
看之前那个火球有多迅速的将八个冥修烧的魂飞魄散,就清楚可不能小看那些直径不过一米的火球。一个火球炸开,至少会有三四十个冥修被变成火人。
不知道是以为多个人能平分一下身上的火,还是自己不好也不想别人好,身上着了火的冥修会故意去撞那些因为躲闪及时没有引火上身的冥修。他们的动作比无快很快,一个撞一个,没一会儿无就发现自己的火球没用武之地了。
在无追击那些应该不受血虫控制的冥修时,因为记挂着贾洓,胡映雪操控着火鼎将会场内的其他冥修迅速收了起来,整个过程没有受到任何反抗。确定没有一个冥修被遗漏,她立刻朝已经离开会场的无追了上去。
等胡映雪追上无,他已经站在了土鼎凝结的防御光罩外。身体摇摇欲坠,看起来情况很不好。看到她和其他人过来,无先稳了稳自己的气息,然后说道:“把我放进去。”
胡映雪没多问,立刻控制土鼎收起了结界。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放心,只要你们能抱住自己的性命,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彻底恢复过来。”
无对着胡映雪点了下头,“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我们的命。”说完,无便转身投入了已经彻底将贾洓包裹起来的熊熊烈火中。火焰中,可以模糊的看到龙身的无落到了贾洓的身边,和自己的弟弟亲密的贴在一起。当他闭上了眼睛,整株梧桐木就开始从书馆顶部一点点的燃烧起来。接下来的一个月,胡映雪一直待在那里替无和贾洓护法。当然不会只有她一人,还有九重天的人,她的那些朋友也会隔三差五的过来坐一会儿。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无也加入涅槃之前,在火镰和冰漪的协助下,广场那边的大乘期修者带着其他修者火力全开,以让人侧目的速度将想要逃走的虫族和妖兽炼尸全部杀死。也正是因此,胡映雪才会直接留在那里给贾洓和无护法。
解决了那些虫族和妖兽炼尸,除了胡映雪那一队人,其他大乘期带着众修者转战城墙外。有些出人意料,虽然护城大阵被与亡骨蜈蚣同归于尽的裂地熊撞破了,城墙那边却并没有因此与虫族和魂兽大军陷入苦战。
九幽之前带着厉风四面城墙都转了转,所做的事很有成效。从城墙上往下看,一片被冻成冰雕的虫族和魂兽。眼见上去一个冻一个,还没变成冰雕的虫族和魂兽远远的站着,都没有攻击。
不过城墙那边依然打的很热闹,只是对象并非城墙外的虫族和魂兽大军,而是本来隐藏在队伍中的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这些人之间可热闹了,枯骨殿门人和血椤的人一起在修者们守卫城墙时背后放冷箭,他们之间还打的特别狠。
按胥锐的计划,将天厥城占领之后就将这里当做枯骨殿的大本营。为了达到这个目标,他将枯骨殿培养的大乘期叫来了近四分之三。不说战斗力,只说数量的话,至少是广场上那些大乘期的两倍。
胥锐曾经和心腹说过,枯骨殿里最不可靠的就是这些大乘期。野心大的会在他不在的时候直接带人造反,没野心的人在没人可以压制他们的时候就会离开。到了这个时候,果然就照着他当时的话来了。
胥锐这个能压住他们的人飞升了,再见到胡映雪等大乘期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还有点金、乌金和厉风等妖兽让他们头皮发麻的强悍,除了极个别枯骨殿的死忠者和被血虫或蛊虫控制的那些热,其他大乘期都没有在接下来的围剿之战中露面。
没有足够的大乘期坐镇,战况自然是枯骨殿的人和血椤的手下完全被碾压。即使和城外的虫族和魂兽一样发现战势对他们很不利就开跑,也还是不出三天就被联手的各门派修者和散修们清剿一空。
和枯骨殿的门人相比,血椤的手下最好辨认。如果不是邪魔修,枯骨殿的修者可是和其他修者没多大区别。血椤的手下则一定是冥修,就算不是邪冥修,身上也有厚重的怨煞气。慕天玄赞助了探测怨煞气浓度的小法宝,便让他们无所遁形。
不过虽然城里城外都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但没人可以保证绝对没有漏网之鱼。只是可以肯定跑掉的肯定只是零星几个,至少以眼下的情况是不可能再跑到天厥城里捣乱。至此,天厥城的这一番劫难算是过去了。
护城大阵的结界被毁,带人守护护城大阵的天枢宫两位阁老都受了伤,伤势可不算轻,必须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慢慢养好。没两天,天枢宫那边就又来了两位阁老替代之前那两位。
新来的阁老到了天厥城的第二天,突然让门下人给各门派以及比较有名望的散修送邀请帖。等人在当天如约来到天枢宫在天厥城内的行宫,天枢宫那边的人直接来了个开门。
虽然唠叨了不少,但意思却很简单。天枢宫要放弃天厥城的掌控权,将这座城明显已经取代天枢宫地位的修真联盟。之前大部分修者都是听修真联盟指挥,听到天枢宫做出这样的决定,他们心里头一点抵触都没有。
将天厥城的掌控权交给了修真联盟,天枢宫的人便将所有人都召集起来。能召集起来的人都召集了起来,他们又将天枢宫在天厥城的行宫让给了修真联盟的人,然后便在几位阁老的带领下离开了天厥城。
说实话,对天枢宫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的做法,有不少人有些微词。经历了前面那些劫难,天厥城的城墙外还好,城墙里面可是有大半建筑被毁。其中会场和胡映雪他们曾战斗过的那个广场被毁的最厉害,已经完全成了一片废墟。
只要接管了天厥城,就得担负起重新天厥城的责任。天枢宫把一个千疮百孔的城池交给了修真联盟,嘴上说将不能再属于他们的荣耀转让给别人,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小小的阴了修真联盟好一下。
不过对于重建城池这种事,在修者看来并不是多难的事。只要有人负责指挥该怎么做,效率就会非常快。
用清理出来的乱石等不能再利用的东西将枯骨殿和血椤的手下挖出来的地下空间填了,之后就是地面上的建筑。仅仅两天,除了胡映雪等人正在守护的地方,城池内的其他地方就全部恢复了旧貌。
然后有人提出了要不要继续举行会盟的问题。虽然开始有不少争议,经过一天的商议之后,会盟最终还是举行了。
会盟是混元大世界及其是个附属小世界的大事,即便之前出了意外状况,却不妨碍人们对会盟的热情。会盟重新开始,仍留在天厥城的修者们就纷纷涌向重建了但和以前没有两样的会场。
在这场修真界的盛宴上,有不少未来强者初步崭露头角。就像当年的胡映雪等人一样,在这时候引起别人的关注,以后再继续用自己的实力绽放更耀眼的光芒,从而铸就只属于他们的传奇。
那些人的传奇还要等待他们继续书写,此时天厥城内最受瞩目的当然还是守护在熊熊烈焰旁边的胡映雪等人。尤其是胡映雪,因为从天厥城恢复了秩序后她便没有闲着,这些天来她一直在炼丹。
用火鼎中的红莲业火帮助受血虫控制的冥修褪去身上本不该属于他们的怨煞气,同时帮助他们摆脱血虫的束缚。等战局结束,让九幽带了几位隶属于十殿阎罗的冥修过来,将用木鼎中的木气护住的那些冥修魂体交给了他们。
虽然身上的怨煞气被驱除,但因为被侵染了一段时间已经让那些的冥修的神魂有些不完整。不完整就意味不稳定,稍不注意就是魂飞魄散的下场。在这个时候,送去轮回池好好休养一番才行,交给十殿阎罗的人是最好的选择。
送走了那些冥修,胡映雪便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贾洓和无两兄弟身上。不管怎么样,贾洓是为了救她才会遭遇性命之危。哪怕自己给予的帮助是杯水车薪,或者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来,那她也义无反顾。
之前,胡映雪几乎将秘府中的火属性灵潭潭水都拿了出来。那些灵潭潭水对贾洓来说应该至少勉强可以用,但加上一个无就明显不大够了。可就算秘府内的灵源十分强大,还有对应属性的灵植做辅助,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恢复。
灵气不足的问题倒是还算好解决,没有对应属性的灵液,无属性限制的灵石也可以。到了上面后,灵脉还可以通过精炼晋升品阶,普通灵石就因为没有精炼的必要只能占地方。因此一堆堆的丢入熊熊烈焰中,胡映雪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重要也最难解决的问题就是如何提升里面那两只身上的生机。不仅是逆鳞受伤的贾洓,后面加入的无身上的生机也在减少。即便是梧桐木能够为同时拥有凤凰一族血脉的他们补充生机,也远远顶不住生机流逝的速度。
在多年之前,冰漪曾用一颗水灵珠和两支凤羽向胡映雪换过一颗涅槃丹。想起了这件事,胡映雪决定用涅槃丹试一下。
因为用丹引法炼制出来的丹药要比直接用相应丹方炼制出来的丹药药力更强,所以她没用五行混沌鼎,而是拿出了丹引法专用的三个大丹鼎和当初与它们一起发现的地火台。
那几个丹鼎和地火台是无崖子还是神王时炼制出来,虽然比不上五行混沌鼎,但是只看品阶的话足够碾压人界修者炼制出来的丹鼎和火台。所以当她拿出它们来,就和当初在日暮山山域内拿出合为一体的五行混沌鼎一样引人侧目。
不过相比之下,更引人侧目的还是胡映雪一心三用。三个可以成为巨大的丹鼎一起被打开顶盖,一起按照顺序依次放入同样的炼丹材料。添加好了炼丹材料后,接下来就是将地火台中的火引入丹鼎中。
俗话说的好,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胡映雪一下控制三个超大号的丹鼎,看起来还做的相当顺手,这就让一些人暗暗叫好。而有些人的注意力则放在胡映雪不断上下翻飞的双手上,希望能从中学到点什么。
以胡映雪在混元大世界炼丹师中的地位,关注她的炼丹师不少。崇拜也好,还是羡慕嫉妒也好,都要对这个人有所了解。即便是她在这边时没有当众使用过丹引法炼丹术,却不妨碍别人知道她有这样一个独门炼丹术。
听到胡映雪似乎正在使用丹引法炼丹术,不少炼丹师专门赶了过来。幸好丹比刚好在胡映雪动手炼丹前已经结束,对接下来参加会盟大比的修者来说也就是少了几个看热闹的观众而已,不然还不知道会给会盟带来怎样的影响。
围观的人多了,帮忙护法的人就也跟着多了起来。在开始多了许多围观者的第二天,胡清带着他的人和隐龙阁众人加入到护法行列。在第五天,失踪了几天的宗圣带着人加了进去。
在宗圣的队伍中,多了两个容貌有些相似的女子。看到其中一个,宗九禁不住愣了片刻,好一会儿都没说出话来。听胡映雪说毕君其实是个女子是一回事,真的见到从头到脚都是真正女人的毕君,还是让他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
此时的宗九还受绝情断欲丹的影响,不可能生出喜欢这种情绪。不过两人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发展可没法说,现在不可能,有可能飞升后摆脱了绝情断欲丹的影响后就有了。
他们真有什么发展,两边的家长绝对是乐见其成。宗圣视碧为生死兄弟,胡映雪这边对毕君的印象也不错。看到宗九一脸惊奇的打量毕君,毕君虽然有些赧然却一直对着宗九微笑,他们都是嘴角微勾。
与毕君容貌相似的女子就是她的母亲,也就是当初从枯骨殿手中救出的火灵。在碧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因为被禁锢了许久,她的修为已经和碧拉开了一大截。不过看她和碧眼神交汇时就不禁流露出的温情,这个根本不会影响到他们。
从碧和他的爱人身上收回目光,胡映雪嘴角微勾。付出真心的人都是傻子,而且都傻的可爱。只因为祁兀一句话,慕天玄寻找她十余万年。对碧来说失而复得已是幸运,怎么可能会在乎留在人界等他的爱人一些岁月。
心有所感,闭眼打坐的慕天玄张开眼睛。看到了碧一家三口,他的嘴角也勾了起来,同时给胡映雪传音:“他们一家这才算是真正团圆了。”
“都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父亲团聚。到了上面,不知道还会和胥锐之间发生什么。再则一扒拉就好多事要做,比如之前答应要送厉风回家,还有弥日、弥星那边也要去看看。”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时眸光微暗。幸亏之前才炼制好一轮丹,此时正好休息一下,要不她可没精力和慕天玄闲聊。
闻言,慕天玄便用传音向胡映雪笑道:“以你父亲在神界的地位,是不能随意出现在仙界。可为了迎接你这个女儿,没人能挑出毛病来。”
提到父亲,胡映雪想起一件事来,给慕天玄传音:“你说我那位好师傅是不是我父亲的分神转世?”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父亲距离圣位只差一步之遥,这时候不可能做分神转世这种事。仔细想想,青阳师叔的性格很像一个人。那个人和你父亲关系特别好,但很少人知道。”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用传音对慕天玄说道:“你说的是九重天那位始祖的话,大哥和我说过他和父亲其实是师兄弟,而且是同一师傅的那种。”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用传音对胡映雪说道:“神界一直暗暗流传着一个传言,说你父亲和九重天关系匪浅,有可能他才是九重天真正的始祖,那位昊元祖师只是替他这样身份而已。这个传言不会是真的吧?”
胡映雪摇了下头,用传音回道:“大哥有提过这个传音,他说那完全都是胡说八道。九重天确实是那位昊元祖师一手建起来的,父亲只是以师兄的身份给自己的师弟提供了一些帮助。先不说这个,我先将这几炉丹药送进去。”
之前因为连续用丹引法炼制涅槃丹,胡映雪几乎耗尽灵力。服用了补充灵力的丹药,又休息了有一会儿,消耗的灵力恢复了近半。这一次消耗的太狠,不这么好好休息恢复一下,都打不开那三个丹鼎取出丹药。
在这之前,胡映雪已经往火焰堆里的贾洓和无投放了五轮丹药。不想之前投进火焰中的丹药后继无力,虽然恢复的并不多,她还是赶紧动起来,从早已成功炼制完毕的丹鼎中取出所有的丹药。
刚炼制好第一轮丹药时,贾洓的情况突然有些不大好。正要打算用丹药专门用的玉瓶将一炉出来的丹药一一分类,一时情急就其中一只丹鼎的丹药一股脑的送入了贾洓刚好大张开的嘴巴中。
紧接着,胡映雪将另一炉中的涅槃丹送进了无的口中。和之前猜测的一样,涅槃丹的确对降低贾洓和无身上生机流逝速度有些作用。不过有一个结果有些出乎意料,将丹引法炼制涅槃丹所出的丹药都吃下去似乎效果要比只服用涅槃丹要好一些。
为了验证一下是否真实这样,胡映雪便将剩下一炉的丹药一分为二。分给无的依旧只有涅槃丹,分给贾洓的那份则是一炉中的所有丹药都一半。丹药入口就开始发挥作用,这一次还是贾洓那边的效果要好一些。
在丹药上,胡映雪从来没有小气过。虽然炼制涅槃丹的材料有几种不是秘府***产,但因为之前让易宝阁注意收集过,不仅不会缺,成本也不高。剩下那些材料都可以直接从秘府中拿出来,只要不是一下都拔干净,就会一直都有。发现整炉丹都丢进去效果似乎要好一些,接下来就每炼制好就将鼎中丹药全部送入火焰中。靠着几轮丹药,贾洓和无身上生机流逝速度明显降低了不少。这一次,胡映雪再一次先分别给那两兄弟各自一炉丹药。贾洓和无脑袋之前一片混沌,因为被胡映雪灌了连清神丹在内的丹药,服用丹药后灵台便多了几丝清明。虽然每次服用丹药看到的药效发挥结果都是一点一点的累积起来,可不要小看那一点。在第十五天的时候,贾洓和无头脑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开始主动将灵石中的灵气卷吸过去。因此火焰更胜,很快胡映雪就无法再继续用神识观察他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无法观察到贾洓和无的状况,但可以从周围灵气疯狂的被吸入火焰中知道里面的两兄弟需要灵气。不仅是胡映雪,慕天玄等与她亲近的人都将身上的灵石都拿了出来,由粟邑、闵绍和宗九师兄弟三人负责不间断的送入火焰中。
不管一次送入多少多少,只要送入火焰中就会顷刻间没了踪影。众人身上拿出来的快要消耗完了,回去九重天拿灵石过来的颜回和夏卿刚好赶了回来。就此开始,每个时辰投入至少百万块中品灵石的动作就没停过,一直持续了九天九夜。
就算是一百万快,一天十二个时辰,九天便是一亿零八百万块。乍听到这么个数字,再听说这还只是胡映雪和她那一堆从乾元世界一起来的师兄弟们的私产,多数人都是直咂舌。
胡映雪那边的大手笔震到了很多人,这让酒楼茶肆、大街小巷都在讨论完会盟比试过程和结果之后再说说这些事。一说起这事儿,酒楼茶肆内和大街小巷上有人聚堆的地方就会人声鼎沸。
九重天家底有多厚,在混元大世界一直都是众说纷纭。说底子厚吧,似乎从没有见过九重天的人一下豪掷千金。说没家底吧,包括护卫仆役在内的九重天的人身上似乎从来都不缺好东西。
倒是有从乾元世界来的一位合体期修者想起一件事,和因为酒楼空位少而与他拼桌的人说:“那位惊鸿仙子在我们乾元世界有被人称为财神。想当初,苍朔宗被人恶整,困难的门下低级出门带把铁剑都找不到个囫囵的。等惊鸿仙子回到苍朔宗,都没用上半年便解决了这个困境。从那之后,苍朔宗的灵石就多到好像根本花不完。”
听了这话,后面桌子上当即有人问道:“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么?”
乾元世界那位还没说话,和出声那人同桌的一人抢着说道:“虽然我不是乾元世界的人,但我相信惊鸿仙子确实有这个本事。她来混元大世界后就在奉阔城开了易宝阁,从开始营业的那一天开始,除非是没有开门,哪天都是至少进仓百万灵石。”
听到至少进仓百万灵石,与乾元世界那位合体期修者同桌的一人便嗤道:“百万低级灵石?”
那位是想嘲讽刚才说话的人夸大其词,却不想马上就听到有人调侃道:“只带低级灵石去易宝阁买东西,身上没须弥戒指就得带上一堆储物袋,这可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赶紧跟上找机会下手抢么?”
灵石是按灵石含量多少分成小块,这使得品阶越高的灵石体积越小。低级灵石蕴含的灵气本来就少,品质再差一些,体积会有酒楼上菜的盘子大。要用普通体积的储物袋装,百万灵石得用上至少两三百个。
一般来说是美人会一下带着两三百个储物袋,除非是专门跑出来搞笑的。有买那么多低级储物袋的灵石都可以买一个品质不很高的须弥戒指了,不是傻子,没人会做这种会被人嘲笑的事情。所以听到有人这么说,酒楼里立刻一片哄笑声。
即使被众人笑,刚才表示质疑的那位还是梗着脖子说道:“灵石有那么好赚?”
乾元世界那位合体期修者对他说道:“一颗涅槃丹摆在你面上,要你出十万中品灵石,你买还是不买?”
被这么一问,那人先是一愣,然后就瞪着眼说道“涅槃丹只要十万中品灵石,傻子才不买。”
这回一愣的变成了那位乾元世界合体期修者,“你们混元大世界这边的涅槃丹很贵么?”
酒楼里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小声问道:“你们乾元世界那边一般要多少灵石?”
乾元世界合体期修者回道:“七万到八万中品灵石。不过很难买到。苍朔宗那边每年只会放出一百颗,要不是他们有明确要求不能私下提价倒卖,不然就会再对外出售涅槃丹,价格都不知道会高到何种离谱的地步。”
还是那个提出质疑的修者:“苍朔宗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有灵石不赚的傻事?”
旁边的一位老者模样的修者闻言便笑道:“这可不是傻事。你的年纪不大,应该是不太了解乾元世界那边的情况。之前的地魔劫以及枯骨殿对他们那边的一些布局可是让乾元世界伤了不少元气,苍朔宗应该是想用这种方法帮助乾元世界恢复元气。
一个宗门的根基是人,别人都不好,只有他们好,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苍朔宗的掌权者是聪明人,将这一点看的非常清楚。他们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大家会记得他们的好,对他们以后的发展会非常有利。”
这位老者话音刚落,角落里居然有人冒出来一句:“那位惊鸿仙子原来是乾元世界苍朔宗的啊?!”
这话说出来,酒楼里又是一阵沉默。胡映雪在混元大世界的名声那么大,她出身乾元世界苍朔宗这事儿也不是秘密,再加上之前还有人专门提了下,这时有人对此表示惊奇会让人感觉很奇怪。但看到是一个脸上还带着明显稚气的小少年,大家就只是发出善意的笑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跑进了酒楼喊道:“那边终于有别的动静出来了。”
那边就是指胡映雪现在所在的地方,也是城中此时最受瞩目的地方。听到来人的喊话,酒楼里的人顷刻间就走光了。不过没有走远,就是从门口或者窗口飞到了半空中。
如此做的人非常多,天厥城中的修者能飞上半空的都这么做了。除了那片火海周围三百米的范围内,半空中都是人挨着人。密密麻麻的,底下的人都有种天瞬间黑了的感觉。
因为就在天厥城城中,而且还差不多是城中心的位置,受到如此关注很正常。胡映雪虽然有些不大习惯,却没感觉心里头有什么不舒服。别人非要围观,她管不了。只要不干扰到这边,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自打丢进火焰中的灵石不在顷刻间消失无踪,她的注意力就全在眼前已经窜到三丈余高的火焰上。没有让她失望,盯着看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火焰中心处突然窜出一个覆盖面价可达百米的树冠来。
从火焰中探出头时,可以看到龙身的贾洓、无两兄弟还和之前一样亲密的靠在一起。巨大的身体缠绕在树冠上,从头到尾都跳跃着火焰,看起来就像是他们的身体已经完全燃烧了起来。
贾洓和无的身体是不是烧着了,这个暂时还无法确定。不过有一件事一看就十分清楚,从火焰中探出来的梧桐木树冠在暴露到空气中后就从顶端开始燃烧。燃烧时看起来有些诡异,因为放出的光芒竟然是青色的。
不过这种诡异是让人欣喜的。梧桐木很难燃烧起来,一般只有凤凰涅槃时放出的火才能将它们点燃。被点燃后,梧桐木会释放出大量的木系灵气和生气。多数时候就是靠着梧桐木释放出的这些,凤凰才能很顺利的完成涅槃。
当梧桐木开始燃烧,便意味着涅槃即将要步入尾声。对贾洓和无这对只是母亲有一半凤凰族血统的紫金龙来说,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跨出这一步。虽然成功几率低到可怜,但他们两兄弟还是做到了,绝对要对他们的毅力竖一下大拇指。
但做到了这一点并不意味成功就在眼前。正统血脉的凤凰族人都会有很多意外状况出现,更不用说只是凭借稀薄血脉强行开启涅槃神通且本身紫金龙血脉非常纯正的两兄弟,那绝对是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把吊起来的心放下。
这里应该有人会觉得奇怪,怎么无和贾洓身上的紫金龙血脉非常纯正,身上还能保留从母亲那里继承来的凤凰族血脉。这就要从龙族强悍的生育力说起,要知道他们可是少数能够跨物种结合还能自然拥有后代的存在。
因为本身血脉霸道,除非结合的另一方血脉或者实力同样彪悍,不然孩子只会是龙形。但虽然是龙形,却会保留另一方的一些神通。这应该是进化的一种结果,龙族也正是靠着这中方法让族人拥有五花八门的神通。
要保留另一方的神通就必然要保留对方的血脉基因,保留的多了就会成为亚龙。亚龙可以通过进化重归族中,出生就拥有正统身份的龙族则根据龙族血脉的浓度高低划分为三六九等。
根据龙族从上古时期就已经存在的标准,出生后带有非龙族特征的两兄弟应该被归类为亚龙,可他们身上的龙族血脉浓度却比当年凭借龙族血脉浓度高击败对手跨上龙皇宝座的他们的父亲还要高出许多。
本身龙族血脉的浓度高,还要利用可以相对十分稀薄的凤凰族血脉进行涅槃,如果可以成功绝对可以说是奇迹。因此从看到梧桐木开始燃烧,胡映雪的眼睛就一直紧紧盯着火焰正中心冒出来的树冠。
梧桐木不容易燃烧起来,燃烧速度却非常快。从看到树冠开始从顶端燃烧到整个树冠都烧了起来,前后不过一刻时。燃烧时爆开的青色光芒也跟着迅速散开,用了半个时辰覆盖了整个天厥城的上空。
青色光芒只是看起来有些炫目,其实真正有作用的就只是梧桐木燃烧后释放出来的灵气和生气。青色光芒的覆盖面积会很广,灵气的覆盖面积就明显小了。就比如眼下的情景,火焰周围三百米以内的人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木系灵气和浓郁生气笼罩了起来,再远个三五米就一点木系灵气和浓郁生气都感觉不到。
木系灵气能帮助人加速伤口和病痛的治愈速度,生气也能起到相同作用。而且就算身上没有伤,被木系灵气或者生气包着也会感到十分舒服,因为它们能帮助身体自动排出体内的废气和杂质。
看过涅槃的人寥寥无几,却并不妨碍人们了解梧桐木燃烧时能给周围的人带来什么好处。只可惜有胡映雪等人在旁边守着,不想被误会他们有什么企图,就只能心里满是可惜的看着火焰的光芒都已经完全被青色光芒遮掩起来的树冠。
在不少人看着离火焰很近的胡映雪等人羡慕嫉妒恨的时候,树冠上的青色光芒将缠绕在树冠上的贾洓和无两兄弟身形再次完全遮掩起来。与此同时,已经燃烧了近一个月的火焰开始一点点的变弱。
火焰高度迅速缩水,覆盖面积也随着火焰高度一起迅速缩小。不多时,之前曾被火焰掩盖起来的梧桐木便清楚的出现在视界中。和之前相比,大体形状和原来没有多大区别,就是整棵梧桐木在之前的蹿长中树高高出了一倍。
和树冠一样,梧桐木的树干也燃烧了起来。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树干和枝杈都由本来的火红颜色变成了黑色,然后就听梧桐木发出齐齐咔咔的爆裂声。那种细小的爆裂声响了一阵子,就听轰的一声响。
像倾倒的大厦房屋一样,整棵梧桐木迅速矮了下来。在坍塌发生的那一刻,整棵树上的火焰再次大盛。等贾洓和无的身形再一次被火焰遮挡起来,视界中就只剩下青色光芒映照下的火焰。
这一次,胡映雪没有再继续等上好几天。在临近傍晚的时候,最后那一堆火焰就像被吸收了一样迅速减少。只是眨巴眼睛的工夫,覆盖面积直径有一百米的火焰就只剩下一张普通桌子的大小。
随着火焰一点点消失掉,有两个紫金色的东西慢慢显现了出来。那是两颗一尺多高的蛋,不用去辨别蛋上的气息,就可以确定他们便是无和贾洓。两颗蛋并排靠在一起,看着就会让人想起他们之前是怎样亲密的靠在一起。
涅槃时燃烧着的火焰当然不是普通的凡火,最大的特点就是燃烧起来一点温度都没有,所以即便是连续烧了差不多一个月,胡映雪走到曾被火焰覆盖的地方也一点热度都感觉不到。
当胡映雪走到两颗蛋的跟前,最后一团火刚好被它们一分为二后吸收了进去。梧桐木并没有烧完,留下了一地焦炭。焦炭堆积的最高的地方有一个凹坑,两颗蛋就在那个坑里面,看着很像是用那些焦炭给两颗蛋做了一个窝。
从坑里把两颗蛋捞到手上,胡映雪便挥手将一地焦炭收进了乾坤戒中。这些焦炭可是好东西,可以用来辅助炼化一些极为难得又十分难以融炼的炼器材料,在上界也是个稀罕东西。慕天玄绝对有机会用上这东西,她当然不可能放过。
收好了焦炭,注意力再放回两颗蛋上,胡映雪就立刻皱起了眉头。龙的身形都十分巨大,因此正常的龙蛋在里面的小龙已经成型时都会有一人多高。被她托在手上的两颗蛋都只有一尺多高,这非常不正常。
一般来说,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是里面的幼龙发育不全或者蛋里缺少生气。不管是哪一种原因,要面临的困境就是里面的幼龙无法靠自己的力量破壳而出。如果无法破壳而出,所造成的影响自然是幼龙被憋死在蛋壳中。
即便追溯起来贾洓和无可是上古时期的人物,可面前算是完成一次涅槃的他们现在就是名符其实的幼龙,而且情况还远不上那些普通的幼龙幼崽,看起来不能自然破壳的几率很大。
贾洓和无成功完成了涅槃,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吸收的那些生气是不是都进了他们本身那个无底洞,他们体内的生机依然少的可怜。虽然体内的生机没有继续流逝,而且看起来比之前强健了不少,却依然没能改变此前留下的虚弱。
正常情况下,完成了涅槃之后就会立刻破壳而出。应该就是因为虚弱,他们没有完成最后一步。若是在龙族的族地,因为虚弱不能凭借自己实力破壳的幼龙会被再次送入育英池,和新生的龙蛋一起再次接受育英池的滋养。
贾洓和无所化的蛋现在很需要进育英池里泡个十年八年再出来,那样或许还能恢复一些。可眼下是在人界,而龙族的族地龙岛却是在上四界的仙界中,因此在她没有决定飞升之前是不会有机会让他们两兄弟跑育英池。
育英池泡不了,当然就只能先想些别的变法应应急。对于胡映雪来说,秘府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秘府不能带活人等动物类活物进去,却不包括蛋。之前她便曾经将属于双黄蛋的那颗混沌龙蛋放在秘府的灵潭中泡着。
那颗混沌龙蛋刚被送进秘府中时蛋壳上布满了蛛网状的裂纹,看起来十分凄惨。但若拿来和贾洓、无比较,它那就算是好的,最起码里面缺少神魂的幼龙身体十分强健。贾洓和无的蛋蛋壳上没有一点瑕疵,里面的幼龙身体却虚弱的跟个瓷娃娃一样。
因为怕把里面幼龙模样的贾洓和无动出什么好歹来,胡映雪小心翼翼的将他们送进秘府。再观察了一会儿,她的眉头便拧的更紧。混沌龙蛋进到灵潭潭水里就很自觉的开始吸收里面对应属性的灵气,贾洓和无说话的蛋却经过好一会儿的观察才能确定它们正在吸收灵气。还不能持续的吸收,要吸收一会儿就停下来休息一段时间,这时候慕天玄走到了旁边,胡映雪转头看向他:“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把这边的事安排好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洪荒破碎之前,仙妖魔佛四道以及各方大能之间互斗不止,不仅累及许多弱小生灵,最后还引来灭世之灾。为了避免众生再犯下同样的错误,道祖重新规划天地时便将此间宇宙分为六界。从此人界为地,神界为天,仙妖魔佛分别统御中央四界。
要说中央四界最有名的地方,那非天河莫属。天河的存在对中央四界非常重要,这不仅是因为它是四界的分界线,更是因为从人界飞升上来的修者来到上界的第一站正是天河的交汇处。
本来有些人是想给天河的交汇处起了名字,可就因为这么个名字,居然差点引发一场四界乱战。仙道的人说可以叫升仙池,魔道就说应该叫天魔潭。佛道一声阿弥陀佛之后说叫净湖合适,妖道马上跳起来说那还不如叫通天门。各家都觉得自己起的名字有理,说着说着就要动手。
眼见争执难休,又不想让任何一道独自占了上风,便有神界大能站出来说:“都是天河水,何必非得再费脑筋想个名字出来。”
道祖一分为二,一为天道,二为幽冥王。幽冥王还好,天道可是掌控六界的天地法则。那个时候六界刚成,仙妖魔佛四道的人也为曾经的肆意妄为付出了代价。因为惧怕天道再降惩罚,听了这话后就不再争执,立刻各回各家去了。
虽然因为命名不欢而散,但中央四界还是就这一处达成了多项共识。比如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可以在这一区域动手伤人。伤人都不行,就更不用说是杀人了。要这是一款网络游戏,这边就是那种安全区。
谁要是违背了这个共识,那就是四界公敌。被四界追杀,不能去人界,又不能去神界,那就是找不到可容身之所的节奏。除非是脑袋上的包太多或者脑袋叫门夹了,一般人是不会做那种蠢事。自从有那个规矩,就没人犯过规。
不过即使如此,仙妖魔佛四道都还是随时都有人守在天河边。一来防备有人起这个头,二来若是有可吸纳的人才也能抢先出手。守在这里,那可真是一天之内便可看尽人生百态。
此前的两千多年没多一人从人界飞升下来,这里的人虽然没有断过,却还是变得十分冷清。不过那日一团红光从天河水***现,没有做任何停留便自己冲向了魔界方向,一下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自那一日起,寂静许久的天河一日比一日的热闹。许久不见的飞升者扎堆似的从天河低升起,来接人的人也马上多了起来。有门派且门派在上界有根基的自然是直接找自己门派的人报到,门派在上界没根基或者没门没派的则观望着给自己找个靠山。
要知道这些飞升者中可是有不少人被迫在人界停留多年,就算不是那种勤奋修行的人,也多少会有些累积。可不能小看那些累积,潜力不好的可能会凭借这个优势在此时翻身,当然那些本来就潜力好的再加上这个优势就只会更好。
眼见多数飞升者看着都不错,仙妖魔佛世界的人都挺高兴。这个时候不免会互相比一比,哪一道发现了好苗子都会引来其他三道的羡慕嫉妒恨。不过真没必要因此发酸的说些什么,因为有可能下一刻就风水轮流转了。
即便是从终于见到有人飞升已经过去了三年,这里还依然是那么热闹。每天都有个千八百个飞升者,一直都没见减少过。可这一天,从凌晨时分开始到眼看就到正午时分居然一个飞升者都没有。
这不免有些让人心生疑虑,禁不止和身边人说道:“不会又像之前那样了吧?”
这话刚说完,就有人叫道:“快看,又有飞升者上来了。”
闻言,一众人马上将目光集中到了天河水面上。本来平静的水面有四处出现了气泡,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将四个点连起来明显是个正方形。不多时,水泡变成了漩涡,四条黑龙慢慢从漩涡中浮现出整个身躯。
从出现在天河中到从天河***来的这一过程很关键,因为在这一过程中飞升者们要在天河水的辅助下将真元完全转化成元力,同时要在元力的帮助下淬炼重塑肉身,等到从天河***来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脱胎换骨。
消耗时间的长短并不能代表什么,每个人的潜力不同会直接影响到这个。有的人潜力好会让这一过程很快就能结束,有的人却因为潜力差很快就结束。有的人因为潜力太好导致要持续很久才能结束,有的人却因为潜力太差迟迟不能完成转换重塑。
好与不好,要想直接分辨出来应该就只有从天河水***来时身上闪烁的华光颜色多寡和亮度,还有会在额头上一闪而逝的印记为何种。后一种消失的太快,说错过就错过。不过华光会持续很久,多半都不会错过这个。
所以当四条黑龙裹着七彩霞光从天河水里冲出来,不少人当即看向龙族来人,眼睛里都是赤果果的嫉妒。七彩霞光无疑是潜质最好的那种,这一来就是四个,而且还都是以战斗力彪悍著称的黑龙。
龙族来人当然是非常高兴,他们可是很难接到飞升者,偶尔接到也多是那种潜力并不是很大的草龙。是黑龙,又一下就四个,他们脑中都不禁开始浮现因为把这四条小龙带回去受到嘉奖的场面。
然而那四条黑龙离开天河水之中却不是马上朝着龙族人所在的地方飞过去,而是悬浮在那里水面上。就在他们的头都看向一处的时候,他们的视线交汇处多出来两小片气泡。
同样是气泡很快变成漩涡,这一次还没看到其中的身影,就有两声清越的凤啼声从底下传出来。音未落,一红一蓝两只凤凰一起从水面上窜了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停留在四条黑龙中间空位的上空。
这一次被人羡慕的就换成了凤凰族,却见凤凰族来人多半脸上是带着惊疑。看到一红一蓝两只凤凰头顶的彩冠有金羽,他们都有些被吓到。金羽代表那两只凤凰在族中有非常高的地位,这让他们中的管事者马上联系族内确定两只凤凰的身份。
就在凤凰族的人被两只刚从天河中飞升出来的凤凰吓到的时候,天河水又是一阵不平静。不过这一次气泡咕嘟咕嘟的冒了好半天,却一直没有见到漩涡出现,这让正看着这一幕的人中有一些不禁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里突然爆出一片喧哗,但随即就又变得鸦雀无声。一团五彩云从天而降,先是从云朵上飞下两列银甲卫,接着又是两列玄甲卫,然后一架华辇在八只纯白色祥云兽的牵引下缓缓落下。
华辇之后,又落下许多人。装扮各异,一看就是华辇主人的追随者。不管是做何种打扮,身上气势皆让守候在天河水边的人一阵心惊肉跳。有人眼皮子不禁乱跳,不明白这些神界来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马上又是一群人过来,这群人倒是让许多一眼就辨认出了身份。身上都穿着九重天的宗门道袍,那自然是九重天的人。有多九重天了解算多的不禁多看了几眼,顿时被惊到。那一行人里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有大半是早已经去神界且在那边也已经有很高地位的人。
正惊疑为何九重天会有那么多人从神界下来且还拉开了那么大的阵仗,被四条黑龙围着的天河水水面终于又有了变化,在正***现了一个漩涡,一个青衫男子带着一身七彩霞光慢慢从漩涡中心浮了出来,然后踏水而行朝仙界方向走了过来。
刚刚过来的九重天一行人中有六人从人群里飞出,一人对着青衫男子抛出一团华光,其他五人则将那团华光和青衫男子围在了中间。看他们都拿起了武器,就知道是在怕有人捣乱。
等华光不那么刺眼,人们惊讶的发现华光里其实是一具肉身,面目和刚飞升上来的青衫男子一模一样。还没等他们开始推测这是什么情况,便看到青衫男子微微一笑之后身形转淡,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遁入他旁边的肉身中。
过了一会儿,原本看起来没有一点生气的肉身睁开了眼睛,惨白的脸色立刻变得红润起来。等他站起来,一直盯着那边的九重天众人便齐齐弯腰:“我等恭迎祖师归来。”
能让九重天的人一起成为祖师的人就只有一位,就是昊元祖师。和别家的祖师不同,九重天这位以前一直都很活跃。不过在天魔劫之前突然就不再露面了,有传言说人受到了暗算,一直都在养伤。看情形他是刚用神魂转身回来,那传言应该不假。
不管那个传言假不假,大家对昊元祖师,也就是青阳为何会从人界飞升回来都很好奇。正猜着呢,发现青阳径直走到了华辇跟前。没等他出声,华辇垂下的流苏后面传出一声冷哼:“居然一声招呼都不和我打就用那种方法跑下去,有种直接散了修为下去啊?”
青阳呲了下牙,“师兄,我要和你说,你肯定不会同意。明知道是这样,我当然是得先斩后奏。而且我这次下去可是做对了,你那宝贝女儿现在可是我已经板上钉钉的徒弟了。”
流苏被人扫开,一个星眉朗目的男子从华辇中走了出来,“这都是早就说好的事情。是你耽搁了那么久的时间,居然还有脸跟我这儿摆出这么一副得意的表情。”
青阳扯了下嘴角,“映雪马上就出来了,我不和你抬杠。反正每次我都是抬不过你,与其被你虐,还不如我抢先一步放弃。”
和青阳说话的男子正是胡映雪的父亲易风神尊,虽然自从胡映雪出事后就很少看到他出来活动,却还是有不少人认得这位北天尊。当即就有人满是惊讶的喊道:“那不是北天尊么?!”
青阳管易风神尊叫师兄,刚才可是有不少用神识关注这边的人‘听’到了。这可是震到了不少人,有些都直接傻眼了。不管是从来不觉得他们两个有交集的人,还是曾挺人说他们之间关系颇深的人,第一反应都是:‘这骗人的吧?’
还没从这个震惊中回过神,天河水被四条黑龙围住的水面上先后多出三个漩涡。注意到那边的变化。青阳和易风神尊立刻停下了交谈,齐齐朝天河方向看过去。
四条黑龙是左晟四兄弟,红蓝凤凰是火镰和冰漪,先出来的是青阳,那么接着出来的应该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不过那边七彩霞光一阵闪,先出来一个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的男子,然后是两个五官一模一样但气质各异的男子。
最先出来的男子身形一闪,便和九重天队伍中的一人合二为一。后面的双子对视了一眼,紧随其后来到九重天的队伍前,齐齐躬身说道:“晚辈姬阆(弟子姬巍)参见诸位前辈。”
先一步过来的那个男子是祁兀,此时人界的分身暂时被原身收进了体内。听姬阆和姬巍直起身,就对着一个身后背着一柄重剑的人说道:“老黑,左面那个是你们剑殿的人。”
被祁兀叫做老黑的人叫黑耀,是九重天神界的剑殿执杖长老,同时也是青阳的徒弟之一。目光从双子身上扫过,他向祁兀问道:“另外一个不是咱们九重天的人?”
祁兀回道:“那个不是,而且人家在底下一手创建了叫隐龙阁的势力,算是一位开山祖师。”
闻言,姬阆笑道:“前辈可别拿晚辈打趣了。我因何创立那隐龙阁,前辈可是一清二楚。那不过是我那一帮兄弟的容身之所,所以我可不算什么开山祖师。若前辈觉得我还算顺眼就把我也收了,也省得我兄弟二人再次分开。”
姬阆修的也是剑道,而且是刚飞升的仙人,收或者不收自然是由九重天仙界的剑殿执杖长老来决定。不过大家可别忘了,在人界的时候姬巍可是青阳的师傅。
现在在上界,这一层关系就彻底成为了历史。不过名分虽然不存在了,却不意味着情谊也一点都不存在。修炼的人注重因果,再则青阳可不觉得曾给姬巍当徒弟是黑历史。
听完了这边的对话,青阳闪身过来对黑耀说道:“他们两个先留在这边的剑殿,过段时间后你再把他们带到神界去。”
自家祖师爷都开口了。自然不用再考虑。闻言,黑耀便回道:“师尊放心,弟子会好好将此事记在心上。”
说实话,姬阆、姬巍这对双生子给黑耀的第一印象不错。有那么一瞬间,他生出了收他们二人做徒弟的念头。这个念头一生出来,他就已经做了决定。不过再正式收徒前,还是要先好好观察一下人究竟如何。
你说辈分?前面已经说了,青阳和姬巍之间的名分已经不存在了,现在他们之间就是弟子和祖师的关系。而且若是能成为黑耀的徒弟,看起来辈分儿是降了,实际上却是长了不知道多少辈分。
不知道黑耀在想什么,姬阆为自己不必和姬巍分开高兴,姬巍则是在为青阳的态度开心。他们两兄弟正高兴呢,刚平静了一下子的水又开始不断有气泡放出来。紧接着漩涡出现,从中并排走出来两只大狗。
两只大狗自然是点金和乌金。身为十阶大妖兽,它们老早就拿到了可飞升上界的资本。胡映雪决定飞升,就认准她这个主人的它们自然跟了上来。此时见它们和之前的龙凤一样停留在了半空,其他人就在心中打消了收服这两只看似疾风神犬的大狗的念头。
接下来从水面下跳出来的是一个大毛球,也就是厉风。看到它,围观者中又有不少人瞪圆了眼睛。风吼兽,中央四界的人是很少有人不知道。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惊讶这只怎么会从下面飞升上来。
厉风讨厌被人盯着看,可这个时候它只在意胡映雪那边是不是很顺利,和点金、乌金一起悬浮在半空盯着下面的水面。那里又出现了气泡,这就意味着马上就会又有人从里面出来。
三个漩涡出现后,很快就有人影慢慢浮现。先是走出来一位背后背着一柄长剑的白衣冷面男子,接下来走出来的嘴角含笑的黑衣男子,然后是一个走出来目光就在人群中移动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正是胡映雪,一身白衣站在她右侧的是尉迟瀚宇,一身黑衣站在她左侧的是慕天玄。在四龙二凤凰两狗一风吼兽的簇拥下,三人踏波而行,缓缓朝着仙界方向移动。在胡映雪三人抬脚的那一瞬间,周遭的灵气疯了一般朝他们涌过来。接下来就是每动一步,他们身上的气势便增强一分。刚飞升上来品阶一下跨度到天仙就已经相当不得了,等他们三人踏上仙界的土地时居然都已经是大罗金仙。就算活了许多年月,自认见多识广,此时也只有目瞪口呆的份儿。不过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胡映雪的两只脚才刚刚都踩在仙界的土地上,就听前面有人齐声说道:“吾等恭迎殿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殿下?!这两个字就将惊雷一般在脑中炸响,惊的仙妖魔佛四道的人唰的将目光集中到了胡映雪身上。但随即一股迫人的威压兜头落下,立刻吓的他们赶忙将目光从胡映雪身上移开。
那些让人感觉不太舒服的打量从胡映雪身上一来,站在华辇前的易风神尊轻皱起的眉头就展开了。那股威压不是他的,是他手下的人所为。虽然感觉有些霸道,但他对手下做出的这个反应很满意。
看着踏上岸边的胡映雪向他这边看来,易风神尊顿时感觉手脚有些僵硬。不过这一次对上的目光不再是记忆中的清冷,而是充满激动的喜悦中带着几分怯意,还有几分疑惑,生动的让他顿时有种周围都亮了起来的感觉。
易风神尊知道胡映雪在疑惑什么,症结就在他现在顶着的脸上。他现在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普通,颇有点路人甲的感觉。但一双眼睛额外明亮,就像是夜空中闪耀的北极星,让人无法忽略掉。
会让胡映雪疑惑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并是不是他的真实样貌。易风神尊的真实容貌不是那种雌雄莫辨的秀美,五官精致却不失英气,看起来十分抢眼。说起来胡映雪的容貌有七成与父亲相似,所以才给人的感觉英气似乎偏重一些。
一个人长的太出众有时会是一种大麻烦,要知道一些女人耍起流/氓可一点不比男人逊色。以易风神尊的武力值和智商,自然不会让别人占了便宜。可能能化解那些麻烦不等于不会心烦,为了自己出行时能舒心一点,他出门时很少会用真实容颜。
大概也就是当初什么都不会主动打听的胡映雪不知道这一点,看到易风神尊就在奇怪父亲怎么顶着这么一张脸出来。要不是那双眼睛没有任何变化,她这个做女儿都可能要找上一圈才会回头来从气息上确认一下。
易风神尊本来是在应邀参加一个神界丹道的聚会,正与人高谈阔论时突然心有所所感。急急忙忙带着人从神界赶过来,光惦记着来接女儿,都忘记把脸上戴着的面具摘了。
因为是父亲,易风神尊从来不会用假脸见胡映雪。反应过来,马上伸手在脸上点了下。一道微光闪过,他身上的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就消失了。嘴角微微勾起,一些女子顿时忍不住捧起心口。
周围的气氛马上变了,要用一种颜色来定义,那必须是粉红色。自己的父亲有魅力貌似也是件好事,可胡映雪就是感觉有些别扭,都忍不住抽了下嘴角。不过对上易风神尊的目光,心里头哪还有什么别扭。
就像慕天玄所说的那样,易风神尊在胡映雪的面前就是一个胆小的父亲。以前的胡映雪从没有去了解过,估计即使听别人提了也不能理解。现在的她对上那双眼睛已然能读懂里面的紧张,鼻子涌起一阵酸涩。
快走几步,来到易风神尊身前后胡映雪就要双膝跪地,“父亲,女儿回来了。”
易风神尊立刻上前扶住胡映雪的胳膊,“回来就好。”
只是四个字,被人们成为北天尊的易风神尊声音都抖了起来。即便这个女儿的出生带着算计,而且现在还刚刚转世重生归来,都无法改变他们神魂上的血脉牵绊。从他当初抱起那个软塌塌的婴儿,就注定他们的父女缘分。除非魂飞魄散,无法斩断。
被易风神尊拦住了,胡映雪没坚持一定要跪下。直起身体,任自己的父亲打量,同时弯着眼睛说道:“我身上当初存在的问题都已经没有了,真的。”
“都没有了就好,我以后就不用再因那些为你担心了。”说实话,易风神尊一点都不担心胡映雪神魂上本来存在的那些问题。毕竟出手的人是幽冥王,而且还有幽冥域的定界珠护着。不过即便如此,还是仔细确认了一下才真正放心。
这时候青阳又走了过来,“师兄,咱们先去这边的九重天坐坐吧。”
天河边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有太多双眼睛盯着。即便对易风神尊北天尊的身份有所忌惮,但好奇心三个字可是有非常强大的力量,不怕死的人一定不会少。
就算只是闲聊,被人那么盯着也不会舒服。所以听了青阳的话,易风神尊就马上点了下头,“这几个都还要在这边待上一段时间。毕竟现在都算是你们九重天的门人弟子,也该去认认门。”
青阳挑了下眉,不想让那些喜欢八卦的人听了去,用传音对易风神尊说道:“瀚宇小子和已经把你那宝贝女儿定下的慕小子会成为九重天的人,别和我说你没有做什么安排。”
易风神尊目光从慕天玄身上扫过,用传音向青阳回道:“俗话说的好,肥水不流外人田。那小子和瀚宇神尊都很不错,马上又有大功德加深。这样的人和你们九重天扯上因果,而且加上我女儿就是三个,你们九重天绝对是赚大了。”
不用易风神尊说,青阳也知道这些。不过听了易风神尊的话,他心里头就多了个疑问,马上用传音向易风神尊问道:“天玄和映雪是被幽冥王抓工以魂养珠,瀚宇是什么情况?”
“幽冥域受损的定界珠一共有三颗。”用传音回完话,易风神尊有些无奈的看了眼青阳。他这个师弟很聪明,但有时候就会这样木。
青阳轻轻扯了下嘴角,他知道自己的脑袋这又是偷懒了。没办法,在自家师兄面前,他就是不爱动脑子。只要根本不必担心自己被师兄算计的认知不会变,像这种懒病应该会一直无药可医。
在胡映雪的印象里,虽然青阳私下里时常不着调,但在人多的场合还是很注意形象问题。可在她的父亲易风神尊面前,哪怕现在被仙妖魔佛四道的人一起关注着,的一举一动就跟阮振在他们这些师兄师姐跟前一样。
不过青阳只是在易风神尊面前是小师弟,转过身面对九重天诸人时就是那个要受人敬仰的昊元祖师。脸上的笑意稍微收敛了一些,眼神看着似乎更加深邃了些,整个人看起来威严十足。
不用青阳说什么,只对着黑耀那边打了个手势,九重天的人就马上动起来。九重天仙界的一众长老率先带着门人弟子及护卫腾空而起,黑耀等神界一众神界长老跟在后面,然后就是易风神尊的队伍。
易风神尊将胡映雪拉上了他的华辇,华辇开始移动时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像保镖一样跟随于两侧。不过他们也就是那么跟着,并不是真在做华辇的保镖。若是仔细观察一下,便会发现其实正在受到保护的人是他们两个。
即便是所图不小,胥锐和血椤两边的人也都不会在天河边上动手。离开了天河领域,就不会再受那个规矩约定。胡映雪还以为他们这边这么多人,而且还有不少是从神界下来的,回九重天的路上应该会很太平。
谁曾想到才刚刚离开天河领域,距离都不会超过一里地,就有一群身上裹着黑色斗篷的人冲了上来。那黑色斗篷应该是有隐藏气息的功用,不过他们一出手还是马上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幽冥域来人。
幽冥域的存在对于这个宇宙意义特殊,可以说与六界之间都不应该有冲突。一次有这么多跑过来,还朝他们出手,稍作琢磨就锁定在血椤那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忌惮易风神尊,他们没有攻击华辇这边,而是锁定了姬阆和姬巍两人。
看那些冥修冲势很猛,却没有要姬阆和姬巍两人性命的意思,胡映雪面色冰冷。对方的目的不难猜,不是想抓住两人威胁他们,就是想利用这两个在人界和他们十分亲近的人将他们引过去。不管是哪一种,都让她心中杀意凛然。
这里是仙界,跑来埋伏袭击的冥修实力当然不是在人界出现的那些冥修能比的。即便才从天河中走出的胡映雪已经是大罗金仙,其中三个在动作时泄露出来的气息还是让她感到忌惮,这意味着对方的实力要高于现在的她。
有了这个认知,成为大乘期后消失的那种无力感就再次从胡映雪的心中升起。可以想一下如果她父亲易风神尊和九重天的人没过来接人会如何,不能说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结果也不会好了。
他们一起飞升上来的人中有三个跌破眼球的一跃到大罗金仙,另外三个也直接有了天仙的境界。除此外,还有战斗力强悍的四条黑龙、两只看起来来历不凡的凤凰、两只一看就是稀有血脉的犬手和一只不得不让人忌惮的风吼兽。
在刚飞升上来的人中和在中央四界一些小势力的眼中,这个阵仗已经很不错。但是遇上了接近鬼帝级别的冥修,一个就能让他们一行人和兽好好喝上一壶,更不用那样的冥修有三个。
看出胡映雪正在郁闷,易风神尊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先不用急着郁闷,稍后我会和你们几个说些事情。只要你们完成了我说的那些事,虽然不可能一步登天,但到时候对付那些你想亲自对付的人绝对足够了。”
胡映雪微皱眉,“胥锐之前应该只是分神转世,我们之前才只是能勉强斗个旗鼓相当。他的本体成名要早于先前的我们,实力应该不弱吧?”
易风神尊闻言就笑了,“慕天玄那个傻小子找你那缕残魂的时候,找郁闷了就去找枯骨殿的麻烦,有时候我也会去凑凑热闹。再加上有很多人一直不遗余力的打压那些人,那一群人从上到下最少的也重生重修过三次。”
“哪怕只是重生重修三次,实力也应该不容小觑吧?”胡映雪松开了眉头,不过心里头还是难以放轻松。重生重修的方式不一定非得转生去人界,而且转生去人界的效率应该是其中最慢的一个。
易风神尊冷笑了一声,“胥锐背后的主子没有把尾巴藏好,暴露后就被我和其他三位天尊联手收拾了。虽然没彻底灭了那一群人,却也让他们不敢再进入神界,只能隐藏在中央四界。
那些家伙曾在神界横行惯了,还以为中央四界的人只会任他们搓扁捏圆,却不想想他们已经从神阶跌落了下去。到了这边还想像以前那样张狂,结果就是被中央四界的人像打过街老鼠一样打,就是在这边也吃不开,他们才打起人界的主意。”
如何打人界主意这一点不用细问,胡映雪可是都亲身经历了。不过她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他们会选择混元大世界作为首要目标是因为那里位于咱们这个宇宙的边缘地带,且又是空间壁最为薄弱的所在。身为混元大世界附属小世界的乾元世界封印这天魔的残躯和残魂,这应该不会只是个巧合吧?”
易风神尊回道:“当然不可能会是个巧合。在天魔劫的时候,那些混蛋就已经与虫族关系匪浅。在处置天魔留下的那些当时一时找不到处置方法的残躯和残魂时,是其中一个建议暂时将它们封印到人界去。
当时天魔的残躯和残魂虽然都带了个残字,却不像胡映雪他们在乾元世界遇上时那么弱,一时间找不到方法解决掉他们。那个时候,天魔劫刚刚过去,百废待兴。听到那么一个建议,就以半数以上支持率通过了那个建议。”
胡映雪眼神冰冷,“这么说来,当时他们就已经在准备施行那个计划了?”
易风神尊回道:“不久前,我派来这边的人抓到他们中的一个。从他口中得知当时那边提出那样一个建议只是想以后方便控制人界,却不想这个留一手后来会被他们当成翻身的好机会。
更没想到的是忽悠梦回仙尊盗取人界定界珠这件事都已经在掌控下,根本是被放了水才让梦回仙尊得手。之后叫人半路拦下梦回仙尊,将三颗定界珠抢走。然后又做了身份,你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个时候,刚刚冲出来的那些冥修还在锲而不舍的想要冲到姬阆和姬巍跟前。要说实力,姬阆和姬巍完全不是那些冥修的对手。不过因为青阳之间可是表现出了对他们的重视,九重天的人将他们牢牢护住,不让那些冥修有靠近他们的机会。
不过因为姬阆和姬巍才只是天仙,围在他们周围的是仙界的九重天门人弟子。自身的战斗力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以卵击石。等本来在后面压阵的三个实力接近鬼帝级别的冥修加入战斗,形势立刻大变。
那些冥修冲出来,胡映雪便让点金和乌金过去了姬阆和姬巍身边。再怎么样,点金和乌金是刚刚飞升上来的妖兽,别说那几个实力接近鬼帝的冥修,就是其他那些冥修的实力都比他们高。看到那几个冥修动作越来越频繁,让她不仅为两人两兽一起大捏一把汗。
可事情的发展却大出意料。不等那几位实力接近于鬼帝的冥修放出的攻击打到身上,乌金就用龙卷风卷起姬阆、姬巍以及守护在他们左右的人闪到了一边。同时点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去,一口咬断了三个实力接近鬼王的其中一个冥修的脖子,转头又咬下另外一个冥修的右胳膊。
不等冥修们从这一变故中回过神,点金被乌金甩过来的龙卷风裹了起来。冥修们反应过来就立刻对着点金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可连它周围十米都接近不了。想硬要靠上去,结果就是人被龙卷风卷飞,然后又发现点金已经和先一步带着人推开的乌金会合了。
冥修们并不愚蠢,之前决定动手是猜测九重天那些高阶的人会因为想让这边相对低阶的人获得一个锻炼机会不出手。同时也知道只要那三个实力接近鬼帝的冥修一出手,他们便不会再有机会接近之前被他们锁定为目标的两人。
之前墨迹了那么久,就为了刚才的出其不意,没想到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要机会竟然会被两只之前并没有太放在眼里的大狗破坏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其中一个统领一下就被咬断了脖子,另一个被咬断了一只胳膊。
冥修和仙妖魔佛四道修者最大的区别就是没有肉身,即便是看起来与有肉身的仙妖魔佛四道修者没什么区别,那也是魂体。魂体有个好处,就是缺胳膊断腿后恢复就是分分钟的事。可刚刚被咬断胳膊的冥修却发现他的右胳膊无法恢复,另外一个则当即就消散了。
再仔细打量点金,身上还带着天河水的气息,的确是刚飞升上来的妖兽。想到另一个被咬断脖子的同伴之所以会消散是因为头被点金给吞了,那位被咬断胳膊的统领当即神色大变,“那只大狗是噬魂兽!”要知道噬魂兽可是冥修的大敌。听到他的话,本来还想追上去的冥修马上后退。不等剩下那两位统领下命令,转身就要四散逃走。可看他们表演了那么久后,刚才只是旁观的那些高阶的九重天人怎么可能让他们逃掉。话说血椤听到汇报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和站在一旁的心腹说道:“明知道北天尊在,他们怎么就敢冲上去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仅视噬魂兽为克星的冥修忌惮噬魂兽,其他人也很忌惮这种妖兽。即便是知道点金有主人,且它的主人是胡映雪,看到它一身凶厉之气都化作黑色雾气弥漫在它身体四周,离它近一些的人还是多少都有些防备。
兽类本来就敏感,更不用说十分容易感应到旁人散发出的负面气息的噬魂兽。哪怕戒备的再隐晦,也一样会被噬魂兽察觉到。不过点金并没因此郁闷,别人害怕它,它便不继续留在这边就好了。
点金和乌金会合后,就有两位仙尊级别的人站在姬阆和姬巍身边。他们可不是过来防备点金突然发疯,是青阳让他们过来保护姬阆和姬巍两人。确定过来的两人实力比自己高多了,点金和乌金便一起转身跑回到胡映雪身边。
易风神尊已经让人给银甲卫和玄甲卫下了命令,点金和乌金没有遇到阻拦。快要接近华辇时点金散去了一身戾气,乌金收起身边有些迫人的青色罡风,然后两只一起化作了小奶狗的模样。
伸手接住飞扑过来的两只小奶狗,胡映雪转头对带着一脸有趣表情打量两只的易风神尊笑道:“因为点金是噬魂兽,不想太引人注意,我们出门时这两个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不过即便它们两个变成这样后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只要是跟我们一起出现就还是一样会让别人有所忌惮。毕竟我身边有一只身为犬类的噬魂兽不是秘密,只要和我们在一起的是狗,不管大小都会让人紧张。”
听完胡映雪的话,易风神尊笑着伸出手在点金脑门上轻弹了一下,“你这小东西别想太多了。让人怕也是一桩好事,会少掉许多麻烦。”
点金微歪头看了一眼满眼笑意的胡映雪,用头蹭了蹭易风神尊的手。乌金凑过去舔了舔点金颈部的毛,被点金一巴掌拍开,逗的胡映雪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两只经常这样,点金是那种典型的女汉子性格,受不了太温柔。
说实话,点金开始的时候真挺在意别人排斥它这件事。不过之所以会在意,是担心会给胡映雪带来麻烦,进而让胡映雪选择舍弃它。现在已经确定胡映雪不会因为麻烦舍弃它,自然就没那么在意了。会选择避开,也就是想避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刚刚点金也确实有些紧张。因为不了解易风神尊,它不知道这位大能是否会让它这个被很多人视为危险源的存在留在胡映雪身边。听他那么说了,本来有些僵硬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
易风神尊哪会不明白点金那点小心思,也知道胡映雪刚对他说的那一番话是在表明她对点金的态度。噬魂兽的名声是不好,噬主的事的确没少出现过。不过他却不怎么担心点金会噬主,因为他很清楚点金的来历。
虽然没有利用分神转生等方法去人界,易风神尊却一直都很了解胡映雪在人界的经历。从她转世重生在那个科技世界到借体重生在乾元世界,再从因为优秀到混元大世界成为九重天弟子到飞升,大大小小的事都有人向他汇报的一清二楚。
对兽类和妖类,易风神尊一向很有好感。不是贬低人族,比起人族,兽类和妖类在为人处世上的确要单纯简单的多。而且恩怨分明,你对他们有恩,他们会报答,哪怕拼上所有也不后悔。人族中这样的人不是没有,但非常少。
看到易风神尊对点金那么亲切,刚才对点金有所防范的人有点小羞愧。不过也怪不得他们,谁叫此前出现的噬魂兽留下的都是凶名。现在都不熟悉,谁知道自己遇上的是个例外,还是和传说一样敌我不分的那种坑货。
要说九重天的人神经真是都很大。只要想想这只噬魂兽是他们自家的,再想想之前一口咬断吞掉一个实力接近鬼帝的冥修脑袋的凶劲儿,这时候再去看看胡映雪腿上那只小奶狗,真是不要太可爱了啊。
这时候。队伍的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易风神尊轻皱了下眉头,“什么情况?”
有一个玄甲卫腾空而起,不一会儿又转了回去。来到华辇前面,躬身拱手汇报道:“启禀天尊,是龙族的人找上与殿下一起的那四条黑龙,为首的是黑龙一族的长风长老。他们要那几条黑龙跟他们走,但被拒绝了。”
闻言,易风神尊看向胡映雪:“那四条小黑龙是易辰的义子吧?”
胡映雪点了下头,“他跟着忘忧姐姐回来,特意把他们留在我身边。我是后来才从大哥那里知道,原来他是二哥。大哥说父亲是不想对二哥在龙族的生活有影响,才对外隐瞒了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易风神尊眸光有些冰冷,“易辰的父亲是黑龙一族上任族长的亲弟弟,被称为黑龙族第一战将。再一次域外天魔的侵袭中,他的那位族长伯父和他的父亲用与敌人同归于尽的方式灭杀了入侵者、
其实我当初并不同意易辰回去。他的伯父和父亲是龙族的英雄,身为那一支唯一遗孤的他却流落到外面。这其中不管有何隐情,都可以证明龙族有多轻视他。可他毕竟是他那一支黑龙唯一的后嗣,龙族要他回去合情合理,他本人也无法拒绝。
龙族那帮混球,别的事做的马马虎虎,迫害同族的事倒是花样层出不穷。还做的十分隐秘,让我明知道易辰遭遇了什么,却找不到任何证据。他们没有说易辰犯错,只说他无故失踪,我连责问他们的理由都找不到。”
这话要是让龙族的人听到,非得泪奔给易风神尊看。当初他是连责问龙族的理由都没说出来,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只身闯入龙族领地大开杀戒,即便是留守的几位和他品阶一样的龙族一起出手阻拦,还是让他将参与暗害胡映雪的龙族人灭杀了大半。
虽然易风神尊没有证据,却有很多线索指出胡映雪当初遇上的袭击与被他杀死的那些脱离不了关系。再加上还有一些知道内情的人没被他杀死,这让龙族那边深觉理亏,都没人敢坚持让他给个说法。
说起龙族,胡映雪感觉就是现在的龙族就跟一棵被虫蛀了的大树一样。外面看起来枝繁叶茂,其实内里已经千疮百孔。不过即使内里几乎被蛀空,这棵大树生机依旧很强。只是有那些蛀虫在,想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很难。
当年贾洓和无的父亲算计弥日、弥星,为的是让他们两兄弟的外形不要再那么特殊。虽然有一点是因为自己的面子,但这私心多半是因为一个父亲关心自己孩子的心而生。即便犯下的错依旧是不可原谅,也会让人有一份理解在。
但很多事情就跟人族之间的争斗一样,说到底就是利益二字。就像易辰当初会奄奄一息的被易风神尊拣到,是因为他这个英雄后嗣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可当发现这个当年被丢弃的小黑龙实力强悍且潜力很大,就当即厚着脸皮找上了门。
作为四灵族,龙族、凤凰族、玄武族和白虎族族地所在的地方都是中央四界和幽冥域那边相连的地方。因为空间壁十分薄弱,经常有从幽冥域闯入这个宇宙的域外魔物侵袭他们的族地。
能穿过幽冥域又能找到那几个地方的域外魔物实力都不会弱了,因此每当有入侵者出现都会是一场大战。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回到龙族的易辰很快就赢得了和父亲一样的称号——‘第一战将’。
应该是这个称号得来的似乎太容易,让一些人觉得易辰的存在会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一些阴谋随之展开。算计胡映雪那件事只是刚好与那些阴谋重叠在一起,没有那件事,易辰也会出事。
当年易辰出事后,害他的那些人没少用各种方法往他身上泼脏水,可他们忘了忘忧的存在。忘忧叛出龙族,这直接给了害易辰的人一巴掌。即便忘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易辰的清白,也让本来和易辰一样实在的人有了想法。
鉴于多数人都一致认为易辰是表现的太强被人忌惮,后面的人不想重蹈覆辙就能出六分力却只出三分。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影响,当可用之人捉襟见肘的时候才发现问题大了。
在族里出生并长大的不是那么好忽悠,就算本人很好糊弄,还有不好糊弄的亲友在。虽然总还是会有些人被忽悠了,但多数会被忽悠的都是从下面飞升上来后还没来得及多多了解龙族历史的进化龙族。
从人界飞升上来的进化龙族多半是草龙,即便是因为累积实力要比普通龙族强悍一些,那也无法取代易辰和他的父亲曾在队伍中扮演的角色。原本还零星有几个,近些年来竟然一个像样点的都没有。
一次看到四条黑龙,而且还不是那种草龙,龙族那边立刻兴奋了起来。好好培养一下,就算不能再造出几个易风出来,也会让他们那边的实力提升不少。却不想左晟四人根本没主动去找就站在岸边的他们不说,还跟着九重天的人离开了。
等等,易风神尊?!
正试图劝说左晟四兄弟的长风长老突然想起来和九重天一起走的还有易风神尊,还有跟前这四条小龙可是和易风神尊专程赶来接的女儿一起飞升上来的,心里头不禁当即就咯噔了一下。
也就是几年前,被认为应该早已经死了的易辰突然又出现了。不仅身边跟着为了他叛出龙族的紫金龙公主,还是以易风神尊第二位义子的身份,而且还补充说明了他还是个幼龙的时候就被收为了义子。
长风长老当初可是亲眼见过易风神尊如何在龙族领地内大开杀戒,而他们龙族当时那些当权者最后都不敢站出来指责他的所作所为不说,还很恭敬的将人给送走。在当时,他可是对此相当不满。
俗话说的好,纸包不住火。知道那些被杀死的同族做了什么,本来很愤怒的他马上就和其他人一样不再出声了。不过心中一直都有个疑惑,那些混球为何会对胡映雪下手。
当时有个传言,易辰失踪前盗走了那些混球设计从胡映雪身上得来的东西。因为敬佩易辰的为人,长风长老那时候没少斥责说起这个传言的人。现在联系易辰是易风神尊的养子,那么他从那些混球手上盗出本属于胡映雪的东西就合情合理了。
想到这里。长风长老的脸色是变了又变。发现左晟四兄弟的喜悦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只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们龙族现在躲易风神尊都来不及,自己还跑来撬他的墙角,这不是嫌自己活的太久了么?
名字里都带着一个风字,长风长老可是很清楚自己和易风神尊的差距都不止十万八千里。如果对方要找他的麻烦,即便他现在是黑龙珠拥有实际权力的六位长老中的二长老,只要能平息易风神尊的怒气,龙族也会把他捆了交给对方的人。
显然,老天今个就不想长风长老好过一点。就在他琢磨自己该找个怎样的理由把撬墙角的行为遮掩过去的时候,本来一直是龙身的左晟四兄弟突然化作了人形,然后一起对着一个方向弯腰下拜:“父亲。”
没等长风长老从父亲两个字带来的震惊中回过神,他身后就响起了一个既让他憧憬又让他如堕深渊的声音:“是小长风啊。说起来,我们可是有好多年没有见了。”
这时候,胡映雪抱着点金和乌金走了过来。看了眼看起来似乎整个傻了的长风长老,再转向易辰和与他并肩而战的忘忧时立刻扬起一脸灿烂,“二哥的伤已经完全好了吧?”
“父亲亲自出手替我疗伤,那必须是已经完全好了。”易辰脸上的笑意本来有些浮于表面,胡映雪那一声二哥当即就让他脸上的笑意变得真实起来。
忘忧目光落在点金和乌金身上,笑道:“弥日和弥星昨天还念叨不知道它们两个有没有炼化那两颗龙珠,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出现。它们也跟来了,正好让它们好好检验一下。”
提到弥日、弥星,胡映雪的眼睛立刻亮了许多,“他们现在在哪里?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易辰目光从长风长老身上扫过,“他们现在还不太方便露面,只能在九重天那儿等你们被接过去。”心急和老友见面,胡映雪当即拉着易辰和忘忧回了易风神尊的华辇上,左晟四兄弟自然是也跟了过去。长风长老目送他们走远,咬了咬牙,转身带人离开。有些事要好好考虑一下了,而且还不能只是他一个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大门口可不是叙旧的好地方,很快就有人上前说道:“酒宴已经准备好了,请各位上尊移步坠星池。”
听了这话,青阳转头对易风神尊笑道:“说起来师兄还是第一次来玄月岛,今天可要多饮上几杯。我建议你喝喝你那宝贝女儿酿的丹酒,总算把她捡回去当徒弟后我肚子里的酒虫就犯过馋病。”
“师尊啊,你可是给我出了个难题。”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之前喝的那些都是用人界的灵植酿制的,因此我走的时候都留给魏哲他们留下了,让他们慢慢拿给其他人喝。”
只要是自家女儿酿造的,就算喝起来淡而无味,对易风神尊来说都是玉液琼汁。胡映雪说都已经留给人界那边的人了,他当然不会让她为难。所以等胡映雪说完,易风神尊便挑着眉对青阳说道:“我今天就是想喝你们九重天的九曲仙酿,给喝不?”
青阳笑道:“别人来,给三杯就算不错。是师兄你,不仅随便喝,想拿多少也都可以。”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师尊又来了。以为谁都和他一样,盯着眼前的一壶,还惦记着别人没拿出来的那一坛子。”
易风神尊闻言哈哈大笑,“你这孩子,这么多人呢,给你师傅留点面子。”
胡映雪扯了扯嘴角,“在他眼里,面子可没东西实在。”
青阳挑了下眉,“这是实话啊。面子保住了,好东西都进了别人的肚子,不觉得很蠢么?”
易风神尊当然了解自家这位师弟的性情,瞥了他一眼,“就你歪理多。别在这里继续刺激你那些门人弟子了,赶紧带路。”
两人的师傅早早被人害死,在那之后许久青阳只有在易风神尊面前才能放轻松。看到易风神尊对着他露出只有在他跟前才会摆的无奈表情,当即就跟少年时一样故意挺直腰说道:“遵命。”
九重天的门人弟子们确实被刺激到了。在去往坠星池的路上,不少人偷偷的打量一路谈笑风生的易风神尊和青阳。而且观察的很仔细,连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动作都没错过。
比如其一说话的时候,另一个都会不自觉地微侧着头。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才会常常说悄悄话,悄悄话说太多便会养成这种习惯。就从这么个小细节上看,就可以肯定这两人的感情特别好。
看到易风神尊和青阳那么亲近,有的人就不禁想起一个在神界和中央四界暗暗流传的传言。传言中,九重天其实是易风神尊所建,青阳只不过是替他站在人前。以前听到这个传音,不知内情的九重天门人弟子通常都是嗤之以鼻。
别说中央四界和神界,就是在人界的人眼中,易风神尊和青阳都是看起来一点交集都没有,似乎并没有可以避开彼此的迹象。因此通常听到这个传言后总会听到类似‘编也要编的靠谱些’之类的话。
要说易风神尊和青阳的保密工作是做的真不错,除非两人共同的生死之交,都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完全没交集的人其实是对感情很要好的亲师兄弟。青阳的徒弟们会知道,还是有次他突然想起来没说过就和他们提了一下。
选择隐瞒也是不得已。想当年,他们的敌人不仅只有害死他们师傅的人,还各自都有仇家。而且仇家的来头还都很大,不然也不会一直斗到他们都成为神尊。为了不让自己的麻烦波让对方的处境变得更麻烦,他们选择了隐瞒彼此的关系。
等到所有的麻烦都解决了,他们已经站在了神界的顶端,这时候的两人都觉得没必要刻意提起此事。本打算借青阳收胡映雪为徒一事的机会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却不想成为神尊已经很久的青阳居然马失前蹄的遭了暗算。后来青阳的伤还没有转好的迹象,胡映雪也出事了。
要是在青阳封印神魂跑去投胎转世的时候试图灭了九重天,易风神尊和他是师兄弟关系的事估计也早就众所周知了。可惜就是即便有人找九重天的麻烦,也达不到需要易风神尊出面解决的地步。不仅不用他露面,他们自己宗里的那些大能都不需要出面,底下人就能轻松解决。
跟随易风神尊的人当然也和九重天一众不知内情的人一样震惊。震惊归震惊,没人觉得他们一直隐瞒此事有什么不对。相反,心里的崇拜更胜。
同时还很佩服两人的师傅有眼光。一生虽然很短暂,但收的两个徒弟都是人中之龙。一个徒弟成为了受人敬仰的北天尊,一个徒弟创建了亘古门派都要礼让三分的九重天,换谁做梦都会笑醒。
等到了坠星池,没等走到宴会场地,老远就闻到了诱人的香气。就像易风神尊不知道胡映雪会在何时归来一样,这边也不知道他们的昊元祖师何时归来。也就是说这酒宴当然不是老早就开始准备的,只会是在接到确定消息后临时张罗起来的。
因为这一群人是直接用传送阵从罗天城传回来,所以准备的时间可以说非常短。即便是如此,摆在席案上的东西不仅十分丰盛,有许多东西都是平时难得一见的稀罕物。还有一些兽肉,不说兽类本身品阶,光是烹饪方法就足够让人惊叹。
其中一些烤制的兽肉还只是半成品,等胡映雪等人入席后才有人继续动手烤制。注意到那些人身上穿着的道袍可不是一般门人弟子能穿的,胡映雪转头向落座时很自觉的坐到她身边的慕天玄笑道:“咱们的面子真大,都是宫主级别的弟子动手。”
飞升前,慕天玄就给胡映雪科普过了。
仙界的九重天不分峰头,而是对应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分成一百零八宫。每宫一位宫主,其下可有九位少宫主。每任宫主任期为一万年,下一任宫主从九位少宫主中择选。
弟子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为了方便管理以及交流,不管以前是什么辈分,飞升上来后的人都以师兄弟相称。初始等级为黄级,想要晋级不仅要有相应的修为,同时还有足够的贡献。
就算胡映雪是青阳的徒弟,刚从下来飞升上来的她也只是黄级弟子。但即便是如此,别人也不会轻看她半点。她的靠山可不仅是九重天的祖师爷,还有一个被尊称为北天尊的亲爹。所以见她直接坐在青阳和易风神尊下手,没人觉得于理不合。
要说热闹,胡映雪所在的那一小片绝对是宴会最热闹的地方。弥日、弥星有专门的位置,可弥星非得拉着弥日和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挤在一起。易辰、忘忧带着四个义子过来凑热闹,还专门绕了半圈去把火镰和冰漪拉了过来。看他们都凑到了一起,青阳那八个徒弟也跑了过来。
看到慕天玄和人聊的起劲儿还不忘给胡映雪抢东西吃,青阳转头看向易风神尊:“慕小子对你那宝贝女儿是真上心,让人想难为他一下都不好意思。也幸好他有足够的耐心,不管怎么样都没放弃过,把一个没心人守成一个有心人。”
一杯九曲仙酿,一口一个滋味。有人这么形容它,饮一杯便可尽尝人生滋味。这酒是青阳研制出来的,易风神尊当然不会是第一次喝到。但不管是第几次喝,喝下一口都依然要回味上一会儿。
青阳说完,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之后好一会儿没说话。青阳一连挑了还几下眉头,不知道他这是在品酒呢,还是正满肚子酸意。却不知易风神尊很想给他几下,因为他觉得胡映雪挑眉的习惯一定是他这个好师弟言传身教出来的。
往胡映雪那里看了眼,正好看到胡映雪举起自己的碗不让弥星抢慕天玄刚给他抢过去的肉,易风神尊嘴角当即就高高扬了起来,“他们两个之间是缘,也是劫。此前的经历和之后的一些经历都可以看作是渡劫,渡劫成功的结果就是佳偶天成。”
提到之后的一些经历,青阳神色略显严肃,“那只风吼兽似乎有些来历。”
易风神尊点了下头,“所以我才能和风吼兽的兽王做了一笔交易。要不让就以它背后那些个老家伙的顽固,就算是幽冥王亲自找上门去,也不会让映雪他们有机会靠近那地方半步。”
青阳眉头皱起,“实在无法让人不担心。即便是那东西对他们有一定的保护,那地方对他们三个来说也太危险了。”
易风神尊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话说的没错,可真放在自己孩子身上还是让人有些不舍的。但再怎么不舍的,也必须舍的。”
青阳点了点头,“等炎魔那边知道,他们会更危险。之前虽然血椤算计了胥锐,但他和炎魔那边不是没可能再次联手。毕竟血椤想称霸幽冥域,和炎魔的图谋暂时还没有冲突。”
易风神尊放下酒杯,“血椤应该不会和炎魔联手。不是有这么一句么,请神容易送神难。如果他们合作,炎魔肯定会想办法让虫族和魂兽从幽冥域那边进来,到时候一定会用上血椤现在抢下来的地盘。真让他做成了,那就不好说地盘是谁的了。”
青阳抬手摸摸下巴,“血椤那家伙也就是现在能蹦跶一下,映雪似乎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大礼。”
“那只虫子?”易风神尊微侧头,“听说第十八层已经恢复了许多,不过第十九层还是给毁了。”
青阳闻言接道:“那个第十九层本来就多余设立,后来根本就是个避难所。就像梦回仙尊,虽然是被人算计,而且幽冥王还要算上一份,也还是他犯下的过错,要不是躲在了第十九层,都不知道会被人殴成什么样。”
易风神尊笑了笑,“他现在也不敢轻易露面,带着他媳妇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说曹操曹操到。青阳和易风神尊才提到梦回神尊,就有人跑来跟前,“启禀祖师,有一位上尊求见殿下。”说罢递上一个盒子。
这边会被称为殿下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胡映雪。听到那两个字,她便看向了这一边。看到盒子里是一朵金色的梦回花,眨了下眼睛,“是梦回仙尊?”
来人转身对着胡映雪行了一礼,“启禀殿下,那为上尊只说是您的一位故人。”
胡映雪看向青阳,“能种出梦回花的人就只有他了。”
青阳摆了一下手,“你去把他带进来吧。”
没多久,梦回仙尊就跟着刚才那个人进来人。还不止他一人,还有十来位穿着都十分鲜艳的人。那一群人正是火烨等凤凰族人,因为九重天和凤凰族有往来,送上了拜帖就被直接带了进来。
虽然传送间隔都不到半个时辰,胡映雪他们都在这儿吃喝半天了,火烨他们才赶到。不过这很正常,胡映雪他们能直接传送到玄月岛,火烨等人只能传送到距离玄月岛最近的望月城,然后再换乘星云梭。
黑耀和火烨算是熟人,看到他就招呼道:“你小子怎么有空跑到这边来?”
胡映雪却是一下就想到了火镰和冰漪,马上传音给他们:“应该是来找你们两个的吧?”
火镰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应该是。如果真是来找我和冰漪,稍后我们两个会跟他们一同回去。你手上若是还有梧桐木的种子,给我们拿两颗。”
要说梧桐木也是够奇特的,只会在人界结出种子。在人界进化成凤凰的妖兽飞升时若是带上一颗梧桐木的种子,到了族里可以换得不少好处。火镰和冰漪当然不会贪那点便宜,只是觉得梧桐木的种子比较适合放在他们第一次回到族中的礼单上。在胡映雪将装着十来颗梧桐木种子的储物袋递给火镰的时候,火烨先去给易风神尊和青阳行礼,然后才转回来回黑耀的话:“您应该能猜到吧?”黑耀笑了下,“那你得找我的小师妹,那两位是和她一起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小师妹?”火烨微愣,随后马上就反应过来黑耀口中的小师妹是谁,拿出一个宝袋让人送到胡映雪的跟前,“殿下刚刚历劫归来,这是我等一点心意。”
这个没必要推辞,胡映雪直接伸手接下来,“有什么事,你们直接和火镰、冰漪说吧。他们不管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不会干涉。”
虽然之前就觉得十有八/九不会错,但听到胡映雪直接点出火镰和冰漪的名字时火烨还是有种大石落地的感觉。看向火镰和冰漪,他的一双眼睛亮的都有些晃眼睛。
火镰拉着冰漪站起来,“能给我们一个稍微安静点的地方么?”
“这个当然可以。”黑耀对着一个负责倒酒的弟子招了招手,“你带他们去观瀑亭那边坐一会儿。”
由那位弟子带路,火镰、冰漪跟着火烨等凤凰族去了观瀑亭。等他们离开,有弟子带着梦回仙尊走了过来。看到他,慕天玄笑道:“你胆子够大的,居然敢就这么跑到九重天来。”
梦回仙尊一点不以为意,“都习惯了我之前的样子,现在有几个人能认出现在的我?”
胡映雪正在吃东西,一口噎住。不得不说梦回仙尊这话真是相当有杀伤力,看着眼前五大三粗系的梦回仙尊,得有多重口味才回去想他穿女装时的样子。她十分怀疑梦回仙尊能那么自在的穿女装,打的主意就是脱下女装后没几个人愿意去想他长怎么模样。
喝了一口酒将噎在嗓子里的点心顺下去,胡映雪微瞪着眼睛看着梦回仙尊,“在别人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那话,会死人的。”
梦回仙尊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着拿出一个宝袋丢给胡映雪,“我过来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和娘子这些年走了不少地方,顺手采了一些东西。我们留着没什么大用,知道你回来了便给你送过来。”
胡映雪用神识扫了一眼,“多谢。”
没有意外,宝袋里装的都是灵植。多数是种子,还有一些根茎。除此外,还有一些用元石打造的匣子。其中一些匣子装的是那种对环境有苛刻要求所以不能繁殖的灵植,剩下的也都是和炼丹有关的天地宝材。
慕天玄也收到了一个宝袋,里面装的都是炼器类的天地宝材。品种没有胡映雪得到的炼丹类天地宝材多,但多数都是稀有类。对一个炼器师来说,没有比这些更好的礼物了。
同样收到礼物的还有尉迟瀚宇,梦回仙尊给了三片玉简。三片玉简中各自有三道剑意,是梦回仙尊找自己的朋友要来的。和尉迟瀚宇的剑道有共同之处,会对打磨他的剑道很有帮助。看他身上的气息都暖和了许多,就知道他有多满意。
其他与胡映雪一起从人界飞升上来的人就没礼物了,不过没人在这件事上挑理。送礼是梦回仙尊自己要做的事,他要送谁自然是他自己说的算。当然了,羡慕肯定是有的。有人送礼是好事,谁不希望自己能多收点。
梦回仙尊和胡映雪等人闲聊了几句之后就提出了告辞,说他娘子还在等他一起赶去水月洞天。那里百年开放一次,现在刚好是境门大开的时候。如果去晚了,他们就得再等个一百年才能进去一游了。
胡映雪很清楚梦回仙尊现在并不适合在人前多露面,来这边可是冒了一定风险。在梦回仙尊走之前,她去易风神尊那里讨了一些丹药,算是给梦回仙尊的回礼。梦回仙尊也没客气,说了声谢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梦回仙尊离开后,胡映雪传音给慕天玄:“胥锐和龙族的一些人勾搭到了一起,现在正在和炎魔父子争夺枯骨殿的掌控权。他还把柳遥莘给复活了,估计是动了什么手脚,那个女人现在正帮着他坑她的父亲和大哥。”
慕天玄马上会意胡映雪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用传音回道:“就算他们正在窝里斗,咱们也得多加点小心。虽然说咱们的实力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大罗金仙,但毕竟还没有恢复到以前的巅峰时期。”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以前都是神尊,胡映雪才不过是神将。但别看胡映雪当初才只是神将,有易风神尊给她准备的护身法宝,再加上她脑中根本就没有生死概念,在战场上发挥的战力可不比一些偏弱的神尊差多少。
不过就是因为她才是神将,当年胥锐才敢绕了那么一圈算计她。只是没料到被他忽悠设计的人会连尉迟瀚宇一起算计进去,有尉迟瀚宇帮忙分担了一部分火力,本应该直接魂飞魄散的胡映雪才会留下一缕残魂。
在一些人眼中,背景比实力更重要。事实的确如此,很多时候背景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但并非所有人都在意别人的背景,有时候反而是背景招来祸患,就比如胡映雪本人。
父亲是北天尊,这背景那是相当不错了。在神界,东南西北四位天尊就等于是神界的主宰。除了天道,他们的影响力最大。可就是因为胡映雪是北天尊的女儿,胥锐才恨上了她。
说到底,还是因为实力相对弱一些才会被人算计。没出事之前,胡映雪修炼只是按照别人的要求去做。而对于现在的胡映雪来说,已经知道为什么自己屡屡成为别人算计的目标,那现在必须要做的就是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
才走出天河就已经是大罗金仙,这是个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为了保证定界珠的安全,幽冥王不可能一点安排都没有。但也就只能帮他们到这个程度,接下来必须得要他们自己努力。
青阳和易风神尊所在的位置距离胡映雪这边不远,两个人说话时没有压低声音,在他们那边能听的很清楚。因为提到了自己,胡映雪特意分心神听了一些。虽然他们没直接说明,但可以肯定对于他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已经被安排好。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不管怎么样,所做的安排一定是以让他们变得更强为目的。只听那些话,就可以确定过程应该存在着很多危险。但风险越大也意味着收益越大,这让他们都禁不住有些兴奋。
没等宴会结束,青阳派人过来将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叫走了。火镰、冰漪和火烨他们聊完了,刚好把观瀑亭空了出来。他们回到宴会上,胡映雪他们将跟着青阳、易风神尊去了那边。
到了亭子里,易风神尊先看向尉迟瀚宇,“我家映雪受你照顾了。”
尉迟瀚宇弯腰行礼,“天尊不必如此和我客气。以前,我是受天尊之托。之后,她叫我瀚宇大哥。”
易风神尊以前就很欣赏尉迟瀚宇,只是尉迟瀚宇所修之道和他完全不同。看了眼胡映雪,他心里突然多了一个念头,“既然映雪管你叫一声哥哥,那我们不如直接将这个哥哥落实如何?”
胡映雪眨了下眼,马上眉开眼笑道:“那当然好了。”
尉迟瀚宇看了眼胡映雪,对着易风神尊躬身下拜,“瀚宇见过父亲。”
青阳微挑眉,“师兄啊,你还是那么喜欢特立独行。别人是徒弟收一个又一个,你这是儿子收一个又一个。估计是受你的影响,易辰那小子一收就是四个,而且是相当不错的四个小子。”
说到左晟四人,易风神尊虽然还没有直接和他们说过话,但对他们的印象不错。以他的实力,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四个的潜力有多高。虽然是蛟类化龙,潜质却只是比身为纯血黑龙的易辰差一些。
当年为了不让易辰影响到自己在族中的地位,龙族中一些人联合起来设计了他。就算那只是那些人所为,本来对龙族就没多深感情的易辰也不会再回到龙族去。这么一来,左晟四人自然也不可能回到龙族去。
所以易风神尊冷笑了一声,“龙族今天还特意追上来要将他们带回去。如果知道他们是易辰的义子,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胡映雪想起了贾洓和无,从秘府中拿出了他们两个所化的蛋,“父亲,您看看他们两个。”
易风神尊用神识扫过,“气息有些弱,到龙族的化龙池泡泡就好了。”说着眼睛微微眯起,“他们是……”
胡映雪接道:“应龙和乌龙。应龙,您可能没听说过。但是乌龙,您一定有听说过他,或者都见过他。”
易风神尊再次打量了一下两颗蛋,“我接触的龙族不多,之前若是见过不应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胡映雪将两颗蛋送回到秘府的灵潭中,“贾洓。为了救我,他被刺穿了逆鳞。幸好他本身有一些凤凰族的血脉,进行了涅槃。”
易风神尊微愣,“竟然是贾洓,没想到他就是乌龙。”随即笑了下,“进行了这次涅槃,他们两兄弟身上的凤凰族血脉算是消耗一空。原本应该还有风蛟的血脉,等入了化龙池也会没了。这么一来,他们的紫金龙血脉就会是百分百了。”
胡映雪眉头轻皱,“龙族当年能够那样对待他们两兄弟,现在会允许他们使用化龙池么?”
易风神尊回道:“不说当初龙族参与设计于你,就只是他们对易辰做的事,我便一定要他们给个说法出来。今天不仅见到你回来了,龙族那些人也见到了易辰,接下来应该会有说行动,到时候看情况做决定。
再则还有弥日、弥星两兄弟在。混沌龙对龙族的意义可不小,他们两个在人界重生时龙族那边就已经知晓,只是无法确认他们到底在哪里。如果他们肯承认混沌龙在龙族中的地位,那让乌龙和应龙泡化龙池不过就是弥日、弥星一句话的事。”
青阳接过话,“贾洓和无的事还不急,他们现在在你的秘府中,虽然不能恢复,也不会变得再糟糕。相比之下,厉风身上的问题就必须尽快解决了。师兄已经和风吼兽那边说好了,你们将它送过去,然后按照他们说的做就可以了。
我们把你们三个叫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稍后,我会让你的八位师兄送你们过去,但他们只能将你们三个送到飓风谷的谷口。因为那边有要求,只能让你们三个带着厉风进入飓风谷。”
厉风只在天河那里露了下脸,之后就又进了灵兽袋。不进去不行,不是因为怕别人对它这只落单的风吼兽有想法,是因为它的身体出了问题。如果不进去,它体内的问题随时可能会爆发。
之前,连厉风自己都以为自己那么能睡就是天生犯懒。还是青阳点了下,他们才知道厉风会那么贪睡是因为身体出了些问题。如果不把那些问题解决,实力提升困难还在其次,还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
虽然厉风是有所求才跟在胡映雪身边,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也帮了不少忙,他们那一群人都不希望它有事。清楚耽搁的越久对厉风越不利,胡映雪听完青阳的话便回道:“既然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能早点过去就早点过去吧。”
易风神尊将一只宝袋递给胡映雪,“这是我给你们几个准备的东西。或许你们会分开一段时间,最好在走之前分了。稍后,我就会回神界,在那边等着你们。”看了一眼慕天玄,“结侣大典需要准备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人到了。”
胡映雪双颊立刻一片绯红,“父亲,这应该由我们自己准备才对。”
慕天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都是我准备的。”
易风神尊伸手指了下慕天玄,“这小子带着你的残魂跑去找幽冥王,走之前将那些东西和其他家当都丢给我。说那些东西等你们回来就能用上,其他的就当是给的聘礼了。要不是见他找了你那么多年都没放弃,我当时就会把东西都丢出去。”胡映雪却是想起另一件事,看向慕天玄:“你手下的其他人呢?”慕天玄回道:“除了火镰和冰漪,其他人都是因为要陪你去清剿天魔大军才召集起来的。为了不耽误他们的前程,天魔劫之后我就将他们解散了。不过我的眼光还算不错,若是再联系他们,能帮的忙绝对会帮。”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青阳历劫归来,九重天必须要做件事。按照中央四界以往的习惯,得举办个***宴会来庆祝一下。都不用九重天发出请帖,第二天就有人登门。当然了,最先来的一定是青阳的老朋友,都是由青阳来亲自接待。
再过个十天左右,九重天发出宴会请帖。再过个三五天的样子,收到请帖的人才会陆续登门。这个时候,不仅青阳一般不会轻易露面,仙界九重天的宗主及长老们都一样。负责招待客人的是一百零八宫,而且多半时候只会是那些少宫主露面。
一直到宴会当天,青阳才在众徒弟的簇拥下出现在人前。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易风神尊,不是以北天尊的身份,仅是以师兄的身份出席为师弟举办的宴会。虽然之前已经有听闻,看到他们两个一起且言语亲近的样子还是让不少人十分吃惊。
在青阳的徒弟中,一身红衣的女子十分显眼。开席之时,青阳让她走到跟前来,“好叫各位知道一件事,我昊元现在又添了一个徒弟。就是这一个,我师兄的宝贝女儿。以前叫冰彤,不过这名字似乎不大吉利,现在改叫师兄最开始给取的映雪。
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我便与师兄约定收他女儿为徒。可惜后来出了一些事,我不得不闭关养伤。原以为错过了,谁想竟然在人界与这孩子相遇,也算是我们两个天生就有师徒缘分。”
听了青阳的话,宴会场地中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贺喜声。之前料到青阳会专门提一下此事,等他说完便不断有东西送到前面来。能和青阳平起平坐的说是给见面礼,辈分低的就说是贺礼。不管怎么说,送上来的肯定都是好东西。
收好了东西,青阳就让红衣女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她与其他师兄谈笑风生的样子十分自然,没人会去想这个女子根本就不是胡映雪。不仅这个红衣女子不是胡映雪,除了姬阆和姬巍两兄弟,与她同席的那些都不是本人。
在从人界飞升上来的第二天,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就在黑耀等人的护送下赶去飓风谷。出门时,不仅改头换面,实力也都做了下掩饰。不分主从,全都穿着样式不分男女的道袍,看着就像是某个门派的一群低级仙人出门历练。
先用传送阵直接传送到飓风谷所在的西灵州的大溪城,从那里进入飓风谷所在的暴风平原。暴风平原上没有传送点,也不能使用任何工具,只能靠两条腿移动。不管谁进到里面都是如此,胡映雪他们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主动惹事,也不去凑热闹,一般来说不会轻易惹上是非。不过有的时候就是你不想惹事,却有人偏偏主动来招惹你。进入暴风平原的第十天,看他们这一群人的实力似乎都不高,就有人拦住了他们,为首的人扬着下巴说道:“把你们身上带的丹药都给我拿出来。”
胡映雪打量了一下拦在前面的一群人。修为最低的是天仙,最高的不过是金仙。身上的宝衣没一个是完整的,有几位手中的武器都有明显缺损,看起来十分狼狈。都这样了,还在他们面前摆出一副十分有优越感的样子。
这不是胡映雪第一次遇上拦路打劫的。在那个科技世界发生末日灾难之后经常会遇到,都是被生存两个字逼的。和那些人被生活所迫站出来打劫的人相比,眼前这些人的气势可是差远了,差距就跟拿幼儿园小朋友和小学生一起比一样。
估计是胡映雪他们一点反应都不给,这让拦住他们的人赶到十分没面子,立刻变凶厉了很多。还是为首的那个人,也依旧是高扬着下巴,只是刻意又拔高了些声调说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听到这话,胡映雪差点没笑出声,“说实话,还真不知道你是哪位。”
火镰和冰漪已经跟着火烨会凤凰族族地去了,这么一来队伍中就只有胡映雪一个女子。即便是已经把脸弄的很平凡,也还是让那个一直高扬着下巴的人看直了眼睛。没办法,很久没见到女人了,对一个色鬼来说母猪也能看成貂蝉。
本来慕天玄等人都只是把对面那些人当成笑话看,但看到为首那一人色眯眯的盯着胡映雪,周围的温度立刻下降了不少。或许是他们伪装做的太好,对面那些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让温度骤降的是他们。
懒的和这种人打交道,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黑耀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黑耀是青阳的三徒弟,现在是神王巅峰,距离神尊之位就差临门一脚。那一声冷哼只是带上少许威压,便让对面那一群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定在了原地。
要不是觉得出手灭杀这么一群人太跌份,就不会只是一声冷哼了。确定他们都已经被吓的快要元神出窍了,黑耀撇了下嘴角,“咱们走吧。”
等胡映雪一行人已经走出去很远,被定在原地的那一群人才慢慢能够活动身体。为首那一人先是脸色青白,注意到身边那些人都在看着自己,里面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蔑视我就等于小看老祖,有他们好看的。”
他话音刚落,一道黑色旋风快速由远及近。在这一群人跟前停下,落地后便化作一个穿着一身黑袍、脑门上有个银色独角的男子。从他身上的气息来看,应该是一只蛟类化形的妖族。
虽然中央四界很明确的划分成仙妖魔佛四界,这可不等于仙妖魔佛完全分开。在仙界的地盘上不仅能经常看到妖和佛,就是最初和仙打了很多年的魔都时常出现,而且有些还在仙界的地盘上经营出了不小的势力。
这个蛟类妖族就是如此,在大溪城里可以说没人会不知道他。不过不是好名声,是绝对的坏名声。整天带着人在大溪城乱晃,看到好东西或者让他们大动色心的人就会抢。他实力还不错,多数时候都会被其得逞,因此许多人看到他是能躲就躲。
听自己养的义子火上浇油的说了下胡映雪他们刚才如何瞧不起他,蛟类妖族当即就火冒三丈。卷起那一群人,朝着他们指出的方向追上去。不多时,便看到了人,胡映雪他们正在和一些骤然密集出现的罡风对抗着。
暴风平原上最可怕的就是罡风,不过胡映雪遇上的那一片还好。只要及时的撑好了防护结界,罡风带来的影响就只剩下移动速递难以提升的问题。如果不是遇上那一片罡风,那个蛟类妖族或许都没有机会追上他们。
暴风平原上的罡风说不定会从哪里冒出来,出现的特别急,消失的也特别快。发现了胡映雪他们的踪迹到追到前面前后连一刻时都用不上,此前将胡映雪等人团团围住的罡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消失前,一小片罡风朝蛟类妖族扫了过去。蛟类妖族将卷着带过来的人丢到下面的地上,本来想直接朝着胡映雪等人扑过去,却被那一小片罡风逼的不得不赶紧往后撤了一段距离。
一道流光快速飞过来,落地化作一只直立起都有个七八丈高的风吼兽。这只风吼声落在胡映雪等人与那只蛟类妖族中间,脸对着蛟类妖族那边。张嘴一声低吼,蛟类妖族一行人身上就都结上一层冰霜。
暴风平原不全都是风吼兽的地盘,但这不影响风吼兽在暴风平原上的地位。要说进入暴风平原最忌惮的事,遇上并和风吼兽对上绝对要排在第一位。因此看到那只风吼兽过来后直接了胡映雪他们,蛟类妖兽马上怒视被他卷着带过来的一群人,“你们之前做了什么?”
虽然想起黑耀那声冷哼还禁不住打了个冷战,之前色眯眯盯着胡映雪的那个人眼珠子转了转,张口说道:“老祖,可不是我们做了什么。是那一群人掠了只风吼兽的幼崽,却栽赃成是我们做的。”
胡映雪很想翻白眼,转头看向慕天玄:“真是没有见过比这更低劣的谎言。要知道是谁掠了风吼兽的幼崽,看谁身上的灵兽袋里有风吼兽幼崽不就知道了。”
这时,那个风吼兽口吐人言:“不用那么麻烦。在飓风谷中待上一段时间后身上会沾染上风华的香气,掠走幼崽的人一定在飓风谷中蹲守了很久,沾染上的香气必定是十分浓郁,因此很好分辨。”
其实听了那人之前的话,蛟类妖兽都想直接将他和他身边带着的那一群人拍死。胡映雪等人身上根本没有风华的香气,一看就知道根本没去过飓风谷。就像胡映雪给的评价,那谎言编的真是不能够再蠢了。
不过这个时候有人分担火力是最好的选择。蛟类妖族快速转动脑子,对着那只风吼兽说道:“还是好好确认一下他们身上的灵兽袋比较好。”
又一道流光飞过来,落地时就化作一只提体型相对较小一些的风吼兽。这只风吼声的爪子上挂着个灵兽袋,落地后就用另外一只空闲的爪子扯破了那个灵兽袋。灵兽袋被开了一个口,困在里面的各种兽类便从里面冲了出去。
想要污蔑胡映雪等人的人本来还想顺着蛟类妖族的话给他们泼脏水,看到那些妖兽或者灵兽从灵兽袋里跑了出来,脸色立刻变得一片惨白。那只小小的风吼兽实在太抢眼了,而且钻出来就十分愤怒的对着他那边吼,容不得他再狡辩。
刚刚那人会主动让风吼兽搜查两群人的灵兽袋,依仗的就是他之前已经把好装着风吼兽幼崽和其他兽类的灵兽袋藏了起来,藏在哪里都没让他那些手下知道。却不想追着他们来的两只风吼兽中的雌兽会将那只灵兽袋找到,还带过来当众扯开。
这一巴掌扇的可不只是特别响的问题,还要承受来自于风吼兽的怒火。看到那个灵兽袋,蛟类妖族就知道麻烦大了。也不再管身边的义子和义子的那些手下,转身就跑。跑的时候还不忘喊上一句:“你们等着,来日方长。”
那个妖族的原身是一只风蛟,本身就以速度闻名。把累赘都丢了下来,自然是转个身就跑没了踪影。风吼兽追回来就是拦截住掠走风吼兽幼崽的人,主谋就在眼前,他们没打算去追那个蛟类妖族。
即便是这样,想要往胡映雪等人上泼脏水的人还能说道:“这是他们藏起来的,目的就是要栽赃给我们。”
胡映雪不怕那两只风吼兽过来搜查她身上的灵兽袋。被禁锢在灵兽袋中和被安置在灵兽袋中可有不同,后者能够自己离开或者进入灵兽袋。再则厉风现在已经不能说是一只幼崽了,一看就知道不是被掠走的风吼声幼崽。
正好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风吼兽一族聚居的飓风谷,胡映雪主动将厉风正在安眠的那个灵兽袋拿了出来,“你们可以先看一下这个灵兽袋。”
说来也是巧了,那只风吼兽雌兽是厉风同一胎出生的姐姐厉雪。用神识查看灵兽袋,立刻认出了厉风。这下更无心再和那个跟个无赖一样非要往胡映雪等人身上泼脏水的家伙纠缠,先吐出一口白气将那一群人冻成冰雕,然后看着胡映雪手上的灵兽袋流眼泪,“之前,我还以为他们逗我,原来厉风真的还活着。”
厉雪的伴侣是厉风的童年好友之一,闻言也赶忙用神识查探了下胡映雪拿在手上的灵兽袋。‘看’到灵兽袋内沉睡状态的厉风,它马上明白过来眼前这一群人是谁,都不禁有些同情刚被冻成冰雕和之前逃走的那只蛟类妖族。
在暴风平原上不好辨认方向,司南一类的能确定方向的工具也不好用。胡映雪他们之所以走了十天才走到这里,就是因为路上好几次走错了方向。现在有了两只风吼兽带路,一天之后就到了飓风谷。之前有所约定,只能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进入谷中。在飓风谷的谷口,黑耀八人就和他们分开了。临走时,黑耀说道:“出来时给我们传个讯,或许我们几个还在附近。”闻讯出来接人的一群风吼兽听了此话后眸光都是一阵闪烁。他们知道这是故意说给它们听的,因为被质疑有些恼,还因为羞愧有些无奈。他们族内出了些问题,似乎已经将胡映雪他们回来这里的消息传了出去,这就难怪黑耀等人要守在附近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胖成一个球,从头到脚都圆的过分。别说看到自己的脚,想低下头都十分困难。再看身上穿的衣服,用料十分讲究,上面还缝着大颗透着晶亮的宝石,应该不是一般的大富之家。
房间里的摆设自然也是极尽奢华,不过一点都看不出来这个身份的家庭究竟是干什么的。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虽然感觉自己现在这句身体移动起来会有些困难,还是决定出去走一圈。
才伸手推开门,门外呼啦啦跪下一片。丫鬟和小厮穿戴都很不错,却一个个抖如筛糠,看起来似乎是觉得接下来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胡映雪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特别想翻白眼。
刚要开口询问这是什么情况,脑中呼啦多了一堆东西。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当朝宰相的独女,从小就被她的父亲捧在手心上,被宠的性格十分霸道。因为宰相权倾朝野,连宫里的皇子公主看到这位都得小心翼翼的。
得到了这种设定,胡映雪基本上就能够猜出来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发展。皇帝肯定不甘心被个臣子压制,只要找到了动手的机会,那边是宰相的末日。没了身为宰相的父亲,即使不受牵连,这个宰相之女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等胡映雪做出反应,身体突然自己动了起来。能确定张开嘴的人是自己,说的却不是脑中正在想的话。这种感觉有些怪异,因为此时的她就是一个存在别人身体内的旁观者。
‘看’着那些丫鬟小厮因为这位千金小姐的发飙一个个汗如雨下,有两个竟然因为承受不住恐惧带来的压力晕了过去。而这位千金小姐发飙的原因竟然是自己从床边走到了门口,这让她感到十分疲乏。
听到自家小姐要去门口迎接应该下朝归来的宰相,有小厮抬来一把太师椅。等她坐上去,立刻抬起来飞奔着向相府大门口移动。然而他们在门口迎到的却不是每天都因为成功压制住皇帝而红光满面的宰相,而是穿着闪亮盔甲的御林军。
接下来的发展就跟胡映雪之前猜测的一样,宰相倒台了,皇帝派人来查抄相府。相府千金被迫站在正厅中,看着父亲的小妾们一个个的被拉扯到正厅。以前都极尽可能的讨好她,此时只顾着嚎哭低泣,没有一个人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过。
为了彰显自己的仁慈,皇帝只要了宰相一人的性命,放过他的家人。相府千金拿着御林军统帅让人收拾的包袱跟父亲的小妾一起被送到了城外,就跟那日在正厅里一样,没有一个人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天黑了,相府千金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亭子中。人早都走光了,只剩下她一个人不知道何去何从。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包裹,一个月来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过的她终于低声哭泣起来。
“小姐,跟我走吧。”
相府千金猛的转身,这一个月瘦下来不少的身体让这个以前根本做不到的动作看起来十分利落。月亮藏进了云朵里,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连日来的恐惧在这个时候爆发,让她只能僵硬着身体瞪着眼前人。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的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小姐,跟我走吧。您放心,我会将您的一切都照顾好。”
“为什么?”一个月没开口,相府千金的声音变得十分沙哑。
这时候月亮出来了,照在女子带上满满感激的笑脸上,“那年,奴父母病重。一对兄弟还十分年幼,奴只能用卖掉自己的方法给他们筹措银钱请医用药。小姐在街口见到奴,给了奴银钱,却令奴回家侍奉双亲。
用小姐赏赐的银钱,奴请人医治好了双亲。余下的银钱,家里做了点小营生。因为家境好了,奴得了好姻缘。两个弟弟进了学堂,如今都考取了童生。这都是因为小姐三年前的赐予,奴一家一直在家中给小姐供着长生牌位。”
胡映雪能共享相府小姐的记忆,那大概是这位大小姐唯一做过的一件好事。只因为那日去母亲墓前祭拜时看到孝子哭坟心中有所触动,回来时有人为救父母卖身便叫人将那用来买零食的银钱给了对方。
虽然相府千金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何那么感激她,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无处可去,便跟了那女子回家。小村子的生活很平静,几年之后曾经圆滚滚的相府千金蜕变成了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霸道的性情已经不见,在那女子一家的感染下变得温和谦恭。
有王孙公子在郊外见到与小姐妹一起采莲归来的相府千金,回到家里就害了相思病。稍作打听,得知美人竟是昔日与他定亲的相府千金,便闹着让家里选择良辰吉日前去迎亲。
可就在花轿即将要到达小村子里的时候,相府千金再次见到了御林军。还是几年前的那个人,这一次眼里依旧透着怜悯。一道圣旨决定了相府千金接下来的命运,带着临时加封的公主名号,被送去与本国关系并不好的邻国和亲。
接下来的发展又有些出人意料。将本是罪臣之女加封为公主送来和亲,本身是带着羞辱之意。邻国的国君却将相府千金封为贵妃,且宠爱有加。在别人眼中,相府千金很快就被那份柔情迷了眼,似乎只有与她一体的胡映雪知道她笑着的眼底没有一点温度。
阴谋阳谋造就一出国仇家恨的大戏,杀了宰相却没有成为一个好皇帝的君王成了阶下之囚。半梦半醒时耳边响起宰相饮下毒酒后的话,说什么有他那样的宰相虽然受气却能让他安稳的坐在皇位上,没了他之后就迟早会被人拽下来。
就是因为突然响起这句话,这位君王才有了那个让相府千金去和亲的想法。沦为阶下之囚时他见到了曾经是个球的相府千金,脑袋里想的竟然是如果当初见过她的容貌肯定是要收进自己的后宫。
与此同时,相府千金正冷眼旁观着一场刺杀。眼见着刺杀的一方已露败势,一直安静坐在一边旁观的她突然一跃而起,锋利的长剑刺穿了本来还在猖狂大笑的邻国国君的胸膛。
这一次问为什么的是那位国君,“你的国君将你送到我身边可是抱着我会杀死你的想法,而我一直都对你很好,为什么要背叛我?”
相府千金嫣然一笑,“负了我的是国君,不是我的国家。背叛你是负了你对我的那些好,我会给你一个交待。”音落,长剑从对方胸膛拔出,然后刺进了她自己的心口。
刺客是逃脱的太子,和他在一起的是相府千金那位未婚夫。抱着满身鲜血的相府千金,以冷硬闻名的将军哭的像个脆弱的孩子。恳求着怀中人不要闭上眼睛,一个字一滴泪。
相府千金脸色苍白如纸,却笑的十分温柔,伸手摸了摸将军的脸,“若有来生,不要再等下月初五了,好不好?
你让人送信来,说下个月初五回来迎亲。那个时候,我真的好高兴。你在我最难看的时候从没有嫌弃过我,我一直都记着,在接到你那封信的时候还想过要不要去找你。只可惜,我们今生有缘无分。”
说话时除了虚弱,没有一点停顿。最后一个字话音刚落,伊人便永远闭上了刚才还满是留恋的眼睛。在那之后,没人在说起相府千金的时候满脸鄙夷,不是一脸的崇拜,就是满眼的惋惜。
登基为帝的太子建了烈女祠,以表彰相府千金出手刺杀邻国国君的国家大义。将军一生未娶,为国征战到满头白发,然后就在烈女祠做起了看护。人们从起初的不理解转为满心的钦佩,这让烈女祠的香火都变好了许多。
将军弥留之际眼前出现两个影像,一个是初见时有把自己吓到的肉球,一个是采莲归来的浅笑美人。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就见过两次的人那么执着,只知道此生他求而不得。
在相府千金死的时候,胡映雪便可以自由活动了。她截留了相府千金的魂魄,然后一直用隐身状态默默跟着那个将军。在那个将军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她也将他魂魄截留了下来。
掐指演算,算出京城中有两个身体正好可以拿来一用。只是有一个问题,那两个身体原主人所在家族敌对多年。这似乎是个不错的考验,她掐着时间两个魂魄分别送入了原主人魂魄才刚离体的两个身体。
不出所料,知道彼此身份的两个人很快就见面了,而且立刻在人前展现出情投意合的状态。互为敌对的两个家族自然是不允许两个在一起,差点上演了一处东方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虽然经历了不少波折,曾经错过的相府千金和将军最终还是在一起了。在他们的布局下,两个家族非但没有鱼死网破,还因为他们两人的结合化干戈为玉帛。按照传统剧情,到了这里就差不多是以幸福为背景基色的大结局。
自始至终,胡映雪除了最后让两人借尸还魂,其他时间都是一个旁观者。随着相府千金心情的起伏,她的感触还挺多的。
先是因为只是心有所感而出手做了一件好事,无家可归的相府千金有了个去处。这让胡映雪感叹因果二字的强大,能得到这样的果都是相府千金曾经种下了因。
接下来改了性情的人安静的生活在小村子里,却因为当权者一时升起的念头错失良人。虽然心中有恨,却在关键时刻出手杀死想要侵占自己国家的邻国国君。对此,胡映雪认为她值得人们赞颂,同时也叹息她一生实在坎坷。
借尸还魂后,相府千金和将军没因为眼前的困境有丝毫退缩之意。虽然中间经历数次波折,最终还是喜结连理。胡映雪看清楚了他们的执着,正是执着不变才让他们最终走到了一起。
将脑中思绪整理一下,胡映雪觉得相府千金的经历总结一下可以说就说明一个道理。虽然有很多因素会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但能以什么样子活着还是取决于自己想要怎样活着。没得到的,不想后悔就尽力争取。已经得到的,不想后悔就好好珍惜。
很多事情都不用刨根问底,比如相爱的人为何会喜欢上对方。胡映雪此前想过很多类似的问题,比如慕天玄为何会钟情于她,再比如自己为何会点了头。现在再去想想曾经的疑惑,都忍不住笑自己当初好蠢。
体内出现一股暖流,熟悉的感觉让胡映雪确定自己这一关算是过了。回头看携手站在烈女祠前的两人,想起了慕天玄的坚持,她的嘴角微微勾起。如果人在面前,她此时一定要和他说一声谢谢。谢谢他的坚持,不然她可能永远都不懂何为相爱相守。
下一刻,胡映雪满头黑线。她现在可以肯定一件事,如果千世镜有器灵的话,一定是一个非常不解风情的家伙。刚刚她满心都是慕天玄这个爱人,马上就让她不得不和一群一看就让她感到讨厌的虫子大战一场,心底的滋味真不太好形容。
不过话说起来,千世镜被说不解风情或许有些冤枉。像胡映雪刚刚经历的那一处融合着国仇家恨及私人情怨的大戏,其实只是千世镜针对进入者心境中需要巩固增强的某一块选出来的。胡映雪在七情六欲上曾有缺失,这一出戏刚好合适修补不足。如果心境没有被巩固或者提升,千世镜会马上让胡映雪投入到另一出戏中,直到她的心境达到千世镜的要求。她第九关表现的不错,一次就达到了千世镜的要求。心境达标,接下来自然就是继续提升战力。前面已经加强了基础剑式的熟练度和运用时的灵活度,这一次要加强锻炼的是精准度。招式和修为再厉害,打不中目标身上的某些位置也是枉然。所以腹诽归腹诽,胡映雪还是以十分认真的态度开始又一轮的磨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知道是感觉胡映雪的基础打的很好,还是感觉她的心境还差很多,第十关过了后就一直是类似第九关的关卡。极富极贵极贫极贱,一一换着来。到了第二十关,居然一次轮了个遍。
开始的两关和第九关相同,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临了还让她插手帮忙做一些改变。之后的就不同了,身在设定中的胡映雪会完全忘记本来的身份,情绪完全跟着情景设定走。
这种关卡是最危险的。通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在顿悟中逐渐想起自己本来的身份。如果想不起来,会继续几个轮回。在后续的轮回中依然无法记起来,那么就会永远迷失在千世镜中,直到神魂消无。
同时进入多个,有时历练关卡会重叠。就比如在第二十关,化身征西大将军的慕天玄凯旋归来,京城众人夹道围观。在这个时候,化身成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胡映雪正跪在一处街头,头上插了根草。
凯旋而归的队伍在那个街头停了下来,已经在那里跪了五天的胡映雪仰起了头。马上的男人没有任何表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冷的让她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发抖。她却不,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但三天水米未进,想要站起来走上前却是眼前一黑。
慕天玄从马上一跃而下,将倒伏在地的胡映雪抱了起来。没等站起来,旁边就有一个妇人冲上来死死抓住胡映雪只有皮包着骨头的脚。一副哭天抢地的样子,眼睛里却闪烁着算计,边哭边喊道:“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慕天玄此时还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只是有种感觉在告诉他不能放手。他也不是傻子,明白那个妇人如此哭闹的原因就是想多要点银钱。不想和对方纠缠,转头跟随后跟来的随从说道:“你和她谈,别忘了契约。”
地上放着从中间割开的破草席,头上插着草标,在这里就是卖身的意思。对方是将军,那妇人虽然贪心,也不敢太过分,十两白银就将胡映雪卖掉了。在卖身契上按了手印,就将银子塞在怀里抱着跑着离开了。
在这个设定中,妇人是胡映雪的亲生母亲。家里重男轻女,若不是想要养大一些卖掉,女儿生下就会被溺死。即便是没有被溺死,他们家里的女儿过的日子也连家中养的鸡狗都不如。十三岁的年纪,胡映雪的体重都不到五十斤。
将胡映雪带回了将军府,脑中被心疼占满的慕天玄马上找了一堆医生替她调理身体。很快京城里传开了一条消息,命犯天煞孤星的将军将从路边买来的农家女当成贵千金养了起来。很多人说将军是在养媳妇,更多人闻言报以嗤笑。
进入将军府之前,胡映雪是连亲生父母都不正眼看的农家女。两天能吃上一顿可数米粒的清粥,夜晚和家中养的老狗睡在一起。进入将军府后,除了开始时每日要灌下很苦的药汁,其他时间都是锦衣玉食。
白驹过隙,五年时光一晃而过,昔日跪在路边都没有人看一眼的枯瘦丫头已经完全蜕变成明眸皓齿的美人。选择了良辰吉日,却在胡映雪马上就要盖上红盖头的时候陡生变故。
突然闯入将军府中的御林军在府中一顿砸,最后‘搜’出了龙袍。慕天玄在这之前被人下了毒,拿不起平日从不离身的剑。与此同时,穿着喜服的胡映雪被强押着坐进了以盘龙纹做装饰的轿子。
原来是国君贪恋胡映雪美色,又担心慕天玄功高震主,便设计了这么一出戏。为了让胡映雪顺从,慕天玄行刑之日国君带着她到了城楼前设立法场。慕天玄被压着跪在法场上,胡映雪被人看着站在城楼上。
闪烁着寒光的刀落下,一抹艳红从城楼上一跃而下。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流光将马上落下的刀弹开,同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城楼下伸手将人接住。接着半空***现了一只雪球一样的怪兽,张开嘴低吼一声,三伏天里竟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胡映雪皱起了眉头,脑中似乎有什么要破土而出,头痛欲裂的感觉十分不舒服。理不出头绪来,心绪却突然一动。低下头,手***现了一柄长剑。握住剑柄,身上立刻充满了力量。
脚尖轻点地,身体立刻悬浮在半空中。看着城楼上满脸惊惶的国君,胡映雪举起了手中的剑。只是轻轻在身前横划了一下,却有一道七八丈长的剑影落在城楼上。一声轰响,城楼被一分为二。
国君看着生下的椅子被贴着他的左臂和城楼一起一分为二,再看到悬浮在半空中的胡映雪再一次对着他那里举起了手中的剑,差一点直接吓的魂飞魄散。顾不得国君的尊严,直接跪倒哭号着为自己求饶。
胡映雪冷眼看着国君。看着刀对着慕天玄的脖子落下的那一刻,她明白了什么叫痛彻心扉。当时想着无法救下慕天玄,也无法替他报仇,那便生死相随吧。原来这就是解开千世镜这一关封禁的钥匙,在赶来的尉迟瀚宇接住她的那一刻记忆开始苏醒。
被千世镜强行封印的记忆完全打开,胡映雪转头看向此时刚刚挣脱了束缚的慕天玄。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两人相视一笑。情之一字,好写不好悟。却也不必想的太明白,懂得携手并肩生死相随八个字就足够了。
再转头看向连汗都不敢擦一下的国君,胡映雪已经不想再对着他举起剑。虽然忘不了那一刻的痛彻心扉,但和这样一个人计较实在太跌份。而且国君只是被设定出来的一个人物,他们这一关的试炼看样子已经结束,就没必要再很认真的找他算账。
相比这个,胡映雪对另一个问题比较感兴趣,就是慕天玄、尉迟瀚宇、厉风怎么会和她出现在一个设定中。这样的发展绝对不会没有原因,所以此时此刻她是一点都没放弃过戒备。
不仅胡映雪如此,慕天玄、尉迟瀚宇和没有靠过来的厉风也都是如此。不算这一关,也成功过了十九关了,也算是比较了解千世镜的风格。比如每当觉得这一关过的很容易的时候,眼看着马上就可以结束,难度却突然变大好多。
果然,没等三人一兽互通一下之前的经历,就见周围的人迅速换了个模样。青面獠牙,双目赤红,分明就是入魔的样子。变化最大的莫过于那位国君,身形暴涨十来倍,变成了一个吐着黑色雾气的青面巨人。
不等变化好了,青面巨人黑里透着幽蓝的巨爪就朝悬浮在半空中的胡映雪抓了过来。胡映雪没有立刻闪开。而是再次对着城楼举起了手中的五灵剑。舞出几朵剑花,然后便有一道不算大的剑影迎向那只巨爪。
等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从这种变故中回过神,剑影已经和青面巨人的巨爪撞到了一起。别看胡映雪挥出那一下给人的感觉软绵绵的,来势凶猛的巨爪可是一下就被弹了回去。
不过那些看起来魔化后的人可是钢筋铁骨,胡映雪那一剑只在青面巨人的手背上留下一道白痕。这时候,青面巨人的变化已经停止。仰头发出一声长啸,下一刻就像胡映雪一样凌空飞了起来。
与此同时,站在城楼下的尉迟瀚宇和站在法场高台上的慕天玄都已经和围过去的魔人打了起来。虽然围住他们的那些魔人身形只是比正常人高大一些,应付起来的难度一点都不比似乎只认准胡映雪的青面巨人简单多少,毕竟数量在那里摆着。
目前,也就之前一直悬浮在法场高台上空的厉风没有受到攻击。它没有马上动起来,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些魔人似乎怕冷,打斗时都不忘避开附近的积雪,立刻就明白了它此时应该做点什么。
已经提前接到了厉风的传音,在鹅毛大雪从天而降的时候胡映雪已经用火系元力给自己加了一层护壁。有了这层护壁,厉风释放出的冷气对胡映雪一点影响都没有。对那些魔人的影响就大了,连青面巨人都有一瞬间因为僵硬动弹不得。
青年巨人很快就摆脱了僵硬状态,不过移动时四肢还带着几分僵硬的感觉。即便如此,扑向胡映雪时依然气势十足。这一次,胡映雪没有再原地等着,而是迅速后退了二三十米出去。
胡映雪向后躲开,青面巨人马上追上去,看上去咬的十分紧张。注意到青面巨人的爪子又一次朝自己抓过来,胡映雪等爪子已经伸到跟前的时候才迅速闪到一边去,同时将五灵剑举起对准青面巨人的手腕切了下去。
这时候,之前一直沉寂的五龙魂有了动静。龙魂的虚影突然出现在剑身上,一阵闪烁之后快速的上下游走。接着眼看着五灵剑的剑身就要落到青面巨人的手腕上,剑身突然爆出炫目的光芒。
突然出现的龙魂长度只是三丈有余,腹中有一道闪烁着五彩华光的剑影。五灵剑的剑身对着青面巨人的手腕切了下去,龙魂立马带着腹中剑影以同样的角度对准青面巨人的手腕。下一刻,那只爪子就被切断。
似乎没料到会这样,青面巨人一点没有躲闪的意思,等到爪子被齐着手腕切断才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声。这一次是胡映雪不打算给青面巨人喘息时间,不等它从断腕的震惊中回过神,立刻扭转剑身对准青面巨人的心脏处刺了过去。
胡映雪扭转剑身的时候,五灵剑剑身上爆出炫目的五彩华光。剑魂刚刚回到剑身上,就见一道五彩斑斓的剑影从剑身一点一点的延伸出去。见状,青面巨人立刻向后退开。
青面巨人想要避开这一剑可不是那么容易。胡映雪在之前的关卡里可是专门练过了攻击速度,青面巨人才不过后退了一步,心口就是一阵剧痛。不过心口被刺了一个大洞对这种魔人来说可不算是致命伤,青面巨人看起来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就像是也才知道这一点,青面巨人身上的气息陡变,不再像之前那样给人一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稳住身体后,立刻伸手再次抓向胡映雪。刚才被砍断的手腕上又长了一只爪子,但抓向胡映雪的却是另外一只之前并没有受过伤的爪子。
青面巨人的速度这一次提升了不少,胡映雪急忙向后退开。刚退开不过三五米,人就被青面巨人追上。转身准备再给那家伙一下,发现一片白雾卷了过来,赶紧再次向后退开一截。
和胡映雪刚才猜想的一样,被白雾缠上的青面巨人身上迅速挂满了冰霜。这家伙都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想要继续攻击她。因为动作僵硬,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看慢动作回放一样。
趁着这个机会,胡映雪将青面巨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最终确定了这种魔人的致命要害究竟是哪里。确定好了就马上给慕天玄、尉迟瀚宇传音:“试着攻击那些家伙的眉心,这样应该可以快速解决掉他们。”
收到胡映雪传音,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手上的动作都一样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本来要试探着攻击别处,剑锋马上转向魔人的眉心。这一变化就是电光火石的时间,等被攻击的家伙回过神的时候脑袋已经被剑尖射出的剑罡刺穿。见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的猜测没有错,胡映雪便再次对着青面巨人举起了五灵剑。刚才青面巨人想要抖落身上的冰霜,凑到胡映雪身边的厉风立刻补不了一口白雾,这让它此时就跟砧板上的肉一样。这似乎意味着接下来可以很轻松的将青面巨人给解决掉,胡映雪脑中却是突然警铃大作。虽然一时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还是赶紧一边拉着厉风向后退一边再次给下面的两人传音:“撤退到至少三百米之外,快一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胡映雪的提醒,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赶紧后退。一个闪身,人已经按照胡映雪给的提示退到了三百米以外,并与拖着总爱慢半拍的厉风的胡映雪会和。没等三人一兽说上话,就听轰的一声。
即使中间隔了至少三百米,也不是很安全。若不是胡映雪后退时放出了土鼎,并且即使将三人一兽用防御结界罩了起来,这会儿他们估计都得飞上天。当然不是自己飞上去的,是被那个青面巨人自爆掀起的气浪卷飞的。
这边有胡映雪放出的土鼎保护,之前围攻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那些魔人就没人保护了。青面巨人自爆爆开的白光瞬间将整个法场都笼罩了起来,之前因为围攻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聚集在法场中央的那些魔人一个都没跑掉。
除了青面巨人自爆时发出的巨响,再一点声音都没有。法场上只有得有上前个魔人,却因为太快被红光笼罩,且被红光罩住后就迅速也化为红光,快速的居然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这一幕不可谓不惨烈,不过胡映雪却不觉得值得同情。之前慕天玄被押赴刑场,那些化作魔人的人可都看起来十分兴奋,给人的感觉就是慕天玄被砍头是大快人心的事。即便心里明白那是设定,她心里也感觉十分不痛快。
等法场上一个魔人都没了,刺眼的红光才开始散开。红光没了,胡映雪发现一些晶亮在漫天飞扬的尘土中起起伏伏。从没有见过自爆后会出现那些东西,她压制不住好奇,伸手用元力卷了一个过来。
那些晶亮就是一个个巴掌大的光球,光球中有一些影像不断切换着。比如胡映雪抓过来的这一个,被她抓在手上时里面的影像画面是一个山洞,山洞里有几个风吼兽幼崽在跑动。
随着画面的切换,几个风吼兽的幼崽慢慢长大。应该是用眼睛记录下那些的风吼兽频频受到称赞,因此受到其他同年风吼兽的孤立。从开始的孤单到后来的无所谓,有一些种子悄无声息的埋下。
因为优秀,在族中遭遇劫难的时候被送入了千世镜。在千世镜给予的试炼中,小心隐藏起来的一切一点点被挖掘出来。开始还好,还能清醒的知道这是试炼。等到进入会被封印记忆的试炼关卡,便开始一点点的迷失了自我。
在千世镜设定的场景中,不是沉迷在设定的美好,就是被设定刺激的几欲发狂。一来二去,便再也清醒不过来了。不过即使无法恢复自我,还是会受曾经累积起来的阴暗情绪的影响。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化作胡映雪他们遇上的魔人。
最后一个棉花定格在一片红光,也就是青面巨人自爆的那一刻。画面定格之后光球就开始一点点的化作荧光散开,随之散开的还有一些情绪。不甘心、彷徨无助、遗憾、后悔等等,十分有侵略性。
因为是在千世镜中,秘府和身体留在一起,站在这个设定情景中的只是一部分神魂。不想被那些负面的情绪感染,胡映雪赶紧在心中默念清心咒,一直等身上那种沉重感消失不见才下来。
再抓了几个光球过来,基本上就可以确定那些光球都是之前进入千世镜的人或兽的记忆。不知道是不是和记忆主人的实力有关,有的光球记录的记忆十分完整,有的光球却只有零星几个画面。
同时还可以从那些光球中确认一件事,原来他们在设定的场景中遇上的人都是之前进入千世镜的人或兽。迷失在千世镜中,他们的肉身化作了维持内部幻境的灵力,失去神魂的自我则成为千世镜的傀儡。
千世镜能够完全掌控进入者神魂,一丝变化都不会错过。当有新的进入者闯到第二十关的时候,千世镜就会安排那些接近崩溃的神魂出场。因此通常第二十关开始时会因为以为只悟到本就该有清醒认识的东西时就可以过关而感到简单,最后才发现魔人才是这一关的关键点。
而且只战胜魔人还不算结束,还有一个陷阱在。那些魔人的记忆就是这个陷阱,一旦受到最后散开的负面情绪的影响,就算马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在之后的关卡中也很快会逐渐显露出来。
当然了,不可能一点好处都没有。与魔人战斗,会增加战斗经验,千世镜会身体同步到战斗时所得的收获。观看了魔人的记忆,多少都会有一些感触,感触很同意发展成感悟,只要不受最后那个负面情绪的影响,心境就会有所提升。
想通了这一点,三人一兽没有因为担心受负面情绪的影响而不去接触那些光球。刚好相反,反而感觉变得积极了一些。分头去抓漂浮在尘土中的那些光球,看到值得在意的地方就将其他两人一兽招呼到一起小小的讨论一下。
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三五十个,加一起可是有一千多个。就算有的不全,其中包含的信息量也相当惊人。这三人一兽一个不落的都看完了,整个过程都有注意保证不受负面情绪的影响,至少目前看不出来会不会不利影响。
即便并不是自己的经历,也能从中得到不少收获。看完之后,胡映雪感触最深的就是一个人不要总想去影响身边的人想法,也不要总被身边的人影响。换一个说法的话,就是一个人别把自己看的太高,同时也不能把自己看的太低。
眨了下眼睛,胡映雪笑了,“还好,我只喜欢做我能做到的事情。对于那些做不到的事情,宁可说抱歉,也绝对不会勉强自己去做。”
虽然胡映雪是突然冒出了那么一句话,慕天玄还是能想到她这是因何得出了这样的结论。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有的时候就是身不由己,根本不可能让你自己去选择做什么。”
想起这茬,胡映雪就一脸无奈,“就比如现在。”
尉迟瀚宇接道:“不是没好处。”
闻言,胡映雪就和慕天玄一起说道:“如果没好吃,早就罢工了。”
厉风左看看右瞅瞅,最后只能用不停眨巴着的大眼睛告诉其他三人它不懂他们在说的话。这旁边的三人面面相觑,胡映雪和慕天玄当即笑出声,尉迟瀚宇也被厉风的样子都勾起了嘴角。
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场景开始虚化。一阵风卷过,周围的画面便扭曲成一团。等视界在恢复清晰,城楼法场都不见了。转头扫一圈,地势没有高低起伏。入目所及之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
没有犹豫,胡映雪立刻再次祭起了土鼎。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放出三重防御结界将三人一兽全都笼罩起来。就像是为了证明她的小心谨慎是对的,才刚刚把结界弄好,本来一点凹痕都没有的沙海就出现了几处颇为壮观的漩涡。
看到漩涡快速朝自己这边围拢过来,三人一兽马上腾空而起,一下就飞窜到百米高空。他们的身影才从沙面上消失,一只巨爪便从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伸了出来。抓空了,便分分钟化成了一堆黄沙。
比起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胡映雪的战斗经验和阅历都还是太少。没陨落之前,因为身份的关系,她就只参加过对抗天魔大军的战斗。所以这时候还得靠那两人答疑解惑,看不懂那化为黄沙的巨爪来历,就开口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慕天玄回道:“沙兽。”
不用再多说什么,只这两个字就足够了。虽然经历相对少,但架不住胡映雪书读的多。易风神尊当初让人给她准备了很多书籍,就是可惜其中绝大部分描述信息都有疏漏。就比如沙兽,都没有描写沙兽的特征,因此看到过也不一定就能认出来。
书籍中没有具体沙兽的特征,却详细说明了它们的难缠。这种妖兽有些特殊,自被发现一来,就不知道该定义为土系妖兽,还是魂系妖兽。因为它们不仅能操控沙土碎石,还能将沙土碎石捏合成可进行单体战斗的沙傀儡。
只是能操控沙土碎石,这并不算难缠。主要是沙傀儡,因为沙傀儡能完全和周围的沙土融为一体,用神识都无法区分开。想要不被暗算到,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就得赌运气或者身体对危机的感应能力灵敏不灵敏。
就像三人一兽刚才,如果不是感觉到了危险正在逼近,他们能不能躲开那只巨爪额突然袭击可真不好说。再看看那里因为几处漩涡汇聚到了一起形成的大坑,都不禁有些后怕刚才慢了一步会如何。
没有给胡映雪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从那个坑底慢慢站起来个庞然大物,一只看起来应该有二十余长长的地龙。一看就知道是用黄沙凝聚起来的,从头到尾就只有和黄沙一样的颜色。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同样是在那里的坑底,又有几只沙傀儡从底下钻了出来,且体型都和最开始出现的那一只一样惊人。除此外,沙海的其他地方又出现了漩涡,大小深浅都不相同,不过最大的都没有开始出现的那些十分之一大。
过了一会儿,后出现的那些漩涡也都陆续有沙傀儡从底下钻了出来。蛇、蜥蜴、蝎子等沙漠中能看到的活物,都能在其中找到。若只看数量,应该至少得有上千只沙兽隐藏在黄沙下伺机而动。
要对付沙兽,最好的方法就是用水浇。可眼下的情景设定中不仅没有水的存在,水灵气也完全不存在。没有水的存在,稍微大型一些的水系术法就不能使用了。体内有水系的元力,凝结些小水球没问题,拿去对付沙兽就完全不可行了。
秘府?就算秘府可用,秘府中只有水灵气,一点普通的水都没有。就算是能靠着水灵气凝聚一些水出来,拿去对付沙兽或许会事倍功半,又或者还是完全不可行。因此在没有水的前提下,直接找到隐藏在黄沙中的沙兽杀死就成了最有效率的方法。
沙兽能让自己的气息与黄沙完全融为一体,且本身有能躲过神识探查的神通,真不容易找到它们。不过若是了解它们的习性,就会立马变得轻松多了。因为沙兽体型很小,通常会凭借身体娇小的特点隐藏在自己操控的沙傀儡腹部。
在慕天玄的指点下,胡映雪很快就在最先出现的那只地龙沙傀儡的腹部位置发现了一个像是大号老鼠的家伙。一般的大老鼠都是灰扑扑的,这一只却是和黄沙一个颜色,看起来金灿灿的。
不过沙兽身上任何部位都和可爱扯不上半点关系,猩红色的眼珠子和尖嘴上喷涂的黑色雾气足以证明不是那种本性纯善的家伙。它们本性嗜杀,又十分喜欢以群体活动,在很多地方都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或许是觉得胡映雪没办法攻击到它,察觉到胡映雪正在用神识打量它,躲在最开始出现的那只地龙沙傀儡腹部的沙兽很嚣张的从胡映雪呲了呲牙。胡映雪虽然并不在意这种挑衅,却还是马上挥剑放出了一道剑影。
那道剑影只是普通的剑罡,不过个头不小。剑影落到地龙沙兽身上,碰到的地方都是迅速瓦解崩塌。可等剑影随着华光逐渐暗淡下去慢慢消失不见,刚刚瓦解崩塌的地方马上就恢复了原样。
胡映雪动了下眉头,转头对紧跟在她旁边的厉风说道:“你对着我刚才攻击的那个沙傀儡吹一口气。”厉风自然明白这时候让它吐一口气不是像以前那样冻冰块,而是要大风。稍微酝酿了一下,对准那只地龙沙傀儡吐了一口气。看起来似乎并没用力,却是形成了一个高百米的龙卷风。龙卷风对准胡映雪说的地龙沙傀儡转了过去,就像搅拌机一样将那只地龙沙傀儡和附近的几只沙傀儡搅的完全看不出来本来的模样。藏身在那几只沙傀儡腹部的沙兽只有一只及时钻到了地下,其他的则被龙卷风甩的七荤八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冷,冷到骨髓。胡映雪抬起右手摸了下左小臂,不意外的摸到一片鸡皮疙瘩。刚才的黄沙海热浪袭人,转眼间就寒风呼啸。虽然以现在的肉身强度是不会得感冒这种小毛病,但如此大的冷热变化依旧是会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千世镜制造的环境,给三人一兽的考验当然不是冷。不等他们适应眼前刺的眼睛发痛的白,就听到周围响起沙沙声。声音越来越密,就像是有什么踩在神经上。这时候不仅是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在造反,更是头皮发麻。
胡映雪转头看了一圈,没用上神识时什么都没看到。等用上神识,仔细观察了有一会儿才发现雪层中有一些小手指指头那么的虫子在快速移动。他们听到的沙沙声就是它们在雪中爬行时发出的声音。
那种小虫子通体白色,就像是用玉石雕琢而成。虽然不能和美观扯上关系,但只看外表的话会让人感觉它们其实是无害的。不过就是这种无害的模样却是让胡映雪脑中警铃大作。眼睛不禁瞪圆了一些,“那是什么?”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也算是见多识广,却从没见过这种虫子。仔细在脑中搜索了看过的典籍,别说相符的,只是类似的都没找到。因此尉迟瀚宇皱起了眉头,慕天玄则是对着胡映雪摆了下手。
胡映雪看向了厉风,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却发现它一双大的过分的眼睛里竟然满是惊恐。忙问道:“厉风,你知道?”
厉风嘴里发出带着浓重不安的低吼声,同时给胡映雪三人传音道:“当年,我就是因为要躲避这些虫子才掉进时空裂缝。它们是和那次袭击飓风谷的域外天魔一起出现的,被它们咬到就会动弹不得,然后肉身和神魂都会被吃掉。”
听了厉风的描述,慕天玄想起在与天魔大军交战时听到的一个传闻一件事:“当年,有次我去和瀚宇会合,路上曾遇上一队看起来很狼狈的仙妖混杂的小队。上前打听了一下,原来他们在与天魔大军对战时天魔大军那边出现了一种小虫子。看到那些虫子,正在与他们对战的天魔大军就乱了。
接下来,他们就看着天魔大军成片的僵住,然后不管是人是兽身上都爬满了一种白色的虫子。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一个大活人就连骨头渣都不剩下了。若不是那一队人找到了对付那种虫子方法,他们也会和与他们对战的天魔大军一样全军覆没。
按照他们的描述,那种虫子不怕水淹火烧,也不怕踩踏或者直接用武器砸。却有一个弱点,就是若承受的压力忽高忽低的厉害时会自爆。别看它们小,自爆时可是会拉着周围五米内的人或兽灰飞烟灭。”
光只是听就很不舒服,胡映雪当即皱起了眉头,“是不是那种虫子,试试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胡映雪便用神识带着威压朝着一个方向平铺开。先是强,然后慢慢减弱到似乎马上就要消失的时候突然变强。
刚感觉到胡映雪威压的时候,那些虫子立刻停止了移动。等威压变得若有似无,它们便又开始动起来。可是接着威压骤然变强,它们也骤然变成无色。然后就听嘭嘭嘭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纯色的雪地瞬间变得千仓百孔,很影响美观。不过胡映雪却笑的十分开心:“天玄,看来就是你想起来的那种虫子。幸好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不然可有咱们手忙脚乱的了。”
慕天玄笑了笑,“如果不是厉风说肉身和神魂一起被吃掉,我都想不起来。”
厉风转了下头,没有出声。发现胡映雪刚才用的方法很好用,它就忙着用同样的方法灭杀那些虫子。看它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似乎碾碎了还要冲上去再用力踩上几脚才会开心,这就知道它到底有多憎恶那些虫子。
可别以为像胡映雪那般作为很轻松,那样做可是对神识和威压的操控能力都有很大的考验,而且对元力的消耗也比较大。开始的时候还好,动作时还算轻松。等时间长了,不得不省着用神识、威压和元力。就算精打细算的用,也慢慢会感觉到吃力。
不多时,胡映雪的额头上就带上了一层细汗。厉风脸上也是毛,再加上长毛的兽类都不会出汗,只能从皱着的眉头看出此时不愿意收到干扰。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和胡映雪的状态一样,毕竟三个人的输出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虽然消耗的大了些,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白色的虫子成片的自爆,将周围的雪地炸的坑坑洼洼的。虽然把雪地弄的乱糟糟的,但因为这样会避免很多擅长在雪地上隐蔽身形的家伙偷摸到跟前,反倒是让人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胡映雪的预感没有错,那种虫子不过是这个关卡的一道开胃小菜。等他们把元力消耗了大半,精力明显出现不足,就发现远处陆陆续续的有一些白色皮毛的妖兽出现且都敢雪熊出现。雪熊只会出现在冰天雪地中,眼下的环境是最适合它们活动的。
雪熊不是群居性妖兽,但它们有个特点。就是如果附近的雪熊遇上了麻烦,那么其他雪熊都会马上围拢过来。于是当一只雪熊被自爆的虫子误伤,本来站在不远处围观胡映雪他们爆虫子的雪熊立刻朝三人一兽围上。
开始的时候,因为忌惮那些虫子,雪熊一点不敢靠前。等所有的虫子都解决了,本来有些蔫蔫的雪熊立刻来了精神。纷纷对着被围在正中心的三人一兽爆吼,然后就开始冲刺。
看到雪熊,胡映雪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土鼎朝上一丢,一道泛着土棕色结界从半空落下。不管结界外的雪熊如何发了疯似的对着结界发起攻击,只要结界没有出现要崩散的预兆,他们这三人一兽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调整一下。
之前消耗不少,可是让战斗力大打折扣。雪熊的战斗力不弱,如果不调整一下。这一关会是怎样的结果真不好说。可架不住围攻三人一兽的雪熊数目实在太多,而且战斗力应该都在大罗金仙上下,土鼎结界似乎都有点要摇摇欲坠的样子了。
看这情况,明显是不能再像在黄沙海中一样只靠打坐来恢复了。好在进去千世镜可以使用身上存储装备内装的丹药,虽然精力上的消耗只能靠丹药恢复一般,元力和体力的消耗却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全恢复。
这易风神尊和胡映雪一样,从不会对自己人小气。之前给的丹药可都是好东西,一颗丹药就可以让他们体内消耗过半的元力瞬间恢复。虽然不知道还会继续多久,胡映雪三人还是服下了丹药,胡映雪没忘了给厉风也塞一颗。
虽然因为之前过度使用神识造成的头痛欲裂的感觉依旧在,但体内元力恢复充盈还是让三人一兽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连带着身上的气势也比之前强了不少。看到他们转身面向自己,正在攻击土鼎结界的雪熊动作都不禁顿了顿。
厉风跺了下地,便见土鼎结界外暴起飓风。那些雪熊直立起来都有近两层楼高,遇上了那道飓风也还是当即就被卷飞了起来。不管是被甩到了哪里,反正等土鼎结界撤掉后三人一兽周围五十米内看不到一只雪熊的存在。
厉风那一记攻击看起来很给力,其实都没怎么伤到那些雪熊。那些家伙可是皮糙肉厚,即便是砸出了不少大坑来,从大坑中爬出来还是会像什么事都没有似的继续之前正在做的事情。就比如之前被甩出去的那一群,从坑底爬出就在朝胡映雪他们冲过来。有的眼珠子直接红了,显然被甩出了火气。
等雪熊再冲到跟前,三人一兽都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其中一只冲到胡映雪的跟前,抬起右前爪就对着她的脑袋拍下去。见状,胡映雪赶忙一个侧身,侧身的同时手中长剑直指那只雪熊的腹部。
因为要躲避胡映雪的攻击,那只雪熊不得不放弃攻击胡映雪,接连向后退了两大步才停了下来。胡映雪可不打算给它喘息的时间,就像黏住了那只雪熊一样,贴着跟上去后找腹部要害就是一剑。
这一次,那只雪熊是避无可避,被胡映雪在肚子上开了到口子。胡映雪的反应倒是很快,马上就拉开了和它之间的距离。因为腹部骤然多出的剧痛,那只雪熊下意识的抬起爪子拍向胡映雪,却因为胡映雪已经跑掉,竟一爪子拍在她刚弄出的伤口上。
为了方便在冰面上活动,雪熊爪子上的指甲带着倒刺。就算是已经因为反应过来而收了些力气,那一处伤口还是被爪子撕开。就这么一下,伤口本来顶天就半尺宽,现在一下变成一尺多宽。
伤口宽了,血流的自然就多。雪熊是一种非常嗜血的妖兽,最受不得鲜血气味的刺激。只听爆吼声连连,附近居然有十来只雪熊一起暴走了。因为受伤的雪熊在胡映雪跟前,因此只她跟前就有六个暴走的雪熊。
之前得了慕天玄的提醒,胡映雪已经预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从那只雪熊身前退开时便将五灵剑舞动了起来。如果对她常用的招式比较熟悉,一看就知道她准备释放简易版本的惊龙九变。
简易版的惊龙九变威力肯定要大打折扣,但胜在准备时间十分短。等那只雪熊从剧痛中回过神,就见一道腹部带着剑影的龙魂朝自己扑了过来。且那道龙魂已然到了眼前,它只来得及用侧身避免要害被伤到。
不要轻易小看别人,就跟正在和胡映雪打的那只雪熊一样。就因为错估了简易版惊龙九变的威力,只是简单的侧了下身体。哪成想本以为就只会在左肩上留下到长口子,却在一声巨响之后发现整个半边身体都没有了。
没了半边身体,那只雪熊又没有丹药可以服用,自然是活不了了。不过它却不是最惨的一个,站在它后面的那几只雪熊才叫惨。它其实只是才被龙魂的尾巴碰到,后面几只却是直接被龙身扑了个正着。
那几只就是胡映雪这边进入暴走状态的雪熊,居然这么一下全都收拾了,而且还收拾的很干净。引的胡映雪用出惊龙九变的那只雪熊还剩下了半边身体,它身后那几只被它伤口刺激的进入暴走状态的几只却是连渣都不剩了。
胡映雪眉头皱起。不管是歪打正着,还是错有错着,她都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这次能够本来只想灭一只却捎带上了还几个,绝对只是运气好而已。这要是把背景和场景都换一下,真不知道这样的偏差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进入千世镜,除了那种入世的历练,像这种直接大战群兽的战斗历练似乎都太过顺风顺水。太顺了,心绪不免就有些发飘。这就是心境上的缺漏,平时并不容易暴露出来,此时却因为千世镜的引导无所遁形。
这时候发现肯定要比再晚些发现更好一些,至少胡映雪是这么认为。就在刚刚想清楚了这一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身上像是卸下了什么,同时又像是多了些什么。不用细猜,这些变化都是心境上的变化,可比修为上的提升更加可贵。
于此同时,飓风谷外十里处突然爆出一声巨响。巨响惊动了谷中的风吼兽,听到声响就立刻有几只风吼兽赶了过去。到了地方,那几只风吼声先是发现黑耀一个人悬浮在半空中。底下的地面多了个大坑,坑里横七竖八的躺了一些身上血色弥漫的人。
其中一只风吼兽对着黑耀俯身行了一礼,“上尊,你们一直留在这儿就是因为这些人?”黑耀点了下头,“这些只是来做试探的,之后还会有更多人来。最好给你们家兽王提个醒,上次的清理似乎有漏网之鱼啊。”听了黑耀的话,几只风吼兽身上的气息都是顿时冷凝了许多。那一次清理,兽王的怒火差点无差别攻击,可是让他们担惊受怕了好久。如果黑耀口中的漏网之鱼做了什么,尤其是目标是厉风,恐怕兽王再次爆发时会变得更加恐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感觉就像是很赶时间。最后一只雪熊还没有倒下去,三人一兽就被一道凭空出现的漩涡卷了进去。等眼前恢复光亮,胡映雪发现自己左手拎着一个木桶右手拿着一个葫芦瓢,站在一处田地里。
相邻的三块田里,不仅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和她一样一手木桶一手葫芦瓢,连厉风都是如此。风吼兽平时喜欢直立行走,拿着木桶和葫芦瓢也没有困难。可一个大毛球这个样子,那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感多多。
不过胡映雪他们可没有心情笑,因为实在想不通这一关究竟要锻炼什么。对面的石崖上有字,大体意思就是让小苗变得水灵起来就算是通关。这要求看起来十分容易做到,但就是看起来太容易了才让他们觉得应该非常难通过。
木桶里的水永远都是半桶,不需要去找水源。要完成任务就只需要做一件事,用葫芦瓢才从桶里取水浇苗。而田里的小苗都是蔫耷耷的样子,唯有的两片叶片枯黄的像是点把火就能烧起来,怎么看都不像是能被救过来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既然石崖上的字已经讲明白了要求,他们就只能照着做。胡映雪选了左脚边的一棵小苗,用葫芦瓢从桶里装了半瓢水浇下去。倒了半瓢后又加了半瓢,小苗生长的小坑里竟然还是一点湿气都没有。
皱了下眉头,胡映雪犟脾气上来了。就认准了那一棵小苗,一瓢一瓢的浇下去。她自己都没去数究竟浇了多少瓢水,只知道旁边的慕天玄已经将他那块田里的三千棵小苗浇了三遍多了,跟前那个小坑里还是一点湿气都没有。
看看其他三块田,胡映雪略感安慰。不管是直接用木桶读者小苗倒水,还是快速的挨个浇水,还是选择百十来棵依次浇,地面上都不见一点湿气。浇下去的水只要碰到土就立刻消失无踪,看不出一点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胡映雪抬头看向刚好走到她附近的慕天玄,“我们会不会有可能会手里的木桶和葫芦瓢误导了?”
听了胡映雪的话,慕天玄也跟着皱起了眉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蹲下将右手掌心贴在地面上。看到他如此,胡映雪将右手上的葫芦瓢放下,也将右手掌心贴在了地面上。
手贴到地面上,胡映雪立刻发现了问题。之前,他们没有发现一点火系灵气的波动。而当她把手贴在地面上时,感受到的火系灵气波动强度不亚于在一座正要喷发的火山口感受到的火系灵气波动强度。
虽然暂时还搞不清楚为何地下有浓度那么高的火系灵力,但算是搞明白了浇下去的水都哪里去了。其实仔细看看那些小苗,枯黄的叶子上叶脉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一条条细纹可都是艳红色。
别看每次弄到灵植都是直接丢到秘府里,胡映雪还是非常了解灵植。毕竟这也算是炼丹师必须要具备的常识,因为想要炼制出丹药就必须对所用材料有一定了解。因此看到鲜红色的叶脉,她就可以断定他们之前都做了无用功。
不是说水火相克,将他们浇进去的水都能弄没了。虽然不认得那些小苗是什么灵植,但可以肯定它们是火系。火系灵植可不喜水,要不是底下有那么丰沛的火系灵力在,别说像胡映雪之前那个浇灌法,一瓢水下去就玩完了。
确定那些小苗是火系灵植,那么问题就来了。地下有浓度那么高的火系灵气,为何它们会一副严重营养不了的样子。想到了这一点,胡映雪用神识将手边的小苗完全笼罩起来,一下就找到了原因所在。
小苗的根部萎缩成了一个团,被一层淡蓝色的光团裹着。看了其他小苗,刚刚被浇了很多水的那一棵根部的光团颜色略深,这应该可以用来解释之前浇的水有一部分哪里去了。将小苗根部包裹起来的淡蓝色光团是非常纯净的水系灵气,就是因此才能与周围浓度接近凝成实质的火系灵气相对抗。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胡映雪开始用水系元力尝试吸收那层光团,慕天玄则是用火系元力一点点将那层光团消耗掉。那一团水系灵力很顽固,胡映雪用自己的水系元力gouyin了有一会儿才摸索到怎样可以将它慢慢化为己有。这一次没有选错方法,随着光团闪烁着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来,小苗慢慢的有了精神。等光团彻底没了,小苗就完全精神了起来。
胡映雪看了眼对面,慕天玄手底下的那棵小苗也恢复了精神,这就可以说明他们找对了方法。两人和尉迟瀚宇、厉风打了声招呼,将刚才的发现告诉他们,接下来三人一兽就一棵一棵的和包裹小苗根部的水系灵气团耗上了。
弄了差不多有三百多棵,胡映雪停下来将体内水系元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借此将之前吸收的那些水系灵气完全消化吸收。完成一个周天后,她发现自己的水系元力似乎比之前精炼了许多,脑中里顿时闪过一道灵光。
胡映雪马上给慕天玄传音:“这一关似乎是想要提升我们对灵元的微控力和精炼能力。”
慕天玄听到传音就马上用传音回道:“应该是这样。不过我有种感觉,这一关应该不会这么轻松就让咱们过关。”
说实话,要一棵棵的将包裹住根部的水系灵气团弄掉,这个过程可当不起轻松二字。要说轻松,那得看和什么比。和恶战一场相比,自然是眼下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要轻松一些。
胡映雪本身很有耐性,却也不耐烦总是重复着做同一件事。要让她选择,宁肯面对难度系数更大一些的恶战,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一直半蹲着移动。可她和慕天玄一样有些不太好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会发生一点意外状况。
意外状况还没有发生,胡映雪大半的精力都放在用神识控制元力去接近瓦解小苗根部的水系灵力团。因为之前的猜测,她没有一直用水系元力去吸收那些水系灵力,之后轮着用火系元力、金系元力、土系元力和木系元力去消磨它们。
因为刻意控制了速度,效率并不算快。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要将那一点水系灵力团弄掉真不算难事。即使控制了速度,田里的小苗也以十分喜人的速度恢复了精神。红彤彤的一片,若从远处看过来或许都会误会田里跳动着火焰。
没有日月交替,没有其他可观测时间的东西,没计算消耗时间的胡映雪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反正等她直起身的时候,身上的五行元力都已经运转了三个周天。不用仔细去感受,便能感觉到那种得到充分精炼带来的充实感。
欢喜挂在嘴角眉梢,心里头可没放下警戒。目光看向其他三块田地的时候,胡映雪没忘了观察周围的动静。先是感觉脚下的地面有轻微震动,没一会儿石崖前的空地中央突然窜出了一个脑袋。
虽然只露了一个头,胡映雪还是可以通过头顶那一块金鳞肯定那是一只金顶穿山甲。金顶穿山甲是一种有些特殊的妖兽,本身是水火两系。水火不相容这几个字在它们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使得它们不得不大力吸收火系灵气压制体内火系灵元。一旦体内的火系灵元压制不住水系灵元,那么等待它们的就是爆体。
如此一来,这一关的设定便可以理解成这样。
为了吸收足够的火系灵力用以压制水系灵元,眼前这只似乎正酝酿着向他们发起进攻的金顶穿山甲可以不愿意让别人分走一点火系元力,就用水系元力把那些小苗的根本包裹了起来。
他们发现了小苗不精神的原因是根上包裹着的水系灵力团,便开始着手驱除那一层光团。开始的时候还好,后面因为那些小苗吸收了不少火系灵气,这才惊动了不知窝在那里的金顶穿山甲。
在这样的场景中,金顶穿山甲一定是怒气腾腾的出场,然后和他们大打上一架。眼下也正是这么发展的,金顶穿山甲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鼻孔里喷着火星,就看就知道似乎被气的不轻。
有些烦躁的用爪子在地上抓了两遍,金顶穿山甲突然暴起,冲着胡映雪站着的方向跑了过来。胡映雪可不认为它是想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没有犹疑,抬手举起刚刚拿在手上五灵剑就放出了一道剑影。
金顶穿山甲没有躲闪,直接以头顶的金色鳞片迎向胡映雪放出的剑影。很显然,金顶穿山甲小看了胡映雪,胡映雪放出的剑影不过才四五米长,却将身形足有一辆重卡大的它直接掀了个大跟头。
在地上打了个滚,金顶穿山甲又重新站好。这次不只是只有鼻孔往外蹿火星了,一双眼睛也由黑转红。如果不是它身上的灵气波动虽然活跃却不显得暴躁,都会让怀疑它不是要疯魔了。
没有等金顶穿山甲发出代表愤怒的低吼声,胡映雪的第二记攻击已经送到了它的跟前。这一次还是很单纯的剑影,就是大了近一倍。发现时还隔着一段距离,金顶穿山甲却没有多少,而是迅速团成了一个球。
见状,胡映雪马上利用附着在剑影上的神识控制住了剑影。在她的干预下,剑影不是直接正对着撞上金顶穿山甲,而是飞到金顶穿山甲的上方后劈下去。金顶穿山甲身上的鳞片都很硬,这一次是将它的身体缩成的球砸进土里近半,却并没有伤到它。
两次试探过后,不仅是胡映雪,旁观的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也都看清楚了。不能金顶穿山甲从地里把自己拔出来,厉风一个纵跳跳了过去。身体向上窜起的时候身形骤然变大了近五倍,落在那只金顶穿山甲身上就将它直接踩进了土里。
金顶穿山甲到底是挖洞的高手,被踩进土里对它来说可不算大麻烦。不等厉风跳开,金顶穿山甲便在它脚下失去了踪影。要不是厉风的反应力已经被锻炼出来了,被塞进坑里的就会变成它。
不过胡映雪早就想到穿山甲会钻洞。在那只金顶穿山甲出现后,就用土系术法在石崖前那片空地的边缘布置了一层结界。因为那一层结界的阻拦,金顶穿山甲试了几次都没通过,只能在石崖根底下钻出来。
和之前相比,金顶穿山甲除了气息因为紧张变得有些不稳,再没什么变化。但用神识仔细观察,可以从它身上的肌肉都在绷紧这一点上判断出它接下来可能好一记狠的。
在这个时候,被胡映雪稍微落后一点的慕天玄、尉迟瀚宇才将小苗根部的那点水系灵力团全部处理干净。看到他们两个都举起了剑,胡映雪没忙着举起手中的剑。目光也没有落在金顶穿山甲身上,而是落在对面的石崖上。
石崖上的字增加了一些,大体意思就是只有杀死了金顶穿山甲一家子才能真正解决田地的问题。重点可不是在要杀死金顶穿山甲上面,而是一家子三个字。不用再多找什么线索,这就足够说明这附近绝对不是只有一只金顶穿山甲。
正估摸着其他金顶穿山甲会从哪里出来,三道身影出现在最开始出现的那个金顶穿山甲身边。其中两个一左一右的挡在之前出来的那只金顶穿山甲身边,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投射过来的剑影挡住。剩下那一个身形相对小一些的还是盯上了胡映雪,冲着她奔了过来。看到刚跳出来的金顶穿山甲朝自己跑过来,期间直接绕过了实力上现在比她弱不少的厉风,胡映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不明白她到底有哪里看起来不对,这几只金顶穿山甲都似乎都认为她是最容易攻击得手的。懊恼归懊恼,胡映雪没忘了适时的举起五灵剑。因为之前已经试探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她直接用上了杀伤力会直接翻一倍多的简易版惊龙九变。只听一声短促的惨叫声一闪而过,再看过去就看到刚刚朝她冲过来的那只金顶穿山甲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被胡映雪一下劈成两半的是一只雌兽,另外三只是雄兽。看到雌兽被杀,三只雄兽怒吼着想要冲过来替雌兽报仇。可那边的两个男人和一只有点大雄兽主义的未来风吼兽兽王怎么会允许,立刻加快攻击将它们困在了原地。
这时候,胡映雪转头看了眼天空。一片火红色快速由远及近,只是眨巴眼的工夫就快要将半面天空给完全遮挡起来。她不认识那些小苗是什么,但天空中快速逼近的鸟认得。金焰三足鸦,金乌的旁支。
不用胡映雪提醒,其他两人一兽也马上发现了天空中的金焰三足鸦。比起金顶穿山甲,金焰三足鸦的威胁高出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这种妖兽除了嗜吃所有火属性的灵植,更喜欢吐火将看到的其他生命体焚烧成灰烬。
接下来,三人一兽除了要保证自己不被金焰三足鸦烧死,还要保证地上开始拔高的小苗不被金焰三足鸦吃掉。不管哪一个没做到,他们这一关都算失败。这似乎给了相当大的压力,这就要面对挑战的三人一兽眼中却只有兴奋。
因为没有正在对战的对手,胡映雪脚尖微用力,身形一闪后出现在天地上方。趁着金焰三足鸦群还有段距离,她拿出了土鼎。先用土鼎结界将下面的四块田地保护起来,以免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被误伤到。
安置好了土鼎,胡映雪又直接将剩下的拿金鼎、木鼎、火鼎和水鼎都祭起。那么大一群,她担心单是土鼎结界的防御还不够,又用与火属性相克的水鼎加了一层。金鼎和火鼎准备用来辅助攻击,木鼎则是用来给她自己加了层防御。
做好了这些安排,发现金焰三足鸦居然还有一段距离,胡映雪便先把五灵剑收了起来。两只手上下翻飞,快速在金焰三足鸦必经之处立起一片光盾。不指望那些光盾能将金焰三足鸦给挡住,只要能减缓一下它们接近的速度就可以。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光盾虽然不能说不堪一击,也不能阻挡金焰三足鸦多久。被三五只金焰三足鸦一起撞上几次,最多就能坚持到第五下,便会嘭的一声爆散开。光盾上做了点手脚,自爆时带上了些杀伤力,这倒是成功让金焰三足鸦的速度变慢了。
有光盾拖延时间,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赶在金焰三足鸦群来到田地所在山谷上空前将进去狂暴状态的金顶穿山甲解决了。厉风因为在战斗经验上有些欠缺受了点伤,不过以它的恢复速度,没有服用丹药也在做好迎战金焰三足鸦准备时都好了。
厉风有些不太好意思,给胡映雪三人传音道:“不好意思,我可能要给大家拖后腿了。”
胡映雪转头对厉风笑了下,“我们是朋友,这有什么?只不过是因为火属性的妖兽与你相克而已,不说你以前帮了我们多少忙,或许下一关我们就得要依靠你了。”
“对,我们是朋友。”厉风甩了甩颈后的毛,看起来十分开心。
注意到慕天玄在看自己,胡映雪对着他微挑眉,“怎么了?”
慕天玄笑回道:“我想起以前有个神王级的女修找到你说要和你做朋友,却被你一句朋友是什么给气的再没说一句话就走了。”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不说那个时候的我的确是不知道朋友是什么,因为从没有人和我说过。不过那个人也是根本就没有半点诚意,说要和我交朋友,其实是冲着一直和我一起行动的你来的。”
“那个时候还有人想要打我的注意?”慕天玄微侧头,一副很吃惊的样子。
尉迟瀚宇扫了这边两只一眼,“一个木头,一个冰块,很多人说你们绝配。”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囧了。尉迟瀚宇也会八卦,八卦的貌似他们的事,这感觉可和天上下起红雨一眼。
尉迟瀚宇是半点不自在都没有,迎着两人的目光不急不缓的回道:“毕竟要和你们一起行动,有必要多做一些了解。因此遇上有人说你们,我就多注意了一点。”
听尉迟瀚宇这么一说,胡映雪就觉得没什么好值得惊奇的了。要和不认识的人一起组队行动,不说以前的她会怎样,现在的她肯定是要做些了解才行。尉迟瀚宇和以前的她不同,只是性格冷了些,那么做很正常。
三人一兽说话间,金焰三足鸦群接连撞破胡映雪之前凝结的光盾。眼看着就只剩下了三排,这三排都撞破后就会冲到他们的攻击范围内。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他们见此情景就马上把注意力都转回了那边。
在妖兽中,金焰三足鸦的体型不大。有意思的是这种妖兽是体型越大实力越低,实力越高,身形就越小。鸦王一定是鸟群中实力最强的,当然就是其中身形最小的。也就是说,此时鸟群中体型不到其他金焰三足鸦的那只就是鸦王。
有那么一句话,擒贼先擒王。可这话放在金焰三足鸦身上就不适用了,鸦王虽然在鸟群中具有绝对的领导权,鸟群却不会因为失去鸦王就会乱掉。鸦王没了,实力排在第二的那只就会顶上去,直到最后一只也没了。
不过攻击鸦王还是能起到扰乱鸟群进攻步调作用。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交换了下眼神,心中就有了计较。至于厉风,身为风冰两系的妖兽,此时山谷中的火系灵力浓度和金焰三足鸦身上的元力波动都让它很不舒服,所以只听从指挥就好。
在这种情况下,可不是谁的攻击力强就能者多劳,重要的只是配合。预计金焰三足鸦马上就要冲破最后一排,胡映雪打了两道手诀,一片水幕凭空出现在金焰三足鸦群的上方。
水火不相容,浑身都冒着火气的金焰三足鸦肯定不会喜欢水。看到朝自己砸下来的水幕,立刻集体朝上吐火。水幕遇上连成片的火团,那边立刻被浓密的白雾覆盖了起来起来。
这时候,慕天玄抬起了手。几个手诀打出,就听轰鸣声不断。看向对面的白雾,白雾中不知道是雷光电影在横冲直撞,还是金焰三足鸦带着雷光电影横冲直撞,反正里面是乱成了一团。
胡映雪转头看向厉风,“厉风,该你了。”
厉风闻言就用力吸气,等肚子鼓的不能再鼓了,对着白雾那边吐气。虽然从它口中吐出的白雾直接奔着对面去,胡映雪还是感觉有冷气向自己卷过来。低头看了下脚下的水鼎结界,距离那道白雾较近的地方居然都凝出了一片冰凌。
收回目光,胡映雪继续将注意力放在对面。估摸着厉风吐出的玄寒气就快要那边了,她没有握剑的双手又动了起来。又是一道水幕出现在那边的上空,就在水幕将那边充斥着雷光电影的白雾驱散的时候,厉风的玄寒气到了那边。
这一次,那把终于响起了凌乱的叫声。金焰三足鸦很少发出声音,因为发声会让它们不能专心吐火。发出声音,就意味着它们慌了。作为鸟群现在的对手,这就是他们最好的主动出战机会。
所以不等金焰三足鸦再接近一些,三人一兽主动迎了上去。考虑到厉风直接对上金焰三足鸦很有可能会被反制,胡映雪三人安排它殿后。三个人,胡映雪主要关注三人一兽的防御,慕天玄辅攻,尉迟瀚宇主攻。
在队员只有四个的前提下,这已经是最好的战队队形。不过在快要靠近鸟群的时候,胡映雪突然想起了被她塞在乾坤戒中从人界带上来的升。在人界时,升看起来就是个实力等同于大乘期。到了仙界,她才发现升那时候只是被人界的法则限制了。
虽然是机关傀儡兽,但升还是会保持着赤蛟的本性。火鸦是嗜吃火属性的灵植,赤蛟是嗜吃火属性的妖兽。像金焰三足鸦这样十分张扬的将一身火气都展现出来,那可是赤蛟的最爱。
而且别看升是机关傀儡兽,吞噬那些金焰三足鸦还是有不少好处。不仅充满火系灵元的肉身会成为兽魂的给养,那些火焰三足鸦的神魂也会成为兽魂的给养。等兽魂达到一定强度,便可脱离傀儡身的束缚,再通过修炼重新获得肉身。
就跟九幽一样,虽然之间有契约确定从属关系,胡映雪却从来没正视过那一层契约。不管是怎么结下的契约,只要对方没有背叛行为,那朋友就是朋友。不过有契约在逼近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她会找到机会将契约解除掉。
但和九幽有些不同。想要和九幽解除契约,除了让胡映雪那位传闻中最接近于圣人的北天尊父亲出手,就只有等到胡映雪的实力超过九幽。而胡映雪想要与升解除掉契约,只要升积攒够了足够的魂力后冲破束缚就可以。
虽然这是在千世镜内,但那些金焰三足鸦的魂体应该是真实的,就是那些在千世镜中迷失自我的神魂。它们无法清醒过来,与其就那么任其灰飞烟灭,还不容拿来便宜一下正需要魂力的升。
千世镜不限制从随身带的储物类工具里拿取东西,但升的体形可是不小。但即便体形太大会很不好拿,胡映雪还是从乾坤戒中找到了升,用神识将它整个包裹起来从里面拖出来。有些吃力,却并没有多少额外消耗。
在乾坤戒中,升一直是休眠状态。现在重见天日,又有大量火系妖兽在周围晃来晃去,才从乾坤戒***来就立刻醒了。将头转向已经能清楚看到人的那一片白雾,它那两只眼睛顿时精光大盛。
因为契约同步感应到升此时的兴奋,胡映雪笑道:“去吧。”
闻言,升立刻向上窜了一截,然后朝着对面俯冲了过去。看到一只赤蛟飞过来,有几只之前一直不肯出声的金焰三足鸦赶紧用带着几分凄厉的叫声发出警报。于是本来因为雷光电影散去而秩序有所恢复的鸟群又再次乱了起来。
不过乱归乱,这时候的金焰三足鸦群还是能在鸦王的指挥下保证一些秩序。十来只翅膀翅尖上带着金色的金焰三足鸦从鸟群中窜出,将快速逼近它们鸟群的升包围了起来。
没有了那十来只金焰三足鸦的遮挡,在之前一直隐藏很好的鸦王很快就被在鸟群正中央找了出来。就趁着这个机会,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朝那边出手。因为之前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从举起剑到那边发出惨叫声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
火焰三足鸦听从鸦王的指挥,对鸦王的忠诚度却不高。看到鸦王一下收到三重攻击,竟然没有一个想要上去帮忙抵挡一下。反倒是不知道是为方便谁,还将那里空地多留了一些出来。
留出空地来可不是为了方便胡映雪他们攻击,是为了方便鸦王施展伸手。可以胡映雪三人的攻击密度,鸦王除了全部防御,暂时都没有还手之力。但鸦王就是鸦王,即便是只能撑着元力凝结的护壁进行防御,胡映雪三人的攻击还是没能伤到它。
升只是分走了一小部分火力,剩下的金焰三足鸦数量还是非常多。在胡映雪三人集中火力攻击鸦王的时候,那些没有围住升的金焰三足鸦分出一半朝他们飞了过来。这就是胡映雪之前一直在防备的情况,手指动起来,一道光盾就成了拦路虎。之前可有不少金焰三足鸦吃了光盾的亏,虽然没有一只死掉,却也是跟被扒了一层皮一样痛苦。因此看到又出现了光盾,正要朝三人一兽冲过来的金焰三足鸦都是动作一顿。抓准了那一顿的时间,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先一起对着那边发起攻击,胡映雪随后在控制着光盾暂时避开攻击的同时也放出了简易版的惊龙九变。在她之后是厉风,还是和之前一样,用力吸一口气后对着那边吐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闭上眼睛打个坐都可能过去千八百年,两百年对中央四界的仙妖魔佛和神界的诸神来说真不算多久。不过两百年的时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今天,安静许久的天河水又有了动静。
没等看到从里面浮起的人影,就见霞光满天,晃花了一众仙妖魔佛的眼。等了一会儿,先是是四个男人付出水面,然后是两男一女加一个看起来不过才七八岁的小娃娃。可没人真当那小娃娃只有八岁,一看就知道他是靠自己的本事飞升上来的。
霞光漫天,这意味着那八个人的资质非凡。不说仙人,就是看出他们是修仙者的妖魔佛三道的人也有些蠢蠢欲动。可就在那八人走上岸的时候,九重天的人来了。为首的是最近风光正盛的姬阆、姬巍,看到他们后那八人就主动迎了上去。
来到姬阆和几位跟前,其中两男一女先走上前行礼。
“魏哲见过曾师祖、曾师伯祖。”
“绛珠见过曾师祖、曾师伯祖。”
“郑璆见过曾师祖、曾师伯祖。”
没错,刚飞升上来的把人正是胡映雪座下的一众徒子徒孙和绛珠的双修道侣无崖子。本来无崖子的徒弟荆无命也要一起飞升,谁能想到在临近飞升前遇上了一见倾心的人,那家伙就准备等对方百年在飞升。
等魏哲、绛珠和郑璆行过礼退开,粟邑、闵绍、宗九和吉瑞走上前。同样弯腰行礼,只不过将师祖和师伯祖换成了太师祖和太师伯祖。
曾师祖和太师祖神马的,刺激的一众仙妖魔佛特别想吐血。这两百年来,九重天可是太让人羡慕嫉妒恨了。倒不是说上来个好苗子就是他们家的,可至少也有半数。这岂止是不公平,是太不公平了。
不过说实话,这真没法说公平不公平。那些人飞升之前就是九重天的人,飞升之后自然也是九重天的人。自动放弃九重天门人身份?不说这涉及到背叛的问题,谁放弃谁是傻子。即便不想承认,也不能否认九重天在上界的影响力位列金字塔的顶端。
不管在哪里,都很少会有人当着一众人的面挖人墙角,更不用必须要顾忌一下对方的影响力。不敢硬碰或者撕破脸,那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好苗子被九重天的人接走。再怎样羡慕嫉妒恨,也只能说一声九重天的运气真好。
等胥锐四个行过礼退开,和绛珠一起手牵手上来的无崖子上前一步,对着姬阆和姬巍拱手说道:“两位道友别来无恙。”
姬阆和姬巍一起还礼,然后姬巍代表他们两兄弟向这八人问道:“你们怎么拖到这个时候才飞升上来?”
魏哲代表众人回道:“枯骨殿安插在乾元世界的钉子在安静了一百多年后又开始兴风作浪。没了黑龙王压制的海兽有几支和枯骨殿的人狼狈为奸,我们将它们和枯骨殿留下的那些钉子全部清了才飞升上来。”
绛珠转头看了看,“师尊呢?”
姬巍回道:“你们上来的时间刚刚好。他们之前去做一件事了,估摸着应该快回来了。”
“师伯们也都去了?”绛珠没有问胡映雪他们去做什么了。就算没有转世重修前的记忆,她也清楚现在有多少人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次回话的人换成了姬阆:“瀚宇和天玄一起去了,其他都在玄月岛闭关。你们几个现在最需要做的事也是赶紧闭关,就算不提升实力,也要快点适应现在的实力才行。”
当年,胥锐的分神转生体飞升了上来,却并不妨碍他继续遥控人界的人。中断了几年的通讯之后,胥锐都就想办法和人界的人联系上了。虽然之前已经想到,发现枯骨殿已经变成过街老鼠深藏于幕后还会时不时被找出来狠收拾一顿。
没寄予太高期望,胥锐自然就不会有太多失望。可对于身在人界的人可不同,就算剩下的枯骨殿门人已经不成气候,也是时不时的弄出点麻烦来。就因为想要走的放心一些,大家都推迟了飞升的时间,多花了些工夫在清剿余孽上。
不过为了让后辈得到足够的锻炼机会,尽管不放心,最后都得撒手不管。他们那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就按照辈分和修为排飞升时间。胡映雪在人界一干相对要亲近一些的师兄弟们,除了还要看顾苍朔宗百年的莫离和阮振,其他人都已经飞升上来了。
慕天玄的徒弟苍术也已经在五十年前便是大乘期,但他被一众长老抓了工,必须在人界当满两百年的九重天宗主和一百年的太上长老后才能飞升。本来也想抓魏哲他们,可惜他们逮到机会就跑回了乾元世界那边,确定了飞升日期才回到九重天。
其实他们八个原本也没打算这么快就飞升,可吉瑞不能再在人界待着了。出生后就饕餮血脉完全觉醒,这让他个头不怎么长,修为的提升速度却一点没耽误。苍术渡劫之后没多久,他就也成功渡劫了。
虽然是人身,吉瑞却因为饕餮血脉拥有兽形。再加上饕餮本来应该生活在上界,如果在渡劫之后还长期滞留在人界,累积一段时间后吉瑞身上就会出现和厉风一样的问题。
而且饕餮的胃口可是没底的。因为身边一堆炼丹领域的高手,他从小就没停过丹药。再加上胡映雪临走时留下的灵植园内有无数灵果可供他随便吃,吉瑞在渡劫之前一直没有被饿肚子的情绪影响过。
渡劫之后,以前服用的丹药和吃的那些灵果就满足不了吉瑞的胃口了,只能勉强让他不去想饿这个字。可不去想不等于真不会饿,很多时候还是会饿的抓心挠肝。一旦完全被吞食的欲/望左右,他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为了不让吉瑞铸下大错,身为他父母的绛珠和无崖子决定飞升。之前已经决定要一起飞升,而且人界他们也没有了必须要他们出手干预的事情,除了春心大动的荆无命,魏哲等人就一起飞升了。
魏哲他们在人界时行事都算低调,可架不住他们不但是胡映雪的徒弟徒孙,除郑璆之外还都是丹道高手,想不惹人注意都难。认识他们的人不少,此时的天河岸上就有几位从混元大世界飞升上来的人,刚好都认得他们。
不多时,中央四界的人多半都听说了一个消息。概况一下就是胡映雪在人界收的徒弟和徒孙一起飞升了上来,资质都好的让人侧目。之前听说胡映雪在人界那边收了三个徒弟,还有说那三人是走狗/屎运。见了他们的资质,最多也就因为难忍嫉妒说一句天道不公。
胡映雪是北天尊易风神尊的女孩,这在上界应该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两百年来可有不少人好奇胡映雪在忙什么,怎么自从那次大宴之后就没了动静。因为这份好奇,魏哲他们飞升后的一举一动颇受关注。
让关注胡映雪消息的人再次吐血三升的是魏哲他们真听话,到了玄月岛之后就跑去闭关了,而且这一闭关就是五十年。可有不少人记得姬巍曾对刚飞升的魏哲等人说过胡映雪去做的事很快就做完了,这一晃都五十多年了,
又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事,姬巍转头对着姬阆挑了下眉,“只不过是五十年,怎么有那么多人在意?”
两兄弟做了伪装,一同在那间酒楼的人都没有认出来。闻言,当即就有人说道:“那可得分是谁的五十年。比如说修为,那位殿下从天河中走出来时就已经是大罗金仙,现在恐怕只会更高。已经是神人,我都不会感到奇怪。”
和胡映雪现在的身份无关,就算明面上不再是师祖和徒孙的关系,以前投入的感情依然在。听到别人这么说胡映雪,姬阆和姬巍都有些高兴。说不羡慕是骗人的,实力跟坐了火箭一般上涨的机会应该没有几个人会不想要。
因为大概了解了胡映雪三人为何要走捷径快速提升实力,和他们关系亲近的人都是希望越高越好。虽然想要突破到神阶可不是修为到了就可以,哪怕之前是神人,重走这一步也得需要一个契机。但胡映雪他们是进了千世镜,契机根本不算是个问题。
这间酒楼就在暴风平原的边上,他们两兄弟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和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有关系。祁兀卜算出他们应该是要出来了,料想他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渡劫,九重天便组织了一些人过来替他们护法。
不仅姬阆、姬巍来了,胡映雪那一干师兄弟和徒子徒孙都来了。为了不引起太多关注,来的人不仅是分着批次来,还都做了些伪装。此时在这间酒楼里的人有大半是九重天和易风神尊派过来的人,还有更多人此时已经进入了暴风平原。
因为事先接到了通知,风吼兽知道九重天和易风神尊的人进入了暴风平原。风吼兽是有很强的领地意识,但只限于飓风谷。只要不进入飓风谷,那边来多少人,它们都不会干涉。
而且此时风吼兽还巴不得人能来的多一些,因为人多就意味着它们那边的负担就会降低不少。自从千世镜开启,至今已经快要到二百六十年。开始只是想要打探千世镜和胡映雪他们有何关系,之后的主题就多半是破坏。
最严重的一次,因为内鬼帮忙,再加上巡逻的风吼兽有些疏忽大意了,有人直接摸到了存放着千世镜的山洞里面。当时本来负责看守千世镜的几位神尊级因接到内鬼的传话离开了,差一点就让他们得手。
世代守护千世镜多年的风吼兽一族都有些意外,原来千世镜还具有攻击属性。当那些人举着武器冲向千世镜的时候,千世镜突然爆出一团白光。只要被那白光打到,就会顷刻间化为虚无。不被白光打到,同时从千世镜中散开的威压就足够让人额外忌惮的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想要摸进去破坏掉千世镜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谁叫上界也有黑榜存在,上面的猎杀名单上早就挂了胡映雪三人的名字,而且赏金相当吸引人。即便是胡映雪是北天尊的女儿,也有不少人决定铤而走险。
除了为赏金而来的那些贪财不要命的家伙,发布那些悬赏的人当然也派了不少人来。那一次闯入飓风谷内的就是胥锐的人,还和虫族保持着合作关系的他用吞噬了风吼兽的魂兽策反了几只有野心的风吼兽,那几只风吼兽带着他的人绕开了黑耀等人并把他们送到了那个山洞里。
不得不提一下胥锐,这家伙先是拉着人和炎魔父子分庭抗礼,后面卑鄙的用完全在他控制下的柳遥莘重创了炎魔父子,从而完全掌控了枯骨殿。即便是让炎魔父子跑掉了,他现在也算是真正成了枯骨殿的魔主。
掌控了枯骨殿之后,胥锐让枯骨殿沉寂了一段时间,差不多有将近二百年。那二百年里,中央四界却没因为枯骨殿的沉寂过上宁静的日子。血椤不但在幽冥域那边频频亮爪子,还在中央四界这边搞风搞雨,尤其喜欢在玄月岛附近的地盘上整事。
其他人认为血椤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知道以魂养珠一事的人则认为他做那么多动作应该是想声东击西。注意到他们一边骚扰九重天名下的一些产业一边安排人往暴风平原集中,青阳下令给九重天门人弟子,选出一些人一样隐藏着身份摸进暴风平原。在九重天、血椤的人、胥锐的人和为赏金而来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的时候,胡映雪正咬着牙强逼自己举起手中的五灵剑。这一次,她都不记不清楚持续战斗了多久,只知道自己一旦倒下就有可能再也爬不起来。其他两人一兽和胡映雪的情况差不多,也都是咬牙坚持着。来之前易风神尊给的丹药已经吃完了,能不能继续撑下去完全就看他们的意志力如何。看着面前已经为数不多的对手,他们似乎对自己都很有信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几近枯竭的体力没有让动作变得缓慢,却让人感觉时间过的特别慢。不想去在意又过去了多少时间,胡映雪将注意力都放在此时正在对战的妖兽龙鳄身上,一边与距离最近的龙鳄大战一边默默数着自己负责消灭的龙鳄还剩下几只待解决。
龙鳄是灵阶九品妖兽,喜群居的它们遇上灵阶巅峰级别的妖兽都丝毫没有忌惮之意。一般来说,如果遇上一个数量接近百只的龙鳄,不能及时跑掉就意味着丧命于对方的口中。因此若是知道胡映雪他们直接对上了上万只龙鳄,绝对会是掉一地下巴。
因为实力一直被千世镜压制,三人一兽目前都不是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修为品阶究竟是多少。刚看到那么大一群龙鳄,胡映雪差点惊掉下巴。惊讶之后,脑袋就马上被兴奋充满。
之前能够停下来稍作休息时,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研究过多次,都认为他们的实力应该顶多升到仙尊级的巅峰。理由很简单,仙尊品阶再往上升就是神阶,这一步跨越必须要经历天劫的考验。
以前是神人,还是神尊的身份,这都不能改变要进阶神阶就必须渡劫的事实。即便是分身归来,那也要走一遍这种环节,不然实力最高也就是等同于仙尊。胡映雪他们也不例外,能和龙鳄族群大战的他们眼下应该只是缺少某个契机。
契机这东西强求不得,不是想要就能有。即便是以前经历过渡神劫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再一次面对这个关卡时还是和其他人没有多大区别。和胡映雪一样,猜测到自己现在的实力达到何种程度他们便有意放缓了攻击速度。
放缓攻击速度不是降低火力输出,只是让自己的出手动作变得更为细致一些。经历过的好处就是经验多一些,慕天玄回忆了一番,觉得应该会有所用处的大概就只有一个。无论做什么怎样辛苦,细致都是一个不错的触发因素。
攻击速度慢了,这就意味着消耗要大了。身上的丹药吃没了,又是打不倒眼前的龙鳄或者自己倒下去,三人一兽能做的就是不停的刷新自己的承受上限,由此给自己尽可能多的争取感悟到契机的机会。
二十只。
十九只。
十八只。
……
十只。
九只、
八只。
……
两只。
抬手摸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将五灵剑从刚刚倒下的妖兽龙鳄身上拔出,眼前已然有些发花的胡映雪赶紧做了个深呼吸。但即使是这样,接下来还是一阵天旋地转。若不是及时将五灵剑插入地面借此稳住了身体,八成现在已经倒在了地上。
不想让这边的最后一只龙鳄发现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状态,在对方带着小心翼翼接近自己的时候,胡映雪什么也没做,就是腰板挺的笔直。发现她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那只龙鳄犹豫了,居然没直接朝胡映雪发起攻击。
好不容易冲到了胡映雪跟前,那只龙鳄怎可能会直接选择放弃。绕着胡映雪走了两圈,龙鳄停在了她的背后。注意到这个情况,胡映雪发现自己的脑袋突然一下就不晕了,握着剑的手都不自觉的收紧了许多。
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那边现在的情景和这边差不多,都是只剩下了最后一只龙鳄待解决。不过他们那边的最后一只龙鳄性子似乎都很急躁,都没给他们休息喘息的时间,倒数第二只才刚被放倒就必须马上进入到下一场争斗中。
再将目光移回到胡映雪这边。绕道胡映雪身后,那只龙鳄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却是没急着朝她发起攻击。胡映雪不动,它也不动,感觉就像是在等待胡映雪出手,然后还给予还击。
之前经历过多少个必要要有一定耐心才能度过过关的挂卡,胡映雪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数量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已经用很多事实证明了耐性好坏影响力会有多大。
很显然,在耐性上,胡映雪要更胜一筹。过了没一会儿,她的身后响起了用尾巴用力拍地的声音。她的身后只有龙鳄,声响自然是它弄出来的,这可是意味着那只龙鳄的耐性即将消耗殚尽。
胡映雪没有回头,这个时候回头就是给那只龙鳄发出朝她攻击的信号。现在身体里已经积存了一些力气,脚底下微用力,她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这打了正准备要攻击她的龙鳄一个错手不及,不甘的爆出一声怒吼。
在胡映雪腾空而起的那一瞬间,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先后被突然出现的五彩光团包裹了起来。他们还没有杀死正与他们对战的龙鳄,那两只龙鳄见到五彩光团就撒丫子跑出了近百米。
往那边看了一眼,胡映雪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不过她一点都不着急。目光移回到自己跟前的龙鳄身上,发现那家伙竟然正大张着嘴巴等她自己掉进它的嘴里,嘴角禁不住狠狠的抽了下。
看到胡映雪不偏不斜的朝自己的嘴里掉,那只龙鳄本来还很高兴。但马上就发现不对,胡映雪身上是没有元力波动,可她手上握着一柄剑。虽然剑上也没有一点元力波动,但就是让它禁不住生出心惊肉跳的感觉。
龙鳄的眼里浮起一些迷茫。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对现在的它来说有些陌生,却像是一把钥匙。似乎开启了某道锁,有一些画面蜂拥进那种。虽然凌乱的一时理不清,但只是零散的画面就足够让他心惊肉跳的更加厉害。
于此同时,胡映雪让自然下坠的身体停了下来,悬浮在龙鳄大张的嘴巴上面。向下伸出的右手抓着五灵剑,剑尖已经伸进了龙鳄的嘴巴里。只要再稍稍向下送一点,就可以刺到那家伙的舌头。
一些凌乱的画面冲进了脑中,里面充斥着无奈与悲凉。还没等胡映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个声音出现在她耳边:“我想出去,想出去,想的快要发疯了。不,是早已经因为太想离开疯掉了。”
胡映雪控制着身体向上升了升,目光落在缓缓将嘴巴合上的龙鳄身上,“是你在和我说话?”
龙鳄点了点头,张了张嘴,声音这次从它的嘴里直接发出:“是我。”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张口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我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好像有什么人告诉我,做到他的要求就可以离开这里。在那之后过了多久,我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久到自己都已经忘记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一个人影出现在龙鳄身后,朦朦胧胧的看不分明。同时出现的还有一个声音,“不是久到你已经忘记了想要离开的念头,是忽悠你的那位用了些手段抹去了你们的记忆。”
没有从来人身上感觉到恶意,却不该一点防备都没有。但看到那个半透明又看不清楚脸的人后,她就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感觉,这个人不需要做任何防备。听了他的话,微微侧头,“那位是谁?”
人影回道:“千世镜的器灵出了点问题,分成了一善一恶两个化身。安排你们这些进入者试炼关卡的是善身,诱导那些困于千世镜中的神魂为难于你们的是恶身,两者就这样一直以你们为媒介相斗。”
胡映雪皱起眉,“能借助千世镜提升实力是他们丢出的诱饵?”
人影回道:“不是,那的确是千世镜的功用。只是因为恶身强行将通关失败的进入者留下,让千世镜里怨气冲天。现在还看不出什么,等善身压制不住恶身的时候,千世镜就会沦为魔器。”
魔器可不是魔道中人用的法器,是指那种会给使用者带来厄运的法器。成为了魔器可是少有洗白的,基本上都是落得被人销毁的结局。千世镜可是先天宝物,若是沦为魔器可不只是太可惜了,可是有可能引发一场劫难。
想及此,胡映雪皱着眉问道:“你专门过来和我说这些是想我们做些什么?”
人影点了点头,“你们身上有功德金光护体,可以与那恶身相斗时不会轻易受到对方的影响,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说完这话,人影朝着胡映雪伸出了一只手。他的手心上出现一团光,不过还没等那团光显出实体,胡映雪身形一晃就用手中长剑朝那人影刺了过去。与她一起动的还有那只龙鳄,攻击的目标也是那个人影。
“你这是做什么?”人影匆忙躲闪着,听声音似乎又惊又怒。
胡映雪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你说千世镜器灵化身善身和恶身,两者相斗弄的千世镜里怨气冲天,这话我信。不过我不信你是想要我去消灭恶身,更愿意相信你就是那个恶身。”
人影躲开五灵剑的攻击,却被紧跟着扑上来的龙鳄挠了一爪子。似乎是想要证明自己不是那个恶身,人影并没有因此攻击龙鳄,只是再一次向后退开。被龙鳄抓到的地方明显比其他地方淡了些,一副受伤很重的样子。
胡映雪抬手拍了几巴掌,“你的演技很好,只可惜智商捉急。如果你能那么简单就被伤到,应该早就被千世镜里滞留的那些神魂撕碎了,哪可能站在这里这样和我说话。”
听了胡映雪的话,人影身上那道伤口就不见了。人形还是朦胧,只不过多了几分阴冷。再次避开龙鳄的攻击,同时向胡映雪问道:“我自认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胡映雪回道:“从你开始出现的时候。初次见面就让我莫名其妙的生不出戒备之心,这只会让我马上想到有人企图影响我的心神。你后面说的那些话,听起来是在为千世镜担忧,但在我看来只是想借此降低我的戒心。如果让我猜测你的目的。应该是想要侵占我那具身体的可能性比较高。”
这时候,一道满身金光的人影刷的在一旁出现,“你的猜测没错,他的确是想要你的身体。五行之体,那可是极为难得的强悍肉身。别说他,我都有些东西。只可惜我很满意现在的性别,对变性一点兴趣都没有。”
“你是谁?”胡映雪禁不住将后出现的这个人影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同样是见到就生不出防备之心,胡映雪却从同样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影身上感觉到了亲近之意。而且还可以肯定对方这份亲近之意没有作假,一点都没有。
金光人影身形慢慢凝实,“离火。”
“你是善身?”胡映雪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离火的名字,明明有种应该很熟悉的感觉,却始终想不出为什么会有这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离火身形晃了晃,身体的线条开始逐步凝实。同时还不忘回答胡映雪:“不是,我是千世镜护下来的一缕神魂。”
胡映雪目光再次落到想要逃走的人影上,“之前那些因为没能通关的人都是被他害了?”
离火点了下头,“不能通关就留下肉身神魂直到虚无,这些都是那恶身捣鼓出来的,目的就是想夺取一个合适的肉身跑出千世镜。幸好千世镜是先天宝物,不然早就被那些逝去肉身的神魂和已经神魂俱灭的人发散出来的怨气给弄成魔器了。”
“那些与我们化身通关对手的神魂是是被恶身控制的?”先天宝物的这一点优势是那些由人炼制出来的法宝无法相比的,不过不是不会被怨煞气污染,只是不那么容易就是了。离火回道:“小部分是,大部分是善身控制的。通过与你们对战,那些神魂的魂力能够提升不少。只可惜恶身在其中做了许多手脚,让善身的养魂计划一直都看不到多少成效。”听了离火这话,正在躲避龙鳄攻击的人影冷哼道:“那个蠢货,他竟然敢自己就决定那么做。给那些家伙提升魂力就意味着要消耗千世镜许多积蓄的能量,那些能量可是我们存在的根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你们存在的根本?”胡映雪转头多看了恶身几眼。恶身刚才说的话竟然透着魏阙,她觉得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恶身身上瞬间多了许多黑雾,“如果只是帮助进入者提升修为,我没有意见。千世镜的存在就是因为这个,而且我们也不是没有从中获得好处。
收容那些幽魂并帮助他们拥有重组肉身,我本来也没多大意见。帮了那些幽魂是功德,对也需要修行提升实力的我们来说也是好事。
可即使是做好事也要有个度。眼看都已经危及千世镜的根本了,还不不停的收欸那些幽魂。这已经不是善心,是愚蠢了。”
恶身的说的这番话,胡映雪倒是挺赞同的。喜欢做好事的确是好品性,但要是已经发现会危及自己身边的人还要继续,至少她是无法点赞。一个人连自己亲近的人都不顾,却执意去帮助别人,是真善还是假善很值得好好思考一下。
不过虽然赞同恶身说的话,却不意味着胡映雪会赞同恶身的所作所为。毕竟被他害死的那些进入者多数应该是无辜的,被寄予厚望的他们没理由要承担恶身的愤怒。想到那些倒霉蛋儿,胡映雪问道:“你为什么要袭击那些进入者?”
恶身回道:“要保住千世镜的根本,光靠截留的那点外来灵元连杯水车薪都够不上。他把那些幽魂藏的太好,我不打那些进入者的主意打谁的?怪就只能怪他们的运气不好,没有幸运的成为我选择放过的那一部分。”
离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似乎我就是幽魂中的一员。”
恶身看了离火一眼,“你不是。千世镜之所以会出世,就是因为你。我和善身的本体并非是千世镜自己产生的器灵,是被强制签订的契约。帮助你重获肉身,我们的本体就可以重获自由。如果不是因为那个蠢货做了蠢事,你早就可以恢复了。”
这时候,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在恶身的身后。同样是看不清楚面容,但可以感觉到他从头到脚都尴尬两个字。恶身没有回头,只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一点都没有要打理那个白色人影的意思。
很好猜,刚来的白色人影应该是善身。看他身上透着尴尬,似乎对恶身的指控已经有所醒悟。本来胡映雪想就默默的看善身和恶身如何化干戈为玉帛,却发现善身的气息里似乎夹杂着带着几分压抑的焦急。
善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让胡映雪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有事情想要我们帮忙?”
白色人影的确是善身。看到恶身因为胡映雪的话看向他,他眼里先是闪过欣喜,接着就一副惧怕模样的缩了缩脖子。又过了一会儿,看了眼恶身,然后才一副破罐子破摔模样说道:“是的,我是有事情需要你们帮忙。”
恶身冷笑了一声,“是你收进来的那些幽魂在找你的麻烦?”
善身没有回答,但他身上的尴尬气息更浓,还带上了几分懊恼,这就已经算是给了答案。
恶身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没把胳膊朝着善身挥过去,只是冷着声音继续问道:“他们又想怎么样?”
看到恶身往自己这边走了两步,善身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因为顶不住恶身的瞪视呐呐的说道:“他们要我将封禁打开。我不肯,他们便开始围攻我。幸好我跑的快……”
后面的话,善身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现在不用恶身在骂他,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多愚蠢了。以为自己是做好事,哪想到要救的那些都是白眼狼。重获了肉身也不肯离开千世镜,竟然想用牺牲千世镜为代价获得更强大的实力。
恶身这些年来做的事,虽然牵连了那么多无辜的正常进入者。但归根结底还是想要保住千世镜,如果他没有那么做,千世镜说不定早就因为根本受损崩溃了。而善身之前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在那些幽魂的撺掇下与恶身争斗不休。
虽然信息不多,但胡映雪还是能理出个大概来。就是善身没原则的乱发好心收了一群白眼狼进来,惹的看透那些白眼狼本质的恶身与他决裂。为了保住千世镜,恶身朝无辜的正常进入者下手,一边还要和善身相斗。
善身做的不对,恶身做的也不能算对,胡映雪不好给他们任何评价。回想了一下善身之前所为,她转头向他问道:“你之前是想我变成那些倒霉蛋儿中的一员,还是想我去消灭那些白眼狼?”
恶身很直白,直接回道:“我发现你肉身体内似乎有灵源,本想吞噬你成为你那具肉身的新主人。这么一来,既可以用你体内的灵源护住千世镜的根本,还可以用你的实力去把那些混球灭了。”
听了恶身的话,善身便有几分无语的说道:“你记不记得与千世镜一起出世的那两样东西?”
恶身没好气的扫了善身一眼,“怎么可能不记得。就是因为想打那两件东西的注意,咱们的本体才被抓住,然后被迫成为了千世镜的器灵。”
善身这回却是回瞪了恶身一眼,“那两样东西此时就在她的身上。你说她肉身中似乎有灵源,正是乾坤秘府。”
闻言,恶身的目光立马转到了胡映雪身上,“怪不得你开始的没有受到影响,原来是因为乾坤秘府。亏我还想打你的主意,幸好还没来得及真正对你出手,不然我现在就得哭了。”
胡映雪不意外善身会知道秘府和乾坤戒,毕竟身为器灵分身的他掌握着多半千世镜的操控权。却不能不吃惊那两件东西居然是和千世镜一起出世,就算知道它们肯定不简单,这个答案也太让人震惊了。
离火从中掌握了一个信息,看向胡映雪眼里立刻多了几分激动:“弥日、弥星现在怎么样了?”说着,抬手在自己脸上抹了下,撤掉了出来前专门弄出来的伪装。
看到离火的脸,胡映雪就想到了宗圣和宗九。脑袋还没做出猜测,嘴巴便先动了起来:“你和他们两兄弟是什么关系?”
离火露出脸就是不打算遮掩,回道:“他们两个是我的儿子。受我的影响,他们当年可是对龙族鞠躬尽瘁,却也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
“他们都已经成功重生为混沌龙,不过没有回到龙族。”胡映雪忍不住在心中一阵唏嘘弥日和弥星的遭遇,她应该是除他们本人之外最清楚的人。不过那两兄弟可没和她提过他们是战皇离火的儿子,只说战死后被龙族背信弃义。
离火没有向胡映雪追问弥日、弥星为何不回龙族,因为他认为胡映雪知道的应该也不多。听到了儿子的消息,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千世镜。不过在离开前,他必须先把千世镜的危机解除了。
离火清楚的记得弥日、弥星的残魂被分别安置在乾坤戒和乾坤秘府中养魂,关于自己为什么会在千世镜中的记忆却很模糊。除此外,他很清楚自己能够苏醒并且重获肉身都是千世镜的功劳,当然也离不开器灵的守护。
离火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人,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善身和恶身的本尊都是对他有恩。不希望千世镜毁掉,自然也不希望他们的本尊因为千世镜崩溃灰飞烟灭。又和胡映雪聊了几句,话锋突然一转:“那些幽魂实力如何?”
回答这话的却是在离火出现后就变得十分安静的龙鳄:“最强的也比我差多了,就是数量太多。”
龙鳄突然出声,这让胡映雪想起一个细节来,看向恶身:“你之前似乎只是一味的避让,一次也没有还手过?”
恶身撇开头,“是我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好意思再动手打他。不过他还算是不错的了,是第一个恢复自主意识的。有不少养着养着就入魔了,只能设计自爆后抽出残魂重新再养。”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被你选中的那些倒霉蛋儿并没有魂飞魄散?”
听了这话,回话的是善身:“他虽然顶着恶身的名字,却也没坏到一出手就让人魂飞魄散的地步。是我之前钻了牛角尖,以为他留下那些家伙的神魂是想和我作对,有不少入魔的都是我安排的幽魂诱导的。”
恶身冷哼了一声,“你总算是脑袋开窍了,那就算了。要追根究底,说起来也是我们本尊的问题。他在弄出我们两个分身的时候就是把他认为的性格缺陷分离出来,你是烂好心,我是暴躁易怒。若我早能如此和你分析一下,你也至于被那些幽魂忽悠成那个样子。”
善身有些悻悻的抬手摸了摸鼻子,“总算还为时不晚。”说着看向胡映雪,“麻烦你们了。”
胡映雪知道这个麻烦是指什么,转身指了指被五色光团包裹起来的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他们这个样子应该是无法帮忙了。”
话音还未落,包裹着那两人一兽的五色光团闪了闪,然后就一起凭空消失了。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善身回道:“他们的状态已经满了,出去渡劫了。”
胡映雪禁不住将眼睛瞪大了一些。三人一兽一起进来,其他三个已经出去渡劫,不就是说她掉队了么?
心里头是有一些失落,但胡映雪还是挺为慕天玄他们高兴,而且也不因为自己落后着急。看了眼莫名感觉脖子后发冷的龙鳄,她想起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我现在这个样子似乎并不适合大战。”
“稍等。”善身抬了一下手,胡映雪进来千世镜时被收起的肉身就出现在当场,“你魂身合一,现在的负面状态就会消失不见。”
只看一眼,胡映雪就确定那是自己的肉身,应该没有被动什么手脚。等善身把话说完,身形一闪就与身体重叠到一起。感觉到一股吸力将自己包住,下一刻便发现自己消耗殆尽的元力依然恢复了全盛状态。
之前虽然猜测到现在的修为应该是仙尊,却有些忍不住怀疑这个估算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等她的神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才终于有了一些真实的感觉。确实和善身说的一样,她体内那些负面状态全都消失不见了。
将体内元力运转了一周,确定自己没有不适应的感觉,胡映雪便转头看向善身和恶身:“那群幽魂在哪里?”
与此次同时,先后有三个五彩光团从千世镜中窜了出来。只是刚从千世镜中窜出来时顿了顿,然后就快速的冲出了山洞。
飓风谷里空间不小,却架不住风吼兽数量不低。不想将无辜的风吼兽牵连进去,也不想因为那些修为高于自己的风吼兽被卷进去让劫雷的强度再次提升,离开山洞后三团五彩华光就一路疾驰出了飓风谷。
在谷口停了一下,等身上的五彩华光散掉,取而代之的是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三个。确认了一下对方的状态应该都不错,两人一兽便分头往三个方向疾驰而去。
在他们身后,有一群风吼兽从谷中冲出,朝着厉风飞离的方向追去。几个人出现在谷口外的空地上,为首的两人挥了挥手,便有三队人马快速集合。其中两只分别朝着慕天玄、尉迟瀚宇追过去,剩下那一队暂时没有动的意思。不多时,从三个方向一起传过来带着迫人气息的威压。不用看威压传来的方向上如墨染一般的天空,就知道有人在渡劫。这是中央四界,不是天罚,就是渡神劫。劫云不带有一丝血色,这就意味着三个方向都是在渡渡神劫。现任风吼兽兽王和几只神尊级风吼兽一起从谷中腾空而起,满眼兴奋,“这笔交易做的实在太值了,那个臭小子的运气也比它老子好太多。从人界回来都没用上三百年,这就开始渡渡神劫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的出来,善身十分沮丧。离火笑了下,“你会听信那个家伙的话也不奇怪。他擅长迷心术,如果没有防备,就算实力相差很大也会受到影响。就是凭着这一点,他才会在那个时代一度混的风生水起。
不过做人不能太猖狂了。玩迷心术玩到天狐头上,那可是玩迷心术的祖宗,结果就是被那个天狐彻底破了迷心术的道法。他失了迷心术,被迷心术控制的那些家伙自然就摆脱了控制,他马上就惨了。”
这时候,从对面走出一个人。穿着一身看起来十分华丽的黑袍,嘴唇青黑,眼尾带煞,一看就不是个善类。走出来,此人的目光就落在离火身上,“离火天尊,你到底还是醒了。”
离火冷笑着回道:“胥封,果然是你。这些年,你花在寻找我这件事上的精力应该不少吧?”
被离火点出身份,胥封呵呵的笑了两天,“是啊。只可惜你在的地方是这个宝贝的重地,善身和恶身连靠近的权力都没有。估计他们的本尊也在那里,因为担心会惊醒他们的本尊,我这边也不敢强行闯入那里。”
胥封说话的时候,胡映雪将他上下一顿打量。她自认不是一个会被第一印象直接影响到情绪的人,但是看到胥封后就发现自己见到此人就禁不住想要咬牙切齿的大骂此人一顿。
有人在打量自己,胥封当然是马上就察觉到了。回完离火的话,便将注意到转移到了胡映雪身上。看到胡映雪的脸,他明显愣了下,“龙族那边应该没人敢深入离火天尊墓穴的深处,你是怎么出来的?”
听到这话,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我能走出来,当然是被人放出来的。”
“不可能。你们死了后,龙族就没什么大能了。就算有那份心,也没人能破了那里的封印。更何况龙族那边的知情者都被我那个儿子灭口了,应该没人知道你冰彤天尊的神魂被封在那里”胥封的声音变得十分尖厉,似乎恨不能接受胡映雪那个说辞。
胡映雪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她似乎知道了有些不得了的事情。在当代,被称为天尊的就只有四个人。但在洪荒时代,天尊只是实力的标签,并不像现在是一种身份标签。只有一点相同,能被称为天尊的人无一不是最接近圣位的人。
如果没有感觉到离火对待她的态度就像是在面对一个老朋友,胡映雪或许会当胥封认错人了。加上离火的态度,再加上她看到离火和胥封之后莫名多出来的情绪,就容不得她不多想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一下心中的猜测,胡映雪冷声对着胥封说道:“没人放我出来,我难道不能自己从里面出来?”
胥封马上将声音又调个几分钟回道:“你根本不可能靠自己从里面出来。将你封印在里面时,你的神魂因为之前的重伤变得十分虚弱,一点反应之力都没有。因为封印会持续削弱你的实力,因此在那之后被困在封印中的你只会越来越弱。人都越来越弱了,怎么可能会有靠自己打破封印的本事。”
说到这里,胥封又将胡映雪仔细打量了一番,“你身上竟然一点龙族的气息都没有,是龙族那边的人将你放出来就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是龙族的人,你觉得会是谁?”胡映雪忍不住抬手按按太阳穴的冲动,才刚才开始那里就一抽一抽的疼,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胥封没看出来胡映雪的脸色有点不对,只当她是不愿意听人提起往事而有些不算而已。听了胡映雪的话,他仔细回想了一下一直封存在脑中却不敢轻易翻动的记忆。过了一会儿才说道:“究竟是谁呢?”
在胥封努力分析的时候,胡映雪脑***现了一些画面。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亮光,一个身上十分狼狈女子手持一颗夜明珠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头突然转过来,本来满是焦躁的眼睛里立刻换上了信息和心疼。
“天尊,我终于找到您了。”
“天尊,您千万要坚持住,梦莲这就带您出去。”
“天尊,梦莲没用,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不要着急,我选了一个人,他应该能帮助你恢复。”
“天尊,梦莲没想到在那个人的保护下还有人刚算计您。幸好当初因为我的力量不够,无奈之下只能将您的魂力分割出来一些。靠着那些魂力,我帮您聚集起了一丝残魂。可我能力不够,只能守着您。”
“天尊,天玄天尊原来也还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生了,还早回到了您的身边。他找了您很多年,我让他找到你,好不好?”
“天尊,原来那些可恶的家伙在幽冥域那边的空间壁垒上开了道口子,我先去守着。等你再世重生归来,一定要赶快来支援梦莲。梦莲本领有限,可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多久。”
突然出现在脑中的声音终于停了,胡映雪抬手按了按眉心,“梦莲?”
脑***现了一些画面,却没有与梦莲有关的提示。分析一下那些话,似乎可以确认一件事,就是她现在那位父亲似乎是被梦莲给利用了。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送到易风神尊手上的婴儿确实与他血脉相连。
还有一点要一下,那份血脉相连并不局限于血缘上,还可以在神魂上有更深的牵绊。只要神魂上的牵绊不破,不管换了多少个身体,父子或父女关系都不会有任何改变。这种牵绊可不是天生便想有就能有,多少都是后天强加上去的。
胡映雪和易风神尊之间就有这种神魂上的牵绊,不是把胡映雪送到易风神尊手上的那位弄的。难得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不想他们之间的缘分太浅,发现胡映雪的特殊之后易风神尊就在他们两个的神魂上加了那个牵绊。
当初就是因为有那个神魂上的牵绊,胡映雪才刚刚遭了毒手,易风神尊就立马知道了,然后便开始大开杀戒。同样是因为那个牵绊,易风神尊确定胡映雪并没有真的灰飞烟灭,不然当时可没人可以将他劝阻住。
胡映雪还在分析梦莲和自己的关系,胥封因为她无意识念出的名字又将自己记忆中的人翻了一遍。又是过了一会儿,他一身煞气的看向胡映雪,“那个梦莲是哪里冒出来的?”
离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不会是那棵七色流彩莲吧?”
听到离火的话,胡映雪很想敲一下自己的脑袋。旁边这位似乎能给她一个答案,她在那里苦思冥想个什么劲儿。马上传音给离火:“我曾经和你认识么?”
离火转头看向胡映雪,眼神里有喜有悲,用传音回道:“不只是你,还有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两个。我们四个人一起破壳,一起从一群幼龙中脱颖而出,一起为了龙族战斗,一起因为太过出色被一直守护的人算计。”
离火这一段话就像一把钥匙,胡映雪感觉脑中某一处的锁被打开,然后脑中就被许多画面挤满。有欢喜,有悲伤,有愤怒,有无奈……抬手摸了一下脸,指尖上多了颗泪珠。
“若有来生,我不会再做一个龙族人。”
脑中看起来十分狼狈的银龙满身悲伤的卷起地上三条隆尸,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后跌跌撞撞的飞进后面的浓雾中。就在银龙飞入浓雾之后,浓雾中爆起强光,一个巨大的阵图凭空出现在上空。
看到那个阵图,本来围住银龙的三十几条龙看起来十分震惊。有的似乎想到了什么,扭身就要逃走。可这时候才动已经为时已晚,巨大的吸力从那个阵图上传过来,将那一群龙统统卷了过去。
被卷入阵图一看就不是好事,天地间都是那些龙的哀嚎声。不过没多久那些哀嚎声就不见了,阵图中也再见不到那群龙的踪迹。而阵图却像是吃撑了一般,慢悠悠的从半空中落下,然后消失在浓雾之中。
过了一些岁月,有龙族找到了这里,在周围发现了些鳞片。然后又来了许多龙族的人,他们在浓雾前的空地上立起了巨碑,详细记载了战皇离火给龙族带来的那些辉煌。
再然后,发现进入浓雾里的人从来没有出来,生无可恋又不想再生的龙族人就把那里作为了最后的沉睡地。还有一些被判定犯下大错且罪无可恕的人被强行打进那里面,以此替代死刑。久而久之,那里就多了一个名字——龙墓。
胡映雪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稍稍整理了一下十分混乱的记忆,现在可以确定一件事,她就是那条银龙。被困在那个阵图深处,想明白可能遭受了算计的她无法从里面冲出来,也轻易不会有人进到那里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她看着自己的尸体和离火三人的尸体一点点的变成白骨,然后又看着那些自愿和非自愿进来的龙族人慢慢的变成白骨,同时清晰的感觉着自己是怎样一点点的虚弱下去。
终于有一天,她感觉自己似乎可以解脱了,因为她的意识开始迷糊了。不过即便是意识开始迷糊,她还是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是怎样一点点的被消磨着,直到那个人举着一颗夜明珠来到了她的面前。
脑中突然出现的记忆又多又混乱,但加上了离火给的提示,胡映雪很快就在记忆中找到了梦莲。梦莲的确就是离火口中的七色流彩连,当年由她亲手种下。因为深知拔苗助长不好,她没有直接将它点化为人形。
在确定那棵七色流彩连马上就要化形时,她在出门前跑过去给她取了个名字,就是梦莲。也就是那一次出门,她再也没有回到自己的洞府中。不知道化形后的梦莲经历了多少坎坷才找到被封印困住的它,又以怎样的心情将她丢给易风神尊照顾。
想起之前曾记起的一些话,胡映雪决定之后要找易风神尊谈一下梦莲的事。因为只有知道梦莲现在在哪里,她才能带着人过去支援。而梦莲在和她说起时却只提到幽冥域那边被偷摸着开了一道缝,可没说具体在哪里。
胥封有强迫症,遇上什么事都想给弄明白。他认为胡映雪估计说梦莲这个名字是想诱导他出错,就忍不住又一次在脑中快速翻查他记下来的那些人,希望推测出到底是哪个将胡映雪救了出来。
那边陷入了苦思状态,胡映雪看起来像是在发呆,离火则一副陷入回忆的样子。善身和恶身面面相觑,有些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同样搞不懂状况的还有胥封那边的人。这要是枪战片,他们现在的状态是已经子弹上膛了,却迟迟等不到开始进攻的命令。又因为惧怕擅自行动惹怒胥封,此时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看着胥封。
胥封那边的人不敢出手,胡映雪这边的善身和恶身可没那顾忌。又等了一会儿,恶身走到胡映雪身边,“什么时候动手啊?”
胡映雪立刻回神,带着几分歉意笑道:“这就动手。”
胥封可一直都在关注胡映雪这边的动态。胡映雪没弄隔音结界,她和恶身说的话自然被胥封听了个清清楚楚。他马上不哭死了,不等胡映雪出手,就抢先对身边的那些人说道:“你们还等什么?”胡映雪本来想把已经将再次壮大不少的红莲业火收回的火鼎召回到手上,看到对面静止不动有一会儿的那些邪魔道突然跟疯了一般朝自己这边冲过来,立刻操控着火鼎将之前才吸回去的那些红莲业火再次放出来。只不过是眨巴眼的工夫,胡映雪这边和胥封那边中央的空地上就成了一片火海。火海中一朵朵妖冶的血色红莲起起伏伏,给站在两边人统统镀上了一层血色。那点血色加上胡映雪不自觉勾起类的嘴角,看起来有说不出的诡异。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胥封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定是全都被当年那只天狐给破坏了,因为自从遇上他之后他的运气就从来没好过。以为意外撞上千世镜是个好的转折,却不想结果还是个坑。
为了培养出一堆可用的手下,发现单靠千世镜那个傻蛋器灵分身提供的能量远远不能满足那些人的成长需求,他咬着牙让自己承担了辅助灵源的角色。
在计划中,等善身和恶身的实力因为他们长时间的盘剥变得虚弱,他就领着这一群人趁机发难。等掌控了千世镜,他便可以借千世镜的本源恢复到巅峰时期的实力。
可是就在他觉得已经找到了出手的好时机,他对善身的掌控突然失效了。这也就罢了,等善身再次出现时竟然带来了两个人,是他是敌非友的故人。
许多人只知道战皇离火天尊战力惊人,胥封确实少数一些知道战力惊人的其实是个组合。离火天尊,瀚宇天尊,天玄天尊,冰彤天尊,四个人才是那个神话。
这可不是说四个人分开就不厉害了,不管哪一个的实力都可以独当一面。当初给胥封印象最深的就是冰彤天尊,因为她出手就是锁定要害,不然就不会出手。
只可惜冰彤天尊有对极品父母和一个极品同胞长兄。做父母的太偏心,竟然觉得二儿子和小女儿太优秀是错,不该将他们的大儿子给比下去。做兄长的心胸狭隘,自己能力不足,却嫉恨自己的弟弟妹妹抢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
想要设计那四个人可不容易。他们本想用挑拨离间之计让那四个自相残杀,结果一点机会都找不到。后来还是冰彤天尊的哥哥主动找上了门,才让他们找到了出手的好机会。
在那四个人中,胥封以为不会再见到冰彤天尊。因为只有她的神魂被那个法阵困住,其他三个的神魂在身陨之时就消失了。却没想到终于见到他打算再次设计的离火时,她竟然也一起出现了。
胡映雪放出了红莲业火,胥封一点不感到意外,那可是她曾经的标志。想当年,只要看到红莲业火,就意味着冰彤天尊已经来了。幽冥域那个红莲业火池和她还有些关联,那一池火焰下面埋藏的是她当年使用的武器残骸。
不过当年的她放出的红莲业火是神阶,火焰已经完全蜕变成了赤金色。想想这位当年的气势和风采,再看看眼前跳动的只有一点金边的红莲业火,胥封没有担心他那些鬼哭狼嚎的手下,反而唏嘘道:“冰彤天尊,从来没有想过咱们再见面时和当年的差距有这么大。”
现在,胡映雪已经把突然在脑中炸开的那些记忆理的差不多了,再听到冰彤两个字时眼神就变得异常冰冷,“我现在的名字是胡映雪。我曾说过不会再做龙族,他们给我取的名字自然也不会再要了。”
胥封微歪头,“他们是你的父母,你恨谁也不能恨他们。”<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span>胡映雪眼中的冷意忽然散了,还笑了几声,“现在,我只有一位父亲。你口中的那两位,从我发誓不会再做个龙族,就与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没有关系的人,我有必要去恨么?”
胥封撇了下嘴角,“说到心狠,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其实要更狠一些。”
胡映雪脸上的笑意不减,“正义?我好像从没有因为这两个字而特意去做某些事情,都是你们这些无聊的人没事找事到我或者我身边的人身上。
不在乎我的人,怎么样都不会让我在意。在乎我的人,哪怕只是受一点损伤,我也会让伤他们的人付出百倍代价。至于其他人,那就看我心情了。”
回想了下,当年似乎都是他们先惹上胡映雪他们,然后才会被狠狠的报复。胥封都不禁想当年若不是脑抽的要掌控龙族,当年的结果会不会就不同了。他很清楚那个天狐为什么那么设计他,就是要为胡映雪四个报仇。
胥封眸光闪了下,“我算计了你们,自己也没能讨到好。那个天狐摆了一道,让我没多久就赴了你们的后尘。说起来,那个天狐很喜欢你,只可惜你眼中只有天玄天尊。当初我自作聪明的去接近他,就是拿这个话题和他套近乎。”
听了这话,离火冷笑道:“那个家伙只是把映雪当妹妹。放出那个消息,只是想让那些围着他转的家伙能少一些。假话说多了,闹的他自己都有些糊涂了。以妖族的性情,若是真喜欢,从发现自己的心意就会直接行动了。”
胡映雪微歪头,“就像天玄一样么?”
离火突然觉得喜欢上一个感情上迟钝的笨蛋挺好的。不用担心像他那对儿子的母亲一样,整天疑神疑鬼的认为他养了多少侧妃,后来留下一句她累了就把他踹了,再后来还以惩治负心汉为理由和胥封他们联手设计他。要说累,他才累,好吧?
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和那个女人就只剩下了一层关系,就是那对双生儿子的父母。不想和他一起死,那个女人在设计他的时候没忘记把结成道侣时签订的同生共死契约给解除了。
不过他不会否认一点,他不是一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为了龙族的利益,他四处征战,陪在妻子身边的时间少之又少。双生子出生后,他这个做父亲的见他们的次数一双手都能数的过来。
就算是圣人也有火气,更何况他不是。想想自己为了龙族付出了多少,再想想自己的那些付出换来的是什么,离火的眼睛里立马多了一层血色。
身边的人气息波动那么厉害,胡映雪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立刻打了一个清心诀过去,然后转手就朝着胥封甩出一道剑罡,同时说道:“卑鄙!”
脑中一阵清凉,离火很快就明白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向胥封,眼中的怒火便不再有任何掩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映雪,早点把这些家伙解决了,咱们也好早点出去。”
胡映雪笑着点了下头,“是得抓紧时间。我都已经晚了一步,可不能再隔的太久了。”
话音未落,木鼎结界外的红莲业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了变化。原本火焰红莲的花瓣只有一道金边,在火海的火焰高度疯狂飙升的时候那一道金光开始一点点的将整片花瓣全部侵占。原本的红加上耀眼的金色,最后综合成了赤金色。
“这怎么可能?!”胥封再次尖声大叫起来。在他看来胡映雪现在的实力和他记忆中的她可是天差地别,根本不可能驾驭住接近神阶的红莲业火、
胥封一副很震惊的样子,胡映雪却不觉得他真有那么吃惊。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用示弱的方法降低别人的防御后突然发起攻击,为了达到目的,下跪求饶都无所谓。看他似乎并不想救援那些被红莲业火火海卷进去的手下,她马上举起了五灵剑。
看到以雾状在剑身周围若隐若现的五龙魂,胥封满是嘲讽的说道:“居然拿龙魂做器灵,看来你真是将龙族恨透了。”
胡映雪冷笑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再说。就算我想报复龙族,也不会用这么幼稚的手段。”
五龙魂是天地宝材中孕生的灵体,出生时就拥有龙的大概形状,这决定了它们有机会进化成为真正的龙。但在没有真正化龙之前,看起来再怎么和真龙别无二致,也不能将龙族两个扣在他们的脑袋上。
胥封很不想再去仔细观察胡映雪手上的剑,可又忍不住心中那点好奇心。目光落在五灵剑上,这一回观察的很仔细,很不甘心的确认身为五灵剑剑灵的五龙魂身上没有任何龙族的气息。
胥封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还没等发出声音就看到一片剑影朝他所在的位置卷了过去。那一片剑影半黑半白,看着很有昼伏夜出的感觉。但表现出的杀伤力可相当惊人,此时大片的剑影将所过之处的胥封手下卷了进去,不少人被卷进去后就立刻没了声息。
胥封这回脸色是真的大变,实力上的差距让他不得不开始寻找自己的后路。到了此时此刻,不承认也不行,他又把自己给坑了。自以为聪明的想要设计离火,还想以离火的身份去龙族做点什么,却不想现在却是想要逃离却发现逃不了。
在重遇胡映雪和离火,胥封就看出来他们两个的实力要远高于现在的他。之前的发呆也好,一惊一乍也好,都不过是想要降低他们两人的警惕,却不想他们竟然一点上当的意思都没有。
眼见这些年耗费掉自身本源培养出来的手下越来越少,胥封心疼的心头哗哗的流血。可比起自己的性命,那些家伙的性命就不那么重要了。再看胡映雪和离火联手之后那些家伙竟然如割韭菜一般被放倒,他便暗暗在心中决定要自己逃。
想要消灭胥封,挡在中间的那些由胥封培养出来的邪魔道是最大的障碍。再加上清楚再给胥封开口的机会就是给他增加逃走的机会,胡映雪和离火看起来像是将精力主要放在清剿那些邪魔道上。
不过这这是胥封认为的,其实不管是胡映雪和离火,还是紧跟着他们二人的善身和恶身,始终都没有将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挪开。发现胥封的身体似乎变的比之前虚幻多了,本来要落到那些邪魔道身上的攻击立刻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没想到自己会突然成为攻击目标,正试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胥封立刻破功。他运行的功法被打断之后就要隔一段时间才能再次运行,只得气急败坏的指挥着因为惧怕他才没敢逃走的手下反扑胡映雪他们。
这又是一场消耗战。胡映雪和离火的实力高,可他们只有两个。胥封那群人的实力虽然弱,但他们人数多。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数不是问题,可惜他们现在的实力绝对和绝对两个字扯不上关系。有蚁多咬死象的说法在,可前提是蚂蚁本身的实力不能弱了。不过蚂蚁的数量很多,这可以说是个不错的优势。
胡映雪始终用木鼎落下的结界护着自己和离火他们,这使得那些被胥封控制的家伙根本靠近不了他们。被结界挡住不说,还要忍受被红莲业火煅烧的痛苦,这让无法控制住自己动作的那些人眼睛中的血色越来越浓。
胥封一心想用人海战术让胡映雪他们的攻击露出个破绽,没有注意到他那些手下正在发生的变化。红莲业火中,承受不住的家伙一片一片的倒下。见状,他就只顾着操控更多手下人过去。
被天狐破了迷心术,胥封一度无法使用迷心术。经过一番努力,他成功重修了迷心术。但和以前的功效比起来,以前的迷心术如果是大学水平,现在的迷心术就顶天能说是初中水平。
水平差距那么大,效果自然也要打不少折扣。以前,除非被破或者他死,中招的人就得完全接受他的摆布。现在,***控的人就像一根橡皮筋,绷到了极限后还要被拉扯,结果就是绷断。
走上了邪魔道,红莲业火变成大克星,恐惧感笼罩全身无以复加。再加上胡映雪和离火联手之后成片的将他们的同伴放倒,恐惧感就飙升到无以复加的程度。在这样的前提下,胥封的逼迫就只会更加助长了那些人心中的恐惧。当恐惧值过了承受点,那些人脑中就有什么东西轰的炸了。意识变得一片混沌,却能很清楚的记得是谁让他们陷入这样的境地。淬不及防之下,其中一些人突然转身攻向了胥封。没想到会有人摆脱他的控制,胥封看起来一点都没有慌乱。看起来十分从容,即便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还一边躲闪一边对那些攻向自己的家伙说道:“蠢货,是不是都不想要后半部法典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了胥封的话,想要逃跑的人就像被人突然扼住脖子一般。胥封所说的法典是披着诱人外衣的毒饵,他们这个人咬了饵之后就如同散了个紧箍咒。不继续修炼那部法典的后果是在某一天爆体而亡,也就这个原因让他们不敢反抗胥封的命令。
攻击胥封的结果是不可避免的在某一天爆体,转身攻击胡映雪他们应该会很快就死在对方手上。选择放弃攻击胥封,可以说都要死就长痛不如短痛。不过胥封要是最后的胜者,而他们能幸运活下来的话,就不用死不说,还能变得更强大。
可和胥封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他们可以说十分了解这个人有多不地道。之前受迷心术的影响,不会去想就不会有计较。现在摆脱了迷心术的控制,不用想太多就知道那家伙完全拿他们当炮灰用。
就只是一瞬间,那些人脑中闪过了这么多纠结。目光在胥封和胡映雪几人之间游离不定,有人寄望赌胥封会是最后的胜者,有人则绝望之下选择要与害他们落得如此境地的胥封玉石俱焚,场面一下就变得十分混乱。
那边混乱成什么样子,胡映雪都没有停手旁观热闹的意思。身为冰彤天尊的记忆苏醒了,她很清楚修炼了胥封口中的法典就只能是除非魂飞魄散不能解脱。不管有没有幡然悔悟都不能留,放出去都是一个会成大患的邪魔头子。
目光锁定了胥封,胡映雪用手中的五灵剑非常漂亮的挽了几个剑花,然后就脱手将五灵剑高高抛起。双手快速上下飞舞打出一串手诀,悬浮在他头上的五灵剑发出一声铮鸣,接着就听一声让人神魂都隐隐颤抖的龙吟。
那声龙吟不是具有完全龙形的五龙魂发出来的,主人其实是刚刚突然化为龙身的离火。曾经是紫金龙中的王者,即便是现在的实力远不如往昔,但长久凝聚在骨子中的骄傲和威势依然能让人见到他就忍不住生出仰视之心。
这一声龙吟就像是给五龙魂做了个非常完美的示范,完全显现出身形的五行器灵纷纷围着五灵剑显出身形。五条颜色各异的龙齐头并肩,似乎酝酿了一次又一次,同时高高扬起头发出一声龙吟。
离火的龙吟是对人有很强的震慑力,身为器灵的五龙魂则影响的是众人手中的兵器。感受到手中在陨落前就使用多年的长戟居然对胡映雪的长剑主动表达了臣服,胥封的鼻子差点气歪了。
不过兵器表达臣服的方式不是唯命是从,只有少部分会带着主人不战而逃。如果主人一心想要战斗,大部分都是选择是即便是身陨也要耗战到底。所以胥封和他那群手下手中的武器不会因为受五灵剑的影响罔顾主人命令投奔敌营。
不管清不清楚这一点,胡映雪都不会指望靠五龙魂直接扭转局势,只会因为五龙魂这个名字变得名符其实替它们高兴。当然,她也要多为自己高兴一些。五龙魂进阶就意味着五灵剑进阶,这可以代表她的实力会因为五灵剑威力更强就变得更强。
此时,胡映雪的实力进一步增强就只有一个结果,便是要迎来渡神劫。有一些有些玄奥生涩的感觉出现在脑中,然后迅速蔓延到全身,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是即将迎来渡仙劫的时候,这让她手上的动作立马加快了许多。
胥封很快就看出了胡映雪的焦躁,也看出来她虽然手下不曾留情却可以肯定现在正因为有所忌惮而不敢完全放开手脚,似乎动作里多了几分紧张。这却是让他感觉眼皮子一阵跳动,这可以让他肯定自己不会想要看到接下来的发展。
不说胡映雪会怎么样,再看自己这边,胥封就立刻郁闷的要死。自己培养出来的那群手下战力不给力不说,还有些临阵倒戈正在围攻他的那些也不说,单是他现在的状态就足够郁闷到想大吐上几口老血。实力差距太大,怎么斗?
胡映雪可不管胥封此时有多郁闷,和离火联手战斗的她一边体悟着刚刚出现在脑中的玄奥和生涩,一边飞快的解决着因为胥封的命令不断涌向他们的那些家伙,顺便将脑中闪过的一些东西运用到实践上。
发现胡映雪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而他这边则从节节败退变成完全被压制住,胥封确定自己这次是扮演了磨刀石,为的就是将胡映雪这把利剑给磨光了。从目前的情况看,他这个磨刀石扮演的非常棒。
如果这是这样的认知,他或许还会争取寻找机会逃出千世镜。可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件事,就是随着他用心培养出来的那些家伙被一批又一批的解决掉,善身和恶身的实力就跟做了火箭一般蹭蹭上涨。胡映雪和离火都已经确定没法打过,还要再来两个有可能更打不过的存在,他立马禁不住生出要不要同归于尽的想法来。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胥封都可以做老奸巨猾界的代表。当年选择进入千世镜时不可能没留后手,胡映雪都敢确定他一定在别处留了几缕可以让他再次重生的分神或神魂。
事实也的确如此,胥封现在会不怕死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还有活过来机会。不说别人,胥锐那里就存着一份儿。因为当初进千世镜的时候,他特意叮嘱过胥锐不要太早利用他手上的东西复生,不然他早就出现在胥锐身边了。
就是有一点,现在的他是本尊,本尊没了就意味着再次复生的他要完全从零开始了。即便是这些年的消耗让他的本尊变得好差,之前留下的根基也不是再次复生的他能够拥有的。
纠结了一会儿,胥封还是做出了决定,身上的气势突然暴涨。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发现自己眼前一暗一亮。等视界恢复清明,就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洞中。
不等胥封看清楚山洞里的情况,便有两道劲风儿分别从左右两侧将他当做目标夹击。因为刚从千世镜***来,又是一副已经准备好自爆的一切准备的样子,胥封有些没反应过来,其中一道攻击竟然直接打到了他的身上。
都没看清楚攻击自己的是谁,胥封被那一下直接打出了山洞。他前脚刚被打飞出去,后脚胡映雪就也出现在山洞里。有一点区别很大,就是胥封是被人踹出去的,胡映雪则是自己冲出去。
原来就在刚刚那一刻,分出善身和恶身后就进入沉睡状态的千世镜器灵醒了。还没等完全清醒,发现有个家伙竟然要在千世镜中玩自爆,不想让千世镜的幻境受他影响崩溃,就立马将胥封给丢了出去。
真不知道是该同情胥封的运气真是倒霉到家了,还是说就是坏事做多了的报应。被丢出来的时候胥封已经开启了自爆模式,要知道这一模式一旦开启就是不可逆。也就是说再怎样后悔,胥封都得继续完成自爆。
虽然胥封的实力缩水了很多,但也应该还有与金仙同等的实力。如果让他在谷中自爆,至少千米内的地方会被轰的啥都剩不下。所以看到被踹出去的胥锐身上的气息是怎样,便立刻有人接棒继续踹人。
胡映雪跟在后面跑出山洞的时候。胥封刚刚被人踹到了飓风谷谷口。发现他还是在飓风谷的范围内,本来想直接冲出谷外的胡映雪停了一下,过去一脚将他到了飓风谷谷外。
有种感觉,自己会被千世镜送出来应该是被胥封连累了。就因为莫名的生出这种感觉来,她那一脚踹的特别狠。胥封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特别长的抛物线,竟然直接掉在了黑耀等人设立的关卡范围之外。
踹飞了胥封,胡映雪看到了带着一队人站在飓风谷谷外的黑耀。看到她,黑耀就丢了一个宝袋给她,“师伯和师尊给准备的。”
之前停下来踹胥封耽误了些时间,不这么做之前还没什么,做了之后就发现时间似乎非常紧张。来不及多说什么,胡映雪只能匆匆丢下一句:“我们回头再聊。”
说完,也不等黑耀回应,胡映雪马上腾空而起。发现慕天玄在东面,尉迟瀚宇在西边,厉风在北边,她就冲向了南边。那个方向刚好是胥封被她踹出去的方向,她朝着那边空地疾驰过去的时候还正好路过正要落地的胥封头上。
之前就是觉得自己没机会从千世镜里出来,胥封才想要自爆。谁曾想自己都已经开启了自爆模式,竟然会被丢了出来。眼看着自己是摆脱了千世镜的束缚,可是他却已经无法靠自己改变即将自爆的命运。
说来也巧了,胥封落下的地方是一处精心做了隐藏手段的营地,营地里的人正好是他儿子胥锐的手下。看到里面有神阶的人,胥封就立马喊道:“赶紧破了我的气海穴!”<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span>发现有个人掉下来,胥锐的那群手下正紧张呢。听到胥封的喊话,有人下意识的就想按照他的命令去做,却在手里的武器举起来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发现掉下来的人竟然和他们的魔主十分相像,就不敢再有出手攻击的意思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映雪从胥封头上路过。底下那群人似乎没人能搞明白胥封的意思,极力压制体内暴乱元力的胥封正窝火时抬头看到她,立刻抬手朝胡映雪打过去。谁想看到他攻击胡映雪,胡映雪还没有躲闪,下方营地中的人却是马上四散逃开。
看到营地中诸人的反应,胥封才看到跟随者胡映雪移动的劫云,立马又是一阵气血翻涌。刚才抬手攻击胡映雪已经是极限,这时的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凭空出现的闪电劈在自己身上,
胡映雪要渡的是渡神劫,劫雷品阶当然是接近神阶。虽然胥封此前将自己的修为折腾到只剩下相当于金仙的水平,但还好在千世镜中凝聚的身体强度挺受的起折腾,这道警告成分居多的劫雷并不能给他带来伤害。
可没被劈成渣,不等于对胥封没什么影响。雷电独有的麻痛瞬间侵蚀了他身体的所有角落,这让他此前极力压制体内暴动元力的努力都成了无用功。体内的元力失去了压制,立刻向酝酿许久的火山一起喷发了出来。
只听轰一声巨响,胡映雪都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她不是没看到胥封想要偷袭她,她没理会是知道劫云是不会让自己在它还没准备好的时候发起攻击。果然,胥封偷鸡不成蚀把米,劫雷给了他一下就让他提前自爆了。
胡映雪的移动速度很快,在胥封自爆的时候已经跑出了被波及的范围,只是险些被碾压过来的气浪冲倒了。她听到声音才停了一下,头上的劫云就已经变得十分厚重了。转头看了眼,发现周围挺空旷的,有没有藏人一目了然,就在那里落了下去。
之前为了消灭胥封那群手下,胡映雪的元力消耗了不少。打开黑耀给的宝袋,先是抓了把阵旗出来十分利落的在自己周围布置了法阵,然后从里面拿出三颗丹药吞服后就立刻开启法阵并坐下打坐消化那几颗丹的药力。在胡映雪为渡劫抓紧时间恢复元力和体力的时候,飓风谷里乱成了一锅粥。千世镜的器灵把胥封和胡映雪丢出千世镜之后,接着就将胥封还没被杀掉的那群手下也丢了出来。那些人一看就不是好人,现任风吼兽兽王顾不得继续旁观自家孙儿渡劫,留下是个神尊级风吼兽给厉风护法,带着其他风吼兽赶回谷中清剿他们。再说因为看到胥封朝胡映雪出手而逃开的那些胥锐的手下,因为跑的很及时,他们没有被胥封的自爆牵连。可在他们打算回去看看胥封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的路上,加一起有三五十个的一群人突然一起自爆了。此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让不少因为胥封自爆关注这边的人都是满头雾水,同时也替选择在那边渡劫的胡映雪捏了一把汗。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胥锐和血椤的手下接近胡映雪的时候,两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由远及近。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快,只有修为在金仙上的人才能看清楚那是两只大狗。其中一只脚下自带祥云,一看就知血统不凡。另外一只看起来要普通许多,却让人看到就感到心悸。
虽然胡映雪从人界回来后就在给青阳举办的宴会上‘露’过一次脸,还是有不少人知道她养了大狗,一只是疾风神犬后裔,另一只是噬魂兽。刚传开的时候,很多与九重天交好的人跑到玄月岛去看它们两个。
看到那两只大狗,再加上它们狂奔的方向是胡映雪所在的方向,知道它们的人就立马反应过来这两只是点金和乌金。疾风神犬还好,噬魂兽可是凶名赫赫。因为有所忌惮,有些人本想往前凑凑看热闹,看到它们便立刻收住了脚。
点金可不管是不是吓到人了,一心只想和乌金早点赶到胡映雪那边。它们是去帮胡映雪阻拦那些想要偷袭她的人,可不是跑去送死。所以不会闯入天劫区域,还隔着一段距离就停了下来。
心里再怎么不情愿,胥锐和血椤的手下还是快速接近着胡映雪。眼看胡映雪就要出现在他们的视界中,突然发现他们要经过的路上站着两只黑色的巨犬。一看就是直接以法身示人,矮的那只身高也有十丈有余。
点金额头上的那撮金毛算是它的标志,看到它就有个胥锐的手下惊叫道:“大家小心,那是噬魂兽。”
有人想起这两只飞升不足三百年,便觉得它们的实力应该强不到哪去。虽然心里头还有些顾忌,恐惧顿时少了许多。不过事实证明,他们这么想是愚蠢的。
就像是要证明那人的提醒有多正确,注意到他们接近的点金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听起来并不算大,却像是直接在脑中炸开。身体完全僵住都是轻的,有的感觉自己的神魂似乎失去了控制。都不敢呼吸,怕一呼一吸就把神魂搞丢了。
这只是个警告,点金没打算一上来就大开杀戒。它自己也清楚噬魂兽这个身份有多敏感,它是靠山强才没人直接跳出来对它喊打喊杀。但肯定有人在暗搓搓的等着找理由发难,它可不会轻易让他们找到机会。
虽然只是个警告,还是让明处暗处的人都一阵心惊肉跳,按说噬魂兽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恐怖。这样的存在肯定是个大威胁,有人便觉得还是早点清除掉比较好。可想到点金的主人是胡映雪,胡映雪的父亲是北天尊,那念头就敢有不敢做了。
说起胡映雪这些年不在,易风神尊对她养的这两条狗可是非常照顾。易风神尊亲自替它们量身打造了系列丹药,还选了几处秘境让它们历练,再加上它们也很争气,现在已经是天阶六品。
人界的妖兽都是地阶,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专心致志的拿劫雷淬炼自己的剑罡,完全不知道有多少人此时不太忍心往她这边看。事情的发展却大出那些人的意料,那些大老鼠可以瞬间将几个金仙级别的人啃的渣都不剩,却拿阵图竖起的防御结界一点办法都没有。
结界受到攻击时,就算没有任何损伤,散发的光也会有些强弱波动。此时那层结界散发的光就是一点波动都没有,这就意味着那些老鼠对它造成的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可能那些老鼠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对着结界啃了半天都不见成效,急的吱吱乱叫。上千只体型超过两米的大老鼠一起乱叫,那可不是一般的让人大感头痛。胡映雪再怎么专注再淬炼剑罡上,也被吵的不得不分点注意给它们。
估计要是知道引起胡映雪的后果是什么,召唤那些老鼠出来的人绝对不会把它们弄出来。就在此时,那个人还在得意自己的机敏,并暗暗计算稍后能从他们那位魔主手上获得多少赏赐。
胡映雪翻了下手,手心上出现了一把种子。不少人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却有些不解她是要干什么。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不到,此时坐在易风神尊腿上的吉瑞看到就咯咯笑着拍巴掌,“这下可有乐子看了。”
易风神尊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娃儿,“吉瑞知道你师祖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吉瑞点了点头,“那东西是域外之物,师祖他们叫它魔鬼藤。魔鬼藤长的乌漆墨黑的,一点都不好看,也不能拿来炼丹炼器。就一个特点,会把一切在它们身边移动的东西统统抽飞。”
“统统抽飞?”易风神尊笑出了声,“有这么厉害?”
事实马上就证明了,真的有那么厉害。
胡映雪洒出那些种子时过了秘府中的灵潭潭水,这让那些种子落地就生根发芽。魔鬼藤算不上是灵植,但照样会在灵气的滋养下迅速成长至成熟体。像是枯枝的藤蔓迎风抖了抖,便开始和还在锲而不舍的啃结界的老鼠们打招呼。
看到那些魔鬼藤从地下钻出来,没有一只老鼠对它们有半点兴趣。等那些藤蔓长大了,也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却不料下一刻那些藤蔓就动了起来,只听啪啪几声,等那几位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竟然在半空中。
不多时,靠近结界的那些大老鼠就全都被魔鬼藤抽飞了。因为有结界,那些老鼠不可能被抽向胡映雪那边,只能让它们原路返回。可怜胥锐和血椤的那群手下,都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就看到那群老鼠像下饺子似的落在他们中间。
魔鬼藤最喜欢做的就是抽人,但其实那个抽打的动作只是落到身上的时候有些疼而已,并没有多大的杀伤力。像那种应该至少会有天阶四品的大老鼠,别说损伤,估计都感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关注到那些人的神色变化,和黑耀在一起的宗九眸光闪了一下。转头看了眼劫云之下的胡映雪,转回头时嘴角边勾了起来,“你们想活命么?”
宗九的声音不大,但用上了一点元力,确定跟前的那些胥锐和血椤的手下应该都能听到。正如他所料,大部分人因为他的话微愣住,剩下的人因为周围人的停顿也没有继续此前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一个满是绝望的声音响起:“当然想,能么?”
宗九抬手指向胡映雪,“那位是我的师祖。她在人界的时候就研究出了解除蛊虫和血虫的方法,用这方法帮了不少人摆脱蛊虫和血虫的控制。最坏的结果也就是重入轮回,但我觉得这对各位来说应该也是个不错的结果了。”
听到这话,胥锐和血椤的那群手下中有很多人看着宗九狠狠的咽了咽口水,眼里出现了渴望。但毕竟之前是敌对关系,所以在希望宗九没骗他们的同时也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在骗他们。
那些人在想什么不难猜,宗九继续笑着说道:“在丹药上,作为师祖的徒弟和徒孙,师尊和我们师兄弟都得到了她的真传。再则,你们之中就没人发现自己身上现在与之前有什么不同么?”
听了宗九这次说的话,那群人马上检查自己的状况。多数都没发现哪里有不同,直到有人叫道:“那东西休眠了。”
那东西是什么,深受蛊虫和血虫之苦的人不用问也知道。闻言,都赶紧检查体内的虫子。果不其然,他们体内的蛊虫或者血虫也都进入了休眠状态。
“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出现这种情况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完全与外面隔绝的绝地。”
“这是不是说魔主现在没法用那虫子掌控咱们的生死了?”
“真的可以把那东西弄掉么?”
“真要是能摆脱那东西的控制,重入轮回算什么?”
“你那一身凶煞气,能重入轮回么?”
“大不了老子自己去十八层地狱待上个千八百年。我听说了,执掌十八地狱的阎君传出话来。只要有心改过,罪孽再深也不会处以极刑,顶多是在里面受刑的时间要久一些。”
“时间久一点算什么,再久也比魂飞魄散强啊。”
胥锐和血椤的手下作者身边的人小声议论着,宗九等人安静的站在一边。夏卿和虞偲悄然出现在宗九两侧,就是因为他们听到宗九的话就跑去布阵,被他们围着的那些人才能像现在这样站着交头接耳。
俗话说的好,没有免费吃的午餐。一致决定赌一次之后,胥锐和血椤的那群手下推出了两位代表。走到前面,身为冥修的那个便说道:“这么帮我们,你们有什么条件?”
宗九回道:“把你们知道的都说出来。”
宗九这话是什么意思,一听就能明白,就是要他们把枯骨殿和血椤那边的情况说出来。决定除掉蛊虫和血虫就等于决定背叛胥锐和血椤,能用那些事情给自己换取一条生路可是巴不得的事,那些人怎么可能拒绝。
不用宗九再问什么,那群人就争先恐后的说了起来。有的说的不完全,马上就有人给做补充。有人哪里说错了,也马上就有人站出来更正。不多时,宗九他们就掌握了不少这些年没法查到的信息。
知道那群人现在应该还不能相信他们,说出来的事情应该只是皮毛。正好收到传讯的魏哲已经过来了,宗九就让那两个代表选了四个人出来。再加上粟邑、闵绍,师徒四人一人一个现场给那些人驱虫。
这边的蛊虫和人界有些区别,毕竟炼制蛊虫的那些原虫不同。血虫倒是一点区别都没有,和他们在人界遇上的一模一样。不管有区别,还是一样,驱除的方法都不需要再做任何调整。
为了不让那些人认为驱虫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明明因为很熟练很快就能做完的事情,宗九他们估计多磨蹭了一会儿才完成。不过觉得时间已经够久的只是他们,盯着他们一举一动的那些人却觉得他们的动作非常快。
虽然有阵法隔绝了他们那一圈与外界的联系,但为了保险起见,宗九他们再取出蛊虫或血虫的时候都没有伤及它们的性命。此前胡映雪根据千傀门的机关术琢磨出了一种只有巴掌大的傀儡兽,本身没什么用,拿来做个替身确实相当不错的选择。
将那些傀儡兽染上对应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再将从对方体内取出来的蛊虫或者血虫放进傀儡兽的肚子里。这样做了之后,将阵法接触后拥有母蛊的人短时间内不会发现有任何异常。
看到困在傀儡兽半透明肚子中的蛊虫或血虫,刚刚摆脱了他们的人还是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几个人本身修的不是邪魔道,宗九他们算是手下留情,只让他们的修为倒退了两阶。
宗九让那几个人回到那群人中,同时说道:“这几位的运气不错。虽然费了不少工夫,还算是安全驱除了体内的虫子。”
就和宗九猜测的一样。即便是亲眼看着他们将蛊虫和血虫取出,那些人也还要用神识仔细查探过那几人体内确实没虫了才愿意相信。经过了确认,便立刻争先恐后的朝他们靠过来。
为了比别人更早的摆脱体内可恶的虫子,一些人开始主动说出之前没说的那些信息,其中竟然有不少应该只有核心人员才知道的秘密。
当然了,那些信息多数都还要验证一下才能用来做参考。就算是受蛊虫或者血虫控制,没经受住胥锐和血椤诱/惑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品。能够背叛胥锐和血椤,自然也能欺骗他们。
因为虞偲和夏卿联手布下的阵法,外面的人并不知道突然出现的浓雾里面正在做什么。相隔不远就是正在渡劫的胡映雪,这样的背景感觉有些诡异。
不是没人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还没等离太近就被人拦下。看到拦下自己的人穿着带有北天宫标志的黑铠甲,那些人就赶紧把心里那点好奇心压了下去。
断掉了联系,胥锐和血椤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过他们两个都没放在心上,虽然都知道有办法驱除蛊虫和血虫,但他们不认为那边的人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做这种没有完全把握的事。派人查看了,听到汇报后也只是让人继续盯着。
转眼就是三天过去了。慕天玄、尉迟瀚宇和厉风同时迎来了渡神劫的最后一击,绚丽的华光降下,昭示着新的神阶诞生了。
在这个时候,风吼兽兽王带着风吼兽们将在飓风谷内乱窜的那些家伙抓的抓灭的灭。看着回到飓风谷中接受风吼兽朝拜的厉风,这位即将卸任的兽王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吼完了,转头发现又多了一个陌生人,怀里还抱着千世镜。看到族中守护的保护被个陌生人拿着,老兽王立刻再次进入战斗状态,“不管你是什么人,快将千世镜放下!”
这个陌生人是刚刚从千世镜里出来的离火。出来前,他和千世镜的器灵好好谈了谈。在善身和恶身的一系列提醒下,那位器灵才明白过来自己之前犯了什么错误。但错已铸成,道歉不道歉似乎都没什么区别。
等风吼兽把之前放出来的那群家伙造成的乱子平息了,千世镜才将离火从里面送了出来。因为有些事要直接找老兽王谈,所以千世镜的器灵让千世镜飞到老兽王旁边后才将他送出。
听了老兽王的话,离火抬手在千世镜的镜面上敲了敲,同时对老兽王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存在。”
看到出现在千世镜镜面上的器灵虚像,老兽王微躬身,对着器灵行了一礼,“尊上,有何吩咐?”
器灵回道:“当年我与你族签订契约,你应该从上一任兽王那里听说过。现在契约已满,我该离去了。念你族守护我多年,我在那山洞中留下一个幻境。虽然功效不及千世镜万一,但平时用来磨练你族后辈还是不错的。”
听到器灵的话,老兽王的眼睛顿时亮了。千世镜的功能是强度,但启动一下的消耗也太大,只能让每代中的几个人获得好处,还不一定成功。如果器灵所说的幻境没有那么苛刻的开启条件,即便功用没千世镜那么强大,能让风吼兽整体实力上升可是会比千世镜带来的好处更多。
至于器灵口中的契约,老兽王自然知道。世代相传了那么多年,到了他这一代终于迎来了终结,说不怅然是骗人的。但不管怎么样,契约就是契约。既然契约已经终结了,那风吼兽一族就没道理再强留千世镜。
想到这里,老兽王再次对着千世镜行了一礼:“谢尊上大义。”
器灵要说的就只有刚才那些,受了老兽王这一礼便说道:“那便就此别过了。”
等离火离开后,才有风吼兽走过来。为首的一只风吼兽向老兽王问道:“刚才那个人是谁?他怎么把千世镜带走了?”
老兽王看了眼走到身边的风吼兽,再转头扫了一圈,“那个人才是千世镜真正的主人,之前那些年只是委托我们看顾千世镜。现在到了约定结束的时候,千世镜自然就由他带走了。至于他的身份,大家就不要打听了。”
听老兽王这么说,下面的风吼兽群里还有个声音冒出来:“他朝着还是渡劫的那位去了。”
厉风来到老兽王身边,对着那个方向冷哼一声,便见一个身形看起来比其他风吼兽要小一些的黑毛风吼兽从兽堆里滚出来。跟着胡映雪,它也算是和魂兽打过不少交道,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给那只魂兽逃走的机会,厉风朝着那边发出一声低吼,一片白雾凭空出现在那只黑毛风吼兽的周围,瞬间便将它冻成了一块冰坨。这时候,其他风吼兽也看到了那只黑毛风吼兽的眼睛是赤红色,马上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第一次有魂兽混进飓风谷,已经有经验的风吼兽们立刻再次行动起来,开始清混进他们中间的魂兽。很快,就有十来只风吼兽被围攻。受到攻击,那些风吼兽身上便黑雾缭绕,基本上不是瞎子都能认出它们魂兽。
看到大家的表现,老兽王满眼欣慰。虽然里面有败类,但风吼兽总体上还是很齐心的。确定不会再有什么大问题出现,它看向厉风:“有魂兽潜进谷里,暴风平原上应该会有不少潜伏着。你马上将这个消息送到你的朋友那边去。”
厉风点了下头,“我这就去。”
厉风最熟悉的人是胡映雪,现在肯定不适合找她。第二人选,就是慕天玄这个竟然会出现在胡映雪身边的人。用神识确定慕天玄已经跑去给胡映雪护法,它马上化作一道流光。
身边多了个熟悉的气息,慕天玄转过头,“听说之前飓风谷内出了乱子,已经解决了?”
厉风回道:“之前的乱子解决了,现在又出现了一点情况。有魂兽混进了谷内,我爷爷说可能会有不少潜伏在暴风平原上。”
慕天玄笑了下,“这附近应该没有。为了给咱们创造一个渡劫的好环境,黑耀他们之前已经让这附近的妖兽暂时转移到了别处。其他地方应该有,但估计掀不起来多大的风浪。九重天派了不少人过来,有他们看着呢。”
厉风抖了抖鼻子,“那些家伙什么时候能彻底从咱们这里消失啊?”
慕天玄目光微沉,“估计得先搞清楚它们是怎么来到咱们这边的,咱们才能找到彻底将它们赶出去的方法。相比之下,那些明知道它们的危害性还与它们合作的家伙更可恶。若没有他们,虫族和魂兽怎么可能会像现在那样猖狂。”“若没有那些家伙,我也不会掉到人界还待了那么久。”说着厉风的目光落到胡映雪身上,“映雪所渡的劫似乎和我们有些不一样啊?”闻言,慕天玄嘴角的笑意就立马恢复了。目光转回到胡映雪身上,眼里难掩自豪道:“她是五行之体,当然和我们有些不一样。”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抬手抹了下额头,看到手心里的水迹,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九玄神雷,还是五行俱全,第九重果然麻烦啊。”
胡映雪这里只是觉得有些麻烦,围观她渡劫的人可有不少下巴掉了。原来这个世上真是没有最惊人的,只有更惊人的。不管这话的准确度有多高,最起码今天他们算是大开眼界了。
之前尉迟瀚宇、慕天玄和厉风渡的都是九九天劫,第九重时落下的都是十分稀有的极品神雷,这已经很让人震惊的了。没想到后面这位竟然也是九九天劫,最后的第九重竟然是五行一起上的九玄神雷。
前面的两人一兽渡劫时都没有什么惊心动魄的一幕。虽然也有几波形迹可疑的家伙摸过去,像是想要捣乱。都没等靠近,就被他们从谷***来后跟上去的人给拦住,连交手都没敢便跑了。
胡映雪这边从一开始就有人摸了上去,而且弄出的动静还不小。结果呢,人家摆了个阵法出来,然后就一副完全没把想要捣乱的那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不仅如此,还特招人恨的在那里用劫雷淬炼剑罡,行动间似乎从头到脚都透着轻松随意。
看到在空中盘旋的五色龙形劫雷,有人因为太过嫉妒忍不住暗搓搓的想:‘让你之前那么狂,这下倒霉了吧。’
胡映雪可不认为自己是在倒霉,此前她就预计到这最后一重应该是五行俱全。虽然劫雷的品阶比预计的高了一些,但这并妨碍她施行恢复某段记忆之后临时想到的计划。
这里得感谢一下梦回仙尊,在她刚飞升上来时特意跑去送礼。如果不是他准备的礼物中恰好有现在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那计划只能是一纸空谈。说实话,她忍不住怀疑梦回仙尊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不然怎么会恰好需要的都有。
不管怎样,东西全就好。没再磨蹭,胡映雪又拿出一把阵旗散开。等阵旗都到了相应的位置,原有阵图瞬间扩大了两倍有余,并且在原来的基础上多出来许多符文。不过其中最显眼的是八十一个环形阵点,呈九九归一之势。
确定那八十一个阵点都没有任何问题,胡映雪的手上连续出现八十一个青翠色的光团,分别落在那些阵点上。光团落地,阵图内一片青翠。不少人目露讶异,那些光团竟然是灵植。而且都是富含生机的木属性,品阶最低的也有天阶六品。她
因为九九天劫的第九重是最为关键的部分,易风神尊和青阳不再远远的看着,也来到近前。和别人一样,易风神尊也想不出胡映雪这是要做什么。转头看到慕天玄一脸了然,他便问道:“你知道映雪为什么要弄那些灵植?”
听到易风神尊的声音,慕天玄才发现他们也过来了。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回道:“她的神魂上一直有暗伤存在,而且五行之体也不算完全。好好利用这第九重的五行九玄神雷,有很大几率把两个问题都解决了。”
易风神尊微侧头,“你不怕映雪变得比你厉害?”
慕天玄笑了下,“这有什么好怕的,差了多少就努力追上去。”
易风神尊挑了下眉,“不会因为她强的完全不需要你的保护感到失落?”
慕天玄目光落在正一脸期待抬头向上看的胡映雪身上,“我有时候也会想让她多依靠我一点,但我更喜欢可以用强悍两个字来形容的她。那样的话,就可以放心她去做任何事。就像现在,因为知道她有那个能力,咱们就只需要在她成功的时候祝贺她就行。”
“没错,她还是强一些好。”易风神尊也将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听了慕天玄的话,他忍不住想起曾经失去女儿的那段日子,然后忽然明白了慕天玄会那么想。如果够强大,就再不用担心任何算计。不会被算计,便不会再失去。
心有所感,胡映雪转头向慕天玄和易风神尊所在的位置看过去。看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目光应该都落在自己身上,立刻给了个灿烂的笑脸。
易风神尊不禁愣了。在他的记忆中,胡映雪基本上没什么表情。偶尔有些表情变化,都不过是在侍女的提醒下模仿旁人做出来的。现在,她脸上的笑意那么真容,竟然他久违的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慕天玄回了胡映雪一个大笑脸,转回头就看到易风神尊愣住了。想了下就知道易风神尊为什么会这样,心里忍不住升起心疼。当然了,他心疼的是胡映雪。
要说成功渡过渡神劫之后有什么收获,除了重新步入了神阶之外,那就是恢复了某一时期的记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上一次渡过渡神劫的时候为什么没恢复,但这一次是彻底想起了那段时期的事情。
明白了为何当初会看到胡映雪就认定了她,原来他们之间在那么早就已经有剪不断分不开的羁绊。还有那些恩恩怨怨,虽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但曾经的一些事还是需要一些人给出个说法来。
慕天玄身上的气势一下变得冷厉,易风神尊马上就发现了。转回头,没有错过慕天玄眼中一闪而逝的怒意,便传音给慕天玄:“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一下?”
觉得易风神尊迟早都要知道,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早到六界和幽冥域还不存在。您想知道,我便说给您听。”
在慕天玄用传音和易风神尊讲他们曾经的相识相伴的时候,胡映雪抬手快速打了几个手诀。整个阵图的外围还是此前的结界,将里外空间隔绝开。等她打完手诀,便有又一个阵图出现在上空。
那个阵图刚就位,一声轰鸣在上空炸响,这意味渡神劫的第九重开始了。五条龙形劫雷带着迫人的威压一起落下,金、绿、蓝、红、棕黑五色泾渭分明。不多时,五个龙头就撞到了悬在半空的阵图上。
看到这一幕,多数人都认为胡映雪是想用那个阵图将劫雷拦截住。谁想那些龙形劫雷只是顿了顿,接着就穿过了那个阵图。不过应该不是全都那么穿过,有一部分在阵图上符文的牵引下顺着阵图的纹络游走。
那些劫雷顺着半空中阵图的纹络游走一圈之后分成四股,然后便顺着四边突然出现的四条光柱转移到地面上的阵图中。
在那些劫雷顺着光柱往下转移的时候,穿过阵图的五条龙形劫雷转眼就到了胡映雪的头上。这一次她没有举起五灵剑,直接用身体迎接又一波劫雷的到来。看到这一幕,不少人禁不住啊了一声。
在劫雷接近自己的那一刻,胡映雪闭上了眼睛,同时用神识查看自己的体内。和预计的一样,劫雷碰到她就迫不及待的钻进她的身体内,然后便在里面横冲直撞。劫雷可是破坏王的级别,不过片刻便让她体内的经络受损严重。
这个时候,地面上的阵图吸收掉了顺着光柱落下来的那部分劫雷。雷光顺着阵图的纹络游走,不断有青色光团混入其中。绕行了一大圈,那四股劫雷一起涌向位于正中心的阵心。
任劫雷在体内横冲直撞的搞破坏,这可不是一般的自虐,胡映雪用尽力气咬紧牙根才让自己没有痛喊出声。就在感觉承受力马上就要达到极限的时候,另一股冲击力也非常强的力量从脚底冲入她的体内。<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span>一样的冲击力,造成的影响却是完全不同。从上面钻进来的劫雷就知道四处搞破坏,让胡映雪苦不堪言。从脚下钻进来的劫雷就要温和一些,由它在前面开路,被它一起带进来的青色光团跟在后面迅速修复那些被劫雷破坏的部分。
从头上落下的劫雷搞破坏,从脚下距离的劫雷帮着青色光团修复,就这么周而复始的循环到最后一波劫雷全部落下。在这个过程中,胡映雪能做的就是咬牙挺着。破坏时的痛苦和修复时的舒爽交织在一起,好悬没把她折磨疯了。
看到阵图中的八十一株灵植慢慢从生机勃勃走向枯萎,有很多人看出了胡映雪的目的。要让他们给出一个评价,估计多数人会说胡映雪是个疯子。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稍有差池,胡映雪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的下场。
胡映雪也不是一点没想过这个后果,只不过既然决定做了,想的就是如何不出一点纰漏的完成整个计划。结束后,她自己都觉得她这次运气超好。从阵图开始运行到阵图因为那八十一株灵植完全枯萎崩散,整个过程就进行的异常顺利。
当天空不再有劫雷落下,在她体内游走的劫雷变得越来越少,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劫雷撤出了她的身体,她体内已经开始向神力转换的元力替代它带着剩下的青色光团继续沿着经脉四处游走。
在一次又一次的破坏和修复下,胡映雪体内不仅经脉比之前宽广了许多,可以说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好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而且除了肉身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淬炼成果,她的神魂这一次是终于真正完整了,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缺失。
劫雷散了,人还好好的站着,基本上就意味着成功渡劫了。不过有时候这个基本上也会出点意外状况,就比如这一次。在胡映雪检查体内状况的时候,一只血色的大手凭空出现在她的头上,像是想要将她掠走。
还没等胡映雪和就等着在这样的时候出手帮忙的一干人反应过来,从看起来已经打算消散掉的劫云中落下一道雷光,轰的砸在那只血色的大手中。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又有一道雷从劫云中落下,砸向离着这边不算很远的一堆人。
看到那道雷砸过去,那边的人第一反应就是闪开。因为是四散开,那道雷要劈的是哪个就好辨认了。因为劫雷识人,只会去追那个想对胡映雪下黑手的家伙。因此大家散开后,那道雷就直接奔着其中一个人砸了过去。
别看这有胳膊粗,威力也不小。那个人被劈了个正着,即便他现在已经是神人,也被劈的只有在地上趴着喘气的份了。别说爬起来,想活动一下都费劲。
他的脸上本来带着面具,被雷给劈掉了。没了面具,面容当然就得曝光了。胡映雪皱了下眉头,她对此人一点印象都没有。易风神尊的手下中倒是有人认出他是南天尊的人,神色立刻多了几分古怪。
能被易风神尊带过来看胡映雪渡劫的都是他的心腹,是心腹就自然会知道一些不为多数人知道的秘密。比如看似相互井水不犯河水又隐隐对立的四位天尊其实关系很好,完全可以说是铁哥们。
那人的确是南天尊的手下,但可以肯定出手偷袭胡映雪的命令绝对不是南天尊给的。要说这手挑拨离间之计玩的也算高明,可惜没想过四位天尊之间的关系实际上非常好。没想到这一点,不仅没挑拨成功,还提醒了那一圈人有人不安分了。
易风神尊冷笑了一声,“我也就只是在仙界这边待了不到三百年的时间,怎么就让人觉得机会来了呢?”
胡映雪走过来就听到这句话,正想问什么机会来人,她和九幽签订的那个契约动了下。转头就见对面凭空出现一道黑色裂缝,一身华丽黑色锦袍的九幽带着一队做侍卫装扮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惯了独来独往的九幽,突然看到他拉起了这般阵仗,胡映雪还真有点不适应。看到这阵仗,她想起了一个问题,对着九幽笑道:“咱们两个当初误签的那个契约该解除了。”最初的悸动已经完全化为了同样可天长地久的友情,那个契约已经不需要再留着了。九幽闻言便笑回道:“确实得解掉了,不然我的子民有可能会发疯。”明白过来这话透出了什么信息,胡映雪马上拱手说道:“恭喜。”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谢谢。”九幽笑着回道,不过笑意明显不到眼底。说老实话,他真不想听到这声恭喜。
因为排行老九,上面有八个都非常出色的哥哥,九幽以前从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继任蛇皇之位。似乎也没人指望他继任蛇皇,还因为是幺子备受宠爱,这才让他有胆偷跑到神界去。
被宠坏了的人跑出家门一般都会吃大亏,九幽就是这样。被柳遥莘和胡蕊算计,被封印了十余万年。被胡映雪误打误撞放了出来,想要契约胡映雪却在弥日、弥星的干预下成了她的战兽。
身为九渊冥蛇的皇子,九幽的骨子里绝对刻满了骄傲,怎么能忍受自己成为一个小修士的战兽。可在他琢磨如何解除契约的时候,却发现胡映雪竟然就是当年他非要到神界去看一眼的那位。
虽然因为觉得留在胡映雪身边会看到些有意思的事情而决定留下,在胡映雪回到苍朔宗时还是忍不住通过漯河鬼市回去幽冥域看看家人。却发现在他与族中失去联系的那些年,他的父兄被人害的一直沉眠,九渊冥蛇一族因此已经避世不出多年。
九幽知道自己是在逃避,去了无那里之后就直接回到了人界,都没有去族里看一眼族人们过的怎么样。后来看着胡映雪他们为苍朔宗和九重天做了很多事,他开始反省自己,反省的同时也开始做一些事情。
即使为了让九渊冥蛇不再避居在九渊之地不得出,九幽做了很多事,他也从没有想过自己成为蛇皇。可没想到在胡映雪从人界飞升之后回到幽冥域会被族人逮了个正着,不仅马上就把他推上了蛇皇之位,每次出门都有至少二十个人跟着。
虽然不是很情愿,九幽却很理解族人们。就跟风吼兽一族一样,蛇皇一脉拥有特殊血脉。蛇皇就是九渊冥蛇一族的主心骨,没了蛇皇的九渊冥蛇一族就跟没娘的孩子一样。
这个蛇皇会不会一直当下去,九幽自己也不知道。现在,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早点让父兄醒来。因此幽冥王让他来接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去幽冥域,条件是他会让他的父兄苏醒并恢复到最好的状态,他没做任何考虑就同意了。
看到九幽带着一大队侍卫出现,易风神尊就猜到了他的来意。说实话,他真不放心自家女儿跟着九幽走。因为他们不但要将定界珠带回幽冥域,还要担负起将定界珠送回原位的重任。不用问,血椤和虫族都不会让他们太轻易完成这个任务。
幽冥域那边比较特殊,仙妖魔佛四道修者到了那边都会非常憋屈,因此他派人跟过去也派不上多大用场。因为有乾坤秘府的存在,胡映雪倒是可以说不会有束缚,可她毕竟只是个刚渡完渡神劫的神人。
也就是说,胡映雪他们跟着九幽走之后就要把性命安危完全交托于九幽和幽冥域选派来的其他人。九幽是可以相信的,其他人就难说会不会有心怀不轨的人。
要相信幽冥王的眼光?不是没出过问题,事后就说是考验。在这件事上,易风神尊可以现身说法。当初他可是差点被天道给玩死,差点成仙妖魔佛四道公敌。
易风神尊是越想越不放心,有心跟着一起去,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不能放着不理会。目光落在和胡映雪聊着的九幽身上,九幽莫名的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看了眼易风神尊,怀疑这位是瞪错了对象或者他受了慕天玄这个城门的池鱼之殃。
在慕天玄的提醒下,胡映雪注意到了易风神尊的神色。现在的她神魂上已经不存在任何问题,多了一份记忆后在人情往事上也通透多了,一看就知道易风神尊在担心什么。马上走到易风神尊跟前,弯着眼笑道:“父亲,我们去去就会回来。”
易风神尊头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笑脸能瞬间让人的心安定下来,回过神时自己的手已经放在自家女儿的肩上。微用力拍了拍,他也跟着笑了起来,“我先回家,在家等你们。”
虽然嘴上算是说放心了,但易风神尊还是塞了一堆东西给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当然也都有,一个是已经通过考验的准女婿,一个是正了八经收下的义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嘛。
正常情况下,谁家有人成功渡过渡神劫都要摆宴庆祝。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身上都有定界珠,怎么看都是早点将那东西送归原位比较好。
本来青阳还在考虑要不要故技重施,就像从人界回来时那样找个替身在宴会上露个脸。结果才把这个提议说出来,就被直接否决了。理由是上次的主角是他才可以那么做,这次主角是胡映雪三人就不可以了,没法代替谈经论道。
虽然现在是神人了,用撕裂空间的方法穿越各界也是很危险的事,所以这次还是用了老方法。用的还是九幽的宫殿,区别就只是这一次带着那宫殿撕裂空间的是贴着侍卫标签的两条九渊冥蛇。
跟着九幽进了宫殿,之前碍于周围关注的人太多而绷着表情的慕天玄就有些夸张的挑起了眉头,“师叔似乎很为不能给咱们三个摆宴清楚遗憾。”
胡映雪撇了下嘴角,“他肯定是在遗憾没有宴会会少收很多礼。”
慕天玄抬手摸摸下巴,“总感觉这是苍朔宗那时穷怕了留下的后遗症。”
尉迟瀚宇默默的在旁边点了下头。经历了那次灵石危机之后,他都留下了到野外历练时见到能换灵石的东西就划拉的毛病,即便是之后再没缺过灵石也没改掉。
九幽笑道:“那次是挺惨的。还好映雪有那个宝贝,完全可以说是无成本炼丹,不然那局面会非常难打破。”
想起那一次苍朔宗会混到那么惨的原因,胡映雪眉头微皱:“师尊那时候不太爱露面,胥锐应该不是知道他转生后进了苍朔宗吧?”
九幽接道:“这件事,我倒是查到了一些。估计你们还不知道苍朔宗那位祖师爷也是个神魂转生者,本尊是神界九重天一位长老的座下首席弟子。他和你们还有些溯源,在清剿天魔大军时隶属于你们那一支队伍。
在映雪和瀚宇出事之后,天玄忙着找映雪的残魂,你们那支队伍就是他给扛起来来的。他带着队伍对上的人就是胥锐,胥锐会被从神阶打落都是因为中了他的设计,他转生后和本尊一模一样,胥锐不找他麻烦找谁麻烦。”
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宫殿外的景色就多了几抹扛起来十分阴沉的光线。看到那些些光线透着几分红色,胡映雪就知道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幽冥域。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宫殿外的有人说道:“启禀陛下,已经到了。”
听到这话,九幽转头对胡映雪三人说道:“出去后,大家都小心点。打定界珠主意的应该都来到必经之地设了埋伏,而且人数应该不会少了。”
之前就已经分析到会出现这种情况,胡映雪并没有因为九幽的话多几分紧张,闻言便笑道:“我们在这边多少都有些束手束脚,到时候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九幽笑回道:“这还需要专门提一下么?”
几人边说边往外走,走出宫殿大门便见许多人分成几块站着。距离宫殿最近的人有大半和九幽那些侍卫穿的一模一样,一看就知道是九渊冥蛇一族的人。其中九人被人众星捧月的围着,尤为显眼。
看到那九人,九幽一个闪身就冲了过去。见状,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也赶紧跟了上去。追上九幽,就听他十分激动的对九人正中那位喊道:“父亲。”
胡映雪看了九幽一眼。看他激动的样子,应该是有千言万语想说,此时能说出口的却只有父亲两个字。同样是于父亲团聚,胡映雪这个女儿的是历劫归来,他那边确实做父亲的和做兄长的历劫归来。或许是因为这个差别,九幽明显比胡映雪再见到易风神尊时激动许多。
毕竟都是男,呃,雄的,在感情表达上都比较内敛,再加上旁边还有许多外人。确定对方的状态比自己想象的好,九幽和他的父兄都没有多说什么。应该是九幽年纪最小,他的父亲和兄长每个人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九幽和他的父兄团聚的时候,有一个从头到脚都包的严严实实的人从中间的方阵走到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跟前,“你们几个应该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吧?乖乖的听我们的指挥,不然后果自负。”
听得出对方语气里的傲慢,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你们听到有人再说话么?”
慕天玄眉头微挑:“没有啊。”
尉迟瀚宇一直看着那人,看到对方露出明显的杀意,手上便金光一晃。
下一刻就听刚才开口的那人抖着声音说道:“这里可是幽冥域。”
胡映雪冷哼了一声,“我们知道这里是幽冥域,不用你专门提醒。说起来,我们来应该算是客人,还是帮了忙的客人。到了这边,居然就派个不会说人话的东西出来招呼我们。”
感觉尉迟瀚宇的剑尖又往前送了几分,那个人挺了挺腰:“我可是大罗天阎君座下的人。”
“我还是北天尊的女儿呢。”胡映雪很想送上两白眼,但觉得犯不上为眼前这人自毁形象,最后还是忍住了。
“就算北天尊来了……”
那人没等把话说完,就见一道黑色的火焰凭空乍现,一下便将他整个包了起来。只不过是眨眼的工夫,尉迟瀚宇用剑指着的人就连渣都不剩了。太快了,那人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
等凭空出现的黑焰消失不见,之前那人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身上披着黑色斗篷的人。转向胡映雪,便躬身说道:“殿下息怒。三位是幽冥王请来的客人,十位阎君绝无怠慢之意。说起来,殿下与那位大罗天阎君之间还有一桩善缘,您的业火红莲便是他所赠。”
“不知如何称呼?刚才那人是怎么一回事?”胡映雪倒是不怀疑这番话的真假。刚才那人一开口,她便觉得不对劲儿,所以才那么不客气。结果还没试探出什么来,就被眼前冒出来的这位给一把火烧没了。
斗篷人微躬身:“似乎是叫广。呵呵,好久没用名字了,都有些记不清楚了。刚才那人应该是血椤那边混进来的,那边总想用这种方法挑拨离间,多数时候起不到什么效果,不过还是挺恶心人的。”
胡映雪眉头轻皱,“血椤应该没这么蠢吧?”
“那个家伙本来还算好,和一些没脑子的家伙混在一起就不蠢也蠢了。”广冷笑了一声,“我以前就是选错了合作者,弄的自己越来越没脑子。结果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自己的孩子。”
听到广提到没脑子的家伙,胡映雪就想到了虫族。纯正虫族的脑子很小,做事的时候都不怎么考虑。就算是混了别族的血脉,也聪明不到那里去。
当初天魔能够横扫中央四界,是因为开创枯骨殿的那对父子带着一干手下给他们当狗头军师。因为柳遥莘算计胡映雪,易风神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压了那对父子及枯骨殿,天魔便很快兵败如山倒。
至于后面那半段话,胡映雪总觉得脑袋里闪过了什么。因为注意力还是放在血椤和虫族上,没有什么大的印象就没再去想。
广在十殿阎罗派来的人中地位似乎挺高,不过却不是领队。之前的领队有问题被广灭掉了,便在广和胡映雪说话的时候很快又推选出来一个。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胡映雪是个女子,新的领队是个女子,名字叫星舞。带着一个有些狰狞的半脸面具,不过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却是非常妖艳。胡映雪看到人就给慕天玄传音:“你觉不觉得这个叫星舞的有些眼熟?”慕天玄仔细打量了星舞几眼,用传音回道:“我没有印象。”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慕天玄说没什么印象,胡映雪便认为就算以前见过星舞,极大可能是对她来说无关紧要的人。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不过还是有点在意,觉得应该搞清楚些。因此忍不住多看了星舞几眼,希望能找出那点熟悉感从何而来。
胡映雪没直接看星舞,却发现星舞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即便是不认为对方知道自己在观察她,也难免还是感到有些心虚。当然了,她不会让人看出自己心底在想些什么,面色不变的等着对方走近。
径直走到胡映雪面前,星舞做了一件让幽冥域一众人十分意外的事情,抬手摘下了她脸上的面具。要知道从星舞出现在幽冥域,她脸上的那个面具就从未摘下过。有不少人想要摘下那个面具,多数的结局都是被星舞重伤或者直接打杀。
因为星舞的反应实在太激烈,在这之前有很多人猜测她带着那个面具的原因是那半边脸十分可怖。现在可以确定那个猜测错的有多离谱,根本不是丑的无法见人,而是美的太过惊人。
胡映雪看到整张脸,刚才还有些模糊的印象马上就清晰起来。之所以之前会感到有点熟悉,是因为记忆中的人长大了,所以发生了很大变化。
当初易风神尊为了让胡映雪能和正常孩子一样,给她找了几个玩伴,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星舞。或许是因为同是女孩,当时七情六欲缺失的她会主动与星舞亲近。
在神界出生的孩子太早慧,不过三五岁就已经懂得勾心斗角。星舞是其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其他几个实力比她强的小孩因为嫉妒联手将她杀死。
别看那些小孩的年纪都不大,出手却十分狠毒。若不是胡映雪随后就发现了星舞的残魂,在弥星的指导下用乾坤秘府帮她重聚了神魂,世上就不会再有星舞存在了。
其实那个时候的胡映雪并不是一点情绪都没有。就是因为这件事让她觉得和她亲近的人会遭遇不测,此后就不怎么愿意和别人有互动。
发现了这一点,易风神尊便将那几个小孩都送走了。星舞也被要走,说是要送去重入轮回。不知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很明显星舞并没有去投胎转世。
不管怎么样,想起了曾经相处的那些日子,胡映雪眼里的笑意便真实多了。看着眼前只依稀能看出幼时模样的星舞,弯着眼笑道:“说起来我这个朋友很不合格,竟然现在才知道你的名字叫星舞。”
星舞嘴角勾了起来,“就算是有错,也不是殿下一个人的错。当年殿下没问过,星舞也忘记说了。再则,殿下知不知道星舞的名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殿下就没有现在的星舞。
不过星舞被人给忽悠了,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认为只要自己变得够强大就可以站在殿下的身边,便拒绝了轮回。等到已经不能回头,才被人告知做了冥修就没法跟在殿下身后了。”
胡映雪闻言笑道:“我不大喜欢有太多追随者,不过朋友不会嫌太多。”
星舞同样一脸灿烂,“殿下的脾气一点没有变。”
胡映雪忍不住传音问慕天玄:“那个时候的我和现在的我区别很大吧?”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喜欢一个人总会喜欢将对方的优点无限放大。我当初也不是一样么,即便是心里头明白你那个样子不读,也不觉得哪里哟什么不好。只要你在对着我的时候情绪有少许不同,我就能乐上半天。”
对于这位每次都逮到机会便会说说他当初如何,胡映雪开始时还能理解他为何会喜欢如此。因为太在乎,所以才不安。换做是她,爱人先是变成不会做什么反应的一块石头,后来有失踪那么久,大概也会这样提醒对方自己有多在乎他。
现在,她完全可以确定以及肯定这丫总喜欢那么做是已经习惯那么做了,还将此行为当做了一个乐趣。
当初她七情六欲缺失的时候,这家伙就是用这种方法让她去记住在乎一个人是怎样。做的次数太多了,便养成了这种习惯。
而以她恢复的情况,在她在乾元世界重生时就不需要再用这个方法潜移默化了。那个时候还那般做可以说是为了巩固,再后来似乎就只为了看她那副又无语又心疼的样子了。
有那么多人在暗暗观察这边,胡映雪这次没给慕天玄白眼,只决定不理会他。和星舞聊了几句近况,就把话题扯到眼下的事情上:“你们这次接到的命令是什么?”
星舞回道:“不惜一切代价护送你们几个去该去的地方。所谓该去的地方,命令里只给了个大概的方位。具体是什么位置,似乎只有你们几个才能确定。”
说完这些话,星舞又给胡映雪传音:“有些事情,我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反正你们三个必须记住一件事。出发后,你们几个就坚持跟着自己的感觉走。不管谁说什么,包括我在内,都不要做任何改变。”
听了星舞这段传音,胡映雪就想起了之前被广烧死的那个家伙。对着星舞点了下头,“我们在这里会面,是不是第一个地方就在这附近?”
星舞点了下头,“等一下,我们会进入那边那片迷雾。是哪个,就看你们三人谁有反应了。我先离开一下,要去做点安排。”
星舞转身离开,胡映雪收到了来自九幽的传音:“那个星舞,我以前在无那里见过。不知道是哪个派系的,但应该是可以相信的人。除了她,其他人就不好说了,不知道会混进来几个之前那样的人。”
用神识找到九幽,胡映雪差点没绷住脸上带着浅笑的表情。见过九幽很多面貌,有冷酷,有温和,有幽默……唯独没有见过也想过能见到他笑的跟个孩子一样,似乎还有那么点在撒娇的感觉,都有点不忍直视。
九渊冥蛇在幽冥域的实力可是能排在前三,即便胡映雪控制的很好,神识刚送过去就立刻被发现了,九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她。九双眼睛的主人正是九幽的父兄,明显不太友好,不过也没什么敌意。
胡映雪有些悻悻,猜测他们应该是知道那个契约的存在,也知道为何会有那个契约。是平等契约也就罢了关键是不但是主宠契约,还是她主九幽宠。换做是她,也会因为这种契约的存在而不满。
之前已经说好要解除契约,不过九幽觉得胡映雪此行似乎有不少情况会用的上那个契约,便决定暂时先不解除那个契约。这一点,九幽刚才已经和他的父兄解释清楚了,不然这时候胡映雪面对的一定是九个暴怒状态的九渊冥蛇皇者。
说实话,看到父兄们都醒了过来,而且看起来都是最好的状态,九幽挺庆幸那个契约还没有解除。九渊冥蛇没那么热心,不过对自己人却是十分维护。知道有那个契约在,他的父兄为了他的安危就一定会保护好胡映雪。
果然不出九幽所料。星舞回去和其他人做了一番商议,之后就派人过来说可以出发了。那边出发的命令刚传下。九幽的父兄就呼啦一下闪身到了胡映雪的周围,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星舞那边,被派过来保护胡映雪的人同样想要靠近她。可不管谁上前,也不管对方说些什么,都会被九幽的父兄拦下。尝试了几次都不行,如若不是星舞及时发话让他们就那么跟着,说不定都会动起手来。
从那些人接近,胡映雪就仔细将他们打量了一番。因为一直用神识盯着,‘看’的很清楚声音最大的几个非要坚持让他们紧跟在她身边的人都是被人当抢使,那几个自始至终似乎都在劝的明显有问题。
乍一听他们说的话不会觉得有问题,确实都是在劝。可一琢磨就会觉得不对,里面有不少话其实是在火上浇油。就是因为他们那么劝,那些个大嗓门的人声音才越来越高。
星舞说话很管用,让人送过来一个命令,那几个有问题的人就暂时不出声了。被他们撩动的怒火高涨的几个人就像是被人突然泼了一盆冷水,不管是有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似乎被人利用了,现在都变得十分安静。
没了那些叫嚷声,胡映雪觉得耳根子清净了许多。耳朵清净了,心就很容易静下来。等心中那点烦躁因为心静下来而消失不见,还没等享受那份情景,心底就冒出几分心惊肉跳来的感觉。
几乎就是没有迟疑,胡映雪马上祭起了五行混沌鼎,利用其中的土鼎和木鼎结成结界将她周围的人和九渊冥蛇都笼罩了起来。说时迟那时快,结界刚刚才凝成就见一道血色光芒直奔着胡映雪冲过去。
虽然那道血色光芒一下就冲破了木鼎凝结的结界,却还是被土鼎凝结的结界拦了下来。见状,胡映雪赶紧用金鼎又在里面加了层结界。同时控制着火鼎冲向那道血色光芒,对着它喷出一片红莲业火。
血色已经是红中微带黑,就意味着血煞气很浓重。这样的浓度遇上红莲业火,结果就是让那片红莲业火的火焰高度顿时增加了不少。见此情景,之前叫嚷着一定要跟在胡映雪身边的那几位脸色都白了白,似乎都有些后怕。
胡映雪可没空去关注他们,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不仅并没有随着那道血色光芒一起消失不见,反而是更加清晰明显起来。因为清晰多了,大致确定了一个方向。虽然也有可能是猜错了,她还是直接将火鼎移了过去。
之前火鼎如何喷火瞬间便把那道血色光芒解决了,躲在迷雾里的家伙可是看的非常清楚。看到火鼎飞过去,还没等它冲到近前就紧张起来。一根触手从迷雾中伸了出来,一副想要将火鼎抽飞的架势。
看到那根触手,胡映雪便将火鼎召唤回身边。同时转头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人问道:“你们觉不觉得在哪里见过那触手?”
这一次,慕天玄给胡映雪的回答是:“是看着有些眼熟。”
尉迟瀚宇的回答是:“日暮山,这个看起来要比那次出现的小一些。”
得了尉迟瀚宇的提醒,胡映雪马上想起了在哪里见过那触手,分明就是蛇护法和菱悦联手逼回血冤海的那个家伙。不过这一个应该不是当初那个,因为触手的型号明显要小上许多。
虽然这一只的实力应该比不上当初那一只,但因为这里是幽冥域,不会有天地法则的约束,一定会比当初那一只更加难对付。而且即便胡映雪已经是神阶,也生出了心惊肉跳的感觉,这可是意味着对方能威胁到她的性命。
渡过渡神劫,胡映雪还有点小兴奋,以为终于不再是小虾米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刺激了,还是这么大的刺激。看着对面已经不再隐藏行踪的怪物,一只癞蛤蟆的身上长满了鱿鱼的爪子,她发誓自己以后再不吃鱿鱼这种东西了。
显然被恶心到的不只有胡映雪,一团黑焰凭空出现在那怪物的上空。看到黑焰,怪物的第一反应是应该避开,但有根触手却不听使唤的抽了过去。黑焰被打散,像天女散花似的落下,下一刻就响起比杀猪还难听的惨叫声。
出手的是广,但他的黑焰虽然对那怪物的伤害也不小,却不是那怪物的克星。怪物的恢复力惊人,黑焰前脚刚烧坏了的地方,下一刻就能恢复如初。黑焰也不灭,就在那怪物身上乱窜,烧的那怪物嗷嗷直叫。怪物的声音非常有杀伤力,而且还是直接攻击意识海。胡映雪都把耳朵封上了,也一样头昏目眩。趁着乾坤秘府努力帮她的灵台恢复清明,她直接对着那怪物丢了颗自己催生出来的红莲业火火种。一声异常尖锐的惨叫声响起,那怪物的声音就戛然而止。胡映雪按着太阳穴看过去,顿时乐了。原来她刚才误打误撞的将那颗火种丢尽了怪物的嘴里,怪物痛的抻着脖子,结果一下咽到肚子里去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原本被迷雾覆盖的地方隐藏着许多怪物,虽然不是密密麻麻的,碰到它们就跟火上浇油一般的红莲业火还是连成了一片火海。在连续的数声炸响过后,火海中就再看不到任何一只怪物的踪迹。
用神识确定怪物都没了,胡映雪再次放出了火鼎。火鼎在那边盘旋了一圈,因为给养太充足而有一人多高的红莲业火便全部被吸入了那个体积才不过巴掌大的红色小鼎中。地面上一点烧焦的痕迹都没有,再有人肯定不会相信那里曾是一片火海。
怪物没了,红莲业火也没了,胡映雪他们那支队伍便继续往前走。依旧是以星舞为首的十殿阎罗大军走在最前面开路,九幽带着他的族民在后面断后,九幽的父兄们护着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走在最中间。
之前遇到那群怪物,最先出手的是广,之后出手的胡映雪,这样一些人心里头憋了一股劲儿。等到前面路口杀出一队人马,不等担任统领一职的星舞做出表态,她那一个方阵就有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人就主动冲了出去。
看那些人的架势,就跟将路挡住的那些人有八辈子血仇一般。进入了攻击范围,不管对方站在那里有什么目的,直接出手攻击他们。对面那些人阵仗还没拉开就被轰的忙四处躲闪,即便是之前根据地势的优势做了些防御,也不过片刻便已经变得十分狼狈。
可能是没想到十殿阎罗派来的人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开打,真是完全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在气势上,挡在路上的那些人一上来就输了。在战斗力上,也明显比胡映雪这边的人低上不少。结果便是阵型一下就被冲着乱七八糟了。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对面的人如果是血椤派来的,那他现在的智商的确是堪忧啊。”
慕天玄也扯了下嘴角,“或许就是如广之前所说,因为和不该打交道的家伙接触太多,血椤变蠢了。”
有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敌非友的感觉,拦路的人都穿着附着一层黑雾的血色斗篷。胡映雪最讨厌别人如此装扮,眉头轻皱着说道:“那斗篷已经扛不住雷劈。”
“稍等。”马上就明白胡映雪这话的意思,慕天玄笑着打了个响指。
一声轰鸣凭空乍现,就见一道雷光对着对面一个刚好躲避开两人夹击的血色斗篷砸了下去。斗篷上散开刺眼的电弧,上面的黑雾迅速被黑烟取代,不多时便变成了一堆黑渣飘落到了地上。
没了斗篷的遮掩,里面的家伙露出了真容。披着斗篷,看着和人一样。实际上一身厚甲壳,上肢是两个大螯,大螯的边缘部分生着有多闪着寒光的黑色倒刺。头部看着像是螳螂,不过顶着一对赤红色的复眼,看起来有些狰狞。
这副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虫族,而且还是那种低等级的虫族。和虫族打了不少交道了,这个发现让胡映雪挑了下眉头:“虫族也不会蠢到用这么低级别的家伙来拦截我们吧?”
这话刚说完,一道黑影突然从一旁杀出来。胡映雪看着那黑影是朝自己冲过来,却感觉让她脑中警铃大作的不是它。虽然感到奇怪,她还是赶紧做出了反应,马上祭起木鼎将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都保护了起来。防御结界是一个球,脚底下都牢牢护住。
放出木鼎结界的同时,胡映雪还同时举起了手中的五灵剑。不过没等她对着冲过来的黑影发起攻击,就发现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个人飞上了天。低头放下看,果然刚才的预警不是针对上面的黑影,下面那只才是。
稳住因为结界倾斜而向一边歪斜的身体,看着下面还在将他们三人继续往空中顶的家伙,胡映雪的嘴角狠狠抖了下,“居然是一只神阶的地龙,这下可麻烦了。”
地龙没有眼睛,不过若是魂兽的话脖子和尾部会带着些红色。这次出现的地龙通体金色,头尾一点红色都没有,应该不是魂兽。也正是因为不是魂兽,胡映雪才会在后面补上一句麻烦了。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自己应该没没办法顶破木鼎的结界,那只神阶地龙很快就将胡映雪三人抛弃,掉头朝其他人发起了攻击。九幽的父兄实力相对最高,被她直接绕了过去。十殿阎罗的人早在星舞的提醒下避开。这么一来,那些虫族就成了目标。<cmread type='page-split' num='3' />
<span>那些虫族的等级不高,虽然动作还算灵活,移动速度却快不到哪里去。虽然看到十殿阎罗方阵的人避开时已经意识到也该躲闪,但反应慢了半拍。等他们开始四散,那只神阶地龙已经连吞了三个用血色斗篷裹着身体的虫族。
一声爆吼从地下想起,接着又一条地龙从地下窜了起来。冲出地面后,这一只地龙直接撞向之前那只地龙,看样子是要阻止它继续攻击那些虫族。这一只的首尾带着鲜红,一看就是魂兽。
似乎是很不满自己被拦下,神界地龙扭头缠住地龙形态的那只魂兽。因为相互牵扯,冲上半空的两只一起摔下来。倒霉的还是那些虫族,虽然已经向四周散开,但架不住那两只的身形都差不多有百丈,直接被压在了下面。
因为躲闪不及,在木鼎结界保护下的胡映雪三人被神界地龙扫到,还被从半空中直接压了下来。只感觉眼前一黑,等眼睛恢复关联,胡映雪便发现他们三个人竟然已经被按到了地面下。
压在上面的神界地龙和魂兽地龙纠缠着滚到一边,胡映雪本来想趁机控制木鼎将他们从地下带出去。刚要动,心底冒出一股有些奇异的感觉。就像是用小爪子在轻轻的挠,感觉心头痒痒的。
注意到胡映雪身体僵住,慕天玄问道:“怎么了?”
胡映雪皱着眉用神识搜查附近,同时向慕天玄回道:“这附近有东西,似乎和我有些溯源。”
话音未落,胡映雪用神识锁定了一个地方。她的神识延伸到那边时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但只是片刻的接触还是让她确定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即便是还不能确认是什么,她的嘴角还是勾了起来,“找到了。”
身为五行之体,胡映雪的土遁当然会和其他土系修者一样用的很顺手。确定了大概的方位,她便用土遁之术直接用木鼎结界带着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从地下朝她用神识锁定的地方靠过去。
穿过一段土层,再下潜接近三百米,便是胡映雪的神识被挡住的地方。那是一处地下溶洞,进到里面就闻到一股带着腐烂气息的腥臭味。她曾经在日暮山山域闻到同样的味道,不过那次味道已经是淡不可闻,眼下却是非常熏人。
味道太浓了,这边意味着这一处地下溶洞应该是那只神界地龙的巢穴。洞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死气,这个应该来自于那只魂兽地龙。从味道不浓这一点上分析,那两只地龙勾搭到一起的时间并没长。
拦住胡映雪神识的是神界地龙用来保护巢穴的结界,刚刚被她碰到时就已经引起了神阶地龙的注意。不过神阶地龙正忙着教训胆敢冲撞它的魂兽地龙,暂时不打算理会应该还没闯进它洞穴的家伙。
贴着洞穴的结界,胡映雪发现之前那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了。但因为神识被结界挡住,她根本没法探查将她吸引或者应该说召唤来的东西是什么。那种心痒痒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最终让她即便是知道攻击结界会将神阶地龙引回来也还是伸出了手。
果不其然,胡映雪才在结界上开了个洞,神阶地龙就立马放弃继续教训魂兽地龙的想法,扭身就要钻回到地下。之前已经打出了火气,看到神阶地龙要走,被它弄的遍体鳞伤的魂兽地龙不干了,扭身过去将神阶地龙想要钻回地下的头部拦了下来。
被魂兽地龙耽误了一下,神阶地龙没能第一时间的钻回地下。这个时候九幽他们也都反应了过来,即便是没人知道胡映雪他们去做什么了,在这个时候都反应过来应该将神阶地龙和魂兽地龙都拦截下来。
因为没能第一时间离开,神阶地龙和魂兽地龙两个庞然大物被一群化为本体的九渊冥蛇给团团围住了。与此同时,胡映雪撤了木鼎结界,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走进了神阶地龙的巢穴。
没了结界的阻隔,夹杂着腐臭的腥味熏的眼睛都睁不开,胡映雪赶紧用刚刚转换好的神力给自己加了个护罩。没了气味的干扰,总算能毫无阻碍的寻找将她诱引过来的东西是哪个。
为了节约时间,胡映雪直接用神识将整个地龙巢穴都覆盖了起来。先确定了大概方位,再缩小范围,很快就锁定了具体坐标。
神阶地龙的巢穴并不算很大,也就是九个串联在一起的地下溶洞。最中间的那个溶洞面积最大,差不多等同于其他八个加在一起的面积。正中有个坑,应该是那只地龙平时趴着的地方。
看到那个坑,胡映雪就用土遁术带着慕天玄、尉迟瀚宇直接移了过去。到了那里后,她抬脚就要往坑里走。幸好心里头还是把警觉性放在首位,发现那个坑似乎是个流沙坑就赶紧把脚收了回去。
在收回脚的时候,胡映雪明显感觉到坑里陡然升起一股吸力,她是费了些力气才将身体稳住。她敢确定以及肯定,如果刚刚不是及时把脚收了回去,她的人现在就已经现在坑里了。
之前胡映雪还一点没头绪,不知道除了转生池里的红莲业火外,幽冥域这边能有什么东西会和她有溯源。看到眼前这一坑看起来很像是流沙的东西,她脑中的一段记忆便活了起来。
时间可以追溯到亘古时期,那时候他们那几个人还没有被胥封算计。虽然明面上是离火的跟班,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在龙族中还是很有名望,因此会有很多龙族拿着各种宝贝来讨好他们。
在那个时候,胡映雪收到了一颗珠子。那颗珠子是当时一位器道翘楚用息壤母精炼制而成,那颗珠子能瞬间将荒漠变成生机旺盛的绿洲,也能瞬间将绿洲化为沙漠,因此被那位大能取名为生死。
当时,她觉得那珠子很鸡肋。按照献宝之人说的试了下,发现珠子能做的事情,她也都能做到。不过因为珠子自然泛着五彩华光,看起来晶莹剔透的,很是漂亮,喜欢这种小饰物的她就随手契定了带在了身上。
那个时候的她还挺活泼的,没少利用那珠子和身边熟悉的人开玩笑。有一次她将珠子埋在地上,就是像眼前的坑一样形成了一个流沙坑。流沙坑形成后,那一部分受到珠子的影响,会主动将进入范围内的任何能够移动的物体拖进坑里。
开始的时候,会中招的自己人比比皆是。大家能够中招,起到关键作用的是大家都不认为她会害他们。到了后来,大家看到那坑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上当的人就几乎没有了。
要弄出眼前这么一个坑来,可不是简单的挖个坑就行。不过制作过程却是非常的简单,只要将珠子调整到死的模式,然后丢到选择好的地方。之后都不用再做什么,过一段时间就是一个能将人困在里面动弹不得的沙坑。是不是那颗珠子,这一点倒是非常好确定。因此她只要对着沙坑打几个手诀,是的话肯定是会有反应。因为之前签订的是神魂契约,即便是她现在算是重活了三回,也因此换了三个身体,也不会改变神魂契约签订的主从关系是怎样。对着沙坑打了几个手诀,起初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在胡映雪忍不住琢磨自己的怀疑哪里出错了,看到沙坑的正***现了一个小漩涡。小漩涡一点一点的增大,又很快消失不见,然后她的手心上就多出了一颗珠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我很很高兴。”珠子落入掌心,胡映雪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反应过来时便发现自己刚刚竟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却一点都不感到奇怪。
在胡映雪的记忆中,生死珠没有器灵。但在她的掌心接触的那一刻,她很清楚的感受到有欢喜的情绪从珠身散开。将神识送进珠身,化作本体模样后马上就被一个通身银白色的小东西缠住。
胡映雪愣了下,随即有些哭笑不得,小东西的模样竟然是她身为龙族的兽身。因为是神识,她直接传音给那应该是生死珠器灵的小东西,“你不用变化成这个模样,我一点都不怀疑那时候的模样。”
小东西嗖的变化为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儿落进胡映雪的怀里,“不生气,我只记得主人这个模样,以为主人会高兴。”
神识状态的胡映雪抬手摸摸小娃儿的头,“我没有生气。看来你应该是在我们分开前就已经生出灵智了,可惜那时候的我没有发现。你给自己取名字了么?”
小娃儿摇了摇脑袋,“在等主人找到,让主人取名字。”
生死珠生出器灵,还坚持要等她找到它,要她给取名字,身为主人的胡映雪当然很开心。虽然生死珠不是先天灵宝,在当时也被很多人认为是没用的东西,却是当年最喜欢的一件东西。
在取名这件事上,胡映雪很有自知之明。不用别人提醒,她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废渣。一个很典型的例子,那条被制作为机关傀儡兽兽魂的赤蛟被她取名为升。不过看怀里的小娃儿一脸期待,她有些不忍心让它失望。
想了下生死珠的样子,一个字出现在胡映雪的脑袋中,“赭,你以后叫这个名字如何?”
小娃儿猛点头,“好,赭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看着小娃儿一脸兴奋,胡映雪禁不住有点心虚。时间太短,她一时想不出什么好听的名字。生死珠的珠身为赭色,她才取了个赭字。
赭虽然是亘古时期就已经诞生,但因为想要等待胡映雪这个主人找到生死珠而一直沉睡,再加上幽冥域这里灵气稀薄,它的甚至还是出在懵懂期。给取了名字,也没什么旧好叙,胡映雪再次抬手摸了摸它的头就将神识从珠身退了出来。
进入地下的目的已经达到,胡映雪收回神识就就拉上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个闪身回到了地面上。不意外,上面就看到那条神阶地龙再与几个兽身形态的九渊冥蛇打的一场激烈。
九幽的父兄实力都接近幽冥域的顶尖,可毕竟之前沉睡了太久,身体还有一点不灵活。而那条神阶地龙明显是进入了狂化暴走状态,再加上地龙一族是有名的难打死体质,几条九渊冥蛇一起上竟然只是将它拖住。
地龙是土系,只要有地面的地方,它们就一定是如鱼得水,很多时候就等同立于不败之地。不过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将它们和地面完全分隔开,这些可利用大地称王称霸的家伙就会马上变成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如果神阶地龙的对手不是九幽的父兄,也不是他们的同行者,胡映雪会很高兴当个旁观者。现在可不行,看那神阶地龙似乎有一点占了上风,胡映雪翻手拿出了才回到手上的生死珠。
生死珠被胡映雪从乾坤戒中拿出来,正和九幽的父兄们打得异常热闹的神阶地龙马上就发现了它的气息。确定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抬头对着胡映雪所站的地方爆吼了一声,神界地龙甩开围住它的几条九渊冥蛇朝胡映雪扑了过来。
神阶地龙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不少在场的人。就像冥修去中央四界和神界时会和离了水后只能勉强保住呼吸的鱼一样,仙妖魔佛四道的人来到幽冥域也差不多。因此在他们的眼中,修的是仙道的胡映雪在那神阶地龙跟前就只有任其宰割的命。
让那些十分意外的是面对几近疯魔的神阶地龙,胡映雪却是不但一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翘起了嘴角。看到胡映雪身前的地面如波浪一般动了起来,有些还暗暗在心里嘲讽她白痴,居然在一只神阶地龙跟前如此班门弄斧。
胡映雪做的事是班门弄斧?答案当然是‘怎么会’。没等冲到近前,神阶地龙就发现了不对。等它反应过来自己与大地之间的联系竟然在快速消失,已然进入了胡映雪用生死珠制造出来的大地漩涡中。
在神阶地龙的感知中,周围的土系灵气依然存在,大地应该也和之前没有区别。在对于现在的它来说,这些东西就像是覆盖了一层无法破坏掉的膜,能看到却一点接触不到。
就像鱼儿离了水一般,无法与周围本身就十分稀薄的土系灵气和大地沟通,神阶地龙只能消耗体内积存的神力。没有补给,只有消耗,实力再怎么强悍也很快就出现了颓色。
地龙是土系妖兽,本身其实并不适合在幽冥域生存。能独自在幽冥域生存,且已经晋升到了神阶,这一只当然不傻。发现自己进入了一个绝境,它马上做出了一个决断,对着胡映雪低下了头。
对妖兽来说,如此低下头就意味着臣服。不管生性如何狡诈,只要对着一个人低下头,只要对方没有明显的抛弃或其他背叛行为,即便是没有契约约束,妖兽也会奉献出所有的忠诚。
虽然胡映雪很不喜欢地龙这种妖兽,但她不会否认地龙在某些时候真的很有用。神阶地龙已经对着她低下了头,就没道理再赶尽杀绝。用生死珠将刚才起伏不断的大地恢复原样,然后才对着神阶地龙说道:“你暂且跟随于我,我等离开幽冥域之时就是你恢复自由之时。”
过惯了无拘无束的日子,谁会喜欢自己多个主人。听到胡映雪这么说,神阶地龙身上的颓色立刻少了许多。不用胡映雪说,自己就主动转身攻向那个魂兽地龙,以此证明它刚刚的臣服是有诚意的。
说起来,神阶地龙从一开始就知道那只魂兽地龙有问题。它是误入时空裂缝跌到了幽冥域,在那之后就一直孤零零一个个。虽然地龙是雌雄同体,那也得有一对才能繁衍后代。前不久那只魂兽地龙出现,就因为想要一个族群,它明知道有问题还对它言听计从。
正是因为那只魂兽地龙的诱导,神阶地龙才会袭击路过此地的胡映雪。发现对方根本不像魂兽地龙说的那么好对付,神阶地龙就已经对魂兽地龙十分不满。现在又为了保命不得不向胡映雪表示臣服,虽然臣服于强者不算丢人,但它心里还是对那只魂兽地龙恨到了极点,再次攻向它时出手就是死手。
那只魂兽地龙老早就想跑了,就是在星舞等人的围攻下还没找到逃走的机会。依仗着地龙的种族天赋,让星舞等人虽然困住了它,却也对它无可奈何。虽然之前神阶地龙曾攻击魂兽地龙,它还是将逃走的希望寄托在神阶地龙上。终于等到神阶地龙再次注意起它,却发现对方竟然要杀死自己。
吞噬了地龙就等于继承了地龙的一切,那魂兽自然是很清楚如何讨地龙同类的喜欢。之前就是因为做了某些会让地龙产生好感的举动,它才能进入那只神阶地龙的巢穴。可这一次,那些手段都没用了。即便是做出了求偶的姿态,神阶地龙还是一副要灭杀它的样子。
魂兽地龙想要逃走,可那些低级虫族也想要走。魂兽是虫族的附庸,即便是最低级的虫族,高级魂兽也得听从他们的指挥。同样被围困住的虫族对着魂兽地龙下达了掩护他们撤退的命令,眼见神阶地龙气势汹汹的冲过来,它便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魂兽地龙自身的品阶并不高,被它吞噬的那条地龙的品阶也不高,与神阶地龙对上的结果本来应该是没有悬念。不过神阶地龙并不知道魂兽的要害在哪里,魂兽继承了地龙的神通,要害却没一点共同之处。
没伤到要害,魂兽转个身就能恢复如初。之前就是一次,星舞他们只能把魂兽地龙围住,却无法将其灭杀。换成神阶地龙,同样是如此。看了一会儿,胡映雪忍不住了,抓起五灵剑就对着魂兽地龙腹部正中的黑色突起放出一道剑罡。
魂兽地龙主要精力放在应对神阶地龙的攻击,期间一直将那个黑色突起隐藏的很好。不过胡映雪会找机会,刚好在神阶地龙将魂兽地龙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出手。因为身体被神阶地龙缠住,那只魂兽地龙根本无法躲闪,眼睁睁的看着那到剑罡刺进那个黑色突起。
那个地方,很容易被人误会。不了解地龙的或者一时没反应过来的,很容易把那里当成某个不和谐的器官。就因为太像了,明知道不是也难不想歪。看到胡映雪那么利落的攻击那里并整个切下来,有一些在场的男人觉得下半身冷飕飕的。
那处黑色突起就是魂兽地龙的兽核所在,相当于魂兽的心脏所在。兽核被胡映雪一剑劈掉了,本来还一副洋洋得意模样的魂兽地龙马上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死亡倒地后迅速萎蔫成渣。
自己打了半天都没把那魂兽地龙怎么样,胡映雪一剑就把对方结果了,神阶地龙看起来十分羞愧。就算是临时的跟班,那也得注意安抚好对方的情绪。看出它在郁闷什么,胡映雪说道:“魂兽只有一个要害,就是兽核所在的位置。下次在遇到魂兽,注意攻击它们身上哪些看起来不应该存在的地方。”
听了这话,神阶地龙也明白过来之前是没找对攻击的方=方法。虽然还有些郁闷,情绪明显比之前好多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没用的,看到队伍继续往前移动就主动跑到最前面去开路。
那些低级虫族?在胡映雪开解神阶地龙的时候,星舞带着人将他们都杀死了。眼看逃不走,那些虫族还想通过相互吞噬弄出个高级一些的虫族。可惜与星舞他们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没了魂兽地龙从中搅合,灭他们就跟快刀斩乱麻似的。
谁都没说,大家心里都明白一件事。那些低级虫族和魂兽地龙只是个引子,估计就是想探探他们这群人的实力如何。都已经猜到前面一定还有虫族带着魂兽等着,而且是等级高的虫族和魂兽,所有人在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都进入了高度战备状态。
果不其然,都没走出一里地,就见前面的路却密密麻麻的一群挡住了。之前的低级虫族还做了些伪装,前面那些身上多半已经带上了一点金色和已经拥有金色甲壳的家伙一点伪装都没做,想否认他们是虫族都不行。
身上的甲壳开始带上金色,就意味着那些虫族已经是将级。等通身金色,而且颜色也接近于金黄,那意味着那些虫族的品阶已经到了王级。将级和王级虫族掺和在一起,数量少说也有千八百。
还有不少魂兽夹杂在其中,数目至少有三百多只。只看气势,这三百多只魂兽体型可都不小,堆在一起能垒成一座不小的肉山。要说实力,都明显比之前那只魂兽地龙厉害多了。
从数量上,胡映雪这群人是别想有机会给对方压力了。不过虽然蚁多咬死象,但有时候数量是敌不过实力的。就像此时,面对对面的虫族和魂兽不断释放出来的恶意气息,胡映雪心里头一点焦躁之类的负面情绪都没有。要问为什么,原因很简单。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胡映雪十分了解虫族和魂兽弱点。别说那些虫族和魂兽的单体实力远不如它,就算一起多上几只,掌握对方要害的人也能照样捏死它们。当然了,在对付虫族和魂兽这件事上,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也都非常有经验,或许他们的经验还比胡映雪高出许多。有他们的指点,不仅这一群虫族和魂兽很快就被完全灭杀,后面数量越来越高的几群也都能成为阻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走了九天,胡映雪一行人都不知道他们杀了多少虫族和魂兽。越到后面,出现的虫族和魂兽数量越多,品阶也越高。比如现在,他们面对的竟然是上百只虫皇带领着几万虫王和过万只王级魂兽。
之前九天,胡映雪很少出手,多数时候是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只负责指点其他人灭杀拦路的虫族和魂兽。在其他人眼里很正常,毕竟在幽冥域内的仙妖魔佛要动手就只能消耗日内的积累,因此多数时候都是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前面说过,胡映雪并不受那个限制。仙妖魔佛在幽冥域内施展不开实力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这边的灵气浓度相当稀薄,都远不上人界那边。随身有个随时能提供充足灵气的乾坤秘府,怎么可能会被这边的环境约束住。
因为他们这才刚进入幽冥域没多久,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敌人在路上等着他们,胡映雪还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这个大底牌。不过这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能做,手上有趁手合用的东西,没道理不好好利用一下,就比如刚刚回到她手上的生死珠。
你说没有灵气做支撑,有宝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那可是真错了。幽冥域的灵气的确非常稀薄,但土系灵气却还是不少。毕竟土系灵气是大地存在的根本之一,幽冥域大部分地域都是陆地,这边意味着这边的土系灵气虽然不浓厚,却也不会太少。
也正是因此,那只误入幽冥域的神阶地龙才能活的好好的。不过那只地龙能够进化到神阶,最大的关键是因为它幸运的得到了流失在幽冥域的生死珠。虽然它不能成为生死珠的主人,却因为生死珠会不自觉从周围聚集及吸收土系灵气获益匪浅。
从亘古时期积累到现在,生死珠内积累了大量土系灵气。虽然器灵赭一直沉睡,但生死珠却一直在吸收提纯土系灵气。要说数量,恐怕得比一个人界小世界的土系灵气总和还要多。
不说周围的土系灵气勉强聚集起来后能支撑一些土系道术,只说生死珠的珠身存储的土系灵气就足够放近千次类似禁咒的大招术了、因此想弄点大动作下引出还在幕后观望的家伙,胡映雪选定动用一下生死珠。
先用传音给正与虫族和魂兽缠斗在一起的星舞、九幽两个,让他们把自己的人带到一边去。等人如计划中一样瞬间退出战斗区域,便用生死珠将虫族和魂兽所在的区域变成流沙坑。
除了个别有翅膀的虫族和魂兽,大部分虫族和魂兽不能凌空飞行。脚下坚实的徒弟突然变成了流沙。陷进流沙地之后肯定想从流沙中挣扎脱身,结果就是越挣扎就陷得越深。不过片刻,眼前拦路的虫族和魂兽只有少数几个能从流沙坑里爬出来。
从动用生死珠那一刻开始,胡映雪就不着痕迹的散开了神识。在连续几日做壁上观之后突然来了这么个大动作,果然如她所料的听到了有人带着浓浓不满说道:“明明有这种手段,之前却让我们那般消耗力气,自己只在那里动动嘴皮子。”
连续九天,多数时间都在战斗,这不可避免的会让人身上带上戾气,且心中不断积累烦躁情绪。本来在这种状态时就很容易受煽动,更不能用那声音可是刻意附加了惑心这种能影响中招者心神的道法,受到影响的人可不少。
不过虽然有很多人心生不满,但基本上没人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虽然很多时候都不缺傻子,但多数时候还是聪明人比较多,更不够用说能被选派过来的人多半都是不简单的人。即使收到惑心之术的影响,心里头还是会觉得那人的话不大对。
或许是发现没起到多少效果,之前出声的人安静了下来。这可不是胡映雪想看到的,所以她接着又给对方增加一点话题,祭起火鼎用裹夹了劫雷之力的红莲业火将生死珠制造出来的流沙坑填满。
普通的红莲业火也能对虫族和魂兽造成不小伤害,但绝对没有裹夹了劫雷之力的红莲业火那么有效果。火海填满流沙坑,不说那些虫王和王级魂兽,就是那些虫皇都没挺上一刻时。
就算没有对比,这种效率也高的太惊人。想想之前拼死拼活上半天才能消灭掉一个,之前受到惑心之术影响的人心里立马开始不是滋味,不过多数是觉得自己的实力并不如自己之前认为的那般好。
在这个时候。之前出声的那个家伙又一次发声说道:“既然有如此手段,为何之前一直不出手?”
话音刚落,又有一人出声:“太过分了。好在之前没有伤亡,不然失去的兄弟得有多憋屈。”
同样使用了惑心之术,因为效果可叠加的关系,这一次的效果明显多了。两人相继说完,当即就有不少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虽然目光没有移到胡映雪这边,明显是已经对她有了些不满。
在那人第一次出声的时候,星舞看了胡映雪一眼。这次两个人出声,她又看了胡映雪一眼。她算是了解胡映雪脾气的人,没有接到提醒也能猜到她连续玩这么两手应该是想要引蛇出洞。
注意到星舞的小动作,胡映雪对着还没把目光收回去的星舞笑了下。然后将目光从刚刚出声的两人身上扫过,两个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这两个人刚刚都不是直接用嘴出声,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却不知胡映雪用神识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
被发现有问题的可不只是刚刚出声的两个,还有些人虽然没出声,刚刚却是暗暗用惑心之术影响周围的人。冥修因为直接是魂体,对惑心之主的抵抗力相对弱不少。将影响力控制在一个度上,除非特别敏感的人,不然很少会有冥修发现自己中招。
不管有没有出声,只要动用了惑心之术,身上的气息就一定会有些变化。胡映雪散开神识的目的就是为了抓住这一点异常,当然不可能错过。虽然觉得不止这些人,但再试探下去应该也没什么效果了,所以她决定暂时收网。
先是火鼎将流沙坑中红莲业火收起来,再用生死珠将那里恢复成原来的样子。做好了这些之后,胡映雪翻手拿出一颗碧玉一般的种子来。
看到那颗种子,慕天玄挑了下眉,“你不会是想在这里种一颗佛心木吧?”
胡映雪嘴角微勾,“有什么不可以?”
慕天玄笑了下,“当然是没什么不可以。就是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似乎有些浪费。”
胡映雪目光从那些有问题的人身上扫过,“怎么会是浪费呢,等下可是会帮我个大忙。”
佛心木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多数仙妖魔佛修者只知道这种灵木能净化魔气,另外一个功用就是帮佛修们参悟。而在冥修中,这种灵木可是被奉为圣木。因为佛心木可以魂体,这对冥修的修炼有大好处。
不是所有的冥修都奉佛心木为圣木,有一些冥修会将佛心木视作洪水猛兽。不只是那些邪修,一些虽然不算是邪修,却辅修一些异术的冥修也不能靠近佛心木。惑心之术就是一种异术,恰好在佛心木克制的范围之内。
不过只是听慕天玄说,那些修了惑心之术的冥修还不是很紧张。在这边,佛心木的种子虽然不少见,却存在着一个问题。佛心木是依靠木系灵气生长,幽冥域这边的木系灵气确实最为稀薄的,因此别说成长成成熟体,就连能不能发芽都是个问题。
胡映雪当然也清楚这边的灵气浓度不适合佛心木的成长,不过这是不适合成长而已。只要成为成熟体,佛心木就会自己制造木系灵气出来,从此就会摆脱环境限制。邪冥修和修炼某些异术的人会避讳佛心木,原因就是纯净的木系灵气是他们的克星。
注意到那些人眼里虽然带着些怀疑,却有人一副看笑话的得意样,胡映雪微微一笑。抬手将种子丢到之前被虫族和魂兽挤满的地盘中间,再抬手就将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移了过去。
玉瓶瓶口倾斜,一道细流从瓶口垂落,正好落到地面上的翠色种子上面。不过眨眼的工夫,那颗种子便长成了一棵小树苗。玉瓶落在小树苗的根部,直接倾倒。大股的灵液从瓶口流出渗进地面之下,结果就是小树苗疯了一般猛窜升。
看到那棵小树苗很快长成一株七八丈高的大树,本来很认为自己一点马脚没有露出的人脸色顿时变了。眼看着对面的佛心木已经出现成熟体的特征,有几位马上转身便要逃走。
想要逃走的人中,两次出声的那位就在其中。和其他几位想要逃走的人一样,他才刚刚转身就发现自己被人堵住了。因为这一位在十殿阎罗派来的人中地位不低,所以拦截下他的人是他们那些人和其他同行之人一起推选出来的星舞。
似乎是没想到星舞会这么做,那人脸上满是惊愕。惊愕的情绪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脸上的表情马上就换上了不满,“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星舞手指指尖在手中拿着的弯刀刀背上来回滑动了两下,确定对方的呼吸比之前明显粗重了许多,然后才回道:“你觉得我们这是有什么意思?那位殿下应该是看大家这些天辛苦了,便催生出一颗佛心木让大家好好休整一下。你们之前可出了不少力气,我特意将你们选来做第一批上去接受佛心木恩泽的人。”
星舞一副就是来通知一下的样子,弄的被拦住的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当然是想走,可一走就是默认了本身有问题,因此又不敢走。明明站在身前的星舞脸上和身上都看不出一点冷意不说,嘴角还挂着微笑,此人却有种如堕寒渊的感觉。
在星舞的瞪视下,那个人不甘不愿的朝着佛心木走过去。其实也不用他走到跟前去,因为胡映雪不仅将佛心木催生到了成熟体,那个成熟体的个头和枝叶覆盖面积也至少是一般大小的两倍多。因此不等走到跟前,才转身走个几步就发现自己害怕的事情还是没躲过去。
知道露馅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被胡映雪锁定的人就不再装什么完全服从指挥的同行者。不用人下什么命令,解除伪装的人马上转身冲向位于队伍后方的胡映雪,一副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的模样。
都不用胡映雪出手,星舞那边就已经将那些人控制了起来。虽然人不少,但和十殿阎罗派来的总人数相比也不算多。星舞打了个手势,那些见到佛心木就想要脱逃的人就被马上控制了起来。
不再计算中,却又在意料之内。想要逃走的不单是之前被胡映雪用神识锁定的那些修炼惑心之术的冥修,还有隐藏在队伍中的邪冥修和修其他异术的家伙。千算万算没算到胡映雪还有这一招,让他们想继续淡定的站着都不能。
受到影响的当然不只是那些有问题的人,还有那些之前中了惑心之术的人。被佛心木散发的气息笼罩起来,附着在他们身上的负面状态就立马消失不见。没了惑心之术的影响,脑袋自然是当即就恢复了清明。之前注意到的问题再次出现在脑中,反应过来是遭了算计,便立刻加入攻击那些要逃离队伍的人。
就是知道佛心木对冥修的作用这么大,胡映雪才放弃了清神木这种专门克制惑心等精神类攻击的存在。事情的发展如她所料,拔出了一些隐藏在队伍中随时会给他们下绊子的钉子暗桩,同时也算是给那些没问题的冥修提供了个非常不错的休息环境。不过这次收拾掉的人一定不会是全部,还会有暗桩隐藏在他们这支队伍中。还得多注意一些贪婪这两个字有多大的影响力,要知道现在可有不少人暗暗打量被胡映雪拿在手上把玩的生死珠。就在胡映雪半垂着眼皮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收到了尉迟瀚宇的传音:“再前行十里,应该就是这一处的目的地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在幽冥域,有两种妖兽令人避之唯恐不及。一种是鬼鸦,另一种是噬魂蚁。亮着都是群居妖兽,而且都喜欢将遇上的魂灵或者有神魂的生物全部吞噬干净,因此被一些人成为绝地制造者。
胡映雪在人界时曾和鬼鸦打过交道,不过那时候受天地法则限制,鬼鸦展现出来的实力不会超过人界修者。而在幽冥域,别说鬼将,鬼王若是落单时遇上他们也得发憷。
相比之下,噬魂蚁比鬼鸦更加可怕。噬魂蚁全身都带有剧毒,所过之处地面都会被啃的矮上四五米,然后万年内寸草不生。因为那种毒,鬼帝都不敢轻易招惹噬魂蚁的蚁群。
在幽冥域,碰上鬼鸦或者噬魂蚁的人都被其他人说一声倒霉透顶。今天,胡映雪他们的运气可不只是倒霉透顶,因为鬼鸦和噬魂蚁两个一见面就死掐的种族一起出现了,正以铺天盖地之势朝他们冲过来。
胡映雪还能及时反应过来做好防御,不少人当即就傻眼了。这不是心境好不好的问题,那么多的鬼鸦和噬魂蚁如潮水一般的冲过来,估计那十殿阎罗来了也得腿肚子转筋。
在用木鼎布设防御结界的时候,胡映雪直接将那些虫族和魂兽弹了出去。等那些家伙重新站稳,鬼鸦和噬魂蚁正好冲到近前。不管是虫皇,还是皇级的魂兽,在鬼鸦和噬魂蚁的联手攻击下都毫无还手之力。
虫族和魂兽发出的惨叫声占满整个耳朵,刺的脑袋都有些发胀。不过没人觉得这种感觉难受,只是越来越心惊。将自己和那些虫族、魂兽换个位置,刚在脑***现这个念头就立马一身冷汗。
消灭了那些虫族和魂兽,鬼鸦和噬魂蚁继续往前冲。冲到变成红莲业火火海的流沙坑前,鬼鸦和噬魂蚁停了下来。没过一会儿,噬魂蚁就又动了起来。即便是前面的噬魂蚁冲进红莲业火中就很快化为灰烬,后面的噬魂蚁依旧跟着冲进去。
虽然噬魂蚁身上的怨煞气很浓,但红莲业火的火势却在它们的冲势下被一点点的削弱。只要蚁群做出足够的牺牲,将全部红莲业火消耗一空就只是时间问题。发现这一点,本来还庆幸胡映雪反应快的人脸色顿时又白了几分。
沉默了好一会儿,有人呐呐的小声问了句:“怎么办?”
话音才落,就听广喝斥道:“还能怎么办,不想死就别摸水。”
听到广的话,有些人脸色涨红。他们在之前的战斗中摸水偷懒,这话就跟一个巴掌一样狠狠甩在他们的脸上。因为感到很难看,再加上无法压制心中的恐惧,有人尖声说道:“我老早就想问了,你凭什么对我们指手画脚。”
闻言,星舞冷哼了一声,“就凭他是直隶于幽冥王座下的人,十殿阎罗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胡映雪给慕天玄传音:“你去幽冥王那里时有见过他么?”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隐约感到有些熟悉。不过就算是见过,现在也不猜到是哪个。这个人身上做了手脚,将气息都收敛了起来。”
这时候,广将身体转向胡映雪和慕天玄所在的位置,看着他们两个说道:“鬼鸦和噬魂蚁都怕火,不过相比较火,它们更怕雷。从来没出现过修雷的冥修,幽冥域每隔上一段时间就会邀请一些雷系修者过来帮忙清剿它们。”
胡映雪闻言说道:“天玄是雷火双系,倒是适合出手灭杀鬼鸦和噬魂蚁。为何你还看着我?”
广用传音回道:“就因为你现在是乾坤秘府的主人,他又是你会交予全部信任的人。只要你提供灵力给他,他便不会再受幽冥域环境的限制。虽然只他一个雷修少了一点,但最起码能有一战之力。”
胡映雪微惊,用传音问道:“你怎么会知道乾坤秘府在我身上?”
广用传音回道:“当年,是我将乾坤秘府和乾坤戒送到你父亲易风神尊手上。你转生人界,也是我将它们送到那个人界小世界去。”
胡映雪是在那个科技世界再次得到乾坤秘府和乾坤戒,闻言就想起了之前想到的一个问题。虽然觉得广不一定会知道,还是用传音问道:“我和天玄本来不应该转生到那里,对吧?”
广用传音回道:“上界之人转生人界,若没有契机就不会有机会觉醒归位。出入轮回后的轮回次数越多,觉醒的难度会随着次数的增加翻倍增加。如果没有外力的干预,又堕轮回就是最好的结局。”
广没有直说,但已经证明胡映雪的猜测没有错。胡映雪没继续追问是谁在其中捣鬼,因为她觉得如果广会回答这个问题,刚刚回答她上个问题时就会直接把人点出来。结合手头上掌握的信息,轮回殿那位阎君的嫌疑最大。
仔细回想了一下,胡映雪没想起她和那位轮回殿之间有什么矛盾。不过易风神尊刚入神界的时候曾因为一些事大闹过幽冥域,说不定是有人将那时候从她父亲那里积累的仇恨发泄到她这个女儿身上。
现在可不是深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胡映雪稍微走了下神就将注意到转回到鬼鸦和噬魂蚁身上。看到噬魂蚁已经让流沙坑里的火势小了不少,她朝着慕天玄伸出右手,“接下来可要看你的了。”
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的右手,就感觉丰沛的灵气从那只手导入他体内。乾坤秘府的灵潭水是五行属性,流动在秘府空间内的灵气却是无属性。胡映雪调用的就是这一部分,因为能免去转化这一环节,能提升不少效率。
因为胡映雪直接将灵气传送给慕天玄,还有意控制了身上的神力波动,就算站在他们两人身边也发现不了他们正在做什么。这可不是怕人发现后捣乱,就算她不缺灵气也能省就省才对,就用这种方法将浪费降低到最低。
等胡映雪输送的灵气达到一定量,慕天玄才举起另一只手,做出指点江山的架势。一道流光从他手心遁出,转眼间就到了结界之外的鬼鸦鸟群中间。一声轰响,就见大片雷光从那里绽开。
只是一道雷,虽然当即就灭杀了几只鬼鸦和地上的噬魂蚁,但只造成了片刻的混乱,很快那边就恢复了之前的秩序。慕天玄当然不会允许这种局面继续,在胡映雪的供给下,他手上大片窜出同样的流光。
在众人的瞪视下,散开的雷光形成刺眼的雷幕。雷幕中,鬼鸦和噬魂蚁都惊慌的四处乱窜。相对弱的没活动几下就倒下了,很快就在雷光的侵蚀下化为虚无。相对强一些的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罢了。
不过慕天玄就算现在重新成为了神人,他也只是一个人,不可能一下就将鬼鸦鸟群和噬魂蚁蚁群全部消灭。在胡映雪的辅助下,他只能不断的出手,赌一下是他体力先耗尽,还是鬼鸦鸟群和噬魂蚁蚁群先全部灭亡。
在慕天玄和胡映雪联手对付鬼鸦、噬魂蚁的时候,平静了许多人的神界突然风起云涌。许多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原本还想看北天尊和南天尊如何对峙,谁知道北天尊回归神界后却是四大天尊联手来了个大清洗。
天魔之乱已经过去了十余万年,经历过那一场劫难的人也渐渐忘了那些,更不用说在那之后才成长起来的后辈。就算是进来枯骨殿在中央四界动作连连,还爆出他们与正在幽冥域闹腾的血椤勾结到一起,神界那边也没多少人给予重视。
当年,四位天尊一起将炎魔等人和在他们掌控下的枯骨殿打出了神界。虽然枯骨殿在中央四界一直小动作不断,但在神界一直没什么动静。只在神界活动的神人们以为对方不敢卷土重入神界,却不知道他们早就把钉子安插在自己身边。
那个据说是南天尊手下的人在胡映雪渡劫的时候动手偷袭,这刚好给了老早就想有说动作的四大天尊一个理由。一句‘敢在本尊身边安插钉子,还想挑拨我们几个兄弟多年来的情谊,罪无可恕。’,然后就是秋风扫落叶一般的大清洗。
不是没人跳出来阻止。不只有人跳出来,跳出来的人还指责四大天尊不该大概杀戒。四大仙尊本来没想理会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人,可对方说着说着就开始只说就是因为他们四大天尊杀心太重才没能有机会突破到圣人之身,这可就差没指着他们几个的鼻子直接骂他们人品有问题。
此时,和其他三位天尊聚到一起围剿一个与枯骨殿有些关联的魔窟。在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出现了许多人。四位天尊的手下正遵循命令清理那个魔窟的人,后出现的人当即就开始指着四大天尊说他们太凶残。
易风神尊微挑眉,“本尊从少年时步入大道至今,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我太凶残。”
躲在人群里煽风点火的听了之后嘴角微勾:“他们都已经束手就擒了,还要将他们处决,这不叫凶残么?”
易风神尊闻言笑了,“任何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哪怕我们这几位被称为站在神界最高位的天尊一样。他们做的事情就注定死不足惜,只是被就地处决已经算便宜他们了。”
易风神尊说话时带上了部分威压,本来意识有些发木的人当即被震醒。之前还觉得之前出声的人说的有道理,脑袋清醒了之后就觉得之前的反应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劲儿。
这时候,躲在人群里的某些人还不死心。不过没等他们再次出声,易风神尊的声音就再次响起:“你们说本尊残忍,这个可以待议。本尊有个疑问,现在就想听到一个答案。本尊来之前已经传令说此地凶险,为何你们会带一群人来此,有什么依仗能让跟你们来的人能够平安回去?”
听到这话,刚被易风神尊震醒的人当即就变了脸色。刚刚清醒过来,他们都还有些迷糊自己怎么会站在这里。稍作思考,便想通是怎么一回事。怒火蹭蹭上窜,有脾气火爆的当即就朝将他们弄来这边的人出手。
那些隐藏在人群的人全都被揪了出来,一些人大声叫嚷着冤枉,还有人试图给抓住他们的人解释。不过不管他们说什么,只凭他们是用手段将那群人带到这里,就足以证明他们本身存在着什么问题。
争斗中,有几个被围攻的人突然模样大变。看到他们变换后的模样,有人就大叫起来:“是虫族,天魔又回来了。”
一看就是曾被天魔吓破胆的人,一脸的慌乱。因为他如此紧张,和他一起来的几个人也跟着脸色煞白。
看到他们这种反应,有人当即嗤笑道:“这些是虫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些域外魔物,遇上只管灭了就是。”
这一听就是不了解天魔劫的,所以不了解中央四界和半个神界被天魔横扫的历史是多少人的噩梦。不过后面这人有一点说的很对,遇上域外魔物灭了就是。
虫族、魂兽和他们的老合作者枯骨殿隐藏发展了许多,即使此前在人界的动作以大败告终,也不能代表他们很弱。或许比当年的天魔更胜,只是在等待一个爆发的时机而起。
不过也不能从虫族敢如此算计四位天尊就认为他们已经发展了很大的势力,甚至有可能足够直接和四大天尊叫板。有一个词叫虚张声势,枯骨殿的最初创建者炎魔父子就很擅长做这个。
说到炎魔父子,深刻明白什么叫养虎为患的他们现在的日子可十分难过。被胥锐夺了枯骨殿,这就等于断了他们两臂。胥锐夺权时是用丹药算计了他们,让他们的实力大损。没了依仗,自身实力又因伤大打折扣,只能整日东躲西藏。不过炎魔父子到底曾是一方霸主,怎么可能一点底牌不留。胥锐将多半注意力放在胡映雪那边,放松了对他们的追杀,这让他们有机会与一些死忠于他们的手下联系上,说不准会在谁的背后下刀子。总的说来,就是四大天尊挥大棒除奸,各路大鬼小鬼蠢蠢欲动。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事,是福还是祸,谁也不敢保证什么。位于众生之上的天道在想什么也不会有人知道,或许他自始至终都只会看着,任这些局中人自己挣扎。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着满天雷光,空气都因为紧张的气氛太重几乎凝固。和修为心境无关,只是因为在场的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一旦噬魂蚁蚁群和鬼鸦鸟群冲破胡映雪设下的防御措施,他们这些人就很难逃出生天。
胡映雪也紧张,不过稳定了心神后她就不是很惧怕噬魂蚁蚁群和鬼鸦鸟群了。因为她想起了一件事,不说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身上有多少夏卿塞过来的传送符箓,别忘了他们现在可是和一群九渊冥蛇在一起。
不是所有的九渊冥蛇都有随意撕裂空间的能力,但皇族一脉在这方面一定非常强大。现在他们身边的可不只是现任蛇皇九幽,还有他父兄九个,随便哪一个出来都能将他们带离此地。
之所以继续留在此地,是因为离开后还得回来。若噬魂蚁蚁群和鬼鸦鸟群是被人故意引到这里来的,那他们回来时必定是还在这里守着。现在杀死它们和回头再继续杀它们,结果没什么区别,何必那么麻烦呢。
因为天地法则中有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规定,不能让这种只会带来噩梦的家伙彻底灭亡。虽然幽冥域也因为势力太多而争斗不休,还是需要一些外力来增加幽冥域常住民的危机感。
不过因为危害太大,代表幽冥王管理幽冥域的十殿阎罗是绝对不会让它们存在太多,所以即便是将整个幽冥域的噬魂蚁和鬼鸦都集中到一起也不会有太过惊人的数量。
就算真是有人算计,也绝对不可能将幽冥域所有噬魂蚁和鬼鸦都集中到这来。因此看着对面的地面和半空都是密密麻麻的,实际上数量并没有多到太吓人。慕天玄在胡映雪的支持下支持了一天一/夜,就可以确定已经差不多消灭了一半。
慕天玄是雷火两系,设计这出戏的人肯定算计在内。只是没想到有乾坤秘府这个变数,让慕天玄有充足的灵气连续发招。这肯定是对方不想看到的,不想让结果继续往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那自然是要阻止他继续发力。
木鼎结界可不会阻止结界内的人与结界外的人联系,不过却会在内外有联系的时候提醒一下五行混沌鼎的主人。从设立好了结界,胡映雪就不断的收到来自木鼎的提醒,现在尤其频繁,这让她多了几分谨慎。
胡映雪只是提醒九幽帮忙注意,然后便用神识观察周围的人。没有打扰离她和慕天玄最近的尉迟瀚宇,因为尉迟瀚宇此时的任务最为重大,要抓紧时间确认好送定界珠归位的通道入口。
即便是之前尉迟瀚宇感应到大概位置,想要找到具体位置也不是很容易。现在只能肯定是那些四处乱窜的漩涡中的一个,之前将许多冥修、虫族、魂兽卷进去的漩涡已经可以确认不是,但因为漩涡会乱跑,确认那些不是也没多大用处。
为了早点确定是那个漩涡,从来不知道胆小是什么感觉的尉迟瀚宇做了一件颇为胆大的事。用秘术将神魂分出了一部分,分割过程和溜出结界时都隐去了气息。因此明面上看着是尉迟瀚宇一直以守护者的姿态站在胡映雪和慕天玄的身边,实际上尉迟瀚宇才是受胡映雪、慕天玄保护的那一个。
尉迟瀚宇隐匿气息的手段十分高明,送出去的那部分神魂被外面那些看着有些诡异的漩涡虐的死去活来,他自始至终都没露出一点破绽来。因此想要搞破坏的人基本上都想的是如何抢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攻击到慕天玄或者胡映雪。
没错,此时队伍中有人蠢蠢欲动。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动手,无奈上面的人一个命令接一个命令的下。身上还有东西能掌控他们的性命,当命令中明确说明再不动手就要取他们性命时,不情愿也的按照命令做。
这些内鬼身上都有传送符,来之前从上面领的。这个上面可不是指十殿阎罗,是身体里那个要命存在的掌控者。可就算是有传送符这种居家旅行必备的保命符,那也得有时间触发传送符才行,到头来还是得拼实力。
实力不足,没等使用传送符就先被灭,这么一来有也没用。就是因为忌惮这一点,接到攻击命令的额人才迟迟不敢对胡映雪三人发起攻击。就怕才刚刚出手,人都没碰到就现在其他人给灭了。
这可不是他们在吓自己。不说九幽的父兄们随便拉出一个都是能在幽冥域横着走的主儿,他们之中属于后起之秀又蹉跎十余万年的九幽也是能在幽冥域大杀四方的存在。实力摆在那里,要灭杀他们就跟元婴期修者猎杀普通人一样简单。
不过众人注意力多数都放在结界之外,之前又才清了一次队伍中的暗桩,不少人都觉得队伍中应该不会再出现出人意料的事情。可事情的发现就爱出人意料,就在蚁群的一片金黄中掺杂了一抹白时,一道人影从冥修队伍中窜出,直奔慕天玄。
从冥修队伍中突然窜出的人影是所有接到命令的人中收到命令的次数最多的那一个,胡映雪从一开始就用神识锁定了他。因为一直用神识监察着,自然也没错过这个家伙之前有多纠结。
不过不管怎么样,在性命受到威胁时那个人还是选择了动手。还没到跟前的时候,胡映雪以为是冲着尉迟瀚宇来的,很快就发觉自己和慕天玄才是要被攻击的目标。
在这个时候出手攻击他们的冥修所修之道有个有些旖旎的名字,叫魅影。打个比方,如果这是网络游戏,魅影就是其中的刺客。刺客都有个不错的本能,便是跑的快。魅影更甚,不过两个呼吸间就闪到了胡映雪的身边。
因为之前已经有所警觉,再加上将防备尉迟瀚宇受到攻击改成预防自己受到攻击没多大区别。接下来就见胡映雪用空出一只手拿着五灵剑在背后挡了下,咚一声脆响之后五灵剑便朝着那个魅影一族的胸口刺去。
成为了冥修,心脏便不是要害了。不过因为生前的记忆,冥修们还是会忌惮胸口被人刺穿。再则看长剑直接没入胸口就算不是致命,神魂被撕裂的痛感依然在,那也多少算是受伤。胡映雪抽过五灵剑,便满耳朵的都是那个魅影族的惨叫声。
魅影族的惨叫声就像是一个信号,星舞带着的方阵中又窜出七八个,窜起就冲向胡映雪这边。不过这个时候围在胡映雪三人附近的九渊冥蛇们都已经进入高度备战状态,那些家伙都是没等靠近便被蛇尾弹飞了。
木鼎结界是能出不能进。那些九渊冥蛇动手时稍微用了些力气,被蛇尾弹飞的家伙直接摔出了结界外。虽然有漫天雷光,结界外也还是挤满了鬼鸦和噬魂兽,他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可即便是九渊冥蛇们已经将胡映雪三人严密的保护起来,接到攻击命令的人还是陆续从他们那个方阵窜了出来。看他们的样子,眼珠子带着血色,脸上的表情则是满脸的灰败,似乎是清楚自己这次是在所难逃了。
不过这一次可用不着九渊冥蛇们出手,冥修那个方阵中多半还是忠心于十殿阎罗的人。看到那些家伙攻击这次任务的三个中心人物,不用星舞下命令,他们便将本来还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家伙团团围住。
外面有噬魂蚁和鬼鸦,后面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星舞下令不留俘虏。这个命令一出,负责围攻的那些立马跟打了个鸡血似的将那几个内鬼给灭了。冥修人死如灯灭,什么都不会留下。
说来也是巧了,刚把那些人处理掉,尉迟瀚宇刚好在这个时候确定了哪个漩涡是通道的入口。将那个漩涡用神识锁定,尉迟瀚宇马上给慕天玄和胡映雪传音:“我已经确定了入口。同时还得到一个消息,只有我们三个才能进入那里。”
收到传音,胡映雪赶紧用神识确认了下周围噬魂蚁蚁群和鬼鸦鸟群的数量还剩下多少。确定还有三分之一待解决,给慕天玄、尉迟瀚宇传音道:“进去前,我们得先把那些噬魂蚁和诡异给解决了。”
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讨论。若是等他们出来,留守在外面的人都被噬魂蚁、鬼鸦给吃了,他们可没法和十殿阎罗那边一个交待。因此听了胡映雪的话,尉迟瀚宇就对着结界外的鬼鸦举起了手中的剑。
看到尉迟瀚宇也开始动手,胡映雪没跟着举起五灵剑。她是把五灵剑祭起,让它自己出去与噬魂蚁、鬼鸦打。然后伸出那只空出来的手抓住尉迟瀚宇的胳膊,一心二用的分别朝他和慕天玄体内输送灵气。
见到尉迟瀚宇动手了,有人才如梦惊醒。虽然攻击伤害没有慕天玄的雷系道术厉害,却也能给鬼鸦和噬魂蚁造成一定伤害。结界内的气氛马上就变了,不少人纷纷拿起了武器朝着结界外的某一点发起攻击。
攻击伤害不高,数量上取胜。哪怕是杯水车薪,那对现在将全部精神力都放在清剿上的慕天玄也是一种助力。不是有句话么,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了那些冥修的加入,剿灭的效率马上提高了不少。
过了半日,对面就剩下一只鬼鸦,其他噬魂蚁和鬼鸦都已经被杀死。本来剩下这只鬼鸦还一副要冲进结界和里面的人拼命的架势,正准备冲向结界时突然就跟大梦初醒一般,停顿了一下后马上转身逃走。
一道金光扫过,那只鬼鸦连惨叫都没有一声就被劈成了两半,然后化作黑烟消失的无影无踪。见此情景,之前一直高度紧张的一众人才得以放松一下。有几个才刚有点放松的意思,就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没办法,之前吓的腿软,还没缓过来。
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鬼鸦和噬魂蚁出现,星舞来到胡映雪跟前,“继续往前走么?”
胡映雪将九幽叫了过来,然后才回道:“已经找到了第一处,接下来你们要留在此地等我们出来。星舞,你那边要是压不住可以让九幽帮你。”
星舞点了下头,“该借助力的时候我不会客气。”
嘴上这么说着,同时星舞给胡映雪传音:“虽然你们已经刺激出了不少内鬼,但剩下的人中还是有。不过数量已经不多了,只要他们爆发的时候不和人来个里应外合,我这边的人就足够将他们清理掉,都用不上请那位蛇皇陛下帮忙。”
在星舞给胡映雪传音时,九幽对胡映雪说道:“这里就交给我们。我建议你们能节省时间就节省时间,尽可能的提高效率。我刚收到消息,神界那边十分热闹。有人在给四大天尊找不自在,图谋似乎不小。”
“四大天尊是可以随意挑衅的存在么?”易风神尊是北天尊,身为女儿的胡映雪就算相信他的实力,也不免有些担心。
九幽回道:“当然不是。借着这个由头,他们四处打鬼,清除掉了不少魔窟贼窝。就是杀的似乎有点多,让有心挑起事端的人抓着指责他们太过残忍嗜杀。不过只要没中什么异术,没几个人会认同这番言辞。”
胡映雪笑了下,突然有些莫名的换上一脸灿烂:“父亲他们可不会在乎被人指责残忍嗜杀。那些有所图谋的人既然敢做,就要做好付出足够代价的准备。打个比方,就比如我们三个遇到的一系列事。等一切尘埃落定,应该会有人给我们一个说法。”
虚空中,有一黑一白两道影子相对而坐。那是两道光影,除了人形,面目十分模糊。两道影子中间是一个刻画着太极阴阳鱼的棋盘,棋盘上却一个棋子都没有。胡映雪这边话音才落,两道影子一起打了个喷嚏。过了一会儿,黑色的影子开口说道:“我觉得咱俩有必要去找老大聊聊,给咱们两个放个假什么的。”白色影子点了点头,“必须要找老大好好聊聊。那几个没一个是好相与的,回头肯定会找后账。”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外面已经没有噬魂蚁和鬼鸦了,胡映雪还是留下了木鼎维持防御结界。还留下火鼎,如果流沙坑里的红莲业火减少到一定量,它就会立刻再次填满,直到火鼎里再没有一点红莲业火存在。
因为木鼎结界和外面的红莲业火流沙坑防御带都没做改变,没人想到胡映雪会和慕天玄、尉迟瀚宇离开结界内。一直关注他们行动的人只是觉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三人就出现在结界外的一处漩涡前。
之前可是有不少人被漩涡卷进去又甩出来,若不是胡映雪及时出手相助,估计就没现在了。有那么一通遭遇,看到胡映雪三人被那个漩涡卷进去,被胡映雪救了的人心不禁提到了嗓子眼。
开始的时候,大家都认为胡映雪三人是倒霉的刚好瞬移到了那个漩涡跟前。等了一会儿都没见人被甩出来,才有人猜测他们是故意瞬移到那里。九幽是九渊冥蛇的蛇皇,一般人不敢和他套近乎。星舞是阎罗殿的人,没多久就有人凑到了她跟前。
星舞可不是那种很容易亲近的人。在胡映雪跟前,她身上的气息很柔和。胡映雪现在不在,便恢复成以往的冰冷。熟悉她脾气的人轻易不会往跟前凑,不太了解的凑到跟前就立马被冻到了。
在那些想套消息的人被星舞释放的冷气冻的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时候,卷进漩涡的三人在好一阵儿头晕目眩之后终于感觉身体不再打转。虽然还是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但至少不再有头重脚轻的感觉。
不知道会有什么危险,进来前三人都把神识散开,因此马上就发现前方有两个强者的气息快速由远及近。不多时,气息的主人便停在了他们的身前。没想到还是认识的,就是混元大世界的守护灵兽黑白麒麟。
胡映雪一脸意外,“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黑麒麟回道:“这里是虚无境,若没有有引路的,就算运气好也很难找准方向。因为我们两个和你们算是比较熟悉,就特意将我们两个叫来了。”
身为一界的守护灵兽不能离开所在世界的说法也不能说不对,只是带了点片面性。不是不能离开所在世界,只是不能去其他世界空间。它们平时也有可溜达的范围,就是黑麒麟口中的虚无境。
虚无境可不是虚空,是空间壁垒的一部分。各界的定界珠就分布于虚无境之中,守护灵兽的存在就是为了守护定界珠。当定界珠遭遇袭击,分散在人界大小世界内的守护灵兽就会集合起来保护定界珠的安全。
一般人都认为守护灵兽只是守护所在世界,却不知道那种守护只是为了回报孕育它们的世界。守护灵兽的职责从来都只有一个,就是守护定界珠。人界的大小世界只是负责孕育守护灵兽,这也是人界会被分成那么多大小世界的原因之一。
在虚无境中行走,只有守护灵兽不会迷失方向。当年梦回仙尊盗取人界定界珠其中还有一层隐情,以前胡映雪没有往那边想过,听了黑麒麟的话就想起了这茬。有人在幕后引导着他们按步骤走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让她微眯了下眼睛。
现在不是探究这个问题的时候,胡映雪暂时把脑中浮起的问题再次暂时按下。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对着黑白麒麟拱了下手,同时齐声说道:“有劳了。”
胡映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面的黑白麒麟在他们拱手施礼的时候给人一种似乎想要把腿跳开的感觉,就好像是不敢接下他们所行之礼。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从他眼中读出了同样的讯息。不禁嘴角微勾,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
黑白麒麟也像是很赶时间,用灵力裹住了胡映雪三人后便带着三人移动了起来。速度并不快,偶尔飘过的白色雾团多半都是慢悠悠的远去。
看到那些白色雾团,胡映雪脑中主动出现了它们的信息。原来白色雾团就是守护灵兽的最初形态,每当有新的人界世界诞生就会有一个白色雾团被守境尊者送过去。运气好的话,就会被孕育成守护灵兽。运气不好,白色雾团就会与对应世界的本源力量融合一体。
就像只要这个宇宙不灭,就会一直有新的人界世界诞生。那些白色雾团的数量并不是固定的,只要没人将虚无境的混沌力彻底抽空,那么有旧的消亡就有新的诞生。每时每刻都有那种白色雾团出现,也每时每刻都会有白色雾团重新散做虚无境的混沌力。
混沌力是好东西,却对多数人来说是能想不能碰的危险物品。作为一个修者,胡映雪当然清楚这一点。可她此时身在这么浓厚的混沌力之中,心里头想着千万不想去碰。可等她适应了那些白色雾团的靠近,立刻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还很受混沌力的欢迎。
受欢迎的不单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也同样受欢迎。不过都只是受欢迎,混沌力围着他们三个转,却始终隔着一米多的距离。主动去靠近,那些混沌力会马上躲开,继续保持一米多的距离。
发现了这一点,胡映雪马上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传音:“你们两个对那些混沌力有什么想法?”
慕天玄收到传音就用传音回道:“估计我们三个想到的都差不多。”
慕天玄说完,尉迟瀚宇的传音就在胡映雪耳边响起:“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三人互相看了看,眼里都透着一个讯息。就是他们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有人在导演着什么,而揭晓谜底的那一天似乎不会等太久就会到来。对视的那一刻,他们还达成了一个共识。不管是怎样的谜底,他们都要揍那个幕后策划的人一顿。
现在谜底应该是还不到揭开的时候,胡映雪暂时把注意力都放在眼前。除了那些白色雾团,四周一片灰茫茫。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灰茫茫的感觉有些熟悉。脑中灵光乍现,乾坤秘府的边界不就是一片灰茫茫,和眼前这片灰茫茫的感觉一样。
胡映雪可不会怀疑乾坤秘府其实就是虚无境中的某一处,因为虚无境中不可能存在灵气这种东西。要做出个推断,无非就是乾坤秘府里含有混沌力。这应该不是周围的混沌力那么热情的原因,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身上可没有乾坤秘府这种东西。
说实话,胡映雪现在都不敢做什么推断。
当初从那个科技世界重生到乾元世界,先是发现自己是借尸还魂,接着没想到会再遇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等人。
随着修为的提升,发现自己在第一次转生之前还有个让人侧目的身份,北天尊易风神尊的女儿。
完成了与父亲易风神尊团聚的心愿,她跟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进了千世镜。这一次又想起了一个身份,自己在成为易风神尊女儿之前是亘古时期的一条神龙。
若是现在有人对胡映雪说在她是那条神龙之前还有个身份,都不会让她感到吃惊。接二连三的不断刷新身份,她都有些习惯了。
有一点值得在意。想起自己是易风神尊女儿的时候,胡映雪马上就将胡氏夫妇直接归为了因果关系,只承认易风神尊为父亲。在想起神龙那个身份时,却没有同样将与易风神尊的关系也归为因果关系,还是认定她是父亲。
记忆中,易风神尊和她这个女儿直接接触的时间可不多。能让她继续认定易风神尊是父亲,除了因为易风神尊与她签订了只与至亲签订的神魂契约,应该还要加上他们某个以前也有同样深的羁绊。
说到羁绊,胡映雪想到了离火。渡过了渡神劫,他们三个人就跟着九幽来了幽冥域。和易风神尊等人告别时,可没在人群里发现离火的踪影。她当时还特意问了一下,都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就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胡映雪敢确定以及肯定,他们一定会再见。虽然已经过去了太多年,但有些账还是要好好算算。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也得想想现在泡在乾坤秘府灵潭中的两颗蛋上。当初乌龙替她挡剑,这份因果一定要有个了解。
在乾坤秘府的灵潭中泡了那么久,两颗蛋没有多少变化。除了蛋壳比刚开始白了一点点,散发的气息还是一样的虚弱。如果能让龙族的人在当年一事上有所妥协,她可以要求让两颗蛋在养龙池泡上一段时间,那样应该就能让应龙、乌龙兄弟醒来了。
因为有黑白麒麟用灵气卷着,根本不用担心掉队一类的事,再加上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是她能给予最多信任的人,胡映雪才刚在这个时候溜号想别的事情。正想到离火时,注意力突然被刚刚出现的嘶吼声吸引了过去。
黑白麒麟停了下来,因为前面的路被堵住了,堵住路的是一双巨犬。守护灵兽不仅是黑白麒麟一种形态,世间的兽形都有可能。看那两只巨犬身上的气息,就知道又遇上了两个守护灵兽。
刚看到被两只巨犬袭击的是一个人形生物,从身上的气息可以判断出那不是他们这个宇宙里面的,也就是那些天外来客。眼下这个人形生物是一个皇级的虫族,这让胡映雪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虫族喜欢怨煞气浓郁的地方,但这不代表他们离开那种地方就会处处憋屈。比如在这个没有灵气存在的虚无境,虫族的战斗力就没受到多大的影响。那个虫皇只有一个,却与那两只巨犬斗了个旗鼓相当。
不同于胡映雪三人,那个虫皇明摆着着是入侵者。看到了入侵者,任何一只守护灵兽都要尽全力将它们灭杀。确定那两只巨犬需要帮点忙,黑白麒麟就冲了上去。有了他们两个的加入,那只虫皇很快就付出了不该闯入虚无境的代价。
虫皇和魂兽一样,死了后身体就会迅速**。没等那具虫皇的尸体**,旁边就又跳出来都不到元婴的十几个皇级的虫族,还有一只皇级的魂兽。才一愣神,胡映雪三人和四个守护灵兽就被围了起来。
虫族和魂兽曾经在混元大世界搞风搞雨了很长一段时间,黑白麒麟对他们可是非常熟悉。发现被围了,黑麒麟便和胡映雪三人说道:“等一下,我们破开一个缺口,你们就跟着白先走。”
这话才说完,就见一群模样各异的守护灵兽跑了过来。跑到跟前,什么废话都没有,直接对那些虫族、魂兽发起了攻击。之前一个虫皇能和两个守护灵兽打成平手,现在自然也能。不过数量上占优势,很快后赶来的守护灵兽就将眼前的虫族、魂兽消灭了。
解决掉了那些虫族和魂兽,后来的守护灵兽走出了一只白象。走出两步,转身对着胡映雪三人低了低头,“巡逻时发现了这些家伙。虽然立刻进行了围剿,还是让之前的那些逃脱了。幸好赶来的及时,你们这边才只是被围了起来。”
黑白麒麟一起往前走了一步,退后小半步站在胡映雪旁边。听了白象的话。黑麒麟问道:“数量很多?”
白象回道:“不知道还有没有没发现的虫族和孙厚,反正我能确定的就是七八十个是肯定有的。一副要做埋伏的样子,似乎是被我们给搅合了。”
白象说这番话的时候目光从黑白麒麟身后的胡映雪三人身上扫了下,接收到他给的信号,胡映雪想否认说那些虫族和魂兽不是跑来埋伏他们的都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若真是埋伏他们,就不得不确定一个问题。胡映雪走到黑白麒麟身边问道:“黑之前说过,虚无境内只有你们这些守护灵兽能辨识方向。虫族和魂兽应该也有这个限制吧?”黑麒麟看向白象,白象回道:“广撒网,多捕鱼。明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之前未预料到虫族和魂兽进了虚无境,才只派了黑白麒麟来给胡映雪三人引路。意外碰上了,又不能保证接下去不会再碰到那些家伙,白象就带着它那对守护灵兽陪着黑白麒麟护送三人过去。
或许是摸进虚无境的虫族和魂兽都被消灭掉了,也可能是胡映雪他们的运气好,在到达尉迟瀚宇体内那颗定界珠所属脉穴的路上一路风平浪静。没有再碰到虫族和魂兽,只是碰上了另外一队守护灵兽。
定界珠归位的过程十分简单。定界珠从尉迟瀚宇体内飞出,自己落回到脉穴上,这样就结束了。定界珠与神魂剥离时,尉迟瀚宇一点痛苦都没有。一道金光凭空落下,等尉迟瀚宇从里面走出来居然已经是神尊了,而且还是巅峰状态。
胡映雪嗖的将眼睛瞪的溜圆,“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慕天玄嘴角狠抽了一下,“开外挂也没这么夸张的。”
在人界时,不说胡映雪这个不到百年就渡劫飞升的存在,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个二百年上下边渡劫飞升的就让很多人眼睛脱窗。修为升的快,和他们本人的天赋有关系,却也离不开他们的勤奋。
飞升后,从天河水走出来便已经是大罗金仙。这其中有些隐情,是天地法则给神人转世重生的福利。之后用两百六十多年的时间从大罗金仙跨度到渡劫成神,虽然是借了千世镜的便利,但不能否认他们那两百六十多年可是相当努力。
现在呢,只不过是将幽冥王放在他们神魂内的定界珠送回原位,尉迟瀚宇的修为竟然蹭的传到了神尊。就算是以神魂养珠会得到非常可观的功德,定界珠会在脱离时反哺,也不该这么蹿升啊。就是尉迟瀚宇现在都有些接受不得,很想抛去冰山形象喊声‘作弊啊!’。
不管有多难以置信,事实都摆在眼前。胡映雪眨眼再眨眼,将尉迟瀚宇从头看到脚再从脚看到头,事实都是她的这位瀚宇大哥修为是实打实的到了神尊巅峰。脑中突然闪过一些东西,胡映雪微愣,“不对啊,我现在才只是个初级神人,怎么能看透瀚宇大哥的修为。”
黑麒麟笑道:“原因很简单,因为这里是虚无境。在虚无境里,谁都不可能隐藏自身的实力。就是因此,我们每一次都能判断出需要召集或派出多少同伴对付外来之敌。蚁多咬死象,可以说这话在虚无境得到了充分的证明。”
随便哪个都能一眼便将自己的实力看穿,即便是知道那些守护灵兽不会有丝毫恶意,还是会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而且这里没有灵气的存在,因此在这里只能接受守护灵兽们的保护,只能接受保护的无力感更让人感到不舒服。
不喜欢这样处在被动的位置上,更是厌恶从恢复身为北天尊的女儿后就时常出现在脑中的无力感又跑出来找存在。弄明白之前感到奇怪的的地方,胡映雪便话锋一转,“这颗送到地方了,我们该出去赶往下一颗定界珠对应的虚无境入口。”
闻言,黑麒麟一脸莫名,“虚无境只有一个,进来了就是进来了。要去下一颗定界珠所属的脉穴,就直接过去便可,那需要出去重新寻找虚无境入口。”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这脑袋怎么变笨了?”
慕天玄伸手勾住胡映雪的腰,“不是你的脑袋变笨了。只是因为之前没有必要了解虚无境,所以对虚无境一点都不了解而已。”
胡映雪看向黑白麒麟和白象,“另外两颗所属脉穴距离这里远么?”
黑麒麟回道:“很远。以我们的脚程,到最近的那个脉穴位置也要至少三天的时间,这还是要路上一点阻碍都没遇上。”
“到最远的那个呢?”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她本人倒是不在意消耗掉多少时间,可等在外面的那些人不可能不在意。只是等着还好,谁都不能保证在等他们的时候发生什么事。
黑麒麟回道:“不算赶到最近那一个脉穴的时间,还需要六天。”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就是说要九天啊。”
一直默不出声得白麒麟这时候来了句:“要回到这里,就是至少十八天。”
胡映雪微侧头,“最后一个那里没有入口?”
黑麒麟回道:“因为闯入了很多虫族和魂兽,其他的都封印了,只留了这边的这个。”
还想着从那边出去后叫九幽过去将他们直接带回进来前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省掉九天的时间,没想到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允许他们开外挂了。
不用问就知道封闭入口一定很麻烦,不可能就为了他们几个人回来方便再给打开。胡映雪扯着嘴角将脑袋靠在慕天玄的肩膀上,“那咱们就尽量争取快点吧。”
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不再废话,三人加上一群守护灵兽立刻启程赶往下一个脉穴。这段路也很顺利,只遇上了一个落单的皇级魂兽。胡映雪三人都没反应过来,那只皇级魂兽就被白象那一队守护灵兽给灭了。
和尉迟瀚宇一样,定界珠归位后降下金光,从金光中走出来后慕天玄就已经是神尊,也同样是已经到了巅峰状态。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但这并不妨碍胡映雪再吃惊一次。看到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修为都一下跳到了神尊,她的心里头禁不住升起一些期待。
为了早点摆脱掉困扰她许久的无力感,胡映雪感觉自己多了不少干劲儿,“出发,最后一个。”
才转身,胡映雪就感觉不大好。结果没走出多远,就撞上了一群虫皇和皇级魂兽。数量不多,很快就被白象带着守护灵兽们清理了。这就像是个预兆,接下来的一路真是相当的热闹。因为一波又一波的虫族和魂兽拦路,六天的路程硬是给拖成了十天。
好在就是时间被拖的长了些,并没有什么惊险。有一次遇上了数量是他们三倍多的虫族和魂兽,本以为要大战一场,结果这时候刚好有三队和白象那队一样的守护灵兽巡逻队刚好来到附近。
听说他们这一队遇上了不少波虫族和魂兽,正愁找不到那些家伙的几队守护灵兽也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本来不需要胡映雪三人做什么,有了那几队的加入,他们就更轻松了。只可惜虚无境里除了白色雾团,就是灰蒙蒙的一片,没啥好风景。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到了最后那颗定界珠所属的脉穴。到了地方,胡映雪发现自己不由自主的走到队伍的最前方。身体里先是感到有些酥酥麻麻的,然后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脱离出去,下一刻身体就好像不是她的了。
等胡映雪重新掌控身体,眼前一片金黄。就像是春天正午时窝在阳台上晒太阳,每一个毛孔就舒服的努力张开。脑中除了好舒服三个字,其他什么字都想不到。因为那种感觉太舒服了,她都忘记自己之前的打算,没有用神识关注自己的变化。
时间像是很长,但因为之前看过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胡映雪知道其实总共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等一切都结束,赶紧查看自己的状态。虽然在意料之内,还是让她惊喜万分,“我也是神尊巅峰了。”
胡映雪是真的很高兴,虽然神尊巅峰也远不能和神龙时期的她相比,但在这个时代绝对是站在顶峰的人物了。慕天玄却马上就给她泼了一瓢冷水,“咱们出去后要面临一个问题,渡劫。”
说到渡劫,胡映雪马上意识到这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成神之后,修为分为神人、天神、神将、神王、神尊五个阶段。和之前的修行路不同,这五个阶段从低一级进阶到高一级时都要渡劫。若非如此,高阶神级修者不会越往上越稀少。
那么问题来了。从神人到神尊,正常来说要经历四次天劫。他们三人却是从神人直接跳到了神尊,不知道会是一次性的全都过一遍,还是直接给他们来一个厉害的。可以肯定一件事,不管是哪一种,都不会太好过。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他们从虚无境出去后是幽冥域。渡劫时,使用道法抵御劫雷肯定要消耗相当打量的灵气,而幽冥域最缺的就是灵气。想到这个问题,胡映雪便转头看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如果从虚无境出去就马上迎来天劫,咱们三个一定要挤在一起渡劫。”
尉迟瀚宇点了下头,“不用担心。”
慕天玄对着胡映雪笑了下,“别忘了咱们积攒了很多功德金光了。”
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灵气后继无力,多少功德金光都不够耗的。”
慕天玄挑了下眉,“可能让咱们在渡劫这个问题上出事么?”
胡映雪笑了,“如果有所图,那当然是不会。”
因为出去后应该就会面对渡劫这个问题,胡映雪倒是不那么急着回去了。一下从神人跳到神尊,她得好好熟悉一下暴涨的力量才行。她可不像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这一次转生前的实力是神尊,对神尊级别的力量很熟悉。
胡映雪还想那虫族和魂兽练练手,谁知道回去的路上竟然一个都没遇上。那些白色雾团也不能作为联系目标,因为都有可能进化成一只守护灵兽。守护灵兽们这一路上那么尽职尽责的保护他们几个,怎么可以祸害它们未来的同伴。
最后还是慕天玄想了个办法,炼制了三个天罗盘。将神力输入天罗盘,上面代表星辰的点会在神力的促发下亮起来。因为上面加了许多限制,想要点亮星辰很不容易。和神力强弱无关,考验的只是对神力的控制。
胡映雪可不敢指望那些守护灵兽带着他们,拿到天罗盘后便把安置在乾坤戒中的升拉了出来,让它驮着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走。升进化了两次,现在是天阶三品。因为本体是机关傀儡兽,外貌上没多大改变,只是会让人觉得气势比以前强多了。
对于现在的胡映雪来说,可不会嫌弃天阶已经和她差太远。毕竟这不是因为点金、乌金等和她一起的那些妖兽伙伴不够努力,实在是她这边奇遇和机遇都太厉害,厉害到进度都把自己吓到。再则那些家伙天赋都不错,现在差距大,距离总是会缩短的。
像身为寻宝鼠的元宝,虽然因为跟在胡映雪身边得了不少便利,但天地法则对寻宝鼠这种有逆天天赋的族群有太多限制,它的实力才刚刚挣扎着升到地阶七品,也就是人界修者口中的七阶妖兽。
元宝的实力成长太缓慢,不想最后只剩下它一个独自在人界修行,胡映雪飞升时用乾坤秘府的气息裹住了藏在袖子中的元宝才将它带上来。现在她和元宝的实力差距更大了,却照样没有一点嫌弃。
俗话说的好,真心换真心。胡映雪对身边的人和兽们好,她身边的人没有白眼狼,养的妖兽们也都知晓。就是因此,即便是从没有定下过任何契约,以点金、乌金为首的一干妖兽也还是对她的话言听计从。
升虽然是机关傀儡兽的兽魂,也就是相当于器魂一般的存在。不过只是相当于,并非完全相同。只要达到一定的实力,升便可重新获得身体,不再顶着机关傀儡兽的名头。不过这个时候它可没考虑夺取身体的问题,一心都沉浸在胡映雪又想到了它的喜悦中。在胡映雪身边,除了尉迟瀚宇,和她相处时间最多的就只有慕天玄。人还好一点,点金、乌金等妖兽伙伴就特别少,不是交给别人带着,就是安置在灵兽袋中。升更少,在混元大世界被派去守易宝阁,其他时间多数时候都被遗忘在乾坤戒中。所以,感受到升的情绪,胡映雪一阵汗颜,暗暗做下以后要多和自家那些家伙相处的决定。不过她可以肯定这个短期内不可能做到,因为巴拉巴拉手指就发现不管那些还不知道的事情,正等着他们去做的就已经不少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修真无岁月,对九幽等高位存在来说万八千年都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才不过二十几天,平时不会有人在意。可在一些条件下,别说二十几天,几分几秒都会让人感到度日如年。就比如现在,九幽他们此时正面对的情况。
有胡映雪留下的木鼎结界和红莲业火流沙坑屏障,之前还亲眼见识过它们的防御力有多高,留在原地等他们三人回来的冥修们很放心的拿出之前分到的佛心木环佩原地修炼起来。九幽那一群九渊冥蛇没动,因为以他们的实力,在这里修炼收效完全可以说等同于无。
在修炼上,佛心木是冥修梦寐以求的助力。经过慕天玄的炼制,效果更胜。因为这个,即便是心里清楚此地可不是修炼的好地方,说不定还有人突然发难,还是有许多人沉醉于修炼。
开始的六天,周围一点风吹草动都没用。闲着无聊,九幽还在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一点可疑迹象,不敢离开太远的他就一脸悻悻的走了回来。却没想到就在他刚刚回到木鼎结界内的时候,他背后对应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血色的漩涡。
九幽是九渊冥蛇的蛇皇,旁边又有那么多九渊冥蛇一族的高手在,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质疑那个血色漩涡是不是他在搞鬼。只是有人带着几分小心和身边人说道:“怎么他可以再进来?”
之前也也有人走了出去,出去后就再也进不到木鼎结界中。在这种地方,落单明显不是个好状态。若是突发点什么状况,落单的人必定是最先受到攻击的对象。不想独自守在外面做钓饵,那些人只能放弃任务,用可直接传送回对应阎罗殿的符石离开了。
九幽当然记得这一桩,对方又明显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就接了一句:“我和设立这个结界的人有契约关系,因此不受出入限制。”
当然会有人好奇是什么契约关系,毕竟两个人的身份背景都不弱。一个是现任九渊冥蛇蛇皇,一个是北天尊家的神姬,若不是慕天玄和胡映雪举手投足间的亲密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的关系,都会有人猜测北天尊莫不是有意与九渊冥蛇一族结亲。
好奇归好奇,可没人敢在九幽的跟前讨论这个问题。再则凭空出现的血色漩涡存在感实在太强大,不多时便将结界外的天地染上了浓厚的血色。对于这些幽冥域的精英级和巅峰级的人物来说,血色的气息非常气息,一闻就知道来自于血冤海。
那么浓厚的血冤海气息扑面而来,都不用再做什么分析就可以断定那个血色漩涡是连通血冤海的时空通道。果不其然,当血色达到一定浓度,血色漩涡内便不断有张牙舞爪的黑影飞出来。
那些黑影多半是人形,身上拖着浓厚的黑雾。黑雾忽浓忽淡,里面裹着的人什么模样只能勉强看个大概。没有一个是好样子,除了面目狰狞,还是面目狰狞。大张着嘴,不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封住耳朵也不能阻止那声音钻到脑袋里。
举目所望之处都是一片越看越让人感到压抑的血色,耳边和脑袋里充斥着让人发狂崩溃的尖叫声,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有些扛不住。一天两天还好,近二十天下来,留守在原地的人眼睛都带上了一些赤红。
事实上,冥修和九渊冥蛇受到的影响并不算大。因为每个人的手上都有一块慕天玄炼制的佛心木环佩,想心魔有机可乘可不容易。之所以眼里带上了几分赤红,只是因为血色和凄厉的尖叫无法让人不烦躁。
陷入烦躁中,心情肯定不会好。想必很多人都有这种经历,想时间过的快一点,却感觉时间过的好慢。在场的人在幽冥域都是翘楚级别的人物,在这一点上也不能免俗。虽不至于度秒如年,也忍不住在心里头嘀咕胡映雪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一些冥修忍不住要和星舞提些建议的时候,在这之前一直维持打坐姿态的广从地上站了起来,“鬼帝一下修为的马上用殿内所发符石离开。”
说完这话,广将斗篷摘了,露出一张英俊的有些过分的脸。看到那张脸,九幽明显愣了下。因为那张脸看起来有几分眼熟,仔细回想了下后发现那张脸就是将无和贾洓的脸综合一下,心下立马对广的身份有了一个猜测。
广的眉心有一个红色的罪字,那是进入过地狱第十八层的标志。颜色越深,代表在那里停留的时间越久。他眉心的罪字已经红的发紫,这意味着他至少在那个地方停留了百万年。这个认知可吓坏了不少人,之前对他很有意见的人都感觉脖子后面冷飕飕的。
那个罪字只是吓人一跳,与那个罪字重叠在一起的火焰图纹才是最惊人的。不但是幽冥域的人,六界中的修者基本上都知道一个常识。拥有那种火焰图纹的人有一个身份,就是幽冥王的使者。
虽然不知道为何一个曾在地狱第十八层待过的人会是幽冥王的使者,那些心里头有鬼的人在面对他时也不不得心存敬畏。广刚才说让鬼帝以下级别的人离开,就算心里头再不愿意也赶紧拿出了能回对应阎罗殿的符石触发启动上的符文。
不过一呼一吸的工夫,九渊冥蛇那边只留下了九幽和他的父兄,其他的九渊冥蛇都被九幽打发回九渊了。冥修这边留下的都是有长老或者护/法身份的人,他们的修为都至少是鬼帝级别。之前收下小鼎的星舞等人都在,一个都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扫了一眼留下的人,广一脸勉强的点了点头,“还算可以。”说着拿出一把上面有着火焰图纹的玄黑色阵旗,“你们按照我说的话将这些阵旗插上。”
星舞走上前接了阵旗,同时问道:“殿下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不等他们一下么?”
广回道:“就是因为他们要回来,我才让你们布设那些阵旗。”
听了这话,星舞就不继续问了。将手上的阵旗给留下的冥修们分了,接下来就按照广的指挥将那些阵旗插好。最后一根阵旗才被/插好,大家就立刻发现了一个问题,他们自身的气机似乎和天地间的气机断开了。
发现联系不上天地间的气机,当即就有人慌了。还没等他们发出声音,就听到一串雷声凭空炸响。抬头望天,之前满眼的血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作乌压压一片。再看到如墨的云海中有雷光闪现,哪还能不明白那是什么。
“殿下他们可是才刚刚渡完渡神劫。”星舞眼中难掩惊疑。看到劫云聚集,她第一反应便是那位殿下或者和她一起的慕天玄、尉迟瀚宇中的某一个渡劫。可再看劫云规模,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天劫,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天劫。
广抬头望天,“才刚刚渡完天劫又如何?”
星舞境界不够,看不出头上的天劫是哪一层次的。渡劫到尊位不过两百多年的九幽则一眼就认出是神尊级别的天劫,而且明显是三个叠加在一起的神尊级别的天劫。他的下巴差点没掉了,嘴角一阵抽搐,“别人是一鸣惊人,到了他们三个这儿就成了一鸣吓人了。”
在九幽发出这句感叹的时候,高空中的劫云突然吐出大片雷幕朝下方压下来。碰到那片雷幕,之前充斥在天地间的血色如冰雪消融一般迅速消失,之前在里面四处乱窜的那些黑影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慌忙逃窜。
那些黑影并不具有独立的思考能力,但这不妨碍它们也会趋利避凶。发现从上面落下的雷幕扛不起,其中一些立马转身往那个血色漩涡跑,想从那个血色漩涡跑回去。没等距离最近的跑过去,一道雷柱凭空出现,轰一声砸在那个血色漩涡上。
血色漩涡出现的时候,九幽等人不是没想过阻止。用尽全力打过去,血色漩涡连抖一下都没有。刚刚那一道雷柱劈过去,结果就不一样了。血色漩涡还是连抖一下都没有,不过这一次是直接消失了,留下一个被雷轰出来的大坑。
血色漩涡没了,雷幕又将四面八方都封的死死的,从血冤海那边跑出来的冤魂厉鬼纷纷在雷幕中化为虚无。和十八层地狱那边不同,关在地狱那边的总有一天还会被放出,进入血冤海的则没听说过谁还能出来,因此很多人都认为进入血冤海的人都是罪无可恕之人。
这个说辞当然是错的,不一定是罪无可恕,但一定是无法再入轮回。在这边打开血冤海通道的人肯定有所图谋,放出那些冤魂厉鬼更是来者不善。再看血色铺天盖地的架势,一看就知道所图不小。
可惜不管原本的计划有多周详,都敌不过天意两个字。那几个人竟然这就要渡劫,正式开始前劫云会给渡劫者一些保护。例子眼下就有个现成的,劫云在他们人还没从虚无境中走出来先把场地清理干净了。
没了血色,也没了无时无刻不在叫的冤魂厉鬼,结界中的人眼中的赤红色立刻散去了不少。不过依然轻松不起啦,乌压压的劫云带给他们的视觉压力要更大一些。不过他们可是一点都感觉不到天劫的威压,这就是那些阵旗的功劳。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了,“那些阵旗的作用是什么?”
广回道:“没什么,就是将咱们的气息封印了一些。不然天劫注意到这里还躲着一群人,可就说不清楚是谁连累谁了。”
这话说完,脑子不是很笨的人都明白了广的意思。就是说它们没必要走,只要待在阵旗圈好的地方,劫雷就没办法伤害到他们。本来还担心天劫是落下时要往哪里逃走,现在算是一颗大石头落了肚。
就在这个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一起从之前进入的漩涡里飞了出来。他们前脚才离开漩涡,那漩涡便立刻来了个消失的无影无踪。旁边那些个做掩饰的漩涡也不见了,看着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出了漩涡,胡映雪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抬头看天。本以为还会有个缓冲时间,谁想出来时劫云都要准备好了。转头看向木鼎结界中,她的眸光闪了下。在她的眼中,结界中的人都不见了,只留下木鼎和火鼎在那边的半空飘着。
猜测可能是看到劫云聚集,九幽等人就撤出了这一范围。胡映雪抬手打了个手诀,木鼎和火鼎就飞到了她的头上。先把两只小鼎收了起来,翻手拿出一把阵旗:“看来我们的准备时间不是很多,希望能让咱们建完。”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分别从胡映雪手中接过了一把阵旗,然后胡映雪便和他们兵分三路的忙活起来。他们要布的阵图还是之前胡映雪渡渡神劫时用的那个,但这次不仅覆盖面积大了几倍,复杂度也增加了不少。要说胡映雪之前弄的是简化版,现在这个就是豪华版。
三个人的动作自然要比一个人快很多,很快阵旗就插好了。没有触发,地面上便出现了一些阵图的脉络。胡映雪翻了下易风神尊叫人带给她的宝袋,从里面选出了九件法宝丢到脉络中清晰可见的圆形图案上。
同样的圆形图案还有不少,胡映雪却没有继续拿法宝出来,因为慕天玄伸手阻止了她继续往外掏的动作。阻止了胡映雪,慕天玄手上也多了个宝袋,“除了那九个主阵点,剩下的用不上那么好的。我这里有些法宝只是有点瑕疵,用在这个时候正合适。”胡映雪没有反对,只是嘴角抖了下。慕天玄口中的有点瑕疵可不是说那些法宝有些小毛病,只是有些地方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标准而已。不管哪个放出去,都会让人疯抢。只可惜慕天玄很少会让这样不如他意的法宝从手中流出,让那些人想抢都没地方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刨除九个主阵心,整个阵图还有三百二十四个辅阵心。一个阵心一件法宝,对攻击和防御还有一定要求。亏得慕天玄是比较勤快的人,只要手上有材料,修炼之间的闲暇时间多半都是用在炼器上,他交给胡映雪的宝袋丽刚好满足了所有的要求。
将所有法宝都在对应的位置上放好,本来有些黯淡无光的阵图纹路立刻变得五光十色起来。还没有正式启动,就已经有大片的华光散开。就像是突然活了一般,已经完全成型的天劫降下威压,阵图居然自主的散开威压迎了上去。
胡映雪嘴角微勾。这才是真正的阵法,布设阵图的人可以控制它,在主人没有指示的情况下会自主的做出对主人最有利的选择。不像现在的主流阵法,基本上都是给什么指令就对应的做出什么反应。
眼前这个阵法的设计人正是虞偲,他和夏卿在亘古时期一起被称为阵符双绝。两人拥有让人趋之若鹜的才华,性情却是孤傲不逊,招惹了不少仇家。她和慕天玄有次意外|遇上他们两个一起被人围杀,兴之所起出手相助,在那之后就成了至交好友。
当年他们先后被害陨落后发生了什么,目前还无从得知。但可以肯定一点,他们的那些至交好友一定为了要给他们报仇做了很多事,倾尽所有都在所不惜。正式因为了解这些,能有机会再次聚首,她都要感谢上苍厚爱。
慕天玄伸手勾住胡映雪的腰,“在想什么?”
胡映雪顺势靠进慕天玄怀里,弯着眼睛回道:“缘分两个字。”
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了眼,慕天玄立刻就明白过来她为何对那两个字有所感,笑道:“这两个字确实很奇妙。兜兜转转,原来因为各种因由聚到一起的人,现在又因为各种因由聚在一起。就比如你我,原本咱们两个就有结成道侣的意思,现在终达成所愿。”
“还差一步,没有举行结侣大殿。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完这一步?”尉迟瀚宇的冰山脸有些绷不住。看到眼前这两个人亲密的靠在一起,以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觉得好碍眼。他是醉心于剑道,但也是个有七情六欲的人,这不是在刺激孤家寡人么?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齐声来了一句:“应该快了吧。”
兜兜转转了那么久,他们两个人可不再需要渡过什么磨合期。以他们两个人的性情,在达成了要在一起的共识后就除非灰飞烟灭不会分开。长久不是问题,举行结侣大典却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不少。但在这儿之前,他们似乎都觉得还不到该举办这个的时候。
这时候,头上一声轰然炸开。胡映雪抬头看了眼,劫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正位上都出现了一尊由劫雷凝成的法相,正是东青龙、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
神界的修者渡神尊劫,劫云之上都会有劫雷凝成的四象出现。不过多数都只是出现一种,出现两种的还算多一点点,能出现三种的比凤毛麟角还少。能出现四种的,在这儿之前就只有五个,其中四个是现在的四大天尊,另一个是以天狐身份被尊为妖皇的胡清。
胡清是易风神尊的义子,这不是秘密。若非如此,易风神尊当年因为胡映雪的陨落大开杀戒不会没有几个人出声声讨,而且就算是声讨也只是张张嘴而已。拳头大有理,这话说的虽然不太好听,但多数情况下,这话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想到了这个,此时和九幽站在一起的冥修中有不少暗暗咂舌。本来一家有两个那么霸道的就已经让人轻易不敢招惹,当年对胡映雪出手的人到现在都是公认的蠢货。这一下就又增加三个,还能不能给别人留个活路了?
事实上,增加的可不止三个。与此同时,神界中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北天尊神宫所属的一处山脉。那里有人在渡劫,同样的四象俱全。更让人在意的是渡劫之人的身份,不仅是北天尊的义子,还是一条黑龙。
易辰这个名字,经历过天魔之劫的神界老人没有不熟悉的。因为天赋过人,曾被说是日后成就最可能接近离火天尊的人。可谁也未曾想到在天魔之劫接近尾声的时候,龙族突然宣布他为龙族叛逆。
只要存在高低等区分,就会存在勾心斗角的问题。作为一个溯源可追溯到天地初成时期的古老种族,同样也存在这个问题,而且还非常严重。当易辰的未婚妻宣布丢掉一切身份并改名忘忧,聪明的人就马上想到易辰成为龙族叛逆的这件事中有什么猫腻。
易辰失踪数年,再次出现时就爆出他是北天尊义子。他的大名还挂在龙族叛逆的黑名单上,却没有一个龙族敢跑到他跟前说抓捕龙族叛逆。不知道龙族在胡映雪陨落那件事上也掺了一脚,还是一大脚,有人还以为龙族是给北天尊面子。
有不少人觉得龙族那边一点后悔万分,事实上与当年那些事有关的人现在也的确是在后悔。却不是后悔对胡映雪出手,也不是后悔当年对易辰的破坏。只后悔当年的手脚不够利落,居然让易辰和胡映雪都有机会卷土重来。
从听说易辰以义子身份出现,那些人就感觉特别不好,有种即将大祸临头的感觉。可左等右等都不见北天尊那边有什么动作,他们就放松了下来。却不想还没轻松多久,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被他们断定当成魂飞魄散的胡映雪居然也回来了。
又开始坐卧不安,这一次北天尊那边却是同样没什么动作。但这一次,那些人谁也不敢放松下来,暗中做起了随时应对那边找上门算旧账的准备。虽然他们的那些准备都尽量背着人做,龙族那边的气氛还是被搞的异常紧张。
能做的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易辰上门算旧账,这时候竟然传来易辰正在进阶神尊之位,竟然还是四象俱全。早有人对易辰为何突然成为龙族叛逆心存疑惑,听到这个时候忍不住重提当年的事。若不是涉事的人地位都太高,这时候龙族内部就已经先起火了。
不想被人挑毛病也好,想要知己知彼也罢,龙族派了代表过来和其他势力按照俗约旁观
易辰进阶神尊之位。还没等他们站定,突然天降异象。一道光幕从另一边的高空落下。光幕成型之后,上面便开始有影像浮现了出来。
光幕上,三个呈三|角形背靠背站着的人影快速变得清晰起来。那三个人,在场的人可不敢陌生,也没法陌生。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不久之前才刚刚渡过渡神劫,然后就在众人瞩目之下被一群九渊冥蛇接走了。
三个人那么背对背站着,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他们遇到了袭击。看向易风神尊的目光里有的掺杂了幸灾乐祸,不过更多的是好奇。好奇易风神尊是继续留在这边给义子护法,还是敢去就自己的亲闺女、另一个义子和准女婿。
就像是突然拉远了镜头,光幕上的人变得很小。这么一来,他们所处的环境就完全显现了出来。看清楚变换后的影像,龙族为首的那位当即失声大叫了出来:“这怎么可能?!”
吃惊的当然不只是龙族的这位,应该说所有看到那片光幕的人都十分震惊。闪烁着厚重雷光的劫云,出现在劫云东南西北正位上的四象,让人都无法找到理由去说对方并不是在进阶神尊之位。
龙族为首那位的话算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这根本不是突然降下的惊喜,是个完完全全的惊吓才对。他们过来时都拿着为贺喜胡映雪三人成功渡过渡神劫准备的贺礼,别说几年,连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人家竟然在渡神尊劫,这可是相当不科学啊。
目光再次齐齐落在易风神尊身上,发现易风神尊十分淡定,就像那是理所当然的。有人注意到一件事,易风神尊将目光从光幕上转到在另一边渡劫的易辰身上时在龙族那里停顿了一下,嘴角的笑似乎有点耐人寻味。
别人都看到了,一直有注意易风神尊的龙族众人怎么可能错过。尤其是心里本来就发虚的那几个,为首的那个差点腿软。
此人名叫鹏航,是龙族禁地中的一位长老。在龙族,禁地中的那些身份是最高的,龙皇都要受里面的人制约,可想他在龙族中的地位。要说修为,他也是神尊巅|峰。成为神尊的时间,这位比易风神尊还要早一些。可在易风神尊的面前,他就是感觉要矮人家一头。
有人说嫉妒是原罪,这话真没说错。想着自己更早一步成为神尊,却只能仰望易风神尊,鹏航就压制不了心里的嫉妒。当年有人找上他一起算计易风神尊的女儿,谋算落在她身上的乾坤戒和乾坤秘府,因为觉得则可以打击到易风神尊,他没做任何犹豫就答应加入了。
别看龙族内部口口声声说乾坤戒和乾坤秘府本是龙族密保,有资格进入禁地的人却都知道真相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天道当初将乾坤戒和乾坤秘府交给龙族,是让他们做好准备让在里面养魂的弥日、弥星兄弟以混沌龙的身份重生,根本不是赐给龙族。
当年的龙皇,也就是广,他没有参与让那些龙族传奇陨落的阴谋,却因为想要借乾坤戒、乾坤秘府让两个儿子摆脱身体上的尴尬犯下错误。在犯错的时候,他发现了那些人做了什么。也正是因此,那些人借机将许多错误加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成为第一个被赶下位的龙皇。
广不是面捏的,身为龙皇的他有他的原则。他犯下的错,他愿意接受惩罚。不是他的错,他绝对不认。可他的两个儿子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被人给忽悠了,立下了重誓。在弥日、弥星得以重生之前,一人不得生且时时承受骨肉剥离之苦,一人不得死且承受貌丑运差孤寂之苦。
鹏航是在被诱|惑入伙之后得知当年并非天道降下惩罚,而是诱|惑他加入进去的那些人误导应龙和乌龙立下那种誓言。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乌龙和应龙展现出来的潜力实在太大,让那些人感到了威胁。
关于乾坤戒和乾坤秘府如何从龙族手中遗失,鹏航听到的版本是被逃走的广带走的。事实上,那两样东西一直都被广带在身上。本来他还打算将它们交托给龙族中的可信之人,听闻两个儿子立下的誓言,大怒之下破牢而出,其后便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概不会有人想到,离开龙族的广直接去找了幽冥王,自请进入刚刚建成的地狱第十八层受罚。此后的几千万年,他一直在那里,直到幽冥王向他下令。在幽冥王的指示下,他将乾坤戒和乾坤秘府送到了刚有了女儿的易风神尊手上,后又在某一天让龙族得知此事。
这其中的种种,知情的人或者只有本人或者寥寥无几。一环扣这一环,发展到今天这个样子。易辰在渡神尊劫,已经让龙族一干心里有鬼的人如临大敌。再看到胡映雪、受池鱼之殃的尉迟瀚宇及慕天玄也在渡神尊劫,他们这一次是真的慌了。
脑袋被怎么办几个字充满,看到劫雷落下的场景都恨不得那雷是劈在自己的头上。当然不是想找死,只是想让脑袋冷静下来。不过毕竟是成名多年且有身份的神尊,慌乱了一阵子就冷静下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打了,居然幼稚的诅咒胡映雪他们渡劫失败。
说实话,有很多人替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大捏一把汗。虽然只是看光幕上浮现出来的影像,但依然能如身临其境一般感受到那边的天劫有多彪悍。只看着光幕,劫雷落下时都禁不住绷紧整个身体,生怕一放松就会丢人的趴下。可不怪那些人这个样子,要知道三个人的天劫加到一起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又是等级最高的天劫。有很多人觉得前不久才渡完渡神劫的他们可能挺不过去,同样有很多人觉得他们会再创传奇。不过没人为这个争论,不管怎么想的,大家的眼里都写着拭目以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现在不是探究那个火焰图纹来历的时候,当然也不是探究广身份的时候。虽然对布下的法阵有信心,但谁也不能保证就不会出意外。头上的雷还好说,有一套法则在。那些虫族和魂兽可没有什么法则,要是哪个冲进劫云覆盖的范围自爆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除了那些巨无霸虫族,虫族和魂兽群里还多了不少体型巨大的魂兽。魂兽没虫族那么厉害,身形变成皇级时的两倍就不再有任何变化了。体型没虫族变化大,实力也没虫族增加的多,这大概就是魂兽只能做虫族手下的原因。
不过魂兽可比虫族麻烦多了,因为它们必须要听命于虫族。虫族的等级高了也会惜命,这时候需要牺牲自然是魂兽首当其冲。只要有虫族给了命令,魂兽就会无条件的服从。让它们自爆,就算知道跨过界线就会挨劈,也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
巨无霸的虫族只有十几个,升到极限状态的魂兽却有两三百。如果虫族一个命令,那两三百个魂兽一起冲上来自爆,胡映雪再怎么自信,也不会自信到在这样的冲击下还能有命活着,极大可能是连转生机会都不会有。
胡映雪能想到,替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护法的广等人当然也能想到。一部分人缠住那些巨无霸虫族,剩下的人全力灭杀那些魂兽。不过留下的人数实在太少了,效率想高也高不起来。
就在广等人开始位居下风的时候,一道红光快速由远及近,砰一声落在拥挤成一团的魂兽和虫族群中间。那处的魂兽和虫族急忙躲开,露出一个看起来肥得过分的虫子。和普通虫族相比,它的体型都算小,却让周围的虫族和魂兽避如蛇蝎。
看到那个虫子,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是噬灵虫。”
慕天玄顺着胡映雪的目光看过去,“当初你用血虫弄出来的那只?”
胡映雪点了下头,“看来它在地狱第十八层过的不错。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居然已经快进阶到顶级状态了。”
那只噬灵虫距离顶级状态就差临门一脚,只要找到合适的奇迹就能跨上去。它能不借助任何阻力成长到现在的状态一点都不奇怪,别忘了血神门的门主如何提升实力。用血虫控制着一群人,想要提升实力就将那些人的修为吸干就好。
当初胡映雪用血虫培养出的是一个幼生期的噬灵虫,在整个地狱第十八层就只有那一只的情况下,那只肥虫子很快就成长到成熟体。
成为成熟体之后,噬灵虫就可以用产卵的方式制造小分身。就是类似于母蛊和子蛊的关系。只是不需要宿体而已。破卵而出的小分身分散到各处,汲取周围的资源快速成长。
分身的实力肯定不会超过主体,到了一定品阶后就会被召唤到主体身边。这么一来,主体就不用去四处寻找修炼资源。只需要吸收了那些小分身,实力就会蹭蹭上涨。
最关键的是从幼生期进化到成熟期的最高级状状态,噬灵虫一般不会存在瓶颈问题。眼前这只噬灵虫之所以会在即将跨越到极点的时候遇上了瓶颈,是因为它是因胡映雪才有机会诞生,因此欠了她一份因果。
修者修炼时遇上瓶颈,基本上都能很快找到原因。如果是因果问题,天机会有提示。噬灵虫遇上瓶颈时就很快便发现了症结所在,这才想起自己的来历。想到就离开了地狱第十八层,因为可以通过因果关系感应对方的位置,出来后就发现胡映雪在幽冥域,立刻赶了过来。
在地狱第十八层,不管如何穷凶极恶的家伙,遇上噬灵虫都乖的跟小绵羊似的。各个宇宙不同,却有一些天地法则是一样的。身为天外来客的虫族和魂兽恰好在相同的那部分天地法则中,和地狱第十八层那些住户基本上一样,这使得它们也同样惧怕噬灵虫。
看到那些巨无霸虫族和巅|峰状态的魂兽,那只噬灵虫立刻兴奋到了极点。它是因为要了解与胡映雪之间的因果才来的,来了之后才发现能帮它跨越到巅|峰状态的关键点不在胡映雪身上,是这些大家伙。
因为太兴奋了,肥虫子一身肥肉抖个不停。抖着抖着,肥肉上出现了一些亮晶晶的乳白色小球。每个有鸽子蛋的大小,掉到地面上就不停的弹弹弹,直到跳到周围的虫族或魂兽的身上才停下来。
只要被那些小球挨上,就不会再有甩脱它们的机会。碰到皮肤,那些小球就会裂开,从里面爬出一个血色的虫子。仔细看的话,会发现这只大拇指大小的虫子和那个大肥虫子一模一样。这就是噬灵虫的分身,除了大小不同,就跟复制的一样。
别看刚破壳的时候小,见风就长。眨一下眼,拇指大就变成巴掌大。再眨下眼睛,立马变成小猪仔一般大。一个虫族或者魂兽身上会同时黏上许多,最多的一个魂兽身上黏了一百多个。别看那些虫子最多就长到小猪仔的大小,却不过几个呼吸便让那个魂兽摇摇晃晃的跪倒在地。
在天地法则中,噬灵虫是为了惩罚地狱第十八层那些不安分的暴力分子诞生的。被噬灵虫的小分身黏上就会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从自己指挥了,只能任凭黏在身上的噬灵虫分身将自己抽空。
作为惩罚存在,噬灵虫不会将被惩罚的目标彻底吸干,总会给对方留一口气。在地狱第十八层,别说只剩下一口气,只受一点伤都会危险。不过也有幸运的,及时多好了。只要能躲着一直不被别人发现,一段时候后还能够再出江湖。
被噬灵虫盯上的虫族和魂兽不会是那种幸运儿。噬灵虫会按照习惯给它们留下一口气,打算完全将它们消灭的广等人却不会给它们逃走的机会。噬灵虫的分身将它们丢下,一直盯着的他们就会立刻凑上去补刀。
虫族和魂兽是第二重第三道劫雷落下的时候出现的,在第二重第八道劫雷落下的时候就不再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的威胁了。在突然从天而降的噬灵虫的助攻下,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虫族和魂兽竟然只剩下一个噬灵虫不屑去碰的低级。
最高级别的虫族和魂兽都敢拦下,怎么可能会怕那些低级的。见噬灵虫收回了所有放出去的分身,广等人就火力大开,以最快的效率将剩下的魂兽和虫族消灭干净。看着空旷下来的地方,胡映雪除了眨了下眼睛,都不知道自己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就像是不满胡映雪的不专心,劫云中炸开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胡映雪抬头看上去,就见一道比之前那道劫雷宽了至少两倍的雷柱以万钧之势朝他们三个人压下来。受那雷柱威势的影像,周围的阵法散发的光芒一下增强了许多,不过马上就有要暗淡下去的迹象。
查看了下阵图中的法宝,发现有不少上面的宝光变得暗淡多了,胡映雪赶紧展开了境。用境将阵图的所有阵点笼罩起来,然后就开始将乾坤秘府中的灵气导出。因为境就相当于身体一样的存在,释放出的灵气很快就将她展开的境充满。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胡映雪展开的境就变得云雾缭绕。本来变得有些暗淡的阵图纹路立刻冲向变得炫目起来,那些因为镇位的法宝消耗太多而变得有些暗淡的阵点也重新挂上了五光十色。整个阵图又活了,结果就是胡映雪刚用来填满境的灵气一瞬间就被阵图给抽空了。
胡映雪没就此停下,只要阵图还在狂吸灵气,她就一直从乾坤秘府中抽取灵气,知道身边再次变得云雾缭绕。为了确保抽调出来的灵气不散掉,停止抽取的动作后她也没有将境收起来而是将它缩小到将站在阵心得三人笼罩起来,然后便那么撑着境迎接已经压到头上的雷柱。
胡映雪撑着境,这样落下的劫雷会让她一人承受。一个是亲密爱人,一个是好兄长,怎么可能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借着胡映雪提供的丰沛灵气,两人同时迎着雷柱举起了手中的剑。不等雷柱冲到胡映雪的境上方,两道剑影迎了上去。
在冲出胡映雪的境时,两道剑影合二为一,形成了一个将胡映雪的境完全笼罩起来的剑影。雷柱落在剑尖上,便被从中间一分为二。这时候,之前沉寂了片刻的阵图爆出炫目的光芒,形成了九个灵压漩涡。灵压漩涡一成型,被分成两半的雷柱又被撕扯成千丝万缕。
扯开的劫雷分散的渗入到阵图的纹路中,然后快速集中到九个灵压漩涡中。等漩涡中的雷光累积到一定量,九条劫雷凝成的五爪神龙冲天而起,冲到半空将整根雷柱拦腰截断。没了后继,继续下落的那半截雷柱威势感觉一下少了一半。
这时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之前释放出的剑罡已经开始消散。趁着那剑罡还能顶一会儿,两人又一次合作。这一次直接一道剑罡,而是漫天剑影。紫红两色和金色相遇后变迅速形成一个由剑影组成的漩涡,继续下落的雷柱直接钻进漩涡中,然后就被绞成碎片甩出去。
光幕如实的将这一幕转播给盯着光幕看的人。站在那里的人,多半都是从最低级别一点一点修炼上来的。将落下的雷柱打散并不少见,几乎每个渡劫的人都有过这种尝试,却第一次见到这样将雷柱绞碎。
通过一些细节,不难推断出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能够发力就靠胡映雪的支持。这么一来,问题就来了,那几个到底是在哪里渡劫?
光幕出现后就有人寻找胡映雪三人的下落。与此同时,在神界渡劫的人可不只是易辰一个,还有不少人。因为胡映雪他们之前才刚刚渡过渡神劫,众人的目光都放在进阶神将的那些人身上。
说来也巧了,在这个时间进阶神将的人竟然有不少。一个一个的查探过去,用掉了不少时间后发现一个都不是。再去查探进阶神王的那些,也都不是。进阶神君的没有,进阶神尊的就易辰一个。
没等去中央四界查探,就看到了这一幕。这时候有人想起胡映雪三人渡劫成功后是被九渊冥蛇接走,不禁瞪大眼睛,“他们不会是在幽冥域渡劫吧?”
话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此人声音不加掩饰,他的话基本上都听到了。再看向光幕,许多人的眼里就带上了几分同情。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渡劫还不一定能成功挺过去,居然跑到灵气那么稀缺的幽冥域去,几乎都可以直接打上失败的标签。
即便是胡映雪看起来有些手段,也没人觉得他们能够成功。毕竟不管是什么天劫,要成功挺过去都要消耗掉不少灵气。更何况是到了神阶之后要渡的天劫,没人认为她拥有的手段可以坚持到最后。
再看向易风神尊,发现他还是那副十分淡定的样子。有人摸摸下巴,“看来北天尊给他那宝贝女儿准备了不少底牌。”
用神识‘听’到这话,易风神尊很想扯一下嘴角表示无奈。他是给准备了一些,不过只是用来渡神将劫的。哪想的到那三个竟然直接蹦到了神尊,这让他准备的那些东西就变得不够用了。
他现在还能在表面上保持淡定,除了因为之前占卜他们此行的结果是个顺字,还因为这个样子会让胥锐、血椤等人有所忌惮。不过看起来效果不大好,还是有那么多虫族和魂兽跑去围攻。如果没有那只噬灵虫出现,现在已经危险了。在易风神尊暗爽自家女儿运道相当不错的时候,有一个人却是快疯了。那个人就是血椤,原因是一直很听话的血虫母虫突然开始失控。身边几个被种了血虫的侍者突然爆了还没什么,关键是母虫在他的识海内四处乱窜,怎么尝试都没法压制住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事实上,在胡映雪他们来幽冥域之前,血椤就有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听说胡映雪他们来了,就更不好了。就是因为这一点,在那位轮回阎罗主动联系他之前,他都没有通过血虫去关注胡映雪那边的情况。
不想听到坏消息,却又不能不关注那边的消息,轮回阎罗就成了唯一的途径。偏偏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都很配合的轮回阎罗突然不给回应了。为了逼他继续听话,反倒是给逼急了,居然开始反咬。
和虫族那边合作,定界珠是他能够和对方讲条件的重大筹码。而且他已经确定自己再不有所动作就会被虫族那边完全压制住,说不定胥锐都会压|在他头上。因此,虽然万分恼火,他还是按照轮回阎罗说的做了。
谁想前脚才配合着陪轮回阎罗演完一出己方大败而归的戏码,后脚就从虫族收到了一个消息,他们辛苦开出来的时空裂痕在闭合。这只能意味着一件事,之前缺掉的定界珠已经归位了。
让血椤气炸了的是明明是他通过轮回阎罗得到了虚无境入口的坐标,负责进入到虚无境里面埋伏拦截的是虫族那边,虫族居然将失败全部归咎到他的身上。交谈了几次都是不欢而散,没多久就收到大批虫族和魂兽撤出他给准备的藏身地。
以为和虫族的合作就此决裂,却听到那些虫族和魂兽是因为胥锐的建议跑去围攻渡劫的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要真能弄死那三个人,血椤也会很高兴,毕竟他对这三个人的杀意一点不比胥锐少。
想想去了那么多虫族和魂兽,虫族和魂兽还能通过互相吞噬即时提升实力,再加上一点不会因为受到袭击就给打折的天劫,血椤认为胡映雪他们这一次是绝对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可坐着等候虫族的捷报,等到的却是血虫母虫失控。
那种能轻易就可掌控一个人的感觉很让人上瘾,而且用来掌控别人的手段还能让自己的实力在短时间内就站上了顶峰,不想失去这个助力,血椤尽可能的加深自己和血虫母虫之间的羁绊,就差将自己与血虫母虫何为一体了。
血椤一直都认为自己是血虫母虫的主人,被血虫子虫寄生的那些人是宿体,所以他才能借由血虫控制那些人。等血虫母虫失控,他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是宿体。估计是他想压制住血虫母虫的想法激怒了它,很快他就不觉得痛苦了,代价是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
在天地法则中,噬灵虫具有唯一性。血虫是噬灵虫的变异体,那也是噬灵虫。虽然血椤识海中的血虫母虫和胡映雪培养出来的肥虫子看起来是不同的个体,事实上它们之间是主体和分身的关系。
在被胡映雪以肥虫子称呼的那只噬灵虫没有成长起来之前,主体是那只血虫母虫。因为地狱内与外界空间完全隔绝,血虫母虫没有发觉有这么一个分身在迅速增强。等肥虫子离开地狱,它的实力已经可以不让血虫母虫感知到它的存在。
肥虫子一下吞噬了那么多虫族和魂兽,虽然还有近半没有消化,实力也和血虫母虫旗鼓相当了。俗话说的好,一山不容二虎。噬灵虫只能有一个主体,出现两个旗鼓相当的存在就必须要决出高下。
因为想还胡映雪一份人情,肥虫子打算等她渡完劫之后再走。肥虫子不急,感觉自己地位遭遇重大威胁的血虫母虫却已经快急疯了。等不到肥虫子找上门,便决定自己找上门去。还知道带上帮手,通过血椤将他用血虫控制的那些手下都带上了。
轮回阎罗正享受其他阎罗的恭维。和血椤斗了那么久,虽然多半是胜的,但这回算是头一回将血椤的人打的落荒而逃。因为与血椤暗中勾搭在一起,轮回阎罗尽可能的低调。突然高调了一把就带来这样的惊喜,这让阎罗十殿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这边还在夸轮回阎罗有勇有谋,有人慌慌张张的冲进大殿,“报,发现血椤带着大军过境。”
过境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没人需要解释。轮回阎罗定了定刚刚有一些慌乱的心神,“他们往哪里去?”
单膝跪地的人回道:“启禀阎君,看样子就去往那三位神君渡劫之处。”
轮回阎罗微眯了眼睛,“人数。”
单膝跪地的人回道:“估计是倾巢而出。”
听到这话,轮回阎罗和其他九位阎罗都站了起来。让血椤猖狂了那么多年,其中一个原因就是找不到他的老巢在哪里。只要没把血椤的老巢端了,杀了他多少手下,没多久就会又看到他带着人卷土重来。
你问为何能估计是倾巢而出?对战了那么久,对血椤那边怎么可能没有一定了解。血椤总是消耗到一定人数就下令撤退,次数多了就会让人多想一下,多数人都推测血椤用血虫控制手下有数目限制。
难得血椤倾巢而出了,十殿阎罗立刻下令大军集结。等人马集结好了,便带着大军朝血椤大军行进的方向追了上去。虽然是仓促之间,而且只是召集了已经集结成队的人马,数目还是不少,整支队伍浩浩荡荡的拉了十余里地。
队伍正中,坐在其中一架华辇之上的轮回阎罗表面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实际上心焦如焚。没出发前,他就在联系血椤,想问问是什么情况。却发现这一次玩不回应的换血椤了,直到现在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轮回阎罗发的讯息,血椤都收到了。和血椤共生了那么久,血虫母虫同步了许多血椤的习惯,收到那些消息就立刻查看了。可惜能够做出回应的血椤无法回应,而血虫母虫脑袋里只有赶紧过去杀掉肥虫子,看过了就放到了一边。
轮回阎罗是快急吐血了,血椤是已经吐血了。看到血虫母虫不忘查看轮回阎罗发来的讯息,就想用好不容易积攒的一点力量通过传讯玉简传消息给轮回阎罗。虽然轮回阎罗不一定会帮他,但总是个希望。却不想马上被血虫母虫发现,一个闷哼之后就哇的突出一口血。
旁边有人想上前询问,被血虫母虫控制着血椤瞪了回去。血椤平时就是看不顺眼就会下杀手,看到他恶狠狠的样子,那还敢凑到跟前。都恨不得缩到别人身后去,生怕哪一个姿势不对将血椤的怒火引到自己的身上。
在血椤的手下因为血椤的喜怒无常心惊胆战的时候,有轮回殿的人发现身边少了不少熟人。因为轮回阎罗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而且他们轮回殿集合的人数不少,就没人禀报给轮回阎罗。
很快,有人终于确认了之前怎么会感觉哪里不对。轮回阎罗身边一直带着一直没什么太大用处的影猴,在刚刚大胜的大战中他曾多次和身边人的说那只影猴是他的幸运星,现在这个幸运星不见了。
作为一殿之主,轮回阎罗肯定会培养一些心腹。发现那只影猴不见了,其中一个就凑上前问道:“阎君,那只影猴被您收起来了?”
听了这话,轮回阎罗这才发现本来应该贴在他脚边的那只影猴不见了。联系发了那么多道消息都没收到血椤的回应,轮回阎罗眼里一片阴沉,眼里直接溢出杀气。他认为是血椤将那只影猴弄走了,所以才一直都不给回应。
跟了轮回阎罗许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阴沉的样子,上前询问的人一阵后悔不该听其他几个人的忽悠跑过来。看轮回阎罗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赶紧默默的退到了一边。特意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站着,觉得这样会不容易被轮回阎罗记起来。
轮回阎罗满心都是一定要抢先将血椤杀死,以防止他说出某些事情。可惜血椤大军跑的很快,让他们十殿阎罗大军一直都是远远的綴在后面。等到他们的人终于能看到血椤大军的尾巴已经是八天之后。
这个时候,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的天劫已经到了第九重的第八道劫雷,在挺过一道就成功渡劫。成败在此一举,最后一道劫雷必然是八十一道劫雷中最厉害的一道,而此时多数时候渡劫的人都已经接近筋疲力尽了。
渡劫的九天,胡映雪用乾坤秘府里的灵气支撑着阵图的运行,同时还用乾坤秘府里的灵气支持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用以力搏力的方法与落下的劫雷对抗。她不记得自己输出了多少灵气,后面都是机械的从乾坤秘府中导出灵气来。
胡映雪曾经以为里面的灵气是取之不尽的,因为她以前只见过增加,从来都没有见过减少。现在里面却多了一股萧瑟的感觉,原因是里面的灵气变得稀薄,这让以往跟泡在灵液中的灵植都变得半死不活。
曾经满的像是要溢出来的灵潭潭水一滴都没了。以前,胡映雪就发现在水潭底部正中有一块青色石板,因为神识被挡住,一直都不看不清楚它的庐山真面目。现在潭水没了,整块石板毫无遮掩的露了出来。
青石板四四方方的,看起来没什么特色。只是在正中有一个图案,那图案是个火焰图纹。这个火焰图纹和广眉心的那个火焰图纹不一样,不过一看就知道应该有关联。
广眉心的火焰图纹是两个火焰重叠在一起,青石板上的火焰图纹是六个重叠在一起。将单独的火焰拿出来,除了大小,纹路颜色别无二致。
注意到胡映雪皱起了眉头,慕天玄向她问道:“灵气不足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只能用来支撑阵图了。”说着翻手拿出两颗闪烁着七彩华光的丹药,“父亲给准备了这个,吃了后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到最好的状态。有阵图帮忙顶一下,足够它发挥效用了。”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接过丹药就服下,胡映雪将从乾坤秘府中压榨出来的灵气输送到阵图中后也服下一颗。胡映雪才刚刚吞下丹药,头上的雷声就又一次响起。三人立刻一起打了个手诀,阵图爆出一片强光。接着就见整片阵图飞了起来,迎着雷柱冲了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之前一直安静的趴在地上的肥虫子发出一串略带急|促的尖叫声。它这是给站在另一边的广等人提示危险,它的好意很好的传达给了那边的人。九幽跟着大家一起转身,就看一片带着暗红的流光迅速由远及近。
和血椤大军交手了许多次,九幽对他们已经十分熟悉,都不用等他们再走近一些就能认出来。等走近了些,看清楚有多少人,他脸上的淡定表情差点崩裂,“看来血椤这是将他的人都来了。”
这时候,胡映雪转头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们三个这个劫渡的还真是高|潮迭起,先是来了数量让人头皮发麻的虫族和魂兽,这又来了这么一大群一看就是来者不善的冥修大军。就算似乎都用不着他们上去迎战,看着也眼晕啊。
马上胡映雪就没空想这个,顶在头上的阵图轰一声化作漫天碎片。没了阵图的阻拦,雷柱立刻朝站在正下方的他们三人压了下来。因为正好是最强盛的那一截,威压比上一道强了不止一倍。眨了下眼,她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男人,“咱们冲上去?”
迎上胡映雪含笑的眼睛,慕天玄也是神色飞扬,“好。”
尉迟瀚宇点了下头,眼里也带着笑意。
三人一起仰头望天,等阵图爆开的漫天炫目光芒开始转为暗淡,便一起腾空而起。
他们的身后,血椤大军带着滚滚烟尘快速逼近,多半人的表情有些呆滞。
在血椤大军的后面,十殿阎罗大军紧紧跟着,脸上虽然带着疲惫,眼里却都是兴奋。另一边,肥虫子扭了扭身体,身上一直散发的红色光芒猛然增强了许多。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一次不需要胡映雪提供灵气支援,三个人冲上半空时就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炫目的雷光已经在眼前,震耳欲聋的雷声和令人窒息的威压将整个人裹住,胡映雪却将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冲上去的时候,胡映雪用神力在身上加了几层护壁。本想着怎么也能挡一下,让自己有个缓冲,却如预料到的一般不大堪用。是挡了一下,也就是一下,那什么摧枯拉朽之势似乎都没有啦几层护壁崩溃的快。
要渡过这天劫的最后一道雷素来就只有一个方法,硬挺下来。简单一点说,就是任凭劫雷劈,在保证性命无忧的前提下尽量不多做抵抗。这是因为最后一道劫雷淬神炼体的效果是最好的,那么硬挺着坚持的时间越久,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可别忘了,胡映雪三人从虚无境走一朝之后都已经是神尊巅|峰。这三人本身的战斗力都属于彪悍型的,再加上修为境界的加成,从头至尾都硬挺过这最后一道天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过程一定会很辛苦,但再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
不过有的时候实力并不代表万无一失,总会有那么一点意外状况。经历了几次轮回,胡映雪对此可是深有感触。在自信满满的同时,她也没忘了把谨慎小心四个字刻在脑袋里。一边任凭劫雷冲刷着身体,一边用神力修复劫雷给经脉带来的损伤,以防止神力运转受阻。
劫雷从皮肤渗入体内,一个细胞一个细胞的刷过去,一点点的汇聚到经脉中。然后顺着经脉在体内游|走,由此进一步溃散到整个身体。这便是炼体,过程时时都酝酿着危险,回报异常丰厚。
这个过程,经历了几次天劫的胡映雪早就非常熟悉了。不过熟悉贵熟悉,还是十号都不敢大意。劫雷顺着经脉游|走到了哪里,神识都一直紧紧的跟着。这时候打头阵的劫雷沿着经脉游|走到了头部,不想变成的傻子的她当然是更加小心的用神识和神力引导劫雷略过那里。
往往就是这么发展,越是不想出现意外状况,偏偏就会出现一些意外状况。在劫雷游|走到接近识海位置的经脉时,胡映雪发现自己的识海里突然多出一股吸力。没等她有所反应,那吸力就将路过的劫雷统统吸进了识海。
这还了得!胡映雪赶紧用神识追进了识海,让她大松一口气的是原来那股吸力是悬浮在她识海中的乾坤秘府弄出来的,吸进识海中的那些劫雷也都是被吸进了乾坤秘府中。识海中干干净净,一丝劫雷都没有留下。
虽然不知道乾坤秘府为何要吸收那些劫雷,胡映雪觉得应该是好事。乾坤秘府没有器灵,却也不完全是一件死物。因为心神相连,胡映雪能同步感觉到乾坤秘府散发出来的情绪。比如每次有新的灵植送到里面安家落户,都会让她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欢欣情绪出现在脑中。此时,出现在脑中的欢欣情绪异常浓烈。
乾坤秘府以前可从来没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这让胡映雪有些好奇里面正在发生怎样的变化。想将神识送进乾坤秘府查看一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却发现她这个主人竟然被拒绝进去。观察了一下,发现乾坤秘府似乎是只吸收路过识海附近的劫雷。
胡映雪心里有了计较,但她可不敢因此就增加劫雷的摄入量,只是在用神识和神力引导劫雷在经脉内游|走时将游|走速度提升了一点,而且只是一点点。对乾坤秘府有好处,也就是对她有好处。但也不能为了让乾坤秘府多获得些好处,就牺牲掉如此好的淬神炼体机会。
为了不影响到淬神炼体的效果,胡映雪用神识和神力引导劫雷游|走的速度提升了一些,游|走的路线却比之前多了一些细节。可别看多走了一些路,到达靠进识海那一截经脉的劫雷量多了近一倍。乾坤秘府就跟个无底洞似的,有多少都是一丝都不剩的都吸进去。
淬神炼体就是逐步提升神魂和肉身的潜力,随着潜力的增强,能接纳的劫雷会以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倍数增加。因此,开始的时候胡映雪那边看起来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两人两边没什么区别,慢慢的就有细心的人发现胡映雪那边的雷似乎落的更急。
又过了一些时间,区别就明显起来。都在同一道雷柱中,胡映雪那边却出现了一个以她为中心的漩涡。开始只是浅浅的波纹,直径也就是一丈有余。随着波纹的加深,直径越变越大,直到变为三十余丈才不再增长。
只有胡映雪那边出现这种情况,这很正常。
别人是不断吸收劫雷,将劫雷存储在体内。随着潜力的增加,吸收的劫雷只是补上因潜力增加出现的空缺。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只需要将落到身上的劫雷吸收就足够满足需要。
胡映雪那边的情况就不同了。吸收进她体内的劫雷在身体内折腾一圈,最后都被乾坤秘府吸了进去。可以这么说,别人都在只的往一个瓶子里塞,胡映雪瓶子里面却还有个目前不知道容量有多少的须弥性质的瓶子,想要把自己的瓶子装满得先把里面的装满。
随着身体内可容纳的劫雷数量越来越客观,胡映雪都可以说直接从周围抽取劫雷。漩涡直径和她身体可容纳的劫雷数量有关,数量越大,直径就越大。漩涡的直径不再变化,就意味着她身体一次能容纳的劫雷数量已经到了极限。
虽然身体可容纳的劫雷数量到了极限,但这可不是意味着淬神炼体结束了,而是意味着淬神炼体进行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从这个时候开始,哪怕只再多坚持一分钟,对以后的影像也会非常大。
不管是胡映雪,还是慕天玄、尉迟瀚宇,哪一个都不是甘于平庸的人。三人的目光在雷光中交汇,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坚定。虽感到有点吃力,但也就只是有一点而已。送归定界珠便让他们直接蹿升到神尊巅|峰,这点辛苦都坚持不过去就可以去死一死了。
为了阻止血椤大军靠进这边,广带着九幽、星舞等人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竖起了九道屏障。星舞等冥修实力略差一些,广和九幽父子兄弟都是神尊级别的存在,他们弄的屏障可不是纸糊的墙,确实是挡住了血椤大军跟要跟人抢命一样的冲势。
血椤不是很在乎自己那些手下,平时就是想怎么牺牲就怎么牺牲。可看到自己细心培养的一些心腹手下被血虫母虫用子虫控制着,像飞蛾扑火一般冲到那些屏障前自爆,他的心真是哗哗的流血。
血椤不是没想过和血虫母虫好好沟通一下,可惜血虫母虫完全不理会他。他纠|缠的稍微多一些,就用两人之间的契约牵绊攻击血椤的神魂。还没等与人交战,血椤的内伤都已经严重到得吃丹药疗伤的程度了。
将血椤培养的精英团几乎消耗殆尽,血椤大军才解决掉那九道屏障。这时候,后面的十殿阎罗大军早就追了上来,紧跟在后面对他们的人围追堵截,让后面的队伍损失惨重。到冲破最后一道屏障,都差不多减员了六分之一。
血椤大军解决最后一道屏障,正好是胡映雪三人渡劫就快接近尾声的时候。下落的劫雷威压突然增强了近一倍,强压都波及到了劫云覆盖范围以外的地方,才刚刚冲到跟前的血椤大军先锋队的人立刻被冲压的七倒八歪。
天地法则允许作弊,但不允许太过分。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从大罗金仙到进阶神阶都没用上三百年,还在允许的范围内。从神人直接到神尊巅|峰,连一个月都没用上,这可不是过分了,是太过分了。所以就给他们安排了这么一个考验。
说实话,胡映雪还真就不怕这个。之前在劫雷中硬挺了那么久可不是做白工,抗打击能力提升了可不只一倍。不过让她自信心爆棚的抗打击能力没在这个时候发挥上作用,让一直安静待在体内的功德金光抢了风头。
就在劫雷威压骤然增强的那一刻,空中的三人身上同时爆开金光。只是眨眼的工夫,半边天空都被染的金灿灿的。上一刻那劫雷还充满了要将一切击的粉碎的暴戾,下一刻就变得异常柔和,像水一般在那三人周围缓缓游动。
看着光幕的人有很多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更何况看现场版的那些人。先是被劫雷的威压一阵挤压,闷哼声连成一片。接着又被散落下来的功德金光扫到,这对正统的冥修是好事,对那些邪冥修来说可就是倒霉透顶了。就只是被功德金光扫过,一些实力偏弱小的邪冥修竟然直接化为了虚无。
被血虫母虫控制的血椤还算幸运,功德金光将他用来拉华辇的凶兽化为了一堆灰烬,却一点都没碰到他。不仅他本身怕功德金光,与他同生共死的血虫母虫更怕。有那么一瞬间,他抢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可惜还没能做点什么就又被抢走了身体的控制权。
天空中的劫云不再落雷,也不再有雷光在其中闪烁,漫天的金光路退潮一般缩回到空中那三人的体内。胡映雪还在吸收游离在周围的劫雷,因此还是闭着眼睛。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睁开了眼睛,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金光溢出。
慕天玄转头看了胡映雪一眼,“映雪看样子还要再等一会儿。”
尉迟瀚宇也转头看了胡映雪一眼,“你守着,我下去。”
说完,尉迟瀚宇也不等慕天玄恢复,身形一闪就出现在血椤大军的正前方。因为才刚刚渡劫,身上还带着劫雷的威压不说,他自身的威压也没有收起来。因此他都还没有出手,就逼着血椤大军不得不立刻向后退了好大一段距离。
血椤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他现在没有失去身体的控制权,估计现在已经大吼大叫着‘这怎么可能’之类的话。因为血虫母虫,他跑回幽冥域后没用上百年就让自己有了和以前一样的巅|峰实力。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竟然远比上这个才刚渡完劫的。
尉迟瀚宇可不会理会眼前这些注定是敌人的想法。他修的是杀|戮剑道,习惯用手中的剑和别人讲道理。眼前的血椤大军各个身上血煞气浓厚,就意味着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已经做下惊天杀业。这在他眼中就只有一个字可说,就是‘杀’。
血虫直接控制宿体的神魂,因此对气息尤为敏|感。尉迟瀚宇身上的杀意还没等完全展露出来,血椤就看到死死将他压制住的血虫母虫狠狠的抖了下。不过这个单细胞的家伙,被吓到了之后竟然大怒,立刻用子虫控制着他那些手下朝尉迟瀚宇冲上去。
胡映雪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么一幕,嘴角轻抖了一下,“用那些人攻击瀚宇大哥,血椤在想什么?”
身形一晃,慕天玄来到胡映雪身边,“血虫是噬灵虫的变异体,你说这是什么情况?”
胡映雪眉头微挑,“当初弄出那只肥虫子,想过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没想到还真就变成了这样。都说血椤这些年是越来越蠢了,估计就是受他那只血虫母虫的影响,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现在一定非常后悔当初把那只血虫当宝贝。”
“也只能后悔了。就算这世上有后悔药,他也没机会吃。”慕天玄将落在血椤身上的目光收回来,“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胡映雪立刻眉眼弯弯,“乾坤秘府进化了。原来就是个灵植园,除了种植灵植,就只能当灵源。现在已经进化成罗天世界,等寻找到相应的矿母,你那边需要的一些炼材就不用再去刻意收集了。”“这东西有些太过逆天了。”慕天玄眸光闪了下,脑袋里没有和罗天世界有关的信息,他却觉得自己知道那是什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如此想逼着本君在人前立誓,你们是不是太不把阎罗十殿放在眼里了?”轮回阎罗一脸厉色,却散开威压的那一刻悄然在手中捏了一张符箓。
不是主动的站出来在人前立誓,总会让发誓的那个人心里感到不舒服,甚至会认为是一种侮辱。轮回阎罗的反应也不算不对,但因为已经有许多细节透着不对劲儿,那话落在别人耳朵里就很容易被认为是在狡辩。
轮回阎罗的人缘没他自己认为的那么好。想到自己之前真心佩服的大胜有可能是演出来的一场戏,之前对轮回阎罗表示过佩服或者称赞过轮回阎罗的脸色都有些不大好。尤其是距离轮回阎罗最近的两位阎罗,脸色看着都像是能凝成墨来。
这两位阎罗共同执掌地狱。一个主判,罪恶滔天须下地狱十八层的神魂要去哪一层接受什么样的处罚和要在里面待上多久都由他来裁决。一个主罚,主判的那位做出怎样的裁决就如何实施,同时也是地狱十八层的守卫者。
要成为地狱的执掌者必要要做到不偏不倚,因此品性刚正不阿是唯一不变的入选条件。这一届的两位地狱殿阎罗不仅是刚正不阿,还过于耿直刚烈。本来就是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现在又觉得自己被耍了,听到轮回阎罗那么说当即火气就爆了。
主罚的那位俗名宋琨的阎罗一阵冷笑,“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不觉得立个誓言就是不把阎罗十殿放在眼里,反倒是觉得你应该赶紧立个誓言证明下自己的清白。这样一来,我们也好站在你这边说法。”
“你什么意思?”轮回阎罗表面上看着是被对方的话激怒,实际上却是用增强威压掩饰触发手中符箓产生的波动。自认为自己这一手玩的漂亮,看到符箓爆散出来的白光时嘴角都禁不住勾了起来。
然而符箓爆散出来的白光是将轮回阎罗整个包裹了起来,白光散去后他人却还是在原地站着。不但是轮回阎罗本人有些呆愣,旁边也有很多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莫不是买到了以次充好的劣质符箓?”
这话说出来,说话的人都觉得根本不可能。别说轮回阎罗的眼力没差到会分辨不清符箓的品质,也没几个人敢用劣质符箓骗一位阎罗。这时候看向轮回阎罗的目光虽然还没带上鄙视,却已经有不少人或明或暗的幸灾乐祸。
轮回阎罗却觉得刚才出声的人说的有可能是对的,因为他手上的几张传送符箓居然是通过杀人越货得来的。原来这位在不得不与血椤保持合作关系后的某一天突然觉得自己为有可能的暴露做点逃跑方面,怕自己去买那些东西会引起怀疑,就抢了一个倒霉蛋。
认为不会所有抢到的符箓都有问题,回过神的轮回阎罗拿出了一把符箓,一次把那一把符箓都使用了下。一把符箓得有个十几张,爆散出的白光炫目刺眼,好一些才散干净。白光没了,轮回阎罗还站在原地。
胡映雪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在一群九渊冥蛇皇族跟前使用这种低级的传送符箓,你是瞧不起他们的种族天赋神通么?”
“是他们?!”轮回阎罗这才想起来护送胡映雪三人到虚无境入口的还有九渊冥蛇,而且现任九渊冥蛇的蛇皇九幽和胡映雪据传还是莫逆之交,立刻开始后悔没在那只影猴出现的时候就找机会逃走。
后悔归后悔,轮回阎罗可不会就这么坐以待毙。低头装出失魂落魄的样子,突然起身攻向胡映雪。不过攻击胡映雪只是虚晃一枪,只做了一个出手攻击的架势,身体都没往胡映雪那边动,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折。
轮回阎罗想要腾空而起,却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多了一柄剑。那柄剑的主人不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中的一个,而是在这之前一向以他马首是瞻的心腹手下。一点不奇怪会这样,身为阎罗的他很清楚这些人忠于他是放在忠于阎罗十殿的基础上。
胡映雪可不认为轮回阎罗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发现他身上的气息出现明显波动,就立刻将自己的威压朝轮回阎罗压过去。轮回阎罗才动了自爆的念头,就发现一股让他感到心悸到惊恐的威压将他身上所有的气机封住。
气机被封住便不能自爆,轮回阎罗却笑了起来,“到这里并不是结束。”
话音未落,轮回阎罗整个人就开始变的透明起来,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没有逃走,是自己湮灭了。不能用自爆来个玉石俱焚,自己湮灭是避免成为阶下囚的最好选择。自爆都那么果断,选择湮灭时轮回阎罗也没有犹豫过。
血冤海中,一个一人多高的血色石蛋发出咔咔咔的响声。先是嘭了一声,上面出现一道一指宽的裂缝。接着又是一串咔咔咔的响声,整颗石蛋上布满死了蛛网状的裂缝。裂缝里渗出些微光,然后就见周围的血色如龙吸水般朝石蛋中涌去。
血冤海的中心,面对面坐着两个如同一个模子扣出来的女子。不过也就是闭着眼睛的时候感觉就跟同一个人似的,睁开眼睛就会让人感觉气质完全不同。一个略显阴沉,神态都透着经历过伤痛才会有的沧桑。一个略显活泼,眼里居然有不通世事才会有的懵懂。
略显活泼的那个歪了歪头,“姐姐,好像出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咱们要过去看看么?”
略显阴沉的皱起眉,“先不要,再看看。”
略显活泼的眼睛转了下,“那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给送点见面礼去。”
说是送见面礼,略显活泼的女子并没有亲自去送的打算。招招手,等一只水母模样的东西飘过来。她将一颗用血色光团裹着的丹药塞到那东西里面,“帮我送过去,送完了给你礼物。”
下一刻,那个水母模样的东西就出现在石蛋附近。身体迅速膨胀起来,砰一声响之后就见它体内的血色光团朝石蛋飞了过去。石蛋刚好裂开那么大的缝,直接进到了石蛋里面。完成了人物,那小东西立刻撒丫子跑了。
等它回来了,略显阴沉的女子才问道:“你刚拿出来的是什么丹药?”
略显活泼的女子弯着眼睛回道:“咱们儿子炼制那个涅槃丹,我和他要了一颗小枯青丹玩。虽然拿在手上会感觉很不舒服,但毕竟是从儿子那里要的,我就一直收着。”
略显阴沉的女子闻言也跟着笑了起来,“调皮。”
略显活泼的女子的确只是想调皮一下,却给即将破壳而出的那位带来了大麻烦。小枯青丹蕴含丰富的生机,生机却是幽冥系的大克星。对血冤海里的常住户来说,都不亚于封喉剧毒。突然有这么一股生机跑进去捣乱,直接将石蛋里的那位弄成了走火入魔。
一般来说,走火入魔都会实力大增。石蛋却没有,因为那颗小枯青丹,它的实力被直接削减了一般。和之前计划的相差太大,这让他十分的愤怒。冲出石蛋后身上黑雾翻腾,周围的血色似乎是被那黑雾牵引下掀起滔天巨浪。
等他身上的黑雾稍微少了些,面容才显露出来。驻守在这里的阎罗十殿人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到那个存在竟然和轮回阎罗一个模样,差点震掉了一地下巴。有人赶紧联系自家阎君,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宋琨就收到了手下发来的讯息,查看完消息就冷哼道:“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那家伙这么阴险呢?占着阎罗的位置,竟然还跑去血冤海练了个修邪魔道的分身。幸好他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不然咱们可有事情干了。不过他现在正在血冤海闹腾,看样子会闹的很大。”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眼里带着几分担心。慕天玄握住她的手,“担心的话,咱们两个过去看看。”
尉迟瀚宇知道胡映雪担心什么,看向她和慕天玄:“我留在这里。”
那个肥虫子虽然得了不小的好处,但毕竟帮胡映雪他们解决了虫族和魂兽的危机。它之前只是欠了胡映雪一番因果,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要还上一份因果。慕天玄要陪同胡映雪去血冤海,就只能是尉迟瀚宇留下替那只肥虫子护法。
肥虫子还在消化之前吸收的虫族和魂兽,血虫母虫则是快速的吞噬着完全被血虫子虫控制的血椤大军。两只的实力都在蹭蹭的长,本来就差不了多少,增长的速度又几乎一样,你追我赶之下实力相差的却是越来越少。
不过肥虫子有尉迟瀚宇和十殿阎罗大军的护法,血虫母虫的护卫团却是人数越来越少。而且比起那些冥修因为修炼方式不同造成区别很大的力量,这会让血虫母虫吸收消化那些力量的时候颇费精力。而虫族和魂兽的力量很单一,吸收消化起来自然要简单许多。
肥虫子和血虫母虫的吸收效率差那么多,实力增长速度就开始有差异。实力增长速度有差异,却没让这两只的实力拉开多少差距。要说变化,就是吸收速度都在不断提升,快的都让人禁不住有些担心它们中的那个走火入魔。
等肥虫子和血虫母虫的实力不再提升,就是它们两个决出高下的时候。无论哪一只是胜利者,结果都是失败者会因为被吞噬而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不管是从胡映雪的角度讲,还是纵观全局,怎么都是肥虫子胜利比较好。
“瀚宇大哥,这个你拿着,有需要时就给那只肥虫子。”胡映雪拿出了一瓶小枯青丹递给了尉迟瀚宇。不用她多说什么,尉迟瀚宇能明白那些小枯青丹是要干嘛的。
和某个倒霉蛋儿不同,虽然噬灵虫长期存在于血煞气十分浓重的地方,却也可以吸收富含生气的灵气,而且是富含生气越多的灵气越好。因此小枯青丹对肥虫子来说是补药,可以确保它不被血虫母虫压过去。
那么多人留守再加上那一瓶小枯青丹,胡映雪觉得肥虫子打败那个血虫母虫的可能非常大。因为担心心里头想到的两个身影,她没有再继续在这边耽搁。找到九幽的位置,便和慕天玄一起瞬移了过去。
之前胡映雪已经用还没有消除的契约和九幽说明了下情况,在她和慕天玄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让胡映雪感觉万分熟悉的那道黑色裂缝再次凭空出现,九幽将两人用一片光包裹起来。身形一闪,三个人就和一起那道黑色裂缝一起消失不见了。
没用上多久,也许就是一刻钟的时间。血冤海的一个角落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裂缝,然后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正是胡映雪和慕天玄。等脚落了地,胡映雪对着没有从黑色裂缝里面出来的九幽说道:“我们要回去的时候会用契约通知你。”
兽身的九幽对着胡映雪点了点头,然后就关闭了那道裂缝。他现在是九渊冥蛇的王,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肆意而为。肥虫子和血虫母虫的决战对幽冥域的影像会很多,而胡映雪和慕天玄只是过来查看一下情况。相比之下,他得以蛇皇的身份先顾着那边。
胡映雪不打算直接去找心中挂记的两个人,准备先查探一下据说是轮回阎罗分身的那家伙现在闹腾成了什么样子。刚要散开神识查一下对方的范围,脑中突然警铃大作。被慕天玄带着退开,便见他们两个刚刚站着的地方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转过头,一个从头到脚都裹在黑雾里的人悬浮在那边的半空。因为他身上的黑雾忽强忽弱,能在黑雾少的时候看到他的脸。虽然身上的气息有了变化,还是能确认对方的确就是轮回阎罗那家伙。看到那一双赤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们,里面能感觉到的只有杀|戮的欲|望,胡映雪眼睛微微瞪大,“他这是走火入魔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轮回阎罗仰头发出一声长啸,身上本来盘绕不散的黑雾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猩红的眼恶狠狠的瞪着身上微微泛出金光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在面容一阵扭曲后又开始发生变化。
嘴里长出渗人的獠牙,皮肤完全变成青黑色,一双手变成了指甲闪烁着幽蓝的利爪。然后身上开始肌肉虬起,同时身形暴涨两倍多。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除了还人立着,他人已经看不出人样了。
看轮回阎罗的这个分身变成这个样子,胡映雪都不用使用神识做确认了。那些变化都是疯魔化的表象特征,一般只会发生其中变化,轮回阎罗却是基本上将那些特征都占了。不过这不是说明轮回阎罗的运气有多糟糕,只意味着他因疯魔提升实力的倍数要更多。
如果没有功德金光护身,就算现在已经是神尊巅|峰,胡映雪也不敢和慕天玄一起这么深入血冤海。功德金光只是能让他们避免被血冤海内的凶煞气影像,并不能破除此地对他们实力发挥的限制。对上会因为环境事半功倍的疯魔版轮回阎罗,两个人两手都不见得能够占上优势。所以对上轮回阎罗,两个人都显得很谨慎。
胡映雪都准备好要大战一场,即便是眼下的环境有些不利,还是不免因为想要试试自己现在的力量有多强大而有点小兴奋。她都准备好了,就等轮回阎罗先出手了,却看到对方身形一闪就退出了好远。
都已经严阵以待了,对手却来了个后退,有种空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胡映雪嘴角狠狠抽了下,“怎么回事?”
慕天玄抬手指向对面,“看那里。”
顺着慕天玄的手指看过去,胡映雪的眼睛嗖的瞪得溜圆,“那是清神木?”
脑中浮出一段记忆,胡映雪眼里的惊讶更浓。她曾经将一株清神木弄到了一只差点顺着通道从血冤海跑到人界的龟类怪兽身上,然后那家伙又回到了血冤海中。她以为那株清神木过来血冤海不久就会枯死,将它带过来的那只怪物也早就死去。
出现在视界中的怪物模样和记忆中一样,体积却翻了七八倍的样子。记忆中已经是小山一般大小,眼前看到的是能顶上一条山脉。这种体积带给人的压迫感很强慢慢悠悠的靠近中,当是看着就有种窒息的感觉。
不过最为醒目的不是那只怪物的体积,而是怪物的背部正中长着一棵大树。那是一株清神木,一株高达百丈的清神木。这种高度的清神木不是从没出现过,都是那些古老门派耗了百万余年和无数心血才养出来的。
怪物的气息能和记忆中对上号,可树的大小就出乎预料到让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眨眼,眨眼,再眨眼,胡映雪眼睛依旧瞪的溜圆,“这真是我之前种的那株?”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想要一探究竟的意思。在几乎没有灵气存在的血冤海,清神木应该只能存活上一段时间,顶多百年左右。眼下这株却不但活了,还长成这个样子,绝对有其他原因。
看到那株清神木,胡映雪就明白疯魔化的轮回阎罗分身为何会跑远。原因就是那株清神木,完成疯魔化的他相当于一个凶煞气源体,清神木刚好克他。和别人的疯魔化不同,这位还有点自主意识,因此发现克星来了就赶紧撒丫子跑了。
只要对面那只怪物在附近,疯魔化的轮回阎罗分身就不敢靠近。因此就算那家伙还是一脸杀气的瞪着他们两个,胡映雪也很肯定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偷袭的举动来。有这个认知,她和慕天玄可以暂时把注意力放到对面那只怪物身上。
发散出的神识才送到那只怪物的附近就被弹开,胡映雪微皱起眉头:“看来我们只能凑过去查看了。”
慕天玄拿出两个环佩,自己挂身上一个,另一个递给胡映雪,“有备无患。”
胡映雪打量了一下接过来的环佩。环佩应该是慕天玄之前炼制时留下来的,不过有些不同。不知道慕天玄是什么时候做的,上面多了几套符文。将环佩挂到身上,触动慕天玄刚刚触动的符文,身体周围聚集过来的凶煞气就被弹开了三五米之外。
有了环佩的辅助,胡映雪就不再用神力催动功德金光护体。功德金光可是消耗一些少一些,又不是想补充就能补充,当然是能节省一些就节省一些。不过还是试探一下环佩能隔绝的凶煞气浓度有多少,才放心大胆的撤掉用来护体的功德金光。
被胡映雪和慕天玄盯上的怪物正和往常一样漫无目的的在血冤海里晃悠,突然感觉自己似乎被盯上了,这让它感到很意外。这几百年来,所有看到它的同类和在血冤海里挣扎不休的冤魂厉鬼无一不是远远的便急速逃离,没有一个敢主动靠近它。
睁开眼睛,怪物便看到对面有两个人晃了过来。开始愣了下,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进来血冤海。仔细看了眼,立刻打了个激灵。它忘了谁,也不敢忘记是谁将那株清神木弄到它的背上,一眼就认出了胡映雪。
想起当初刚被种上清神木的痛苦,怪物的腿脚就因为恐惧开始抽筋。下一刻,恐惧就被愤怒取代。看着让自己拥有那么痛苦记忆的胡映雪,怪物张口就吐出一道黑红色的光剑。那光剑一路将血色劈开,直奔胡映雪。
这里要提一下。血冤海会被称为海,并不是这里有一片海。是因为这一处空间充满血煞气,被那么浓厚的血煞气包裹的感觉就跟在海水中被包裹的感觉一样。事实上,这个只有魂体存在的空间里一滴水都找不到。胡映雪之前看到那株清神木那么惊讶,这也是原因之一。
在一起满是血煞气的空间下,除了像胡映雪和慕天玄一样用手段隔绝出真空带,很难将血色分开。怪物吐出的光剑居然能在血煞气中划出一道真空带,胡映雪觉得应该不仅仅是它的实力强。
虽然很好奇自己的猜测对不对,胡映雪也没兴趣去直接上去试试那道光剑的威力如何。身形一动,先闪出那道光剑的攻击范围,然后立刻朝那道光剑挥出一道剑罡。砰一声响,声响很大,光剑却只是颤|抖了一下。顿都没顿,还是继续朝前飞。
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远处观望的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都已经注意到那道光剑朝着他那里飞过去,居然连躲都没躲。光剑扎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砰一声爆开,直接在那里开了一个大洞。
看着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因痛苦仰天长啸,胡映雪真是汗哒哒。之前躲的那么快,怎么这次不躲了。她想不通其中原因,真想不通。
不过这里是血冤海,最不缺的就是血煞气。有浓厚的血煞气支持,别说那么一个大洞,就是直接去了半条命都能快速恢复。当然了,前提是没人干扰。胡映雪倒是想趁机去把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解决了,无奈他那个伤只是看起来严重,转眼的工夫就好了。
伤好后,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又退了一点距离。看他还是不敢靠近这边,胡映雪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后面的怪物身上。没有攻击到她,那怪物似乎更生气了,整个身体都在抖个不停。
每抖一下,怪物身上就会窜出缕缕黑气,不多时便被黑雾笼罩起来。当黑雾浓到近乎墨色的时候,怪物背部正中心的清神木突然爆出在血色和黑雾的背景下显得分外刺眼的白光。黑雾遇上白光就跟冰雪消融一般迅速缩小覆盖范围,不一会儿就一点都没剩下。
怪物的身体不抖了,也没再有黑雾溢出。不仅是如此,给人的感觉还有点奇怪,似乎特别的祥和。一个本身就诞生于血冤海中的存在,居然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这可不仅仅是不可思议,简直惊悚。
不过让胡映雪的目光定在那怪物身上的原因不是这个。就在清神木爆出白光的那一刻,她身体有一瞬间不能动弹。不是被定住的感觉,是因为太激动了。而且非常诡异的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激动,而且还是激动到全身僵硬。
慕天玄第一时间发现了胡映雪的异样,立刻瞬移到她旁边,“怎么了?”
“它的身上一定有什么东西,或许和我有什么关联。”胡映雪抬起手指向怪物,受那股莫名出现的情绪影响,整只手都在轻轻抖着。
慕天玄眉头轻皱,“在血冤海里出现的东西和你有关联?”
“出现在血冤海里的东西不一定就和血冤海有关系。”胡映雪放下手,努力平复情绪。虽然手不会再因为激动抖了,眼睛却还是紧紧盯着对面的怪物。
慕天玄挑了下眉头,“确实。如果那东西是和血冤海有关联,那株清神木应该就不能长那么好了。”
胡映雪眼里难掩兴奋,“我们过去。”
慕天玄将手中雷火鎏虹剑朝着怪物举起,“我来负责开路。”
话音未落,慕天玄手中的雷火鎏虹剑就动了起来。这时候怪物身上的祥和感觉已经消失殆尽,看向他们两人的目光又带上了凶厉。目光才重新移到他们这边,又一次张嘴,这回吐出的光剑有之前的两倍大。
怪物吐出光剑,慕天玄的雷火鎏虹剑也刚好遁出大片雷光。雷光边迎上那道光剑边快速凝聚成剑影,然后便响起一声震天巨响。因为那里出现了真空,形成了好几个大漩涡。位置离怪物比较近一些,竟然将它的身体拉的向一边倾斜。
怪物努力恢复身体的平衡,胡映雪和慕天玄就趁着这个机会朝它那里冲了过去。两人的注意力此时都放在那怪物身上,没有发现位于后方的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有在一点一点的向前移动。看样子是想偷偷靠近偷袭。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短,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猩红的眼睛里透着兴奋。正打算一鼓作气冲上去,他的面前突然闪出两个人来。是两个女子,面容一模一样。其中一个身上的气息让他心惊不已,竟然是一只尸魃皇者,那个尸魃皇者还对着她皱眉头。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立刻拉开些距离,然后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在这个宇宙,只有一个尸魃皇者,那就是菱悦。出现在这里的的确忽就是菱悦,和她一起出现的另一个是宗九的母亲。除了蛇护法的称号,宗九的母亲就只有九儿这个名字。来了这边后,她给改成了忘尘,意思就是忘却之前的一些恩怨。
听到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的问话,菱悦歪了歪脑袋,“我们是谁,你好像没必要知道。至于我们要做什么,这不明摆着是想要阻止你么?一看到你,我就非常不喜欢。因为不喜欢你,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接近映雪。你还要往前走,我会杀了你。”
疯魔化轮回阎罗闻言便冷哼道:“杀我?那也看你们两个有没有那个本事。”
菱悦转头,眼里竟然透着疑惑,“忘尘,他这是在怀疑我们,还是在鄙视我们?”
忘尘回道:“不用管是怀疑还是鄙视,不管是哪个,结果都是一样要打。”
菱悦撇撇嘴角,“其实我真不喜欢使用暴力。”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已经摆出了迎战菱悦和忘尘的架势,闻言差点栽了一个跟头。这话从一个尸魃嘴里说出来,真是怎么品都觉得相当不对劲儿。在他的记忆中,因为尸魃的危害可比疯魔化的人或兽危害更大,因为生性暴戾的它们会毁掉所有能毁掉的东西。菱悦和忘尘一出现,胡映雪就发现了他们,然后便分出一道神识关注他们两个的情况。‘听’到菱悦说的话,她的嘴角立马勾了起来。菱悦能成为这世上唯一的尸魃皇者,其中一个重大因素就是她从没有被破坏的欲|望左右过。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几个闪身,在移动的一瞬间隐了气息的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来到怪物的身侧。想起之前神识就是到这里被弹开,便从乾坤秘府上折了一根清神木的树枝出来。将一米多长的树枝小心慢慢的往前走,胳膊还没有伸直,一道水晕一样的光华在他们面前凭空出现。
没有感到阻力,胡映雪也不敢直接往前走。此时怪物身上又是黑气缭绕,即便是身上有那个环佩可以暂时将那黑气像将周围的血煞气一样隔开,还是得小心加小心。毕竟那些黑气可和血煞气有一点不一样,有一个指挥者或者说主人。
神识依旧不能穿破面前那道不碰触就看不到的结界,又靠的实在太近了,此时胡映雪都看不到那株清神木。之前莫名出现的激动感觉已经没了,不过有一个感觉却变得清晰起来。里面有东西在召唤她,有种一定要找到它的感觉。
有个会炼器且产量高的男人,最不缺的就是合用的法宝。身上现有的都不合用,只要他人在,就不会缺。乾坤秘府进化后身为主人的胡映雪已经可以带人进去,慕天玄说要炼制点东西解决眼下的阻碍,她就拉着人进了里面。
以前的乾坤秘府地势很简单,一马平川。每一种灵植占用其中一块方格子,方格子中间泾渭分明。进化后,里面的空间都不止增加了几十倍,空间面积相当于一个人界大世界。空间大了,里面有了山河湖泊,之前安置在里面的那些灵植自动移到了适合它们生长的地方。
青山绿水占了空间的三分之二地盘,剩下的地盘都是山。每一座山都是光秃秃的,但色彩斑斓,多看几眼就会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那是乾坤秘府为矿脉留出来的地方,因为没有送矿母进来,山上就是石头。
慕天玄身上刚好有几个矿母,进来后就拿出一个玄铁矿矿母交给胡映雪。胡映雪刚将那块玄铁矿矿母接到手上,那东西就凭空消失了。其中一座石头山爆出一片青光,整座山头就变成了银灰色。
见状,胡映雪直接带着来慕天玄到了那座山上。意念微动,脚边一块凸起的巴掌大石头就飞到她伸手。虽然不擅长炼器,但还是知道如何判断一种炼器材料的好坏。目光落到那块石头上,在意料之中却也还是很惊讶,“看来这秘府出品就必是精品。”
慕天玄伸手将胡映雪手上的石块接过去。入手的重量让他不用查看就刚确认这块玄铁矿矿石的纯度很高,比他之前估计的要高出不少。查看一下更感到意外,这矿石虽然还要进行炼制才可以使用,却已经能够确认提炼出来的玄铁品相会高到无需再进行精炼。
确定关系后,慕天玄和胡映雪就没分过你我,自然不会和胡映雪客气。在陪着胡映雪转身前,他多年的收集可是相当可观。他帮人炼制法宝一般都是收取稀有炼器材料做报酬,矿母这种稀少却不少见的材料是多数人的选择。即便是他已经用掉了不少,数量还是很多。
胡映雪刚看到慕天玄对着她笑的像是偷到鱼的猫,面前的空地上就多了一座小山。看清楚都是矿业,每样就只有一块,不用神识查看也能猜到那一堆得有上万种之多。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你的收藏很丰富嘛!”
慕天玄笑回道:“之前在重遇你之前,我唯一的乐趣就是炼器。想要随心所欲的炼器,尽可能多的收集材料是必须的。”
胡映雪很认同这话,不过还是白了慕天玄一眼,“你不是要炼制东西么?你就在这里炼制,我去把看看灵植那边的状况。”
那堆矿母不用胡映雪亲自处理。只要动动意念让乾坤秘府知道那一堆全归它了,下一刻那堆小山就没了。胡映雪告诉乾坤秘府给慕天玄采集权限,慕天玄就可以随便从那些新生的矿脉中采集矿石。不过慕天玄现在还用不上这个权限,因为他身上的材料还够用。
胡映雪只是去看了眼清神木生长的地方,对比了一下乾坤秘府内的这些和那怪物背上的那株的差距。如果说那株是个成年人,那她空间里的这些就是小学生。这能说明一个问题,那怪物身上的宝贝比乾坤秘府更加逆天。谁会嫌宝贝少,如此更坚定了得到那东西的决心。
转回到慕天玄那里,胡映雪看到慕天玄身前摆了两件软甲。软甲是应该是以前炼制的,慕天玄将上面的一些符文法阵抹掉,重新换上新的符文和法阵。笑道:“别人要是看到你这么做,一定会急得跳脚。”
慕天玄停下手上的动作,朝胡映雪伸出右手,“我自己炼制的东西,当然是我自己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把你身上那块环佩给我。”
胡映雪将挂在腰上的环佩摘下扔过去,“还需要多久?”
“马上。”音未落,慕天玄双手开始上下飞舞,行成一片虚影。
等慕天玄的手停下来,摆在他跟前的两件软甲已经变了个模样。之前散发出的宝光微微带着些红色,碰触时会激发战意。经过一番改造,宝光中红光换成了淡淡的青色,光是看着就感觉神清气爽。
慕天玄将看起来纤秀的那件软甲递给胡映雪,“没那么多时间,只能拿这个讲究了。”
话是这么说,慕天玄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自信。之前那怪物身上黑气狂飙的时候,他用神识查探过那些黑气。敢肯定即便是这两套软甲在那些黑气中也坚持不了多久,但足够撑到他们跑到那株清神木的周围。只要到了那里,怪物的黑气就不可能再成为威胁。
将软甲穿在了身上,胡映雪便带着慕天玄从乾坤秘府里移了出来。出来前用神识确认过那怪物一直没有移动过,所以出来时还是之前站着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这一次没有多做停留,抬脚就向前凌空踏出。
穿过那层结界,怪物和之前一样没有发觉。不过刚刚接触到怪物身上散溢出来的黑气,怪物的身体就开始狂抖。和之前一样,每抖一下,就有更多黑气从它身上散溢出来。那黑气的腐蚀性很强,只是稍微顿了下,软甲上散发的宝光就明显淡了不少。
虽然有乾坤秘府这个底牌,胡映雪也没有再去确认那些黑气有多厉害。和慕天玄一起发力向前狂奔,快的留下一长串虚影。挡在他们前面的黑气被冲开,等他们跑过去一段距离才有汇合到一起,形成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漩涡。
以胡映雪和慕天玄现在的身形,在那怪物身上就跟跳蚤差不多。不过他们这两个跳蚤虽然体积小,却让怪物感到如临大敌。因为背上的那株清神木已经与怪物的魂体相连,怪物不敢乱晃身体,就只能抖个不停。
抖的频率增加,黑气的增加速度也跟着提高,这倒是给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造成了不小麻烦。菱悦和忘尘调|戏似的在另一边在言语上刺激那个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回头看一眼立刻替龟背上的两人大捏一把汗。
忘尘嘴角抖了抖,“这两个人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大。”
菱悦却是笑呵呵,“那是因为他们是映雪和天玄啊。”
开始的时候,菱悦和忘尘都以为那个被胡映雪在背上种了一株清神木的怪物死了,毕竟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到它。突然有一天,那怪物又出现了。他们两个一个是尸魃,一个是修了邪魔道又半冥修化,哪敢靠近清神木,只能远远的观察。
菱悦和忘尘从来没想过对那怪物做什么。每次遇上那怪物都看到其他怪物和血冤海里的冤魂厉鬼四处逃散,菱悦还觉得挺好玩。不过这不是他们不打算对它动手的原因,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发现在那怪物停留的稍微多一点的地方休息会感到轻松许多,
当初是抱着必死的信念压着想要从通道冲到人界的另外一只怪物来到血冤海,对这个选择,菱悦和忘尘从来没有后悔过。但是如果有机会离开这里,他们会很高兴。除了彼此,周围都不是不能沟通的存在,还要随时进入战斗状态,他们都禁不住佩服没有崩溃的自己。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出现在血冤海,菱悦和忘尘就知道离开的时机来了。以他们对两人的了解,敢肯定不管他们因为什么来到血冤海,走的时候一定会带他们两个离开。所以即便是这边有那怪物,还有刚出现在血冤海的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他们还是以最快速度来了。
估计也算是一种盲目的信任,虽然替胡映雪和慕天玄大捏一把汗,菱悦和忘尘却都不会认为他们会有什么事。在他们认识的人中,他们两个再加上一个尉迟瀚宇,就跟上天的|宠|儿一样。似乎不管多么凶险都能化险为夷不说,还能从中获得不小的好处。
换别的时候,菱悦不会有别的想法,忘尘觉得自己一定会嫉妒。不过现在,她可是非常期待胡映雪他们得到那怪物身上的东西。血冤海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有了那宝贝之后估计成功离开的几率会更大。她和菱悦肯定都用不了那宝贝,当然是要让这两人得到。
发现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似乎很忌惮菱悦,忘尘转头对她说道:“你在这边陪这个家伙玩,我去那边看看。”
菱悦弯着眼睛点点头,“你去看看吧。如果要我帮忙,记得叫我哦。”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觉得这个世界有些让他不能理解了,他居然从这个尸魃皇者的身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赤子之心,还有比这个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么?不过相比之下,他更在意自己似乎是被小看了,马上恶狠狠的瞪向忘尘。
还没等用威压攻击忘尘,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就感觉头部一阵刺痛。在那一瞬间,他都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劈成了两半。还没摆脱那种状态,他听到菱悦说:“不许你欺负忘尘,揍死你哦!”
想到自己因为菱悦的特殊表现就对她小看了几分。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都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就算眼前这个的确有一颗赤子之心,那也不能改变她是一个凶暴尸魃的事实。对她认可的人,人家的态度会是春天般的温暖。对上他这种敌人,绝对立马变成冬天的酷寒。
在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小心戒备菱悦再次发难的时候,忘尘隐藏着气息摸到了怪物的下方。虽然这血冤海里的怪物就算是外形相似也有很大区别,但都有一处要害。那地方看着就像一个囊,功用相当于魂兽的兽核。像这只怪物,它的那个囊就在下颚。
来到血冤海后,忘尘的实力蹿升的就跟做了火箭一样。可她再怎么快也不会有被她认为是上天|宠|儿的三人快,有环境的加成也不过是可以和一般战力的大罗金仙打个平手。所以即便是直接攻击那怪物的要害,她想的也只是分散一下它的注意力。
那个囊受到了攻击,怪物猛的抖了一下,本来还随着抖动频率逸散速度猛增的黑气一时间安静了下来。稍作停顿之后,居然开始疯狂的往回缩。刚刚都已经差不多到了可以让清神木发威的界点,整棵树都亮了起来。来了这么一下,上面的光就淡了下去。
刚刚胡映雪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没有靠近那株清神木,周围都是怪物从体内逸散出来的黑气,这时候清神木开始发威,不经过真不知道会不会对他们带来什么不利的影响。这会儿清神木散发出来的气势弱了,刚被气势阻拦住的他和慕天玄刚好趁机冲上去。刚刚摆脱掉那些黑气的包围,胡映雪和慕天玄之前套上的软甲就砰一声爆掉了。亏得行动前已经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老早用神力在里面做了防御。虽然被震的有些难受,但没有受伤。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感到有点后怕。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怪物仰头咆哮,声嘶力竭。四根触手齐发力,竟然生生将与它魂体盘丝错节纠|缠在一起的清神木连根从体内拔起。几乎是将魂体的龟壳部分整个扯开,身体一下矮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魂体不会飙血,受伤后会逸散出来的是魂力。因为那怪物是邪体,魂力是暗红色。虽然平时是吸收血煞气修炼魂力,它逸散出来的魂力却不会直接与周围的血煞气。大片的暗红色迅速晕染开,与接近鲜红的血色泾渭分明。
对血冤海的其他住户来说,像龟形怪物这个等级逸散出来的魂力绝对是大补之物。不止本来就围过来的那些死灵看着还在痛苦咆哮的怪物两眼猩红,越来越多的死灵跟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聚集了过来。
这里要说一下死灵,死灵不是冤魂厉鬼,和怪物也不是同种存在。和在血冤海中日夜游荡的那些冤魂厉鬼不同,它们和怪物那种魂体一样拥有清醒的灵智,而且比怪物那种魂体还要高出一些,算在站在血冤海最顶端的存在。
死灵与怪物那种魂体之间的关系和修者与妖兽之间的关系差不多,同样是互为猎物,死灵也和修者一样认为他们的地位要更高一些。此时看着用力将清神木从身体上拔出的怪物就跟看到鲜肉的恶狼,如果不是那怪物的触手还紧紧缠着那株清神木,早就一拥而上了。
聚集过来的死灵越来越多,却有一处地方很空旷,就是菱悦和忘尘站在的地方。因为那里跪趴着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那家伙品阶不低,虽然一副重伤的样子,魂力似乎并没有流失多少,因此也有不少死灵盯着那里。
看菱悦的注意力都放在中间的怪物那边,有一个死灵悄悄的潜心到她和忘尘的背后,企图趁他们两个不注意将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给拖走。没等它靠近,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就发现了他的行踪。因为有把握从对方手上逃脱,他倒是挺希望对方成功。
不过希望归希望,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知道对方不可能会成功。他会一直维持跪趴的姿势可不是因为身上的伤,原因就是因为被菱悦用威压压着。没过多久,就如他预料的一样。那个死灵伸出爪子要抓住他的肩膀,爪子都等落到他肩上就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菱悦转过头看了一眼,眼中的冰冷让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打了个寒颤,都禁不住怀疑之前那个挂着一脸好玩表情的给他塞清神丹的她是他做的梦。相比之下,他还是喜欢菱悦这个样子,因为这会让他感到自己正常许多。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发现自己遇上菱悦后就无法保持正常了,终于忍不住抬手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完了,他嘴角狠狠的抽了下,觉得自己这巴掌不应该打。他遇上菱悦之前就已经疯魔化了,就是说那时候就已经不正常了。
将想要偷偷摸上来脱跑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的死灵解决掉,菱悦转回头时看了姿势未做任何改变的他。刚刚这个人突然打自己,打完之后脸色还跟开了染坊似地,转头对忘尘说:“他不会真让我给弄傻了吧?”
忘尘顺着菱悦目光看了眼,“疯魔化还能这么清醒,他已经很幸运了。要说倒霉,也就是遇上了你。没你之前送过去的那颗小枯青丹和刚才投喂的那些清神丹,他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任你戏耍。”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猛地抬起头,“那颗丹药是你们干的?”
菱悦眨了下眼睛,“是我。那颗小枯青丹是我儿子炼制的,我可是珍藏了好久,便宜你了。”
“为什么?那时候,那两个人还没来血冤海,也和你们没有仇怨。”如果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现在需要呼吸,或许都会一口气上不来死过去。
菱悦给他喂清神丹时他怀疑过让他走火入魔的那颗丹药是不是她在搞鬼,猜测得到了证实居然还被指说占便宜了。被搞的走火入魔损失了近半修为不说,还疯魔化了。虽然在重要关头保留住了清醒的意思,他也亏大了,好吧?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一脸悲愤,菱悦却是一本正经的回道:“你和我是没什么仇怨,可我发现你的时候就是感觉一点都不喜欢你。后来看到你找映雪和天玄的麻烦,就更不喜欢你了。”
完全同步了本体所有记忆,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知道本体是在何种情况下用湮灭的方式消亡。虽然是自杀,但主因也是无法逃出生天。追求原由,胡映雪绝对跑不了关系。在这边遇上胡映雪和慕天玄,对他来说就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到了这个时候,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算是认清了一件事。不仅胡映雪是他的克星,她身边的人也差不多都是他的克星。胡映雪本尊一出马,主体湮灭了。这边遇上了菱悦,他这个分身已经算是没了半条命。
被迫血椤合作,轮回阎罗就知道迟早有暴露的一天,也很清楚暴露后自己的处境会是怎样。享受过身为阎罗的荣耀,他怎么肯甘于平庸。想到不成为血椤那样的存在就没有容身之地,决定要取而代之,这才在血冤海里弄了这个一个分身。
他能那么痛快的自己湮灭,其实原因是本身的修为会通过身体里的阵法输入给血冤海中的分身。吸收了那些力量,那个分身便会破封而出。按照计划,分身吸收完主体输送过去的力量之后会再借助血冤海里的血煞气进一步增强实力,直到重新站上幽冥域的顶端。
真要让轮回阎罗成功了,他这个分身会成为整个血冤海最强大的存在。到时候,他会用武力收服死灵和部分像对面那个怪物的魂体,再通过它们控制血冤海里的冤魂厉鬼。这么一来,别说杀掉血椤取而代之,完全可以直接和阎罗十殿叫板。
可轮回阎罗没想到血冤海里竟然有一个尸魃皇者,那个尸魃皇者就因为感觉不喜欢他就在他要破封而出的时候给他送了一颗要命的小枯青丹。看到自己定好的计划似乎成了一个大笑话,一下气大发疯魔了。
后面又遇上什么,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一点都不愿意回想。以前听人说时也命也,他还朝笑说没志气。现在,他却只能用这四个字来安慰自己了。他都不求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差点开口求菱悦给他一个痛快。
这个时候,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突然想起大概只有十殿阎罗才知道的一桩秘闻。那是因为他们的身份是幽冥王的下属,才有机会知道的事。
人们口中身化天道和幽冥王的是创世天尊的分身,真正的创世天尊并不在这个宇宙,而是住在一个名叫天外天的地方。那里也分很多势力,不过只有一种人能被承认身份高贵,就是帝子。
帝子之所以身份高贵,是因为他们生来便拥有开混沌创宇宙的能力。天外天不自己出出产资源,那里的资源都是靠帝子们管理的宇宙提供。除了帝子之间的争斗,一般不会有人去主动挑战帝子。
想到这里,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突然觉得有些可笑。他们这些人汲汲营营的算计着站到这个宇宙的最高位,却不知道自己在一些人的眼里或许是连蝼蚁都不如。不过只要活着,就得去争去抢,不然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这应该说是悲哀,还是应该说无奈呢?
对面的怪物又是一声长啸,将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的注意再次扯了过去。应该是怪物有努力制止魂力的扩散,魂力扩散的速度并不快。但能控制的姿势扩散的面积,并不能阻止魂力从身体中逸散出来。聚集成团的魂力浓度越来越高,被包裹在里面的清神木都看不到了。
这时候,有很多死灵觉得那怪物有些不对劲儿。那怪物对自己那么狠,像喷血一样狂飙魂力也是正常。可应该喷上一段时间就有所收敛,不会像它现在这样反倒是有越来越多的魂力逸散出来。
那么持续的消耗只能有一个结果,就是体内的魂力无法支撑魂体,进而导致魂体濒临溃散。看那怪物的身体忽明忽暗,分明已经进入了这种紧要关头。在刚刚发出那声长啸后,它的身体已经有一部分消失了,就是此前紧紧缠住清神木的那四根触手。
从怪物魂体内逸散出来的魂力想要彻底摆脱怪物的控制,怪物自然是极力阻止。两方拉锯,谁也不能占到上风,却使得那里形成了由魂力组成的漩涡。没有触手的牵制,清神木的根部便被卷入了那个漩涡。
漩涡不算太大,那株清神木却有百丈高。这就只能有一个结果,那个漩涡成了推力,将那株清神木推离了怪物的身边。不过那株清神木和怪物的分离速度非常缓慢,过了好一会儿才拉开不过百米。
清神木转动时树尖被甩出了暗红色的魂力,直接暴露在血煞气中。受到血煞气的刺激,清神木开始爆散白光。怪物的魂力和血煞气是不同的存在,但属性都和怪物此前逸散出来的那些黑气相同。只要接触到清神木爆散出的白光,就大片的消失无踪。
不说那些消失掉的血煞气,就说怪物逸散出来的魂力少了许多。魂力的覆盖面积没有因此缩小,自然就是浓度淡了不少,值钱被魂力遮掩起来的清神木重新出现在视界中。这么一来,有人发现它和那怪物的魂体似乎还没有真正分离。
清神木的根部和那怪物的魂体之间有两道光带,一黑一白,大约有一米多宽。现在那两道光带绷的笔直,让人恍然这应该就是清神木和那怪物分离速度那么慢的真正原因所在。应该是长度已经拉伸到了极限,所以现在那株清神木不动了。
仔细观察会发现,清神木爆散出来的白光落到那怪物身上后虽然会对它有些削弱,影响最大的却是让它本来几近狂暴的情绪平稳了不少。怪物的损伤会被从黑色光带输入体内的能量修复,而落在怪物身上的白光则多数集中到白色光带上传出去。
躲在乾坤秘府里的胡映雪一直用神识关注变化,因为乾坤秘府变化的尘埃就黏在清神木的主根上,所以她是看的最清楚的一个。黑白两色光带,白的那条是连在清神木的根部,黑的那条其实是连在清神木卡在根部正中的一件异宝上。
那件异宝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不仔细观察会以为就是一朵异莲。花瓣为赤金色,就跟她的红莲业火进化到最巅|峰是一个样。莲蓬从中间分为黑白两色,上面有嫩绿、鲜红、金黄、银白四颗莲子。无根无茎,直接被一片灰色的莲叶托着。
看清楚异宝的模样,胡映雪第一反应是想到了轮回剑典。若是四颗莲子对应四季,莲蓬的黑白两色对应生死,灰色莲叶对应混沌,刚好可以和轮回剑典的三个篇章一样。
轮回剑典中,四季篇入门,生死篇参悟,混沌篇演化。虽然她在剑道上天赋卓越,却也是费了不少心血才将混沌篇摸索了个皮毛,四季篇和生死篇也只敢说面前掌握个大概。
因为没遇到过同样修习轮回剑典的人,也没有前人留下的经验,她在不少细节上懵懵懂懂。看到那朵莲花模样的异宝,不少一直晦涩不明的地方立刻都通了。
看胡映雪微张着嘴|巴,好一会儿都没有合上,慕天玄问道:“有什么新的发现?”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我看到那个异宝了,它应该是和轮回剑典有些联系。不,应该说联系很深。只看上一眼,所得收获就比我修炼这么多年的总收获还要多。就是不知道是轮回剑典因那异宝而生,还是那异宝因轮回剑典而生。”慕天玄伸手握住胡映雪又因为莫名激动而微微抖动的手,“如果那异宝注定是你的,咱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情绪平稳下来,龟形怪物的脑袋也清醒了许多。意识到自己的魂力逸散速度那么快的原因是出在自己想要摆脱将它和清神木绑在一起的那个东西,赶紧不再抵抗从那边传来的拉扯力,任由那股拉扯力拉近它和那株清神木之间的距离。
这么一来,龟形怪物很快就发现不但自己身上不再有魂力从魂体内逸散出来,周围之前逸散出去的魂力还有重新收拢的迹象。背部的伤依然疼的它想要发狂,却已经在迅速恢复。就是被撕扯出来的创面实在太大,不是那么容易恢复好。
开始恢复了,那怪物高兴,周围的死灵可不开心。有那株清神木在,它们以后还是会像以前那样不能接近那怪物。也就是说还是只能远远的看着这块大肥肉流水口,不仅不敢主动靠近,更是得小心躲避。
以前可是出现过不少倒霉蛋。遇上那怪物的时候正好清神木因为怪物逸散出来的黑气太多爆发,因为来不及躲闪被爆散出来的白光扫个正着。实力弱的当场化作虚无,实力强的则多半会在稍后因伤难敌偷袭被其他死灵吞噬。
死灵是没有信仰的,这时候却有不少在祈祷赶紧再出现点什么意外状况。就像是他们的祈祷得到了回应,那边突然出现了两个人。两人站在清神木的一条树根上,手里都拎着一把剑,看样子似乎对砍断那两条黑白光带很有兴趣。
这两个人当然正是胡映雪和慕天玄。推测那件异宝和轮回剑典有联系,胡映雪就决定一定要将它拿到手。看到那怪物和清神木之间似乎有恢复原样的架势,赶紧闪身从乾坤秘府里出来。
胡映雪之前将注意力都只放在那个异宝上。从乾坤秘府里出来才发现周围竟然聚集了那么多的死灵。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么围着,被这种场面吓到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一个个灰不溜秋或者血红血红的都用一双冒着红光的眼睛看着你,换谁都不可能感到舒服。
因为对肉身的怀念,冥修对血肉有一种执念。一般的冥修会将这种执念当做心魔一点一点消磨干净,死灵则只会因为这种执念对一切血肉都有疯狂的吞噬欲|望。血肉主人的修为越高,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像胡映雪那个级别,对它们来说就是西游记中的唐僧。
有那株清神木在,胡映雪至少现在是不怎么担心那些死灵会冲上来。那怪物的魂力可比他们两个的血肉更有吸引力,之前那么狂飙都没让那些死灵冲上来。所以她敢肯定只要没有对那些死灵更有诱|惑力的意外出现,他和慕天玄就不用担心会被死灵偷袭。
要说防备什么,必须是那只龟形怪物。已经意识到和清神木分开的结果只会是消亡,那怪物怎么可能会允许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人破坏它和清神木之间的联系。他们两个的气息再次出现,它就对着他们吐出一道暗红色的光网。
估计怕误伤到位于胡映雪、慕天玄正下方的黑白光带,那光网看着很大,威势却一点都不强。慕天玄看起来很随意的挥手放出一道电网迎上去,才刚刚有些碰撞,那片暗红色的光网就砰的散了。
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一点都没移动,那怪物身上又开始逸散出黑气。它的情绪又开始变的暴躁,本来已经开始往回收的魂力又不受控制的往外逸散。因为刚收回去的魂力需要再重新融合才能再重新为它所用,所以这一次逸散的速度一上来就是狂飙。
有了之前的经验,龟形怪物马上控制着黑气狂飙。那黑气可受它掌控,达到一定数量就控制着朝清神木卷过去。一看就知道它这是打着什么主意,胡映雪抬起右手,一朵火焰红莲从她的掌心飞出。
看到那朵火焰红莲,龟形怪物还没什么反应,那些相隔的距离还比较远的死灵就先惊恐上了。血冤海什么东西最不缺,答案必须是血煞气。红莲业火最喜欢的东西是什么,答案也必须是血煞气。别看那只有巴掌的一朵,威力可能就跟往泼了油的木柴堆上丢根火柴一样。
作为同样视红莲业火为克星的存在,那只怪物当然也被吓的不轻。不过在这样的时候,它反倒是冷静下来。快速反应过来,将卷向清神木的黑气紧急拉回反扑那朵火焰红莲。因为胡映雪丢出的是最为普通的红莲业火,不是火种,它没费多大力气就将那团扑灭了。
你想问胡映雪为什么不丢出颗火种,反正她随时都能凝练出来?可别忘了菱悦和忘尘在血冤海中。忘尘可是在胥锐的引设计下修了邪魔道,菱悦是尸魃,遇上红莲业火的结果和那些死灵遇上红莲业火的结果一样。血冤海要变红莲业火火海,他们也都跑不了。
胡映雪只是想阻止那怪物用黑气刺激清神木,可没想连累到朋友。如果那只怪物没有解决掉那一团火焰,她就会主动收回。而在那怪物将注意力移到那朵火焰红莲上时,她和慕天玄一起举起了手中长剑分别攻向黑白光带。
这一次,胡映雪没有只简单的挥出一道剑罡,终于用上了惊龙九变。当初她悟出惊龙九变用的是轮回剑典的一些基础剑诀,也算是轮回剑典中的一式。因此在出招的时候,她的注意力三分之一放在那件异宝上,看看它会不会因为感觉到轮回剑典的痕迹而有所响应。
另外三分之二的注意,胡映雪用其中三分之一注意那怪物的动态,另外三分之一放在作为目标的白色光带上。其他的事情就都留给慕天玄去关注,有他在这边,她一直都可以像这样只关注其中几个点就可以了。
慕天玄自然是乐得胡映雪这般相信他,他也的确不需要胡映雪分心太多。胡映雪只要做好他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一切都交给他来负责。这是老早就已经养成的习惯,历经了几世都没有一点改变。
比方说在以黑色光带为目标的攻击发出后,怪物这时候也因为已经解决了那团火焰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两个的身上。没做任何犹豫就将一条腿抬起,看样子是想将他们两个踢开。怪物才动,他便发现了对方的小动作,立刻再次手起剑落。
慕天玄这一剑可是直接给那只怪物来了个狠的,一剑将怪物抬起来的那条腿给砍了下来。一下少掉了一条腿,如此带来的痛苦可不亚于它之前将那株清神木连根拔起时感受到的痛苦。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猛的往后缩了一下。
虽然没有拼尽全力,胡映雪攻击白色光带的时候也下了不少本钱。以神魂巅|峰的实力使用已经基本上可以说最为完善的惊龙九变,一座中型大小的山都能直接轰平了,这么强大的威力却只在白色光带上开了一个小缺口。
相信很多人都见过这样的情景,在一些布的边缘了开一个小小的口子,稍微用些力气就能将整块布一分为二。现在的白色光带就跟那种布一样,怪物因为短腿猛的向后缩了下,就看到那个被胡映雪用惊龙九变劈出来的小缺口在迅速变大。
胡映雪可没等着那只怪物直接将白色光带扯断,而是与慕天玄换了一下,对着黑色光带同样来了一下。黑色光带那边也已经多了个小缺口,同样因为怪物的拉扯在迅速扩大。她又补上一下,直接将缺口增加到光带宽度的一半。
这个时候,向后退了一点点距离的赶紧往回挪。刚刚被慕天玄砍掉的腿又长了出来。不过这一次站出来的不是和总体外观相配的短腿,而是大章鱼的触手。水桶粗细,十来丈长,还没等完全成型就朝慕天玄和胡映雪两人扫过去。
胡映雪与那触手之间的距离要比慕天玄与那触手之间的距离短,所以这一次攻击过光带后便转身攻击那怪物的人是她。剑灵龙魂先于剑式冲出去,将已经快要甩到两人触手撞开。紧接着被龙影裹在腹中的剑影冲上去,齐根将那根触手从怪物身上砍了下来。
因为剑灵龙魂那一下撞的太狠,被砍掉的触手没有像之前被慕天玄砍掉的那条腿一样悬浮在那怪物的旁边,而是以很快的速度甩了出去。刚好是菱悦和忘尘所在的方向,这惹的许多死灵冲向他们两个所在的地方。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见状冷笑,“看来他们两个也没怎么把你们放在心上。”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团青芒裹着炫目的赤金色火焰莲花朝他们这边飞过来。那根触手距离菱悦和忘尘还有段距离,那团青芒就已经赶了上来。落在那根触手上面,整根触手就立刻被火焰裹住。
看到那些火焰,多半已经快要冲到跟前的死灵赶紧拼了命的后撤。还有些因为被贪婪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冲的太猛,已经一头撞上去才反应过来危险。如果它们不是死灵,估计现在都已经吓的屁滚尿流了。
下一刻,那些瞬间陷入绝望的死灵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红莲业火缠身。不过情况也不有点凄惨,因为那些青芒是胡映雪的木系神力,木系和红莲业火一样是它们的大克星,撞到青芒的部位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干瘪萎缩。
木系神力不是红莲业火,不会借助那些死灵的力量壮大自己,在削弱死灵的时候只会减少。那些急忙逃开的死灵得庆幸胡映雪放出那团木系神力的目的是阻止红莲业火扩散,因此并不允许在它们的身上消耗太多。
这一回,胡映雪选择了品阶最高的红莲业火。虽然不是火种,但因为数量多了不少,再加上那根触手也不会反抗,很快便将整根触手烧没了。在那片青芒的阻隔下,整个半点火焰都没跳出来。处理好了那根触手,所有的火焰便在那片青芒的保护下回到了胡映雪的手上。
红莲业火是胡映雪的命火,控制的时候完全可以做到随心所欲。因此在处理那根触手时胡映雪只分了一丝注意力过去,生下的注意力有一少部分放在那怪物身上,剩下的都放在了那件异宝上。
再第二次使用出惊龙九变的时候,那件异宝有了些变化。
先是四色莲子对应春夏秋冬四季依次散出点点光晕。在光晕的映衬下,四颗莲子更显晶莹剔透,就跟上好的宝石一样。
接着是黑白两色各半的莲蓬也是散出点点光晕。在光晕的映衬下,整个莲蓬看着通透了许多。等光晕散去,黑的更黑,白的更白。
然后是赤金色的莲瓣。乍一看,胡映雪都没发现那些赤金色的莲瓣有什么变化。再看看那些莲瓣,就会发现莲瓣中有流光闪动,那些流光拼凑起来就是红莲业火的模样。
最后是那个灰扑扑的莲叶。同样是散出点点光晕,整片灰色多了点通透的感觉。等那些光晕缩到那个荷叶上面,荷叶的正面便像是包揽了许多星辰。
这样一番变化,让胡映雪越发的肯定轮回剑典和那异宝一定有什么关联。所以她没去阻止因她释放的木系神力而快速败退的死灵,而是试探的将神识送到那个异宝的旁边。同时手上也没忘记继续动作,又一次对着白色光带释放出一招惊龙九变。
有了前两次的教训,这一次生怕胡映雪和慕天玄再来一次,那怪物可是紧盯着他们两个的动作。像龟形怪物这种魂体的智商都不高,一般都是靠本能反应。因为把注意力都放到了防止二人袭击自己上,就忘记了应该阻拦他们去攻击黑白光带。等那怪物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已经根本来不及阻止了。看着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手起剑落,看着黑白光带被两人放出的巨大剑罡彻底切断,有那么一瞬间,它都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从中间断裂,黑白光带嘭的暴散开。胡映雪和慕天玄及时散开了,站在上方看爆散开的黑雾和白雾像磁石一样聚拢到一起,黑雾迅速被白雾净化迅速减少,同时白雾也因为黑雾的侵蚀以稍微慢一些的速度减少。
因为反应的慢了一些,那龟形怪物没有躲开。之前,它已经可以说凄惨。没躲开,变得更加凄惨。没有黑色光带的支援,同时没有白色光带吸走身上残留的白光,又有大片白雾压过去,它本来就在狂飙的魂力散的更快了。
另一边,爆散开的黑雾冲到了清神木的跟前。处于自我保护,清神木马上又一次爆散大片白光。和之前的几次相比,这一次爆散出的白光明显少了许多。之前爆散开的白光能将那只龟形怪物身边十米之内都覆盖起来,这一次只能将它自己从树尖到树根包裹起来。
即使这样及时做了防护,那株清神木也已经有了衰败的迹象。想要培养这么一株出来可不容易,发现那件异宝和清神木之间的联系也一样消失了,胡映雪抛掉了之前想将它拆了的想法,用神识将整株清神木包裹起来。
虽然那株清神木已经有了些灵智,却还不是很完整。再加上现在很虚弱,哪可能抵抗的了胡映雪的压制。只是仗着体积大稍微抵抗了一下,在别人眼中都看不出它有挣扎过,只觉得它身上的白光像是被什么拘束住后就嗖的消失不见了。
不说在乾坤秘府里安家落户的清神木如何从恐惧变成只有兴奋,围在周围的那些死灵现在是完全被清神木的消失点爆了兴奋的燃点。清神木不见了,它们身上的气势瞬间暴涨。少的也有两倍,有的夸张到直接翻了十几倍。
太过兴奋了,都没有死灵记得之前胡映雪是怎样用红莲业火把那龟形怪物的触手化为虚无。一个个抻着脖子声嘶力竭的嚎叫,为了让自己获得最多的好处,再往中间冲之前它们不约而同的朝身边的其他死灵出手。
虽然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也很吸引那些死灵,但他有菱悦守着。忘尘也让那些死灵兴奋无比,可她有菱悦护着。知道自己拿菱悦这个尸魃皇者没办法,加上对之前胡映雪丢过来的红莲业火心有余悸,再怎么对菱悦身边的两个有兴趣,现在也都避的远远的。
菱悦扁了扁嘴。作为一个尸魃,本应该充满了破坏的欲|望。她可以算是尸魃中的一个异类,破坏的欲|望变成了战斗的欲|望。不过那也只是强行转化,很容易变回去。不想自己被破坏的欲|望左右,她多数时候都是别人不先招惹到她就不会先出手。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菱悦是对他出手了,可她没动手打啊。只用丹药折腾他,不会引动根植于尸魃体内的暴戾。那些死灵就不同了,他们身上的戾气和周围的血煞气都会影响到菱悦对那股暴戾的压制。要是那些死灵知道这一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忌惮她了。
收起清神木的时候,胡映雪分了一些神识关注着菱悦那边的状况。见菱悦和忘尘没有被死灵围攻,她便将刚刚准备好的红莲业火火种收了起来。不过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关注异宝的神识注意到那东西灵力波动突然变得有些激烈。
联系那株清神木能长成那个样子,胡映雪赶紧给菱悦和忘尘传音:“你们两个赶紧往后退,推的越远越好。”
不说忘尘,菱悦是绝对相信胡映雪不会害她。收到传音,她马上拿出了一张传送符箓递给忘尘,“用这个。”
对菱悦喜欢收集一些她自己用不上的东西,忘尘都已经习惯了。也不问那张符箓是菱悦从哪里得来的,接过就触发了上面的符文。白光暴起的时候,菱悦伸手抓住了忘尘的胳膊,同时用脚勾住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腰间的腰带。
没等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反应过来,他已经被暴起的白光带到了别的地方。周围不再有密密麻麻的死灵,只剩下一只脚踩着他的菱悦和被菱悦抓着的忘尘。明白过来刚刚的白光是怎么一回事,恨自己刚才没反抗的他立刻抓狂了,死也比继续落在菱悦手上好啊。
周围有几只死灵驱赶着大群冤魂厉鬼路过,看清楚那里站着的是谁遇上谁倒霉的菱悦和忘尘,立刻驱赶着自己那群冤魂厉鬼绝尘而去。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朝着它们化成的小黑点伸出右手,很像是要喊‘你们赶快回来!’,不会最后只是颓然的放下了那只手。
忘尘都忍不住觉得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可怜,可她从来不会去同情自己的敌人。看到菱悦又拿出了之前的那个瓶子,她一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是觉得菱悦现在有个事情做挺好,毕竟刚才压制战斗欲|望的同时积累了不少暴躁,正好可以发泄一下。
对轮回阎罗这个人,忘尘没什么了解。但看到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就觉得他是个很奸诈的人,难得菱悦找到个好玩具,她又不愿意看到菱悦不小心被他忽悠算计了,脑袋里就冒出了一个想法。
为了方便身为蛇护法的忘尘控制手底下的人,胥锐曾经教给她一种强制主奴契约。只要能压制住要被契约的人就可以完成契约,而且所有的不利都只针对被契约者。比如主人可以随意决定契奴的生死,契奴做不了任何反抗。再比如契奴会因为主人陨落死亡,契奴死亡却完全不会影响到主人。
想到了这个,忘尘就动手了。牵起菱悦的右手,在她的食指上开了一个小口子。取出一滴血,将那滴血弹到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的眉心。然后双手便上下飞舞,在菱悦和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之间结成一个法阵。
一看这架势,忘尘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不说他曾经是一殿阎罗,就算没那个身份,他也不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奴隶。可他刚被菱悦又塞了一颗清神丹,好不容易趁菱悦之前忙着关注胡映雪那边恢复的一些力气又耗没了,没挣扎几下就被成功契约。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现在真是想嚎啕大哭,可惜冥修没有眼泪可流。要是知道自己会沦落到这种境地,他绝对不会保留那么大的野心。将这个分身投入轮回,说不定还能以修者的身份混的风生水起。而现在,他成了一个契奴,主人还以折腾他为乐,想死都不能自主了。
看着像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忘尘很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菱悦,你以后得小心点玩了。玩死了,就得再找个倒霉蛋儿签契约了。”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打了个激灵,本来就深深陷入绝望的他这回算是彻底沉到最底部。他就知道能和一个恶魔一样存在的尸魃皇者在一起的怎么可能是个善茬,貌似要是认真对比起来,这位才是阴狠毒辣的那个。
疯魔化轮回阎罗分身还有机会绝望,另一边的死灵们和那只龟形怪物可是想要感受绝望都没有机会。那件异宝突然爆发,爆散出大片刺眼的金光。将胡映雪站着的地方和那些死灵正在大打出手的地方完全笼罩起来,就只是一瞬间的事。
龟形怪物首当其冲,被金光笼罩后连半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凭空消失了。接着就是那些死灵,它们可不会有传送符箓那种东西,顶多比龟形怪物多叫了半声一声,就也彻底的消失在那片金光之上。
此时,站在那里的就只有胡映雪一人。在那异宝爆发的前一刻,慕天玄被他扯进了乾坤秘府中。也确实如她猜想的一样,那件异宝不会伤害她。从本来的半尺高变化到一丈多高,然后就移到了她的脚下。远远看去,胡映雪就像是直接踩在那朵莲花上。
在接触到金光的那一刻,胡映雪感觉一阵恍惚。脑中闪过一些画面,一个看不清楚面目的男人站在一个一米多高的蛋前,拿着个小锤子敲开了蛋壳。蛋壳稀里哗啦的变成一堆碎片后,男人的手中多了一朵金色莲花,莲花上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婴儿酣睡的正香。
没有其他提示,也没有后续。感受着脚下金色莲花发散出来的喜悦,胡映雪就可以判定那个小婴儿应该就是她。貌似这又是一个新的身份,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评价了。
在她以为自己无比幸运的经历了重生又有机会修炼的时候,意外恢复的记忆告诉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北天尊易风神尊的女儿。
知道自己还有爹在神界等着,她很努力的尽早从人界飞升。回到了上界后被送去千世镜开外挂,结果从里面出来前又得知自己还有个身份,亘古时期的龙族冰彤天尊。
因为曾经的遭遇,她虽然有计划去找龙族的某些人算算账,却不打算以龙族身份重新成为冰彤天尊。她是胡映雪,父亲是易风神尊,对现在的她来说就足够。
以为再不可能有其他情况了,现在又要多出一个身份来。从一颗蛋里出来,又不是龙族。凭借她有限的认知,都做不出来什么合理的推测。
让自己落到黑白两色的莲蓬上,胡映雪一屁|股坐在了四颗莲子中间的空位上。抬手敲了敲身下的莲蓬,“就不能再给点提示么?”
胡映雪话音刚落,她耳边响起了一个糯糯的童音,“映雪很笨,让小金被人抢走了。那些人做了手脚,小金只能给那么一个提示提醒映雪不要沉迷现在的身份。要揭开谜底,得把小紫和小黑都找到才行。”
胡映雪马上就反应过来自称小金的应该是那个异宝的器灵,眉头动了下,“是谁取的这些名字?”
立刻就听糯糯的童音回道:“你。”
“要改个么?”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原来她在取名这件事上一直都这么废。还好她转生到人界那个末法世界时让慕天玄逼着看了不少,至少没把菱悦给坑了。
糯糯的童音回道:“不要。早都已经习惯了,改成新的还要适应。”
虽然对方也没多说什么,胡映雪就有种感觉,小金是怕新名字还不如现在的名字才不愿意改掉。抬手摸了摸鼻子,“那就不说这个了,说说到哪里去找小紫和小黑。”
糯糯的童音回道:“它们两个的主人一定都跟在你身边。有他们在,找到小紫和小黑是迟早的事。”
胡映雪眉头微挑,“一定都跟在我身边?”
糯糯的童音回道:“慕家的和尉迟家的两个少主在你们出生后就跟在你后面跑,九重天的人都知道。帝尊喜欢尉迟家的那个,可你们两个就是很纯洁的兄妹关系。慕家的那个也不差,帝尊也就没反对过。有帝尊的默许,你们三个去哪里都是同进同出。”
“帝尊?九重天?”胡映雪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小黑和小紫的主人是谁了,一直跟在她身边,还姓慕和尉迟,不就是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么。至于小金口中的九重天,她听到就觉得应该不是她现在是很乱了解的那个九重天。
沉默了好一会儿,胡映雪才又想起小金的糯糯的声音,“那些是我现在不能跟你说的。不过不用着急,等找到小紫和小黑后你就全知道了。”
听得出来,小金很为不能告诉她太多东西郁闷。胡映雪伸手拍了拍身下的莲蓬,“那就等找到小紫和小黑再说。对了,你和小黑、小紫的本体有名字么?”
小金回道:“我们的本体没有名字。像我们这种与主人一起降生的先天秘宝属性都具有唯一性,从开始就习惯用属性称呼。我们几个会有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主人一定要给取,慕家的和尉迟家的都顺着你。”
“你们三个的属性是什么?”胡映雪扯了扯嘴角,貌似那个她有点娇蛮啊。小金回道:“我的本体属性是生,小紫的本体属性是裁,小黑的本体属性是战。在九重天,我们三个秘宝的属性是最好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走出黑色裂缝,看着隐隐泛红的半边天,胡映雪才知道自己到底放了多大的火。随着红色越来越鲜明,火海中不断绽放的火焰莲花也越来越清晰,这意味将血冤海与幽冥域其他空间隔开的空间壁已经薄到不堪一击了。
九幽抬手在营地周围竖起一道结界,结界才刚成型就将对面的鲜红迅速向赤金色转变。周围的灵力波动越来越来激烈,形成许多罡风像没头的苍蝇四处乱窜。有的撞在他们这边的结界上,但大部分都撞在了对面的空间壁上。
一次又一次的撞击一次比一次猛烈,当整片空间壁完全被里面的红莲业火渲染成赤金色的时候,只听砰砰砰的几声闷响,然后就看到那边的空间壁迅速爬满蛛网状的裂纹。当那些裂纹布满整个天幕,视界突然之间就只剩下了火海。
一个小空间的崩塌会给周围带来很强力的破坏,完全可以说是一场劫难。不过对这边来说,这场劫难并没造成多大的影像。因为那是血冤海,周围早已被阎罗十殿清空。营地里的阎罗十殿驻军被九幽保护了起来,就只是那片空间所在位置的地面以惊人速度凹陷下去。
当一切尘埃落定,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一片面积惊人的火海。不用神识查探也知道那里本来平整的地面已经成了一个深渊,深度一定非常惊人。那些红莲业火竟然将正片深渊都填满了,都无法想想到底有多少。
就这样留下这么一篇红莲业火火海不是好事,若是有人设计,都可以祸及整个幽冥域。胡映雪抬手点了点落在她右肩上的金色莲花,“小金,去把那些红莲业火收起来。”
听到这话,正准备上前搭话的驻军统领不禁瞪大眼。那么一片火海都不知道能填满几个业火池,这位上尊竟然用那么轻松的语气说收起来。很快他就知道,不但是说的轻松,也的确就是很轻松。
接到胡映雪给的指令,小金就窜到了火海上空,迅速让本体从巴掌大变成一个直径十几丈的庞然大物。整朵莲花倒悬过来,下方看起来有些安静的火海就开始波涛汹涌。掀起的巨浪涌到莲花下方,形成一道火柱。
下方的火海以肉眼可见速度矮了下去,最终化为一道胳膊粗细的火线完全隐没进半空中的举行莲花中。这时候可以用神识去那一片深渊了,深达万丈,里面竟然一丝红莲业火的气息都没有留下。
红莲业火都收好了,巨型莲花便迅速缩小,回到胡映雪跟前时已经恢复成巴掌大。摇了摇,灰色莲叶上多了块小手指粗细的土块。看到那个小土块,胡映雪的脑袋里就多了一些信息。那是息壤精华,别看只有那么一小块,取豆粒大的一点点就能将对面的深渊填平。
胡映雪不由得感叹共生的秘宝就是贴心。毁掉血冤海,不仅是去除了一场劫难的始源,她也获得了大好处。借助血冤海培养出了那么多的红莲业火,可以说一次完成了上百万年的积累。得了好处,怎么也得再给点回报,不然因果循环可不知道会带来什么。
就眼下的情况看,眼前的深渊应该是唯一的问题。像这种深渊很容易成为聚煞地,日积月累之下变成第二个九渊。九渊冥蛇只有一支,已经负责驻守九渊,可没有精力再接管另一个九渊。不想要这种情况出现,最高的解决方法就是填平。
不过小金拿出这么一块息壤精华,胡映雪真有点被惊到了。感受到了她的吃惊,小金糯糯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这有什么好吃惊的?你是……,像这种小东西,很多人都不好意思拿出来给你。”
虽然有一段消音了,当还是能听出来自己以前的身份应该不低。低头看看手上的息壤精华,这东西竟然都是拿不出手的,都不敢想象能拿出手的是什么,现在多想也无益,有了合用的东西,该想的就是赶紧把那个深渊填平。
抬起手,用神力在指尖凝成一个刀刃。在那块息壤精华的一个尖角上轻轻化了一下,挑开外层的灵力膜,切下差不多绿豆粒的一小块。用神力裹着送到深渊的缺口上空,散去神力后那一小粒慢悠悠的落下去。
若不是胡映雪用神力裹着一小粒送过去,都没几个人会注意到那一小粒。没了灵力膜的包裹,下落时那一小粒息壤精华迅速发生着变化。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体积,眨个眼睛就有拳头大,再眨个眼睛就有百斤巨石大。
体积不断变大,下落速度不断增加。不过万丈这个距离也不算多,那粒息壤精华还是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达最底部。坠|落在深渊底部如打磨过的光滑地面上,就迅速与地面融为一体。
融入了息壤精华的地面开始时看不出任何变化,就像那块息壤精华从没有出现过一样。不过安静了片刻之后,地面突然像心脏跳动似的抖了抖。先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动,然后就开始疯狂的上升。
又是差不多半个时辰,直接用眼睛看过去便能看到大片的褐色迅速上升,将那道单是宽度就有上千丈的缺口补了起来。补上了所有缺口还是没有停下,继续向上蹿升了近万丈。看形状,就像是拿之前形成的深渊做模子,扣了一座山形雕塑立在了那里。
歪了下头,胡映雪先是拿出一把翠玉一般的种子,用神力撒在半山腰以上一些地势平缓的地方和几处封顶,然后洒下不同数量的灵水。灵水用的不是以前从乾坤秘府灵潭里取灵水稀释后的储备,是直接从乾坤秘府里取出来的。
乾坤秘府进化后,原本已经被她用光储存的灵潭进化成了湖。湖水不仅满满,灵水也进化成了精华版。只用巴掌大的一小瓶,便能让佛心木成长到成熟期的第一个阶段。用的量不同,自然就使得那些刚种下的佛心木品阶不同,从山腰到封顶依次升高。
然后胡映雪又拿出了不少种子,很随意的撒在那座山上。这次没有在洒灵水,息壤精华残留的灵力已经足够那些种子生根发芽并成长起来。那些种子有有适合幽冥域生长且对冥修有益的灵植,也有普通的植物。绿草,灌木,藤蔓,大树,很快整座山变得生机勃勃。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慕天玄笑着爆出一堆材料的名字以及所需数量。听到他爆出的材料和数量,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个驻军统领下巴差点掉了。随便拿一种出来,他们这里所有人一起收集,用上个千八百年都收集不到那么多。
然后他的下巴就真的掉了。因为他看到胡映雪抬了下手,对面的空地上就出现了一座一座的材料山。虽然都还是原矿,但品相一看就知道炼化后绝对都是上等。这样的场面带给众人的可不是惊喜,而是完完全全的惊吓。
慕天玄可不管有多少人被那些材料吓到了,该有的都有了便开始动手。材料山一座又一座的矮下去,最后原地只留下九个巨鼎。然后胡映雪和他一起出手将九只巨鼎分别埋在山的周围,安置好后就有一道壁障将整座山都笼罩了起来。
等他们都完成了,九幽问道:“那九个鼎是做什么的?”
胡映雪回道:“有了它们,如果有人在山上有出手攻击别人的行为,情节轻微的会被直接从里面弹出来并禁止进入一定时间,情节严重的会被直接轰杀。冥修比修者更不易,我们这也算是给他们创造一块可以安心修炼的净土。”
听到这话,营地内被派来看守血冤海的冥修们都十分激动。修炼时最怕被打扰,尤其冥修有所突破时最容易惹来偷袭者,而这个时候他们的防御能力也是最弱的。现在有了这么一座山,快要突破的时候过来不仅能提升晋升的速度,还能保证安全,这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这里,谁也不能说自己可以代表所有的冥修,胡映雪也不需要谁来感谢她。确定血冤海确实已经彻底终结,那座山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她就响起了一件事。看向九幽:“那边怎么样了?”
九幽回道:“我过来的时候还是在观望,不过应该是差不多了。”
“那我们就赶紧回去吧。”胡映雪眨了下眼睛。那只噬灵虫毕竟是她弄出来的,所以她还是比较关心它和血虫母虫谁胜谁败。当然了,她绝对是希望肥虫子胜出。那只血虫母虫是变异体,就算以后不再发生变化,必须寄生在别人身上就是祸害。
那位驻军统领不是见识浅薄的人,虽然三人哪个都不认识,但从他们做的事看就刚确定都是身份不凡。几人说走就走了,他没有一点要将人拦下的意思,只是带着他的人以十分恭敬的姿态目送他们离开。
进了黑色裂缝不过片刻的工夫,就听九幽说道:“到了。”
从裂缝里出去,胡映雪立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人是直接出现在半空中,低头就看到地上慢慢都是虫子。模样都差不多,肥胖版的蚕宝宝,身上长了不少疙瘩模样的凸起。一半红的,一半白的,全都扭成一团互相撕咬。
在两边,分别有个大家伙,一红一白。模样和那些扭成一团的虫子一个样,就是放大了不少。身体都在一抖一抖的,没抖一下就有凸起弹出一个个圆球。圆球落地就变成虫子,迅速长大后加进撕咬大军中。
胡映雪的嘴角抽了下,“之前那么拼命的吞噬就为了现在这样再吐出来?”
慕天玄被胡映雪的形容逗笑,“能吐出来多少是这场战争胜败的关键。”
慕天玄才刚说完,就看红的那只虫子身体一阵抽搐,身体上的凸起就不再向外弹球了。而另一边,白色的那只还在弹,且数量一点减少的迹象都没有。因为还有生力军继续加入,白色虫子一方很快就开始站在上风。
扭打中,红色虫子的数量越来越少。红色的那只巨型肥虫子越来越暴躁,最终一跃而起后冲了上去。它动了,白的那只也立刻冲上去。没给红的那只吞吃那些小虫子的机会,白的那只扑上去一口咬在了它的背上。红的那只也是示弱,转头也一口咬在白的那只身上。
这就是噬灵虫的战争。没有炫目的道术,全看到底那只能咬的更多一点。两只大的在互相咬,小的那些也在互相咬。两只大的看起来是旗鼓相当,小的那些却因为红色的少很多而呈现一面倒的局势。
因为数量上的差距,小的红色虫子即便用尽全力奋起抵抗,还是没有悬念的被小的白色虫子分食一空。没了小的红色虫子,小的白色虫子就转身朝那只巨型大白虫子跑去,跳上去就迅速与巨型大白虫子融为一体。
吞噬了小的红色虫子,小的白色虫子实力都提升不少。这样的它们再与分出它们的本体融合为一体,结果自然是巨型白色虫子实力蹿升。实力蹿升,白色那只体型就变得更大,很快便将红色那只死死压制住。
虽然红色那只还在奋力挣扎,结果却已经定了。白色那只一口一口将红色那只吃掉,身上一阵红光爆闪之后本来有两层小楼那么高的身体就恢复成之前出现在这里的大小。要说变化,就是背部多了到红线。
胡映雪低头看下去,肥虫子抬头向上看。对视了一会儿,肥虫子直立起身体对着悬浮在半空中的胡映雪弓了三下背做了三拜,然后便化作一道流光远去。
十殿阎罗,不对,现在只剩下九位阎罗了。九位阎罗带着阎罗十殿大军严阵以待,以为可能会遇上一场恶斗,却只是做了一回观众。一众人面面相觑,都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这个时候,驻守血冤海的驻军统领终于想起来该把那边的事汇报一下。他不但给他所属的那一殿阎罗发了讯息,除了轮回阎罗意外的九位阎罗都收到了他发的讯息。将那条讯息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再抬头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胡映雪,不真实的感觉更强烈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没喜欢过那只肥虫子,心里还是有些怅然。此次一别,有可能是再见无期。噬灵虫是因地狱的存在而生,镇守地狱第十八层是它的使命。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只要不再出任何意外,它以后就不会再从地狱第十八层出来了。
“我们还要下去打个招呼么?”目光落到下方,胡映雪立刻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下边那些人都是什么表情,跟见到了亲娘似的。
下面的阎罗十殿大军都在抬头向上看胡映雪,目光灼灼。那座山的事已经在他们中传开了,一想到以后有个不用担心被暗算还有佛心木等辅助修行的圣地,胡映雪在他们心里可是比亲娘还亲。
慕天玄拉住胡映雪的手,“下去打个招呼,咱们也好回去了。”
落下来,胡映雪发现一个问题,“瀚宇大哥呢?”
才问完,就将尉迟瀚宇凌空飞了过来。他平时用的那柄剑悬浮跟在他身后,一副不敢离他太近的样子。仔细看,他的手上拿着一个剑柄。像是整体用墨晶雕琢而成,只可惜只有剑柄部分,半分剑身都没有。
等尉迟瀚宇走进,胡映雪听到小金传音给她:“小黑好可怜,竟然被一分为二了。”
在小金传音给胡映雪的时候,慕天玄向尉迟瀚宇问道:“这东西是在哪里找到的?”
尉迟瀚宇回道:“虚无境入口的一个漩涡里。之前召唤我来这里的有可能不是我体内那颗定界珠,而是它。”
慕天玄转头看向胡映雪,“小静有说什么吗?”
“它说小黑可怜,被一分为二了。”胡映雪一边回答慕天玄的话,一边打手把之前打给慕天玄的那些信息再打给尉迟瀚宇。
查阅了胡映雪打过来的信息,尉迟瀚宇目光再次落在手中剑柄上时就变得更为深邃了,“之前换了很多柄剑,我都觉得用起来不是很顺手,应该是在等它吧。”
胡映雪抬手摸了摸停在肩膀上的莲花,“总感觉我们得抓紧些,不然会被人狠狠算计。不过除了碰运气,我们手上也没什么有用的提示,想快也快不了。啊,糟了!”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的目光马上集中到胡映雪身上,慕天玄开口问道:“怎么了?”
胡映雪凌空划了一下,两颗一人多高的巨蛋出现在她面前的空地上。蛋壳看起来有些黯淡无光,还分布着一些裂纹。蛋上有龙族的气息,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马上想到了两颗蛋分别是无和贾洓,也就是应龙和乌龙。
面前一暗,胡映雪抬起头看向蛋的另一边。之前没了踪影的广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你出现,现在两只眼睛定在面前的两颗蛋上。虽然广没有亲口承认过自己的身份,但他的容貌就是无和贾洓的综合体就足够证明他是两人的父亲。
看着眉头紧锁的广,胡映雪满眼歉意,“他们两个利用体内不多的凤凰血脉涅槃之后我就把两颗蛋一直放在乾坤秘府的灵潭中。之前渡劫时,我从乾坤秘府中抽取灵气影响到了他们。”
广抬起头对上胡映雪的目光,“他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你的关系。当龙蛋孵化到后期,能吸收的只有龙族族地化龙池的龙力。吸收不到龙力,里面的幼龙会先那蛋壳中蕴含的龙力顶着,这才让蛋壳变成了这个样子。”
广的解释虽然让胡映雪松了一口气,却没能让她的眉头松开,“两颗蛋上的气息也太弱了,看来我们要尽快把他们送去化龙池。”
“这东西,我留着也就是个纪念,还是给他们吧。”广抬起手,两片金光从他手上遁出分别落在两个蛋的蛋壳上。
金光散去,原来是两块巴掌大的龙鳞碎片。那可不是普通的龙鳞,是逆鳞。这东西对龙族十分重要,不仅是因为它保护的是龙族的要害,更是可以拿来做第二个龙力源。有了这个龙力源,两颗蛋的光泽明显变好了许多。
不过即便是这样,无和贾洓也还得尽快被送去化龙池。虽然他们和广是父子,但毕竟是不同的个体。现在他们又是在等待破壳而出的幼龙,只有化龙池里最为纯净的龙力才可以无障碍的吸收,要消化广的龙力并不容易。
广脱下了斗篷,几位阎罗就认出他是幽冥王的使者。见他和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聊着,都远远的站着。等胡映雪把两颗龙蛋收起来,且转头看向他们,几位阎罗才走上前。
此时,在九位阎罗心中,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和他们的地位是相等。走上来,全都是拱手对着三人打招,以示他们几个对三个人是尊敬的。
九位阎罗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要设宴感觉胡映雪他们解决了血冤海这个祸端不说,还弄了那么块宝地给冥修们。打过招呼之后,宋琨就被其他几位推了出来。对上胡映雪打量的目光,宋琨笑了几声,“不知道殿下还记不记得米果儿。”
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胖男人,却叫了那么一个名字。再加上打过的交道都是印象深刻,胡映雪一下就想起了米国是哪个,“漯河鬼市的胖老板。”
宋琨呵呵笑了笑,“那小子可一直念叨,上次一别就没机会再与殿下几人再聚。正好人也挺齐的,去我那里小酌几杯如何?”
宋琨才说完,旁边跑过来一个人单膝跪下,“启禀阎君,刚神界有消息传开,北天尊等人围困住了。”
宋琨转头看过去,“之前不是才有消息传来,那个黑龙成功渡劫,北天尊要给他映雪殿下、两位义子和新晋慕神尊举行宴会么?”
来人继续单膝跪地回道:“在易辰神尊成功渡劫后,龙族的人突然发难,之后又有人趁机发难。已经被封锁,无从知道里面现在怎么样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胡映雪他们不可能再留下来喝酒。慕天玄替胡映雪向宋琨回道:“改日,我们定然会登门拜访。现在,我们必须要赶回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九幽走到近前,“我和我的父兄会带一些族人和你们一起过去。我族中占士传来消息,神界这场危机与我九渊冥蛇一族有些因果。”
九幽话音刚落,上面的天幕陡然出现许多到黑色裂缝。每个裂缝都探出一个蛇头,对着下方站着的人低头行拜礼。数量有三百之多,看样子九渊冥蛇很重视这件事。因为九渊冥蛇的个体都很强大,有盛就有衰,他们的族人数目很少,三百就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虽然已经神尊巅|峰,胡映雪也不会认为现在的她遇上谁都可以一扫一大片。不知道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带上一些帮手也能预防一下需要数量才能解决掉的阻碍。就算九幽不先一步提出来,胡映雪也会开口请他帮忙,所以自然是一口应下来。
九幽和胡映雪都说好了,九位阎罗没理由非得让他们留下参加完他们举行的宴会在走。做出随时可派人过来找他们帮忙的承诺,他们就带着阎罗十殿大军往回撤了。
广没有跟阎罗十殿大军一起走。他就是不喜欢被人供着,之前在十殿之间来回混日子的时候才隐藏了幽冥王使者的身份。现在身份暴露了,自然就不愿意回去了。可他也不能跟着胡映雪他们走,因为和幽冥王签订了契约,他没接触契约前他不能离开幽冥域。
说起来,广最为挂心的也就是两个儿子。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胡映雪对他笑了下,“我们一定会抓紧时间,尽快将他们送去化龙池。”
广面对着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并肩站着的地方行了一礼,“请接受我这个父亲的谢意。”
胡映雪将已经半弯下腰的广拦下并用神力扶起来,“无和贾洓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帮他们还需要提什么谢字。”
广也不坚持,顺势直起身,笑道:“身为朋友,你们愿意帮那两个小子是他们的运气。但作为父亲,我必须要感谢你们在这个时候的帮助。不罗嗦了,赶紧回去看看吧。”
胡映雪相信易风神尊的实力,也不免有些担心。九幽的人这时候都已经到起了,立刻准备出发。不知道神界那边的情况到底如何,不想直接引起对方注意,九幽做了安排。他单独带着胡映雪三人走,他的父兄们带着族人再分成九队,选择不同点进入神界。
想用撕裂空间的而方法直接从幽冥域到神界可不是容易的事,不仅要先拥有撕裂空间并能借此进行空间旅行的神通,还得找对了点。九幽带着胡映雪三人找到了当年他头帕片区神界时找到的点,穿过空间壁后出现的地方也是第一次去神界第一脚踩到的地方。
说实话,九幽真不想再到这个地方,因为不远一点的一处凹地就是绛珠转生前所住的神殿所在地。那时候的神殿主人已经说是绛珠了,是顶着绛珠壳子的胡蕊。那个花痴女人可把九幽坑苦了,让他被困了十几万年,都不知道几个沧海桑田的轮回。
那个凹地前后都有一道大沟,看起来像是本来是连成一体的,硬被那个凹地给分成了两段。胡映雪听慕天玄讲过当年易风神尊为她报仇的事,指着那边的沟问道:“是我父亲当年那一剑劈出来的?”
慕天玄回道:“是啊。你父亲一剑劈出来个空间裂痕,让那个宫殿直接掉人界去了。我本来也过来了,因此来了后什么都没做成。因为迁怒两个字,还差点被你父亲用剑在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
“真要是迁怒你,就不是差点了,会一剑把你劈了,”胡映雪看着那边的深沟微皱眉,“你们觉得像我父亲那种真的可能会被人给围困住么?”
这时候,九幽回道:“在九渊生长出有种名为醉神的灵草,用它制成的迷香,神尊都可以轻松放倒。当年血椤勾结我族败类入侵了九渊,叫人收割了不少醉神带走。”
胡映雪眉头轻皱,“你身上有么?”
“我之前让人带了一棵给我。”九幽拿出一颗通体嫩绿的小草,一点看不出来是出产自九渊的东西。刚拿出来,周围就散开一股淡淡的酒香。
胡映雪看到那棵小草就松了口气,“这东西,我父亲的园子里栽了一大片,他怎么可能会中它的招。”
慕天玄也在易风神尊的园子里看到过醉神,接着胡映雪的话说道:“估计应该是想把隐藏在宾客中的桩子引出来。当年因为中央四界被天魔大军祸害的很惨,主持清剿余孽的人并有太大动手。神界那边只是好一点,不过应该也有不少隐藏颇深的家伙没有被揪出来。”
“不把那些人揪出来,迟早都是祸患。趁着这样的机会,以父亲的为人的确很有可能像你说的那么做。”说着,胡映雪皱起了眉头,“就是不知道龙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不知道是只有一小部分龙族的人出手,还是整个龙族都出手。”
九幽回道:“据我所知,龙族最近万年分化的很严重。本来就有不少人对禁地长老有意见,认为他们实在太过一言堂。那位重新回归的易辰神尊出现在北天尊那里,龙族内就多出他当年其实是被阴谋陷害的说法,这使得越来越多的龙族不愿意服从禁地长老的命令。”
“如果还任由那些禁地长老左右整个龙族,那现在这个龙族就没必要再继续存在了,用不了等太久就会自取灭亡。”尉迟瀚宇难得冷哼了一声。他这个人素来有仇报仇,当年把他们那些人害死的家伙,他绝对一个都不服轻易放过。
胡映雪想起一个人,“不知道离火现在在哪里。”
与此同时,躲在龙族叛军队伍里的离火打了个喷嚏。旁边立刻有人笑道:“我听过一个说法,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了。”离火抬手摸了下自己的鼻子,“我大概能猜到是谁在念叨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报讯的人有说易风神尊那边无法传出消息,也无法探查出消息。即便如此,胡映雪几个人商议了一下后还是决定就近找个城池打听下情况。
慕天玄拿出了一个玉石板,“我来看看最近的城池是哪个。”
胡映雪凑过去看了眼,“神界的地图?”
慕天玄笑了下,“不全。有些地方进不去,一部分是因为以前的实力不够,剩下的是因为没有能和我一起进去的人。等有时间了,咱们可以去试着闯闯。”
“也不知道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得个清净。”胡映雪抬手点了下玉石板上刚刷出来的城池标记,“咱们就去这里看看吧。”
距离胡映雪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近的城池有五座,被胡映雪点中的城池名叫万泉。这个名字取的非常直白,那里泉眼颇多,但是城池内大小泉眼的数量就超过了三千。城池的主人是一个神将级的龙族,名字叫敖湶。
龙族中,敖是皇姓。只有紫金龙族的人才有资格冠上这个姓氏,但不是每个紫金龙族都会冠上这个姓氏。就像广、无和贾洓都应该冠上敖姓,因为当年的事,父子三人不仅自己抛掉了敖姓,贾洓还干脆给自己加上了个贾姓。贾,假,用来讥讽那些假的让人恶心的嘴脸。
敖湶冠着敖姓,说明他是一个紫金龙族。喜好八卦大概是人性中最难摆脱的因子,成为神人的修者还是有不少喜好打听传播八卦的。就因为敖湶是一个紫金龙族,他的事可以说在神界人尽皆知。
这么说可是一点都不夸张。要不是如此,当年忙着找胡映雪的慕天玄怎么会也听说过敖湶这个人。而且不但听说了这个人,还知道不少事。例如敖湶自己宣布叛离龙族,但龙族不承认他已经叛离,理由是他并没有去掉自己的敖姓。
不过不承认敖湶已经叛离龙族的人只是一部分,是那些看中他潜力的人。在敖湶破壳的时候曾有一个传言在龙族中传播,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龙皇。这对还需要很长成长期的敖湶来说可不是好事,从幼龙时期就经历无数暗杀、陷害等想要毁掉他的戏码。
值得庆幸的是敖湶虽然父母早逝,却有一个对他很好的姐姐。在姐姐的引导下,敖湶才没有在各种阴谋诡计的刺激下黑化。可惜好人不长命,敖湶的姐姐被身为她未婚夫的银龙族族长之子害死。求公道不得,敖湶一怒之下将害了他姐姐的人全部杀死,然后宣布叛离。
听了慕天玄的讲述,胡映雪微挑着眉说道:“敖湶是个有头脑的家伙。临走时将银龙族族长及他一群手下所做恶事的证据跟洒传单似的抛给追兵,狠狠甩了帮助那位银龙族族长包庇儿子的人一巴掌不说,也让那些人不敢再包庇那对父子。
他们姐弟此前的遭遇如何在龙族中都是有目共睹,再加上龙族中确实还是有很多人想要保他,虽然他有杀死族人的行为在先,也没人好意思找上门抓他了。不过看他这些年在外一直没说过龙族一句坏话,对龙族应该还是有很深感情。”
说到这里,胡映雪的眸光闪了下,“或许这些年敖湶其实一直很想回到龙族,只是缺个台阶。如此的话,咱们去龙族的时候把他给叫上,如何?”
慕天玄马上就明白胡映雪想要做什么,笑接道:“这个,咱们要先亲自见见那个敖湶再说。”
九幽稍想了一下,也明白了胡映雪的打算。转头看向胡映雪,“那敖湶现在才不过是个神将,实力是不是太弱了?”
胡映雪笑回道:“实力完全不是问题。作为四灵族之一,龙族可是有很多不为外人知的秘法。别说提升一个神将的实力,将一头刚出生的幼龙直接催长成神级都不算太难的事,只是要有不小耗费而已。”
九幽还有些问题想问,不等他再次开口就听站在他身边的尉迟瀚宇说道:“龙族想要走出现在的困境,需要一个不会完全受制于或者依附于禁地长老的龙皇。”
听了这话,九幽就明白胡映雪为什么会打算选敖湶了。不过还是有个疑问,“虽然说有怀疑北天尊是将计就计,现在也不是在这件事上分心的时候吧?”
胡映雪微挑眉,“九幽,做了蛇皇的你脑袋可比以前钝了不少。虽然我刚才说是因为敖湶离开龙族后没说过龙族一句坏话,这些年才没有人找他的麻烦。但我更相信敖湶在龙族中有一定人脉,而且他那条人脉的影响力应该还不弱。”
九幽皱起了眉头,不过随即就松开了。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年都习惯听族中长老怎么说,自己懒得动脑子,这脑袋确实是钝了不少。就知道会是这样,所以我才从一开始就说自己不适合做蛇皇。为了九渊冥蛇一族好,稍后我会找个机会把位子塞出去。”
胡映雪囧了下,“你的族人可别误会是我的一句话刺激的你撂挑子不干了。”
九幽哈哈大笑,“不可能有这种误会。而且我接任蛇皇之位的时候已经和那些长老都说好了,父兄们回归之后我可以选择让出蛇皇之位。之前是血椤将幽冥域弄的乌烟瘴气,九渊冥蛇也受不小的影响,还有些内忧没解决,我知道不是蛇皇换人的时候才没有提。”
眼看天色渐暗,尉迟瀚宇说道:“荒郊野外不是谈这些事的好地方,到了万泉城后再继续聊吧。”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你手上有地图,前头带路。”
对胡映雪的要求,慕天玄多数时候是选择遵从。胡映雪话音刚落,慕天玄就率先腾空而起,“你们可得跟紧了。”
几人带着笑声远去之后,在他们原本停留的地方慢慢显出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身影。女子亲密的依偎在男子怀里,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应该是受了伤。男子皱着眉拿出一颗丹药送到女子嘴边,“灵鸢,先把它吃了。”
女子是灵鸢,会将她如此亲密搂在怀里的自然就是独孤鸿。可不止灵鸢受了伤,独孤鸿看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身上的法衣都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法器,现在却都带着明显的破损。只有一种情况会这样,就是之前两个人必定是经历了连番恶战。
服用了丹药,灵鸢的脸色好多了。因为以前独孤鸿都是先顾着她吃,所以这时候她才发现他没有再拿出丹药来。立刻皱起眉头,“丹药没有了?”
独孤鸿点了下头,“这一路的消耗太大了。我们之前没想过会遇上这种情况,之前准备的那些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你不要着急,这附近有城池,我们可以去买些补给。”
灵鸢的眉头没因为独孤鸿的话松开,反而拧得更紧,“是不是太冒险了?你可别说让我找个地方等你,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和你分开。”
独孤鸿将怀中人抱紧,“让你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放心,当然是要一起行动。也不用太担心,这附近有一座叫万泉城的城池,城池的主人是一条紫金龙。他和追着咱们不放的那些龙族有仇怨,因此咱们或许能在他那里好好休息一下。”
听了这话,灵鸢的眉头才略微松展开一些,“不远的话,咱们就赶紧赶到万泉城,到了那边再休息。”
“好。”独孤鸿应了一声就带着灵鸢腾空而起,不多时就连黑点都看不到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又有人来到了那个地方。一群人分散开四处查找了一下,有一人来到在中间站立不动的人跟前,“发现有时空之力的气息,应该是不久之前有人在此使用过传送术。”
此人说完,又有一人来到近前,“有抹除气息的痕迹,之前应该是有人在此地停留过。这附近有几座城池,有些难猜他们能往哪个方向走。”
听了两名手下的汇报,为首之人拿出一张地图。在地图上扫了几眼,目光落在上面的一处城池图标上,“万泉城?是敖湶的那个?”
第二个上前汇报的人马上回道:“是的。”
为首之人眼里顿时满是杀意,“都差点把敖湶给忘了。走,咱们去万泉城。”
听到这话,周围散开的人你和聚集过来。一群人簇拥着那为首之人腾空而起,也朝着胡映雪他们离开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这一群人离开,又是一男一女出现在那里。这一对也是胡映雪认识的,宁倩和梦回仙尊。两人似乎是追着前面那一群人来的,很快就也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
不知道刚刚停留的地方连续出想了几波人的胡映雪现在已经站在了万泉城的城门前。为了避免有人认出他们导致惹来一些麻烦,路上的时候她和其他三个人都对容貌和气息进行了调整。
因为伪装成了蛇族,胡映雪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妖娆。不过她现在的模样再艳丽无双,也没有几个人会打她的主意。故意将唇色调成了暗紫色,这让众人都认为她这条美人蛇是那种轻易碰不得的毒蛇。
九幽伪装成了一个熊妖,五大三粗的模样和他平时完全两个样。慕天玄伪装成了狐族,一直笑呵呵的样子一看就让人感觉奸猾无比。尉迟瀚宇伪装成了一个冰妖,除了须发都改成了银白色,五官也稍加变动,其余地方还是本色也没人能想到本来的他身上。
万泉城往来的以妖族居多,他们四个虽然都是陌生面孔,也没惹来多少人关注。在城里溜达了一会儿,最后随意选了个酒楼走进去。不愧是万泉城的酒楼,进门就是一汪清泉。是一处冰灵泉,虽然有结界禁锢住了寒气,楼里的温度还是明显比外面低多了。
他们身上都还有劫雷的气息未散,刚好可以扮演刚刚拿到神界入门券过来的妖族新人。为了方便探听消息,他们在大厅里选了一个靠角落的地方。刚开始负责招待的跑堂小二都没把他们放在眼里,看他们一口气点了许多招牌菜更是将他们看成了不知财不外漏的傻子。
如胡映雪几人所料,他们如此大手笔的挥霍果然让他们被盯上了。从酒楼里出来不久,就有人将他们逼近了一个小巷。不过还没等他们按照计划出手,城卫队突然出现。应该是之前已经确认将胡映雪他们逼进小巷是要打劫,上钩的几人立马被拿下锁走了。
后来,胡映雪从敖湶的口中得知原来那个负责招待他们的跑堂小二有个熊族的道侣,不忍见九幽伪装的同族刚到神界就遇害,便在他们走之后通知了身为城卫的结拜兄弟。不过这虽然破坏了胡映雪他们本来的计划,却给他们提供了另一个方便。
因为盯上胡映雪他们的几人中有一个是城主府内的一名管事,正好城主府要拿办此人就将他们几个当做证人带进了城主府。胡映雪之前有想过摸进城主府探探敖湶的底,没想到这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了。
进了城主府的大门,有一人迎上来,“尊上讨亲自审理,你们带来的几个人要好好敲打一下。得了尊上的青眼是好事,可别惹怒尊上连累咱们。”
慕天玄马上代表四人表态,“几位前辈放心,我等一定会谨遵规矩来。”
留下个算你们识相的眼神,来人就转身回去了。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铠甲的侍卫走过来,“尊上让你们把证人带进去。”
跟着那侍卫走进城主府的正殿,看到坐在主位上的人,胡映雪差一点将眼睛瞪的溜圆。忙给坐在上面的一对小正太传音:“弥日,弥星,你们怎么在这里?”胡映雪传音时的声音没做任何掩饰,弥日、弥星马上就确定刚走进来的女蛇妖其实是胡映雪。弥日没来得及伸手抓住跳起来的弥星,只能看着他跟找到家人的孩子一样朝胡映雪扑了过来。不过他一直扁着嘴,没有把胡映雪的身份点破。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清楚不听从银骁命令的后果会是怎样,纵有千万分不甘不愿,被推选出来的牺牲品还是化作龙身朝梦回仙尊和宁倩冲过去。银骁和将他护在中间的人已经做好了逃离的准备,却没有等到要等的震天巨响。
计划中应该自爆的两条龙在这个世上消失了,却不是自爆。突然静止不动之后就在他们的注视下一点点的从尾巴开始变得亮闪闪,然后就像萤火一般慢慢消失不见。别说是声响,连丝毫波动都没有出现。
银骁终于还是露出了惊慌失措的表情,“你,你们,快点给我想办法!”
听到这话,银骁身边的人都差一点直接把银骁送到梦回仙尊跟前去。刚刚被狠狠吓到的不单是银骁,还有他们。总听人说一阶之差就是天差地别,多少人嘴上说可怕,心里头却不以为意。真正亲眼看到这种差距。就会明白那种差距何止是可怕。
考虑到硬着头皮打的结果多半应该是全军覆没,有人凑到银骁跟前,用传音对他说道:“公子,硬扛的话,我们有可能都会丧命于此,不如向那梦回仙尊表示束手就擒。那梦回仙尊必定不会一直守着咱们,再者大人知道后一定会派人来救咱们,一定会找到脱身机会。”
银骁死过一回,被他父亲用秘术复活。他本来就怕死,死过一回之后更怕死。一听有可能会丧命,马上对着梦回仙尊那边举起双手,同时高喊:“投降!我投降!”
以梦回仙尊的实力,当然是根本没把银骁放在眼里。见他带着人一众手下表示投降,就他抬手打出一片金光。金光落在银骁等人身上化作锁链,等那些人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不但是被五花大绑,一身修为也都被封禁了起来。
银骁等人以为梦回仙尊和宁倩会将他们带往别处审讯,却不料下方的结界散开后就见他带着他们落到城中的城主府台阶前。一队侍卫簇拥着之前被银骁点名的敖湶从大门走出来,将梦回仙尊和宁倩迎进去,将他们一行人下了大牢。
跟着敖湶走进正殿,宁倩的目光就落在变化了容貌和气息的胡映雪身上,“你居然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若非知道你在这里,我根本想不到会是你。”
胡映雪身上泛起微光,微光散去时就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将宁倩上下打量了一下,眼里透出些许惊讶,“你已经是神王了?”
宁倩看了梦回仙尊一眼,“这个傻瓜将我爆的七零八落的肉身收集了起来,虽然很多地方已经没法找回来,但大体上还算完整。他将我带回神界,就找了个地方让我与那具肉身重新融为一体,成功后我便有了现在的修为。
这些年东奔西走的,都是在寻能帮我稳固修为的天地宝材。费了不少心血,才把后遗症都给弄没了。不过要说辛苦,收集那些天地宝材的过程再怎么辛苦,也不会比再从人界一点点修炼到神界辛苦。
我以为我已经是十分幸运了,没想到人比人气死人。和你们一比,我这点幸运都不算什么了。听说你们没用上三百年就成功渡了渡神劫,还没来得及嫉妒一下就又听到他们渡神尊劫了。还好已经被你们刺激的习惯了,不然真不知道怎么羡慕嫉妒恨你们。”
胡映雪笑回道:“完全用不着羡慕我们。福祸相依,这话一点没说错。那边的事才告一段落,这边就出了状况。”
闻言,梦回仙尊说道:“我们两个去北天宫那边查探消息,正好遇上刚刚抓的那些人从里面出来。被别的事耽搁了一下,刚刚才逮到他们。那些人有可能知道北天宫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等下可以好好审问一番。”
胡映雪对着梦回仙尊和宁倩拱了下手,“让你们费心了。”
宁倩对着胡映雪笑道:“这样可就太客气了。虽然咱们在人界初相识时有些不愉快,但我可是把你当做朋友。朋友需要帮忙,我们两个当然义不容辞。再者,我们也不是没有好处拿。若是能帮北天尊解了围,我家这傻子就不用再为之前那事夹着尾巴躲人了。”
宁倩提的那事就是梦回仙尊盗取人界定界珠一事,其中一些弯弯道道不能公布于众,再加上梦回仙尊本身也确实是有事,只能还让他背着那个罪名。不过宁倩说他夹着尾巴躲人可有点夸大其词,以梦回仙尊的实力,真敢拿那件事找他麻烦的人真没几个。
梦回仙尊并不在意被人提起那件蠢事,知道胡映雪现在最关心的应该是北天宫那边的情况,便将话锋一转:“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先看看能不能从那几个小龙嘴里掏出点实用的消息才是正事。”
听到梦回仙尊这么说,站在一边做背景的敖湶便出声说道:“晚辈叫人将他们下到了府中大牢里。几位前辈要现在审问的话,就请跟晚辈来。”
胡映雪身上微光闪过,又恢复了此前变化的蛇妖模样。然后对敖湶说道:“带路。”
因为银骁的身份,敖湶安排给他和他那群手下的牢房可不是普通的牢房。那里可以算是牢房中的重地,除了他这个城主,其他人都必须持有他给的令牌才能进到里面。能拿到他令牌的人可没几个,人数一直都没有超过五这个数字。
那一处牢房是敖湶亲自设计的,守卫也是他一手安排的,因此他对那里的守卫有很大信心。不过信心这种东西最爱被人打击,就像此时。带着胡映雪等人走到那一处,敖湶先是发现常年阻隔的结界不见了,接着就发现入口的守卫已经被杀,站在那里的已经是尸体。
将几位守卫的尸体收起来,敖湶一脸铁青,“我已然料到府中有对方的暗桩,没想到他们居然都已经摸到了这里。”说罢,就率先往里面冲去。
才跟着敖湶拐了两个弯,胡映雪便看到十几个守卫装扮的人和两个人藏头遮面的家伙游斗中。虽然守卫的人数是对方的好几倍,却已经在对方的攻势下出现了败势。两个人身上一个洞都没有,十几个守卫却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每一个都身上都有深可见骨的伤口。
应该是没想到敖湶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正对着拦阻他们的守卫目露杀机的两人看到他可是吓了一跳。其中一个身形微顿,便被正在与他缠斗的一个守卫一剑刺在了肩头上。没有在对方身上弄出伤口来,但那一剑却是将那人身上的斗篷给挑了下来。
没了那斗篷的遮掩,对方的面容就暴露在胡映雪等人眼前。胡映雪不认得对方,只记得此前曾在正殿上看到过。没有穿侍卫、仆役同意穿着的服饰,就可以证明对方应该是个有实权的管事。
对方到底是哪个,敖湶这个城主大人自然是认识的。此人名唤锡远,是府中刑堂的一名管事。虽然并非他的心腹之人,平时也给予了不少信任。此前府中进行过几次清洗暗桩的行动,他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怀疑过锡远。
发现已经暴露了,锡远立刻将自身威压全放。随着散发出来的气势不断暴涨,他的修为境界从本来的神将级别嗖嗖的蹿升到了神王级别。躲避开守卫甩过去的法宝,身形一闪竟出现在了胡映雪跟前。
明白自己这是被当做软柿子捏了,胡映雪直接用威压将对方定住,同时微挑起眉说道:“你就一点都没想过我也像你一样隐藏了实力?”
现在都不用猜想,锡远已经切身感受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从气息上判断胡映雪是这一行人中实力最弱的,再加上此前看到敖湶对她的态度是十分恭敬,便想拿下来当做护身的人质。谁知道直接踢铁板上了,还是他踢不穿的厚铁板。
梦回仙尊打过来一道金光,锡远便和此前的银骁等人一样当即就被五花大绑起来。另外那个也已经被五花大绑,绑起来前辈掀开了斗篷。这人别说胡映雪几人,身为主人的敖湶都没有印象,只能从服饰上判断出是刑堂的侍卫。
这时候,此前与那两人对战的守卫噼里啪啦的在敖湶身前跪成一片。为首之人双手奉上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此二人拿此物闯进来。不知此前如何通过的,到了属下这里时是听到要看他们是哪两个就立刻出手攻击属下们。”
敖湶转身给胡映雪等人解释道:“为方便刑堂从此处提押重犯,刑堂的管事可直接拿到此令牌,没想到晚辈给的信任竟然方便了这两个贼人。亏得咱们来的快,不然就让这两个贼人得逞了。”
“先去看看刚收押到里面的那些人如何了,这两个稍后再进行处置。”胡映雪边说边抬了下手,将被她定在身前的人送到那群守卫跟前。
敖湶冲单膝跪在地上的守卫们打了个手势,“分出几个人将他们两个送进牢房,其他人自己去找地方把身上的伤口都好好处理一下。”
得了敖湶的命令,那些守卫们站起了身。先是走出四个将锡远和另外一个人拖走,剩下的再次对敖湶弯腰行礼后退了下去。
不等那些守卫走光,敖湶就带着胡映雪几人继续往前走。又拐了两个弯,一行人来到一个厅里。说这里是厅,不如说是个面积大一点的石室。四面墙上画都是刑具,有些上面沾染的血迹都已经是暗红色,单是用眼看上一遍就会让人禁不住感觉有些头皮发麻。
看到敖湶,站在那里的人便在他跟前单膝跪地,“卑职见过大人。”
敖湶抬了下手,用元力将跪在身前的人扶起,“将刚才收押进来的人都先提取出来。”
不多时,刚被扔到大牢里的银骁就被扯到了敖湶跟前。对上敖湶透着杀气的目光,银骁脸色顿时大变。眼珠子转了下,冲着敖湶微扬起了下巴,“你想要做什么?”
敖湶被这话给逗笑了,“银骁,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已经成了阶下之囚,还忘不了冲我摆个威风。”
银骁身体僵了下,不过嘴上还是强装着强硬说道:“敖湶,你若是再敢动我半分,我父亲一定不会再放过你。”
敖湶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说得好像你父亲以前有放过我的意思似的。这些年,他明里暗里的手段没少玩,我都不知道有多少次险死还生。我还没有做好找你父亲复仇的准备,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送上门来。换做你是我,会放过这个复仇的机会么?”
“我父亲现在一定已经知道我被关在了这里,一定会来救我。”敖湶冰冷的语气让银骁想起当年他是如何把自己杀死,身体禁不住开始微微发抖。
胡映雪转头对着慕天玄微挑眉,“他难道就没想过他的父亲来了也会是有来无回么?”
听到胡映雪这话,银骁又忘了自己此时的处境,当即就怒了:“胡说八道。我父亲法力无边,你们定不是他的对手。”
银骁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到走在最后面的梦回仙尊,说完就看到梦回仙尊一手搂着宁倩的肩膀从后面闪出来,立刻啊的惨叫了一声。看他吐出来的舌|头上满是鲜血,原来刚刚那一声惨叫是咬到了舌|头,看样子咬的还挺狠的。
看银骁的样子,不像是会乖乖配合审讯的人。就算是乖乖配合了,也得怀疑一下消息的真实性能有多少。胡映雪眸光闪了一下,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荧光的丹药,手指轻动就将那颗丹药弹到了银骁的口中。
银骁想要吐掉那颗丹药,但这只是徒劳。丹药刚刚碰到他的舌|头,就立刻化作一股清凉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了他的体内。等了一会儿都不见有任何不适感,他被吓的只剩下苍白的脸上却还是不见半点血色,满眼惊悸的看向胡映雪:“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胡映雪将手上小瓶子上贴的标签拿给银骁看,“真言丹。我已经在很多人的身上试验过它的功效如何,至今还没有失败过。你觉得自己能会是个例外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真言丹三个字,银骁的表情一阵扭曲,“说什么例外,根本就不会有那种让人吃了就会问什么说什么的丹药。”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你怎么这么肯定没有这种丹药?”
银骁不想把自己被人戏耍的黑历史说给胡映雪等人听,却发现自己的嘴|巴居然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不管他怎么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说,都无法阻止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居然一五一十的把他不愿意回想的那些事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位被父亲|宠|坏了的家伙有一个爱好,就是审讯。为了迎合他这个爱好,总有人拿着各种可用于审讯的东西讨好他。其中真言丹出现的频率最高,不过拿到他跟前的真言丹不是假货,害的一心想在父亲那里好好表现的他屡次成为别人的笑柄。
一口气把自己的黑历史抖了个干净,银骁眼睛都直了,“真有真言丹这东西?”
胡映雪注意到敖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敖湶,你有事想问?”
“可以么?”说话时,不,应该说看到银骁后敖湶的目光一直定在银骁身上。如果眼神能够化成刀,银骁此时都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胡映雪顺着敖湶的目光再次看向银骁,“当然可以了。我估计他的父亲很了解这个儿子的智商有多低,应该不会从他嘴里问到太有价值的东西。他交给你,我们去看看跟着他的人都知道些是什么。”
曾经是在敖湶手上一回,银骁比任何人都了解敖湶有多想将他碎尸万段。听到胡映雪的话,居然马上就开始痛哭流涕,“你们还是问我吧。那些人只负责保护我的安全,怎么可能会比我知道的多。”
“你不要着急。等敖湶问完了,我们会再过来问你的。”说到这里,胡映雪对着银骁笑了下,“先问过他们,再来问你,我才能知道你是否知道的比他们多。你说对不对?”
银骁很想说对个头啊,张嘴却是用完全肯定的语气说道:“对!”
胡映雪以为敖湶会将银骁单独带走询问,结果敖湶根本就没有把人带出去的意思。银骁回了胡映雪的那句话后,就听他问道:“为什么要杀死我姐姐?”
对上敖湶的目光,银骁就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断。可没等他付诸行动,敖湶的问话已经说完了。就像是接到了必须执行的指令,脑中不受控制的浮出了当年的那些事,接着所有的事都被不受控制的嘴|巴说了出去。
敖湶姐姐与银骁的婚事是禁地内一位紫金龙长辈所定,因为银骁这个人的品行不端,敖湶的姐姐一直很表示不同意这桩婚约。因此,敖湶姐姐遇害时,敖湶和其他人一样认为他姐姐是因为不愿意成婚惹怒了银骁。
当年敖湶暴怒之下杀死银骁,然后表示叛离龙族。虽然当时已经杀死了银骁,但是他始终无法忘记那段仇恨。时常想起来,疑点就一点点的浮出水面。最大的疑点便是他的姐姐天赋虽然没他这个弟弟好,却比银骁好出太多,怎么可能会被实力低于她很多的银骁虐杀。
一部分真相正如敖湶此前的猜测,在落到银骁手上之前敖湶的姐姐就已经身受重伤。还有,她身受重伤的原因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事,逃走是被对方发现。
有一点,敖湶没有想到。为了控制他这个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任龙皇的人,那些被他姐姐撞破密谋的人打算将他姐姐变成傀儡。不想让他被对方控制,他姐姐故意激怒了银骁。
被敖湶姐姐撞破秘密的人有两个,一个是银骁的父亲银泽,一个是定下她和银骁婚约的那位禁地长老弘俊,当时他们正在谈密谋将禁地中那些与他们不同道相谋的人软禁起来。
胡映雪眼睛微眯,“弘俊?”
慕天玄看向胡映雪,“认识?”
胡映雪点了下头,“当年告诉我你们出事的人就是叫这个名字。因为是一条才刚成年的小龙,我当时没有多想就信了。不知道是重名,还是就是当年那个小龙。要真是那条小龙,他现在在龙族的地位一定很高。”
说到这里,胡映雪眸光闪了闪,目光再次落到银骁身上,“你对弘俊这个人了解多少?都给我们说说。”
银骁想哭了,很想回答‘刚才不是都说先去问别人么’,张开嘴却是竹筒倒豆子的把自己知道的那些和弘俊有关的事都抖了个干净。除了真言丹的功效,此时的他也不敢在胡映雪他们玩什么花样了。
银骁并不是一点脑子都没,大智慧没有,小聪明还是有的。如果那位弘俊长老是胡映雪说的那个人,那眼前几个人就是亘古时代的人。这个认知让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脑子都被吓成了空白。
在洪荒破碎时,虽然四灵族活下来的不少,但因为当时多少都带伤,分了六界之后陆续死去。在四灵族中,龙族的族人最多。但从亘古时代活下来的人却是最少,禁地中只剩下九个人,弘俊长老就是其中一位。
虽然实力在那九位之中排在末席,弘俊长老的影响力确实最大的。原因很简单,活跃度的关系。其他八位基本上不参与龙族事务,只在龙族有大劫难的时候才会露个脸。而弘俊长老则十分活跃,很多事情背后都有他的身影。
就比如,将广拉下龙皇之位,诱导无和贾洓立下发下毒誓,主谋就是这位弘俊长老。不过这件事的真相没几个人知道,因为那个时候的弘俊才只是个刚崭露头角的青年才俊,没人会想到他敢去设计龙皇父子。
这件事发生在洪荒破碎之前,银骁却知道。和敖湶的姐姐一样,他撞到他父亲正在和弘俊长老谈论此事。要不是其中一个人是他的父亲,而且他的父亲极力为他作担保,他的下场也会是个死字。
那个时候,人界的飞升通道因为人界定界珠归位重新开通,乌龙和应龙在人界现身的事被冲混元大世界飞升的人带到上界,传来传去就传到了银泽耳中。
银龙族和金龙族在龙族中的地位仅次于紫金龙族,但不像金龙族一族那样对紫金龙族忠心耿耿,历代族长都很有野心。龙族中的很多阴谋,银龙族都是主角。
弘俊长老就是一条银龙,他和历任银龙族族长都有合作关系。这可不仅是因为都属于银龙,最重要的一点是都握着对方的把柄。或许这让双方都有安全感,合作关系从亘古时期一直保持到现在。
因为这层关系,听到失踪许久的无和贾洓在人界出现的消息,银泽就通知了弘俊长老。接到消息,弘俊长老就主动找到银泽了解情况。银泽没料到他会主动来,也没多做防备,没曾想两人的谈话被银骁从头到尾听了个全。
银泽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背叛他。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做父亲的知道自己的儿子是真的很喜欢敖湶的姐姐。涉及到他这个父亲的利益,再怎么喜欢也还是下了狠手。可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有一天会被人为了真言丹,这些事都被顺藤摸瓜的问了出来。
要说银泽这个人也是个有能耐的。当年被敖湶揭破了一些事情,被迫让出了银龙族族长之位。但那只是明面上的退让,银龙族实际上的掌权人还是他。就是太宝贝儿子银骁,哪怕别人都认为银骁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也一直紧抓着。
现在,银泽已经知道银骁被抓了。了解到他是主动投降的,也没有被气到,还觉得这小子脑袋终于灵活了一次。不知道银骁因为真言丹的关系已经把他这个老子的底都给抖出来,还在计划如何将儿子救出。
银骁是真的不想背叛他的父亲,可他抵抗不了真言丹的药力。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到后面是边说边哭。一个大男人哭的肝肠寸断的样子绝对一点美感都没有,弄的胡映雪都不能直视他。
看一眼,嘴角就抽一下。看到后面,胡映雪都忍不住觉得银骁哭的好可怜,可怜的让她特么的想一巴掌将人拍扁。因为这个人还有必要留着,有些地方能派上些用场,最后终于忍不住跑去审问别人。
从跟随银骁的人口中,胡映雪问出了一些北天宫现在的情况。总的说来,就是胥锐和龙族叛军联手把北天宫围了,却始终没能再靠近北天宫分毫。里面的人没有想要冲出来的意思,外面的人拿张开的结界半点办法都没有,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这个情况不能说好,也不能说不好。以胡映雪对北天宫的了解,如果胥锐和龙族叛军一直拿北天宫张开的防御结界没办法,北天宫绝对可以与他们死耗到底。不过可以肯定一点,胥锐是不会和北天宫死耗到底。
想到这个问题,胡映雪注意到一件事。看了一眼已经哭的打嗝的银骁,还是决定问跟前已经一脸死气的家伙,“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陪着银骁离开那边?”
被胡映雪选上的这位叫松溪,算是银骁最忠心的心腹。在真言丹的药力下,他和银骁一样把不能说的都说了。就比如听到胡映雪刚刚的问话,他便回道:“抓捕独孤鸿。”
听到独孤鸿的名字,胡映雪可不认为是重名。眸光闪了下,继续问道:“为什么要抓捕独孤鸿。”
松溪回道:“族长大人找他炼制可辅助攻破北天宫防御结界的法器,他带着族长给的材料跑了。族长很生气,让我们一定要将抓回去。”
胡映雪眉头微皱,“人抓到了么?”
松溪回道:“没有。独孤鸿的实力与事先查到的不相符,我们这些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身边带着一个才刚刚修炼到金仙的女人,这让他在很多时候畏手畏脚,是以我们一直都能追踪到他们的去向。”
胡映雪闻言眉头拧紧了许多,“他们现在在哪里?”
松溪回道:“不是在万泉城,就是在附近的几处城池中。”
慕天玄这时候刚好转过头看胡映雪这边,闻言说道:“独孤鸿之前不是给了你一面镜子么?”
慕天玄不提,胡映雪都将那面镜子忘掉了。当年去看望过胡氏夫妇,分别时独孤鸿给了她一面镜子,说是只要他们在同一界中就能通过那镜子联系到彼此。得了慕天玄的提醒,她就从乾坤戒中找出了那面镜子。
才刚刚将镜子从乾坤戒中拿出来,上面的一块红色的宝石就亮了起来。胡映雪可是记得灵鸢说过那颗宝石亮起来就是她在用另一面镜子联系她,赶紧将神力送进镜子的灵力源中。一道白光从镜面上散开,上面就多了一张眼睛睁的大大的脸。
那张脸正是灵鸢的,样子没多大变化,就是以前带着赤色的眼睛已经恢复成黑色。确定是灵鸢,胡映雪就要和她打招呼,却听镜子中传来了独孤鸿的声音:“不是镜子落到了别人手中,这是映雪殿下真正的样子。”
灵鸢眨了下眼睛,“是映雪就好。”
胡映雪笑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灵鸢回道:“万泉城。你现在是不是在也在万泉城?在的话,我们去找你。”
胡映雪回道:“在,来城主府。”
独孤鸿的脸出现在镜子上,“你们怎么会在敖湶那里?”
胡映雪将手中的镜子歪了歪,让独孤鸿和灵鸢看到银骁等人,“来了再说。”
之前在丹坊中购买丹药,独孤鸿和灵鸢听到了银骁喊敖湶的叫嚣声,却没把声音的主人和追捕他们的人联系到一起。因为当时灵鸢忙着和丹坊老板讨价还价,独孤鸿只顾着看她讨价还价的样子,一点没去关注上面的动静。
看到银骁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被抓到,独孤鸿还是立刻回了句:“稍等,我们马上就到。”
独孤鸿话音刚落,胡映雪手上镜子的镜面就暗了下去。胡映雪当即转头看向敖湶:“等下回有两个人到你的城主府,叫人把他们带过来。”胡映雪刚说完,有一个守卫走过来,“启禀大人,外面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称自己是独孤鸿,因故人在咱们府中,特来相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独孤鸿,胡映雪马上就发现他身上有些不妥。虽然现在的独孤鸿依然很强,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明显要比他们印象里的弱一些。之前胡映雪还奇怪银骁他们能对他和灵鸢紧追不舍,原来症结在这里。
目光落到一旁的灵鸢身上,看她的气息的确是金仙,不过明显还有些不稳固。胡映雪目光微沉,“在咱们分开之后,你们是不是又遇上了什么事?”
“我独孤鸿自认不是什么善人,却敢说任何事都光明磊落。谁曾想误交匪类,被人设计陷害。那一阵子百口莫辩,连番遭人围攻。一次疏忽,让灵鸢被人挟持。”独孤鸿从后面抱住灵鸢的肩膀将人拉近怀里,“为了让我逃走,灵鸢自爆。”
灵鸢抬手按住独孤鸿有些发抖的手,“你不是把我救回来了?为了救我,你的修为境界都从神尊掉到了神君。”
独孤鸿笑了下,“只要能将你救回,就是成为凡夫俗子,我也愿意。再者,修为境界掉了根本不算事,有本来的底子在,很快就能恢复。倒是你,新凝聚的肉身没有稳固好,这个问题必须尽早解决。”
一听这话就是说给她听的,胡映雪笑道:“灵鸢需要的丹药可以包在我身上。”
“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说完这句话,独孤鸿拿出一片玉简递给胡映雪,“这可是我豁出去名声帮你们弄来的。”
慕天玄走过来,“你真将那边的东西都卷走了?”
“那还需要和他们客气么?”独孤鸿冷笑了一声,“他们以为我一点都没觉察到,当年灵鸢化为血罗刹以及这次的栽赃陷害都是他们设计的,为的就是让我为他们所用。原因也很好猜,咱们两个在神界被称为南北器王,又喜欢独行。你是肯定不会被他们所用,就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慕天玄的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他们也算计过我。他们以为没了映雪,我就不会再听从北天尊的调遣。”说着眼里便渗出阴冷的杀意,“再见胥锐的时候,此前的总总都会和他好好算个清楚。”
这时候胡映雪已经看完了玉简里面的内容,伸手将玉简塞给慕天玄,眼睛直接迎上转头看着她笑的独孤鸿:“就是为了得到那些信息,你才会答应他们那边的邀约,对吧?”
独孤鸿回道:“我会答应他们的邀约,除了想得到他们拿给我看的潮汐菱花,也的确是想从那边探听一些消息。我知道直接和你讨要丹药给灵鸢服用,你也会给的,但我可是会觉得不是很好意思。能探听到一些消息,多少都能还你些人情。
不过在跟着他们走之前,我是真没有想过他们会把我和灵鸢带进那边的大本营。更没想到的是他们想让我做的是炼制出能够破坏北天宫结界的法器,因此还将他们的布置都拿给了我。我逃走后他们的布置肯定会有改变,但大致的人数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
胡映雪看向银骁,“变了多少?”
银骁想回一句不知道,张了嘴却是说道:“别的地方,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那里没有变化,因为父亲相信独孤鸿一定会被抓回去,不会有机会将那些信息交给其他人。”
独孤鸿从身上拿出一个金属盒子,对着银骁打开了盖子,“你父亲能够那么自信是因为这个吧?”
胡映雪歪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一只已经通体紫金色的傀儡虫。这虫子从出生就是一对,个头偏大一点的是雌体,送入目标体内后便可用雄体控制雌体的宿体。紫金色是最高等级,若是被这虫子进到体内,并让它一点点的在意识海站稳脚跟,就算是神尊也会被控制。
银骁明显比胡映雪更惊讶,瞪着独孤鸿满脸惊疑:“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父亲将这只虫子放进你喝的酒里,你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举起杯就喝下去了。”
独孤鸿冷哼了一声,“不要说可能两个字,事实就是我根本就没中你们父子的算计。以我的能力,炼制一个让你们分不出真假的替身都没什么难度。”
银骁一脸抓狂,“那这些日子?”
灵鸢撇撇嘴,“不闹出点动静出来,怎么让映雪他们注意到我们的行踪。还有就是想赌一赌看,如果让你们以为我们不会有机会将消息传出去,你们是不是就不会改动此前的布置了。赌赢了的话,映雪这边会省掉不少力气。”
银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雄虫的反应,雌虫应该是已经进入到你体内才对。”
独孤鸿将手里的盒子重新收好,“给灵鸢重塑肉身时剩了一些材料,加上带有我气息的一缕分神。说到这里了,还用我继续给你解释么?”
“不用了。”银骁脸色铁青的回了句,然后便不再主动出声。在胡映雪等人商议玉简中内容时,他目光偶尔会装作不经意的落到灵鸢身上,神色未明。
这个细节落在敖湶眼里,被他理解成银骁是想从胡映雪等人的谈话中探听他们接下来的安排,上前一步挡住银骁的视线。注意到敖湶的动作,胡映雪问道:“怎么了?”
敖湶看了银骁一眼,“没什么,就是这人似乎有点不太安分。”
胡映雪顺着敖湶的目光看了一眼,“之前已经把想问的都问的差不多了,就让你的人先把他们送回牢里去吧。”
敖湶散去加在这个厅内的隔音禁制,给之前因为他的命令守在厅外的手下传了口令。之前将银骁等人带到此处的守卫重新来到厅内,之前是将人押过来,带回去牢中的时候大半是拖着回去的。
胡映雪他们可没给那些人上刑,就是一人喂了一颗真言丹而已。不过因为真言丹,他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这可比给他们上大刑的打击还要大。他们都亲眼看到过银泽如何处置背叛了他的人,一想到那个场面,其中一位神君巅|峰级的人都腿软到站不起来。
灵鸢扯了下嘴角,“那边不会都是这样一看就上不了大场面的人吧?”
胡映雪笑了下,“可能银泽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少斤两,知道派那些能上的了大场面的人到银骁身边有很大可能会不服从光束,就选了这些人给他。本以为有他们在,怎么也能保证银骁能在某些时候逃走,却没想到其中会有人劝银骁投降。”
“我也觉得应该就是这样。”说完这话,慕天玄转头看向敖湶,“你这里要做好一些准备。银骁是银泽唯一的儿子,他一定会再安排人过来劫人。”
敖湶点了下头,转头看向弥日、弥星:“您二位先带他们去你们的院落,我安排好这里就过去。”
没有人提出异议,胡映雪几人就跟着弥日、弥星离开了大牢。等他们离开,之前将银骁等人带去送入大牢的守卫再次出现在敖湶的身前,全部单膝跪地。这些守卫脸上都带有能够完全遮掩住真实容貌的面具,如果没有那些面具,银骁能认出不少熟人来。
这些负责看守此处重地的都是龙族人。他们和敖湶一样,自己或者身边受过龙族中某些人的迫害。虽然有主动和被动的区别,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曾表示叛离龙族。不过他们不像敖湶那样龙族那边还有人护着,直接上了通缉榜,因此才这般藏身在敖湶的城主府中。
彼此接触的时日都不短,敖湶一看便能猜到这些人的想法。就像他始终无法释怀姐姐的死,他面前这些人又何尝忘记过失去亲人或爱人的伤痛。眼下有了个报仇的好机会,他相信这些人一定和他一样认为绝对不能错过。
正因为了解这些,敖湶没有啰嗦,直接对单膝跪在之前跟前的一行人说道:“去做好随时可能出发的准备。这一次,咱们应该都能得偿所愿。”
听到敖湶这句话,那些单膝跪在他跟前的人就变成了虚影。二十多个一起跑了,只有一个在气息已经完全从房间里消失前转了回来。走到敖湶跟前,“这边的守卫怎么办?”
其实不用那人专门回来提醒,敖湶从进来这里时就已经做好了安排、因为之前有人拿着令牌进来劫人,他特意开启了这处大牢中只有他才能关闭开启的阵法。如果有人闯进此处,不用人通知他,他马上就会知道,还能通过操控阵图及时给与反击。
做完了这些,之前只身带着胡映雪他们过来这里的敖湶从之前那些守卫里选了八个人出来。这八个人会被送到弥日、弥星所在的院子里,这可不会是监视,只是不希望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找到胡映雪他们。没人找麻烦,他们就负责在一边端茶送水,不会轻易让人看出来他们的真实身份。
走到弥日、弥星所住的院子前,敖湶又仔细将身后的把人叮嘱了一番才推开院门。之前回来的人不在院子中,散发的神识很快便发现弥日所住的房间加了禁制。让带过来的八人留在院子中,自己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看到敖湶走进来,胡映雪便向他说道:“我们几个人要炼制一些东西,你这边有什么地方位置隐蔽一些?”
敖湶回问道:“会出现丹劫或器劫么?”
胡映雪回道:“是一些品阶不会很高的东西,不会出现丹劫和器劫。”
敖湶笑了下,“没有的话,有一个地方非常合适。”
胡映雪以为敖湶会将他们带到附近的山域中,没想到会是将他们带到了万泉城的地下。
从敖湶卧房里的密道口进入,七扭八拐的走过一个地道迷宫,眼前便是一亮。头顶上是水,被厚厚的一层水系灵晶隔着。胡映雪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那层灵晶,绝对是天然形成的东西,没有进行过任何雕琢修正。
胡映雪从敖湶口中得到了一个不算出乎意料的答案,眼前水晶宫一般的地下王国都是完全天然形成的。敖湶会选择这片遍布泉眼的地方修建万泉城,原因就是地下这处宝地。敖湶是水灵根,在这个环境中修炼可比事半功倍的效果还要好。
万泉城地下存在这么一处洞天福地,只有敖湶和他最为亲近的几个心腹知道。被那层灵晶隔开的水就是城中泉眼的源头,他闭关的似乎就是通过那些水掌握城中动态。因为胡映雪有些好奇,敖湶做了下演示,竟歪打正着的发现有一些形迹可疑的人进入了万泉城。
指着水纹中显现出来的影像,敖湶说道:“这个人就是之前找上门劝我与他们合作的人之一。不是银龙族中人,是一条蓝龙。从他对我的态度可以看出来,龙族叛军那边并非上下一心。
听说银泽被弘俊长老推举为龙族叛军的首领。如果是上下一心,这人就不会想把我这个注定和银泽、银骁父子势不两立的人加入到那一边。而是会想办法将我击杀,拿着我的死讯去找银泽邀功。”
慕天玄抬手摸了下下巴,“映雪,你绝不觉得站在此人身边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身形有些熟悉?”
那边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红,一眼就能找到。看到那个人,胡映雪的眸光闪了闪,“他这样的装扮很显眼,刚刚因为敖湶的话看过去的时候我居然完全将此人忽略掉了。”
尉迟瀚宇也看向了影像中的红衣人,盯着看了片刻,吐出了两个字:“离火。”
胡映雪再次看向红衣人,红衣人的五官和记忆中的离火差别很大,乍一看绝对不会想到两人有可能是同一人。不过忽略掉五官,只看那人举手投足间的神态和身形,脑中的离火就可以与此人重叠在一起。
胡映雪看向尉迟瀚宇,“瀚宇大哥,你找个时间去见见离火。”
尉迟瀚宇点了下头,“稍后就去。”敖湶听到这个稍后就知道尉迟瀚宇是打算看过胡映雪他们会在哪里炼丹炼器再走,便说道:“前面就是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可能是做坏事的人疑心都很重,银泽也不例外,每次派人时都会安排他们互相监督。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个罗盘,如果单独行动时在一个地方停留上一段时间,负责监督那人的罗盘就会给出提示。
离火进了那个小巷没多久,负责监督他的人腰上挂着的罗盘就震动了几下。起初那人没怎么在意,没过多久那罗盘又震动了几下。拿起罗盘追踪离火的位置,发现他似乎在一个位置偏僻的小巷里停留了有一会儿,便叫上几个人找了过去。
敖湶立刻注意到了那些人的动向,将消息传给了尉迟瀚宇后又将正好在附近的一个手下派了过去。等那些人走进那个小巷,便看到离火正在和一个人讨价还价。和离火一起的人一只手上拿着个宝袋,另一只手上拿着他们龙族用来酿酒的最爱醉龙草。
看到醉龙草,跑去逮离火的几个人就颠颠的凑上去。负责监督离火的人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尴尬,走过去就搭住他的肩膀,“下次我一定先发讯息问问你在干什么。要知道你在和人买这个,我就不叫这么多人来了。”
听了这话,跟着此人的人中便有人一脸鄙视的说道:“你怎么后悔都没用。反正被我们给撞到了,现在正在这里的人都得有一份。”
离火扯扯嘴角,“正好他有很多,够你们分了。我前段时间买了个法宝,身上没那么多元晶。本想压点价吃下来后倒手再卖给你们小赚点,谁知道你们几个竟然都跑来了。”
负责监督离火的人拍拍离火的肩膀,“你那份,哥几个给你掏了。不用你掏一块元晶不就等于你还是赚了么?”
敖湶的手下假装被他们的人数吓到了,轻抖着声音说道:“这些,我可以便宜一点卖给你们。我还能弄到不少醉龙草,你们还要的话,半个月后我联系你们。”
监视离火的人指了指离火,“你联系他就行。如果我们到时候没有离开万泉城,还是你有多少,我们就要多少。到时候你可得再便宜一些,让我们这位兄弟能小赚些。”
说话的时候,过来找离火的几人可没忘了之前的怀疑。细心观察了周围,没发现使用传送符或者传送类法器留下的灵力波动才会和离火那边说说笑笑。
他们哪里想的到之前同离火在一起的人里有一个九渊冥蛇,而且是神尊级。从那条小巷移动到城主府内对九幽来说根本不算距离,即便是还要带上一个人,也都不用特意去控制就不会有一点灵力波动留下。
回到敖湶的城主府中,尉迟瀚宇去了地下溶洞给胡映雪他们护法,九幽则同样用撕裂空间的方法离开了万泉城。胡映雪他们的计划要用上不少数量的九渊冥蛇,他去叫人手过来这边准备。
接下来的七天,万泉城很安静。银泽的人默默的在万泉城中寻找可以偷偷潜进城主府的机会,没有再派之前那样的傻子去试探城主府的战斗力。另外还有几股势力默默的进入了万泉城,不过进入城中之后就在客栈里待着,都看不到有什么动作。
到了第八天,敖湶突然集结人手,开始动起来就能看出动作特别大。银泽的人紧张兮兮的聚合到一起,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是准备随时跑路,二是看看这时候有没有机会摸进城主府救人。等到的却不是推测出来的全城围剿,集合的大军腾空而起去了西南方的镇泉城。
镇泉城本来叫曦城,现在的城主鸠羽夺了之前那位城主的城主之位后就给改成这个。看名字就知道,现在的城主视敖湶为仇敌。两个人是仇敌在神界不是秘密,结仇的原因却没有几个人能说清楚。
众人都知道的是本来鸠羽是敖湶建立了万泉城后招揽到座下的手下,百年前鸠羽突然背叛了敖湶,跑去占了曦城后就宣布与敖湶势不两立。百年的时间,镇泉城没少明里暗里的的对万泉城发起挑衅。
真实的原因大概就只有敖湶和敖湶的几个心腹知道。从一开始,鸠羽就不是真心想要投靠敖湶,是有目的的接近敖湶。
鸠羽是个混血,拥有很淡的龙族血脉。他的祖父是银龙族族人,在外面和一只雉鸡妖一|夜风|流后剩下鸠羽的父亲。他父亲和他祖父一样风情的对象,风|流过后就因为中毒死掉了。
龙族虽然很不屑那些带有龙族血脉的混血,却不妨碍他们将那些混血培养成探子、暗桩一类的人形兵器。鸠羽就是其中一员,因为他的祖父是银龙族的,还是银泽的一名心腹,所以他直接听命于银泽。
银泽给鸠羽的命令时取得敖湶的信任后找机会杀死他,鸠羽却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在接近敖湶的时候,随着接触到的事务变得越来越繁杂,鸠羽的野心开始滋生并快速成长起来。那个时候他还是想完成杀死敖湶的任务,只是多了想要取而代之成为万泉城主人的心思。
在尝试接近万泉城核心的时候,鸠羽发现万泉城的地下似乎隐藏着一个秘密。为了窥探这个秘密,他摸到了敖湶的卧室,被恰好在那时候回到卧室的敖湶堵了个正着。因为鸠羽拿了敖湶姐姐的遗物做要挟,才得以全身逃出万泉城。
这些年,鸠羽没少用敖湶姐姐的遗物做要挟,敖湶虽然没有做多少妥协,却也没办法把鸠羽怎么样。或许是敖湶的容忍助长了鸠羽的气焰,这几年鸠羽的动作越来越大。就在胡映雪他们来到万泉城的前两天,鸠羽抢了敖湶一条灵晶矿。
因为梦回仙尊那日弄出来的动静,鸠羽安静了几天。或许是万泉城这几日风平浪静的表象让鸠羽认为被邀请进城主府的梦回仙尊已经走了,昨天鸠羽又开始玩小动作,这回同样盯上了一条灵晶矿。
听胡映雪说现在神界不怕出乱子,敖湶就在等鸠羽忍不住。通过混入那边的暗桩得知鸠羽会在今天动手,他便在今天集合了人手。鸠羽亲自带队去抢矿,他带队去抢城。矿那边不是不管,梦回仙尊昨晚上就已经去了那里。
梦回仙尊现在的确是想让一些人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他是否是他们能够招惹起的人,所以敖湶找到他求助,他直接就同意了,还不要敖湶任何回报。不过敖湶说了,如果梦回仙尊能将他姐姐的遗物从鸠羽那里夺回,就把万泉城地下的五行灵泉送给他。
因为原本的肉身是被梦回仙尊强行聚集的,宁倩融合了原本的肉身后留下了不少隐患。这些年,梦回仙尊和她走了很多地方,才解决掉其中一小部分。如果有五行灵泉,那他们以后就不用再东北西走了。只要用五行灵泉慢慢滋养,恢复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敖湶是个聪明的家伙,看出梦回仙尊最为在意的就是宁倩,就把五行灵泉当做报酬。梦回仙尊可不是那种会白占便宜或者多占别人便宜的人,五行灵泉一定要得到就会将敖湶拜托的事做好不说,万泉城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都会有一位神尊坐镇。
鸠羽不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有多大的惊喜在等着他,快要到地方的时候和上一次一样下作的将敖湶姐姐的遗物祭起。那是一件鲛纱罗裙,迎风展开,轻薄的质地让人感觉可能一戳就会破。
上一次,鸠羽这么做了之后敖湶的手下就变得畏手畏脚。因为他们往哪里攻击,他就把那件罗裙移到那里去。为了不让手下人因避免伤到姐姐的遗物牺牲,敖湶第一次选择退让,才让他们将那一条矿脉抢占去。
得了大甜头,鸠羽回味了几天就忍不住再跑来尝尝。看到敖湶的手下出现在视界中,手上虽然拿着武器,却没有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意思,鸠羽和一群手下都很猥琐的大笑起来。鸠羽笑的最猥琐,“咱们再这么来几次,敖湶的几条灵晶矿就都是咱们镇泉城的了。”
话音才落,他们的视界中突然凭空出现一只由青光凝聚而成的举手,一个抓握便将悬空飘在他们跟前的那件鲛纱罗裙包了起来。看到那只巨手,鸠羽的第一反应就是将那鲛纱罗裙收起来。身体却被一股威压完全定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巨手带着鲛纱罗裙消失不见。
鸠羽的实力要比敖湶高出不少,真实的修为是神君中阶。当初会被敖湶吓走,是因为当时和敖湶一起进到卧室你的还有两个与他真实修为境界一样的人。发现自己被威压给定住,他就敢肯定威压的主人一定是神尊级别。
在神界,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就是神尊级别的人不能轻易参与城与城间的争斗。就是因为这一点,在不能确定梦回仙尊有没有离开万泉城的情况下,鸠羽还敢带着人过来抢敖湶的矿脉。
身体不能动弹,不等于不能开口说话。鸠羽压制住心中瞬间爆涌的恐慌,扬声对着矿脉方向说道:“前辈应该不会不知道规矩吧?”
听到这话,梦回仙尊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规矩,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是踹你了,还是打你了?你那边的人是没命了,还是受伤了?”
鸠羽险些喷出一口血来。梦回仙尊只是把鲛纱罗裙抢了过去,而且只是用威压让他们动弹不得。真要找人理论,梦回仙尊说一句觉得他鸠羽的行为冒犯了他才如此警告一番,他都没法开口反驳。
鸠羽正琢磨要如何在与梦回仙尊的口舌之争上占上风,身上突然一松。没想到梦回仙尊这么就把威压给收了回去,他那一边的人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他的反应还是不错,注意到敖湶的手下都已经把手里的武器举起来,立刻对自己人下令:“撤!”
因为来的时候以为这一次会像上一次一样轻松,鸠羽是带着人一路慢悠悠的晃过来,而且也没带多少人来。事情有变,清楚自己带来的那点人太少,而且敖湶那边还有个神尊亲自来到矿脉坐镇,当然就是能有多快的速度就一多快的速度撤走。
这回没来及反应的人就变成了梦回仙尊和驻守此处矿脉的敖湶手下。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他们的统领下令攻击,他们就会以最饱|满的热情好好招待鸠羽等不速之客。就眨巴下眼睛的工夫,对面的人就和一片白光一起消失了。
鸠羽带着手下一起离开用的是一件传送法器。他来的时候有考虑会出现意外,所以特意将传送法器的传送终点定在了镇泉城的城主府的正殿内。可眼前的场景变换之后,出现在他们视界中的居然是一片郁郁葱葱,根本不是熟悉的正殿。
看向手中的法器,鸠羽直想骂娘。法器上流动的银紫色光芒变得十分暗淡,往镇泉城方向移动几步之后上面本来就已经若隐若现的光芒便彻底消失不见。这种表现只能代表一种情况,就是有人将他现在所在的位置弄成了禁空领域,范围应该将他的镇泉城包含在内。
能把前任城主杀死后取而代之,鸠羽当然并不愚蠢。反应过来应该是他的大后方出了大事,立刻腾空而起,“快随我回城。”
连本尊这个自称都丢了,就能看出鸠羽现在有多着急。可再着急,现在也都已经晚了。在他带着人慢慢往万泉城所属矿脉慢慢晃的时候,在内应的帮忙下,敖湶已经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将镇泉城给攻了下来。
能看到镇泉城城墙的时候,鸠羽遇上了一个从镇泉城那边逃出来的手下。得知镇泉城已经被敖湶给占了,鸠羽一阵咬牙切齿,“好你个敖湶,竟然给我来一手。别以为只有你能找来神尊当帮手,我也能,还能找来更多。”与此同时,梦回仙尊打了个喷嚏。抬手蹭了蹭鼻子,他嘿嘿的笑了两声,“一定是娘子觉得我刚才的表现很挫,所以正和映雪跟前损我。”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梦回仙尊回到万泉城的城主府中,在府中侍者的引领下在平时只有敖湶能进入的小花园里见到了胡映雪和宁倩。在宁倩身边的空位上坐下,将那件鲛纱罗裙拿出放到桌上,“这就是敖湶姐姐的遗物。”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胡映雪没有伸手去碰那件鲛纱罗裙,“是上好的鲛纱,不过制作这件罗裙的人手艺看起来不大好。”
“是我做的。姐姐千岁之时,我亲手做了这件罗裙给她。”
胡映雪循声看过去,“这么快就将那边拿下了?”
敖湶走进亭子,对着坐在亭中石桌边的三人行了一礼,“已经准备了很久,又有蛇皇陛下帮忙。再不快,晚辈这个城主就还是让给别人来做比较好。”
胡映雪笑了下,“我们之后会去趟龙族清算一些旧账,打算把你一起带上。到时候,或许你就不会再回到这里来。有没有想过,如果不回来了,这边要怎么安排?”
敖湶抿了下嘴,“晚辈离开龙族时,并不打算再回去。”
胡映雪拿出了一颗珠子,“你知道我昨天又去见了下银骁,他给我了这个。”
敖湶伸手将珠子接了过去,用神识查看里面后嗖的将眼睛瞪的溜圆,“前辈,这真是银骁交给您的?”
胡映雪点头了下头,“他说是真心喜欢你姐姐。知道他父亲绝对不会放过她,就抢下了处置她的任务。之所以那么凶残的对你姐姐,是想找机会留下这一缕残魂,让她还会有转生的机会。不过你当年杀死他,他不会因为你姐姐就不恨你。如果可以,他会杀了你报仇。”
敖湶握紧手中的珠子,“就算当年我知道其中还有这样的隐情,也还是会杀了他。我和他的父亲注定不死不休,那么和他之间也必然是不死不休。”
胡映雪指了指敖湶手上的珠子,“银泽是仗着当时是银龙族族长的身份,得以使用龙族秘法让银骁得以重生。你要让你姐姐凭借这缕残魂重生,银骁重生的方法最合用,不过你得在龙族那边拥有和银泽一样或者比他更高的地位才行。”
敖湶眸光一阵闪烁,“前辈的意思是……”
胡映雪嘴角微微勾起,“就是想问问你一件事,你想过做龙皇么。”
敖湶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晚辈在龙族中虽然有些人脉,但那是故去的父母留给我们姐弟的。当初能帮助晚辈从龙族族地逃出来已经是他们的极限,凭借他们去和那些龙皇候选人竞争,半点胜算都不会有。”
胡映雪微歪头,“听我来问你。在龙族,真正拥有最大影响力的是哪一群人?”
敖湶回道:“禁地长老。”
胡映雪继续问道:“禁地长老中又是哪一群人更有话语权?”
敖湶回道:“九位太上长老。不过据我所知,除了弘俊长老外,其他八位太上长老基本上都不怎么管事。若非如此,那位弘俊长老也不可能做到在龙族几乎一手遮天的程度。”
胡映雪用手指在石桌的桌面上敲了敲,“不管那个弘俊长老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都不能继续留着了。如果剩下的那八位都支持你做龙皇,你觉得自己的胜算会有多少?”
敖湶猛地抬头,没有犹豫就吐出四个字:“百分之百。”
胡映雪笑了下,“如果那八位太上长老如传说中的一样,一切以龙族的利益为重,我们便有把握让他们全部选择支持你。”
敖湶皱了下眉头,“这是龙族内部的事,前辈们不好干涉太多吧?”
胡映雪站起身,走到亭子靠着莲池的栏杆前,仰头看向天空,“你有听过离火天尊的传说吧?”
即便离火是亘古时期的人物,龙族中还是有很多人将他当做偶像,敖湶就是其中一个。听胡映雪提到离火天尊,他的两眼就不自觉发光,“破壳后没多久,晚辈就听姐姐说了怒火天尊的传说,从那时起就十分崇拜他,从来没有改变过。”
想起当年和离火、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一起并肩而战的场景,胡映雪眼里多了几分怀念,“在他的传说中,应该有提到他有三个好友吧?”
敖湶眸光闪了下,“是有提到,不过他们似乎没有名字流传下来。不过也有可能是像那些龙族秘法一样,只有达到一定地位才有可能知道。”
胡映雪转头直视敖湶的眼睛,“我、慕天玄、尉迟瀚宇就是那三个人,你相信么?”
虽然刚刚已经有了猜测,敖湶还是十分震惊,“您的意思是你们三位前辈是那三位的转世?如果是,你们不是应该还是在龙族么?”
胡映雪闭了下眼睛,压住心里的愤怒后才开口回道:“我不知道龙族那边是怎么说的,我知道的是我们四个人都是因龙族中人的算计而陨落。临死前,我发下宏愿。若有来世,必不再成为龙族中人。天玄和瀚宇也和我一样,在临死前发下这样的宏愿。”
敖湶一时间难以消化刚刚听到的事,“为什么?”
“为什么?呵呵!”胡映雪冷笑一声,“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当年龙族能在洪荒中独霸一方,不是自夸,我、天玄、瀚宇大哥和离火居功甚伟。可以这么说,没有我们带着人抵御觊觎龙族族地的敌人,没有我们带着人征战四方,就没有龙族当年的辉煌。
那时候,我们四人从来没想过得到什么回报。只因为自己是龙族人,便认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可我们用血汗换来的什么,是背叛。听说又有人跑去找龙族的麻烦,正四处游玩的我们马上赶回去,等待我们的却是致命的陷阱。
当时我也问过到底是为什么,有人回答说是龙族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听到这种回答,还用再问什么。也不知道当年的我是怎么想的,本来有机会脱身而去竟然带着离火他们的尸身进了墓地等死。若非有人将我残魂从里面带出,就没有现在的我了。”
敖湶努力让自己的脑袋清明一些,“龙族一直有战神离火的传说,都是赞美他的,没有任何人说他坏话,当年他陨落的真相怎么会是这样。他呢?也转生了么?”
胡映雪将眼中的愤怒收敛起来,“他没有转生,重生了。去龙族的时候,他会和我们一去过去。”
敖湶猛地抬头,“如果由他出面,那八位太上长老一定会完全听他安排。不过我在龙族内的影响力并不强,而且我自身的实力也才只有神王巅|峰,就算被他们推上龙皇之位也难以服众。”
胡映雪回道:“有八位太上长老站在你背后,谁还敢小觑你的影响力。至于你自身的实力,可不要太小看龙族的底蕴。被定为龙皇之后,自有办法让你的实力可以服众。就算才刚刚破壳,也能短时间便拥有神尊的境界。所以就看你自己到底有没有成为龙皇的心。”
敖湶有野心,不过还真没有想过真有一天能够做到那个位置上。低头,目光落到被他紧握着的珠子上,眼神一下便变得坚定起来,“我要做龙皇。”
胡映雪嘴角上扬,“我们会做到将你推上龙皇之位,希望你以后不会让我们失望。虽然我、天玄和瀚宇大哥不愿在成为龙族中人,却也还是希望龙族能好一些。现在的龙族太让人失望了,希望你能带来一些改变,不要让龙族真走到穷途末路。”
敖湶躬身行礼,“身为龙族,晚辈也希望看到龙族越来越好。若晚辈成为龙皇,必竭尽所能祛除族中弊病,让走入歧途之处重归正途。晚辈自认是个会信守承认的人。只要是做下过承诺,就一定会按照承诺去做。不然心魔缠身,非死不能解脱。”
“我们会看着你的。”胡映雪转过身,再次抬头看向天空。眼神深邃,看起来像是要透过那片蔚蓝色看到什么。
感受到胡映雪此时的心情,一直安静落在她肩膀上的小金飞了起来,用莲瓣蹭了蹭她的脸。胡映雪伸手抓住它托在掌心上,让自己露出一个笑脸来,传音给它:“我们会很快找到小黑和小紫的。”
见胡映雪应该没有再继续之前那个话题的意思,敖湶想起了自己找过来的目的,“晚辈过来时有一件事要和几位前辈说一下。我抢占了镇泉城,鸠羽和他背后之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应该不用等多久,就会带着人卷土重来。到时候,应该会有神尊给他助阵。”
胡映雪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不用担心,不怕他带神尊来,就怕他带来的神尊太少了。”
说着,她抬手指了下梦回仙尊,“因为之前的一些变故,他的实力比以前略有跌落。不过即便是这样,一般的神尊也还都不是他的对手。只要不是十来个一起群殴他一个,咱们就只需在一旁看热闹。”
敖湶这下放心了许多,又继续问道:“蛇皇陛下那边要不要通知他回来?”
胡映雪回道:“再等等,还不到叫他回来的时候。这几日,你仔细关注城中那些人,可以适当的给他们一点机会接近城主府,”
已经知道胡映雪等人的计划,敖湶自然是知道为何要给那些人制造一些可以接近城主府的机会。不过他却是露出一副苦瓜脸,“晚辈库中的醉龙草可是已经去了一大半了。”
胡映雪先丢给敖湶一个宝袋,“这些应该比你送出去的多多了。”接着又丢给敖湶一个酒坛子,“这个拿去和你的人一起喝吧。”
满满一宝袋都是醉龙草,而且品质都是上品,敖湶就已经开心的不得了。再看刚刚接到手中的酒坛子,眼珠子立刻都不会转了。过了有一会儿,才十分激动的说道:“那晚辈就不和前辈您客气了。”
胡映雪笑着白了敖湶一样,“去吧。大家都等着你去开庆功宴,没让他们等急了。有我们在,你们可以尽兴的玩。”
“谢谢前辈。”收好了放在桌面上的鲛纱罗裙,敖湶便抱着酒坛子走了。
宁倩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胡映雪也笑了笑,“对于龙族来说,这个孩子的年纪的确不大。”
梦回仙尊呵呵了两声,“映雪,那条小龙是年纪不大,可也有两千余岁了。而你现在可是连五百岁都不到,说人家是个孩子不觉得有些别扭么?”
“那只是我现在这具身体的年龄,和我实际的年龄没多大关系。”胡映雪看了眼宁倩,“宁倩虽然融合了以前的肉身,可作为基础的还是这次转生得来的肉身。要按你的说法,宁倩可亏死了,一颗小嫩草被你这么个比她老了很多很多倍的老牛给啃了。”
宁倩抬起胳膊肘给了梦回仙尊一下,“叫你乱说话,害我都被映雪调侃了。”
梦回仙尊嘿嘿了两声,表情就换回了正经,“天玄和独孤鸿那边如何了?”
胡映雪回道:“再有三天就可以全部完事。”
梦回仙尊继续问道:“北天宫那边有消息么?”
胡映雪回道:“按照独孤鸿给的兵力布局图,九幽派人去查看了一番,没看出有任何变动。看胥锐那边的反应,似乎是根本不知道兵力布局图已经泄露了。不过他的情绪最近一直很暴躁,已经从打砸东西进展到对站在身边的人出手,这让他的手下都轻易不敢找他。”
梦回仙尊冷笑,“咱们可说好了,这个人得留给我。虽然之前也是我自己糊涂,但若不是他有心算计,我也不会犯下那般大错。好在幽冥王陛下将计就计,不然真要让他阴谋算计得逞,我万死难辞其咎。”
胡映雪半垂下眼皮,“或许胥锐也不过只是一个小棋子而已。”
宁倩和梦回仙尊两人的目光立刻都集中到胡映雪身上,齐声问道:“怎么说?”胡映雪抬手摸摸落回肩头上的小金,“还要需要再找到一些东西,才有可能知道真正的答案。”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听到汇报说有神尊帮助敖湶守城并夺去了镇泉城,银泽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心中暗喜。他最近一直在为救出儿子银骁发愁,鸠羽的求助让他觉得找到了机会。将鸠羽打发下去,转身便去找了胥锐。
银泽并不完全算是胥锐的手下,说合作者要更合适一点。只是因为胥锐那边的人数要比龙族叛军多出很多,才接受胥锐的调遣。银泽找胥锐的时间也不错,胥锐刚刚发过脾气,至少不会轻易对他发火。
看到银泽走进来,胥锐将肩头上的魂兽放到座椅左边扶手上的玉盒中,“你那边有些动静了?”
银泽对着胥锐拱手行了一礼,“北天宫里面还是没什么动静了,不过外面的动静可是弄的很大。”
胥锐抬手按了按这些日子没怎么松开过的眉心,“外面的动静?”
银泽直起身,“魔主应该知道易风神尊回到神界时带回了一对双子幼龙。”
胥锐点头,“叫做弥日、弥星,似乎有些来头。”
银泽回道:“这两个名字,我接任银龙族族长之后曾在禁地藏书阁的秘史中看到过。叫这个名字的两人是亘古时期闻名洪荒的龙族战神离火天尊的双生儿子,在洪荒大劫时为护佑龙族陨落。
秘史上有记载,天道圣尊赐他们可以以混沌龙之身转生。不知因何原由,族内有不少混沌龙诞生记录,却未见他们转生的记载。那些混沌龙多数都没有破壳的机会,破壳了也很快便会夭折。”
因为银泽提及了洪荒和转生,胥锐想起了胡映雪他们,这让他刚转好没一会儿的心情又变得很不好。不过眼前只有银泽,想到站在银泽背后的那个人要比现在的他实力高,只能把心里翻腾难休的烦躁强行压下去。
等压制住了那股烦躁,胥锐再次抬手按了按眉心,“你的意思是说易风神尊带回神界的两条小龙有可能正是那两位的转生?”
“这两个小龙在咱们围了北天宫之后出现在万泉城,我的人有发现敖湶与他们共处一室时,坐在主位上的是他们两个。”银泽能感觉胥锐刚刚变得很暴躁,但很快就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有想到刚才说的话里可能有胥锐不爱听或者不想听到的事,心下多了几分小心。
胥锐放下手,“这能说明什么?”
银泽回道:“在秘史中,有注明混沌龙在龙族中的身份高于紫金龙族。敖湶的父亲是紫金龙族的上一代长老之一,能让如此尊卑分明的人,我以前只见过禁地中的长老、龙皇和紫金龙族的长老。像我这个银龙族的族长,能让他低个头打招呼都要感觉受宠若惊了。”
“那个敖湶是城建杀死你儿子银骁的人吧?”胥锐半垂下眼皮。他才不会告诉银泽,当年那对龙族双子没能以混沌龙之身转生在龙族内其实和他有些关联。是他安排去诱导了当时的龙皇敖广,让敖广以为能借助乾坤戒和乾坤秘府的力量解决他两个儿子身上的问题。
银泽面色没有什么波动,闻言就回道:“就是因此,我才一直叫人关注着那边的动静。之前派了一个人过去,没能找到机会将他杀掉,就退而求其次的占了附近的一座城和敖湶针锋相对。亏得因为我那个蠢儿子做了这种麻烦事,不然可没机会发现那边的动静。”
“就两条小龙能搞出多大的动静?”胥锐像是终于来了兴趣,目光看起来比之前亮了许多。
银泽回道:“说起来还是和我儿子银骁有关。那小子耐不住寂寞跑出去溜达,不知怎么溜达到万泉城附近,就跑去找敖湶的麻烦。本来他身边有我安排的人,对上敖湶不可能吃亏,可在他找上门去的时候出现了一位神尊,让我儿成为敖湶的阶下之囚。
我本以为那个神尊就只是路过,便让之前派去的鸠羽想办法救出银骁。找不到机会摸进万泉城的城主府,他就带着人去直接找敖湶的麻烦,想以此制造机会出现。谁曾想那天出现的神尊并没有离开,而且还有其他神尊在,麻烦没找成,还把他那座城给丢了。”
胥锐眸光闪了闪,“那敖湶在神界属于哪一方的势力?”
银泽抬手摸了摸鼻子,“之前,我以为他没有投靠任何势力。不过这次看那两条小龙出现在他的城主府中,北天宫应该是他背后的靠山。不知道他如何隐藏的,似乎是没有人发现这一点。”
说到这儿,银泽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道:“之前,鸠羽抓住了敖湶的一个软肋,让敖湶吃了不少闷亏。这一次,他准备故技重施,却在还没有动作时就被解决了。能那么轻松便解决,敖湶怎么会一直忍到。这应该足够说明现在出现在万泉城的神尊是才过去那边的。”
胥锐搭在扶手上的手敲了敲放在那边的玉盒边缘,“有多位神尊突然在那边出现,很有可能是要集合人手过来解决北天宫被围的困境。既然发现了,就不能让他们顺利进行他们的计策。
你那边的人少,就不要动了。我这里派给你一些人,你派一个心腹带着他们去万泉城。就算不能将聚集在那里的神尊灭杀,也要将他们困死在那里。你叫你的人机灵点,别错过把你儿子揪出来的机会。”
银泽低头掩藏住眼底的精光,拱手行礼道:“定不负魔主所托。”
银泽告退后离开,本来安静待在玉盒中的魂火自己跳了出来。一阵闪烁之后,胥锐听到耳边响起胥封的声音:“你最好先叫人好好查查在选择是否相信此人说的话。”
胥锐将魂火抓住按回玉盒中,“我说过,我作的选择自有我自己的考量,不需要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胥封冷哼,“会有你后悔的时候。”
“你……”胥锐抬起手,像是要对着困住魂火的一盒一掌拍下去。五官一阵扭曲之后,还是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拍向了别的地方。
听到洞里传出的声响,守在那个洞口的侍卫不由得都抖了抖。他们是才换班上岗的,之前那一拨人不是被替换下去休息了,是被他们的魔主一时没控制住都给拍死了。担心魔主会再次一时没控制住,一个个都在大冒冷汗。
很快,他们就开始庆幸自己的运气可能还不错。里面的声响很快就停了,接着听胥锐说道:“将宗飞叫来。”
一个侍卫飞奔而去,不多时引领着一个穿着一身青衣的男子走过来。如果胡映雪看到此人一定会很惊讶,因为这个宗飞竟然就是她在人界遇上的那个宗飞。准确的说,那个宗飞是这个神尊级宗飞的分神转世。
神尊级宗飞为人做事的段数肯定要比人界那个宗飞的高。除了眉眼间会因为目光移动露出几分岁月累积而成的深邃,完全看不出此人的喜怒哀乐。这样会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因此领着他过来的人后背冷汗狂冒,很后悔刚才腿动的太快。
走到了洞口,宗飞丢了个宝袋给叫他过来的侍卫。没理会对方的鞠躬道谢,对着洞内躬身拱手说道:“魔主,宗飞来了。”
音落,就听里面传出胥锐听着情绪似乎很平和的声音:“进来吧。”
宗飞走进洞内,守在洞口的侍卫就发现里面布设了隔音禁制。互相对视了一番,谁都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不过他们的心是可以暂时放回到肚子里了,因为胥锐每次这样和谁密谈之后心情都会变得不错,有时候还会给正好轮班值岗的侍卫赏赐。
没用多久,宗飞就走了出来。还是进入时的表情,没人能从他脸上猜出刚和胥锐谈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等那些侍卫和人换班了,才从同袍的口中得知宗飞去过胥锐那里后就带着一些人离开了他们这处营地。
宗飞和他带走的那些人在营地里的地位比较特殊。他们在枯骨殿内都没有实权,但因为他们都是神尊级别的存在,没人敢去招惹他们。因此这些人在营地中什么事情都不做,周围的人却必须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们,生怕他们有丁点不满。
在神界,是有神尊不能轻易参加争斗的说法。别人或许会有所顾忌,他们枯骨殿肯定不会顾忌这个。因此听说宗飞带着一些神尊级别的人出去了,听闻此消息的枯骨殿中人眼里都难掩兴奋。
看到是宗飞带队,银泽的眼里也难掩兴奋。他听人说过,宗飞是胥锐手中一张十分重要的王牌。胥锐将宗飞派了过来,似乎可以说明胥锐很重视他之前去说的那些事。虽然有些担心这些人去会发现他隐瞒起来的事,但想到救出儿子的几率会因此变高就又高兴了。
银泽其实很想亲自带队去万泉城那边,可惜现在的他要坐镇营地。将自己手下的人扒拉了一边,他最终选择了鸠羽的父亲白骥。白骥的修为境界不是神尊,卡在神君巅峰多年。选择他的理由是白骥对他绝对忠心,而且鸠羽毕竟是他唯一的后嗣,一定会比别人更用心些。
因为卡在神君巅峰多年,白骥觉得银泽已经不像以前那样重视他。突然接到这样一个命令,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之前还因为鸠羽搞不定敖湶看他有些不顺眼,接到命令后再看这个孙子就怎么看怎么好了。
担心银泽临时改主意,接到命令后白骥就扯着鸠羽跑去命令上提到的地点。命令上只说了胥锐会派出神尊级别的人,看到那边来的十七位居然都是神尊,爷孙两个又是兴奋又是胆战心惊。
白骥上前和宗飞打过招呼,看鸠羽眼里精光闪烁,忙给他传音道:“把你那些小心思给我收起来。若是惹怒了这些大爷,我可没法护着你。”
鸠羽忙凑到白骥身边,用传音回道:“爷爷,能让敖湶用那么大手笔保护起来,万泉城地下的东西绝对能给咱们带来大好处,说不定爷爷突破到神尊的契机就在那里。当初要不是想弄清楚到是什么,我也不会被敖湶逮个正着。”
白骥眼中闪过精光,不过给鸠羽传音是却是先冷哼一声,“那是你太愚蠢了。都已经了解到敖湶有多在意地下的东西,还想不到他怎么会让人轻易摸到入口处。他那哪是刚好回到卧室,一定是发现有人触动了房间里的禁制才带着人赶过去。”
鸠羽再次往白骥身前凑了凑,传音道:“爷爷,孙儿真没那么愚蠢。我那时候光顾着因为觉得能帮到爷爷高兴了,才会那么犯了那种错误。这次肯定不会再犯,而且还有那些神尊在,咱们一定会得到万泉城地下的东西。”
扫了宗飞等人一样,白骥继续给鸠羽传音:“此事我自有计较,你别给我添乱就行。你只要记得把你的人约束好了,别影响到魔主的大事。得了那东西,还有魔主和大人的恩赏,爷爷绝对不会少你半分。”
因为鸠羽要依言去好好敲打一下自己的手下,爷孙两人没有再说什么,暂时先分开了。表面上看起来,这爷孙两人的感情很好。实际上如何,他们身边的人都心知肚明。白骥说好处不会少鸠羽半分,到时候能分给他半分好处就不错了。
鸠羽也知道白骥并不怎么喜欢他。毕竟龙族来亚龙都瞧不起,更瞧不上他这种连亚龙都不是的混血。实力越高,寿命越长,指不定什么时候白骥就能再给自己弄出个儿子来,所以他根本不像银泽说的那样在意这个后嗣。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把那东西给白骥。
祖孙俩心思各异,宗飞对此毫不关心。等白骥走回到他面前,便睁开眼睛对他说道:“出发。”
白骥赶紧带着几分小心回道:“上尊还要在稍等一下,我们还有一些人没有到。”
宗飞扫了白骥一眼,“一个时辰。”白骥马上躬身回道:“不会超过半个时辰。”宗飞没回话,重新闭上眼睛。他似乎没有恼火,白骥暗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觉得还是再叮嘱鸠羽几句,便转身朝鸠羽走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看到那撮毛,这小家伙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在乾元世界就和胡映雪有接触的人基本上都知道她身边有一只寻宝鼠,因为头顶一撮毛形状很像金元宝,被胡映雪这个取名废取名元宝。
从人界飞升上来时,胡映雪把元宝塞进灵兽袋里带了上来。去飓风谷的时候,把它留在了仙界九重天。分开的时候元宝是人阶九品妖兽,现在的它整整提升了一个阶,成为了地阶九品。虽然比不过已经进入天阶的点金和乌金,对一只寻宝鼠来说已经极为难得了。
实力提升到了地阶,元宝终于可以自由控制自己的身形大小了。比如现在,它用的是最原始的体型大小,就是它还是那个一阶妖兽时的样子。小小的一直,团成团后才只比婴儿拳头大上一点点。
晋升到地阶后,元宝多了个隐匿气息的神通。仗着这个神通,偷摸着跑到龙族叛军营地中的它摸到了鸠羽一个手下的身上,跟着来了这边。等那一群人在这里安营扎寨,它跑来跑去就跑到了鸠羽的山洞里。
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元宝抖了抖小耳朵。身体往上一趴,下一刻那里就没了它的踪迹。过了一会儿,它从那处营地之外的某个石头缝钻了出来。小爪子在胸|前划了下,整个身体就趴在一张传送符箓上。
白光爆闪之后,万泉城外的一个小树林里出现了一只金色的小老鼠。查探过周围没有人注意到那里,小老鼠甩了甩尾巴,摇身变成了一个面貌看起来就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白胖白胖的,顶着一头金灿灿的短发,乌溜溜的小眼睛灵气十足,模样很是讨喜。
地阶妖兽可以幻化成人,但它们一般都不太适应或者喜欢人形。就像现在的元宝,变幻成人形后感觉身上哪里都别扭。扯扯身上幻化出来的衣服,对着空气一阵呲牙咧嘴。张了张嘴,发出的却还是吱吱吱的声音。
再别扭,也得忍着。元宝是寻宝鼠,别说它没有和任何人签订契约,就算是签订有契约也还是会有很多人盯上它。因此安排它出来送信时,粟邑千叮万嘱它在找到胡映雪他们前要幻化成人形,还要把能改变它身上气息的玉佩戴好了。
元宝刚离开母兽便被人当做普通小妖兽给抓了,幸运的在被抓没多久之后让胡映雪买了下来。在那之后,元宝多数时间都是待在灵兽袋里消化胡映雪给的丹药,努力突破寻宝鼠这个特殊身份带给它的限制。除了点金和乌金,也就是和胡映雪的亲友团有些交流。
交流的太少,这让元宝有些交际障碍。正是因为注意到这一点,粟邑等人在研究派谁出来送信的时候都把目光放在开启了隐匿气息神通的它身上。开始的时候,元宝是拒绝的。粟邑说可以比他们先见到胡映雪,小家伙立马主动接下了任务。
到了此时,元宝已经反应过来想见到胡映雪只是粟邑他们给它下的饵。如果它不上钩,就还会再跑出其他饵诱引它点头。它知道大家是为了它好才故意安排它出来,所以它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想想等下要见过很多陌生人,小眼睛里就隐约带上了些雾气。
扁了扁嘴,郁闷的蹲下拔草的元宝最终还是站起了身。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城墙,握紧拳头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就大踏步的朝城门口走去。虽然说万泉城因为防备鸠羽随时卷土重来提高了防御能级,却不阻止外来人进入。它直接往城门里走,没有任何人阻止它。
一个普通的鼠类妖族出现在大街上,修为境界还不到神级,即便是面孔很生也不会引起太多人注意。当然了,万泉城的城卫是必须有留意他的行踪。鸠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们要防备他派来的探子在城中搞破坏或者找机会里应外合。
开始的时候,负责留意元宝行踪的人还高兴了一会儿。因为刚进入城内的元宝因为见到很多陌生脸孔变得十分紧张,举手投足间不自觉的带上了小心,看起来很有种坐着心虚的感觉。跟了一会儿就发现搞错了,那根本不是心虚,就是单纯的胆小。
看到的陌生人越来越多,元宝慢慢的放松下来。抬头看了一圈,它的眼里多了些迷茫。之前只想着往前走,它都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了。还好妖兽的神识和修者一样好用,打开神识找了下,便找到了城主府的位置
元宝可不知道它进入了万泉城就被盯着,散开的神识几乎将整个万泉城的覆盖取来,可是让不少人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不能说立马严阵以待,也差不多了。结果他们都在等元宝开始动作,却看到它抬腿一溜儿小跑的一口气冲到城主府门口。
和宗飞分开,胡映雪和慕天玄便直接回了万泉城。因为万泉城开始了护城大阵,不能从外面直接传送到城内,因此两个人也是先用传送符箓传送到了城外。元宝是传送到西城门,他们两个是传送到东城门。
进了城,两个人就在街上慢慢的走。元宝走到城主府门前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刚好回到那里。看到一个金头发的小胖子站在门前的台阶下对着大门运气,胡映雪忍住笑意给慕天玄传音:“除非脑袋抽了,那边的人应该不会派这样的小家伙上门来挑衅。”
因为心一直都提着,元宝十分敏|感。后面有人走近,还没有收敛身上的气息,它马上回头查看是敌是友。转过头,一双小眼睛就瞪的大大的。张开嘴,又是一阵吱吱吱。一脸羞赧的扯了扯嘴角,改成传音:“我是元宝。”
胡映雪和慕天玄出去的时候没有做伪装,修为境界的提高只是让他们在气质上有一些改变,容颜基本上没什么变化。看到他们,元宝当然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胡映雪和慕天玄虽然没有一眼便认出元宝,但听到它的叫声和传音也立马确认了它的身份。
养了那么多年,胡映雪当然了解元宝。知道它因为寻宝鼠这个身份对周围缺乏信任,所以确认了眼前的小胖子是它,眼里满是意外,“元宝,你自己过来的?”
“是我一个人过来的,因为粟邑他们都说只我一个过来报信就够了。”还没有掌握好用幻化的人形说人话的技巧,元宝还是用传音和胡映雪和慕天玄交流。传音时,它本来想甩尾巴。可它现在幻化成了人,身后没尾巴。甩尾巴的身体指令失败,便改成抬手抓抓头发。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将元宝带进了府中。这里虽然是城主府的大门口,却也是大街上。元宝说它是来送信的,那些可不能在大街上谈。即便使用传音交谈,那也不行。面对面的传音也有可能被人截听不说,让某些人胡思乱想也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才走进城主府的大门,元宝就解除了幻化状态,恢复成兽身。胡映雪笑着对着地上的小老鼠伸出右手,“还是最喜欢这个样子?”
元宝腾空而起,落在胡映雪的掌心上,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它还是不大习惯拟化出人声和别人交谈,还是继续用传音对胡映雪和慕天玄说道:“还是觉得这个样子最舒服。点金和乌金都没有变,我也不想变。”
胡映雪身边真正意义上的兽就只有点金、乌金和元宝这三只,其他能变化成兽身的准确的称呼应该是灵族。灵族其实包括妖修,不过很少人会知道这一点。大家了解的不过是兽类化妖之后便与兽有了本质上的区别,不能再混为一谈。
从兽类能够化妖开始,有很多兽类期盼着有一日能得机缘化妖,也有很多兽类坚持以自身种族的姿态走到最高点。正是有那么一群兽类有这样一份坚持,从人界、中央四界到神界都有那么几处只属于兽类。风吼兽就是其中一只代表。
坚持不同,就会有些矛盾。有的妖族认为自己化妖后就比同类高出一等,甚至因此奴役曾经的同族。有的兽类则斥骂化妖的兽类数典忘祖,因此没少猎杀兽身同族的妖修。一来二去的长久累积下来,二者之间的矛盾也算是难以调和了。
对于身边的三只兽,胡映雪自然是尊重它们的选择。反正不管它们是什么样子,修为境界如何,她原本对它们是什么态度,就会一直是什么态度。不过距离感对亲疏度的影响是有的,长时间不见面,见面时会惊喜,没机会见面时却不会怎么想念。
在这一点上,兽类要长情许多。不管过去了多久,分离了多久,元宝无法忘记当年是胡映雪将它从那些人的手上买下来,还让它有机会走到现在这样的高度。不修炼的时候就会想念,才会被粟邑一句话够勾的接下过来送信的任务。
元宝太好懂了,虽然没有签订契约,胡映雪还是能从元宝的神态上看出它的想法。心里不禁有些惭愧,不过还是说道:“元宝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交际能力了,总有一天你要自己出去走一走。”
胡映雪想对元宝说或许有一天它要一个人生活,觉得这小家伙一定会误会成它会被大家给抛弃掉,就换了个比较柔和的说辞。不过元宝并不是不懂这些,还是能够明白她想说的是什么。再次用脑袋蹭了蹭胡映雪的手指,“元宝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胡映雪笑了笑,“你说是来送信的,信呢?”
“在这里。”元宝直立起身体,小爪子在胸|前划了一下。白光微闪,一片玉简掉落在胡映雪的手上。
胡映雪用另一只手拿起玉简,用神识查探了下里面的内容。转头,一边将玉简递给慕天玄一边笑道:“这也算是心有灵犀吧?”
“在我看来,能与你心有灵犀的必须只有我一人。”接过玉简的时候,慕天玄略带醋味的来了这么一句。
看过了玉简的内容,慕天玄不得不认同胡映雪刚才的话。不过心有灵犀的对象不单只是胡映雪一人,也包括他们这边参与制定计划的人,
正如他们之前的猜测,北天宫被围后因为在那个时候去道贺困在里面的人多数很恼怒,以易风神尊为首的北天宫众人却是趁机摸底清除这些年各方势力安插|进北天宫的钉子暗桩。抓出的人不多,不超过一双手的数字,这个结果很让人高兴。
清除了那些暗桩之后,易风神尊他们就开始安排突袭的事。元宝带过来的就是他们已经开始准备执行的计划,上面有一部分需要他们这些在包围圈外的人配合。很巧,玉简中注明需要他们这边有所行动的地方正好对应着他们这边的计划,就跟两边一起商量好的一样。
慕天玄将玉简递还给胡映雪,“都不需要我们再作什么补充。”
胡映雪笑了下,“你说祁兀有没有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慕天玄挑了下眉,“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从来都是只会说结果,若有人问他那个计划会怎样,他一定是回答咱们这边和他们那边会配合的天衣无缝。除此外,他一个字都不会再多说。”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怕有人因为知道了细节跑去改变结果?”
慕天玄回道:“我听他说过一句话,能够被预知到的结果都是无法再作任何改变。”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不过随即就笑了起来,“这样是对。路过可以做更改,大家在预知到的结果不满意时便去试图更改,这个世界必定会完全乱掉。”
这时候,尉迟瀚宇拎着一个宝袋从大门外走进来。看到了胡映雪和慕天玄,把手里的宝袋递给胡映雪,“顺便买的。”目光落到趴在胡映雪手心的元宝和另一只手握着的玉简上,“北天宫那边送出来的?”<cmread type='page-split' num='8' />
<span>“是的。我和天玄已经看过,认为他们的计划和咱们的计划没有任何冲突。”胡映雪将玉简给尉迟瀚宇递过去,“你今天过去,那边有什么动静?”尉迟瀚宇回道:“又来了十三个人,实力最低为神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是夜,几个人影几个闪身来到了城主府后门。其中一个人给其他人打了个稍等的手势,捏碎了扣在掌心里的玉牌。不一会儿,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只打开了一人能通过的缝隙,等那几个人闪进去便立刻关上。
一条小蛇从墙头上的瓦当下探出头,对着墙内一处草丛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又把头缩了回去。草丛里钻出一个小毛球,竟然是一只巴掌大的小猴子。舔了舔爪子,小猴子几个跳跃消失在对面的屋檐下。
敖湶正在画一幅画,刚好收尾。转头看向窗边,对着那边伸出了右手,“过来。”
一道白影闪过,敖湶手上多了一只白色的小猴,正是之前从草丛里钻出了的那只。侧耳听那小猴子吱吱吱的叫了一阵子,敖湶转头对坐在一旁的胡映雪几人说道:“又是五个,这回是前天进府的厨子引进来的,实力比之前那五个高。”
慕天玄看向胡映雪,“这回进来的应该是白骥的人。加上之前进来的和鸠羽那边的,一共是二十九个。除了鸠羽那边有三个神将,剩下的居然都是神王。”
胡映雪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白骥那边还好说,以他在银泽跟前的资历,有那么多的神王任他调遣也算正常。鸠羽那边就显得有些奇怪了,那些修为高于他或与他接近的人竟然听从他的调遣。因此我怀疑鸠羽的背后靠山可能还有其他人,或者说那才是他真正的靠山。”
慕天玄替胡映雪空掉的茶杯满上,“鸠羽的这个幕后靠山,你想到了谁?”
胡映雪拿起一块点心吃掉,“应该就是你现在想到的。真想看他们和胥锐狗咬狗,可惜这不是个好机会。”
敖湶在画上盖下自己的印信,闻言抬起头,“前辈,晚辈能知道那鸠羽真正的幕后靠山是谁么?”
虽说之前已经决定将敖湶推上龙皇之位,但胡映雪还是让人好好查了查敖湶的过完。调查敖湶身世的时候,他们发现敖湶父母是应邀去魔界访友时被炎魔父子所害。别看炎魔父子像是被胥锐逼得多了起来,那两个人可不简单,怎会那么轻易落败在胥锐手上。
能将胥锐都蒙骗过去,敖湶对上他们肯定只会更糟糕。不过想了想,胡映雪还是决定对他说实话:“是炎魔父子。”
敖湶果然是知道他父母遇害的真相,听到胡映雪的回答后眼里就多了一丝赤色,“他们终于又出现了?”
这就是实力提升过快留下的后遗症,心境不稳,受到刺激就会出现一些入魔的征兆。确定敖湶确实是存在这个问题,胡映雪将木天玄用清神木炼制的环佩拿出一个丢给他,“不要让仇恨左右你的情绪。”
敖湶接住那个环佩,便发现最近压制不住的暴躁开始消散。伸手将环佩系到了腰上,对着胡映雪躬身行礼,“早已成心结,不结便不解。”
胡映雪笑了下,“炎魔父子应该与我等终有一战,届时你也来掺上一脚。”
敖湶再次躬身行礼,“届时晚辈定然任凭前辈调遣。”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慕天玄会意的对敖湶说道:“明日,一切依照计划来即可。你只需在鸠羽出现时露个面,其他的时间管好我们交托给你的元宝就行。明日留下的不单是宁采臣和宁倩,我们还留了几张牌帮你守住万泉城。”
“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托。”敖湶想起现在还缩成一团趴在床上的某只,“元宝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算是情伤吧。”胡映雪对此有些无奈。当年宁倩是和胡映雪开玩笑,说要让她样的那只松鼠类异兽给元宝做媳妇,没想到元宝当了真。只可惜那只异兽命薄,没等跟着宁倩飞升变因为进阶失败爆体而亡。命运就是这么残忍,元宝的爱情还没开始长叶就夭折了。
胡映雪和慕天玄此时待在敖湶这里,为的是确认一下放进府中的那些人是否有实力超出计划的。一个都没有,他们也就放心的回房了。到了约定的时间,自动到大牢里集合,没再和敖湶碰面。
等他们再和敖湶见面时,才知道为了帮元宝走出情伤,敖湶竟然让他一个手下的鼠类战兽找了些鼠类妖兽来和元宝相亲。也许是元宝真正缘分是在这里,裂地鼠一族的小公主偷偷跟着父亲手下的一员大将跑出来,对元宝一见钟情。这是后话。
现在,胡映雪和参与计划的人已经慕天玄和独孤鸿前段时间赶着炼制出来的东西分配好了,然后一起吃下了她炼制的隐息丹。互相对视了一眼,摇身变作了跳蚤贴到了旁边一名守卫端着的方盘下方。
那名守卫早得了命令,胡映雪一众人消失之后便端着方盘来到关押银骁的大牢中。自那日银骁将那颗珠子交给了胡映雪。他每日都会在这个时候送点酒菜过来。银骁猜测可能是敖湶用来当他留下那缕残魂的回报,享用的还挺心安理得。
按照计划,这名守卫假意被想要营救银骁的人收买了。在将酒菜摆放到银骁跟前时,将一个字条递给他。把字条递过去的时候,他袖子贴到了银骁身上。银骁的注意力都在那张纸条上,完全没有发现他刚刚的小动作。
那名守卫拿着方盘走了出去,银骁将举杯喝酒的时候将纸条送到了嘴里。他身上被下了禁制,最简单的道法都用不出来,只能靠这种方式将那张纸条毁尸灭迹。这方法倒也的确好用,就是没想过那张纸条上会不会被人动手脚。
那张纸条不是胡映雪他们准备的,是收买那守卫的人给的。胡映雪之前查看过,上面下了蛊卵。不用问,提供那张纸条或者是某个接触过纸条的人其实是胥锐的人。银骁果然如预料中一样没动脑子的选择吞掉纸条,蛊卵进到他体内先潜伏起来,一点没让他有说发觉。
吃的喝的差不多了,银骁才将筷子伸向之前被一块肉压在下面的绿色果子。那是一种在妖界很普通的果子,名叫妖妖果。对妖族和灵族来说,这种灵果是最美味的果子。可对银骁来说却是噩梦,他只要吃了妖妖果就会全身长红疙瘩。不会要命,但看起来十分吓人。
疼痒难耐的滋味很难受,但和自由比起来,银骁觉得还是能够忍受。不去看用筷子插起来的妖妖果,直接放入口中吞掉。果子刚滑进他的喉咙,便觉得整个人都开始不好。都不知道是在精神上感到不好,还是身体上真感觉很不好。
没过一会儿,一个个鹌鹑蛋的大红包争先恐后的从皮肤下窜起。不等银骁反应过来,那些红彤彤的大包便遍布了除了脸意外的整个身体。这时候也不许要再装了,直接倒在地上打滚,口里不停的自己喊痛。
之前离开的守护这个时候转了回来,与银骁对视了一眼后将人小心的神力裹了一下,然后将人举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也还是先将他这一种情况给解决了才行。”
之前彩排过了几次,其他几位守卫一看到银骁的样子就一脸退到一边去。其中一个人对着守卫摆了摆手,“你赶紧带他去找寥丰看看到底是怎么了?若是中毒,咱们可得赶紧回报上去。”
对着那几位守卫点了下头,举着银骁的守卫带着他走出了那一处地下禁地。不过他们没有走出大牢,而是七扭八拐的进了间普通牢房。进了牢房,就看到本来应该站在那里的人躺在了地上。然后心口和背心一头,低头便见剑尖从心脏位置抽出来。
银骁翻身从那名守卫的手上跳下了,转身推了那守卫一下。看着守卫到在地上,才转头看向其它站在大牢内的人,“你们来的也太慢了。”
来人将银骁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番,从神魂、肉身到他身上的服饰每一个细节都观察的非常仔细,确定他身上没有任何问题才让他接近他们。孰不知,就在银骁第一次靠近他们的时候,胡映雪等人所化的跳蚤就跳到了他们身上。
其中一个人拿出一个面具递给银骁,“将它戴上,我们出去。”
这个人是银泽的心腹,银骁有很深的印象,接过对方递上的面具就扣到脸上。他的身上有白光闪烁了几下。身体就缩小了有些。面目也发生了改变,和递上躺着的一个药童一个模样。
将一块身份令牌递给银骁,递牌子的人还是又一次的嘱咐道:“等一下,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来。”
银骁显出几分不赖烦,“不用这么一遍遍的提醒我,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差。”
真想回一句‘你可比我们想的差多了。’,顾忌银泽有多宠溺这个儿子,没人真敢把这话对银骁说出来。见银骁已经没什么耐性了,旁边的几个人没再说什么。恢复了进来时所作的伪装,就带着银骁向外面走去。
等他们离开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上都冒出一道白烟。白烟落在一旁,原地就多出一个和地上躺着的‘尸体’一模一样的人来。再低头看一眼,地上躺着的哪是尸体,根本就是制作的有些粗糙的木头人。
带银骁过来的守卫收起胸口处破了个洞的木头,笑的异常灿烂,“我得去好好规划一下不用轮值的这几天都干点什么好。”
还得留在此处做事的寥丰斜了他一眼,“赶紧滚。”
清楚落到这位手上可不会舒服,那个守卫马上滚了。
与此同时,在牢房守卫的共同放水之下,之前离开这间牢房的银骁等人很顺利的离开了大牢。为了不让他们有所怀疑,守卫还费心思给他们增加了几个障碍,还得保证他们可以窜过那些障碍。多数守卫表示,这可比动手抓人累多了。
顺利的出了大牢,之后又顺利的出了城主府。与等在外面的人汇合后,一行人没有直接走出万泉城,而是先回了他们之前落脚的地方。银骁对此很不解,进了房间便满脸不悦的问道:“为什么不马上离开?”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万泉城的上方响起一个声音:“敖湶,你给我滚出来。”
“蠢货。”银骁皱起了眉头,这话可是勾起了他不想再去回想的那段回忆。他来万泉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这么嗷了一嗓子,然后那个梦回仙尊和与他一起的女人出现,将本来以为可以狂虐敖湶的他变成了敖湶城主府中的阶下囚。
鸠羽可不知道他被银骁按上了存活的标签,在白骥的要求下出来嗷一嗓子,似乎让他非常兴奋。嗷完了之后,又对着下面连做了几个看着十分猥琐的挑衅动作。看到他那个样子,站在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做,整个上空都是他们一听就招人烦的猥琐小声。
“这个臭小子。”白骥面上看起来是对这个孙子又无奈又忍不住宠着,实际上心里头就只有鄙视。目光落到下面的城主府,半垂下眼皮遮住里面的势在必得。
按照计划,梦回仙尊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万泉城的上空。看到他出现,白骥二话不说,直接让手下的两位神君上去攻击。鸠羽看起来像是没反应过来,带着一群手下傻愣愣的挡在中间。
梦回仙尊冷哼了一声,只是抬手对着前面挥了下。凭空多出一股疾风,鸠羽和他的手下以及白骥派上去的两个神君被那股风卷起来,嗖的化作了小黑点。不说鸠羽和他的手下,那两个神君都一点挣扎都来不及做就被卷走了。
在那一瞬间,白骥很清楚的感受到了神君和神尊的差距到底有多大,他好悬没直接拔腿跑了。想到后面站着的宗飞等人,差点蹦出来的心就被按回了原位。往前走了一步,“梦回仙尊,是你先违反了规矩,可别怪我们以多欺少。”看到白骥的样子,再听到他说的话。此时站在银骁身边的人发现他们这位公子爷终于说对了一次,刚刚那小的是蠢货,这老的也是蠢货。对他们能否在白骥的掩护下安然撤离,现在可都没什么信心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跟白骥一起来到万泉城的宗飞等神尊一一现身,白骥便觉得底气更足。看着梦回仙尊,他竟然微扬起了下巴,“梦回仙尊,我敬你是前辈。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像我家大人进言,让他对你既往不咎。”
梦回仙尊瞄了眼城中某一处,收回目光后脸上就满是不耐烦,“要打便打,不用那么多废话。”
梦回仙尊的不耐烦比直接出口讥讽更让白骥感觉自己的脸被打的咣咣作响,脸色顿黑,“刚才给你离开的机会,是念你修炼多年不易。既然你不领情,那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
“还是那一句,要打便打,不用那么多废话。”梦回仙尊抬起手,一条长鞭出现在他的手上。这条长鞭名唤摄魂,是用一条疯魔化冰系魔蛟的整根脊骨炼制而成,通体黑金色。他展开鞭身,整座万泉城的人都感到周围的温度瞬间低了好多。
虽然有宗飞在,来之前特意了解过梦回仙尊此人的白骥瞳孔还是紧缩了一下。因为在他了解的信息中,梦回仙尊只有在认真起来的时候才会亮出本命武器,而且每次亮出武器的结果都是大败对手。
梦回仙尊的表现让白骥再次坚定了一定要得到万泉城地下宝物的决心,转身对着宗飞行礼:“接下来就拜托上尊们了。”
宗飞扫了白骥一眼,“梦回仙尊说的没错,你的废话太多了。”
抬头看向对面的梦回仙尊,宗飞微点头,“换个地方如何?我们直接在这里动手的话,很可能会殃及整座城池。”
梦回仙尊撇嘴,“如果我离开这里,你旁边的家伙一定会趁着我不在攻击万泉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边的几名神尊在你们在这边露面前去了镇泉城,发现那里现在就是一座空城,才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到万泉城。”
“我们来这里就是因为你,不会干预白骥要做的事。在哪里打,我个人是没有意见。”宗飞示意梦回仙尊往下看,“不过下面这些人应该不会全都想和万泉城一起共存亡。”
宗飞说话时用上了神力,不但梦回仙尊听的很清楚,城中的人也听的很清楚。敖湶是个不错的城主,在收拢人心上也颇有手段,愿意与万泉城共存亡。因此听到宗飞的话,底下有不少人愤愤不平。
不过不等那些义愤填膺的人开口,就有人高声说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未曾想到会遇上此事。如果你们双方要在城池上空开战,请先放我们离开。”
愿意与万泉城共存亡的人听到这话当然是怒火更盛,同样是没等他们开口,便有人抢着出声。此起彼落,虽然每个人的说辞都有些诧异,但大概的意思都一样,就是要在此时离开万泉城。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大有发展成群情激昂的样子。
这个时候,万泉城的主人敖湶出现在城主府的上空。没有上升到护城大阵结界的上方,只是在城主府的上空。虽然位置低了一些,但城中的人都能看到他。看到他,之前一直没有开口的人便高声喊起来,都是表示会与敖湶共进退。
敖湶躬身鞠躬,“万泉城遭遇此番劫难,是敖湶与鸠羽的私人恩怨引来。各位在此时还愿意支持敖湶,敖湶万分感激。不愿意与敖湶共进退的各位道友,敖湶也不会强求。只要各位上尊同意不在敖湶让人关闭护城大阵的时候让任何人出手攻击,敖湶会放各位离开。”
梦回仙尊对着宗飞挑了下眉,“我肯定是没有任何意见,道友呢?”
白骥本人是不希望宗飞他们和梦回仙尊就在万泉城上面打,要是伤到了地下的宝贝,他可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而且他没忘了银骁还等着出城,所以不等宗飞出声,他就抢着回道:“我们这边可以给一定时间给要离开的人,可以保证不在时间内发起任何攻击。”
回话的人是白骥,梦回仙尊还是看着宗飞,一副只要他开口说才能算数的样子。这一手仇恨拉的稳稳的,白骥看向梦回仙尊的目光都不再有半点惧怕,全都是愤怒。只看一眼,梦回仙尊就知道这人此时一定是在心里想等他战败后要怎么折磨他。
梦回仙尊眼里赤果果的不屑让白骥心底的怒气更胜,差一点点就要忍不住爆发出来。就在他神经快要绷不住了的时候,感觉一股透心凉的冷意落在他的身上。心下一惊,这才意识过来刚刚他不该抢在乔飞前面开口。
转身看向宗飞以及站在他身后的一众神尊,白骥差点打个冷战。眼珠子转了下,躬身对着他们一群人说道:“白骥刚刚擅自做了决定,没同各位上尊商量,请各位上尊见谅。”
宗飞半垂下眼皮,“我刚才说了不会干预你的计划。”
白骥注意到宗飞半垂下眼皮,自动理解成这是对他刚才的行为非常不满。一心扑在地下的宝贝上,他的脑袋似乎变得不是很灵光。想不出连他自己都能感到满意的托词,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还请各位上尊做一个见证。白骥在约定时间内不会发起任何攻击,否则愿意承受万箭穿身之苦。”
宗飞眉头轻皱,“只此一次。”
得了这话,白骥抬手抹了下额头。自认为宗飞能说这话,意思就是不会在追究他之前的冒犯举动。目光落到下方的人群,他的态度就马上又恢复了强硬,“敖湶,可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想要离开万泉城的人抓紧时间离开,不然之后会遇上什么事可别怪我等心狠手辣。”
“说自己能用心狠手辣这个词么?以前总听父亲说我出门不带脑子,和他比起来,我应该好很多。”说完,银骁的嘴角还狠狠的抽了下。看了眼空中的白骥,很为他父亲的眼光担忧。这人怎么会入了他父亲的眼,好像还是他父亲挺看重的一员大将。
旁边的人真不敢对银骁说他和白骥就是半斤对八两,其中一人走到银骁跟前:“还好他还记得之前和我们约定好的事。只要我们能够顺利出城,那个白骥再怎么犯蠢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们赶紧和白骥联系一下,让他不要再那么多废话。”银骁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赶紧回到银泽身边去,现在的他只会感觉待在父亲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此在城主府那边发现他不见之前,他一定要走出万泉城。
白骥本来还要再啰嗦几句,忽悠更多的人在这个时候离开万泉城。收到了银骁那边的传音,便赶紧对着下方的敖湶说道:“你现在可以关闭护城大阵了。你放心,我白骥虽然不是什么好人,自己说出去的话是绝对不会出尔反尔的。”
直接杀死敖湶姐姐的人是银骁,害死他姐姐的真正凶手之一却是这个白骥。因为银泽和胥锐的合作关系吗,这让敖湶怀疑他父母的是也和银泽他们有关。所以对上白骥的目光时,敖湶直接送上一声冷哼,“虽然你怎么说,我还是要说一句,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说完,敖湶便下令暂时关闭护城大阵。确定护城大阵已经关闭,之前叫嚷的很凶的几个人就立刻拿出了传送符箓。见到他们身边暴起白光却没有随着白光一起消失,敖湶才又补充了一句:“城内开启了禁空领域,要离开的各位道友请从城门离开。走到五里之外,即可走出禁空领域。”
那几个人闻言就朝着城门疾驰而去,就像后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在追。看到他们很顺利的走出了城门,一些刚刚在观望的人也开始都能。往往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四……如此循环下去,便有大批人朝几处城主涌去。
其中有不少之前口口声声说会和万泉城共存亡的人,敖湶一点都没有感到意外。有些人身似浮萍,哪里能让他们看到好处就留在哪里,他本来也没想过会留住他们。还有些人是自己,是在演戏给某些人看,好让他们放心的动起来。
虽然不够标准说这时候选择离开的人是蜂拥而出的走出万泉城,但选择离开的人确实不少。都在抢着往外跑,城门门口几次因为要冲出去的人实在太多拥堵成一团。这时候也没人指挥他们,也没人阻拦他们,就让他们那么挤成一团离开,
银骁和负责救出他们的人就是在人数达到一个预估的高峰值时混在往外冲的人群里。那个时候,往外冲的人都一门心思的药以最快速度离开,没几个人会去关注身边的人都是谁。即便他们这一行人露出来的是陌生脸孔,不露脸的就用斗篷将自己包起来,都没有人因为感觉不大对就阻止他们出城。
眼看就要走到城门前了,银骁心里升起了几分得意。不过想到之前喂他吃下真言丹的胡映雪,他就没法继续得意了。敖湶那里,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报复回去。胡映雪那里,他却是根本不敢升起一点报复的心思来。
更重要的自然是吃了真言丹之后,银骁可是说了不少事,几乎将他和银泽的明里暗里的做的那些事给爆了个干净。虽然说知道他说了什么的人一个都没有跟出来,他还是有些担心会传到他父亲的耳朵里。
想到他父亲暴怒的样子,银骁的脚步就明显凌乱了许多。在这个时候,城门前的城卫数量突然相比较之前增加了不少。之前那些城卫根本不去管出城了,增加了人手之后目光都在人群里找来找去。
有些人不想让别人知道也跑了,用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盖的死死。因为有这么一些人,银骁那一群人在人群中并不是很显眼。不过同样是因为斗篷的关系,城卫放在他们身上的关注度明显要高很多。因为不断有城卫的目光扫过,银骁所在袖口里的手手心都是汗。
十步,九步,八步……距离一步步的减少着,银骁的心一步步的提到嗓子眼。眼看着就差最后两步,听到有人对着他所在的位置说道:“站住,将你身上的斗篷摘下。”
银骁庆幸自己这一次没在易容上偷懒,闻言就要抬手将挡住头脸的斗篷掀下来。手刚刚有要抬起的架势,就被紧跟在旁边的人给拦住。这时候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原来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对他说的。
一高兴,银骁的身上的气息就露出了一些异样。这一次不用他做出什么反应,刚才拦下他抬手的人扯着他的手猛地向前狂奔。银骁只知道后面有人和围上来的城卫打到了一起,等他回过神时万泉城的城墙都已经看不到了。
转头看了眼和他一起往外走的人,银骁发现少了两个,估计他之前听到的打斗声就是他们拦截追兵时发出的。敏|感的察觉掉少掉了两个人让剩下的人心情都很差,他收敛了脾气,任那些人带着走,一声都不吭。
跟着走了一会儿,在银骁的耐性快要消耗光的时候这一行人终于停了下来。看到停放在对面的星云梭,银骁马上就要冲上去,却被一个人拦了下来,“公子,因为要谨慎起见,我们要先对您进行一些简单才能让您上去。”
银骁当然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很多疑,虽然真的很疼|宠|他这个儿子,也是在他这个儿子不会给他带来危险的前提下。所以听到对方的话,他便大大方方的伸展开自己的胳膊,任由对方手中拿着个圆盘模样的东西将他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
早在银骁和带他出城主府的人接触时,胡映雪等人就找机会分散到了那些接应银骁的人身上。等那人检查完银骁,仗着隐息丹的功效和幻化成了毫不起眼的跳蚤,他们几个弹跳蹦回了银骁身上。刚重新躲好了,便听银骁说道:“他们几个也要好好检查一下。”不觉得那几个人有问题,但为了避免银骁在这个时候大吵大闹弄出节外生枝来,那人还是将其他人也都检查了一下。胡映雪他们都转移了,结果当然是没有问题。一行人上了星云梭,下一刻便和星云梭一起出现在龙族叛军的营地中。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快,通知大家赶紧把炼尸和傀儡都从谷中弄出来。”
“那,那是什么?”
“来不及了。”
“那是红莲业火?天,赤金色。”
“不要管那些炼尸和傀儡了,咱们快逃吧。”
一个人开始跑,两个人跟上去,三个人紧追在后……等控制九渊冥蛇炼尸和傀儡去攻击阵图的人反应过来,就发现他们的营地已经乱成一团。大家争先恐后的四处逃散,竟然再没有一个和他们一样选择破掉那个法阵。
就只是愣了下神,等他们将注意力转回到阵图上,发现那阵图已经随着阵图一起蔓延开的火海已经将整个山谷都覆盖了起来。他们的营地山谷不过百丈,不过眨眼的工夫就已经看到那片赤金色出现在营地外围。
脑中只剩一个想法,就是赶紧逃。不过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得逃就有些太迟了,六个人里只有一个及时腾空而起中,剩下几个都是瞬间便被火海淹没。就算是挣扎着从火海中跑出来,也是难以摆脱红莲业火,勉强飞起后很快就一头栽回火海中。
躲过了红莲业火火海的人可不等于安全了,没等他们看着眨眼的工夫就将整片营地吞没的火海松口气,就有人崩溃的大叫,“天火,是天火。天啊,我们能往哪里逃?”
四处逃散的人一起抬头向上看,入目之处皆是一片红。凭空出现的火雨铺天盖地,将他们所有退路都封死。不是没有人想过用传送符箓或者传送法器,发现谷中的异常情况就有人试过了,包括可撕裂空间壁垒穿行各界的星云梭都不可用。
胡映雪一直悬浮在山谷灵眼的上方。因为山谷怨煞气浓度不是一般的高,从火海中飘出来一朵火焰莲花,飘到黑雾弥漫的地方就会很快发展成一片。不多时,整个山谷都被红莲业火填满了。被怨煞气包围会很不舒服,换成了红莲业火,她便如鱼得水了。
发现山谷中迅速蔓延开的是红莲业火,为了避免自己的元神因契约的炼尸和傀儡被红莲业火焚灭而受损,山谷中的炼尸和傀儡有大半被它们的主人直接放弃了。没有了主人,傀儡就是一具不会活动的尸体,静静的被红莲业火焚烧为虚无。
炼尸就不同了。没有了主人,困在身体内的神魂又成为了身体的掌控者。但是身体内依旧有锁魂钉,而且他们自己不能去毁掉那些锁魂钉,想要解脱的神魂依然不能摆脱无时无刻不在给他们的神魂带来痛苦的肉身。
炼制炼尸是用各种阴毒的手段让被炼制成炼尸的修者或者兽类自身的怨煞气达到峰值,可以说他们每一寸骨头和血肉都能被称为怨煞气源体。这样一个存在被红莲业火包围起来,结果绝对要比那些被红莲业火包围的普通修者更为凄惨。哀嚎震天。
那些由九渊冥蛇炼制而成的炼尸,胡映雪没有救下任何一个。她之前问过九幽,要不要帮助他们重入轮回。九幽很坚决的要求她什么都不要做,说那些九渊冥蛇引狼入室,还协助血椤亵渎先人尸骨,罪无可恕,死不足惜。
胥锐那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九渊冥蛇炼制成炼尸,成功后发现九渊冥蛇炼尸相比较其他炼尸要多一分清醒。如果能摆脱身体的束缚,这一分清醒能让他们很快重入轮回。但是在眼下的情况下,却是让他们十分清楚的看着自己一点点的灰飞烟灭。
能轻易选择背叛的人基本上都有一个毛病,就是总喜欢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从来不会从自身找原因。他们此时万分痛苦,而且很清楚他们最终的结局是什么,不仅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咒了个遍,在火海中显出身形来的胡映雪更是直接成为他们怨恨的对象。
上百条化身火龙的九渊冥蛇朝自己围过来,胡映雪一点都没有慌乱。抬起手,不紧不慢的打了个手诀。火海中,出现了一个以她悬浮的位置为中心的大漩涡。漩涡看起来转动的很慢,冲的最快的几条九渊冥蛇却是刚碰触到漩涡的边缘便被狠狠的甩上天。
那几条九渊冥蛇脱离了红莲业火火海,就马上被漫天的火雨包围,山谷上空响起更加渗人的痛苦长啸。胡映雪一点不觉得他们可怜,反倒还觉得他们或许还是幸运的。理由?就是他们一定会比还在山谷中挣扎的那些早一些解脱。
红莲业火是通过吞噬那些九渊冥蛇体内的怨煞气慢慢焚烧他们的身体,最先受损的都是神魂。被那些还在痛苦嚎叫的修者称为天火的火焰则是直接焚烧他们的身体,最先受损的一定都是肉身。两者相加后肯定会更早的被焚烧为虚无。
即便是清楚自己的结局已经没有可能改变,早点放弃也算是早点解脱,那些被炼制成炼尸的九渊冥蛇也还在做着挣扎。见到围绕着胡映雪的漩涡把那几个九渊冥蛇甩上高空后的样子,马上纷纷后退,尽可能的远离那个漩涡。
接到提醒,胥锐带着他的心腹第一时间冲到了万米高空之上。用神识向下俯瞰,睚眦欲裂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此时唯有杀|戮才能释放他心中的怒火,可他又非常清楚现在还能待在他身边的手下绝对不能动。
同样在稍有异动就带着儿子银骁冲到高空之上的银泽找了过来。转移时太过匆忙,他只来得及带出几个心腹。说起来,他还有点小庆幸。之前为了救银骁将近半心腹派到了万泉城,跟着银骁回来营地的只有几个,也就说他的心腹并没有损失几个。
其实银泽并不想来找胥锐,之前在银骁体内发现蛊卵,这让他心生芥蒂。可那位弘俊长老在获知意外状况发生后就来了命令,让他必须带着人过来和胥锐汇合。实力上,弘俊长老能完全压制他且弘俊长老是龙族叛军的核心所在,只能统领银龙族叛军的他不敢抗命。
看到银泽带着人过来,带出的人没有他这边多,样子也要比他们这边的人狼狈一些,胥锐的心情就好了一些。等银泽走到近前,他不等银泽上前行礼就问道:“你派去万泉城的人能联系上么?”
“启禀魔主,在眼下的意外状况发生前,小人就已经发现无法与那边联系上。”银泽低下头,眼底满是阴沉。他心中已有芥蒂,听到胥锐的话就自动理解成他想拿他的人当炮灰。
事实上,胥锐问那话真没这个意思。身边没剩下多少人,他就想将宗飞他们叫回来。发现无法给宗飞传讯,看到银泽时便想看看他那边有没有办法和万泉城那边的人联系上。不过也不能怪银泽想太多,真要把人召回来,需要有人做炮灰时他现在肯定首选银泽的人。
神识再次扫过下面的动静,胥锐心中刚看到银泽比自己狼狈带来的些许好心情立马散个一干二净。他怎么也没想到胡映雪他们会那么狠,直接利用北天宫周围的五行灵眼布置了五行诛神大阵。
这个阵法,他也弄过,还不止一次。就是在混元大世界的日暮山山域那里,第一次被一窝地龙破坏了,第二次被胡映雪他们破坏了。没有对比,只是觉得是自己粗心大意或者棋差一招才失败。有了对比,而且是小巫见大巫的对比,才发现根本是他安排的人布置的不对。
更让他感到窝火的是胡映雪布置的五行诛神大阵竟然是以他利用五行灵眼布置的阵图为基础。可以这么说,如果没有他叫人精心布置的阵法,胡映雪他们根本不可能那么轻松的忘尘那个五行诛神大阵。最窝火的是他竟然看出来了这一点。
目光一一扫过金、木两个灵眼,胥锐的目光落在火系灵眼上。看清楚落回到胡映雪肩上的小金,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定了定心神,再次用神识扫过去。确定的确不是自己眼花,他脸色青了白,白了红,红了又变黑。
发觉胥锐情绪起伏很大,胥封自己从被胥锐抱在怀里的盒子里飞出,落到胥锐肩头上给他传音:“发现了什么?”
胥锐咽了口水,用传音对胥封说道:“那位殿下的秘宝出现在胡映雪的身边。”
胥封的魂火猛的抖了一下,用传音问道:“你确定是那件秘宝?”
胥锐用传音回道:“黑白莲心,赤金莲瓣,灰白莲叶,除了那位殿下的秘宝,还有谁的秘宝是这样的?”
胥封沉默了一小下,才继续用胥锐说道:“其实确认那个乾坤秘府在她的身上,我们就应该想到是她。”
胥锐目露疑惑,用传音问道:“乾坤秘府和那件秘宝有联系?”
胥封用传音回道:“我想起来的事情不多,恰巧其中就有关于那件秘宝的一段传闻。
据传,那位殿下出生时,那件秘宝是根茎俱全。那位殿下年幼时,曾有人想劫掠她威她的父亲。没想到她性情刚烈,宁死也不愿被劫走。等九重天那位帝子赶到,只来得及救下重伤的她和根茎叶华分崩离析的秘宝。
九重天那位帝子不愧是是人中之龙,竟然要以一己之力恢复那件秘府。只可惜茎和藕的部分碎的太厉害,只有莲叶和花盘重新凝聚成一体。莲心缺损了一块,他用藕的碎片不全,才有了黑白莲心。
剩下的茎和藕的碎片被他炼制成了两件灵宝。因为是完全用秘宝碎片炼制,品阶仅次于秘宝。有人猜测,那两件灵宝应该具有很强的成长性。若是获得一些机缘,很有可能进化成为秘宝。有很多人打它们的主意,却没有打听出来它们究竟被炼制成什么样子。”
胥锐眉头拧起,给胥封传音:“都不知道那两件灵宝是什么样子,你怎么能那么肯定胡映雪得到的钱库秘府就是其中之一?”
胥锐的质疑让胥封非常不满,但他还是用传音回道:“那件秘宝的属性是生,没有了茎和藕的秘宝却没有这种属性该有的混沌灵境。”
胥封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胥锐再不明白就是真蠢了。以前听到乾坤秘府,他只把那东西当成一个随身的灵植园,没有太放在心上。和混沌灵境四个字联系到一起,想到自己放过了那么大的一个机遇,他就后悔的想去死一死。
混沌灵境进化到最高,如果还能有突破就会演化为一片宇宙。在宇宙演化完成的那一瞬间,混沌灵境的主人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都会即刻拥有一个代表无上荣光和最贵地位的身份——帝子。
胥锐都有掐死自己的冲动。可他却不想想那时候的他没有像现在这样恢复了些记忆,即便是亲眼看过乾坤秘府,他也不可能会知道里面的空间是混沌灵境,知道是混沌灵境也不可能会知道那东西的珍贵性。
不过他认为现在知道乾坤秘府是混沌灵境或者只是有可能是混沌灵境并不晚,只要将它夺过来,那一份机缘就还是他的。神识再次锁定胡映雪,他的眼睛里满是贪婪,以及势在必得。
胡映雪抬起头,却没有神识。胥锐的神识第一次从她身上扫过,她就发现了。后面又来了几次,前面两次停顿在小金上面的时间多一些,后面就变成停顿在她身上的时间多一点。猜测或许胥锐已经因为小金猜到她的身份,这让她的眉头皱了下。
准备收回目光,胡映雪注意到有几个小黑点穿过火雨,朝着她所在的山谷落下来。来到山谷上空,她不用神识就能看到是五只火系的妖兽。用神识查探过,品阶都不低,为首的已经是这个宇宙的最高境界神兽,另外四个都是仅次于神兽的天级九阶巅|峰。胡映雪挑了下眉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兽类的智谋比不上修者,但它们自身的战斗力要比修者高。虽然她现在已经是神尊巅|峰,单独一人对上这五只妖兽都不敢说能在它们的围攻下安然脱身。可那得有一个前提,那五只要有机会靠近她的身边。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五只火系妖兽看起来一点都不惧怕漫天的火雨,却在填满整个山谷的红莲业火火海前望而却步。它们的实力都是胥锐用一些手段帮助提升起来的,走的不是正路。若它们是修者,一定是划分到邪魔修的行列中。
红莲业火是邪魔修的克星,自然也是这几只妖兽的克星。别说直接冲进火海中,感受到红莲业火的气息,还隔着不短的距离,它们就像转身逃开。可惜它们不敢,因为小命完全被胥锐掌控着。
胥锐派它们下来其实就是想好好试一试胡映雪现在的实力,根本不在乎它们几只的生与死。看它们停在山谷上空,便通过被他掌控着的母蛊让它们体内的子蛊再次下令:“赶紧给我上。”
脑中一阵剧痛是警告,再有万分不甘,几只妖兽也不敢违逆胥锐。皆满腔悲愤的仰天一声长啸,然后就看到它们身上窜出火焰,远看过去就是五个大火球。当它们的兽身完全被身上窜出的火焰隐藏起来,便一头扎进了下面的红莲业火火海。
胥锐让五只妖兽去袭击胡映雪,它们进入红莲业火之后就直奔着她而去,真进到里面才发现要靠近她比它们之前想的还要更不容易。红莲业火也就罢了,进入火海中它们就发现自己被一大圈一看就不正常的九渊冥蛇给锁定了。
作为胥锐蓄养的妖兽,这几只妖兽都知道炼尸是怎么一回事。那些不听话或者被发现野心的妖兽都只有一个下场,被胥锐送给炼尸人当做炼制炼尸的材料。为了让它们这些乖乖听话的更加听话,剩下的妖兽没少被带去参观炼尸是怎样炼成的。
作为胥锐的底牌,刚刚它们才被从灵兽袋中放出来。在给它们攻击胡映雪的命令之前,胥锐先让它们看了被困在漫天火雨中的那些人是如何痛苦挣扎却还是不能逃出,一旦力竭便会被被火焰吞没。肉身被焚毁,神魂跌落到下面的红莲业火火海中化为虚无。
一直看到在火焰中挣扎的人一个都不剩了,胥锐对它们几只妖兽说道:“完不成任务,你们的结局会比那些人更惨。完成了任务,你们便有机会获得更强悍的实力。该如何选择,应该不用我帮你们做决定吧?”
想到胥锐说的这段话,几只妖兽先是齐齐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就跟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变得兴奋起来。此时此刻,它们脑袋里就剩下一个念头,即完成魔主交代的任务就能够获得更强悍的实力。
这有点类似催眠,几只妖兽的脑袋里只剩下那么一个念头,心里对红莲业火没恐惧了,也不怕那些慢慢朝它们聚集过来了。在那只神兽级妖兽的带领下,四只天阶妖兽仰头一声长啸之后就再次朝着下方的胡映雪俯冲。
这片红莲业火中心的火种是胡映雪命火的分身,因为她对自己的命火有绝对的掌控权,通过那一颗分身火种就可以掌控整片火海。那几只妖兽进入了红莲业火火海中,红莲业火就将它们试探出来的信息传输给了她。
胡映雪发现他们就不应该高估胥锐这个人。每一次听说他搞什么大动作,他们这边不是调集人手严阵以待,就是抱着满分的谨慎和小心思考对策。基本上都是雷神大雨点小,他们以完全的准备迎上去或者冲过去,结果却是发现胥锐玩的手段根本就没他们猜测的那么厉害不说,有些还可以贴上虚有其表的标签。
之前胥锐在北天宫周围弄出的那些东西就不多说了,其实也算是深思熟虑了,只是没想到他布置的那些少加一些改变便是五行诛神大阵。眼下就拿那几只妖兽举例,胡映雪能给的评价就是胥锐用来伪装修为境界气息的手段确实非常高明。
几只妖兽的品阶问题不大,神兽的确是神兽,天阶巅|峰也的确是天阶巅|峰。问题出在架子打的很漂亮,别人架子里填充的是优质钢筋加混凝土,它们填充的是竹条加劣质水泥。看起来挺像样子,动起手来很快就会显示出问题来。
一只神兽和四只天阶巅|峰对战一群被红莲业火折腾的已接近崩溃边缘的九渊冥蛇炼尸,竟然连两刻时都没有坚持上。准确的说也就一刻时多一点,二十分钟都没有。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那几只表现的真挺勇猛。打头的两只一扑一吼,最先冲上去的两条九渊冥蛇炼尸就轰的一声爆开,炸的后面本来半残的变成全残。后面的两只天阶巅|峰跟上,那些全残的立刻变渣。前后加一起,一个照面解决十三条。
接下来是神级的那只上前,大吼一声,红莲业火中出现了上百个黑色的火团。看到那些火团,冲上来的九渊冥蛇炼尸起初别没有在意。冲在最前面的几条碰到那些火团,那些火团就跟毛球一样黏在它们身上。等那上百个火团都黏到那些炼尸身上,就听轰一声。
那只神级妖兽这一下可不得了,还在红莲业火中挣扎的那些九渊冥蛇炼尸差不多被它一下解决掉一半。这让它和那四个天阶巅|峰妖兽信心大增,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在几只妖兽的联手下,片刻工夫就又解决了二三十条。
看到这里,关注这边动静的胥锐目露欣喜。神识扫过胡映雪,心里头都多了几分胜券在握的感觉。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刚给他长了脸的几只妖兽也就勇猛了那么一会儿,再然后就跟漏气的气球一样,战局瞬间反转了过来。
几只妖兽身上的气势以惊人的速度变弱,同时攻击力也迅速降低。而九渊冥蛇那边,留在后面的实力却要比之前被灭杀的那些强上不少。都没有上一个照面,那几只就被团团围住了。它们都没有挣扎几下,便被打破了用来抵御红莲业火的火焰护壁。
前面提到过,这几只妖兽和那些炼尸一样惧怕红莲业火。没了那一层火焰护壁的保护,周围的红莲业火立刻围上。这时候再凝聚起护壁都已经没用,别说几朵,一朵火焰莲花落在身上,眨个眼的工夫就取代之前的火焰护壁将它们整个包裹起来。
几只妖兽只是架子立的好,肉身强度别说和那些炼尸相比,就是和修为境界低它们一些的普通妖兽相比,也都是远不如。被红莲业火包裹起来,都没有挣扎多久就不能动弹了。接到了胥锐给的自爆指令,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些炼尸撕碎。
被撕碎的不仅是身体,还有那几只妖兽难以摆脱红莲业火酷刑的神魂。前面已经有不少例子证实了一件事,身体溃败不等于神魂得以解脱,神魂一定会先于身体溃散成虚无。看到那几只妖兽的神魂能脱离身体存在,嫉妒爆表的炼尸们当即就一拥而上。
灭杀了那几只妖兽后,有几只九渊冥蛇炼尸又对胡映雪有了想法。一个冲刺冲到漩涡的正上方,接着就是一个俯冲,看样子是打算从漩涡的上方攻击她。只可惜红莲业火完全受胡映雪的控制,她只动了下念头,上空便多了四个体积略小的漩涡。
那几条九渊冥蛇炼尸没有躲闪开,也根本没机会躲闪开,一头撞到那四个漩涡上。胡映雪最初在火海中显出身形时的一幕重演,想要偷袭她的几个九渊冥蛇炼尸统统被甩出红莲业火火海,然后再也见到它们落下来。
胡映雪的镇定自若深深刺激到了胥锐,胥锐又拿出了几个储物袋,准备放出更多的妖兽去攻击她。刚拿出那些灵兽袋,胥封扑到了他的手上,同时传音给他:“不要在这个时候把你的底牌都搭在她的身上。”
胥锐眼珠子发红,用传音对胥封说道:“我要得到那个乾坤秘府。”
胥封跳起来,下一刻周围就看到那一团魂火撞到胥锐的脸上。不知道是对胥封的攻击一点防备都没有,还是根本没想到他会在这时候这么做,胥锐的脑袋被撞的猛地向一边转了过去,脸上还多了一下烧焦掉的痕迹。
等胥锐把头转回来,看起来比之前虚弱了很多的胥封传音给他:“你现在的脑子是直接冻成冰块才能冷静一下么?睁大眼仔细看看下面,你之前的布置完全被人利用起来,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办法阻止那个五行诛神大阵运行了。”
不提起这事,此时的胥锐都已经忘了。目光落在下方,他的脸色再次阴沉起来,传音给胥封:“我这次的计划很完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毕竟是儿子,胥封没舍得太打击他。没告诉胥锐从一开始他就不认为他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只是用传音告诉他:“你没有将胡映雪几人考虑在内,这个失误让他们有了这个反将一军的机会。”
胥锐眼里带上些恼怒,用传音对胥封说道:“不是我犯了这个错误,是我的运气太糟糕了。在做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已经将他们几人考虑在内了。
为了解决他们,我让安置在血椤那里的虫族和魂兽倾巢而出。谁想到居然会跑出来一只噬灵虫,不但让虫族和魂兽没有阻止他们成功渡劫,还因为它损失了血椤这个助力。”
胥锐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团魂火上,旁边的人不用猜就知道他在用传音和那个魂火对话。因为不想给胥锐派他的人去做炮灰的机会,银泽之前对此一直冷眼旁观。可就在刚刚,胥锐的身后凭空出现了一只魂兽。他的距离最近,只能由他提醒道:“魔主,您的后面。”
听到银泽的体型,胥锐立刻发现了身后魂兽的气息。在回头之前,他将悬浮在他面前的那团魂火抓住一把塞进一直被他拿在手上的盒子里,然后收在了袖子里。做完了这些,他才转身看向身后的魂兽,
转过身,胥锐没有错过那只魂兽脸上一闪而逝的失望,而且它现在还一点不避讳的看着他那只塞进盒子的袖子。这个发现让他当即冷哼了一声,“再继续那么看下去,我不管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都会杀了你。”
此时和胥锐面对面站着的魂兽立刻把目光从他袖子上转开,嘴上却忘不了讨便宜:“我承认你现在的实力比我高,可我也不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胥锐亮出了武器,“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看,”
魂兽忙后退了一步,“我是来送信的。”说罢,将一片玉简吐向胥锐,然后转身便跑掉了。
胥锐用神力在手上裹了一层才伸手接住那片玉简,确认玉简上没有做什么手脚才直接用手去碰触。在宗飞的帮助下,他恢复了一些记忆。关于那位主上的事,他想起的不多,不过肯定那是一位可以随意摆布他们命运的存在。因此虽然有些犹豫,他还是用神识查看了下里面的内容。
开篇啰嗦了一大堆,大致内容就是对他们父子两人非常失望,来了这边那么久都没完成他给的任务。批评完了后,就说可以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只要他们能阻止胡映雪三人寻回他们的秘府,回去后依旧可以兑现最初给他们的承诺。另外,他依旧派虫族带着魂兽辅助他们父子二人。
看完了玉简里的内容,胥锐心中一直以来都想不通的一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虫族一直都坚持与他保持最直接的合作关系,原来是因为他们背后的主子是同一人。之前因为他把那么虫族和魂兽送到胡映雪他们跟前送死,合作关系频临破裂。就因为他们那位主上一句话,虫族就得带着魂兽继续与他维持合作关系。
至于那位主上让他们父子二人阻止胡映雪三人寻回秘宝的指令,胥锐不敢不去执行。可眼下有个十分主要的问题,他不知道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人的秘府到底什么样子,刚收到的那个传讯玉简中也没有丁点提及这两样秘宝特征的话。而且在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另外两个他也不用去刻意找了,原来自始至终都在和他们父子作对的三人就是他们来到这边后一直要寻找并杀死的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想到曾有很多次机会彻底将胡映雪他们灭杀,不是因为计划不周全让他们拥有再世重生的机会,就是因为他想多享受会儿猫捉老鼠一次次的放过机会,胥锐的眼睛都要喷火了。目光扫过下方正翻天覆地的五个泉眼,他却笑了起来。
估计是受到打击的次数太多了,胥锐已经习惯了自己找安慰。想到北天宫周围天然形成的五行灵眼被破坏,就算有许多手段能够恢复灵眼,此地的气运也是大不如前,便觉得这也算是给胡映雪那边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胥锐正想和旁边的银泽等人分享一下这个发现,突听北天宫发现传来一声龙吟,转头看过去便见一束刺眼的光柱从北天宫方向升起。直穿云霄之后,光柱的直径开始增加,同时从万千光带从光柱上射出。
光带扫过的地方,围绕着北天宫有一月之久的毒瘴不断出现缺口。缺口迅速连成片,本来遮云蔽日的毒瘴一瞬间便去了大半。胥锐的笑僵在脸上,“快,传令下去,尽全力补充瘴气。”
等了一会儿,胥锐没听到有人应答。转头怒瞪站在他深厚的那群人,“人呢?”
有人硬着头皮上前回道:“回禀魔主,负责管理那些瘴气的人都没在营地中,没跟您一起出来。”
其实这人很想做说一句,就算那个护法跟出来了也没用。手底下的人都死光了,都没人接受命令,谁去执行命令。可他可不敢把这话真说出来,因为作为跟了胥锐很长时间的人,他非常了解胥锐此时的状态。
为了不让自己对着他们大开杀戒,他们这位魔主已经在尽力想办法稳住心中的怒火,是傻子才会在这个时候煽风点火或者火上浇油。在这个时候,最聪明的选择便是帮着胥锐转移注意力。
因此发现胡映雪那边的火焰正在减少,上前回话的人马上话锋一转:“魔主,出现在山谷中的那个人似乎不见了。”
胥锐立刻再用神识朝着那个山谷扫过去,果然那个红莲业火组成的大漩涡依旧在,本来站在漩涡中心的胡映雪却不见了踪影。将神识移到别处,除了漩涡附近,其他地方的红莲业火以肉眼可见速度减少着。
虽然没了血煞气,红莲业火的火势就会变的相对小一些,但原本形成了火海的地方依旧还是火海。那些红莲业火在减少,这说明有人在收取它们。在此时此刻有那个能力和精力收取红莲业火的人似乎只有胡映雪,却没有在红莲业火中发现她的行踪。
皱了下眉。胥锐加大了神识的力度。将覆盖着红莲业火的地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甚至还让神识至少要深入到地下十米之下。就像胡映雪之前用神识查探山谷后给出的结论一样,神识扫过的一个生灵都没有。
胥锐转头看向身后那群人,“有没有人看到胡映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这一次不是没有人立刻回答,是根本没有人回话。注意到胥锐眼中的杀意已经直接显露出来,才有几个人一起齐声说道:“没有。”
胥锐收起眼中的杀意,“找人!”
这次马上就有人回话:“魔主,那个胡映雪在那里。”
胥锐先转身看向出声的人,然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距离他们差不多千米的地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朵被灰白色莲叶托着的赤金色莲花,莲花的黑白双色莲蓬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他们正在寻找的胡映雪。
只在那里看到胡映雪,胥锐虽然有些忌惮小金的存在,但想到乾坤秘府,就眼里一片炙热。太渴望得到乾坤秘府,身体先于神魂做出反应。不过才有要冲上去的意思,他就被身边的人一把拉住。
胥锐转头怒瞪拉住他的人,“银泽,你这是做什么?”
虽然同是神尊级别的存在,胥锐的实力却比银泽明显高出一截来。即便是银泽已经做了准备,也还是被胥锐的威压冲压的闷哼一声。张开嘴,没等发出声音,先吐出一口血来。万分憋屈的将陷入暴乱的气血压制住,银泽不再开口,抬手指向一处让胥锐自己看。
银泽手指所指之处是一片云,位于胡映雪的正下方。因为那片云一直在那里,而且上来时已经用神识查探过里面,似乎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但那是之前,现在在用神识看过去,就会发现云层里面竟然藏着十来个以兽形示人的九渊冥蛇。
那些九渊冥蛇一看就不是那些被他们炼制成炼尸的九渊冥蛇能够相比的存在,看的因为一些手段能够看透他们修为的胥锐好一阵心惊肉跳。明白刚刚他若是冲上去很有可能有去无回,同时也搞清楚为何他们不能使用传送。
九渊冥蛇的强悍就像四灵族的强悍一样众所周知。胥锐之前能对九渊冥蛇一族的叛徒下手,其实是借他们对血椤的信任,让血椤在他们的饮食中下了毒。要是让他直接带人对上那些人,还指不定谁把谁给收拾了。
心里头清楚这些事,胥锐赶紧熄了冲上去攻击胡映雪的心思。这个时候,没有天火,尤其是红莲业火的阻隔,胥锐终于可以探清楚胡映雪现在的实力到底是多少。反复确认都是神尊巅|峰,这让他失声叫道:“她的修为怎么可能已经是神尊巅|峰?!”
胥锐用神识打量胡映雪的时候,胡映雪也在用神识打量他那边的一行人。听到胥锐说的话,不由得觉得好可笑:“你都能有现在的修为,我为什么不能有?”
胥锐拧着眉头对着胡映雪那边回问道:“我能有现在的修为是花了大成本才提升上来的,你做了什么?”
说实话,这个问题确实把胡映雪给问住了。她一个,再加上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人,在修为境界的提升上都可以说是开了逆天的外挂。
就拿她来举例,为了提升修为,她似乎只有重生后到以苍朔宗弟子的身份到混元大世界成为九重天弟子之间的时间认真对待过真元的成长。
之后就一直跳着走,渡仙劫、渡神劫、神尊劫不能说她一点努力都没有,但得承认她得那些努力完全不能和别人兢兢业业辛苦修炼相提并论。
胥锐提升修为的手段当然也完全不能和别人的辛苦修炼相提并论。为了拥有现在的修为境界,他付出了很大代价。虽然那个代价不是他本人出,但也是让他少了一批战力强大的助力。相比较,他绝对有资格对胡映雪他们羡慕嫉妒恨。
胡映雪能猜到胥锐是怎么将实力提升起来的,估计和血椤提升修为的方法差不多。面对胥锐的嫉妒,她笑了下:“你有你的办法,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之间必有一战。”
胥锐目光扫过胡映雪下方那一片云,“就只是你我?”
“有何不可?你要打,我便与你打。”胡映雪伸手,一朵赤金色的火焰莲花从火系灵眼中升起。剩下的红莲业火跟着腾空而起,那朵火焰莲花绕着飞了一圈,将那些红莲业火统统收取一空。轻轻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胡映雪伸出的掌心上。
看到胡映雪掌心上的火焰莲花,胥锐瞳孔猛的紧缩了一下,从神魂深处涌起的冷意和惧意陌生又熟悉。感觉脑袋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封而出,但好像还差一点助力。目光扫过被胡映雪踩在脚下的小金上,直觉告诉他有可能它就是关键。
看到胥锐又有要冲上去的意思,银泽再次赶紧一把将人拉住,“魔主,看今日情形,已经是事不可为。咱们先撤走,从长计议吧。”
胥锐这次没用威压将银泽弹开,因为听银泽说事不可为,用神识往下扫了一下。就这一下,差点没让他喷出一口老血。他之前不是认为那五行灵眼会因为他的布置和胡映雪他们的五行诛神大阵毁掉,现在不仅没有一点被破坏的样子,似乎还有要进阶的意思。
就像嫌给胥锐的刺激还不够大,胡映雪收起火焰莲花后手心里立马多了五颗颜色各异的珠子。胥锐不孤陋寡闻,一看便知是五行灵珠,也立马就想到胡映雪拿出它们是想帮助五行灵泉进阶。
一般人都是知道灵珠多半都是在灵眼中孕育而成的天地灵宝,却不知道那灵珠其实是灵眼为了进阶才凝练出来的。灵珠孕养不易,且灵眼不能将灵珠的存在隐藏起来,基本上都是在灵珠成型的时候就会被取走。就是因此,灵眼能进阶的事才会成为一桩秘闻。
北天宫周围的五行灵眼现在距离进阶只差临门一脚。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它们一定是先凝聚灵珠,然后再完成进阶。现在有现成的灵珠可用,就可以省掉凝聚灵珠这个环节,直接进入最后一环。
进阶的过程中,自然是干扰越少越好。五行诛神大阵的破坏力很强,似乎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阵法造成的混乱如潮水般褪|去。等阵图散去,直接暴露在人前的五行灵眼周围虽然不能说是满目苍夷,也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人去催动,五行灵眼自己动了起来。灵眼等于一地的灵源所在,附近的灵气就是它们手下。灵眼发出了汇集的信号,天地间的灵气便开始按照不同属性向对应灵眼汇聚,不多时便形成了五片完全由灵气凝成的雾海。
等雾海散开的面积达到了最低要求,胡映雪翻了下手,将手中的灵珠朝下方扔了下去。她一直都用神识操控灵珠的移动方向,让保证了它们可以准确无误的落进对应的灵眼中。当然同时还要防备着胥锐偷袭,而且这是最为关键的事。
灵珠正确进入对应的灵眼中,这显然不是胥锐想要看到的。银泽现在可是死死地看住了他,让他不能针对胡映雪有任何动作。但他只是阻止胥锐现在去攻击胡映雪,并不阻止他做其他的事情。比如盯准了他们正下方的火系灵眼,火系灵珠快要到达那里前视图将它拦截下来。
胡映雪可是一直都盯着胥锐,发现他的目光落到下方的灵珠上就知道他此时再打什么注意。胥锐抬起手的时候,她也抬起了刚刚一直被她的另只手拿在手上的五灵剑。只要胥锐动了,她肯定是一剑劈过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带着十来个人迅速由远及近。发觉有神尊的气息迅速靠近,虽然从气息上就知道是谁了,胡映雪和胥锐还是都转头看了过去。胥锐很快就又想起灵眼的事,赶紧把注意力移回到那边,却发现他想拦下的珠子已经没进了那个火系灵眼中。
大约半盏茶的时间,吸收了灵珠后的灵泉开始有反应。灵眼此时给周围人的感觉是灵气浓度忽高忽低,基本上都是迅速拔高后又迅速降低。突然有一下,灵眼周围和灵眼中都感受不到灵气的存在。没等人们去研究这是怎么了,正片大地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再次有大量的灵气从四周被聚集过来,灵气渗进地面中,本来损毁严重的地面以肉眼可见速度恢复成原来的地貌。恢复了之前的缺损,地貌开始发生变化。
就拿火系灵眼所在的山谷来说。红莲业火留下的痕迹被灵气恢复之后地面就开始蠕动,山谷里的地面快速增长,竟然没有多久就不能再将那里称之为山谷,而是一把平川。不过这并不是结束,填平了山谷之后地面还在上升,山谷最终变成了不高不矮的山峰。
五处同时拔地而起的山峰不仅高度一样,山峰的形状也一样。从高空往下看,都是一条有首有尾的龙。再用神识去查看,便会发现龙形山峰大大小小的灵脉遍布在各处,感觉就像是那条龙的血管一样。胡映雪嘴角勾了起来。这意味着灵眼成功进阶了,也可以代表着等下她可以和她父亲易风神尊交差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好吃好喝的招待过了众人,易风神尊就闭门送客了。理由是因为周围的五行灵眼进阶导致北天宫周边阵法遭到破坏,要重新布置。除了关系特别亲近的人,听到这个理由后都很识趣的离开了。
那个理由可不是随便找的,北天宫周边阵法的确要重新布置,而且也的确是将客人送走之后就开始重新布置。在虞偲因为在阵法上的造诣被易风神尊委以重任,胡映雪拉上一众师兄给他打下手。
才开始没多久,一个宫侍打扮的人找到胡映雪,“龙族来人求见殿下,尊上让小人来问问您是见还是不见。”
胡映雪眉头微皱,“有说什么吗?”
宫侍回道:“小人只知道他们带了许多赔礼来,见到尊上时却指名要见殿下。”
慕天玄走过来,“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在这个时候登门到底有何贵干。”
胡映雪点了下头,将手上正在做的事交给了颜回,和慕天玄一起跟随宫侍来到北天宫主殿的偏殿。走到殿门口,便听到易辰用满是嘲讽的语调说道:“当初,本尊被指说叛族的时候可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你们也真好意思来找本尊帮忙。”
接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那个时候,弘俊长老让人出来指证您。再加上当时大家因为天魔劫人心惶惶,我们就算心存怀疑,也不敢在那个时候质疑弘俊长老。谁能想到一直受到我们尊敬的弘俊长老竟然一直都勾结外人,我等发现之时想起此前对您的态度都是羞愧不已。”
易辰冷笑了一声,“一句羞愧不已就想抹平之前的事?还是你们觉得那些都是弘俊老儿之错,你们只不过是被误导了而已?”
“此前的是非对错,不是一句两句便可说明白的,日后肯定会给上尊一个交代。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回养龙池,那可是龙族的根本所在啊。俗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连着筋。上尊是龙族,忍心看龙族走入穷途末路么?”
听到这番话,走进殿中的胡映雪收住了已经到嘴边的嘲讽,“养龙池出了什么问题?”
问完话,胡映雪才发现刚才说话的是一个已现老态的龙族,而且殿中也只有他一个外来的龙族。会以老态出现,如果不是特殊喜好或者需要,那就是寿元将尽。那个龙族身上已然显出了死气,明显是已经接近油尽灯枯,却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注意到胡映雪看着自己拧起眉头,那老龙族马上对着她躬身解释道:“殿下不要误会,之所以会派老朽来,是因为只有老朽能够避过监视弘俊长老,不,弘俊老贼的眼线,来北天宫求助。”
胡映雪走到易风神尊下首的空位上坐下,“弘俊难道没有离开龙族族地?”
老龙族回道:“弘俊老贼封闭了禁地,并以禁地为他等叛军的营地。我们联系不上被他封锁了消息的其他禁地长老,奈他不得。而他则凭借地理优势,频频对养龙池出手。
陛下及诸位长老怕他直接毁掉养龙池,不敢有太大动作。知道他们有这一层顾虑,弘俊老贼就派人监视龙族众人,只要发现谁有说动作便加大攻击养龙池的力度。
小老儿寿元已到,本来就是要打算进入墓地等死了。进入墓地后,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从陛下告知的密道离开徒弟,前来神界北天宫求助。”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来北天宫求助,直接找父亲便可,为何指名要见本尊?”
老龙族再次对着胡映雪躬身:“养龙池灵源被弘俊老贼破坏,要启用备用灵源需要龙族所有分支齐聚。其中混沌龙一支,目前已知的只有殿下身边的弥日、弥星两兄弟。”
胡映雪眼神骤然变得冷厉起来,“他们还都还是幼龙。”
老龙族一脸惶恐,“殿下息怒。已准备好万全之策,取出精血后便会立刻以秘法帮他们恢复,不会影响他们的根本。若是担心有人从中动手脚,施行秘法的人选可由殿下制定,但必须是龙族之人。”
说完这番话,老龙族突然开始大喘气。见他体内生机正迅速流逝,胡映雪拿出一颗枯青丹弹进他的嘴里。这个枯青丹可不是用丹引法炼制涅槃丹炼制出来的小枯青丹,是真正的神级丹药。丹药入喉,那老龙族身上的老态便惊人的速度褪|去。
发现了身体上的变化,本来还在心痛自己看来是无法完成任务了的老龙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他傻愣愣的样子,胡映雪皱着眉说道:“本尊是不想你没说完话就倒下去。”
老龙族,不,现在的他已经不老了。虽然之前已经接受即将老死的事实,但哪个人不希望自己还能活的更久一些。确定自己等于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赶忙对着胡映雪再次躬身下拜:“松峰叩谢殿下赐丹,再生之恩必定结草衔环以报。”
胡映雪抬手用神力将他扶起来,“本尊不用报什么恩,现在把龙族那边的情况说清楚了就行。”
松峰又想躬身,瞄到胡映雪眉头皱起,立刻将腰背挺的笔直:“殿下放心,松峰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估计也是得了一些授权,松峰接下来到真是来了个竹筒倒豆子。总的说来,就是龙族族地那边情况很不乐观。一来急需要找到打开龙族禁地的方法,只有打开那里才能真正解决龙族之位。二来要尽快处理好养龙池灵源受损的问题,泡在里面的龙蛋可等不了太久时间。
将松峰打发下去,胡映雪微皱着眉头对殿中其他人说道:“弘俊也是龙族,知道养龙池存在的意义不仅是孵化幼龙。他那么做,除非他就是想要毁掉龙族,不然那里一定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忘忧从偏殿的角落里走出来,“我小的时候听祖奶奶讲过一个传言,说养龙池下面藏着一件会让整个神界都为之疯狂的宝贝。”
想到胥封的真正身份以及弘俊看来和他是一伙的,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是不是你家小紫?”
慕天玄也在想这个问题,闻言回道:“也有可能是瀚宇家的小黑。”
胡映雪弯起眼,“不可能是小黑。别忘了小黑的属性是死,有它在的地方怎么可能拿来孵化幼龙。”
慕天玄笑道:“小紫的主属性是裁决,副属性是焚,和孵化也都是毫无关联。所以说如果真是咱们想的东西,一定是做了封印。因此不管底下的是什么属性,都与养龙池一点关系都没有。”
胡映雪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要是和养龙池息息相关,真是我们要找的东西就会变得很麻烦。”
易风神尊目光扫过胡映雪肩上的小金,“如果真是那样东西,你们就必须去龙族这一趟了。”
胡映雪转头对易风神尊弯起眼睛,“就算不是那样东西,我们也要去龙族走一趟。有些事情必须要好好清算一下才行,眼下看起来是个不错的机会。”
“要算账的话,现在的确是个好机会。”易风神尊看向易辰,“你那里也有一笔账要清算,这次就和映雪他们一起去吧。”
“我正要和映雪说,义父就替我说了。”易辰笑了下,“当年是谁对我下了杀手,我这些年可是一天都不敢忘记。”
等易辰说完,忘忧接着说道:“我也有些账要和一些人算,也一起去好了。不过那四个小子就不用了,他们现在正在冲级,就让他们留在宫里好好修炼。”
易辰点头,“本来就没打算让他们去,我可是知道龙族那边义子在想怎么把他们忽悠回去。不管怎样,等一切都了解了,我是不打算再回去龙族了。他们作为我的义子,自然也不会让他们去给龙族那些人当牛做马。”
说到这里,易辰转头看向忘忧,“你打算要好好清算旧账的人是现在的龙皇。真要是把账算清楚了,要换谁来做龙皇?”
胡映雪闻言笑道:“我们选了一个人。”
“不会是敖湶吧?”易辰扒拉了下胡映雪接触过的龙族,似乎就只有敖湶一个是紫金龙族的。
胡映雪点头,“就是他。”
忘忧皱起眉,“敖湶那孩子的品性很好,做龙皇的话应该能给龙族带来一些好的改变。可他因为双亲早逝,在龙族虽然有些人脉,但达不到龙皇的人脉根基标准。”
胡映雪笑了下,“如敖湶能得到除弘俊意外的那八位亘古时期遗存下来的禁地长老支持呢?”
忘忧眼睛骤亮,“那就是绝对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易辰却是皱眉,“想要让那八位点头支持他应该不容易吧?就算是我们将他们从弘俊老贼的控制下解救出来,他们也不会因为感恩就同意这个要求。”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如果是离火天尊发话呢?”
忘忧蹭的站了起来,看着胡映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你原本的名字换做冰彤,不会就是?”
胡映雪点了下头,“当年我被困在墓地中,只余一缕残魂。被人从墓地里救出,松峰所说的密道应该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因为神魂残缺的太厉害,不得不以胎养之法重塑。中间出了些状况,没有养好就出生了,才导致七情六欲缺失。”
听胡映雪说完,忘忧和易辰都转头看向易风神尊。
易风神尊一副早已了然的样子,看到他们看向自己就笑道:“关于胡映雪身世的传言倒也不全是虚假,当时本尊的确被那个女人算计。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做什么,反正是多了一个孩子。
找人卜算了一下,那是命中注定的孩子,所以才会独建映雪殿给她居住。本尊本意是以此表示重视,有些人却因此以为本尊不想看到映雪才让她独居。若非如此,就算有胥锐从中捣鬼,那些人也不敢对她出手。”
提起这事儿,胡映雪想起一件事来,“祁兀是让你逼着用分神转世下去的吧?”
易风神尊撇了下嘴角,“他跑来告诉本尊,参与清剿天魔大军一事会解决你七情六欲缺失的问题,本尊才让你去的。结果没听到好消息,听的是你遇袭陨落的坏消息。为了此事,本尊是看到他一次打一次。
后来慕小子带回了你的残魂,本尊才不再看到他就打。后面的事,你们现在基本上都搞清楚了。不过有一件事,你们应该都不知道。祁兀在你们眼里是九重天的人,实际上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南天尊。”
“南,天,尊?”慕天玄挑了下眉,“他隐藏的可够好的,我这个与他做了多年好友的人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易风,你太不厚道了。”祁兀摇着一柄羽扇走了进来,“你可是答应过不随便接本尊老底的,刚刚做了什么?”
易风神尊摆手,“本尊没有随便啊,刚刚是很郑重其事的和他们介绍你的真实身份。”
祁兀给以白眼,“你当本尊是傻子啊?”
易风神尊嘴角高高扬起来,“本尊怎么敢把你当傻子,一直都当你是最聪明的人。”
“不稀罕搭理你。”祁兀拿出一颗珠子丢给慕天玄,“这颗龙族算是一个信号,或许能帮你们解决掉一些麻烦。”
慕天玄抬手接住那颗珠子,“这颗龙珠是广的?”
祁兀点头,“将乾坤秘府和乾坤戒交给本尊的时候给的,当时说是让本尊替他保管。之前收到他消息,让本尊交给你们两个。
他当年的手下有一些十分忠心,虽然都已经不在了,但他们的后人继承了对他的忠心。看到这颗龙珠,他们即便是不会帮你们,也不会阻碍你们。
另外,这颗龙族还能做什么,他说你们两个知道。其实本尊也知道,无非就是给他两个儿子用。有了这颗龙珠,他们就不会吸收太多养龙池的灵力,能让一些人闭紧嘴|巴。”
慕天玄闻言转手递给胡映雪,“这个,你收好。”
胡映雪将龙珠收到乾坤戒中,“就算没有这颗龙珠,我们也能让那些人闭紧嘴|巴。不过有了这颗龙珠,无和贾洓就能早点从化龙池中出来。有他们两个做帮手,敖湶应该能够少掉不少麻烦。敖湶应该不会对此有什么想法吧?”慕天玄笑道:“敖湶是个聪明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松峰还在适应又变得生龙活虎的自己,有宫侍来告诉他三天后出发,然后他就又陷入了刚到北天宫时的焦虑中。只要想起龙族族地那边现在是什么光景,别说度日如年,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很漫长。
在松峰无奈的用从转黑的头发里找白头发转移注意力的时候,终于等到宫侍来说可以走了。跟谁那个宫侍再次来到偏殿,看到弥日、弥星站在胡映雪身后,他暗暗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站在弥日身边的人,不禁一愣:“敖湶,你怎么在这里?”
看的出来,松峰看到敖湶时眼里多出来的激动是因为高兴,胡映雪转头看向敖湶,“你们认识?”
敖湶躬身回道:“敖湶被送入养龙池孵化时,正是松峰叔叔负责看顾。父母去世后,松峰叔叔对晚辈姐弟多有照顾。当年晚辈能顺利逃出来,也是松峰叔叔出手相助。”
说到这里,敖湶微红,“为了帮晚辈,松峰叔叔伤了命本。之前,晚辈听人说他寿元将尽。本来还在伤心,没想到现在看到他时会发现他已经恢复了之前最巅|峰的状态。”
松峰对着胡映雪弯腰拱手,“松峰再次叩谢殿下赐丹。”
“此事打住,不要再提了。”看到尉迟瀚宇和慕天玄走了进来,胡映雪站起身,“可以走了。”
松峰发现只有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弥日、弥星和敖湶六人,忙问道:“就只有我们七人?”
胡映雪笑了下,“二哥和忘忧姐姐前天就走了,估计现在已经见到要见的人了。”
松峰眼睛骤亮,“易辰前辈同意回龙族了?”
胡映雪不能不给他泼一瓢冷水,“只是这一次。事情了结之后,他会回来这边。”
“哪怕只有这一次,只要他肯回去就好。”松峰眼中难掩激动。他是黑龙族,离火等被人传颂的传奇都太遥远,他崇拜的人是易辰这个被称为有可能称为第二个离火天尊的前辈。当年看他遭人陷害,只恨自己人微言轻。所以在敖湶遭遇同样的事,他才会拼死相助。
跟着走到外面,松峰发现原来并非只有他们七人。偏殿外面停放着一艘星云梭,星云梭旁边站着两只巨犬。其中一只身形相对更高大一些的背上趴着一只金色的小鼠,虽然才只有巴掌大,却不容忽视。
点金和乌金没让他感到吃惊,毕竟胡映雪身边有一只噬魂兽和一只疾风神犬是周所周知的事。只是看到元宝的时候眸光微闪,寻宝鼠虽然并不是特别少见,但像元宝这么高等级的就绝对可以说十分罕见了。
敖湶注意到松峰的神色,忙传音给他:“前辈带上那只寻宝鼠是因为它容易发现隐藏起来的禁制。”
松峰眼底闪过愧色,不过他的确没有想多了,胡映雪带上元宝的原因的确是想让它帮忙寻找藏在养龙池下面的东西。身边有这样一个好助力,而且那小家伙还很在意自己都没帮上她什么,这次正好让它好好表现一下。
因为不想太刺激弘俊那伙人,他们决定从松峰出来的密道进入龙族族地。所以等人和兽都上了星云梭,胡映雪将星云梭的控制权给了松峰。松峰在龙族那边虽然没什么实权,却也是有身份的人。操控星云梭这东西,不需要别人的指点。直接上手,下一刻星云梭便出现在一个湖泊前。
从星云梭上下来,松峰便指着湖泊说道:“密道口就在湖底的一处乱石中。周围布有迷阵,只有在手持阵令的人引领下才能找到确切的位置。”
从星云梭上下来,胡映雪就用神识将整个湖扫了下。和周围一样,偌大一个湖,里面一个生灵都没有。湖底弥漫着一层死气,看样子已经累计了许多年。不用问,这应该就是湖中以及周围都不见生灵的原因。
那一层死气可是让松峰心有余悸。之前出来时没想到会遇上那么多死气,差一点就让他出师未捷身先死。幸好他身上有一颗可以直接从仙界传送到神界北天宫附近的传送符石,也幸好北天宫被围之位刚好以北天宫一番大欢喜收藏,不然他现在肯定没机会再站在这里。
现在,松峰已经恢复了之前巅|峰时期的状态。不过就算黑龙族对各种负面影响的抵抗力仅次于紫金龙,他也不敢保证自己就能抵御住湖底死气的侵蚀。之前他敢拼是因为本来就时日无多,现在就变得顾虑多多。
注意到松峰的神色,胡映雪问道:“密道内有多少死气?”
松峰回道:“密道内的死气浓度并不算高,只要行走时用元力护住身体就一点事情都不会有。
“那就简单了。”胡映雪伸出手,将一朵赤金色的火焰莲花弹进湖底。
火焰莲花落入湖水中,湖水表面只绽开几道清浅的涟漪,然后湖面就恢复了平静。过了不久,水滴有大量气泡升了起来。那些气泡咕嘟咕嘟的爆开,就跟整片湖水被煮沸了一样。
因为湖底积累了大量死气,整片湖水漆黑如墨。现在那一片墨色中多了一团赤红,那团赤红的面积还在不断扩大,不多时便有大半个湖底透出赤红色。
松峰用神识往湖里扫了一眼,确定胡映雪放出的的确是他在传说中听到过的最高品阶的红莲业火,眼里又泛起了激动,“红莲业火果然可以晋升到赤金色,传说中所言根本不是夸大其词。”
闻言,敖湶出声问道:“什么传说?松峰叔叔以前有给我们讲过?”
松峰回道:“那是银龙族的一桩秘闻,也可以说是丑闻,怎么可能让我随便给你们讲。不过现在也不需要再给银龙族那帮家伙遮羞了,倒是可以给你讲讲。”
敖湶对在龙族中流传的传说十分感兴趣,赶忙笑道:“松峰叔叔别吊我胃口,赶紧和我说说。”
敖湶的亲昵让松峰眉眼含笑,“你别急,听我慢慢给你说。”
接下来松峰就将他知道的那些事说给了敖湶听,当然也是和站在一旁的胡映雪三人听。
松峰说了亘古时期、常和离火一起出现且擅长控制红莲业火三个特征,胡映雪就猜到他要说的人应该是她。不过松峰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她之前那个名字,故事中有出场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也都没有名字。
松峰说的事,胡映雪算是第一次听到。按松峰的说法,当年她之所以会和离火他们一起被算计是因为那一任的银龙族族长看中了她手上的红莲业火,而且还只想那之后就他儿子能够拥有红莲业火。
听松峰提起,胡映雪想起一些细节来。当年那位银龙族族长用一件灵宝收了她习惯直接当法宝用的红莲业火火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切断了她和火种之间的联系。身手重伤,又失了红莲业火,她才自暴自弃的带着离火的尸身退入了那些人给他们准备的墓穴。
眸光闪了下,胡映雪向松峰问道:“那个人的儿子成功降伏了那颗火种?”
松峰满脸不屑,“不知道殿下是否听说过,亘古时期龙族有一个分支,名为冥龙,又称为阴鬼龙。若非那位银龙族族长要让他那个儿子降服那颗火种,都不知道自己替别人养了很多年的儿子。”
胡映雪都不用听人说,身为冰彤天尊的他可是没少和冥龙打交道。要说龙族叛军,冥龙应该可是说是鼻祖了。而且他们是整族背叛,从开始背叛到被整族剿灭,没有一个冥龙愿意回归龙族。原因无从考证,她只知道她和离火几人带着人和他们打了近十万年。
冥龙就像是龙族的阴暗面,别的龙族分支都是至阳至正,唯独他们是至阴至邪。在洪荒之中,实力是唯一的标签。即便是至阴至邪,只要不与自己为敌,那便没什么不好。不过现在的阴邪怕什么,他们一样怕什么。
那位银龙族族长养了多年的儿子拥有冥龙血脉,哪怕冥龙血脉的浓度不及来自于母方的银龙血脉,红莲业火也是他的克星。就是不知道他是被红莲业火烧死了,还是被他那位顶了绿帽子的便宜爹给拍死了。
这时,松峰又继续说道:“我会知道这桩秘闻,是因为银龙族一位长老在酒醉之后说给了我父亲听。也正是因为听说了这件事,我的父亲和敖湶的父母因为好奇开始调查那几位传说陨落以及后来的龙皇敖广和他两个儿子所谓叛族的真相。
那个时候,我接受了看顾养龙池的任务。等完成了任务,便听到父亲和敖湶的父母在魔界遭遇意外陨落。我起初也以为是意外,直到当年为了帮助敖湶受伤,不得不放下身上的指责一心修养。修养期间,我在父亲留下的玉简中发现了他的留言。”
松峰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还是能清晰看到愤怒、悲凉和无奈,“我伤及了根本,那些人估计也是怀疑我是不是知道真相,一直在阻止我找到疗伤的方法。我被困住,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走向衰亡。
我一直在等,终于让我等到了机会。在龙皇陛下寻找求助人选的时候,我主动请缨。只要我能够离开龙族族地,离开监视我的那些人的视界,哪怕是即刻就会死去,我也能将这些事情传到敖湶手中。没想到天不亡我,得殿下赐丹。我不但没有死,又回来了。”
见松峰血气翻涌,敖湶赶紧用神力将他笼罩起来,边帮他压制神力边传音给他:“松峰叔叔,你控制一下心神。”
胡映雪将一颗清神丹弹进松峰体内,同时用木系神力将声音直接送到松峰耳边,“执念成魔,还不速速醒来!”
身上几近沸腾的气血被敖湶压制住,松峰陷入混沌的心神有了一丝清明。这个时候他的心口被胡映雪的木系神力撞了一下,一口腥甜喷出,脑袋瞬间完全恢复了清明。有些怔愣的转头看向敖湶:“我刚才怎么了?”
敖湶看向胡映雪:“前辈,松峰叔叔他刚刚是要入魔?”
胡映雪看了松峰一眼,“不是单纯的走火入魔,他心中执念虽然很重,但本身是那种意志极为坚定的人。就靠意志力靠一口气撑过传送并进入北天宫,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让执念轻易掌控自己的神智。”
松峰闻言一脸惊疑,“那我刚刚是?”
胡映雪回道:“你被人下了言咒,之前经过这里时又被阴灵附体。回到这里,受湖底死气的引动,或者是言咒有什么暗示,才让你进入了那种状态。你好好想想,之前有接触过什么可疑之人?”
松峰脸色青了又白,“因为伤及了根本,我此前一直独居。只有在这次出来前,去见了龙皇陛下。我一个将死之人,他为何要给我下言咒?”
胡映雪看了眼敖湶,“有可能他是不想你去见某个人,或者是不想你将某些事告诉你去见的人。言咒发作,再加上附体的阴灵从中推波助澜,如果你去见的人不舍得伤你或者根本压制不住你,你说会发生什么事?”
因为被身上的伤耽误了很多年,松峰现在的修为要比敖湶低一些。不过差的并不多,如果他陷入疯魔状态,敖湶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届时只会有一个结果,敖湶被他杀死,然后他不是自爆而亡就是力竭而亡。
松峰越想越心惊,却是不自觉的跳过某个猜测。在一旁看着,慕天玄有些看过下去了,“有个理由可能性最大,就是那位龙皇陛下参与了谋害你父亲和敖湶父母的事。”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我的父亲是看着他破壳,看着他长大,并指导他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龙皇继任者。在这个过程里,敖湶的父亲也没少指点过他。”松峰一双眼睛几乎要瞪出来,里面布满了血丝?敖湶拧起眉头,“松峰叔叔,那个时候似乎刚好是有人开始传我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龙皇。”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龙皇之位四个字应该就能将所有问题都连通起来。呆呆的看着整个湖面都因为湖底蔓延开的红莲业火变成了赤红色,松峰转头看向敖湶:“敖湶,换你来当龙皇,你愿意么?”
敖湶看了胡映雪一眼,“几位前辈说,这次要将我推上龙皇之位。我本来不想,可要让姐姐用龙族秘术重生,只有龙皇有个权限。”
“是啊,只有龙皇才有那个权限。”松峰满脸自嘲,“银骁明明被你杀了,怎么会原模原样的很快就又出现在人前,我听说的时候虽然很愤怒,居然没想到这一点。
还做了件特别愚蠢的事情,之前临走时还专门为了保证他继续受到支持做了交代,一片真心换来的却是那样的回报。”
敖湶知道松峰的父亲和他的父母都支持现在的龙皇敖牧,在胡映雪和他提起前从没有想过做龙皇,所以听到松峰原本支持敖牧并不难过。只是心惊松峰话里藏着的信息,似乎松峰手上隐藏着一股足够颠覆现任龙皇的力量。
对上周围几人带着探究的目光,松峰笑了下,“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的父亲留下了一些人。他们的实力不错,还掌握着一些关于上一任龙皇陨落的秘密。
那一位不是个好龙皇,加上敖牧是我们本来就在支持的人,我之前从没有想过公开那些那些秘密。现在,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就算不能将你推上龙皇之位,我也会将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
敖湶握紧拳头,“之前我只是有些怀疑是有人出卖了我的行踪,才在逃走是被人半路拦截到,还连累松峰叔叔受伤。现在想想,出卖的人应该就是敖牧。亏我还将他当兄长,还想过姐姐能和他在一起,没想到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现在说这些都是废话,愤怒就直接去找人算账。”胡映雪抬起手打了个手诀。湖水中的赤红色迅速消退,缩成一个红点。不多时一朵赤金色的火焰莲花从湖水中飞出,在半空划了个半圆落到胡映雪的掌心。接着火焰莲花消失不见,被一颗碧玉一般的种子取代。
慕天玄看到那颗种子,“你的佛心木种子也不多了吧?”
“只要我想,随时都可以再弄出一堆来。”胡映雪将那颗种子送到湖边死气最为浓重的地方,“真要追究,这里会变成这样是因为我。一株佛心木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却能了断这一桩因果,总的说来是赚了。”
松峰看向胡映雪,“此处密道怎么会和殿下有关?敖牧说,那条密道是他祖父卜算出龙族有一场会祸及全族的大劫,便借看守墓地的机会修建了这一处密道。”
胡映雪没有说密道和他有什么关系,只是回道:“要打通这么一条密道,若非有不一般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敖牧那一家子有这样的实力?。”
松峰皱起眉头,“他们如果有那样的实力,敖牧那个时候就不需要得到我父亲和敖湶父母的支持了。而且这些年,他都是靠着敖湶留给他的人脉才坐稳了那个位置。”
敖湶闻言冷笑:“很快他就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松峰想到手中的阵令是敖牧给的,“那个迷阵应该是敖牧一家弄出来的,我们若是用他给的阵令进入密道,他那边应该马上就能知道。”
胡映雪笑道:“就是要让他知道你回来了,不然我们怎么正大光明的进入龙族族地。”
松峰微愣,“这样一来,我们可就要在他的监视下活动。”
慕天玄挑了下眉头,“你是在小看我们?”
说完这话,慕天玄将一个面具丢给敖湶,“滴血,戴上。”
敖湶接住面具就依言取了一滴血滴在面具的眉心,然后抬手扣在了脸上。米白色的面具薄如蝉翼,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扣到脸上后面具眉心处闪过一道微光,整个面具就像溶解似的从他的脸上消失了。
敖湶看了眼身上,“没有变化。”
慕天玄笑了下,“你在脑中想一个人的长相和气息。”
敖湶下意识的想起了姐姐,然后就看到松峰一脸囧囧的看着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是本来穿的衣服,不过胸|前明显多了两块。
虽然是姐姐的样子,敖湶也不愿意变个女人的模样。看到松峰,马上将脑中想到的人换成他。下一刻胡映雪的面前就站着两个松峰,除了一个穿着敖湶的服饰,两人的长相和气息一般无二。
慕天玄将一个同样的面具递给松峰,“之前离开族地时什么状态,还记得吧?”
松峰接过面具,低头滴了血后扣到脸上。等他再次抬起头,人就变成了之前那副老态龙钟的模样。本来已然强盛的气息也变得和之前一样,又像是随时都可能消散。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敖湶,你就变成元宝幻化成人形的样子吧。”
敖湶身上微光一闪,个子便矮了下去。这一次抬手往身上点了下,身上的锦袍变成了元宝喜欢的短打劲装。对上胡映雪等人的目光,一脸憨憨,眼里还带着天真。
元宝从乌金身上跳到胡映雪肩头,对着敖湶一阵打量,同时传音给胡映雪:“我也要变么?”
胡映雪抬手将它提起,托在手心上,“你不用,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到了里面,你尽量和弥日、弥星一起行动。”
弥星拿着弥日走到胡映雪身前,伸手将元宝接过去,“估计他们会想办法将咱们分开。我们两个,你们不用太担心。尊上给了我们许多东西,三五个神尊一起都应该困不住我们。更不用说我们现在的实力连神级都没有,那些人一定不会派神尊来看管我们。”
一旁的弥日接过话:“不过你们可就要小心了。如果那个敖牧和银泽有勾结,那你们来到这边的消息会立马传到那边。要知道胥锐可是对你们恨之入骨,你们这算是孤身前来,他们一定会以为这是除掉你们的好机会。即使有父亲在银泽那边做内应,应该也不能完全掌握他那边的动向,或许知道时已经来不及通知了。”
胡映雪从身上挂着的灵兽袋了放出了三只小猴,“我们已经有准备了。”
弥星将元宝放到肩上,蹲下去将三只才一尺来高的小猴,“这种小东西一点战斗力都没有,能派上什么用场?”
胡映雪笑了下,对着三只小猴打了个手势。本来挤在一起的三只小猴分开了一点距离,然后那里就多了三个和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一模一样的人。不仅身上的气息没有丝毫区别,身上半展不展的威压也都没有区别。
弥星眼睛闪闪发亮,“是那个面具么?我和弥日也要。”
慕天玄马上再拿出两个,“本来就是每个人都有。”
再弥星和弥日研究那个面具的时候,胡映雪转头看向身后的点金和乌金,“你们两个就要委屈一些了,要现在灵兽袋中待着。”
点金走上前用脑袋蹭了蹭胡映雪抬起的手,张口口吐人言:“我们都习惯了。”
这可不是抱怨,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胡映雪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感觉抱歉的,能够将几个妖兽放出来的时候,她可从没限制过它们的自由。笑了下,便用手中灵兽袋将点金、乌金和三个变换成她、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模样的小猴收起来。
见胡映雪看向自己,松峰拿出一块玄铁牌子抛入湖中。牌子沉进湖底中的一处乱石,一阵灵气波动从那里散开。再看过去,乱石向两边分开,露出一块三米多高的青石。
应该是用了障眼法将上面的洞口隐藏起来。石头常年被死气围绕,侵入石体中的死气刚刚已经被红莲业火炼化了,被侵蚀的痕迹依旧在。其他地方都凹凸不平,只有对着他们的一面有一个地方一点痕迹没有,看着就像是个一人高两人宽的方形印记。
松峰将一颗珠子扔进湖中心,湖水瞬间一分为二。湖水中间被隔开了一个宽一丈多点的通道,直通那块青石前面。
猜测触动下方的迷阵就会让敖牧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松峰此时已经恢复此前那种看着像是下一刻就要断气的样子,敖湶作势扶住了他的胳膊。元宝也做了变化,变成了一直兔子被弥星抱在怀里。
收起了身后的星云梭,胡映雪意念微动就带着几人顺着那条通道来到青石前。在他们的脚落在青石前的石板上时,湖水就瞬间合闭。不过没有压到胡映雪等人身上,他们周围十米还是一点水都没有。
松峰伸手接住悬浮在青石前的阵令,拿着阵令对着青石上的方形痕迹的正中心按上去。方形痕迹放出白色柔光,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后可以看到里面是向上的石阶,石阶上有黑雾游动。
在密道口完全打开前,胡映雪用红莲业火将那里封住。密道口打开,里面的黑雾便疯狂的朝密道口聚集过来。在她的操控下,密道口的红莲业火以极快的速度吞噬那些黑雾并沿着黑雾涌来的方向向里面蔓延开。
在胡映雪的操控下,一行人的前面一直竖着一道红莲业火凝成的火墙。前面已经有红莲业火将大片黑雾作为给养,再经那堵火墙的清底,一行人走过的地方别说是黑雾,完全都找不到死气的气息。
这么一边走一边清理通道内的死气,一行人的行进速度也不慢。为了让松峰演的更逼真一点,半路的时候胡映雪从乾坤戒里找出了一个半人高的豹形机关傀儡兽。虽然小了点,驮着一个人足够了,接下来松峰就坐在上面。
看起来多走两步就会断气的松峰不用双|腿走了,一行人的行进速度提升了将近一倍。这个密道直线长度就长达十八里,里面九曲十八弯,还有许多互通或者干脆就是死路的岔路,就跟个迷宫一样。就这样,他们还是连半个时辰都没用上就差不多走完了。
察觉到敖牧的气息正在接近中,松峰抖着声音对胡映雪等人说道:“在往前走三百米左右就是出口了。”
话音刚落,前方出现了一队人。为首一人才走进众人视界就满脸激动的说道:“松峰叔叔,您回来了。”
松峰咳嗽了几声,像是压制了激动的情绪后缓匀了气息后才开口回道:“幸不辱命,松峰完成了陛下的委托。”
来人正是敖牧。听了松峰的话,他马上回道:“说过很多次了,松峰叔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礼不可废。”松峰半垂下眼皮,面上恭敬,其实很想一脚踹到对方的脸上。
敖牧自然不会想到,自以为松峰只是命大才还有机会回来。见到他将弥日、弥星带回来了,虽然还将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人也带来,但能在养龙池的龙蛋因为缺少龙力供给影响到孵化前将人带回就是好事。
身为龙皇,敖牧自然能接触很多普通龙族根本没机会接触的历史,非常清楚弥星、弥日的来历。这位的表面功夫向来好,伸手扶了下看着像是要摔倒的松峰,便走上前对着看起来不过七八岁幼童模样的两兄弟行礼,“敖湶,见过两位前辈。”
弥星扯了下嘴角,“以前种种都已经是前尘往事。我和弥日重生不过几百年,你还是直接管我们叫名字,别在那里前辈来前辈去的。”
敖牧直起身,“不管怎么样,两位前辈对龙族的攻向都是不容抹平的。不过既然是前辈的要求,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厚着脸皮唤两位前辈的名字。”
弥日一副高冷样,“啰嗦。”
胡映雪有注意到敖牧被袖子挡住的手在弥日开口的一瞬间握成拳头,可见此人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没修炼到家。敖牧不和她打招呼,她就在那安静的站着。胡映雪不在乎,慕天玄却看不过那敖牧在他跟前摆什么架子。冷哼了一声:“龙皇陛下看来是不欢迎我们,映雪咱们还是带着弥日、弥星回去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和离火说不用担心弥日、弥星,和离火分开后胡映雪还是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决定去养龙池那边看看。他们刚刚收到松峰传来的消息,敖牧那个混蛋在送给他们吃的酒菜中下了散元散,谁知道他会对弥日、弥星出什么阴险的招数。
用了隐身符和敛息丹,三人一路都不用躲避,只是小心的避开一些结界禁制就可以。穿过了大半个龙族族地,他们来到了一个小镇。去养龙池那边,这个小镇是必经之路。占地面积不算大,守卫却十分森严。
住在小镇上的人身份有些特殊,多半是是待产的龙族,剩下的则是陪着待产的家属。龙族各分支混居在一起,不管各支平时关系如何,在这里的关系都很和谐。就因为那些孕妇的存在,这里可以算是族地中仅次于禁地、养龙池的重地,甚至比龙皇殿的地位还要高一些。
小镇不仅被重重守卫包围,还有许多结界禁制。如果没有这边的通行令牌,只要碰触到结界禁制就会惊动守卫。如果有这边的通行令牌,就怎么碰触结界禁制都不会惊动守卫,因为有令牌的人都是被允许随意进出小镇并随意在小镇上行走的人。
一般来说,只有待产的龙族及他们的伴侣能获得这里的通行令牌。其他人要进入这里,就得是像龙皇、长老那样有很高地位的人,或者是奉这些人的命令而来。没有令牌,也不是奉谁的命令,如要硬闯,守卫可以当场格杀。
胡映雪三人不用担心惊动守卫,因为他们出来时松峰给了他们三块通行这个小镇和养龙池两块重地的通行令牌。对于松峰说拿出就直接拿出三块高级的通行令牌这事儿,胡映雪并不感到惊讶。一个张嘴就要将敖牧从龙皇之位上扯下来的人,谁会相信没有实权的他只是仗着父亲余荫在黑龙族中稍有地位而已。
说到松峰隐藏的实力,就不得不说一件事,就是胡映雪从一开始不大相信敖湶在龙族中只是小有人脉。真是人脉很少,松峰就不会说敖牧是在他那些人脉的帮助下坐稳龙皇之位。正是基于这一点,他们才会选择敖湶做下一任的龙皇。
要将敖牧从龙皇之位上扯下来,胡映雪在穿过小镇的时候特意关注下大家都怎么评价这位龙皇。没想到刚议论这位龙皇的人还真不少,估计也是因为龙族正在遭遇的危机,走个几步就能遇到一些人在说他。
有说敖牧能力一般,继位那么多年只是无功无过也就罢了,现在一直都只会说让大家暂时隐忍一下。有说他的确已经尽力了,毕竟此次生事作乱的是禁地中的一位太上长老。将各种说辞总结后可以这么说,没有人骂敖牧,也没有人夸敖牧。
要是敖牧的口碑好,胡映雪或许还会觉得将他拉下龙皇之位会有些难度。毕竟民心所向的话,就算是拿出了足够多的证据也会被怀疑是栽赃陷害。既然选择了敖湶,自然是不愿意看到他坐不稳那个位置。为了让敖湶能顺利上位,她真不介意敖牧的名声能臭一些。
过了小镇,守卫等级明显又高了一个等级。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不说,每隔个百米就有一道结界。那些结界不但具有防御功能,还兼具雷达的功能。他们三个人走到第一道结界跟前的时候,一个拥有隐身神通的魂兽试图穿过结界,立刻引来了守卫。
一片雷下去,缩小到小奶狗大小的魂兽显出了身形。看到它脖子上挂着的牌子,胡映雪立马就明白为何它会是一副很不解的样子。戴了通行令牌,本以为会很顺利的摸进去,结果才到这里就被发现了,换谁都得这幅样子。
对待入侵者,而且入侵者还是个魂兽,赶过来的守卫没和它将什么公平,就一只魂兽,过来的二十多个守卫一起动手。那只魂兽都没来得及变换身形就被轰成了渣。更正一下,是连渣都没了。
以胡映雪三人的实力,这一层结界的守卫就算一起全上也不会将他们怎么样,不过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因为可以有乾坤秘府这个外挂一样的存在,胡映雪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送进里面,一个人带着松峰给的通行令牌往前走。
结界是隐形的,只能通过感应灵气波动确定它们的存在。胡映雪走到之前虫族被轰出来的地方,直接抬手往前摸。在她的手要触碰到结界的时候,身上戴着的通行令牌动了动,用神力覆盖双眼就看到手指尖要碰到的地方有了一个小洞。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之前立马冲过来的守卫一个都没有出现,胡映雪继续完全走,直接一个闪身就来到第二层结界的跟前。这一次她没有停下慢慢试探,脚尖轻点地就一个纵跳直接闯过去。
一直到最后一个结界前,之前那些结界的守卫全都一点反应都没有。最后一道结界是附在必须通过的一个宽有六米多的石拱门上。隐身状态的胡映雪十分淡定的在两排守卫面前走过,抬脚便要跨过门槛。
胡映雪的脚跨过门槛,站在门前的守卫马上扭头看过去。就在这个时候,从门里头走出来一个做护卫打扮的人。看到那个人,已经把手中武器端起来的守卫就一副大松一口气的样子。对着那个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就把头转了回去。
胡映雪猜测这一层结界有可能是不管谁触碰到都会带起一些灵气波动让守卫感知到,所以趁着那个护卫跨过门槛的时候闪身穿过石拱门。不过还是引起了一个守卫的注意,因为神识扫过去没有发现什么,那个人就当自己刚刚是感觉错了。
感应到有神识在自己站着的地方扫了过去,胡映雪回头看了眼。刚才转头的那些守卫都已经把头转了过去,转回头继续往里面走。再往前就没有结界了,只有一队队的守卫在四处巡逻。不过三十米的距离,她就遇上了十来波巡逻的人。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穿过一个游廊,胡映雪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从乾坤秘府里面移出来,同时传音给两人:“养龙池就在这片云海下面。”
养龙池是这个宇宙划分了六界之后才出现在龙族的东西,曾经是龙族的胡映雪三人都没有见过。因为这里有禁制,神识不能使用,想要知道云海之下是什么样子就只能走下去。
两侧笔直的石壁上有悬梯,一节一节的延伸到云海之下。每一个转折都有一个一百平米的小平台,每个平台上十个守卫。因为龙蛋孵化时关系到龙族存在的根本,这里的守卫实力明显要比在周边巡逻的高出一大截。都是神阶,小统领都是神将。
在中央四界,也就是四灵族的族地能让这么多修为不加任何禁制也不收敛威压的神阶聚在一起。别的地方,除非神阶刻意压制修为或者将身上威压完全收敛起来,一里范围范围内出现的神阶超过五人,这五人便会收到来自天道的警告。
在胡映雪打量平台上那些守卫的时候,一队看样子是刚刚轮岗结束的守护走过来。可能是见周围没人,这里的位置有很不起眼,其中一个挥手在周围布置了隔音的结界。因为胡映雪三人就在距离他们只有三五步远的地方,也被结界包裹在其中。
虽然有了那层结界,布置结界的那位还是压低了声音:“我把你们叫过来是有事要嘱咐一下你们。给咱们那位陛下办事,哥几个都留几个心眼,不然有可能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今天,咱们那位陛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将那对混沌龙给诱骗回来了。”
听了这话,立刻有人板着脸说道:“大哥,陛下那么看重咱们,你怎么能这么说?”
被称为大哥的人冷笑了一声,“老三,黑龙族那位龙皇殿左前卫大统领对咱们那位陛下如何,大家都知道吧?可是呢,咱们那位陛下看着很敬重他,实际做的又是另一回事。这才利用他将那对混沌龙兄弟骗回来,后脚就叫人送了散元散过去。”
闻言,旁边有人瞪着眼睛说道:“据我所知,那位已经是时日无多。吃下散元散不得立刻断气啊?”
似乎看到大家都十分震惊,那位大哥又继续说道:“那位断没断气,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亲眼看到陛下说带着那对混沌龙兄弟过来解决这边的问题,到了这边就让人把他们给关了起来。
还有许多人说咱们这位陛下仁慈,他可真是太仁慈了。那对混沌龙兄弟还是两个小孩子,你们知道给关进哪里了么?黑狱!那地方,咱们都已经是神阶,进去都还有些顶不住。把两个幼龙期都还没过半的小家伙丢进那里,明显是根本不打算让他们活着。”
刚才瞪大眼的人拧起眉头,“那两个小子不是解决养龙池危机的关键之一么?”
都不用那个大哥回答,旁边就有人回道:“老刘啊,这还用问么?需要的只是他们的精血,只要留他们一口气到需要的时候取出精血就行了。虽然不知道那两个混沌龙小子身上有什么秘辛,陛下这事儿可做的太绝了,怎么也不该对两个小孩子下手。”
这时候一直走在最后的矮小男子凑到跟前:“哥哥们,你们知道之前奉命送那位前龙皇殿左卫大统领进墓。那天我从墓地回来,我那个很多年都不出来走动的祖父把我叫过去讲了一件事。你们想听么?”
几人一起瞪矮小男子,那个老六抬胳膊勒住他的脖子,“费什么话?赶紧说!”
矮小男子抬手挡住嘴,压低着声音回道:“我祖父说,咱们那位陛下的龙皇之位来的其实很不光彩。其实当年禁地里的长老属意那个敖湶,为了让他增加一些上位的资本,特意让他的姐姐敖瑶和当时那位银龙族族长的独子银骁定亲。
敖瑶那可是继敖忻殿下之后紫金龙族中的第一美人,哪会甘心嫁给那么一个纨绔,便以敖湶年幼为借口拖延成婚时间。等到敖湶成年,而且实力也差不多接近神阶,这个时候突然爆出敖瑶被银骁所杀。
当时正好要到前一任陛下即将卸任的时候,这个时候其中一个被很看好的继任者突然杀死银龙族族长之子后宣布叛出龙族,很多人都觉得实在太巧了。敖湶逃离后,最有竞争力的人就剩下咱们那位陛下了,他的继位变得理所当然,这种怀疑就被压了下去。”
听完,那位大哥抬手摸了摸下巴,“要是在以前听到你说的这事,我肯定会觉得你是在胡说。亲眼见到他如何对待曾经对他有恩的人,又如何对待两个小孩子,不得不说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些人猜测到的有可能就是真相,那敖瑶之死是他一手导演的。”
老六直扯嘴角,“我现在都不太敢相信,我那么崇拜的一个人会是那样的人。”
矮小男子扯了扯嘴角,“我不管咱们那位陛下是怎么上位的,赶紧把养龙池的问题给解决了。只要他能尽快处理好,他就是为了上位杀父弑母,我也不反对他什么。”
老大看向矮小男子:“你姐姐快生了?”
矮小男子点点头,“就这几天吧。”
老大拧起眉头,“你还是多让你姐夫倒腾些元石过去吧。对外说,只要聚集了所有现有龙族分支的精血便可以开启备用灵源,让现在这颗受损的慢慢恢复。其实还有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待解决,就是还要一颗神尊级的紫金龙族族人人的龙珠作为媒介。
本来是有三颗,其中两颗被咱们那位陛下拿来提升修为,剩下那颗给了银泽老贼复活他儿子。我是无意中撞到他的几个近卫在议论此事才知道的此事,这算是监守自盗,我本来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之前,我很奇怪陛下为什么会派那位去请人。前几天,无意中撞到几位长老在开启备用灵源的事,心中怀疑就更多了。觉得说是不会引起注意,其实根本就是不想那么快把人请回来才对。现在再看他对那两个孩子的态度,答案还用再说么?”胡映雪嘴角抽了下。这个人好厉害,总能无意中听到那么重要的事情,似乎每次都没有被发现。她觉得这已经不能说是运气好,绝对是本事高。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时候,一队巡逻队过来了。在那一队人走过来的时候,那位老大抬手散去了结界,拿出一个酒坛子,做出一脸痛心状:“我费了那么大的劲儿就弄了三百斤出来,你们都给我省着点喝啊。”
巡逻队正好走到跟前,为首一人嘿嘿笑道:“我就知道看你们勾肩搭背的跑到这边来准是有好事,果然找过来是对的。我这些弟兄们也不多要,就每人一普通酒壶就行。”
老大送上白眼,“就你心眼多。一人一普通酒壶,不能再多了。”
巡逻队的小队统领还是嘿嘿笑,“别说废话了,快点分。弟兄们还在巡逻,被抓到了可是会被罚蹲三天黑狱。”
分了酒后,那个巡逻队就走了。那些人怎么会专门找过来,装模作样分好酒的人都心知肚明。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打哈哈似的再闲聊了几句,几个人就分开了。胡映雪三人暗中跟上了那个老大,走到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地方将人抓进了乾坤秘府中。
眼前景色突然变换,虽然灵气浓度一下提升了好几倍,那个老大也不会觉得自己是遇上好事了。他没有挣扎,因为知道再怎么挣扎也没用。能让他被抓进来才反应过来,绝对是可以将他随意捏死的人。
对方的淡定,或者该说镇定,让胡映雪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他是能直接跟着敖牧的人,似乎就觉得不那么值得惊讶了。对方不吵不闹的,她撤去了加在对方身上的威压,“带我们去黑狱。”
明明很确定说话的人就在眼前,却没看到人,也没发现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本来还很淡定的脸有一丝僵硬,“不知是哪位前辈?”
胡映雪这才想起自己是什么状态,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显出身形来。看到他们三个人,对方就马上躬身弯腰,“晚辈玄玉,见过映雪殿下和两位上尊。”
慕天玄眉头微挑,“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我们杀掉你?”
玄玉回道:“刚才映雪殿下说过要让晚辈带几位上尊去黑狱,至少在那之前应该不会杀掉晚辈。”
胡映雪笑了下,“你是个很聪明的人。”
玄玉回道:“不聪明的人,在陛下跟前根本活不长。”
胡映雪看着玄玉微歪头,“听起来,你似乎对敖牧有很大意见。”
玄玉嘴角挂上了自嘲,“没人会喜欢跟随一个表里不一又喜欢算计的人。而且这个人连帮助他许多的人都能算计牺牲,我们这些在他眼里随时都有大把人补上的手下在他眼里或许连做个牺牲品都不够资格,只是一些蝼蚁或者是只是尘土而已。”
慕天玄再次微挑眉,“所以你一点不介意自己背叛敖牧。”
玄玉看向慕天玄:“一个只知道自私自利的陛下值得付出忠诚么?若不是清楚那位的小心眼有多厉害,知道自己请辞的结果不是在龙族无立足之地或者很可能丢掉性命,晚辈现在可不会穿着现在这身服饰。”
慕天玄笑了下,“我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玄玉对着慕天玄躬身,“其实晚辈的追求很简单,就是自己和亲友都能好好活着就行。可就这就这么简单的追求,在晚辈穿上这身服饰的时候就成了奢求。能做的就是在保住自己性命的前提下多去看去听,然后像刚才几位前辈看到的那般提醒周围亲友注意。”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是猜到我们之前就在你附近?”
玄玉回道:“晚辈知道弥日、弥星与殿下关系十分亲近,刚才您说让晚辈带你们去黑狱应该是想救他们吧?”
胡映雪笑道:“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玄玉眸光闪了闪,“晚辈能否问问几位上尊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据晚辈所知,你们应该在松峰前辈那里。”
胡映雪对着玄玉眨了下眼睛,“那个敖牧一看就不是个可靠的人,我们不放心弥日、弥星。所以就偷偷过来看看这边情况。我这么说,你信么?”
玄玉半点犹豫都没有,听完就回道:“不信。没有这边的通行令牌,即便几位上尊实力强大,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到这里来。晚辈没有猜错的话,给你们提供令牌的人是松峰前辈。”
胡映雪眉头微挑,“听起来你很笃定帮助我们的是他。”
玄玉对着胡映雪微躬身:“理由有二。一来,负责炼制和发放通行令牌的人是晚辈的父亲,松峰前辈和晚辈父亲表面上没有交集,晚辈却知他们关系一直都很好。二来,松峰前辈能够回来,晚辈认为一定是受到了殿下的帮助,松峰前辈一直都是知恩图报的人。”
胡映雪继续微挑眉,“你不觉得他帮我们是背叛龙族?”
玄玉直起身,“松峰前辈只是背叛,不,应该说只是不再支持那位陛下而已。松峰前辈绝对不会背叛龙族,他把龙族的一切看的比他身家性命都重要,若不然之前也不会明知会拼上性命还接下去北天宫找人的任务。”
这个时候,很擅长给胡映雪和慕天玄做背景板的尉迟瀚宇突然发声:“你的确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先是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再顺着话题带出你父亲和松峰的关系。就算只是看在松峰的面子上,我们也不会杀了你。”
玄玉闻言对着尉迟瀚宇躬身说道:“晚辈之前已经说过了,不聪明的人在那位陛下面前活不长。就算是会被人骂,晚辈也愿意只做个聪明人。不过也有前提,不做会有损龙族利益的事情,不涉及到周围的亲友。”
胡映雪和慕天玄对视了一眼。这个玄玉实在是太聪明了,看来是很清楚加这样一个底线会让他们对他更加放心。不过也能看出来,他的确是没有说谎。这样的人,遇上对的主人会是个很得力的忠臣,遇上不对的主人也不能说就会是奸臣,但可以肯定绝对会拖后腿。
也不需要再试探什么了,胡映雪说道:“你有什么办法带我们进入黑狱?”
玄玉回道:“那里是那位陛下弄出来的地方,晚辈从来没有进去过。只是听人说进入里面就如进入炼狱一般,时间长了会将人逼疯。也确实有一些人从里面出来时就半疯了,因此被视为族地内除死刑去骨外最残酷的惩罚。”
胡映雪皱起眉头,“那就是说你没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玄玉回道:“晚辈没办法带几位上尊进去,但有办法送你们进去。这段时间,养龙池这边的人不管是犯了什么样的错误,都会被罚到黑狱中待上三天。”
胡映雪马上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我们能做到装扮成任何人的样子都不会让人从样貌和气息上找出破绽,但这个人选要怎么选择?”
玄玉笑了起来,“之前和晚辈要酒的人就非常合适。他和他身边两个狗腿子都是嗜酒如命,没少因为喝酒误事。只要三位上尊找到机会将他们替换掉,一身酒气的晃一圈,很快就会被送进黑狱去醒酒。”
胡映雪笑了笑,“刚刚他带着人过来是想过来抓你们的错处吧?虽然你的建议带了一些私仇的成分,不过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就按照你说的安排吧。”
被说破,玄玉也不觉得尴尬,对着胡映雪三人微躬身:“知道晚辈的人都知道晚辈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而且晚辈的酒素来都不是能白喝的。不是他今天追上晚辈是打算做什么,单只是要了晚辈的酒就应该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胡映雪听完便说道:“你去安排吧。我们会跟在你身边,见机行事。”
胡映雪的话还没说完,玄玉就发现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变回了之前自己打算坐一会儿的小亭子。因为这里很少会有人经过,又被几棵几人合抱的大树和一块三丈多高的巨石挡着,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突然消失后又凭空出现。
玄玉没出声询问胡映雪他们有没有出现,拿出之前拿出过的酒坛子喝了几口酒,然后便假装微醉的走出亭子。他在敖牧的身边也算是一个中级统领,至少他负责的这一片区域内的巡逻轮岗时间和路线十分清楚,没多久就‘遇’上了正在之前那一队人。
看到玄玉,那个小统领就又凑到他跟前:“可是很少能见到你喝多了。”
玄玉装作打了个酒嗝,“不赶紧喝了,最后都会被你们给抢光了。”
那个小统领闻言就笑嘻嘻的回道:“我可不是那种不地道的人,说只要一普通酒壶的量就是那么多。看你现在的状态,走路都开始打晃了。我这边刚好可以休息一下,就叫上两个人将你送回去好了。”
玄玉顺势摇晃了下身体,“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呢?”
那小统领回道:“你要是觉得麻烦我们了,那就以后多分弟兄们点好久就行了。”
接到那小统领打的眼色,旁边就有两人走上前一左一右的将玄玉搀扶住。小统领在前面引路,看起来像是真有要送玄玉回去休息的意思,但走出大家的视线就带着他往偏僻的地方走去。小统领时不时的回头和两个手下打眼色,以为都是避开了玄玉的视线,孰不知完全都没有避过他的眼。自己在那里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终于逮到了一个你能够对玄玉取而代之的好机会。哪里知道真正被算计的人是他,他现在完全就是在给胡映雪他们创造动手条件。就在小统领终于忍不住对着玄玉露出狞笑的时候,他愕然的发现玄玉的背后t突然凭空出现了三个人。这三个人正中站着的人不仅是看起来和他长的一模一样,身上的气息以及散发出来的威压都和他本人一般无二。
光看到中间那个,小统领就知道自己是中了玄玉的算计,不由得怒瞪玄玉:“你想干什么?”
玄玉松开放在小统领两个手下脖子上的手,那两个人就倒了下去。不是死了,就只是昏过去了而已。即便是看出来玄玉并没有伤到他们,那小统领还是想要立刻转身逃走,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了。
玄玉往前走了一步,“你不用太紧张了,我们不会杀掉你们,只是要借用一下你们的身份办点事。”
听了这话,小统领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尽,“玄玉,看在我们同袍多年……”
玄玉抬手打断他的话,“你想要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同袍多年?”
说完,玄玉也不等那小统领再说什么,便用之前对付他两个手下的方法也将他弄晕了过去。变幻成那小统领模样的胡映雪挥手在三个人身上加了不解除就不会醒的禁制,便将他们送进去乾坤秘府中。
按照玄玉的计划,那三个人必须一身酒气的回到他们那个巡逻队所在的地方。胡映雪拿出了给易辰准备礼物时多酿制的酒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个人分了一瓶。
能让龙族人喜欢的好酒都有一个特征,喝了后会像普通人一样只能慢慢等自然酒醒及身上酒气经久不散。胡映雪出品的自然是极品,不用喝上整瓶,他们几个人身上就一身酒气。
等他们将手中酒瓶子收起来,玄玉上前问道:“映雪殿下不将晚辈也关进去么?”
胡映雪看了慕天玄一眼,慕天玄对着玄玉嘴角微勾:“在不会损害龙族的利益且不会危害到你的亲友,你想建功立业且功成名就么?”
玄玉之前一直表现的很镇定,听到这话确实猛地抬起头对上慕天玄的目光,“现在就有这样的机会?”
慕天玄嘴角的弧度增加了不少,“那个敖牧并不适合做龙族的龙皇,不是么?”
玄玉皱眉,“他的确是不适合做龙族的龙皇,可在他的打压下现在紫金龙族那边没有谁有可以取代他并可以服众的人。”
说到这里。玄玉的目光突然变得少了许多惊疑,“如果松峰叔叔有合适的人选推荐,不管对方是谁,我都可以给与鼎力支持。”胡映雪闻言便笑着问了一句:“他的选择是敖湶,你也会?”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玄玉的反应却是再次出了胡映雪的意料,竟然是眼底难掩激动的反问道:“松峰前辈要支持敖湶回来接任龙皇,是真的么?”
胡映雪眸光闪了一下,“你和敖湶很熟?”
玄玉回道:“晚辈的父亲和敖湶的父亲是结拜过的好兄弟。不过因为父亲负责炼制和发放令牌,被要求不能与别人太多接近,因此他们明面上并不算亲近。受这一层关系的影像,我和敖湶因为同时破壳的关系关系在私下里就跟亲兄弟一样。”
胡映雪挥手在面前打开一道水镜,水镜上的白光一阵闪烁之后就见敖湶的脸在上面快速变得清晰起来。因为水镜直接对着玄玉,胡映雪马上就听到敖湶的声音从水镜中传出:“前辈,玄玉是自己人。你们想要做什么,可以让我和他好好谈谈。”
听到这话,胡映雪就知道不用再问什么东西了。将水镜的角度转了下,正对着自己后对水镜中的敖湶说道:“我们需要他帮的忙已经做完了。接下来要怎么安排他,就归你来安排了。”
就像是突然拉长了焦距。水镜上的敖湶瞬间从只有一个脑袋变成了全身像。对着胡映雪做了个深鞠躬,“多谢前辈。我这边正在作安排,怎么看都觉得人手感觉不够,他若是能过来帮我可是帮了大忙了。”
不等胡映雪说什么,就听玄玉说道:“我马上过去找你。”
胡映雪点了头,玄玉就带着一脸兴奋的走了。他接下来几天不当值,离开养龙池的时候没有人觉得奇怪。就是看他一身酒气,感觉像是喝了不少。最近龙族算是多事之秋,怕他路上出点什么意外,一队刚好轮岗换班下来的人将他一路送回了家。
玄玉在众人眼中是个很有节制的人,这让很多人肯定他肯定不是一个人喝酒喝成这样。听到消息的现任左卫大统领叫人去查了与玄玉交好的那几个,发现他们不是在养龙池的临时洞府休息,就是又去轮岗了,身上都没有任何酒气。
和玄玉的预计一样,大统领将目光转移到了刚刚和他有过接触的人身上。巡逻队有多少个,他们这些坐于上位之上的人就有多少双眼睛。没多久,就有人汇报说那个小统领曾带着两个人说是要护送玄玉回家,接着又有人汇报说刚刚发现那三个人都酒气熏天。
不处罚玄玉不仅是因为他接下来几日不用担任护卫,也是因为他父亲担负的责任很重要也很特殊。那个小统领和他们两个手下就不同了,虽然有野心,却没有与对应的背景。接到了他们都喝的醉醺醺的汇报,他立刻下令,让人将他们都送去了黑狱。
让胡映雪有些意外,黑狱竟然也在云海下面。被一队人押着从悬梯上走下去,大概有个四五百米的样子,一片蔚蓝进入了他们的视界中。因为太像一碧如洗的天空,头上却是洁白如雪的云海,都让人禁不住有些怔愣。
没有走到那一池碧水前,在还有个两百多米到底的地方一行人走进了石壁上的一个洞口。进入了洞口,七扭八拐的走过一条长度有三百米左右的隧道,前面似乎没路了。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观察才会发现光线最暗的一角出有个石门。
走在最前面的人上前对着那石门敲了三下,石门缓缓打开后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的人。看到那人,胡映雪发现带他们三个过来的人身体都有些僵硬,看起来非常忌惮这个人。
带着胡映雪三人的一队人齐齐对着那斗篷人弯腰行礼,然后走在最前面的人拱手说道:“他们三个人竟然在当值的时候喝成这个样子,大统领非常神奇,让小的将他们送到这边来好好醒醒酒。”
“你们可以走了。”斗篷人抬了下手,抛出了三根锁链将胡映雪三人套住。他的声音嘶哑难听,竟然有种从地底下慢慢渗出来的感觉。不关胆不胆小的事,听到的人应该都会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被拖着走进石门的时候,一直半眯着眼睛的胡映雪抬了下眼皮。看到那个人身上的黑色斗篷,忍不住再心中吐槽这年头做坏事的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斗篷这种东西。
不过发现自己的敌人有这种喜好也挺好的。斗篷也会有一些细节,注意到前面那位身上穿的那件斗篷和他们以前从鬼面人身上抢到的斗篷在一些边缘,比如拖地的部分,绣着同样的花纹,就可以推测最起码眼前这个人应该和胥锐有一些关系。
要说这黑狱也够名副其实的。进了石门,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以神尊级的眼力,石门关闭后也是伸手不见五指。再加上养龙池这里不能使用禁制,胡映雪真是好好体验了一回什么叫两眼一抹黑。
被拖着走了并不太久,胡映雪听到前面传来石门开启的声音。应该是才不过打开了一道小缝,满耳朵就被各种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的声音侵占。有很多人在大叫,各种咒骂,有的不堪入耳。有很多人在惨叫,有高有低,听起来都十分凄惨。
这时候,前面的斗篷人开口了,“安静一些。”
话音未落,里面就立刻安静了下来。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只剩下不知哪个角落里水滴从高处落在石头上的滴答声。
前面出现了一团幽绿的鬼火,总算是能看清楚身前五六米远的地方。胡映雪用眼角的余光朝两边看了几眼,两侧都是一人粗细的伏魔石石柱,石柱之间就只有一根手指的距离。鬼火散出来的光太微弱,根本照不到里面。
又往前走了一段,那斗篷人停下了脚,转身用一块黑色的石头敲了旁边的伏魔石石柱三下。那根石柱向地下缩了下去,便有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行的缺口。斗篷人抖了下拎在手上的锁链,胡映雪发现自己的腿居然自己朝里面走了过去。
等斗篷人将锁链从他们身上抽走,那种被人操控的感觉就没有了。伏魔石石柱恢复了原样,鬼火的光没有一丝透进来,但可以看到它在移动。虽然听不到脚步声,但可以根据那鬼火移动的位置判断那斗篷人已经原路返回了。
鬼火的光没了,就跟谁取消了暂停模式一样,之前停下的各种声音再次耳朵侵占的满满的。胡映雪正想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说话,听到隔壁想起了弥星的声音:“这些人好烦,这么又喊又叫的有什么用,就只是消耗体力而已。其实也就是黑了点,至于么?”
接着是弥日:“我们这才进来多久?这里应该不是只有黑,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伏魔石还有一个名字,就是禁灵石。顾名思义,能让一定范围内丝毫灵气都没有不少,连人体内的真元都会被禁锢住。丝毫不能动用真元,别说攻击哪个,连互相传音这种简单的事都做不了。
因为那些伏魔石石柱的存在,就算胡映雪有乾坤秘府这个随身灵源,也因为体内的神力被禁锢住无法给明知就在隔壁的弥日、弥星传音。不过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无法沟通,黑暗中眼睛派不上用场,耳朵还是很管用,慕天玄已经凑到那边用敲击地面和那对兄弟对了暗号。
过了一会儿,慕天玄回到胡映雪身边。拽了下她的胳膊,然后轻轻的敲击地面的石板。敲击的声音或长或短或急或缓,在胡映雪的耳朵中主动翻译成:‘你试试乾坤戒中的东西能不能拿出来?’
胡映雪在脑中想了一样东西,手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那样东西。皱了下眉头,乾坤戒里面的东西取不出来可不是好事,里面能帮他们摆脱这种困境的东西拿出来可是意味着他们要被困在这里。
胡映雪抓住慕天玄的胳膊,又在脑中想了乾坤秘府。眼前一下变得十分明亮,她过了一会儿才能睁开眼睛。身边没有慕天玄,也就是说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了。在这里,那种体内力量被禁锢的感觉就没有了。再在脑中想一样东西,手上马上就出现那样东西。
这个发现让胡映雪很是松了一口气,赶紧闪身出去。确定之前拿在手上的东西和她一起冲秘府你出来,和慕天玄刚才一样用手轻轻敲击身边地面的石板:‘我可以从乾坤秘府中带东西出来。’
慕天玄马上用敲击暗语和胡映雪说了几种东西,并告诉她要怎么处理一下那些东西。那几种东西是几种炼丹时能用上的矿类材料,因为很多时候能用上,胡映雪都会多备着一些放在乾坤戒你。
进入秘府后,胡映雪便将那些材料都拿了出来,按照慕天玄说的比例堆成一座小山,然后就一股脑的丢进了一只比那座小山还要大一倍的巨型丹鼎中。
那只丹鼎还是当年从绛珠落到人界的宫殿中得到的,也不知道那个披了绛珠前壳子的胡蕊从哪里找到的。在神界居然能弄到才不过地阶二品的东西也就罢了,除了大和够结实外,再没有别的优点了。慕天玄评价说炼制手法相当粗糙,都白瞎了用来炼制那丹鼎的材料。
虽然品阶不高,用来炼制慕天玄要的东西也足够了。为什么不用五行混沌鼎?慕天玄要的东西有很强的腐蚀性,就算胡映雪敢肯定不会让五行混沌鼎有丁点损伤,也舍不得用它炼制。虽然乾坤戒里不缺放那丹鼎的空间,却也是白占地方,而且废掉了也不觉得可惜。
炼制方法很简单,就是将丢进丹鼎里的东西都煅烧成粉末。虽然数量不少,但因为都是不难炼化的东西,并没有用掉多少时间。半个时辰之后就炼制好了。小山一样多的材料经过这番煅烧就只剩下了一小堆,有两个麻袋就能装下。
胡映雪身上怎么会有麻袋那种东西,砍了棵大树做了打两个大木桶。将丹鼎中炼制好的药粉撞到两个桶里,就一手拖着一个大木桶离开了乾坤秘府。慕天玄已经很有先见之明的闪到一边,没像她担心的那样被撞到。
这一次,胡映雪出来前特意从乾坤戒里找了颗夜明珠出来。虽然放在一个布袋里,还是有微弱光线透出来,借着那微弱光线,勉强可以将他们三个待着的牢房看清楚。之前以为只有柱子是伏魔石,原来整个牢房其实在一块巨大的伏魔石内掏的洞。
这牢房应该是没人打扫,转下头就能好几具白骨。他们所在的这个牢房也就是十几平米的样子,沿着石柱和里面的石壁堆着二十多具尚能看出个人形的白骨。还有许多白骨已经成了碎片,一堆一堆的,都不知道多少人的骨头才能累积那么多。
慕天玄拿起刚好就在他手边的一个骷髅头,“看来这牢房里应该是有些小东西。这上面有啃食的痕迹,痕迹不新,估计每隔一段时间才会露一次面。看那些碎片,应该不喜欢吃骨头,只用它们来磨牙。”
慕天玄这边才分析完,就听从里面传来的叫声突然更为凄厉。不能使用神识,也不知道那边遇上了什么。不过很快他们就听到了些尖叫、惨叫等人声意外的声音,奇奇咔咔的啃食声中夹杂着吱吱吱的叫声。
胡映雪并不讨厌鼠类,只是受不了听到会感觉太过秘籍的啃食声。鸡皮疙瘩集体造反,
连脖子上都是。幸好她跟前因为受伤用布袋装着的夜明珠还有些光亮,不然也得和此时正在尖叫的几个女声一样挑战一下大家耳朵的承受极限。
不多时,一些加上尾巴都不到一个巴掌长的小老鼠从弥日、弥星所在牢房和他们这间老公共用的石柱中间钻了过来。左右是一只挨着一只,前后是一只咬着一只的尾巴。都是从头到脚全是黑,只有眼睛因为反射夜明珠的微光看着像泛着绿光。慕天玄因为之前在和弥日、弥星用暗语交谈,所以那群小老鼠来到这间牢房里最先遇上的人是他。慕天玄已经站起身,看到他们也摆好了攻击的架子,那些小东西却在冲到他跟前的时候向两边闪开,看起来半点靠近他的意思都没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方显然非常不甘心被关掉这里面来,而且已经是失去了日子。估计是缓过了劲儿,又在那里不停的咒骂。敖牧手下的几个心腹都被一一问候,污言秽语越说越难听。
问候到敖牧的时候,对面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同时响起的还有皮肉被穿透的声音。都不用去看对面什么情形,单看她这边的食尸鼠蛊都跟吃了兴奋剂一样往那边冲过去,就知道人肯定是已经死了。
那个人安静了,将他带进来的守卫就离开。安静的等那个守卫的脚步声在一片奇奇咔咔的啃食声中远去,胡映雪才开始行动。在所有食尸鼠蛊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冲刺的时候,唯独她逆行而上。
看到前面的食尸鼠蛊死了,那些食尸鼠蛊都没有反应。只是看到她逆行而上,自然也没有什么反应。食尸鼠蛊厌恶生气,都不用发生接触,靠近一米范围内就会感到受不了。因此她一路逆行都没有运输方任何阻碍,所过之处的食尸鼠蛊都是很主动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从距离上判断,将他们带进黑狱的守卫是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最里面的牢房。没往前走出多远,也就是穿过了三道伏魔石石柱,胡映雪发下前面出现了一个游动的鬼火。鬼火的光很微弱,还一闪一闪的,但足够看清楚那边有一个一米高的洞口。
不知道周围有没有人监视着这里,胡映雪放缓了速度,等快要靠近鬼火光线能照到的地方就突然提速。就算是有人在关注这边,光线那么弱也不可能会注意到有一个黑色的虚影一闪而过。
冲进了洞口,不意外又是完全无法视物的黑暗。和之前一样,胡映雪还是靠听周围那些食尸鼠蛊移动时发出来的声音判断里面的地势走向。这般继续往前冲了一会儿,差不多有个三百米左右的距离,她突然感到伏魔石带给她的禁锢感没有了。
只依靠声音做出判断不仅是感觉很不好,准确性远比不上直接用眼睛去看。有好几次,胡映雪判断前面有可能是个转弯,却在转弯之后就砰的和通道的石壁来个亲密接触。几次都撞在同一个地方,她觉得如果没有在神力恢复自由后就加了护罩,现在脑袋肯定一头大包。
又一次撞到石壁上,胡映雪再次转身的时候就发现本来还在往外冲的那些食尸鼠蛊突然变了个方向,开始往回跑了。这可乐坏了她,用神力扯住起中几只食尸鼠蛊,让它们拖着看起来和它们没什么区别的自己往回跑。
食尸鼠蛊的灵智不高,记忆力却非常不错。这条路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要换个人来说对此做个形容,那绝对是闭着眼睛都不能走差一点。当然了,在这条通道里睁眼睛和闭上眼睛更全没有区别。
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距离,胡映雪将身上的气息调整成食尸鼠蛊散发出来的气息,同时再次利用戴在身上的符箓让身形隐藏起来。之前因为她身上的生气而与她保持距离的食尸鼠蛊挤了过来。即便是有人在此时看到了她,都不会看出哪里有些异常。
看不出一点异常的原因还有一个,胡映雪将身上用神力凝结的护壁都给散了。这么一来,她和那些食尸鼠蛊挤成一团时可是一点间隔都没有。想到普通的食尸鼠蛊喜欢吃以及唯一吃的是什么,前后左右都被挤着的她顿时如恶寒附体。
还好也就是挤着往前走了十来米远就出了那个通道,虽然还是靠的很近,却不会再一点间隔都没有。不过眼前突然变得很明亮,眼睛先是一阵刺痛,刺痛感消了之后才能看清楚是进了一个有不少人走动的山洞。还是不能使用神识,应该还是在养龙池的范围内。
“这次有多少只进阶?”
听到敖牧的声音在上面响起,胡映雪往上了看了一眼。敖牧站着深坑边的栏杆前,之前的温文尔雅半点都不见。满身慑人的戾气不说,眼睛周围和嘴唇带着明显的紫色,一看就知是入了邪魔道。
看的出来,敖牧的手下很惧怕这个样子的他。听到他的问话,站在他旁边的人立马冒出了一头大汗。被敖牧瞪了一眼,汗都没敢抬手擦一下,赶紧低头回道:“这一次也是没有一只进阶。”
“废物!距离一万只就差九只了,居然用了一年的时间都没有搞定。”敖牧已经抬起了脚,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把脚放了回去,“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候。再弄不出来,就等着躺着进黑狱吧。”
敖湶拂袖而去,之前低头听他训斥的几个人才敢抬手擦擦脑门上的汗。擦完了汗,几个人面面向觎,都是一脸苦笑。刚才差点被敖牧踹一脚的人是一脸后怕,“还以为到这边来是一桩美差呢?现在想想当初削尖脑袋过来这里绝对愚蠢到家了。”
旁边一人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现在后悔也晚了。咱们还是叫人去多猎杀些妖兽送过来,这一次绝对不允许用低阶的充数,必须是天阶的。或许再多喂一点高阶妖兽肉,咱们就能完成任务了。”
听到这话,其他几个人都是十分无力的叹了一口气。他们没有再继续交谈,在坑边就分头走了。没有多久,其中一个走了过来。走到栏杆前,将手中的宝袋往前送了下,就见几具妖兽尸体落进了坑里。
不知道是那几个人的运气,还是胡映雪的运气,几具最小也有个七八吨中的妖兽尸体变成了白骨之后居然有一个食尸鼠蛊进化了。那个进化的食尸鼠蛊刚好就在胡映雪的身边,巴掌大的身形瞬间暴涨到一头老母猪大,想不引起注意都不行。
听到居然只差九只就凑够一万只了,胡映雪不由得庆幸他们及时发现这里养着的食尸鼠蛊。正愁不知道如何找到那些进化后的食尸鼠蛊,这就有了个好机会。等那人一脸欣喜的跑下来用手中宝袋将那只食尸鼠蛊收起来,她暗暗催动那个面具法器也变成了那个模样。
虽然很意外接连有两只食尸鼠蛊进化,那个人却一点怀疑都没有。别说一连两只,就是一口气便将缺的那九只都补上了,心里头也只会生出狂喜来。用手中宝袋将胡映雪伪装的食尸鼠蛊装起来,就去找之前的几个人了。
没多久,胡映雪就被从宝袋中放了出来。和别的食尸鼠蛊一样,她被塞进了一个笼子。笼子只是用凡铁做的,用来关人阶低级妖兽都关注,用来关食尸鼠蛊却已经足够了。虽然周围的食尸鼠蛊因为感知到其他进化的是食尸鼠蛊一个个都很暴躁,却没有一只在啃咬笼子。
等人离开了,胡映雪变换身形大小从笼子上的缝隙钻了出来。隐身后恢复了人形,快速在洞内转了一圈,确定加上刚刚进化的那一只,九千九百九十二只进化后的食尸鼠蛊都在这里。
找了个还算宽敞的地方,胡映雪将慕天玄他们都放了出来。看到那些笼子里身形暴涨数倍的食尸鼠蛊,弥星嘴角一阵抽搐,“就只是一次进化,这体型就变化这么大。要真让它们进化成了食尸鼠蛊王,那得有多大?”
慕天玄难得神情十分严肃,“不会给它们那个机会。”
胡映雪将两个木桶都拿了出来,直接用行动对慕天玄表示支持。然后说道:“咱们一人负责一块,务必要一起洒到那些食尸鼠蛊身上。估计这些进化后食尸鼠蛊不会那么快就完全化掉,为保险起见,我会在洒完之后就带着大家进入秘府。”
这边不是周围都是伏魔石的黑狱,几人体内的真元都没有丝毫凝涩感,控制那些粉末一起落下一点难度都没有。若不是担心一个人输出太多真元带起的灵气波动会大,有可能引起外面的人警觉,根本不需要几个人一起动手。
就和胡映雪预测的一样,那些进化后的食尸鼠蛊沾到那些粉末后没有像那些普通的食尸鼠蛊一样瞬间化成水。只是沾到粉末的地方瞬间开化,然后一身皮肉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不见。食尸鼠蛊算是半尸,皮肉消失的痛苦让它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嚎叫。
胡映雪已经带着慕天玄他们躲进了乾坤秘府,没有被那些嚎叫折磨。发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这里又没有隔音的禁制,隔着老远应该都能听的很清楚。因此没用多久,洞口打开后就冲进来一大群人。
其中包括刚好在附近的敖牧。听到声音,他第一个来到了洞口。等随后便赶过来的人拉起了挡住洞口的石板,一只因为痛苦咬断了笼子栏杆的食尸鼠蛊冲了出去。就在他的面前,那只食尸鼠蛊身上的皮肉迅速融化,然后和露出的森森白骨一起化成了一滩水。
几乎就是同一时间,洞内一点声响都没有了。敖牧走进了洞内,因为之前那一只已经让他有了些心理准备,看到所有的笼子都已经空了并没有感到意外。不感到意外可不会代表他不会因此暴怒,刚听到又增加了两只,还没得及高兴就变成了这样,他可是直接气炸了。
一声长啸,敖牧身上爆开一片血雾。血雾散开,凡是与它发生接触的东西都是砰的化为齑粉。等血雾散掉,不仅那一万只凡铁笼子统统不见了,山洞的面积至少增加了三倍。
没有察觉到任何人的气息存在,转头看到自己那群手下竟然还都站在洞口,有几个刚才撑起的灵力护壁都还没有收起来。敖牧脸色更加阴沉,“都还愣着做什么?有人潜进来了。还不赶紧去搜!”
在他怒吼的那一瞬间,隐藏了身形和气息的胡映雪从乾坤秘府中出来,一个闪身便移到了敖牧那群手下的中间。敖牧很警觉,立刻转头看向洞口。正好那边有几人有瞬移离开,他皱了下眉头便收回了目光。
胡映雪发现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虽然选了一个人跟上去,对方去的地方居然正是她要去的,就是之前那个大坑。那个人应该是想到这里应该也会成为目标,专门跑来开启那个大坑的防御结界。
这想法是对的,可他没想到后面会有尾巴。他的动作已经很快了,架不住胡映雪直接一个瞬移跑到了坑底,等他转身就看到结界打开的那一瞬间有一个桶出现在坑底。他赶紧将结界打开,可是已经晚了。结界没了的那一刻,坑底的食尸鼠蛊已经一只都没剩下。
接到汇报,敖牧立刻赶了过来。胡映雪这时候不但已经离开了坑底,还再次进入了乾坤秘府中。敖牧看到了她留在坑底的桶,桶已经空了,里面的粉末一点都没有留下,但这还是给了一点启示。转头对身后人的说道:“去黑狱点一下人数。”
胡映雪暗中跟上了那个人,跟着穿过一道暗道之后就回到了黑狱中。也不知道敖牧怎么想的,让那边一直保持黑暗。他们的人若是需要照明,拿出的都是鬼火,而且还是那种光线弱的不能再弱的鬼火。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们潜入,身上的隐身符失效了也不怕。
很淡定的回到乾坤秘府中重新玩身上拍了一张,再出来时胡映雪把变成兔子模样的元宝带了出来。黑狱的存在让她有了个推测,或许元宝身为寻宝鼠的天赋神通能让它发现点有用的线索。
自然生产的伏魔石就算是形成了矿脉,也是一块块的,而且一块顶多就只有百斤左右。黑狱那边,不说地面和石壁,就是那些石柱一根也能有上吨重。虽然不知道那个黑狱究竟有多大,要收集那么多伏魔石并炼化成一体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不是胡映雪看不起敖牧,是他真没那个本事。收集那么多伏魔石不是难事,要将收集到的伏魔石熔炼成一块对炼器上面的造诣要求很高。就看敖牧那个样子,一定是就等着别人将东西捧到他跟前,怎么可能会自己去耗费心力修炼炼器术。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你想问敖牧没那个本事,不是还可以找人帮忙炼制么?胡映雪会告诉你那应该不可能,除非是敖牧的脑袋被门夹过,而且还夹的很严重。虽然敖牧这个人目前看起来人品绝对是有问题,但智商上应该还没残到那种程度。
有很多方法能让一个区域内没有丝毫灵气存在,也有很多方法同时让那区域内的人不能动用体内真元,根本没要耗费财力和人力弄出一整块后再费很大气力放进这个山体中,然后再叫人开凿成监牢的模样。所以应该就只有一种可能,敖牧在这里发现了那块伏魔石,在切割的过程根据地势设计了黑狱。
不说敖牧弄出黑狱的最初目的是什么,那么大一块伏魔石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如果养龙池下面真藏着东西,这块伏魔石的存在十有八|九就是为了将那东西与外界完全隔离起来。据她所知,有不少人会将不想让人轻易发现的东西用伏魔石雕琢的盒子装起来。
胡映雪决定在黑狱里好好转一转,可是不知道前面的人走出了多远,不能拿出夜明珠照明,只能一点点摸索着往前走。
果然这个决定是对的。这个通道没有叉路口,很快她就看到那人用来照明的鬼火停在一个拐弯处。虽然只看到了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传过来的却是之前那个斗篷人的声音。
也不知道此人是怎么问的,斗篷人似乎很愤怒,冷笑连连,“黑狱开始关人的那天起,我就在这里守着。这么多年了,没有见过一个能从里面逃出来的。如果是从我这边跑过去的人,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我故意将人放过去的。”
看敖牧之前身上释放杀意时避开了过来黑狱的这个人,此人应该是他十分亲近的心腹之一。但是听了斗篷人的话,他却是一脸诚惶诚恐,“湫老,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是陛下让我过来问问。”
很显然,这句话同样踩到了那斗篷人的雷点,斗篷人的声音变得更为建立难听:“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是陛下在怀疑我背叛了他。”
“不,不是,陛下绝对没有怀疑您的意思。您可是陛下的亲生父亲,我们这些人谁都有可能背叛,您绝对不可以。是小的嘴|巴太笨,传句话都传不明白。”说完这番话,那人还赶紧很用力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只是他的父亲而已,他现在可是龙皇。”斗篷人似乎有些满意刚才听到的话或者那个人自扇耳光的行为,斗篷人的音调虽然还有些高,不过火气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冲了。
听到斗篷人承认了自己是敖牧的父亲。胡映雪眉头跳了下。之前在小镇上听人议论敖牧时,她可是听到敖湶的父亲出外游历时遇上意外陨落。因为敖牧的母亲早亡,生活上是由松峰的父亲帮带着,修炼上是敖湶的父亲在指导。
敖牧做了那么多年的孤儿,并以此百家饭成长起来的经历取得支持接任龙皇之位,现在出来一个说是他的母亲。不管是曾经被传陨落的人其实并没有死,还是敖牧的亲生父亲其实另有其人,这其中都应该有隐情,还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这时候,斗篷人突然一声爆喝:“什么人?!”
胡映雪不认为是她被发现了,站在原地没有动。反正真要是被发现了,在这种修为都被禁锢的地方,不管对方的实力是否比她高都不能阻止她躲进乾坤秘府。
事实证明,斗篷人发现的的确不是胡映雪。被他的爆喝的那位可不像胡映雪又是用隐身符又是服用敛息丹,直接出现在那斗篷人的身后。这人往地上丢了个东西,整个空间就从黑夜直接切换成了白昼。
斗篷人很短促的痛叫了一声,同时抬起用手挡住了头部。趁着这个时候,来人拿着剑对准他的后背讽刺了过去。就跟后面长了眼睛似的,斗篷人在剑要刺到他身上的那一瞬间,将原本站在他对面的人扯到了身后。
眼前的光线突然从接近完全黑暗直接切换成白昼,就算是修者也要适应一下才能正常的看东西。没等他缓过劲儿来,胸口一阵剧痛。剧痛的刺激下,他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胸口被一柄长剑刺穿。
虽然刚才看不见,那人还是知道他是被斗篷人扯过去的。对斗篷人拉他挡剑的行为,他不敢有什么意见。目光落在正打算将剑拔回去的那人身上,他就不会客气了,抬脚对准对方的肚子就要一脚。
对方的反应力明显比他快多了,一个侧身躲开了踢向肚子的脚,不等自己站稳便对着还靠着斗篷人的那位肚子狠狠来了一脚。因为有斗篷人顶着,被瞄准肚子的人避无可避。他踹了个正着,飞出去的却是两人。
看到两人一正一反的朝自己这边砸过来,因为光线突然切换需要缓一会儿才能看东西的胡映雪只来得及侧了下身。侧身的角度刚刚好,被踹飞的两个人撞到通道的石壁上又弹了回来,刚好摔在她的跟前。
斗篷人抖了下肩,将胸口被开了个洞之后又被横着切了一剑的那位甩到一边。趁着这个时候,胡映雪抬起一只脚踩住了脚边的斗篷。斗篷人只是将斗篷披在身上,因为被踩住了一角,起身的那一瞬间斗篷整个从他身上滑了下去。
看到斗篷人真面目的第一眼,胡映雪想起了自称半命老人时的赵航。不过赵航只是半边身体多处露着白骨,此人却是半边身体整个都是白骨。
身上有衣服,没肉的那边只是空荡荡的。看头部,白骨和有血肉的半边交界的地方是一道直线。那道线实在太直了,感觉此人是被人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没了半边后就找了半边骨头架子拼上了。
“敖湫,你竟然把自己弄成了这个鬼样子。”
敖湫。也就是斗篷人,听到这话后猛地转过身,“阳瑞,你没有死?!”
敖湫有肉的那半边也不能说正常,苍白的皮肤透着青色,上面青筋遍布。不知道是因为转身的动作太猛,还是情绪太激动,大片的青筋崩裂。他流出的血都是暗紫色,看着就跟污血一样。看的胡映雪感到好恶心,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被敖湫称为阳瑞的人将脸上带着的面具摘了下来,“我没有死,你很失望吧?”
胡映雪转头看向阳瑞。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看到他的长相,就差不多能够推断出他的身份,应该是松峰那位据说已经因为意外陨落的父亲。这又是一对长相跟复制一样的父子,想让人猜不到都难。
“不可能,你不可能会活下来。”敖湫很明显还是不能够相信阳瑞居然又出现在他的眼前,用力瞪着眼睛,像是要将还算完好的那一颗眼珠子给瞪出来
阳瑞抬脚踹开又一次被敖湫扯到跟前的那个人,“当年是我和敖滨太蠢,竟然将你这种人当成好兄弟。为了帮你照顾好敖牧那个白眼狼,敖滨可是等他能完全独立了才要自己的孩子。
可你们父子是怎么回报我们的?用计将我和敖滨夫妇骗了出去,设下陷阱要让我们神魂俱灭。是敖滨他们两个全力护住了我,才让我有机会活了下来。因为当时受了重伤,我不得不躲起来养伤。
本以为当年的事有人故意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可等我终于将伤养好回来时却发现敖滨的一双儿女一死一出走,我的儿子居然被人说已经进了墓地。这样的情况,你说我还需要再去确认你是不是被人陷害了么?”
听了阳瑞的指控,敖滨反而镇定了起来,冷笑道:“要成就大事,要牺牲掉一些东西很正常。我本来没有想过要对付你们,可有些人却说敖滨那个儿子才是最适合接任龙皇的人。我要做的事需要我儿子成为龙皇,那自然就是要牺牲你们了。”
阳瑞眉头微皱,“你要做的事就是用这么个鬼样子躲在这种地方?”
敖湫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癫狂,“要不是那个时候被你所伤,我会变成这个样子么?不过我会伤松峰并不是报你当初的那一剑,是他不该想要帮助敖湶那个小子。他不帮助敖湶,就不会遇上跑去灭杀敖湶的我,进而被我几乎毁了心脉。”
胡映雪终于忍不住了,“你好恶心,做了这么亏心的事居然还一副‘宁可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的样子。”
突然出现的陌生声音让敖湫再次猛的转头,转头的同时爆喝道:“什么人?如此藏头露尾的,敢不敢走出来?”
“有什么不敢的?”胡映雪往后稍微退了几步后解除了身上的隐身符。
胡映雪忘记了一件事,现在的她虽然恢复了人形,却还是那个小统领手下的样子。所以看到了她,敖湫又一次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你是怎么从牢里出来的?”
看到敖湫的反应,胡映雪马上便明白过来他怎么那么震惊。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将脸上戴着的面具摘下来。一阵微光闪过,一个长相看着有几分猥琐的男人就在几人的注视下变成了个红衣美人。
别看敖湫一直待在黑狱中,他的消息却一点都不闭塞。看到了胡映雪的真容,他就将她认了出来,“你不是已经……”
敖湫没有把话说完,胡映雪替他接上:“‘不是已经被人用散元散放倒了么?’,你是想问这个问题吧?本殿下只能回答你,吃了散元散的根本不是我。”
敖湫有血肉的半边脸一阵扭曲,“就知道那小子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无法办好。”
胡映雪自然一点都不介意敖湫骂敖牧,还嫌弃他骂的太轻了。撇了下嘴角,“只不过是散元散而已。就算吃下东西的人是本殿下,那东西也不会对本殿下起到任何作用。”
敖湫想起胡映雪的父亲是易风神尊,由此推测胡映雪的意思可能是指易风神尊给她准备了许多丹药。冷笑着说道:“只会靠着你父亲算什么本事?”
胡映雪还没回答,阳瑞先笑了,“我回来前,先去了下北天宫给几个老朋友报下平安。可是听他们说,北天尊没少和他们抱怨女儿太自立,感觉他那个父亲只是个摆设而感到十分郁闷。如果这叫只会靠着父亲,你那个儿子算什么?”
敖湫语塞。这些年,的确是他一直在敖牧身后出谋划策。一些为敖牧赚了不少口碑的事都是他给计划好的,敖牧只不过就只是个执行者而已。要说只会靠着父亲,敖牧绝对符合所有标准。
看敖湫被堵的哑口无言,阳瑞很高兴、他高兴了,敖湫就很不高兴。目光从胡映雪身上扫过,说道:“知道是你的儿子招待他们,你还能笑的出来?别人吃了散元散,顶多就是暂时不能使用真元而已。但是以松峰那个状态,除非出现奇迹,不然肯定直接要了他的命。”
因为被刺激到松峰,阳瑞回到龙族族地之后没第一时间去见他。听了敖湫的话,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之前松峰和胡映雪他们一起被敖牧的人护送到松峰洞府的时候,阳瑞忍不住就偷看了松峰几眼。一个硬汉子,心酸的眼泪差点流了出来。
敖湫不想看到阳瑞高兴,胡映雪则是不想看到他高兴。注意到他有那么点小得意,便转头对他说道:“我想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眼见未必为实。”
敖湫微愣,“什么意思?”
敖湫那副样子让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就像我刚才出现时的那个样子。如果不是我主动爆出身份,你会知道内里其实是我么?”
敖湫唯一的一只眼微眯了起来,“这么说来,那个松峰其实是你们带过来的人?”
胡映雪笑了下,“那本来就是松峰本人。不然你以为就凭他之前的状态,而且敖牧给的墓道路线可以说是死气弥漫,能坚持到北天宫都只说是命大。”
不用胡映雪在多说什么,敖湫就知道松峰应该已经被救了,那副样子只是演戏而已。比起这个,他更关心一件事:“这里丝毫不能动用体内的真元,你是怎么从里面跑出来的?”胡映雪对着敖湫眨了下眼睛,“自然是有办法,本殿下凭什么要告诉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牧嘴巴抖了两下,看样子像是被噎的不轻。胡映雪都做好了随时还击的准备,却见他再次把之前替他挨了一剑的人扯到了身前。将那人甩像阳瑞,同时身体贴到后面的墙上,然后胡映雪和阳瑞就看着他倒进墙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洞里。
阳瑞一脚将企图用手中匕首刺他的人踹来,一个健步来到石壁前的时候那个洞已经合上了。用手中的剑在石壁上一顿乱戳,没有找到一点机关存在的痕迹。这让他非常恼怒的用拳头砸了一下石壁,“就是一点都不知道长记性,不过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再次抛掉么?”
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阳瑞转身对着胡映雪微躬身:“阳瑞要去追敖湫那个混蛋,殿下慢慢逛。”说完,先是弯腰捡起之前他丢在地上的东西,然后便转身跑向他出现时的方向。
胡映雪都没来得及出声,看到他转身也赶忙快走了几步。只是转了个弯,也就七八米的距离,等她追上去只来得及看到阳瑞走进石壁上的一个洞内。因为那个洞也是瞬间合上了,她的前面即刻恢复了完全不能视物的黑暗。
身后多出一阵风,胡映雪往旁边移了一步,侧身踢出一脚。先是听到一声闷吭,接着就是砰地一声响。胡映雪进到乾坤秘府拿出夜明珠,将刚刚的事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说了下,再出来时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拉着慕天玄,慕天玄扯着尉迟瀚宇。
这次没有用布袋照着,夜明珠将通道内照的很明亮。虽然不会像阳瑞之前丢出来的东西效果好,但是已经能非常清楚的看到此时还在地上挣扎的想要站起来的人眼神空洞无关,感觉就跟个提线木偶一样。
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那人转向三人所在的位置。好不容易稳住了此前不断左右摇晃的身体,便朝着三人中位置距离他最近的胡映雪举剑扑过来。慕天玄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人的背后,只是抓住了对方的衣领就让他不能再往前移动分毫。
之前胡映雪的注意力都放在敖湫和阳瑞身上,只觉得此人未免太执着于保护敖湫了。看到那人此时的样子便不会认为那是他对敖牧的忠心,为了验证一下脑中的猜测,她将一颗清神丹弹进了对方的嘴里。
丹药入喉,那人立刻安静了下来。等药力散开,之前显得空洞无光的眼睛就开始多了些神采。药效开始完全发挥作用,他的眼神越来越清明,但是很快就带上了几分迷茫,“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
胡映雪给了慕天玄一个眼色,慕天玄便将被他拿在手上的雷火鎏虹剑从后面横到那人的脖子上,“你可以继续装,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剑有多锋利。”
“咱们也别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胡映雪见那人还是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将一颗真言丹弹进他的嘴里。
还是丹药入喉就开始发挥药力,吐是肯定吐不出来的。没发现身体有什么异常的变化,那人看向胡映雪问道:“你刚刚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胡映雪微歪抬头冲着他挑了下眉头,“真言丹而已。本殿下不想听你说废话,所以就喂了你一颗。吃了后,你就会痛快又诚实的告诉我们刚刚你是什么情况。”
和银骁一样,此人也不相信真会有真言丹这东西,当初弄假的真言丹戏弄银骁的人中就有他一个。所以听了胡映雪的话,他便冷笑道:“这个玩笑已经过时了。”
胡映雪笑了下,“你刚才是什么情况?”
那人还想冷笑,却听自己说道:“陛下多疑,给我们每个人都下了言咒。在他和湫老遇上危险的时候,我们要不计一切代价的保护他们周全。”
胡映雪继续问道:“你看起来应该是敖牧身边的近臣了,他怎么也这么对待你们?”
听了这个问题,那人竟然一脸狂热的回道:“就因为陛下比较看重我们才会担心我们会背叛他,那些不被陛下看重的人根本没资格接受他的言咒。”
这人被洗脑了,胡映雪只能得出这么个评价。决定放弃研究言咒的问题,下面就换了问题涉及的内容,“这个黑狱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建在这里,还整体都是伏魔石?”
非常不想回答胡映雪的问题,但是嘴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这个人也算是个狠的,对自己也狠的下心。没等胡映雪说完,他试图咬断自己的舌头。可才有这个意思,胡映雪的话说完了,他好不容易送到牙根处的舌头立刻撸直了。
为了阻止嘴巴活动,那人几乎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可惜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他的嘴巴还是不受控制的动起来,“湫老回来时带回了食尸鼠蛊,陛下便在他的要求下在此地修建一处可用来关押人的地方给食尸鼠蛊提供饵粮。
修建时,在此处山体中发现了伏魔石。陛下本以为是遇上了一个伏魔石的矿脉,叫人开采的时候发现出现在山洞中的这块伏魔石就是一个整块。确定了大概的体积,就用切割开凿的方法将里面掏空,建成了现在的黑狱。”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开凿的时候有没有感到有些异常的事?或者说有没有发现什么感到异常的东西。”
那人回道:“有。开凿到中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块金属。看不出那究竟是什么金属,陛下想了很多方法也没能将那块金属熔炼。”
胡映雪和站在那人身后的慕天玄对视了一样,又继续向那个人问道:“那块金属现在在什么地方?”
那人回道:“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如果没有放在陛下的私库里,应该就是直接被陛下戴在身上。”
这时候,换慕天玄问道:“敖牧的私库在哪里?”
那人回道:“虽然我没有去过,但我听陛下说过。因为要方便管理,那个仓库就在黑狱的东北角。”
“暂时用不上,你先休息一下吧。”因为真言丹的关系,胡映雪根本不担心这个人撒谎骗他们,说完这句话后给慕天玄一个眼色。
慕天玄用剑柄敲了下那人的后颈,胡映雪伸手抓住瘫软成一团的人就进了乾坤秘府中。和将那小统领三个人送进乾坤秘府中一样,她在他的身上加了些会防止醒来的禁制才从里面出来。
看到胡映雪又带了一个人进来,弥星等她布设完了禁制问道:“是不是有发现了?”
胡映雪点头,“找到了一个线索,是否有价值还得找到地方再说。”
弥星眼睛骤亮,“我和弥日也出去帮忙。”
弥日将他扯到一边去,“别给映雪他们添乱。”
看看自己现在的小胳膊小腿,弥星无力反驳。
“有件事,你们可以帮忙。”胡映雪拿出了之前用过的大鼎,还有之前用的材料,“很简单,我都把材料比例配好了,你们要做的就是将它们全都丢进鼎中煅烧到不再发生变化的程度。”
弥星立刻来了精神,“我现在也不敢对自己报太大期望,能帮上你们的忙就行了。”
说完,弥星就拉着弥日去研究那个大丹鼎要如何操作。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还等在外面,胡映雪又取了两颗夜明珠后就闪了出去。出去后,将两颗夜明珠丢给他们两个,“我让弥日、弥星帮忙炼制之前那种粉末,咱们先将刚才那个人说的私库找到。”
通道目前只有一条,虽然知道石壁上有机关,但他们三个找不到。往回走就出了黑狱,所以只能顺着往前走。
估计是像尽可能的切割伏魔石出去,若是有人逃跑还能给增加些难度,通道内二三十步就一个拐角。若是他们手上没拿着夜明珠当火把,一定会频频和通道的石壁来个亲密接触。
拐来拐去了好一会儿,三个人进入了一个厅。厅里的摆设非常简单,唯一没有门的石壁前摆着一张矮榻,上面摆着个蒲团。中间有一套木质桌椅,上面没有一点花纹雕刻。
那个人说私库在黑狱的东北角,他们几个就选了东墙上靠着北墙开的角门。进了角门后又是个通道,同样二三十步就一个拐角。不过整体长度分段,才转了九个弯就看到了一扇石板门。
慕天玄上前用力推了下,那道门就滑开了。突然心生警觉,他没有急着往里面走,门开了后将手里的夜明珠丢到了对面。
夜明珠掉落到坚硬的伏魔石地面上,叮叮当当的左撞又撞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光线虽然不会太明亮,却足够让人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一根一根的石柱分列两侧,看到这么明显的特征,傻子也知道他们现在又回到了黑狱的牢房中。之前来的时候,敖湫就用一个鬼火勉强照亮脚前的地方,所以他们都没发现中间过道的顶棚上盘着许多蛇。
蛇的视力是很差,但这并不妨碍它们判断周围的光线强弱。夜明珠的光将棚顶都照亮,就像是被惊醒了一般,扭动了几下身后后那些蛇就跟下饺子似的从棚顶掉下来,不多时地面上就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了,举目所望之处都是因为拥挤纠缠成团的蛇。
那些蛇的体型很袖珍,最粗的也才不过只有手指粗细。以那种密度挤在一起,就算没有密集恐惧症,胡映雪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过数量多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些蛇有一个让中央四界和神界都谈之色变的名字。它们叫断魂,体内灵力几近于无,却是奇毒无比。如果没有事先服用特配的解毒丹或者及时服用对应的解毒丹,谁被咬上一口最多就能坚持一个时辰便会魂飞魄散。
慕天玄将一条试图爬到他跟前的小蛇一剑戳死,“难怪一直让这里保持着黑暗,原来是弄来这么多断魂当守卫。”
“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下,我进去拿点东西出来。”胡映雪特别庆幸自己有一位特别细心的父亲,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准备出行或许能用上的东西,其中刚好有能克制断魂蛇毒的解毒丹和可大批量灭杀它们的特制硫磺粉。
取了东西出来,胡映雪先将解毒丹分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能他们服下再将手中的普通布袋和之前用过的长把勺子递给他们,“不能使用神力,我们只能跟之前一样用勺子洒药粉了。”
“总比一点办法都没有强。”慕天玄接过布袋就往里面走,手中长勺举起来,整个空间里就被一股刺鼻的气味迅速侵占。
胡映雪只是觉得这味道很难闻,那些小蛇的反应可就大多了。硫磺粉还没有落下,便争先恐后的向后躲开。退的慢的被压在下面,不多时就堆到了一米多高。因为还都在惊恐的躲闪,它们堆叠出来的高台很快垮塌,这一下将慕天玄丢过去的夜明珠给压住了。
没了夜明珠散发出的光亮,牢房里又恢复了黑暗。看来牢房里被关着的人都知道断魂的习性,只要没有光亮就会静止不动。暗下来后,牢房里才有人出声:“在下黑龙族敖昊,外面的人能否报上名来?”
“敖昊?”胡映雪拿着夜明珠两三步走到门口,“你可认识敖璇?”
敖昊的声音立刻响起:“她是我妹妹。她还活着,是不是?”
胡映雪拿着夜明珠走到里面,循着声音走到左手边中间的一个牢房前,“她很好啊。”
里面先是传出一声重击石壁的声音,然后才想起敖昊的声音:“他们果然是骗了我。”
听得出来,敖昊的语气高兴多过于愤怒。敖璇就是忘忧,她曾对胡映雪说过她有一个很疼她的哥哥。当年易辰出事的时候,敖昊出外游历就没了音讯,生死不知。她要求进入禁地查看兄长魂灯,禁地中的一些人却以此要挟她嫁给当时的龙皇,她才一怒之下叛离龙族。
猜测敖牧能看到她,胡映雪对着黑洞洞的牢房里笑了下,“我们先把那些蛇清理掉,然后想办法将你弄出来。”音落就听敖昊回道:“你们先把你们要做的事做好,我这里不着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映雪,你将这里的东西都收起来。”打量了几眼接过来的戒指,慕天玄便把它递给尉迟瀚宇,“是一枚用魂系须弥芥子炼制的储物戒,我们只能把将这枚戒指的主人杀了才能用认主的模式查看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尉迟瀚宇接过去后只看了一眼就丢回了收完那些架子走回来的胡映雪手上,“敖湫或者敖牧。”
“居然能放进去。”一般这种等级的储物戒不能放在其他存储空间内,胡映雪接住戒指后还是试了下。预计中的助力没有出现,和平时收取东西没有任何区别。
慕天玄失笑道:“你的乾坤戒是用秘宝碎片炼制的,两者都没有可比性。”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到了黑狱这边后似乎能想起不少东西。”
慕天玄点头,“我的那个小紫应该就在那枚戒指中。刚刚进来这里,我能感觉到这里应该有什么和我关系很近。你刚才把它收起来,我就没那种感觉了。”
胡映雪把那枚戒指拿出来,“现在呢?”
慕天玄回道:“又有了。”
胡映雪笑了,“我觉得那个敖湫不像是会把好东西留给儿子的人,所以戒指的主人是敖牧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没有发现他身上的邪魔气息,想要杀掉他估计得需要费一番功夫摆平龙族的一些牢老古董或者干脆惹翻整个龙族。”
慕天玄也跟着笑了,“咱们走吧。敖牧现在应该已经发现有人进了这里,搞不好已经带着人赶过来,之前费劲儿救出的那些人可不能让他瓮中捉鳖了。”
慕天玄说的没有错,敖牧的确是已经发现有人进了他的私库。不过他没有真带着人赶过来,原因是养龙池的灵力流失的速度突然增加了许多,身为龙皇的他只能带着人依靠人力给养龙池补充灵力。私库这边,他只能派两个心腹带着几个人过来找敖湫。
敖牧把希望寄托在敖湫只是没发现有人潜进黑狱上,哪里知道敖湫现在只能依靠自己对黑狱暗道的熟悉狼狈的躲避阳瑞的追击。如果现在有人让他给一些忠告,他的忠告一定是永远不要让任何人太了解自己。
成年前和刚成年的那些连,敖湫确实是将一起长大的阳瑞和敖湶的父亲敖滨当做好兄弟看待,曾想过他们之间的情谊一生都不会有任何变化。因为信任,他们都很了解彼此所有的习惯。
在那个阶段养成的习惯很难改掉,他也没想过阳瑞并没有死,敖牧让他帮忙设计黑狱时有很多地方都是按照他的习惯来设计的。若不是闯入黑狱后发现了许多熟悉的暗记,阳瑞也不会确认他就藏在这里面。
当年同样是受了重伤,他受的伤害没阳瑞那么重,可阳瑞的伤已经养好了,他却因为修炼了不该修炼的功法难以恢复。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是敖湶和他曾经接触的那些人做交易换取一些丹药维持。
敖湶和那些人交易次数不算多,最大的一笔交易应该就是替他们食尸鼠蛊。按照约定,如果成功培养出了食尸鼠蛊王,对方就会将敖湫彻底治好,同时还会让他们父子有机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别看敖湫不是个好父亲,敖牧却是个好儿子。不过他的孝是愚孝,只要和他父亲有关的事情,就算辜负身边所有真心关爱他的人,他都会去做。当初帮助敖湫设下陷阱害阳瑞和敖滨两个可以说抚育他成人的长辈,他可是半点犹豫都没有过。
就现在这个时候,敖牧最担心的都不是私库里面的东西会被人盗走,而是敖湫会不会被潜进黑狱的人所伤。因为放心不下,他在被人接替下来休息时又派了几个手下带人赶来黑狱这边。
在第二批人集合好出发时,之前派过来的几个人已经到了那个入口前。按照规定的两短一长的敲了敲入口的石板,等了一会儿后又试了一次。第三次没得到回应,站在最前面的人用敖牧给的一个手杖模样的东西插|进了石板上的圆孔。
将手杖扭动了一下,刚才巍然不动的石板就唰的一声一分为二。打开的方式不一样,他们这队人走到里面并不是面对一片黑烟,而是灯火通明。原来通道的两侧石壁上多了很多火把,隔七八米就有一个。
不仅通道里亮了,暗道里也亮了。敖湫本打算转去牢房那边看看之前的响声是怎么一回事,马上改变主意转身进入一条可以直达门口的暗道。紧跟在后面的阳瑞没有被甩掉,几乎是马上就找到了那个暗道的机关。
这一次,阳瑞更快追上敖湫。之前只有他们两个在暗道里面转来转去,这一次却是隔着段距离就听到了打斗声。听到敖湫喊‘你们竟然攻击我?敖牧会拔了你们的龙筋。’,他就差不多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也正是如阳瑞猜测的那样,敖牧的那些手下从没有见过敖湫不披斗篷的样子,突然跑出一个半人半鬼的家伙,而且这人还一身凶厉,一般的人的反应都会是先下手为强,立刻一起对着敖湫发动了攻击。
敖湫得庆幸这边因为伏魔石得关系谁都不能使用真元,大家只能像凡人侠士那样举着武器战斗。他虽然有伤且伤的还不轻,反应力还是相当不错。避开了最先攻过来的一柄剑,之后的攻击都没能靠近他三步之内。
没见过敖湫长什么样子,他的声音都听过。敖湫终于找到机会吼出那么一步,敖牧的那群手下心说这话坏事了。不说敖湫这个人怎么样,敖牧绝对不是个大度的人。知道他们竟然围攻他的父亲,不直接拍死他们都算是手下留情了。
眼角余光瞄到了阳瑞,敖湫也顾不得和那些人发火。往那些人跟前走了几步,抬手指向阳瑞,“抓住他。”
“等会儿再陪你们玩。”阳瑞不是傻子,在不能使用真元的地方一挑一群可不是明智之举。正好看到手边就有几个机关,抬手拍了下就闪了进去。
等敖牧那群手下反应过来,阳瑞已经没了踪影。敖湫黑着脸将想要跟上去的一群人给叫住,“不用追了,先去牢房那边看看。”
一群人一身冷汗的守住脚,一起对着敖湫躬身回道:“是。”
在敖湫的引领下,一群人进入旁边直通牢房的暗道。阳瑞进的那条暗道也是直通牢房,在他们进入暗道的时候他已经到了牢房的大门前。看到大门被堵上了,他直接一脚将堵住门的那些东西一脚踹踏。
里面的人一直都在防备有人突然杀进来,听到门口的声响就发动攻击。幸好阳瑞有所防备,感知到杀意立刻闪到一边。等一波攻击过去,赶紧找机会朝里面喊道:“请问映雪殿下在么?在下阳瑞。”
胡映雪正好在这个时候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从里面的库房走出来,听到阳瑞的声音立刻用手势阻止敖昊等人再次发出攻击,“我在。”
攻击停了,阳瑞再次走到门口,“你们要做的事情如果做完了,现在就撤,我可以给你们引路。估计是敖牧派人过来了,敖湫应该已经带着他们赶过来。”
“那就麻烦了。”胡映雪可不想在黑狱中和人战斗,用那种粉末改造过的就只有眼下这个牢房,只要出了这里还是一样不能使用体内的神力。
敖昊离开龙族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族地就被弘俊和敖牧联手骗进了黑狱,对阳瑞这个在他走过才冒出头的后辈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因为胡映雪看起来挺信任阳瑞,他什么都没有问,直接站在了胡映雪身后。有他做表率,其他人也都移到了胡映雪身后。
因为猜测敖湫很快就能赶过来,阳瑞也没仔细去看和胡映雪他们在一起的都是什么人。见没有人反对胡映雪,立刻侧身,“大家动作快一点,时间应该不多。”
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两人一起三两步走出牢房,就见牢房右手边多了一个暗门。看到他们走了出来,按着石壁某处的阳瑞歪了下头,“你们先进去。”
胡映雪没有犹豫,接收到阳瑞的意思就立刻抬脚走进那个暗门。走在最前面的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都丝毫没有犹豫,后面的人即便心里头有些担心前面是个陷阱也还是快步跟上去。
等最后一个人跨入暗门,阳瑞闪进里面。他脚还没站稳,那个暗门就合上了。几步走到队伍最前面,“跟上我,千万不要掉队。”说罢,也没给胡映雪他们点反应时间就直接开启了暴走模式。
在阳瑞的带领下,近二百号人很快就又转入了另外一个暗道中。这时候,敖湫带着人赶到了牢房。看到私库的入口被人打开了,冲过去看了一眼,转身就往牢房外冲:“绝对不能让任何人从这里跑出去。”
敖湫喜欢给自己留足够的后路,设计黑狱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这一点。他会帮着敖牧留守黑狱,最为关键的原因是他现在只能待在没有任何灵气的地方,因为只有这样他身上的伤才不会继续恶化。
为了方便他在黑狱中隐藏自己,除牢房和主通道占用的空间,整块伏魔石的其他部分基本全是暗道。相互交叉,除了有两条暗道是直通牢房,其他暗道相互交错形成了一个十分复杂的迷宫。
在暗道中,基本上走个三五步就能找到进入其他暗道的机关。之前被阳瑞追的时候,敖湫还很庆幸自己将暗道设计成这个样子,因为他确定自己能没被阳瑞追上完全是靠着对暗道的熟悉。
现在,就夜色发生了调换,这个庆幸变成了恼火。暗道那么多,能猜到人可能是在他们来到牢房前从牢房门边的暗道逃走了,却无法猜到对方现在已经走到那一条暗道里。一点头绪都没有,只能寄望于胡映雪他们带着一大群人移动速度快不了太多。
只可惜敖湫千算万算没想到跑进黑狱的人中有胡映雪,胡映雪有有一个乾坤秘府。觉得那么一大群人在并不算宽敞的暗道里一起走很不方便,她征询了众人的意见后将除去敖昊、阳瑞、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之外的人都送进了乾坤秘府中,将大队人马变成了小分队。
因为对黑狱也不熟悉,阳瑞只能凭感觉走。之前就像是和敖湫心有灵犀似的,总能用最短的时间找到敖湫。没了敖湫这个目标,他就和以前闯进这里的人一样开始晕头转向了。左转右转的切换了不少暗道,就是没看到出口。
再次打开一个暗道机关,阳瑞立刻将按在机关上的手放下。转头对身后的胡映雪他们小声来了句:“敖湫在前面,我们换个。”说完,他就去按了三步外的另一个暗道机关。
几人闪身进入机关后的暗道,这边的暗门刚开关上,之前被阳瑞打开的暗门被人从另一边打开。从另一边走出三个人,才看到敖湫从那道暗门走出来。果然如预料的一样没看到胡映雪他们的踪影,敖湫的脸色黑如锅底,“分开找。”
听到敖湫的命令,敖牧的那群手下却没有动。看了下左右,暂时充作统领带着几分忐忑走到敖湫跟前,“湫老,小人们不认得机关。”
虽然半边脸是白骨,还是能从看起来还算正常的额另外半张脸看出敖湫在皱眉头。还算完好的那只眼睛闪了又闪,然后其他人就看到他抬手指向一处仔细看就会发现略有不同的花纹,“看到这种标记就可以按下去。都记住了,就赶紧分头找人。”
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犹豫,敖湫的眼珠子都已经开始像赤红色转变。他现在不但是怒气值爆表,想到空空如也的私库就心痛像是被人在胸口插了一刀一样。有一件事,胡映雪他们都猜错了。除了那枚戒指和伏魔石,那间私库里的东西其实都是敖湫的。敖湫并不相信敖牧是真孝顺他,便选了那些东西放在那里当让敖牧尽力帮他想办法治好伤的诱饵。他可以几乎将所有的好东西都放在那里了,每天最爱做的就是去私库里一件件的打开看上一眼。被胡映雪他们给一窝端了,差不多可以说快把他仅剩下的半条命也给要了。一来心疼那些宝贝,二来怕敖牧不再管他。如此气怒攻心加心急,还能站着完全是一口气顶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湫让人分开找,效率的确是比之前高多了。带着胡映雪几人寻找出口的阳瑞开始频繁在暗下机关暗道的时候发现有人,还频繁和敖牧那群手下来了个面对面。阳瑞都是先一脚踹过去,等暗门合上后就一剑戳碎暗道机关。
被阳瑞戳来戳去,暗道里能用的机关迅速越来越少,这反倒是让他们遇上敖牧那群人的频率少了很多。敖湫本来留下一半人保护自己,有二十多个人。抓不到人,但是能确定人还在黑狱暗道中,越来越焦躁的他不断把人派出去。
派来派去,敖湫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人。要不是他想起自己现在需要人保护,这两个也派出去了。为了保证自己能在遇上阳瑞或者盗走私库内东西的人超出他预计时能够有机会脱身,他让两人一前一后的将他夹在中间。
敖湫自以为他想的很周全,却只想了前后,没有考虑左右。偏偏他运气很糟,那么多机灵的没留下,留下两个脑袋不会转弯的。那两个人可是相当忠实的执行他的命令,一个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一个注意力都集中在后面,完全不看其他地方。
说来也巧了,当阳瑞看到敖湫的时候前后都有人按开了暗门。前后的人都摆好了迎战的架势,敖湫条件反射一样的转头确定可以直接逃走的暗门机关在哪里,正好和阳瑞来了个四目相对。
看到阳瑞,敖湫立刻朝向伸手。他想将前面的人抓过来挡住阳瑞,却不料站在他身前的人为确定前面暗门是谁打开的往前走了个两步,让他一把抓了空。敖湫赶紧回头,结果看到后面那个人居然也没紧挨着他。
等敖湫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直接跑掉的时候,阳瑞手中的锁链已经将他套住。没等敖湫发出声音,阳瑞就把他扯了过来,同时关上了那个暗门。等跟在敖湫身边的两个人确定让他们摆好迎战架势的人是自己人,回头时发现敖湫不见了。
脑袋不会转弯不等于蠢到无可救药,其中一个人马上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笑道:“坏了,湫老一定是被人给抓走了。”
听到这话,从暗道走出的人中有人差点没笑出声,“要和兄弟们开玩笑,你也找个能让大家相信的啊?”
“什么开玩笑?”刚说话的人脸上的血色都没了,“湫老身边就剩我们两个,之前命令我们他们要注意到前面和后面的动静并且要保证和他寸步不离。他要离开,不可能不叫上我们啊。”
开玩笑可不会吓的脸上血色都没了,其他人也跟着紧张起来。注意到旁边的墙上有暗道机关的标记,其中一人赶紧抬手去按。凭手感能确定那里的确是一处机关,可不管用多大力气都只进入一点点,差不多一毫米的样子。
这几个人都不敢想敖牧要是知道敖湫在他们保护下不知被谁什么人抓走了会怎样处置他们,但可以肯定如果知情不报一定会死的非常惨。权衡了一下,他们快速做出决定,其中一人去给敖牧报讯,剩下的人一起去找敖湫和通知其他人找他。
隔壁的暗道内,胡映雪绕过刚刚阳瑞把敖湫拉过来时挡在她身前的慕天玄,将敖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就算是身上有伤,他被抓的也太容易了。”
敖湫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这么抓住,本来就窝火的要死,听到胡映雪的话差点呕出一口老血。下一刻,他真吐血了。因为胡映雪话音才落,就听阳瑞来了一句:“或许是像个老鼠一样缩在这里太久了,脑袋都变成石头了。”
敖湫完好的那只眼睛彻底变成了赤红色,“阳瑞,你要有种,马上杀了我。”
阳瑞撇了下嘴角,“现在就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不说你当年如何坑我和敖滨,你儿子又如何坑我儿子和敖滨家的两个孩子,就这个黑狱的存在,身为龙族一员的我就不能让你太轻易的死了。”
顿了下,阳瑞看向胡映雪,“能不能麻烦殿下帮个忙,这个人先放你那里?”
胡映雪笑了下,“可以。”
都已经送进去那么多人,胡映雪真一点不排斥将敖湫也送进去。不过这个人和敖昊他们可不同,将人弄进去前她先用禁制将人弄晕了。在乾坤秘府中远离敖昊等人的地方单独弄了个山洞改装成大牢,然后才将人丢进去。
似乎敖湫给他们这几个人带来了好运,阳瑞还是像之前一样凭着感觉带着大家走。换了三条暗道,没有遇上敖牧的手下不说,再次打开暗门机关的时候发现他们终于来到了黑狱的大门口。
得感谢跑出去给敖牧报讯的那个人,他离开的时候关掉了敖湫之前为防止他们离开黑狱范围打开的禁制机关。阳瑞找到门口的机关后抬手在上面拍了下,一丈宽的石门打开,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等身后的石门关上,从里面走出来的几人脸上都是明显松了一口气。走出石门,体内力量被禁锢的感觉就没有了。就算马上跑出来百八十人,现在的他们都很自信能够将他们统统打趴下。
不过虽然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现在毕竟不是他们的主场,还是要多点小心比较好。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都只需意念微动,然后就变成了之前在暗道中遇到的几个人的模样。
“你们这是怎么做到的?”阳瑞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如果不是肯定眼前的三人是之前一直和他在一起的那三个,根本想不到这是那三个人伪装成的。还有一点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幻化。
慕天玄将一个面具递给阳瑞,“这个给你。戴上后,只要在脑中想到一个人的模样和气息,就可以完美的将自己伪装成那个人。”
阳瑞一点没客气,将那面具接过去就按照面具给的提示在上面滴上血。身上微光骤闪之后,站在原地的他已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胡映雪囧囧有神,“你怎么变成了敖湫的样子?这是他没受伤时的样子吧?”
“他当年就是这么个样子,看起来是个非常温和有礼的人,其实是将我们所有人都给骗了。”阳瑞抬手在身前弄了个水镜,将自己上下左右一顿打量,“这东西真不错,反正我是觉得一点不破绽都没有。稍后,我用这个样子去敖牧跟前晃晃,看他能有什么反应。”
胡映雪微挑眉,“他们父子之前应该有一些特殊的确认方式,恐怕不会那么好糊弄。”
阳瑞笑了笑,“我没指望能够骗到敖牧那个小子,就是膈应膈应他。”
说完这句话,阳瑞又变了个样子。和胡映雪几人一眼,选的是之前在暗道中遇上的人。几个人互相看了下,确定变换了身上法衣的演示后便似乎没有什么大的破绽,马上抬腿往外走。
慕天玄走之前朝着黑狱石门所在的地方扔了一个雷珠,几人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听到一声轰响。虽然此地不能使用神识,但胡映雪之前可是特意查看过入口那边,能够想象出来现在那边已经变成什么样子,至少入口石门那里一定是被碎石埋了。在不能使用体内元力的前提下,里面的人想出来可不容易。
解决了后面的追兵问题,胡映雪几人的移动速度并没有因此减慢。黑狱的入口是在一个山洞内,也就是说他们要离开就还要再走出山洞才算。这个山洞不算深,长度也有四五百米的样子。这中间有几个叉路口。不懂得如何找到敖湫独创的暗记,很容易因为选错了岔路口而困在由那些岔路凝成的迷宫中。
之前进来时,胡映雪没发现山洞内有守卫,还当他们是隐藏的很好。往外走,她多留了几分心关注周围的动静,却是一个人都没出来。暗暗给慕天玄传音:“看来敖牧很信任这里的隐蔽性,不然不会一个守卫都看不到。”
慕天玄才要回答,就听一阵纷杂的脚步快速由远及近。转头对胡映雪笑了下,朝她传音道:“估计是之前跑去通知敖牧的人带人回来了。”
能听到对方的脚步声,这说明人已经离的很近了。果然,他们继续往前走了不过七八步的样子,就看到一群人小跑着出现在他们视界中。看到了他们,那些人立刻停下。
为首的人往前走了一步,阳瑞却没给他先开口的机会,一脸焦急的对着对方小跑了过去,“快点去通知陛下,湫老被带走了。”
阳瑞的演技一级棒,看的胡映雪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没等她适应好,身边的慕天玄也有样学样的一脸慌张的跑了过去,“你们进来的时候有没有遇上什么人?”
听到敖湫被带走了,匆匆赶过来的一群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看起来和胡映雪此时的表情一般无二。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马上便信了他们,为首一人反问道:“你们这是追着人出来的?”
阳瑞回道:“本来是追的很紧,在入口那里差点就追上了。他们对着我们丢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幸好我身上有陛下赐的一件灵宝,不然兄弟几个就交代在那里了。等我们从坑里爬起来,那些人就没了踪迹。”
这时候,之前出去送信的那人凑到跟前来,“启禀沥奉大人,这位是衡南统领。”
被称为沥奉大人的人将阳瑞打量了一下,“你给我说说抓走湫老的人什么样子?一共有几个人?”
“就一个人。”阳瑞接着把他自己的样貌仔细形容了一边。
胡映雪听了阳瑞的形容再一次囧囧有神,那个沥奉大人却是神色大变,像是听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事情。很显然,他应该认识阳瑞。
眸光一阵闪烁之后,那个叫沥奉的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你们按照衡南统领形容的去寻找可疑之人,找到人后先不要惊动对方,立刻传讯通知我。”
阳瑞往前走了一步,“沥奉大人,让我们几个和他们一起去找吧。”
沥奉闻言看向阳瑞,“你们几个先随我去见陛下。”
沥奉没有把人都派出去,还留下了八个人。胡映雪一看就明白,这八个人是特意为防止他们逃走留下来的。其中两个是神将,剩下六个都是神人巅峰。而沥奉本人应该是神君,距离神君高阶还差一步。
就靠这几个人,别说拦住他们四个人,就是四人中实力最差的阳瑞都拦不住。四个人用传音简单的交流下,似乎都对敖牧听说阳瑞出现在黑狱中间敖湫抓走后会有什么反应。便达成一致意见,跟着沥奉来到了给敖牧休息的山洞中。
“这么快就回来了,已经拿下抓走我父亲的人了么?”看到沥奉这么快就去而复返,本来就感到心神不宁的他当即心下就是咯噔一下。他控制面部表情的功力还是不错,没让沥奉看出他其实很慌乱。
沥奉上前行礼,“启禀陛下,这几人之前曾嘴上抓走湫老的人。依照他们的描述,属下怀疑抓走湫老的人是阳瑞长老。”
“不可能是他,他的命牌已碎。”听到阳瑞的名字,敖牧脸功就破了。虽然嘴上极力否认阳瑞可能还活着的事实,他的眼里却又是惊怒又是恐惧。
沥奉抬头说道:“陛下,当年咱们只是听人说阳瑞长老的名牌碎了,并没有亲眼看到过他命牌的碎片。”
敖牧一脸阴沉,“你马上叫人去松峰那里。如果人还没有死的话,让人先将他的命暂时吊住。已经死了,就叫人用秘术将他神魂强行召回拘禁起来。”
沥奉闻言马上再次对着敖牧行礼,“属下这就去办。”说完,沥奉就跟火烧屁股似的离开了那个山洞。走的时候没有叫上胡映雪他们一起离开,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将他们留在了敖牧跟前。离开时还自鸣得意:陛下需要发泄就留下了好几个人肉沙包,可没几个人有这么贴心的属下。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牧的目光一一在胡映雪几人脸上扫过,满眼阴沉。沥奉有一点猜测的没错,他现在的确是很想好好发泄一下。不过他暂时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至少眼下还不会拿身边的发火泄气。
等到能够再次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绪,敖牧才看着四人中站的位置与他最近的人,“你将那个人的样貌仔细说下。”
被问的人正好是阳瑞本人。他也不多说什么,之前怎么和沥奉说的,现在就怎么和敖牧再说一遍,只是在说完了他自己的样貌之后加了一句:“看湫老的样子,似乎和他认识。”
敖牧没有再问什么,拧着眉头拿出一块玉佩。眼中有愧疚一闪而逝,但更多的是惧怕。不过他很快就再次恢复了淡定,自言自语道:“就算活着又如何?我现在的实力可是已经是神尊,他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自言自语完,敖牧想起眼前还有四个人。回想了下刚才的话,似乎并没有泄露什么。这时候,外面有人说道:“陛下,情况又有些控制不住了。”
敖牧站起身,“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
山洞里除了敖牧之外,就有一个人隐藏在后面的石壁中。胡映雪本想趁机将敖牧拿下,听到外面传进来的话便想到了养龙池。和慕天玄、尉迟瀚宇对视了一眼,收起就这么控制住他的念头,跟上了抬脚就往外走的他。
敖牧是龙皇,胡映雪几人跟着敖牧,守卫不会上前盘查,很顺利的来到了养龙池跟前。养龙池周围站着很多人,看到敖牧走过来,没有在做事情的人纷纷弯腰行礼。敖牧打了个手势让众人免礼,然后便一脸焦急的径直走到养龙池边。
养龙池跟前有九根石柱,此时有九队人一起往那九根石柱内输入龙力。看起来都应该用了全力,石柱散发出来的光芒还是很弱。不但亮度一点增加的意思都没有,还在一点点的继续暗淡下去。
胡映雪之前从松峰那里听说过,那九根石柱连着养龙池的灵源。如果散发的光芒暗淡无光,那就说明养龙池内的灵气已经匮乏到龙蛋孵化的最低浓度。低于那个最低浓度,养龙池便会从龙蛋内抽取灵力补充自身,这会意味中池中的龙蛋将会全部夭折。
为了防止有人盗取正在孵化的龙蛋,养龙池上有一层无法关闭的结界。放入池中的龙蛋只有一种情况可以取出,就是被判定已经无法孵化。也就是说,想要保证此时池中的龙蛋的安全就只能解决养龙池眼下的危机。
每一颗龙蛋在龙族人眼中都是十分珍贵的存在,更何况池中足有上百颗。此时此刻,在养龙池跟前的人脸上都布满了焦急。那些焦急是真是假不知道,反正现场的气氛低压到空气都感觉像是要凝固。可不管大家怎么急,都无法阻止石柱的光芒继续暗淡下去。
胡映雪感觉有些不对,传音给慕天玄:“就算是灵源受损,也不应该会这么严重吧。”
慕天玄目光放到加入队伍中却并没有真正出力的敖牧身上扫过,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恐怕与这位陛下有些关系。我们之前看到他的样子,除了修炼了邪魔道的功法,还有很明显的走火入魔痕迹。他能在人前维持这种状态,除了贪墨掉的龙珠,很有可能还抽取了养龙池里的灵力。”
胡映雪眸光闪了闪,继续传音给慕天玄:“先不管养龙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看眼下的情形是不能再拖了,得尽快开启那个备用灵源。我们得想办法联系二哥、离火、松峰和敖湶。如果他们已经准备好了,就立刻行动。”
看了看左右,周围都是人,似乎很难找到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就在胡映雪为此微皱起眉头的时候,守在养龙池这边入口处的守卫化为龙身发出长啸。听到长啸声,除了跟随敖牧来到这里的胡映雪几人,没有在给那些九根石柱输送龙力的人都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看到胡映雪几个人没动,旁边有人提醒到:“赶紧做好迎战准备。不然等会儿长老怪罪下来,就算你们是跟着陛下来的,也没人能保你们。虽然那惩罚就是在黑狱里面待几天,但我可是听说被送进去的人一个都没出来。我可不是在吓唬你们,你们好自为之。”
要摆好迎战的架势,那必须要亮出武器。如此的话,问题就来了。他们能完美无缺的变换成扮演角色的样貌和气息,却拿不出他们的武器。也就是说,如果这里有人认得他们扮演的几个人,当下就会暴露他们非本人的事实。
胡映雪还在犹豫,一道黑影闪了进来。没等它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就席卷而来。这味道,胡映雪可一点都不陌生,是炼尸身上才会有的尸臭。
炼尸的尸臭不同与一般的腐臭,炼制炼尸时用了很多毒物,所以这种尸臭含有剧毒。这个炼尸的等级不低,看来外面的守卫都是事先没有准备,直接被它的尸臭给毒倒了。
同样一时不备的还有养龙池边的这些人,即便是有人反应速度很快,可等他们用结界将那股尸臭隔离开的时候,人已经倒了一大片。
胡映雪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自己,用木系神力撑起一个护罩将她、慕天玄、尉迟瀚宇和阳瑞笼罩了起来。然后拿出一瓶,分给那三人一人一颗丹,自己也拿出一颗吞了。
闻到尸臭味其实就已经中招了,胡映雪撑开的护罩就是让那尸臭味的影响不会再加深。服用了胡映雪给的丹药,昏沉的脑袋就恢复了清明,阳瑞再不知道那丹药的作用就是傻子。不等完全消化了药力便目光灼灼的看向胡映雪:“那丹药能再给我一些么?这里有我不少老朋友。”
胡映雪直接将手里的瓶子递过去,“以你现在这个身份,你的那些老朋友会接受你给的丹药?”
阳瑞直接恢复了本来的样貌,“我看那敖牧是根本不想解决养龙池眼下的危机,那他就没必须再坐在龙皇的位置上了。”
尉迟瀚宇也恢复了本来的样貌,“他入了邪魔道,本来就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说着他直接对着敖牧举起了剑,“而且他的确是不想解决养龙池眼下的危机,他现在正在往石柱内输他修炼的魔气。”
这两人都恢复了原貌,胡映雪和慕天玄就也恢复了。胡映雪用木系神力凝结了一个护罩出来,旁边的人只是奇怪以为竟然没发现龙族内有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因为从护罩外面看不到里面,等胡映雪把护罩散了,他们才发现原来撑起那个护罩的人并非龙族。
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身上一点龙族的气息都没有,这让周围人强撑着被那个炼尸尸臭弄的头重脚轻的身体对着他们举起了武器。刚才很热心提醒过他们的人一脸惊怒:“你们是什么人?冒充我龙族之人闯入养龙池有何目的?”
胡映雪看他脸色已经开始发青,翻手将一颗丹药弹进他的嘴里,“我们是什么人,之后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现在你们要做的是赶紧去把那个炼尸杀了,我们几个要做的则是阻止敖牧再继续破坏石柱。”
距离太近了,等那个人反应过来时就发现丹药已经在他身体内散开。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却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倒是刚刚多出来的不适迅速消失不见。冲击鼻子的尸臭味更加浓郁,却不会再让他感到任何不适。
那人再次看到胡映雪,见她朝自己丢过来一个玉瓶,赶紧抬手接住。发现里面装的丹药正是他刚刚吃的,虽然对胡映雪几人还带着几分怀疑,还是把瓶子里的丹药分给周围的人。因为看到他吃了胡映雪给的丹药就不受尸臭的影响了,很多人接过丹药就服下。
与此同时,阳瑞拿着胡映雪给的丹药找上一个老朋友。看到他出现在这里,那个人虽然有些不解,但看起来并不太吃惊,应该是之前就知道阳瑞回到了龙族族地中。接过了阳瑞递过去的玉瓶,便将丹药分发了下去。
胡映雪这边,本来还有些人因为怀疑胡映雪几人有不轨意图不敢吃下丹药。看到阳瑞找上的那位长老不仅服用了丹药,还将丹药发了下去,心里还有些怀疑,却不再犹豫,也立马将丹药吞掉。
胡映雪知道单凭他们几个说的话不会有多少说服力,闪身进到乾坤秘府中。她直接在敖昊等人的跟前出现,“你们想不想找敖牧算账?”
乾坤秘府内灵气浓郁,敖昊等人进来就忙着打坐恢复。胡映雪他们之前在黑狱暗道里绕了很久,再加上之前服用了胡映雪给的丹药,被送入里面的人就算没有完全恢复,也能完全无碍的参加战斗。听了胡映雪的话,纷纷表示要找敖牧算账。
敖昊最后一个出声,也是最激动的一个,直接亮出了武器,“你们不是见到他一身邪魔气的样子么?这样的人都不用和他废话,直接砍了就是。”
胡映雪转头对着敖昊笑了下,“他现在毕竟是龙皇,肯定有人不会允许你去砍他。再者,他可是做了不少损人利已的事,那些事不给好好做个交代,直接让他死了不觉得太过便宜他了么?”
敖昊皱眉,“只是陷害我们这些人,的确是会有不少人阻止我们找他报仇。禁地里的一些老糊涂说不定还会为了维护这个龙皇,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我们颠倒是非诬陷他。”
听了敖昊的话,不少本来一脸激愤的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敖昊说的情况,他们中可是有不少人已经有切身经历,其中近半是在找某些禁地长老伸冤抱屈时被那些长老给绑了送到敖牧手上。
胡映雪抬起手,掌心上多了个盛满灵潭潭水的碗,“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露出邪魔道的身份来,你觉得那些人会糊涂到这样了还维护他这个龙皇?”
看到那个碗,敖昊眸光闪了下,“这么多年都没人发现他的伪装,或许他并不怕这种试探。”
胡映雪抬起另外一只手,将一个如碧玉雕琢而成的种子丢进碗里,催动神力将那颗种子溶解到灵潭潭水中。做好了这些,再次看向敖昊:“这样呢?”
敖昊笑了,“这样还戳不破他的伪装,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之前被你们看到的那个样子其实是假的。”
胡映雪收起了碗,将碗中的水凝成水球抓在掌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现在胡映雪可以控制乾坤秘府中的时光流速了。她和敖昊他们聊了有一会儿,外面的人看到的却是她的身影虚闪了一下,然后周围就出现了不少人。突然多了近二百号人,相信阳瑞人品的人都不禁紧张的摆好了迎战的架势。
“翼云?!”
“洛文?!”
“银海,你还活着?!”
和敖昊一样被敖牧关进黑狱的那些人多半本来在龙族有些身份地位,自然是有不少人认得他们。看到他们出现,惊叫声就此起彼伏。被叫唤的人名不同,无一例外的都是惊喜加不解。
惊喜的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故友亲朋竟然又出现在眼前,不解的是这些人怎么会和胡映雪等人一起出现且还出现在这里。没人会愿意看到曾经亲密的亲友变成敌人,因此很多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复杂。
看到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敖牧心里就咯噔一下。联系沥奉是从黑狱那边将他们几个带到他那里去,在加上那么多人凭空出现,他便猜到弥日、弥星兄弟已经被他们从黑狱中救出来。
再看到阳瑞,心里就不只是咯噔一下了,而是将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将弥日、弥星送入黑狱一事还能用怀疑他们回到龙族是别有用心忽悠过去,阳瑞要是带着他们父子谋害他和敖滨夫妻的证据回来就不那么好忽悠过去了。眸光一阵闪烁,敖牧脑中就只剩下了一个字——‘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牧身上戾气暴涨,胡映雪对其投以万分鄙视,传音给慕天玄:“亏这家伙还以邪魔修的身份做了那么多年的龙皇,居然就这么疯魔了。”
慕天玄笑了下,用传音回道:“做了亏心事的人容易心虚,通常这种人的承受能力都不怎么好。”
没错,敖牧就是佛魔了。修了邪魔道,眼珠子本来就是血红色。但邪魔道再凶,也不会有那么重的凶煞气。估计是之前有过接触,一个虫族站在一只魂兽身上接近他,结果两个一下就被身形暴涨到几乎占了养龙池上空半边天的敖牧给捏成了齑粉。
换个地方,都不用谁动手,天地法则就会把敖牧给灭了。天地法则不允许神级在中央四界弄出太大动静,任何人都不行。可这里是龙族族地,是唯四出外的地方。除非整个龙族族地被彻底毁掉,怎么打怎么闹都不会被天地法则约束。
弘俊那伙人会选择了龙族族地内的禁地做大本营,胡映雪才这也是原因之一。之前占据那里的是以龙族禁地太上长老的身份在龙族经营多年的弘俊,现在胥锐和他的心腹部下也都躲藏在这边。离火已经差不多把那边的底牌摸清了,真要彻底打起来,龙族恐怕讨不到好。
禁地那边,龙族肯定要收复回来,但肯定不会是现在。之前出现在上空和入口处陆续冲进来的魂兽、虫族和炼尸就是个大威胁,现在又要加上疯魔化敖牧这个更大的威胁,如果谁能看到一个地方的运势,养龙池这里一定是黑气滔天。
不过有一点倒是挺好的,就是疯魔后的敖牧敌我不分。守着养龙池的龙族都在地上,只有之前不知怎么冒出来的的那群恶心东西飘在半空,疯魔化的敖牧可不管对方是谁,逮到能活动的就疯狂攻击。
龙族这边正要组织人去阻止空中那一群,看到敖牧在半空完成一个转身就乒乒乓乓的灭掉了一半。感觉只要靠近敖牧就会被分分钟花纹齑粉,本来已经准备冲上去的人赶紧关注了自己的腿。
不过那些守卫也没闲着,半空的那些被疯魔化的敖牧追的只能四处逃窜,从入口处冲进来的那些却是想将他们这些守卫养龙池的人追的只能四处逃窜。可不只是之前冲进来释放毒气的那只炼尸,后面跟进来的魂兽、虫族和炼尸数量一点不比上面少。
胡映雪看了一眼距离她不超过百米的激战。因为怕影响到本来看着就已经很脆弱的养龙池,龙族这边的守卫者都有些缩手缩脚。因为人太多,都不管撑起护壁保护自己不受血煞气的影像。反观那些魂兽、虫族和炼尸,他们可没有顾忌,甚至都不顾忌自身的生死。
虽然看起来龙族这边的守卫还算是占了上风,胡映雪还是决定帮他们一把。翻手拿出九颗佛心木的种子,将它们用神力送到对应九根石柱的九个方位上。同时送过去的还有木属性的灵潭潭水,一共十七个水球,除了用来催生佛心木的九颗,还有八个用来净化石柱。
用木系神力催动那九株佛心木拔地而起,胡映雪转头对慕天玄眨了下眼睛,“我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送出佛心木了。”
“亏得你是想要多少颗种子都能催生出来,不然一准心疼死。”慕天玄转头看了眼眉心还有红黑色凝集不散的人,“都已经给了九株佛心木,也不差一株清神木了。”
胡映雪点了下头,拿出一颗清神木的种子丢到养龙池边。同样用神力送去一团木属性的灵潭潭水,再用木系神力催生。那里先是颤悠悠的钻出一颗小芽,然后转眼便蹿升成一株十几丈高的参天大树。
佛心木长到了成熟期之后,不仅地上的那些魂兽、虫族和炼尸急忙往入口处退去,半空中疯狂追击半空那些魂兽、虫族和炼尸的敖牧都赶忙往上飞了飞。清神木长成了,则是除了敖牧、敖湫、魂兽、虫族和炼尸之外都顿感神清气爽。
敖牧、魂兽、虫族和炼尸都能避开,敖湫却因为不能动弹只能忍受佛心木和清神木带给他的不适。佛心木和清神木都有一定克邪的属性,在他们这类邪魔修的眼中属于克星之一。敖湫鼎盛时期绝对不会怕它们,可他现在可是重伤在身,修为境界再高也没用。
佛心木和清神木没长成的时候,敖湫还只是感觉胸闷气短。等它们都长成了,敖湫先是有完全蚂蚁再啃噬他半边只剩骨头的身体,然后半边有血肉的身体多出了似乎正在消融的刺痛感。他动了下唯一能动的手指,顿时惊悚了,以为他发觉那只手就只剩下骨头了。
佛心木和清神木当然没那么强大。敖湫那只手不是今天才只剩下骨头,是很久以前就只剩下骨头。不得不说敖湫和敖牧是真父子,都是做了很多坏事的人,心理素质却都不行。敖湫那张比厉鬼还难看的脸上看不出来什么,没人知道他已经因为怕死紧张到左右不分了。
敖湫身上的气息变得有些不稳,胡映雪转头看了眼。觉得这个人稍后或许还能够派上些用场,再次用禁制让他昏睡过去。不过这次没将人弄乾坤秘府中去,只用了个没有灵气存在的灵兽袋装了起来。
这可不是虐待俘虏,是敖湫现在不能接触灵气。之前送进了乾坤秘府中,若不是乾坤秘府给胡映雪了些提醒,刚从里面移出来的就是敖湫的尸体。既然要暂时留着他,胡映雪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敖牧虽然疯魔了,还保留了一些意识。看到胡映雪用一个宝光丝毫没有的灵兽袋将敖湫装了起来,立刻发出一声怒吼。即便佛心木散发出的金光让他十分忌惮,还是甩开围上他的魂兽、虫族和炼尸朝下俯冲下来。
离火和蒲尘等人可是一直都盯着敖牧。虽然他们的实力本身都在敖牧之上,却也没有托大,立刻有两人腾空迎了上去。面对两人的拦截,敖牧还是继续朝下俯冲。但实力在那里,巨大的龙身被连续两次攻击打的整个向上倒退了百余米。
看着敖牧,胡映雪眼里替他带了些可惜。说起来,他这个人就是毁在对敖湫的愚孝上。如果不是暗中和入了邪魔道的敖湫联系上,这个人也就是野心大一些。不出手害阳瑞和敖湶的父母,敖湶没有做龙皇的野心,他还是会坐到龙皇的位置上。
有人喜欢说时也命也,胡映雪却觉得多数时候一个人有什么样的命运都是看平时怎么做事或者作死。就比如她此前因胥锐等一群人的阴谋算计陨落,要追究起来其实和她当时对自己的生死也莫不关心有很大关系。但凡她能有点心,当时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被人算计。
敖牧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敖湫和敖湫身后那些人的算计。最主要的还是他当年做错了选择,所以这个人不值得同情。不过这个人也不需要同情,只是活的太压抑了。他要的是胜者为王,却一直受制于人。风光只是给别人看的,实际上苦逼的心理都要扭曲了。
当年敖牧会听从敖湫的一系列安排,起初只是因为对血脉相连那种亲情的那份渴望。其实后来他也曾良心发现过,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威胁了。在那之后,敖牧发现自己有选择的忘记了些情节,只记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背叛他的父亲。
养龙池所在的深谷深度很高,空间也并不是很大。为了方便转身游动。敖牧将身体缩小了很多。缩小的时候,被拦截他的人在脑袋上重重来了一下。一阵眼冒金星之后,他的脑袋里多了一些不应该出现的画面。
敖牧的身体僵在了半空。整理了下脑中的画面,十分确定以及肯定敖湫当初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若不然就凭他当时被人吹捧到好像第二天就能坐上龙皇之位,怎么自毁前程的跑去和别人合作,还修炼了踏上就不能回头的邪魔道。
突然想起了这些,敖牧眼中的红光更胜。目光再次落在被胡映雪拿在手上的灵兽袋上,同样是杀意冲天,不过要承受这些杀气的对象黄了。之前是十分想将胡映雪拍成齑粉,现再则是想将那个灵兽袋已经被放在里面的敖湫一起撕个粉碎。
脑中失而复得的画面越来越多,敖牧对敖湫的恨意和对以往所作所为的悔意就跟着越来越浓。最直接的表现是眼中红光大胜的同时身上的凶煞气也越来越厚重,现在已经开始凝结成红黑不停转换的雾气。
敖牧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上去拦截他的两个人很快就露出了不敌的样子。看到离火和剩下那些龙族禁地太上长老看起来也都有些焦躁,胡映雪才想问需不要他们三个人来个出其不意制敌。就听到易辰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这里是不是有些太热闹了?”
就像之前不知道空中那些魂兽、虫族和炼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现在也没人知道刚刚像是凭空出现在敖牧头上的一对男女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只知道自己只是将目光移开了一下,再看向那里时就见到一对男女站在那里了。
敖牧被打的连连倒退,正要怒吼着再次朝下俯冲,眼前突然多出两个人。怒火承受方立刻发生改变,变成了一起出现在那里的易辰和忘忧。根本就没做什么考虑,张嘴就对着他们两个咬过去。
没等易辰和忘忧做出相应的反应,底下人群中响起一声爆喝:“混账!”
一道虚影直接冲上了天,砰的一脚踹在敖牧的鼻子上。只听敖牧发出嗷的一声惨叫,头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挑了起来一样。胡映雪循声看过去,正好看到敖牧的龙头高高向上抛起,大约向上蹿升了三五十米高的样子。
敖牧甩了甩头,低头便看到在半空那里上演喜相逢戏码的三个人。怒吼一声,甩了下尾巴将借机摸到他身边的几只魂兽抽飞。其中离的最近的一只魂兽才对着他尾巴上的一处算是要害之一的地方张开嘴|巴,直接被他的尾巴连身体带兽囊一起一切为二,然后化为齑粉。
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人,易辰和忘忧都是满眼意外。等脑袋里终于意识到自己这里见到了谁,两人的眼睛里的探究立刻都被狂喜取代。不过想到他们当年可是寻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找到此人的信息,易辰也是因为被此事分心而一时不查,惊喜又改为了怒瞪。
敖昊抬手蹭了下鼻子,轻咳了一声,“我那次出门没多久就被困在一处阵法中,知道千年前终于突破到了神尊境界才从里面出来。”
这时候敖牧对着他们又来了一嗓子,本来就是震耳欲聋,离的又那么近,将易辰和忘忧两人要说出口的话都给堵了回去。易辰和忘忧对视了一眼,由易辰开口说道:“眼下太软,先不急着聊那些。”
敖昊点了下头,“敖牧这家伙修炼的功法应该有很大缺陷。就他现在这个状态,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自爆了。”
敖牧的修为境界是神尊,就算他这个境界算是拔苗助长得来的,但好歹也有了那么个架子。再则他现在疯魔了,暴涨的实力让他的空架子变成了实心架子。如果让他在这里自爆,养龙池这里的人肯定一个都跑不掉,说不定养龙池都能被他彻底毁了。
这三个人说了什么,敖昊就听清楚了自爆两个字。脑袋里一片混沌,这两个字却十分清晰。红光还在持续增强的眼中多了些疯狂,半空里响起了他的大笑声。竭嘶底里和畅快至极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胡映雪不禁皱起了眉头。突然想起敖牧现在似乎不能死,胡映雪做了一件事,腾空而起后对着敖牧因为大笑而大张的嘴|巴甩了下袖子。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飞进了敖牧的嘴里,然后众人就看到它像被抽了筋骨一样从半空下坠。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牧没有砸在养龙池上面的结界上,还有二三十米的时候被凭空出现的一条锁链捆缚了起来。敖牧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捆起来,强撑着挣扎了两下。发现动作越大,锁链捆的就越紧,他便放弃了。
胡映雪丢进敖牧嘴里的是一块伏魔石,等敖牧反应过来下意识吞到腹中的是什么东西,伏魔石已经出乎胡映雪意料的滑到了他体内龙珠所在的位置。因为要自爆,敖牧可是将全身力量都集中到了龙珠上。伏魔石将龙珠禁锢了起来,他就立刻变成了那个软绵绵的样子。
疯魔的人会失去理智,最为关键的一点就是体内的力量充满了狂暴,进而使得身为力量主人的他们也变得狂暴起来。狂暴的源头被禁锢了起来,敖牧的神智抓住机会清醒了过来。不过他宁肯自己不能清醒,因为不清醒过来就不用面对狼狈被抓的残酷现实。
之前准备自爆时,敖牧将龙力都收进了龙珠内。没了龙力的支持,庞大的龙身开始急速缩水。最后白光爆闪了一下,便从龙身恢复了人形。还好龙族人恢复人身时收在逆鳞中的法衣就会自动套上,不用担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旁边还有一大群魂兽、虫族和炼尸,再则解决养龙池的危机也意识迫在眉睫。胡映雪扯着锁链来到蒲尘等人跟前,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蒲尘说道:“殿下先将他和敖湫关一起吧。等把眼下的这些问题都解决了,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再好好清算他们父子犯下的过错。”
胡映雪当然没有意见,拿出装着敖湫的灵兽袋将敖牧也收了进去。敖湫和敖牧现在都被贴上了大反派的标签,还是有人皱了皱眉头。
这也不奇怪,敖牧毕竟做了很多年的龙皇,而胡映雪现在并非龙族,因此他们的心还是有些偏向身为龙族的敖牧,觉得她不该用灵兽袋羞辱敖牧。如果刚刚不是蒲尘开口让胡映雪将敖牧关到一起,现在一定有人出声表示不满了
其实灵兽袋装人一点问题都没有,危难时有很多人借助灵兽袋带着受伤的亲友逃离。只是那东西从一开始就被定义为用来装兽类的东西,不少人觉得人就是比兽类高贵,被装进去都会感觉心里头很不舒服。再则被收进去后,除非让灵兽袋主人放出来,不然就很难出来。
蒲尘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将敖牧像敖湫一样收到那个灵兽袋内,他们就不用再分人专门看管他了。不用人看管敖牧,就有更多的人去剿灭那些侵入养龙池的魂兽、虫族和炼尸,从而让帮忙解决养龙池之位的胡映雪少掉几分干扰。
敖牧被抓了起来,让胡映雪分心的事暂时不会有了。在蒲尘的引领下,被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左一右夹在中间的胡映雪来到一根用整块玄玉雕琢而成的石柱前。有很多人站在石柱跟前,加上弥日、弥星两兄弟,所有现有的龙族分支就全都在这里了。
蒲尘没有说话,直接把石柱正前方的位置让给了胡映雪。胡映雪观察下眼前的石柱,正对着的一面中间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圆坑,应该是用来安置龙珠的位置。圆坑的周围是一圈龙头,数目正好对应现有龙族分支的数目。
养龙池已经快坚持不住了,胡映雪也不墨迹。抬手将弥日、弥星两兄弟从乾坤秘府中移了出来,“选一个你们感觉顺眼的龙头,把你们备好的精血送过去。”
弥星转头看了一圈,虽然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情愿,向上张开的掌心还是和弥日一样出现了一颗血珠。和常人不同,龙族的血不是纯正的鲜红色。血统越纯粹,血液的金色便越重。两兄弟掌心的血珠都是纯金色,这说明他们的血脉纯度极度接近于祖龙。
蒲尘和其他几位专门跟过来的禁地太上长老看到那两颗血珠都是一阵眼热,恨不得将两个小娃娃抱过来猛亲几口。但想到这两个小娃娃的身份,他们甭说上前将他们抱起来,只是在心中有那种将人抱起来狂亲的想法都觉得是一种亵渎。
看到弥日、弥星两兄弟,就不免想到之前帮助他们脱困的离火。就算他们几个都是从亘古时期活到现在的老古董,离火在他们的心目中也是传说级别的偶像。离火不出现还好,出现后就让他们不得不面对当年龙族犯下的错误。
最让蒲尘等人紧张的是离火看到他们就说是回来算账的,而且不是只有他一人回来了,是所有人都回来了。如果他们是活在胡映雪待过的那个科技小世界的人,一定说‘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被吓尿了,有木有?’。
他们这么紧张自然不是没有缘由。事实上,以前胡映雪还被叫做冰彤殿下的时候他们怀疑过她不不是那位冰彤天尊转生,因此在得知龙族内部有人与虎谋皮时选择真只眼闭只眼。一想到胡映雪他们有可能查出这个,他们就感到十分心虚。
看着弥日、弥星两兄弟在胡映雪的指引下将自身精血送入石柱中,蒲尘等人也指引着其他龙族分支选出来的代表将自身精血送入石柱中。那些血珠送进了哪只龙头,那一只龙头和对应的龙身就会变成相应龙族分支的颜色。
表面上,蒲尘等人神情肃穆,看起来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解决养龙池危机上。实际上,思考稍后要如何应对说要清算的胡映雪、离火等人占了他们大半注意力。脑袋告诉旋转,这让他们感觉头都要炸了,连带着都不敢看向站在中间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
胡映雪可不知道蒲尘等人现在在想什么,等所有龙头都变了颜色,她便从乾坤戒中取出了广那颗龙珠。没有丝毫犹豫和不舍。挥手将它送到石柱上那个圆形凹坑的中间。石柱爆出咔的一声脆响,那颗龙珠就严实的镶嵌在那个圆坑上。
就像是接通了电源一样,整个石柱顿时亮了起来。上面不同颜色的龙型雕纹一个个闪了一下,然后就见每一只龙头都吐出一道光束。光束都对准了一个地方,养龙池的正中心。在那里汇聚成一个光柱,直直插|进池底。
就在这个时候,整个养龙池的山谷都颤|抖了起来。大半在场的龙族都惊慌了起来,有些人直接对着站在中间的三人怒目相向。在那些人出声前,蒲尘赶紧喊道:“这是灵源更替时的正常现象,你们瞎紧张什么?”
听到蒲尘的叱喝,刚产生了某些想法的人再看向胡映雪三人时眼中就只有满满的歉意。也并非所有人都打消了对胡映雪怀疑,毕竟他们之前才知道最为信任及崇拜的弘俊长老居然是个大反派,谁能保证剩下这些人中就没有那种人。
胡映雪有防备旁边的人突然对他们三个出手,不过大半注意力还是放在养龙池上。这处山谷中不能使用神识真是相当的不方便,只能通过眼睛去看养龙池的变化推测池底的变化。看池水中的灵气浓度不再降低并开始以喜人的速度开始回升,备用灵源应该是顺利开启了。
随着养龙池灵气浓度的增加,将整个山谷包含在内的震动开始逐渐减小。蒲尘强压下心头的焦虑,“看样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蒲尘话音未落,整个山谷又一次剧烈摇晃起来。比之前的震动厉害多了,有些人刚刚暗松了一口气,就被晃的东倒西歪的。
胡映雪抬头向上看。头顶是一片云海,此时云海中间破开了一个大洞,一只一根小指头就足有一辆重卡大的爪子从那里伸下来。爪子动了下,云海和它之间的缝隙就出现了魂兽、虫族和炼尸的踪影。
胡映雪皱起了眉头,“胥锐那边这是已经开始要抢占整个龙族族地了?”
慕天玄亮出了雷火鎏虹剑,“很有可能。”
这个时候,一条紫金色的巨|龙腾空而起,这个龙族散发出来的气息,多数人都感到非常陌生。但是看到那条巨|龙仰天长啸了一声,一些本来已经有些慌乱的龙族就觉得自己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
和其他人的激动不同,胡映雪心里头只有感慨。记忆深处,同样的场景出现了很多次。每一次迎战,不单是离火,他们几个都是如此迎向敌人。当时他们只想着打败敌人,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一番轮回之后,同样的情景竟然又在眼前上演了。
想到这里,胡映雪突然笑了,“最后一次吧。”
站在胡映雪左右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看向了她,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的尉迟瀚宇竟然嘴角微勾。
蒲尘等人的脑袋还没有转过劲儿来,等他们想明白最后一次是指什么,胡映雪三人已经腾空而起。胡映雪是最后一个动,腾空而起前她做了一件事,将无和贾洓再次从乾坤秘府灵潭中移了出来,抬手丢进了养龙池内。
看到胡映雪的动作,有人想上前拦截下两颗蛋,被蒲尘等人及时阻止了。见养龙池上面的结界没有排斥两颗蛋,而且两颗蛋落入池水中时池中灵气浓度就开始一顿飙升,不多时就翻出了一倍多,那些人赶紧再次将对胡映雪的不满收了起来。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传音道:“看来咱们几个和龙族之间的缘分都在那一世耗尽了,这才来这边多久就一个劲儿的遭嫌弃。”
慕天玄扫了眼下方的人,用传音回道:“只是嫌弃也就罢了,估计得有不少人会怨恨上咱们几个。”
接着是尉迟瀚宇用传音回道:“破镜难圆。曾经犯下的错误不会因为一句道歉和原谅就能抹平,只要产生纷争就会再次露出只是表面看起来愈合的伤疤上。与其双方都感觉很不愉快,不如从此再无接触。”
听了尉迟瀚宇的话,胡映雪笑了下,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传音:“我有一种预感,他们想和我们重新扯上关系以后都不会有什么机会了。不过就算如此,当年的事,我还是要他们给咱们一个说法。”
慕天玄可不认为胡映雪这是小气。因为了解,所以他知道如果当年的事只牵涉到胡映雪一人,她或许可以很潇洒的表示不予以任何形式的追究。亘古时期那场算计牵涉到了他们那四个人,天魔劫的时候牵涉到了易辰,就不能不追究一些事情了。
胡映雪在想之后要怎么将亘古时期和天魔劫的事说个清楚,蒲尘那边也在想稍后聚到一起清算时要怎么做个了结。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心有灵犀了,不过他们想的内容绝对不是一样,毕竟一方是追债人一方是欠债人的代表。
在蒲尘等几位禁地太上长老目送胡映雪几人腾空迎敌的时候,提供精血的银龙族人指着养龙池那边满眼兴奋的大叫起来,“亮起来了,真亮起来了。”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便可以看到池水中间绽开了一朵完全由纯净灵气凝成的莲花。莲花散发的光芒很强,却不感觉刺眼。
像圈定领地一样在池水表面转了一圈,那朵莲花就消失了。养龙池里面的灵气恢复了充沛,不仅里面那些之前看起来已经没什么光泽的都恢复了生机最为旺盛的时候,无和贾洓两颗蛋蛋壳上的裂纹都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不见。
养龙池的备用灵源彻底开启了,之前的危机算是撑过去了。不过这不等于养龙池之后就一点威胁都遇不上了,理由现在直接就能看出来。就是养龙池这处山谷已经被层层包围,看样子胥锐那边又是下了不少本钱。悬浮在半空的胡映雪抬头看了眼将云海撕成了两半的巨爪,都不用看全身了,直接就能肯定爪子的主人就是当年引他入套的那个弘俊。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是上赶着来找死呢?还是上赶着来找死呢?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除了养龙池的池底,弘俊将能想到的地方都叫人找过了。他没想过一直都认为任他搓扁捏圆的敖牧其实另外还有个主子,更没有想过在承受着两边的压下敖牧还敢馋私。不知道黑狱其实是用一整块伏魔石抠出来的,他就认为没找到的东西一定在养龙池底。
其实弘俊并不想现在就动手,他一直都想真正成为龙族的掌控者。可惜折腾了那么多年头,他做到的也就是在历任被他扶植上位的龙皇背后搞风搞雨。他能左右龙族的一些事,却从没有真正左右过整个龙族。
这一次,他让银泽带着一部人成为叛军,本以为终于找到了可以将整个龙族掌控在手中的机会。可他虽然想过胥锐包围北天宫的计划会以失败告终,可他没想过胥锐会败的那么惨烈,银泽带去的龙族回来的数量都不到五十位。
损失了不少人,弘俊心疼死了。还好将胥锐连蒙带骗的忽悠到了这边,此时围攻养龙池的魂兽、虫族和炼尸就是从胥锐那儿借的人。他现在还在得意呢,暗笑胥锐就是个蠢货。东西到手了,还想让他把功劳分出去一半,只能做梦去吧。
想到自己捧着那宝贝去领功时的情景,龙身的弘俊嘴|巴都快咧到耳朵了。如果不是旁边有跟了他多年的手下在,而且他得在他们跟前维护好他威严的形象,很有可能已经仰头大笑了好一会儿。
“长老,小心!”
听到手下得提醒,弘俊赶紧低头,一条紫金龙进入他的视野。龙族没有杂色,一种颜色就是一个分支。除了分支,龙与龙的区别就是因为修为境界不同而爪数不同。因此乍看到龙身的离火,他想的是紫金龙何时又多了个神尊级别的高手,居然让他都不禁有些危机感。
等离火飞的近了些,不用神识也能感知到对方的气息,弘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可能,你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么?”
空间有些窄,被弘俊挡着,离火没法飞到他的上面,只能仰着头对着眼睛泛出红血色的弘俊发出一声冷哼:“看来你的盟友并不可靠。如果他没有做隐瞒的话,你应该不会不知道灰飞烟灭的只是我以前那具肉身,我的魂魄被养在千世镜中。不久前,我终于重获了肉身。天玄他们从里面出来时,我也跟着从里面出来了。”
提起千世镜,弘俊心里就那个后悔啊。蒲尘等人在胡映雪上一次陨落前都有猜到她可能是冰彤天尊的转世,他当时根本没往那边想。等知道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人从千世镜中出来后就成为神级,才将他们和亘古时期的几人联系上。
当时,见胥锐把三个人盯的死死的,一副不整死他们誓不罢休的样子,弘俊开心死了。有人帮他除掉会要他命的仇敌,自己只需要默默的看戏就好,那样的感觉太好了。
可没想到胥锐将安置在幽冥域的魂兽、虫族和血椤这颗棋子都折了,那三个不但一点事儿都没有,还联手易风神尊差点将胥锐弄了个全军覆没。
如果不关系到胡映雪三人,不想他抢去太多功劳的弘俊看到胥锐吃亏会非常开心。但想到成为神尊之后的胡映雪三人很有可能已经恢复了亘古时期的那段记忆,做贼心虚的他心里头就只剩下惧怕了。
对上离火,弘俊感觉还好。从亘古到现在积累了那么多年,而且他的天赋资质也不算很差。自认就算比不上全盛时期的离火,也应该比等于重生一次的离火差不了多少。这不是没依据,依据就是刚刚只感到有些危机感。
要说惧怕,弘俊惧怕的就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原因很简单,他知道这三个人真正的来历。真能杀了三人还好,跟紧了背后的主子就没事。不能杀了三人,又完不成背后主子给的任务,直接灰飞烟灭都算是好结局了。
看到离火且离火直接就承认了身份,弘俊就感到很不好了。离火还提到了他最不想遇上的人,弘俊的感觉当然是更不好了。如果不是今天不能一鼓作气的找到主子要的东西,以后想要再过来找就难了,他绝对会马上转身离开。
龙族族地现在可不光是养龙池这边打的热闹,有很多地方都打的非常热闹。离火将蒲尘等禁地太上长老救出来还不是乱起的引子,坏事就坏在敖牧派沥奉去松峰那边查看情况,正好撞上松峰正在和一些人商议事情。
沥奉看到松峰还活着就立马意识到他之前是装的,两方人直接打成一团。看到松峰和沥奉打起来了,敖湶就带着人主动打上敖牧几个忠实心腹的大门。看到他们两个的人马和敖牧的人马打了起来,奉蒲尘等人之命监控敖牧那些手下的人也加入了战斗。
起初,弘俊还没怎么在意,认为单凭松峰和敖湶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没过多久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敖牧和银泽暗中做的一些勾当被曝光,一桩桩一件件都证据确凿,一下就让许多本来对敖牧死心塌地的人当即倒戈。
弘俊也是个果决之人。估摸着执掌整个龙族一时半会儿是做不到了,便将当下的目标定为一定要找到主人要的那件东西。这个时候,他就不需要考虑的太长远,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直接破坏掉养龙池。
之前,弘俊是真没想过要毁掉养龙池,是替敖牧背了黑锅。知道养龙池的灵源遭到了破坏,他还想过帮忙恢复。现在他很感谢破坏了养龙池灵源的那个人,这样大大方便了他破坏养龙池的计划。当然前提是不知道那个人是敖牧,知道敖牧一准会是直接拍死他。
弘俊有些后悔把胥锐忽悠到这边来,觉得一定是胥锐将糟糕透顶的运气传染给他。不然他不会遇上了本以为永远不可能再出现的离火,接着又看到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出现在离火的龙头旁边。
眸光闪了又闪,弘俊果然往后退走。同时下令给手下,让他们带着从胥锐那里借来的魂兽、虫族和炼尸顶上。弘俊的手下还犹豫了下,那些魂兽、虫族和炼尸却是一点犹豫都没有就顶了上去,顺了弘俊的心将他和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离火成功隔开。
不知道是被弘俊忽悠到了,还是要确保自己能在寻宝任务中分一杯羹,胥锐派来辅助弘俊的魂兽、虫族和炼尸都是王牌级。王牌级意味着什么,只能意味着实力都不错。可有个前提,别遇上十分清楚他们弱点的人。
实力再高,魂兽和虫族都得怕幽蓝草。同样实力再高,炼尸都得怕红莲业火。遇上了克星,就算不会被完全克制住,实力也是大打折扣。很不巧,不管是幽蓝草,还是红莲业火,胡映雪都有且数量上绝对够足。
见胡映雪几人被挡住,弘俊刚刚准备好的台词还没说出来就见胡映雪拿出了一个通常都是用来装丹药的瓶子。瓶子的封印被揭开,一粒粒丹药从瓶口飞出,四散一样以让他难以反应过来的速度送到了魂兽和虫族的嘴里。
魂兽和虫族对这个宇宙来说都是来外来客,虽然自身和这个宇宙有一定融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弘俊却认为此间的丹药奈何不了它们什么,结果却是看到吞咽了那种丹药的魂兽和虫族都发出了痛苦的嘶嚎。
胡映雪拿出的丹药是用幽蓝草凝练而成,考虑到这边出现的魂兽和虫族是人界那边根本不能比的,她在炼制的时候一直提纯到不能再进行凝练。纯度高,效用自然好,实力最少也有神王级别的魂兽和虫族也受不了。
修为相对差一些的几只魂兽扭动了几下,竟全身瘫软的一头栽下去。能够将它们半路接住的云海结界之前已经被弘俊破坏,这几只直接掉到了养龙池上面的结界上。那层结界可是自带攻击系统,现在备用灵源以及启用,几只魂兽才碰触到结界就被轰成了渣。
弘俊目光追着那几只魂兽下去,看到它们的下场,身上的黑气立刻又浓烈了许多。
当了那么多年的禁地太上长老,他当然知道养龙池那层结界的攻击有多强。敢生出毁掉养龙池的念头。原因是听敖牧说养龙池的灵源已经虚弱到快到倒吸养龙池内龙蛋的灵力了,真是这样的话,那一道结界的攻击就和不存在没什么不同。
可他此时看到的却和他之前想到的不一样。隔着结界,再加上神识不可用,看到那几只魂兽瞬间变成渣才会想到之前听到的消息有误。反正不管敖牧告诉他的消息是真是假,如果能够脱身,他是绝对不会轻饶了敖牧。
弘俊正在脑中想着怎么收拾敖牧,又有魂兽掉了下去。这一回,几只魂兽都还没有接触到下面的结界,就被结界爆散出来的强光化为了虚无。这可比之前那几只魂兽挂的更利落,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已经结束了。这能说明一个问题,养龙池的灵气不仅不少,还非常足。
虫族的抵抗力似乎要比魂兽还一些,但架不住比起魂兽,他们更惧怕幽蓝草。撑了没多久,有一个开始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朝下栽。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乍一看过去,就跟正在下饺子一样。
这个时候,弘俊还没想过转身逃走。魂兽和虫族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他觉得被剩下的炼尸应该比魂兽和虫族有用的多。正待那些炼尸发威,他突然想起来传闻红莲业火是胡映雪的命火之一。
弘俊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胡映雪已经送出了许多朵火焰莲花。赤金色的莲瓣灼灼生辉,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等那些火焰莲花落到那些炼尸身上,赤金色的火焰莲花依旧美丽,却变得让人胆战心惊,瞬间便将那些或大或小的身影化为了火团或者小片的火海。
弘俊满眼难以置信,“你居然又将红莲业火提升到了这一级别。”
胡映雪微歪头,“又?”
弘俊瑟缩了下脖子,嘴上却是十分强硬的说道:“就算又将红莲业火升到了最高级,今天你们也无法阻拦我。”
慕天玄差点喷笑,“你说我们无法阻拦你,你怎么还在一点点的后退。”
弘俊的身体顿时有些僵硬,“山谷中的空间太小,当然是要找个能够放开手脚的地方此行。”
胡映雪笑了下,“这里的空间的确有些小,到外面去或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胡映雪这边话音刚落,离火那边便来了个猛冲。弘俊见状,身体急速后退,几下便回到了他之前带人打破结界进到山谷中的缺口前。
弘俊可没想过要一对四,退出了山谷就要离开。才转了个身,便看到对面站着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五色华光的长剑。不是刚刚在下面才见到的胡映雪,是哪个?
弘俊眸光闪了闪,“弘俊自认和殿下无冤无仇,殿下这般参与龙族族内纷争似乎有些不大好啊?”
胡映雪差点被逗笑了,“你说与本殿下无冤无仇?”
弘俊的额头已经出了一层汗,却还是狡辩道:“我与殿下从未有过交集,何来仇怨?”
胡映雪是真的被逗笑了,“我可是记得很清楚,当年就是你告诉本殿下瀚宇大哥他们遇上了伏击,结果却是那里正是特意弄出来针对本殿下的陷阱。在封印中的那些夜夜,本殿下可是一直很想找到你好好算一下账。”之前,弘俊已经猜到胡映雪他们恢复了那段记忆。听了胡映雪这番话,他便知道再狡辩也无用。已经到了这一步,他就不再做什么隐藏了。身上黑雾翻腾,身为银龙族的他身上鳞片迅速被染成墨黑。一身邪魅,比起之前敖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进行了这番变化后,弘俊身上的气势也瞬间大增了不少。再看向胡映雪几人就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一样,桀桀的笑了两声:“那就好好的算一算,结果有可能会让你们非常失望。”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没有同胞爱,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少,剩下魂兽和虫族也变得越来越暴躁。在这种状态下,这些本来脑袋里装的只有杀|戮的天外来客就不再受胥锐命令的约束,开始遵从于种族的本能。
为了变得更强,魂兽和虫族在同类进入自己的战斗范围内时会优先选择将对方吞噬。在这个吞噬过程中,进入战斗范围内的魂兽或者虫族不是食饵就是猎者,其他进入战斗范围内的生物都会被杀死。
弘俊因体内龙力被禁锢只能任由自己自由落体,就很倒霉的进入了两个魂兽的厮杀范围内。两只魂兽脑袋里只剩下要将对方吞噬掉的欲|望,就算能认出弘俊是哪个,这个时候特不会容忍他插到它们两个中间。
就在其中一只魂兽的利爪要落到弘俊身上时,胡映雪举起手中五灵剑非常利落的将那只利爪砍断,同时掏出一根慕天玄在人界时炼制的仿冒捆仙绳甩到弘俊上。虽然是仿冒的,用的材料都是低阶的,现在的弘俊也无法挣开,只能任由胡映雪拎着落到地面上。
上去了四个人,只有胡映雪一个人回到了地面上。没想到弘俊居然会中散元散,更没想到这人居然愚蠢或者更应该说脑残到和他们求救,预计中的大战没发生,离火、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男人都觉得心口堵了一口气,留在上面清剿半空中的魂兽、虫族和炼尸。
“殿下辛苦了。”看到胡映雪拎着弘俊下来了,蒲尘马上迎了上来。扫了眼一点反抗都没有的弘俊,再看向胡映雪的时候腿肚子就有点要抽筋的感觉。他不知道胡映雪丢进敖牧和弘俊嘴里的是什么,生怕胡映雪也给他来一个。
“弘俊带着那么多魂兽、虫族和炼尸过来,其他地方应该也都乱了。”见蒲尘一点没有接手弘俊的意思,胡映雪将他丢进灵兽袋和敖湫、敖牧父子作伴。
对上胡映雪的目光,蒲尘在回话事不知觉得躬身回礼:“殿下无需担忧,已经安排人去查看了。”
胡映雪歪头看了蒲尘一眼,“现在的我已经和龙族没有关系,我需要担心什么?”
虽然平时不爱管事,也受了多年的吹捧。听了胡映雪的话,蒲尘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不过对上胡映雪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心下就是一紧,刚刚生出的不满立马又没了。低头掩住眼底的惊悸,有些讪讪的回道:“殿下现在虽然已经不是龙族,但这并不妨碍殿下和龙族交好啊。”
胡映雪轻笑了一声,“至少我现在是没有这种想法。不过也不能说以后就和龙族没什么关系了,毕竟二哥一家子都是龙族,离火、弥日、弥星三父子是龙族,无和贾洓也是龙族,他们是我的至亲好友。”
听了这话,蒲尘身后一人眼下透出些欢喜,“殿下现在是否是龙族没有关系,只要我们知道您是谁就行。这就好比亲兄弟生了矛盾,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胡映雪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但这次没有再说什么。旁边有个虫族扑过来,便将手中五灵剑横扫过去,然后就转身加入了战斗的行列。
蒲尘脸色青白,听了这话很想转身将说话的人一巴掌拍飞。胡映雪点到的人都是他们龙族还欠着一个说法的,那些人现在绝对是对龙族一点好感都没有,与他们交好的胡映雪怎么会因为他们对龙族有好感。
因为胡映雪是女子,蒲尘等人本来还想将她这边当做突破口,好让离火等人同意既往不咎。通过之前这番对话和胡映雪的表情作态,蒲尘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让胡映雪他们松口,他们龙族就必须做点什么。
这时候,刚刚开口的那位凑到蒲尘跟前,“长老,我听说敖湶那小子和北天宫似乎走的很近,在北天宫被围的时候那位映雪殿下曾在万泉城暂住。敖牧那小子是肯定不能再继续做龙皇了,不如我们将他找回来?”
不断收到汇报,蒲尘很清楚龙族现在乱成什么样子。就算是看起来应该能顺利平定那些乱子,想要安定龙族众人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再立一位龙皇。可因为敖牧的私心,紫金龙族精英人物正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除了敖湶,其他连个勉强像样的都没有。
说实话,蒲尘是真不想敖湶继任龙皇。就算是圣人也有火气,他不相信敖湶对他们这些人一点怨气都没有。不说他们在敖滨夫妻的事情上有所隐瞒,他们在敖湶姐姐遇害一事上的态度就能让敖湶恨透了他们的冷眼旁观。
只要想到敖湶当年硬闯禁地时的眼神,蒲尘就敢肯定如果敖湶继任龙皇,禁地在龙族的地位毕竟会大幅度动摇。他是觉得谁做龙皇都无所谓,但前提上登上那个位置的人不选择与他们作对或者该说的是最好多数时候能和他们保持一样的态度。
蒲尘还在犹豫,刚刚说话的人接了个传讯,再转向蒲尘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似乎都要瞪出来:“敖湶居然现在就在族地中。”
蒲尘猛抬头,“他在做什么?”
“和松峰在一起,据说他是被松峰带回来的。”被蒲尘瞪的冷汗津津,被问话的人赶紧收敛了脸上的震惊。回头想想,他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就提到了敖湶。貌似之前有谁在他跟前说了什么,他却是一点都想不起说话的人是谁。
蒲尘眸光闪了下,“我差点忘了敖滨和阳瑞是至交好友,他们两个人的儿子会凑到一起一点都不奇怪。敖滨给敖湶留下的人脉加上阳瑞、松峰父子手上的人脉,恐怕就算我们不开口,也会有人将敖湶推举到那个位置上。既然如此,我们不如便送个顺水人情。”
蒲尘找其他几位禁地太上长老说了,没有人提出异议。看其他人的样子,蒲尘就知道他们也和自己一样担心胡映雪他们翻旧账。比他还不如呢,至少他现在还能有条不紊的指挥这边和其他地方龙族平定现在的乱子。
胥锐看到风头不对就跑了,魂兽、虫族和魂兽没有了后援,再加上胡映雪用乾坤秘府从黑狱中带出来的敖昊等人成为了十分彪悍的生力军,养龙池这边的乱子很快被平定。不管是魂兽和虫族,还是背后还必须要有个操控着的炼尸,全部都被灭杀。
在胥锐秘密带着人从弘俊给的私人暗道中逃走前,他有尝试过将部分虫族、魂兽和炼尸召唤回去。结果只有炼尸会因为主人的召唤开始撤退,剩下的魂兽和虫族已经完全被吞噬和杀|戮占据了全部心神。
这一次又损失了一批高阶魂兽和虫族,但这次有弘俊这个挡箭牌在,胥锐一点不怕他们背后的主子责罚。怕被瓮中捉鳖,转移的时候直接在禁地那里启用了星云梭。启用星云梭时灵力波动本来就非常强,又同时动用了近百个,想不让人注意到都难。
因为不想其他人太快跑来支援养龙池这边的人,弘俊之前派出了不少人在龙族族地四处点火。注意到禁地那边传来的动静,再加上自己没有收到任何命令,那些本来还在战斗的人便认为他们是被炮灰了。
眼见围上自己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倒也痛快,纷纷放下了武器。因为他们的配合,龙族族地内的打斗声很快便暂时销声匿迹了。虽然还有人在搜捕躲藏起来的龙族叛军,但可以说这一次的动乱告一段落。
养龙池那边的魂兽、虫族和炼尸被清理干净,以蒲尘为首的剩余八位禁地太上长老就胡映雪等人带到了龙皇殿。这个等人不但包括和胡映雪一起来这边的一行人,还包括先一步来这边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龙族族地的易辰等人,以及被从黑狱中救出来的敖昊等人。
这么几群人加在一起人数可不少,和一群穿着长老服饰的人一起浩浩荡荡的往龙皇宫那边走,让见到他们的人都意识到这是有大事了。不用再叫人传令,能到龙皇殿那边的人就主动聚集到那边。
到了龙皇殿跟前的广场,胡映雪看到那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靠近龙皇殿的一侧立了多出高台,高台上已经摆设了席位。主次位很明显,各龙族分支该如何做也是一眼分明。暗中传音给慕天玄:“他们的动作可真快,看样子都做好审判准备了。”
慕天玄目光在广场正中立起的两座高台上扫了眼,传音给胡映雪:“看样子是,连斩龙台都准备好了。”
走在最前面的蒲尘转了回来,对着胡映雪躬身说道:“请殿下将敖湫、敖牧父子交予我们。”
为了要验证敖牧是不是与那枚戒指签订契约的人,胡映雪真不介意直接杀了敖牧。不过比起自己动手,她还是觉得留给别人动手比较好。如果敖湫、敖牧父子只是勾结外人的话,他们或许还能保住条性命。可他们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修了邪魔道,只要没人来救,他们就必死无疑。反正都是死,胡映雪很痛快的把人丢给了蒲尘。
蒲尘抬手叫来了两队人,将敖湫、敖牧分别送上了两座斩龙台上。敖湫被胡映雪下了禁制动弹不得,敖牧一声龙力被腹中伏魔石禁锢挣扎不能。目光落到胡映雪和她那一边的人落座的地方,两人的眼神都跟淬了毒似的。
敖湫或许会有很多人不认识,敖牧可没有几个人不认识。看到他一身邪魔气息的被绑在一处斩龙台上,聚集到广场上的一众龙族一片哗然。再看敖湫,多数年轻龙族第一反应都很一致,震惊那到底是个什么鬼。
有些年岁大一些的,就是和敖湫他们年龄相同或者相近的人有不少很快便认出了敖湫。在他们的认知中,敖湫已经死了。现在这个人又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没等他们用崇拜的眼神去迎接,就被他现在的样子给吓到了。
敖牧的样子太让人意外,敖湫的样子不但让人感到意外还是十分恐怖,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整个广场很快便聚集了大量龙族,目测不少于万人,却安静的针掉地上都能听到声响。
等有座位的人都差不都坐好了,敖湶和恢复了年轻样貌的松峰才来来到广场这边。他们带过来的人压着一串俘虏,有眼尖的老远就认出几人押过来的是敖牧的心腹手下,为首的就是之前胡映雪见过的沥奉。
此时的沥奉不复之前的威风,但身上看起来没什么大伤。被松峰和敖湶派人押到广场这边,他一路都在酝酿到了敖牧跟前如何在敖牧的配合下反咬松峰和敖湶一口。看到被锁在斩龙台上的敖湶,他顿时如五雷轰顶。
沥奉本来就是有点阴沉沉的,这下神色立刻变得有些疯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松峰转身看向沥奉,狠厉从眼中一闪而逝后用自身上的威压将他整个笼罩起来,“你不用装疯卖傻,能骗过别人骗不过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很快便能知道答案。在那之前,你给我安静一些。”
沥奉的癫狂的确是装的,被松峰一针见血的指出来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看着松峰,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当初就不该让陛下同意你去北天宫。”
松峰冷笑,“当时你们没有一个反对,都是希望我没到北天宫就死在半路上。却怎么也没想到我不仅到了北天宫,完成了你们认为不能完成的任务。更没想到我到那边会被映雪殿下救了,还在她的帮助下发现敖牧似乎暗中送了礼物给我。”
“映雪殿下为什么要帮你?”作为敖牧的心腹,沥奉自然知道松峰说的礼物是指什么。那还是他给敖牧出的主意,防的是松峰顺利离开龙族族地后去找敖湶。松峰歪了下头,转头看着胡映雪所在的位置笑了,“可能是她当时心情很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沥奉认为松峰是在戏耍他,眼睛几欲喷火。事实上,不知道胡映雪和龙族之间那段渊源的松峰真觉得那天胡映雪会帮他只是因为那天心情不错。他自认看人的眼光很准,那位映雪殿下不能说不善良,但肯定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松峰还不知道阳瑞还活着,带着人压着沥奉来到禁地长老的高台前,第一眼就看到了和敖昊一起站在高台边上的阳瑞。毕竟是经过了不少事,他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和他的父亲长的这么像。再看一眼,整个人就傻了。
一个人再怎么有能力,在父母跟前都是个孩子。早就被认为死了的父亲出现在面前,松峰当然是又惊又喜。幸好他的自控能力还不错,才没有在众目睽睽之下泪流满面。几步窜到阳瑞的跟前,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轻轻颤|抖着。
不过高兴过后心里就升起一股愤怒,松峰有些凶狠的瞪向阳瑞,“你回来了竟然不马上来找我!”
阳瑞一脸讪讪的对着松峰笑,“看到你之前那个样子,找不到能够治好你的方法,我没脸出现在你面前啊。稍后咱们父子有的是时间细说,现在别打扰长老他们。”
松峰想起了沥奉,马上把看着他满眼信息的阳瑞丢一边。和敖湶重新站到一起,对着高台上的诸位禁地长老弯腰行礼,“松峰见过诸位长老。沥奉等人突然围杀我和敖湶,我二人带人拿下。”
沥奉可以说是敖牧的第一心腹,蒲尘刚刚一直担心他会在身旁敖牧的时候跑出来捣乱。见松峰和敖湶将他抓了过来,暗松一口气的同时他用神识扫了眼胡映雪那边,然后才对松峰说道:“你和敖湶留下,叫人将他们押送到斩龙台下。”
松峰示意压着沥奉等人的手下按照蒲尘的话去做,他和敖湶则在别人的指引下回到了阳瑞身边。他有注意到很多目光落在他们这边,准确的说是落在敖湶身上,心下不免生出些惊疑。
阳瑞注意到松峰眼中的情绪,传音给他:“稍安勿躁。虽然银泽、银骁父子跑了,他们对敖湶姐弟做的那些事都是证据确凿,应该不会有人再难为敖湶。”
与此同时,敖湶收到了慕天玄的传音:“不管别人怎么问,你小子就说是在北天宫遇上了松峰,看到他似乎是受了算计便坚持护送他回来。别的话,一句也不用说。”
敖湶没往胡映雪等人的位置看,也没用传音回话。他知道现在有很多目光和神识集中在他身上,站在那里任由对方打量。他有意的控制了情绪的波动,这让打量他的蒲尘等人觉得很满意。
收回了打量敖湶的神识,蒲尘扬声说道:“我等万分惭愧。当年有眼无珠,错选了敖牧继任龙皇之位。不曾想他狼子野心,这些年借着龙皇的身份迫害了许多族人,这一次还险些毁了养龙池。”
说到这里,蒲尘看向敖牧,“敖牧,你可认罪?”
事到如今,敖牧清楚自己的结局应该是不会再有转变了。他之前很怕死,现在知道必死无疑,却发现自己竟然异常冷静。听了蒲尘的话,他冷笑了一声,“都已经这样了,曾经做过的事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敖牧现在十分冷静,这份冷静让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认为作为儿子竭尽所能的孝敬父亲是没错。只不过他的运气太好,遇上了一个根本不值得他付出孝心的父亲。曾经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后悔也没用,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后悔。
对比一下,敖湫就显得有些激动过头了。不管看着谁,包括和他一样被绑在斩龙台上的敖牧,眼中都怨毒,一副大家都是他杀父弑母仇人的样子。还好胡映雪加在他身上的禁制不仅让他无法动,还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不然大家一定被他的各种咒骂声吵死。
这个时候,没几个人在意敖湫的样子。在蒲尘的示意下,一个龙皇殿的文臣拿着集中整理好的罪状飞到斩龙台前,将敖牧这些年做的事一件件一桩桩的大声宣读出来。
这个文臣的脑袋有些偏榆木疙瘩,每说一件事都要让敖牧表示下认罪才会继续接着往下说。一般人都受不了这种墨迹,更何况被不断要求表示认罪的敖牧。
没等文臣念几页,他就很不配合的对着蒲尘等人所在高台大声叫嚷起来:“我全部都认了,我看这个流程可以免掉。要想让族人都知道我干了什么,你们立一块石碑写清楚了,想知道的过去看了就知道。现在该怎么处置我,你们就怎么处置吧。”
敖牧认罪的速度那么快,还一副看起来并不在意自己下场的样子,敖湫更激动了,唯一完好的眼珠子都快到瞪出来。如果不是被斩龙台上面的锁链困住了,此时他一定跳到敖牧身边直接暴揍一顿才可以。
看一眼敖湫的样子,胡映雪很庆幸自己顺手让敖湫不能开口,不然此时耳朵一定在遭受折磨。蒲尘等人也清楚从敖湫嘴里问不出什么事,还会因为敖湫的话变得很难看,所以没人提议敖湫身上的禁制给解了。
不然敖湫开口不等于不追究他曾经的所作所为。有阳瑞帮忙作证当然不够,好在这些日子找到的线索不少。有了足够的证据,再加上他半人半鬼的邪魔样貌,就算敖湫没有开口承认,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被陷害或者误会了。
其实,被宣讲给众人听的那些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事。唯一牵涉大一些的就是弄出了个黑狱迫害族人,都没提食尸鼠蛊半句。只说敖牧为了讨好弘俊等龙族叛徒和排除异己,便弄了那个能进不能出的私牢出来。
胡映雪转头看了眼蒲尘等人,传音给慕天玄:“看样子蒲尘他们是想将所有过错都推到敖湫、敖牧父子身上,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们父子背后还好有人。”
慕天玄撇了下嘴角,用传音回道:“那些事情,敖牧能够做到此前一直都没人发现靠的是弘俊给打的掩护。若咱们没从黑狱中救出人,或许还能遮掩过去。有敖昊那些受害者在,可就不那么容易粉饰太平了。”
这个时候,敖湶站了出来,对着蒲尘等禁地长老弯腰行礼:“小子敖湶见过诸位长老。有几件事想向敖牧确认一下,请诸位长老恩准。”
“你自己去问吧。”蒲尘皱了下眉头,看到敖湶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心下又有些不看好他成继任为下一任龙皇。
敖湶来敖牧所在的斩龙台前,目光落在一点威势都没有的敖牧身上,“我姐姐会撞到银泽与弘俊长老在密谋些事情,是你安排人将她引过去的么?”
敖牧侧开头,避开了敖湶的目光,“是。谁叫她是你姐姐,如果让他在咱们两个之间选择一个,她一定会选择你。为了不让她影响到我继任龙皇的几率,在别人发现”
敖湶压制住眼底的愤怒,“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争抢什么。”
敖牧冷笑,“你是没想过和我争抢什么,但是那些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可不会这么想。当初我还想过成为龙皇之后要对你们姐弟二人多加照顾,最终还是被人说动了,用了那个计谋除去了你的姐姐,还将你逼的叛出龙族。
我也本不想伤害松峰,可他竟然帮助你逃了出去。背叛我的人统统要去死,就算是曾经对我有恩的人一样。当年他被我的人重伤,这些年我没有叫人动他分毫,是因为一直都没能将他掌控下的暗线掌控在我的手中,不然他早就死了。”
闻言,松峰发现自己没有感到很愤怒,“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一下你。若非你坚持让我去北天宫通风报信加求救兵,我也见不到映雪殿下。别说是站在这里这样和你说话,恐怕早就因为你下在我身上的言咒魂飞魄散了。”
蒲尘之前不像弘俊那么活跃,很多事情都是看别人收集到资料,因此他不是很清楚阳瑞和敖湶父亲之间的关系。听了敖牧的对话,他才知道松峰和敖湶之间的关系很亲密。刚刚又不是很想敖牧继位的他又一次产生了动摇。
这个时候,蒲尘听敖湶向敖牧问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一定会威胁到你的地位?有人告诉我,我离开龙族族地时遭遇的追杀以及这些年遇上的暗杀都是你指派人做的。”
敖牧回道:“这还用问么?你的父母给你留下了什么,松峰手中又掌握着什么,而我的父亲却是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在你出生之后,松峰就十分喜欢与你亲近。如果在咱们两个之间做一个选择,我敢肯定他一定会选择你。这样还不算可以威胁到我地位么?”
这话让很多人想起当年敖湶破壳而出都还没有多少天就有个消息流传开,说他应该是下一任龙皇最有利的竞争者,甚至有人说敖湶天生就是要做龙皇的人。目光在落在敖湶身上,不少目光带上了热切。
不用问,敖牧是肯定不会再作为龙族的龙皇存在了,看样子今天就会承受应有的惩罚。没了龙皇对现在的龙族可不妙,要知道族地内因为之前起的乱子有很多事要人安排。虽然禁地长老们能做一些安排,但不可能像龙皇那样事必躬亲。
不等有人向蒲尘等禁地长老推举敖湶,众人便听敖牧说道:“那句俗话说的很对,一年河东一年河西。我机关算尽,最终还是从那个位置上跌了下来。那个时候,不是有很多人说你生下来就是注定要继任为龙皇。这话不假的话,接下来就该你坐上那个位置了。
我可以告诉你,那个位子一点都不好坐。要说风光,那都是表面上的风光。能做决定的地方都是一些小事情,遇上大一些的事情就变成禁地那边的扯线木偶了。有些时间,我真的感到很奇怪。既然禁地那边什么事情都要管,干嘛还弄个龙皇摆在那儿给人看。”
蒲尘就知道敖牧不会甘心受死,却是不能因为他这番话大发雷霆。因为敖牧的确没有说错,不知道从哪一代起,龙皇便成为了禁地掌控下的傀儡。在这件事上,弘俊居功甚伟,但何尝不是他们默认的结果。这一记巴掌拍的响亮,让他的脸火|辣辣的。
如果默认了敖牧的话,肯定会禁地在龙族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受损。蒲尘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等敖牧说完便说道:“禁地的存在只是因为一点,守护龙族族地。建立禁地时,第一代禁地长老便有言,非关系到龙族存亡,禁地不能干涉族内政务。
这些年,我等进入禁地之人一直遵守着这一点。只是没想到弘俊心怀不轨,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了那么多事情。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弘俊的所作所为,是我们犯下的错误。同样的错误,我们决不允许再出现第二次。”
敖牧还是一脸冷笑,“说的比唱的好听。别说在外面待了多年的敖湶,就算他在族地内经营了许多年,影响力也难及禁地万一。他成为了龙皇,我敢肯定那时候真正在龙族说一不二的还是禁地中的你们。”
蒲尘心里的火气是蹭蹭上蹿,但顾忌着坐在旁边高台上的胡映雪等人以及现在不知道隐身站在哪里的离火,他根本不敢表现出来。但被敖牧这么啪啪的打脸,他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冷着脸说道:“我等可以发下誓言,敖湶继任为龙皇之后除非他来向我们寻求建议,除非关系到龙族生死存亡,我等不会干预龙族任何政务。”这话一说完,不仅说这话的蒲尘感到奇怪,敖湶也感到很奇怪。敖湶能从蒲尘的眼神里看出他很不喜欢自己,却从他口中听到要让他接任龙皇。答案似乎就只有一个,敖牧刚刚那一番话在故意诱导蒲尘说出刚刚那一番话。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临死之前,敖牧突然良心发现,决定补偿一下被自己设计伤害过的敖湶。想趁着自己还有机会说话,将敖湶推上龙皇之位。
真信了,你就傻子。
不管牵到哪里,牛还是牛,驴也还是驴。虽然敖牧的悲剧是愚孝造成的,但他本身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如果可以,他最想看到的便是周围的人全部都死掉,然后他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龙皇。
敖牧知道自己是肯定不会再坐在龙皇的位置上了,上了斩龙台的他将要面临的结局只能是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在这个时候,有人说可以让他保有一丝元神等待转生。这就像一根救命稻草,明知道很脆弱,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的想要抓住。
递出这根救命稻草的人是胡映雪,主意是慕天玄出的,等下会由尉迟瀚宇出手。条件有二,一是帮助敖湶登上龙皇之位,二是将他知道的一些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虽然是敌对关系,敖牧还是相信胡映雪做出承诺就不会食言。所以收到胡映雪的传音,他便直接以行动给出了答案。
蒲尘刚刚亲口说出‘敖湶继位龙皇’几个字,广场上的人都听到了。在几位禁地太上长老中,蒲尘的地位相当于老大。以前还有个弘俊和他玩心眼,现在其他人都绝对以他马首是瞻。更不用说其他几位本来就属意敖湶接任龙皇,哪可能提出反对意见。
目光扫过敖湶,蒲尘对他更加不喜。但话已出口,在龙族刚刚经历一场大乱之时他担心再改口会带来又一场动乱,心中再有千万个不满意也只能将敖湶推上去。
蒲尘眼中的阴鸷,敖牧看的清清楚楚。对上蒲尘的目光,他满眼的挑衅。换个人,他还不会这么做,或许会用稍微软一些的态度。是蒲尘,他就敢笃定对方不会对自己说太多,因为蒲尘会怕他说太多了。
敖牧当龙皇的这些年,除了弘俊一直把他当做傀儡一样使唤,蒲尘也没少让他做事。蒲尘是个私心很重的人,不断找他给他所属的银龙族要特权,还多次让他刻意打压黑龙族。想要坐稳现在这个位置,蒲尘可不敢让人知道那些事情。
蒲尘之所以会不喜敖湶,最关键的一点原因便是他一看便知敖湶不会像敖牧那样遵照他的吩咐做事。敖牧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很乐意将敖湶推上龙皇之位。即便是不会让蒲尘怎么样,就叫他堵心郁闷也能让他开心。
敖牧和蒲尘不是心有灵犀,至少蒲尘是根本摸不清楚敖牧现在的想法。看出了敖牧眼里的挑衅,蒲尘脑中警铃大作。大脑飞速转动,认为敖牧是看出他对敖湶的不喜才有之前的一番举动。这样既恶心了他,又能让敖湶日后的日子不大好过。
但转念一想,蒲尘又觉得以敖牧的个性不可能这样就算了。这时候再对上敖牧满是挑衅的眼神,心里又是一紧。生怕再给敖牧机会开口会让他说出不该说出来的事,他马上说道:“让敖湶接任龙皇之位是我们已经商量好的,就不劳你再费心了。现在,你该想的是如何在雷罚之下赎清你身上的罪孽。”
敖牧看着蒲尘冷笑,“上了斩龙台,我就有心理准备了。反正都是要受雷罚,早些和晚些区别不大。不过你这话说的可是让人不得不多想。突然将话题又转回到我身上,看起来你想用我转移大家注意力,让大家忘记你刚才说会立下誓言的事。”
“你这贼子满口雌黄,这个时候还想污蔑我等。你说我等不会留下誓言,那我等现在就立下誓言。”蒲尘从敖牧的冷笑了看出来了威胁,心下很紧张他会在这个时候说出点什么,这话脱口而出。
还是那句话,话说出口就不好收了。被一众人看着。蒲尘只能逼出一粒血珠抹在眉心:“天道为鉴,蒲尘今日在此立下誓言。敖湶接任龙皇之后,除非关系到龙族存亡大事,不会主动干预他的任何决策。”
众目睽睽之下,旁边还有修为不弱于他的人在,蒲尘不敢玩什么花招,只能期望天道现在忙的没空理会他这种誓言。可惜天道没听到他的心声,他才吐出最后一个字,他的头上便凭空出现一道光。那道光遁进他的眉心,刚刚抹上去的血痕便消失无踪。
血痕消失就意味着誓言成立。其他几位禁地太上长老见状,也纷纷用同样方法留下同样的誓言。这些人倒没有什么不情愿,本来他们平时就不参与那些事,只在出大事的时候镇镇场子。立下这样的誓言,真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蒲尘散开神识,很希望现在跳出来一个反对敖湶成为龙皇的人。只要敖湶做不成龙皇,那他刚刚立下的誓言就不会对他有任何约束。这是他找到的一个可以利用的漏洞,却发现竟然没有人配合他。
当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会支持敖湶登上龙皇之位,除了之前忠心支持敖牧的,还有些人有他们愿意效忠的对象。关键是除去弘俊这个叛徒的禁地太上长老都用誓言表示支持龙泉,前一任龙皇还在斩龙台上绑着,有几个胆大到在此时提出反对意见。
蒲尘目光在广场上扫一圈后又在各个高台上扫了一圈,他因为找不到反对敖湶的人皱起眉头被误会成看他们还不表态不高兴了。作为皇族的紫金龙一族最先站起来,几位长老带着一众紫金龙齐声表示愿意辅佐敖湶管理好龙族大小事宜。看到紫金龙一族起了头,其他龙族也纷纷表态。
一个一个的轮下来,眼看就剩下银龙族还没有表态,蒲尘可是对他们抱有很大期望。现在银龙族已经不复以前的风光,但因为蒲尘的的关系,还依旧被当做是地位仅次于紫金龙的一支。只是地位虽然还在,却已经无法再与黑龙族分庭抗礼。
说实话,银龙一族的确是很不想敖湶成为龙皇。别忘了敖湶和银龙族有仇,杀姐之仇。虽然和敖湶有大仇的银泽、银骁父子已经叛出了龙族,他们这些留下的当初也参加过围堵敖湶的行动。以己度人,他们不认为敖湶会那么大度的揭过去。
但现在的银龙族元气大伤,银泽叛离时带走了不少高手。自身没有实力,即便是有蒲尘撑腰,那在其他龙族分支跟前也一样没有底气。别的分支都表示支持敖湶,他们那位老祖还率先表示了支持,心里再不愿意,起身后也是齐声表示支持敖湶。
蒲尘现在很想杀人,面上还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不高兴的情绪。胡映雪一直用神识关注着蒲尘那边,和慕天玄一起用传音将蒲尘从头到脚批了个遍。蒲尘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却有很多地方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看他心里堵死却还要装作很高兴,胡映雪这边一直偷着乐。
没见到蒲尘,胡映雪就对这个人没有好印象。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但易辰却记得差点刺死他的那一下带着谁的气息。当年将易辰找回龙族的就是蒲尘,说什么不能让英烈之后流落在外。结果呢,当易辰遭遇陷害,就是他根本不给易辰开口辩解的机会。
也不知道蒲尘的脸皮有多厚,看到易辰居然还有脸上前打招呼。一阵长吁短叹,看着是很想坐实他当年那么做是有很多不得已,把一切过错都往弘俊身上推。却想不到忘忧当年之所以选择叛出龙族,其中一个原因就是知道他在那件事中担任了什么角色。
可以这么说,蒲尘在胡映雪的眼里就是一个小丑。不管蒲尘现在如何努力的阻止他不愿意让人知道的那些事被揭发出来,都注定是无用功。他们是来龙族讨债的,再者龙族也不差这么一个禁地太上长老,怎么可能会选择放过他。
“差点忘了,我们还没有问过敖湶是否愿意呢。”蒲尘一脸和蔼的看着敖湶,面上看着就像是在看一个得到自己认可的优秀后辈,其实心里想的是赶紧说拒绝。
敖湶向前走了一步,“当初……”
松峰上前打断敖湶的话,“敖湶,当年的事,大家现在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呢银泽、银骁父子逃走了,大家还是会给你们姐弟一个公道。你可不能因为这件事对大家心存怨恨,辜负大家对你的一片期望。”
松峰说完,马上就有几人出声附和。话说的多少有些诧异,核心思想一致。就是要敖湶不要因为往事心有记恨,大家都是诚心支持他做龙皇。
敖湶看起来似乎有些感到受|宠|若惊,“我担心自己的能力不足。”
松峰笑道:“你凭一己之力在神界建立了万泉城,大家可都看在眼里。谦虚一些是应该的,但过度谦虚就不怎么好了。”
敖湶转头看了一圈,最后看着像是做出了很重要的决定才抬头迎上蒲尘的目光,“敖湶自知自身能力还有许多不足之处,但一定竭尽所能去学习,不会让大家后悔今日对敖湶做出的支持。”
敖湶也没说这是誓言,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却有一道光凭空出现在他的头上。和蒲尘等人立誓时一样,等他话音落下,那道光便遁进了他的眉心。
阳瑞击掌大笑,“当年,有人说替敖湶卜算了一卦,卦象表示他会成为龙皇。当初我和他的父亲都当说这话的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那一卦是准的。当初我们哥俩可是把卜卦的那位给惹恼了,稍后得去找到人好好赔赔不是。”
阳瑞这话提醒了很多人,让他们想起敖湶出生后的确有传言说他会成为龙皇。那时候选择相信的没几个,都当是有人想离间敖牧与阳瑞、敖滨之间的关系。后来敖湶逃走时敖牧似乎出手帮了他,有人还因为觉得敖牧这是丝毫没受传言影响而大加称赞。
那时候有多欣赏敖牧,现在看着敖牧就有多愤怒。敖牧接任龙皇之位已是板上钉钉,接下来大家的注意力又转回被捆在斩龙台上的敖湫、敖牧父子。
这个时候,胡映雪抬手将敖湶身上的禁制解开。禁制才松开,众人就听敖湫吼道:“弘俊老贼,你赶紧滚出来救我。救了我,到了主上那边,我会帮你求情。”
慕天玄挑了下眉,“映雪,你赶紧让他知道弘俊已经自身难保了。”
胡映雪白了慕天玄一眼,抬手将灵兽袋中的弘俊扔到了敖湫所在的斩龙台上。看到趴在他脚边的是弘俊,敖湫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瞪的太厉害,里面的血丝一根根爆开,还算完整的那半边脸上立刻多了一抹血痕,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弘俊身上绑着一根劣质的仿冒牌捆仙绳,挣扎着靠两条腿站起来。先是看了眼敖湫,再看了眼隔壁斩龙台上的敖牧,转头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后目光落在蒲尘身上。
有一种人,他很不好,就看不得别人好。弘俊就是这种人,所以他看到蒲尘人模人样的坐在禁地长老的席位正中就一脸嘲讽的说道:“蒲尘,你竟然还能坐在那里。你做的事虽然比我少了些,可都好不到哪里去。就比如说当年陷害易辰,你可比我这个主谋还积极,亲自出手给了他一下。不知道是不是多年养尊处优把你给养废了,居然都没能杀死他。”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弘俊做了什么已经在龙族内部传开,不过他说的话还是有很多人选择相信。即便蒲尘现在应该是龙族最有话语权的人,还是有很多人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尤其是黑龙族,要知道当年他们可是指望着易辰再创战神神话。成为被指控的人,蒲尘就不能再坐在正席主位上。不等人提醒,依旧看起来很镇定的他主动站了起来。剩下七个禁地太上长老有点懵,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位指着敖湶说道:“敖湶,你现在就是龙皇了,仪式稍后补上。赶紧过来,接下来的事就全交给你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蒲尘都被劈的没能力逃脱束缚,本来就有伤在身的敖牧当然只会更惨。可他却是只要还能动就还是竭尽所能的挣扎。一直到他所在的斩龙台上空出现了一道摄人心魄的丈粗雷柱,他才停了下来。
看到头上还在增强气势的雷柱,敖牧心里一点恐惧都没有。看着那道雷柱积攒够了威势后落下,仰头大笑:“将我敖牧困在这斩龙台上又如何?能审判我的只有我自己,能杀死我的也只有我自己。”
敖牧最后的话音被炸响的雷声吞没,但比起震耳欲聋的雷声,更让人震撼的还是他刚刚说的话。谁也没想到这位前龙皇会主动去触动斩龙台的雷罚,将自己弄了个尸骨无存魂飞魄散。不看这个人做了些什么,有些人还觉得他这个选择还是值得赞一下。
当然了,会觉得敖牧这么把自己弄死可赞是不知道他如此果决的自己找死是有前提。胡映雪那边保下他一丝元神,就意味着他不会灰飞烟灭,他才能这么痛快的把自己弄死。
还有人被敖牧的举动吓到,最为典型的就是被绑在旁边那个斩龙台上的敖湫。弘俊也被抓了,敖湫就知道不会有人来救他。他除了怕死,别的什么都不怕。看到自己儿子被轰的渣都没剩下,他没有伤心难过,只想到下一个就轮到他,差点直接吓死过去。
应该是知道在劫难逃,敖湫被吓傻了。敖湶让人整合了他犯下的诸多罪状,尤其重点点了下黑狱和害死敖湶父母的事,他只是眼神呆滞的重复说着‘我不要死。’,一句辩解都没有。他都已经这样了,也没人再磨叽,宣读完罪行之后就启动了斩龙台的雷罚符阵。
敖湫也连渣都不剩了,弘俊和蒲尘便被送上了空掉的斩龙台。感谢弘俊的好习惯,不管说弘俊一系,还是蒲尘一系,只要是他们做的危害到龙族或者龙族某一群人的坏事都有了足够的证据。不用再调查什么,所有牵涉到的人都可以直接宣判。
敖湶的选择让胡映雪感到很意外,“敖湶的胆子真够大的。”
就像敖湶自己说的,他离开龙族族地多年,就算是有父母留下的人脉和阳瑞、松峰父子的支持,在人缘上还是还欠缺。也就是说缺少民众基础,老的那些还记得他当年大闹族地的事,新生代则对他根本不怎么熟悉。
本以为这小子会选择采取怀柔政策,即只挑几个典型给与惩处。没想到他居然一个都没放过,只是惩罚根据所犯错误的大小给与对应的惩罚。不偏重也不偏轻,完全照着龙族的规矩来。
看广场上那些围观众人的反应,慕天玄笑了笑,“胆子确实够大,不过运气不错,让他赌赢了。”
不管是弘俊一系,还是蒲尘一系,牵涉进去的人都不少。那些人全都动了,完全可以说让龙族伤筋动骨了。包括紫金龙一族在内,每个分支都有长老级别的人被打落尘埃。相对来说,黑龙族牵涉到的人算是最少的。
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人说太狠,反而是叫好声连成片。不过也不奇怪,谁都不会喜欢自己身边有那种随时有可能算计自己的人,尤其还是能力和实力上都能够要自己命的人。趁这个机会都清了,刚经历过动乱的大家也能安心休养生息。
胡映雪只围观了处决弘俊和蒲尘的过程,都忍不住替他们两个感到悲哀。做了那么多年的禁地长老,不可能做的都是坏事。尤其是蒲尘,除了总想着银龙族和自身的利益,在大局上还是做了不少贡献。这时候大家都在骂他们,一个想起那些好的都没有。
胡映雪摇了摇头,“坏事要少做,像这样一世英名扫地太不值得了。”
慕天玄点了下头,“接下来敖湶要做的就是找人将空下来的那些位置补上,咱们就不要在这里围观了。”
敖湶是不介意胡映雪他们围观,但不能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可没想到已经不是龙族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说要走,身为龙族的离火、弥日、弥星、易辰和忘忧马上就和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见状,敖昊也毫不犹豫的加入了他们的行列。
敖湶真的很想离火等人留下,毕竟现在的龙族元气大伤。但心里清楚这些人不可能会留下,不是说他们还因为以前的遭遇心存记恨。,只是因为习惯了自由就受不得约束了。看到他们一身轻松的转身就走,他都禁不住有些后悔成为龙皇了。
胡映雪等人一点都没感同身受到敖湶心中的酸爽,若不是敖湶特意挽留他们留下参加他的继位大典,他们这就会离开这里。答应了留下,他们现在就跟着松峰派给他们的人,跑到松峰那个洞府里闲话家常。
到了松峰那里,离火就要了个单独的空间,带着弥日、弥星和大家暂时分开。陨落到重生,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大多数事都可以和他们这些同伴分享,但其中一些事只能让他们父子三人单独说开。
目送那父子三人走开,慕天玄看向敖昊,“你们兄妹要不要也先单独聊一会儿?”
敖昊扯了下嘴角,“没有什么悄悄话要说,我们就不需要了。”
终于能和敖昊站在一起说话,忘忧像小时候一样扯住敖昊的袖口:“哥,你那些年都在哪里啊?”
敖昊抬手摸摸忘忧的头,“哥哥很抱歉,这些年让你那么难过。其实开始的时候我是按照计划在中央四界四处游历,走到妖界的时候听人提到了天之极就心血来潮的跑去找这个传说中的地方。”
忘忧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有听风就是雨的毛病,闻言便满头黑线的问道:“你知道了么?”
敖昊点了点头,“不过我运气很糟糕,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亏得里面什么资源都不缺,灵气也非常浓厚。为了能从里面出来,我在里面就拼了命的修炼。试了很多次,终于在一百多年前离开了那里。
我就一个人待在那个地方,都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只是隐约有些印象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从那个地方出来,我就马上回了族地。我也是太粗心了,没先了解下情况就直接见到了弘俊,让弘俊和敖牧忽悠着进了黑狱。”
说到这里,敖昊的表情突然有些严肃,“回来时我是打算看看你们两个是否已经成婚以及过的怎么样,然后就赶紧再回天之极那里看看。我出来时在一处镜像迷宫内看到过一个场景,不知道天之极的哪里有一个时空裂痕,有一个人守在那里阻杀要从那个裂缝跑过来的东西。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地方,如果需要再回来搬救兵。”
“确定那个时空裂缝一定是在天之极么?”在人界的时候,虫族似乎是找到时空裂痕就钻,这让胡映雪在听敖昊说起时空裂痕就直接想到了虫族。不过天之极应该是时空壁垒最为结实稳固的地方,不应该出现时空裂缝这种东西。
敖昊回道:“那个镜像迷宫有说明,镜像中出现的场景都是天之极境内的真实场景。若非如此,我也不会觉得自己应该要回去好好找找那个地方。”
这个时候,尉迟瀚宇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先回北天宫,然后就去天之极。”
胡映雪转头看向尉迟瀚宇,看到他手上拿着那个剑柄,眸光闪了闪,“瀚宇大哥,小黑会在那里?”
尉迟瀚宇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剑柄上,“有这种感觉。再者那里会出现时空裂缝很不寻常,我们也有必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提到了小黑,胡映雪想起了小紫,将之前从敖牧私库你得到的那枚戒指拿了出来。敖牧虽然现在还留有一丝元神,但这已经算是陨落了。那一丝元神的存在不足以支撑他和那枚戒指立下的契约,所以那枚戒指现在已经成了无主之戒。
拿出那枚戒指,胡映雪就要将他递给慕天玄。慕天玄没有伸手接,“之前不是有说是个看起来有些奇怪的金属块么?你帮我找出来。”
慕天玄难得让自己帮忙做点事情,胡映雪当然不会拒绝。将神识送进那枚戒指中,很快就从里面找到了一个复合要求的金属块。那个金属块表面有用烈焰焚烧过的痕迹,还有许多刀削斧砍的痕迹,看起来都没把那颗金属蛋模样的金属块怎么样。
“应该就是这个金属块了。”用神识勾住那个金属块,胡映雪一下就将它从戒指中取了出来。虽然她现在还不是了那枚戒指的主人,也没有感到很吃力。
这一次慕天玄直接伸手接过了金属怪,“之前消失不见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这一次尤为强烈。看这金属块的样子,之前敖牧应该是想了很多办法都没见一层金属壳子打开。”
胡映雪拿出了五灵剑,“用帮忙么?”
慕天玄笑了下,“需要,但不是用五灵剑。你将灵潭底部的金属性灵晶捞个大块的的给我,长度差不多一尺的就够了。”
胡映雪手上白光一闪就出现了一块闪烁着浓郁金光的灵晶,“这块应该可以吧?”
慕天玄点了下头,接过那个灵晶之后转手递给尉迟瀚宇:“帮忙给弄成匕首的模样。”
多年养成的默契让慕天玄根本不需要再和尉迟瀚宇解释一下,尉迟瀚宇接过那块灵晶就只是在上面捏了捏,一柄用灵晶弄出来的匕首就出现在他手里。检查了下那个匕首是否和看起来一样锋利之后,他才转手递给慕天玄,“这样可以么?”
“可以。”慕天玄接过灵晶匕首就在那个金属块上戳了戳。和预料中一样,那一层看起来十分坚固的金属遇上灵晶匕首后感觉就跟变成果冻一样。灵晶匕首在上面轻轻扎了几下,上面就出现了几个窟窿。
就像给一整个南瓜削皮似的,慕天玄用灵晶匕首绕着金属块打转。没用大家等太久,之前将敖牧难为住的金属壳就被削成了一地金属渣。没了那层金属,里面露出来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石匣子。
石匣子上面还有一道封印,这时候慕天玄已经可以确定小金所说的小紫就在这个石匣子中。不过这时候最先有反应的却是一直被胡映雪放在肩头上的小金,马上从胡映雪的肩上落到慕天玄跟前。
石匣子上的封印并不难去除,慕天玄先是用火煅烧,接着又用雷劈了几下,就把那道封印给解除了。他伸手打开石匣子,里面的东西就破不接待的从里面飞了出来。
还没等慕天玄看清楚那东西,脑中多了个听起来感觉略严肃的声音:“主人,你实在太难了。”
在这之前,慕天玄对小紫的印象还只限于从小金那里听的介绍。真正碰触到小紫,就算脑中的记忆还是没有要彻底恢复的迹象,也立刻就可以肯定他对它的熟悉融于骨血。
这时候,慕天玄也终于可以看清楚自己这位小紫的样子。真是相当有他的特色,除了紫金色看起来略华丽,乍一看就跟个普通的盘子一样。他也算是搞清楚了自己为何总喜欢将一些法宝炼制成盘子模样,原来根源在这里。
慕天玄将面前的盘子抓住,在脑中想道:“虽然还不知道我到底让你等了多久,还是送上我绝对发自内心的十二分的歉意。”
小紫的声音马上又在他脑中响起:“你这样和我道歉,那我就原谅你吧。”
慕天玄笑了下,还以为小紫会是个很严肃的小家伙,原来也是一个萌宝。
胡映雪伸手将想凑上去又不太敢的小金抓回来,“看来你那个恶趣味已经没治了,也没必要治了。我之前还想里面千万别是个盘子,没想到还真是个盘子。”
慕天玄笑得一脸阳光灿烂,“这足够证明我一直都是个表里如一的人。”胡映雪立刻给两白眼,“神经,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知道秘宝是什么的人是不会理解慕天玄为何会对一个盘子爱不释手,而且还是个一点特色都没有的盘子。紫金色并不算特别,上面没有符文,也没有图案,拿来装个灵果什么的都会被嫌弃不够美观。
没人问,慕天玄也没有给人解释一下的意思。他也知道没事身上带着个盘子会让人感到很怪异,没一会儿就将小紫收到了体内。旁人看到他拿在手上的盘子没了,差不多都当他收到了储藏戒中。
又过了一会儿,离火和弥日、弥星过来了。弥日、弥星走到胡映雪和慕天玄身边的空位上坐下,离火坐在了尉迟瀚宇旁边。坐下后,弥星伸手对面前的美酒佳肴发起攻击,弥日端端正正的坐着,离火看着两个儿子截然不同的表现嘴角抽了抽。
胡映雪拿起一只空酒杯倒了一杯酒送到离火跟前,“接下来离火大哥有何打算?”
离火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先在龙族这边带一段时间。我已经和那几个人说好了,会使用龙族秘法帮助弥日、弥星跳过幼龙期。等秘法完成,敖广的两个儿子应该刚好能从养龙池出来,到时候我带着他们四个小子投奔你们,你们可别把我拒之门外。”
胡映雪闻言笑道:“我们怎么可能会将离火大哥拒之门外。”
离火想起一件事,“差点把一件事忘了。妖族的那个天狐,就是叫胡清的阿哥,他也是你父亲的义子吧?”
胡映雪点头,“离火大哥见过我那位大哥?”
离火回道:“我之前听胥锐说围困天狐的准备已经做的差不多了,虽然不知道他那边打算做什么,但肯定对胡清来说不会是好事。搞不好他现在已经遇上了一些麻烦,你们最好让人联系一下他。”
胡映雪马上拿出玉简,“现在应该只有我父亲能联系上他,我让父亲问问。”
从人界飞升上来,胡映雪一次都没见过胡清。不是她薄情,都没想过主动联系胡清,实在是自打从人界飞升上来就一点没闲着。她问过易风神尊怎么胡清不在北天宫,易风神尊说他正在妖族那边处理一些事情。
世上有且只会有一只天狐。上一代天狐陨落的百年后才会有有新的天狐诞生,而且任何一种狐类都有生下天狐的可能。有时天狐的父母甚至只是拥有部分狐类的血统,似乎只要能和狐类扯上关系就行。
不知道是不是遵循‘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规则,没有觉醒的天狐基本上都是别人眼中的废柴,觉醒之后便会华丽翻身为天才。不过别以为这就能彻底咸鱼大翻身,没修成九尾之前要小心被人夺了天狐血脉,成为九尾之后才能够成为天生妖王。
在妖族的传承中,天狐是公认的妖王。这种臣服刻印在妖族的血脉中,只要是妖族,不管是正派还是反派,只要看到九尾天狐,任何妖族看到天狐都要躬身下拜。因此很多要称霸一方的人会想方设法驯服天狐,以此让妖族成为一大助力。
易风神尊刚捡到胡清的时候,胡清还没有觉醒。因为是混血,父亲不详,母亲是一个狐类和猫类的混血小妖,因此母亲死后就被狐族给抛弃了。易风神尊对自己人一直都是非常大方,几套丹药喂进去,被人看不起的小混血蜕变成狐族分支中最为高贵的银狐。
成为了银狐并没有给胡清带来好运,因为蜕变后血统太过纯正卷入了银狐一族的掌权之争。那个时候易风神尊放他一个人出门历练,若不是听到风声后及时赶到救下已经奄奄一息的他,胡映雪现在就没这个大哥了。
虽然那个时候命悬一线十分凶险,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得,胡清身上的天狐血脉就是在那一次的濒死之际觉醒了。不过这同样也没有给胡清带来好运,还给易风神尊带来了许多麻烦。
有狐族想抢夺天狐血脉,有人想要控制胡清,都可以说不管到哪里都能遇上想打天狐主意的人。当时易风神尊本身仇家也不少,身边带着个才觉醒的天狐,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到。曾经有一段日子,每天想的都是明天要躲到哪里去。
还好易风神尊是个炼丹师,有这个强而有力的助攻手在,胡清以非常惊人的速度成长了起来。等他到了九尾,不仅其他狐族不敢再打他的主意,那些想要算计利用他的人也变得客气起来,这才让易风神尊和他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天狐统管妖族是妖族传承中公认的,即便是胡清并没有统御妖族的兴趣,这也是他不得不成承担起来的责任。因此在易风神尊成为北天尊之后,胡清并没有在北天宫安家落户,而是定居在妖族在神界的聚居地万妖领的万妖宫内。
当年胡映雪被人设计谋害的时候,算计胡映雪的人顾忌胡清天狐的身份先用计谋将他引开了。因为这个错误,胡清自责多年。得知慕天玄找到胡映雪的残魂并去拜托幽冥王帮助她转生,放不下妖族这个责任的他只能用分神转世去人界保护转生后的胡映雪。
或许是身上压着妖族这个责任,胡清无法像慕天玄那样可以无所顾忌的为胡映雪做任何事,因此才处处都要晚一步。有时候晚一步的差距很大,胡清每一次出现的都比慕天玄晚结上许多,结果就是他只能是胡映雪的大哥。
胡清不是执着于的人,既然决定放下了,那就不会再让那些影响到自己。胡映雪从人界飞升上来和回到北天宫都没有见到这个大哥,原因真的就是易风神尊和他说的那样,胡清完全被妖族内部的事绊住了。
如果不是松峰之前找上了北天宫,在来龙族这边之前胡映雪会拉着慕天玄先去一趟胡清那里。哪里会想到再听到胡清的消息,竟然是胥锐那边想要算计他。这边已经答应敖湶参加他的继位大典,她只能先让易风神尊确认一下胡清那边的情况。
收到胡映雪的传讯,易风神尊立刻联系胡清。估计是胥锐现在刚从龙族族地这边撤了出去,还没有重新安置好人马,所以之前定好的计划推迟了些时间,胡清那边还没有发现什么兆头。易风神尊将胡映雪从离火那儿听到的告诉了胡清,胡清也算是有了些防备。
从易风神尊那里知道胡清那边暂时还没有事,胡映雪很是松了一口气,看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离开这边,咱们先去一下万妖领再回北天宫吧。”
不说与胡清也算是交情不浅,就看在同时易风神尊义子的份上,尉迟瀚宇也不能坐视胡清陷入麻烦。听了胡映雪的话,尉迟瀚宇就一个点头,什么废话都没有。
慕天玄素来爱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意思,闻言便开口回道:“你可以先通知魏哲他们过去万妖领那边,等这边的事了后咱们过去与他们汇合。”
胡映雪看向与胡清一样同时易风神尊义子的易辰,“二哥呢?”
易辰回道:“那边的事,估计有你们几个就足够了。我打算和你二嫂一起跟着敖牧先去天之极那边看看,尽快确认他看到的时空裂缝在哪里,有情况的话咱们也能尽早安排好应对之法。
你通知魏哲的时候,让他去看看左晟几个出关没有。他们几个现在完全是闭门造车,这可不行。若是正好这时候出关了,让他们跟着一起去万妖领。等胡清那边的事情解决,你们将他们都带来天之极与我们会合。”
胡映雪微皱眉,“就你们三人过去?”
敖昊闻言笑道:“好歹我之前去过一次,也算是熟门熟路。已经被困了一次,同样的错误应该不会再犯第二次。”
话说到这里,接下来这一群人该做什么基本上就算定了下来。
过了一天,龙族空掉的位置都有了新的主人。尽管其中一些人还需要好好熟悉一下新身份,族地管理上暂时应该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给敖湶举行继位大典的时间也定了下来。敖湶以龙族刚经历过动荡为,提出了一切从简的建议。经过一番商议,最后精简掉的只是邀请四方观礼的环节,其它环节没有任何缩减。龙族的底蕴不是一般的厚,只用一天就能准备好所有东西,所以时间定在了三日后。
观礼当然要送上贺礼。胡映雪身上的东西不是慕天玄给准备的,就是易风神尊给准备好的,能够拿出手的法宝和灵丹都可以说为她量身打造,不适合送人。她只好把目光放在从敖牧私库中得到的东西上,希望能从里面挑出几件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话就是适合用在这个时候。不说敖牧特意守收在那个戒指中的东西,单是直接放在架子上的那些随便拿一件出来都可以当做重礼送出去。这么一来,贺礼的问题很轻松的便被解决了。
在从立架上收取的东西内选了三件作为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的贺礼之后,胡映雪并没有停下,趁机好好整理了一下敖牧那个戒指中的东西。看之前有想或许里面能有些出乎他们意料的东西,没想到还真的有。
从里面拿出一件软甲,胡映雪直接递给慕天玄:“你看看这个。”
慕天玄接过马上就发现了软甲的特别之处,“这个软甲是用魂兽那个囊的囊袋软皮炼制而成。”
胡映雪又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软甲出来,低头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了一遍,“要杀死魂兽必须攻击它们的囊。在咱们的攻击下,囊都是碎的不能再碎了,怎么能取到完整的?”
慕天玄眸光闪了下,“我估计应该是在魂兽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直接摘取了它们的囊。我仔细观察过,魂兽的囊其实就是它们孵化出壳前蛋壳里面的那层膜。魂兽的蛋能挺过时空罡风的围剿穿过时空裂缝,主要靠的就是那一层膜。”
胡映雪将手中软甲举起来,“难道说穿上这个软甲就不怕时空罡风了?”
慕天玄回道:“估计应该是这样,就是不知道能够抵御住多少级的时空罡风。”
胡映雪又从戒指中抓出三件软甲送到易辰、忘忧和敖昊的跟前,“不知道我们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若真有用的话,那会省去一些麻烦。”
能自由在时空罡风中来去的只有九渊冥蛇的皇族,这和肉身强度高低无关。听到那软甲可能能够抵御住时空罡风,就算胡映雪没主动给,敖昊也要开口要。胡映雪主动给了,自然是一点没客气的接过去:“天之极那里罡风肆虐。我会被困那么多年,时空罡风是首功。”
易辰当然更不会和胡映雪客气,也是一点没客气的接过去。接了软甲,还催促道:“你赶紧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我们能用上的东西。”
胡映雪继续用神识查看戒指里的那些东西。估计那些软甲是给敖牧武装他的手下,数量不少,有近千件。其他那些东西,除了两块玄铁色牌子之外,都是些珍稀程度上和实用价值上都很高的天地宝材。
胡映雪将两块牌子拿了出来,“看来我们得早点让敖牧的神魂恢复,让他将这两块牌子代表着什么告诉我们。”
闻言,慕天玄翻手拿出一个瓶子,同时转头看向尉迟瀚宇:“瀚宇,把你之前才收回来的那柄剑拿出来。”
尉迟瀚宇知道慕天玄真正要的不是那柄剑,拿出那柄剑便将敖牧的那一丝元神从剑身上逼了出来,用神力拘压到慕天玄的跟前。
慕天玄打开那个瓶子的封印,从里面提出了一滴白色的液体弹到敖牧那一丝元神上。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工夫,看起来是半透明的敖牧就出现在一众人的跟前。
敖牧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这么弱?”
慕天玄闻言冷哼,“不满意,我可以帮你再恢复成一丝元神的样子。”敖牧赶紧说道:“我对现在这个样子很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敖牧清楚胡映雪等人想让他灰飞烟灭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也没必要再给之前掌控他的人保守秘密,都不用胡映雪他们一一细问,很自觉的将他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胡映雪从戒指中发现的两个牌子,一个是弘俊给的,另一个是一直与他联系的面具人给的。面具人连声音都做了伪装,敖牧一直不知道对方真正的身份是何方神圣。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弘俊和面具人背后的主子是同一个。
或许再弘俊和面具人的眼里,敖牧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都没有和他提起过他们那个主子的名号。给了块牌子并不代表重视敖牧,只是想让他更加卖力的帮他们做事。给牌子的时候说的很好听,说只要完成了主子给的任务,拥有牌子的人就能成圣。
成圣可是每个修炼者的终极梦想。成为了圣者,便可以真正超脱于轮回之外且凌驾六界之上。对于一些本来就有很大野心的人诱|惑力只会更大,这就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哪怕要成为会被全族唾骂的叛徒也无所谓。
总结敖牧提供的信息,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某个幕后黑手应该是派了两路人马来到这个宇宙,一路是胥封、胥锐父子,一路是身份成谜的面具人。弘俊本来是胥封手底下的人,不知道怎么直接勾搭上了那个幕后黑手,因为没有因为洪荒崩塌陨落自成了一路。
和他们之前猜想的一样,被胡映雪用一块伏魔石坑了的弘俊应该只是一个分身。弘俊有这个分身,只有他的心腹和帮助找到炼制分身的一味奇珍异宝的敖牧知道。敖牧很肯定的说真正的弘俊应该是跟着胥锐一起走了,胥锐则应该根本不知道他藏在队伍中。
打过了不少交道,胡映雪对胥锐这个人也算很了解了。以胥锐的个性,现在一定是暗暗在为白白多了一群能打的手下高兴,并且为了收服这些战力不惜把压箱底的收藏都拿出来做赏赐。按敖牧的说法,他如果真这么做了,那些赏赐只能是肉包子打狗了。
胡映雪当然不会同情胥锐,巴不得胥锐和弘俊能掐起来。让那边先狗咬狗的内部消耗掉一些实力,等他们两方对上的时候就会少对付一些人。如果能够在一旁煽风点火,她真不介意再给添几桶火药和油。
胡映雪等人因为陷入思考沉默不语,这弄的敖牧心里一阵没底,“我可以发誓,我将所有知道的情况都说了。有任何隐瞒,神魂必定在五雷轰顶之刑法下灰飞烟灭。”
胡映雪看向敖牧,“其实你根本不必发现此誓言。”
敖牧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脸,“发个誓言,你们能够更放心一些,我也能安心一些。”
胡映雪看了眼慕天玄,慕天玄会意的接过话:“我们之前答应保下你的身份,让你可以有机会重入轮回。不过你造下的杀孽太多,想要获得重入轮回的机会,首先要做的便是将那些罪孽清楚赶紧。”
都不用找什么证据,直接看他现在的魂体隐隐泛着红光就知道他身上的杀业有多重。敖牧现在对任何事的要求都很低,只要他还机会进入轮回转身,他觉得怎么去消掉那些杀业都能够接受。
想是这么想,真正听到地狱第十八层,敖牧还是呆愣了好一会儿。会被打入地狱第十八层的人基本上都能与穷凶极恶四个字扯上关系,虽然弄出黑狱那种地方用修炼者当做那些食尸鼠蛊的养料,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距离那四个字还差的很远。
很不情愿去地狱第十八层,敖牧却一点抗议都没有的接受了胡映雪他们的安排。如果胡映雪知道敖牧现在的想法,一定会很好心的告诉他地狱第十九层已经不存在了,所以不要妄想能从第十八层跑去传说的第十九层。
第十九层是怎么出现的,幽冥域那边没有确切的记载。第十九层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幽冥域那边也没有确切的记载。只知道在那里消失之前,隐居在那里的人都收到了警示。等人都离开了那里,地狱就不再有第十九层了。
离开第十九层的人都是不愿意再出现在人前的存在,除了梦回仙尊宁采臣和贾洓,其他人离开那里后就找了偏僻的地方继续隐居。幽冥域那边没有刻意公告第十九层已经没了,不单是敖牧,除非是一直关注第十九层的人,基本上都不知道那里已经不存在了。
不知道这个隐情的敖牧很乖顺的跟着接到慕天玄传讯来的勾魂使走了,也没有任何抗拒的让对方将他送进了地狱第十八层。敖牧过了许多年才知道第十九层已经没了,只能按照地狱的规矩日夜接受酷刑的惩罚。
地狱的酷刑单是旁观都觉得胆颤心寒,更不要说不断的循环承受。多数受罚的人会因为承受不了恐惧带来的压力,化身为没有神智的厉鬼。敖牧是属于少数的那一群人,虽然他的刑期很漫长,却咬着牙坚持下来。
经过这一番磨砺,敖牧是洗心革面铸就属于自己的传说,还是会再一次成为别人的踏脚石,都是后话。此时敖牧正跟着勾魂使一步一步的走进地狱第十八层,与此同时敖湶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走上龙皇殿大殿的宝座上。
敖湶如何继位成龙皇,后世一直存有争议。不可否认的是这位龙皇在继位之初便进行了一次大刀阔斧的改革,这成为了龙族历史上一个很重要的转折点。本来龙族已经遵循盛极而衰的定律在走下坡路,这位龙皇的魄力却让龙族又慢慢回到了巅|峰。
举行完继位大典之后,后世被历代龙族敬仰的敖湶亲自将胡映雪等人送出了龙族族地。完全和他站在一个阵营的阳瑞、松峰一系人不觉得这有什么,对他成为龙皇还有些不认同的人则颇多诟病。
敖湶可不觉得他以龙皇的身份亲自将胡映雪等人送走是屈尊降贵,等身边就只剩下松峰的时候他如此说道:“如果不做龙皇,我一定会选择跟随他们。很多人都说我能成为龙皇是幸运,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听了这话,松峰很想反驳一下,却发现自己居然也有这种想法。千思万绪,最终只能对敖湶说道:“你选择了成为龙皇,那就好好把龙皇做好。未来会怎样,谁都说不好。或许等你卸下龙皇的身份,到时候会发现还有机会。”
“那应该是很多年之后。”敖湶笑了笑,“不说那么远的事了,咱们说说现在该琢磨的事情。我有些想法,松峰叔叔看看如何。”
敖湶和敖牧因为他们的选择走上了不同的路,胡映雪因为担心胡清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两人在离开龙族族地领域之后就使用星云梭回到神界,到了距离万妖领最近的摩邺崖。
星云梭还没停稳当,就被一群人给围了起来。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走出星云梭的内仓,竟然在人群里看到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多看了几眼,胡映雪带着几分不确定问道:“白越,梁敬思?”
白越扯着梁敬思走到人前,“一别多年,几位道友别来无恙。”
“诸位好久不见。”梁敬思目光从胡映雪脸上扫过,曾经的悸动在心口荡开一圈涟漪。注意到对面并肩而战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很自然的十指相扣,涟漪消退了无痕迹,这一次似乎是真的完全放下了。
胡映雪仔细打量过白越,又将梁敬思仔细打量了一边,“之前一点都没看出来,原来你们两个也是分神转生者。”
白越笑了笑,“说来惭愧,我们直到从人界飞升才想起自己的身份。不过我们也就是过去凑下热闹,重新体验下人生百态。走了这么一遭,看起来似乎没做什么,收获也不少。回来后闭关了一阵子,道心比之前稳固了不少。”
慕天玄看了眼还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的人,“这边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白越露出一丝苦笑,“慕道友猜的没错,我们这边的确是出了一点状况。我们两个昨天才出关,出关时发现自己的地盘居然被人鸠占鹊巢了。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些是我们两人的心腹,其他人都投靠了趁我们两个闭关占了摩邺崖的人。”
胡映雪微皱眉,“知道是什么人么?”
白越一脸杀气,“我们两个刚刚进去走了一圈,在里面看到了个老熟人。”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胥锐?”
白越点头,“本来想进去将鸠占鹊巢的那个头灭了,直接抢回摩邺崖。结果是发现了带人鸠占鹊巢的人是胥锐不少,还看到他带了很多人过来。三五步就是一岗,根本找不到可以以不惹人注意靠进他的机会,我们能做的就是找机会把关押起来的人带出来。”<cmread type='page-split' num='6' />
<span>胡映雪看了眼周围的人,“你们刚刚是将我们当成追兵;额?”
白越笑回道:“没有当你们是追兵,是误会你们和胥锐是一伙的。还想都这么主动送上门来,不抓个人好好问问情况,实在对不起这种巧合。谁曾想,从星云梭上的下来的人会是你们。看你们神色上带着明显焦虑,应该是有事路过这里吧?”
慕天玄闻言回道:“胡清这边应该会遇上一些麻烦,我们过来看看。”
白越眉头微皱,“找胡清麻烦的人是胥锐的话,那就能很合理的解释他怎么就偏偏选种我们这里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白越,“你和胡清大哥以前就很熟么?”
白越回道:“我们不可能会和胡清很熟悉。我们两个都是散人,胡清却要统御妖族,身份差距这么大的我们虽然是比邻而居,但基本上没有碰过面。在人界时,还是因为你才有过几次接触。”
慕天玄握了握胡映雪的手,“白兄,万妖领那边的情况,你这边了解么?”
白越回道:“胥锐派了些人混进去,不过到目前为止那边还没什么动静。”
这时候,一个人闪身出现在白越和梁敬思跟前,“启禀两位崖主,胥锐似乎是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派人过来查看。”
胡映雪抬手将星云梭收了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梁敬思抬了下手,周围的人就各自运用神通离开了。只是眨巴眼的工夫,就只剩下了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白越和梁敬思五人。他们也没继续在原地待在,等其他人都走远了也离开了那里。
胡映雪三人跟着白越、梁敬思才离开,就有一群人再次将他们刚刚站着的地方围起来,并将那里进行了地毯式搜索。以胡映雪他们的实力,即便是没有刻意做些什么且人也才离开没多久,刚刚站着的地方也不会留下什么气息。
修炼者的气息不好找,但他们确定那里还残留着星云梭撕裂空间时带起的灵气波动。从灵气波动激烈程度可以推测出出现在这里的星云梭是何种品阶。那些人根据这一点倒是没推测错胡映雪那艘星云梭的品阶,却没想到乘坐那艘星云梭过来的就只有三人。
猜测胡映雪这边来了不少人,虽然推测不出来人都躲在什么地方,这一队人的统领还是决定将刚刚的推测立刻通知胥锐。得到了错误的推测,胥锐居然一点都没怀疑这个推测的准确性。
那一边,胥锐兵遣将的增强摩邺崖领域内的防御能力,这一边,胡映雪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跟着白越、梁敬思来到一个山洞内。山洞里面有两个内洞,是白越、梁敬思之前闭关的地方。相当于大厅的主洞里没有任何摆设,他们走进来后白越才弄了石桌、石凳出来。还没等胡映雪等人坐下,又有人闪身出现在白越和梁敬思的跟前:“启禀两位崖主,那胥锐将咱们摩邺崖的防御法阵打开了,此时似乎正在召集人马。”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等了一天,终于听到有人从摩邺崖内出来的消息。找到白越、梁敬思打了声招呼,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便跟在了那一群人后面。
看来胥锐那边已经将万妖领的地形摸透了,三人跟在那一群人后面居然一个妖族都没有碰上。七扭八拐的绕过了大半个山岭,来到一处谷地。
那里应该是胥锐的手下在万妖领内的一个据点,以斗篷责头挡脸的一群人进了营地就把身上的斗篷脱了。不是胡映雪眼尖,是鸠羽穿的太过艳丽,让人不得不一眼就注意到他。
看到了鸠羽,自然也看到了白骥。虽然鸠羽喜欢艳丽服饰是受母系血脉的影响,但不得不说他和白骥是亲祖孙。白骥的银龙族血统算纯的,打扮的也很风|骚。如果鸠羽不在,第一眼被注意到的人一定是他。
看营地中众人多少都是皮笑肉不笑,应该是不怎么欢迎白骥和鸠羽的到来。白骥和鸠羽不知道是演技太好,还是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很讨人嫌弃,不管对上谁都一脸傲慢的让人想对着他们那张脸狠狠的来一拳。
隐身符加敛息丹,胡映雪三人大摇大摆的进了营地,甚至跟着白骥、鸠羽进了营地内的主帐。进了主帐的白骥马上就讲明了他们的来意,胡映雪觉得营地内的人一定是和他们一样感到十分意外的同时还忍不住怀疑派白骥、鸠羽来的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
鸠羽怎么丢了镇泉城,白骥带着一群神尊去围攻万泉城又是怎么久攻不下,只要不是太孤陋寡闻,神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贴着那样失败标签的人居然被派来执行那么重要的任务,很难让人认为白骥和鸠羽此前的失败只是一时的失误。
胡映雪眨了下眼,传音给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胥锐看起来是打算放弃这边的计划,可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放弃?”
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如果胥锐真是打算放弃这边的计划,确实有些怪。”
慕天玄说完,尉迟瀚宇用传音对胡映雪和慕天玄吐出两个字:“胥封。”
胡映雪皱了下眉头,用传音对身边两人说道:“胥封这个人的确是比他儿子胥锐难缠多了。不过听宗飞说胥锐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没帮助胥封重生,将他养成了魂火。以魂火那种状态,胥封对胥锐的影响力应该不大吧?”
闻言,慕天玄用传音回道:“应该还是会有一些影响,他们毕竟是父子。我怀疑胥锐会将胥封养成魂火有些隐情,很有可能是有人诱导胥锐这么做的。宗飞说胥锐的情绪越来越暴躁,也有可能是遭了对方的算计。”
这时候,鸠羽突然拔高了声音,“你们什么意思?”
站在鸠羽对面的人很不满鸠羽的语气,却没有将眼底的怒气直接完全表现在脸上。鸠羽往前走了一步,他马上抬手将人挡住,“事关重大,我只是觉得再确认一下比较好。”
鸠羽拿出临走时银泽交给他们祖孙的令牌,“睁大你的眼睛看好这是什么。命令的内容或许可以胡编乱造,这东西可不是能随便伪造出来的。”
胡映雪眉头动了下,鸠羽拿出的竟然是一块炎魔令。炎魔令之所以叫炎魔令,原因就是炼制他们的人是炎魔父子。炎魔父子和胥锐可是死对头,胥锐却还在用炎魔令就很耐人寻味了。
胡映雪还有注意到一件事,看到鸠羽拿出的是炎魔令,负责接待他们祖孙的人脸色立马就比之前好多了。对上鸠羽的怒容,对方脸上也有了笑容,“抱歉啊,你们早将令牌拿出来就不会有之前的不愉快了。”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一脸笑,鸠羽就觉得自己再发火就会很无趣。有些悻悻的将手中的炎魔令收起来,“没关系,你们也是尽忠职守。”
话是这么说,心里头到底还是介意对方之前的态度。没有聊几句,鸠羽就主动要求去休息一下。鸠羽这么提了,白骥也顺势要休息一下。
叫人将白骥和鸠羽送去休息,留在主帐里的三个人明显都大松了一口气。
估计四等白骥、鸠羽走远了,其中一个人用隔音禁制将整个主帐笼罩起来。才结成了结界,此人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魔主怎么就突然改了主意?”
闻言,之前和鸠羽打交道的那位回道:“魔主放弃这边的计划自然有他的道理,咱们只管做好分内之事就行了。”
剩下一个人却是叹了一口气,“白骥和鸠羽就是两个傻子,被送来当炮灰却不自知,还以为得到了建大功的好机会。不过看着他们两个,我实在是忍不住担心咱们有一天也会像他们那样子,把要被当做炮灰当成被上面赏识。”
回话的还是之前和鸠羽打交道的那位:“现在想这个就是自寻烦恼。魔主那边给白骥和鸠羽的是炎魔令,这就意味着魔主那边至少现在是一点没有让咱们当派回的意思。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对祖孙哄好了,然后找机会退走。”
很显然,能够看白骥和鸠羽倒霉,这些人都非常开心。之前提到他们两个还心有戚戚的那位最为兴奋,从如何诱导那对爷孙按照他们给的计划行事到如何将那对爷孙单独下,他给出了很多听起来十分阴损的建议。
白骥和鸠羽之前算是胡映雪这边的人有些交集,但和胡映雪及她的亲友都说不上有仇有怨。怪只怪他们两个跟着银泽混,银泽跟着弘俊混,弘俊曾假意和胥锐合作,胡映雪是很乐意看到他们越来越倒霉。
从那些人的话里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就是白骥和鸠羽被当成了炮灰。不管将他们送来当炮灰的是胥锐,还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暴露真实身份的弘俊,跟着他们应该是不会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等主帐的结界被解除掉,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个就从里面出来了,并且马上离开了那个营地。离开营地一段距离,三人解除了身上的隐身符。
看着重新出现在眼前的两人,胡映雪皱着眉说道:“天玄,尉迟大哥,看来我们要兵分两路了。”
尉迟瀚宇点头,“我去通知白越和梁敬思,你们两个去见胡清。”
尉迟瀚宇很少发表意见,基本上说了就是他最终的决定。所以胡映雪和尉迟瀚宇听了他的话就直接点头,然后三人就分头行动。和尉迟瀚宇分开,胡映雪联系了魏哲。
胡映雪给易风神尊发消息的那天,魏哲他们就来了胡清这边。正等着胡映雪通知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却不想收到消息时人已经在万妖领了。叫人去通知胡清,自己赶紧和大徒弟粟邑跑出来接人。
到了约定的地点,没多久胡映雪就看到魏哲和粟邑两个人被人前呼后拥的走过来。微挑眉,“你们什么时候也讲究起这样的排场了?”
魏哲扯了下嘴角,“师尊,是到了这边才有的。”
胡映雪马上了然。跟着魏哲、粟邑的人是万妖宫的侍卫,在保护魏哲、粟邑的同时也是在监视他们。不单是魏哲、粟邑,估计身为胡清义妹的她在这边也要享受同样的待遇。
对魏哲话里的排斥之意,跟随他们一起来的侍卫长一点不以为意。等魏哲、粟邑到前面和胡映雪、慕天玄打过招呼,也走上前行礼:“燝源见过殿下,见过凌天神尊。”
“免礼。”胡映雪一看到燝源就心生不喜,不过面上是绝对不会表现出来。
慕天玄同样对燝源观感不佳,也同样没有表现出来。笑呵呵的拿出一个宝袋轻轻往上抛了下,“一些小东西,你们估计正好能用上。”
音落,数道流光从悬浮在慕天玄身前的宝袋中遁出,分散到跟随魏哲、粟邑一起来的那些侍卫手上。看到手里多出来的法宝,那些侍卫眼中都难掩激动。正如慕天玄所说,那个巴掌大的玉珏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
最近万妖领内有人在搞风搞雨,闹的人心浮躁。没有被牵涉到的人受这种气氛的影响都有些心境不稳,更何况要负责处理那些事端的他们。偏偏现在还出现人手紧张的情况,都不能好好的休息调整。有了慕天玄给的玉珏,就不用担心自己被浮躁气氛影响了。
燝源没看出哪里有异常,看起来也很高兴,还第一个将慕天玄给的玉珏挂到了腰带上。见他这个侍卫长都挂上了,其他侍卫就赶忙也都挂上了。玉珏挂到身上就主动发挥效用,这一队人给人的感觉立马比之前舒服多了。
胡清肯定已经在等着,而且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打过招呼后,胡映雪、慕天玄就也加入被前呼后拥的行列,被燝源引领着来到万妖宫。
进了万妖宫的大门,就见墨尘站在门里。看到他们一行人走进来,便走上前对着胡映雪行礼:“墨尘参见殿下。”
胡映雪发现墨尘一脸不太正常的严肃,只是微笑着说道:“别来无恙”
说话的同时,胡映雪给墨尘传音:“看起来你们在这边很不自由。”
墨尘用传音向胡映雪回道:“可不是么?一堆人等着抓我和蓝翊的小辫子,好友解救为难尊上。不单是我们,尊上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若不是尊上那个身份不是想不要就不要了,我们肯定早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用传音说完,墨尘又开口说道:“尊上已经等候多时,请殿下跟我来。”
胡映雪是北天尊的亲生女儿,即便是万妖领的妖兽有些排外,却也不能不把身为北天尊的易风神尊当回事。作为能够完全代表易风神尊的人,胡映雪到了这里可是贵客,此时正有一群人在万妖宫的正殿等着她。
墨尘却没有将胡映雪几人带到大殿上,而是带着他们直接到了独属于胡清的一处平时用来休息的小花园中。听到这个消息,等候在正殿上的一众人心里可是气炸了,却没人愿意直接表现出不满来。毕竟胡清是妖王,而且之前也说了胡映雪和慕天玄都是他的客人。
进了那个小花园,就有一道结界被打开,将小花园和外面分隔成了两个世界。那个结界打开了,墨尘身上那股让人感到别扭的严肃就不见了。再看向胡映雪几人,就和以前一样一脸爽朗的阳光笑容,“只有进了这里,我们才能暂时放纵一下。”
蓝翊走过来,“我还以为你挺喜欢和那些人周旋。”
墨尘扯了下嘴角,“我都被逼着只能用那个德行见人,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些?”
蓝翊白了墨尘一眼,走到胡映雪跟前就要行礼。
胡映雪赶忙拦住他,“这里没有外人,这些就省了吧。”
蓝翊还是拜了下去,“这不是礼不可废,是殿下和凌天神尊值得我等敬重。”说着直起身,“尊上已经准备好美酒佳肴,就等着你们来开席了。不过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慕天玄笑了下,“先见了胡清再说。”
绕过一处假山,后面是一个亭子。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坐在亭子中的胡清对着他们举起面前的酒杯,“你们回来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时间去和你们聚一下。说再多也没用,这一杯酒就算是我的赔罪了。”
胡映雪走过去在右手边的空位上坐下,“大哥这边的情况,我们都知道。”
慕天玄在另一边空位上坐下,“等会儿咱们再喝酒,先听听这个。”
慕天玄拿出一个看起来是用整块玄寒玉雕琢而成的盘子,手指在盘子正中心的图案上轻点了下,里面就传出了燝源的声音:“胡映雪和慕天玄刚刚到了万妖宫,那个计划是要推迟几天看看情况再作打算,还是按原计划进行?”
“现在还是按照原计划准备,会不会有所改变等我回来再说。”后面从盘子里传出来的声音,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知道是哪个。与声音主人打过很多次交道的胡清、蓝翊和墨尘三人则是一听就听出来了,看他们几个的表情,似乎都一点不感到意外。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歪头看向胡清,“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中?”
胡清回道:“不是,是这个人是内鬼一点都不让人意外。从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他背后的人从来都没有放弃将我扯下正殿主位的念头。可惜天狐的地位不是人定的,只要我还活着并且没有放下威胁到妖族生死存亡的大错,能在这里被称为妖王的只能是我。”
胡映雪微挑眉,“大哥是在扮猪吃老虎?”
胡清笑了下,“我对现在这个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却因为是天狐不得不留在这里。如果示弱能让麻烦少一些,我不介意别人怎么评价我。事实证明,我做的这个选择很正确。想让我做傀儡的一系和想拉我下去的一系互斗不止,让我们三个看了不少好戏。”
胡清说完,蓝翊接道:“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德岳他们昏了头,竟然和胥锐那边的人勾搭上。不过这一次看起来用了不少脑子,如果不是魏哲他们因为殿下的通知过来报讯,我们都一点都没有发觉到那群人的异常。说到这点,我们必须要感谢殿下给的消息。”
胡映雪笑回道:“这也多亏了一位故人听到了胥锐等人的图谋。不过胥锐现在的反应有些奇怪,似乎已经放弃了这边的计划。”
墨尘皱眉,“可我安排的人已经见到有一大批人潜进了万妖领。”
慕天玄回道:“我们就是跟着那一群人进来的万妖领。从我们这边掌握的信息看,胥锐应该是想接机削弱异己的实力。有可能他还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他想要炮灰掉的这些人会忘完成他之前定好的那些计划。”
胡映雪看向慕天玄,“我看营地里那些人的样子,应该不会帮忙完成那个计划,会坑死白骥、鸠羽他们。”
蓝翊眸光闪了下,“那边派来的是白骥和鸠羽?”
胡映雪看向蓝翊,“蓝翊和他们打过交道?”
蓝翊摇了下头,“我们这边有一个人,我很好奇那对祖孙见到他会有什么反应。”
胡映雪回忆了下在万泉城时听到的一些事,“鸠羽的母亲?”
蓝翊笑道:“殿下猜的没错。那白骥的确是个心狠手辣的,算计起自己的儿子都丝毫没有心软。传言中都说白骥意外救下那只鸠精并一见钟情,其实那次意外是白骥安排的,所谓的一见钟情只是被下药了而已。等那鸠精生下鸠羽,白骥就让鸠精杀死了他那个傻儿子。
白骥在事后也想杀死鸠精,却不想那鸠精见他对自己的儿子都那么狠,便猜到也不会留下她那个算是唯一知情的人。在白骥跟前玩了个金蝉脱壳,成功假死脱身。不过她运气还是不好,才脱身就遇上万妖宫的巡查使,被抓回了万妖领后一直关在大牢里。”
这时候慕天玄收到尉迟瀚宇的传讯,听完传讯后抬头说道:“摩邺崖那边已经开打了,不过是里面的人打起来了。”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弘俊和胥锐?”
慕天玄转头看向胡映雪:“应该是。白越手下传出的消息是龙族的人突然将胥锐住的院子围了起来,然后胥锐的手下就与他们展开的激战。双方打的很凶,不到片刻就毁了摩邺崖大半建筑。”
胡映雪嘴角微勾,“感觉有些假呀。”
慕天玄轻笑了一声,“还有更假的。摩邺崖整个地面被深翻了一遍,参战的那些人别说阵亡,伤到的都没几个。白越猜测胥锐是在找他们摩邺崖的藏宝库,他们策反的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哪个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胡映雪挑了下眉,“我估计他们还想制造内讧的假象诱导白越和梁敬思攻回摩邺崖,却不想临时安排的演员不敬业,只打雷不见雨,让这场戏假过头了。”
慕天玄眉眼带笑,“所以白越和梁敬思正在考虑,是配合他们来一场戏呢,还是等他们自觉没趣结束这场戏。至于摩邺崖的藏宝库,胥锐那边绝对找不到,因为摩邺崖一直都没有藏宝库这种东西。
白越和梁敬思当年会选择在摩邺崖安家落户,一个关键原因便是那里其实有一条很特殊的矿脉,出产须弥纳米芥子。正好梁敬思的一个手下是炼制储物装备的高手,从上到下人手一个超大存储空间的高阶储物戒,因此上下都喜欢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带在身上。”
胡映雪差点喷笑出声,不过眼睛里已经满是幸灾乐祸的笑意,“如果胥锐是想从摩邺崖补充下家底,我一点都不想同情他的运气糟糕到这种地步。”
胡清看着胡映雪眉眼间都是浅笑,“映雪真是比以前活泼了很多。”
胡映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也这么觉得,而且觉得这样很好。”
一个屁|股后面拖着条长尾巴的狐族小正太一路小跑的跑进亭子,“主上,德岳长老带人来了。说明天会在银瀑谷那边备好酒宴,要主上带着映雪殿下和凌天神尊过去。”
胡清冷笑道:“你去告诉他,我们稍后就过去。”
“是。”狐族小正太直起身,转身和来时一样一路小跑的离开了亭子。
胡映雪一直目送那狐族小正太出了视线,“机关傀儡?”
蓝翊脸上透着一丝无奈,“在这个地方,就算是这种机关傀儡也是不能全信的。这小东西是独孤鸿为了还人情送给我的,不然也不敢放在这个园子里。想当初为了得到这个园子,我们用了三万多年。”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你们可真够辛苦的。”
胡清笑了下,“就快要结束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大哥找到摆脱天狐血脉的方法了?”
胡清点了下头,“义父叫魏哲带过来的。虽然时间紧了些,却也足够做准备了。就是要辛苦映雪和天玄陪我们演一场戏,或许还会遇上些危险。”
胡映雪弯起眼睛,“大哥应该还不知道,我的乾坤秘府进化后可以放人进去了。要遇上危险,我将大家都带进里面,到时候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蓝翊两眼大放精光,“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可以稍作更改,应该可以万无一失。”
在胡映雪几人密谋如何借银瀑谷宴席的机会让胡清摆脱现在这个身份的时候,胥锐又一次将身边能砸的都砸了,还一不小心将过来汇报战况的侍者给杀了。这一次可是狂怒,看到不仅房间里应该有的家居摆设都没了,房间的门窗也都没了,连房顶都空了一大半,
叫人将侍者的尸体抬下去处理掉,胥锐一挥袖子将房间内唯一还完好的椅子也会拍成了齑粉,“宗飞呢?快将宗飞叫过来!”
没一会儿,宗飞快步走进了房间。胥锐拦住要弯腰行礼的宗飞,“现在这个时候,这些礼节就不要理会了。按照之前我给你的名单通知下去,半个时辰之后离开。”
宗飞拱手躬身回道:“属下这就去将魔主的命令传达下去。”
宗飞转身,胥锐又叫住他:“你给银泽也发一条消息,告诉他如果要他的儿子能够好好活下去,最好跟着本尊一起离开。”
宗飞眉头微皱,“属下听银泽手下的人讲过,从万泉城救出银骁之后银泽就不惜耗费功力将他体内的蛊卵驱除了。”
胥锐冷笑了一声,“本尊手上控制人的手段多了去了,他才不过只解决了银骁身上的蛊卵而已。你赶紧去把这两件事办了,半个时辰之后我们一定要离开。”
“是。”
这一次胥锐没有再叫住宗飞,目光转回到肩头上看起来比之前凝实不少的魂火上,“父亲,这一次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是不是太便宜弘俊了?”
胥封抖了抖魂火,“小不忍,乱大谋。而且你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要尽量让弘俊误会是他将你从这里逼走了。等他反应过来时,咱们应该早已经到了天之极。早一步和晚一步的区别有多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胥锐冷哼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总这样说半句留半句。”
胥封也是一声冷哼,“若你能让我放心,我用得着这样么?”
别人听不到胥封的声音,每次胥锐和他说话看着都像是自言自语。每次这样自言自语过后胥锐都会发很大脾气,已经有不少倒霉蛋被拍死,因此此时来到门外的侍者自己用剑抹脖子的心都有了。
来之前,侍者可是亲眼看到了前一个侍者的尸体,心里恐惧更胜。站在门外台阶下,没勇气抬脚走上去,更没勇气转身逃走,能做到的就是听着房间里传出的说话声抖如筛糠。
胥封先注意到了外面牙齿打颤的声音,“胥锐,这个,你可不能再给杀了。”
胥锐闻言抬头看向门口,“还不赶紧滚进来。”
腿肚子已经抖的要抽筋了,侍者还是几步窜进了房间内。来到胥锐跟前,直接来了个五体投地大礼,“启禀魔主,龙族那边的银泽大人让小的将这封信交给您。”
胥锐将侍者手中的玉简凌空摄取到的手上,看过里面的内容后对那侍者说道:“去将宗飞叫过来。”
侍者应了一声,都没有站起来,就以之前趴在地上的姿势手脚并用的爬了出去。这看的胥锐又是一阵火大,若不是胥封刚刚有强调过,那个侍者现在绝对是已经尸骨无存了。
同样又是没一会儿,才离开不久的宗飞又走了进来。看到他,胥锐便问道:“刚才让你给银泽那边传话,传了没?”
宗飞回道:“已经传给他了。”
胥锐将手中玉简丢给宗飞:“你觉得这有几分可信度?”
宗飞快速浏览完玉简中的内容,“五分。据属下观察,银泽和银骁父子关系已经不如以前亲密,且银泽又开始收纳姬妾。如果他又有了一个子嗣,银骁很有可能会被他直接选择舍弃掉。”
胥锐皱起眉头,“既然他已经有要放弃银骁的打算,为何还要表示愿意留在那边替咱们监视弘俊的动向?”
宗飞将手中玉简递还给胥锐,“留在弘俊那边,他还可以继续扮演对弘俊忠心耿耿的心腹。如果我们这边最终还是被弘俊压过去,他会是功臣。
而他留在弘俊那边的同时还不断将弘俊那边的消息传给咱们,这就足够取信于咱们。如果咱们这边成为最终的胜者,他也会是功臣。”
胥锐冷哼:“他想的倒是挺美。”
宗飞眉头轻挑,“他想的再美也没用,得看魔主您是否给他那个机会。不过这个银泽暂时还是很有用,不妨让他再多蹦跶些时间。”
这话说的很符合胥锐的心意,“以前那些废物了,将话都给说的清清楚楚,还是能把意思理解错。要都像你就好了,说不定老早就将胡映雪那群人给解决了。”
宗飞拱手躬身,“如果不是得魔主赏识,属下还不知道在哪里当跑腿呢。”
胥锐哈哈笑了几声,“之前的事若还不没做完,就去忙吧。”
“是。”应了一声,宗飞便转身走出去。
胥封抖了抖魂火,“你不能太信任这个人。”
胥锐嘴角浮起一丝嘲讽,“我现在连自己都不敢太相信了,你说我还敢信哪个?只要他们能按照我说的做好,我不会管他们心里头都有什么心事。反正若是敢背叛我,我有很多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
虽然还是觉得胥锐有些自信过头,胥封最终什么都没说。就像银泽现在不敢对银骁抱太大期望一样,胥封也不敢对胥锐抱太大期望。他只希望胥锐现在这种清醒状态能多持续一段时间,让他多多的拨乱反正。不求结果有多好,能再次保留重生机会就好。还有就是之前收到的那个关于天之极的任务,胥封一直都抱有怀疑的态度。他没有和胥锐说实话,其实他已经恢复了最初的记忆。胥锐收到命令就将内容一字不改的转述给他,他觉得有很多地方不太符合他们那位主上的风格,但他和胥锐只字未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德岳长老看起来有些怕胡清不带胡映雪、慕天玄过去,第二天一大早就让人守在胡清的小花园外。里面的几个人一|夜没睡,仔细商量好的多数可能出现的意外状况要如何应对。走出园子就看到那些人,即便是这边的计划已经很周详,心里头还是不是很舒服。
作为胡清座下的首席文官,蓝翊冷哼了一声,“德岳长老对映雪殿下、凌天神尊可真是热情。”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走出队列,“映雪殿下和咱们主上是义兄妹,却是第一次到咱们万妖领做客。长老说,这次大家给招待好了,以后映雪殿下才会多来走走。”
墨尘一个眼刀飞过去,“益阳,你废话太多了。不是已经都备好酒宴了么,赶紧在前面引路。”
益阳就是八字胡,闻言一点都不恼,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那就请跟我走吧。”
胡映雪注意到墨尘与那个益阳擦身而过的时候,墨尘将一个光团打进了益阳的袖子。益阳神色一点异常都没有,不着痕迹的抖了下袖子。看两人的神态,她心里就有数了,这个益阳应该是他们这边的人。
去赴宴的不但只是胡映雪、慕天玄,到地方后就看到魏哲等来自北天宫的人都在。看到他们两个跟着胡清走过来,赶紧站起身一起弯腰行礼。
胡映雪抬了下手,“都坐下吧。德岳长老如此盛情款待,美酒佳肴要尽情享用,可别让他觉得没招待好我们。”
魏哲眸光闪了下,代表一众人回道:“弟子不会德岳长老有这种误会。”
说完这话,魏哲对着德岳长老所在席位举起酒杯,“感谢长老盛情。”
明白胡映雪提醒之意的不是只有魏哲一人,北天宫一行人都是一听都懂。魏哲对着德岳长老举起酒杯,其他人也跟着举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的同时,都将一颗清毒丹丢进了嘴里。
德岳长老也举起了手中酒杯,将杯中酒业一饮而尽。将空掉的酒杯对着魏哲等人展示了一下,就转身迎向以胡清、胡映雪、慕天玄三人为首的一行人,“德岳参见主上,见过映雪殿下、凌天道友。”
胡清抬了下手,用神力将弯腰下拜的德岳长老扶起,“招待映雪本来应该就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事,让长老费心了。”
德岳长老呵呵的笑了笑,“身为臣下,自当是为主上排忧解难,帮主上招待好客人也是分内之事。”
胡映雪上前一步,与胡清并肩而站,“让德岳长老费心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说罢直接伸手递上一个宝袋。
“殿下太客气了。”话是这么说,德岳长老的动作可是一点客气都看不出来。胡映雪才把手递出来,他就马上伸手将宝袋接了过去。神识扫过里面装了什么,眼底的欣喜一点掩饰都没有。
慕天玄也给了德岳长老一个宝袋,德岳长老同样也是一点都没有客气,将两个宝袋收了起来,就十分热情的将人往主位上带:“略备薄酒,两位千万别嫌弃。”
坐下,胡映雪拿起面前的酒杯轻唾了一口,“这要是薄酒,父亲酒窖里的大半酒就只能和水相提并论了。”
嘴上这么说,同时传音给慕天玄:“这种级别的散元散不好找吧?”
慕天玄也端起酒杯喝了口,同时用传音回道:“不但难找,价格还不低。再加上这宴席上的珍馐美酒,这个德岳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胡映雪将手中酒杯放下,传音给慕天玄:“如果能凭借这个成本坐到万妖宫正殿的位置上,成本再高,他也是赚大了。只可惜他选错了合作对象,不然就看胡清大哥那么心急摆脱现在这个身份的样子,说不定都能直接将那里甩给他来做。”
等坐下的人都喝了酒,德岳长老拍了下手。宴会场地中间升起一个台子,一阵白雾将台子完全笼罩起来,散去后台子上就多了一头烤制好的高阶妖兽和一个人。微风将带着焦香的烤肉香气送到每个人的鼻翼下,惹人食指大动。
德岳长老伸出右手,发出一声轻喝。音落,一片青芒将高台上那只烤全妖兽包裹起来,同时将那里包围起来的还有数片青翠喜人的新鲜荷叶。
面前青光闪过,胡映雪便看到桌子上多了一片荷叶,荷叶上放着九片厚薄均匀的烤肉。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送入口中。味道确实不错,只可惜加了不该加的料。
胡映雪将手中筷子放回到桌子上,本来还想给点评价。西北角的席位上有人将身前的杯盘全部扫落在地,然后捂着脖子站了起来,“德岳老贼,你竟然下毒。”
此人边说边朝德岳长老所在的位置靠近,可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旁边一人上前探了探那个人的鼻息,还没等他开口,众人就看到此人也死死卡住了自己的脖子。倒地后手脚抽搐了几下,就和之前那个人一样一动不动了。
德岳长老皱起眉,他可没在酒水和刚才送上来的烤肉内加能毒死人的东西,很显然这是想要陷害他。这个时候,不仅只有那两个人看起来是已经倒地身亡,还有好几人也出现同样的症状。
“来人,快点检查那几桌的酒菜。”德岳边说边起身,看起来是要亲自过去查看。
德岳长老才刚刚站起来,又有人带着几分踉跄站起身,“我怎么无法调用神力了?”
见自己下的药开始起到作用,德岳长老的表情立刻换了,“别急,很快就可以给你们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
看到德岳长老现在那副一切皆在掌控中的表情,有几位本来还在强装无事的人神色立刻大变。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一看就知道这场宴会就是个圈套。
啪|啪|啪的一阵掌声响起,“之前德岳兄说或许都不用耗费一兵一卒便可马到成功,白骥还不信呢。”
看到以白骥和鸠羽为首的一行人走进来,被德岳长老药倒的人中有人一样就认出了这对祖孙,立刻对着德岳长老暴吼:“德岳,你竟然与这些龙族叛贼搅和到了一起,你就不怕事迹败露后遗臭万年?”
德岳长老呵呵的笑了几声,“今天坐在这里的人,除了我安排的人,所有人都不会有命继续活着,连转世重生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时候,鸠羽注意到胡映雪等北天宫一行人依旧端坐在本来的位置上,脸上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眸光闪了下。他对白骥说道:“爷爷,我觉得眼下这情况有些不对。”
白骥顺着鸠羽的目光看了眼,慕天玄还在一口酒一口菜的吃个不停,“德岳,这是什么情况?”
“明明已经看着他们吃了喝了,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德岳长老此时有些傻眼,完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发现北天宫的人看起来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附近被药倒的人赶紧朝他们围了过去。胡映雪已经和魏哲用传音沟通过了,魏哲很痛快的拿出一瓶丹药给那些人分了。服下丹药,那些人便发现刚刚似乎消失不见的力量又回来了。
德岳长老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怎么可能?那两种药单独哪一种都不好解,综合后更加难解掉,应该都没几个人能解。”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你做不到可不等于别人也做不到。父亲改良了清毒丹的配方,吞一颗清毒丹,除去少数几种奇毒,剩下那些都不是威胁。”
德岳长老眼珠子瞬间变成赤红色,“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酒菜有问题?”
胡映雪回道:“是猜到你很有可能在酒菜中动手脚。毕竟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想要达到的目的都坐在那个位置上,可不能让人知道是你杀了妖王。不闹出什么动静,就能保证其他人不再有人特意提醒的前提下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
德岳长老亮出了个哨子,“就算你们没有中毒,今天也休想离开这里。”
德岳长老吹响了口中的哨子,眼睛一直盯着坐在主位上纹丝不动的胡清。
看他不甘心的试了又试,蓝翊差点当众翻白眼,“好心提醒你一下,你要是继续吹响那个哨子,很快就会有一个重礼自己找上门来。”
德岳长老却是不信,继续吹手里的哨子。一道黑影快速由远及近,等近了发现原来是一只灵犀猴。跑到德岳长老的跟前,那只灵犀猴就在他的身前摆出了随时待命出击的姿势。
蓝翊轻笑了一声,“你叫人送给主上的那些酒都被这个小酒鬼给喝了。”
白骥按住德岳长老,“你慌什么,不是还有我们么?”
德岳长老冷笑,“都已经失控成现在这个样子,你那边的人可一个都没有跑来看看。这代表着什么,还需要我给你好好解释一下么?”
白骥扭头看向鸠羽,“你有没有联系过?”
鸠羽回道:“我刚刚联系了很多人,都没有回迅。”
“鸠羽?”一个女人一个闪身出现在鸠羽面前,“鸠羽,我的儿子。”
“母亲?”鸠羽猛然睁大眼睛,这些年他一直都相信白骥的说辞,认为他的母亲早就已经死了。可母子之间的血缘牵绊做不得半点假,让他都不能否认眼前的女人是他的生母。
鸠羽躲开了女人的手,“我的母亲早就死了。”
鸠精一脸伤心欲绝,“你是怪我当年误伤到了你的父亲,这让你还没有生下来就没有了父亲。可你有没有想过那根本就不是误伤,是你身边那位下的死命令。就连我也一样,要不是我提前做了准备,现在尸骨都不知道哪里去了。”
和敖牧一样,鸠羽是个因为有野心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但他心底还抱有一丝孝道。他让自己屈从白骥只是因为他是爷爷,他唯一的血亲。现在得知这个血亲是他真正的仇人,本来就已经只能用利益维系的孝心立刻没了。
白骥脸色僵了僵,“鸠羽,你不要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鸠羽转头看向白骥,“我以前就听人说你为了方便控制我,让人杀死了我的父母。因为没有证据,我才勉强自己不要往那边想。有这个前提,今天我选择站在母亲那一边。”
眼看着白骥和鸠羽那边已经起了争执,胡映雪的警惕心却比之前还要高上不少。虽然胡清他们让人将鸠精带到这里来就是要看这样一场好戏,但鸠羽的转变似乎太快了,快的让人不得不心生怀疑。
果不其然。眼看着白骥和鸠羽距离越来越短,看样子大战一触即发。就在他们快要碰撞到一起的时候,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着的剑一起刺向了鸠精。一个直插心脏,一个将那女人的气海刺破。
好不容易被带出来透一口气的鸠精还没怎么样就被白骥和鸠羽取了性命,这却不是完整的结果。完整的结果是随后鸠羽调转剑锋,将手中长剑直直插|进了白骥的心脏。
白骥看了眼胸口,冷笑着将鸠羽一掌拍出去,“就知道你这个小畜生靠不住,我才没有和你说过我的心脏长在左边。”说着扫了周围那些手下一眼,“都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给我动手!”
白骥这么吼了一嗓子,终于有人朝着一直都坐在席位上的胡映雪等人攻了过去。胡映雪他们等的就是这个,马上纷纷作势好那些人打成了一团。表面上似乎白骥那边的人完全占了上风,实际上那一群人被虐的很惨。
胡清起初并没有加入到战斗中,等胡映雪故意的脚下一滑才起身冲到她的身前。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长剑从后面刺进了胡清的身体,剑尖正对着刚好抬起头的胡映雪。虽然已经知道这一剑是假的,胡映雪还是感到心脏一阵紧缩:“大哥?!”
“主上。”墨尘和蓝翊齐声高叫了一声,然后一前一后冲到胡清身边,将想要靠近他的那些不相干的人隔开。趁他们两个和同样冲过来的北天宫一行人挡住了周围人的视线,胡映雪伸手碰了下胡清。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德岳长老冲回自己家族的族地中庭,看到人就一把将对方抓住:“生了没有?”
被德岳长老抓住的人刚好是要去给他的报喜的人,看到抓住自己的人是谁,赶紧说道:“长老。少夫人生了个小公子。”
德岳长老将人甩到一边,直接冲向那个孙儿的院子。院子中,他的儿子正一脸欣喜的斗着怀中的小婴儿。他看到那个婴儿,立刻将他从儿子怀里抢了过去。
用神识查看了下婴儿的身体,德岳长老满眼兴奋:“看来那个慕天玄说的是真话。我做不成妖王,做妖王的曾祖父也不错。”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来人纳!快拦住他们!”
“你们找死……啊!”
外面乱成一团,德岳长老散开神识,发现正要冲到院门前的是一堆穿着黑色铠甲的人。作为万妖宫的长老,他知道这些穿着黑色铠甲的人都是什么人。万妖宫的守护影卫,就算是他也没把握能打过他们。
眸光闪了下,德岳长老抱紧怀中的婴儿。德岳长老的几个儿子和孙子都因为外面的纷乱感到莫名其妙,转头想问德岳长老知道不,却看到他抱着刚出生不到半个时辰的孩子与一片白光一起消失。
同样的情景还在几个院子中发生,那些人都是和德岳长老一起设下鸿门宴的人。他们的家中都恰好今日有新生儿出生,且受慕天玄那番话的影响都觉得自家刚出生的孩子一定是被天狐血脉选中了。觉得有这么一个子嗣就够了,直接带着孩子跑了。
在那几个孩子出生的时候,银瀑谷附近一个小林子里,一个穿着破烂的女子耗掉半条命生下一个混血妖族婴儿。婴儿一看血统就不怎么好,虽然是人形降生,却顶着狐族的兽耳和狼族的尾巴。
因为体力耗尽,女子成功将孩子生下来就昏了过去,因此没有看到一颗血珠凭空出现在孩子的上方。血珠围着孩子转了几圈,落在了他的眉心中,然后一点点的渗了进去。
一个人凭空出现在婴儿身边,伸出手在婴儿和那女子身上拂过,就见婴儿和女子身上的血污统统消失不见。如果胡映雪在这里,就会认出这位是祁兀。
“你是什么人?”女子的头动了下,看到身边站着一个人马上一脸戒备的坐了起来,没忘记伸手将自己的孩子抱进怀里。
祁兀将一粒丹药弹进女子的体内,“我名叫祁兀。你不要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女子戒心丝毫没有减少,不过目光落到怀中的孩子身上就马上多了几分温柔,“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请不要伤害我的女儿。”
祁兀笑了下,“我说过我是来办你的,怎么会伤害你的女儿。”
女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挂上几分狰狞。目光落到怀中的孩子身上,狰狞就消失不见,换上一脸心疼。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在祁兀面前双膝跪下,“我的事有多麻烦,我很清楚。不敢奢求您的帮助,但还是厚颜请您带走我的女儿。”
祁兀伸手将孩子接过来,“不怕我是追杀你的人派来的?”
女子一阵冷笑,“那只能说明我再次瞎了眼。”
祁兀摸了摸孩子的小脸,“你不要这样一脸诀别。你们母女日后会有再见之日,且再见之后就不会再分开了。”
女子目光直直定在孩子身上,“我想知道您为何要帮助我们母女?”
祁兀看着怀中的孩子笑了笑,“朋友的徒孙命格奇特,如果错过了你的女儿,或许一辈子都娶不到媳妇了。作为长辈,我怎么能看着他一直打光棍。”
女子眸光闪了下,“我的女儿血统不纯。”
祁兀笑道:“那小子就是非她不可,和血统无关。”
自己刚生下的孩子似乎这就要某个臭小子给定下,身为丈母娘的女子自然要多了解下情况。斟酌了下,还是直接问道:“我能知道对方的身份么?”
祁兀回道:“因为一些原因,具体的身份不能告诉你。不过可以告诉你一个信息,那个臭小子是饕餮一族的人。”
祁兀没说是什么原因,女子也没问。对着祁兀磕了一个头,站起身就转身离开了。
祁兀挑了下眉,“你不给你的孩子取个名字?”
女子没有回头,“她的名字就拜托上人帮忙取一个好听的。等我再见到她的时候,我肯定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在那之前,我还是不知道她在哪里比较好。”
祁兀这次没有再叫住女子,目光落在怀中婴孩身上,“取名字,这可难为到我了。你的父亲是一只狼,狼很喜欢对着月亮吼,就叫你望月吧。虽然你的爹娘现在搞的跟生死大仇似的,但你们一家人以后一定会一家团聚并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
在祁兀对着怀中婴儿喃喃自语的时候,胡映雪一行人来到之前和尉迟瀚宇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一个此前在白越身边见过的人跑过来:“上尊让小人过来说一声,他在帮我们家两位崖主抢回摩邺崖。”
胡映雪闻言便问道:“进展如何了?”
来人回道:“看起来很顺利。虽然一路都遇上拦截,但听人说感觉对方的主力都没有派出来。”
慕天玄走到胡映雪身边,“咱们也去看看。”
尉迟瀚宇所在的位置非常好找,反攻的队伍已经达到了摩邺崖的入口前。因为感觉对方展现出来的战力明显不对,怕前面有陷阱在等着他们这些人,就暂时在那里停下休息。
看到胡映雪一行人走过来,白越马上迎上去,“那边都已经结束了?”
胡映雪回道:“我们要做的都做完了,不过妖族的乱子应该才刚刚开始。这里距离万妖领那么近,那边乱起来一定会影响到这里。如果里面没有特别需要夺回来的东西,真没必要再将这里夺回来。”
白越眼睛微眯,“你说的有道理。”转头看向梁敬思,“咱们哥俩带着兄弟们挪挪?”
梁敬思回道:“我没意见。”
白越笑了下,“那就不用再琢磨怎么攻进去了。”
白越和梁敬思已经决定放弃摩邺崖这地方,却并不打算将这里便宜胥锐的人。白越给里面做卧底的人发了撤离的消息,然后带着人继续作势攻击摩邺崖的入口。梁敬思带着人去几个地方走了走,过了有一会儿才回道摩邺崖的入口前。
又假装打了一会儿,白越收到里面的卧底回复的消息,说已经离开了里面。点过一共收到多少条信息,确认好里面的人都已经成功撤了出来,对着站在一旁的梁敬思点了下头。
梁敬思拿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甩手丢向正在和他们这边激战的人。那些人也没仔细看究竟是什么东西,看到有一个东西丢过去,有人下意识的出手拦截。也没用全力,只是随便做了阻拦,那个罗盘模样的东西却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堆渣。
片刻之后,地下开始发出闷闷的轰鸣声。很快不仅脚下有了明显的震感,身体也跟着地面一阵猛摇。在出现轰鸣声时,胡映雪等人就腾空而起,只有动作慢半拍的感受到了从摩邺崖中心处散开的震感有多强烈。
胡映雪猜到白越和梁敬思要做什么,但看到摩邺崖在一声轰鸣之后整体向下塌陷下去时还是十分吃惊,“地下本来就是空的?”
白越笑回道:“是采矿留下的矿洞。里面的东西都采光了,觉得或许有一天能够利用上就布了阵法,没想到还真有用上的一天。”
整个摩邺崖的地面塌陷下去,待在里面的人肯定不会让自己跟着地面一起陷下去。地面开始震动的时候,多数人都已经从房间里出来。地下开始塌陷,他们当然是立刻腾空而起。
看着陆陆续续腾空而起的人,胡映雪皱起了眉头,“看来胥锐是真把这边的计划给放弃了,他不会无缘无故放弃谋划了那么久的事。”
慕天玄拿出了雷火鎏虹剑,“抓几个人过来问问,或许其中会有人知道原因。”
虽然慕天玄亮出了武器,却根本就不需要他动手。里面的人都被逼着腾空而起,白越和梁敬思的人就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埋伏。都不用白越和梁敬思下令,假意攻击立刻转变成大火力的猛攻。
与里面的人交上手,负责攻击的人马上发现一个情况。一直和他们打的人连外强中干都说不上,是本身的实力就是那么低。也没什么骨气,发现打不过也逃不走,那些人就狠狠举手投降了。
一些看起来算是头目的人被带到胡映雪等人跟前,胡映雪都不用问就敢断言他们这些人一定不知道胥锐为何会放弃这边的计划。不过还是问了一句:“胥锐去哪了?”
一个留着长胡子的修者被同伴推到了前面,对着胡映雪一脸谄媚的扯着嘴角笑道:“启禀上尊,魔主为何会离开这里,小人们是的确不知道。接到的命令就是留在这里,让那些龙族认为魔主还在。不过似乎魔主离开后没多久,龙族那边就已经知道他走了。”
另一头也有一个人被推出来,看了下左右,此人满脸不甘的回道:“长老确实很快就知道那位魔主离开了,派我们继续留守此地就带人追过去了。他们去了哪里,小的们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声:“我曾听到长老说到了天之极三个字,不知道这时候和他们的去向有关。”
如果没听到敖昊从天之极带回来的消息,胡映雪会以为胥锐是想退到那种不会轻易有人出没的地方作调整。想起敖昊带回来的消息,直觉就告诉她胥锐等人会去天之极一定是和那个时空裂缝有关系。
胡映雪转头看向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本来还想先回北天宫一下,然后再过去那边。如果胥锐他们真的是去那边,我们就得马上过去看看了。”
慕天玄点了一下头,“不过还是得和你父亲联系一下才行。,他和其他三位天尊通一下气。我有预感,一些事情会在那里水落石出。”
就在这个时候,尉迟瀚宇突然腾空而起,飞到了摩邺崖整体塌陷形成的深坑上方。将右手朝身前伸出,可以看到他的右手上握着一个剑柄。
胡映雪歪了下头,“瀚宇大哥的小黑在这里?”
就像是给胡映雪答案,深坑里又传出一连串的轰鸣声。原本已经停下来的沙石继续向下塌陷,这一次直接在正中心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左右的流沙坑。
流沙坑的面积不再增大时,正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随着漩涡的增大,一个黑色的东西慢慢从流沙坑的中间升起来。等它露出全貌,分明就是一节剑身的碎片。
脱离了流沙坑,那一截碎片就嗖的的窜到了尉迟瀚宇的面前。一人多高的剑身随便围着尉迟瀚宇转了几圈,然后体积就开始迅速缩小,不多时便缩成了正常长剑的大小。
看到那东西的眼色,胡映雪就可以断定那是小黑的碎片之一果不其然,恢复正常大小的剑身碎片朝被尉迟瀚宇握在手中的剑柄靠了过去。那一截剑身与剑柄碰撞到一起就合为了一体,一点没有缝隙都没有,想否认不是原装都不行。
等尉迟瀚宇回来,胡映雪凑上前看了几眼。剑柄上多了差不多近三分之一的剑身,“这附近就只有这一节?”
尉迟瀚宇回道:“不是在这里,应该很快就能全部都找到了。”
胡映雪抬手摸了摸感觉十分激动的小金,在脑中给它传音:“你、小紫和小黑见面后我们真的可以回想起所有的回忆?”
小金用传音和胡映雪说道:“理论上应该是这样,但不能保证过程中会出现什么样子的意外。”
这时候,慕天玄也给胡映雪传音:“小紫说它已经能从瀚宇拿在手上的断剑上发现属于小黑的气息,也说距离小黑回归的时间点不远了。”胡映雪马上拍板,“走,咱们这就去天之极。”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虽然说马上就去天之极,胡映雪他们却没能真的马上就过去。为了追捕德岳长老,万妖宫开启了禁空领域。禁空领域一开,在摩邺崖待了很多年的白越和梁敬思才知道他们的地盘也被万妖宫划归成妖族的地盘。
原本心里头对这个待了很多年的地方还有些不舍,这下是坚决要远离这个地方。不过此时想离开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万妖宫还同时打开了一道许进不许出的结界。他们要出去就只能打破结界,显然那样做会让他们和这边的妖族对立上。
白越、梁敬思作为摩邺崖的主人去与万妖宫做了下交涉,临时被推举暂时主持万妖宫的人直接就表示拒绝打开结界让他们离开。非得要确认了德岳他们是否真的离开了万妖领,不然绝对不会打开结界。
没办法,本来想让万妖宫那些人认为已经离开的胡映雪只能再次来到万妖宫。虽然妖族自傲,但也不能不顾忌易风神尊那个北天尊的身份。听到胡映雪又回来了,里面的人赶紧将人迎了进去。
看到在蓝翊、墨尘陪同下走进万妖宫正殿的胡映雪,站在妖王宝座台阶正下面的渭源长老拱手说道:“殿下为何去而复返?”
胡映雪冷着脸反问道:“渭源长老,本殿下为何而来,你们可能不知么?”
渭源长老脸色略僵硬,“渭源只是意外殿下竟然没有直接离开。”
胡映雪冷哼一声,“本殿下已经离开了万妖领,只是没想到你们万妖领竟然没和别人打声招呼就把别人的地盘也纳入了万妖领。去看一眼故友那边的情况,顺便道别,就这么被你们留下了。”
这时候,一个侍卫走进正殿,“启禀长老,北天宫派来使者,说是北天尊尊上叫他们来接映雪殿下回宫。”
渭源长老眉头轻皱了下,“使者为何人?”
侍卫回道:“自称祁兀。”
祁兀卜算本事厉害,知道的人却没多少,渭源长老恰巧就是知道的人之一。听到侍卫的回答,眸光骤亮,“快快有请。”
胡映雪暗暗冷笑。这个渭源长老在打什么主意,她可是一看就知道。这妖族也是够冷漠的,胡清好歹做了那么多年的妖王,知道‘残留’的元神在她的手上竟然连关心的话都一句没有。还想指望祁兀帮忙卜算下一代妖王下落,这绝对没门。
渭源长老注意到胡映雪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还要冷,感到压力倍增的他这才发现胡映雪现在的实力应该在他之上。这个发现可不得了,直接让想起自己刚刚是什么态度的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祁兀走进来就看到渭源长老面色僵硬,而胡映雪身上则凝固着一层寒霜,笑问道:“是谁惹我们映雪殿下不高兴了?”
胡映雪撇了下嘴角,“你说呢?”
祁兀目光在落再渭源长老身上就不如进来时友善了,“渭源长老要如何解释?”
“殿下可能是误会了。我等的意思不是说殿下不能离开,是暂时不能离开而已。”渭源长老很想回句他解释个屁,但不说胡映雪的身份摆在那里,就冲还得求眼前这人就不能说。
胡映雪冷笑,“本殿下急着回家让父亲为义兄重塑肉身,你在这个时候告诉我暂时不能离开,我想不出来到底是几个意思。”
胡映雪说完,蓝翊接道:“主上坐镇万妖宫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今天早上才出的事,大家就把他这位妖王完全抛到了脑后,真是让人不得不心寒。可别拿殿下此前说的话当理由,这里谁都不是傻子。”
渭源长老沉下脸,“蓝翊,并非我等无情,实在是万妖领遭逢巨变,要做的事情实在太多。而且有北天尊在,胡清必定会否极泰来。”
墨尘呵呵了两声,“直接说你们想找到凌天神尊口中继承了天狐血脉的小幼狐就行了,不用说的这么冠冕堂皇。正如你刚刚所言,我们家主上也不需要你们惦记。离开了这里,主上只会变得更好。”
渭源长老这次是脸色黑如锅底,“这是什么话,你们可是妖族。”
墨尘直接瞪回去,“等你们找到新的妖王,再用妖族这个身份来压我们吧。现在,请马上放我们离开。如果你们还拿之前那些借口来搪塞我们,我们真不介意直接打出去。”
渭源长老以老者形象示人,闻言胸|前的胡子都横飞了起来。不过他张开了口,祁兀却没给他出声的机会,抢着说道:“渭源长老,天尊已经知道胡清陛下的事。不对,现在应该是胡清殿下了。派祁兀来,就是想尽快将两位殿下带回去。”
渭源长老压制住心中翻涌的火气,“妖族出了败类,害了胡清殿下。妖族惭愧,虽然再多东西也弥补不了过错,但还是请各位代替胡清殿下收下。”
音落,一些长相妖艳的宫装美人没人端着个方盘走上大殿,方盘上都放着一个宝袋。宝袋没下加禁制,任何人都可以用神识查看里面装了什么。
胡映雪用神识全都扫了一遍。妖族看起来很大方,每个宝袋内部空间都不小,还都装的满满的。不过真正能算是珍品的没有几样,虽然整体价值也不少,但让人吃惊的地方也就是数量而已。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胡映雪抬手一挥就全部收了起来,“那本殿下就替义兄多谢诸位长老了。”
“这样,我等心里还能稍微少一些愧疚。”渭源长老感觉喉咙涌起一股铁锈味,说好的不屑一顾呢?那可都是他的私藏,以为胡映雪一定会傲气的说她那位义兄不需要妖族的虚情假意,却不想胡映雪根本没照着他脑中的剧本来,竟然就这么送出去了。
胡映雪给了祁兀一个眼色,祁兀收到后再次开口:“关于德岳等人,天尊让祁兀转告诸位,若他们落在北天宫的手上,会将他们送回这边交给你们处置。现在,请让祁兀尽快回宫复命。你们应该也知道天尊有多宝贝映雪殿下,迟了会发生什么可不好说。”
这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渭源长老身上,“渭源这就安排人送各位离开。”
胡映雪闻言说道:“白越和梁敬思没兴趣和你们妖族争夺摩邺崖的归属,他们和他们的手下会和本殿下一起离开。”
现在渭源长老最想看到的就是胡映雪赶紧走,再加上也不想再看到摩邺崖这个非妖族的势力待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忙回道:“他们是殿下的朋友,应该不会和德岳长老等人勾结,渭源会交代下去让他们和你们一起离开。”
得到这句话,胡映雪转身就往外走。看到走了,祁兀马上跟了上去。
目送他们几人离开,有一人出现在渭源长老身前:“长老,您为何不接机让祁兀卜算下那个幼狐在哪里?”
渭源长老一脸阴狠,“他们的态度已经那么明显,祁兀怎么可能会将那个幼狐在哪里的消息告诉我们。与其将希望放在祁兀的身上,不如多在追捕德岳等人的世上下些功夫。”
那人马上低头掩住眼底的光芒,“长老说的是,属下这就去督促一下,让大家再多出几分力气。”
渭源长老一个眼刀扫过去,“你还真想找到那个幼狐啊?”
闻言,走到渭源长老身边的人恍然大悟,“多谢长老交汇,属下知道该怎么做呢。”
等正殿里就剩下渭源长老。他脸上的黑色就马上退了个一干二净。还要通过一位妖王的手达到统御妖族的目的哪里能闭上自己亲自登上那个位置,他当然希望新的妖王最好永远不会出现。
因为胡映雪应该完全站在胡清那边,妖族这边不认为他们会在这个时候和德岳长老他们联手。之前不然胡映雪离开,其实就是想为难一下他们。渭源长老都给了东西,也发了话,马上就有人找上聚集在摩邺崖废墟前的胡映雪等人。
和胡映雪他们猜的一样,妖族那边有不打开结界将人送出去的方法。来人对着结界抛弃一根树枝模样的东西,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缺口。等胡映雪一行人全部通过了,将那根树枝收回去,刚刚出现的缺口就恢复成原状。
出了结界,胡映雪一行人再次上了星云梭,这一次直接用星云梭回到了北天宫的地界。之前俘虏的那些也都带上了,打算稍后将其中的龙族送给敖湶处置,剩下那些就交给北天宫主管刑罚的人处置。
“祁兀,你哪里抱来的小孩?”到了地方,胡映雪将那些俘虏交给接到通知在门口等着的人,转身看到祁兀怀中抱着个小婴儿。那个小婴儿一看就是个妖族混血,还是血脉还因为纯度太低都不是完全的人形。
祁兀笑眯眯的回道:“这可是你的徒孙媳妇,我特意去帮吉瑞抱回来的。”
胡映雪伸手碰了碰婴儿的小脸蛋,“她能降服住吉瑞那小子?”
祁兀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这小丫头可会是妖族第一位女王,应该没问题。”
胡映雪嘴角抽了抽,“我们只是想到将妖族的注意力转移到德岳等人身上,顺便坑他们一把。没想到你更狠,直接把妖王给抱回来了。”
祁兀咧开嘴,“我这不是想这丫头迟早咱们家的人,就不能看着她吃苦遭罪。由咱们这边养大,心里头能阳光一下,吉瑞那小子也能少被虐些。”
胡映雪有点为这个孩子担忧。北天宫这边的人本事都不错,但有个缺点,貌似都不怎么会养孩子。但凡有个知道如何把孩子养好的,他那个父亲之前也不会只会给单独住在映雪殿送东西,都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慕天玄抬手按了下胡映雪肩膀,“吉瑞不就被养的很好么?”
不提吉瑞还好,一提他,胡映雪的嘴角又抽了抽,“都没大|腿高就被单独扔一群妖兽中间,还有比更凶残的教育方式么?”
这话听的慕天玄心里也开始没底,“吉瑞是男孩子,对这个孩子应该会不同。”
胡映雪还是暗暗在心里对那个看起来睡的很舒服的小婴儿报以十二分的同情,不过注意力马上转移到另外一个问题上:“咱们赶紧去见父亲,然后好出发去天之极。”
今日正好赶上易风神尊处理政务,胡映雪在正殿上找到了他。看到他们走进来,易风神尊便从宝座上走了下来。先伸手拍了拍胡清的肩膀,“不怪为父现在才派人将这个方法交给你吧?”
强行将妖族血脉从体内驱除,用易风神尊提供的自身精血代替,胡清不仅修为境界倒退了一大截,现在的他也十分虚弱。即便是服用了胡映雪给丹药,脸色还十分苍白。听了易风神尊的话,他脸上立马多了些红晕,“父亲以前没有交给孩儿一定是有其他考量。”
易风神尊再次拍了拍胡清的肩膀,“妖族若没有妖王坐镇,太容易被人利用了,只能先让你委屈一下。现在妖王的身份已经压制不住妖族那些人的野心,就不需要你留在那里了,免得稍后会被送去做炮灰。”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是要在天之极决战了么?”
“这边的事应该会在那里有个了结。”易风神尊抬手蹭了下鼻子,“在这里闹腾太久,是时候还给这里一个安宁了。由咱们引过来的麻烦就由咱们来解决,先收点利息,稍后再去算总账。”
胡映雪微歪头,“你原来就是我父亲?”
易风神尊板起脸,“我怎么样都好歹是个帝子,怎么会随便让人当我女儿的父亲。你在人界的第一个父亲和重生后的那个便宜爹都是我的分神转世,因为和人有约定不能干涉你的成长才弄的那么弱。”
“女儿让父亲担心了。”胡映雪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眼眶和鼻子都发酸。易风神尊抬手在胡映雪头上按了下,“儿女都是追着父母讨债的人,等我这个做父亲的还完了债,到时候就该你为我|操心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不等胡映雪开口,易风神尊就丢给了她一堆宝袋,“为父知道你们稍后就要赶去天之极那边,这是特意让人准备的。现在往天之极汇集的人很多,遇上可用的人可以适当的做下招揽。这些东西就是为招揽那些人准备的,可以多大方一点,不用省着。”
父亲给的,胡映雪当然不会拒绝。收起那些宝袋,想起易风神尊刚刚提到的一件事:“现在有很多人在向天之极汇集?”
易风神尊笑了下,“折腾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是在哪里搞风搞雨都是失败,那边就急了。这次要直接派大军入侵这个宇宙,便将他安排过来和在这里培养的手下都着急到了天之极。去天之极的人突然变很多,这是有一道消息传开,说那边要有一处宝藏秘境现世。”
说到这里就不用再说了,哪还能不明白怎么会有那么多人汇集天之极。俗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就算是神仙妖魔也不能免俗,总会有让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有足够价值,即便是要冒着烟消云灭的风险,也会有许多人前仆后继。
胡映雪眨了下眼,“传开那道消息是父亲安排的?”
易风神尊弯起眼,“你们来这里是这里的劫,也是这里的运道。要改写这里的命运,这里的人怎么能没有付出。”
去天之极的路上,胡映雪一直在思考易风神尊说的这句话。让她自己说,不管是什么身份,她都无意掌控别人的命运。可她不可能谁都不去接触,只要去和别人接触,自己的命运和别人的命运就会彼此影响。谁是谁的劫,谁是谁的运道,有多少可以说的清楚。
粟邑走进胡映雪专属的休息室,“启禀师祖,前方有人拦路。”
除了九渊冥蛇,没人能在天之极境内和周围的万里区域内使用远距离的传送。虽然能进行不超过百里的短距离传送,但那样并不能比直接以全速前进快多少,还要消耗大量元石,所以他们乘坐的星云梭在进去那一区域时就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天之极靠近。
听到有人拦路,胡映雪并不赶到奇怪。在有宝贝现世的时候,总有一些人会想在还没看到宝贝前用一些手段减少一些竞争对手。不过粟邑会进来和他说,那就明显不会是她最先想到的这种情况。
不用胡映雪问,粟邑又继续说道:“那些人之中有人中了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毒,说不得已才选择拦路求救,以期能遇上知道如何解毒的人。”
胡映雪眸光微亮,“我出去看眼。”
走出内仓,胡映雪一看就知道对方是怎么将他们拦下来的。那一群人中有人将一座山炼制成了法宝,此时那个成为法宝的石头山正悬浮在他们这边的星云梭前方。虽然他们的星云梭并不怕撞上去,控制星云梭的魏哲还是选择停了下来。
对方的实力最高才不过是神将,先一步走出内仓的慕天玄允许他们的人带着中了奇毒的人来到他们的星云梭上。对方也是胆大,慕天玄让郑璆去说了下,他们就直接跟着郑璆飞了过来。
看到胡映雪带着粟邑走过来,慕天玄朝着她伸出手,“我刚刚看了几个人的情况,都是不调用体内的神力就一点异状都没有,调用体内的神力就会发现有大股神力明明被抽空。”
胡映雪抓住慕天玄的手,在他的牵引下来到那一群人的面前。在那一群人的脸上扫了一遍,她指向其中脸色最为苍白的女子:“你走到前面来?”
女子先看了眼左右,发现她的同伴都没有出声的意思,咬着唇依言走到前面,“奴家凤凰族夕音,见过上尊。”
神识落到夕音的身上,胡映雪就发现她身上有熟悉的气息,是属于火炼和冰漪的。气息有些淡了,不过还是能推断出火炼和冰漪与这个夕音一起待了很久,分开并不久。
夕音眸光有些闪烁,“上尊,夕音身上可是有不妥之处?”
“你身上有何不妥之处,还需要本殿下告诉你么?”胡映雪转头看向看站位应该是那一群人领头人的一个魔秀,“之前应该还有两个凤凰族人和你们同情,请问他们现在为何没和你们在一起?”
领头人叫龚泽明,闻言看了眼夕音,“此前确实还有两个凤凰族人和我们通行。在我们发现中毒前,他们两个和夕音去单独离队去采集火梧桐的果实。结果只有夕音一个人回来,夕音说他们遇上了劫杀,火炼和冰漪为了让她能逃走,被对方杀害了。”
“这样啊。”胡映雪抬起手,凌空扼住夕音的脖子,“你能再将此前被人劫杀的经过和本殿下说一遍么?”
夕音抬手卡住自己的脖子,“我是凤凰族人,你敢伤我,凤凰一族绝对不会放过你。”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很不巧,本殿下刚好是凤凰族不可能派人追杀的那一种人。倒是你,见到凤凰族的人,你敢出现在他们面前么?”
夕音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你是什么人?”
胡映雪直接报出名字:“胡映雪。”
夕音看着胡映雪将一双眼睛瞪的溜圆,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胡映雪转头看向宗九,“联系火炼和冰漪。”
宗九拿出传讯玉简,才发出消息就得到了恢复。转身对着胡映雪微躬身,“启禀师祖,火炼前辈和冰漪前面就在附近,说马上就过来。”
夕音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他们怎么可能还活着?”
夕音话音才落,火炼和冰漪就一起出现在星云梭的上空。
落到星云梭上,火炼转头看向夕音:“你算计我们夫妻的时候应该只了解到我们两个和映雪殿下、凌天神尊关系好,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将我们骗了出来。其实你再好好去找那些年纪大一些的凤凰族人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我们为何会与他们关系好了。”
夕音咬了下嘴唇,“不是好友?”
火炼转过身,和冰漪一起对着慕天玄躬身行礼,“臣下参见主上。”
夕音再次瞪大眼睛,这回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们两个是凤凰族人,竟然奉他族之人为主?!”
火炼再次看向夕音,“我们成为主上的臣民,族中早已默许。若不是有主上的面子在,族内怎么可能会用秘法帮助我们恢复以前巅|峰时期的修为。”
夕音眸光一阵闪烁,“这一路上,你们两个人一直在我跟前演戏?我身上的毒也是你们下的?”
火炼嗤笑了一声,“你不觉得自己的栽赃手段太拙劣了一点么?想让人以为毒是我们下的,这思路的确不错。可你忘记了一点,你可是在其他人发现自己中毒的时候才一脸惊讶的发现也中毒了。”
龚泽明见夕音还是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的样子,“如果是你先中毒,然后将那种毒传染给我们。你一路用神力腾空而行找到我们,肯定会是第一个发现自己中毒。其实之前大家就在怀疑了,虽然你是女子,但你是凤凰族的人,抗毒性可是比我们都要高很多。”
胡映雪补充了下,“其实有一个破绽已经非常明显了。其他人中,木系的人没有一个有中毒的迹象。身为木系凤凰的你却不但有,还看起来是中毒最深的那个。”
龚泽明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和其他木系的人的确是没有中毒的迹象,若不是人数有好几个,而且他们彼此间的信任要比三个临时组到队伍中的凤凰族人高多了,都指不定会发生怎样的误会。
也是这个时候,龚泽明反应过来胡映雪应该是知道他的那些同伴中的是何毒。刚刚胡映雪已经自报了名字,他当然已经知道她是谁了。转头看了眼被胡映雪禁锢了力量丢在一边的夕音,对着胡映雪躬身下拜,“龚泽明厚颜恳请殿下救救我的对这些兄弟。”
胡映雪用神力将龚泽明扶起,“你不提,本殿下也不会不救他们。之后这边会发生一些事情,本殿下可不想看到大战的时候己方阵营中出现对方的人马。”
龚泽明眸光闪了下,“是子虫?”
胡映雪微歪头,“看起来你对虫族有些了解。”
龚泽明躬身回道:“殿下有所不知,小人的曾祖父曾跟随殿下追剿天魔大军。小人自幼就被家人送到曾祖父身边,没少听他将殿下、凌天神尊、瀚宇神尊的事。听说殿下和两位上尊回来了,他老人家在家中摆了九天的流水宴。”
慕天玄闻言笑道:“没想到我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溯源。你们到这边是要寻找那个宝藏秘境?”
龚泽明转向慕天玄,“回上尊的话,曾祖父觉得这边的事可能是一直都不肯消停的天魔余孽搞出来的,让小人带着一帮兄弟过来查看下。”
说到这里,龚泽明的脸红了,“他老人家对小人这个孙子抱有很大的期望,我却给他丢人了。人都没到天之极,就已经中招了。”
火炼前段时间和龚泽明相处的不错,闻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算丢人,你只是不知道你们那些人早就被盯上了。受你那位曾祖父的影响,你那一族的人在追剿天魔余孽的事上都是不遗余力,偏偏那边还奈何不了你们。好不容易看到你这个新一代的少主落单,他们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龚泽明脸上的红色更深,“两位前辈是不是受了曾祖父的委托,一路上才对晚辈那般照顾?”
火炼哈哈笑了两声,“你那位曾祖父和我一起盯上了冰漪。说起来还是我同样是凤凰族人占了些便宜,冰漪经常和我一起行动,他都很少有机会在冰漪面前出现。你曾祖父是个非常豁达的人,放下那段感情后就好我们夫妻两个成为了知己。他的后代,没有委托,我们也要多多照顾。”
胡映雪拿出一瓶百解丹丢给火炼,“先让他们把身体内的子虫消了,之后应该会有时间让你们聊。”
火炼接住瓶子就转手递给龚泽明,“这丹药不仅是那些子虫的克星,还能顶住大部分蛊虫的侵蚀。不管有没有中招,你们都吃上一颗。”
龚泽明接了瓶子就将还留在对面石头山法宝上的人都叫了过来,然后一个一个的发了丹药。体内有子虫的人服下丹药后马上就有反应,之前怎么用神识查看体内都没有问题所在,丹药开始发挥效用就在体内发现了一只虫子。
那虫子不过才蚕豆大小,看起来既不恶心,也不觉得狰狞。可就是这么个小东西,能在极短时间内借助宿体体内的力量将宿体改造成虫族。
子虫吸收神力是为了之后的大蜕变做准备,是休眠时身体自发的一种行为。休眠时的子虫能完全将气息隐藏起来,龚泽明没往虫族身上想,这才错过了早点揭开真相的机会。
在百解丹的刺激下,那些子虫不仅从深眠中醒来,还被刺激的在中招的人体内跟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想要避开百解丹的药力,却没想到百解丹的药力扩散的速度比它移动的速度快,直接被逮了个正着。
子虫是什么东西,跟着龚泽明过来这边的人都多少有些了解。发现子虫的确被百解丹的药力制住惹了,中招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将它从体内弄出去。
看到他们真的驱除出来的一只虫子,几个因为心思都放在那些中招同伴身上的人也赶紧将分到手上的丹药服下。这会儿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中的意外状况,木系修者中有两个人服下丹药后就哇哇吐出两口血。
看到两人吐出的血中有不少同卵,龚泽明那边的人看着夕音脸色都很不善。原来此前这两个人因为和夕音同是木系,便对她多有照顾。作为回报,夕音没少拿出身上的食物给两个人吃。没有其他接触,那些虫卵应该就是通过那些食物进到他们体内的。被那么多人瞪着,夕音竟然还瑟缩了一下,“我也是没办法,不按照他们说的做,不但是我,我的父母和弟弟也都会被对方杀死。我见过很多次一个好好的人怎样变成那种恶心的东西,我不要也变成那个样子。”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易风神尊送给胡映雪的星云梭内部空间大到能安置上万人,所谓的安置就是随意找个角落把人关进去。关进去前,宗九找到粟邑。听了他说的话,将要成为阶下之囚的人都特别想骂娘。都给上了禁魔刑具,还给身体加封印,阶下之囚也有人权的吧?
那些人可知道加封印其实是救他们的命。在人界的时候,胡映雪发现被子虫找上的人只有修者。和慕天玄一起研究了下,原来子虫侵占宿体的过程需要宿体体内真元的支持。如果将宿体的真元封印在气海丹田,设置子虫不能突破的禁制,子虫就不能同化宿体了。
虽然被关起来的人因为欲|望和野心为不该投靠的人办事,但好歹是这个宇宙的人。胡映雪打算看看这些人在知道自己跟随的人会怎么对待他们这种跟班时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些血气。
粟邑将那些人带下去,胡映雪就暂时将他们抛到了脑后。马上就要进去天之极了,不只是她,其他人也都有点心理没底。关于天之极,六界一域之内都流传着很多传说。不管是哪一版的传说都有一点相同,就是天之极是一块奇特的凶地。
为什么凶地前面会用奇特两个字,原因是天之极是何种级别的凶地无法确定,似乎这一点由进入天之极的人运气好坏决定。有的人进去走一圈也就是一路心惊肉跳,有的人进去没一会儿就连滚带爬的逃走或者死亡。
多数时候,人们都觉得凡事平顺比较好。到了天之极,多数人却是想自己的运气能糟糕一些。这不奇怪,机缘和危险在这里是可以划等号的。危险系数越大,遇上的机缘就越好,已经有千万人用血泪证实了这一点。
敖昊应该算是倒霉了。一般人要是像他那样被困那么多年,还不单是只有一个人,困住他的地方除了他这个活物之外就只有植物,多数都得疯。敖昊有段时间就差点疯了,还好及时清醒了过来,之后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提升实力上。
敖昊可是被迫自闭了差不多二十万年,后遗症很明显。脑袋里只想着早点和妹妹团聚,忘记了人心险恶四个字。弘俊说了些含有威胁的话,只是关系到妹妹,他竟然就信了,还很顺从的被带到了黑狱中。这一段黑历史,估计敖昊也别想从记忆中抹去。
不过也亏得有天之极那段经历,敖昊在黑狱中时才丝毫没有受到环境的影响。再则,若不是被困在那个秘境中,他现在的修为境界绝对达不到神尊之境。所以说如果重来一次,敖昊还是会选择来到天之极。
胡映雪不期待能在天之极遇上什么好机缘,只希望那些麻烦事真的能在这里做个了结。平时遇上机缘是好事,在已经被敌人盯上的时候遇上机缘就十有八|九不会好。因此她看着面前的天之极地图,眉头都要拧成麻花劲了。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来到胡映雪的房间,看到她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便笑问道:“你这是在思考什么难题啊?”
胡映雪点了点面前画在兽皮上的地图,“我们不知道二哥他们现在在哪里,这边又不能使用传讯工具,只能凭运气去找他们。别的地方,看地图选条路线就行了。这地方,估计谁都不知道自己会遇上什么状况。”
尉迟瀚宇伸手在地图的正中点了下,“我们直接去这里。”
胡映雪看了眼尉迟瀚宇点的地方,那里被画这张地图的人涂成了红色。红色意味着高危区域,那里颜色还偏暗红,也就是说那一块相当于是有去无回的绝地。被易风神尊一同交到她手上的玉简中有介绍,那里有很多人进去过,却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过。
不过胡映雪觉得会点到那里不应该是尉迟瀚宇手太黑,眨了下眼睛,“三哥,小黑在那里?”
尉迟瀚宇将右手贴在右侧的胸口上,“有这种感觉。”
和小黑有关的话,不管危险系数有多高,胡映雪和慕天玄都不会拒绝去那里。包括龚泽明一行人在内,其他人现在可都是以他们几个马首是瞻。所以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将坐标交给了轮班临时掌控星云梭的闵绍,他们那艘看起来很大却没有多少乘客的星云梭就开始朝着那个地方缓缓前行。
不是不想速度快一点,是速度根本快不起来。不管是贴着地面走,还是悬浮在半空走,都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冲出来一个庞然大物。那些庞然大物都是妖兽,实力十分凶悍,却神智全无。不碰触到它们的身体,什么事都没有。碰到了,就要面临疯狂的攻击。
边缘地带遇上的那些妖兽实力相对低一些,不需要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出手。才深入不过百里,出现的妖兽就已经是天阶十品。这个时候他们那艘星云梭的速度已经不算是太快,却还是直接撞上了一只熊类的天阶十品妖兽。
一只熊为什么在半空中飘着,胡映雪都没精力去探究。其实星云梭在发现有不明妖兽出现时已经及时停下,却不想那只熊竟然突然转了个弯。它的身体转了九十度,看着就像是直接趴到了星云梭打开的结界上。连个反应时间都没给,那只熊直接暴走了。
身形本来就有十丈余高,直接暴涨十倍。一只巨掌在星云梭的结界拍了一下,胡映雪感觉星云梭猛的一震,然后便发现最外层的那层结界就跟玻璃一样奇奇咔咔的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纹,裂纹迅速遍及整个结界之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
进了天之极,尉迟瀚宇的情绪就变得有些焦躁。别人看不出来,与他关系最为亲近的胡映雪和慕天玄在他情绪出现波动的时候就发觉了。
胡映雪本来以为尉迟瀚宇应该与焦躁这两个字完全绝缘才对,毕竟他修的是对情绪控制度要求最高的杀|戮剑道。剑道忌讳太大的情绪波动,杀|戮剑道要求更高。若非如此,尉迟瀚宇也不在哪里都顶着一张面瘫脸。
不过真的看到尉迟瀚宇身上出现这种情绪,胡映雪并不感到很奇怪。就和小金之于她一样,小黑对尉迟瀚宇来说也是天生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会让尉迟瀚宇出现焦躁的情绪,一来可以证明小黑就在天之极内,二来意味着小黑现在的处境不大好。
尉迟瀚宇都因为担心小黑变得焦躁了,那只熊类妖兽却在这个时候拦住他们,一副要将星云梭和星云梭上的人都拆掉的凶猛架势。从内仓中出来,尉迟瀚宇就直接爆发了。手中长剑直指前方,便见一道剑罡直奔熊类妖兽的胸口。两声轰鸣响起,中间只间隔了三五个呼吸的时间。
一声从熊类妖兽的胸|前爆开。剑罡的体积并不大,但足够穿透妖兽引以为傲的筋骨皮肉直插它们此时最为脆弱的地方。胸口开了个大洞,妖兽满心不甘的怒吼起来,在它声嘶力竭的怒吼背景音效下扬起大片血雨。
另一声轰响来自妖兽的头上。尉迟瀚宇一不小心没控制好攻击力度,难以负荷的长剑自爆了,自爆前被愤怒却依然保有超强反应力的他给扔到了熊类妖兽的头上,妖兽的怒吼再这身红酒后戛然而止。
熊类妖兽是天阶十品不假,比起神阶还是差很远。尉迟瀚宇是神尊巅|峰,如果不能秒杀掉它才会让人惊掉下巴。其实落在胸口的那一剑已经足够要了那只妖兽的命,后面丢过去的剑只是因为意外才加上的一场好戏。
胡映雪身上不缺好材料,慕天玄一手炼器师现有能与之匹敌的人,尉迟瀚宇怎么可能会没有剑使用。才扔掉之前那柄剑,手心闪过一道白光之后就又出现了一柄剑。这柄剑和之前那柄看起来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复制的一样。
事实上上也的确就跟复制的一样。尉迟瀚宇所修剑道实在太过霸道,对武器的要求十分高。不说慕天玄的炼器能力,直接去找一个可以承受他攻击力道的剑都不算难事,可他就是觉得拿在手上的剑不对。尉迟瀚宇不想浪费那些好剑,慕天玄就给他炼制了一堆备用剑。
即便之前已经看过很多次尉迟瀚宇如此更换手里的长剑,胡映雪的嘴角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同样身为一个剑修,她很清楚手中的剑与自己的道不合影响有多大。他这位义兄在剑道上能在受没有本命剑的拖累下还有现在的成就,只能说他在剑道上的天赋高的恐怖。
就像尉迟瀚宇不会嫉妒胡映雪会炼丹、慕天玄能炼器一样,胡映雪也从没嫉妒过尉迟瀚宇在剑道上的天赋和成就。看到尉迟瀚宇已经焦躁到出一次手就要重新拿出一柄剑来,胡映雪忍不住开始担心他。
在尉迟瀚宇就是一剑将一只神阶一品的白色巨虎灭杀,胡映雪推了慕天玄一把:“去把那只老虎的尸体捡回来。”
因为在那些之前被杀死的妖兽尸体上闻到了能惑人心智的香气,清毒丹似乎都起不到解毒的作用,胡映雪直接放火将那些尸体统统化为了灰烬。看到已经开始出现神阶妖兽,她觉得还是冒险看看尸体上香味到底是怎么回事比较好。
慕天玄没傻到直接去碰触那只老虎的尸体,在星云梭下方的一个坑里找到那具尸体后就用宝袋将它收了起来。即使他的速度足够快,而且还已经屏住了呼吸,还是受到了那股香味的影响,神智一阵恍惚。
好在影响不深,以慕天玄的意志力还能抵抗住。将尸体收起后及时运行了神力驱逐从皮肤入侵体内的香气,他就完全恢复正常了。不过将宝袋交给胡映雪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一定要多加点小心。”
胡映雪对着慕天玄笑了下,“放心吧。有乾坤秘府在,我就不会受这种迷魂香一类的东西影响。”
胡映雪确实可以保证自己不受那种香气的影响。虽然闻到香气的时候也会神智恍惚,但就只有一下下,很快就会在乾坤秘府的帮助下脱离那种状态。其他人就不行了,为了保证他们不受太大影响,从慕天玄手里接过宝袋后她就进了乾坤秘府中。
乾坤秘府大变样后,慕天玄利用里面的资源炼制了个一座宫殿。就是像九幽那种能收起带走的宫殿,此时被放在乾坤秘府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不和外人一起进里面的时候,胡映雪都是直接到那处宫殿,这一次也是。
因为习惯,每次胡映雪都是出现在宫殿门口。眼前的场景切换成宫殿的大门,居然看到一个仅仅能看出人形的人影站在门前的台阶上。她的出现立刻惊动了那个人影,让它转了个身。因为人影除了人形外再没有其他特征,转身后和没钻身都没有区别。
胡映雪能感觉到对方传递过来的欣喜之意,再加上她可以肯定乾坤秘府绝对是在她的完全掌控下,脑中多了一个猜测:“你是乾坤秘府的器灵?”
一直待在胡映雪肩膀上的小金飞了起来,围着那道人影上下左右的转了好多圈,“殿下真是帝尊的亲闺女。”
胡映雪眉头微挑,“它不是器灵?”
小金落回到胡映雪的肩膀上,“在乾坤秘府只是法器的时候,它的确是器灵。”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但乾坤秘府秘府不是法器的时候呢?”
小金散发出郁闷的气息,“现在还不能说,能说的时候应该就不需要小金再给主人解释这件事了。”
“那就等时候到了再说吧。”胡映雪没想进到宫殿里,说完这话就将让慕天玄收回来的老虎尸体从宝袋中放出来。
虽然其他的尸体都已经烧掉了,但胡映雪还是可以确认这具尸体身上的香气浓度要比之前那些妖兽尸体的香气浓度高一些。对比其他尸体的香气浓度,都是实力强的比实力相对弱的高一些。这可以做出一个推论。有个什么东西会让妖兽集中到左右,能接近它的距离由妖兽的实力决定。实力强大的妖兽距离近,身上的香气浓度就高。不过她搜刮了脑中所有这类香气的信息,没一条信息能和这种香气对应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不死心的再次搜刮脑中的信息,依旧是一无所获。寻思着要不要学法医对那只老虎来个解剖,抬起头却发现之前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人影跑到了老虎尸体上。老虎尸体上飘出星星点点的银色荧光,人影正在吸收它们,她能感觉到它的愉悦。
再将注意力放到老虎尸体上,胡映雪不禁瞪了下眼睛。那些银色荧光似乎就是香气的载体,银色荧光出现后香气浓度明显提高了不少。等银色荧光出现的少了,香气浓度就开始转淡。不再有银色荧光出现,香气就没有。
不再有银色荧光出现,人影便围着尸体打转。胡映雪能清楚的感知到他的情绪,没了之前的愉悦,变得很不开心。不开心的原因很简单,那种会让它感到舒服的东西没有了,也就是说那种能让人神智失控的香味来源对那个白色人影却是补品一样的存在。
胡映雪觉得如果人影能用语言传递心声,此时一定围着她不断的说‘还要’。想想那场景就感觉头皮发麻,不由得庆幸这家伙还没有进化到能够与她自由交流的程度,只是能感受到它对那些银色荧光的渴望。
能感觉到人影虽然还不是和小金一样和自己完全是一体的,但能确定它们之间的羁绊绝对要要高于身为剑灵的五龙魂。五龙魂是依附于五灵剑生死不灭,只要剑在,魂就在。人影与乾坤秘府共存,乾坤秘府现在与她的神魂共存,她魂不灭,人影便不灭。
有共存的关系,胡映雪却觉得和人影之间还有一道跨不过去的沟。之前受记忆还未完全恢复的限制,她只能凭感觉判断这是受乾坤秘府应该还有很大进化空间的影响。虽然已经有了一次进化,却根本没法当经验参考。
人影的胆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些,小心翼翼的磨蹭到胡映雪身边,才没多一会儿就又小心翼翼的扯住了她的袖子。接收到它要表达的意思,胡映雪有些无奈的回道:“现在,我们要先帮三哥找到小黑。完成了那件事之后再帮你收集那些妖兽尸体,好不好?”
人影嗖的跑出老远去,胡映雪以为它闹脾气了,从它身上同步感知到的情绪却是羞涩。顿时囧囧,不能用语言交流,又没表情可看,累觉不爱啊。
老虎的尸体没有被解剖,胡映雪用神识扫了遍,没发现任何值得注意一下的地方。神阶妖兽全身都是宝贝,没有了那种会影响到神智的香气,她当然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重新用宝袋收了起来。然后人就离开了乾坤秘府。
胡映雪回到星云梭上,耳边就被狼啸占满。比起老虎、熊之类的妖兽,狼类妖兽要麻烦许多。孤狼凶悍,群狼难缠,实力相差不多的时候哪一种应对起来都不会太轻松。他们运气不大好,竟然遇上了狼群。
由上百只狼组成的狼群,身高最低的也有七八丈,实力都是天阶十品。与它们对战的却只有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个,而且明显是以尉迟瀚宇为主攻。慕天玄虽然也参战,但他只是拦下尉迟瀚宇无暇应对的攻击。
尉迟瀚宇身上的焦躁情绪已经收敛了起来,但这不等于已经没了。看他的攻击力气就知道影响依旧在,即便是已经很克制的降低了些攻击力度,他手里的剑还是平均挥动三个就要换个新的。
胡映雪嘴角一阵抽搐,闪身移到慕天玄身边:“你到底给了三哥多少柄剑?”
“用上次和你要的那些材料炼制的都给他了。”虽然每一柄剑都是慕天玄的心血,他却不怎么心疼。在他看来,不管炼制出来的东西被怎么使用,能派上用场就是物有所值。
胡映雪举起五灵剑,将一只想从后方偷袭尉迟瀚宇的狼类妖兽扫黑,“亏得那种香气是在这些妖兽死后才会出现,不然被这么多只一起围攻,就算是咱们几个都已经是神尊巅峰也会很吃不消。”
就是顾忌那种香气,尉迟瀚宇和慕天玄两个都和狼群交手有一会儿了,却是一只都没有杀死。听胡映雪提起香气,慕天玄便问道:“研究的怎么样了?”
胡映雪回道:“还是不知道散发那种香气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不过有个算是意外之喜的发现。乾坤秘府的器灵已经初步凝聚出个形态,它似乎很喜欢散发那种香气的东西,杀死的妖兽可以送到里面让它帮忙净化。”
不用胡映雪和慕天玄提醒,尉迟瀚宇再次对着狼类妖兽出手时就直奔要害。之前出手攻击时尽可能多的降低妖兽的战斗力,现在出手攻击则是务必求一招致命。胡映雪话音才落,就有两只狼倒了下去。
现在只有胡映雪不受那香气的影响,收集那些尸体的任务自然是该由她完成。不等那两只狼往下坠,她人就已经移动过去。意念微动,两只狼就被丢到了乾坤秘府内。坐在宫殿台阶上的人影看到凭空多了两只狼,胡映雪立刻察觉到脑中多了一股不属于她的愉悦情绪。
胡映雪可以在尸体还没有散发出香味前将它们手中,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当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是尉迟瀚宇主攻,慕天玄从旁辅助。之前将上百只狼打的个个带伤,现在哪只往前冲就哪只倒下,都没用上半个时辰就全部解决了。
虽说这边出现过狼群,按照狼群的习性推断应该是短时间内不会有妖兽出现。但这里是天之极,很多情况都是不能以常理判断。即便是再来那么一群也会被他们几人轻松解决,胡映雪还是让闵绍在她将最后一只狼收起时就控制星云梭继续前行。
在天之极,神识能覆盖的面积就只有周围千米内。无法用神识监控周围什么时候有妖兽从旁边窜出来,星云梭的速度越变越低,没多久就慢到比两条腿走路快不了多少。而且即便是速度已经变成这样,而且躲闪的效率已经提升不少,还是三番两次的撞上妖兽。
直接下到地面用两条腿走?如果没有选择眼下这一条必须要穿过沼泽地的路线,胡映雪或许会建议大家尝试一下。看到那片沼泽地有不少泥潭,她就完全没这个想法了。沼泽地到处是稀泥一样的,有些能看到水的地方里面的水色彩斑斓的根本没法看。
幽绿、血红、枯黄等颜色都不会让正常人感到愉快,那些色块全部被强行汇聚到一块地图上,那种视觉冲击真是不是再残暴了。视觉冲击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更刺激的是每一种颜色都代表着一种毒。
别说直接在沼泽上走,如果悬浮的高度不够高,都有很大几率中毒。那些毒都不是那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有一些反应小的只需要等一小会儿就会消失,但多数都是那种会让人渐渐在死去活来中陷入绝望的慢性毒药。中毒伤不到性命,中毒后遇上麻烦才算是致命。
安全起见,还是乖乖待在星云梭上远离那些泥潭比较好。不过这不代表胡映雪乘坐星云梭沼泽地带时就不会遇上麻烦,时不时的从泥潭中窜出一些喜欢生活在沼泽地的妖兽。那些妖兽一看就是身带剧毒,不过这次清毒丹可以派上用场。除了妖兽出现的频率太高,并没有给他们一行人带来多大阻碍。
穿过了沼泽地,星云梭进入了火山。火山其实该叫火焰山,这一片山域中的草木不分大小都挂着火苗。火苗不管是被不小心碰落,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从草木的叶片上跌落,落地就会迅速从小火苗蜕变成火居人。
成型的火巨人要比之前遇上的妖兽更不好应付。它们不是被碰到才会发现攻击,发现周围有正在活动的人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正在移动都会让它们发起疯狂的攻击。胡映雪那艘星云梭太大,才进入火山没多久就给他们一行人惹来了一大群火巨人。
之前遇上的妖兽给人的感觉似乎就只剩下了战斗本能,火巨人给人的感觉则相对多了些灵动。放在一起比较,会很明显的发现那群火巨人竟然会配合。虽然配合的技巧看起来不是很高明,却一度让胡映雪一行人乘坐的星云梭寸步难行。
身为五行之体,使用水系道法绝对可以说信手拈来。一片雨瀑落下,下方完全由火焰凝聚而成的火巨人就消失了近半,消失的火巨人什么都没有留下。这让胡映雪心下多了几分警觉,连续释放几个雨瀑之后就将星云梭的移动速度转为最高。
星云梭悬浮在半空前行,飞行的高度已经很高,却架不住行进的速度太快。疾风骤雨一样出现,不仅在半空留下一道虚影,还留下因为星云梭速度太快在行进路线制造出来的各种规模的旋风。只要其中一个旋风落下去,不管大小,出现一个旋风就意味着会有个火巨人堆成的小山冒出来。
从闵绍手中暂时将星云梭控制权拿回来的胡映雪一点都不敢去关注后面冒出来多少火巨人,满脑子就只期望星云梭的速度能够再快一点。她的运气还不错,很顺利的一口气冲出了火山区域。
火山之后是冰山,冰山的地势比火山高出不少,可以将整片火山山域尽收眼底。控制星云梭跑到安全区域的胡映雪停下星云梭回头看了眼,立马搞清楚之前心中多出来的警觉是因何而来。
原来所谓的火山其实就是一个稀有的石怪,此时正对着他们大瞪眼睛,裂开的嘴巴传出呜呜的低叫声。不过那双眼睛里一点神采都没有,空洞无光的和死水潭一般。叫声也透着一股死寂,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发出声音。
为了确认这只石怪到底有多大,胡映雪用神识将它整个笼罩了起来。不过还没等估算出它的体积就突发奇想,且想到就直接付诸行动了。托这家伙反应迟钝的福,只僵持了不过片刻的时间,她就将它移进了乾坤秘府中。
这一次没有送到宫殿门口,而是送到一片没有安置任何灵植和矿脉的平原上。之前送到里面的那些妖兽尸体已经被那个人影净化过了,还没有满足的它又蹲坐在宫殿前的台阶前。虽然距离有些远,人影还是马上就发现了石怪的存在。
在乾坤秘府中,任何人都要服从身为空间主人的胡映雪。那个人影能够在乾坤秘府中代表胡映雪,突然被换了个地方的石怪虽然炸毛似的弄了一身火巨人严阵以待,却一点都没有攻击那人影的意思。
估计也是笃定石怪不会攻击自己,人影半分犹豫都没有,直接跳到了石怪唯一没有被火巨人覆盖的眉心上。接下来用神识关注这边动静的胡映雪就看到那石怪的眉心逸散出大片银色荧光,数量多到都在疯狂吸收它们的人影周围形成了一个漩涡。
人影的吸收速度很快,没用多久石怪的额头就再看到一点银色荧光出现。石怪一双大的有些恐怖的眼睛眨了眨,空洞无光就被水润清澈取代。眼神变得清明,这说明它的神智应该已经恢复了清明。
本来软趴趴的维持着匍匐的姿态,这时候像是恢复了力气,石怪蠕动着坐了起来。瘫软成饼的身体像充气一样鼓胀起来,躯干、四肢开始分明。等它的形态最终固定下来,胡映雪很想捂脸,“那么大的一个家伙,竟然才只是个婴儿。”
慕天玄侧面,“你说的是刚才那个石怪?”
胡映雪点头,“是个天外来客。年纪太小了,说话都语无伦次。只能通过那些话猜测是被人从族中盗出,通过时空裂缝来到这里,求我帮它回家。
倒是很好养,正在里面很快乐的啃石头,就那种很普通的石头。还好乾坤秘府里面的普通石头也能自动补充,不然我也没法将它养到见到它的爹娘。”说到这里,胡映雪话锋突然一转,“能帮到小石怪,应该也能帮到妖兽。再见到妖兽,我可以试着将它们送到里面去。帮那些妖兽摆脱那东西的影响,多数妖兽应该会选择帮助我们对战报恩。如果能汇集成一支妖兽大军,应该会是一张不错的王牌。”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路还有很远,胡映雪的妖兽大军计划执行起来进展还算顺利。毕竟小石怪算是个特例,遇上的妖兽可没它那么好搞定。天阶十品的妖兽还好,多费些工夫就能弄进去。步入神阶的妖兽就要麻烦了,虽然多费些工夫也能送进去,但耗费的时间太多。
尉迟瀚宇可是十分急于赶到他指定的地方去,因为习惯加上确实不错没有反对胡映雪提出的计划,却控制不住心中的焦躁。耽搁的时间久了,他本来都收敛掩饰起来的情绪不但外放了,这回其他不熟悉他的人也都感觉到了。
胡映雪想要保留那个计划,也不想耽误尉迟瀚宇的事情,眨了下眼睛,转头看向尉迟瀚宇和慕天玄:“现在这种收服方法太费劲了,咱们换个方法。看到就开打,打的它们没法反抗,应该能节省下不少时间。”
虽然残暴了些,但不得不说这种真节省了不少时间。以他们几个神尊巅峰的实力,就算遇上了实力相等的对手,联手之下也能让对方再几招之类躺下动不了。更不用说他们还有小紫这个作弊器,它一通雷劈下去,再凶的妖兽也得乖乖的任凭摆布。
等乾坤秘府里的那道人影将那些妖兽体内的银色荧光吸取一空,胡映雪就用神识将疗伤丹药送过去。她拿出的丹药品阶不低,本来就有很大诱惑力。更不用说在乾坤秘府内的生灵都不能违抗她,对人类有很大抵触的妖兽都乖乖服下丹药。
高阶妖兽的灵智不输于人类,只是在一些事情上明显要单纯一些,要少一些阴谋论。它们记得自己如何受伤,也记得之前的自己是什么状况,很简单的就得出的结论——打它们是要救它们。
虽然那些妖兽们不会就这么死心塌地的表示跟随,答应帮一些不触及它们底限的忙绝对没问题。而且还很自觉,就算见面时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在恩人的地盘上绝对不主动发起挑衅,受不了那种刻在骨头里的厌恶就隔的远一些。
除了妖兽,胡映雪还遇上了不少人。队伍规模各不形同,有的总人数几百人,有的总人数只有三五个。不过他们的目的都一样,被那个传言吸引到这里寻宝。运气似乎多数都非常糟糕,遇上胡映雪的时候多半都是性命攸关的绝境时刻。
之前就做好了打算,只要确定不是敌人就会救。遇上有人需要揪住,胡映雪他们都没有吝啬送出援手。出面与那些人沟通的粟邑表示可以留在星云梭,被救的人多半选择留下,只要一少部分选择将身上的伤用丹药养好后离去。
不管是选择留下的,还是选择离开的,胡映雪都让粟邑发了一颗百解丹。被下了蛊,被子虫选作了宿体,又或者是以人的形态混进队伍中的高阶虫族,吞了丹药立马有反应。虫族就不用说了,确认无误后就地格杀。蛊和子虫就麻烦多了,尤其还牵涉到阴谋。
被种下的蛊卵没有进入孵化状态,或者侵入体内的子虫选择了休眠,这两者情况不需要再做点什么,服下百解丹就能解决问题。百解丹会将蛊卵和子虫直接杀死,然后通过呕吐从体内排出。就是呕吐之前会感觉脑袋的被胀痛全部侵占,似乎呼吸重一些都会爆开。
被种下的蛊卵已经孵化或者子虫已经在偷偷同化宿体的就有些麻烦。百解丹只能解决掉少部分等级相对低的蛊虫,那些人所中的蛊显然不在这一范围内,子虫也可是说是一种高阶蛊虫,要解决掉就不是一颗或几颗丹药的事情了。
不过也不需要胡映雪亲自动手,别忘了她可以是有一堆徒子徒孙。除了三徒弟郑璆和尉迟瀚宇引路杀戮剑道的吉瑞,其他人都在丹道上成就傲人。驱除蛊虫和子虫需要用上一些炼丹手诀,而且对控制力要求颇高,但那些人随便哪一个拉出来都足以胜任这个任务。
之前只能围观尉迟瀚宇在胡映雪、慕天玄的辅助下霸气侧漏,终于也能做些事情的魏哲等人积极性都非常高。其他人还好,或严肃或温和,看起来都很可靠。在仙界九重天的那段时间,宗九多了个兴奋大发了就连连怪笑的毛病,分到他那边的人都跟上刑场似的。
每次目光经过宗九那边,胡映雪的嘴角都忍不住活动几下。她真的很想去猛摇毕君,相公变成了神经病,这做娘子的怎么乐的跟捡到宝一样。这正常么?正常么?
毕竟是自己的徒孙,自己嫌弃几句可以,别人要嫌弃几句绝对不行。听到有人在宗九的帮助下驱除掉体内蛊虫后居然和同伴说宗九的脑袋有问题,语气还十分不屑,胡映雪的脸色当即就不好看了。
转头不着痕迹的给了出发时偷偷溜进星云梭的吉瑞一个暗示,小家伙就蹬蹬蹬的跑到那人跟前:“你刚才说谁脑袋有问题?”
才接受完帮助就再人背后说坏话,还被抓了个正着,一般人就算不感到羞愧,也得十分尴尬。那人却还是一脸不屑,“只是帮忙清除掉几个小虫子而已,还不让人说真话了?”
吉瑞歪着小脑袋看向此人的同伴,“你们也觉得只是帮忙清除掉几个小虫子而已么?”
虽然吉瑞身高都不到自己的腰际,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却感到了压力。不算很强,却让他们感到心惊肉跳。扮作小孩子和就是小孩子还是有很明显的区别,在场的人都很确定吉瑞却是是个孩童。却没人敢小看他,这可是天之极,没自保能力怎么可能会被带来。
之前听到那个人的话,其中几个人还想附和几句。他们自己因位实力问题选择和胡映雪他们一起走,心里头却有几分不甘心。畏惧胡映雪一行人的实力,看到有人带头就也想在嘴上找点评。
吉瑞突然跑来质问却让这几个人的脑袋一下清醒了过来。不说前不久才被救下性命,现在还需要对方帮忙解决体内的隐患,居然不知道感恩,还龌龊到在背后侮辱谩骂,他们都替自己感到脸红。
很多人在发现自己出错的时候习惯性的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这几位就是这样。仔细回想了下,被救后刚刚驱除完蛊虫回来的这个人一直在他们跟前对这个不满对那个不满的,才让他们也开始不满起来。
想到这个,再看向那个人的时候几人的眼神就带上了几分憎恶。其中一个人将其他几人挡在身后,“到了星云梭上,你一直在挑动我们对殿下和两位上尊不满。本来怕觉得我实在排挤你这个半路加进来的人,我什么都没有。现在我要问个清楚,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对宗九十分不屑的那个人绝对是个演技派,闻言立刻一脸苦大仇深,“我就知道你一直都看我不顺眼。因为只是你一个人不欢迎我,我才一直忍着没和其他人说。”
吉瑞抢在旁边几人开口前上前踢了此人一脚。“你演的好恶心,能不能别演了?”
别看吉瑞个子小,力气可不小。小短腿落到地方的小腿上,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剧痛瞬间席卷了那人所有的感官,跌坐在地上后就抱着腿嗷嗷叫唤。
“抱歉,我总忘记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你别急,我这里有师祖给的丹药。”吉瑞低下头掩住眼中的嫌弃,声音估计闷闷的像是觉得自己错了。
说完话,吉瑞就拿出了一颗丹药。丹药带着七彩光晕,光闻到丹香就感觉心旷神怡。坐在地上的人原本只顾着闭着眼睛哎呦哎呦的叫唤,斜眼看了一眼就立刻伸手将丹药抢过去,抢过去就一把塞进了嘴里。
“这丹药的味道如何?”吉瑞抬起头,小脸上一点郁闷都没有,只有满满的鄙视。
丹药入喉,那人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丹药的药力有在身体内散开的迹象,他受伤的腿却依然疼的他直冒冷汗。立刻大怒:“你竟然拿伪丹戏弄我!”
吉瑞撇了撇嘴,“你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道真言丹,就说我拿出来的是伪丹。八师伯祖说的没错,没见识的人太可怕了。”
“真言丹?”那个人抱着短腿哈哈大笑,“那种忽悠人的东西也就只有你这种小屁孩和蠢货会相信真的有。”
吉瑞对着那人笑眼弯弯,“那丹药是我的师祖炼制的。今天小爷高兴,告诉你我的师祖是哪个。我的师祖是北天尊的女儿,在炼丹上的造诣现在仅次于曾师祖。你若还不行,我可以直接证实一下。现在,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接近并对这几人下蛊和子虫。”
接受了任务,那个人时不时的给自己打气,说不管如何都不会泄露半句只的任务。听了吉瑞的话,还想按照事先排练好的将质疑压下去,却听自己张口说道:“我是枯骨殿左殿暗堂的人,是奉魔主之令将蛊和子虫放在被宝藏传闻吸引过来的人身上。”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人都相信粟邑的话,说留下就是想看看这群人要玩什么阴谋。听了那人的话,立刻想到自己队伍中才加入不久的人。有些人直接暴怒,转身就开始对那人发起攻击,星云梭上一下就乱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一个穿着着书生长跑的干瘦男人偷着冷笑。脸上的冷笑还没得及收敛起来,眼前突然一暗。以为是旁边缠斗起来的人打到了这边,头都没有抬就赶紧向后躲闪。脚才抬起来,他就不敢动了,因为他的脖子上多了一柄剑。
干瘦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看向剑的主人,“道友,你这是何意?”
郑璆看着干瘦男人嘴角微勾,“就是要和你好好聊聊。”
郑璆一张脸本来就美的雌雄莫辩,只是嘴角多了一点弧度就让增加了不少明艳的色彩。看的干瘦男人眼睛直了,嘴角也留下不明液体,“美人相邀,邢健哪会不从。”
郑璆冷笑,“不用激我杀掉你。你会被我杀死,但不是现在。”
胡映雪走过来,“邢槺是你的哥哥吧?”
邢健收起脸上色眯眯的表情,“原来殿下已经见过我大哥,怪不得我都没有做什么就被发现了。”
胡映雪在距离邢健三米远的地方停下,“在快要进天之极的时候见过一次,相信很快还会再见。”说话时用神识将邢健上下打量了一下,“只是身外化身,怪不得一点都不怕被杀死。不得不说你很聪明,身外化身伪装成本体,本体分化伪装成十几个人,一般人都想不到有人会这么做。”
“你们怎么可能会发现?”邢健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因为这个身外化身要被牺牲掉,他什么伪装都没做,因此他不意外见过邢槺的胡映雪等人会发现他有问题。本体分化成十几个,每个人都做了充分的伪装,他这么做过很多次,此前才没有人发现过。
胡映雪都懒得鄙视邢健,“你故意引着这十几队人出现在我的星云梭前面,意图挑起北天宫和这些修者所属势力之间的矛盾。别人不说,肯定知道慕天玄一定会在我身边。你带着他炼制的东西在我们跟前晃,是有多怕我们发现不了你有问题?”
如果邢健知道自己得到的那些易容面具出自慕天玄之手,绝对不会这么胆大的跑到他的跟前晃。为了避免自己炼制的法宝被人拿来算计自己,多数炼器师会在一定会流落到外人手上的法宝留个暗手。
眸光闪了闪,邢健发出冷笑,“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我随便从库里找出来的东西竟然出自凌天神尊之手。这次是我输了,只怪我的手气太差。下一次再见的时候,我应该不会再犯这种错误,那时候一定要与殿下和两个上尊真正决出个输赢来。”胡映雪早有防备,等邢健说完就将手中扣着的手诀打到了他的身上。不只是此时面前的身外化身,那些正在被人围攻的本体分身一个都没落下。邢健都已经准备好自爆,因为身上突然多出的禁制,立马就成了泄了气的皮球。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因为胡映雪的到来,营地内准备了一个不算很盛大的晚宴。在天之极这种地方,谁都不知道四处走动时会遇上什么情况,入席的人眉间都带着明显的疲色。
晚宴快结束的时候胡映雪将易风神尊之前给的宝袋拿出一个,又添了几坛子内容上千斤的丹酒,然后用神力送到蒙奇面前,“你们驻守在这里都辛苦了,这些是父亲让我带来的,你给大家分分吧。身上的法宝符箓多一些,大家也能多些保障。这种丹酒不但能凝神静气,还能快速补充一些体力,给每个人都给配上一壶。”
胡映雪说完,蒙奇领着一众部下站起来一起躬身说道:“谢殿下恩赏。”
易风神尊对手底下的人一向大方,蒙奇等人不是很好奇宝袋里原本都装了些什么。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离席后,一群人就围着蒙奇要胡映雪刚刚放进去的酒。
蒙奇赶紧板起脸,“拿给你们看还能有其他人?都给省省。我可告诉你们,等下我让人分发下去,领到你们那份时谁都不能随便喝。我可以答应你们,等这边的任务结束了,就算不要这张脸了,我也会去和殿下给你们再讨一些。都记住没?”
胡映雪还没走远,闻言就用神力将声音送过来:“到时候去找闵绍,他在丹酒上尽得本殿下的真传。只要你们准备好材料,他一定会帮你们炼制。”
听了这话,蒙奇身边就是一片狼叫,惹的他猛瞪眼:“赶紧做自己的事去。”
将人打发走了,蒙奇转了一圈,一个人来到给胡映雪准备的大帐内。先对着正在喝茶的胡映雪、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行过礼,然后问道:“殿下,夜间活动的妖兽比白日里多出不少,可不是深入的好时候。”
胡映雪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选择的路线应该很稳妥,你就不用替我们操心了。留在这里的那些明天早上应该会找到这边来,怎么应付他们,你自己看着办吧。”
蒙奇躬身回道:“臣下会处理好,殿下不用担心。已经安排好了,殿下如果现在走就跟上臣下。”
用了隐身符和敛息丹,胡映雪三人跟着假装巡营的蒙奇来到之前看到的桃花林。已经从蒙奇那里知道桃花林的另一边其实就是黑树林,他们直接用了张定向传送符。受天之极的限制,传送出的距离并不远,但足够避开黑树林里隐藏的鬼藤了。
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三人显出身形。慕天玄挑眉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胡映雪在脖子后面摸了摸,从头发边将袖珍状态的元宝抓出来,“咱们从地下过去。”
慕天玄囧囧,“差点忘了咱们家有这么一个活宝贝。”
元宝从胡映雪的手上跳起,落到地上时身形就变得和胡映雪差不多高。甩了下尾巴,两只前爪就开始忙活。只是眨巴下眼睛的工夫,它就已经钻到了地下,原本趴着的地方多了一个大洞。
胡映雪对着慕天玄、尉迟瀚宇笑了下,腰身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小,跳到洞内等待他们跟上的元宝身上。见状,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对视了一眼后也变作同样大小跟了上去。他们进到洞里并没有急着走,先从旁边搬了块石头将洞口盖上。
鼠类本来就是打洞的高手,更不用说元宝有任何石头都能轻松破开的利爪。即便是要边挖边跑,速度却不比一般修者御剑而行时慢。在加上身为寻宝鼠的元宝能远远感知到会让它感知到威胁的存在,不用怕突然藏身在地下的妖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标记号的地点。
胡映雪这回的运气依旧很不错,看着地图选择的地方位置看起来很隐秘,正好有一块一丈多高的石头将那里挡了起来。将元宝送进乾坤秘府中,三人又用上了敛息丹和隐身符,准备好了就从石头后面走出去。
从乾坤秘府里面的妖兽口中得知,他们要来的这个地方就是妖兽聚集的地方。它们之所以会在外面游荡,都是因为抢夺站位时因实力不济被打败。也就是说能留在这里的妖兽实力比那些妖兽都高,且都得是神阶巅峰级别的妖兽。
事实也的确如此,看到的妖兽都是神阶巅峰。不过数量没有他们此前猜想的多,没有三五百只,顶天也就上百只的样子。和之前遇到的妖兽一样,他们都显现出身形来了不碰到那些像雕塑一样的妖兽就不会遭遇攻击。
就在胡映雪打算去碰一只白色巨虎试探下反应的时候,一片兽吼从他们还没走过去的区域传过来。和慕天玄、尉迟瀚宇对视了一样,三人就腾空而起朝着声音响起的地方奔去。
绕过此前挡住他们视线的石崖,胡映雪眨了下眼睛,“这应该就是敖昊说的那个时空裂缝。”
此时,时空裂缝里正不断跳出大量虫王级别的虫族,其中夹着不少虫皇级别的虫族。冲出时空裂缝,那些虫族就四散开。可不管是怎么跑,都会有妖兽挡住那些虫族的去路。虫族可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抬爪子就往妖兽身上招呼。
别说挥爪子,就是不小心在路过时擦了下,被碰到的妖兽都是直接暴走。妖兽暴走时优先攻击碰到它的存在,还没有适应这边宇宙法则的虫族立刻倒了血霉。接下来,只要有虫族凑到妖兽跟前就会受到狂风骤雨一样的攻击,就这样将从空间裂缝中冲出的虫族死死拦住。
虫族冲了一会儿,时空裂缝就开始缩小。虽然缩小的弧度并不算大,从里面冲出来的虫族明显少了很多。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就没有虫族再从里面冲出来了。之前从裂缝中冲过来的虫族被陷入疯狂的妖兽绞杀一空,眼看一群妖兽就要扭打到一起。
这个时候,空气里多出一股浓郁的香味。闻到那股香味,胡映雪马上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送进了乾坤秘府。再看向那些妖兽,就像是被突然熄了火,一个个都安静的不得了。慢悠悠的走回到本来的位置上,恢复此前静静发呆的样子。
刚和虫族发生混战的妖兽基本上都挂了彩,有的看起来还很严重。在它们回到原本的位置上趴下后身上的伤口就开始迅速愈合,同时能感应到它们的实力都比之前有所提升。伤口愈合后,一些妖兽换了位置,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向前移了一位的实力比向后退一位的高。
胡映雪难以压制心中的震惊。遇上之前那些妖兽,她以为将它们变成那个样子的是一个十分邪恶的存在。但刚刚看到的一幕却是告诉她,那个存在将妖兽变成那个样子是想阻杀从时空裂缝跑到这个裂缝来的虫族。
发现香味迅速消失,胡映雪循着香味来到一处石壁前。石壁中间有一道巴掌大的裂缝,裂缝中间有一点绿芒闪烁。将神识送到里面,她的眼眶就红了,“莲心,是你么?”
裂缝正中有一根倒悬的石笋,石笋的笋尖正有一滴石乳要落下。石笋下方的石乳已经汇聚成一个浅洼,浅洼的中间飘着一片都没鸡蛋大的莲叶。枯黄枯黄的,感觉随时都会那么枯萎掉。
“莲心,是你么?”再次重复了一下,胡映雪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个淡淡的人影出现在莲叶上,“殿下,您来了。您历史再来晚一些,就再也见不到莲心了。”
胡映雪马上睁开眼睛,“闻到那股香味,我就应该想到的。幻心莲在燃烧本源的时候会发出异香,这种异香能控制住附近生灵的神智。你怎么那么傻啊?”
莲心笑了,“莲心的本源本来就是殿下给的啊。莲心本来就只是普通的睡莲,是殿下将那东西赐给了莲心,莲心才有一花一叶一世界的神通,这世上才有了幻心莲的存在。
莲心的一切都是殿下赐予的,只要不让那些人威胁到殿下的计谋得逞,就是灰飞烟灭也虽死无憾。再者,莲心曾经凝结了一颗莲子。殿下只要找到那颗莲子,莲心就能再回到您的身边。”
“莲子?”胡映雪终于想起一件事。在人界的时候,宁倩送了她一颗幻心莲的种子。为了帮助大家修炼,她种下了那颗莲子。平时长成的那株幻心莲都被放在乾坤秘府中,大家需要时才会拿出来。似乎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发现能感知到乾坤秘府有情绪波动。
因为需要没去关注安置在乾坤秘府中的幻心莲,恢复了亘古时期记忆的她都没想起幻心莲的真正来历。不过好在他们来这边的目的地正好就是这里,总算是在莲心坚持不住前找到了她。
看到莲心一副风一吹就会散掉的样子,胡映雪心里揪着疼,“你说的那颗莲子早就到了我的手中,并已经在我这里安家落户许久了。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赶紧整理一下,我等下送你去和那株融合。”
莲心看起来有些小激动,“殿下稍等,马上就好。”
莲心缩回了莲叶中,漂浮在石乳中的莲叶抖了抖。胡映雪没有回头,等身边出现大片银色荧光的时候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去看那些妖兽,和乾坤秘府里的那些妖兽一样,体内没了那些银色荧光后就恢复了清醒。
受银色荧光的影响时,它们看起来神智全无。现在神智恢复了正常,之前的经历的事情都还记着。胡映雪还担心它们会因为此前被莲心控制记恨,没想到它们看到虚影比之前凝实许多的莲心出现在她身边,竟然一起朝着莲心低下头低声轻吼。
据胡映雪所知,妖兽向对方表示敬重和感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转头看向莲心,“我还担心它们会发怒呢。”
一只白猿从兽群中走出来,“我们都是天之极土生土长的妖兽,有一天这里来了一些外来者,他们强行将我们抓到了一起,一关就是上千万年。是莲心将我们救了出来,帮助驻守这里是我们自愿的,之前变成那个样子也是为了更好的驻守这里,怎么会因此发怒呢?”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原来那些妖兽都没和我说实话,都说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变成那个样子。”
白猿咧了下嘴,“被莲心救出来的妖兽都在这里,你说的应该是那些人后面送过来的那些。是它们的话,确实不知道之前那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它们被人送来时想破坏我们这里的防线,没能破坏就被转移走了,莲心那么多辛苦都被浪费了。而且它们被送来的时候都是神志不清,看起来是被人下药了。”
胡映雪从乾坤秘府里挑了几只妖兽移出来,将白猿和那几只妖兽做了些交流,才知道它们确实是对她隐瞒了些事情。它们其实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捉到带到这边来的,所以之前说会帮助她的时候特意提到了不超出它们的底限。
这种隐瞒,胡映雪能够理解,不打算生那些妖兽的气。只是有些心疼开始的时候被他们杀掉的那些妖兽,如果它们能晚一些遇上她就不用死了。也好在妖兽对和自己没关系的其他妖兽被杀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用担心此时让眼前这些妖兽心生隔阂。
从莲心那里得知下一波虫族会在六个时辰后出现,胡映雪决定先将莲心的问题处理好。把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从乾坤秘府中移出来,就带着用神力从裂缝中挖出来的瘦弱莲花进了乾坤秘府。
胡映雪直接带着莲心来到用她那颗莲子培养出来的幻心莲跟前,她还出现在那里,那个人影就也出现在幻心莲的跟前。莲心从本体上飘出来,微笑着等着那个人影小心翼翼的凑到她身边,然后她和人影就迅速融为了一体。融合了人影,莲心就不再只是个虚影了。虽然还是魂体,但看起来已经和真人没有什么区别。等她的本体和莲子分身长成的幻心莲融为了一体,就能重新拥有一个身体。只是暂时不能告诉胡映雪,她这个身体以后都不能离开乾坤秘府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学还记挂着小黑的事,确定莲心这边没问题了,她就离开了乾坤秘府。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没有撇下她行动,一直在她消失的地方等着,
看到胡映雪出来了,慕天玄抬手替她擦了下额头上的汗珠,“安置好莲心了?”
“她没问题了,只是接下来会有一段时间不能从里面出来。”胡映雪看向另一边的尉迟瀚宇,“三哥,你找到小黑在哪里了么?”
尉迟瀚宇抬手指向时空裂缝那边,“那里。”
顺着尉迟瀚宇的手指看过去,胡映雪在时空裂缝的顶端看到了一团时空罡风,“被时空罡风裹着?”
慕天玄接道:“这道时空裂缝应该就是因为小黑被插在那里才会存在。天之极是一块没有经过变迁的洪荒之地残片,若没有这个外因,应该不可能出现这种东西。
刚才咱们也看到了,从这里过来的虫族最弱的是虫王。若是这里不是一直被莲心守着,当年的天魔乱结果如何真不好说。”
这时候,之前和胡映雪有过交流的白猿说道:“之前曾有一个长的特别大的家伙从时空裂缝过来,莲心就是被它打到了关押我们的地方。她帮助我们逃出来,我们帮她杀死了那个家伙。若不是莲心燃烧本源替我们疗伤,我们这群妖兽会与一半因为那次的血战陨落。”
听白猿说到长的特别大的家伙,胡映雪就想起曾被砍下一只手的巨人虫族。虽然当时的她和现在的她没法比,但感觉不会出错。即便当初那个被尉迟瀚宇一剑劈死了,她还是认为那种家伙要真的整个从裂缝那边跑过来,现在的她都不一定能是对手。
胡映雪这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再出现那种鬼东西,却听那白猿有继续说道:“之后那么大的家伙又出现了很多次,只是都被我们打了回去。次数多了,我们也摸到了一些规规律,按照那个规律推算,这个时空裂缝再有异动就会出现那种大家伙。
不过相比较的话,我们都喜欢出现的是那个大家伙。只要出现的是那种大家伙,就不会再有其他家伙出现。我们只要集中火力攻击它,在时空裂缝的异动消失前不然它有机会走出来就行。”
胡映雪目光落到时空裂缝顶端那团时空罡风上,“以这里的时空壁垒强度,咱们将小黑弄下来,这道时空裂缝应该就能消失。”
慕天玄接道:“问题是我们怎么将小黑取下来。那种强度的时空罡风,九幽很可能也承受不了。”
胡映雪和九幽之间的契约还没有解掉,这边不能使用通讯工具,却不妨碍利用灵魂契约发送消息。收到消息时九幽刚处理完一堆公务,看到又有人抱着一摞待处理的奏章,立刻撕开一道黑色裂缝跑了。
消息发出去,胡映雪转个身就看到九幽从一道黑色裂缝走出来,马上往前走了一步:“我这里又是得麻烦你。”
九幽笑回道:“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是朋友啊。”
胡映雪弯了瞎下睛,“对,我们是朋友。”说着抬手指向挂在时空裂缝最上面的时空罡风,“我想让你帮忙将那东西拉下来。”
看到那一块,九幽眉头就皱了起来,“或许这次会让你感到失望。”
事实证明,慕天玄猜的没错。围聚成团的那一团时空罡风品阶特别高,九渊冥蛇能在时空罡风中自在飞翔也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时空罡风品阶不能超出身体承受度太多。九幽都还没等真正靠近那团罡风,身上就立马多了一片血淋淋的伤口。
还不能确定那罡风到底能将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九幽决定还是先不要冒险比较好,落回到胡映雪身边:“这似乎是一种有些特殊的时空罡风,你们先不要继续乱来了,等我回族内查完资料后回来在说。”
九渊冥蛇对时空罡风的抗力那么好都被弄的身上好大一片皮没有了,胡映雪哪还敢跑去碰触,拿出一个炼丹炉边等九幽回来边炼丹。不知道九幽什么时候回来,她挑的都是容易炼制的丹药,投入的材料多了些,才炼制了两炉丹,身边就堆了一堆装满丹药的瓶子。
估计是资料有些难查,胡映雪都送了帮莲心阻杀虫族的妖兽还几份丹药了,联系九幽得到的回复还是让他们这边再等等。
不知不觉就又到了时空裂缝出现异动的时候。在白猿的提醒下,胡映雪注意到时空裂缝顶端的那团罡风体积明显在开始胀大,就像是被那团罡风给敞开了,时空裂缝裂开的弧度开始增加,宽度很快就变成之前的两倍。
里面黑咕隆咚的时空裂缝中间出现了一个漩涡,一只手从那个漩涡中伸了出来,然后又有一只手伸过来。单看那两只手的大小,伸直手指后手掌长度应该有二十多米。只要不是大手怪,手已经这么大了,躯干的块头肯定不会小了。
以白猿为首的一众妖兽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种场景,虽然那个时候神智不能控制身体,却不妨碍它们养成足够让人佩服的战斗条件反射。看到两只手都伸出了漩涡,便各用各招的对两只手发起了可以称之为疯狂的攻击。
在众妖兽的努力下,漩涡中的两只手缩了回去。不过这可不等于这一次就这么结束了,没过多大一会儿就见漩涡中又出现之前伸过来的两只手。两只手上面的伤口都还很新鲜,都不用再找证据证明是不是前面那一个。
之前伸过来的那一次,胡映雪还因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住。这一次她、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没有走神,那两只手才刚刚从漩涡中伸过来就遭遇了比之前更为凶猛的攻击。
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关键就是妖兽更信任自己身上的爪子和尾巴。因为相隔的距离比较远,爪子和尾巴都派不上用场,妖兽们只能憋屈的用自身属性对应的普通道法去攻击出现在裂缝中间的两只手,还往往就是火球、水球这种最为简单的攻击。
相比之下,胡映雪三人的攻击就要复杂许多。尤其还有剑这种会让攻击力提升至少几倍的武器在,挥动手里的剑就是一道剑罡甩出去。妖兽只是将那两只手打红了,当时上面可是一个伤口都没有。而现在呢。手心手背随处都能看到大大小小的伤口。
都说十指连心,这个似乎也能用在虫族身上。胡映雪挥动五灵剑甩出一道剑罡,这一次切下了一只手的大拇指。漩涡里传出一声暴吼,接着就看到一只胳膊猛的伸出来。时空裂缝周围的罡风立刻凑上去,将那只胳膊包裹了起来。
聚集在这个时空裂缝周围的时空罡风都和上面那一团一个品阶,被它们给包括起来还能有好了。时空罡风贴着那条胳膊打转,根本就是在施行凌迟酷刑。虫族的血液不会流动,没有渗人的漫天血雨,不过单只是从漩涡里传过来的惨叫和怒吼就已经刺耳的让人脑壳疼。
能看出来,手的主人很想将胳膊抽回去。可惜试了很多次,伸过来的部分都被时空罡风牢牢牵制住。不知道是不是剧痛已经累积到了一个极点,那只胳膊向上用力甩了起来,好巧不巧的,被迫朝上抛起的拳头就砸在了上面那团罡风上。
力气可是相当不小,竟然直接将那团还在持续胀大状态的罡风给打爆了。刚刚又亲眼见识到这里的时空罡风有多霸道,看到爆散开的时空罡风朝着他们这边扫过来,胡映雪忙大声喊道:“都到我身边来。”
胡映雪是想带着大家进入乾坤秘府躲避那些时空罡风,已经准备好一次性将所有妖兽和身边的两个人一起带进去,眼前突然凭空出现熟悉的黑色裂缝,然后就看到九幽手里举着把伞挡在了她跟前。
“过来的还真是时候。”九幽抖了下手里的伞,然后轻轻向上抛起。伞面迅速放下,投下的光罩将所有人和已经集中过来的妖兽都笼罩了起来。时空罡风撞在那层光罩上,发出砰砰砰的敲打声,却不能对光罩造成任何影响。
九幽转头看向胡映雪,“这伞叫天罗,任何种类的罡风都拿它没办法。这东西原本在一个很抠门的家伙手上,时间都浪费在劝说他同意和我做个交易上了。”
胡映雪哪会真埋怨九幽来的晚,感谢还来不及。光罩外和光罩内现在就跟处在两个不同的视界一样,光罩里面什么风都没有,光罩外面地面都被到处肆虐的时空罡风给削下去半米多深了。如果不是九幽及时赶到,她真不敢说自己能抢在罡风缠上来前将所有人和兽都带进乾坤秘府中。
等外面的时空罡风少了些,胡映雪赶紧朝着时空裂缝上面顶端。看到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她的心底顿时有些发沉,“东西哪去了?”
尉迟瀚宇示意胡映雪看向对面的漩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胡映雪差点爆粗口。漩涡伸出来的胳膊除了手掌掌心和胳膊肘之上还能看到肉,剩下的部分都是森森白骨。食指的指骨上插了个黑布隆冬的东西,分明就是尉迟瀚宇要找的剑尖。
虽然那只胳膊上已经没多少肉了,之前缠上去的时空罡风却还是一点都没有要放过它的意思,血肉没了,就在骨头上打转。这不仅还是让胳膊的主人无法抽回胳膊,同时胡映雪他们也没法靠近取走那个剑尖。
小金动了动,传音给胡映雪:“除了只能拿木剑玩耍的时候,小黑都不允许他的主人触碰别的剑。”
听到这个提醒,胡映雪转头看向尉迟瀚宇,发现他手里居然是空的,赶紧问道:“你刚刚拿在手上的剑呢?”
尉迟瀚宇指了指脚边的一堆铁片,“这是我身上最后一柄剑。”
胡映雪扯了下慕天玄,“快点拿出一柄剑给三哥。”
闻言,慕天玄马上拿出一柄单看做工就明显比之前好的剑,转手递给尉迟瀚宇:“现成的也就是这柄剑,你先凑合着用。”
尉迟瀚宇接过那柄剑,只是才抓住了剑柄,就听一声清脆的铮鸣凭空出现。循声看去,插在指骨上的剑尖抖个不停,给人一种生气到快爆表的感觉。
胡映雪伸手将慕天玄刚刚递给尉迟瀚宇的剑接过来,那截剑尖就不动了。这看的她有些黑线,转手就把剑又塞回到尉迟瀚宇的手上。果不其然,那剑尖又在激动。
尉迟瀚宇将手里的剑塞回道胡映雪手上,拿出了还缺少剑尖的断剑。现在手上拿着的部分就是由三部分组成,剑柄和两节剑身。两次都一样,只要确认其他碎片的气息的确和自己一样,它们就自动重新合为一体。
很显然,尉迟瀚宇手上的断剑对剑尖的刺激更大一些。插在指骨上的剑尖不只是在抖个不停,摇晃幅度也明显比之前大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在努力挣扎着逃走。
胡映雪和慕天玄的猜测是对的,时空裂缝的存在是因为那个剑尖。剑尖不甘心被是时空罡风拖到时空壁垒之外,努力和想要将它带走的时空罡风对抗,就让那里多了到无法恢复的裂缝。现在剑尖没有插在时空壁垒上,时空裂缝就开始愈合。
随着时空裂缝的缩小,在附近肆虐的时空罡风越来越少。很快,缠在那只胳膊上的时空罡风就没法再死死卡住它,胳膊的主人终于可以将胳膊往回抽了。就在那只手心的肉也没了的手也要缩回到漩涡中的时候,剑尖终于将自己从那只手的食指指骨上拔了出来。
手缩了回去,漩涡紧跟着就消失不见,然后前一刻给人的感觉还很壮观的时空裂缝也跟着消失了。时空裂缝没了,时空罡风也消失无踪。原本时空裂缝存在的地方就悬浮着一节断剑的剑尖。
将天罗伞收起来,九幽退到胡映雪身边,将尉迟瀚宇一个人留在最前方。看着那剑尖,尉迟瀚宇伸出了握着断剑的手,那节剑尖立刻朝他冲了过去。看着尉迟瀚宇手中通体墨色的长剑,胡映雪想对他说一声恭喜。才张开嘴,就感觉脑袋轰的一声炸响。尉迟瀚宇和慕天玄都和她一样,脑袋里轰的一声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之极中心腹地的时空裂缝消失了,驻扎几处隐秘山谷中的几波人在同一时刻齐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当然是有的人欢喜,有的人不解,有的人愤怒。
愤怒的肯定是炎魔父子、胥锐、弘俊三路人。因为莲心因缘际会下召集了那么一群妖兽帮忙守在时空裂缝前,这些日子他们可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接近时空裂缝。
除了想各种方法尝试突破那些妖兽的房间,他们最的最多的便是在通往那里的路上设置陷阱。比如说妖兽们给胡映雪指出的几个点,就是他们几路人受别人的指点布置的。
算是个失误,他们不是不知道胡映雪的身边有一只寻宝鼠,却忽视了寻宝鼠的爪子能轻松在任何土层石层中打洞,还能让人毫无所谓的在结界上掏洞。
时空裂缝没了,这些人都直接猜到应该是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摸了过去,将用来打开时空裂缝的那节秘宝碎片给收了。再思考他们怎么摸过去的时候,有人才想起元宝的存在。
听到手底下的人说起胡映雪有只寻宝鼠,炎魔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拦下眼睛都快喷火的儿子,“现在想起这个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站在炎魔身边的是他的大儿子遥止,也是他唯一承认的一个子嗣。之前嫁给胥锐的柳瑶莘?那不过就只是颗引胥锐上当的棋子而已。胥锐按照他们的谋划利用柳瑶莘‘夺’取了枯骨殿,这颗棋子就没用了。
胥锐成为枯骨殿表面上的主人,本来集中在炎魔父子身上的目光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之后就胥锐代替他们成为六界关注围剿的对象,他们父子换个身份继续力量。
他们自认已经做足了准备,却没有想到时空裂缝那儿多了莲心这个变数不说。更没想到胡映雪他们竟然从地下钻了过去,让他们在路上准备的陷阱都空拳打在棉花上。
炎魔一掌拍碎面前的桌子,“遥止,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
遥止挥手将桌子的碎片化成齑粉清理掉,“没了那个时空裂缝,虫族和魂兽大军过不来了啊。”
炎魔黑着脸回道:“占了这边也就是为了对付那几个,现在我们直接去对付他们,结果是一样的。”
遥止很想说他们要是能强攻进去,之前早就进去了。看了下炎魔的脸色,很清楚自己这位父亲脾气的他把已经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说道:“儿臣马上去安排。”
不只是炎魔,胥锐和弘俊那边也下了差不多的命令。胥锐和炎魔的目的一样,得到主上之前应承的奖赏。弘俊是半路自己主动加进来的,虽然也想拥有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但目前最大的心愿就是成为六界之主。不管目的为何,引导虫族和魂兽大军的任务没法做了,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灭杀胡映雪三人上。
弘俊与炎魔、胥锐还有一点不同,就是他的大帐内坐着一个以薄纱遮面的女子。人还是坐在主位,弘俊一脸恭敬的站在一旁。
时空裂缝的气息没了,这个女子一连捏碎了十来个杯子。那可都是弘俊的宝贝收藏,看的他心底哗哗流血。换个别人,稍微用点力都会被他拍死。眼前这位,他怕自己被拍死。只一个眼神就让他动弹不得的人,那绝对是分分钟碾死他。
蒙面女子将掉在面前桌上的碎片扫到了地上,“去吧。将我交代的事情做好了,好处少不了。”
弘俊带着几分小心问道:“您不过去?”
蒙面女子周围的气压顿时冷了几分,“说什么废话,让你去就赶紧去。让别人抢了先,立刻就什么好处都没有了。”
弘俊已经不指望成为六界共主,就巴望着能多从那位主上和眼前这位几天前找上他的女子手上多弄点好处做东山再起的资本。所以闻言赶紧低下头,“小人一定不负所托。”
弘俊出了山洞,蒙面女子挥手在洞内布下禁制。结界刚结好,她就扯着头发大吼大叫,状若癫狂。过了一会儿,她虽然停止了喊叫,但从她粗重的喘息声还是可以肯定还没有平稳好情绪。
“为什么你就是不去死呢?大家看到了你,就没人会分点注意力给一直都站在你身后的我。我也是有秘宝伴生的人,就因为你的父亲是帝子,我就要处处比不上你,凭什么?”
“为什么你一直都要瞧不起我?居然敢瞧不起我,你也不过只是个莽夫的儿子而已。什么大元帅,不过就是看家护院的头子而已。”
“为什么你一直都注意不到我的存在呢?明明我就站在旁边,却连看我一眼都懒得。她有什么好,容颜没我美,实力没我高,就是挂着帝姬的名头而已。你居然那么肤浅,我是瞎了眼睛才喜欢上你。”
“我会让你们后悔的,一定会让你们后悔以前那么对我。”
开始只是喃喃低语,说着说着就和之前一样竭嘶底里起来。面纱随着她的动作抖动着,不一会儿就会抓下甩到旁边的地上。
没摘下面纱之前,看到这名女子的人都会认为她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佳人。摘下了面纱之后,估计就会说夜叉恶鬼也就是她这个样子。
和露出的颈部和双手不同,女子的脸和细嫩白皙一点关系都扯不上。不是疤痕,她的整张脸遍布青筋,围绕着五官纵横交错。不能说是狰狞,就是丑,丑到让人不会再看第二眼。
这副样子,不仅会吓到别人,女子也会被吓到。即使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从茶杯中的茶水上看到自己的脸,她还是马上就杯子丢到地上,慌慌张张的将面纱重新戴好。
用力做了几个深呼吸,女子的气息恢复了在别人面前时的清冷。散去洞内的禁制,很是优雅淡然的走出了山洞。抬头看了眼腹地方向,腾空而起后朝那边慢慢飞过去。
与此同时,原本时空裂缝所在的地方漂着三个光茧,以等边三|角形的方位悬浮在一个光影凝成的太极阴阳鱼上面。阴阳鱼慢慢转动着,不时飘出星星点点的光芒。光芒慢慢向上升起,很平均的加入到三个光茧中。
光茧中,陷入沉睡的胡映雪一脸祥和的伸展着身体。周围分布着大量细丝,细丝的一端连在光茧上,另一端伸到了身体里。她的身体表面散发着淡淡的白光,仔细看的话会看到一些淡淡的黑色和红色,偶尔还有相对明亮许多的金色出现。
胡映雪对身体上的变化还一无所觉,完全沉浸在记忆组成的梦境中。出生前,出生后,漫长的童年期,更加漫长的少年期,虽然飞速一闪而过,却是一点都没落下。虽然多数点滴都是重复了上万次,甚至数十万次,还是会让她的嘴角不知觉得勾起。
虽然成长时期不缺凶险,有好几次小命差点丢掉。有一次,小金都被打碎了。还好她有个实力强悍到无敌的父亲,硬是将小金重新聚合了起来。因为是那一次的意外,她昏睡了十万年的时间。等她醒来,一直陪伴她的两个人都已经成年。
因为本源受伤,她的成长期被延长了近十倍。估摸着是想让她有玩伴,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长老们送过来的女孩。女孩的名字,她一直都觉得不大好听,而且喻意感觉也不好。流影,不说这个名字适不适合一个女孩子,听着九幽一种不受重视的感觉。
在身边的两个竹马必须闭关的时候,这个流影就是胡映雪最为亲近的人。不过她的心里一直都清楚一件事,别人塞给自己的这个跟班不喜欢自己。所以在需要让流影做些事情的时候,她会给予全部信任。但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在,她绝对不会考虑流影。
还要提一点,胡映雪那位彪悍的父亲在全面研究过她的伴生秘宝之后就断定她有成为帝子的潜力。将尉迟瀚宇和慕天玄放在她的身边,实际上打的主意是让这两个身份和天赋上都最适合成为她座下文相武帅的人培养出无人能及的默契。
胡映雪和尉迟瀚宇、慕天玄两人如预期一样一直都亲密无间,只是出了一点偏差,慕天玄和胡映雪逐步显露出青梅竹马的兆头。对慕天玄这个女婿,那位九重天的帝子十分满意。但作为文相,有些时候两人这一层关系会影响到判断力。
在这样的时候就需要有人纠正文相的错误,这个角色就是副相。流影会出现在胡映雪身边,原因就是她是长老们给她选出来的副相人选。流影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她也做的很好。只要是胡映雪的吩咐,她几乎每一次都能非常完美的完成。
若说胡映雪对流影有什么不满,就是这个人总想要接近慕天玄。亲情和友情都可以和人分享,爱情绝对是自私的。已经知道身边有人打自己爱人的主意,她当然不会允许。正式成年后,她就主动和父亲提起了婚事。
已经成年很久的慕天玄哪里可能反对,立马投入到大典的准备中。大家都太高兴了,就降低了戒心。也是胡映雪有些太自信了,不认为流影会做些什么,毫无防备的跟着说发现九色三生草的流影走了。
更没想到的是流影居然勾结了外人,而且是臭名昭著的魔蛊虫鬼。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及时赶到,却是和她一起陷入险境。在失去意识的时候,胡映雪才第一次知道被嫉妒冲昏头脑的人那么可怕。
作为帝姬和未来的文相武帅。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三人身上当然都有长者们封印的保命手段。在三人即将灰飞烟灭的危急时刻,他们身上的封印松动,封印在他们体内的命符带着他们的残魂遁进了这一处还在幼生期的宇宙。
同样遁入这个宇宙的还有胡映雪三人的伴生秘宝。为了让主人更好的适应这片宇宙,三个拥有自主意识的秘宝封印了他们的记忆。在送他们投胎转生时,追兵追了上来,小黑付出了断成了几节的代价击退了追兵。
小金和小紫成功自我封印了起来,小黑却因为断成几节无法成功封印。还屋漏偏逢连夜雨,遇上了一个时空裂缝,几节分散到了不同的地方,其中一节后来还落到了魔蛊虫鬼又派来的追兵手上。还好尉迟瀚宇和小黑的牵绊够深,最终还是重新聚合成一体。
到了此时,胡映雪所有的记忆都回笼了。
对魔蛊虫鬼这个仇人,她没有多大感觉。这个人本来就是九重天的敌人,而且她伴生秘宝内含的混沌源受到觊觎也算正常。所以无所谓恨不恨,就算她后面没能绝处逢生也不过就是在成王败寇的残酷竞争中失败了而已。
对流影这个仇人,她同样也没有恨意,却是不能饶恕。为人臣子,她勾结狼子野心的魔蛊虫鬼,就已经是罪无可恕。更不用说流影不止害了她,还害了尉迟瀚宇和慕天玄。她不是个爱记仇的人,这种仇却是不彻底报复回去就不会甘心。
想到了这里,睁开眼睛的胡映雪眼中满是杀意。不过想到流影的出身,她的嘴角就忍不住勾了起来。
当年长老们会选择流影,原因有三个。
一,她的天赋和能力相较于其他人来说确实不错。
二,因为她的生母是因为一场意外才剩下她,她与亲族关系并不亲近。
三,她所属的种族有一个神奇的种族属性,一个人的心性好坏直接表现在脸上。
据说在做选择时,就是最后那一点让长老们选择了流影。不要说做了恶事,就只是有做恶事的念头,都直接可以从脸上看出来。长老们认为这会让她很轻松的掌握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却没想到胡映雪会因为给予了这个人信任就没有怀疑中毒这个托词的真假。现在,胡映雪当然是完全认清了流影这个人。出于对这个人的了解,敢肯定对容颜颇为自负的她这些年来每一天都如同活在地狱中。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她心中的舒爽感,那就是:‘我的仇人每天都活的相当痛苦,真是不要太解恨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注意到胡映雪和慕天玄面朝着炎魔父子所在的方向,胥锐和弘俊就发现天之极对神识的限制没了,马上将神识送到了炎魔父子这边。听了胡映雪对炎魔和柳遥止说的话,胥锐带着一脸嘲讽来了一句:“真是愚蠢之极。”
胡映雪同时也在关注胥锐和弘俊两边的动静,没有错过胥锐这句话,差点被逗笑了。转了下头,将自己的声音送到胥锐那边去:“居然还笑话别人蠢,你们父子二人又能比他们好多少?”
“若不是你三番两次的让我们的计划失败,我们早就得到想要的东西了。”胥锐好不容易暂时压制住的暴躁马上冲破了束缚,整张脸都扭曲的不成样子。
胡映雪转头对着慕天玄扯了下嘴角,“这人的蠢已经没救了。”
慕天玄笑了下,“一心想把自己蠢死的人也不需要人救。”
“说的对。”胡映雪摇了摇头,“魔蛊虫鬼的眼光可真够差的,选的人一个比一个的愚蠢。”
“不是他眼光太差,是只能在这种人中选择。魔蛊虫鬼只能和虫子为伍,还都是十分恶心的虫子。也就是那些蠢货才会相信一个居无定所的人说的话,聪明的人不会和这种人混在一起。”
刚刚是尉迟瀚宇在说话,胡映雪马上转头看向他那里,“三哥,你这次慢了点。”
尉迟瀚宇将手中黑色长剑举到胸|前,“小黑都恢复了。”
“小金、小紫、小黑都回到了咱们身边,咱们也都已经恢复了圣者的身份。把这边的事尽快做个了结,也好早点回去找一些人算总账。”在天道的转述中,胡映雪知道小黑是为了拦下攻击他们残魂的人才会损伤成那个样子。知道都已经恢复了,她心里也轻松了许多。
慕天玄笑道:“听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天道似乎告诉你了不少事情。”
胡映雪点头,“从我醒来,天道就一直在我耳边说个不停。天道他们之前都没有发现师尊就是他们的主身,在担心师尊回去后要如何收拾他们。虽然没说,应该是想让我给说情。不过师尊应该不会真的惩罚他们,毕竟他们也没少安排人过来帮忙。”
尉迟瀚宇接道:“不会惩罚他们,也少不了一顿折腾。知道我们身边都有谁是他们安排的人么?”
胡映雪回道:“和咱们关系亲近的人,除了我的那群徒子徒孙和天玄那个徒弟,我们的那些师兄弟和那些好友都是他们安排的。在咱们遇上的一些同盟中,也有一些是师尊那边的人。不过这些人不是接受安排,是自己跑过来凑热闹。
尤其得说下那个祁兀,他也是一个帝子。不过这个帝子很懒,帝子的能力觉醒之后就再没开拓过新的宇宙,还将觉醒时开拓的宇宙丢给了身为他好友的师尊。就是因为替他照看宇宙,师尊他无意中获得了源并从中获得感悟,也成了一位帝子。”
慕天玄眉头动了下,“我知道祁兀是谁了,应该就是因为总提醒别人要坏事临头被人称为乌鸦帝子的那个。这个人喜欢四处游|走,一个随从都不带,却从没有听说遇上过袭击。”
“乌鸦帝子?”胡映雪歪了下头,“在我们出事前,我遇到过一个自称乌鸦帝子的人,他和我说接下来会遇上很糟糕的事情,不过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桩好事。
说什么被|宠|爱着养大是一种幸福,对我们的未来却是一种阻碍。还有,身为上天|宠|儿不仅是一种幸运,还意味着出生时就注定要负担起他人不能负担的责任。”
尉迟瀚宇手指在小黑剑身上慢慢移动,“他说的很对。虽然那个时候,我们三个都在各自选择的道上拿到了翘楚的身份,但收到的赞誉含有太多身份带来的水分。没有这一遭,你们两个可能还会好一些,我的剑道绝对达不到现在这种境界。”
胡映雪弯起了眼睛,“父亲应该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在知道咱们的下落时就将咱们给带回圣天域。看咱们现在的表现,应该还算是没有让他失望。就是可怜师尊被父亲迁怒,被骗过来好一顿折腾。”
胡映雪话音刚落,身前多了两个人。人还没有完全显现出来,其中一人便带着几分忿忿不平说道:“我是你亲爹,你竟然向着他。我确实是往死里折腾他了,你要帮他骂我么?”
胡映雪马上笑回道:“父亲,师尊都还得感谢您,我怎么会骂您呢?”
青阳很想送上两个大白眼,“被人好一顿虐,到头来还得说声谢谢,我都忍不住好同情自己。我这么热心肠的人,当初要是有能力救怎么会不出手。也就是没给安排好了,还没看好自己的院子,就被这么折腾。
不过我承认,虽然有太多不愿去回想的经历,获得的好处确实不少。回头好好整理下这个宇宙经过修正补充的法则,在开拓宇宙的时候就不会搞的每次自己跟丢半条命一样。在这点上,我确实要感激他的指点,而且只说谢谢是不够的。”
易风神尊,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易风帝子。听了青阳的话,他哼了一声,“要是知道将你扯过来会让映雪成为你的徒弟,我一定不会那么好心的用这种方法提点你。”
青阳嘴角抖了抖,“有我这个师傅,映雪可一点都不会吃亏。我只是完全不想靠家里,不然哪轮得到你来指点我。”
胡映雪瞪眼,“你们两个不互相抬杠就难受么?”
易风帝子马上换上笑脸,“你以后不理会他,我就不和他抬杠。”
胡映雪一头黑线,“父亲,要是九重天的臣民看到您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下巴都得吓掉了。”
易风帝子哈哈笑了几声,“所以我在他们面前从来不会展示这一面,还让你尉迟伯伯和慕伯伯帮忙看着自己。等你成为了帝子,就知道当老大也不是什么好事。”
在这点上,青阳和易风帝子意见一致,“要知道会有那么多糟心事,我当初一定学祁兀那家伙,将宇宙丢给别人管,自己就顶着个帝子名号就行。”
易风帝子斜眼,“就算你那么做了,又能逍遥几年?你和祁兀两个都不是散人,背后还有家族,不然早有人打你们本源的主意。家族只会放任你们一时,迟早都会让你们好好承担帝子这个身份应尽的义务。”
青阳表情带上了几分严肃,“本来还要在这个宇宙来场大战再磨练他们几个一番,你怎么提前让他们几个过来吧这里的时空裂缝关了?”
“我压制太久,已经不能不进行突破了。”易风帝子目光落在胡映雪身上,“虽然不想给你太大压力,但我只有你这一个女儿,且你的几个义兄都没有成为帝子的潜力。不管我能否成功晋级,九重天都将会是你必须承担起来的责任。”
胡映雪抿了下唇,“我知道,可我的潜力现在都还没有觉醒的迹象。不觉醒,就算是有潜力,也不可能被承认。”
易风帝子伸手拍了拍胡映雪的肩膀,“其实你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因为被束缚在这个宇宙中被压制了而已。离开了这里,你就会遇上你的觉醒契机。父亲相信你,一定会成功觉醒。”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还说不给我太大压力,这个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说到这里,她却是笑了起来,“我不会让父亲失望。”
青阳这时才反应过来易风帝子所说的突破代表着什么,看着易风帝子瞪圆了眼睛,“你竟然要进阶帝君了?!”
易风帝子仰头望天,“我真的很不想啊!”
青阳转头看向胡映雪:“为师想给你爹一脚。”
胡映雪知道易风帝子是真的不想突破,因为进阶帝君之后就意味着他身上的担子更重。担子更重,麻烦自然就越多。他们父女都厌恶麻烦,怎么可能会喜欢。有些事不是不喜欢就可以不去做,一句身不由己道不尽其中酸涩。
易风帝子就是个很典型的例子。他本来是个无权无势的散人,稀里糊涂的觉醒成为了帝子。身为散人的帝子一直都是想成为帝子的人猎杀的对象,经历了太多次九死一生之后明白胳膊拗不过大|腿。为了保命,才有了今日的九重天星海。
在圣天域的星海中,九重天星海现在能排在首位。即便是拥有这样的实力,也少不了被人算计。因为上亿个星海之上有上千万个境,上千万个境上有数万个域,数万个域上是百大鸿蒙,百大鸿蒙是三大混沌。
一级压一级,每一级都存在着残酷的竞争。身为星海主人的帝子们要辅助所属境的帝君参加境之间的竞争。同理,境的主人要辅助域之主参加域之间的竞争。所以想要偏安一隅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无能的人会因为被淘汰丢掉性命,有才能的人会被推着往前走。
易风帝子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情况。他现在的实力足够担负起统领一个境的担子,所属域的帝尊要让域下的境越来越多就不会允许他一直停滞不前。在胡映雪从万妖领回到北天宫之前,他又收到了那位的警告,说他再不做出决定就将这个宇宙毁了。
那个时候,胡映雪三人还没有重新成为圣者。如果这个宇宙毁了,即便他们能被及时带出去,日后也只能勉强成为圣者,却不会再有往前更进一步的机会了。
这里,有件事得说下。
当年,莲心将胡映雪残魂从龙族墓地中盗出,设计了化身为北天尊的易风帝子,让他稀里糊涂的多了个女儿。其实易风帝子本来的计划时他将胡映雪的残魂带出来,然后帮她重塑神魂和肉身,却不想到出了莲心这个变数。
因为莲心能力不足,成为神姬的胡映雪因为神魂不全七情六欲缺失。若非这个意外,胡映雪根本不会再经历一次神魂被打散的劫难。这个错误让易风帝子十分愤怒,才会惩罚莲心独自守卫那个时空裂缝那么多年。
其实易风帝子会那么愤怒,不仅是因为心疼女儿,还因为他差点误会莲心的所作所为是受人指使,借此戏弄嘲讽他。因为他从踏入道途就忙着修炼,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没有过找女人的想法,会有胡映雪这个女儿是被人设计。
胡映雪的生母也是个受害者,算是被无辜卷入到一场阴谋中。想算计易风帝子的人设计那场阴谋的目的就是拥有他的孩子,然后利用孩子成为九重天星海的女主人,没想到准备的东西阴差阳错的被胡映雪的生母喝了。
胡映雪的生母身份可不简单,是一个帝尊的女儿,且那个帝尊名下的域比九重天星海所属的域还要强大一些。私自跑出来玩,却不想失|身给一个帝子,还一下就中标,这对那位的打击相当大。留在九重天星海生下孩子,第二天就不告而别了。
易风帝子虽然有些时候不怎么不靠谱,却是个相当负责的男人。女儿的娘用这种方式不要他负责任,这对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打击非常大。不过打击再大,他也不会迁怒到更无辜的女儿身上。在女儿的跟前,他就是典型的女儿控。
经历了太多残酷的竞争,易风帝子深知自身实力是生存的根本。就算他的实力再高,也不可能时时都能护住老早就被人盯上的女儿。如果胡映雪此后没了再进一步的可能,就算他成为混沌之主也不能护住她。
想要自家女儿一直平平安安,最好的保护就是让她能飞的更高更远。为了能一直保驾护航,做父亲的自然要提前飞的更高更远。就算心中有千百个不愿意,纵使千难万险,关系到这个世上与他关系最为亲近的血脉亲人,易风帝子都必须往前走。
想到这一点,易风帝子很是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对胡映雪的肩膀,顺便瞪了慕天玄一眼:“你和天玄千万别太早要孩子,养个孩子实在太不容易了。这是爹给你们的良心忠告。”胡映雪囧囧,谁来告诉她,亲爹和自己这个亲闺女说养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她要给个什么反应?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映雪神识扫过此时不知道他们的队伍是该进还是该退的三路人马,“咱们要离开这个宇宙,应该先把他们处理吧?”
作为这个宇宙真正的主人,青阳一眼就看出那些人身上做了些手脚。那些手脚不会阻碍他们使用道术等和天地法则有沟通的能力,却让天地法则发现不了他们的存在。也就是说他这个主人无法利用天地法则灭杀他们,要杀就只能直接动手。
实力差距那么大,别说易风帝子和青阳,就是才恢复圣者之身的胡映雪、慕天玄和尉迟瀚宇都不屑对他们出手。举手不费吹灰之力是一回事,脏了手是另一回事,没必要因为这些人留下让人诟病的把柄。
不准备出手可不等于放过。不说胡映雪一路捡的龚泽明等人和那群妖兽,四位天尊可都派了人过来。单说北天宫这边,蒙奇那个营地只是三分之一,总人数就有三万。不算其他三个天宫只多不少的兵力,单纯跑来天之极寻宝的人也有十数万之多。
个人实力现在是比不上动了手脚的那三路人,但别忘了青阳这个正牌宇宙之主在。青阳抬起手凌空点了几下,天之极就被漫天荧光笼罩了起来。荧光汇聚成的光束不断落在,打在修者和妖兽的身上。被光束打中后,那些修者和妖兽就发现自己的实力猛的蹿升了一大截。
不是所有的修者和妖兽都会被光束打中。几乎每一个半路吸纳新队友的队伍都发现后来的某个同伴没有光束光顾不说,他们主动去捕捉那些光束时都会被躲开。好不容易碰到了,竟然在他们面前来个大变身。满身血煞气,不用问就知道是什么人了。
胡映雪留在营地的星云梭上现在特别热闹。不断有轰响从内仓和仓外响起,星云梭却是抖都没抖一下。蒙奇上去看了眼,看到那些轰响是怎么回事,连连咂舌:“殿下想的可真周全。”
胡映雪很想告诉蒙奇,她只是在去赴他们那个宴席之前将几个宝袋交给了龚泽明,让他将里面的东西给星云梭上的人分一分。龚泽明是个非常守信的人,每个人都拿到了一份。尤其是里面那个名字让她感觉天雷滚滚的雷火霹雳弹,每个人都分到了一颗。
光束落下,很快那些身份有问题的家伙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因为光束实力大增。不仅是也想实力大增,同时也是不想因为没被选中暴露自己的问题,便和其他人一样选择山不就我我就山,结果千辛万苦的捕捉到光束的结果却是直接暴露身份。
本来这些人根本不怕半途身份暴露,和邢槺、邢健两兄弟一样,他们都是炎魔利用禁地的残酷竞争培养出来的王牌。在暴露之前,他们都自信能在周围那些人的围攻下全身而退。可在光束出现后,他们却发现周围那些人竟然都有了不输于他们的实力。
身份的暴露容不得他们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用想就知道全身而退是不可能了。这些人都是踏着别人的尸山血海活下来的,死也要多拉几个的想法早根植于他们心底。不等周围的人对他们暴露的身份做出反应,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拿出那颗雷火霹雳弹。
之前龚泽明在魏哲和蒙奇的允许下,在营地的一角试了下雷火霹雳弹的威力。只不过鹌鹑蛋大的一颗珠子,轰响过后地面上却炸出了一个直径三十七八米的大坑。看到那些人拿出了雷火霹雳弹,旁边的人马上躲闪。
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意料。那些人狞笑着将雷火霹雳弹举起,还没有按照之前学到的使用方法去触动上面的符文,就已经听到轰一声炸响。他们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所有的感官都被剧痛侵占。
意识没有陷入黑暗,他们‘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爆开的黑紫色火焰笼罩起来,先是皮肉迅速消失,接着骨甲迅速化为灰烬,然后脚下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漩涡。漩涡中甩出阵阵阴风,一双骨手扯住了他们漂浮在那里的神魂。来不及挣扎,他们便被扯入那个只有赎清罪孽才能离开的世界。
看到那些漩涡,胡映雪想起了一个人:“鸠羽不是跑进了那里,现在怎么样了?”
面前人影晃了下,幽冥王出现在胡映雪身前的空位。先对着易风帝子和主身本尊行了大礼,然后说道:“回殿下的话。他进到里面,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白骥的神魂吞噬了。后来又接连吞噬了几个那边的老住户,让噬灵虫发现了。噬灵虫找到他的时候,他打开一个时空裂缝跑掉了。”
幽冥王没继续说,意思就是人已经离开了这个宇宙。能自己破开时空壁垒跑掉,对方的真实身份就一定不简单。胡映雪眉头微皱,“之前根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没想到竟然放过了一条大鱼。那个人一看就感觉十分猥琐,不知道会是谁。”
眼前有人影一晃,出现了一个和青阳、幽冥王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天道。三个人站在一起,却不会让人错认。气质上,三人就算露出同种表情也没多少相似之处。身上隐隐散发出的威压也明显不同,一眼就能看出青阳为主,天道为辅,幽冥王为吃。
天道看起来有些狼狈,上前行礼后说道:“斩落对方一只手臂,确定是魔蛊虫鬼的分身之一。”
青阳将一道源力送入天道体内,“遇上魔蛊虫鬼的本尊了?”
天道回道:“是。胡清和易辰两位殿下带着大军拦下了魔蛊虫鬼带过来的大军,正在虚空中大战。我运气不好,直接冲入了对方的阵营中。幸好两位殿下及时出手援助,不然就得被留在那里了。”
青阳皱眉,“咱们的人呢?”
天道回道:“还没得到确切的消息,只是听说半路上遇到了埋伏。我已经派人去查探,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cmread type='page-split' num='4' />
<span>那边的事要等收到消息才能做决策,一众人暂时将目光转回到眼下正在做的事情上。等天道的脸色好了,青阳说道:“你赶紧下令,命令全部修者和妖兽将那些虫族和魂兽都清剿干净。”
天道躬身回道:“好的。”
作为主身,青阳也能直接利用这边的天地法则做些事情。但这里是交给天道负责的,即便都是他,却也有独立的思维,身为主身出于尊重的考虑才没有直接动手。天道很感动,却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青阳肯定会为某些事找他们算账,他得争取减刑。
天道出手了,六界中的所有修者、妖兽和幽冥域的鬼修、妖兽都收到了一个命令,剿灭虫族和魂兽。在他们收到这个命令的同时,隐藏起来的虫族和魂兽纷纷走出它们藏身之所。
借某个小世界的一句话,成也萧何败萧何。虫族和魂兽通过吞噬这边的修者和兽类获得这边天地法则的认可,以让自己能在这边自由活动。在这个时候,正是这份认可让它们身不由己的将自己暴露在修者或者妖兽的眼前。
为什么不依靠天地法则直接将它们抹杀?谁不想多省些力气,只可惜让魔蛊虫鬼折腾了那么多年,这个宇宙的时空壁垒已经有些不稳定。用天地法则抹杀只有一个实施方法,就是雷罚。那么多虫族和魂兽,别要要消耗掉天地间多少灵气,一起降下那么多雷罚可是会造成空间崩塌。
再者就像胡映雪几人不愿意直接对炎魔、胥锐和弘俊三路人马动手一样,天道不觉得那些虫族和魂兽值得他动用雷罚这种大动作。将虫族和魂兽一个不落的弄到那些修者和妖兽的跟前,虽然会有死伤,还不会太少,但经过这一番厮杀后修者和妖兽的整个实力一定会有个跳跃。对这个宇宙来说,也算是小小的进行了一次脱胎换骨。
所以在这一时间,胡映雪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在奋战中。比如说混元大世界,作为曾经被胥锐闹腾过的地方,虫族和魂兽一直都是修者们需要解决掉的问题。虫族、魂兽都不能继续躲藏,以修真联盟为首的修者们联合妖兽对它们展开了全面清剿。
日暮山山域。
千年的岁月如白驹过隙,足够让一颗石头摇身一变化作明媚俏丽的女子,嘴角含笑的走向守了她多年的男人。男人大张着嘴|巴,得来女子一个大白眼:“傻子。上次化形,我没搞清楚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这一次,我可以考虑了很久才做的决定。你明白么?”
男人看着女子笑了,上前将人抱进怀里,“虽然说男女不重要,只要是你就行。说实话的话,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前那个块头太大,每次都让我纠结要不要抱你一下,最后都因为压力太大放弃。”
男人后面站着一个小少年,看着女子也将眼睛瞪的溜圆:“爹爹变成娘亲了,那以后谁是我爹爹?”
男人转头拍了小少年一巴掌,“当然是我。”
女子指了指少年的身后,“在确定谁是爹谁是娘的问题前,咱们似乎得先把这东西解决掉。”
男人转过头看了眼,“我得赶紧通知苍术派些人过来,咱们一家三口可应付不了这么多虫族和魂兽。”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手持长剑的白衣男子从天而落。先看了一眼女子,“前辈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过现在没时间让两位儿女情长。刚刚你们应该也受到了启示,那是启示,也是命令,我们必须完成上面的要求。”
男人看了下上空,“苍术,你就一个人过来的?”
没错,白衣男子就是苍术,慕天玄的徒弟。当年他的实力太弱,没有被慕天玄带上。现在的他步入大乘期多年,却因为屡次被虫族和魂兽引起的危机绊住,迟迟没有飞升。如果这一次彻底解决了虫族和魂兽,留下他的人就再也没理由阻拦他飞升了。
苍术知道自己没有飞升的真正原因其实就是他太心软了。以他的实力,想要直接飞升,没人能拦住他。他也不想心软,可是更不愿意看到师傅们曾经为之浴血奋战的混元大世界被毁掉,所以才一留再留。
听到虫族和魂兽大批量的向日暮山集中,苍术知道他终于要和这边有个了结了,马上带着人赶了过来。千年时光,很多物是人非。他很高兴,在这个时候相交多年的老友终于等到了他一直在等的人。
同样在这个时候,慕天玄想起了自己这个徒弟。在天道的帮助下,锁定了苍术的位置。等到集中到日暮山的虫族和魂兽全部被斩杀干净,他立刻将虚影显现在日暮山的上空:“苍术,该离开了。”
那些一再留下苍术的人还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不说,身体也半分都动不了。心下大惊之余,有人怀疑慕天玄是对他们一再阻拦苍术飞升不满而胆战心惊,不禁后悔此前那些算计。以为留下苍术就会让飞升的胡映雪等人放不下混元大世界什么的,一再用修真联盟给苍术压力什么的,现在自己想想都觉得他们的想法太不地道。
慕天玄不会找这些人麻烦,但这种执着于算计的人道途也不可能平顺。惧怕报复会成为一个心结,一旦破土发芽就会成为心魔。这是他们因自己的所作所为要付出的代价,和胡映雪等人及直接被带到他们面前的苍术没有任何关系。
与苍术一样出现在那里的还有胡映雪的一众徒子徒孙及那些徒子徒孙的家属,胡清、蓝翊、墨尘三个,易辰夫妻和他们的四位义子及身为家属的敖昊,离火、弥日、弥星三父子和广、无、贾洓三父子。自然还少不了祁兀,还有莫离、颜回等师兄弟。还有一些故人,比如姬巍、姬晟、赵航等同出身苍朔宗的人和其他关系亲近的知交好友。看着他们,胡映雪有些失神,“不知不觉的,我居然认识了这么多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很多人在被转移过来的时候还在和虫族、魂兽大战,一晃神就发现自己换了个地方不说,站在自己周围的人都还是熟人。
苍术最先到也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慕天玄躬身下拜,“徒儿拜见师尊。”
“以后切莫再犯同样的错误。没有守护好自己的能力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可以帮帮忙,但没有谁必须要担负起这个责任。”说完,慕天玄将恢复圣者之身后凝聚的一颗源力珠打入苍术体内。
“徒儿一定谨记于心。”直起身,没有穿过天河成就仙人之身的苍术便已经脱胎换骨。没有经历雷劫,直接跃升为神尊,一步登天也莫过于如此了。
等苍术退到一边,胡映雪看向自己那一众徒子徒孙,“我即将离开这里,你们可以选择与我一同离开或者留下。留下不等于以后没有再见之期,成就圣者之身便可获得进入圣天域的资格。”
说到这里,胡映雪笑了下,“说起来,我这个师傅和师祖做的并不算合格。说得上指点的地方不多,你们能有现在的成就完全可以说都是靠自己。尤其是郑璆,其他人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些丹方和丹诀,你好像就是被我丢给三哥几天,让他帮忙指点了下你的剑道。”
郑璆抱着剑上前躬身行礼后说道:“师尊可不能这么说。您虽然没有多少言传,但身教这一点就足够我们师兄弟们受益匪浅。比方说,您给予我们最好的教诲就是想要比别人强就要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辛苦。”
胡映雪微歪头,“那你是决定跟我离开,还是留下?”
郑璆迎上胡映雪的目光,“徒儿厚颜,虽然知道以徒儿现在的实力跟上只能拖后腿,却还是想看一下圣天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胡映雪笑回道:“你不用妄自菲薄,圣天域那里只是拥有实力更强大的存在而已。也存在凡人,他们就像中央四界的凡人一样与比他们强大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且修者不但有仙、妖、魔、佛,还有许多其他类型的修者,比如魔法师、斗士等。
不过你们是我的徒弟和徒孙,不管是选择留下,还是选择跟我离开,我都不会让你们比其他人差太多。只是绛珠和吉瑞要特殊一点,受饕餮血脉的限制,没有其他饕餮的辅助,你们只能遵循传承借助我给的源力快速提升,不能直接拔升。”
绛珠和无崖子一起牵着吉瑞的手走上前,躬身行礼之后由绛珠开口说道:“师尊放心,我们母子一定会追上去。不过绛珠和吉瑞在这边都还有一段溯源没有了结,就不能跟着师尊离开了。”
胡映雪脑中闪过一片桃林,心下便有了几分了然。翻手唤出一个通体紫金的丹鼎,“距离你完全觉醒饕餮血脉的时候也不远了,没有个合用的丹鼎就不要想炼丹。这个鼎是我幼时求父亲炼制的,就给你吧。早点做好了结,不要让我们等太久。”
绛珠不知道胡映雪说的幼时是身为帝姬的幼时,但她看到那个丹鼎就知道它不简单。胡映雪已经帮她和丹鼎签订了契约,接住化成巴掌大的丹鼎就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熟悉了下丹鼎的气息,再次对着胡映雪躬身下拜:“徒儿一定不会辜负师尊期望。”
胡映雪看向宗九,“你呢?”
宗九拉着妻子毕君走上前,躬身行礼回道:“师祖,宗九就不跟着您走了。毕君已经有孕在身,祁兀前辈说我们这个孩子在这边有宿怨未结,这桩宿怨还关系到他以后的姻缘,不想打光棍就必须了结之后再走。
我岳父、岳母现在还在闭关,您先把我爹和两个娘带走吧。我爹能力不错,应该能帮您做不少事。我两个娘离开这边应该能过的舒心许多,不用避居在没人活动的地方,或许离开这边后还能摆脱身上的束缚。”
一个爹两个娘听起来很暧|昧,不过这三个人之前绝对只是友情和因宗九这个儿子衍生出的亲情。最初相处的时候,宗圣心里还有些尴尬。相处久了,发现忘尘和菱悦半点尴尬都没有就放开了。此时不少熟人看着他们几个面露调侃,半点不自在都没有。
宗圣不大想和儿子分开,再说还有个等待出生的孙子。可宗圣听明白胡映雪的话就用传音用商议之名劝说他跟他师祖离开,理由就是宗九刚刚和胡映雪说的那些。最终他被儿子说服,此时只能上前说道:“殿下,宗圣愿与忘尘、菱悦二人一起随您同往圣天域。”
出去宗九夫妻和绛珠一家三口,剩下的魏哲、粟邑、闵绍三人走上前,“徒儿(徒孙)愿同往圣天域。”
胡映雪伸出手,手心出现数颗源力珠,打入站在面前的一众人体内。除去绛珠和吉瑞母子因为体质特殊只能将源力珠存储于丹田,其他人的实力都在瞬息间跃升为神尊级别。这群人的去留都已经有了决断,便退到了一边。
接下来,广、无、贾洓三人走上前。看到他们父子三人走上前,青阳便看向广:“广,你要跟着映雪,还是跟着我啊?”
广对着青阳躬身下拜,“帝上对小人恩重如山,自然是跟随帝上。不过小人的两个儿子受映雪殿下颇多恩惠,应该是要跟随映雪殿下。”
青阳抬手摸了摸下巴,“我这个人心眼不大。若是别人,肯定要计较一下。是映雪,我这可是还有重礼送上。”
无和贾洓刚刚破壳而出,涅槃之后一切从头开始,他们两个现在都是幼龙。若非广让他们将他那颗龙珠启动养龙池备用灵源后剩下的龙力,他们现在都还是婴儿模样。不过现在也不大,看起来也就两三岁的样子。要不是现在太小,也不会让广将他们的想法说了。
青阳说有重礼,心态受身形影响有些幼龄话的无和贾洓眼里都有些兴奋。下一刻,他们就发现自己的视角一下从仰视变成了俯视。原来他们在青阳将他们甩上天的时候化为龙身,幼龙形态刚刚展开就跟风吹就长似的变大,转瞬间变换为成年态。
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回到胡映雪几人面前,重新化为人形的两兄弟就不再是之前的两三岁小正太,而是胡映雪记忆中的模样。两人先对着青阳躬身下拜,“多谢帝上。”
青阳摆了摆手,“不用谢我。我这个人懒,以后应该不会再收徒弟,做人师尊自然要把好的丢给映雪。你们本尊为乌龙、应龙,日后就和身为混沌龙的弥日、弥星一起做她驾前四龙使。”
说到这里,将三道源力打入离火、弥日、弥星体内,“离火,我这边缺个尊龙使,你就来我这边补那个缺吧。”
胡映雪闻言看向离火,“日后,你要是在师尊那边待的不舒服,随时可以来我这边。”
青阳对着胡映雪瞪起眼,“你在撬为师的墙角?”
胡映雪撇嘴,“分明是师尊先把我的墙角撬了。”
“为师只是从你那边抢一个,却送你那么多。莫离他们可都是为师这边的人,以后都归你了。”青阳很想吹胡子瞪眼,可惜他没留胡子,只送了胡映雪好几个白眼。
青阳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日后的归属,以莫离为首的一干师兄弟就不再出声,很自觉的跑去和魏哲等人站在一起。看那样子,似乎对青阳这个老东家一点不舍都没有,惹的青阳又是一阵瞪眼。
除了莫离等师兄弟,姬巍等出身苍朔宗的其他人则表示留在这边。他们虽然也向往更广阔的天地,却也有自己的骄傲。不仅决定留下,也不愿意让胡映雪他们帮忙直接将修为提到神尊,说要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在圣天域与众人团聚。
胡映雪没有劝说他们,只是赠了些对他们道途有帮助的东西。道途悠长,只要彼此间情谊不变,别说分别千万年,就是亿万年也不过是白驹过隙。不过彼此间差距越来越大必定是渐行渐远,到时候只能叹息一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剩下那些故交,多半和姬巍等人做了同样的选择。选择跟随一同离开的都是青阳座下某些人的分神转世,自然要跟随一起离开。这些人和莫离等师兄弟都有本尊,就不用胡映雪他们帮忙拔升修为。
这个时候,一道黑色裂缝凭空出现,九幽从里面跨出来,“我这边责任未了,就不能随你离开了。”
虽然两人当初见面时有那么点不愉快,但在弥日、弥星的干预下签订那个主|宠|灵魂契约之后九幽就一直都在帮着她。从只是因为契约才有一点信任到放心将后背完全交托给对方,胡映雪觉得他们之间当得起知己两个字。
说实话,胡映雪当初不是不懂九幽和胡清隐藏起来的一些情谊。不点破,大家都好。在她看来感情这东西素来都是自私的,一颗心分成好几份对谁都不公平,自己也会感觉很累,所以她自始至终都只接受慕天玄一人。
此时,九幽的心情有些复杂。当年初遇,他看胡映雪就像是看蝼蚁。若不是契约,他们不会有太多交集。而现在,他们的位置完全反过来。即便他是神尊,在圣者眼中也该是如蝼蚁一般。不过这没让他感到不舒服,只是心下有些唏嘘。
心中那一份悸动仍在,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成长起来。九幽不后悔什么都没做,不去争取抓不住的东西是聪明的选择。至少站在这个人的面前,他可以毫无芥蒂的与她谈笑告别,用不着独自品尝求而不得的怅然。
胡映雪抬起手,掐断了两人之间的契约,“到了圣天域,一定要来九重天。”
没了契约的束缚,九幽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轻吐一口气,笑道:“一定。”
等所有人都做好了去留的决断,祁兀才姗姗来迟,“看来就差我了。”
青阳瞪了祁兀一眼,“你做什么去了?”
祁兀嘿嘿笑了两声,“去和我未来的徒弟打声招呼,让他好好修炼,早点来当我的好帮手。等他到了圣天域,我的逍遥日子就该结束了,到时候你和映雪可得多照应我一些。”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现在还不是帝子呢。”
祁兀微笑,“很快就是了。你吃了那么多苦,也该是苦尽甘来了。”
胡映雪眉头轻轻上挑,“原来你也会说好事。”
祁兀咧嘴,“我这个人天生福薄,只能多给自己积攒一些功德福运。熟人,我才会说好事。不熟的,我还是只会说那些不好的事。攒够了福运才能好好当个帝子,不然我名下的宇宙一定会不停的出事。”
青阳摸摸下巴,“怪不得你会把那个宇宙丢给我管。”
祁兀一脸戚戚:“我和映雪就是两个极端。她是运道太盛,惹来天妒才招来诸多磨难。我是运道太差,什么都不做都会麻烦找上门。”
胡映雪微歪头,“运道太盛是坏事?”
祁兀回道:“本应是好事,可是你没相应的身份撑起那份运道。你若生下便是帝子,就只会遇上一些小波折。可你却和帝子之尊差了一线,抚养你的人又只是个帝子,压不住你的气运。亏得你的伴星和守星早早就跟在身边,三人气运相通才能多次险死还生。”
胡映雪的伴星和守星是哪个,这根本不用说。伴星就是伴侣,自然是慕天玄。守星是除父母双亲和伴侣外给予最多信任的那个人,自然非尉迟瀚宇莫属。一个秘宝属性为裁决,一个秘宝属性为战和杀,是她命定的左膀右臂。
易风帝子阴森森的说道:“祁兀,这些话,你可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祁兀没有躲闪,直接迎上易风帝子的目光,“那个时候,说和不说的结果都一样。不会有改变,我就不会浪费口舌。现在这些事都有了结果,而且大家又这么熟了,我才愿意张着个嘴。”这个时候,被围攻中的炎魔对着胡映雪等人这边高声喊道:“帝上,请您恕罪。炎知道错了,愿意戴罪立功。”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为什么?”确定无法逃脱就不再挣扎的胥封一阵大笑,“这还用问么?命只有一条,儿子却可以再有。在没有危及到生命的时候,我唯一的儿子当然是掌中宝。若是危及到了生命,只要能保证自己不灰飞烟灭,牺牲儿子也是值得的。”
胥锐半垂下眼皮,“真没有想到我这个儿子在父亲心里就只是这样的存在。”
胡映雪微挑眉,“其实你早就知道自己在你父亲的眼里是怎样的存在,不然你怎么会让他以魂火的形态留在身边。你觉得魂火形态的胥封不能把你怎么样,却想不到他这个状态依然能够算计你。宗飞都能发现魂火状态的胥封和人接触,你这个做儿子的却一无所觉。”
胥锐想质问宗飞为何不提醒他,张开了嘴却想起对方找上他就是为了坑他们看热闹,怎么可能会提醒他注意这个。眸光一闪再闪,目光从胥封身上扫过后对着胡映雪所在位置跪倒俯身下拜,“胥锐愿戴罪立功,不求免除死罪,只要留下一缕残魂重入轮回即可。”
“你居然敢说什么戴罪立功?只不过是流影那个女人忽悠到门下的一个小卒子,就算想戴罪立功,也不可能有我知道的多。”炎魔眼里满是杀意,被胡映雪扫了眼,立刻将身上及眼底的杀意都收敛了起来。
“胥锐,你不能那么做。要是说出了那些,你会将咱们两个人全都害死。”别人是不知道,胥封则一下就想到胥锐所说的戴罪立功是什么。只是魂体的他看不出脸色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没有任何血色。
修者所说的死可不是单指肉身消亡,还包括神魂。只要是神魂不灭,不管转生多少次,修者都还是原来的那个修者,只是缠在身上的因果牵绊会因为一次次转生变得越来越多。比如父母,不管是哪一世都是生身父母。
只是感情有亲有疏,多数人都会偏向最为看重的父母双亲。胡映雪就是这样,她承认科技世界的生身父母和借身重生后遇上的胡氏夫妇都是爹娘,但情感上还是只愿意承认易风帝子是她的父亲。让她比较庆幸的是易风帝子是少见的醋爹,不愿意女儿还有别的父亲,不怕麻烦的安排几个分神转生。
有多清楚父亲对自己的那份关心和爱护,胡映雪就有多不理解为什么有的父母能对自己的孩子那么狠。不过别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没兴趣去深入探究。反正她是从来都不会想如果出现什么情况周围的人会怎么做,她这可不是相信人性经不起考验,就是纯粹的觉得她脑袋被门夹了才会想这些闲的蛋疼的蠢事。
受这种想法的影响,眼前这对看起来直接反目成仇的父子再怎么样,胡映雪都不会拿她和自家父亲之间的关系相对比。也没兴趣看他们表演亲情伦理大戏有多精彩,打了个手诀将在一旁锲而不舍的想要让胥锐改变主意的胥封禁音,然后示意胥锐说下去。
胥锐没有直起身,抬头看了眼胡映雪后就依旧维持着俯身下拜的姿势:“回禀殿下,为了成为帝子,魔蛊虫鬼除了想要得到殿下手上的混沌本源,还寻找到了一片本源缺失却依然生机旺盛的混沌。发现了那里,魔蛊虫鬼就将大本营搬了过去。”
“缺失本源却神级旺盛?”胡映雪看向易风帝子,“父亲,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正常是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是人为。等等……”易风帝子抬手摸了摸下巴,“我大概知道那片混沌是哪里了。”
胡映雪眸光闪了下,“那片混沌的混沌本源不会是父亲取走的吧?”
易风帝子对着胡映雪笑了下,“你生下来时没有直接成为帝子,一个关键原因就是混沌本源并不完整。后来受伤,身体内不完整的混沌本源更是差一点崩散。你的秘宝会分成好几块,这个就是原因。
想要修补你的秘宝,就要修补好你体内的混沌本源。我也是着急了,也是碰巧就遇上了一片具有演化成宇宙潜力的混沌,就取了那片混沌的本源补充你的。本源元力太强,你身体的承受力又有限,我便从中切割除了一部分。
不完整的混沌本源,不能再塞回到那片本源中。正好你的秘宝分成了好几块,我就取了秘宝的一部分融合切割出的部分混沌本源炼制了乾坤秘府和乾坤戒。因为炼制的主体材料取自你的秘宝,所以不管这两件东西过了多少人的手,都会只有你才能成为它们的主人。”
胡映雪一脸换人,“我说乾坤秘府怎么会让人感觉里面的灵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原来它、乾坤戒加上我可是至少一个半混沌本源,就我之前祸祸的那一点离九牛一毛都还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易风帝子笑了笑,“那是当然了。只要有乾坤秘府这个底牌在,不管你掉到了哪里都能继续修炼。”说到这里将眉头皱起,“不过若魔蛊虫鬼发现的那片混沌就是我取走混沌本源的那片,那很有可能是他在发现了那片混沌之后才把主意打到你的头上。”
胡映雪不怎么在意这其中的因果,笑道:“你以前就爱说那句,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我命里有这一劫,就算你不去动那片混沌,也会有其他事等着我。不管怎么样,能顺利将眼前的事做个了结就行。”
目光再次转回到胥锐和胥封身上,胡映雪眼里闪烁着戏谑:“我之前就对你们两个说过,你们父子不必炎魔和柳遥止聪明。父子反目这出戏,大概演的就是你们心中所想,没有什么破绽。就是以你们的级别,怎么可能会知道魔蛊虫鬼的大本营在哪里。”
胥锐说他知道魔蛊虫鬼大本营在哪里,炎魔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听了胡映雪最后那句话,想起来胥锐、胥封在魔蛊虫鬼跟前还没有他这个从青阳座下叛变过去的人高,和胡映雪一样直接认定胥锐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个大本营在哪里。
胥锐提供的信息是假的就等于他提供的信息或许依旧会是最有价值的信息,炎魔却不敢松口气。虽然大本营的信息是假的,但这并不能代表胥锐就不会丢出真实又有用的东西。如果比他提供的信息更有用,那他戴罪立功的计划效果就要大打折扣。
注意着胥锐、胥封神色和气息上的变化,胡映雪也没放过炎魔和柳遥止这对父子,一直都用神识锁定了他们。没错过炎魔之前那一瞬间露出的没有修饰的幸灾乐祸,胡映雪转头看向他:“胥封、胥锐不可能知道魔蛊虫鬼的老巢在哪里,你知道?”
炎魔抬了下头,立刻就把头低下:“不知道。罪人此前的品阶也就比刚刚那些人好一点,不仅不够进入那里的资格,连外缘地带都没有资格接近。就是因为不敢欺骗殿下,刚才我才会说带你们去魔蛊虫鬼设埋伏的地方,没说带你们去他的老巢。”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所以说你比胥封和胥锐聪明一些。”
这话听起来是句称赞,接受这份称赞的炎魔却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夸了。这个时候,就算直接对着他一阵大骂,他都不敢有太大反应。听完这话,还得强压住心中的怒火俯身对着胡映雪说道:“罪人自知罪无可恕,却还是厚颜为自己求的一线生机,请殿下成全。”
这时候的炎魔已经放弃回到魔蛊虫鬼身边的想法,却不等于就不是敌人。即便这个人一直喊着戴罪立功,也有可能是一个正等着请君入瓮的陷阱。没办法,谁叫炎魔和柳遥止给人的印象太差。印象太差,怎么可能会轻易就相信他说的话。因此胡映雪看了炎魔好一会儿,却一点没有将他刚才那话接过来的意思。
胡映雪没反应,炎魔有些急了,“我可以立下誓言保证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绝无半点虚言。”
这时候,保持着跪姿但直起了上半身的柳遥止却笑了,“说谎话的时候有那么多人信,说真话反而没人信了。我头一次觉得这样很可悲。”
胥锐冷笑,“你一直都很会演。以为这样就能逃过一劫,别做梦了。”
弘俊左看右看,颇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和胥锐他们不同,弘俊是这个宇宙土生土长的人。虽然为魔蛊虫鬼做事,却根本没听人提起过这个名号,一直都认为自己遇上了个很了不得的存在。事实也的确如此,这个宇宙的修者根本没法和魔蛊虫鬼比。
胥锐和炎魔拼眼刀的时候,弘俊终于忍不住出声:“之前你们还说炎魔、柳遥止有可能是被柳瑶莘坑了,怎么突然转了个话题?”
胡映雪回道:“转移话题应该是想绕晕我们,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你们那位主上跟前争抢功劳。至于柳瑶莘。本殿下可以给你提供一些线索。听说你最近走桃花运,被一个美人给看上了。”
弘俊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殿下怀疑那个人是柳瑶莘?”
胡映雪回道:“不是怀疑,答案显而易见。炎魔、柳遥止父子和胥封、胥锐父子选择的路线都可以说是没有多少生还机会,而弘俊你们所选的路线相对的要安全许多。让你选择那条路线的人就是那个美人吧?”
弘俊眸光一阵闪烁,“是又怎么样?”
胡映雪冷笑了一声,“美人现在在哪里?”
弘俊张嘴就想说不就在他身边,脑袋里快速回想了一下,竟然发现自己连那个美人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忙满眼震惊的说道:“那个女人没有和我待在一起,我怎么知道她去了哪里?”
“她没有和你待在一起?”胡映雪目光扫过弘俊身后一个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身上。把弘俊弄过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抓着他的胳膊,看样子就像是不小心被带过来的。
看的对方因为自己的目光明显露出躲闪的意思,胡映雪嘴角微勾,“还是你根本就不记得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我……”弘俊再次确定自己的确没记住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立刻发觉这其中有哪些地方不正常,自己明明就是被人算计利用了。
穿着粉色长裙的女人之前一直很安静,只是挂着一脸‘我很害怕’的表情。胡映雪都把话点到那份上了,她就不再继续装了。抹了把脸,她将表情切换成嘲讽:“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胡映雪挑了下眉,“很简单,咱们两个就是那种天生不对盘的人。不管你在哪里,把自己弄成别人的样子,那种从骨头里扔出来的厌恶感都不容错认。”
柳瑶莘歪了下头,“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就是这个缘分似乎不大会被人理解。”
不小心又有歪楼的架势,胡映雪赶紧把话题重新扯回到柳瑶莘身上,“柔弱,愚蠢,你将一个被父兄无度的女人演的惟妙惟肖,此前将你捧在手心上的那些人都没有发现你这个人有问题。如果我现在还没有恢复记忆,都不会想到你会是那个人。”
柳瑶莘眸光一阵闪烁,“你知道我是谁?”
胡映雪失笑,“我刚才都说了,咱们两个就是天生不对盘。”
柳瑶莘瞳孔猛的收缩了下,“你想怎样?”
胡映雪抬手按了下太阳穴,“我想怎样?你应该先问问自己为何出现在这个。别说是流影用神通诱|惑了你,以你的实力,流影那点魅惑对你一点都不起作用。”
柳瑶莘冷哼了一声,“流影算个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人随便叫出来一个都比她厉害。”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该恢复的记忆都已经恢复了,柳遥止根据胡映雪说的话想起了柳瑶莘是哪个。别看他们都姓柳,却一点亲戚都没有。柳瑶莘个性霸道,有一阵子因为看不过去他跟在慕天玄身边就带人堵过他很多次,还要逼着他改姓。那些不好的回忆让柳遥止的一举一动多了几分生动,也让他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柳瑶莘说完就听他冷嘲热讽道:“那是以前,现在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有那么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九重天星海是易风帝子创建并发展到现在的样子,一直都有人想取代他成为九重天星海的主人。柳瑶莘的父亲柳曾就是其中一个,不过他在易风帝子眼中就只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算不上对手。
柳曾所在的柳家成名在九重天创立之前,一位老祖看重了易风帝子的潜力带着家族投靠了还没有显露峥嵘之态的九重天星海。柳家的那些老祖很聪明,没有人在帝子殿讨个一官半职,也不让子孙进入九重天星海的权力中心,以此避免引起易风帝子的忌惮。
柳家的其他人都很安分,只除了柳曾。也不知道他受了谁的影响,一门心思的认为只要有能力就可以将易风帝子从那个位置上扯下去。却没有想过他根本没有成为帝子的潜力,没办法从易风帝子手中夺取九重天星海的本源树。
本源树是一个星海存在的根本所在,同时本源树必须要接受帝子的供养。没有帝子的供养,本源树会迅速湮灭。本源树不存在了,所属的星海就会化为虚无。这是星海的规则,没有人可以改变。
柳曾认为他成为九重天星海的主人就是帝子,还宣称只有帝子能成为星海主人是那些帝子为了霸占星海的主掌权撒下的弥天大谎。若不是他那段时间动作频频让易风帝子分心,魔蛊虫鬼的计谋也不会那么轻易得逞。
宝贝女儿被人设计到只有一缕残魂在秘宝的护佑下转生,还因为秘宝给加了封印以及秘宝陷入沉眠无法查知下落,易风帝子和两个好友将全部怒气都撒在了柳曾身上。虽然没有迁怒整个柳家,柳家也因此失去了九重天星海第一望族的名号。
对这个结果,多数柳家人都选择接受。柳家没有出帝子的命,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依附别人存在。没有继续向上的潜力,盛久必衰就是必然。柳家那些老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柳曾就成了他们敲打族人的牺牲品。
老祖们的一番苦心当然不会所有柳家人都能理解并支持,比如柳曾的女儿柳欣婷就完全无法理解。柳曾被处决之后,没有人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迁怒柳欣婷,但一落千丈的境遇还是让她满心怨恨。
不过柳欣婷对胡映雪的恨意并非是从这个时候才有的。从小到大,她的父亲一直都在说她就是应该成为帝姬的人。所以她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胡映雪这个九重天星海唯一的帝姬,却一直都在因为觉得胡映雪霸占了该属于她的位置而敌视她。
柳欣婷不敢报复易风帝子,她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有多少本事。却不觉得自己避胡映雪差,尤其是知道要对付的还是转生后的胡映雪,所以流影找到她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的同意合作。
说起来,这柳欣婷真不聪明。她比胡映雪早出生十万多年,本身天赋潜力也算不错,差的就是没有天生秘宝。实力差距很大,流影在她跟前喘口气都得加几分小心。她却在流影的引导下选择将一身修为抽出封印,用神魂转生成了柳瑶莘,就这样白白便宜了流影。
流影找上柳欣婷的主要目的就是图谋那身修为,这些年没露面的原因就是在消化柳欣婷委托她保管的修为珠。虽然没有完全将柳欣婷以前的修为完全化为己有,她也已经有了圣者的实力,若不然也不能凭一己之力进入和离开这个宇宙。
更名为柳瑶莘的柳欣婷还不知道她的修为珠已经被流影炼化了,但已经因为转生后的一系列遭遇发觉到自己应该是被流影算计了。跟随者胥锐回到中央四界没多久,胥锐在她神魂上动手脚的时候意外让她恢复了记忆。
这个时候柳欣婷恰巧遇上了魔蛊虫鬼暗地里派来的人,就将计就计的将胥锐和炎魔都划入了算计范围。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易风帝子在这个时候收到上面的通知,直接以命令的形式让他必须尽快进阶。
因为这个通知,易风帝子给胡映雪安排的一些磨砺计划不得不腰斩。这不仅是打乱了他们自己的设定,也让针对他们的许多计划变得凌乱不堪。本来就有太多措手不及,在流影横插一脚后更显混乱。
被胡映雪弄到他们跟前,炎魔、柳遥止、胥封、胥锐都尝试过将发展引导回到预定的轨迹,却把柳欣婷给暴露了出来。那四个人在这之前都不知道柳欣婷已经直接和魔蛊虫鬼的人接触过,弘俊也没发现自己新添的|宠|姬竟然是那个给胥锐戴了无数绿帽的女人。
把这些关系都给捋顺一遍,胡映雪没太多感想,炎魔、柳遥止、胥封和胥锐的脸色则都是相当难看。柳欣婷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她没有像旁边四个人那样试图从胡映雪这边谋取一线生机,完全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相对比,弘俊就显得太安静了。这倒也不奇怪,他此时也不能不安静。如果跟前的都只是神尊,他还能蹦跶几下。知道眼前站着的人现在多半都是神尊之上的存在,碾死他都不用动手指,他现在不想求饶,只想被定罪之后能有个痛快。
怎么处置弘俊,胡映雪没什么想法。打理这个宇宙的人是青阳的两个分身,天道和幽冥王。弘俊是这个宇宙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要怎么处置自然是他们的事。其他五个,离开时会带走,与魔蛊虫鬼面对面的时候或许还有需要他们露下脸的地方。
他们在这边将一些事情捋顺了下,在这段时间里这个宇宙的修者和妖兽们已经彻底将所有虫族和魂兽杀死。不只是虫族和魂兽,与枯骨殿相关的修者和妖兽也能被清剿一空。罪大恶极的在天罚下灰飞烟灭,其他的最轻的处罚是废去一身修为,最重的是神魂被拘押在地狱第十八层。
别的地方如何,胡映雪没兴趣看。只看天之极这边,跟随炎魔、柳遥止、胥锐和弘俊的修者和妖兽除去主动投降的暂时被人看管着,其余的全部被绞杀。清理好了战场,一众修者和妖兽自动跟随着四大天宫的人悬空分列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面朝胡映雪等人。
除去北天宫,其他三个天宫的队列前都有一个华辇。华辇上都站着一个人,自然正是胡映雪一直没机会接触到的其他三位天尊。这三人和易风帝子的关系不错,可以说是友人。但此时他们只是站在这个宇宙顶端的人,而易风神尊是帝子。身份上的差距还是让他们拉开了距离,看起来恭敬多于亲近。
易风帝子早已习惯这种转变,并不放在心上。遥遥对着三人笑了笑,“等青阳创建了星海,你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到时候,别忘了来见见我这位老友。”
能成为四大天尊,那三位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听了易风帝子的话,之前因为身份差距产生的隔阂感就没了。其中一人代表三人笑道:“若是有机会,我们肯定会去,只怕到时候根本没机会见到你。”
易风帝子丢出三块牌子,“你们拿着这牌子先找青阳的人,到时候他会带你们去。”
青阳扯了下嘴角,“我这边能用的人本来就少,又给了映雪那么多,你还和我抢?”
胡映雪转头看向青阳,“师尊感觉肉痛了?”
青阳马上笑回道:“给你的,为师怎么会感到肉痛。我那么说,就是想让你父亲多出点血而已。等他成为了帝君,我创立的星海肯定要归附到他名下。趁着现在还没有其他人向他表示臣服,我先多讨点好处。”
胡映雪微歪头,“看来父亲成为帝君之后会从圣天域分走一部分星海,圣天域那位帝君不会有什么想法么?”
青阳闻言失笑:“圣天域的确会有一些想法,不过不是不高兴,相反会很乐意看到他成功跨出那一步。一个不能有太多约束的手下和一个强大且有潜力的同盟比起来,聪明人都会选择后者。
因为这一点,他不但不会阻止底下的星海投到你父亲名下,还会鼓励一些星海去。除此之外,还会主动提供相应的资源让你父亲尽快创立好属于他的域。如果有人在这个时候找你父亲的麻烦,一般情况下都会选择帮助你父亲。”
胡映雪咬了下嘴唇,转头看向易风帝子问出没出事前就一直想问的问题:“父亲,你之前一直压制自己的修为是因为我么?”
易风帝子点了一下头,“如果我成为帝君,九重天星海必须有一位新主人。如果没有你且你没有成为帝子的潜力,我会从新晋的帝子中选择一个继任者。有了你,我当然是要将它交给你。你没成年之前被人算计,除了有人觊觎你身上的混沌本源,也是有人想取代你成为我的继任者。”
胡映雪突然感到压力很大,“这也就是说我回去后必须尽快成为帝子。”
易风帝子再次点了下头,“虽然没明说,但这次的通知的确是看着就和下最后通牒差不多。不过你也不用因此感觉压力太大,如果魔蛊虫鬼的大本营安置在被我取走混沌本源的那片混沌处,你一定可以成功觉醒为帝子。”
觉醒为帝子只有一个条件,成为一个宇宙的主人。就拿青阳举例,祁兀委托他看管的宇宙在他接手后不久就出现了类似洪荒崩塌这种天地大劫,废了不少力气解决了那场危机后他遇上了一片新生混沌,因为此前有所感悟就做了下尝试,成功了就晋升为帝子的一员。
没有人指导,有些背景的青阳也抹不开脸向别人请叫,这让他吃了不少苦头。吃了苦头还不长教训,好不容易将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宇宙稳固好,就好高骛远的一口气弄了两个。易风帝子不吝啬提携后辈加上宝贝女儿在青阳名下的宇宙内,这个宇宙才有了个名为九重天的门派。
说实话,胡映雪不是对是否能成为帝子没有信心。只是看到了青阳的一番遭遇,就觉得成为帝子一定意味着有不知道有多少上限的麻烦找上门。不过讨厌麻烦是一回事,关系到身边亲近的人,她不会拒绝走出那一步。
此时要想成功走出那一步就必须解决掉魔蛊虫鬼。胡映雪清楚她可不仅是要成为一位帝子,还要从父亲易风帝子手中接过九重天星海。不能拒绝成为九重天星海的主人,如何服众便是她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因为是继任者,又是前任的亲生女儿,必然会有人说她胡映雪只是因为是易风帝子的女儿才会得到机会。这是事实,她就是因为父亲才有资格成为九重天星海的主人。正因为这是事实,她必须要让人知道自己有能力做好九重天星海的主人。
还有一点,胡映雪可不想成为柳欣婷那种人。父亲在的时候,别人都说看那是谁谁谁的女儿。父亲没了,就成了路边的一棵野草。就算不为自己,为了要成为帝君的父亲,她也得让人正视自己的能力。
想到这里,胡映雪再次迎上易风帝子的目光:“父亲,剿灭魔蛊虫鬼这件事,您不要插手。”
不愧是父女,易风帝子一听就明白胡映雪的意思,立刻皱起眉:“不用我的人,就靠你跟前这些人?”
胡映雪弯起眼,“所以还要师尊再割点肉。”
青阳挑眉,“为师都已经割了好多肉给你,你还要割哪些?”
胡映雪指了指位于他们正下方那些妖兽,“就是它们。之前,它们一直在给我们三个护法,跟着吸收了一些源力。现在只是受这个宇宙的天地法则压制,离开这里之后应该至少有半数马上进入圣阶。”青阳嘴角抖了下,“你这一刀可够狠的。那里面可有几只是我当初特意留下来的洪荒妖兽,想着创立星海后让它们守护本源树。不过要它们的人是你,为师就不心疼了。反正以后要用它们帮忙的时候和你说一声就能让它们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后会有期。”对着留下的人和其他熟悉的面孔说出这四个字,胡映雪便转身走进身后出现了银紫色漩涡中。
穿过了漩涡后身上的束缚感便消失不见,可以确定自己的修为境界恢复到受到埋伏之前的状态,而且境界还明显比那时候稳固多了。没等为此高兴,耳朵被厮杀声占满,胡映雪抬头看去。
他们的正前方,五黑一紫金六条龙在对面的虚空分两排排开。身形相对大一些的一条黑龙和紫金龙在前,四条身形相对小的在后。大的黑龙为圣者,小的四条黑龙和那条紫金龙为神尊境界,其中紫金龙是神尊巅|峰。这一看就知道是易辰一家子。
转世后的分身和本体合二为一后,易辰便将媳妇和四个义子带了出来。别以为从最低等的宇宙中走出来的人在星海会是垫底的,其实就相当于从小村子进入大城市,修为境界品阶分级都是一样的。大部分修者也是从凡人之身开始修炼,所以神尊之境也是一个高手了。
大的黑龙的旁边有一只九尾白狐,是纯血的圣阶妖兽。九尾白狐的背上坐着一个眉心有一点朱红的的男子,有着狐族独有的妖娆魅惑之感,身上却只有从九尾白狐身上沾染到的狐类气息。这个人正是胡清。
他们的前面,一群黑甲士兵正在和虫族、魂兽混账,虽然人数只是过万,对上百万虫族和魂兽却完全是一面倒的碾压。因为这些黑甲士兵的实力就足够对付那些虫族和魂兽,胡清和易辰一家子就只需在后面观战。有零星几个虫族和魂兽冲到他们跟前,九尾白狐一口狐火就立刻化渣。
恢复了记忆,胡映雪便记起胡清的一段往事。他曾经因为被人伏击只剩下一缕残魂,被她父亲送去转世重生,因此失去了狐族的身份。她这个义兄一直以狐族身份为傲,不再是狐族让他心结难解。此时眉宇间已不见此前盘亘不散的郁结之色,应该是已经消去了心结。
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胡清轻轻拍了拍身下的九尾白狐,下一刻就来到胡映雪等人跟前。从白狐背上下来,先对着易风帝子、青阳、祁兀行礼:“义父,师叔,祁兀前辈。”
然后看向被慕天玄、尉迟瀚宇夹在中间的胡映雪,胡清板起脸,眼睛也瞪了起来,“映雪,你这次真得挨罚。我已经说过不管别人说什么都不可以出去,你们三个都没有听。”
胡清说的是事实。当时听流影说她父亲遇到伏击,胡映雪就找到了慕天玄和尉迟瀚宇。现在想想流影的话好多漏洞,他们却一点没发现。在流影的催促下,三个人都忘记给自己的父亲传讯,不然当时就会发现流影是故意引他们出去。
胡映雪从来不会否认自己犯下的错误,脸颊微红:“不会再犯了。”
“这回要记住了。”胡清转头看向慕天玄,“你父亲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已经准备好家法,回去后自己去领罚。”
慕天玄扯了下嘴角,“就知道会是这样。”
接下来,胡清看向尉迟瀚宇,“你父亲说,要么剑域九重,要么带个媳妇回去,不然就别回去了。”
尉迟瀚宇将小黑提在手上,“已经九重了。”
胡映雪在一旁笑道:“我和天玄现在也到了剑域级别,不过才只是三重。”
易辰带着媳妇、义子恢复了人形走过来,和易风帝子等人打完招呼听到这话便眉头上挑着说道:“把那个才字去掉。多少专心剑道的人连剑域的边都摸不着,你们两个分别主修丹道和器道的却到了剑域之境,是想把他们都气死么?”
胡映雪勾住慕天玄的胳膊,“我们两个和三哥混在一起的时间太多了,本来就因为旁观他修炼剑道受益颇多。尉迟叔叔还特意让他的剑灵伪装成个山灵给我们开小灶,这样都不能到剑域之境,那我们就该回炉重造了。”
“如果你们没有相应的天赋,也不可能到剑域之境。别太谦虚,会招人恨。”易辰抬手在胡映雪脑袋拍了下,“哎呀呀,趁着还能拍,我多拍几下。等你成了帝子,我就不好再伸手了。”
胡映雪将易辰的手从头上打掉,撇了下嘴角,“你这话也就是说说,该拍的时候一定不会少拍。不用问,就算我成为了帝子,只要你梦几个还是父亲的义子就是我的义兄,你们才不会有什么顾忌。”
见胡清转去和易风帝子说话,胡映雪想易辰问道:“蓝翊和墨尘呢?”
易辰回道:“你之前不是传讯说要息壤,还越多越好。收到穿行,胡清就让他们回去取你要的息壤了。”
说到这里,易辰眉头轻皱:“义父传讯说,你们不打算让我们插手剿灭魔蛊虫鬼一事,也不要玄甲军助阵。我觉得这不行,建议你们至少把对面那些玄甲军带上。要知道魔蛊虫鬼成名时间可是在你们三个出生之前,手底下的虫族和魂兽没有上亿,也肯定有几千万。”
“你一定是忘了这个。”胡映雪拿出一棵幽蓝草,“我们发现这个是虫族和魂兽的克星是意外,魔蛊虫鬼也想不到他让虫族和魂兽侵占我们转世重生的宇宙会让这个秘密被我们发现。他更想不到我有乾坤秘府,只要得到一棵幽蓝草,我就可以接近无限的培育幽蓝草。”
魔蛊虫鬼从崭露头角就一直是各方势力想要灭杀的对象,却一直猖狂至今。其中一个原因便是虫族的子虫无孔不入,一不小心就会中招不说,只要有子虫存留就等于很快便会出现一群虫族。易风帝子炼制出了百解丹,才让众修者摆脱了这种彻底被动的局面。
不过即便是百解丹能避免服用者被子虫侵蚀,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忘记或者不愿意服用百解丹,这使得虫族依然有机可乘。一个虫族混进一个地方,很快就能制造出许多虫族。因为总是以多敌寡,再加上还有魂兽辅助,与它们对战时修者们多数时候还是总是吃亏。
以前不是没人发现过幽蓝草,只是没人想到这种看起来只是颜色有些稀罕的不起眼小草会是虫族和魂兽的克星。得感谢魔蛊虫鬼太想早点将他们灭杀掉,为此强逼一支虫族大军冲过被长满幽冥草的游离陨石带堵住的时空裂缝,这让细心的胡映雪发现了幽冥草的存在。
决定不依靠父亲独自剿灭魔蛊虫鬼后,胡映雪就开始做准备。在乾坤秘府中划出了一块平原,整个平原都被用来培植幽蓝草。此时的队伍中没有魏哲、粟邑和闵绍,是因为他们被她送到乾坤秘府中萃取幽蓝草精华凝练成丹珠。
之前特意和青阳要来的妖兽现在也都被安置在乾坤秘府中,等对面的玄甲军将那些魔蛊虫鬼派来的虫族和魂兽清剿干净后就会找个地方将它们放出来。放它们出来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先完成。
这些妖兽出身青阳创建的宇宙,灵魂上有一个标记将它们和青阳联系在一起的标记。青阳没有凝结出本源树,没有本源树的牵引,他创建的宇宙就不同出现圣阶。他在创建身后那个宇宙时用了些手段弄了些圣阶出来,正是因为法则拨乱反正才会出现洪荒崩塌的大劫。
不想让这些妖兽被法则抹杀掉,就必须由青阳抹去他们灵魂上含有他本源源力的标记,由易风帝子暂时用他的标记取代。简单的说,就是让它们换个新主人,成为九重天星海的妖兽。这样一来,它们便可以受九重天星海本源树的影响摆脱出身宇宙的法则束缚晋升圣阶。
之前都已经商量好了,等玄甲军解决了魔蛊虫鬼派来准备攻占身后那个宇宙的虫族、魂兽大军,青阳便挥手将他们带到最近的一个虚空岛上。
虚空岛的真实模样就是一颗星球,上面居住着星海的住民。他们落脚的这个虚空岛品级很低,体积也很小,表层面积都还没有胡映雪待过的人界小世界乾元世界大。因为灵气稀薄,住民中的修者最高修为境界才只有元婴。
这个虚空岛会这般落后当然有原因,问题就出在青阳身上。在一片星宇上出现三个同属于一个帝子的宇宙,几个宇宙的中间区域上便会出现一个虚空岛。虚空岛对应着本源树上的叶片,他还没有创立星海就导致虚空岛没有依托。还好法则对这种状态的虚空岛有保护,若不是他这个主人带着,没人能够进到里面来。
看到属于他的住民过的那么凄凉,面对这座虚空岛上因为感应到他气息赶过来的顶端强者期期艾艾的眼神,青阳抬手挡住嘴轻咳了一声,“你们稍安勿躁,等我修正了那几个宇宙存在的问题就会创建星海了。”
听到这个承诺,那些人就眉开眼笑的奉上灵果美酒。即便胡映雪等人收敛了气息,也还是带给他们相当大的压力。不想他们因为承受不住那么大压力影响以后的修行,青阳赏赐了一些东西后就将他们打发走了。
等虚空岛的原住民按照命令撤出了被他们成为圣山的地方,青阳用三层结界将整个圣山笼罩起来,以确保等下有妖兽晋升圣阶时散发的威压不会影响到虚空岛上的原住民。让易风帝子确定不会出问题,才让胡映雪将那些妖兽从乾坤秘府中移出来。
更换灵魂上的本源标记对帝子来说很容易,就跟交换手中水杯一样简单。青阳和易风帝子只需动动念头,那些妖兽本身都不会有什么感觉。只会隐约感觉有什么发生了变化,然后就发现本来觉得青阳十分亲切,有了那种感觉后却觉得易风帝子十分亲切。
等那种感觉明晰起来,妖兽们才会发现它们的身份发生了改变,成为了九重天星海的妖兽。因为易风帝子这个九重天星海的主人就在跟前,有实力晋升圣阶的妖兽马上感受到了高等法则的牵引。
胡映雪来到这里就发现灵气稀薄,青阳布设好结界后就从乾坤秘府中导出大量灵气供那些妖兽进阶。那么多妖兽一起晋升圣阶,亏得她有乾坤秘府在,也亏得易风帝子这个九重天星海的主人在,没让它们互相影响,都顺利的完成了进阶。
看着新晋的十九个圣兽,易风帝子眉头轻皱,“映雪,圣阶虽然可以排在域的顶端,但是加上你们几个也不过才二十多个。你真觉得只靠这些圣阶和其他那些神尊级别的帮手就可以了?”
胡映雪对着易风帝子扬起嘴角,“我能拿出足够多的幽蓝草,如果魔蛊虫鬼真和传来的消息一样,带着所有的手下缩进了他的大本营,那我就有八成把握只带着这些帮手剿灭他。
我不敢说有十成把握是因为流影这个变数,现在谁都不知道这个已经疯魔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她算计了柳欣婷,现在的实力应该不弱于我。”
想到流影这个人自己亲自给自家宝贝女儿选的,易风帝子就感到心塞:“怪我,如果当初我没把她放到你身边,她就没机会如此作乱。”
胡映雪失笑,“要是让别人知道父亲会有这种想法,下巴一定掉一地。我命中该有此番劫难,就算你当初选择的不是她,也会出现一个人扮演同样的角色。已经过去的事,咱们就不看了。现在呢,你们就看我如何解决掉魔蛊虫鬼。”
墨尘和蓝翊找来了这个虚空岛,青阳将他们两个放进来。上前对着易风帝子、青阳和祁兀三人行过礼,墨尘拿出一个托盘给胡映雪,“我们回去时忘记和主上要令牌了,只能用我们两个的权限取了这些。若是不够,我们可以再跑一趟。”
胡映雪接过托盘连连咂舌,“以你们两个的权限就能取到这么多息壤,库房里到底有多少啊?”易风帝子挑了下眉,“映雪,九重天星海被称为圣天域第一星海可不是徒有虚名。创建宇宙的时候总会有息壤多出来,我都不知道库房里攒了多少。想要知道,就尽快接手九重天星海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虞偲和夏卿设计的法阵完成,一众妖兽正好全部都到了胡映雪指定的坐标。没用神识查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胡映雪就给了个信号。收到她发的幸好,众妖兽便将抓着的小袋子抖了抖。
碾成细粉的息壤被都出袋子,妖兽立刻将它们打散,形成一片直径百米的烟云。附近的尘埃主要成分是土,只要是土就难以抵抗息壤的吸引。就像铁屑遇上了磁石一样,不由自主的朝息壤形成的小片烟云集中。
按照胡映雪教的方法,妖兽将用幽蓝草凝练的丹珠碾成细粉,一点点的送到聚集过来的尘埃中间。然后适时的丢出几根用血晶铁炼制的锁链,等锁链被尘埃因息壤凝固而成的土块固定住便拖动着慢慢向魔蛊虫鬼的大本营移动。
每一个坐标,胡映雪都有仔细计算过。她的计算没有出错,实施过程中也没有失误,一块块的拼接到一起后只有一点缝隙。后续被吸引过来的尘埃将那些缝隙给塞上,一个会越来越厚实的大土罩子就将魔蛊虫鬼的大本营完全包裹了起来。
因为阵图的存在,魔蛊虫鬼大本营中的正常修者和妖兽都没有发觉这个变化。不过精炼后的幽蓝草存在感很强,没用多久就让大本营中的高级虫族和魂兽感到不舒服。魂兽只会表现的很暴躁,高级虫族可是和正常人相比只是智商上略差一些。
虽然魔蛊虫鬼可以肯定虫族和魂兽是最忠诚的手下,他最信任的还是跟在他身边那些正常的修者。因为这一点,能在大本营中主事的都是正常修者。所以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虫皇们就派出一位代表找到了魔蛊虫鬼的左使。
左使不是虫族,当然也不可能魂兽,感觉不到幽蓝草的威胁。不过遇到一些危难的时候一些修者会提前感觉到一些预警,比如无缘无故的感觉心惊肉跳。现在这位左使大人就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且心口闷的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听完虫皇说的话,左使没有直接对那个虫皇说什么,只让它回去等答复。等那个虫皇走了,他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间。看到右使在卜卦,嘴角便挂起了嘲讽,“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你的卜算一次都没准过。”
卜算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只得到了一个血红色的凶字。右使有些呆愣,虽然听到了左使的嘲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挑左使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短处还击回去。
卜卦是右使的爱好,没事就会摆弄几下。也和左使说的一样,他的卜算的结果之前从来都没有准过。但是这一次,卦象特别清晰。那种感觉就好像某个人站在他的跟前跟他说,他要卜算的事就是这么个结果。
共事多年,左使对右使的秉性不能说最了解,也可以说相当了解。看到右使的反应,神色微变:“你卜算了什么?”
右使回过神,“主上这次的谋算。”
左使差点伸手去揪右使的衣领,“你疯了,这个都敢拿来算着玩。要是让主上知道了,卜算的结果好没事,若是不好,就算你跟随主上多年,也会和这几日被主上叫到跟前的那些人一个下场。”
右使将身前桌面上的东西扫到地上,“我这几天总感觉心惊肉跳,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卜算起那件事了。”
听到右使也感觉心惊肉跳,左使的脸色终于凝重起来,“刚刚一个虫皇来找我,说可能有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
右使皱起眉,“除了安排到那个宇宙的人,主上将所有人都叫了回来。真有人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回来,想查出来可不容易。”
提到魔蛊虫鬼最近的命令,在一旁找了个地方坐下的左使拧紧了眉头,“不知道主上到底怎么想的,将我们这些年好不容易安插好的暗桩都给叫了回来。因为他这个命令,不少暗桩直接暴露了身份。”
右使拿出一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主上认为他这次一定会成功。到时候不可能继续留在圣天域,将人都召集回来就是想成功后就带着咱们离开圣天域。”
左使松开眉头,“动了圣天域第一星海的帝姬,的确不适合继续留在圣天域。可主上有没有想过这次不成功,我们的暗桩都这么暴露,想要再安插回去就难了?”
想到那个卜算结果,右使脸色阴沉,“易风帝子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而且这个人极为护短。曾经有个帝子的女婿重伤慕岩睿,他只带了十几个人就打上对方星海,在那位帝子面前将他的女婿打杀。咱们主上动的是他的独女,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左使眉头再次拧紧,“我们的命和主上连在一起,他死,我们也得死。”
右使将空掉的酒壶摔到地上,“咱们先去看看虫皇说的事。”
左使也知道再怎么样他们两个都不能选择背叛魔蛊虫鬼,叹了一口气,“直接去虫族那边看看吧。”
没有带上随从,右使和左使就两个人来到魔蛊虫鬼单独划给虫族和魂兽的营地。没等走近,就听到那边乱糟糟的,虫族和魂兽的嘶吼、哀嚎乱成一锅粥。等走近了,两个差点没被一直陷入癫狂状态的魂兽给踩到。
右使一脸铁青的招呼过来一个虫皇,“这边出了什么事。”
被点到的虫皇满眼诚惶诚恐,“是幽蓝草,一定是有人将幽蓝草带了进来。”
幽蓝草以前没有名字,虫族和魂兽只知道一定要避开这种一般会生长在大块虚空星宇尘埃上的幽蓝色小草。还是胥锐传话是沿用了胡映雪给取的幽蓝草,这种让虫族和魂兽都全部退步三舍的异草才有了名字。
虫族和魂兽不存在之前,幽蓝草就已经存在。因为没人会多去在意一种看起来没有什么价值的小草,又只在虚空星宇的尘埃中看到过,魔蛊虫鬼才仗着虫族和魂兽在这片虚空星宇中横行了许久。
或许真是上天就是要让魔蛊虫鬼栽在胡映雪的手上。之前都没人发现幽蓝草可以对付虫族和魂兽,就因为魔蛊虫鬼急于求成让她给发现了。别人知道能拿这种草对付虫族和魂兽还得四处收集,她丢到乾坤秘府里留个种就有大堆可以用,甚至夸张到将弄出来的那个大土罩子的里侧全部种满了幽蓝草。
布置好了幽蓝草,胡映雪并不急着让人进攻。让众人和一众妖兽都回到渡虚舟上,给人和兽都分了美酒佳肴,边吃边等魔蛊虫鬼那边到底要等多久才会发现自家大本营外面已经变天了。
在胡映雪的计划中,虫族和魂兽发觉到幽蓝草的存在会暴动。但是这个环节却没有按照她计划中的预期发展,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出现预期中的暴动,没有暴动,自然也没人发现外面多了两层壳子。
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胡映雪皱起眉头,“魔蛊虫鬼他们怎么还没有反应?”
“不要急。就魔蛊虫鬼的眼光,他选的人估计反应都很慢。”慕天玄也感觉奇怪,不过这时候他可不会让胡映雪对自己的计划产生怀疑,
这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了很多情况,却没人想到魔蛊虫鬼那边会在这个时候起了内讧。事实就是这样,那边现在的确是起了内讧。
魔蛊虫鬼正在蜕皮的恢复期,这个时候可没人愿意主动凑到他跟前,那跟直接去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偏偏在这个时候,左右使脑抽的没有带一个随从的跑去虫族和魂兽的营地。他们到了那边就遇上低级虫族和魂兽暴乱,忙着镇压,此时都没发现他们被困住了。
不能找魔蛊虫鬼,能代替魔蛊虫鬼主事的左右使也没法联系上,和左右使一样莫名感到心惊肉跳的人就纷纷沉不住气了。如果没有人煽动,魔蛊虫鬼平日的积威震慑下,就算有人有什么想法也只是想想。可惜多了个流影,而且这个流影已经陷入了疯狂。
流影的命不好,她有野心有欲|望,偏偏生在了一个不能做坏事的种族。上天让她所属的种族拥有他人难以匹敌的天赋,却给他们加上了个道德枷锁。流影背叛了胡映雪,还配合魔蛊虫鬼设计埋伏她,从那时起她便夜夜都在忍受惩罚带来的折磨。
不仅引以为傲的脸变得比鬼怪还狰狞,每时每刻骨头里都像是有什么要长出来一样又麻又痒又痛。别说流影这个人本来心理就不健康,心理健康的长时间手这种折磨,如果没有自杀,那一定会和流影一样成为变|态。
流影选择和魔蛊虫鬼合作,最初的时候并不是真心投靠对方。因为觉得魔蛊虫鬼的计划不会那么容易得逞,想借此让胡映雪吃点苦头,顺便让她明白下自己的重要性。没想到魔蛊虫鬼真害了胡映雪,她则直接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直接受到了惩罚,流影才明白什么叫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个时候,她最想要的就是解决掉身上看起来很像是诅咒的惩罚。这才真的选择投靠魔蛊虫鬼,甚至还幻想过在魔蛊虫鬼成功后成为他身边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人。
流影的美梦做的不错,可魔蛊虫鬼虽然自己变得半人半虫,审美却还是正常的。流影本来那张脸,他还能多看几眼。她变成这个样子,魔蛊虫鬼留下她就是觉得对比之后自己的变化还算好。无意中听到魔蛊虫鬼这么和左右使说,这个女人一下就彻底黑化了。
话说魔蛊虫鬼虽然没有将流影和当时一起觐见他的人处理了,却让流影觉得距离她被处理掉的那天也不远了。她和其他人一样也莫名感到心惊肉跳,本来心态就已经很不对劲儿的她在独自待了一会儿后就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渗人的笑脸。
流影只有在将魔蛊虫鬼和刚从魔蛊虫鬼那里出来时不会戴上面纱,就算周围有人也不会注意到她那个笑脸。叫人给她摆了一桌子美酒佳肴,再让人叫来了几个平时和她关系不算糟糕的人。
别人不知道流影对那些人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几个人没多久就从她那里出来。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召集了一些人手,什么原因都没说就带着人找上与他们地位差不多的人,同样什么都没说就和对方打了起来。
只有一个人这么做,别人还会当热闹看。好几个人这么做,有些人就开始琢磨原因。流影之前将那几人找过去的事没几个人知道,竟然没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反倒是不知道那个脑残认为这是要决出日后地位的说法被多数人接受。
会选择魔蛊虫鬼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野心,看别人都在为日后的地位出手了,自然也不甘于落后。平日里勾心斗角,都有几个看不顺眼的,甚至可以说结下了仇怨。觉得眼下是个好时机,赶忙召集人手打上去。
他们这些人打乱套了,左右使没出面管他们,也没人想到找他们出来管管。等左右使好不容易从虫族和魂兽的营地脱身,差点没傻眼了。虫族和魂兽那边的暴动,他们都还没想出来要怎么和魔蛊虫鬼说。他们也就离开了一会儿,修者这边竟然就乱成这样子。
如果板砖有用,左右使一定会上去给那些修者都来一下,然后再狠狠对着自己来一下。头大的他们让人去阻止那些打成一团的家伙,可惜他们看起来都打红了眼,没有一个人愿意停手。哪怕是二人放开了威压,被威压压趴在地,那些人还是努力挣扎着往对方身上招呼。
就算没脑子。此时也能看出这状况不对。再仔细观察那些人,他们眼睛赤红哪里是打红了眼,分明是中了控魂术。要说这里的人谁的控魂书谁最厉害,那绝对是流影。左右使制服了那些混战的人后就让人去找流影,果然听到对方不知所踪的回复。就在暴怒的左使想要派人搜查整个营地的时候,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过来,“右使大人,左使大人,不好了,那片混沌正在膨胀!”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胡映雪将手里的酒杯放下,眼里满是笑意。
虞偲和夏卿设计阵图的时候有多做了点设计,阵图启动后就在魔蛊虫鬼的大本营上空弄出了一个巨大的水镜。夏卿将一张符箓打到阵图上的一个阵点上,水镜里就开始出现一些影像。开始的时候还有点模糊,很快就变得清晰起来。
水镜只把影像传了过来,不过即使没有声音和解说,多数人还是能从口型猜到个大概。比方说刚刚显现出来的画面,上面一个人慌慌张张的找上魔蛊虫鬼手底下的左右使,说的是里面的混沌还是胀大。
那片会混沌会在这个时候有动作,可不是胡映雪的运气又一次好到爆。虽然被易风帝子与胡映雪的秘宝残片熔炼成了一体,混沌本源与本来所属的混沌之间还是有些感应。招呼大家摆好宴席的时候,胡映雪就故意将自身融合了部分混沌本源的源力外露。感应到本源的存在,沉眠中的混沌很快醒了过来。
混沌除了对本源的存在十分敏|感,还对息壤的气息十分敏|感。五行元素是宇宙存在的根本,土素来都扮演着承载的角色,也就是基础。有了土打底,混沌中的五行元素才会衍生出万物。所以苏醒后的混沌感受到大量息土的气息,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膨胀起来。
如果有人正在将混沌变为宇宙,周围有这么多息壤存在,结果最差也是事半功倍。可眼前那片混沌在被魔蛊虫鬼发现后就被隐藏了起来,魔蛊虫鬼甚至还为了隐藏这片混沌的存在将大本营转移了到了这边。受到息壤的吸引,混沌很快冲破了魔蛊虫鬼加在他身上的约束。
帝子的尊贵地位能够无法让人取代,一个关键点就是只有他们能够直接接触混沌。尤其是是有机会转化成宇宙的混沌,如果不是帝子,与混沌接触太多的结果多半是被混沌吞噬,没被吞噬的都是及时逃开了。
所以听到混沌正在胀大,左右使立马将那些被制服住的人丢下,招呼上人跑去大本营的核心处。按照魔蛊虫鬼以前告诉的方法,让跟过来的一起朝着他们召唤出来的石柱上输入真元。
因为源源不断输入的真元,石柱整体都在发光。石柱看起来的耀眼的都让人无法直视,可是因为它亮起来又提升了三倍的守卫防御结界却无法阻止里面的混沌继续膨胀。庆幸的是魔蛊虫鬼为了隐藏好这片混沌,开辟了一个次空间将它塞进去。
魔蛊虫鬼想的是再他没有找到合适的本源之前,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这片混沌的特殊,以免被像胡映雪这种距离帝子之身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捷足先登。当初耗费了不少气力才开辟了这个次空间,还是半成品,不然被塞进次空间的混沌也感应不到本源的存在。
不过这个半成品有个很不错的优点,里面的空间很大。平时不觉得那么大有什么用,此时看到那片混沌正在迅速长大,里面足够大的空间就会给大本营里的人争取到足够的撤退时间。
想到前面那个卜算结果的右使眸光一阵闪烁,转头对与他神色一样凝重的左使说道:“我去将此时告知主上,你去通知其他人。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片混沌时候能胀破这个次空间,你还是让大家做好准备。”
别看平时斗来斗去,真遇上事呢,左使和右使总能马上统一战线。见右使主动要了去通知魔蛊虫鬼的差事,左使眉头紧皱:“你现在去见主上会很危险。”
右使笑的有些惨然,“里面那片混沌出了大纰漏,你以为咱们还会有命留着么?或许主上有办法解决这个危险,那样咱们还能有一线生机。”
说完这话,右使不等左使再开口,转身就腾空而起,以最快速度奔向魔蛊虫鬼的寝宫。
到了魔蛊虫鬼的寝宫门口,右使脚还没站稳就发现守在殿前的侍卫有些不对劲儿。他人都已经站在了台阶上,竟然没有一个看向他
<ter>本章共有3页,你正在第1页</ter>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左使恨不得一巴掌将流影拍成齑粉,“你这个疯女人,我当初就应该坚持不让主上将你带回来才对。”
“当初?”流影没有被面纱遮掩的脸扭曲的更加可怖,“如果还可以选择,我当初就不应该听你们的蛊惑。没有被你们蛊惑,我会因为可以站在映雪殿下身边成为影族最为尊贵的存在。”
听了这话,左使嘴角就挂上了嘲讽,“如果你是纯正的影族,就不会想因为跟在某个人身边获得什么,更不会做出背叛这种事。易风帝子看走了眼,以为你继承的是影族的忠臣,却没有想到你继承的体内另一份血脉的自私善嫉。”
“胡说八道,我是高贵的影族,我没有别的血统。”流影抬手抓住自己的脸,尖锐的指甲在脸上划出恐怖的血痕。因为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希望自己纯正的影族。被左使直接说出了真相,她本来就已经被癫狂的脑袋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
流影身上占满了幽蓝草的气味,虫族和魂兽都离她远远的。正是因为如此,她才敢如此无遮无掩的站在虫族和魂兽的中间。不过她显然忘记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难以克制的恐惧会让躲避突变成进攻。
流影扬着满脸鲜血的头对着左使和右使咧开嘴大笑,难听极了的笑声和可怖的脸结合在一起,饶是能将人活着一寸一寸切碎的两人也有些难以接受这种画面出现在自己脑中。他们正想着自己要怎么让流影安静一点,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后背和胸口都胀痛难忍,流影慢慢低下了头。抬手碰了碰穿从后背透心脏后从胸口伸出的触手,她扯了下嘴角,“我讨厌长触手的东西,好恶心。”
说话的同时,流影抓住了触手,手上冒出黑中透着红的雾气。看着就感觉有些诡异的雾气包裹住鲜血淋漓的触手,那根触手就跟泡进了强酸里一样迅速消融。不仅是穿透流影身体露出的那一截,连着那根触手的整个魂兽身躯不过眨眼的工夫就没了踪影。
魂兽消失了,然后开始消失的就是流影。从胸口的打洞开始,快速的化为那种黑中带着红的雾气。周围冲上前的虫族和魂兽躲闪不及,只要被那种雾气沾到就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化为虚无。
流影整个消失不见的时候,之前被她拿在手上的宝袋砰的一声炸开,这让周围三百米之内的地方下起了幽蓝草雨。不过幽蓝草的下落速度没那雾气扩散的速度快,在幽蓝草落下之前范围内的虫族和魂兽都已经被雾气化成了虚无。
还准备上前将流影拿下,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左使眉头拧的死死的:“居然就这么死了,实在太便宜这个疯女人了。”
右使一脸阴沉,“这只是流影的一个分身。”
左使的猛的砖头看向右使:“你说刚刚那只是流影的一个分身?”
“虽然血统不纯,她也是影族的人。”右使双手翻飞,快速打出一串手诀启动一个禁锢法阵阻止对面的雾气继续扩散。
左使一巴掌将身边的栏杆拍成一堆碎片,“该死,那岂不是说那个疯女人能弄出很多分身来?”
右使回道:“不会,别忘了她血统不纯。据我所知,她也就能弄出两个能与本体能力一样的分身出来。还要再弄出分身,就要以实力下降为代价。流影不会允许自己变弱,所以我们再遇上她时对上的应该就是她的本体。”
左使冷笑了一声,“这就好办多了。掘地三尺,我也要亲手将这个疯女人解决了。”
左使是真想掘地三尺也要将流影抓取,不过真要是打算掘地三尺,那他怎么都不可能找到。因为放出两个分身分别到魔蛊虫鬼的寝宫和虫族、魂兽营地大闹,流影就飞上了天。她是打算偷偷离开,却发现整个大本营都被一个阵法凝结的结界给包围了。
流影跟在魔蛊虫鬼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清楚虽然这边也有阵道造诣不错的人,但对方的水平绝对弄不出这么大规模的阵图来。即便不知道这是哪位的手臂,她却敢肯定这是有人打算活着已经在对魔蛊虫鬼下手了。
派出分身去捣乱,流影当然清楚自己要是落到魔蛊虫鬼手里会被如何处置,或者可以说不知道左使和右使怎么处置她。可以肯定一点,对方一伙人肯定不会给她一个痛快。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从这里逃出去。
就在流影打算在面前的结界上轰出一个洞的时候,她注意到对面出现了一艘渡虚舟。渡虚舟的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一身打眼红色衣裙的女子,正是她那个分身刚刚提到过的映雪殿下。
渡虚舟的动作很快,马上就来到了流影的跟前。胡映雪站在渡虚舟的船头上往下看,发现自己看着背叛了自己的流影竟然没多少愤怒。不用细想便能确认一件事,她从来都没有给过这个人完全的信任。
胡映雪的父母都不凡,出生就是神阶。不用说神阶,只要等级不是很低的修者的孩子出生前就能感知到周围的事情。她清楚的记得生下她的女人在感知到她的神识时就对她说了一句话,“我可以生下你,却不能抚养你。你能依靠的人只会是你的父亲,但我希望你能学会只依靠自己。”
除了这句话,她的母亲再没有对她说过任何话。生下她后也只是抱了她一下,还是因为要转手将她交给她的父亲。不过这不等于她的母亲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只是不能带上她,也不能留下来,便将所有的情感都隐藏了起来。
虽然在某些人眼中,她是个母不详的孩子,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九重天星海拥有除去易风帝子之外最为尊贵的身份。因为被判定距离帝子只差一步之遥,她从小就被严格以九重天星海继承者的身份接受教导。
易风帝子虽然没直接公布,大家都肯定如果易风帝子有一天选择晋升为帝君,他们这位帝姬就是下一任九重天星海的主人。不能取代帝子的地位不妨碍有野心的家伙生出香味自己争取最大权力的野心,她身边的人不是一些有心人塞过来的,就是会被他们收买。
除了从一开始就被告知可以绝对给予信任的慕天玄和尉迟瀚宇,跟随在她身边的人似乎总是过不太久就被换掉了。所以当流影以玩伴的身份被安排到她身边,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人能留下多久呢,然后便一天天的计算她到底要多久才会被带走。
因为从来都不觉得流影会一直都被留下,恋人慕天玄和大哥一样存在的尉迟瀚宇在的时候就不会想起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两人都不在的时候,她才会将她不能亲自去做的事情交给流影去做。
想到这里,胡映雪不禁怀疑流影就是因此才黑化。不过仔细想想,慕天玄和尉迟瀚宇是她的文臣武将,她在两人在的时候将事情交给他们去做不存在任何问题。如果流影是个合格的内侍官,就不会因此产生什么想法。
刚刚心底涌起一丝愧疚,马上就没了。胡映雪目光再次落在流影身上,虽然有面纱遮挡着,了解影族的她还是能想象出面纱后面的脸有多狰狞恐怖。这让她没了报复流影的兴趣,“生下来就是要辅佐帝子的存在,这是影族的荣耀,也是影族的悲哀。”
不能有自己的欲|望和野心,一切以被他们选定的帝子的利益为中心。若是有背叛之心,不用别人做什么,马上就会受到天罚。生来就自傲的容颜变得狰狞,身心会因为日夜都要遭遇天罚的折磨而崩溃。身体和神魂都会化为青烟,像消失的影子一样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胡映雪只是有感而发才来了那么一句,落在流影耳中却比理解成是在嘲讽她血统不纯。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想恶心或者刺激胡映雪,一把将挂在头上的面纱扯下来。同时神色癫狂的说道:“我是因为意外出生的孩子,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的影族孩子不同。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的痛苦。”
胡映雪冷笑,“我也是因为意外才出生。”
流影怒吼道:“不一样,你是被帝上捧在手心上的帝姬,我只是影族一个小长老不愿意正眼相待的女儿。”
胡映雪这把神色是真的冷了下来,“据我所知,虽然你的出生会时时提醒你的父亲自己曾经被人设计过,但他却从没有将你和其他子女区别对待,甚至对你还要更好一些。作为一个父亲,他无可挑剔。而你刚才所言,却将他为你做的事全都否定了。”
慕天玄也为那位影族长老感到心寒,“向帝上推荐你的就是你的父亲。如果他眼中没有你这个女儿,怎么会将这样的机会给你。还有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他们都没有嫉妒你父亲将那么好的机会给了你,甚至还主动说要把机会给你。”
流影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们不是为了眼不见为净才将我远远打发掉么?”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这心里得有多阴暗才能将别人的心意扭曲成这样子?如果他们真的想要眼不见为净,在你刚出生时就让人直接掐死你了。”
流影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嘴上却依然在咆哮:“才不会是这样子。你们这么说,只是想刺激我,让我认为自己做的选择是错的。”
胡映雪被气笑了,“你放心,我们没这个闲工夫。是错,还是对,都是你的选择。你的背叛害我们被魔蛊虫鬼算计的差点形神俱灭,你付出的代价就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说不上扯平了,我也没兴趣再和你墨迹。以后,你就好自为之吧。”
流影沉默了片刻,“杀了我。”
胡映雪摇头,“我这个人记仇,不会忘记你曾经做过什么。对你来说,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你不能自杀,不能主动让别人杀死你,在别人要杀死你时要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直到你身上背负的业债消失。”
流影有一瞬间晃神,等她反应过来时就听到自己说:“我不会自杀,不会主动让别人杀死自己,在别人要杀死自己时会尽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直接身上背负的业债消失。”
一道白光凭空出现打在流影身上,这让流影打了个激灵。再看向胡映雪,她的眼神变得十分复杂,“为什么?”
胡映雪回道:“我不想让一个好父亲太伤心。他应该很希望有一天你能想明白,而不是听到你被我杀死的消息。”
流影将面纱重新戴好,“我现在绝对不会感激你。”
胡映雪笑了下,“不需要。”
流影被噎了一下,差一点又要大声咆哮。抬手挡住嘴轻咳了一声,“魔蛊虫鬼刚刚蜕了皮,正是虚弱期。不过有那些虫族和魂兽在,他随时可以恢复巅|峰状态。你们要对付他,最好先去把虫族和魂兽都解决了。
有个直径约十丈左右的日晷,你们要多注意着点,别让魔蛊虫鬼和他的人有机会接近那里。我只是听人说碰了那里,大家就会同归于尽,谁都跑不了。不知道是真是假,信不信随你们。”
胡映雪在结界上开了个洞,抬手丢给流影一个不受阵图影响的传送符,“你可以走了,希望后会无期。”
说完前面那一番话,流影发现自己身上书轻松了好多,自己也有些不明状况的感觉突然就想通了。看了胡映雪一眼,她攥紧了手中的符箓。
“刚知道有机会成为殿下的内侍官,我当时是真的很高兴。后来……罢了,不管怎样,不该做的都做了。以前只以为一步错步步错就一直错下去好了,完全想不起来还可以知错能改。不过有一点,我想说一下,当初真没想到魔蛊虫鬼的算计会得逞,只是想让你们得到些教训。”
没等说完,流影就触发了手中的符箓。最后一个字才刚刚说完,她就在爆开的白光中消失不见。胡映雪扯了下嘴角,“原来做好人也会感觉不大好,会让觉得自己也有挺多地方做的不对。细想想,我好像放过不少仇人,像林立、胡蕊。希望我不会为了这些放过后悔,不然我都会鄙视自己的智商。”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挨了魔蛊虫鬼一记重脚,胡映雪加在胥锐身上的禁制反倒是救了他一命,也因此被打散了。发现身上的禁制没了,胥锐马上翻身爬起来,对着魔蛊虫鬼双膝跪地以头点地,“胥锐参见主上。”
魔蛊虫鬼目光扫过一旁的炎魔等人,然后才落到胥锐身上,“易风帝子出手了?”
胥锐根本不敢抬头,抖着身体回道:“不只是易风帝子,还有两位帝子。为了不然让那边的仙妖魔佛发现我们在人界的安排,属下安排人盗走定界珠。那个时候,他们安排胡映雪转世。我们之后的安排全都在对方的掌控中,感觉就是陪着那位殿下做了一场游戏。”
胡映雪扯下身上的隐身符,“父亲他们不是对你们的安排了如指掌,根本就不需要。”
之前看到炎魔他们凭空出现,魔蛊虫鬼就知道附近有人,看到胡映雪凭空出现在对面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因为胡映雪之前吃了敛息丹,他感觉不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特别了解天生秘宝的他不认为胡映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从一介凡人恢复到圣者之身。
即便是虚弱期,魔蛊虫鬼也是圣者,他不认为自己连一个神阶的人都打不过。冷笑了一声,“你胆子很大,居然敢孤身闯入本圣尊这里。”
胡映雪差点被逗笑了,“怪不得你选的人一个个都感觉蠢死了,都是因为你这个当主子的人脑子不好。只要动动脑子,就能想到我根本不可能就只是一个人来。”
魔蛊虫鬼心里咯噔一下,“能让易风帝子屈尊降贵,本圣尊的面子也是够大的。”
胡映雪冷笑,“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没那么大面子让我父亲亲自出手。你不用太紧张,父亲没来,慕容伯和尉迟伯伯也没来。”
闻言,魔蛊虫鬼就暗松了一口气,“慕岩睿和尉迟长天两人的儿子都来了吧?”
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起扯掉身上的隐身符,其他人见状也都跟着扯掉身上的隐身符。一排人凭空出现,看过来,再看过去,一共才不过二十几个人。魔蛊虫鬼看过胥锐传回来的画像,全都能入号对坐。
虽然青阳所属家族在整个圣天域也算是有一定影响力,可这个嫡系公子爷为人低调又喜欢到处跑,别说外人,就是家族的分支对这位公子爷和他身边人都不了解。看到莫离,虞偲等人,魔蛊虫鬼只当是胡映雪从那个宇宙带出来的人。
一阵大笑,魔蛊虫鬼抬手摸了摸一点泪花都没有的眼角,“小帝姬,你不会就带来这么点帮手吧?”
“当然不是。”胡映雪将又采了不少幽蓝草的一众妖兽从乾坤秘府里移了出来,“还有它们。”
魔蛊虫鬼眸光闪了下,“小帝姬,让你的人都出来吧。”
胡映雪将胳膊向两侧摆了下,“都出来了啊。就这些,也只需要这些。”
魔蛊虫鬼满眼阴狠,“本圣尊纵横圣天域的时候都还没有你呢。”
胡映雪嘴角微勾,“本殿下知道。还知道你就像老鼠一样,露面就人人喊打,所以不露面的时候就不知道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暗搓搓的惦记别人家的东西。”
魔蛊虫鬼桀桀的怪笑了几声,“小帝姬,如果是你父亲易风帝子此时站在本圣尊面前说同样的话,本圣尊或许会给他几分面子,你可不是他。”
胡映雪闻言对着魔蛊虫鬼笑了起来,“本殿下可不这么认为。要对付你,根本不需要父亲出手。”
魔蛊虫鬼扬起下巴,“本圣尊可是千万大军,就算你们都可以以一敌万也不可能在他们的围攻之下全身而退。”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如果你说的是那些虫族和魂兽,先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再和本殿下说刚才句话。”
魔蛊虫鬼自然不想按照胡映雪的话去做,可对面那些妖兽身上散发的幽蓝草气息让他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厚厚一层幽蓝草,马上展开了神识。
幽蓝草对任何等级的虫族和魂兽都有作用,只是发作时间不一样而已。虽然营地内的虫族和魂兽等级都不低,这时候从皮肤、口、鼻进入那些虫族和混受它内的幽蓝草汁液已经开始发挥作用。等级相对低的虫族和魂兽开始纷纷倒地,有的直接就出气多入气少了。
魔蛊虫鬼面上没太大变化,其实已经被惊到不知该做何反应。从震惊中缓过神,难以抑制的恐惧就几乎将他整个脑子占满。他能一次次险死还生,底牌就是这些虫族和魂兽。虫族和魂兽不绝,他就不认为会有人能奈何了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说的真没错。胥锐每次在看到情况对自己十分不利的时候,不会想如何翻转眼前的局势,而是立刻就开始想自己要如何全身而退。魔蛊虫鬼也是这样,看到那些虫族和魂兽的现状,他就开始想自己要怎么离开。
这个时候,日晷那里响起一串咔咔声。胥锐脚边多了个洞,然后从洞里钻出一颗头顶上有一撮毛看起来很像一锭元宝的金色脑袋。
胥锐依旧双膝跪地以头点地,转头就对上一对黑黑的小眼睛。脑袋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却已经动起来,直起身后伸手抓向那颗脑袋。
脑袋上有撮形状那么特殊的毛,当然就是元宝了。看到胥锐冲自己伸手,它很淡定的将一只爪子从下面抽出来。它那只爪子上抓着一只眉心有一点金的小奶狗,看起来一点威胁力没有,魔蛊虫鬼却看到胥锐像是看到无比恐惧的东西一样从那里弹跳开。
趁着胥锐闪躲的工夫,元宝从洞里钻出来。它之前抽出来的前爪上抓着点金,另一只前爪上抓着一颗土黄|色的晶体。从洞里钻出来就像人一样用两只后腿走到胡映雪跟前,将点金和晶体都放到了胡映雪的手上。
胥锐连滚带爬的到了魔蛊虫鬼脚边,这惹的魔蛊虫鬼抬起脚想将他再踹到一边,“不就是一只狗么?”
胥锐紧紧抱住魔蛊虫鬼代替腿维持站立姿势的一根触手,“那可不是普通的狗,是噬魂兽。”
“有本圣尊在,你怕什么?”魔蛊虫鬼之前就听胥锐说过噬魂兽的事,不过他不认为一个小宇宙出身且年岁都不到千年的噬魂兽能威胁到自己。
胥锐低着头,转头不着痕迹的和胥封趴伏在地上的胥封几人对了下眼神。虽然袖子里的手抖个不停,眼底却闪过一抹戾气。手上白光微闪,一把匕首出现在他手中。眼睛一闭,挥手就在魔蛊虫鬼身上狠划了一下。
魔蛊虫鬼根本没想过胥锐会有胆刺伤他,虽然下意识的抬脚将人踹了出去,脑袋却没有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这个时候,除了从一开始就一声没吭的柳欣婷,趴伏在地上的胥封、炎魔、柳遥止和弘俊都一跃而起,将手中幽蓝色的丹珠拍在他的伤口上。
那些幽蓝色的丹珠碰到魔蛊虫鬼身上被胥锐划出来的伤口上就马上融化了,等魔蛊虫鬼反应过来时幽蓝草的精华已经顺着他体内的经脉遍布他的身体。断掉那根触手当然已经完全没什么用,他所有的感知都被透骨的麻痒痛占据。
知道幽蓝草对虫族和魂兽的威胁,魔蛊虫鬼就知道这东西对自己也有害。真正感受到那种滋味,他才知道那些虫族和魂兽为何疯魔一样到处横冲直撞。麻、痒、痛三种感觉混杂在一起绝对是世上最难忍受的折磨,才没一会儿就让他几近发狂。
目光扫过被他扫开的胥锐等人,魔蛊虫鬼挥手扫过去。不说只是魂体的胥封,胥锐、炎魔、弘俊、柳遥止都是直接封印整个神魂跑去青阳那个宇宙转世,此时的修为境界就是神尊巅|峰。
魔蛊虫鬼圣者之身,即便是现在是虚弱状态也将他们拍成齑粉,看起来当即就直接身魂俱灭。从胡映雪的角度,可以看到那几个人在临死之前都看了她一眼。在那一瞬间,胡映雪不着痕迹的对着那边点了下头。
柳欣婷一直在地上趴着,也被拍了。在临死的那一刻,她眼睛里只有惊恐和不安。目光扫过胡映雪时,眼睛里马上满是怨毒。如果她可以出声或者说有机会出声,临死前一定会发挥她泼妇的技能大骂一场。
也不怪柳欣婷会如此。胥锐几人和胡映雪做了交易,只要他们做到她要求的事情,就会送他们留下的一缕元神去轮回转世,转世后前尘恩怨一笔勾销。胡映雪却根本没找柳欣婷谈过,让她听了计划,却让她有口不能言。
胡映雪就没想过找柳欣婷。不管是被利益所惑选择背叛的炎魔、柳遥止,还是一心名利的胥封、胥锐、弘俊,他们都不会让她感觉太气愤。唯独这个柳欣婷,她只想用一句话形容这个人,和她父亲一样脑子有病。
炎魔几人是小人,阴险无耻这个形容词都可以贴在他们身上。但他们懂得趋利避害,即便是转世之后有机会冲洗拥有死前的行为境界,他们绝对不会再选择和她对上。柳欣婷就不同了,你好心放她一条生路,转回头来却还要继续面对她无休无止的报复。她又不是脑缺,怎么会再给这种人机会。
胡映雪将柳欣婷和炎魔等人一起丢到魔蛊虫鬼跟前,想着就是借魔蛊虫鬼的手除去这个女人。不是觉得自己动手杀柳欣婷会脏了手,就是懒的在这个人身上费力气,哪怕只是抬下手的事。
魔蛊虫鬼当然不知道他算是帮了胡映雪一个小忙在,一想就猜到胥锐、炎魔他们一定是和胡映雪做了交易。一脸阴狠的看向胡映雪,“是你安排的?”
胡映雪笑着回道:“当然。虽然你不见得就比本殿下厉害,但毕竟你在本殿下出生之前就已经活了很久了。可以这么说,你吃的盐比本殿下吃的米多多了。不弄点这样的小计谋,怎么只靠眼下这点帮手就把你收拾了。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动了本殿下,父亲还会继续只做一个星海的主人。他现在要做圣君,本殿下就得接过九重天星海。为了感谢你让我们父女都不是很情愿的往前走出这么一步,就请你痛快的死无葬身之地吧。”
魔蛊虫鬼身体都不禁抖了起来,“小帝姬,你不要太猖狂了。”
胡映雪将之前元宝交给她的那块土黄|色晶石举起来,“这是你从那片混沌中取出来的,对吧?”
刚才魔蛊虫鬼只注意到元宝将变化成小奶狗模样的点金递给胡映雪,没注意到同时递过去的还有那块晶石。看到那块晶石,他瞳孔就猛的收缩了一下,“你怎么可以动了它?”
胡映雪微歪头,“你给我一个不动它的理由。”
魔蛊虫鬼语塞,胡映雪的确没有不去动那块晶石的理由。那晶石是从那片混沌中提炼出来的息壤精华,若不是少了这部分息壤,那片混沌不会在感受到周围有息壤的气息就疯狂的膨胀。
这些年,那片混沌能安安静静的待在那个次空间内就是因为息壤不足让它只能用静止不动的方法防止自己消散。另外,魔蛊虫鬼能在虚空中弄出这么个大本营出来,核心就是这块晶石。这个核心被取了出来,接下来就只会发生一件事,整个大本营解体并同步崩塌。
就是预计会变成这样,胡映雪才让元宝去看那个日晷之下有什么好宝贝,找出来的是一颗息壤精华凝成的元晶完全是个意外收获。而且看到这个意外收获,她便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不会只是魔蛊虫鬼的大本营崩塌,马上会有另外一个大惊喜等着她。不过这个惊喜并不在意料之外。胡映雪来这里的目的可不只是要消灭魔蛊虫鬼,最重要的目的是借那片混沌成功蜕变成帝子。在那之前,自然要先将魔蛊虫鬼给解决了。消散掉敛息丹的药效,她将威压全部放开,“不和你磨叽了,咱们早点做个了断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
对抗危机的本能让魔蛊虫鬼加快了吞噬的速度,更大片的虫族、魂兽被他身上逸散出来的黑雾覆盖起来。随着虫族、魂兽的消失,他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实力在快速往巅峰期恢复的同时,幽蓝草带给他的疼痛麻痒也越来越强。
估摸着魔蛊虫鬼已经差不多快到极限了,胡映雪将缩小了待在她身上的元宝用源力送到慕天玄的肩上,“你们赶紧撤吧。”
慕天玄之前就很清楚接下来的一些事只能让胡映雪一个人面对,任何人都不能帮她,要说什么都等胡映雪成功后再说,现在的他能做的就是按照她说的做。放出胡映雪之前交给他的渡虚舟,等众人和一众妖兽汇聚到渡虚舟上,便让虞偲和夏卿打出关闭法阵的手诀。
阵图散发的光芒暗淡下去,结界自然消失了。没了空间禁锢,慕天玄启动渡虚舟的空间跳跃法阵,下一刻就在白光中消失不见,然后出现在距离那片虚空星宇十几光年之外。他们要在那里旁观一个宇宙的诞生,见证胡映雪的荣耀。
注意到跟随胡映雪的人和妖兽上了渡虚舟之后离开了,这一瞬间魔蛊虫鬼立刻想到逃走的机会来了。可就在这个时候,身上的麻痒疼痛突然一下达到一个极点吗,让他的身体因为太过绷紧一点都动不了。
这个时候,胡映雪将之前收起来的那颗土黄色的晶石拿了出来。一直关注她那边动静的魔蛊虫鬼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脑袋里全部都是必须要阻止她。但是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胡映雪将那块晶石捏碎。
晶石被捏碎后立刻在胡映雪身前化做土黄色光团,好大一片。胡映雪抬起手凌空一点,将整块光团送到了此时还在异空间内的混沌中。吸收了那块光团,那片混沌就跟大力水手吃了菠菜一样瞬间扩大了两倍。
本来那片混沌就快要胀破异空间脱身出来,瞬间暴涨将异空间绞的粉碎。碎片化作成群的空间力风暴,将漂浮在周围的魔蛊虫鬼大本营碎片卷过去。不管是什么材料炼制而成,只要被卷入那些风暴中都只会被瞬间碾压成齑粉。
胡映雪将目光从混沌那边移回到魔蛊虫鬼身上,“你想知道我为何之前一点都不急着杀你么?”
魔蛊虫鬼咬着牙强撑着扭动了下脖子,“为什么?”
“我这就告诉你。”反正还需要一些时间,胡映雪就慢慢道来。
在关系到自身的时候,修者不但能够提前收到预兆,还可以进行一些推演。身上有原属于那片混沌的本源,胡映雪推算出来了不少东西。
这片虚空星宇原来存在着一片星海,虽然那片星海的主人会陨落也算是咎由自取,但他所创立的星海本身却有很强盛的气数。不该因为那位帝子的陨落而灰飞烟灭,让代替那片星海出现在这里的混沌生机过旺。
没了本源,一般的混沌最多挺不过三五年。这片混沌却因为生机过旺,一点没有消散的迹象不说,还一直都在壮大着。之前一直被魔蛊虫鬼压制在异空间内,又被抽出了不少息壤精华,还看不出来。有了足够的息壤牵引,这些年应该增长的部分一下子补全了。
本身就已经生机过旺,外面用来围困住魔蛊虫鬼的大土罩子会刺激的它生出更多生机。可别以为生机越多越好,别忘了还有物极必反这个词。过旺的生机不是助力,会成为胡映雪利用这片混沌创建宇宙的最大阻碍。
解决生机过旺的方法自然是想办法中和一下,这个时候平时让人看到就想要清除干净的怨煞气就有些可爱了。只要将一定怨煞气投入混沌中,生机会用吞噬将它们清除,同时也会因此减少自己的数量。
说起来,魔蛊虫鬼就好像上赶着送上门。虚空星宇那么大,混沌也有那么多,他偏偏看中了这一片混沌,还将大本营建在了这里。虫族和魂兽都是怨煞气的源体,身为它们母蛊的魔蛊虫鬼自然也是。
用那么大的工程使用幽蓝草算计魔蛊虫鬼,其实还是受他传授给胥锐制作炼尸的方法启发。被选作炼制炼尸的素材后,修者和妖兽都要经受惨无人道的折磨,以此将他们身上的怨煞气催升到极致。
不管是魔蛊虫鬼,还是他的那些虫族和魂兽,都被幽蓝草折磨的发癫发狂,身上的怨煞气自然是一涨再涨。这个时候魔蛊虫鬼选择吞噬那些虫族和魂兽,虽然无法抵抗等级压制下的臣服,不代表虫族和魂兽就心甘情愿被吞噬,被吞噬时身上的怨煞气至少暴涨一倍。
魔蛊虫鬼睚眦欲裂,“你竟然敢如此算计本圣尊?”
胡映雪冷笑,“你都已经多次算计本殿下的性命,本殿下为何就不能如此回敬你?”
即使魔蛊虫鬼自我惯了,他也没厚脸皮到来一句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许别人算计自己。
看到魔蛊虫鬼一副默认的样子,胡映雪说道:“你知道自己为何每次都失败么?”
魔蛊虫鬼瞪大眼看向胡映雪,“为何?”
胡映雪回道:“你很坏,也有足够的野心。可你骨子里自卑,缺少唯我独尊的勇气。做了坏的,贯彻‘我可负天下人,天下人不可负我。’,失败了也会被人称为枭雄。而你从来都没有这个魄力,这让你每次都会顶着落水狗的模样逃离。”
胡映雪的话如一柄利剑直接穿透魔蛊虫鬼的心脏。胡映雪没有说错,他的确是自卑。年少时,资质一般却常被人拿来和那些天资卓越的人比较,带给他的影响根深蒂固。他为了摆脱处处不如人的境遇变成现在这种样子,虽然嘴上从来不承认,潜意识还是认为自己是一个失败者。
魔蛊虫鬼发出一串惨笑,还有什么人比现在的他更惨。好好做人的时候,什么地方都比不上那些生来就注定耀眼的人。选择做个大反派,还是被人说比不上别人,甚至还是被说根本没法跟人比。
魔蛊虫鬼惨笑的时候,他周围的虫族和魂兽全部被他吞噬一空,从他身上逸散出来的黑雾主动回到了他的体内。暴涨的实力不仅让他散发出来的威压大增,身形也瞬间增大了数十倍。胡映雪现在只是普通人的身高,在他跟前就跟一只小蚂蚱一样。
身形相差的如此悬殊,却没有让魔蛊虫鬼增加半点信心。身形变大后,会比之前更为清晰的感受到那个大土罩子上的幽蓝草和幽蓝草精华逸散出来的幽蓝草气息。那些幽蓝草和幽蓝草精华勾的他体内的幽蓝草精华更加暴动,极致痛苦的折磨让他连仰天长啸都做不到。
胡映雪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开始散发淡淡的光芒。那是她体内本源散发出的光芒,一点一点在她周围形成一个光罩。随着混沌体积的增大不断向四周推送的空间力风暴来到她的身边,靠近她就变得十分柔和。
胡映雪和魔蛊虫鬼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远,他体型变得那么大之后自然是更近了。空间力风暴绕过了胡映雪,两个呼吸的工夫就到了他的跟前。到了胡映雪跟前会变得十分柔和的风暴对他可不客气,非但没有变柔和,反而变得更加狂暴。
魔蛊虫鬼当然想要逃走,可他动不了。不仅是因为身体因为饱受幽蓝草的折磨,更是因为加在他身上的威压瞬间增强。因根本没想到此时的他竟然还没有胡映雪的境界高而愕然,回过神时他已经被空间力包围。
无法逃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被空间力风暴碾压绞碎,魔蛊虫鬼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这次是彻底的玩完了。到了这个时候,恐惧就像是瞬间全部从他的身体里面撤走,让他的脑袋变得从来就没这么清醒过。
魔蛊虫鬼从来不是一个懂得牺牲奉献的人。既然他已经注定没有生还之地了,当然不会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胡映雪。任由空间力风暴继续碾压绞碎他的身体,收敛身上的气息的同时将周身源力向气海压缩。
胡映雪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身形瞬间暴涨到和魔蛊虫鬼差不多大。刚刚被她拿在手上的五灵剑也随着变大,因为她摆好的姿势刺入了魔蛊虫鬼的心口。即便是变成半人半虫,魔蛊虫鬼那里也是心脏,这一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
这个变故发生的太快,五灵剑刺入的也太容易了,魔蛊虫鬼愣愣的低头看向胸口,眼里满是不解:“怎么会?”
胡映雪握着五灵剑的剑柄,“你修炼的炼体功法已臻极境,却还是存在一个无法避免的破绽,怕碰到星辰砂。你绝对想不到在那个宇宙里会有一块一人多高的星辰砂,被慕天玄当做别的极品材料加进了炼制给我的长剑中。”
魔蛊虫鬼呵呵了两声,“所以不是你杀死了我,是天要亡我。”
胡映雪抽回了五灵剑,“一切都是因为你自己的选择。确实有很多事不是我们能够选择的,但怎么做却是可以由自己决定。”
魔蛊虫鬼瞪大眼睛,满眼悲愤:“可为什么我就处处比不上别人?生在普通人家,资质普通,周围从来都没有人夸赞过一句。而你们,生下来就有天生秘宝相随。身份本来生来就高人一等,资质也如此高人一等。凭什么?!”
胡映雪眉头微皱,“凭什么,这个应该只有冥冥中的上天知道。本殿下知道上天从来都是公平,并不是给你的越多越好就是好事,得到多少就意味着要付出多少。你不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的烦恼。就和我们不是你一样,我们无法理解你得不到别人认可的痛苦。
这就好像贫穷的人羡慕富豪们可以肆意享受荣华富贵,又多少人知道富豪们反而在羡慕那些贫穷的人可以知足常乐。然而当过了富豪不能习惯贫穷,习惯了贫穷的人也难以忍受富豪世界的虚荣浮夸。所以认清自己很重要,在无从选择的时候学会做好自己就行了。”
魔蛊虫鬼的身体此时已经完全被空间力风暴碾碎,只留神魂还在原地。到了这个时候,他只会觉得胡映雪的话有些可笑。就像胡映雪说的,她不是他,怎么能了解他的痛苦。不过胡映雪也没想过要得到他的认可,就只是想发发牢骚而已。
魔蛊虫鬼因神魂被空间力完全绞碎而彻底灰飞烟灭的时候,胡映雪整个人都被不断胀大的混沌包裹起来。混沌的气息刺激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让她体内的安静不动好久的本源完全苏醒了过来。
小金从胡映雪的肩上飞起来,将身形变化到极致时落在胡映雪脚下,稳稳的将她托了起来。胡映雪的修为境界其实并没有吞噬那么多虫族、魂兽的魔蛊虫鬼高,都是小金利用天生秘宝和主人的共鸣制造出来的一加一大于二的假象。
然后是识海的乾坤秘府。和胡映雪灵魂绑定后,它一直安静的待在她的识海中。此时它却主动从胡映雪的体内出来了,在她的身后形成一道半透明的虚影。虚影中山河湖海俱全,正中有一道人影静静悬浮在半空。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胡映雪慢慢闭上了眼睛。没有人问过她要不要当帝子,只有人对她说该成为帝子了。没有人给过她可以选择的机会,却给了她必须要做到做好的理由。
不是天生天养,生来有父有母。在成长的过程中,有想要举案齐眉的爱人,有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还有不死不休的敌人。活的时间越久,和自身扯上关系的人就越多。一切的一切都只让她认清一个结果,她要成为帝子。心中再不情愿也没有权力感觉委屈,得到那么多还要委屈会遭天谴。睁开眼睛,胡映雪的眼里只有笑意。手中五灵剑在身前划开一道圆弧,耳边响起仿佛从远古穿越而来的悠远的声音:“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之前那一剑,胡映雪只是试探。现在还不行,混沌中过旺的生机好没有将魔蛊虫鬼聚集的怨煞气吞噬殆尽,还要在等一会儿。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她不动,耳边的声音换了内容:“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合,六合生七星,七星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一切归十方。”
胡映雪嘴角抽了抽,虽然和平时有很大区别,还是能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是她父亲易风帝子。人不在跟前,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用脚点了点脚下的莲蓬,“小金,我父亲给了你多少段录音。”
小金的声音在胡映雪耳边响起:“不是放在我这里,我不知道。”
胡映雪扭头看了下身后的虚影,不是交给小金,那就只能是存放在乾坤秘府中。想起父亲给他东西的时候时常会顶着一张明显故作淡漠的脸,她的眼眶就有些发热。
可能很多父亲都是这样,嘴上从来都不说什么,永远都是用行动来表达自己对子女的关爱。因为有很多事要处理,还必须要修炼并压制境界,她的父亲和她相处的时间变得很少,但没人能说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他将别人家的父亲能想到的和不能想到的都做了。
说实话,虽然胡映雪之前和人说自己一定会成功,但其实底气并不是那么足。拥有成为帝子潜力的人虽然不多,加在一起的数字也不算少。可成功成为帝子的人非常少,多数都在创建宇宙的时候陨落了。
曾经有个叫盘古的特别悲催,好不容易演化出了天地就发现自己后继无力。还好他比较聪明,选择以身化万物,以此保住了那个宇宙。他留下一缕残魂投入那个宇宙的轮回,等他的修为境界重新回归到圣者之境的时候成功以帝子身份回归到人前。
不得不说盘古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多数人没有这份幸运。即便胡映雪也觉得自己的运气一向好的过头。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十分顺利。之前不就有个大问题,如果不是有魔蛊虫鬼,她都不知道怎么解决。
换一片混沌?如果可以,那么宠女儿的父亲一定会有别的建议,不会让胡映雪来冒这份风险。当年,易风帝子确定胡映雪要成为帝子只能靠那本源所属的混沌,后悔也不能改了。还好柳暗花明又一村,魔蛊虫鬼竟然把大本营选在那里。
不过冥冥中的法则不会太过偏爱一个人,魔蛊虫鬼也可以说是给这片混沌一个机会。给了这个助力,演化过程的难度就一定会相对高。这就是胡映雪底气不是很足的原因,正常难度都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成功,难度增加不是更要命。
可是就算难度再高,只要她是胡映雪,就要挺直腰背站在这里。为了自己的傲气,为了等待她成功的亲朋好友,她都不能允许自己有丝毫退缩之意。不退缩不代表不紧张,听到父亲的声音一再响起,却让她的心境平稳了下来。
混沌一直都在膨胀,膨胀的同时将空间力风暴甩进来的怨煞气推送到每一个角落。等怨煞气占领了三分之一的混沌时,混沌内的生机开始反击。这个时候混沌的膨胀速度终于慢了下来,最后距离那个利用息壤凝结而成的大土罩子不足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混沌停止了膨胀,胡映雪嘴角微勾。再膨胀下去,她就又要紧张起来了。还不知道吞噬掉那些怨煞气后能不能解决生机过旺的问题,这时候再给生机加入一股生力军,她就得考虑要不要放弃这一次机会了。
还好上天还是挺照顾她这个宠儿的。虽然看起来挺惊险,到底还是停了下来。胡映雪抬手拍拍胸口,继续等待那些怨煞气被吞噬干净的那一刻。此时的她已经放松下来,估计时间不会很短,还拿出五行混沌鼎练了一炉丹。
不过炼丹的时候,胡映雪少有的不专心。手上的动作和平时一样连贯,脑袋里却是在想自己要把属于自己的第一个宇宙设计成什么样子。
最为偷懒的选择就是直接分成一天一地,就像青阳那个宇宙的洪荒大陆。很多人都是这么做的,事实多次证明一次偷懒会换来无数次的麻烦。一块大陆最长出现的问题就是崩塌,需要不断的去修补。
宇宙如果小,问题还不算大。面积小,稳定性相对会高一些。面积大,严重的就像青阳那样需要将整个宇宙重塑。重塑可比创建一个新的宇宙更费力,身为主人的帝子若不想背负往前生灵寂灭的因果就必须极尽所能重塑。
胡映雪怕麻烦,而且一直都认为解决麻烦的最好方法就是将麻烦扼杀在萌芽中。就是说她不想以后总为不定时面临崩毁的宇宙发愁,就要在创建这个宇宙时尽可能的从根源上排除发生崩塌的隐患因素。
青阳划分六界的方法很值得借鉴,不过胡映雪觉得幽冥域的存在是一个弊端。魔蛊虫鬼派人带虫族和魂兽入侵那边,可是有大半隐藏在幽冥域这个盲区。要不是胥锐头脑发昏的召集虫族和魂兽去围攻渡劫的她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三人,又有噬灵虫帮忙,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样。
脑袋里有很多想法,但思来想去,胡映雪总觉得都不满意。没确定下来到底要怎么做,她一直在等的那个时机却是要到了。将五行混沌鼎收起来,站起身的她再次将五灵剑握在了手上。
能被用来做开天辟地的辅器,成功后五灵剑便可摇身变成圣器。有这样的好处,五灵剑的五龙魂剑灵当然十分兴奋。五条龙影交替在剑身上浮现了一边,然后融合成一条五彩斑斓的龙纹盘踞在剑身之上。
感受到五灵剑的兴奋,胡映雪也有些压制不住心中的兴奋。握紧手中剑柄,慢慢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呼出,“开始了。”
首先,胡映雪要做的是将身上的本源和乾坤秘府中的本源的气息全部外显。感受到本源的存在,刚才膨胀了许多的混沌开始缩小。因为膨胀而变得有些缥缈的浅灰色快速加深,很快她的眼前就只能看到灰蒙蒙的一片。
这个时候的感觉很不好,上下左右前后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感觉天地间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无法抑制的孤寂感汹涌而出,让她不自觉的将周身源力集中到握着剑柄的右手上,迅速且快速的将那些源力灌输进五灵剑中。
因为那股无法抑制的孤寂感,胡映雪的大脑有一瞬间完全空白。这一次乾坤秘府没有主动帮她恢复清醒,不过她的大脑还是很快就恢复了清明。注意到体内源力的走向,她赶紧调整了一下向五灵剑灌输源力的速度。
在体内源力输出量达到一半的时候,她还是抽取乾坤秘府的灵气,在体内转化为源力后继续输送给五灵剑。灵气转为成的源力没有全部都输送给五灵剑,胡映雪经过快速计算后一点点的留下一部分。五灵剑的承受力达到极限的时候,她体内的源力也恢复到了巅|峰值。
乾坤秘府里的灵气又差不多被胡映雪抽取一空,有易风帝子熔炼进乾坤秘府的部分混沌本源在,里面灵气恢复速度非常快。莲心都决定消耗她的本源帮忙恢复空间内的灵气浓度,还没等她开始行动就发现已经恢复了近半。
确定乾坤秘府没有受到影响,灵气也恢复了不少,胡映雪便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已经继续好了力量,再次举起五灵剑的时候就不再是试探,慢慢让剑身在身前横划出一个圆弧,转身后将刚才的动作又重复了一边。
这个动作和之前做试探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不过试探的时候就只是身前的混沌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裂缝一样的缺口,这一次也同样出现了缺口,但缺口却在出现后就不停的壮大,知道将整片混沌一分为二。
除了生机,组成混沌的便是五行灵气和清浊二气。正片混沌被胡映雪分开两半之后,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很快上下就有了很明显的区别。上青下棕,这两种颜色便是天地还没有正式生成之前的眼色。
到了这里,要考验的就是胡映雪本人的设计能力了。本来她还想实在不行就先弄成一块大陆,等到出问题的时候她一定比现在厉害多了,到时候可以完全重塑。可看到还只能算雏形的天地面积,她就知道她要面对的超高难度就在这里。
有时候太大真不是好事,就比如胡映雪现在要面对的问题。应该是因为这片混沌的前身是一片星海,划分出的天地雏形面积不是一般的大。若是只有现在的一半那么大,还能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用一块大陆交工。现在根本不用考虑一块大陆,只能选择分割。
有那么一瞬间,胡映雪想到了蜂巢。蜂巢的影像刚在她脑***现就让她毫不犹豫的拍飞了,不说弄成蜂巢的过程会有多麻烦,那严重不符合她的审美。她有轻微密集恐惧,真要弄成了那个样子,她以后都有可能不会来巡查。
和之前一样,脑中不断的冒出新想法,却总是在第一时间就被完全推翻。天地雏形可不会给胡映雪太多考虑的时间,这让她脸上都开始往下滴落汗珠。抬手抹掉下巴上要掉不掉的汗珠时,她脑中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转回身看向虚影化的乾坤秘府,胡映雪先是在正中心的位置上看到了莲心,然后看到的就是重新成长起来的迷心莲。这株迷心莲虽然生长的时间并不长,但在移进乾坤秘府时已经是成熟体,现在枝叶更加旺盛。
不过枝叶再怎么繁茂,一株就是一株。即便是一根藕上能长好几根主茎叶,也只有十来个叶子和三朵花。看到那些莲叶围绕着中心莲蓬大的花盘,一些画面慢慢在她脑中变得丰|满起来。
胡映雪想将宇宙设计成莲花植株的模样,一藕四叶一花。和青阳那个宇宙比照的话,莲藕对应人界,莲叶对应中央四界,莲花对应神界。莲藕中的孔洞对应人界万千世界,通过叶茎和中央四界相连,中央四界则通过叶茎、花茎和神界相连。
然后这棵莲花会被圆形的时空壁垒包裹起来,外观上远看应该像是一个里面封着一株莲花的水晶球。不过这个水晶球的球壁不会完全透明,上面会有花纹,也就是一个由六道轮回为主阵脉的阵图包裹起来。
开始动手的时候自然没有想的那么容易,尤其这还不是单纯的将即将形成的空间分割。莲叶部分算是最容易的,划出几个大块后控制那几块中的息壤和五行灵气凝结出山河湖海。用时虽然不少,对熟练度的要求并不高。
完成了莲叶部分也算是积累了些茎叶,开始弄莲花部分时胡映雪明显感觉自己的动作灵活多了。不过这部分是最麻烦的,莲花至少得保证有花瓣和莲蓬。她要把宇宙弄成一株莲花的模样就不会弄成似是而非的模样,不求特别逼真,也得看起来很像。
还好有小金做模板,形状上不用费脑袋勾勒。比照着小金的模样,她将天地雏形剩下的部分分成了十块,先是塑成九个大小相同的长方体和一个立方体,将它们一点点切割成莲花瓣和莲蓬的模样在捏合成一个整体。
接下来用特意留下的混沌源气凝聚成叶茎和花茎,再用部分剩下的混沌源气将塑造莲花部分的时候切割下来的小碎片粘合成团,再塑造成莲藕的模样。碎片很多,因此这个环节虽然不算难,却相当麻烦。现在可有不少人在暗暗关注胡映雪这边的动静,不少人嘴角都是一抽再抽。不管是易风帝子的朋友,还是易风帝子的仇家,都想到了一句话:‘能如此的与众不同,胡亦枫(易风帝子的俗家名讳)这闺女绝对是亲生的,真真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六条巨|龙开始只是初具形象,随着阵图的完善,鳞片等细节一一出现。当胡映雪控制着源力同时将眼睛部分弄了出来,六条巨|龙爆出耀眼的六色光芒之后竟然活了。爪子抓在时空壁垒上,尾巴拖着整株莲花的藕,头部冻着十方界缓缓转动着的莲瓣。
就是在这一刻,六道轮回被法则力激活。同样是在这一刻,之前由法则力帮助胡映雪催动的世间万物由静态变为了动态。
胡映雪悬浮在十方界正中那根石柱上空,闭着眼睛。却可以看到天空中有了云,山林间有了风。然后有的地方下起了雨,下的地方下起了雪。
人界的大小世界都是最初的原始状态,人类还不知道语言为何物,茹毛饮血。鸟兽也都还是普通的鸟兽,互相之间遵循的生存法则,和懵懂状态的人类一起生活在山林间。
一片金光凭空出现在胡映雪头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十方界的仙妖魔佛伏地叩拜,口称圣尊。听着由远及近响起的高呼声,胡映雪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身上金光再一次大盛,直起身的众仙妖魔佛再次伏地叩拜,口称始祖。
这一刻,胡映雪可不是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藏在袖子中的手微微发着抖。手之所以会抖,一来是因为成功激动,二来是因为源力消耗太大有些脱力了。如果把源力当成网游你的血条,那她现在的状态就是只剩下一层血皮。
乾坤秘府内的灵气是不会枯竭,却也不是可以没限度的抽取。达到了一定量也得有个缓和的时间,现在已经回到了胡映雪的识海中。能补充源力的丹药,胡映雪都已经吃光了。法则力不给恢复源力的帮助,降下了功德金光之后就撤了。
金光围着胡映雪转了几圈后就缩进了她的身体内,等所有金光都消失不见的时候她的眉心多了个火焰图纹。这个图纹,她曾经在乾坤秘府灵潭潭底的一块石板上见过,还在青阳名为天道和幽冥王的分身眉心处,只是她的只有一枚火焰且通体金色。
恢复了记忆,胡映雪也不知道火焰图纹代表了什么。此时,她才知道是帝子的标记,寓意火种。宇宙因帝子而生,星海因宇宙而生……一级一级的堆叠上前,完全可以用星火燎原来形容。
有了火焰图纹的标记,才能说成功成为了一个帝子。正是因此,看到胡映雪的眉心处浮现出了火焰图纹,与易风帝子相熟的人才来到他跟前道贺。
看着对方别具一格且赏心悦目的新生宇宙,易风帝子嘴角一直高高上扬着。要不是慕岩睿及时提醒他注意形象,他绝对会逮到一个人就很嘚瑟的说:‘这是他女儿,厉害吧?’
过了一会儿,不相熟的也来了。一一上前道贺之后,便和之前来的人分立于易风帝子两侧,等候胡映雪过来。
胡映雪没让他们等太久,利用帝子都有的神通分出一个分身替她在那里接受众生朝拜,就闪身离开了那个宇宙。从慕天玄那里得到了坐标,就直接用夏卿炼制的传送符过去了。
白光凭空爆闪,胡映雪出现在白光中。本以为只会见到慕天玄他们,看到不仅她父亲和九重天星海的一干忠臣在,旁边还有不少人。都刻意散发着气息,扫过便知都是帝子。
先不管那些只有几人有点印象的帝子,胡映雪径直走到易风帝子跟前。迎着易风帝子根本无法收敛起笑意的脸,她挺直了腰背,“父亲,我做到了。”
易风帝子抬手在胡映雪肩上拍了下,不着痕迹的将一颗可补充至少三层源力的丹药送进胡映雪体内,同时大笑着说道:“好,很好,非常好。不过下一次可不许这样了,虽然挺好看,却让大家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胡映雪笑了下,“我也不想弄的这么复杂,可谁叫那片混沌有不凡来历,根本容不得我有半点偷懒的地方。不过付出的多回报也很多,我现在已经能自由使用帝子的天赋神通,都不需要过渡期。”
“这样正好。”易风帝子再次抬手在胡映雪肩上拍了下,“你现在是帝子了,为父要让你以更荣耀的身份与慕天玄那个臭小子成为道侣。择日不如撞日,正好现在有这么帝子作见证,为父这就将九重天星海交给你吧。”
胡映雪眨了下眼睛,“您不先给其他人一段缓冲时间?”
回答胡映雪不是易风帝子,是站在易风帝子身后的慕岩睿。胡映雪才说完问话,就听到他说道:“有你父亲这个特别能考验大家心理承受力的帝上,我们这些臣子的心理承受力都不是一般的好。让你来做九重天星海的主人,指不定多少人在兴奋的拍手。”
易风帝子微挑眉,“听起来本圣尊的人缘似乎很差。”
慕岩睿立刻转头看向他,“反正是让不少人又爱又恨。别人就不说了,就连我和长天都被你整过,还都已经查不清楚多少次了。”
慕岩睿刚才能和胡映雪、易风帝子对话,之前都是一直传音给他们。只有与他们关系十分亲近的人,才能一起听到他们刚刚都说了什么。都知道四下里,易风帝子、慕岩睿和尉迟瀚宇只会以好兄弟的关系相处,一点不意外慕岩睿你啊你啊的说易风帝子。
外人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易风帝子拍了拍他家规律的肩膀后就说了一个让人相当震惊的消息,他这就要将九重天星海交给胡映雪。
再联系他说要让胡映雪以更荣耀的身份和慕天玄举行婚礼,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胡亦枫,你终于决定去进阶了?”
易风帝子笑回道:“现在已经后继有人,还有什么理由不去进阶?”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感觉易风帝子有些欠扁。不就自家闺女成了帝子,一家出几个帝子的人多了,都没几个能像他这样恨不所有人都知道。
不过所有人都承认易风帝子有资本这么嘚瑟,谁叫人家本身就是妖孽一样的存在,还有个和他一样妖孽的女儿。仔细查探过那个新生的宇宙,他们其中一些人已经成名多年都不认为自己能够弄出来。
俗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不想郁闷,最好的方法就是不去和这种妖孽比。你强,我就竖竖大拇指,坚决不将自己摆在一起比较。再加上大家对易风帝子晋升帝君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此时多数都是发自真心的出声道贺。
等这一轮道贺结束,易风帝子抬起了右手。手上金光四溢,慢慢显出一棵树。开始的时候只有一尺都高,被他抛弃后迅速变味了十几丈高。枝繁叶茂,果实累累,看的周围一众帝子都十分眼热。
宇宙在本源树上的映像是一颗金色的果实,品阶越高,果实的个头就越大,色泽也越好。九重天星海的宇宙数量不是圣天域最多的,品阶却多半都是上品,最差的也可以说是中上品。因此本源树上的果实个个都不小,还都是金灿灿的。
等本源树显出真正的模样,易风帝子便将它推送到胡映雪的头上。一点一点的切断本源树与他之间的牵绊,同时帮助胡映雪与本源树一点一点的建立牵绊。
这个过程不能被打扰,有一点干扰都会带来很不利的影响。易风帝子胆子很大,也不得不如此胆大,因为他很清楚自己晋升帝君已经刻不容缓了。不过他也有胆大的资本,慕岩睿和尉迟长天带着十万天兵神将护法,周围的帝子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
切断与本源树的牵绊和与本源树建立联系本身就不是很容易的事,九重天星海的本源树还不是一般的大。易风帝子用了整整三年才完全将本源树过渡给胡映雪,包括在场的所有帝子在内的其他人就那么陪着站了三年。
当那棵本源树完完全全属于胡映雪的时候,她身上最明显的变化就是眉心的火焰图纹更加耀眼了。看着那感觉有些刺眼的火焰图纹,不少人酸酸的在心底腹诽:‘不就是有个好爹么?’
胡映雪可不管其他人如何羡慕嫉妒恨,成为本源树的主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她之前创立的宇宙凌空摄取出一道金光,金光打到本源树上就见本源树的顶部多了一颗个头大且金光闪闪的果子。
看到那颗果子,本来还忍不住偷着发酸的人就酸不起来了,只剩下满心的嫉妒。那个宇宙是胡映雪亲手创建的第一个宇宙,却成为本源树上最大最亮的一颗果子。这能说明什么?说明人家不靠爹也能有这般成就,有个好爹只不过是少奋斗了一些时间而已。
借助本源树的力量,胡映雪将那个宇宙转移到了九重天星海所在的虚空星宇中。然后对着易风帝子躬身下拜,“父亲放心,女儿定然不会辜负父亲的期望。”
易风帝子伸出双手扶起胡映雪,“时间有点紧,就不和你多说什么了。你先和天玄、瀚宇回去,即便是你慕伯伯和尉迟伯伯不在,那边也不会有人作死。过个百八十年,我们就会回去了。”
胡映雪微愣,“这就要走?”
易风帝子点头,“宴席应该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带着天玄和瀚宇招待下来客就行。其他的事,需要注意的就是你师傅那边。青阳现在已经开始凝聚本源树,虽然他的家族会派人过去给他护法,你这个做徒弟也要有点表示。”
胡映雪扯了下嘴角,“这个不用父亲说,他是我师尊。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不会让他那边出任何意外。”
易风帝子挑了下眉,“听你这么说,为父很想去揍他。”
胡映雪弯起眼睛,“父亲是父亲,师尊是师尊,有什么好醋的?就像我把瀚宇大哥当哥哥,和他亲近的时候天玄就从来不会吃醋。”
尉迟瀚宇转头看了慕天玄一眼,慕天玄抬手蹭了蹭鼻子。有些黑历史,他绝对不会主动和胡映雪说。他很庆幸,不管当初他如何中二,都没影响到他和尉迟瀚宇之间的情谊,不然他和胡映雪肯定也走不到一起。
胡映雪真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么?答案当然是怎么可能。事关男人那点自尊心,还是不戳破的好。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重要的都是现在的结果和以后要已经面对的未来。
看了慕天玄一眼,再对着尉迟瀚宇笑了下,胡映雪接下来和来到她两侧的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再次对着易风帝子躬身下拜:“映雪可是等着父亲回来主持结侣大殿,父亲一定要早点回来。我知道你会说那一定会晚点回来,就不用说了。”
易风帝子哈哈大笑,“因为我是你爹。”
胡映雪退到一边,易风帝子对着周围的帝子拱手,“九重天星海已经准备好了美酒佳肴敬候各位光临,各位随小女映雪去坐几天吧。易风这边实在是再无法拖延了,这次只能失陪了。”
这话再次让众帝子觉得易风帝子很欠扁。别人都巴不得晋升帝君,却无奈自己还没到那个高度或者根本没那个机会。这丫的竟然说自己是再无法拖延了,就差直接说自己真不稀罕晋升帝君。有几个一心想要晋升帝君被这话好一顿噎,差点喷血给易风帝子看。
不管心里头怎么想,这个时候都不会和易风帝子交恶。且在易风帝子晋升帝君成败结果传回圣天域之前,除非是脑残,不会有人针对九重天星海,更不会有人针对胡映雪。目送易风帝子带着慕岩睿、尉迟长天和一半天兵神将离开,他们就一起看向胡映雪。
被那么多前辈看着,胡映雪一点不打怵。眉眼含笑的说道:“父亲刚刚有和映雪说,会将天丹阁开放一个月。他好像炼制了不少好丹放进去,各位叔叔伯伯有兴趣的话可以多去坐坐。”九重天星海再财大气粗,同是星海之主的帝子也不会因为可以参加那边的一场酒宴就激动万分。可听到会将天丹阁开放一个月,大半人就跟突然打了鸡血一样。不等胡映雪说请,就开始催促她开始往回走。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丹阁会开放一个月的消息传开,九重天星海的圣殿就不断有访客上门。胡映雪回去的第二天,圣天域那位帝君也来了,还把三个老婆和十七个儿子都给带来了。
听到这消息,和慕天玄一起坐在瀑布凉亭中的胡映雪都禁不住怀疑这位帝君别是想打她的主意。事实证明,她想多了。人家把老婆孩子都给带来,为的就是在天丹阁的拍卖会上不会因为来不及报价而错失好东西。
胡映雪嘴角抽了又抽,“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有那些丹药吊着,圣天域这边一定会和父亲的域保持友好关系。为了可以优先得到这些丹药,也一定会有不少帝子到他那边去。不过他这么做,圣天域那位帝君不会有什么想法么?”
慕天玄将胡映雪身前的茶杯添上茶水,“那位对你父亲成为帝君一直都是乐见其成。能忠心支持他的人不会离开,再者能因为利益离开的人也不必太在意,所以他也不会在意你父亲从这边拉走人。
更何况你父亲有称雄的潜力,却没有称雄的野心,这样的人能友好相处绝对比成为敌人划算。那位能将圣天域发展成现在的样子,主要原因就是一直都对和什么样的人保持什么样的关系明镜着。”
尉迟瀚宇从天而落,徐步走进凉亭。身上白光闪过,身上玄黑色的铠甲就被同色锦袍取代。等他坐下来,慕天玄便将一杯茶递过去:“没什么大的情况吧?”
尉迟瀚宇先喝了一口茶,“都是在嘴上斗,没人动手。不过今日突然有人提出想看映雪现场炼丹,附和的人不少。”
慕天玄冷笑,“这应该就是三殿下过来和咱们招待客人时要多留点心的原因。”
胡映雪伸手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吃掉后才撇了下嘴角,“看来真有不少人关注着父亲,还没有成为帝君就有人迫不及待跑来算计。不过他们不是太看起的起自己,就是太小看我。想来他们的心脏都挺好,我就让他们好好失望一把吧。”
拿出传讯镜,胡映雪联系上被圣殿的人陪着招待客人的魏哲:“你让人传出去,为师明日要在问天台炼一炉丹,谁都可以去旁观。”
断掉通讯,魏哲就将胡映雪的话转告给跟在他身边的圣殿三长老。易风帝子老早就在为胡映雪继承九重天星海打基础,他身边的人对自家殿下变成自家帝上都没有不适应。听到是胡映雪让传的话,马上就派人将消息送到了发布消息的地方。
胡映雪擅长炼丹早有名声,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她在丹道上的造诣和易风帝子只是差了些阅历和熟练度而已,假以时日并非不能赶上易风帝子。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九重天星海的主人,主人要炼丹给大家看,那必须要去捧场。
胡映雪去圣殿的灵植园走了圈,就回去寝殿休息了。没用打坐代替睡眠,抱着软乎乎的被子一|夜好眠。不过天刚蒙蒙亮就行了,走到院子里看向问天台方向,嘴角又是忍不住抽了又抽。
说了正午时分过去问天台,现在那边就已经人影攒动。当然了,在胡映雪寝宫的院子里看不到那座山峰上的人。可不用神识就能看到满天的渡虚舟,层层叠叠且十分有序的围着那座山峰。
要是个胆子小的,估计看到这阵仗都会不敢出去。就算是胸有成竹,胡映雪也不免有点小紧张。不过心底那点紧张情绪还没累积起来,就让在朝阳映照下微笑着走进院子的慕天玄给驱散了。
慕天玄将彻夜不眠升级完工的五行混沌鼎递给胡映雪,微微带着些酸气的说道:“其实根本用不着花功夫升级它,同等的时间和材料都能直接炼制出你想要的丹鼎了。”
胡映雪将合五为一的五行混沌鼎托在掌心上,“这个已经用顺手了,以后也不会打算换掉。如果让你炼制一个新丹鼎,还得好好磨合一下才能保证不会出纰漏,我可不想因为不熟练出错。”
“今天可会有不少人想看到你能出点错,这样他们心里头就能感觉舒服一些。”慕天玄不是矫情的人,不会想要胡映雪只用他炼制的法宝,很快就消掉了心底还没等发芽成长的那点嫉妒。
“我可不会因为想让他们能感觉舒服点就出错给他们开。”胡映雪将合为一体的五行混沌鼎分成五行小鼎,一一输入源力。查看完了,一脸满意的将它们收了起来。
已经说了正午过去,胡映雪不会因为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就提前过去。一点都没有提前,准时准点的出现问天台上。没有众星捧月的仪仗队,身边有有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两人陪伴。
不过其他人也不是没来,都已经提前过来。问天台的高台下面早被圈出一块空地,魏哲等人和有本事出入九重天星海圣殿的人都在那里。看到胡映雪出现在高台上,都对着她弯腰行礼且口称‘参见帝上’。
和比自己稍早一点过来的圣天域帝君按照应有的礼节行了礼,胡映雪便在问天台上放出一个蒲团。在蒲团上盘膝而坐,然后抬手放出五行混沌鼎。五只丹鼎起初都只不过是才巴掌大,落地后见风就长,转眼变成三丈有余。
胡映雪放出了五行混沌鼎自然少不了被打量。不过片刻,便有数道神识落在五只对应五行的丹鼎上。此时那些神识的主人都一个感觉,乍一看会觉得五只丹鼎非常普通,仔细看了就会发现其中隐藏着奥妙。
其中不乏一些在丹道上也有一定造诣的人,虽然一时间也看不透五行混沌鼎到底有何妙处,却可以肯定它的不凡。要炼出好丹来,除了要在丹道上有造诣,丹鼎也非常重要。好鼎难求,难得看到个自然引来不少羡慕嫉妒恨。
羡慕嫉妒恨之余,不免还些疑惑不解。这一下放出五个丹鼎,让人莫不清楚胡映雪到底要炼制什么丹药。早上就有不少人找上圣殿管理库房的一众人旁敲侧击,胡映雪没从那边拿材料,他们当然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打听出来。
胡映雪也不卖关子,放出五只丹鼎之后就开口说道:“本圣尊历难归来,成就帝子之尊后从父亲手中接过九重天星海。此前让九重天星海的各位担心了,以后还请各位支持。另外还要感觉其他星海的道友远来道贺,今日就炼制一点天源丹给大家。”
听到天源丹三个字,以为今天会有极品丹药出世的人满心失望。如果不是圣天域的帝君在这里,此时一定有大片人喝倒彩。因为天源丹虽然也比较难得,但只是一种可以瞬间补充真元的丹药。圣者之下,服用后可瞬间补全元力。若是圣者,也可补充五成源力。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感到失望,也有不少人因为高台上的五只巨大丹鼎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看问天台左右聚集了多少人,再联系到胡映雪刚刚说的话,有人看向胡映雪时眼睛里满是惊疑。
胡映雪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说完那段话就丢出五个宝袋。宝袋里装着的正是炼制天源丹的材料,她昨天去灵植园去了对应的灵植送到乾坤秘府中,早上从里面取了相应数量的灵植出来装到宝袋里带过来。
五只宝袋分别飞到五只丹鼎的上空,便将里面装着的东西倾倒进了丹鼎鼎腹中。天源丹不算太难炼制,会少见是因为用来炼制天源丹的几种灵植比较少见。看到那些少见的灵植跟小瀑布似的倒进丹鼎中,又有不少人当即口水泛滥成灾。
胡映雪用这种方法将炼丹材料投入丹鼎自然不只是贪图省力,实际上投入的五只丹鼎中的材料略有区别。现在不让别人发觉,丹成之时才能震到人。其实也没什么,那点小区别就是会让出炉的天源丹分别带上五行属性而已。
作为一个炼丹师,胡映雪一直有个缺憾,便是还没有自己研究出一种丹药。还好她现在也算是改良了许多丹方,那些成果累积起来也算是小有成就。
说起来胡映雪决定炼制带有五行属性的天源丹,还是因为想起了刚在乾元世界崭露头角的那段时光。现在她也是需要别人能够正视她的能力,觉得同样是一段新里程的开始,她便有了现在这个想法。
别人没看出材料中隐藏的秘密,也不知道曾经的典故,当然不可能猜想到胡映雪在想什么。从那些材料中,即便是不懂得炼丹的人也能得出一个结论,胡映雪要炼制的丹药数量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吓一大跳。
胡映雪将丹鼎封顶,之前落在丹鼎上的神识就按照约定俗成的规矩被主人收了回去。但还是有不少神识落在她的身上。这是在等着看她会拿出何种火炼丹,谁叫没出事之前大家都只知道身为帝姬的她养着红莲业火,不知道她还养着什么火。
说实话,那个时候胡映雪还真是只养了红莲业火,炼丹用的是圣殿后山引过去的地火。那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是什么火都看不上。而现在,她除了将红莲业火养成了本命火,还养了多种火当命火,炼丹时有很多选择。
炼丹材料有寒热之分,炼制天源丹的材料多偏热。为了更好的激发炼丹材料中的药性,胡映雪选择了虽然是火焰却偏寒的玄极冰焰。受她现在修为境界的影像,玄极冰焰已经晋升到了神级。主体天蓝色的火焰带着炫目的金边,看起来十分漂亮。
胡映雪放出玄极冰焰,又惹的不少人眼热。冰中火本就是火中的异类,这玄极冰焰却还是冰中火中的异类。这种异火可遇不可求,谁不是胡映雪的身份摆在那里,现在一定有不少人已经在谋划如何从她手中抢过去。
不能对胡映雪动手,还是有人只在脑中动动念头。胡映雪刚成为帝子,和天机、法则之间的联系还十分敏|感。就算只是想想,不会真的付诸行动,也还是让她感到背后冷飕飕的。这使得她不得不先好好稳定了下心神,然后再继续炼丹。
前面有提到过炼制天源丹不算很难,可再低的难度也会有很难炼制的时间,比如说一次要炼制很多颗。一个丹鼎都要非常考验一个人的控制能力,更何况还要一心分五用,自然是难上加难。
受这个想法的影响,即便胡映雪用来炼制天源丹的丹诀十分普通,在场懂的炼丹的人还是一直盯着她的手看。他们能看到胡映雪手上与五只丹鼎相连的数道源力凝结而成的细线,像他身后的长发一样千丝万缕却没有一丝散乱,很肯定这要非常精准的控制力才能做到。
之前还有人说胡映雪这就是在摆个样子,只要她是九重天星海名正言顺的主人,就不会有太多人在意她在丹道上的造诣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好。看到那些元力凝结而成的细线,他们便不再继续在心里腹诽胡映雪只会说大话了。
炼制过程说起来非常简单,就是先将投入丹鼎中的材料炼化掉杂质,萃取出精华后进行融合,融合成功凝结丹珠。数量再多也都是这个流程,就是过程会因为数量的关系多消耗掉不少时间。
一般炼制天源丹炼制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一个时辰,胡映雪却从到了第二天的正午时分才开始打出凝结丹珠的手诀。她刚把手诀打完,就听一串雷声从头上炸响。不说别人,她自己都被出现的雷声吓了一跳。天源丹只是因为炼制材料少见而少有现世,之前可没听说过谁炼制天源丹的时候引来了丹劫。可抬头看了几眼还在继续集结的劫云,位置和声势都足够证明那不是自己眼花了。丹劫很独特,也不会被误认为有人凑巧此时渡劫。眨了下眼,胡映雪将神识送入丹鼎中。看到丹鼎中正在成型的丹珠,每只丹鼎中都有一大层丹皇。别人炼制出丹皇级别的丹药都是论个,她这次竟然是论层。她都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忍不住怀疑自家爹和幸运女神有一腿,不然她的运气怎么就好到这种地步。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周围的人再次哗哗的流口水。炼制的不是品阶太高的极品丹药,会出现丹劫就只有一种情况。便是出现了超越上品的存在,就是丹皇。丹皇品质的丹药不仅丹珠的药性会提升至少一倍,服用后还会随机出现出人意料的好处。
要知道只有在体内真元消耗过大的时候人们才会服用天源蛋,这种情况一般不是再做很重要的事,就是正在生死相搏。尤其后面那种情况,如果能服用一颗丹皇,那随机出现的好处很有可能会成为翻转劣势的救命稻草。
一般情况下一炉丹只会出现一个丹皇,曾经有人一炉出了三个就被人津津乐道了好久。五只丹鼎,少说也是一鼎一个,也就是说至少有五颗。圣天域的帝君摸摸下巴,“如果胡亦枫这女儿舍得拿出来送人,本圣君肯定会有一颗。”
这位可不是脸大。九重天星海现在可还是在圣天域的地盘上,圣天域的帝君就是胡映雪的顶头上司。虽然胡映雪用不着特意讨好这位上次,总还要保持友好关系。再者说了,如果真只有五颗,不想徒增麻烦的话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自己留下三颗说不送人,另外两颗给这位帝君,要不然九重天星海圣殿的门槛都得被人踩破了。
你说不过就是一颗天源丹的丹皇,至于么?其实这并不奇怪,越是身处高位就越惜命。如果能得到一件将来很可能保住自己性命的东西,一时舍下脸皮算什么。况且他们也不会白拿,即便是胡映雪说送,他们也会拿出差不多的东西还礼了结部分因果,免得日后受累。
就算现在是僧多粥少,一众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胡映雪。没有人注意在问天台上空蓄势待发的丹劫,因为没有人会担心胡映雪应付不了上面的丹劫。虽然声势似乎比寻常丹劫大多了,也不会威胁到身为圣者之身的胡映雪,再者她身边还站着两个人。
不过这三个人也真是有不够太惹人讨厌了。劫雷落下的一瞬间,胡映雪和尉迟瀚宇同时挥了一剑。两道剑影重叠在一起,直接将五道对准五个丹鼎的雷柱齐齐绞个粉碎。然后便见慕天玄丢出个紫色的盘子,那盘子在漫天雷光中转了圈,除了必须落下的雷光,其他部分全都不见了。九重雷劫竟然每一重都如此解决掉,真是不能再轻松了。
胡映雪不知道她图省力弄出来的效果刺激到多少人,她现在只顾着发愁。丹劫过了就可以收丹了,丹皇级别的丹药灵性特别好,丹鼎打开一定会企图跑走。即便只是天源丹,那么多的丹皇,她也没把握全部收了。
胡映雪没像往常一样收丹,慕天玄马上传音问道:“有问题?”
胡映雪利用两人之间的血誓让慕天玄的神识能伸到丹鼎中,同时传音:“你自己看。”
慕天玄差点没绷住表情,虽然他在给五行混沌鼎升级的时候多加了一套可辅助提升丹珠品质的符文,但是那套符文的效果应该没这么好啊。刚刚看到雷劫声势那么大,他只当五行混沌鼎趁机升阶了。
五行混沌鼎的确升阶了,从伪圣器成为了真正的圣器。身为主人,胡映雪当然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不过因为之前发现自己竟然炼制出了那么多丹皇,都没顾得上为五行混沌鼎高兴一下。幸好五行混沌鼎还没有器灵,不然都不知奥怎么心碎。
不等慕天玄针对那么多丹皇做出什么反应,胡映雪传音给魏哲:“你和丹殿的裘长老说下,让他叫来三千玄甲兵将问天台围起来,同时召集至少一百个丹圣级别的炼丹师过来。”
魏哲马上将胡映雪的话转告给了丹殿的裘长老。虽然不知道胡映雪为何要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裘长老听了后马上就去安排。
玄甲兵那里什么问题都没有,说是帝上的命令,就主动站出来三千人。召集炼丹师的时候有了点小问题,听胡映雪要至少一百个丹圣,丹尊们就有意见了。平时一个个都跟世外高人一样缥缈出尘,马上变身无赖嚷嚷着凭什么不然他们去。
裘长老汗哒哒的带着一百个丹尊来到胡映雪跟前,胡映雪差点瞪眼睛,赶紧给他传音:“你怎么将他们给带来了?一下放出来这么多丹尊,会吓到人的啊。”
裘长老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用传音回道:“回禀帝上,魏晨也是没法子,是他们非要来啊。”
胡映雪没说错,的确是吓到人了。即便是圣天域的帝尊,圣殿里也不过养着三十几位丹尊。就算他是帝君,有些平时都得供着哄着。胡映雪就炼制一个天源丹,竟然拉出这么多丹尊帮忙收丹。饶是这位帝君气量大定力好,也忍不住羡慕嫉妒恨。
不过胡映雪能一下拉出这么多丹尊来,虽然吓到了不少人,却没几个感觉奇怪。在成为易风帝子之前,胡亦枫便已经凭借丹道上的造诣扬名圣天域。他素来不在对后辈的指点上吝啬,成为帝子后也不曾有所改变,有这么多丹尊待或者还有更多在九重天星海的圣殿实在太正常了。
人都来了,胡映雪也不能让他们回去。她也不说什么,直接放开了丹鼎上的封禁。没了封禁,丹鼎的顶盖就飞了起来。才打开一个缝隙,里面的丹皇就争先恐后的往外冲。还不是一颗两颗的冒,是一堆一堆的挤出来。
所有来问天台所在的山峰旁观胡映雪炼丹的人都惊呆了,脑中都不断地回荡着一句话:这还是人么?
胡映雪现在的身份是人也不是人,准确的说是人族***来的圣者,已经脱离了人这个普通的身份。不过有一点不用讨论就被达成了共识,这位绝对是为了刺激他们而生的存在。
以前大家提起胡映雪的时候,不是说九重天星海的帝姬,就是易风帝子的女儿,很少会有人直接正视她这个人。背景好就这点不好,有点成绩出来总会被人说成是因为背景好。
而现在,很多人开始正视胡映雪,以后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正视她。在丹道上,她如此霸道的一次炼制出这么多丹皇出来,已经可以覆盖她父亲附加在这个女儿身上的光环。
有人酸酸的说一次炼制那么多,出来这么多丹皇也不足为奇。听了这话,旁边的人无益不是一年鄙视。就是不擅长炼丹的也会有些常识,通常情况下一次炼制太多丹药会很难保证丹珠的品质。
看到那么多丹皇,炼丹师们的第一反应便是这人在丹诀的操控力上到底高到怎样一个让人禁不住感到恐怖的程度。即便是好的丹鼎的确会对丹珠的品质有影响,但也要操控丹鼎的人有相应的操控力才能让丹鼎发挥出那点加成作用。
太过震惊了,都没怎么去关注玄甲兵是如何将那些企图四散逃走的丹珠统统拦截住,也没多少人去关注那些丹尊是如何有些手忙脚乱的帮忙收服了那些丹皇,然后又帮忙将五只丹鼎中的天源丹都弄出来。
因为胡映雪说了要现场大放送,丹皇和其他天源丹都没被人用容器收起来。按照属性,一堆一堆的悬浮在五只丹鼎上方。
帮忙定住了那些丹珠,有丹尊就呀了一声,“这些天源丹都带有五行属性?!”
胡映雪笑了下,“这些天源丹还是任何属性都可以服用,只是服用与自身属性一样的,药效会提升至少两成左右,还可以避免过度消耗真元或源力对灵根的伤害。”
一般情况下,修者们都不会随意将体内真元消耗一空,就怕一不小心伤了灵根。灵根可是根本,若是有所损伤,就算不当即止步于目前境界,以后也不会多大的发展。因此听了胡映雪的话,不少人看着那些天源丹就不是有些眼热,而是炙热了。
接下来,胡映雪就开始发丹了。圣天域的帝君在在场人中地位最高的,当然是最先给他发。丹皇级别的五行属性各一,上品级别的五行属性各十,中上品级别的五行属性各百。中品和下品的没给,因为一颗都没有。
想想自己之前要怎样连哄带诈的才能从易风帝子的手里抠出一点丹药,圣天域帝君差点热泪盈眶,这孩子可比她爹大方多了。
给了帝君五颗丹皇,他的老婆孩子就不给了。帝后上品五行属性各十,二妃和帝君那些儿子都是上品五行属性各五。看的在场的帝子有好多后悔没把老婆孩子带过来,尤其是老婆孩子特别多的。
给完了帝君一家子,接下来当然就是那些帝子呢。丹皇再多,数量也不会夸张到成千上万,一共不过三百余颗。在场可是有二百多帝子,自然也不会给的比帝君多,每人一颗丹皇级别,上品级别的五行属性各五。
发给那些帝子的丹皇,灵根是五行属性的就给对应属性的,没有对应属性的便让他们自己挑选一个。不是五行属性的帝子心里头多少有点郁闷,当然能得到一颗丹皇还是很高兴。有人随意选了一个属性,有人则因为有想要送的人特意挑了某个属性。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决定以后一定要抽个时间带上相应的东西找胡映雪聊聊。就算没有丹皇,自己的口袋里能多一些这种天源丹也是好事。不过即使胡映雪今日表现的这么大方,他们还是觉得到时候要多准备些东西。
想到要多带东西来的时候,不少目光特意从慕天玄身上扫过。同样因为有个好爹,慕天玄和胡映雪、尉迟瀚宇一样出名。不过他老早就用器道上的造诣让人正视了他,同时让人正视的还有他奸商的本质。胡映雪与慕天玄成为道侣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有这么一位帝夫,他们不认为自己能有机会在胡映雪身上占到便宜。
给在场的帝子发完了,胡映雪就将剩下的丹皇收了起来,让裘长老带着那些帝尊将剩下的天源丹给来这边旁观他炼丹的人发下去。帝君帝子带来的人,包括侍卫、侍女都有份,这样还剩下了三千颗,正好可以发给之前帮忙阻拦丹皇逃走的玄甲兵。
注意到裘长老和一众丹尊都没有拿天源丹,依照她的命令发完了就巴巴的看着她,胡映雪笑道:“闲来无事的时候,本圣尊会常去丹殿坐坐。”
虽然只是一句话,裘长老却将故意以老态示人的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一众丹尊也都非常满意。他们留在圣殿的主要原因是被易风帝子在丹道上的造诣和人品折服,本来知道他以后不做九重天星海之主了还想跟着跑,现在则有一部分人考虑继续留下了。有的已经直接决定留下了,因为他们觉得反正他们父女是一家人,根本没必要纠结是走是留。
胡映雪还没想过这些丹尊去留的问题,毕竟他们家的传统是从来都不会刻意去请或者挽留谁。圣殿的人除了因为被契约留下的人,其他人都绝对自由。至于那些被契约留下的人,基本上都是曾经和她父亲作对却被留下性命的人,以她对她父亲的了解,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些有契约可以能反水的人留在她身边。
有一件事,她倒是想到了,就是她这一手会引来不少人投效。当然不会来者不拒,想入九重天星海圣殿历来都不是容易的事。不管是什么背景,进门之前先去爬问天台旁边那座剑峰,登上半山腰就算递了投名状,能登上峰顶可以省掉面试。
胡映雪前脚才回到寝宫,后脚就有人来告诉她有很多人涌上了剑峰。她还以为这热度也就能维持到天丹阁持续开放的时间结束,结果直到她父亲以帝君身份回来圣天域做客并接走她这个宝贝女儿和九重天星海的时候热度一直都有增无减。<cmread type='page-split' num='8' />
<span>此时的胡映雪还不知道称成为帝君的父亲回来时会给她带来怎样的一个大惊喜,她只知道每天都要不得不见客人好烦。烦完了这个,马上又有新的烦恼。有人告诉她,因为她从帝姬变成了帝子,她父亲之前为她的结侣大典准备的东西有大半不够规格了。
看到长老们列出的单子,胡映雪马上扯住慕天玄的胳膊,“咱们俩私奔吧。”一众长老抬头望天,由大长老开口说道:“私奔只是一时,回来后还是要举行大典。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早完事早了结份心思。”胡映雪囧囧,他们是在讨论她的结侣大典,是在讨论一件喜事,对吧?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边突然过来一群人,刚才的跑堂小二赶紧过来。看到他,胡映雪拿出青阳给的牌子,“给我们换个地方。”
看到胡映雪拿出的令牌,跑堂小二马上弯腰行礼,“拜见帝上。福源阁空着,帝上请随小人来。”
福源阁不对外,只给家族的人和手持令牌人。万珍楼从来都没破过例,有意见也没有。更不用说跑堂小二怎么称呼胡映雪,关注到这边的人可都听到了。所以不但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只是惋惜如此错过和这位帝子直接接触的机会。
等跑堂小二离开包厢,胡亦枫一脸讪讪的对着胡映雪咧了下嘴角,“映雪啊,你是不是在生气?”
看到胡亦枫开启傻爹模式,胡映雪就发现自己气不起来了,没好气的对着他瞪起眼睛:“让人回来给我报个讯很麻烦么?”
胡亦枫呵呵的笑了笑,“为父知道你会担心,可你娘惹上的麻烦不小,我们怕派过来的人被他们发现。虽然为父之前和圣天域的那位关系挺好,却不能寄望他能顶住对方的压力帮我们保住你。不敢赌,只能等麻烦都解决了才回来。”
胡映雪当然清楚这话可不说来哄她的,也能听出来解决麻烦的过程一定颇多波折凶险。两个人能完好的站在她跟前,还要给她添个弟弟,应该是彻底解决了。再也板不住脸,嘴角高高翘了起来,“看在弟弟的面子上,我原谅你了。”
听胡映雪提到弟弟,胡亦枫嘴角就抽了下,“别提你这个弟弟,在你娘肚子里待了八年多都不肯出来。还好他不但没让你娘虚弱,反而像是给你娘加了个护身符一样。不然顾忌你娘的身体,都说不定还要多久才能将麻烦解决掉。”
被胡亦枫抱在怀里的闻人紫抬手悄悄捏住他腰间的软肉,同时传音给他:“你别光顾着自己和女儿说话。”
胡亦枫搂紧闻人紫的腰,对着胡映雪咧开嘴,“映雪,这是理念。为父用了十六年就成功晋升为帝君,法则给的封号是易风帝君。本来想直接回来,正好有个帝君的聚会,为父接到了邀请就过去看了眼,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你的亲娘。
虽然当初也算是一场意外,但她是你亲娘。为了你,为父不能看她陷入麻烦不管,就留在那里帮他。时间久了,为父发现喜欢你娘。那个时候你娘的域本源出了问题,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与别的域本源融合。正好你娘也喜欢为父,我们就结为了夫妻。
因为域本源融合,你娘的域和为父的域就合二为一,由我们夫妻二人共同执掌。你爹的域虽然是刚生成的,面积却不比你娘的小多少,两个域融合后就让我们进了十强榜。
虽然我们那算是一个域,法则却默认我们两个都在榜上占一席之位,不算并列。排名第九和第十,正好将那个一直欺负你娘的混蛋和与他狼狈为奸的那个一起挤出了十强榜。
那个混蛋行事霸道凶残,没了十强榜的特权,就跟修习铁布衫的人被人破了功。之前被他欺压过的人马上联手,即便他本身的实力没变,也还是被打的落花流水。不过他临死反扑挺凶残的,还都冲着为父和你娘来,我们差一点就没挺住。”
胡映雪抓住了一个关键点,“就是说我现在是两位帝君的女儿,而且父母双亲还都在帝君十强榜上?”
胡亦枫点头,“是这样的。”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那就是说这一百年弄出来的东西又得全部换掉了?”
跟在胡亦枫身后的大长老呵呵的笑了两声,“帝上说的没错,的确都要换掉。作为两位十强帝君家里的帝姬,您的结侣大典就必须按照约定俗成的标准准备,不然其他帝君会对两位君上有意见。”
胡映雪满脸无奈,“之前说我是帝子了,准备的东西要换掉,一百年都没有换完三分之一。现在又得提升标准,这次要准备多久?”
听了胡映雪的话,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和自家女儿说上话的闻人紫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不需要多久。娘不得已才把你丢给你爹,心里头从离开你时就开始内疚,回去后就一直在给你准备嫁妆和结侣大典能用上的东西。
娘不管你找的道侣是什么人,只要你喜欢,娘就支持。只有一点,娘一定要你拥有最好的结侣大典,所以准备的时候完全参照十强帝君家帝姬结侣的标准。如果没有想添上去的东西,需要做的就是将礼服做一点修改,按照十强帝君家帝姬的标准来。”
胡映雪差点热泪盈眶,“娘,你真好。”
胡亦枫哎呦了一声,“老婆,你掐我干什么?”
闻人紫一脸激动,“女儿叫我娘了,还说我真好。”
胡映雪被闻人紫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将人扶到一边坐下,“娘,您别激动,小心弟弟。”
闻人紫伸手在自己的肚子上拍了下,“你弟弟皮实的很。娘带着他从那混蛋的十万兵将堆里杀了十来个来回,他都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懒,他是胎内开灵智,娘找他聊天,十次有一次能给点回应就不错了。”
胡映雪小心翼翼的在闻人紫的肚子上摸了摸,“照这个架势,我是别想指望这个弟弟带着我家孩子玩,得让我家孩子带着他小舅玩了。”
胡映雪话音刚落,闻人紫就呀了一声,“这个混蛋小子终于肯出来了。”
胡映雪扯了下有些呆愣的胡亦枫,“父亲,还不赶紧带娘回圣殿?!”
胡亦枫马上将闻人紫打横抱起来,身形一闪就没了踪影。胡映雪嘴角抽了抽,幸好她早过了喜欢抢占父母注意力的年纪,不然指不定怎么因为感觉受到冷落伤心难过呢。
让人将管理这栋万珍楼的管事叫过来,给了些赏赐之后她和慕天玄便和同样被丢下的一众长老直接用传送符回到圣殿。
胡亦枫老早就给自己准备好了别院,直接带着闻人紫去了那边。回到圣殿,胡映雪也直奔那里。她之前见过师母生孩子,她就是弯腰从地上捡个东西,直起身便看到师母怀里多了个孩子。还以为到那里就能看弟弟了,结果却是看到闻人紫坐在床上吃灵果。
胡映雪挑眉,“他又不肯出来了?”
闻人紫摆摆手,“娘饿了,让他先等会儿。”
胡映雪囧,怪不得她亲娘能和亲爹勾搭到一起,原来都有这么不靠谱的一面。
不得不说,胡映雪这个弟弟很听话。亲娘让他等会儿,他就等会儿。等亲娘吃饱喝足,马上从她肚子里出来了。先是闻人紫的肚皮上空出现了一个脸盆大的银紫色漩涡,然后床上和床边的人就看到一个光屁股的胖娃娃从那漩涡里爬了出来。
闻人紫眉头跳了下,“儿子,你能这么出来,怎么不先给娘说一声?”
被胡映雪伸手接住的胖娃娃打了个一个哈欠,“没人问过我会怎么出来啊。我琢磨了很久,才选定这个不会让您痛的方法。为了当个疼娘的乖儿子,这一下就把这几年积攒的灵力都消耗光了,容易么?”
给完亲娘白眼,胖娃娃转回头对上胡映雪带着笑意的眼睛,“姐。”
胡映雪朝慕天玄伸手,慕天玄立刻送上一块极品玄玉炼制的平安锁。接过来,她就给挂到了胖娃娃的脖子上,“想要什么,直接和你姐夫说就行。”
胖娃娃看了看站在胡映雪身边的慕天玄,“姐,你的眼光可比弟弟强多了,姐夫一看就是忠犬。”
胡亦枫伸手将胖娃娃捞了回去,“小子,不管你以前是何方神圣,现在只是我胡亦枫的儿子。有爹娘护着你,有姐姐宠着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胖娃娃忽闪忽闪的眨了眨眼睛,“老爹,先给取个名字。”
胡亦枫将胖娃娃举起来,“胡圣元。”
胖娃娃嘴角抖了下,“能换个不?”
胡亦枫挑眉,“不换。”
胖娃娃扭头朝胡映雪伸出手,将屁股对着胡亦枫,“姐,抱。”
修者的孩子分为两种,先天元灵和转生元灵。孕育时间短的基本上都是先天元灵,灵智要在出生后慢慢孕育,没有前世。转生元灵孕育时间看元灵本身情况,资质好坏和孕育时间长短无关。多数出生时都带有前世记忆,也因此在胎内就有灵智。
胡家的新添人口胡圣元就是转生元灵,胡映雪觉得父亲知道这个儿子的来历,不过她不打算问。不管这个弟弟以前是什么,现在是她的弟弟,这就够了。就是对一个问题很好奇:“你怎么才只是个小金丹?”
胡圣元扯了下嘴角,“之前玩脱了,差点来了个灰飞烟捏。幸好爹娘在那个时候结为了道侣,剩余的力量只能勉强够控制法则力将我弄成他们的孩子。所以说我之前根本不是懒,是没有力气回应娘。本来想在娘肚子里待到神级,可我不想比外甥小。”
胡亦枫将胡圣元抓回去,“光比外甥大有屁用,你还得比外甥厉害。爹会好好盯着你,不让你被外甥比下去。”
胡圣元大囧,“求放过。”
虽然胡圣元直接用天赋神通从闻人紫的肚子里移了出来,闻人紫也需要好好休息。孩子出生后,母体的真元要重新调整到平衡状态。她是帝君,这个调整期会比较长。因此胡亦枫给了她一些丹药,就一手托着胖娃娃将其他人都招呼了出去。
胡映雪有很多话想和自己的父亲好好说一说,但现在胡亦枫明显是想要和自己的小儿子好好聊一聊,胡圣元似乎也有些话要和父亲说。身为姐姐,她便决定先去找长老们聊聊为她的父母双亲和刚出生的弟弟摆接风宴的事。
都不用找人去叫,所有长老都等在别院的院子中。看到他们,胡映雪呵呵了两声,“各位长老要办的事都做好了,好友也都拜访好了?”
虽然胡映雪没有生气,一众长老此时也觉得他们之前的作为欠妥当。毕竟胡映雪现在是九重天星海的长老,他们现在还是九重天星海圣殿的长老,却因前任帝上的话欺瞒这位现任帝上。
大长老一脸惭愧,“知道君上归来,臣等一时激动忘形,请帝上原谅。”
“找你们的人是父亲,没关系。”胡映雪可没指望过这一干老臣能一心一意的跟着她,毕竟他们都是跟着她父亲打天下的人,能一心一意的帮她都是看在她父亲的面子上。如果让他们一窝蜂跑去帮忙的人不是她的父亲,她可不只是会火大,还会考虑彻底将这些人炒掉。
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从一众长老平日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们也没打算留下来。这一百年来,他们不管做什么都会带上莫离、颜回等圣者之境的人,一看就是在培养***人。被他们各自看中的人也没让他们失望,最近他们都开始打算直接将位置交出来了。
关于接风宴,胡映雪只需要和这一群长老说一声,根本不用她操心。知道父亲一时半会儿出来,娘亲估计至少要过九天才能出来,她先回了自己的寝宫。
拉着慕天玄在寝殿内的软榻上坐下,胡映雪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娘和父亲成了亲,还给我生了个弟弟,感觉像做梦一样。”
慕天玄转头在胡映雪眉心亲了下,“我以为你脑袋里现在应该只会想我们的婚礼会是什么样子。”
“我就一个要求,一切顺利就行。”胡映雪可不认为慕天玄会因为结侣大典由女方家长准备有什么想法。慕家在圣天域也是个大家族,她这边能拿出什么样的嫁妆,他那边就能拿出什么样的聘礼。只是她的父母比较强势,慕家那边也不计较,才将主导权给了她这边。
这个时候,胡映雪想起了之前从脑中一闪而过的问题:“圣元说他原本打算在我娘肚子里待到神级,父亲的脸好像有点黑啊。”
慕天玄嘴角抖了下,“是个男人都得脸黑。圣元是转生元灵,你父亲和你娘亲做什么,他都知道。”
胡映雪秒懂,暗暗提自家亲爹掬了一把同情泪。好不容易把老婆娶到手,却因为儿子只能看不能动了八年多,儿子竟然还说本来要待到神级,那可是有可能会打破圣天域帝君长子创下的记录。她父亲可不会三宫六院,八年都不知道怎么过来的,要过百万年绝对不能忍。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圣天域位置有点偏,加上圣天帝君在大儿子成为帝子后就忙着整顿后宫,消息就有些落后。胡亦枫回来的消息被人带回去,他才知道易风帝子成功晋升易风帝君,带着同为帝君的老婆一起回来见女儿不说,还又添了个儿子。
圣天帝君以为这已经够刺激人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刺激的。他有预测到胡亦枫的潜力那么高,一定会混的比他好。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人才成为圣君没有多久就在因缘际会下冲入了十强榜,成为他必须仰望的存在。
一下子拉开的距离太大了,除了羡慕,根本没法嫉妒起来。还有一点值得庆幸,胡亦枫是个念旧的人。只要他们这边不自己作死,他们之间一直都能保持友好关系。不过只靠以前结下的情谊并不算太可靠,还是直接扯上一些关系比较好。
思来想去,圣天帝君将大儿子叫了过来,“你要继续洁身自好。”
才变成帝上的大殿下有些不解,“父亲,之前母后和孩儿说了选妃的事,孩儿还没考虑好。”
圣天帝君哈哈的笑了两声,“不用考虑了,你不要急。那个胡映雪已经快要举行结侣大典了,咱们不讨嫌。等着他胡亦枫再生个女儿,你一定将她拿下。如果他没有再生女儿,你就盯着胡映雪家的。在那之前,你一定要继续洁身自好,记住没?”
“孩儿记住了。”大殿下洁身自好不是没那种想法,只是看到母后之前以泪洗面就下定决心一定只要一个真心相守的道侣,之前是一直都没遇上。
看到大儿子一点不满意都没有,圣天帝君对这个大儿子更满意了。将随身带了多年的一块玉佩递了过去,“这个,你先走起来,别让你弟弟们看到。你现在也是帝子了,下去准备点东西做你的贺礼,稍后随为父去九重天星海道贺。”
圣天帝君父子到的时候,圣天域的帝子能来的基本上都到了。虽然说不介意有人跟着胡亦枫离开,看到来了这么多帝子,他心里头也有些突突。圣天域的实力本来就不算很强,走太多的话他会定不住啊。
不过很快他吊起来的心就放下了,胡亦枫让慕岩睿交给他一份名单。加上九重天星海,要走圣天域分出去的星海才只有十一个。其中一个星海就只有三个宇宙,不过它的主人是祁兀。
不过看到要跟着一起离开的几个家族,圣天帝君又郁闷了。慕氏家族、尉迟家族完全在预料之内,没想到青阳背后的杜氏家族和祁兀所属的祁氏家族也会效仿,全部都是直接来个整族搬迁。
祁氏家族还好,他们以占卜闻名,并没有太大的产业。就是一些喜欢占卜下未来运势的人以后会少个首选,这个好像影响不算大。毕竟懂得占卜的人那么多,只是其他人多数都没祁氏家族的人厉害而已。
杜氏家族的人多从商,产业就多了。比方说万珍楼,不仅是遍布每个隶属于圣天域的星海,在一些大的星海还几乎每个虚空岛都有一栋。杜氏家族竟然说搬就搬,感觉根本不担心换了新地方后自家资本缩水。
更让圣天帝君感到意外的是宗氏家族竟然在名单上。他之前根本没听说宗氏家族和九重天星海有交集,竟然也是整族搬迁。
宗氏家族也没什么产业,但各个都是战斗力狂人。即便是人口不多,宗氏家族却以强悍的武力跻身圣天域最有影响力的十大家族之一。在圣天域,很少有人会主动招惹姓宗的人。曾有一个中上品级的家族害了一位宗氏家族的人,结果两天之内家族就没了。
宗氏家族的现任族长找上门表示投效的时候,胡映雪也感到很意外。聊了之后才知道原来她和宗氏家族缘分还不强,三徒孙宗九的父亲宗圣是宗氏家族一位嫡系不小心弄丢了的儿子,和她成为好友的宗飞也是宗氏家族的人。
其他四个家族,杜氏家族也是十大家族,排位还在前五。慕氏家族、尉迟家族、祁氏家族虽然没跻身十大家族,影响力却差不了多少。这样的五个家族选择整族搬迁,虽然不至于让圣天域伤筋动骨,却也够圣天帝君心痛好久了。
想想十几个星海和五个家族换来两个位列十强榜的同盟,圣天帝君觉得还是自己占了大便宜。不管是要分出去的星海,还是要离开的家族,他给了一份离别赠礼。这般好聚好散让他的声望拔升了一大截,也算是意外收获。
胡亦枫已经不能说是圣天域的人了,儿子的满月酒当然不能在圣天域摆。见过了圣天帝君,就通知要跟随他的人准备离开。
星海转移很简单。本源树上的果实和叶片不仅对应着宇宙和虚空岛,内里还藏着与宇宙和虚空岛体积相当的次空间。要进行迁徙,只需要用源力催动本源树将宇宙和虚空岛收进对应的此空间内,到了目的地再使用源力放出来就可以了。
几个举族搬迁的家族就没这么简单了,毕竟他们的族人和产业有很多并不在一同迁徙的星海中。店铺、住宅等建筑简单,本身就是一件法宝,收起来就行。矿场等资源要用特殊容器装起来带走,相对要麻烦一些。
不过包括才过来表示投效的宗氏家族,几个家族老早就决定跟随胡亦枫离开了。该打包的都已经打包了,听到要准备走了就让所有家族成员带着打包好的财产聚集到了九重天星海的圣星上,胡映雪打包九重天星海的时候就顺便将他们一起打包了。
走的那天,圣天帝君带着所有的儿子来送行。和胡亦枫说完话,看向胡映雪的时候笑的特别和蔼,“没事的时候可以回来走走。”
胡映雪总觉得这个邀请有那么一点不安好心,不过还是躬身行礼后回道:“会的,映雪毕竟是在圣天域出生。”
得了胡映雪这句话,圣天帝君又笑呵呵的看向胡亦枫,“易风贤弟,今日圣天就不远送了。”
胡亦枫对着圣天帝君拱了下手,“人是越走越亲近,圣天兄没事的时候也多来我们圣元域走走。”
圣天帝君拱手还礼,“就怕易风贤弟会嫌弃圣天去的太频繁。”
“怎么会呢。”胡亦枫再次对着圣天帝君拱手,“告辞。”
圣天帝君也再次拱手,“慢走。”
回来的时候,胡亦枫就带着老婆和两个好兄弟。回去的时候,队伍就大了。除了跟家族的人一起走的青阳和祁兀,其他星海都是一个星海一艘虚空舟。五个家族一个家族一艘渡虚舟,再加上属于胡亦枫的渡虚舟,虚空星宇中十六艘渡虚舟一字排开。
作为胡亦枫的女儿、准女婿和义子,胡映雪没有在九重天星海的渡虚舟上,和慕天玄、尉迟瀚宇、胡清、易辰一家子跟随胡亦枫上了他那艘帝君制式的渡虚舟。等他们都找好了位置,胡亦枫凌空一挥,那艘渡虚舟的前面便出现了一个银紫色的漩涡。
在胡亦枫那艘渡虚舟的引领下,另外十四艘渡虚舟分成两列跟在后面徐徐进入了那个漩涡。漩涡消失后,圣天帝君突然想起来刚才离开的杜氏家族是他们圣天域第一首富来着。想到税收会一下缩水好多,差点泪奔。
大殿下感觉有点毛毛的,“父亲?”
圣天帝君转头看向他,“一定要娶他们家的人当媳妇,必须要娶他们家的人当媳妇。”
本来其他兄弟都很嫉妒大哥受宠,现在有些嫉妒不起来了。人家唯一的女儿已经要举行结侣大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第二个女的让他们这位大哥娶。已经当了很多年处男了,不知道还要继续当多久,想想就禁不住满心同情。
这边圣天帝君一下子转头回家,另一边胡亦枫的渡虚舟从虚空星宇中凭空出现的漩涡中钻了出来。这边才有动静,立刻有两个身高百丈的巨灵神闪身出现。看到是自家的两位君上回来了,两个大块头赶紧上前行礼,“参见君上。”
这两个巨灵神是闻人紫的家养灵神,是看着她长大的。等他们直起身,她便将胡映雪拉到身边,“大哈,大哼,这是我女儿映雪。”
大哈瞪圆一双本来就大的很过分的眼睛,“殿下才出生就长这么大了?”
大哼一脑门子黑线,“这不是小紫之前肚子里的那个,那个是儿子。”
闻人紫像小女孩一样吐了下舌头,“这是我很早以前和胡亦枫生的,去圣天域就是要把她接过来。之前我怕女儿怨我将她丢给她爹不肯跟我回来,走的时候就没和你们说。”
大哼哼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有个女儿,一直在等你和我们说。”
大哈满眼疑惑,“我怎么不知道?”
大哼白了大哈一眼,“小紫叫人弄的嫁妆和结侣大典用的东西明显不是给她自己准备,还看不出来?”
闻人紫马上扬开一脸灿烂,“那些东西很快就要用上了,我们先给圣元办满月酒,然后就办映雪的结侣大典。”
大哈一脸闷闷不乐,“小殿下才回来就要嫁人了,不开心。”
胡亦枫闻言笑道:“映雪不是外嫁,她选的道侣是慕岩睿的儿子。”
大哼点了下头,“慕小子的儿子应该会不错,小殿下以后应该不会轻易被人算计到。”
慕天玄走到胡映雪身边,“多谢前辈夸奖。”
闻人紫的域原名天盈域,胡亦枫的域原名易风域,合二为一后被法则赐名圣元域。胡圣元最初听到名字会要求换一个,就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和父母统领的域同名,很容易就被误会从出生就被定位了继承人。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以前的称号是元圣,总感觉有点别扭。
以前的麻烦没找上门来之前,后一个原因可以暂时忽略。第一个原因,果然如他所料的被误会了。闻人紫将他抱给两个巨灵神看,听到他的名字,他们就明显误会了。大哈还好,就是笑呵呵的看着他。大哼则将他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他的脖子后面就冷飕飕的。
就算胡圣元知道大哼现在正在想以后要如何督促他修炼,让他在娘胎里仔细琢磨出来的米虫计划完全无法进行,他也不会对大哼和与他一唱一和的大哈有任何意见。他和胡映雪一样,对这二人只有满心敬意。
大哈和大哼对闻人紫来说是家人一样的存在。在天盈域遭遇危机的时候,为了帮助闻人紫,两人毫不犹豫选择与域的天柱融为一体,成为了天盈域的守护灵神。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只是投影,他们的身体和神魂都不能离开天柱半步。
天盈域和易风域合二为一,本来大哈和大哼有机会与天柱脱离。偏偏在那个时候,此前一直针对闻人紫的人突然出现在新生的圣元天柱跟前。为了阻止他搞破坏,他们放弃了脱离的机会,进而又成为圣元域的守护灵神。
成为守护灵神后,非域天柱崩塌或重组不得脱身。也就是说只要圣元域一直存在,大哈和大哼就不能离开圣元天柱,以失去自由为代价帮闻人紫和胡亦枫守护圣元域。闻人紫和胡映雪说过,如果圣元域没了,大哈、大哼会在那之前为保护圣元域力竭而亡。
看到大哈、大哼因为圣元域圣殿的人赶了过来笑呵呵的散去了投影,胡映雪挽住了闻人紫的胳膊,“娘,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快乐么?”
“他们一直都是这么简单快乐,只会因为娘被人欺负时受伤难过伤心。”闻人紫拍了拍胡映雪的手,“有时间,娘将娘和他们的故事说给你听。现在,和娘一起去见见那些活的不太靠谱但做事很靠谱的老家伙。”
“小紫,你不能这么损毁我们的形象。”
“乖囡囡,别听你娘胡说。”
“这孩子的性格看起来一点不像小紫和胡亦枫。不错,总算能有个靠谱的了。”
“那个白团子是小紫的小儿子?这是以前折腾的太狠,玩脱了么?”
……
面前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你一言他一语的轰炸胡映雪的脑袋,炸的她都有些昏头昏脑。眨了下眼,这些人看起来真和她娘说的那样,给人的感觉不怎么靠谱。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事实证明,闻人紫对那群人的评价真是一点没错。他们言行看起来不靠谱,但做事的时候就非常靠谱了。就是靠谱过头,让胡映雪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没用上两天,就将胡圣元的满月宴搞定。再用了六天,胡映雪的结侣大典流程就全部安排好了。接着给四方发请帖,帖子发了出去就打开大门迎客了。
胡映雪还以为自己怎么也得等上三五年才能嫁,谁想先听到弟弟的满月宴定在十日后,然后就听到十一日后就为她和慕天玄举行结侣大典。
那一天来临的太快,胡映雪跟亲娘学习伸手在慕天玄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下,“疼不?”
慕天玄嘴角抽了抽,“咱们能不学这个么?”
“不能。”胡映雪再用力掐了下才收回手。
慕天玄身后将人抱进怀里,“别紧张,有我呢。”
慕天玄才说完这话就被胡亦枫带着人抓走了。也不知道胡亦枫从哪翻出个婚礼前新郎新娘最好不见面的习俗,接下来的十天就不让两个人见面,还将他们手上能用来传讯的东西都收走了。
不让见面,胡映雪到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再过是十一天,他们就能合法同居了。收走传讯工具,她只是呵呵了两声。貌似大家都忘记她和慕天玄结了血契,要给对方传讯根本用不着那东西。
大家都十分开心的投入到满月宴和结侣大典的准备活动中,胡映雪只试了试参加满月宴和结侣大典要穿的礼服,然后就除了发呆外什么都不能做。还好十天很短,掰着手指头数完两只手就过去了。
到了满月宴那天,胡映雪大一早上就被闻人紫带着人围住。套上一身白底红纹且繁复异常的锦衣华服,戴上同样繁复异常的紫金头冠发饰。眉宇间的恣意傲然没有丝毫改变,却多了几分凛然不可侵的尊贵。
看着镜子中略施粉黛的自己,胡映雪的心神有些恍惚。这样的她从来都没在记忆***现过,明明是自己却感觉有些陌生。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她不禁失笑出声,“过去那么多年了,我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初生,她是九重天星海的帝姬,是被九重天星海之主捧在手心上的尊贵存在。现在,她是九重天星海之主,圣元域两位圣君的长女,身份更为尊贵了。期间还扮演了很多身份,她都已经习惯根据身份调整出相应的姿态。
胡映雪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睁开眼睛时,慕天玄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将一块点心递到她嘴边。她的瀚宇大哥一手抓着小黑坐在慕天玄身边,面无表情,眼睛却因为她睁开眼睛变得更加明亮。那时候的自己完全是一张白纸,这两人就这样刻进了她的脑中。
她禁不住感谢上天的厚爱。时间一晃就过去了那么多年,有很多东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依旧有些东西从来不曾变化。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生生死死不离不弃,一个和最初一样抓着她,一个和最初一样护着她。
一旁的侍女收起胡映雪身前的镜子,“帝上,宴会要开始了。”
胡映雪转身面朝门口,“走吧。”
走出寝宫,胡映雪便看到闻人紫抱着弟弟和胡亦枫站在一只圣级朱鸟的背上,那只朱鸟散发出来的气息理科勾起了她的记忆。当初她从乾元世界去到混元大世界,就是乘坐着这只朱鸟和慕天玄、尉迟瀚宇一起赴宴。
确定以及肯定这只一定是那只,胡映雪两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父亲,这只朱鸟怎么在这里?”
胡亦枫笑回道:“青阳送过来的,说曾经给你当过坐骑。他前几年回去苍朔宗看了眼,看到它就给带出来,才给养到圣级就送过来了。”
胡映雪挑了下眉,“师尊是送来给我的吧?”
“是你的就是咱们家的嘛。我看它这身羽毛很配你娘和你身上的礼服,就选了它当今天的坐骑。”胡亦枫抬手蹭了下鼻子,他绝对不会承认是因为嫉妒青阳能拿出这份礼物故意暂时截留了它。
胡映雪一看就知道自家亲爹心中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脚尖轻点地,腾空而起落在他身边:“别让客人等太久。”
胡亦枫一手勾着老婆的腰,一手环住女儿的肩膀,再看了眼老婆怀里抱着的儿子,突然挂上贱贱的表情用略带得意洋洋的来了一句:“我奏是那人生赢家啊。”
胡映雪噗的笑出声,“宴会上,您可千万绷住了。”
胡亦枫呲了下牙,“所以为父趁着现在先好好嘚瑟一下,免得等下绷不住。”
胡圣元翻了个白眼,“咱们这一家子真有意思,就姐不需要用演技掩饰真实的性情。”
胡映雪呵呵了两声,笑而不语。什么爹妈养什么孩子,她怎么可能会是例外。只是慕天玄和尉迟瀚宇一直在身边,很多事都用不着她操心,没那么多机会表现出来而已。这一点,大概就只有那两个自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了解了。
有侍者再次上前提醒,胡亦枫大手一挥,“都绷住了。”
闻人紫伸手掐住胡亦枫腰间的软肉,“什么绷住了,是出发了。”
宴会地点是圣元域域都的中心广场,那里也是胡映雪、慕天玄举行结侣大典的地方。距离圣元域圣殿百里远,不过对他们来说这根本不算距离。胡亦枫挥了下手,朱鸟的前方便出现了一个漩涡。
朱鸟钻进漩涡,下一刻就从漩涡中钻了出来。凭空出现的漩涡立刻将早到的人目光全都集中过去,然后就看到一只朱鸟从里面钻了出来。胡亦枫站在郑总,闻人紫抱着个胖娃娃站在他的右侧,一个眉眼集合了两人优点的宫装女子站在他左侧。
不管修为境界如何,喜好八卦都是人之本性。这一家四口齐亮相,本来就不安静的宴会场地立刻变得更加热闹了。
“这就是那位帝姬,气度果然不凡。真佩服敢娶她的那位,这样的老婆可没几个人能压住。”
“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能入这样一个人的眼,对方也必定不凡。”
“这是虚张声势吧?圣天域那么个小地方能养出这样的气度来?”
“小地方?你真敢说。说人家圣天域是小地方,都不看看你那里有多大。”
“不管那圣天域以前如何,易风帝君只要没忘记那份香火情,咱们就得和那圣天帝君把关系搞好。”
“那个圣天帝君坐在哪里,你们看到了吗?”
“真可惜,明天这位就要举行结局大典了。”
“听说这位帝姬天赋资质妖孽,还直接继承了易风帝君一手创建的九重天星海,如果我能娶到她不知道可以少奋斗多少年。”
“别做白日梦了,就算不是明天就举行结侣大典了,你也一点机会都没有。要娶这位帝姬的是易风帝君座下文相的独子,两人青梅竹马。要不是之前经历了生死劫,他们早就完成结侣大典了。”
周围的议论都尽收耳底,不管说他好还是坏,慕天玄都不在意。胡映雪出现后,他的目光就一直跟着她。不过才十天没见,而且每天还都用血契聊上一会儿,却还是让他不舍得移开目光。
心有所感,胡映雪利用血契找到慕天旭,然后用血契传音给他:“收敛点。”
慕天玄马上用血契回道:“我在看马上就要过门的媳妇,有收敛的必要么?”
胡映雪嘴角抖了下。她之所以会让人感觉靠谱,一定是这个动不动就有些不靠谱的家伙衬托出来的。至于尉迟瀚宇,这人太靠谱了,能直接让其他人无视掉他们两个不靠谱的人。从这就能看出来,能拥有神队友是多么庆幸的一件事。
这个时候,胡亦枫牵起胡映雪的手,“这是易风和天盈的长女,胡映雪。”
胡映雪等胡亦枫说完便上前一步微弯腰行礼,“映雪见过诸位前辈。”
一下有太多神识集中到身上,胡映雪差点下意识的在自己周围布置一层可隔绝神识查探的结界。还好那些查探也不会太肆无忌惮,很快就收了回去。
等那些神识收回去,胡映雪马上就恢复了轻松。今天不是她的主场,所以她直起身之后就退回到胡亦枫身边。
接下来要让大家好好瞧一瞧的自然就是胡圣元这个宴会主角。即便是他现在的修为境界才不过是个小金丹,似乎比一般修者家的孩子都差好多。可就像没人会小觑一跃进入是十强榜的胡亦枫和闻人紫,也没人敢小觑他们这个儿子。
尤其帝君们,扫一眼就知道这小子的潜力有多高。不说别的,那么低的境界就能将天生秘宝隐藏的差点都瞒过了他们的查探。如果真如大家猜测,胡亦枫、闻人紫夫妇要培养他做圣元域的继承人,那这个决定应该是个很不错的选择。
再看看胡映雪,很多帝君都嫉妒了。别看人家就只有两个孩子,一个顶十个,又木有?就像之前一些人说的,他们都很可惜胡映雪已经有选定的道侣了,而且明天就要举行结侣大典,不然自家儿子或者自己可是试试能不能将人勾搭到自家来。
胡映雪感觉鼻子有点痒,她猜测是有很多人在心里头念叨她。却不知道她的孩子都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就已经有人在打他们的主意。还好她明天要做新娘子,今天就只需露个脸,吃几口东西就可以走了。
不过可别以为她离开了宴会场地就能躲清闲,一大群侍女正在她寝宫等着。她回去就被抓着做了个全身养护,让本来就很细腻水润的肌肤更加红润有光泽。手指甲和脚趾甲都被精心修剪过,指甲上染上蔻丹,画上精致华美的花纹后又用细碎的宝石做了妆点。
打理好了指甲,又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每个人手上都端着一个方盘。一边是服饰,一边是发饰,都是她马上就穿戴到身上的,看的她都禁不住生出逃跑的冲动。想想一生也就被这么折腾一下,咬着牙忍了。
满月宴上的礼服就已经很复杂繁复了,结侣大典上的礼服更复杂繁复。单说层数就有九层,还好制作礼服的用料大半很轻薄,不轻薄的也加上了能减低穿着者负重的符文,不会让胡映雪感觉到多少重量。
一层一层的套到身上,胡映雪站起来转了圈,没发现哪里移动起来会感觉不方便。那么麻烦的套到身上是值得的,礼服非常漂亮。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还没弄头发部分,就已经可以把她自己迷住。
就是得默默的给一定在期待洞房花烛夜的慕天玄点一排蜡烛。这礼服脱比穿还要麻烦,而且会越着急越难脱。不是所有的丈母娘都宠女婿,她确定以及肯定她娘亲一定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想到了洞房花烛夜,胡映雪的脸就跟涂了胭脂一样。一旁的侍女互相撞了撞,发出一串串带着羡慕的笑声。落在她耳朵里却像是在调侃她想什么竟然会自己害羞起来,惹的她的脸更红了。
终于开始弄头发了,注意到镜子***现了闻人紫的身影,胡映雪赶紧回头“娘,您怎么过来了?”
闻人紫手里拿着梳子慢慢替胡映雪梳理头发,“来给你梳头啊。”说着从身后抱住胡映雪,将脸和她的脸贴到一起,“好舍不得。”
胡映雪握住闻人紫的手,弯起眼笑道:“嫁了人,我也还是你们的女儿,还拐了半个儿子给你们,而且我又不是远嫁,有什么舍不得的?”
“幸好你不是远嫁,不然我现在一定会抓着你父亲哭。”闻人紫直起身,将两只手从后面搭在胡映雪的肩膀上,“紧张么?”
胡映雪摇了下头,“之前被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还有早完事早了结一份心思,就紧张不起来了。”
闻人紫扯了下嘴角,“看慕岩睿和尉迟长天两个,我还以为你父亲那边的人都是那种言行和做事能力一样靠谱的人。一群不靠谱的遇上另一群不靠谱,怎么想都不会负负得正。”
胡映雪突然想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忍不住怀疑曾跟随青阳多年的莫离等人真如表面上那么靠谱么?事实证明,她果然不能对那帮人抱太高的期望。万幸的是这些人都只在自家人跟前露出本性,其他时候绝对是言行和办事能力都很靠谱的人。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映雪,我来了。”
胡映雪转头看向凭空出现在自己左侧的慕天玄,“你怎么跑过来了?”
慕天玄握住胡映雪的左手,“凡人的婚礼,男方要去女方家亲自将老婆接回家。他们在我身上下了禁制,让我不能走出域都。还好我早有准备,能直接到这里来接你了。”
胡映雪主动与慕天玄十指相扣,“等他们结侣的时候,咱们全都还回去。”
“必须的。”慕天玄握紧胡映雪的手,“现在路上用来阻拦我来接你的陷阱都没用了,不过应该还会有别的难题等着我。”
那个难题,胡映雪知道,但不打算提醒慕天玄。弯起眼睛:“虽然距离吉时还有点时间,但咱们也应该开始往那边走了。”
“等下,先让帮咱们开道的过来。”说完,慕天玄对着早就等在这里的苍术和郑璆打了个手势。
看到慕天玄的手势,今天也都穿上喜庆红袍的苍术和郑璆便飞了过去。两个人的手上各有一个上面绣着喜字的宝袋,宝袋很大,就跟米店平时用来装米粮的麻袋大。
落在前方,苍术和郑璆便把手伸进了宝袋中。等手抽出来,便见他们手上抓着大把昨天晚上在域都各处散了一晚上的那种宝袋。不等两人将宝袋抛出去,道路两边却已经是一片尖叫声。
那些小宝袋从空中落下就暴散开,里面装着的灵果丹药四散开,惹的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哄抢。人流中,有些人本来还有点任务,负责给慕天玄添点小麻烦。
慕天玄直接传送到胡映雪跟前,让他们直接失败了一半。去中心广场的一路上,他们还有其他安排。可没想到慕天玄还留了这么一手,他们的人被哄抢那些宝袋物品的人冲的七扭八歪。等他们重新站好,慕天玄都已经和胡映雪飞过去了。
虽然移动速度不算快,胡映雪的队伍还是不多时就来到了中心广场前。火凤和赤龙在中心广场的上空盘旋,下方的中心广场就是一片鲜花的海洋,最为惹眼的就是中间立起来的高台和终点是高台的分裂两排的石柱。
“我们走过去吧。”慕天玄打了个手决,本来悬在半空的莲花桥下落到分裂两排的石柱中间。
胡映雪让小金缩小,落到右肩上。和慕天玄相视一笑,“好。”
两个人直接踩在莲花法宝的莲心上,被踩到的莲花法宝就荡开七彩光晕。光晕上升化作点点荧光,像萤火虫一样围绕着两人身边。在荧光的映衬下,他们身上的礼物更显华丽,惹来女修们成片的惊叹。
这段路,只有胡映雪和慕天玄两个人走。在满满的祝福中,他们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急不缓。低头,转头,不经意间目光相遇,嘴角便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胡映雪看了眼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我刚开始学走路的时候很笨,总是站不稳当。那个时候,你走到哪里都这么牵着我走。”
慕天玄微微用力收紧手指,“那个时候,总有人打趣我是牵着自家小媳妇。还有人说,老那么牵着手,习惯了就会变成左手牵右手。”
胡映雪微歪头,“是很习惯了,不过没有变成左手牵右手啊。”
慕天玄嘴角高高扬起,“所以我把小媳妇变成真正的媳妇了。”
胡映雪嘴角带着微笑,“还不是真正的媳妇呢。”
慕天玄拉着胡映雪抬脚走上高台的台阶,“我不会给你机会后悔。”
胡映雪和慕天玄一起站到香案前,对上他的目光,转用传音对他:“傻子才会后悔,我不傻。”
胡亦枫和闻人紫,慕岩睿和慕天玄的亲娘,尉迟长天和他的夫人,六个人带着七彩霞光出现在胡映雪、慕天玄对面的上空。
仔细回想,胡映雪发现自己很少见到的慕天玄的娘。这也不奇怪,慕岩睿和她当年是在双方家族的安排下结成伴侣,结侣时不是血盟,生下慕天玄之后两人就因为性格不合适分开了。是夫妻的时候吵闹的跟天生对头一样,解除了夫妻关系后反倒成了好友。
同样是包办,尉迟长天和尉迟瀚宇的亲娘两人就很好。一个脾气暴躁,一个喜欢唠叨,却从没红过脸。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缠缠绵绵,两个人就那么陪伴着彼此。进门时,我一声回来了,你一声喝口水。平淡,却很幸福。
胡映雪有注意到目光扫过尉迟长天和他的夫人,慕天玄的亲娘眼里带着羡慕。不过有些人错过就错过了,慕天玄的亲爹身边早就有了红颜知己,今天是不想慕天玄亲娘尴尬才没有一同出现在那里。所以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后悔。
其实结侣流程很简单。要结成道侣的两个人一***燃缠绕着红线的誓愿香,在香快要燃尽的那一刻说出结为伴侣的誓愿。只要不是一边说着誓愿一边在心里死劲儿说不要,最后都会成功结为被法则承认的道侣。
不过法则绝对是公正的,诚心和真心都会影响誓愿的品级。诚心最高的无非就是血誓,誓愿成立后两人便除非灰飞烟灭不会分离。诚心不足,又没有真心,就不受法则庇护,像慕天玄的亲爹亲娘一样随时都可以分开。
说白一点,就是他们弄出这么的排场阵仗,其实就为了把香案香炉上插着的香点了,然后在法则力的帮助下让大家见证下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深到什么程度。他们两个都不会怀疑对方对自己的感情,等长辈们来了就在他们的注视下点燃那柱香。
所谓的诚心有多少燃烧的就有多快,其实就是两人一起齐心协力用真元或者源力催动誓愿香烧完。太慢了不行,太快了也不行,都会被说诚意不足。为了掌控好这个速度,有不少人在大典前特意找东西替代誓愿香练习一下。
胡映雪和慕天玄没有练习过,因为根本不需要练习。他们一个擅长炼丹一个擅长炼器,如果连这点控制力都没有,哪会有现在那么响亮的名声。默契?他们两个怎么可能还会缺默契。
在众人的注视下,两个人一边维持着十指相扣的姿势一边催动源力控制誓愿香的燃烧速度。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大家都在等着看他们立血誓,然而他们两个人竟然没有像那些真爱道侣一样放出一滴心头血立誓。
“不是血誓?”
“这是什么意思?”
“要血誓啊。”
“难倒是想给咱们留点机会?”
周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还没有收敛声音。不管怎么说,都是在质疑两个人在那么高调秀爱之后竟然不立血誓。
胡映雪和慕天玄当然听到了那些话,两个人只是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说下自己的誓言。
“我,慕天玄,今日与胡映雪结为道侣,携手常伴长生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我,胡映雪,今日与慕天玄结为道侣,携手常伴长生路。生死相依,不离不弃。”
音落,香尽,分秒不差。
和所有成功结侣的大典一样,两个人的头上先是出现了一条红线。一般红线会系到两人靠近心脏最近的小手指上,少数人会插入心口。胡映雪和慕天玄就是那个少数,红线的两端分别插入他们的心口后就消失不见。
然后很多时候会凭空落下一片金光,大家都说这次法则的赐福,金光的强弱自然是代表着赐福的多寡。胡亦枫和闻人紫举行结侣大典时落下的金光几乎将这个中心广场都覆盖了起来,因此有很多人认为天盈域和易风域会融合的那么顺利都是托这个赐福的福。
慕天玄和胡映雪没有用心头血立下誓愿,这让很多人并不怎么期待这个环节。但这两个人就是喜欢给大家制造出乎意料的意外,就在本来有所期待的人眼里也露出失望的时候,突然有浓郁的金色光芒从半空落下,瞬间将整个中心广场笼罩了起来。
金光持续了很久,差不多接近半个时辰才结束。就在金光还有淡淡的余晖残留的时候,天空又出现了两道金光。不过这两道金光和之前的金光明显不同,带着些血色。妖冶却丝毫不显得诡异。
有人发出这样的疑惑,“这不是立血誓后才会出现的么?”
不需要谁出声回答,从胡映雪和慕天玄心口飞出的两道龙形的红光就已经是答案。不是没立下血誓,是人家早把这个步骤完成了,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最高级的那种。
从胡映雪和慕天玄身上飞出的红光先是分别有上空的两道金光相融合,融合后两道血红色明显比之前多出不少的金光合二为一。充分融合之后,金光又一分为二。化作龙形围绕着两人上下飞舞了一圈之后,完全同步的一起没入了他们的心脏。
大家以为这就结束了,法则力却又降下七彩宝光。很多年之后,很多人都相信胡映雪能成为十个孩子的母亲与这片七彩宝光绝对有关系。现在,胡映雪只感觉七彩宝光落在身上的感觉非常舒服。
像是将每个细胞都更新换代了一下,新细胞透着无限生肌,修为境界竟然往上拔升了一大截。进入圣者之境后境界提升就变得十分缓慢,能往前动一下,哪怕动的幅度可以忽略不计,也会让兴奋的要死。只是举行结侣大典,原本都是圣者低阶六品的两人成中阶一品了。
别人升个品消耗掉千八百万年都算正常,他们两个不过片刻的时间连跳了三个品不说,还跳了个阶。就是找了个真爱携手长生路,就一下把别人上亿年的苦修踩在脚下。这么刺激人,还能好好一起玩耍么?
别说别人,身为被羡慕嫉妒恨对象的两个人都被狠狠吓了一大跳。还好之前历劫时大跳了好几回,虽然不能放在一起比,但总归有些经验了。呆愣了片刻,两个人就回过了神。但因为一下跳太多,接下来的宴会只能先交给长辈们支持,他们先进乾坤秘府里稳固一下。
修为境界是法则力给拔升的,其实也不用稳固什么,就是要适应一下增长太多的力量。只是随意走了一步,竟然差点把高台给踩破了,两人可不会对人说此事。回来时,他们已经不会拿捏不好力度了。
不过他们就在圣君的席位上敬了一圈酒,然后就按照习俗被人簇拥的送入了入眼之处也都是一片喜庆红的新房。这边没有闹洞房的习俗,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这对新婚夫妻的二人世界了。
等人都离开了,慕天玄端起合卺酒,将其中一只递给胡映雪,“这个场景,我幻想了无数次。现在,美梦成真了。却有种还在梦中的感觉。”
胡映雪将胳膊绕过慕天玄的胳膊,再将酒杯送到嘴边:“你很快就会知道这不是梦。”
慕天玄显然是误会了胡映雪的意思,嘴角挂上一丝坏笑,“我好期待。”
和慕天玄一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胡映雪扯了下嘴角,“我等着你大受打击。”
慕天玄挑眉,“还有难题?”
胡映雪指了指自己身上,“就是这个。我娘让我提醒你,这身礼服会好好收藏起来,绝对不可以弄坏了。”
这一晚,慕天玄头一次知道原来脱衣服也可以这么难。忙活了一晚上都没什么进展,一直到天亮后阵法失效才从这个噩梦中解脱出不来。洞房花烛夜,给媳妇脱了一晚上衣服,还一件都被脱下来,多年后他想起来还是满眼辛酸泪。
因为有这个惨痛的经历,儿子们娶媳妇的时候慕天玄都叮嘱他们一点要将岳父岳母先给搞定了。不然进了洞房后媳妇还是只能看不能抱,你急的满头汗,媳妇却越笑越欢腾,心不能再累了。
就像刺激不够大家似的。来参加满月宴和结侣大典的宾客们还没离开,这对新婚夫妇又丢出一个重磅红色炸弹。新郎官一枪命中,人家要升级当爹了。
这让一些一直盼着生孩子的人当即决定不走,留下等着参加满月宴,顺便好好蹭蹭人家的孕气。有没有蹭到,那就只有当事人知道了。
很多很多很多年以后,不欢喜劳心劳力的胡映雪还是九重天星海的主人,却成为公认的闲的蛋疼或者活够了才会去招惹的存在。
因为她有身为鸿蒙之主的弟弟给开的特权,和老公等一众亲朋好友一起修为境界不受帝子身份限制,不直接出手还击是犯懒。
还因为她有同样赖在帝君位置上不肯挪地方的爹娘宠着,有各种被逼之下不情愿的回到原本位置上或者走的更高的儿子罩着,有好多孝顺的孙孙、曾孙孙等等后辈们敬爱着。
当然日子也不会太安逸了,实力强大就必须要承担一些责任。外敌入侵、邻居家闹天魔劫、地魔劫什么的,都不能只做壁上观。
法则来个提醒,这家子就得去当救火队员,到处去维护世界和平。就算是她那个懒得无可救药的八儿子,轮到他出场的时候也得动一动。
每次出动,他们都会拽上几个人。不是打仗亲兄弟,就是上阵父子兵,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家人感情有多好。再来就是夫妻合璧其利断金,借机高调的秀秀恩爱。然后还有好友兄弟齐心协力,让人敬仰下这人生不能再圆满了。
羡慕,嫉妒?这就是命啊。
有些事,是你享受了福利就必须去做,然后你做了就会享受到更好的福利。如此的循环下去,这么一大家子人和那些与他们祸福与共的好友兄弟们就一路奔着变态的境界一去不回头了。
长生路上不寂寞,没有意外的话,他们会一直活下去。只有冥冥之中的某些眼睛能看到等在他们前方的是什么,却不会告诉他们。他们能想能做的就是往前,一直往前。就算是变态了,也一路大笑的变态下去。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天生天养,无父无母,巨灵神一族通常的是孤单的独行者。可在一个地方却同时诞生了两个巨灵神,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们很欢快的认定对方是自己的兄弟。
因为有了兄弟,两个巨灵神觉得他们该有个名字。翻过了山,渡过了河,他们在一个小村子外遇上了一个小娃娃。这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人,就让他给取个名字。
小娃娃吸了吸鼻子,“娘说生弟弟就叫哈哈或者哼哼,可是娘生了妹妹,两个名字都没用上。你们喜欢,就拿去用吧。”
两个巨灵神心思单纯,只要说是名字就会喜欢。闻言齐点头:“喜欢。”
小娃娃又吸了吸鼻子,“不过你们块头大,哈哈、哼哼这么可爱的名字有点不合适。看你们块头那么大,还是叫大哈和大哼吧。”
两个巨灵神很愉快的接受了这个建议,并决定诞生时间稍微早一点的叫大哈,稍微晚了一点的叫大哼。
有了名字,两个巨灵神很高兴的走了。根本不知道他们遇上的小娃娃目送他们走远后,摇身一变化作一个一脸坏笑的青年人,“这也太好戏弄了,真没劲儿。”
在那之后,两个巨灵神走了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人。被很多人欺骗过,也被很多人帮助过,眼睛还是一如初生时一样清澈,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一天,他们从一片小林子上空飞过的时候听到下方传来婴儿的哭声。两个人落到了地面上,在小林子的边上发现了一个襁褓,里面的小婴儿都还没他们的小手指指尖大。
化作了正常人的大小,大哈跑过去抱起了小婴儿,在襁褓内发现了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的很清楚,孩子的父母被人追杀,无奈之下出此下策。
大哈僵硬的抱着小婴儿,“大哼,我们养她吧。”
小婴儿体内一点灵力都没有,大哼根本不敢伸手,“可我们不知道怎么养。”
大哈咧开嘴,“可以去问知道怎么养的人啊。”
于是大哈和大哼就抱着婴儿四处打听要怎么养。听了好多嘲笑,还有几次差点被人骗走了孩子,虽然磕磕绊绊的,两个巨灵神却真将孩子养了起来。
字条上有写,孩子的名字叫闻人紫。两个巨灵神想他们是大块头,所以名字里带了个大字。小婴儿那么小,名字里应该要带个小字,就把她叫做小紫。
会爬了,会走了,会跑了……小婴儿很快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萝莉。等不是先天修者的小紫到了可以修炼的年纪,大哈和大哼帮她找了个师门。小萝莉在山上修炼,他们帮那个门派看守山门。
在进入门派之前,小紫觉得这世上都是好人。进入门派之后,她觉得除了大哈和大哼,其他人都是坏人。
师姐总让她将所有的活都做完,本来她应该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师姐瘪瘪嘴,所有人都会责问她为什么要欺负师姐。总之就是一句话,只要和她扯上关系的事白的也能被说成黑。
感觉委屈了,小紫会抱着大哈或者大哼的胳膊流眼泪,却从来都不会喊苦喊累。因为她不想和大哈、大哼分开,不想分开就只能修炼。
处处忍让换来的事变本加厉,开始展现出惊人修炼天赋的小紫被人陷害偷了丹房里的丹药,还被设计成人赃并获的样子。
知道小紫被带到了刑堂,大哈、大哼立刻暴怒,直接冲到了刑堂。看到他们说小紫偷的丹药,大哼被气笑了,“就这种破烂东西,我们家小紫会看的上。”
大哈、大哼有很多朋友,那些朋友知道他们在养一个人类的孩子便送了很多东西,其中最多的就是丹药。也不知道哪个说的,依赖丹药修炼不好,他们从来都不让小紫吃丹药。小紫非常乖,不让吃就不吃。
看到大哈、大哼拿出来的丹药,说小紫的修为都是靠偷丹药提升上来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有好的丹药不吃,偏去偷差的吃,小紫一点都不像这种脑残。
真相很快大白天下,小紫师姐以及他们那群人的以往恶行都被翻了出来,然而最让人气愤的是他们的师傅一直都默认这种事情发生不说,还是陷害小紫的帮凶。
小紫好难过,趴在大哈的肩头眼泪哗哗流,“大哈,大哼,我不要再留在这里。”
小紫伤心,大哈、大哼就特别不开心。小紫不喜欢这个地方,那他们就离开。
将小紫放在肩头上,大哈和大哼一起身形暴涨,恢复了巨灵神的模样。这个时候,那个门派的人才知道被他们忽悠去守山门的两个散修竟然是巨灵神。
掌门和一众长老后悔的要死,可惜说什么都不能阻拦大哈、大哼带着小紫离开。他们把气撒在了小紫那位师傅和师姐的身上,那两个人不知道反省,反倒恨上了小紫。
在那之后,小紫再也不肯进入任何门派,大哈、大哼只好替她找来修炼功法。有大哈、大哼护着,远离了是非人群,小紫无忧又无虑。
白驹过隙,转眼三百年。虽然没有人指导,从零开始修炼的小紫却很顺利的渡过天劫成为了一个仙人。
能和大哈、大哼更长久的在一起了,小紫别提有多高兴了,麻烦却在这时候找上门。知道了身世,不想连累大哈、大哼的小紫选择独自离开,一个人去报仇。
小紫不知道,其实大哈、大哼知道她的想法。她前脚走,大哈、大哼后脚就跟上,默默的在她身后守护着她。
小紫认识了新朋友,与新朋友一起经历生死波折,但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大哈和大哼。夜深人静时,她常常将天上的星星当做他们,将憋在心里的话对着星星说出来。
小紫不知道大哈、大哼其实一直都在她的身边,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们都完完整整的听到了。可他们不敢露面,因为怕小紫再次不告而别,然后他们就找不到小紫了。
小紫的仇家狡诈阴毒,手段越来越狠,小紫的境遇越来越危险。巨灵神不能主动攻击,只能防守。只能默默的看着小紫和狡猾阴毒的仇人战斗,偷偷的帮忙挡掉一些危险。
危险多了,小紫开始发觉有人在默默守护。看到飞到面前的利刃被凭空扭转了方向,这个时候她发现了熟悉的气息,想到大哈、大哼一直在默默保护自己,顿时泪流满面。
大哈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伸手将小紫托在掌心上,“小紫别哭。”
小紫相对着大哈、大哼笑,却哭的更凶。分开后,她才知道有大哈、大哼在的地方才能让她感到安心。见到他们,绷到极点的神经啪的断了。
本来小紫的敌人是一个大罗金仙,等她将那个大罗金仙灭掉后却发现真正的仇人另有其人,是个神尊。杀父弑母之仇不共戴天,她和同样苦大仇深的小伙伴们再次朝仇人杀过去。
兜兜转转多年,小紫晋升为圣者,和小伙伴们一起手刃了那个神尊。谁想那神尊也不是他们真正的仇人,又出来一个帝子,也就是他们那个宇宙所属星海的主人。
这个帝子并不算很强,但也不是她和小伙伴们能对抗的人。在大哈、大哼的守护下,小紫经过一次次的尝试下成为了帝子。又隐忍了许久,对那个帝子一击必杀。
这事过去了很多年,圣天帝君都不记得小紫就是那个让一片星海直接消失的小混球。只知道那片星海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片混沌,胡亦枫取走了本源后被魔蛊虫鬼看上了,最后成就了胡映雪的传奇。
那片星海气数未尽,那个时候的小紫还不知道自己的一时冲动会让她的女儿替代她了结这段因果。只知道在杀死那个帝子后,她意外发现他其实是别的帝君派到圣天域的探子,让她家族蒙难的根源就在那位帝君那儿。
那位帝君的一个美人来自圣天域,想吃家乡的一种灵果。为了博美人一笑,那个帝君就给了那位帝子一个任务。那个帝子把那任务给了那位神尊,那位神尊找了那个大罗金仙,大罗金仙又交给了手下人。
对大罗金仙等人来说,那种灵果并不是多好的东西。对小紫的家族来说,却是家族的根基。来人直接讨要果树,她的家族自然不肯交出来,就被屠尽满门。小紫能幸免于难,还是得益于刚刚出生的她体内一点灵气都没有。
家族会遭遇灭顶之灾的真相竟然是这样,小紫很是受刺激,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复仇。就在她犹豫的时候,那位帝君知道了她的存在,喜欢防患于未然的他决定斩草除根。
狼狈逃出圣天域,差点失去好几个小伙伴,小紫决定继续复仇。在一个偏僻的域默默的努力修炼,成为帝君后继续默默的发展。
说起来也算是倒霉,在小紫将她的天盈域刚刚发展出一定规模的时候,与那位帝君狼狈为奸的另一位帝君发现了她。强迫她成为道侣不成,就把她的消息告诉了那位帝君。行踪暴露,小紫算是真正被那个人品差到极点的帝君给盯上了。
开始的时候,人家没有直接对她查收,只是胁迫一些相对弱小的帝君攻击她。即便是天盈域当时已经不算弱了,同时被几个帝君围攻,很快就出现了危机。
小紫深受重伤,这使得天盈域的天柱出现了裂缝。这个时候,小紫因为意外回到了圣天域,大哈和大哼只能通过关注天柱的情况推测她还活着,但情况应该很不好。
意外回到圣天域的小紫只知道自己的伤势突然就得到了控制,那时候根本不知道大哈、大哼看到天柱上的裂痕越来越大,情急之下选择与天柱融为一体。这才让有惊无险的度过呢那次劫难,还让她顺利生下了女儿。
等小紫回到天盈域,她的小伙伴们告诉她大哈、大哼在她失踪后不久也失踪了。小紫心有所感,径直来到了天柱前。
看到小紫平安归来,大哈、大哼很开心的放出了投影和她招呼。熟悉的笑容一如记忆中一样单纯温暖,小紫的心都要碎了,“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傻?怎么可以这么傻啊?”
身体和神魂已经和天柱融为一体,大哈、大哼再也不能将他们养大的孩子托在手掌上,大哈只能束手无策的一遍遍的重复说着‘小紫别哭’,大哼则说‘哭什么,我们依然在你身边啊’。
大哈、大哼的确是依旧陪在小紫的身边,只是因为他们不能一直使用投影,小紫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转身就能看到大哈、大哼温暖的笑脸。
再后来,胡亦枫来了。就因为她是孩子妈,毫不犹豫的和她站在了一起。有一天,小紫看到大哈、大哼的投影难得的露出了害羞的表情,“大哈,大哼,我有喜欢的人了,可不知道要怎么让他知道。”
大哈、大哼最喜欢的人就是小紫,那绝对就只是父亲对孩子的爱。他们这次不知道要怎么帮小紫,大哼抓抓头:“喜欢就直接对他说,免得被人给抢走了。”
没多久,天盈域再次遇上了袭击,这次直接来自那位位列十强榜的帝君。危难时刻,小紫听到喜欢的人说:“你愿意将今后的每一天都和我绑到一起么?”
小紫怀疑自己在做梦,却马上就回道:“当然愿意了。”
在法则力的见证下,小紫有了携手共长生的伴侣。二人发下同生共死的誓言,法则力有所感应,将天盈域和刚诞生没多久却面积不小的易风域合二为一,造就了后世让无数人景仰的圣元域。
本以为大哈、大哼能借着这个机会重获自由,谁想为了保护她,他们选择了放弃这难得且唯一的机会。即便是此后一鼓作气的将那个混蛋帝君和与他狼狈为奸的那个帝君全部解决掉,也不能让小紫释怀。
可不管怎么样,大哈、大哼一直都对着小紫扬着简单温暖的笑容,一如他们当初将她从小林边抱起来的那一刻。
小紫说:“你们给了小紫那么多,小紫都不曾为你们做什么。”
大哈说:“不用做什么,只要你开心,能够陪着你的我们就开心。”
大哼说:“笨蛋,我们陪着你就是想陪着你,你只要开心就好。”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胡亦枫不记得爹娘长什么样,只从把他养到七岁的姑姑嘴里知道他们死于一场瘟疫。平生最有成就的事就是用一碗饭给他换了个好名字,要不他会叫大柱。
在他们那个小地方,父母早亡的孩子被视为不祥。在姑姑也去世后,就没有人再管才不过七岁的胡亦枫。为了活下去,小小的他只能自己去山上找吃的。
春天和夏天时山里头会有野菜,吃不饱肚子,也不会感觉很饿。秋天最幸福,蘑菇、栗子、核桃满山都是,可是放一个冬天。
可是这一年大旱,山上的树死了近半胡亦枫好不容易收集的栗子和核桃又被同村的小霸王带着人抢走了好多,入冬后没多久就没吃的了。不想饿死,他只能裹成破棉絮上了山。
他当时只知道自己不敢停下,一直往前走,不知不觉就进了深山。突然下起了大雪,为了躲避风雪,他跑向前方的一个山谷。
就是绕过了一块石头,却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没有风,没有雪,鸟语花香。不过最吸引他的是对面有棵桃树,上面虽然只结了九个桃子,个头却有小婴儿脑袋大。
胡亦枫个子小,但他很灵活,爬到树上摘了个大桃子就躲在旁边亭子的石桌下小口吃。那么大的桃子,他一下全给吃了。吃完就犯困,靠着石桌下面的柱子就睡了。
昏昏沉沉中,胡亦枫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身体。然后就感觉好痛,就好像有什么在咬他,要将他一口一口的吃掉。
胡亦枫记得姑姑说的话,一定要好好活着。对方咬自己,他就咬回去,还真感觉咬到了什么东西。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肚皮就感觉暖烘烘的,还感觉力气变大好多,他赶紧再接着咬。
等胡亦枫醒过来,脑中多出来的记忆让他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差一点就被人夺舍了。桃子是诱饵,吃下去的人便会昏睡,然后被等在一边的残魂夺舍。
可是他的神魂天生就很强大,求生意识也很强。残魂在那里等候了很多年都没有人来,已经接近消散的边缘,被反吞噬的时候都没什么太大的挣扎。
残魂的记忆让胡亦枫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叫修者,很强大。按照记忆中的方法尝试了一下,他发现自己可以修炼。正好那个地方有足够的食物,他便留在了那里。
山中无岁月,转眼就是三十年过去了。有那残魂的记忆在,胡亦枫少走了很多弯路。再加上他天赋资质好,即便只依靠单纯的修炼,也只用了三十年就跨入了金丹真人的行列。因为完全要自力更生,他还学会了炼丹、炼器。
残魂只是个小散修,这个地方是他无意中闯入的先人遗府。胡亦枫在里面的茅草屋找到的丹诀、器诀和剑典都是这座遗府的前主人留下来的东西。丹诀、器诀和剑典,不管哪一种都很不凡。
修习剑道不能光闭关,修习炼丹和炼器也不能没有材料,终于将所有可用资源都消耗一空的时候,他决定走出大山。
回到出生的小村子,那里已经物是人非。修者到了筑基期后生长速度就会变得非常慢,同龄的人都已经是中年人,他却还是十五六岁少年的模样。
曾经特别喜欢欺负他的小霸王瘸了一条腿,看起来十分落魄。看到胡亦枫,他颤颤悠悠的走过来,“你是胡亦枫的儿子?”
这时候的胡亦枫不会和普通人计较,但不代表他会忘记那些不太愉快的回忆。直接回答道:“我不是他的儿子,我就是胡亦枫。”
等那个人回过神,胡亦枫已经离开了。他踉踉跄跄的跑回去,看到人就说胡亦枫做了神仙了,但没有相信他说的话。因为大家都觉得如果胡亦枫变得那么厉害,回来一定一掌拍死这个没少欺负他的人。
离开了村子,胡亦枫随便选了个方向就踩上了飞剑。他出生的小村子是虚空岛一个十分偏僻的角落,他从那里走出来后便发现原来世界那么大。
因为年轻气盛加单纯无知,开始游历的时候没少吃亏。吃的亏多了,人自然会学的聪明起来。慢慢的就只有他算计别人,没人可以算计他。
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山村小子运气很不错,跨入神级之后先后遇上了出门离开的大家子弟慕岩睿和尉迟长天。一个是对方主动结交,一个是不打不相识,然后三个人就结伴一起走了。
慕氏家族和尉迟家族都严禁内斗,慕岩睿和尉迟长天不会有来自家族的麻烦。但他们的家族有竞争对手和敌人,两位公子爷意外暴露身后找上三人的麻烦就一波接着一波。
真要说起来,也算是无妄之灾。就因为胡亦枫和慕岩睿、尉迟长天是好友,多次找二人麻烦的人便将他也记恨上了。打来杀去的,就真成了仇敌。
慕岩睿和尉迟长天有家族护着,不愿意投靠任何势力的胡亦枫没有,慢慢的就成了对方重点照顾的对象。从才是小小的神人到突破神尊晋升为圣者,他都忘记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险死还生。
成为圣者后不久,因为慕岩睿和尉迟长天回家处理些事情。落单的胡亦枫就又成了重点打击的目标。这一次对方计划的很周详,他为了逃脱出来一头扎进了一片混沌中,却不知道对方就是想要将他逼进那里面。
那片混沌有些特别,进去容易出来难。里面没有游离状态的灵气,如果自身的真元或源力耗尽就会烟消云散。在胡亦枫之前,已经有很多误入里面的修者死在了里面,其中不乏圣者之境的修者。
这世上拥有成为帝子潜力的人凤毛麟角,胡亦枫却刚好是其中之一。他当时也不知道,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回想了下以前听人讲过的步骤,便开始动起来。慕岩睿和尉迟长天闻讯赶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新宇宙诞生了,同时这世上又多了一个帝子。
胡亦枫不是一个特别有追求的人,只想活的逍遥自在。可逍遥自在的生活不是想要就能有的,不惹麻烦,麻烦也会主动找上门。又经历了几次险死还生,他痛定思痛,决定建立独属于他的实力。
因为感觉胡亦枫的麻烦都是他们两个引来的,慕岩睿和尉迟瀚宇拒绝了家族的安排,自荐做胡亦枫的文相和武帅。
胡亦枫的第一个宇宙很小,没少因为体积小受到嘲笑。可事实却给了嘲笑过这位被法则力赐号易风的新生帝子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别看人家小,资源都比一个上品宇宙多多了。
胡亦枫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运气非常好,有慕岩睿和尉迟长天两位好友的协助,九重天星海很快被创建了起来。因为有慕氏家族和尉迟家族帮忙打掩护,直到九重天星海有了一定规模,他那些仇家才知道那片星海的主人是他。
等你拳头大了的时候,主动上门挑衅的人就少了很多。不过另外一种麻烦就开始多了,为了爬上星海后妃的宝座,那真是什么样的事都能做出来。千防万防,胡亦枫还是中招了。
当时胡亦枫已经完全被欲望左右,完全顺从身体的本能。在意识还能保留一些清醒的时候他暗暗发誓一定会杀了算计他的那个女人,等意识恢复后却发现床上躺着的女人并不是那个算计他的女人。
女人说她叫闻人紫,也是被人算计了。正好发现他也被算计了,就拿他解决了下。被人当成那什么工具,胡亦枫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反应。更想不到就那么一个夜晚,闻人紫竟然怀孕了。
虽然这个孩子来的原因有些尴尬,但是知道自己要做爹了,胡亦枫还是很高兴。孩子娘说明了不能带孩子的原因,生下女儿就离开了。他抱着还需要继续孕养一段时间的女儿回到圣殿,本来非常开心,突然就开始害怕了。
胡亦枫突然想起自己曾被人说是天煞孤星,所有和他扯上关系的人都没有好结果。正好好友慕岩睿、尉迟长天刚好都做了父亲,就将三个孩子放在了一起。平时能避免接触,他都尽量不去和女儿接触,只是在远处默默的看着他。
为了让女儿拥有更好的生活,胡亦枫开始鼓足劲儿发展九重天。等他回过神,九重天星海已经成为圣天域第一星海。可就在九重天星海刚得到这个称号的时候,他的女儿却遭遇袭击。
经过一番调查,胡亦枫发现女儿遇到袭击的原因竟然有传言说他并不重视这个女儿,理由是他们相处的时间少到可以忽略。这就跟一记响亮的耳光一样,让他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的亲近不会给女儿带来危害。
将女儿救了回来,胡亦枫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两个好友都建议他至少立个后,免得总有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可他担心娶来的老婆对女儿不好,宁肯当个老光棍也不肯。
女儿长大了,竟然要嫁人了。还好看上的臭小子是好友的儿子,还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胡亦枫勉强接受了。在给女儿准备结侣大典的时候,已经沉寂多年的一些人又开始活动。就是一时疏忽,宝贝女儿和两位好友的儿子竟然同时出事了。
圣殿内的魂香还在,这说明人并没有彻底的灰飞烟灭。可是他们找了很多年,都完全找不到他们的下落。直到转生为龙族的慕天玄修炼到神尊时让沉睡在龙族族地的小紫醒来了片刻,将他们的位置传了回去。
那个宇宙太偏僻了,消息传回到九重天星海都已经是很多年以后。在那段时间里,那个宇宙经历了一次天地劫,转生为龙族的三个人都被人设计陨落了。
胡亦枫跑去青阳闭关的地方将人抓了出来,带着他封印了神魂转生到那个宇宙的人界。本来只想好好折腾一下青阳,慢慢的发现这个人还不错就真认了这个师弟,开始指点他。女儿也争气,胡亦枫都没怎么干预,她便一路破荆斩棘的找回了自己。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境界已经不能再继续强行压制。将九重天星海交给女儿后,胡亦枫就离开了圣天域。他很顺利的找到了混沌紫气,而且那个混沌紫气还非常的有分量。
也是不知者无畏,根本不知道那个混沌紫气严重超标,胡亦枫还以为也就是比一般的混沌紫气稍微纯厚了些。也亏得他强行压制境界太多年,积累非常浑厚,最后险险的将那个混沌紫气炼化。
风险那么高,回报相当丰厚。明明是初生的域,他的易风域面积却直逼那些经营多年的上等老域。因为他一出现就表现出如此霸道的潜力,直接进入了只有上等老域的帝君才有资格占有一席之位的宴会名单。
因为要为以后打基础,本来一心想回家的胡亦枫只好转道去赴宴。说起来,这应该就是上天注定的缘分。在宴会上,他又一次见到了女儿的亲娘,还发现对方正如她以前和他说过的那样麻烦缠身。
作为一个非常有责任心的好男人,胡亦枫当即决定留下帮忙。虽然对方大了自己很多很多年,动心了就是动心了,再说他们两个的孩子都要嫁人了,他在对方陷入困境的时候主动表白。
他的人品看来很得上天的青眼,这一次又运气报表。有了老婆,还和老婆一起冲进了十强榜。消灭了一直都纠缠不休的敌人,高高兴兴的带肚子里揣着儿子的老婆回圣天域接他们的女儿。
后来,因为女儿把生女儿当目标一样努力,胡亦枫成了十个孩子的外公。
再后来,儿子突然带着儿媳妇和都已经娶了老婆且孩子一堆的孙子回家,他就那么一下升级为爷爷和曾爷爷。
后来的后来,儿子成为了帝尊,也就是鸿蒙之主。不过人们提到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说那个鸿蒙之主他爹,因为他和他老婆就是让人敬仰的活传奇。就是有一点很让他不满,大家都只记得他是易风帝君,却没有多少人记得他还有个名字叫胡亦枫。
每次听到他抱怨,赖在圣元域只做个帝子的女儿就会笑道:“我们知道不就行了。”
每当这个时候胡亦枫就为自己将亲人好友当世上最为珍贵的宝贝一样守护着感到庆幸。谁说高处不胜寒,重点是自己做什么选择。成为孤家寡人,那都是自己作死作的。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慕天玄特别不爱回想起他和自家老婆的洞房花烛夜。他守了那么久才把老婆娶回家,竟然还会受到刁难。洞房花烛夜,他用了一晚上解老婆身上的礼物。好不容易解开,天亮了。
最后老婆当然是还是抱到了,但因为已经是白天,万分期待的第一次就来了一发。结果他竟然做了回神射手,一发就中了。
下午从床上爬起来,晚饭还没吃上呢,胡映雪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天玄,我好想死怀上了。”
慕天玄直接瞬移到胡映雪身边,用神识自己查探了好几遍。确定确实是怀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有了孩子,他当然非常开心。可这个孩子是不是来的太快了,他老爹才刚刚开荤,就得因为他被迫恢复吃素。
要是个先天元灵,他还能厚着脸皮来几发。可这个大儿子是转生元灵,还挺强的,才进他娘的肚子里就能和他这个亲爹打招呼了。
因为神魂需要休养,胡映雪这个第一胎怀了三年零三个月才把大儿子生出来。期间除了不能过那什么的生活,她的生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也没有任何虚弱的表现。
大儿子出生时一手抓着个金圈圈一手抓着条红绸带,脚底下还踩着两轮子,看的胡映雪嘴角直抽搐:“你是哪吒?”
大儿子闻言就是咬牙切齿一声吼:“姓陈的,别让我再遇到你。”
搞了半天,金圈圈、红绸带和轮子并不是大儿子的天生秘宝,是知道他要被法则送来转生,他的死对头动的手脚。
胡映雪事后偷偷找上正在炼器的慕天玄,“咱们家大包子的来历可不简单啊。能影响法则,怎么也是个帝圣。”
慕天玄笑了下,“不管他以前是谁,现在是咱们的儿子。小弟的来历也很不简单,在你父母跟前就是个普通的儿子。”
观察了一段时间,胡映雪确定了一件事,自己的大儿子以前很缺爱。应该是因为之前有些不好的经历,不知道怎么和父母相处。
思来想去,胡映雪决定赶紧再生一个。有个年岁相近的弟弟或者妹妹,这个大儿子应该就能知道怎么做了。
普通的人家要添丁进口也要看缘分,但对于身为炼丹师的胡映雪来说,身体都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她和慕天玄可以随时往肚子里装包子。一颗孕子丹吃下去,胡映雪的肚子里就又有货了。
老二,还是个儿子。确定怀了,同时确定的还有这个也是个转生元灵。他没在胡映雪的肚子里待太久,一年后就出生了。
和大儿子一样,胡映雪和慕天玄没问二儿子是何来历。可二儿子不仅和尉迟瀚宇一样是个天生的面瘫脸,还一样是一个剑痴。
预期的撒娇卖萌一个都没有,生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三舅舅。”
让二儿子带动大儿子的计划就这么失败了,不过胡映雪并没有就此气馁,“老娘就不信这个邪。”
一年半之后,三儿子和四儿子出生,这两个也是转生元灵。巧的是这两个儿子以前是敌对阵营的军师,两人敬佩对方的才能一直隔空惺惺相惜,被人在这份心情上做文章,先后被自己阵营的人害死了。
事实证明,看起来不靠谱的人也就他们家里特别多。这两个曾任军师的儿子不仅做事严谨,言行举止也都非常严谨。预期的撒娇卖萌还是一个都没有,看到两个白团子出生百日就在纸上推研排兵布阵,胡映雪差点哭晕在慕天玄怀里。
胡映雪这回信邪了,没有再吃孕子丹。不过慕天玄的‘幸’福日子还是没能延续太久,不过才过了七个月,胡映雪发现自己又怀里。
确定这一回不是转生元灵了,胡映雪立马热泪盈眶,“一定要是萌包子。”
旁边两个大的抱着两个小子都在盯着胡映雪的肚子看,眉头都微微皱起。他们可不是不喜欢小五,他们不介意有更多弟弟妹妹。是是因为胡映雪此前孕育双胞胎损耗太大,现在的身体并不适合生育。
没多久,果然出现了问题。胡映雪身上的源力开始不受控,变得十分暴躁。为了大人和孩子着想,只能催生。本来孕育时就因为母体源力出现问题造成了虚弱,又是早产,小五出生后一直沉睡,直到小九出生时才醒过来。
胡映雪调养了很久才将身体里的问题解决掉,被吓到的慕天玄接下来的几年一直都小心的不让她肚子里再有货。可身为老夫老妻的他们兴之所至也会上演火一样的激情,就疏忽了一次而已就又中了。
确定自己肚子里这回一次来了三个,胡映雪都禁不住开始佩服自己了,“我这也太能生了点。”
慕天玄摸摸胡映雪的肚子,“不是你太能生,是咱们的孩子都太强了。”
提到这茬,胡映雪就想泪奔,“大哥、二哥、三哥家都是天生元灵,怎么到了咱们这边就只有小五不是转生元灵?”
慕天玄将老婆抱进怀里,“转生元灵也挺好的。咱们没空管他们的时候,他们也都能把自己照顾好,不用担心被那些不靠谱的家伙给拐带坏了。”
因为一下怀了三个转生元灵,这一次胡映雪非常辛苦,用了快十年才将小六、小七、小八生下来。果然还是没有撒娇卖萌,更让当父母的受刺激的是他们根本不用这三个儿子被那些不靠谱的拐带坏了,因为他们本身就各种不靠谱。
小六出生,看到亲娘说的第一句话:“娘亲,我给你算一卦吧。”
小七出生就抓着亲爹的袖子不放,“爹啊,多给几个宝贝呗。”
小八出生后谁也没找,翻个身就睡着了。看着那白嫩嫩的小屁股,胡映雪特别想试试手感好不好。
这个时候除了昏睡不醒的小五,老大、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少年了,都能帮着爹娘带弟弟了。三个混世魔王在父母跟前都还敢玩小心眼,到了那四个哥哥跟前确实立马乖的不能再乖了。
通过观察,胡映雪做了个总结。每次小六、小七、小八闯祸,都是先由老大做口头上的教育,还不听就交给老二揍一顿。这还不长记性,老三、老四就会联手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死去活来,每次被放过都不敢不长记性。
即使有四个儿子帮忙管教三个混小子,胡映雪还是有点淡淡的忧伤,一头扑进自家男人的怀里头:“我要养女儿。”
慕天玄拍了拍自家老婆的背,“我也想,虽然确实是我这边决定男女,但这事儿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胡映雪握紧拳头,“反正我都已经脱不掉能生的名头了,咱们继续生,直到生个女儿出来。”
实力越高就越难孕育,有一些人甚至连孕子丹都不管用。吃不吃孕子丹,胡映雪都生了一胎又一胎,都快被当成英雄母亲了。
胡映雪不是名下孩子最多的人。孩子最多的记录是一个种马创下的,三千个老婆生了一千多个孩子。但她是她那个修为境界的人中生孩子最多的母亲,让许多多年求子却毫无所得的人羡慕嫉妒的要死。
前脚刚宣布出去要继续生,没多久就宣布他们家小九来报到了。这一胎是先天元灵,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小九在半年后出生,身体非常健康。
不过小九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却是胡映雪九个儿子***生时名声最响亮的一个。这孩子竟然是个先天帝子,出生时一手抓着自己的先天密保,一手抓着棵小小的本源树。
听到胡映雪生了个先天帝子,满月宴的时候不仅来了很多帝君,他们上面的那位帝圣都来了。要不是她有对强悍到那位帝圣都不得不礼让三分的父母,两个人一句不舍得,那个帝圣才打消带走小九的心思。
帝圣要带走小九就只是爱才,没有什么别的心思。不知道怎么想明白自己刚刚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了,知道胡映雪有个孩子因为先天问题一直沉睡不醒,便主动提出看看能不能帮忙把孩子唤醒。
这位帝圣真是太看重他们这一家子了,直接帮小五融合炼化了一道混沌紫气。炼化了那道混沌紫气并不代表小五会直接成为帝君,但可以肯定他以后的潜力会非常高。修为到了可以成为帝君的那一步,成为帝君的可能性会非常高。就算不成为帝君,他的实力也可以和帝君相匹敌。
一堆儿子,不管是转生元灵,还是先天元灵,将来的成就都会很不错。身为父母,胡映雪会感到自豪,但总觉得少了那么一点成就感。
小九出生后,有几个域联和起来针对十强榜上的一个帝君。不是因为仇怨,是觊觎十强榜的位置。那个时候胡亦枫和闻人紫的排名已经不是第九和第十,是第五和第六。而且他们又是两人一体,没有成为那些人的目标。
被盯上的是因为受伤修养掉落到第十位的帝君,在几番算计不成之后他们设下了埋伏,想要截杀那位。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竟然在圣元域的大门外设埋伏。结果那位帝君还没到,出门去游玩一圈回来的胡亦枫和闻人紫触发了建在那里的陷阱。
陷阱针对的就是他们那个级别的帝君,再加上根本想不到会在自家大门外遇上伏击,没有做任何防备的胡亦枫为了保护老婆受伤了。
胡映雪已经很多年没生气了。本来开开心心的等出门游玩回来的爹娘发礼物,结果却是看到亲爹一身血的被亲娘扶着走进来。即便是那些伤口就是看起来特别吓人,那也的确是受伤了。难以压制心中的火气,她难得的情绪失控了。
回去九重天星海召集了些人手,胡映雪就带着人去找那些设定陷阱的人。胡映雪是一个帝子,根本不被对方几个圣君放在眼里。她带着人走上去,那几个圣君派来做埋伏的人还出言嘲讽:“你不会能拿出手的人就这么点人吧?稍后输了可别哭鼻子,我们可不会哄人。”
胡映雪冷笑,“别嫌弃我们这边人少。就这些,我都感觉太多了。”
“娘,这里就像交给我和老四吧。”
身后突然传过来三儿子的声音,胡映雪赶紧转头看向过去。结果不仅见到了三儿子和四儿子,除了因为沉睡太久还维持小孩体态的小五和因自身潜力太高而成长缓慢的小九,其他的几个都在。
大儿子说:“我就是过来看看。”
二儿子说:“要有足够的战斗经验,我的剑道才能进步。”
三儿子说:“排兵一定要交给我。”
四儿子说:“布阵一定要交给我。”
六儿子说:“娘亲,让我算一卦吧。”
七儿子说:“我抢回来的战利品,谁都不可以和我强。”
八儿子说:“想要干什么的都干净去,别耽误我的休息时间。”
别说敌方那边听到这样的声音有什么反应,胡映雪都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孩子们跑过来帮忙的心很好,可他们的年纪实在太小了,放出去完全就是在吓人。
胡映雪没避着对面的人,她儿子们刚刚说了什么,对方可都听到了。那边都不把胡映雪这位帝姬放在眼里,当然更不会把她的孩子放在眼里,当即哈哈大笑。
世上的父母多数都爱自己的孩子,并因此很护短。儿子们被别人笑话了,可比自己被别人笑话了还难受。见对方嘲笑自己的儿子们自大自狂,胡映雪抬手一挥:“天玄,三哥,咱们都听老三和老四的。”
见胡映雪放权了,老三和老四都没有表现出兴奋来,拿出一张那个区域的地图便直接开始调兵遣将。他们两个以前可是帝圣身边的军师,指挥能力当然不会低。
九重天星海的人都知道自家殿下们的本事,接到命令就依令行事。发放命令的人条令分明,执行命令的人完全执行,中间没有出现一点纰漏。那边的人还在笑一群小孩子太自不量力,结果马上就被杀了个落花流水。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这世上什么时候都不缺少有野心的人,因此那几位帝君想要图谋十强榜的位置也算是人之常情。即便是失败了,也只有少数人会嘲讽一下。别人收整一下还可以再找机会图谋那个位置,可是那几位帝君以后想要翻身就难了。
此前针对十强榜第十位帝君的域,几个计划都失败了。直接针对那位帝君,误伤了胡亦枫。十强榜要同进同退,他们这算是动了榜上三人,十强榜的诸位多少都得有点表示。可还没等他们动手,那些人就被收拾了。
艾玛,那真是相当的丢人。找上他们的只是一个星海的人,负责指挥的是两个孩子,打头阵的也是几个孩子,那几个帝君的手下开始的时候竟然只是勉强可以造价。等孩子的爹娘和舅舅带着人登场,就马上全无招架之力了。
乍听到这件事,不少人的第一反应是就这水平还敢觊觎十强榜上的位置真是有够不自量力的。回头打听一下,那几个帝君都不弱,其中一个的确已经具备冲击十强榜的资本。会被打的那么惨,完全是找上门去的人实在太妖孽。
胡映雪这个帝子也就罢了。亲爹、亲娘都那么强悍,她表现的不妖孽才会让人感觉太不正常。比起她亲爹以新晋帝君的身份拉着老婆冲上十强榜,她一个帝子狂虐帝君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键是不知道是该说这个当娘的太宠自家的孩子,还是当娘的实在太信任自家孩子的本事,一次对上那几个帝君,他们竟然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家儿子们,还允许其他儿子在两军对战时打头阵。
即便是转生元灵,虽然出生时带有前世的记忆,但多半以上的记忆都得随着实力的提升逐渐解封,只有极为少数的人能直接解封。以胡映雪几个儿子的年纪,多数人都认为他们不可能那么早的完全恢复记忆。
也许是上天实在太偏爱这一家子人了,胡映雪的儿子们都是极为少数的那一群里的人。而且他们不仅带着强身完整的记忆,还从周围的人那里吸收了很多有用的东西,融会贯通之后除了自身实力因年龄有多限制,他们其他方面的能力都比以前有所提升。
你不相信别人不会怎么样,这不等于别人就不会那么样。那几个帝君没把胡映雪的儿子们放在眼里,很快就被迫认清楚有些人绝对不可以招惹。
只可惜这时候想明白也晚了。没了名声的几位帝君收拢不住跟随者,又被本来根本不敢与他们对抗的帝君们围攻,很快就沉寂了下去。看他们的样子,就算想要翻身也得等大家都忘记他们当初是如何败北。
这些就和胡映雪和她的儿子们无关了。替亲爹出了气,胡映雪就带着老公和孩子们回去了。三年后,那边才又传出来一点动静,她又怀上了。
这一胎是先天元灵,却不急着从胡映雪的肚子里出来。从一颗小豆子到分娩,整个过程严格按照凡人的十月怀胎来。
发现自己又怀了,胡映雪便发现这一胎的孩子和老大一样皮实。初期都没有什么反应,正常吃正常喝,精神头就跟一点没怀孕一样。
胚胎发育到可以确认性别的周期,确定胡映雪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女孩,所有人都高兴坏了。发现小九也一点不软萌,趁着小十还在肚子里,胡映雪没少做胎教,反反复复的叮嘱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撒娇会卖萌。
小十是唯一一个让胡映雪完整体验了阵痛到自然分娩的整个过程有多辛苦的孩子,看到白白嫩嫩的小可爱被慕天玄托着送到跟前,她立刻把之前那些痛完全抛到了脑后,脑袋里能想的就是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可爱。
小十不仅遗传了胡映雪那双大眼睛,还遗传了她的五行混沌体。因为是五行混沌体,她出生的时候体内只有一口娘胎里带出来的先天灵气。这和凡人家的孩子出生时没什么两样,却没有一个人为她的未来担心。
看胡映雪那段历劫经历,就能看出来五行混沌体有多妖孽了。即便是从零开始,小十也能很快便可以追上自己的哥哥们。不过她有个在修炼上要求十分严格的娘,不断的让她在基础上下工夫,追赶的速度就没有快的太显得突兀。
只在修炼上严格要求,其他时候胡映雪可是把这个女儿宠上天。她的胎教这回看起来十分成功,小家伙不仅小时候软萌软萌的,长大了也还是软萌软萌的。没有因为最受宠长歪,性格和长相一样软萌软萌的。
家里头终于有个软萌到爆的小家伙,不但胡映雪和慕天玄都成为了女儿控,他们的九个儿子一下便变身妹控。从来没人和胡映雪的九个儿子说过,当哥哥的一定要让着弟弟,可他们自始至终都在十分忠实的贯彻这一点。
只要胡映雪抱着还是婴儿的小十在园子里溜达,没事的儿子就一定会陪在一边。小十开始学走路,不管有事没事,九个儿子都会到齐,轮流上去牵着妹妹学走路。
哥哥们很好,但如果问小十最喜欢谁,她肯定会回答娘亲。如果胡映雪在跟前,她从来都不会找别人抱。这可不只是因为血脉上的天性,最为关键的正是五行混沌体。
修者实力高的话身边会不自觉的有灵气聚集,除了一些特殊属性的灵气,围绕在修者身边的灵气都是与他们自身灵根属性一致。
现在小十的年纪还很小,还无法自主的调整五星灵力之间的平衡。五行属性的灵气中的某种吸收的多了,体内的真元就会出现紊乱。即便是出现的问题不算大,那也很不舒服。
胡映雪的九个儿子都很庆幸她生的多,他们九个人能弄出好几组五行属性俱全的组合。在家中这位小十能够自主控制灵气吸收之前,他们一直都是组团和自家妹妹亲近。
在大家的宠爱下,小十每一天都很快乐。不过别看她性格软萌,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乖巧的不得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会生出一些叛逆的心理。比方说周围的人都说外面危险,她便特别想去外面走走。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小十留下了一封信,利用从夏卿摸到的传送符偷偷跑出了九重天星海的圣殿。
她还是挺有心眼的,走之前收齐了不少东西带上。从夏卿的制符室里拿了大把的符箓,从虞偲那里拿了一大捆五行阵旗。还光顾着胡映雪的丹房和慕天玄的炼器室,拿了一大堆丹药和法宝。
胡映雪先发现自己的丹房里进了小贼,才发现自家小十竟然偷跑了出去。不过她并不是很担心,点金和乌金早被她安排在宝贝女儿身边,一定是跟在小十的身后的保护她。
虽然很宠孩子,胡映雪却不是一个会很娇惯孩子的人。小十刚好也到了该出去好好历练一下的时候,让点金和乌金留在暗处保护,没有叫人把这个离开出走的熊孩子逮回家。
被众人宠着长大,小十的性格很单纯,却不会因为单纯就被让人骗。九个哥哥疼妹妹的方法都有些不同,每个人都教给她不同的东西。
大哥擅长交际,教她如何辨识人心。
二哥痴迷剑道,教她如何将人打到服气。
三哥和四哥善智谋,教她如何运用阴谋阳谋。
五哥博览群书,教她所有自己知道的东西。<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span>六哥看起来最不靠谱,教她最多的就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七哥是个机关达人,教她破解各种机会。
八哥是能坐就不会站着,教她能让别人动手,自己就不要动手。
九哥继承了他们父亲在商业上的天赋,教给她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积累大量资本。
小十这孩子就跟块海绵一样,别人教什么教多少,她都能统统吸收进脑袋里存储起来。还好大家教给她的都不冲突,不然都不知道会让她因为思维混乱变成什么样子。
离开了家,小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容貌调整的稍微普通一些,用普通的布衣将身上华丽的宫装法衣换了下来,然后将神尊巅峰的修为掩饰成只是个小金仙。混进人群里,根本看不出她和其他人有什么区别。
不管容貌做了怎样的修饰,眼睛的变化都不会很大。因为从小被人宠爱,小十的眼神十分清澈。拥有那种清澈眼神的人多数都十分单纯,这个单纯在很多人眼里就是好骗。
在一个交易集市上,只是拿出几块中品元石买了几种因为卖家不识货珍珠蒙尘的炼器材料,小十就被一些人给盯上了。
先是有人拿着一堆破烂拦住她,“这位仙子,我这些可都是从圣者遗府里发现的法宝碎片,您看看吧。”
看到这个人,小十就知道这是骗子,最喜欢做的就是拿一堆破烂蒙骗人。低头扫了眼那人拿出来的东西,却发现其中还真有个好东西,是秘宝碎片。
小十马上发挥从六哥那里学来的演技,睁着一双大眼睛对着那人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你可别骗我。”
那么纯真的眼神,骗子都有点不太忍心下手了。不过人还是要骗的,对着小十抬手伸出两根手指,“我要买法宝,就差二十块中品元石。你给我这些,这些全拿走。”
小十拿出一个宝袋,面上故意露出犹豫,“你真没骗我?”
骗子瞪眼,“我要是想骗你,会和你只要二十块中品元石么?”
小十从宝袋取出二十块中品元石递给那片子,然后就挥手将那一堆破烂收了起来。东西到手了,她就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快速离开了。
她前脚刚走,一队人呼啦啦的跑过来。为首的女子指着骗子,“我刚刚就是在他的摊位上看到的那东西。咦,怎么都没了?”
骗子心下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仙子,您说的是什么东西啊。”
女子皱了下眉头,“我刚才在你这里看到了一块无法看透品级的法宝碎片。身上没有带可以和你交易的东西就回去找师兄,结果来晚了。”
骗子咽了下口水,“仙子没有看错?”
女子立刻一脸怒容,“我最擅长修复碎掉的法宝了,怎么可能看错。”
骗子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呆呆愣愣的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始捶地,“我怎么就二十块中品元石就给卖掉了呢。”
旁边有人告诉女子一行人:“这个人是个骗子,常年在这里行骗。刚才有个很脸生的小姑娘过来,他将摊子上的东西以二十块中品元石的价格卖给她了。”
女子扫了骗子一眼,“那东西少说也能值个上万上品元石。如果知道他二十块中品元石就会卖,我刚才就给买下来了。”
女子的师兄拍拍她的肩膀,“这说明那东西并非你的机缘,无需放在心上。”
女子得了安慰,就拉着师兄和其他人一起去别的摊位溜达了。
她没有放在心上,骗子却是眼前一阵阵发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他突然跳了起来,“我可以再去把东西买回来。”
小十并没有走远,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换了身衣服和容貌就又回来了。女子带着人来和那骗子的表现,她可都看到了。眸光闪了下,计上心头。
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小十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在那里支起了摊子。摊子上放着的正是她从片子那里顺道买回来的破烂,里面的秘宝碎片当然已经被她收起来了。
骗子很快找到了小十,看她一脸愁苦便眸光闪了下,“仙子,你这是怎么了?”
小十瘪瘪嘴,“刚才买东西买多,找到要买的东西,元石不够了。”
骗子心下暗喜,“差了多少?”
小十伸出一只巴掌,“五十块中品元石。”
骗子马上拿出宝袋取出五十块中品元石塞给小十,“卖法宝的人给我打了折,正好剩下了这些。江湖救急,给你吧。”
小十往后躲,“我不能白要。”
骗子指了下摊位上的东西,“那就把这些东西还给我,就当是我卖给你的。”
“可是之前只是二十块……”
骗子打算小十,“咱们互相帮助的情谊无价啊。”
A,重生空间:丹色撩人最新章节!
生怕小十翻悔,骗子很快就走了。
小十将收起五十块中品元石的宝袋抛了抛,“完美。”
抬手在脸上摸了下,看了下左右的小十又换了一张脸,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然后她混进了人群中,很快就没了踪迹。
在小十离开后,一主一仆出现在小十刚刚摆摊的地方。一看就是主子的人失笑出声,“刚刚还以为是一只小绵羊,却原来是只小狐狸。”
仆人凑近了一些,“帝上,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再等等。”主子皱了下眉。为了他要不要找道侣的事,家里头现在吵得不可开交。他爹坚持他要娶胡映雪家女儿,他娘认为他们高攀不上,两个人都不肯退让。
仆人眸光闪了下,“帝上,要不咱们去拜访一下那位帝子吧。”
主子叹了一口气,“再说吧。”
另一边小十转了一圈就又晃回到骗子附近,那家伙果然拿着买回去的那堆破烂找上了之前的女子,结果当然是从女子那里知道那个很宝贝的东西已经不在其中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手形如枯柴的手朝小十的肩膀抓过去。小十向右横跨了一步,闪开了那只手后手中多了一柄剑,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对着他发起攻击,“你个邪魔修,竟然想用力的手碰我。”
听到小十的声音,骗子立刻将目光移了过来。这个时候的他正因为企图和女子狮子大开口还拿不出东西被人压在地上,马上抽出一只手指向小十,“就是她从我手上买走了东西,之后又故意骗我。”
小十虽然正在收拾想要偷袭她的邪魔修,可没错过那个骗子的话。即便是被养成了七巧玲珑心,她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对着那边瞪了一眼,“你说是我就说啊?我还说你是个大骗子呢。”
听了小十的话,周围哄堂大笑。有人大笑着说道:“小姑娘,你说对了,这人的确就是个大骗子。”
虽然小十一身布衣,但听了她刚刚对那个邪魔修说的话,一些心思快的人便已经猜测到她应该出身不凡。这个时候是个刷好感的好时候,有些人开始往她那边移动,打算等小十遇上危险的时候再出手相助。
小十不想暴露真实修为,可那个邪魔修有些难缠,不发挥她真正的实力根本收拾不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旁边伸过来一柄剑将与她对战一段时间的邪魔修劫了过去,三下五除二就给废成了普通人。
除非先天长的太丑了,高修为的修者就没有一个会让自己变丑。小十看惯了周围各种风格的帅哥美男,眼前的男人虽然长的很俊美,却一点都没有让她再看第二眼的意思。不过她还是对着他拱了下手,“谢了。”
男人上前一步挡住小十离开的去路。“我叫卢明轩。”
小十眨了下眼,“我叫小十。”
卢明轩对着小十笑了下,“我们这算是真正认识了。这地方似乎有些乱,结伴同游如何?”
小十敢肯定骗子虽然让她拿话顶回去,但只是这样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再者那个骗子那么嚷嚷,若是真暴露是她,估计会有不少人图谋杀人夺宝。
想到这里,小十对着卢明轩笑了起来,“好啊。”
没过多久,小十果然被人拦了下来。是之前那个女子,将小十上下打量一变,便用十分生硬的语气说到:“把东西给我。”
小十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我不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什么东西?”
女子伸手要抓小十,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的小十下意识的就挥剑攻向那女子。
旁边丢过来一柄扇子,撞在小十手指长剑的健身上啪的发出一声脆响。
看到那柄扇子,女子的脸色就白了,“师兄,我……”
被女子称为师兄的男人脸色黑如锅底,抬手打断她的话,“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任何话。”
小十眨了下眼睛。这女子应该一直在她的师兄跟前演戏,刚刚却被她师兄看到了她的真实面具。看那小脸白的,真是楚楚可怜。但是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人家也不需要她的同情。
这时候,女子的师兄对着小十拱了下手:“刚才师妹有所冒犯,还请道友见谅。”
注意到师兄看向小十的目光变得十分柔和,女子的目光便染上了几分阴毒,“师兄,你和一个骗子道什么歉?”
“哪里来的疯狗?”卢明轩的仆人挡在了小十跟前,“我们十小姐是骗子,那全天下的人都会是骗子。”
被人这么说,小十有一点点不好意思。转头没看到卢明轩,问道:“卢明轩呢?”
仆人回道:“在前面等着十小姐。十小姐太不小心了,这里人多杂人也多,得跟紧了才行。”
这个时候,女子突然对小十发难。小十还是太单纯,以为在她师兄跟前,那女子会有所收敛,根本没有防备。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黑影从小十跟前闪过,女子就惨叫着飞了出去。手里的剑断成了两截,胸前还多了道明显是野兽抓出来的伤痕。
毕竟是师妹,女子的师兄马上去查看她的状况。用真元给女子治伤,却发现根本无法愈合。与他们同行的一位老者模样的修者上前看了一眼,“这是被噬魂兽所伤。”
女子的师兄眼睛亮了下,“果然是。”转头看向小十站着的地方却发现人已经离开了,那里只站着一脸不明状况的仆人。
小十是跑着离开的,跑到无人的地方停下来,“点金?”
点金出现在小十跟前,“十殿下,您已经出来太久了。”
小十上前抱住点金的脖子,“再去一个地方再回家,好不好?”
点金蹭了蹭小十的脸,“好吧。”
乌金出现在点金身边,“每次十殿下开口求你,你都不会拒绝。”
点金再次蹭了蹭小十,“那是咱们十殿下从来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卢明轩循着小十留下的气息追过来,看到点金和乌金立刻猜到了小十的身份,“你是九重天星海的十殿下?”
小十眨了下眼,“你怎么知道?”
卢明轩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在你的母亲还在圣天域的时候,我就知道她身边有一只犬类的噬魂兽和一只疾风神犬。”
小十歪头,“你是圣天域的人?”
卢明轩点了下头,“圣天帝君是我的父亲。”
小十弯起了眼睛,“那咱们算是老乡了。老乡,我去参加三日后的那个鬼市,你和我一起去吧?”
卢明轩笑道:“我本来就打算去看看,自当奉陪。”
小十说她是主,卢明轩是客,三天里带着他去了很多地方玩。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有人在找她,差一点就掘地三尺了。
找小十的人就是那个女子的师兄。他名字叫洪焱,曾跟随门中长老拜见代替胡映雪打理九重天星海普通政务的大殿下。那一刻,他看到了刚好在那个时候跑去找大哥的小十,从那时起就将小十记在了心里。
洪焱所在的门派很少有进入圣殿朝拜的机会,这让他在那之后再没有看到过小十。不过他对小十的眼睛印象特别深,所以在集市上看到做了易容的小十就怀疑是她。看到师妹被噬魂兽所伤,就立刻确认是她。
他以为这是个好机会,却不想怎么找都找不到人。直到他因为任务带着人去鬼市竞拍一件东西,才在那里又见到了小十。
找到一个四下无人的机会,洪焱拦下了小十,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十殿下,我非常喜欢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小十没有做任何考虑,直接回道:“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洪焱有想到会被拒绝,却没想到竟然被拒绝的这么快。
小十回道:“我娘说,选男人一定要选会在第一时间关心自己的人。”
“她是我师妹,我不能不管她。”焱脸色微白。他记得之前集市上的事,他的师妹攻击小十,他却是先去查看师妹的状况。
小十瘪了下嘴,“你只想到她是你的师妹,却不想想我那天是受害者。明明是她想要攻击我,你先关注的却是她。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忍受委屈,很难相信这份喜欢有几分真心。”
卢明轩找过来的时候,洪焱的师妹也找了过来。看到顶着那天那张脸的小十,立刻对着她举起了剑,“你居然还敢出现,我要杀了你。”
小十皱了下眉头,“主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人,这只胳膊应该不想和她再在一起了。”
洪焱瞳孔猛缩了一下,“等等!”
这个时候可没人听洪焱的话,一道黑影闪现在消失的身前,便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洪焱门派的长老听到声音赶过来,第一眼便看到退到小十身边的点金,然后就注意到地上握着剑的断臂,神魂差点直接出窍:“殿下恕罪。”
小十冷笑了一声,“几次三番的对着本殿下举剑,还和本殿下说恕罪,你们真当本殿下没脾气了啊。”
以前有多宠爱那个女子,现在就有多想杀了她。他们过来鬼市竞拍那件东西就是想拿它当贺礼,看看能不能再获得个被接见的机会。现在可好了,这个祸害把最受那位帝上宠爱的女儿得罪的非常彻底。
洪焱一脸死灰,却还是忍不住对小十说道:“殿下能不能……”
“不能。”小十冷冷的打断洪焱,“本殿下要代表不只是自己,还有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和哥哥们。”
洪焱这时候才想起来这位不仅是九重天星海的帝姬,还是圣元域两位君上的外孙女。以他的身份竟然敢妄想这样一个存在,连想吃天鹅的癞蛤蟆都比不上。
小十是真的一点都看不上洪焱。参照大哥教的,这种人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只是舍小情维护大义,其实薄情寡义,根本就不是个好东西。
懒得再搭理这种人,小十转身就走。没忘了招呼上卢明轩,“竞拍快开始了,你也快点啊。”
等小十和卢明轩走远,点金目光送被吓的都不敢惨叫的女子身上扫过,“稍后会有人找你们。要怎么做,你们自己掂量着办。帝上和殿下虽然都很大度,可也不是会大度容忍别人几次拿剑对着自己。”
女子会那么嚣张是因为她是门派掌门的女儿,听说她激怒了十殿下,那个门派的门人弟子就因为怕被牵累纷纷出走。就连首席大弟子洪焱都很快离开了,没多久门派就只剩下女子一家人还在。
不说那个门派就这么名存实亡了,小十参加完鬼市的竞拍就带着卢明轩回圣殿了。在那之后,卢明轩时常回来圣元域走走。用了百万年温水煮青蛙,等到了小十开窍。
看到小十牵着卢明轩的手来到自己的跟前,胡映雪差点把身前的桌子给拍碎了。缓了一会儿,才能还算心平气和的问道:“为什么是他?”
小十跑过去抱住胡映雪的胳膊,“那多人,一直坚持下来的就只有他。而且,九个哥哥的考验,他是唯一一个只有八哥的那关不能过。”
看小十一脸满意,胡映雪忍者牙酸,“不是还有一关没过么?”
小十撇嘴,“八哥那关没有过,是因为八哥懒的和他说过关的条件。什么都不知道,谁都没法过啊。”
后来胡映雪去问小八,小八说:“我要考验的事他的耐性,他的表现不错。我故意什么都不说,就让在那里干等着。一直到我离开,他都没有主动表示放弃的意思。”
胡映雪挑眉,“你确定不是因为突然懒病犯了,突然就是什么都不想说。”
小八嘴角抽了下,“这可是关系小十的人生大事,我能偷懒么?”
胡映雪很担心小八的懒病那天一发不可收拾,以后会找不到媳妇。却没想到九个儿子之中,小八居然是最先搞定人生大事的。
后来,其他儿子们被故人们找到,闹的鸡飞狗跳的同时竟然陆续找到了伴侣。开始的时候,胡映雪和慕天玄还会掺和几脚,后面就放任儿子们自己去折腾。两个人跑出去过二人世界,等大孙子要出世的时候才回来。
不管过了多久,人们总能看到胡映雪和慕天玄手牵手一起慢慢走。两个人的容颜一直都没有变过,让人禁不住怀疑画面一直定格在那里。可一声曾祖父、曾祖母却让人恍然,原来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时光如流水,谁也抓不住,但是却可以始终抓着身边那人的手。流年易逝,即使年华不再,白发苍苍的你我依然是彼此眼中最美丽的风景。这样的相守如果不是爱情,那世上还有爱情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