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司马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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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逐鬼令》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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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 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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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卷一 猛鬼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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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男朋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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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别叫我小五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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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长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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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厉鬼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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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五斗玄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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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冤蝶度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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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惨做替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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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驱鬼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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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定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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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龙的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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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人跳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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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古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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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又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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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害人终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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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样是不是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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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五阴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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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还在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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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吓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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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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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实验楼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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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夺命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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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非常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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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三问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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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心心相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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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结界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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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李代桃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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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莺莺燕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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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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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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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暴走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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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梦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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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结界!还是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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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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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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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猫王大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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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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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操场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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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百世童子VS做我老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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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三铡除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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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卷二 狐狸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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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春风拂面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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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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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黄小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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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鬼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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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无常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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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点名杀手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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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点名杀手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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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横练阴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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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叫我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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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唐君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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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爱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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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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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哀莫大于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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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狐狸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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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能看不能摸,能摸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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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青卷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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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玲珑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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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噩梦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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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封印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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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城隍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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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别致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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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东瀛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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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以符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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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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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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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东炮台月亮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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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撞吻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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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撞吻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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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老人与猫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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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老人与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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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同心锁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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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同心锁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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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同心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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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做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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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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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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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红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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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司马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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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异变、大劫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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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春梦野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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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天降神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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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降魅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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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降魅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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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东方孟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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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遮眼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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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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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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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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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斗法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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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斗法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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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失望、绝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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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一 螃蟹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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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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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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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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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皮小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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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起BB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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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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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甲蟹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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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妖蟹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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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异变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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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请鬼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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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龙女VS皇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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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再见52号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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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蟹皇堡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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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蟹皇堡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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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蟹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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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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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龙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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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绿水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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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天降“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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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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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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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电炸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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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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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卷三 狐柳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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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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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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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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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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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死了十年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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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她死了十年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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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她死了十年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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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她死了十年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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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死了十年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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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她死了十年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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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她死了十年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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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她死了十年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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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中华正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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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中华正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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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中华正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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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中华正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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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中华正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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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们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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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们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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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们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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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我们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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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我们是兄弟一起打鬼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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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愿意是谁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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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你愿意是谁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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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你愿意是谁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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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你愿意是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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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愿意是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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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惊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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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惊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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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惊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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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惊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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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惊变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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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追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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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追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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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追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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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追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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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追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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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追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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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入界,狐柳山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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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入界,狐柳山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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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入界,狐柳山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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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入界,狐柳山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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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入界,狐柳山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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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山庄卫队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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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山庄卫队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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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山庄卫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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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山庄卫队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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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山庄卫队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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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山庄卫队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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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山庄卫队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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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魔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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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魔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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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魔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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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魔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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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魔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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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魔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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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文庙惊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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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文庙惊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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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文庙惊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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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文庙惊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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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文庙惊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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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文庙惊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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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文庙惊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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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暗道水猴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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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暗道水猴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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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暗道水猴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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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暗道水猴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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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暗道水猴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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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鬼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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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鬼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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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鬼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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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鬼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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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鬼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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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狐柳山庄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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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狐柳山庄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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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狐柳山庄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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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狐柳山庄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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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狐柳山庄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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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剑斩双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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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剑斩双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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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剑斩双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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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剑斩双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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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剑斩双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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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剑斩双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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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剑斩双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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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剑斩双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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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剑斩双臂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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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剑斩双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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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剑斩双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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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剑斩双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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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剑斩双臂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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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剑斩双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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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俗事起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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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俗事起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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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俗事起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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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俗事起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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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俗事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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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俗事起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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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高飞的父母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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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高飞的父母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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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高飞的父母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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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高飞的父母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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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高飞的父母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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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凶相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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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凶相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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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凶相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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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凶相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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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凶相变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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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凶相变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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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凶相变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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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凶相变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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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失踪的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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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失踪的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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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失踪的人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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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失踪的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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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失踪的人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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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故事里的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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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故事里的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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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故事里的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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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故事里的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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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故事里的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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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阴差阳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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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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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阴差阳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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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阴差阳错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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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阴差阳错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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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阴差阳错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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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差阳错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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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阴差阳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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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决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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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决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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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决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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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决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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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决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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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二 押鬼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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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受邀北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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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受邀北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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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受邀北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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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受邀北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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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北岛城隍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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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北岛城隍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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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北岛城隍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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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北岛城隍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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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北岛城隍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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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骨冢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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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骨冢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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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骨冢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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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骨冢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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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骨冢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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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骨冢花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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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马峰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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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马峰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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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马峰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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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马峰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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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马峰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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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乱鬼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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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乱鬼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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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乱鬼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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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乱鬼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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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乱鬼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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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乱鬼地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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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遇袭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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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遇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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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遇袭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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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遇袭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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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遇袭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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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遇袭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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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遇袭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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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遇袭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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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偷梁换柱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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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偷梁换柱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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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偷梁换柱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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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偷梁换柱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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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偷梁换柱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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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偷梁换柱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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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追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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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追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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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追杀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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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追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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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追杀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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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四尾猫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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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四尾猫鼬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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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四尾猫鼬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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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四尾猫鼬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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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四尾猫鼬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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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大逃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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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大逃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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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大逃亡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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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逃亡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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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大逃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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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大逃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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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大逃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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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大逃亡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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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鬼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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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鬼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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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鬼镇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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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鬼镇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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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鬼镇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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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围追堵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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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围追堵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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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围追堵截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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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围追堵截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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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围追堵截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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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围追堵截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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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围追堵截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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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围追堵截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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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无路可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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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无路可逃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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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无路可逃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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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无路可逃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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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无路可逃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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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柳枝打鬼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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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柳枝打鬼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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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柳枝打鬼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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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柳枝打鬼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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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柳枝打鬼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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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无名洞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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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无名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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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无名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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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无名洞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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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无名洞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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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无名洞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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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茅励的故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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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茅励的故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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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茅励的故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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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茅励的故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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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茅励的故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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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得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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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得救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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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得救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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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得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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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得救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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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壮士无归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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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壮士无归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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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壮士无归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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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壮士无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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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壮士无归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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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昆仑道士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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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昆仑道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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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六章 昆仑道士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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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昆仑道士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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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昆仑道士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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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中伏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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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中伏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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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中伏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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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中伏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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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中伏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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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中伏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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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马峰三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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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再见马峰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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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再见马峰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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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再见马峰三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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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见马峰三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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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再见马峰三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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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见马峰三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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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再见马峰三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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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压倒性的死亡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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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压倒性的死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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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压倒性的死亡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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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压倒性的死亡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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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压倒性的死亡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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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压倒性的死亡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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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压倒性的死亡 7
|
第一百三十章 压倒性的死亡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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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陌的请求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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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小陌的请求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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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小陌的请求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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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陌的请求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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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陌的请求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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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小陌的请求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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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小陌的请求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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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小陌的请求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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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陌的请求 9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小陌的请求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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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小陌的请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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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四十一章 小陌的请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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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愿为君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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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愿为君死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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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愿为君死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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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愿为君死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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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愿为君死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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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愿为君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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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愿为君死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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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愿为君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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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愿为君死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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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愿为君死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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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卷补:天道昭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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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卷补:天道昭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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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卷补:天道昭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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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卷补:天道昭然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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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卷补:天道昭然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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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卷四 鬼士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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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东方有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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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东方有鬼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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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东方有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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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东方有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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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新的征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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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征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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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新的征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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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新的征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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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新的征程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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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各有各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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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各有各招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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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各有各招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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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各有各招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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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各有各招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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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各有各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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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魅影初现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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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魅影初现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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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魅影初现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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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魅影初现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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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魅影初现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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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赌气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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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赌气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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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赌气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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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赌气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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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赌气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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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赌气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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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真的有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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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真的有鬼 2
|
第三十章 真的有鬼 3
|
第三十一章 真的有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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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真的有鬼 5
|
第三十三章 真的有鬼 6
|
第三十四章 玉佩 1
|
第三十五章 玉佩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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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玉佩 3
|
第三十七章 玉佩 4
|
第三十八章 玉佩 5
|
第三十九章 玉佩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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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玉佩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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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帮个忙,哥…… 1
|
第四十二章 帮个忙,哥…… 2
|
第四十三章 帮个忙,哥…… 3
|
|
第四十四章 帮个忙,哥…… 4
|
第四十五章 帮个忙,哥…… 5
|
第四十六章 三人闯鬼楼 1
|
第四十七章 三人闯鬼楼 2
|
|
第四十八章 三人闯鬼楼 3
|
第四十九章 三人闯鬼楼 4
|
第五十章 三人闯鬼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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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阴宅 1
|
|
第五十二章 阴宅 2
|
第五十三章 阴宅 3
|
第五十四章 阴宅 4
|
第五十五章 阴宅 5
|
|
第五十六章 结界迷障 1
|
第五十七章 结界迷障 2
|
第五十八章 结界迷障 3
|
第五十九章 结界迷障 4
|
|
第六十章 结界迷障 5
|
第六十一章 墓碑大厦 1
|
第六十二章 墓碑大厦 2
|
第六十三章 墓碑大厦 3
|
|
第六十四章 墓碑大厦 4
|
第六十五章 墓碑大厦 5
|
第六十六章 地宫遇险 1
|
第六十七章 地宫遇险 2
|
|
第六十八章 地宫遇险 3
|
第六十九章 地宫遇险 4
|
第七十章 地宫遇险 5
|
第七十一章 原来是他们 1
|
|
第七十二章 原来是他们 2
|
第七十三章 原来是他们 3
|
第七十四章 原来是他们 4
|
第七十五章 原来是他们 5
|
|
第七十六章 千军万马 1
|
第七十七章 千军万马 2
|
第七十八章 千军万马 3
|
第七十九章 千军万马 4
|
|
第八十章 千军万马 5
|
第八十一章 尸行海城 1
|
第八十二章 尸行海城 2
|
第八十三章 尸行海城 3
|
|
第八十四章 尸行海城 4
|
第八十五章 尸行海城 5
|
第八十六章 往生通道 1
|
第八十七章 往生通道 2
|
|
第八十八章 往生通道 3
|
第八十九章 往生通道 4
|
第九十章 往生通道 5
|
第九十一章 往生通道 6
|
|
第九十二章 失败 1
|
第九十三章 失败 2
|
第九十四章 失败 3
|
第九十五章 失败 4
|
|
第九十六章 失败 5
|
第九十七章 玉佩再现 1
|
第九十八章 玉佩再现 2
|
第九十九章 玉佩再现 3
|
|
第一百章 玉佩再现 4
|
第一百零一章 玉佩再现 4
|
第一百零二章 援军!大和英魂 1
|
第一百零三章 援军!大和英魂 2
|
|
第一百零四章 援军!大和英魂 3
|
第一百零五章 援军!大和英魂 4
|
第一百零六章 援军!大和英魂 5
|
第一百零七章 战魂之车 1
|
|
第一百零八章 战魂之车 2
|
第一百零九章 战魂之车 3
|
第一百零十章 战魂之车 4
|
第一百一十一章 战魂之车 5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龙下九天 1
|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龙下九天 2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龙下九天 3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龙下九天 4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龙下九天 5
|
正卷五 荒古封印
|
第二章 缘分
|
第三章 明明是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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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醋坛子
|
第五章 要挟
|
第六章 最后的劫数
|
第七章 有问题!
|
|
第八章 古怪
|
第九章 徐风与小陌
|
第十章 蛊惑
|
第十一章 炸城
|
|
第十二章 校园暴动
|
第十三章 荒古封印
|
第十四章 元符
|
第十五章 翻盘
|
|
第十六章 断剑始末
|
第十七章 血祭,守候一生的人
|
第十八章 安德森的落幕
|
第十九章 谁是金岳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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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生离死别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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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生离死别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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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卷三 冥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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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下的火车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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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鬼指路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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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小鬼指路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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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冥婚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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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冥婚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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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洞房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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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洞房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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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少男之勇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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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少男之勇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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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狼心娘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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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狼心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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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祭品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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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祭品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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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嵩山岳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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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嵩山岳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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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相信我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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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相信我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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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答案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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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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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弯月被乌云笼罩。小树林深处,正是阴气弥漫,寒光承托着夜色,给人恐怖之极的感觉。
忽然就听见“嘭!”的一声,一个白发老头从黑暗中飞了出来,直撞上背后的参天大树,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郭老师,你怎么样?没事吧?”一个中年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扶着倒在地上的老头,急切的喊声中带着丝丝颤意,好似刚才遇到什么恐怖至极的东西。
“小黄!你让开!”
老头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中年男子,双手竟然合十,而后弯曲小指与无名指,做出一个道士掐诀的手势,嘴里大声念道:“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树林中的大树轰然一震,而后应声往地下缩去。
“嘿嘿,想不到老头子你还有几分本事啊,可是既然进了狐柳山庄,就算变成鬼,也跑不出去!”
桀桀的笑声,渗透着彻骨的寒意,中年人早已吓得瘫软在地上,六神无主地瞪着双眼巡视着四周。老头一脸秃废,额头上的冷汗如瀑雨般下落,可嘴里的咒语却不敢停顿半分。
眼看树林就要夷为平地,虚空中那寒声又道:“既然你执迷不悟,我就让你魂飞魄散!起!”寒声一落,那些沉降下去的树木猛地冲上天空。
“噗!”法术被破,老头又是一口鲜血,苍白的脸上没有了一点血色,气喘吁吁地连退数步,最后背靠着大树,双眼看着远处黑暗,心中无奈道,魔长道消,我郭某人是尽力了,可惜了那几个学生。老头转眼看向旁边的中年人,心中拿定主意,正要走过去,忽然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中。
一只红色的狐狸伏卧在横浮于半空的树干上,一对狡黠的眼睛透着得意的笑意看着老头。老头心中的恐惧更大了,一个鬼物尚且难以对付,再加上一个狐狸精,恐怕自己绝无机会出去了,不行,不能让这里的鬼物扩散出去,老头当下一个飞身靠近中年人,左手抓住中年人的腰带,右手往前面旋转,一边喝道:“唵嘛呢叭咪吽!风火雷电冰!运转乾坤!”
顿时一条黑色的雾气,犹如布带一般旋转在两人面前,形成一个长长地漩涡。
狐狸一见,张口人语喝道:“想跑?安德森!不要让他跑了!”
虚空中,那寒声应道:“不要你说!着!”浮木应声飞向老头,正好打在老头背上。
“噗~”老头又是一口乌血,整个人往去扑去。可老头却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借力,将中年人往前的漩涡一扔。
“啊~”中年人一声惨叫,陷入旋窝中,瞬间没了身影,而漩涡也好像完成任务一般,立刻消失不见了。
“老头子!你找死!”寒声气急败坏,一段树干飞了上去。“嘭”地一声将老头连着身后的树撞飞开去。
“噗~”老头彻底瘫软在地上,不停地吐着暗红的死血,眼看是活不了多久了。
“看来你这个城隍爷还不够格!”
嘭嘭的脚步声慢慢靠近,一个身材身型宽大的黑影现了出来,两边各站着两个抱举着巨大树干的青年。
“我看你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就送你下地狱吧!”
黑色身影左手一挥,旁边的四个人抱着巨木,机械式走到老头面前。
老头奋力地抬头,睁开虚弱的眼睛,一见那四个人,顿时惊愕道:“你们……你们不是……”
“哈哈,对,他们就是你的学生……”
浮木上的狐狸一个跃步,一道红光闪过,一个女孩出现在黑影旁,乌黑长发,素衣飘飘,清纯靓丽的外表里,一对眼睛却有种说不出的妩媚,一看便是妖邪的化身。而旁边那宽大黑影却依旧朦胧不请,犹如一层迷雾掩盖一般。
呆滞的学生擎着巨木,停在老头跟前,眼中泛着一层迷雾,混浊不堪。
老头知道他们已经被鬼物迷了心窍,于是赶紧劝道:“小张……你……你们……赶快……念……金刚……”
不想四人不待老头解说,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抡起巨木死锤了下来!
老头心头一怔,眯着的眼睛猛涨!这一刻树林彻底空旷,通彻着沉闷地撞击。
“嘭!”“嘭!”“嘭!”
犹如九幽舂臼地狱的舂杀声,霎时间血肉四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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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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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啊!鬼啊!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各位旅客朋友,现在火车已经到达本次列车的终点海城火车站,请大家……
到站了么?茅励取下耳机,放眼看向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衬托出都市的繁华,夜色在文明的照耀下深埋于街角小巷中。放目远眺,视野的尽头,一个异常醒目的亮点,如果所料不错的话,那就是海城的灯塔吧。
“吱……”
火车强行制动,广播中甜美的声音再次想起:“各位旅客朋友们,本次列车旅途32个小时,列车准时到达海城的时间是7点15分,实际到达时间是6点15分,列车早点一个小时,如果给您的旅途带来不变,我谨代表列车长对大家致以诚挚的歉意……”
“要没有搞错,又早到,你们铁路局也太不负责了,正是给俺们带来了严重的影响。”
呵呵,听着这严重的口音,肯定是到了山东不错了,都说山东人憨厚耿直,从这位说话的大哥身上就能听出来了,茅励心中轻轻一笑,拉起皮箱,顺着人流朝前走。
呼~,茅励走出火车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呼了出去,一股淡淡的海腥味沁人心田。
海城,中国这个靠海的城市,以海闻名全国,茅励就是冲这个来报名海城大学,虽然背井离乡,不过能圆自己的大海梦,也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不过就是可惜远离了那群朝夕相伴的同学。
正当茅励思绪万里时,一个急切的男子靠了上来,殷勤地问道:“小伙子,你是海大的新生吧,这火车站里公交车站很远的,打车吧,四个人每人十块钱就走,包送到学校东门。”
茅励摇了摇头,躲开迎面扑来的热心的哥们,慢慢地往火车站后面走去,刚过转角便见一个公交车站点屹立在那,车站前稀稀落落地站着几个人。看来大家都还没有注意到,都去坐“热心”的哥的车,幸亏自己早在网上把路线都预定好了。
去往海城大学的316末班车是晚上10点,每隔15分钟一趟,遇到高峰是5分钟一趟,现在应该不必等太久,茅励拉着皮箱,刚走到站点下,316路车便到了。
茅励顺着人流爬上车,果然如网上所说,虽然不是人满为患,可是到火车站时,正好没座——现在正好坐满,自己只能提箱站在一旁了。
公交车再次开动,茅励叹了口气,开始无聊地看着窗外流失的街景,忽然头一转,注意到坐在后座区第一排的一老一少,老人一身中山装,闭着眼睛躺着好像睡着了,可沟壑纵横的脸上却显露出一副肃杀之气,要是细细看下去,心中便有种异样的心寒,看来定是一个饱经坎坷的人。而他旁边的少女则一身白色连衣裙,耳上带着挂式耳机,正低着头摆弄着手机,一头直长的秀发正好掩盖了脸颊。
正当茅励想再看去时,公交车却停在了316路线上最为繁华的月亮街,茅励赶紧往那一老一少的位子靠去,还未等到跟前,就听见“轰”的一声,蜂拥而上的乘客如入罐的沙丁鱼一般挤了劲来,直直将茅励挤到了那女孩的跟前。
坏菜!眼看就要碰到那少女的头了,茅励赶紧完后一翘,可后面的人好像更来劲了,一个劲的往前挤,茅励伸手吊住把手,可是还是没能抵住势头!坏~菜!正当茅励手足无措时,一只手挡了过来,拉住了茅励。
呼~幸好,茅励稳住身形,大松了口气,在偏头一看,正见一个黄发蓝眼的外国青年正对着自己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他是哪国人,茅励只能微微一笑,算是回礼了。
公交车再次开动,茅励四下望去,车内真是人山人海,站着的人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了,不多相对于十块钱的的士,茅励还是认为物有所值。
熬吧,半个小时就到了,茅励心叹一口气,无聊地打量着车上的人,对面的外国青年见茅励目光扫来,立刻报以微笑。
呃,真是帅得没边,人比人气死人啊。茅励自讨没趣的移开目光,忽然眼睛闪过一道异色,立刻向那外国青年使了个眼神。
那一直摆酷的青年脸上一变,立刻明白了茅励的意思,目光往下一看,正见一只手摸向自己的口袋!那青年一个转身,左手掐住那只贼手,往前一扯,一个其胖无比的人飞了出来。
“啊!……”
前面的人一阵尖叫,纷纷躲避开,那胖子就直接撞在了地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厉声责问道:“你们干什么!”
地上的那胖子赶紧站了起来,争道:“那个洋鬼子无缘无故打我。”
真是恶人先告状,茅励见那外国青年一脸冷峻,却没有答话,难道听不懂汉语?于是好心替他争道:“那个胖子刚才想他偷东西。”
“什么!什么!你看我穿着西服就是高尚人士,好歹也是堂堂龙的传人,怎么会偷洋鬼子的东西啦!”胖子趾高气昂,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见茅励再欲说话,又急道:“你个小伙子,看你也是个中国人,怎么不帮中国人,倒帮洋鬼子在我们中国的地界上耀武扬威!你还是不是中国人啊!”
坏菜!茅励心头一怔,赶紧看向周围的人,一双双炙热的眼神,茅励顿时语塞,现在只想找个破开的窗子跳下车去。
一旁冷峻的外国青年却忽然一个箭步,拎起那胖子。胖子吓得大声嚷嚷起来:“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快放手!大家快帮忙啊!”
周围的众人立刻义愤填膺,正欲上前搭手,就见外国青年将那胖子反吊了起来!而后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七八个手机从那胖子口袋中掉了出来。
一旁的女子忽然疑问道:“呀!那个怎么这么像我的手机啊?”当下赶紧下口袋摸去,顿时慌道:“我告非!就是我的!你个死胖子还真是个小偷啊!”那个女子捡起手机,临了还不忘记拍了下胖子的左脸。
“哎!那是我的!”
“是啊,是啊!我的也被偷了!”
一时间车内人声鼎沸,竟然有六个手机找到了失主,看来另外几个手机是这胖子在别的车上偷的。
“想不到你外表斯斯文文,竟然是个小偷,正是丢我们中国人的脸!”
“是啊,还西装,我看是人皮吧!”
“这样的人就该送到警察局!”
……
片刻间,风向逆转,胖子成了众矢之的,胖脸通红,心中只想找个破开的窗子跳下车去。
公交车司机倒是早有准备,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对面几个守候已久的警察叔叔立刻冲了上来,从外国青年手中拎过了那胖子,兴冲冲地下了车,在他看来离上级交代的抓贼目标又近了几步。
倒是那胖子,下了车还一个劲地嚷嚷,茅励不耐烦道:“真是跳梁小鬼闹不停!”
“鬼?”
忽然,闭眼的老头沉闷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正好看见对面的外国青年,忽然脸色一变,浑身哆嗦,大声叫喊起来:“啊!有鬼!鬼啊!鬼啊!”
“鬼?”茅励眉头一凑,左手放开皮箱拉杆,放入口袋中,而后警觉地看向四周,可是未见半点异常,再一回头时,却见那老头用左手中指直直地指着外国青年,外国青年向着茅励无奈地耸了耸肩。
一旁的少女终于抬起了头,赶紧一面稳住老头:“四爷爷,没事,没事的!”另一面示意那外国青年转过头去。
外国青年无奈地叹了口气,转了过去。
“没事,四爷爷,他只是染了染发,他是中国人。”
老头子虽然一把年纪了,却不服道:“不对啊,我……我刚才看见他是蓝眼睛,蓝眼睛的都是洋鬼子!洋鬼子都该杀!都该杀!团长快杀了他!”老人忽然又大声喊起来了。
少女双手压住老人,快要支架不住了,一旁的茅励赶紧搭话道:“老爷爷,他是带着美瞳的,其实他是中国人。”
老人摸了摸脑门,不解道:“什么?美瞳?”
少女赶紧回道:“是啊,美瞳就是有颜色的隐形眼镜,可能他是高度近视,呃,都是为了多读点书,为了保护我们中国才变成近视的。”
“啊!”老头子一听是为了保护中国,顿时静了下来,可又还是不放心地问那少女道:“闺女,真的?”
“真的!”
老人冷酷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小孩子做错事的表情,小声对女孩道:“那我岂不是冤枉了他?”
“是啊,四爷爷,你冤枉人家了,还不道歉。”
老人显然极不情愿,忽然又道:“那也行,不过我要听他叫我一声大爷。”
坏菜!那外国青年显然不会说汉语,一张口岂不漏了馅。那少女好像也知道一般,赶紧劝道:“四爷爷,你是前辈,怎么可以欺压晚辈啦!”
老头子见少女给他戴高帽,赶紧抵赖道:“谁说我以大欺小,我只是向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中国人,要是他能喊到我满意,那他就是继承了我中华民族尊老爱幼的美德,这样我才认同他是中国人。”
汗!这老头子还够强悍的,车上的人都被雷翻了,目光锁向那外国青年,他会不会喊呢?
而那青年轻叹了口气,忽然转向车门,朝前喊道:“司机,到站了,你再不停就过了!”
“啊?喔……我……我大意了,海大东门到了,到站的下车。”
茅励心中一愣,想不到那青年竟然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简直跟中国人一样,不,应该说比身为中国人的自己还好!
等到下车,茅励四周追望,却没见那外国青年的踪影了,怎么跑得这么快,茅励无奈一笑,朝前看去,却见校门旁一块巨型石碑,上书四个大字——“海城大学”,呵!终于到了,看来以后四年就在这里混了,茅励心中苦笑一番,拉着皮箱走了进去。
接着便是找到计算机学院的报到处,而后领到分配的床位卡。热心的师哥师姐到处帮忙,倒是让茅励有点应接不暇,好不容易劝走了送行李的师哥,终于自己一个人站在了524寝室的门前。这就是以后自己的狗窝了么?唉!果然还未进去就闻见了一种特别的气味,茅励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步迈了进去。
刷刷刷,四道目光射了过来。
茅励还未来得及细细查看,忽然眼睛一怔,朝着蹲在书柜下的男孩大喝道:“小心!不要把黄符揭了下来!”
“什么?”那男孩疑问道,身子不自然地往后动了动,身前书架上的灵符竟然吸附到了自己手上,而后轻地落了下去!
众人不解为什么茅励这般紧张,对面一个戴眼镜的男孩迎了上来,笑问道:“同学,怎么……”
“快走!”茅励一个箭步,抓起地上的青年,往后一甩,而后伸手去接那道黄符。
不想那道黄符竟然躲闪开去,与此同时,原来贴符的地方竟然冒出丝丝黑气!
坏菜!千万不要是厉鬼!茅励双手齐动,终于捧住黄符,忽然一股黑气迎面扑来,茅励急忙连退数步,抬头一看,正见黑气形成了一个阴森森的骷髅头,双眸泛红,尖齿獠牙,乌盆大口咬了上来。
寝室内的四个人顿时面如土色,亡命般喊道:“啊!鬼啊!”
给读者的话:
故事开始了,茅励就是本书的主人公,大家有点耳熟吧^_^
怨鬼!茅励单手抓符,拳握在手心,而后变拳为掌推了出去,“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一团猛火井喷而出。
“啊~”
一声凄惨的尖叫,团积在寝室的黑雾顿时消散开去,而寝室内的四人却还心有余悸,一脸惊慌地看着茅励。
“不要担心,她已经走了。”茅励慢慢走回去,拖着皮箱走向那戴眼镜的男孩。
那男孩顿时反应过来,尴尬道:“哦~,那就好,那就好,对了同学你是……”
茅励亮出自己的床位卡。
西边一号铺的男孩笑道:“噢,原来你就是我下铺的茅励啊。”
茅励听念到是自己名字,当下报以微笑:“我叫茅励,来着江西,90年12月份的,你们呢?”
对面的男孩喜道:“哈哈,那你就是我们寝室的老幺了。我叫吉书豪,河北的,我们五个人之中最大。”
西边上铺的男孩接道:“韩纵,湖南人,呃,我是老二。”
东方拿扫把的男孩抬起了头,露出酷酷的脸,道:“欧阳白,天津的,算是老三。”
最后,阳台处擦玻璃的男孩探出头来,笑道:“我叫燕惊南,山东本地人。”
“嗯?不是有六个铺位吗?怎么还少一个。”
“噢!”吉书豪推了推鼻间的眼镜框,应道:“是这样的,我们系这届有个人想考北大青华,又回去复读了,所以少一个人,又因为我们是排在最末尾的寝室,所以空出来一个铺位,我想可能会分给其他系。”
茅励点了点头,绕到自己的铺位上,正欲坐下,忽然就听见欧阳白大喊道:“千万别坐!”
“什么?”
“上面一层灰!”
嗯?茅励低下头,仔细一看,坏菜!果然像一层毛毯般厚的灰尘!唉!这竟然也没看见,看来自己也得准备一副眼镜了。
“怎么这么厚的灰,这寝室都不住人吗?”
不料吉书豪应道:“你还真没说错,我早就从学长那打听到了,这个寝室都三年没住人了,平常都是死锁的,要不是这几年学校扩招得厉害,也不会打开让我们住进来。”
外面的燕惊南叹道:“谁叫我们倒霉啦!没看见刚才就碰……碰到鬼了,这房间肯定死过人!”
“这……这个我倒没打听到。”想起刚才的情形,吉书豪是一阵胆寒,当下又谨慎地问茅励道:“那个鬼真的走了?”
其他四个人也纷纷紧张地盯向茅励。
“真走了!”
“哦~那就好!”
“不过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吉书豪大声尖叫起来,不想手肘碰倒了座上的茶杯,吉书豪舔了下干涩的嘴唇,赶紧弯腰去捡茶杯。
茅励将皮箱放到书桌上,淡然道:“那个怨鬼死在这个寝室,自然不会轻易离去,现在虽然是晚上,可是还不是阴气最盛的时候,所以她会等待时机。”
吉书豪推了推眼睛,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什么时候最盛?”
“午夜十二点,到时候怨鬼索命,免不了生灵涂炭。”
“啊!”四人吓得惊慌失色。
茅励看罢,呵呵笑了起来,道:“看把你们吓得,骗你们的,虽然她是怨鬼,可是灵力还不是很强,我们准备一下,应该很容易就搞定了。”
呼~,吉书豪长呼一口气,赶紧应道:“要准备什么东西,我马上去买。”
“嗯,我要糯米一斤,不能参杂半点籼米和粳米。杯子五个,最好是以前那种小酒杯,墨线两丈。”茅励略停顿一下,道:“如果没有,红色的毛线也行。”
“好好,燕惊南,你跟我去吧。”吉书豪赶紧应道。
“好。”两人飞速出了寝室。
快要消失在楼梯拐角声,欧阳白忽然想了起来寝室内的异味,赶紧喊道:“吉书豪,记得买瓶84。”
“知道了!……”
茅励左右瞧了瞧,捡起地上的破烂不堪的扫把,小心翼翼地扫去床铺的灰尘。看来还正是像吉书豪所说,这房间至少三年没住人了,整个房间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屋的是你有什么优点,不是你父母有什么优点。”
“哦~我是我爸的儿子,这不是最大的优点么?这说明我家的钱可以让我们用上几辈子。”
“晕!大哥,你自重好吧,有钱就了不起了啊,本大小姐可不在乎。”
男孩听得女孩连叫自己两声大哥,赶紧应答道:“哦,你叫我大哥,不是再暗示我你想做我妹妹吗?”
“我懒得跟你,你哪凉快哪带着去。”这个大少爷还真够强悍的,女孩被雷晕了,见说不过他,于是便想走开。
“别走啊,我还没告诉你,我叔叔是海城市的副……”男孩却不肯放手,赶紧挡住女孩去路。
女孩无可奈何的重叹一口气,听着那大少爷喋喋不休的吹嘘自己家族有多少高官,多少富翁。
原来只是一对还没有成形的痴男怨女啊,茅励摇了摇头,正欲从旁边走过。
那女孩侧目正好看见茅励,顿时眼睛一亮,忽然对那男孩道:“哎,我不是跟你说我有男朋友了吗?”
喋喋不休的男孩顿时愣了下来,问道:“是啊,可是我没看见人我是不会死心的。”
茅励偏头看去那女孩,嗯?怎么是她!茅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转头便走,不料那女孩竟指着茅励喊道:“咯!我男朋友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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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看到熟人了吧,不错他正是血狐狸中的韩纵了,新书依旧是‘三魂化七魄’等轮回系统,还请大家多多投票!
坏菜!
茅励心知麻烦上门,立刻转身,不料那女孩竟然跑了过来,一把挽起了自己的胳膊,重重地靠了上来!
坏菜!自己还是第一次离女孩子这么近!茅励霎时只觉气血上涌,心脏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脑中好像千只蜜蜂同时飞舞一样嗡嗡作响。
不行!冷静!冷静!茅励想去掐自己的大腿,还未等下手,忽然手臂一阵剧痛,耳边响起狡黠的声音:“江湖救急,事后奶茶相谢。”
对面的男孩不大相信地看着茅励,问道:“他真是你男朋友?”
女孩挽着茅励转了过来,笑道:“是啊,你没看见我们这么亲密嘛!对吧,仔仔!”
还仔仔!茅励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一时呆滞着没有说话。女孩那肯放过,手指加大力气,茅励一阵巨痛,立刻清醒了过来。
“你老老实实的配合,不然我掐~死你。”
茅励心头一怔,看来这不是一个省事的主,自己可不想还没开学就落下什么外伤,于是赶紧稳住身形,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看向那女孩。
“我怎么看你们都不像?你们真的是男女朋友吗?”男孩又问道。
“是啊,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茅励回道。
“什么?”男孩好像没听清楚。
女孩脸色一变,茅励臂膀的肉痛得好像要掉下来一样,这个姑奶奶也太霸道了,也好我就暗中给你摆道,于是笑着对那男孩道:“哦,我是说我想你也是刚才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缠着我家猪头了!”
竟然敢叫我猪头!女孩心中的怒火陡升,正欲再掐下去,不想茅励挣脱自己,而后走到那男孩面前,笑道:“不过你还有机会,我对自己有信心,随时欢迎公平竞争。”
男孩一听对方竟然自动让出机会,当下大喜道:“好!兄弟!够汉子!我肯定会再来的。”而后又转向那女孩道:“妹妹,你等着,我马上回去找优点。”
“恶心!”女孩见那男孩消失在拐角处,顿时松了口气,又转向茅励道:“你为什么要跟他说什么公平竞争啊?”
茅励笑了笑,淡然道:“同学,我跟你好像没有任何关系吧,怎么说是我的自由。”
女孩扬起拳头,气道:“那你为什么叫我猪头啊!”
“那你还掐了我几下,按我的来说我还吃亏了,对了,我的奶茶呢?”茅励反问道。
女孩嘴巴一翘,道:“你就知道你的奶茶,还怕本小姐赖你的不成。”
茅励砸吧了下嘴,没有接话,只是用手去揉被那女孩掐的地方。
女孩见茅励不说话,还以为他暗认自己就是抵赖,于是又道:“好啦!不要揉啦,跟我走吧!”
“去哪?”
“当然是奶茶店啊!”
茅励跟上女孩,离开了商业街,不解道:“这里不就有奶茶店吗?”
“三餐奶茶最好喝。”女孩随意道。
“哦!”茅励应了一声,走了几步,茅励问道:“对了,今天在车上,你四爷爷是怎么回事啊?”
女孩轻描淡写地回道:“哦,他人老了,有些糊涂了。”
“那他说什么团长又是什么意思?”
女孩皱了皱,随意道:“你听过义和团没?”
“义和团?嗯?”茅励大吃一惊,道:“不会义和团就有团长了吧?”
“切,不光有团长,还有团支部书记呢!”
“是嘛?”茅励好像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
女孩却回过头来,笑着对茅励道:“好啦,到地方了。”
茅励恍然一抬头,疑道:“耶?这不是第五餐厅吗?刚才不是说去三餐奶茶么?”
女孩指着楼梯下狭小的小奶茶店,不耐烦道:“你没看见上面的招牌啊!”
三餐奶茶,嗯?还真是这个招牌,打着三餐的招牌,却在五餐买奶茶,茅励真是无语了。
“好了,你就在外面等吧,你想要什么味的?”
“青苹果。”
女孩飞速的跑了进去,不一会就举着两杯奶茶出来了。
“呐,这是你的。”
“哦!谢谢了!”茅励接过奶茶,不小心竟然碰到了女孩子的手!
坏菜!茅励浑身一震,心中大叫不好,握紧奶茶转身便走。
“喂!跑这么快干嘛!你不想知道我名字吗?”女孩在后大喊道。
茅励一听跑得更快了,一直跑到寝室门口,才停住脚步,深吸了口气,稳住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心有余悸地道:“坏……坏菜!看来女人真不好惹,才碰了她一下,我浑身的灵力就开始乱窜了,难道真如电影里知秋一叶所说,女色一不小心,元神都会弄散!咦~我看我还是准备单身四年吧。”
忽然,门自动打开了,韩纵一脸好奇地看着茅励道:“你闭着眼睛站在门口干嘛?是在念咒吗?”
“是……是啊,对了,吉书豪他们回来没?”茅励赶紧应道。
“早回来了,现在去系楼了,8点半的班会,我们没有你的电话,所以留下我在这等你,现在都8点25了,我正想走呢。”
“哦,那我们走吧。”茅励松了口气。
两人一路狂奔,终于在在8点30赶到了,刚进教室便见一男孩正站在台上夸夸其谈,下面学生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那男孩见茅励来了,竟然还冲着这边笑了笑,道:“你也来了,想不到我们三个竟然是同一班的。”
韩纵小声对茅励道:“你认识他?”
茅励撇着头,迅速往后排的位置跑去,待坐到座位上后,才低着头小声对韩纵道:“十几分钟前碰过面而已,我根本不认识他。”
“哦。那为什么他会说‘我们三个’?”
对啊?我们三个?坏菜!莫非……
茅励赶紧抬起头来,往前方扫去,果然!那个姑奶奶正坐在最后排靠窗的位置,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此刻,台上的男孩依旧兴奋着,继续道:“好了,刚才给大家讲了几个笑话,现在该正是介绍一下在下了,我名叫东方强,东是东方的东,方是东方的方……”下面立刻传来一阵大笑。
茅励冷哼一声,不解那位哥们怎么会如此的无聊,学谁不好要学周星驰,不知道周星星同学是“不能模仿,无法超越”的么。
“……好了,大家不要笑了,我接着说,强是……”
男孩故意拖长声音,第一排的女生竟然齐声喊道:“小强的强!”顿时下面又是一阵爆笑。
晕厥!茅励觉得那位东方强老兄倒是挺有耍宝的潜能,一个小小的名字竟然让下面的一众男女爆笑两次,唉,看来世界末日就快来了。
“好了,我这个人喜欢帮助朋友,无论同学们有什么困难,我砸锅卖铁都会帮你们的……”东方强着重念道,“砸锅卖铁”三个字,话还没说完,爆笑声又起来了,连一旁的老师也是哈哈大笑。
茅励无聊地转头看向窗边那女孩,她倒是什么都没听见一般,伸手动了动耳边的耳机,继续摆弄着手机,看来她是早有准备啊。
东方强见大家笑声一停,立马扬手道:“好啦,我的介绍就到这里,我希望能为大家多做点事,所以我会竞争班长的位置,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
“啊!小强!我们支持你!”
台下笑声、掌声响成一片,东方强带着满意的笑容走了下来,临了还不忘看茅励一眼。
做作,不就是家里有点钱么,用得着这么张扬吗?茅励心中痛骂着。
老师简单地做了点评,接着又叫其他同学上台,其他同学大多没有东方强那般张扬,所以也在没形成那种爆笑场面,偶尔一点稀稀落落的笑声,介绍者自觉没有能力跟东方强竞争,于是便迅速下台了,茅励没有在意上去了些什么人,只是低头沉思怎么应付午夜厉鬼,等到主意拿定,一抬头,竟然看见吉书豪上了台。
只见他推了推鼻间的镜框,如背书般念道:“大家好,我叫吉书豪,来至凤凰之城,河北唐山,今年22岁,个人爱好乒乓球,足球。说起唐山,就不能不说唐山的经济……”
他倒是挺利索的,看样子是经常自我介绍,不然也不会如此地流利,以至于中间没有半点停顿。
大约三分钟后,吉书豪同学才在老师的劝解声下结束了他对唐山大好形势的演讲,意犹未尽地下了台。
“下一个,茅励。”
一听到这个名字,下面叽叽喳喳交头接耳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看来都是受了倭国的毒害啊。
茅励沉叹一口气,慢慢走了上去,开口道:“大……大家好,我叫茅励……”
“哈哈……毛利小五郎!”下面的人顿时爆笑下来,大有盖过东方强之势。
茅励见众人如此讽笑,心中的怒火陡升,正欲发作。偏头一看,却见班主任正看着自己,茅励强忍着怒火,也不顾台下的爆笑,沉沉地说道:“我最忌讳的事,就是别人叫我毛利小五郎。”
台下的人一听茅励的语气不对劲,笑声便立刻停了下来,教室里顿时静得可怕。
东方强见茅励竟然有如此的影响力,心中暗自盘算要是茅励也来竞争班长,肯定会是一个劲敌,当下也不顾茅励的警告,竟然半开玩笑似地说道:“一个玩笑吗,再说毛利小五郎挺好听的啊!大家说是不是……”
停下笑声顿时又被调了起来,看着台上慌乱的茅励,东方强心中暗自高兴道,想跟我争,你还太嫩了,我吃过的肯德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
“嘭!”
忽然一声震响,台下众人顿时吓得不敢说话,目光都看向台上的茅励。
“我不会说第二次!”茅励收回拍在桌上的左手,夺门而出。
给读者的话:
茅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台下的众人都被吓蒙,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吉书豪看出了事情的严重,赶紧跑了台上,向众人连说了几声对不起后,赶紧去追茅励。刚看见茅励出了大门,仅有十步之遥,可一跑过去竟然没有踪影。
唉!这小子怎么跑这么快啊?才一眨眼的功夫就无影无踪了,算了,还是到寝室去看看,吉书豪一路狂奔到寝室却依旧没有发现茅励的踪影,回到寝室却发现茅励正躺在床上,悠闲地喝着奶茶。
吉书豪在心中酝酿了会,笑着走了过去,劝道:“茅励,其实大家也只是说着玩的……”
“好了,我知道。既然你来了,我们就开始吧。”
“开始什么?”吉书豪不解道。
茅励站了起来,一脸严肃地道:“当然是准备抓鬼。”
鬼,对啊,差点忘了还有个厉鬼在寝室呢!想到刚才那阴风阵阵的鬼骷髅,吉书豪的心顿时冷了下来,赶紧应道:“我们该怎么做啊?”
茅励将买来的东西放了出来,道:“你把五个杯子呈五角形放开,然后倒满糯米,注意一定要形成倒斗,最后在每个杯子的杯角绑一条五十厘米红绳。”
“哦!”吉书豪赶紧照做。
茅励自己则扯出红绳,将红绳挽在十个手指上,好像在叉什么图形,吉书豪忽然觉得这东西有点眼熟。
“过来,帮我翻一下。”
翻绳?对!就是翻绳,吉书豪忽然想起来了那不就是小时候常玩的翻绳游戏么?
“还看什么,快过来帮忙啊,别告诉我你不会啊?”
“切!你也太小看人了!”吉书豪不服气地回道,双手快速的放了进去。
茅励见吉书豪竟然没有问自己下手的地方,直接就叉进去了,不禁疑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翻个五角渔网?”
“没告诉过你吗?我可是我们学校的翻绳霸王,我闭着眼睛也能知道你想翻个什么!”
吉书豪将绳回给茅励后,竟然十个手指一同插了进去,而后在自个手中轻轻地一翻,一个五角渔网就完成了。
“哇!比我改编的方法还快啊!”茅励不禁赞道。
吉书豪得意地笑道:“哈哈!那是!这就叫技术好,没烦扰!接下来怎么办?”
“你把绳回给我。”
茅励小心翼翼地接过五角渔网,而后把渔网的角缠在盛了糯米的酒杯上,一边缠,一边还不停地念着密咒。
吉书豪慢慢地靠了过去,竖起耳朵,却听见茅励是反复地重复着“般若波罗蜜”五个字音,心中不禁疑道,难道一篇经文就这个五个字不成?
“好了!”茅励大松了口气,转过头去,却见吉书豪正在自己跟前,两人脸庞不到两厘米!茅励顿时吓了一跳,道:“你……你干什么?”
吉书豪赶紧退后几步,道:“没……没什么,我就是想听一下,你在念些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般若波罗蜜’而已。”茅励幽幽道。
“这个我倒听过,不过就是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吉书豪问道。
“般若译义智慧,波罗译义彼岸,密译义到,般若波罗蜜是说般若如船,能将众生从生死的此岸,渡到不生不灭的涅槃彼岸。”
“哦,那你为什么老是念那一句呢?”
茅励将剩下的红绳收了起来,淡淡地说道:“其实只要你心中有佛就可以驱妖伏魔。”
嗯?什么意思?吉书豪还没有来得及理解,韩纵他们三个便闯了进来。
“呀?你们快就摆好了阵势啊?”
茅励向三人看去,笑道:“是啊,你们先忙自己的去吧,十一点准时入阵。”
“哦!”众人应答后,各自忙活去了。
茅励看了看书架边被揭符的地方,心中幽叹了一声,转身便倒在了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又是灰蒙蒙的一片,怎么又入梦了,难道那女鬼的怨气就这么重?茅励不敢放松,赶紧念起金刚经。
忽然眼前一亮,自己竟然出现在一间寝室中,看着面前的摆设,茅励有点疑惑不解,难道那女鬼还会搬运神通不成,能活活将自己从524搬到另一个寝室。
茅励细细打量起四周,忽然目光扫过窗外,心中惊道,坏菜!窗外对面楼对应的正是五楼最后一个寝室!那……那这间寝室就是524!茅励正欲转身就走,忽然寝室门被打开,茅励赶紧抽身躲到阳台,而后就听见几个男孩大喊大叫地走了进来。
“哈哈!老二,明天我带你去天上人间!那里服务可是海城最好的!”一个男声高声喊道。
“不去~不去~我就要去夜上海~”另一个迷糊的男声回道。
“哈哈!你就记得你的白玫瑰了是不?行,待会我就打电话把她叫过来!对了老六了?”
“早趴床了,那兔崽子只会乱叫,喝了三杯就倒……”第三个男声回道。
“p!”第四个男声忽然插道:“大爷还没倒呢~,没有看到二哥的白玫瑰姑娘我怎么会倒了。”
“哈哈……”顿时寝室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唉,看来是一众醉鬼了,小小年纪就会狗马声色,将来怎么成为国家栋梁。不过这跟那女鬼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女鬼就是他们口中的白玫瑰?茅励正欲偷偷伸出头来往里看,不想忽然四周景象剧烈摇晃起来。
坏菜!怎么回事?茅励来不及反应,眼前就一阵漆黑,消失之际茅励好像听到了一个女孩说话的声音。
待到眼前再次明亮,茅励却发现韩纵在不停地摇晃着自己。
“茅励,快醒醒!十一点啦!”
“噢!”茅励摇了摇脑袋,瞟了一下挂表,起身道:“我们开始吧,你们每人抓住杯角留下来的那条红绳,不要乱动,如果有意外也不要慌张,待会我会把鬼赶到结界中,你们只要握紧红绳就不会有半点事,不过你们谁放开了出了事可别怪我。”
“噢!”众人赶紧找好位置,握紧了红绳,吉书豪转身一看,茅励却没有过来。
“你怎么不过来啊?”
茅励抽出自己皮箱道,回道:“先上一些装备啦。”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取出一把拳头般大小的锤子和一大把钉子,钉子黑不溜湫的,隐隐间透着一股邪气。
我告非,燕惊南心中疑惑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连钝器都随箱携带,就不怕警察找上门来么?
茅励将锤子与钉子放在桌上,转身又从皮箱拿出一个大家伙。
“电吉他!”欧阳白眼睛一亮,问道:“你还会弹吉他!”
“不会!不过我会拨弦而已。”茅励轻描淡写地带过,将电吉他背在后背,正欲将皮箱收到床下,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电灯忽然一下灭了!
众人心头一跳,紧张地看着对面的人,寝室霎时间静得可怕,对面楼寝室暗弱的灯光透过玻璃透了过来。
“来……来……来了吗?”吉书豪吞了口吐沫,将跳到嗓子眼的心又咽了回去。
茅励用鼻子猛吸了几下,目光向四周扫了几眼,道:“没有,可能只是灯泡坏了。”
“我……我来换灯泡。”韩纵赶紧从抽屉内取出心灯泡,
吉书豪将凳子放在桌子上,韩纵上去取下坏了的灯泡,正欲换上新的,忽然寝室的门响了起来。
嘭!嘭!嘭!
“鬼……鬼……鬼敲门?”吉书豪心猛一跳。凳子上的韩纵吓得拿着灯泡不敢往上装。
空旷的寝室中,嘭嘭声好像产生了回声,不停地在众人耳边回荡。
茅励左手握紧锤子,右手拿起钉子,向燕惊南道:“应该是人,燕惊南,你去开门?”
为什么是我!是人你怎么不去!燕惊南心中极大不愿意,却也只能慢慢走了过去,双手搭上门把手,心中默念着,但愿外面的是人,最少也要是个长得好看点的鬼,世界如此多娇,我可不想遇上人妖。
吉书豪见燕惊南一动不动,当下喝道:“眼镜男!你倒是开门啊!”
“好啦!我开!”拼了!燕惊南闭上眼睛,快速开了门。
一阵轻风拂面而过,燕惊南吓得不敢睁开眼睛,正想听后面的茅励的提示,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你在干嘛?”
“啊?”燕惊南慢慢睁开眼睛,我告非!只见在漆黑走廊的映衬下,一个黄发碧眼、脸色煞白的“鬼”里正不停地吞吐着长长的舌头!
燕惊南顿时吓得两腿发软,亡命般喊道:“啊!鬼啊!长舌鬼啊!……”
鬼?没道理啊?怎么没鬼味!茅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右手往后拉开燕惊南,左手的锤子朝那“鬼”猛地打了下去。
“你想杀人啊!”门前的“鬼!”一个侧身躲过茅励的锤子,左手握拳袭向茅励的脸。
茅励哪会给他机会,当下右手一扬,将钉子藏拳心,那“鬼”浑然不知,只是微微一偏,以期躲开拳锋,不想拳头侧面忽然伸出一根长钉,直直抵住那“鬼”的喉咙。
那“鬼”顿时泄了气,收回拳头,笑道:“好了,我输了!”
茅励定睛一看,迟疑道:“怎么是你?”
什么?茅励认识那个鬼?难不成他们是一伙的来愚弄我们?燕惊北心中龌龊地想着。
韩纵却看出了蹊跷,赶紧装上灯泡,寝室重回光明。众人再向门口看去,却见一个黄发碧眼白皮肤的外国小伙一脸无奈的看着众人,口中还挂着小玩意,好像是小时候的那种吹气玩具,当吹气时会变长,松气后会缩卷回去。
那外国青年见众人好像对他脖子上的玩具很敢兴趣,于是便叼了起来,呼呼地吹了几下,笑道:“有意思吧!我在市小学做义工的时候,一个小朋友送的。”
茅励听罢不禁一笑,当下回头对燕惊南道:“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长舌鬼?”
“鬼?”那外国青年疑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燕惊北扁了下嘴,道:“当然是抓鬼啦!”
“抓鬼?”那外国青年一下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转向茅励道:“你是道士?”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不是,我只是会点道术而已。”
“喔,好啊!有没有我能够帮忙的啊?”
“你是?……”
那外国青年从口袋中掏出一个床位证,微笑道:“你们好,我叫高飞,以后我们就是室友咯!”
“不对啊?你们不是有新盖的留学生楼嘛?听说还是每人一个单间。”
“是啊!是新的不错,新到连窗子都没装好。”高飞无奈地摆了手,道:“他们说要下个周才能装好,反正我也喜欢热闹,所以就搬到这个“尾楼”来咯!”
燕惊北冷哼一声道:“的确是‘危楼’,我们一来就碰到鬼了!”
不料高飞却不惧反笑道:“那就太好了,我从小就对中国文化感兴趣,特别是中国宗教文化。对了,你们欢不欢迎我入住啊?。”
“欢迎是欢迎,不过我先说明,我们没给你领被褥。”吉书豪笑道。
高飞耸了耸肩膊,示意大家看他背上的凉席卷,而后拖着皮箱走了进来,道:“我行李随身携带,到处都可以倒床。”
“那好吧,你放下东西也来帮忙吧,我这正好少一个人主阵。”
“真的吗?太好了!”高飞马上将行李放到上铺,道:“不过现在都快十二点了,鬼还会出来吗?”
什么!十二点!茅励心头一怔!赶紧看向挂表。坏菜!指针的时钟与分钟竟然还是指在十一点,只留下秒钟不停地转着圈圈!
吉书豪见茅励忽然一脸严肃,赶紧问道:“怎……怎么啦?”
“她……她来了!”
“谁?”高飞不解道。
“啪!”
电灯竟然在这个时候灭了!整个寝室一片黑暗,连半点亮光都没有!
“大家快归位!”茅励一声大喝,大家赶紧找到自己的位置。
“我站到那里啊!”高飞站在原地急道。
忽然一阵寒气逼人的狂风冲破了阳台门,灌进了寝室。众人只觉一股透骨的寒意,好像是光着膀子站在雪地里一样,浑身上下都颤抖起来。
茅励赶紧一个侧身,将红绳递到高飞手中,道:“握紧!不能放手!”
“不行啦!风太大了,我怕都站不住了!”吉书豪一只手抓握着红绳,另一只手使劲的掰住桌脚,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往正门的方向慢慢移去。
“不要慌!都是幻觉!”
幻觉?高飞一脚抵住桌脚,右手摸出手机。
“啪!”随着手机的闪光灯瞬间的绽放,寝室内景象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刚才这么大的风东西竟然没有移动半分!难道是我眼花?吉书豪对高飞喊道:“再来一次!”
“啪!”又是一次。
这次众人是看得一清二楚,就连茅励放在桌角上的空奶茶杯都没一动半分!
你也太小看我了!茅励快速咬破食指与中指,并指按照眉心,大声喝道,“相由心生,无我无相,空由心生,无我无空!”
“啪!”寝室的灯竟然应声亮了,阴风消散地无影无踪,寝室一切还原如故。
燕惊北拂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结巴地说道:“走……走了吗?”
“没有,我只是破了她的幻术!大家小心!”茅励快步上去将门拴上,抬头却见挂表时分秒针正好指向十二点!
“午夜十二点,猛鬼来了!”
来……来了!众人打起十二分地精神注视着周围地异动。
茅励猛吸了几口气,鬼味越来越重!来了!茅励朝右方一看,只见一道黑光从吉书豪后面的墙壁闪过。
“小心!”
茅励一个飞身跳到床上,将钉子对准墙体,奋力一锤!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众人耳旁,吉书豪浑身一抖,只觉喉咙里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要跳了出来。
那鬼一下没了动静,寝室又安静了下去,茅励慢慢地站回到桌旁。
“死了吗?”燕惊北小声问道。
“还差点远,这个鬼怨气不轻,不会这么容易就……”茅励正说着话,忽然众人头上的电灯竟然一明一灭地闪烁起来!
“我死得好惨啊……我死得好惨啊……”嘶哑的呻吟声好像是从九幽地府传上来一般。
茅励四下寻找着声音源头,沉声喝道:“人固有一死,惨不惨不所谓,不过既然你死了,就应该散去魂魄轮回投胎!”
呻吟声不为所动,依旧有气无力地叫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哈哈……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嗯?怎么还有背景音乐?茅励眉头一皱,道:“燕惊南,把你的收音机关掉!”
“我……我没开啊!”
众人赶紧朝2号铺看去,却见燕惊南的收音机正贴着墙面慢慢上升!
“不……不会吧!”韩纵嘴巴张的老大,结巴道:“她能控制东西……不……不会砸过来啊!”
哼!她倒是想,可是没有那么大的法力,想在我面前耍花招!茅励扬起锤子,一下扔了出去。
“啪!”收音机应声掉了下去。
我的收音机啊!燕惊北一阵肉痛。
“正式开始了!”茅励快速捡起床上的铁锤,忽见那道黑光在对面墙上,茅励一个飞身跳过桌子,扬起铁锤打了上去。
那黑光一见茅励的锤子打过来,便立刻掉转朝相反的方向逃去。
“那里逃!”茅励提前在黑光前面按下钉子,正要扬锤下去,那黑光见罢又故伎重演。不想茅励一个转身,扬锤朝墙锤去,正好打在黑光的前方。
“嘭!”那团黑光吓得一怔,赶紧掉头逃去,正好钻到了钉子下面。
来的好!茅励当机立断,翻身一锤,钉子正中黑光!
“吱~”一股奇臭无比的黑气从钉子处冒了出来。
坏菜!是老鼠替身!茅励赶紧回过头,却见吉书豪身后,一只巨大的黑手正要将吉书豪掐住!
“低头!”
茅励朝着吉书豪大喝,摔手将手中的钉子一股脑儿射了出去。
我告非!杀人灭口!吉书豪吓得赶紧趴了下去,钉子一颗不漏全射入“黑手”中。
“呀啊~柳木钉!”黑手迅速缩了回墙面。
茅励那肯放过他,铁锤全力砸下,一阵波纹四下扩散开去,那团黑气显然受不了攻击,竟或作一团人形黑气现了出来。
“现出你的原形!”茅励扬起铁锤打了上去。
那人形黑气团被这一大喝,顿时黑气散去,一个浓眉大眼、长发飘飘的女孩出现在众人面前。
“喔~妈妈咪~世界如此多娇!”燕惊南看到美女顿时眼冒红心,完全忘了对面的是个女鬼。
嘿嘿!正是机会!女鬼桀桀一笑,露出惨白的尖牙,而后一个飞身冲向燕惊南,回头一看,刚才那使锤少年没有追上来,不禁窃喜道:“哈哈,要是让我得到肉体,有你们好受!”
燕惊南见那女鬼向自己冲来,霎时心中热血沸腾,竟然还色迷迷地迎了上去。
“卟!”地一声清脆响声,女鬼如愿地进入燕惊南的肉体,便迫不及待地抢占燕惊南身体的控制权,可是还未等进入神台,魂体就不受控制地朝燕惊南手间的红绳冲去。
不好!是个陷阱!女鬼奋力地挣脱,可惜无济于事,片刻间便被压成一个酒杯大的小人,困在了五角渔网中。
哼!想附身也不看看情况!茅励扬起铁锤正欲打下去,那女鬼立刻在五角渔网中横冲直撞起来,众人赶紧加大力气扯住红绳,不让渔网破开。
“坚持,不要松开。”茅励见五人都已经汗流浃背,生怕他们坚持不住,赶紧摸出最后的柳木钉,比划着射了出去,可惜都被女鬼一一躲开了。
女鬼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众人双手阵阵剧痛,力气小的燕惊南觉得双手都要断了一样,可是还是不能放手,看着眼下忙碌的迷你美女,心中幽幽叹道,唉~世界如此多娇,美女何必做妖啊~
嗯?怎么停下来啊?女鬼竟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正中间,难道是被自己的妙语感化啦?燕惊南不禁想凑上去看个清,刚靠过去一点点,突然!那女鬼猛地抬头,小人头变成篮球般大小,头发苍白,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脸上皮肉如黑泥沼泽般泥泞仿佛要掉下去一样,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刺鼻尸臭味,嘴间两颗尖锐而又浓黄的獠牙。
好……好……好恶心啊,燕惊南正欲后退。那尸妖猛地张开嘴巴,一条带满倒刺的长舌向燕惊南急速射去!
“啊!”燕惊南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往后倒去,不想手间的红绳被扯开,只听见“啪”地一声,面前的酒杯倒了,糯米散落一桌。
女鬼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化作一道黑光冲入了燕惊南身体。燕惊南吓得魂飞魄散,只觉一阵眩晕,身体竟然慢慢不听使唤地抖动起来!
活该你受罪!茅励赶紧左手扶正酒杯,右手迅速从米袋里抓了把糯米放了进去里。然后右手搭在燕惊南肩上,左手并指按住自己的眉心,念道:“乾坤无极,五斗开境!”
只见一阵白光闪过,四周变成灰蒙蒙地一片。
高飞见此露出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叹道:“我的个上帝,今天我可算是看到真正地神迹了!”
“什么上帝,这可是中国道教神通!”韩纵不满地纠正道。
“你们不要再说了,快抓住燕惊南!”远处的茅励大喝道:“他已经被鬼附身了!”
啊?众人赶紧围住燕惊南,却又都不敢上去抓捕,毕竟那是女鬼附身的燕惊南,鬼知道他有多厉害!
女鬼见此,便放心下来,呲牙咧嘴地冲着众人扑去,五人赶紧退让开去。
“你们不用怕!在五斗玄境里,她用肉身使不出法术!”
众人一听女鬼使不出法力便一拥而上,本来一个文弱的燕惊南就不是众人对手,何况此时还被一个不能施法的女鬼上身,于是三下五除二便被制服了。
“让开!”茅励取下背上的电吉他,将用线连着电吉他的夹子夹住燕惊南的食指,而后喝道:“堵住耳朵!”
“堵谁的啊?”吉书豪疑惑道。
茅励没有回答,反而快速地扎下马步,右手握紧电吉他,左手用力一拨。
“叱咔咯……”
一阵刺耳的嘈杂横扫而过。众人才明白为什么要堵耳朵,纷纷堵上双耳,却还是不能挡住恶心的杂音,而地上的燕惊北更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再不走就会被吸进去了,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女鬼一咬牙化作一团黑气向着西方冲了出去。
“嘭!”不过百米,忽然一堵半透明的墙挡在了前面,女鬼躲之不及,直接撞在上面。只见墙体瞬间闪过一阵红光,女鬼便被弹了回来。
“呀~啊~”女鬼很是不甘心,再次撞了上去。
“嘭!”“嘭!”红光不停地闪烁,墙体却没有半天变化。
看来是出不去了,女鬼一回头,正见那茅励掌着铁锤快步追了上来,哼!既然你不让我活,大家就同归于尽!女鬼现出了狰狞的原形,张牙舞爪地朝茅励冲去。
“来的好!接招!”茅励一个转身,借力将铁锤扔了出去。不料那女鬼一个侧身轻松地躲了过去。
坏菜!茅励略退半步,一脸震惊的样子,左手却放在手后,正起捏着一颗椭圆形的蓝光团。
没招了么?哼!那我就不客气了!女鬼全力向茅励冲去。
怎么回事?不会这么快就玩完了吧?后面的吉书豪见茅励站在原地不动了,难道是被吓傻了?心中顿时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能相信一个学生就能收服厉鬼呢,早知道我就该彻夜去网吧躲躲,唉!看来“英勇”的茅励小五郎叔叔就要魂散于此了。
眼看就要冲到茅励跟前,茅励却还没有动,女鬼顿时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想不到这人就是装的厉害,法器一失手便吓得魂不附体,也好,我夺舍就方便多了。
果然是向着眉心,想夺舍?也要看看我同不同意!茅励左手急速移到额前,那颗蓝光团挡在茅励的眉心。
什么东西,难道是陷阱!女鬼赶紧停下遁速,不想那颗蓝光团竟然飞窜出丝丝蓝色光线,缠束在自己身上,迅速向蓝光团拉去。
“啊……”女鬼极力挣扎,却还是没能挣脱出去,一声惨叫便没入蓝光团。
蓝光团应声掉在地上,不停地闪烁着蓝光。
茅励快步走了过去,拣起那颗蓝光团,而后左手并指放在上面,念叨了几句,那蓝光便停止闪烁,茅励眯着眼,好像在品味着什么事情,停顿了许久,才一脸失落地叹道:“投胎转世,勿为女人!”
远方的吉书豪见茅励竟然如此快速的解决了厉鬼,率先喊道:“哈哈,茅励我早就知道你行的,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当然是回去!”茅励并指按在眉心,大声喝道:“乾坤无极,五斗境散!”
又是一阵耀眼的白光,待众人睁开眼后,发现终于又回到了寝室。一旁的燕惊南忽然一下瘫软了下去,茅励连忙接住,将他放到的床上。
吉书豪担心道:“他没事吧?”
“没事,不过得躺几天了,明天给他请几天假吧,就说是他水土不服。”茅励把一颗花生状物体放到了桌面上。
“这是刚才的法宝啊,怎么这么像花生吗?”韩纵顿了会,又道:“咦?怎么还长毛啊?”
“这是冤蝶产的魂茧,超度亡灵用的。”茅励又从皮箱里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魂茧,并列放在桌上。
“这两个是……”
“路过郑州火车站和徐州火车站收的孤魂野鬼。”
高飞一脸向往地看着茅励,问道:“你要超度他们吗?”
“不,我一般只负责抓鬼,其他的事交给当地的城隍。”茅励皱了皱眉头,又道:“这么大的动静,城隍应该马上就到了。”说罢便去捡床上的钉子。韩纵趴到二号铺想帮忙拔出钉在墙上的那颗。
“那个留着吧,我想用来挂东西。”茅励阻止道。
“哦!”韩纵刚坐到床上,就听见有人在敲门。
“笃!笃!……”
说曹操曹操到了,韩纵上前开门,外面竟然站的是那个叫大家去领扫把的大爷。
“大爷,我们的扫把和拖把都领了……”
大爷没有回话,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后面茅励,嘴里颤抖道:“小……小玉已经……”
“你就是本地城隍?”茅励反问道。
大爷眼睛漂过书架贴符的地方,脸色霎时变白,仿佛一下老了几十岁,语气失落地道:“是,我就是海城市的城隍。”
啊?!寝室五人一怔,楼管大爷竟然是城隍爷!这世界太疯狂了吧!
茅励却好像料到了一般,将大爷领了进来,指着桌子上的魂茧道:“我这有三个孤鬼,想交给你送往冥府。”
“小……玉……”
茅励见大爷看着痴了,又道:“她三魂不散,要不是有镇魂符压着她的人魂,那早就化作厉鬼了,你是本地城隍怎么会让……”
“唉!”大爷深叹一声,坐到了板凳上,道:“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众人一听大爷讲故事赶紧靠了过来,茅励皱了皱眉头考虑要不要阻止,可又见大爷一脸的伤悲,看来他也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于是便不忍打断。
“大概三年前吧,一个燥热的夏天,就在这所大学,有个跟你们年纪一般大的女孩,不仅学习好,还能歌善舞,在大一就当上了学校学生会的副会长。那天她本是和另外两个男孩去查男生寝室的卫生,不想一个男孩提前去参加老乡聚会了,本来一切都顺利,可是查到524时,524寝室的人因为给室友庆祝生日,所以喝得烂醉。因为寝室卫生问题,小玉说了他们几句,一时言语不和,双方便打了起来,跟来查卫生的那男孩是个书呆子,一个回合便被他们打晕了,剩下小玉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于是,唉……”
“怎么啦?被杀了吗?”韩纵急切地问道。
“不,他们把小玉给……”大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接着道:“小玉不堪所辱,撞墙而死。”
“轮……啊!”燕惊南结巴道。
“叫你胡说!”吉书豪重重地敲了下燕惊南的脑袋,又问大爷道:“既然是寝室,难道旁边寝室的人没有发现吗?”
大爷重叹了一声,道:“是有人发现了,可是他们都是以为在看电影!竟然袖手旁观了。”
呃!看来都是a.v惹得祸,不过电影和真人倒是叫起来还真没区别,燕惊南一边摸着脑袋,一边龌龊地想着。
“那她怎么会变成厉鬼呢?”高飞问道。
“如此大的冤屈,不成鬼才怪,而且头七那天定是怨气冲天。”茅励叹道。
大爷点了点头,回道:“嗯,当时我还是学校历史系的老师,尽我城隍职责,我就通知了学校把524寝室空出来。”
“那那些524的人呢?”欧阳白问道。
“第二天就全部坐牢了,”大爷一语带过,又道:“后来我从一个搞考古的同学那求来了那道昆仑派的镇魂符,贴在这里让小玉不能离开524寝室。”
茅励看到大爷眼睛里闪过的异色,知道大爷隐瞒了一些事,茅励也不想细问,于是问道:“为什么不把她交于阴差?”
老头脸漏惭愧,道:“我跟管这一片阴间的狡阎王有些过结,我怕狡阎王会为难小玉,再加上人老了就有点恋旧,我就想留下她来,为了看好小玉我便谋了楼管这份差事。”
茅励皱起眉头,沉声道:“阴魂留在阳间于理不和,最重要的是她人魂已经不在,留在人间迟早会丧失本性。”
“为什么人魂不在就会丧失本性啊?”高飞不解道。
茅励沉声回道:“天地人三魂中,地魂记忆保存最短,人魂保存时间最长,天魂保存最详细,以某人寿命30年为例,他的人魂如果有人供奉就能保存30年甚至更长的时间,而他的天魂保存30个月,所以当客死他乡时,一定要把尸体运回老家,再由当地的接引使将天魂带到祖先的发祥地,这也就是有湘西赶尸的缘故了。”
“那地魂呢?”高飞又问道。
“30天而已。”大爷低沉地接道。
“30天!!!怎么这么短啊?”
“当然,地魂也就是轮回魂,是世间万物轮回的载体,地府为了保证轮回的正常,不能让前世的记忆扰乱后世,所以又在地府设有孟婆汤,为的就是怕地魂的记忆没清除干净。”茅励又看向大爷,又道:“开始为了救你们,我把小玉的镇魂符烧了,没了人魂,今生的记忆也会逐渐丢失,由于长时间被怨气袭身,最后就会变成嗜杀成性的尸妖,到时候恐怕我也对付不了了。”
“啊!那就没有办法啦?”高飞惊道。
“轮回!”大爷闭上眼睛,像是拿定主意了,沉声道:“打散她剩下的两魂,让她轮回投胎!”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好,你不是说你与本地的蛟阎王不和吗?我就帮你个忙,用地藏菩萨留下的冤蝶度鬼之法直接将她送入轮回隧道,避开今生阴间的审判。”
“嗯?”大爷张开眼,一脸凝重的看着茅励。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不过要借你香鼎一用。”
大爷起身,叹道:“好,我去拿。”
“韩纵,去帮大爷拿一下。”茅励向韩纵使了个眼色。
“哦!”韩纵会意地跟了过去。
不一会,韩纵便抱着香鼎跟着大爷回来了。
茅励接过香鼎,放在桌上,又将三颗魂茧埋在鼎内香灰中,闭眼掐诀念咒道:“孤魂无归,地藏有恩,借道冤蝶,再入轮回!”
只见埋茧处一阵佛光闪现,一个头戴毗卢冠、身披袈裟的僧人出现在香鼎上方,他一手持锡杖,一手持莲花,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众人霎时一阵清爽,犹如春风拂面,心中畅快不已。
大爷看着佛像,痴痴地念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可惜佛像如昙花一现,化作三道佛光缩入香灰中,又听见“卡兹”一声脆响,三只蓝色荧光蝴蝶展翅脱茧而出,一大两小飞舞在半空。
“哇!好漂亮啊!”
“为什么小玉的那个蝴蝶比另外两个都大啊?”高飞不解道。
“因为她的怨气最重,当冤蝶触地之时,他们便可直入轮回了。”茅励回道。
“好了,我该走了,小伙子,少年又为啊!”老大爷摇了摇头,抱起香鼎走了出去。
韩纵看着老大爷失落的背影,叹道:“看来大爷快把小玉当成孙女了。”
茅励眼色闪烁了一下,便把门关上了,转身摸到电灯开关,对众人道:“睡吧,就当今天的事是做了一场梦。”
“啪!”524的灯熄了,整个宿舍楼一片黑暗。
三只冤蝶飞出宿舍楼,飞过商业区,飞过排球场,飞入小树林。
树林中,却有一对男女坐在草地上畅谈人生理想。
“妞妞,我会好好学习的!”阳光男孩满怀豪情地说道:“我一定把大一大二落下的课都补上。”
女孩挽着男孩的手,幸福地笑道:“好啊!仔仔!到时候我们一起考个好大学!”
“来,亲一个!”男孩张开双手把女孩抱了起来。
“嗯!”女孩正要闭眼享受这幸福一吻时,突然看见一只发光的蝴蝶从男孩身后飞过,赶紧推了推男孩道:“仔仔!快看,好漂亮的蝴蝶啊!”男孩回头一看,还真是!
“等着,我给你抓过来!”男孩赶紧跑过去,飞跳起来,双手一捧。
“抓到咯!”
话音刚落,男孩忽然全身发抖,感觉好像有个东西正沿着手臂往上钻!男孩低头一看,果……果然!手肋处竟然有个比鸡蛋还大的肉球!男孩眼睛瞪得老大,心慌意乱之下想迈开步子,却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身体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肉团慢慢爬上了脸颊,又从额头钻进脑袋中。
男孩忽然脑中轰隆一响,意识逐渐模糊,钻进脑袋的肉团沉寂片刻后突然一化为百,自上而下,流窜开来,所到之处皮开肉绽,男孩在巨大痛苦晕死了过去。
女孩见男孩站在那一动不动,好像有点不对劲了,于是便慢慢走过去。
“仔仔,仔仔,你怎么啦?”
夜静得可怕,女孩走到了男孩背后,竟然听到粗犷的呼吸声!女孩一怔,小心翼翼地拍了下男孩的肩膀,道:“仔仔,别吓我啊!”
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转过头来。待到全转过来……
女孩看到一个头!一个恐怖之极的鬼头!头发苍白,眼睛深深的凹陷下去,脸上皮肉如黑泥沼泽般泥泞仿佛要掉下去一样,而且还散发着一股刺鼻尸臭味,嘴间露出两颗尖锐而又浓黄的獠牙。
“鬼!鬼啊!……”
女孩连爬带走地往后逃却。不料那“鬼”竟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她,一边走还一边用那嘶哑而粗狂的声音不停地喊道:“妞妞……你跑什么啊……妞妞……你跑什么啊……”
女孩吓得魂不附体,双腿不住地颤抖,一不小心就绊倒在地。可身后的“鬼”却没有停下脚步,依旧在如怨鬼索命般催喊着。
“呜呜!”女孩赶紧坐了起来,把头埋在膝间,身体不停地抽动着,低声哭咽起来。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刚才还好好的仔仔怎么会一瞬间变成厉鬼,现在她只能期待那鬼怪能干脆地吃掉自己,那样就不会有痛苦了。
“哈哈,看把你吓得!起来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忽然耳旁又响起了男孩的朗朗笑声,女孩心中一动,却还是埋头在膝间,她生怕一抬头再次看到那狰狞恐怖的鬼头。
“哎呀,妞妞,快起来呀!”男孩劝解着女孩,道:“你看,我把面具摘下来了,你快起来啊!”
面具?可能……对啊,仔仔在淘宝上不是开了个恐怖道具店嘛!我说怎么会这样呢,原来都是他捣的鬼!女孩果断地抬起头,却见男孩一脸坏笑的站着自己面前,左手摇了摇一张鬼脸皮面具。
女孩奋力站了起来,死死地抱住男孩,粉拳不停敲打着男孩后背,放肆地哭着道:“仔仔,讨厌!吓死我了,呜呜……”
“好啦,没事,我看你学习这么紧张,开个玩笑轻松一下!”男孩拍了拍女孩的后背,安慰道:“没想到你会这么害怕,我再也不吓你了。好啦,别哭了!仔仔永远疼你!”
女孩心中一甜,马上停止了敲打,紧紧地抱住男孩,把头深深埋在男孩的胸膛中。
男孩会心地笑了笑,然后慢慢抚摸着女孩的头。突然!手停在了半空。
微弱地月光照亮着小树林,可男孩的脸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黑雾之下,“咕噜咕噜”声响个不停,若是你能看透那层黑雾,定大吃一惊,此刻男孩脸上竟然像煮沸了的黑泥沼泽一般,不停地翻滚着黑泡……
“呼!”终于一声嘶哑而粗犷地长叹,男孩脸上黑雾散尽,那张熟悉的鬼脸露了出来。
第二天。烈阳高照,茅励却与一众同学站着整齐的军姿,无视额上的汗水,一脸严肃的看着阴凉处几个教官谈笑风生。
吉书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痛叫道:“有没有搞错,让我们在太阳底下站军姿,他们却在阴凉处侃大山,我告非他大爷的!”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小心被逮着罚做俯卧撑。”韩纵目不斜视地劝道。
吉书豪却不在乎的光表情,嘘道:“切!我怕什么,你没看见我的军姿站着这么直啊,教官表扬还来不及了,怎么会罚我呢!”
“就你那样也算是直,我怎么觉得你站就像是个比萨斜塔啊。”茅励冷笑道。
韩纵噗嗤一笑,也赶紧应道:“咦,我看不像,斜塔好歹斜着看还是直的,他的横看竖看邪看都不直,哈哈,倒像个s!”
“哈哈,看来还是你眼光好,的确是个s,还是个大s!”茅励也应声笑道。
“我告非你们大爷的!小心我过来踢你们!”吉书豪侧脸过来,瞪着眼睛威胁两人。
“好啊,你有本事过来啊!”韩纵低声道。
“我告非,老鼠不发威你以为我是病猫啊!”吉书豪一声小喝,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扬起左手敲打了韩纵一下。
“啊!”韩莫一声痛叫。远处的教官立马瞪了过来,指着三人的方向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啊,出列!”
茅励偏过头,幸灾乐祸地道:“叫你们呢,快出去啊。”
一众同学赶紧也转过头去,一是想看看谁这么大胆,二是向乘机转动一下脖子,活动一下关节。
韩纵跟吉书豪赶紧随着众人一样东张西望,以期鱼目混珠,躲开教官的视线。
“就是你们两个!看什么啊!都给我站好!”教官指向两人大喝道。
众人一听赶紧重新站起军姿,韩纵和吉书豪也目不斜视,心道,现在可是生死存亡之秋,不能站出去!
教官见两个人还不站出来,立马气愤地走了过来。
坏菜!茅励赶紧劝道:“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出去啊,小心罚的更重!”
两人却还不说话,教官站到茅励身旁,向着吉书豪的方向喝道:“叫你们出来,你们还不动!给我做五十个俯卧撑!”
吉书豪一听五十个俯卧撑,顿时两腿发麻,赶紧辩道:“我们没……”
不想教官不待他说完,左手竟拎起韩纵!
哇!一众同学顿时惊叹不已,教官竟然这么大的劲!
唉!看来他们两个就要遭殃了,茅励心中感叹道,眼见教官扬起罪恶的右手,向吉书豪方向伸去。吉书豪顿时惊慌失色。一脸无辜的看着教官,好像还想要用自己的表演“感化”教官。
呵,吉书豪也太天真了,不知道那些军队的士兵都是变态受虐狂吗?茅励心中一笑,忽然身子竟然飘了起来!
怎么回事!茅励大吃一惊,我……我没用法术啊……
“哈哈……”一众同学见教官一手拎着一个人走了出去,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竟然抓的是我!坏……坏菜!茅励抬头一看,却见吉书豪那小子正幸灾乐祸地笑着,不……不对,这里面有阴谋!一定有阴谋!
可惜茅励没有时间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教官领着自己和韩纵走到队列前,而后老老实实地做起俯卧撑。
一旁的韩纵倒是个做俯卧撑的能手,啪啪地就做了二十多个,可茅励却还在为第五个俯卧撑不停地奋斗。
下面的同学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旁的教官也看不下去了,对茅励道:“做俯卧撑就这么困难吗?看我给你做示范!”说罢便卧了下去,啪啪地就是十个标准动作。
可茅励却依旧进行着自己的慢动作,而且越长越慢,一旁的韩纵竟然做完了五十个,可茅励这边第十个还没完成。看着茅励摇摇欲坠的样子,正是惨不忍睹,无奈的教官竟慷慨地说道:“好啦,够了,你们两个同学都起来吧,下次站军姿不要说话,还有那个同学要多练习一下俯卧撑。”
“哈哈……”台下同学看着又大笑起来。
哼!山人妙计可是你们能懂得,茅励心中鄙夷的看着众人,而后又站会了队列,继续挨晒。
有了茅励与韩纵的教训,同学们都小心翼翼地不敢动半分,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教官一声哨声,同学们如饿狼般朝食堂涌去。
茅励、韩纵、欧阳白、吉书豪四人并排而行。
韩纵对吉书豪道:“呀,吉书豪你运气怎么这么好啊!竟然让茅励给你做了替死鬼?”
吉书豪脸上堆积着贱笑,神气道:“当然是教官被我虔诚感动了!”
“阴谋!你肯定跟那教官有关系!”茅励不信道。
“不会吧!”吉书豪偏头过来,不可思议看着茅励道:“你怎么知道啊?”
“什么!我告非,你们还真有关系啊,怎么不早说啊!”韩纵大叫道。
吉书豪赶紧捂住韩纵的嘴,小声道:“小声点,别让被别人知道,要不然以后不好办事啦!”
“噢!噢!”韩纵赶紧会意地点头。
欧阳白问道:“他是你什么亲戚啊?”
吉书豪看了看左右,见没人走过来,于是放心道:“他是我表哥,哈哈,以后我们都可以轻松了。”
“那是,那是!”韩纵赶紧应道。
“轻松什么啊!”随着一声厌恶的声音,东方强领着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吉书豪见他们人多势众,赶紧回道:“没事,韩纵刚才告诉茅励做俯卧撑的诀窍,茅励说他可以轻松了。”
东方强冷哼一声,道:“那是,我看他也轻松不了了!茅励,我查过了,你跟菲音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冒充她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吉书豪大吃一惊道:“茅励你怎么比我还快啊!”
茅励扯住吉书豪,对众人道:“不要理他!走!”
东方强挡在前头,道:“不许走!虽然你是个冒牌的,可是我还是愿意跟你决斗一场,也好让菲音知道谁才能做她的男朋友!”
“无聊!”茅励冷声说道,转身便想绕过东方强。
不想东方强扬手喝道:“兄弟们,把他们围起来!”
“你……你们想什么!现在可是学校!”吉书豪大喝道。
东方强惬意一笑,道:“没什么,放心我不会打你们的,我只是想跟茅励决斗而已。”
“决斗你还找这么多人?”韩纵辩道。
“呵呵,我有没说一个人和他打,谁叫我家有钱呢,所以我劝他还是早点放手。”东方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茅励低着头没有说话,吉书豪却知道茅励会法术,天知道要是他生气起来会把东方强怎么办,于是乎也不敢上前劝解,怕弄巧成拙。
而东方强仗着人多势众,是胜券在握,于是别不紧不慢地看着茅励。
一时间一群人都没有说话,这样僵持了一份钟,欧阳白忽然道:“教官来了!”
众人看向前面,正见一队教官真正步走了过来。于是赶紧散开,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茅励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朝着教官的方向走去,吉书豪三人赶紧跟了上去。
一旁小弟赶紧问东方强道:“大少爷,我们上不上啊?”
东方强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还上什么,等下次机会,我一定要弄死他!”
茅励四人从教官队面前绕过,而后迅速朝第四餐厅跑去,直到气喘吁吁地趴在四餐的餐桌。
吉书豪略顺一下气息,责问茅励道:“你小子什么时候有女朋友啦,竟然还惹了这么个棘手的富家子!”
“不对,这才刚开学啊!难道你们是青梅竹马?亦或是……”韩纵在一旁接道
“停!”茅励赶紧阻止二人,无奈道:“你们也别猜了,我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
“什么?那为什么东方强要揍你啊?咦!茅励你也太不厚道了。”吉书豪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奸笑道:“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像你这种道士,一定会什么穿墙术啊,透视眼啊,都是拐骗良家妇女的神术哦!”
呃,无语了,这个吉书豪大爷还真猥琐。茅励一抬头却见韩纵、欧阳白也都用着炙热的眼神看着自己,脸上的奸笑比厉鬼还要可怕!
坏菜!早知道不能帮她的,茅励心中大骂那个女孩,现在还要应付自己寝室的人,茅励无奈地叹了口气,捋顺了一下思绪,将前天的事详细地说了出来。
“什么?原来只是借用啊!”吉书豪显然对茅励的解释大失所望,不过片刻又回过神来道:“对了,你真的不会什么穿墙术,透视眼?”
“透视眼我是不会,不过可以用穿墙符达到穿墙术的效果。”
吉书豪顿时两眼放光,急道:“在哪?在哪?你有没有啊,借一两打给我!”
“一打?你以为我是搞批量印刷的啊,说实话穿墙符我不会画,不过你可以到网上买啊。”
“淘宝也上有卖?”欧阳白惊道。
“当然有!正所谓有利益就会有市场。”茅励掏出饭卡,一脸漠然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暗偷笑着:买吧,你们买吧,买了反正你们也不能用,到时候都是我的。而凳子上的三人还浑然不觉,依旧打算着是买一打呢,还是十二张。
午饭过后,吉书豪便跟着欧阳白去淘宝上买符去了,茅励却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墙壁上的那颗柳木钉,不免想到了厉鬼小玉。虽说阴阳有别,各有所管,可茅励却不相信大爷所说那六个犯罪分子都全部伏法,不然大爷也不会一带而过。小玉的死的确让人痛惜,若不是她人魂被毁,自己倒可以成全大爷和小玉。
唉!茅励轻叹一声,伸手摸到那颗柳木钉,迟疑了会,又放了下去,起身朝楼下的传达室走去。
透过玻璃,茅励看见大爷正一脸失落地看着桌上的照片,难道是看小玉?茅励慢慢靠了上去,不料大爷抬起了头,向着茅励微微一笑。
茅励轻叹一口气,也笑了笑,从旁边的门里走了进去。
大爷见茅励进来了,笑问道:“小伙子,你怎么来了?”
“大爷,对不起,小玉的事……”茅励尴尬道。
“你不必太在意!”大爷打断茅励,沉声道:“其实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唉,其实小玉也很可怜,九岁的时候就父母双亡……”
茅励怕勾起大爷的伤心事,于是劝道:“大爷,你也不用伤心,小玉已经进入轮回隧道投胎了。”
“呵!这我也知道。”大爷苦笑一番,道:“昨天晚上不知怎么就找出这张照片,看着照片中的小小玉的笑脸,我总觉得小玉没有走。”
茅励见大爷双眼已经有了泪水,赶紧岔开话题道:“对了,大爷,你既然是本地城隍,又怎么会跟蛟阎王有不合呢?”
“呵,让你看笑话了。”大爷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顿了会,慢慢道:“其实这事跟我师父,也就是前任城隍有关。”
“哦?难道是蛟阎王害了你师父?”
大爷叹了口气,回道:“可以这么说,当初我师父被困狐柳山庄而求救于蛟阎王,可蛟阎王却畏敌坐视不管,师父才会被鬼物所杀。”
“嗯?狐柳山庄?什么厉害的鬼物竟然连阴间的阎王也不敢管?”
“你不知道,其实在本地有一……唉,不说了!”大爷欲言又止,好像那是很重要的秘密,立刻转移话题道:“小伙子,我见你一身正气,气望却杂而不纯,难道你没有系统学习过道术?”
“没……没有!”茅励摸了摸鼻子,尴尬道:“其实我用的法术都是从电视中学的。”
什么?自学成才!竟然也能学到这种地步,是在不简单啊!大爷不由一怔,双眼微微一眯,重新打量起茅励来。
“你气望中隐隐有道青光,如果我没猜错,你祖上必是道士出身。”
“啊?您这也看出来了!”茅励大吃一惊,道:“不错,我祖上曾是茅山弟子,可是后来出了点意外,从我父亲辈便不再学习道术了。”
“噢!”大爷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打开抽屉,将那张照片放了进去,目光却停留在抽屉里,一时皱起眉头,没有理会茅励。
茅励见大爷没有说话,于是说道:“大爷,我走了。”
“哦!”大爷下意识地应道了一声,等到茅励打开门,忽然喊道:“对了,小伙子,我这有本东西想不想看看。”
茅励回头,却见大爷手中拿着一本书,看上去很老旧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茅励转身走了过去,定睛一看,却见那书上竖着写着“驱鬼青卷”四个大字。
“大爷,这个……”
大爷重叹了口气,慢慢道:“这是家师留个我的,可惜我资质差,到现在也没学全。你让小玉避开这一世的审判,直接投胎而去,对她也说已是最好的结果了。唉,反正东西放在这也是白放,不如就借给你看看吧。”
“呃……”茅励不好意思地看着大爷。
“好啊,我只是借而已,不是送,你看完了可记得还就行。”
“好……好……谢谢大爷了,”茅励接过书,感激道:“其实我一直想找派法术学下去,可是我爷爷死活不让,现在正好可以学一学,不知这驱鬼青卷是何门派之典。”
大爷摸了摸下巴,皱起眉头疑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师从何派,这驱鬼青卷更是集百家之长,以至于招引地府之人窥视,后来师祖删去了其中的四门道术,并把它分成了上下两册。”
嗯?连地府的人也来了,难道真是什么逆天之术?茅励轻轻地翻开古书,果然是繁体字,还好自己学过一段时间,于是朗声读了出来。
“民国八年,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多有枉死,乃化厉鬼。我自负天下众鬼莫敢挡我,不期遭遇地府霸王铜钱太岁,以至祖传驱鬼青卷被毁,我悔之不及,查其根源,盖青卷法术绝妙,我赖之甚深,以至修为不前。今我依记忆重写青卷,只留六术,术咒之后又附我平生用术之心得,往我后辈奋发图强,换我中华朗朗乾坤。郭正身留。”
“郭家?难道这是郭家的典籍?”茅励疑道。
大爷却摇了摇头,道:“你接着看下去。”
茅励又翻开一页,继续道:“夫鬼者,亡魂也,盖生有不甘,故死而为祸。余自择天下之术十篇,以慰尔等。十术者乃天算、控鬼、神附、御天雷、五行遁、阴阳眼、眉心指、定心咒、掌心雷、三……三界任行符?”
三界任行符!?茅励大为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大爷,大爷却点了点头道:“我想这也是铜钱太岁想抢夺驱鬼青卷的缘故了。”
“可是这么厉害的法术怎么会在这青卷上?”茅励不解道。
大爷也皱起眉头,回道:“这我也很怀疑,可能三界任行符很难制作,或者根本不可能完成,要不然师祖不会被铜钱太岁打得九死一生。”
说的也是,要是真的有那种东西,那姓郭的不早登仙界了,茅励正欲继续翻下去,不料“嘭”地一声,却见吉书豪神色慌张地跑了就来。
给读者的话:
最近都是一天一更,水羊不会断更,暂时也不会多更。
“呀,茅励你在干什么啊?”
茅励赶紧将书收了起来,转身回道:“没什么,跟大爷聊天而已,你怎么来了啊?”
“噢~我刚买牙膏回来,我们一起上去吧。”
“嗯,那大爷我们就上去了。”茅励回头向大爷道了声谢,跟着吉书豪上了楼。
刚上楼道,吉书豪忽然回头对茅励道:“茅励,刚才那老头没有欺负你吧。”
“欺负我?”茅励眉头一皱,回道:“你怎么这么说?”
吉书豪左右看了看,神秘道:“我从学长那打听到了,原来死在我们寝室的小玉就是楼下大爷的孙女!”
茅励皱起眉头,不在乎道:“那又怎么样?”
吉书豪张大嘴,吃惊道:“你把他孙女害了,他能不找你麻烦吗?”
“呵,你真会说,我是在帮她你知道吗?像她这种厉鬼,一定已经害过人了,到了地狱定会接受审判。我将她直接送入轮回隧道,已经是莫大的仁慈了,要知道十八层地狱可是不好受的!”
吉书豪推了推眼眶,不信道:“真……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啊?”
“当然有啦,而且据说不少地府地狱都已经实现了现代化。”
“现……现代化?”吉书豪好奇道:“那都有什么刑罚,电锯?炸弹?辐射?鞭抽?滴蜡……”
滴蜡?你个老小子脑之中都都装的是什么!茅励赶紧回道:“停!不要再说了,省的污染我耳朵。”
“什么污染耳朵啊,这些都是现在最厉害的手段了,我告诉你啦,我认为啊,这地狱肯定会有这些的。特别像是滴蜡这种高难度,高趣味性的……”
“有没有我不知道,反正我没去过地狱,不过等你挂了就可以去看看。”茅励一停,正好到了寝室,于是推门而入,寝室里却没有人,只有燕惊南闷着头躺在被窝中。
吉书豪跟随走了进来,一屁股躺在了高飞的床上,将腿伸到桌上,惬意道:“切!我可不想英年早逝!我可预计好啦,要慢慢活到120岁。”
“切!就你这样,还想活到120岁,你也不看看自己的身板。”躺在床上的燕惊南忽然伸头,而后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仰天叹道:“世界如此多娇,唯有小爷可以长寿逍遥!”
无语!两个大爷真是秀逗,茅励不去插话,躺倒自己床上,抬头又看见了墙上的柳木钉。
吉书豪自诩天下无敌,怎么会让服于燕惊南,当下争道:“你不要小看我,我八岁就开始练习八卦掌。”
“是么?这还真看不出啊!”燕惊南不信道。
茅励收回目光,望向吉书豪笑道:“你还练八卦掌?看看你手上半个茧子都没有,我看你至少十年八年没有练了吧。”
“啊!这也让你看出来了,其实我就练过一个月。”吉书豪脸一红,却还想挽回面子,于是又吹道:“不过真是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中国武术那是妙不可言,我虽然只练了一个月,可是现在都着受益,你们别看我平时不显山露水,其实我只是不屑于动手而已,像东方强那样的人,我一个手指头就可以对付了。”
“是嘛!”茅励做出一副崇拜的样子,起身拱手道:“那小弟就靠大哥罩着了。”
吉书豪也不推辞,大义凛然道:“好,没问题!”
“那待会东方强和他小弟杀过来的时候,还请大哥出头!”
“啊~这个……”吉书豪一听要自个对付东方强,顿时迟疑起来。
“是啊,吉哥可是我们524的boss,一定我替我们出头啊!”一边的燕惊南添油加醋道。
boss,还找死呢,人家可是“义从东方”的小开,一个手指头就能捏死我,我可不想触那霉头。不过现在牛皮已经吹起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会道:“没事,天塌了由我boss顶着!”
“喔,我就是吉哥最杠了!不过你一个人能打得过他们一群人吗?”
“没事,万一要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跟我表哥走。”吉书豪灿烂地笑道。
汗!原来这个大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茅励又倒了下去,拿出那册驱鬼青卷,随意地翻开一页,却见三个大字占据着整书页。
“定心咒?难道是那招……”
“定身咒?”吉书豪忽然出现在茅励床上,推了推他那眼镜框,好奇地盯着茅励。
坏菜!什么时候靠上来的,茅励心中大叫不好。
“咦!茅励你手上的是什么?道家秘籍啊?”
“是啊,秘籍,不能给别人看的,上面可是也道家禁制,一不小心就会中招。”茅励故意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
“哦!”吉书豪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你刚才说的定身咒是什么?”
茅励将书放下,起身回道:“不是定身咒,是定心咒。”
“定身,定心,这还有区别吗?”吉书豪不解道。
“当然,定身就是只定住你的身体,元神还可以活动。定心就是把你元神定住,身体如果有其他元神控制还可以活动。不过一般人只有一个元神,所以你的元神和身体都不能移动。”
“啊,这么厉害,可是这样一来他们不还是没有区别吗?”
“当然不是。”茅励砸吧了下嘴,解释道:“就拿同样定住鸟来说,飞在空中的鸟在被定身咒定住后就不能移动,而后掉了下去。而被定心咒定住后,就会停浮在空中,直到术被解除。”
燕惊南忽然坐起来,急急地会道:“这么厉害,那以后泡妞岂不很方便。哈哈,世界如此多娇,让人忍不住发狂!茅励,你一定要告诉我怎么用定心咒。”
“我晕了,我可不会啊!所以我才想看的。再说了,也不是谁想学就能学会的。”
“啊?”燕惊南显然是来了兴趣,赶紧追问道:“那还得怎么才能学会啊?”
茅励轻笑一声,道:“自然是得入教啊,受戒啊,很多繁杂的程序,还有最为主要的是,道士是不可以近女色的。”
“什么?”吉书豪大为惊讶,不满道:“怎么道士也不能结婚啊,不是以前好像道士还学什么房中术吧?”
“房中术?”茅励摸了摸额头,回道:“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啦,中国现行道家已经结合很多佛家经典。最重要的是,北宋年间,王重阳创立全真教,主张儒、释、道三教平等,三教合一,提出“三教从来一祖风”的融合学说。全真道内以《道德经》、《孝经》、《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为必修经典。认为修道即修心,除情去欲,存思静定、心地清静便是修行的真捷径,所以一入教就是出家,不能结婚。后来元朝统治者对全真教大加推广,形成了北全真,南正一的局面,现在全真教乃是道教的主流,所以道士大多是不能结婚的。”
吉书豪点了点头,忽然问道:“那茅山派是全真还是正一啊?”
茅励不及多想,应道:“茅山乃是三山符篆之一,当然是正一派。”
“哦,那也就是说茅励不用当和尚啦?”吉书豪大笑道。
“去你的!”茅励扬起书将吉书豪赶跑。
一旁的燕惊南淡然道:“就算是全真的也没问题啦,反正都是道士,到时候可以转教嘛,再不行还可以还俗是不,很容易的啦。”
吉书豪推了推眼眶,像个博士一般应道:“也是,没听过一句话嘛?再严厉的教义也挡不住暴走的青春喔。”
“唉,你们都是x博士,受不了你们!睡觉吧,下午还有军训!”茅励将青卷压在枕头,又盖上被子睡了过去。
下午的军训内容除了站姿还是站姿,这次茅励可学精了,直接不跟吉书豪站在一起,不然那个大哥又会下黑手。果不其然,不到一个小时,吉书豪旁边的两个同学便被教官提了上去,而吉书豪却在后面偷偷大笑。
看来他是玩上瘾了,唉,茅励轻叹一声,看向天空中南飞的大雁,心中忽然有种思家的感觉。
熬啊熬,终于教官一声解散,大家四散开去。东方强被一辆宝马接走了,这让茅励也大松一口气,至少不用在对付那个富家子了。东方强本事没有却是嚣张十足,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奇迹。不过看他面相,却是大富大贵,活个七八十岁是完全没问题。
一旁的吉书豪见茅励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东方强的那辆汽车,还以为茅励是受刺激了,于是好心上来劝道:“茅励,他是一败家子,你也不要太自卑,只要有哥罩着,你迟早也会开上他那样的奔驰……”
宝马竟然说是奔驰,茅励“噗嗤”一笑。吉书豪却不解道:“怎么啦?是不是没志气啦。你要知道,多少富翁是在大学诞生的啊!”
韩纵却在后打断道:“好啦,吉哥,你就自卑了吧,我看凭你的本事,至少也得开辆威驰啊。”
不料吉书豪这个二货却应道:“无所谓啦!威驰,奔驰不就差一个字嘛,不过威字承托出威风,嗯,是比奔驰好。等我发了财,我就给你们五个人一人一辆奔驰,我开辆威驰在前面开路!哈哈到时候有多拉风就有多拉风啦!”
茅励、韩纵两人面面相觑,一脸冷峻,不知谁先破冰,就听见两人同时爆笑起来……
(注:威驰,丰田专门为亚洲市场设计开发的家庭入门级车型,一般报价在10万左右。奔驰,德国汽车品牌,被认为是世界上最成功的高档汽车品牌之一,报价嘛,你懂的^_^)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寝室中终于开始娱乐活动。因为刚开学,所以都没带电脑,而寝室又没有电视机,所以就只剩下打扑克牌这种集体活动了。两副牌四个人斗地主,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血霉,茅励竟然没有赢一次,于是荣誉地被选为“霉王”,替大家去小市场买鸡蛋灌饼。
说到鸡蛋灌饼,乃是山东一常见小吃,茅励倒不是很讨厌,可是要去南区的小市场买,得穿过三片生活区,一片小树林,茅励自然极不情愿,可谁要自己是“霉王”呢。
唉,自己一人走在小树林寂静的小道中,煞是凄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这条路上怎么没人啊?本来由于树木的遮掩,外面灯光就很暗,一旁的路灯却只剩下四个。茅励感觉有点不对劲,赶紧加快了脚步。
“哟!这不是我们的‘霉王’嘛,这么急出来干什么啊?”
坏菜,如此讨厌的声音,茅励转头一看,却见一个人领着十来个小弟走了出来,果然是东方强!
“哈哈,怎么样,今天你就不能跑了吧,给你个选择,单挑还是群殴啊,单挑就是你挑我们一群人,群殴就是我们殴你一个!”
看来他们早有准备,怪不得人这么少了,一定是被清场了,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茅励皱起眉头,沉声应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经过这条路?”
“哈哈,当然是有人在通风报信啦!你是不是想知道是谁?”
“无聊!”
“哟~还这么大气啊,被自己兄弟出卖了还这么淡定,好,好,有资格跟做我对手。”
一旁的小弟看准时机喝道:“怎么样,毛利小五郎,你想好了是单挑,还是群殴啊!”
“毛……利……小……五……郎……”茅励听到那五个字,忽然低下头,双手攥的紧紧地,一个一个字咬了出来。
“咯……咯……咯……”
东方强竖起耳朵,疑道:“什么声音?”
另一名小弟悄悄地凑了上去,道:“好……好像是他磨牙齿的声音。”
东方强凑向茅励,得意地笑道:“磨牙?你想咬我啊!”
“这……是……你自己找……死!”茅励死死地沉声道,语气好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一般!
东方强心头不禁一寒,略退了半步,扬手对后面的小弟们道:“上!”
对这班小弟来说,不知处理过多少个像茅励这般的学生,平时都是几下就搞定了,所以很是懒散地朝茅励围了上去。
可茅励却忽地一抬头,露出一脸狰狞,而后一个箭步冲到了东方强跟前,“呼”地一声鸣响,一对快拳朝东方强的面庞打去。
“啊……”一声惨叫打破了小道的寂静。
东方强大松了一口,费劲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看向地上抽搐的茅励。
旁边的小弟赶紧上前问道:“大少爷,没事吧?”
东方强左手忽然一挥,给了那小弟一个巴掌,气愤道:“你们死啦,这么慢才来帮忙,刚才我要是让他打中了,你们这个月的工钱都扣半!你们要知道你们的身份,你们就是我的手下,什么事都得听我的,要是有危险你们都得……”
一众小弟低着头,让着东方强训斥,好像已经习惯了一般。
“呼!”又是一声鸣响,一拳挥了上来,东方强躲闪不及,“嘭”地一声飞了出去。
一旁的小弟,见大少爷飞了出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赶紧举起电棍朝茅励打去。茅励双拳难敌众电棒,几下又被电翻在地上。
“不要停!”东方强狼狈地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夺过一旁小弟的电棍,冲着茅励打去。
坏菜!茅励也不顾麻痹的双手,挣扎地滚躲开去。
“哟呵,被电棍打了,还能跑?”东方强又追过去。
忽然只听见“啪!啪!啪!啪!”四脆响声,小路上的电应声被打破,黑暗瞬间笼罩了下来。
“怎么啦!怎么啦!”东方强大声喝道。
小弟们纷纷打开电棍上的强光,东方强再朝地上看去却不见了茅励,当下气急败坏地吼道:“他跑去哪去啦!快给我找!”
众小弟赶紧分头朝小树林找去,刚走几步,忽然“嘭”地一声,一个电棍朝天上飞去。众人一转过身来,却看见自己同伴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昏死过去了。
领头的小弟,站了出来,道:“谁!那位出的手,还请现身!”
“啪!啪!啪!”一个戴着“猴哥”面具的人拍着手掌,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领头的小弟拱手问道:“在下义东帮肖贝,不知你为何出手伤我兄弟。”
那人没有回话,只是伸出左手的食指,左右摇了摇。而后把小弟逐个指了指,勾手示意他们一起上。
这也太小看我们了吧!肖贝仔细地打量面前的面具人,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身材偏瘦,不过从一拳打昏王小三来看,定是一个狠手,看来的小心应付了。
后面的东方强见肖贝等人呆在原地,当下大喝道:“肖贝,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我上啊!”
肖贝见东方强发话了,心中也急了起来,对面不就一个人么,何况自己这边还有十根电棍,恐龙也给他电倒!还怕给鸟啊,于是呼喊道:“兄弟们,一起上!”
小弟们举着电棍围打上去,那人却左腿略往后退,扎起马步。眼看电棍打了上来,只见那人一个侧身,右手快速地一挥,一根黑漆漆的东西闪光,一个小弟便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肖贝赶紧将电棍的光打了过去。还没及看清楚,那人竟然朝自己冲了上来,肖贝赶紧挥起电棍。
“我打~喔~”豪爽的尖叫,电棍朝天飞去,肖贝却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是……是双截棍!”一个小弟发现了那人手中的武器。
双节棍,还李小龙呢!东方强可不管他是什么人,赶紧招呼小弟冲上去。
连自己领头的被打昏了,自己哪能对付的了,可是大少爷在这,一众小弟也只好硬砸头皮上了!
“嘭!”“嘭!”“嘭”……
顿时电光乱舞,那人一棍一人,几下就搞定了小弟们,一地的电棍照得小道灯火通明,东方强见只剩下自己了,心中不禁害怕起来,于是拱手作揖,低声下气地朝那人道:“大……大哥,我是义从东方的小开,给个面子吧,你。”
对面的人却不说话,伸出食指左右晃了晃,而后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攥紧拳头,想东方强伸了伸。
东方强额头上的汗水忽地冒了出来,赶紧应道:“了……了解!”
那人点了点,转过身朝岔路走去。东方强见了心中顿时一喜,嘿嘿,不知道把后背留给敌人是最愚蠢的吗!也好,我就看看是你的功夫强,还是我的电棍厉害!
东方强举起电棍朝那人冲了过去!眼看就要碰到了,忽见那人一个转身,往旁边一侧躲闪过去。东方强一招打空,赶紧收手,不料一个拳头飞上面庞!
“我打~喔~”一声豪爽的尖叫,东方强连惨叫的时间都没有便又飞了出去。
“不堪一击。”声音竟是一个女孩的声音声。那人折起双节棍,正欲转头,忽然脸边一阵轻风吹过,后面有人!女孩暗地扬起拳头挥过去。
“停手!”茅励大喝一声。
女孩的拳头直直停在面前,拳风一扫而过,连头发都被吹飘起来了,茅励吓得略退半步,后怕道:“还好你停住了,不然我也像那个富家子一样飞出去了。”
那女孩将双截棍收到背包中,道:“那是你活该,谁叫你不知道扬长避短啊,作为龙的传人,要谨记李小龙先生的教训,以无法为有法,以无限为……”
“哎停!不要给我讲你的教义了。”茅励扬手一看表,已经九点了,赶紧抱拳谢道:“我还要去买鸡蛋灌饼,后会有期!”说罢急急朝小市场方向跑去。
树林中只剩下那女孩,气愤道:“咦,小五郎就是小五郎,什么后会有期,明明天天都看见了。”女孩左右看了看,拾起地上的电棍,朝女生寝室楼方向走去。
静悄悄的小树林,忽然一个小弟慢慢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旁边另一个小弟竟也抬起了头,对对面的人道:“啊,小四,你也是装晕啊。”
地上昏倒的小弟们,纷纷爬了起来,道:“你们也是啊?我也是啊!……”
“去看看领头!”小弟凑了上去,摇醒肖贝。
肖贝抬头却不见东方强,赶紧问道:“大少爷呢?”
“没事,大少爷最精了,一定也装晕了。”叫小四的小弟很是淡然地回道。不料身后却传来一声尖叫。
“啊!不对啊!你快来看!大少爷挂彩啦!”
众人赶紧跑了过去,却见东方强好像戴了个红色的口罩一样,血浆将嘴巴涂得严严实实的……
茅励气喘吁吁地赶到小市场,还好卖鸡蛋灌饼的大妈没有收摊,匆匆买完灌饼后,又来到小树林。为了避免东方强他们的麻烦,茅励特地选了条绕远的小路。不料刚到一半,忽然耳旁响起了一些怪异的声音。
怎么这么凄惨?难道是……,茅励小心翼翼地绕了过去,扒开小树,忽见一男一女正在草丛中激战着。
女声道:“学哥,轻……轻点!”
男声道:“没问题,小学妹,我……马上调整一下频率,呵呵,保证让你飘起来!”
坏……坏菜,我还以为是厉鬼索命,原来是一对露水鸳鸯,不过在这公共场合,竟然公然做这种事,太没有公德心了,必须惩罚一下!对了,茅励皱起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坏坏地笑了笑,也好,正好让我试试这定心咒的威力。
只见茅励取出口袋中的毛笔,揭开笔盖,用沾着红色液体的笔尖在左手上急急画过。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一个朱红的符印出现在上手,茅励仔细地查看确认不误后,对着那男子小声喝道:“定!”
忽然只见那男生应声停了下来。
女孩顿时不上不下,正是尴尬,那男子忽然又动了起来。
茅励心中一笑,只能定住3秒钟,看来还得多加练习,不过质量不行,就用数量德国人的名字都特别怪,好像德国前总理施密特的姓就是“铁匠”,著名的赛车运动员舒马赫的姓则是“鞋匠。”
高飞嘿嘿笑了笑,道:“对,在很久以前德国人是没有姓的,在德语中,‘名’被叫做‘前面的名字’,而‘姓’被叫做‘增添上去的名’。开始人们是用一些表示吉祥、愿望的词来给自己起‘姓’,像什么高贵啊,美丽啊,胜利啊,后来随着人口越来越多,同名的人也开始多了,姓便开始多了起来。一般百姓往往以自己的职业、外貌特征、感情爱好、季节风景以及喜爱的动物等为姓,而贵族则会在姓之前加一个‘冯’,就是von。大诗人歌德就是贵族出身,他的全名叫做‘约翰·沃尔夫冈·冯·歌德。”
茅励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经意地笑问道:“那施密特这个姓氏在你们德国多不多?”
“喔,让我想想。”高飞皱了皱眉头,道:“如果我没记错,斯密特和米勒是我们德国人口最多的姓了,有数百万之多。”
“哦。”茅励略显失望的回了句,一转头正见高飞好奇地看着自己,于是转移话题道:“对了,那你的全名是?”
高飞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笑容,好像很自豪一般,正欲说话,忽然后面忽然传来120急救车急促的叫声。
茅励两人赶紧让开,心中正疑惑出了什么事,那车忽然一个转角便停了下来。
是男生6寝室楼,莫非发生什么大事?茅励皱眉对高飞道:“走,快去看看。”
还未近寝室楼,便看见外面围着一大群学生,而6号楼大门前已经拉起警戒线,还有几个警察正维持着次序。
这么大的排场,难不成是有人跳楼?茅励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却正好看见两个医生抬着担架往急救车中送,而担架上正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茅励拍了拍旁边的一位眼镜兄,问道:“同学,怎么回事?”
那眼镜兄摇了摇,叹道:“跳楼,两层楼高的地方跳下来,不知怎么就摔死了。”
“什么?两层楼就摔死了人?”高飞吃惊道。
眼镜兄偏头看了看高飞,很是意外地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是外国人,普通话比这位同学还好呢?乔丹说得好,凡事无绝对。”
呃,茅励尴尬地抓了抓头,又问道:“那他是因为什么跳楼啊?”
“可能是失恋吧!”眼镜兄推了推眼眶,又道:“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考研压力大,所以受不了就自杀了。”
“扯淡!”高飞不信道:“你见过那个想自杀的人会选择从二楼跳下?”
是啊!谁自杀会选在二楼,难道就不怕摔不死反而落得个终生残废?茅励心中一怔,阴谋,一定有阴谋,难不成是谋杀?
“让开……让开……让开……”
茅励正寻思着,忽然就见几个警察提着一个人走了出来。茅励定睛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那哪还是人啊,整个脸上的器官都变了形,眼啊,鼻啊,嘴巴,都往右边挤去,双手不停的抽搐着,双腿看样子也已经瘫软,就像是中了风的人一般。茅励心中正迟疑为什么警察会带走一个犯病的人上警车时,忽然那人从茅励面前走过,嘴里抽出几个字:“鬼……鬼……鬼啊……”
茅励眉头一紧,目光忽地往6号楼大厅扫去,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她!她怎么会在这里,茅励也管不了这么多了,穿过人群便向朝大门冲去。
“同学不好意思,现在6号楼封楼,能不能进去。”门口的两个警察很负责地拦着住了茅励。
茅励摸了摸鼻子,争道:“警察叔叔,我同学找我有事,我得进去。”
“不行,6号楼从现在起进行封楼,只能进不能出,我怕你进去了就没地方睡了。”
“可我刚才看见有个女孩子在里面啊?她怎么办?”
警察冷下脸来,严肃道:“扯淡!男生寝室怎么会有女生呢,再说了就是有你们学校会安排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茅励无奈地点了点头,旁边的高飞扯过茅励,小声道:“你想干什么啊?”
“出去再说。”茅励沉叹一口气,领着高飞穿出人群,见左右没人才小声道:“我听见刚才那担架上的人说有鬼。”
高飞顿时一惊,道:“鬼!?那你是想进去看?”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可是被拦在外面了。”
“哎哟!”高飞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样子,气道:“大哥你怎么就这么笨啊,你刚才怎么不说是6号楼的人,是进去睡觉的啊!”
对啊!茅励一下反应过来,可是现在回去再说已经行不通了。茅励只能摇了摇头,无奈道:“算了,反正有警察管了,我就不操心了,不过刚才我在那看见了那天我们在汽车上遇到的那个女孩。”
高飞瞪大眼睛,惊道:“什么?她怎么会在男生寝室啊?难道她是做……”
“你想什么啦。”茅励打了他一下,辩道:“她是我们班上的同学,可能她是干部在检查卫生什么的,又或者是在找老乡。”
“对!对!这也有可能。”高飞点了点头,忽然目光扫过茅励手中的塑料袋,顿时惊道:“哎,对了,快点回去,你的灌饼已经冷了。”
坏菜!差点忘了他们还在等我的灌饼,茅励反应过来,赶紧朝自己寝室楼跑去,等到气喘吁吁地爬上五楼,一打开门,却见他们四个人都趴在床上,目露凶光地看着自己。
“怎……怎么啦?”茅励尴尬道。
吉书豪推了推鼻间的镜框,瞪着茅励冷声道:“大爷,你是不是掉下水道了,这么晚才会来,打你电话你竟然还关机!现在都九点半了,你想饿死我们啊?”
高飞在旁劝道:“哎,你们不是吃过晚饭了吗?”
“是啊,可是愿赌服输啊,大爷也不能一去就是一个小时啊!”
茅励抓了抓头,解释道:“不好意思,路上碰到了东方强,被打了一架。”
“什么?”众人一听茅励碰到了东方强,心中自然地想到茅励肯定是被打了,纷纷凑上来。
“哎……你们干什么!别靠过来,我可没有那种嗜好。”
“不要大惊小怪,我们是想看看你被打伤在哪了,不过看样子你怎么没受伤啊?”燕惊南淡然地回道。
茅励目光扫过众人,轻叹一声,将东方强早已准备伏击,自己惨遭电棍袭击,又被猴哥面具大侠所救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吉书豪一听完,顿时气愤万分道:“我告非!是谁!是哪个吃里扒外的人通风报信了!”
韩纵、燕惊北、欧阳白三人面面相觑,不知吉书豪反应如此激烈,难道是恶人先发飙?
“哎!吉哥,好像就你出去上了趟厕所吧,我们三个可是连大门都没出去过啊!”韩纵反问吉书豪道。
“我告非!我吉书豪是如此的重义气,怎么会出卖兄弟呢!韩粽子你不要平白污蔑我啊!”
“什么韩粽子!你早上不就出卖我和茅励吗?我看你是被东方强给吓怕了!”
“哎呀,屁大的事你还记得啊,我可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人,我会怕他一个小小的东方强?告诉你,我现在就去找东方强去,你们等着!不是他倒就是我倒!”
“好啊!你倒我就倒!”韩纵争道。
汗!茅励见东方强还没打来,自己寝室就开始内讧了,唉,幸亏自己有有先见之明,赶紧劝道:“你们也不用吵了,其实不是我们寝室的人告诉他的。”
“你怎么知道?”燕惊南不信道。
茅励坐到床上,解释道:“我听到了他叫我‘霉王’,如果是有人通风报信也不会告诉他这些无聊的事,听口气他倒是好像在现场听到一样。”
“啊?难道是窃听器?”韩纵忽然响起电影里经常的桥段。
吉书豪一听有窃听器,赶紧问众人道:“说!你们谁收过东方强的东西!”
众人纷纷摇头,高飞也摆手道:“别看我,今天出门后,我还是第一次进寝室。”
茅励皱起眉头一想,虽然大家认识不到三天,可是以后还得相处四年,断不会出卖自己,既然自己寝室没人放,那窃听器在哪呢?
“其实不一定要人进寝室来,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办到。”高飞忽然道。
哪?茅励顺着高飞的目光看向阳台,对啦!就是阳台,海大的寝室楼阳台间只隔了一堵墙,很容易从隔壁扔东西过来。
吉书豪赶紧跑到阳台,片刻后大叫一声,提着个饮料罐走了进来,严肃地道:“高飞,你猜的没错,果然有个阴险的饮料罐!”
“嘘!”高飞做了个噤声手势,慢慢地走到吉书豪跟前,接过那饮料罐,放到自己的书包中,又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放音机,小心翼翼地将外放打开,顿时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传了出来。高飞嘿嘿一笑,将放音机也塞到书包里,而后慢慢地拉上链条。而后轻松地笑道:“好啦!我估计够他一阵晕乎了!”
茅励皱起眉头,疑道:“你给他们听得什么啊?好像不是德语吧?”
高飞得意道:“哈哈,当然不是啦,这是去年我去美国拜访加州大学保罗·r·弗洛莫教授时他给我的,说是他为卡梅隆将要导演的电影专门编写的外星人语言,我自诩是语言高手,可是现在也只能勉强说一点点。”
“外星语啊!”韩纵顿时大笑起来,道:“那东方强他们岂不是提前与宇宙接轨啦?”
众人听罢都纷纷笑了起来,刚才的尴尬一带而过。
吉书豪推了推眼镜框,忽然问道:“哎,刚才有人跳楼了,你们知道吗?”
高飞点了点头,回道:“当然,我们还看见了,想不到从2楼也能摔死人,还有茅励听……。”
“咳咳……”茅励向高飞使了个眼神,接道:“我听说他是因为承受不了考研压力而选择自杀的。”
“啊!世界如此多娇,又何必这么早就跳楼呢,不过考研这么可怕,我看我还是离他远点吧。”
韩纵很是鄙夷地看着燕惊南,道:“不要这么恶心好吧,你不想考研就不要在瞎说,我可是奔海大超高的考研率才来的喔!”
茅励好心地劝道:“好啦,不要再说了,你们再不吃灌饼就成了灌冰啦。”
众人一听赶紧飞抢起来,茅励轻笑一下,躺在床上眯了过去。
第二天又是重复着站姿,终于熬到午休,茅励浑身无力地趴在床上,刚欲睡下,就听见吉书豪大喊大叫地冲了就来。
“大消息!大新闻!爆炸大新闻!大新闻爆炸……”
上铺的韩纵不耐烦道:“你小声点,什么事这么激动啊,你找到老婆啊!”
吉书豪瞪了韩纵一眼,坐到茅励床上,神秘地道:“今天我从学长那里打听到昨天跳楼的人的消息,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你们猜是是什么?”
“是什么啊?”燕惊南好奇道。
“你猜!”吉书豪贱笑道。
茅励愤然起身,道:“猜你个头,不要卖关子,直接说,我还要睡觉。”
“啊!茅励老弟,不要激动,我说,我说。”吉书豪左右看了看,说道:“我学长告诉我说,昨天死了的人是大四学生会的。”
“切!”众人一阵嘘声。
“哎,你们切什么,我还没说完了。”吉书豪推了推眼镜框,又道:“最重要的是他以前也住过我们524寝室。”
什么?茅励心头一怔,目光不经意地扫向钉在墙上的柳木钉,一种古怪的感觉涌上心头。
高飞吃惊道:“你们不是说这个寝室不是很久没有住入的吗?”
吉书豪皱了皱眉头,道:“可是大一时住过,后来搬出去了吧。”
“等一下!”茅励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赶紧问吉书豪道:“吉哥,你打听到小玉是什么时候死的没?”
“怎么啦?不是3年前么?”吉书豪不明白茅励怎么问起这个。
茅励皱起眉头,忧道:“如果我没算错,这个寝室已经锁了三年,而那个跳楼的大四生要是真住过我们寝室的话,那三年前他正大一,也就是说他就是大爷口中的那六个人之一。”
“什么!!!”
众人大吃一惊,燕惊南不信道:“大……大爷不是说他们都坐牢了吗?”
欧阳白摇了摇头,淡然回道:“唉,你们也太落伍了,这个时代哪有钱和权办不到的事啊,莫说逼人自杀,就是主动杀人也能摆平。”
“什么?”吉书豪忽然站了起来,推了推他那比酒瓶底还厚的眼镜,义愤填膺的大喝道:“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难道就没有天理了吗!”
韩纵吓得手中的杯子差点掉了下去,赶紧劝道:“淡定,吉哥,淡定!”
吉书豪却还是意犹未尽般,昂起头神气道:“看来这世界的正义还得靠我一代风云大侠来捍卫了。”
“还风云大侠,我看你是风尘小姐吧!”燕惊南在旁笑了起来,众人听了也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告非你们大爷!”吉书豪见韩纵讥讽自己,当下大喝一声,可是众人却笑得更大声了。
淡定,淡定,吉书豪忽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而后慢慢吐了出来,悠然小声念道:“你们太平庸了,目光短浅,胸无大志,毫无理想,看来世界的和平要靠我和奥特曼一起维护了!”
众人听罢忽然停了下来,面面相觑后,忽然再次爆笑起来。
“哎哟,吉哥你太逗了!不行笑得我肚子都痛了!哈哈……”
“风尘小姐就是厉害啊,还和奥特曼一起混……”
吉书豪见阿q战法起不了作用,当下死死地瞪了众人一眼,冷哼一声,爬上自己的床铺,掀开被子,气骂道:“睡觉!”
众人见他是动了真气,赶紧停下笑声,纷纷爬床睡觉。而被窝中的吉书豪却是忽而面露狰狞,忽而奸笑不止,不知在酝酿着什么惊天阴谋。
下午的军训终于有了变化,大家大松了口气,不用再像僵尸一样站军姿了。首先教官对于昨天的自杀案是大展感慨,对现代大学生薄弱的抗压力哀叹不已,而后便要进行所谓的超抗压训练,最让人大跌眼镜的训练内容竟是跑楼梯,而且六层高楼每人必须跑10次!
韩纵看向茅励叫苦道:“还要人活不!真羡慕躺在床上的燕惊南。”
十次,非得累趴下不可,茅励心中也感叹东方强是因祸得福啊,虽然被打得住院,可是总比跑楼梯强,以他富家子的体格,非得爬上滚下不可。
韩纵见吉书豪却是一阵轻松的样子,好像满不在乎,不禁疑问道:“哎?吉哥,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担心啊?”
吉书豪淡然地回道:“怕什么,我好歹练……”吉书豪忽然想到昨天的事,于是又改口道:“我一向勤加练习身体,几层楼当然不在话下,告诉你们不要扯我们524的后腿啊。”
“我晕了,好像整得天下第一非你莫属一样。”韩纵汗颜道。
“就是,莫非吉哥的八卦掌过了十几年还能起作用。”欧阳白慢慢说着,等到吉书豪一脸欢喜时,忽然改口道:“真是祸害百年啊!”
“我告非你大爷的!”吉书豪扬起拳头便要来打欧阳白,茅励与韩纵赶紧夹住他。
一旁的教官看见了,赶紧走了过来,大吼道:“干什么,叫你们休息一下,不是要你们打架,嗯?还又是你们几个!在欺负同学是不,你!你!还有你!”教官指了指韩纵、茅励、欧阳白接着道:“马上给我去爬楼,每人15次,等你们做完大家再做!”
坏~菜!阴谋!绝对是阴谋!茅励叫苦不已,看来这吉书豪大爷是公报私仇啊,有个教官表哥就无法无天了,不行,以后都得绕着他走了。
教官见茅励三人都没动,于是大声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跑啊!”当下就是一脚踢向韩纵。
韩纵赶紧跳窜开去,三人飞快地朝楼梯跑去。
见茅励三人已经踏上自己的计谋,吉书豪心中畅快不已,会法术怎样,长得帅又怎样,人勤快又怎样,统统败给无敌的吉书豪,哇嘎嘎嘎……
“耶!这位同学你笑什么?”
吉书豪一抬头却见表哥正看着自己,当下道貌岸然地回道:“噢,他们三个都是我们寝室的,平时好吃懒做,如今看他们这么努力的锻炼身体,我是欣慰不已,所以笑了出来。还请教官不要见外啊!”
“哦,看来你作为一室之长很有见地啊。”
“惭愧,惭愧,不及教官你每天辛劳带我们训练啊!”
“既然你对室友这么负责,这样吧,我怕他们偷懒,你就去六楼看着。”
“好啊,好啊,我一定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吉书豪行一个军礼,蹭蹭地就追了上去。
教官一脸赞赏地看着远去的吉书豪,长长叹道:“英雄出少年啊!”
“呕~”后面众人呕吐声,不知晕倒的多少人。
楼梯上,韩纵对着欧阳白破口大骂道:“该死的眼镜吉,告非他大爷,竟然下套害我们!不要让我逮着机会,我一定整死他!”
欧阳白费解地抹着脸,无奈道:“大哥,你骂就骂吧,别对着我说啊,口水都喷到我脸上了!”
“啊?对……对不起,口误!口误!”
欧阳白忽然问茅励道:“茅励,你不是道士吗,有没有那种整人的法术吗?”
茅励眉头一皱,沉声应道:“首先要说明两点,第一,我虽然会点鸡毛蒜皮的法术,但我没入教,所以不是道士。第二,法术是用来辟邪驱魔的,不能用来整人,否则会折寿。”
“不会吧,难道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吧!”韩纵失望道。
茅励摸了摸鼻子,淡然笑道:“报仇不一定要用法术啊,也可以试试其他方法,比如把他挂在阳台上衣服扔下楼,然后说是风吹的。又比如往他鞋里面放沙子,然后说是他自己不小心掉进去的。”
欧阳白一听,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咦~这个行,既解气又无副作用,今天回去就给他下套,看他那无奈的样子。”
“嗯!”众人点了点,继续干劲十足地爬楼。
殊不知隔楼有耳,后面尾随的吉书豪听得是一清二楚。呵呵,想害我,你们还嫩着呢,大爷我三岁玩的把戏,你们还想用!吉书豪心中破口大骂,忽然脑中又闪过一个计策,当下露出一副奸诈的笑容。
由于是从大楼的东边楼梯上,西边楼梯下,所以茅励三人完全不知道吉书豪就在他们身后,等到第二次上楼时,才看到吉书豪正悠闲的坐在六楼最后一道阶梯上唱着小调。
“哟,你们终于上来了,教官怕你们偷懒,所以叫我来监督你们,要努力喔,还有十三次!”
哼!三人也不去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吉书豪,飞快地绕了过去。
吉书豪自讨没趣地摸了摸下巴,继续哼起小调。
一次,两次,三次……跑到地第八次时,三人再也跑不动了,又硬撑着跑了两趟,终于累趴在下面。
教官见三人停在了一楼,当下走了过去,叱道:“怎么啦,这点压力都扛不住啦!你们还怎么为保家卫国啊!”
废话,要是跑楼梯就能保家卫国,那全国的楼梯早就被压塌了。茅励见那教官好像是色厉内荏,当下凑了过去,小声道:“教官你就不用再说了,吉书豪都告诉我们了。你要是再整我们,我就告诉大家你是在袒护你表弟,看你还有什么威信。”
哟!还敢威胁我!教官当下心中一怒正欲发作,忽然就听见“嘭”的一声,而后传出一阵尖叫。
还敢起哄!教官一个转身,大怒道:“叫什么!看见鬼……”
“……妈呀!”只见面前一个血肉模糊的人横躺在自己面前,诡异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教官顿时眼睛瞪得滚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可是军人就是军人,虽然没见过死人,但片刻便回过神来,当下对着众人喝道:“散开!大家把这围起来,保护现场,我去报告上级!”
众人赶紧听令手牵手,将尸体身周围了起来。在另一头训练的女生听到惨叫也都跑了过来,一时间教学楼人声鼎沸。
茅励看着那死人,心头一怔,那对眼睛好像在哪见过。对了!就是前天的那个大四!茅励赶紧跑到楼前,往上楼上一看,却见一个黄衣女子正对着自己桀桀奸笑!
坏菜!看来推测的没错,茅励也不说话,立马冲进了包围圈。
“哎~茅励你干嘛!教官说了要保护现场!”围圈的同学以为茅励是要去看尸体,正欲搭话,不想茅励又冲了出去,朝楼上跑去。
后面的韩纵见众人一脸怒火,当下跑了过去,笑道:“不好意思,刚才茅励一时尿急。我马上去找他!”
“哎!韩纵,你也跑什么啊!”众人拦着不及,韩纵也冲了过去。
“什么人啊,连上个厕所都要一起去,难不成他们是……”
六楼的吉书豪一人戴着耳机,浑然不知楼下已经出了事故,继续哼着他的小调,忽然一阵寒风刮过,吉书豪不禁一个冷颤,回头一看,却见一个装扮甚是妖艳的黄衣女子,正冷眼地看着自己。
呀,这种眼神,好像怨妇一样,难道是被男朋友抛弃啦?又见我如此英俊潇洒,所以自动送上门来!吉书豪心中一笑,也好,虽然是二手的,但是总比没有好,我总不能让茅励那小子抢了先!
吉书豪取下耳机,一步就靠了前去,一脸贱笑道:“同学,你怎么啦!是不是失恋啦?”
那女孩忽然皱起眉头,半响才幽幽地答道:“是啊,我被人遗弃了,我该怎么办啊?”
遗……遗弃?难不成是昨天死去的那个大四学长的女朋友?吉书豪心头一怔,不过又转念一想,死了又怎样,反正是她男朋友死,又不是她死,吉书豪又看了那女孩一眼,杏眼琼鼻,樱桃小嘴,长发飘飘,一身黄衣正好承托出她那种冷气,不对,应该是一种高高在上的高贵。只要你看一眼,心中便有种寒意,一种被征服的感觉,吉书豪觉得自己的心跳瞬间就跳到了180。当下竟主动牵起那女孩的手,贱笑道:“你不用担心,既然他把你遗弃了,你就不用想他了,不然跟我走吧,我会比他更爱你的!”
“是么?”女孩一脸迟疑,那份寒意不经意间泄去大半。
“当然,当然,我会天天陪你,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吉书豪赶紧趁热打铁道。
“噢~你真好!”女孩释眉一笑,吉书豪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是久冻的寒冬迎来早春的第一束阳光,冰雪瞬间融化,万物霎间复苏,小草泛绿,老树抽芽,百鸟和鸣。
“既然你这么好,那我就跟你走吧!”那女孩扑到了吉书豪的怀里,吉书豪忽然一怔,觉得天下最最幸福得便是自己,一颗小心扑通扑通乱跳,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我是你女朋友了,那我要什么就会给什么是不是?”
吉书豪觉得好像自己已经不受控制了,想都没想就回道:“当……当然,仔仔最疼你!”
仔……仔仔是谁?吉书豪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个名字呢?我……可惜吉书豪不及细想,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排挤着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意识越来越弱。
迷迷糊糊就听见女孩甜甜的说道:“我要你的心……”
什么?吉书豪脑中一阵剧痛,心?什么心,是自己的心意吗?还是……
女孩的小手慢慢摸到了吉书豪的心口,不停地在那婆娑着,幽幽说道:“是啊,就是你的心,男人的心最补了!”
挖……挖心!就吉书豪顿时五雷轰完,那女孩忽然一搭手,竟然将韩纵推下推去。
“哎……搞什么……哎……”韩纵惨叫几声,踉踉跄跄的朝下跑去,终于在最后一个阶梯一头栽了下去。
“还……还好!幸亏有吉哥你在下面垫着啊!”韩纵撑了起来,却见身下的吉书豪口吐鲜血,顿时惊慌失措,赶紧抱起吉书豪就往下飞跑。
楼道中茅励一路闻着鬼味,从东头追到西头,正欲下楼,忽然眉头一皱,不对!又到了东头,难道是被追上来了!茅励赶紧朝后追去。
鬼味越来越重,就在前面!茅励目光锁定在那拐角处,箭步快走,霎时间空气的中鬼味凭空消失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钻到下面去啦,茅励加快脚步,正欲过那拐角处,突然一道身影迎面扑来!
坏菜!停不下来了!茅励定睛一看,却见两片红唇朝自己鼻子下方贴来。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有事耽搁了。
眼看就要四唇相撞,当下也顾不得伤及内脏,强行扭转身体朝那女孩的右边扑去,茅励顿时松了口气,虽然会扑到女孩身上,但总比强吻好。
忽然就在茅励放心的一刻,那女孩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强行拉着女孩往左边移去!
坏菜!已经来不及了!茅励猛扑了过去,女孩直接被扑到在地,一对红唇正好映在茅励的左脸颊。
“啊!”一声尖锐的叫声从旁边吼了出来。
茅励赶紧爬了起来,换乱地整理衣裳,却见地上那女孩也飞快地爬了起来,背对着茅励,一边不停地呸着口水,一边抹着嘴唇。
茅励甚是尴尬,却也只能好先道:“对……对不起,我不知你们跑出来。”
“你说句对不起就行啦!竟然把人撞倒在地!还亲了……”
茅励偏头一看,却是一个短发小萝莉,气急败坏的盯着茅励。
“什……什么!我都已经避开了,还不是你多手,拉了她一把!”
“我拉她一把是想避开你,谁叫你多事啊,要不然也不会撞上了!还有,你既然看见我拉了她一把,你怎么不避开啊!撞了人你还有理啦!正是无法无天啊!”
汗,碰到强暴的萝莉了,明明是自己没理,却好像说得别人都错了一般。茅励却也不肯认输,当下回道:“大姐,你要搞清楚,是两个人撞在一起,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那萝莉那肯放过,当下正欲说话,背向的女孩忽然道:“好啦,老大不用说了,算了!”
对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正主没都说没事了,你个旁人还在唧唧歪歪,茅励撅起嘴向那萝莉冷哼一声。
“可是……”萝莉还欲说话,那女孩搭手拦住他,快速回过头来。只见一只巨大的手掌飞了过来。
原来是暗藏杀机啊!茅励赶紧提手格挡,“嘭”地一下,茅励一抬头,正好四目相对。
“是你!”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说道。两人尴尬的收回手,一时间都不说话。
一旁的萝莉生怕自己寝室的人吃亏,当下喝道:“小五郎,你竟敢非礼菲音,今天一定跟你没玩。”说罢抬手打了上去。
只见“呼!”的一声鸣响,那小萝莉便被打得直直后退。茅励收回拳势,寒声道:“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叫我毛利小五郎!”
叫菲音的女孩一见茅励动了真怒,赶紧上去搭话,道:“好啦,这事就到这里算了,今天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茅励行不?”
“菲音,你不用跟他说,哼!不就是江西鸣鹤拳,我不出手他还以为我怕了他!”
菲音扶住小萝莉,使了个眼神道:“好啦,老大,我们还有正事。”
那小萝莉迟疑道:“可是刚才你……”
菲音冷哼一声,道:“哼!就当亲我家阿明了。”
阿明?茅励忽然皱起眉头,问菲音道:“你有男朋友了啦?那还要我在东方强面前冒充干什么?”
不料那两人相视一笑,绕过茅励而走。
她们笑什么?我说错话了吗?茅励顿时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隔住了一样。等到两人走远,忽然才醒了过来,自己是来追鬼了,怎么被耽搁在这里,于是赶紧吸了几口气,却淡然无味。
怎么啦?怎……怎么一点味道都闻不出来了啊,不会是近了女色导致法术不灵啦?茅励一想起刚才那女孩亲着自己的脸颊,一时间脸色通红,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加速流动,就连灵力也混乱无章起来。
坏……菜!看来以后必须避开女孩子了,不然好不容易修炼起来的法术都会废掉,一不小心连元神都会被打散。
茅励无奈的摇了摇头,朝楼梯出跑去。
楼道的另一头,菲音却一手持着桃木剑,一手掌着罗盘,眉头紧锁地好像在搜索着什么,好大一会后气急败坏地喝道:“哎呀!都被那个小五郎给搅和了,现在连半点鬼气都侦测不到了。”
小萝莉在旁劝道:“菲音,是不是你的罗盘坏了啊?上次在寝室玩碟仙,你就差点把那鬼放了出来。”
“对啊,这个破玩意!”菲音好像忽然醒悟过来,随手就把罗盘扔出窗口,恨恨地道:“明天去淘宝买新的!”
刚走两步,菲音又转过来对小萝莉,试探性地小声道:“老大,你说……你说刚才我那样……是不是初吻啊!”
小喽啰见菲音一脸通红,自然不能肯定了,于是立刻回道:“当然不是啦,初吻必须是嘴对嘴的,你和小五郎那样不算!”
“哦!”菲音满意地点了点头,眉宇却有一丝失望一闪而过,瞬间绽放笑容,扬起拳头对小萝莉道:“老大你放心,我一定抓到那个女鬼,让她给我们做碟仙!”
两人大兴而走,可不知那倒霉的罗盘飞出教学楼,直直往下掉,正好砸在了前进的警车上,直接把玻璃砸个粉碎。
一下接连死了两个人,学校害怕再出事,于是停课两天,各个班的班主任、辅导员纷纷出动,挨个寝室地做学生的思想工作。这不524便刚过去一个心理系的老师。
燕惊南安逸地躺在床上,无奈地道:“想不到这老师竟然这么无聊,见人躺在床上就以为是得了绝症,一个劲的对我唧唧歪歪,真是烦死人了。”
“那是关心你,怕你出事。”茅励笑道。
“听他那口气好像是要‘连坐’啊,一个出事,全寝室都饶不过啊。”韩纵也道。
“怕什么,反正我们寝室没有想死的不就行了。”高飞应道。
“嗯!”五人相视一看,纷纷点了点头。
燕惊南忽然道:“不过这也说不定啊。”
“啊?”韩纵疑道:“什么意思啊?那不成你想死啊!”
“不是啦,我们这还缺一个人,他不是躺在医院吗,保不成就不出来了。”
“我呸!去你个乌鸦嘴!你说点吉利点的行不,虽然吉哥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暗地耍阴谋害人不浅,睁眼说瞎话吹牛不打草稿……”茅励终于来了个转折,接道:“但是!从人道主意考虑,我们还是应该尊重他的!”
“对!对!”众人纷纷点头赞道,燕惊南故作颜色地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毕竟养得这么大还真不容易……”
“哈哈……”众人一时忍不住,破口大笑起来。
“嘭!嘭!嘭!”
“有人在敲门!高飞,去开一下!”
“哦!”高飞起身打开门栓,一个人手持吊水瓶、头裹白布的人猛地冲了,几个箭步便跑到茅励床上,慌张地说道:“完了!我们全完了……”
对面的燕惊南顿时气氛道:“我告非你个绷带男,你是谁啊,你死也别拉我们啊!”
那男孩忽然转过头来,一对鹰眼锁定燕惊南,燕惊南心头一颤,顿时笑道:“哦……哦,不要意思,好像是吉哥啊!对不起,没看清楚。”
吉书豪瞪着燕惊南,恨恨地说道:“你小子眼睛什么时候好过,你小心点,不要让我逮到机会……”
“好啦!”茅励赶紧阻止两人,从床上坐了起来,道:“你不是在医院养病吗?怎么跑了出来啊?呀,你看连吊瓶都待了出来。”
吉书豪一听茅励问自己,当下回过神来,又一脸慌张地道:“完了!我们全完了……”
“我告非!你倒是换点词啊!”上铺的韩纵破口大骂道。
吉书豪正欲发作,可以想到那事,立刻咽了回去,小声对茅励道:“今天表哥去看我时,他告诉我这两起凶杀案的内幕了。”
“凶杀案?不是自杀案吗?”高飞不解道。
“不是!你听我说。”吉书豪捋了捋气息,接着道:“我表哥说,那两个人虽然看上去都是跳楼而死,可是负责案件的警察却告诉他们,那两个人的心脏不见了?”
“什么?”茅励忽然皱起眉头,试探性地问道:“那另一个人是不是也是524寝室的?”
“对啊!你怎么知道?”吉书豪惊道。
茅励吸了口气,道:“我猜的,今天我在楼道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鬼味!”
“对!对!对!今天我在楼道中就是遇到了鬼!那个黄衣女孩。你……你说他是不是小玉啊……”
“什么?”众人都大吃一惊。
燕惊南推了推自己的眼睛,紧张道:“那……那小玉不是被茅励送到轮回隧道投胎去了吗?”
茅励摇了摇头,沉声道:“不一定!”
“啊?”吉书豪忽然凑了上去,抓起茅励的衣领,恶狠狠地道:“茅励,我早就知道你没有本事,就会吹牛,是不是你把鬼给放啦!”
“我告非!你先松开!”茅励用力挣开吉书豪的束缚,揉了揉喉咙,道:“其实借道冤蝶入轮回隧道,本来也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可是坏就坏在那种道术是前人约定的,那时没有考虑到高楼大厦的元素,所有的冤蝶必须接触到地面才能直入轮回隧道,所以会在空中飘行一段时间,这样就出现了一个空子,。”
高飞皱起眉头,应道:“你是说那冤蝶被人捕捉了?”
“对,不过一般人是抓不到冤蝶的,除非一种人除外。”
“什么人?”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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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励摸了摸鼻子,慢慢说道:“冤蝶是魂魄的化形,没有意识,只会对大地有种向往,一定是有人碰触了它,那冤蝶借势进入那人体内,而且所附之人定是男子。”
“为什么?”高飞皱起眉头问道。
“冤蝶是极阴之物,而女子体属阴,冤蝶与她会天然排斥,就像两块同极的磁铁一样。而男子却属阳,所以才有机会附身……”茅励话到一半又转道:“不过男子天生刚阳,鬼魂避之不及,要出现这样的情况,除非……”
“除非什么?”吉书豪赶紧追问道。
“除非那人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于阴地的五阴之体!”茅励沉声道。
“五阴之体?”众人都没听过,吉书豪疑问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这好理解,那阴地又是什么地方?”
“阴地就是阴气特别重的地方,像是荒地的坟场,医院的太平间,而且这种人一般都是腹遗子。”
“腹遗子?”这个吉书豪倒知道,所为腹遗子就是因为意外,孕妇死去了,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死,而且正好到了分娩的时候,于是便生了出来,这样的孩子就被称为腹遗子。
高飞想了想,整理道:“也就说是需要三个条件冤蝶才能借势附在人身上,一是,冤蝶要被捕,而且是主动被人捕捉;二是,那人是五阴之体;三是,他必须是男的。”
“不对!我碰到的那个鬼是女的!””吉书豪急急回道。
“女的?”茅励奏起眉头,顿了顿又道:“那你感觉到那人手是冷的还是热?”
吉书豪想了想,回道:“热的,这么啦?”
一旁的燕惊南插道:“是热的就是人咯,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吉哥你色迷心窍,血液流速太快,导致脑部产生幻觉,或者干脆是被人下了药,正要xxoo!”
“我告非你个眼镜男!”吉书豪抓起桌上的书便扔了出去,燕惊南赶紧躲避开去。
“对了!我滚落的时候,看见两个女孩正在跟她打斗,最后好像还有人念道了一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两个女孩……难不成是她们?茅励脑中闪过那走廊一吻,脸忽地就红了起来。
“咦?茅励你怎么啦?脸色发红,是不是在施法啊?”
“啊!?”茅励顿时被吉书豪给惊醒,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心不禁又开始扑通扑通直跳,当下赶紧掩饰道:“对……对……啊!不对,我是在想刚才你说的,如果你听到的是真的,那么那两个女可能会道术,那个鬼也可能就是小玉。”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
“男孩女孩不是光靠眼睛能分辨出来的。”欧阳白插道。
吉书豪推了推眼镜,不解道:“什么意思?”
茅励扬手道:“好啦!这个不说了,你表哥他们还有其他什么情报没?”
“有啊,他说这次犯罪分子竟然敢在他们军人面前杀人,让上级很生气,好像他们已经跟公安联手,准备在三天内就破案。”
“喔?”燕惊南顿时喜道:“那我们不就可以大放三天假啦?”
“是啊!他们说三天之内肯定会破案,还说找到了证据。”吉书豪道。
鬼还能抓到证据吗?茅励不解问道:“什么证据啊?”
“我也弄不明白,他们说是在案发现场,忽然从六楼飞出一个罗盘,正好砸在警车上,吓得公安们心惊肉跳。说是现在的犯罪分子也太明目张胆了,他们已经把罗盘送去化验了,明天就能取到指纹。”
呃,鬼会用罗盘么?茅励心头忽然闪过那人的身影,该不会是那两个丫头扔出去的吧!?嗯,有可能。不过我还没想到她们也是道士,哦?对了好像那时候我是看见她手里拿着一柄长剑的。
高飞见茅励皱着眉头,还以为他是在想这件鬼事,也不去打扰他,转口对吉书豪道:“吉哥,医生说你怎么样啦?”
“没什么,就是有点轻微的脑震荡,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吉书豪应道。
“哎?不对啊,那天我都看见你口吐鲜血了?难道就没有伤及内脏?”韩纵插道。
吉书豪不以为然,淡然会道:“韩粽子,你要搞清楚,口吐鲜血是口吐鲜血,伤及内脏是伤及内脏,这两件是你不能混淆。”
“哦!”韩纵自讨没趣,黯然地躺了回去。
欧阳白接道:“既然医生都说你要修养几天,那你还回来干嘛?”
吉书豪看了看天,悠然道:“我不是怕你们不知道情况,被鬼给害了嘛?”
“切!”众人一阵嘘声。
“我看是吉哥你怕被鬼抓吧!”燕惊南笑道。
吉书豪死活不肯承认,又辩道:“当然不是,我好歹还练过几个月的功夫,自然不怕什么厉鬼索命,倒是你们。我身为寝室长自然有义务回来保护你们!”
“哎!打住!”韩纵忽然伸出头来,插道:“虽然说你是我们寝室年龄最大的,可我们还没有选你做寝室长,你不要自作多情喔!”
“那……那还不是迟早的,毕竟我的能力摆在大家面前嘛?除了我还有谁能担当如此重要的职位呢?”
“对,你耍阴谋的能力倒是有,我们会选你才怪!”韩纵气道。
“我告非你个韩粽子,不要扯我们524的后腿啊,你说你一个湖南人,怎么就不知道有点内涵啊!”
高飞见两人正要开动,赶紧阻止道:“哎,你们连个别吵了,吉哥你也出来这么久了,也该回去了,要不然医院还以为你失踪了。还有!你看!你的吊瓶都快没水了!”
吉书豪低头一看,吊瓶果然要见底了,可是一想到楼梯上的景象,心中后怕,当下看了看茅励道:“可是……”
“哎呀,怕了你!”茅励起身拿出那支沾了红的毛笔,急急地在草稿子上画出一道符咒,又撕下来递给吉书豪道:“驱魔灵符,保你没事。”
“啊,这……这符你现在草稿纸上有用吗。我在电视里看的都是黄纸红符……”
“谁告诉你符纸一定要黄色的啊?你放心吧,只要上面的朱砂不掉,威力不减。”
“哦~那……那我走了……”
高飞赶紧给吉书豪开了门。
吉书豪三步一回头,幽幽道:“同志们,我走了……”
“哎呀!走吧,大爷,吊瓶没水了!小心打进空气啊!”燕惊南气道。
“你就放心的出去,看见鬼就把符贴到鬼身上,鬼立刻就跑了!”韩纵道。
看来是天怒人怨啊!吉书豪无奈的看了看高飞,狠狠地走了出去。高飞轻笑一声,关上了门。转头对众人道:“看不出来这吉哥还挺可爱的嘛!”
“p!”韩纵嘘道:“还好你不是我们系的,吉哥那老小子联合他那教官表哥,暗地给我们下套,我们都被他给整惨了。”
“是嘛?”高飞动了动眉头,笑道:“看不出来啊,不过现在他可惨了。女鬼已经找过他一次,肯定在他身上留下暗记,一定会再找他的。”
“没事,你们看见他那副天下无敌的样子啊,再说了,不是还有茅励的那道灵符吗,要是不济,他可以用符贴那女鬼啊!反正女鬼就一个!”韩纵不以为然道。
茅励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墙壁,忽然好像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呢?灵符,女鬼,茅励脑中闪过一个东西,柳木钉!
那颗柳木钉呢!寝室还是自己开的门,而自己一直在寝室,一定没人来动过!难道是那女鬼已经提前来过寝室啦,或者说她就隐藏在寝室!那吉书豪不就惨了!坏菜!茅励忽然大叫道:“等一下!韩纵你刚才说什么啊?”
韩纵不解地看着茅励,应道:“怎么啦,我说反正女鬼就一个。”
“不是,前面一句!”
“要是不济,他可以用符贴那女鬼啊?”
“坏菜!”茅励大叫一身,起身慌乱地穿起衣裤。
“怎么啦?”高飞不解道。
“那道灵符不是用来贴鬼的,是要贴在自己身上避鬼的!要是吉哥用来贴鬼他就死定了!”
“什么?”韩纵大吃一惊,刚才自己还警告吉书豪要用灵符贴鬼,那自己去不害了他。
“你们别慌,我马上给他打个电话!”高飞掏出手机,按通了吉书豪的电话,可是一直没人接。
坏菜!不会是已经招了毒手了吧!茅励赶紧拉开寝室们,却见吉哥正站在门口,一脸阴笑地看着自己。
一阵阴风刮过,吉书豪忽然插手向茅励刺了过来!
“哇啊~”吉书豪一声尖叫就扑了过来。
茅励赶紧略退半步,侧身躲开吉书豪的攻击,而后咬破手指,并指按向吉书豪的眉心。
“唵嘛呢叭咪……吽!”茅励一声沉哼,回音久久回荡在寝室中。
“啊!”吉书豪一声尖叫,脑后一道黑光飞了出去,茅励赶紧扶着吉书豪,递给后面的高飞,道:“你们呆在里面,谁叫门也不要开!”而后抄起铁锤便追了出去。
“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啊!”燕惊南惊道。
高飞奏起眉头,沉应道:“应该是吉书豪中了女鬼的招了,燕惊南你过来扶一下。”
“哦!”燕惊南赶紧扶着吉书豪到自己床上,只见高飞用大拇指掐了一下吉书豪人中,吉书豪便慢慢走开了眼。
“这……这是哪啊……”吉书豪使劲摇了摇头,才看清面前的高飞和燕惊南,迷惑地问道:“我刚才怎么啦?”
“你被鬼附身了,现在应该没事了吧?”高飞应道。
“没事……”吉书豪摇了摇头,起身却不见茅励,于是问道:“茅励呢?”
“去追鬼了,对了刚才你是怎么回事?”燕惊南应道。
吉书豪起身,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刚才我欢欢喜喜地拿着茅励给我的那道符下了楼梯。刚到三楼半时,忽然后背一凉我就没有了知觉,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高飞一眼漂过茅励的床铺,沉声道:“茅励床上的柳木钉不见了,我看是女鬼已经来过了!”
“什……什么!她来过了!”
众人一阵惊慌,一时无人说话,寝室寂静无比。
“噼!”忽然灯灭了!
“她……又来了吗?”吉书豪颤抖地说道。
“不是,可能只是灯泡坏了!”高飞从容地掏出手机,按下照相机的快门,顿时闪光灯闪过,寝室内东西一览无余。高飞朝上铺问道:“韩纵,你们怎么样?”
“我没事,不过高飞,好像有点不对劲,我看不到窗外的东西了!”
“什么?”高飞接着手机微弱的灯光,正欲上前查看,忽然有人在敲门!
“嘭!嘭嘭!……”
燕惊南紧张地看着众人,迟疑道:“开不开!”
吉书豪壮着胆子扯着喉咙喊道:“谁啊!”
“同学,送信息天空的!”门外有人回应道。
“哔!”忽然电灯又亮了,不过那两盏白炽灯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竟如老油灯一般昏黄!
“开不开?”燕惊南看向众人道。
“开门啊,信息天空!”外面的人仿佛很不耐烦。
众人正是迟疑,忽然从韩纵方向传来回应声。
“里面没人,你走吧!”
没人?众人赶紧将目光投向韩纵。
“不……不是我说的!”韩纵吓得目瞪口呆,赶紧四下看去,却并没有什么收放音机之类的放音设备,
鬼!肯定有鬼!韩纵慌忙爬下床铺。同是上铺的欧阳白也快速地爬了下来,众人聚集在燕惊南床旁。
门外发传单的没了声音,寝室静得可怕,一时间间竟能听见五个人不同的呼吸节奏!
吉书豪小心翼翼地问韩纵道:“怎……怎么回事,韩纵……你真的没说?”
“真的没有!”韩纵很是无奈,正苦恼为什么会是自己倒霉,突然耳朵一动,疑道:“你们听!好像有人在唱歌!”
众人竖耳一听,果然有一女子在吟唱着……好像是黄梅戏天仙配!众人顿时毛骨悚然!
“怎……怎么办!要……要不我们先撤!”燕惊南颤抖地喊道。
“不能出去!茅励说了不能开门!”高飞应道。
“他……他也不知道会有现在的情况!如果知道了肯定会先走的!”燕惊南忽地冲向大门,提手去掰门闩,可那门闩竟如被铁悍住,燕惊南急叫道:“怎么打不开啊!快过来帮忙啊!”
“相公不要走!快过来陪陪奴家!”随着一声娇气十足的清唱,阳台的玻璃上竟然映出一个渐行渐近的黄衣女子!
“鬼!就是那个鬼!”吉书豪赶紧跳下床来,朝大门跑去。
“我告非你个燕惊南,怎么不开门啊!”
“不是我不想开啊,是被焊死了!”燕惊南急道。
高飞、欧阳白、韩纵三人也都跑了过来,欧阳白和高飞站在最后,却还努力往门上贴,右边韩纵则迅速抄起墙角的扫把,把扫把头横对着那女子,左边的吉书豪却眯着眼,伸头看向前方。
“吉书豪,怎么了?”韩纵以为吉书豪又被鬼俯身了,赶紧叫喝他一声。
不料吉书豪回道:“眼镜掉了,我……我看不清前面的情况!”
呃,众人一阵无语,可女鬼却依旧唱着小曲,步伐轻盈地飘了过来。
“你别过来!”韩纵颤抖着扫把说道:“你这女鬼……不用装成这样……我们不怕你……”
女子仿佛受了委屈一样,怨声唱道:“相公怎么啦!不记得奴家是小玉啦!”
什么!?小玉!果然是小玉!韩纵霎时头皮发麻额生冷汗!可是茅励不是说小玉已经附到男子的身上了吗?怎么会是一个如此妖艳的女子!
女鬼步步逼近,众人只好拼命的往后挤,实在是没有半点缝隙了,吉书豪转头问道:“燕惊南,咋……咋办啊!”
“我……我咋知道!我又不是道士!”燕惊南一边往后贴,一边说道:“我看着女鬼长得不错,要不就委屈一点被女鬼奸了吧!”
“屁!有这样的好事!”吉书豪大喝道:“你不知道前面两个人就是死在她手里啊,而且还是挖心!”
“什么!那我们岂不是完了!”韩纵泄气道。
“不!不!我这么年轻,可不想死在这里!”燕惊南转身就往后面挤。
“我告非!眼镜男你个贱人你搞什么!”欧阳白痛骂道:“踩我脚啦!”
“你才是贱人!”燕惊南一边说一边往里钻,终于挤过众人,贴到门上。
“别吵啦!”吉书豪吼道:“这里我是老大!你们快点掰门闩!”
燕惊南犹如火烧屁股般乱吼道:“没用的!被焊死了!我告非你们大爷的!……”言语中竟带起了哭腔。
“一起上!”高飞和欧阳白也来帮忙,可是那门闩就是纹丝不动。
“还是打不开!”欧阳白靠在柜子边无奈道:“只有等着挖心了!”
女鬼一副妖艳的样子,徐徐而来,只有三步之遥了!韩纵紧张得手中的扫把上下摆动。吉书豪却是一阵舒心,因为他终于再次看到女孩的相貌。高飞却皱着眉头看着女鬼,手慢慢伸入裤兜,好像在捏拿着东西。欧阳白无力地瘫软在衣柜旁。而燕惊南却放声哭号着,近似疯狂地掰着门闩。
“嘭!”燕惊南终于放弃了,用手死死拍了下门,无奈地哭道:“我告非我全家!老子会穿墙术就好了!”
不料话音刚落,门中突然穿过一只手死死抓住燕惊南,燕惊南一脸惊慌来不及叫,就被扯进门里,眼看就要贴进去了,燕惊南忽然心生一念:不如拉一个一起死!当下一下拉住欧阳白,欧阳白回头一见燕惊南竟然陷进门里了,自己还被他扯着。
“贱人!要死一起死!”于是拉上一旁的高飞,高飞正欲反抗,忽然眉心一跳,顿时轻轻一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转身又拉上韩纵,韩纵此刻正盯着女鬼,见后面有人拉自己,急忙回头一看,见欧阳白已陷入门中,只剩一个头,而高飞小半个身子也已陷进去。韩纵正欲说话,忽然自己也开始往里滑,当下双腿死死钉着地面,一时间竟停了下来。
“不要抵抗!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茅励!
韩纵脚一松,也陷了进去,刚要全没的时候想起前面还有吉书豪,于是急忙把扫把伸向吉书豪,希望他能抓住。
而前面的吉书豪却还在一动不动地盯着女鬼,见旁边的韩纵递过来一把扫把,还以为是让自己打鬼,当下便用力夺过扫把指着女鬼。
韩纵见吉书豪竟然把扫把抢过去了,于是闭眼感叹道:“吉哥这是命啊!你挂了不怨我!”
等到韩纵再一睁眼时,却发现已是在走廊上了,茅励、燕惊南、高飞、欧阳白依次排着。
燕惊南赶紧擦去眼角上的泪痕,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是穿墙术,我使了一张穿墙符。”站在最后的茅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看向众人,忽然疑道:“嗯?吉书豪呢?”
燕惊南望向欧阳白,欧阳白望向高飞,高飞望向韩纵,韩纵望向寝室,叹道:“还在门的彼岸……”
看着女鬼一步步走近,吉书豪手中扫把也开始上下摆动起来,可是输人不能输气势,当下壮着胆子大声喝道:“你……你别过来!我们还有五个血气方……方刚的男子汉,不……怕你!是吧!弟兄们!”吉书豪转过头来对众人说道,眯眼一看却发现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啊!?”吉书豪嘴巴张得快要掉下去了,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相公,你看什么呀?”女鬼幽幽地笑道。
吉书豪吓得不敢回头,只是把双眼紧闭,嘴里不停念道:“蛇蝎美人!红粉骷髅!都是骷髅……都是骷髅……”
“呵呵,相公看看我是不是蛇蝎,是不是骷髅啊?”女鬼甜言蜜语地对吉书豪说道。
吉书豪却不为所动,依旧颤抖着念叨:“都是骷髅……都是骷髅……”
女鬼见吉书豪没有反应,于是用手去扭吉书豪的下巴,吉书豪只感觉道下巴一凉,身体竟然又不听使唤了!
“相公,你睁开眼嘛!”女鬼埋怨道。
吉书豪只觉脑中一旁空白,竟真的睁开了眼,眼前正是那个浓妆打扮地大美女。
女鬼对着吉书豪微微一笑,嗲声说道:“相公你说奴家这么美,怎么是骷髅呢?”
吉书豪见她越是这样就越是胆寒,因为前面的两个被挖心的也许就是这样死的!自己苦读数载,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死了?又怎么对得起自己的父母了?当下心中萌生一股豪气无法宣泄而在体内四处乱串,身上的禁制竟被撼动,终于吉书豪无法控制这股豪气,当下对着女鬼大声吼道:“骷髅!”
女鬼突地一愣,原本还是绝代佳人,顷刻间化作一个狰狞鬼头,一股尸臭味铺面而来,脸上皮肉如黑泥沼泽般泥泞,嘴间露出两颗尖锐而又浓黄的獠牙,女鬼张开那双尖长指甲抓向吉书豪,尖叫道:“既然被你喝破,那你就死吧!”
吉书豪心中的豪气顿时泄了大半,最让他心惊的是他听到竟是一男一女的阴阳音!吉书豪赶紧连退几步,可是几步便背贴着大门了,看着女鬼尖爪抓来,额头霎时汗珠密布,吉书豪心一横把眼闭上,心里遗憾着不该叫大吼那一声,让这么丑的鬼吃了,真不值。唉!反正是要死了,就一口吃完吧,二十年后我吉书豪又是一条好汉。
吉书豪等了许久却还是没有痛苦的一刻,睁眼一看,却发现自己已在走廊上,燕惊南等人正围着自己看。
“这……这是地狱了吗?”吉书豪小心翼翼问道:“都到齐了啊!哎?茅励!你怎么也在啊?”
“这不是地狱,是走廊。我用穿墙符把你拉过来了!”茅励应道。
“啊!”吉书豪四下看了看,这才相信这是这是自家寝室门前,顿时松了口气,放心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燕惊南见众人都不说话,当下责茅励问道:“茅励,你到哪去啦?”
“刚才我去赶一团黑光了,可没想到那只是一只老鼠替身。”茅励回答道。
“那你知道小玉已经到了寝室没?”韩纵问道。
“发现柳木钉不见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回来了,当初留下一颗柳木钉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我告非你全家!你知道她来了还叫我们关上门!”燕惊南冲上去抓住茅励的衣领,大声吼道:“你想害死我们啊!”
茅励深吸一口气,辩解道:“我以为那黑光就是她,而且我一发现上当就赶过来了,而且我喊了很久,你们都没反应。”
“你狡辩什么!大家都听到了,只有一个发信息天空的,哪有你!”燕惊南望向众人。
众人点了点头应道,茅励摸了摸额头,回道:“那定是女鬼施了结界,施加了幻像!”
“好啦!别吵啦!”吉书豪用力掰开燕惊南的手。燕惊南却紧抓不放。
“我是老大!听我的!”吉书豪见燕惊南竟然丝毫不动,当下大吼道:“快放开!女鬼还在里面呢!”
里面的小玉仿佛迎和着吉书豪,当下又唱起了天仙配。燕惊南听了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放开茅励。
茅励整了整衣服,忽然掏出一张黄符夹在手间,催念密咒,那符纸“嘭”地一声烧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高飞好奇道。
“女鬼法力大了很多,而且我现在一点工具也没有,一个人是对付不了她。城徨大爷也不见得会帮我们的。我使了一张求救符,方圆十里内修道之人都会收到。”
吉书豪贴着墙,大大感叹道:“唉!有家回不得啊!”
“嘿!同学!你们也一同没带钥匙啊!”隔壁的某位同学感叹道:“我们也没带,哈哈,我是大二学生会的,我们同病相连啊!”
众人不回话,燕惊南则漂了他一眼,那位热心同学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了,但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又提醒众人道:“楼下的大爷有钥匙,我们寝室老大下去请了,你们也下去吧!”
众人都不理睬,把头摆向了他处。热心同学顿时觉得大丢面子,真想找个洞钻进去。走廊一时又安静了下来,而524寝室却传出天仙配的曲调,偶尔路过的人都会投来好奇的目光,六人甚是尴尬。
“同学,信息天空!”一个人跑过来递过来一张传单。
茅励看来众人一眼,又问那人道:“你刚才是不是来过!”
“没有啊!”
“哼!难道没可能是其他递传单的啊!”燕惊南道。
不料那人却拍了拍胸脯,自豪道:“不可能!我可是金牌递送员,这个楼是我一个人包下的!”
众人无语了,那人却急忙往其他地方发传单了,走廊又静了下来,片刻之后楼管大爷终于上来了。
热心同学赶紧走了上去,热情地喊道:“大爷好啊!”
而大爷却不理睬,死死地盯着524寝室,左手机械似地把钥匙给了热心同学,热心同学迅速地打开门,把钥匙塞在大爷手里,而后死死地把门关上。他不知道今天咋这么倒霉,先是钥匙被偷,然后是与六个小学弟搭讪,人家却理都不理,最后是礼貌地叫大爷,他竟也不理,难道是这几日连看日本a.v有伤天理,上天惩罚自己啦?嗯!看来以后只能逢单号星期看了,龌龊的热心同学如是想着。
“小……小玉回来啦?”大爷又激动又不敢相信,但跟524有仇的就小玉了。
茅励无奈回道:“嗯!出了些意外!她回来了,还把我们赶了出来,还请大爷尽城徨之责管管这女鬼!”
大爷顿了顿,许久才转过身去,慢慢地走近524,伸手去推门,刚一接触,门体红光一闪,把大爷冲退了。
“小……小玉啊!是……爷爷!你开门啊!”
突然里面的天仙配停了下来,片刻一个女孩声近似哭泣地说道:“爷爷,当真你不要小玉了吗?”
大爷无奈叹了口气,应道:“小玉,不是爷爷不要你了,而是人鬼殊途,实在不便,你若随了那位小兄弟的冤蝶轮回投胎也是一种福份。”
“我不管!爷爷,我们以前不是过得好好的吗?”女鬼不解地问道。
“唉!小玉,可镇魂符已毁,借道冤蝶又自散一魂,如今你三魂只剩其一了,爷爷怕你控制不了自己,以后会迷失本性啊!”
“呜呜!”女鬼听罢大哭起来,埋怨道:“都是他们!都是他们破坏的!都是他们的错!我活不好了!他们就得死!”
524寝室顿时乒乓作响,看来里面没几样好东西了,众人一阵肉痛。
“小玉!听爷爷的话,不要闹啦!”大爷忽地大吼道。
寝室顿时安静了片刻,女鬼凄凉地声音又响了起来。
“爷爷,我被人迫害,本是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们又害得我魂飞魄散,我发泄一下都不行吗?”
唉,此话说到大爷心坎里去了,原本自己和小玉过得好好的,都是身后这六人所为,才使小玉变成这样。
“大爷!不可听女鬼所说!”茅励一见大爷陷入思考,便知不好,连忙叫道:“她是在迷惑你心智,小玉三魂只剩轮回一魂,神智渐失,万不可留于人间!否则祸乱人间啊!”
“住嘴!”大爷转身对着众人,大吼道:“都是你们惹出来的祸事!我们祖孙本来过得好好的,你们一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吉书豪正想反驳,茅励扯了扯的衣服,示意不要说话。
大爷又转过头去对女鬼说道:“小玉,爷爷毕竟是城徨,只要爷爷在海城一天,就得维护这一方的和平。你是爷爷的孙女,应该为爷爷着想啊!”
女鬼停顿片刻才道:“那爷爷何时不在海城?”
众人都紧紧盯着大爷,大爷应该不会告诉她吧!
“星期六,是你父母的祭日,我想去北岛祭拜一下!”大爷给出让六人失望的答案。
女鬼没有回话。片刻之后大爷叹息道:“唉!她走了!”
茅励上前推开门,虽然已有心里准备,但众人看罢还是目瞪口呆,里面什么都没了,连衣柜门不见了!只留下空空的衣柜和床架!
“她大……大爷!东……东……西呢?””吉书豪结巴道。
“晕!连衣柜门都卸走了”韩纵哭笑不得。
大爷摇了摇头,苦笑道:“小玉还是一样调皮啊!”
“靠,谁用衣服砸我啊!啊!裤子!鞋子!鞋垫!,还有臭袜子!”隔壁传来一个熟悉的急吼声,最后竟大哭道:“妈呀,衣柜门!”
众人连忙跑过去,推门一看,只见热心同学被一推衣服和杂物掩埋,头顶上还累着好几块衣柜门。
见有人进来了,热心同学顿时哭道:“呜……我发誓双号星期也不看a.v了,同学你们帮帮我吧!”
……
整了半天,众人才把东西都搬了过来,抬头一看挂表,却发现都已经11点了。大爷正欲离开,茅励赶紧上去拉住大爷道:“大爷,我想知道当初迫害小玉的六个人真正的下场。”
大爷回过头,一脸惊疑的看着茅励,而后走了回来。高飞赶紧搬来凳子递给大爷。大爷坐了下去,沉叹一声,道:“唉!不是我有意瞒你的,实在是毫无办法!”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燕惊南问道。
“那六个人都有大背景,其中一个还是中央大官的儿子,他们四处打点,最后法院以酒后意识不清为由,只判了他们三年有期徒刑。”
“罪有应得,可是也太轻了吧。”韩纵摇头。
欧阳白却不以为然,反问道:“肯定不止这样,既然是大官的儿子,怎么会坐牢呢?”
“对!是缓期一年执行!”大爷恨恨地说道。
“什么!”吉书豪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呵斥道:“我告非他大爷的,还有没有王法啊!”
“大哥,淡定,淡定,现在都新中国了,哪还有什么王法啊,就是有也该叫新中国法。”茅励汗颜了。
吉书豪赶紧改口道:“啊,那还有没有新中国法!”
“你没听过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啊,你能让那些法官有活路,他们自然会让你有活路。”欧阳白轻笑道。
“什么意思?”吉书豪不解地看着欧阳白,片刻明白了过来,试探性地说道:“你是说,那些法官受贿了?”
“很明显啊。要是在我们德国,至少关他十年八年的。”高飞接道。
“是嘛?既然你们那法律这么好,那还要超人干嘛?”吉书豪惊道。
晕!高飞汗颜地道:“超人是美国人整的,我们德国不需要超人。”
“好啦,你们不用扯了。”茅励制止二人,又转头问大爷道:“后来呢?”
“他们回来后依旧上课,说是缓刑,其实跟没有一样。可怜我家小玉含冤而死,头七那天怨气冲天,小玉不肯散去魂魄,化为厉鬼回来报仇。我一时气愤不过,竟放手让小玉去杀他们,险些量成大祸。多亏我以前大学同学点化,她是昆仑后学术士,她也同情小玉的遭遇,却怕我再做这种傻事,于是便布阵收了小玉的人魂置于镇魂符内,让小玉不能离开这寝室,从此我们祖孙俩又能在一起了。”
“那那六个人呢?”吉书豪追问道。
“而那六个人,一个已经被小玉所杀,一个被吓傻送去了海城神经病医院,一个自愿忏悔去五台当和尚了,还有三个依旧在着读书。”
茅励奏起眉头,冷声道:“这么说,这几天死的人就是他们啦?”
大爷点了点头,道:“不错,只剩下去北京参加书法大赛的李某、海神院的杨某和五台山的魏某了。”
“既然你知道了,为何不制止啊?”吉书豪气愤道。
“我本以为小玉已经轮回投胎去了,而且我也亲自去现出看过,现场没有灵力波动的样子,我就以为不是鬼物所杀。看着害小玉的人一一被杀,我还以为老天开眼,为那杀手叫好,唉!想不到……”
茅励接道:“小玉已经附在五阴之体的人身上,杀人用的是正常手法,你自然感受不到灵力的波动,如今六已去三,余下的一时间也害不到,肯怕会牵连我们。”
大爷皱起眉头没有回话,茅励接着说道:“而且刚才她行为异常竟唱起黄梅戏,我看她的记忆已经开始流失,要是再不制止,我怕很快就会蜕变成尸妖了。您是海城的城隍,难道就放任她再害人?”
“城徨又怎么啦!”大爷忽然大吼一声,迅速地站了起来,气愤道:“城隍就不能祭拜自己的儿子儿媳了!你们也别太放肆,自己惹的事自己扛!”大爷气哼一声,起身就走。
“嘭!”的一声,门被带上。
众人吓得目瞪口呆,燕惊南半响才道:“只是个倔老头,茅励我们星期六那天怎么办?还用那个五斗玄境对付那女鬼么?”
茅励摇了摇头,道:“很难,那个女鬼已经杀了俩个人了,戾气大增,而且我估计她一定会把那俩个鬼制成鬼奴,小小的五斗玄境已经压制不了她了,星期六那天定是场大战。”
众人见茅励如此严肃,忽然心中都没了底,连茅励都如此,那自己等人岂不是死定了……
忽然“嘭!”的一声,将众人惊了醒来,只见一个左手持剑,右手拿着一个大葫芦的女孩闯了进来,激动地朝着众人喊道:“鬼呢!鬼呢!我要把你收进宝葫芦里,化成血水!永不轮回!”
燕惊南吓了一跳,还化为血水,要是搞不清楚的还以为她是厉鬼呢!如此凶悍,只有灭绝师太跟她也得一拼。
“灭绝师太!”不料吉书豪竟然脱口而出,燕惊南当下往他投去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你说什么?”那女孩转过头去,目露凶光地盯着吉书豪,虽然吉哥对自己的鹰眼自认不凡,可是被这女孩一盯,竟然也红起脸来了。
茅励忙在旁解围道:“我们学道之人,当怀仁慈之心,方能救世济民。你怎么能有如此之念啊?”
“哟!茅励,今天可是你向我求救喔!”女孩又仔细打量一下茅励,高傲地说道:“一身气望,杂而不纯,的确是个半吊子水平,怪不得要叫人啊!对了,鬼呢?”
“师太,鬼早走了。你”韩纵道。
“嗯?!”女孩立刻将目光看向韩纵,韩纵赶紧闭上嘴,睁眼看向天花板。女孩冷哼一声,看向茅励道:“我不管,是你求救与本大小姐的,本大小姐既然千里迢迢地赶来了,你就得给我报酬!”
汗!众人无比震撼,这是什么逻辑,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啊!还千里迢迢,要是千里迢迢早就出国了!
“咳咳……”茅励尴尬地轻咳了两声,应道:“应该的,让道友空跑一趟,是应该有点报酬。”说罢便从口袋中拿出一颗如花生状得东西扔给那女孩,道:“这是地藏菩萨度鬼的冤蝶魂茧,应该够了吧。”
女孩匆忙将葫芦和剑放到桌子上,双手接住花生,仔细查看一番,顿时心中欢喜万分,不住嘀咕道:“发啦!发啦!本来只想诓杯奶茶,嘿嘿!想不到还能得到这个宝贝!”
众人彻底无语!
坏菜,原来她打得是这个注意啊!我会错意了……茅励一阵心痛道:“这报酬你都收了,星期六女鬼还会来,到时候道友一定要赶来啊。”
“好说,好说,只要你把报酬准备好,我就一定来。”女孩将魂茧收入口袋,拿起木剑和葫芦。
茅励怕她法力不行,赶紧又道:“还有,到时候道友一定要带足法器,那女鬼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好啦!我会的!”女孩极不耐烦地回道:“你说你一个五四青年,张口闭口就是什么道友道友,你不觉得难听,我还觉得呢!如果没事我就先走啦!”女孩说罢,开门便走。
留下满脸通红的茅励,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说话。吉书豪却是个懂事的人,赶紧朝外喊道:“灭绝师太一路走好!”
众人一阵欢笑,茅励尴尬也一扫而过。
“对了,这个女孩我好像见过?”燕惊南忽然道。
“哎,还真是,我好像也见过!”吉书豪应道。
“她是我们班上的同学,你们没听见她刚才叫茅励名字来着啊,我想一下她叫什么来着……”韩纵皱起眉头,敲了敲脑袋,忽然又道:“对了!就凌菲音!”
“对!对!就叫凌菲音!”吉书豪和道。
凌菲音,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可是茅励还未及细想,脑中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走廊撞吻的情景,瞬间刚刚正常的脸又通红起来,那被吻的地方竟如灼烧一般滚烫,心脏也开始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坏菜!一招被蛇吻,十年怕井绳,茅励偷偷地看向众人,还好,没人发现,淡定……淡定……
燕惊南却得意的大笑道:“哈哈,不过不管她叫什么,以后我们就叫她灭绝师太!”
“好好……哈哈……”众人大笑附议着。
给读者的话:
凌菲音,本书女主角,大家有点耳熟吧^_^
又是无聊的一天,虽然学校放假三天,可是因为那两件凶杀案,所以已经封校,只能进不能出。众人就只能呆在寝室里玩扑克牌。茅励是出了名的“霉王”,今天的战绩又是零胜n负,为了逃避他们的惩罚,茅励借故上厕所赶紧开溜了。
海大分为东南北三个校区,东校区是收并海城的一个三本院校,但不在本区,而南校区与北校区仅有一路之隔,之间靠一条天桥南北相连。
茅励还是第一次登上天桥,俯瞰下面来来去去的汽车,心中忽然有了种迷茫。离家千里,身边没有半个熟人,偌大的城市,何处是自己的家呢?茅励重叹一口气,掏出手机,把电话簿上的号码,逐一按通,一边打电话,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
父母亲戚们大多是关心自己在北方适应么,饮食习惯么,最搞笑的是爷爷竟然问北方现在是不是在下雪,还提醒自己要多穿点衣服,最好捂着棉衣,殊不知茅励现在只穿着一件t恤。
以前的同学大多则是交流一下自己在学校的见闻,然后就是问茅励看到大海是什么样子了么。这倒让茅励一怔,自己来海大就是奔着海来的,可是现在竟然还真没看到海。虽然海大位处海城市,却离海还有十几里的距离,要是坐公交得花上半个小时,茅励也只能如实回答,答应他们以后一定多拍一些大海的照片。
给死党的们地电话多是询问自己什么时候有空,然后一起邀着去开一局cs,茅励以前在学校虽说学习一般,可是游戏确玩得不错,不过也仅限于三国群英传、模拟城市、cs三款游戏。那时候,茅励与其他三个死党还组织过一个战队,可惜战队里就茅励水平高一点,所以没有什么好成绩。
往事历历在目,可惜一切都已远去,茅励打完最后一个电话,猛地抬头,却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了524寝室的门口。
怎么又转回来啦?呵!看来这就我在海城的家了,茅励苦笑着摇了摇头,推门而入,却见他们五个人一人端着一桶方便面,贱笑着看着自己。
“你们……怎么啦,看着我干嘛?”
吉书豪放下筷子,得意道:“哈哈,茅励,害怕受罚跑了是吧,可惜啦,你没口福啊!”
一旁的燕惊南一边吃着面,一边道:“人品大发现啊!吉哥竟然请我们吃面,哈哈,可惜茅励你不在。,所以没你的份”
“哦!”茅励砸吧了下嘴,也没有回答,径自躺倒自己的床上,翻出那本驱鬼青卷随意地翻开起来。
吉书豪见此,顿时一脸坏笑,而后朝韩纵使了个眼神,韩纵会意地点了点头,偷偷地从桌子下拿出已经泡好的杯面,慢慢地放在茅励书后面。
嗯!嗯!味道怎么这么大?坏菜!还是自己最喜欢的老坛酸菜牛肉面,这群小子太会折磨人了,馋虫被勾引起来了,实在受不了了,不行,我也得去买,茅励一抬头,一桶杯面扑面而来!
“小心!”众人一阵尖叫。
茅励赶紧捧住那桶面,道:“你们干什么啊!这是谁的啊?”
“给你的啦!”吉书豪笑道。
“喔~?”茅励将杯面放到桌子上,谢道:“那就谢谢了,不过吉哥今天你怎么这么大方啊?”
吉书豪挺了挺胸膛,故作豪情道:“那是自然啦,我为人一向豪放不羁,大方得体!”
“p!”韩纵笑骂道:“你吹什么吹,幸亏我跟你去了,要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说的是你呢。我告诉那你们,这些杯面都是从他表哥那拿的,吉哥可出一分钱!”
“我告非你个韩粽子,吃了我的,还给我到处乱说,快!给我吐出来!”吉书豪听了勃然大怒道
“哈哈,吐出来没有,拉出来行不?”韩纵笑答道。
“呕!恶心!恶心!”吉书豪赶紧作出一副吐东西的样子。
茅励轻笑一番,顿了顿问道:“吉哥那你有没有听你表哥说我们学校跳楼案的案情啊?”
“有啊!”吉书豪忽然停了下来,而后左右瞧了瞧,似乎有什么机密一般。
“吉哥,世界如此多娇,你就不能快一点吗?”燕惊南不耐烦道。
“嘘!”吉书豪又到阳台上查看一番,确认没有阴谋的饮料罐后,才走回来,小声道:“我表哥说,凶手要不是有钱有势的人,就是警察。”
“嗯?怎么回事?”茅励不解道。
“我也不知道,我告诉表哥说是有鬼,可表哥却骂我没出息,竟然相信迷信,还说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线索。”
“什么线索?”
吉书豪一副疑惑的样子,皱起眉头道:“不就是那个有凶手指纹的罗盘嘛!他们说那个罗盘竟然在层层包围的警察局被偷走了。”
“不是吧?”燕惊南一脸惊讶,不信道:“难道监视器就没录到可疑的人吗?”
“当然没有啊,所以才说可能是警察内贼办的啊!要不就是有钱人收买了警察盗走了罗盘。”
茅励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不住小声嘀咕道:“那也不一定!”
“嗯?怎么啦?”吉书豪赶紧追问道。
“啊!”坏菜!想岔了,竟然说出来了,不过不能告诉他们,茅励赶紧应承道:“哦~我说也可能是鬼做的啊!”
吉书豪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嗯,有道理。”
“可是鬼偷罗盘干什么,要真是鬼是凶手的话还会害怕留下指纹吗?”燕惊南不解道。
“咦!这也有道理啊!”众人点了点。
茅励怕他们在想到那人,赶紧回道:“你们也知道人是小玉杀的,她怎么想的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是警察的事,我们还是快点吃完杯面吧,冷了可不好吃了。”
吉书豪捡起面叉,叹道:“嗯,我觉得这个最有道理了。”众人大笑一番,开始吃动。
六个人痛痛快快地吃完杯面后,又开始了正常的娱乐活动,吉书豪等人极力拉拢茅励打牌,可茅励早知道他们是想拿自己开涮,自然不会上当,赶紧跑了出来。
海大依山而建,所以用地很是紧张,校园里唯一一块成片的绿地就数小树林了,小树林靠近南门,林内一个小湖泊名叫同心湖。其实与其说是湖泊还不如说是一口小水塘,面积肯定不过三百平方,一座其陡无比的石桥将湖截成两半,因为都呈心状,所以美名同心湖,又因为远跳看去像是平放的一副眼镜,同学暗地又叫她眼镜湖。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心眼的设计师,竟然把桥设计得陡的几乎跟直梯一样,要是不馋着边上的护栏你肯定就爬不上去,要是遇上下雪下雨天,估计这就是生命禁区了。茅励独站石桥,眯着眼睛,竖起耳朵凭听轻风吹过,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虽然远隔海岸线十几里,可那风中依然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茅励猛做了几个深呼吸,忽然耳边响起一阵悠长的旋律,是幻听么?不过怎么这么清晰?嗯?好像还是天仙配!
坏菜!茅励猛地张开眼,鼻子轻吸了几口气,可是没有半点味道,看来小玉是用肉身活动了,茅励赶紧跟着旋律朝东走去。穿过一片桦树林,一栋教学楼忽然出现在面前。
好阴森的大楼,虽然现在正是艳阳高照,可是那大楼却散发着一股寒气,好像在吞噬着人的心灵,茅励侧目看去大楼前的树木,都是一些歪瓜裂枣,极尽扭曲,远远看去好似痛苦挣扎的恶鬼!
煞气外漏!茅励抬头一看,正见大楼上面写着“实验楼”三个大字。果然是实验楼,大学校园也只有实验楼才有如此重的煞气,茅励依循着那旋律,走上盘旋的石阶,却见实验楼前意外围着一群人。
他们在干什么?茅励顺着他们的目光朝顶楼看去,正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坐在顶楼的边沿,大声嚎哭着。
坏菜!刚才怎么没听见,难道我已经着了女鬼的道?不行!不能让她得逞!茅励赶紧拨开人群,正欲冲进大楼,忽然一阵尖叫!
一个身影如流星般从自己面前急速落过,茅励吓得往后退去,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嘭!”地一声,生死一瞬间,四溅的血浆迸得茅励满脸都是……
茅励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脑中嗡嗡作响,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虽说自己一直与鬼怪交往,可是也没碰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仿佛如蝼蚁一般脆弱,难道浮世苍生真是一场浩劫,在众生的业力形成的巨大转轮面前,谁想逆向行驶都是螳臂当车。
一切都是命运,挡不了,改不了,虽然他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可是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眼间魂飞魄散,命归黄泉。这一刻,茅励忽然感觉到一种死的可怕!心中有种莫名的寒意,竟随着面部往下延伸。茅励顿时浑身颤抖,寒意行至腰间,忽然有个东西忽然阻止了寒意的扩散,并乘势反击,随着身体恢复温暖,茅励脑中竟响起重重梵唱。
又听见一人洪声念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
茅励精神一振,霎时间清醒了过来,耳边竟是那熟悉的旋律!一侧头正见那黄衣女子依着楼边诡异地微笑。
坏菜!着了她的道!茅励右手摸起发热的魂茧,立刻朝那女孩追去。那女孩一见茅励追来便朝小树林跑去。
“哪里跑!”茅励一边嘶喊,一边摸去脸上的血渍,追着追那旋律又响了起来。
茅励不敢放松,赶紧念起金刚经。那女孩带着茅励绕着小树林转了个遍,茅励发现她是在玩弄自己,当下一个侧身,闪到竹林内,抄小路堵在女鬼前面。
女孩却浑然不觉,一脸坏笑的冲在前面,等到跟前,才发现茅励已在前面。
“你跑不掉了!”茅励走手捏起魂茧,魂茧丝丝蓝光依绕其上,跳跃不止,好像很激动看见女鬼一样。
黄衣女孩俨然一笑,道:“是么?我干嘛要跑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倒是你,看看你一脸的血渍,刚才一定是杀人了吧?”
茅励向前几步,大声喝道:“你休得狡辩,刚才的人是不是你害死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要有证据!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女孩低沉着脸咬牙字字顿道,语气中尽带杀气。
茅励知道小玉是憎恨当年法官没有惩办那六个人,那六个人也的确可恶,可是如今时过境迁,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小玉杀人,自然心中过意不去,当下问道:“刚才死的那个是谁?”
“嘿嘿!这还用问吗?你没看见他身穿白衣,上面还打着454的编号吗?”
果然是海神院那个,六去其四,而另外两个可不是她一时能够杀的,现在她戾气缠身,杀性大起,难保不会迁怒到自己寝室,茅励眉头一皱,厉声道:“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让我送你再入轮回吧!”
“嘿嘿,你想超度我得到功德是么?”黄衣女孩桀桀作笑,忽然脸色霎时一变,恶狠狠地斥道:“可我偏不让你得逞!我要你们524的人全都给我陪葬!”说罢转身就跑。
唉!你都早埋了还有什么陪葬啊,茅励苦笑不已,立马追了上去。
眼看过了就差一点了,忽然身后一个声音喝道:“你看!小五郎正在追女孩!”
小!五!郎!茅励猛地回头,却见东方强幸灾乐祸地正指着自己,旁边凌菲音正一脸惊奇地看着。
茅励心中怒火大生,当下也不去追那女鬼,转身走向东方强,冷声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东方强以为自己计谋得逞,于是得意道:“我说你在追其他女孩,呵呵,就算你真是菲音的男朋友,你也太花心了!”
凌菲音知道茅励对那几个字过敏,赶紧上前一步,道:“我们俩的事那用得着你来说啊!”
“菲音,你没看出来吗?他花心啊!你跟他没幸福的!”东方强气道.
凌菲音一下跑了过去,挽起茅励的手,撅嘴对东方强道:“我就是喜欢花心,怎么样?”
“我……你……”东方强气急败坏地指着茅励,想上去揍打一顿,可是现在自己身边没有小弟,肯定是打不过他的。当下冷哼一声,又转向凌菲音笑道:“我知道了,妹妹,我马上去找花心,你等着我!”说罢转身就跑。
茅励正欲追去,凌菲音拉住他道:“你不用去追了,他小弟就在南门外,追过去也打不过他们。”
茅励冷哼一声,停下脚步,怒气半消,这是在想起凌菲音还挽着自己的手,当下脸一红,心又不听使唤的扑通扑通跳了起来!茅励赶紧挣脱开凌菲音,略退了几步。
凌菲音一见茅励竟然主动挣脱自己,当下心中有种淡淡地失落,难道自己就这么让他讨厌?当下气哼一声,道:“还看着干什么?还不去追你女朋友!”
“女……女朋友?什么意思?”茅励不解地应道。
“刚才你追的不是你女朋友吗?”凌菲道。
坏菜!忘了正事!茅励转身就朝黄衣女孩逃跑的方向追去。
“哎!你又跑什么啊!我有没打你!”凌菲音不解地停在原地。
茅励急急回头道:“我追的那个是厉鬼!”
什么?难怪这么眼熟!黄衣人!凌菲音也赶紧跟了上去。
茅励见凌菲音跑在自己的旁边,问道:“你跟过来干什么?”
“当然是抓鬼啊,我可是正宗的崂山道士!”凌菲音神气道。
哦,崂山道士,好像是北宗全真教的吧,茅励心中微微一动,又吸了几口气,却没有了鬼味,是法力不灵,还是女鬼静默下来了?茅励此时正是心慌意乱,于是问凌菲音道:“女鬼的鬼味好像已经变淡,你有没有罗盘?”
“啊!”凌菲音慌乱地一声惊叫,但又赶紧遮掩道:“落……落在寝室。”
茅励知道那砸在警察局的罗盘定是凌菲音的无疑了,当下也不追问,忽然停下了脚步。
“哎!你停下来干什么?”凌菲音也停了下来,回头不解地看着茅励。
“没有了女鬼的线索,我们从哪追啊?”茅励无奈道。
“哦,也是啊。”凌菲音点了点头。
两人正欲分开,忽然前面走来一个人,“哟!灭绝师太,你怎么跟茅励在一起啊?而且是在小树林如此美妙的地方?”
“你说什么?!”凌菲音露出一副狰狞的样子看向来人。
燕惊南吓得后退半步,故作害怕拱手答道:“小子无礼,还请师太手下留情!”
“找打!”凌菲音一个箭步冲上去,扬起手便要打下去。
“灭绝师太杀人啊!……”燕惊南一边大嚷一边狂奔逃窜开去。
凌菲音恼羞成怒,抄起地上的一根长木棍就要扔出去。茅励赶紧提手一挡,劝道:“别扔啦,要是砸坏了可是要赔钱的。”
“哼!”凌菲音冷哼一声,放开木棍,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茅励,却见茅励还愣在原地,当下气道:“你还愣着干嘛啊,刚才帮我赶在了东方强,照例我请你喝奶茶。”
奶茶?喔~不喝白不喝,茅励扔掉手中的木棍,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并排而行,茅励忽然问道:“刚才东方强找你什么事啊?”
凌菲音叹了一口气,淡然道:“还能有什么啊,我发现小树林有点不对劲,于是便来查看,不想那位大哥竟然拦住我,说是找到了自己的优点。”
“哦?”茅励很难想象东方强会说自己什么优点,当下疑道:“那他说了些什么?”
“他竟然说什么自己最大的优点长得帅,我晕厥,就他那二八样还帅,估计是脑壳被摔了。”凌菲音用鼻子嗅了嗅,问道:“怎么有股血腥味,茅励好像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啊?”
茅励擦了擦鼻子,又吸了口气,果然还有。茅励也不隐瞒,将刚才发生的实验楼跳楼事件告诉了凌菲音。
凌菲音听罢大吃一惊道:“不会吧,就死在你面前,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茅励沉叹一口气,道:“她太厉害了,我都差点着了她的道。”
凌菲音想了想,要是那种情况估计自己也是那种反应,不过茅励能够反应过来,也说明他道行不浅,当下问道:“那你还不回实验楼去?”
“回去干吗?女鬼都跑啦?”
“不是啦,这么多人看见人死在你的跟前,你是最接近死者的现场证人,何况你脸上还有血渍,现在不去,警察迟早都会找上门的。”
茅励想了想也是,现在主动找警察,总比到时候警察全校通缉自己好,茅励正欲告别凌菲音,忽然身后传来阵阵响声。一回头,却见东方强一脸贱笑地带着两个警察向自己走了过来。
“警察叔叔!他就是茅励!”东方强阴险地指着茅励。
两个警察上前问道:“你就是茅励?”
茅励砸吧了下嘴,应道:“是。”
其中的一个胖子严肃的说道:“好,你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茅励也不答话,就跟着两人前往派出所。
看着茅励被警察带走,东方强赶紧屁颠屁颠地走近凌菲音,笑道:“妹妹,你看见没,茅励被警察带走了,他一定是xxoo了少女,或者是被拐卖的儿童。”
我晕!这位大哥还真能想,凌菲音也不回应,转身便走。
“哎!别走啊!妹妹,等等哥哥我啊!”东方强正欲跟上去。
凌菲音转过身来,叱道:“停步!你要是再跟来,我就永远不跟你说话了!”
东方强赶紧停下脚步,贱笑道:“啊!我不跟了,呵呵,我不跟了,妹妹你先走!拜拜!”
凌菲音冷哼一声,赶紧跑开。剩下东方强看着跑开的凌菲音,又转向另一头的茅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所为的带到派出所,其实还是在校园里,因为海大警卫处同兼海城市大学南路派出所,所以不一会茅励便坐到了桌前。
警察开始时询问了一些个人资料和案发时的情况,看来只是把茅励当一个证人处理,可是途中接了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强硬,还询问起茅励前两件案子时人在何处,得到茅励都见过死者后,忽然一阵欣喜。
那胖子警察忽然拍案,大叫道:“说!你为什么要杀了那三个人!”
“对啊,我为什么要杀了那三个人啊?”茅励不解道。
“不要狡辩,现在是我们问你!”旁边的瘦子叱道。
茅励擦了擦额上的汗水,答道:“我没有杀人。”
“哼!没杀人你还去得这么快。告诉你,根据我多年来看名侦探柯南的经验,凶手有百分之三十的几率就是看见凶案发生的人,而你三个人都看见了,也就是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如此高的几率,你不是凶手谁是!”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呃,茅励一副憾若天人的样子看向那胖子,苦笑道:“你们判案子就是靠看动画片啊?”
旁边的瘦子推了推鼻间的眼镜,再次叱道:“不要狡辩,现在是我们问你!”
茅励砸吧了下嘴,不再接话。
那胖子见茅励不说话,便得意一笑,道:“看来你的情况比较严重,我们必须立即把你送到市公安局。”
说罢竟不等茅励回应,竟上前来扭住茅励,茅励大呼一口气,也任由他们处理,两人扭着茅励正出大门,忽然一群军人围了上来,领头的就是茅励的教官。
胖子心中一怔,赶紧问道:“大哥,你们有什么事吗?”
军人中闪出一个戴眼镜的高个子学生,问道:“你们要带茅励去哪啊?”
胖子警察不敢造次,回道:“他是本案重要的嫌疑犯,我们要把他带到市公安局。”
教官皱起眉头,沉声道:“你们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就是证据!胖子警察心中这样说,可是却赶紧把目光投向旁边的瘦子。
瘦子会意,推了推眼镜,厉声道:“根据我们队长多年看名侦探柯南的……啊……”
瘦子还没说完,胖子就给了他一脚。
教官冷哼一声,道:“你不会就是要告诉我是一个叫倭寇崽子告诉你的吧?”
一旁的军人听言又上前一步,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虽然大家都隶属国家暴力机关,可是自己这副架子可经不起他们几折腾,当下赶紧托词道:“其实是我们局长要我们送过去的。”
“哦?”教官奏起眉头道:“开会的时候怎么没听夏局长说啊?”
“当然,这个小子是刚抓住的,所以没有开会,再说了抓罪犯是我们警察的职责。”——言下之意就是军人不能插手。
一旁的军人听言又上前一步,吓得两人挤到一起。
教官轻笑道:“好啊,我们就不插手了。”
“哎!表哥……”
教官扬手阻止吉书豪,对着两人道:“不过我们的事你也不能插手。”
胖子一听顿时松了口气,赶紧应道:“那是!那是!”
“这个地方我们要进行军事演习,暂时征用了。”教官笑道。
啊!?胖子脸色大变,环视周围的军人,皆是严肃的表情。都说军人是蛮子,蛮横不讲理,要是真的打起来,估计有事的也是自己。当下手不禁摸向腰际的枪。
众人一直僵硬的十几秒,忽然胖子的手机响了起来,胖子赶紧接通电话,几句话下来,脸色变得刷白,掉头就要往后走,可是军人不让。
“怎么啦?你改变主意啦?”教官笑道。
“不是!不是!”胖子赶紧应道:“局长说这小子可以留在学校,他明天亲自来看。”
“哦!”教官点了点头,也不做任何指示,一手拉过茅励,走了出去。
“哎!你不能带走啊!”胖子赶紧喊道。
“有什么事我负责,至于你们两个就呆一会吧。”教官笑道。
看着茅励、吉书豪、那领头的军人三人潇洒地离去,胖子一副哭相,忽然手机又响了起来,胖子赶紧结了电话,几句话下来,脸色变得惨白,转身对军人哀道:“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看名侦探柯南了,你放过我好吧……”
教官领着茅励与吉书豪出了校园,来到一家名叫乡里人家的饭店,点了三个小菜,可是人太多了,上菜的速度就慢了,于是又叫了三瓶啤酒,边喝边等。
一杯酒下肚,教官便开始问茅励道:“小伙子,我听书豪说这次学校案子是厉鬼所为?”
茅励喝了一小口,回道:“嗯,那鬼吉哥也看见过。”
“对!对!那个女鬼我还见过几次,还差点被她害了。”吉书豪赶紧点点头。
教官点了点头,沉声道:“其实我也见过我们乡下斩筷子的道术,那时还是书豪撞了邪,连医生都没有的办法,可经老人斩过筷子后竟然立刻好了。”
斩筷子,这个茅励倒也知道一些地方要是小孩或老年人撞邪,就会找一个年长的老人,盛一碗清水,将竹木筷子放在碗底竖立,如果竖立不倒,证明是有游鬼作祟,即祷告让鬼离开,若是鬼不肯离去,就用菜刀立斩筷子,厉鬼便被赶跑了。
茅励会意地点了点头,见服务员端菜上来赶紧让开身子,等服务员走开走,砸吧了嘴道:“游魂还好对付,他们不会主动攻击人,就是你小心得罪了他们,他们也只会略施小惩,像这次的厉鬼就难对付得多了,他们身前受尽冤屈,所以怨气积重,导致魂魄不散,因而能够迷人心智,更有甚者驱物显形。”
教官夹了口菜,好奇道:“那怎么个死法的鬼最厉害?”
“自杀!”
“为什么?”
茅励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你们听过十八层地狱中的枉死地狱没?”
枉死地狱?十八层地狱大家是经常挂在嘴边,可是要具体说到是哪些地狱,这倒还真没听说过,两人当下不知地望向茅励。
“枉死地狱乃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十四层,专为自杀的人准备的。要知道轮回作为人身来到这个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是上天给你的机会,要是你不珍惜生命,轻易自杀,像什么,割脉、服毒、上吊、跳楼,都会激怒上天,因此地狱特设此狱拘留自杀的人。怎么样,茅励我没猜错吧?”
茅励回头一看,却也是熟人,不过看来还真是名门大小姐,受的都是正统思想,当下轻笑一声道:“你说的也对,也不对。”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今天有事耽搁所以现在才更。这章赶得急,写得有点纠结了。
来人也不客气,当下在旁边拉了个椅子便坐了过来,不服气道:“切,倒要看看你怎么说?”
“哟,师太也来了?”吉书豪笑道。
“你住嘴!”凌菲音拍了吉书豪一下,对着茅励道:“你说!”
呃,好强悍的小妞,教官见吉书豪那小子竟然摸着头没有反击,这倒出乎他的意料,这小子从幼儿园起就一直跟女孩子做同座,还从没听说过他吃过什么亏,莫不是对那小女孩有意思?教官再看向那女孩,果然长得不错,当下向吉书豪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吉书豪知道表哥会错意了,当下正欲开口解释,可是凌菲音立刻投来犀利的目光,吉书豪也没有办法,只好摸了摸鼻子,装作没事一样吃着小菜。
茅励见凌菲音上了心,自然不敢推迟,沉声说道:“其实当年地藏王设下枉死地狱是……”
“等一下!”凌菲音一声大喝,吉书豪卡在喉咙的都差点被吓了出来。却见凌菲音笑道:“呵呵,茅励,谁告诉你的枉死地狱是地藏王设下的啊?你瞎掰了吧!”
茅励放下筷子,道:“地藏王设枉死城,这你该知道吧?”
凌菲音动了动眉头,回道:“这我当然知道啊,可是枉死地狱是枉死地狱,枉死城是枉死城,它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茅励急急问道。
“枉死地狱乃是十八层地狱中第十四层,专为不爱惜生命的人设置,而枉死城是地藏王菩萨为受无妄之灾而死的鬼魂所创造而于地狱创造的城市。当然不同啦!”凌菲音果断应道。
茅励听罢,轻笑一声,又道:“好,那我问你那受无妄之灾而死的枉死鬼又包括哪些?”
凌菲音抓了抓头,想了想回道:“枉死即不是寿终正寝,而是由于自杀、灾害、战乱、意外、谋杀、被害等含冤而死身亡的都被称之为枉死。”
“那不就结了嘛!”茅励大笑一声道。
“可是……可是……”凌菲音不想竟然从自己口中跳出了茅励想要的答案,一时情急竟不知如何作答。
教官见了,眉头一挑,看来还是一物降一物啊,当下替凌菲音解围道:“你们两个也不用争了,其实地狱的事也不是我们阳间的人能够知道的。”当下又朝服务员叫了双碗筷,凌菲音倒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朝座上的菜开动,好像把气撒在上面一样,还好服务员及时端上第二道菜,要不然就只能光喝酒了。
凌菲音吃完第一盘菜得最后一跟土豆丝,忽然好像通悟一般,伸直了腰,恢复了神气,又问道:“就算你刚才说的有理,现在换我来难为你了!”
呃?她倒会像,我可不上当,茅励回道:“我可没说要和你对答啊。”
“那不行,我可不想输给你!你听好了,我问你人有几魂几魄,从而而来,到何而去。”
丝毫没有难度啊,茅励一声轻笑,信口唱道:“人有三魂七魄,三魂曰天曰地曰人,天魂又叫归祖魂,世代父辈相继承;地魂又叫轮回魂,万物轮回之载体;人魂又叫守家魂,阳世一点一点积累来。人生时分,三分散,化作七魄镇神台,喜怒哀惧爱恶欲。一朝命丧大分家,一归祖上,二归地府,留下孤魂守家门。”
凌菲音眉头一皱,立即追问道:“哼!这不算!再来!我问你人间城隍的活人城隍又是怎么回事?”
茅励砸吧了下嘴,答道:“民国年间,日本间谍山本山巴潜入我中华灵异界,惊伤了凝聚灵气的大龙脉,导致灵气大泄七天八夜,日本灵异界乘机入侵中华灵异界,连拔22省城隍。到了新中国成立,又恰逢冥界十大地府大混战,而中国又是十年大动乱,被打为“迷信”的城隍大遭打击,致使城隍香火断了近二十年,没有人间的香火与信仰供奉,城隍都维持不下去了,连不少城隍爷都去投胎了。眼看轮回被破坏,中华灵异界便向阴间提议,将部分城隍的分配权交给人间灵异界,让德行兼备的修行者担当,于是就出现了活人城隍。”
教官、吉书豪见茅励口若悬河、滔滔不竭,好像熟记于心,顿时为凌菲音捏了把汗。可凌菲音也不是个省事的主,茅励话刚停,她的问题火速便追了上来。
“那好!我在问你,如今冥界有多少为阎王,多少为阎君,又要多少城隍?”
“十位阎王,七十三位阎君,四千六百一十一位城隍。”茅励急应道。
凌菲音听罢顿时大喜过望,大拍手掌道:“哈哈,茅励,你也终于出错了吧!”
茅励皱了皱眉头,这可是范叔亲口告诉自己的,怎么会有错?
凌菲音见茅励一副茫然的样子,顿时神气道:“告诉你!昨天最新消息,中华佛道儒三教联合协商委员会第六八六号文件,将在海外的三百二十一个城隍正式并入中国灵异界,也就是说从昨天起,我中华灵异界就有了四千九百三十二位城隍。嘿嘿,所以说茅励你输了!”
呃,还有这一茬事?茅励不大相信地看着凌菲音。凌菲音知道茅励肯定不会相信,当下解释道:“告诉你吧,你不用这样看着我,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去问问黄城隍,他应该接道通知了。”
“谁是黄城隍?”吉书豪不解道。
凌菲音夹了几根肉丝,不耐烦道:“不就是你们楼下的城管嘛!茅励你来的时候没有办交接手续?”
还交接手续,我连道士都不是,更谈不上道籍,怎么办啊!茅励自然不能让凌菲音知道,于是脱口道:“还……还没有。”
凌菲音也没有在意,继续挑着菜盘上的肉丝。
教官挑言道:“小姑娘,你是哪里的人啊?”
凌菲音这才注意刚才一直和茅励争辩,还没有跟教官交谈,于是赶紧应道:“我是崂山人。”
崂山道士?教官与吉书豪脑中忽然同时闪现那个撞墙的王生。
吉书豪好奇地问道:“那你会不会穿墙术啊?”
“不会,不过我会用穿墙符。”凌菲音坦然道。
“是个道士就会用符,有本事你自己画啊。”茅励轻笑道。
“切!你别得意,我明天就去学。”凌菲音话到一半,有疑问道:“哎!怎么光说我了,你会画穿墙符?”
“不会!”茅励扁了下嘴,继续夹着菜。
“那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凌菲音气道。
教官笑了笑,劝道:“律人容易,律己难,你们也不用争了,来先喝酒吧。”
茅励、吉书豪也端起酒杯,凌菲音那大小姐竟然有人端起茶杯,笑道:“呵呵,以茶代酒,来喝!”
众人一饮而尽,这是第三盘菜上来。
凌菲音顿时眼前一亮,惊道:“嗯?谁点的香辣牙签牛肉!我最喜欢吃这个了!”说罢赶紧下手。
哎,没有一点淑女的修养,吉书豪一脸失望地看向茅励,茅励却不理会他,急急下手,教官也不落后,等到吉书豪反应过来,那盘牛肉已经去啦一大半。
“我告非,你们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欺负弱小!”
吉书豪正欲严词申斥,不想说话间又去了一大半,他那还敢说,急忙下手,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那盘牛肉。
酒足饭饱,各回各家,学校给教官们安排在留学生楼,而留学生楼在南区,所以最先道别,茅励是再三感谢才让教官离开。
吉书豪见凌菲音还跟在自己与茅励身后,当下不解道:“师太都到这里了,你还跟着我们干嘛?难不成还想跟我们去男生寝室啊?”
“去你的!”凌菲音对着吉书豪一个重锤,吉书豪一声惨叫,赶紧躲避开去。凌菲音大笑道:“知道我的厉害了吧,以后不许叫难听小名。要是再听到你们叫,我就用着沙包大的拳头往死里揍!”说话间扬起拳头故作严厉。
吉书豪做出一副可怜的样子,忧道:“知道了,师……不……是……是什么?对啊,我该叫你什么啊?”
“当然是叫我名字啊!”凌菲音恶狠狠地看着吉书豪。
“喔。”吉书豪点了点头,又问道:“不过你为什么还跟着我们啊?”
“你以为我想啊,我是有事去找黄城隍。”
“那你不用去了,黄城隍不在海城了。”茅励回道。
“啊!为什么?”凌菲音反问道。
“他去北岛给他儿子儿媳扫墓去了,一时也会不来。还有今天晚上厉鬼回来报仇,你一定要来啊。”
“哦!我知道啦!”凌菲音点了点头,转道:“那我就不去了,你们备好报酬,晚上见!”
“嗯,晚上见!”
凌菲音刚走几步,忽然从前面走近一个人,一见凌菲音顿时喊道:“呀,师太怎么在这里啊!”
给读者的话:
虽然晚了点,还好没有断更
凌菲音眉头一竖!扬起拳头远远的就朝燕惊南冲去,燕惊南吓得掉头就跑,一直消失在转弯处中,没过多久又传出杀猪一般的惨叫。
茅励与吉书豪心里一阵抖擞,后怕地面面相觑,幸好不知打在自己身上,两人赶快朝寝室楼里走去。
大约三分钟后,燕惊南头上道术不能用来整人的吗?怎么灭绝师太……”
“我说的那是道士必须的修养,可人家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脾气大还不怕闯祸,不过这次她也栽了。”
“怎么啦?”韩纵好奇道。
“这种符有个小名叫心心相印,施术者需要耗去大量的灵力,而且刚才我破了她术,肯定伤她元气。”
“哦?”韩纵点了点头,正欲再问,忽然手机响了起来,韩纵一接起电话,那头就扑面骂来!吓得韩纵不敢说话,等过了半分钟,那人才忽然停了来,顿了顿道:“不好意思打错了……”
无语!韩纵无奈的看向众人,虽然刚才没有开免提,但是那声音却响彻了整个寝室,众人一阵汗颜,正欲发表感慨,忽然吉书豪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吉书豪掏出他那个天语手机,潇洒的按下接机键,那边的声音好像火山迸发一般井喷出来,吉书豪不敢独享,赶紧按下免提,众人一听,竟然是刚才韩纵接到的那个声音。
电话中那声音破口大骂着某人不讲信用,欺负弱小,歧视女性,不是好人,云云。
吉书豪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声喝道:“踩一脚!停!你是谁!”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不是茅励么?”
“我告非!我当然不是,我是美丽与智慧并存的……哎……我还没说完啦,怎么就挂啦?”吉书豪意犹未尽的大喊着。
“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强悍啊,像个泼妇骂街一样。”韩纵不解道。
茅励皱起眉头,道:“这个声音我好想听过……”
“谁……谁啊?”吉书豪急道。
茅励脑中忽然闪过那个画面,脸普通一样红了,一时间没有说话。
忽然又有手机响了起来,众人赶紧寻找却不见源头,忽见高飞不知所措地举着手机走了进来,手机里又是那个强悍的声音。
茅励赶紧抄起笔,在纸上写上“外星语”三个字示意给高飞,高飞脸上一笑,张嘴迸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话。
那边的人忽然愣了一下,嘀咕道:“这是哪国的外语啊?”
“好像是葡萄牙语吧?”又一个女声应道。
“肯定不是,地球上的语言哪有这种调调。”先前的女声不信道。
“不会是老大你打到外星人的手机去了吧?”后来的女声惊道。
“恩?不会啊,这是移不动公司的号段啊,怎么会外星人呢?”那女声语气一转,道:“喂!你是谁?”
高飞依旧一连串叽里咕噜,如是几次那边的人了没耐心,赶紧挂掉了电话。
“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忽然又有手机响了起来。
“嘘!”欧阳白赶紧把电话递给高飞。
那人依旧破口大骂,不料片刻便被高飞的外星语给吓回去了。
“哈哈……吃瘪了吧!”众人大笑不止。
这时茅励的手机响了起来。高飞示意接过手机,茅励却摇了摇头,按下免提。
这回那边的女声谨慎多了,接通了会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是茅励么?”
“是啊!你是谁?”
“哇告非!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竟然欺负女人,你还是不是男人,要本事咱们单挑啊!告诉你就你那小样……”
“踩一脚!停!”茅励大声喝断那人的骂声,道:“你到底是谁,不说我就挂啦!”
那人争道:“我告非!你害了人还敢狡辩?是不是不想认罪啊?”
“晕厥,我认什么罪啊?”
“你把我们菲音都害得吐血,你还想抵赖啊?告诉你要是菲音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打得你喷血!”
原来还真是她,茅励摸了摸头上的汗,道“我没耐心跟你说,你叫灭绝师……哦……凌菲音接电话。”
那人破口大骂道:“接个p啊,人家都晕了过去,我告诉你要是菲音有个三长两短……”
茅励不想听重播,赶紧阻止道:“踩一脚!不要再重复了,她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畅,你掐她人中就会醒过来的。”
“是嘛?这样就最好了,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
茅励果断地挂掉了那人的电话,无奈地道:“正是比唐森还厉害。”
吉书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那人是谁啊?”
“灭绝师太她们寝室的老大,上次我已经见识过她的厉害了,想不到这次竟然主动打了上来,对了?她怎么知道我们寝室里每个人的电话啊?”
“前几天,不是我们班来人统计了吗?可能他们弄到了副本,不过茅励那个灭绝师太真的没事吗?她会不会晚上不来啦?要是那样我们就孤军混战了。”
茅励皱了皱眉头,淡定道:“不会,这次是她自找麻烦,放心,她肯定只字不提!”
午夜时分,八号楼寝室的人纷纷睡下,可524寝室却灯火通明。
寝室中两张桌子已被移开,让开出一片空间,在空间的东西南北中五方各有倒斗形状的糯米堆,茅励一行人正坐在一起,眼巴巴地看着大门方向。
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正见凌菲音左肩挎包,右手执剑,穿墙而入,一见茅励便大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茅励!我好心好意地帮了你,你竟然反过来害我!”
坏菜!这么快就翻脸了,茅励不敢怠慢,赶紧应道:“那……那是你自找的,我还以为燕惊南是被鬼俯身了,所以……”
“切!”凌菲音当然不信,气愤地回道:“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告诉你,凌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次我要你先付报酬,我不见报酬不帮忙!”
吉书豪汗颜道:“有没有搞错啊,你是道士,要济民救世的,怎么能够这样贪财啊?”
“对啊,你的交接手续都办过来了,既然你现在归海城城隍管,你可得维护海城的一方安定。”茅励也接道。
凌菲音却一副不以为然地样子,应道:“好啊,就算是我错了,那现在你去黄城隍那里告我去啊!我等着……不过……你们可没有时间了喔,没有本大小姐的帮忙,你们一个个都会被厉鬼吃掉滴!”凌菲音伸出左右一一指着众人笑道。
呃,坐地起价啊,吉书豪将目光锁向茅励,心中责骂道:你不是说人家会只字不提吗?
茅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认栽道:“好吧,你要多少钱?”
不料凌菲音拒绝道:“呀!干嘛谈钱啊,谈钱多伤感情啊……”
哟,良心大发现!吉书豪赶紧接道:“对……对……伤感情……伤感情!”
茅励知道凌菲音不是个省事的主,那会怎么大方,肯定好后招,当下问道:“我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感情,你直接说想要什么东西吧。”
“嘻嘻……没什么,就是你得让我一打魂茧。”凌菲音桀桀笑道。
噗!一打!茅励一个踉跄,差点口吐鲜血。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啊,要是价钱不合理,我们还可以打折嘛!”
茅励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无奈道:“你以为我们家是养蚕的啊,就给你一颗,多了我拿不出来!”
“不!十颗!”凌菲音伸出十个手指头,一副不二价的样子。
“一颗!”茅励伸出一个手指头。
“八颗,兄弟,我们已经很便宜了。”凌菲音让了一步。
“一颗!”茅励不为所动。
“好了,六颗,已经对折了喔。”凌菲音动了动眼睛,故作可爱。
“一颗!”茅励动了动手指,摇了摇头。
“哎呀!算我倒霉,三个,这可是大让价喔!”凌菲音叫苦道。
“一颗!”茅励沉声道。
“我晕,两个,不能再少了!”凌菲音气急败坏,好似到了低价。
茅励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魂茧,道:“就一颗,要就现在。”
凌菲音一脸难过地道:“哎呀,还没见过你这么一毛不拔的人,不过,一颗就一颗吧。”说罢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过茅励手中的魂茧,而后淡然地说道:“唉!一不小心又诓了一个,其实我没打算能要到手的,茅励你人真好。”
茅励道:“……”
众人道:“……”
凌菲音心满意足地将魂茧收了起来,又看了眼地上的糯米堆,好奇地问茅励道:“你们准备的是什么阵对付女鬼啊?”
“五行童子阵。”茅励道。
“童子!”凌菲音看着众人忽然噗嗤一笑,又道:“嗯,不错,要是都是童子的话,那阵法是有点厉害。”
这话什么意思!众人怒目都看向凌菲音。而凌菲音却毫无畏惧,依旧淡然地看着众人,好似在观察人体展览一样。
茅励摸了摸鼻子,问道:“那你又带了什么法宝?”
凌菲音打开挎包,道:“上等黄符和上等朱砂所制的灵符,保治百鬼。再加上我崂山道专用桃木剑,和本大小姐的玲珑宝葫芦,什么厉鬼不能搞定哈!”
喔?茅励粗略看了一眼灵符后,这么一大袋应该够用了,再不济还有自己的魂茧压阵。茅励抬头一看挂表,却见已经十一点五十分了,当下便背起吉他、拿起铁锤,吩咐寝室五人道:“待会你们站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踩着糯米堆不要动!”
“嗯,知道了!”众人纷纷点头。
“叮铃叮铃!”寝室挂的风铃立马响了起来。
茅励猛吸了几口气,沉声道:“鬼味来了,童子就位!”
五人连忙站到各自的糯米堆上,茅励与凌菲音站到中间,起手掐诀念道:“乾坤无极,五童结界!”
霎时间,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七人进入一个白茫茫的世界。
茅励皱起眉头警惕着四周,吩咐众人道:“我们已经进入结界了,吉哥你们五个不要走散,由我们来对付厉鬼,如果是有鬼来追你们,你们就扔掉手中的一颗糯米。
众人低头一看,手中不知何时抓了一把糯米。高飞不解道:“有什么用啊?”
“过会你们就知道。”茅励神秘地笑了笑。
“怎么这鬼还没来啊!”凌菲音低着头摆弄着手中的罗盘。
晕厥,茅励汗颜道:“别弄了,在你眼前。”
凌菲音抬头一看,果然前面四个鬼影徐徐走来,他们所经之处,白光化为黑暗,阴风咋咋作响。
“什么破玩意!还说是开过光!”凌菲音低声大骂,随手扔掉手中罗盘,握紧桃木剑指向前方。
浓妆打扮的黄衣女子现了出来,对着众人诡笑一声道:“嘿嘿,你们都在,我还以为你找了个厉害的人,原来就是这个小丫头。就这样的结界,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你不用装了,你的肉身是男的,看看你这人妖样,我见了就恶心……呸……呸呸!”吉书豪做出夸张的狂吐着。
“哼!你们知道什么!这是伪娘!这是潮流!”女鬼激动起来,嘴间露出渗着寒光两颗獠牙,双手往前一伸,竟长出长长的指尖,恶狠狠地对众人道:“都是你们才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今天你们都得死!”
“女鬼!休得猖狂!且看本天师如何收伏你!”凌菲音大喝,拿起桃木剑迎面砍向女鬼。
坏菜!茅励本想照规矩劝一下女鬼,看有没有转机,被凌菲音这一闹,也只好抡起锤子迎上去。
“哼!你们就两个人还想消灭我!”女鬼不以为然,扬手对旁边的鬼影道:“奴才a,奴才b!给我上!”
雷!她竟然这样叫那两个鬼奴,茅励心中震撼了,看来是成心想羞辱他们。
女鬼身后的两个黑影应声飞了出来,笼罩在其上黑雾瞬间消散,露出了一副青面獠牙的脸庞,凶恶而狰狞,已经基本看不清原来的相貌,两手间的指甲锋利而尖长,好像是兽爪一样,两鬼奴向着茅励两人吼叫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茅励也不敢轻敌,赶紧抡锤对打上,虽然两个鬼奴没有兵器,可是那对锋利的爪子却是凶狠奇诡,一不小心就会飘红。茅励极力的闪躲着,几个回合下来便气喘吁吁了。可那鬼奴却依然兴奋无比,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
不行,这样耗下去迟早会被他们拖死,茅励闪开斜刺来的利爪,对凌菲音喝道:“灭绝师太!快用你的灵符!”
女孩收回桃木剑,一边拿出黄符,一边回道:“拜托,别叫那个难听的小号了!大哥!”
“哈哈!我就是要叫!”茅励反手取出吉他,对着眼前的鬼奴a就是一横扫,鬼奴躲闪不及,鬼头应声被吉他打飞了出去,头颅以下的躯干却还在与茅励激战。
凌菲音手执灵符投了出去,同时掐诀念咒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见灵符轻飘飘地在面前滑落,没有丁点变化。
嗯?难道是坏符?凌菲音赶紧又抽出一阵灵符,大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还是没有变化!鬼奴b见罢一阵桀桀做笑,掌着利爪就扑了上来。
“怎么回事?”凌菲音一个转身向茅励靠拢,着急道:“茅励,好像这符不管用!”
“是不是你法力不够啊?”茅励一边招架,一边应道。
“切!要不你试试!”凌菲音抽出两张灵符递给茅励。
茅励单手接住,夹与食指与中指之间,大声喝道:“天地法灵!伏鬼驱魔令!”
灵符也没有反应!难道是咒语不对?茅励连忙换了咒语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还是没有反应!茅励连退几步,仔细检查了一下符,顿时哭笑不得道:“坏菜,师太,这符都是你画的啊?”
“是啊!很好看吧,我可是描了好久。”凌菲音自豪道。
“晕厥!你不知道画符得一气呵成啊!还瞎描这么多笔!”茅励使劲一摆电吉他,鬼奴a的左手又飞了出去。
“啊!”凌菲音惊诧道,但马上又淡然道:“没关系,我回寝室再画,这些都不要了!”说罢把挎包里的灵符都倒了出来。
“被你打败了,那张原版呢,你带来了没?”茅励叹道。
“在这!嘿嘿!”凌菲音扬起手中的灵符,对着追赶自己的鬼奴b大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团猛火从她手掌喷出,鬼奴b吓得连连后退,凌菲音正是一阵痛快时,火团却突然熄灭了。
“天啊!有没有搞错!骗子啊!奸商!不是说这符能撑一个小时的吗?”
还一个小时,你以为那是火焰喷射器啊,茅励听罢登时无语了,反手一搭,将那鬼奴a摔了出去。
“哼!下次要让我再看见那个奸商,我一定拔了她皮!”凌菲音愤怒地骂着,而后奋力执剑,将气撒在鬼奴b身上。
顿时这头打得是昏天黑地,而结界的另一端,众人却安然地旁观着。
“好精彩啊,亲临现场看鬼片。”燕惊南深切地赞叹道。
“嗯啊!这可是标准的3d电影啊,不,应该是比3d还3d!”吉书豪一脸贱笑的答道。
“哎,吉哥,我们这样说是不是有点龌龊啊?”燕惊南忽然问道。
“当然……不是啦!”吉书豪推了推眼镜,淡然地说道:“我们又不会法术,去了也是添乱。”
欧阳白甩了甩头发,微笑道:“嗯,我也是这样认为!”
于是众人心安理得地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观看着,不时还指指点点。
“哎,茅励!左手!对!快点啊!”吉书豪大喊大叫道。
“啊,老灭,前面有鬼头!快点啊!是不是老吉!”燕惊南接道。
可旁边的吉书豪却语气一变,颤抖着回道:“在……在后面!”
“晕!你看清楚好吧,是在前面!”燕惊南转过头来,却见吉书豪和众人朝远处跑了。
“嗯!怎么回事?”燕惊南疑问地转到后面。
“妈呀!”只见那个被茅励打飞的鬼头正朝自己飞来!燕惊南赶紧往前飞跑,而鬼头却穷追不舍,一张嘴露出那排锋利的尖牙
我告非他大爷,要是被咬上一口,估计连皮带肉都会扯掉一大片,燕惊南使出了吃奶的劲,可是跑的哪比得上飞的啊,才跑了几十米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救命啊!茅励!大哥!”
茅励偏头一见,大喝道:“快扔糯米啊!”
燕惊南慌忙取出一颗米扔到地上,只听见“咔嚓”一声,燕惊南消失在原地,鬼头扑了个空。
燕惊南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再到反应过来,那鬼头竟在离自己百来米的地方了。
啊!原来是这样啊!这下就算它飞的再快也不怕了!燕惊南兴奋不已地对众人大喊道:“哈哈,兄弟们扔糯米可以瞬移!”
可吉书豪却一副着急地样子,不住地朝自己招手。
嗯!干嘛啦?好像在指后面,我后面有什么?燕惊南回头一看。
“妈妈咪呀!”青面獠牙鬼!正是那第三个鬼奴!
燕惊南吓得惊慌失措,一时间竟将满手的糯米向后扔去。于是霎时间,燕惊南的身影就在结界的不同地方不停地闪烁起来。
众人看得是目瞪口呆,连鬼物们也停了下来。而此时燕惊南却是头晕眼花,眼冒金星,心中隐隐作呕,好一会才定下来,嘴皮早已堵不住汹涌的胃水,“噗嗤”一声,狂吐不止。
“需要手纸吗?”耳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
“谢谢!”燕惊南接过手纸,抬头一看,正是那粉妆女鬼!
“妈妈咪呀!”燕惊南掉头就跑,也顾不得嘴上的擦去脏东西。女鬼桀桀一笑,轻飘飘地追赶了上去。
“别!别过来!”吉书豪见燕惊南和女鬼都朝自己跑来,左手赶紧捏起一颗糯米,正欲扔下。不料燕惊南正好赶到,飞手夺下那颗糯米,脸露笑容地看着吉书豪,舒心地往地上一扔,正期待瞬移。
我告非你个眼镜男!我!我!……女鬼扑面而来,吉书豪赶紧再去捏米,可惜实在太慢了,只听见利爪飞来,耳边响起“咔嚓!”一声,一道耀眼的遁光闪过。
燕惊南惊恐地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而吉书豪已在百米之外,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我哭!燕惊南欲哭无泪,立马又飞跑起来。
茅励见燕惊南快撑不住了,赶紧道:“老灭!要快点解决啊!”
“好!那你快用你的冤蝶茧啊!”凌菲音应道。
“你以为我家是养蚕的啊!就三颗了,得留着以后用!”茅励道。
“哎!关键时候还得看本大小姐的!”凌菲音淡定地取下挂在项链上的葫芦吊坠。掌在手心,密念了几句,吊坠逐渐泛起一阵青光。
“大!”只见葫芦应声变大,上次那个大葫芦出现在凌菲音手中。
“嘿嘿!”凌菲音拔开木塞,对着厉鬼念着咒语。鬼奴b惨叫一声竟被吸了进去。
茅励一见鬼奴b被吸进去,连忙喊道:“哎!老灭,这边!”
凌菲音又对着鬼奴a,鬼奴a虽然没了头和左手,却也发现不对劲,掉头想要逃跑,可惜还是被宝葫芦如狂风卷落叶般吸了进去。
“救救我们啊!”吉书豪抱着燕惊南闪躲着喊道。
凌菲音连忙又转向空中飞舞的鬼头和左手还有鬼奴c,三个鬼物应声吸了进去。
“还有那个女鬼!”茅励提醒道。
凌菲音收了决势,塞上木塞说道:“那个太厉害了,而且她法力没受损,我的宝葫芦吸不进去。”
原来还有这等宝物,女鬼见三个鬼奴被收了,当下放弃了眼前的吉书豪和燕惊南,转向凌菲音,想要夺过那个厉害的葫芦。
“她过来了!”凌菲音紧张地说道:“好……好像冲着我的宝葫芦来的!”
来得好!茅励从容地从口袋掏出一颗花生状的东西,朝女鬼扔去。
只见女鬼身上化出一个虚影,惨叫一声便被吸了就去,原处那个男孩脸上的霎时间浓妆卸去,无力的瘫软下去。
给读者的话:
本章过五千,但是不忍心分开,大家看得尽兴时不要忘了顶下水羊啊!都已经跌出新书前三了t0t坏菜!
这么容易?茅励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这个女鬼竟两次跌倒在同一地方,当下赶忙走上前去拾起冤蝶茧,想查看女鬼的情况,不料凌菲音忽然从旁夺抢蝶茧。
凌菲音将蝶茧塞入葫芦,得意地大笑道:“哈哈!这可是一个大家伙,我的玲珑宝葫芦消化她后,又得进一个档次啦!”
“哎!老灭!你这人咋这样啊!”茅励气愤道。
“我再说一次!不要叫我老灭!”凌菲音眼露凶光,恶狠狠地道:“不然我把你也收进去!”
呃,有了燕惊南的前车之鉴,茅励可明白了这大小姐是什么事都敢做,当下砸吧几下嘴,也不答话。
忽然旁边一阵白光闪过,吉书豪抱着燕惊南出现在两人身旁,见茅励两人都红着脸,顿时笑道:“咦,怎么都不说话,难道刚才你们……”
“笑什么!得罪了本大小姐,我一并把你们收进去,让你们给那女鬼作伴!”
吉书豪两人赶紧抱着紧紧,故作求饶道:“好怕怕,我好怕怕啊,师太大发慈悲吧,哈哈……”
凌菲音顿时目露凶光,气急败坏的吼道:“笑什么!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这可是你们自己找死!”说罢扬手将葫芦木塞取了下来。
吉书豪、燕惊南相视一笑,果断地扔出一颗糯米,逃遁开去。
“哎呀!”凌菲音念咒不及,眼睛两人溜走,当下气道:“有本事你们就一直跑,糯米总有耗尽的时候,本大小姐就跟你们耗!”说罢正欲追上去。
“哎!别追了!”茅励赶紧拉着她,劝道:“好歹你也是崂山正宗,应该大气点,不能为一点小事丢了崂山道的脸面。”
“喔~”凌菲音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又神气道:“也对,跟他们斤斤计较显得我没气度。算了,叫他们不要跑啦!”
茅励招呼众人过来,吉书豪跟燕惊南自觉地躲开了凌菲音,虽然师太说不计较了,可还是安全为妙。
高飞看了看自己手中丝毫未动的糯米,沉声问道:“既然鬼都被收了,我们现在怎么办?”
“当然是归去散界啦!”凌菲音道。
“好啦!大家站好了”,茅励起了手决,念道:“童子归位,结界散去!”
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众人又回到了524寝室。
“好啦!终于搞定啦!”凌菲音整了整衣服,转身对茅励说道:“这次我可是亏了血本,茅励能不能在补助一点啊?”
“切!你还好说,都是你那些垃圾符,差点害了我们。哎,不过念你午夜时刻还辛苦地在男生寝室穿进穿出。喏,给你。”茅励将一张纸条递过去。
凌菲音接过一看,小声念道:“叁餐奶茶抵物券,凭此券可免费领一杯奶茶!切!真小气!”
“小气?你不要,就还给我啊!”茅励伸出手去拿。
“咦!”凌菲音把纸条收进挎包,果断回道:“给了的哪能再要回啊!”
吉书豪上前插道:“好啦,两位道长就不要再说了,看看倒在地上的这个男的吧!”
“这还不容易!”凌菲音走过去掐了下男孩的人中。
男孩慢慢睁开眼,使劲摇了摇头后,念道:“我……这是哪里啊?”
“你被鬼上身了!”凌菲音拍了拍胸脯,自豪地道:“幸亏有本天师在!”
“啊!鬼!……”男孩惊诧万分。
“别慌!你先说说你是谁,还有你是不是捕过一只发光的蝴蝶。”茅励问道。
男孩皱起眉头,稳住下情绪,慢慢说道:“我是大二学生会的孙副主席,那……那个蝴蝶我……捕……捕过,后来那个蝴蝶好……好像钻到我身体里去了,我很是痛苦,再后来……再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嘿!别怕,鬼都被我抓了,你看!”凌菲音扬起了葫芦,葫芦肚竟显出那四个鬼物。那男子吓得直往后靠。
韩纵撅起嘴,好奇道:“能给我看看吗?”
“好啊!给你!”凌菲音把葫芦递过去,又贴近韩纵耳跟道:“咒语是……”
韩纵会心一笑,看来是记住咒语了。当下一抬头,却看到众人刀子似的眼光,难道他们也是想知道咒语啊!唉!我们是一个寝室的,还是有福同享吧!于是便大声念出咒语道:“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四大三而收万物,四方玲珑老大造化宝葫芦,开!”
寝室里顿时寂静万分,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葫芦,可是葫芦竟未有一点变化,韩纵万分紧急地等着。
难道是咒语念岔啦,韩纵赶紧又念了一遍,可葫芦还是纹丝不动,众人正是尴尬时,突然葫芦内传出大笑声,凌菲音也噗哧一笑,抢过葫芦来,道:“好啦!不逗你了,本大小姐的宝葫芦内妖魔鬼怪无数,你这个毫无法力的凡人怎么可以看呢!孙学哥,我送你回去吧!”当下搀着孙副主席走了出去,留下目瞪口呆的韩纵。
茅励拍了拍韩纵的肩膀,劝道:“好啦,别呆了!其实那宝葫芦里有个鬼灵守着,就算你知道真的咒语也看不到的。”
“唉!累死了!总算结束了,我们也可以安心地谁一个好觉了!”吉书豪费力地爬上了上铺。众人也纷纷脱衣睡觉,高飞看着众人轻轻一笑,按下了电灯。
某个寝室,黑暗中一个声音a道:“老四,快过来啊!经典的日本片啊!”
另一个声音b谨慎地回道:“不……不来了!“
“靠!这是日本第一a.v女妞啊,我可是在线看的,不看以后可再也找不到了!”a又道。
b略思考了一下道,说道:“那……那好吧!已经过十二点,是星期天,应该没事!”说罢急急跳到a床上。
“啊!”忽然b声一声惨叫,手摸到脚跟,再往鼻子一闻,是血,顿时叫苦道:“大爷的!谁的图钉啊!”
上铺的c钻出头来,连忙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放在床头,不小心掉了!”
b听罢痛哭道:“天啊!遭天谴啊!看来以后连周日也不能看啊!”
……
小路上,凌菲音听完孙副主席的游说,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学哥,加入学生会真的有这么多好处吗?”
“当然啦!如果你来参加竞选,我一定给你说好话!”孙副主席笑道。
“好,我一定努力,争取早日加入光荣的学生会!”凌菲音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孙副主席点了点,道:“嗯,我相信你有这个实力。好啊,我到了,你先走吧!”
“哦!那我走啦!对了,这是穿墙符,只能用一次,待会你就闭上眼神心中想着太上老君的样子,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就会穿过去了。”凌菲音将灵符递给孙副主席,小步朝女生宿舍楼跑去。
呵呵,孙副主席看了看凌菲音远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上的灵符,竟然露出了诡异的笑容,转身走向了大门。
一楼楼道处一个男孩对着手机苦苦哀求道:“圆圆,真的,我不骗你,我只是教那个学妹一下photoshop,我们真的没什么!唉!你什么时候见我向你撒过谎!真的!嗯!嗯!好啦!嘿嘿!我再也不教那些该死的学妹东西了!对!嘿嘿!我只教我最爱的圆圆!”男孩满意地转过身来,笑道:“我知道!你记住我永远不会骗你的!”
男孩目光随意地飘过大门,突然眼睛瞪的滚圆,全身颤抖地说道,“圆……圆圆,我看……看见鬼了……”说话间,手机慌乱地掉了下去。
楼道里一片死寂,只听见手机另一头一个生气的声音说道:“方方!你个混蛋又骗我啦!嘿嘿!想骗本小姐也得找个好由头啊!这么老套!喂!喂!说话啊!喂喂……”
男孩此时紧紧贴在墙后面,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一般顺着身体下落,刚才大门明明是自己亲手锁上的!而刚才竟然那个人没叫门,他……他是直接穿透玻璃进来的!
天清气爽,鸟语晨林,茅励寝室人一大早便出出了寝室,特地熟悉一下校园环境,走着走着便到了天桥。
吉书豪脚踏天桥,推了推眼眶,仰天大吼道:“啊!大地!我要发达!我要用功!我要干出一番大事业!”
周围的人一下围看过来,吉书豪也不脸红,对着人笑道:“对!就是这样,睁大你们的眼睛,一颗闪亮的新星将在海大崛起!”
“哇喔~好张扬的人啊……”
“咦!这是哪个学院的啊……好豪气啊。”
“p!我看他是神经搭错线了……”
“短路!以我从幼儿园就培养起来的物理眼光来看,一定是大脑左边第三跟神经短路了……”
“哇喔~我发现你和他一样张扬也……”
“……”
一时间,周围地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坏菜!这个二货,茅励可不敢与他同行,赶紧同其他人朝南区走去。
“你们跑什么,我还未说完啊……”吉书豪急叫道。
南区不同于北区,校区的建设始于新中国成立前,所以都是老房子,路旁也尽是参天大树,足有合抱之大。大树下林荫成片,凉风阵阵,众人坐在梅花石桌前,好不惬意。
“好舒服啊,世界如此多娇,这么醉人的清风,不禁让我想吟诗一首啊。”燕惊南忽然叹道。
“哟,看不出来,你还会吟诗?”茅励笑道。
燕惊南昂起头,神气道:“那是当然,以前我可是我们学校的情诗王子,简称情子。”
“你晴子,我还樱木呢!”吉书豪自然不信,见燕惊南半天不说话,急道:“你倒是快吟啊!!”
“好!你们听着!”燕惊南顿了顿吟道:“春种一粒粟……”
“切……”众人大翻眼皮。
燕惊南微微一笑,接着吟诗道:“秋收万谷风……兴尽回家晚……醉死探花农……哇嘎嘎嘎……”
“好诗……好诗……正是唱出了我们大学生暴走的青春啊!”吉书豪赶紧鼓掌唱好道。
燕惊南拱手对着众人,笑答道:“献丑献丑了。”
晕厥,简直两个小淫虫,韩纵汗颜道:“两位,似乎兴奋过头了吧。”
“咦,你不懂吧,你不懂……”燕惊南摇头道。
只有高飞不解地问道:“燕惊南刚才你念的诗是什么意思啊?”
燕惊南站了起来,故作风流道:“这意思就是,春天种下一棵粟种,秋天收获了万颗谷子,一股秋风吹来,到处都是丰收的味道,农夫高兴的很晚才回去,醉死在了路上。”
高飞皱了皱眉头,又道:“那怎么又会有探花农呢,他不是去看收成的,怎么回去寻花啊?”
“呃……”燕惊南无奈的回道:“这是为了诗的顺畅,知道不!”
“什么顺畅,我告诉你,探花农就是辛勤耕耘的寻花问柳者。现在明白了吧?”吉书豪急道。
寻花问柳人,这个高飞倒是明白,可是还是连不起来,于是开口道:“我还是不明白……”
韩纵一翻白眼,气道:“别听他们说了,尽是一些淫秽思想,要是换在以前,都得下油锅地狱的。”
不料吉书豪回道:“我去!我才不去油锅地狱。大爷早选好了,我要要下滴蜡地狱!”
“滴蜡地狱?有这个地狱么?”高飞不解道。
“滴蜡?”燕惊南一脸坏笑看向吉书豪,两人相视一看,忽然会心的大笑起来。
哎!两个没救的青年,茅励摇了摇头,示意韩莫、高飞、欧阳白三人慢慢撤去,剩下燕惊南与吉书豪对视大笑,忽然一转头却见四人已经跑远。
“哎!跑什么啊!等等我们啊!”
两人终于赶到前面,却发现茅励四人忽然一动不动地站在路口前。
“咋啦?”吉书豪好奇地走了过去,却见一辆汽车堵在路口,一个身穿虎皮纹样外套的男子背向着众人,左手吸着雪茄,左拥右抱着一对美女!!!
左边女孩一头斜刘海的花苞头,身穿米黄色印花雪纺连衣裙,左手间一长串叮铃作响的吊坠手饰,极度地清纯可爱。右边的女孩却一头甜美感的波浪卷发,咖啡色t恤,再加上黑色眼镜框,正一脸冷酷地打量着众人。
“世……世界如此多娇,我鼻血都要流光……”燕惊南心中痛吼道:“美女啊!花心啊!天啊!”
“我花心吧!”中间那个虎皮男子人一转过头来,众人大惊失色,却是东方强。
“切!”众人一声嘘声,转身便走。
东方强不解地喊道:“哎,你们跑什么啊?我是不是很花心啊!喂!茅励!”东方强见茅励不回话,赶紧推开两边的美女,追茅励而去。
“少爷!少爷别走啊!”花苞头美女大叫着追了上去。一旁的波浪卷发美女看着两人,轻哼一声极不情愿地跟了上去。
东方强一下冲到众人面前,气喘吁吁地道:“茅励,你别跑,你说我是不是比你花心!”
嗯?众人将目光锁向茅励,燕惊南心中惊道:这小子还花心吗?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啊!难道是披着道服的色狼?
坏菜,又替她挨刀了,茅励摸了摸鼻子,微笑地看着东方强,道:“嗯,哥们,你很花心,比我强多了!”
“哈哈!当然!我可是堂堂义从东方的小开,怎么是你这个农民伯伯的儿子能比的啊!”东方强展臂抱拢刚到他身边的两个女孩,放声大笑道:“走!莺莺燕燕,咱们去女生寝室楼!”
花苞头女孩甜甜一笑满意的回过头去,而波浪卷发女孩却对着茅励瞪了一眼。
燕惊南还以为是对着他瞪眼,顿时痛哭流涕道:“啊!美女电了我!天啊!爽啊!”
一旁的吉书豪却不服道:“去你个燕惊南,那美女是对我放的的,你没看见她那对幽怨的眼神啊,哈哈,看来必须我一代风云大侠出手安慰她孤独的心了!”
“不行!谁也不能跟我抢!她们都是我的!”燕惊南不肯让步,转身就朝吉书豪大吼起来。
吉书豪可不是吃亏的主,被燕惊南喷了一脸口水,鹰眼一沉,忽地一下向燕惊南扑去,文弱的燕惊南那是吉书豪的对手,几下就被按下地上了。
燕惊南见实力不对等,赶紧向一旁站着的四人求救道:“兄弟们,上啊,你们不能屈服在吉书豪的淫(yd的y,3g手机屏蔽了)威下啊,上啊!”
“去你的,美女的边都没碰到,你们瞎起个哄干嘛?”韩纵气骂道。
欧阳白甩了甩头发,叹道:“何必呢,美女是喜欢帅哥滴。”
呃!燕惊南与吉书豪等了一愣,抬头一看,却见不少人围了过来,当下赶紧站了起来。
吉书豪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镇静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美女嘛,哪里没有啊!”
“是啊,世界如此多娇,何必吊死在一棵花树上呢。”燕惊南也大气了。
高飞微微一笑,道:“其实你们两个何必争呢,不是有两个吗,你们一人一个不就结了吗?”
“哦~对啊?”吉书豪点了点头,眼睛看向燕惊南,透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哎,我是上了年纪,所以喜欢活泼一点的。”
燕惊南会意应道:“哦?吉哥这个我就跟你不一样啦,我喜欢冷酷的美女。”
“喔~哈哈……”两人相视大笑起来,好像刚刚瓜分了世界一样。
众人无语,赶紧转身往寝室走去,生怕这两个大爷又耍什么宝。
一回到寝室,吉书豪就迫不及待地跟燕惊南出去刺探情报了,留下四人凑上一副牌。茅励充分发扬了自己霉王的本领,比比看谁输得多,这次终于大胆地“赢”了一次,以“二十胜零负”的战绩,光荣地选为524寝室午餐购买临时特派员。
茅励无奈地接过饭卡,刚出寝室楼大门,忽然响起东方强好像跟自己说要去女生寝室楼,难道他是想去找凌菲音?不过这好像跟自己没有关系。
茅励走了两步,心中一个声音自我安慰道:唉!为了那两杯奶茶,我还是给她打个电话吧。当下拿出手机,却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凌菲音的手机号。
那算了,这也不怪我,茅励正欲放弃时,手机声却响了起来。茅励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小萝莉。
暴强小萝莉的?不会又是骂人的吧?接还是不接,茅励犹豫不决起来。
算了,不必自己找骂,茅励慢慢地将手机放回口袋,正欲放手缩回来。忽然心莫名燥动,如千万只蚂蚁挠心一般,茅励受不住煎熬,迅速将手机放到耳边,果断按下接机键,沉声问道:“什么事?”
给读者的话:
暴走的青春,人生几何
“茅励你快过来,菲音被东方强他们缠上了。”
所料果然不错,茅励深吸了口气,道:“这个关我什么……”忽然语气立转道:“……你们在哪里?”
对面的人急急道:“怎么会没事呢,你都喝了菲音的奶茶啦,人不能不讲信用,李小龙先生说过……”
茅励生怕她喋喋不休,赶紧应道:“停!李小龙先生的教义以后再说,你们现在在那啊?”
“在熊猫超市二楼,你快点来啊……”
茅励也不答话,赶紧挂掉电话。走进商业区的熊猫超市时,却见楼梯处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服、眼戴墨镜的人,正阻挡着上去的学生。
坏菜,已经赶完人了吗?看来必须动动脑筋才能上去了,茅励擦了擦额头,走了两步,忽然计上心来。随手从旁边的货架抱了一搂饮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楼梯处的两个守门员伸手阻止,冷酷道:“上面装修,不能上去。”
茅励一脸疑惑,解释道:“刚才楼上的人打电话说要饮料。”
两个小弟见茅励抱得满满的,相互看了看,都不肯上去帮忙,偏头示意茅励上去。
茅励心中一笑,快步走了过去,刚上二楼却见东方强还穿着他那身虎皮,左手拿着一大束玫瑰,半跪在两个货架间的出口。
那对美女正站在他身后,好像在向里面说着什么。货架周围还有十来个西装黑衣人,个个都是脊梁笔挺的站着,显然与上一次的小混混不同,估计不是自己能摆平的。茅励放下饮料,当下正犹豫要不要过去。
忽然那个花苞头美女转头正见茅励,顿时笑道:“哟,小情人到了。”
东方强侧头一见茅励,欣喜的脸上忽然就冷了下来,朝里面说了声,便站了起来,领着一众黑衣人走了过来,冷冷地对茅励道:“呀!怎么我跟菲音在的时候你就来捣乱啊,真是比苍蝇还烦人啊!”
你以为我愿意啊!茅励摸了摸鼻子道:“不好意思,我是来买牙刷的,既然你们在忙,那我就回去了。”当下转过头去开步就走。
“呵呵!还挺懂事喔!”东方强、那对美女与一众黑衣人见了呵呵笑了起来。
东方强心中神气道:他也会怕了我啊,看来请来的这些武林高手保护自己还都是请对了,小小的乡巴佬还想跟我斗,真是不知死活。会点功夫又怎样,见了我还不是一样掉头就跑。哼!东方强得意的看着茅励走下楼梯,忽然又停下了脚步,掉在头走了回来。
刚才发笑的人霎时停了下来。花苞头美女嘟着嘴问道:“你又回来干什么?”
茅励砸吧了下嘴,应道:“我是来拿牙刷的。”
“哼!”波浪卷发美女冷哼一声,侧头看向其他方向。
茅励以为她是在看不起自己,当下又道:“顺便来带走凌菲音。”
花苞头美女瞪了瞪大眼睛,一副花痴的样子道:“喔!英雄救美女喔!我喜欢!”
东方强脸一下变得阴沉,低声叱道:“莺莺!你说什么啦?”
花苞头美女调皮地露了露舌头,也看向旁边。
东方强冷笑道:“就凭你一个人,你可看清楚啦,我这可是十几个高手,还有我已经把这层超市包了下来,这回教官也救不了你咯。”
“那可不一定,兴许来之前我就给教官打了电话呢?”茅励冷哼一声道。
真是败兴!真的通知了教官么?还是他故壮声势,他应该不知道我请了新人,嗯,一定是假的。东方强看向站在左手边的光头黑衣人,示意是不是能立刻搞定。
光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茅励,信步走前一步,对茅励道:“小兄弟,听说你练过功夫,这样吧,我跟你切磋一下,要是你输了,就请回去,否者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茅励耸了耸肩,道:“好啊,就跟你打打,十招为限。”
一旁的众黑衣人一听,立刻推开前面的货架,让出一块空地,光头拱手道:“江西字门拳,潘无双领教。”
潘无双?这个名字好耳熟啊,茅励一时也想不起来,只好拱手答礼道:“江西鸣鹤拳,茅励领教。”
“哈哈!茅励……好名字啊!”周围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只有那波浪卷发美女蹙起眉头,好像在想着什么。
“原来是老乡,不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小心啦!”潘无双快步冲上,飞拳朝茅励脸庞袭来。
茅励也不与他硬碰,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反身袭向潘无双的腰际。潘无双一回身,左脚向茅励胯下一踢。
坏菜!还说是老乡!尽一些下三滥!茅励赶紧双手保住。不料潘无双连连几脚追踢上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连踢到第九脚时,茅励忽然往右边一闪,大喝道:“踩一脚!”
潘无双收回脚势,疑道:“怎么,你愿意认输啦?”
“不是,只是十招一过,应该结束了吧。”茅励轻笑道。
潘无双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摇头叹道:“唉,想不到我潘无双一世英名,竟然上了小兄弟的当,好,愿赌服输,我就……啊……”
潘无双话还没说完,东方强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气急败坏道:“去你个潘无双,以为我是傻子啊,你还想不想活?他大爷的,小的们给我上!”
一阵黑衣人立马扑了上来。茅励对打一个潘无双尚浅费力,哪是这帮人的对手,于是转身就朝货柜中跑去。
“左右包抄,不能让他跑了,给我往死了打!”
茅励左闪右闪,一下踢飞前来堵截的黑衣人a,快步朝凌菲音所在的货架走廊跑去,一进走廊,却见凌菲音与那小萝莉正惬意的坐在椅上上吃着奶油冰棍。
那小萝莉见茅励来了,顿时笑道:“呀,你终于来啦,跟东方强谈好了吗?”
“谈你个头!”茅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喝道:“东方强下杀手了,你们快走!”
“哎!怕什么,不就是几个小混混吗?你搞定他们啊。”凌菲音不解道。
“我晕,都是高手,我顶不住!”当下一个侧身躲过黑衣人b的飞腿,超起一排牙膏打了上去,黑衣人b扬手挡住,牙膏纷纷飞打在他身后几个黑衣人身上。
“走啊!”茅励赶紧拉去两人的手,刚走几步,却见黑衣人cdefg从前面堵了上来。茅励又回头一看,却见刚才的黑衣人abhi站在那边冷冷地笑着。
“凌菲音,你也会点功夫吧?”茅励急道。
“当然会啊!”凌菲音应道。
“好,我在前面挡在,你们从后面走!”
“你一个对付六个没问题吧?”凌菲音谨慎道。
“当然没问题!”茅励果敢道。
小萝莉赶紧点头道:“好,那我们走先走了!”两人赶走几步,竟听见嘭地一声,茅励飞了在了他们前面,横撞在货架上。
“茅励,怎么样啦?”凌菲音赶紧跑过了过去。
茅励快速地站了起来,扬手道:“没事,被那个胖子给打飞了。”
东方强与一众小弟立刻围了上来,得意地笑道:“怎么样?现在可没有教官,也没有面具人帮你啦?哈哈,你也不看看有几两重,敢你给我作对。”
茅励沉哼一声,一个箭步,提拳朝东方强打去,东方强旁边的那个胖子对着茅励一挥手,茅励赶紧提手一挡,不料整个人又被打飞开去,直直撞在后背的货架上,口吐鲜血。
凌菲音与小萝莉赶紧扶住茅励,紧张地问道:“你不要紧吧!”
茅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苦笑道:“没事,那个胖子的功夫有古怪,不要上。”
花苞头美女见茅励嘴角流血了,于是好心劝道:“茅励小五郎,你都这样了,还是投降了吧?”
“小……五……郎……”茅励咬牙切齿低咬出着让自己忌讳的三个字,正欲站起来打上去。
一旁的小萝莉忽然提手挡住茅励,厉声道:“让我来。”
只见她从容地从背包打开,慢慢地取出一副武器,淡淡道:“看来只能以暴制暴了。”
“哇q!双截棍耶!”花苞头美女一阵尖叫,显然被小萝莉那个英姿飒爽的pose给迷倒了。
原来是你!东方强咬牙切齿,狰狞的脸上尽显杀气。
小萝莉一脸冷峻地看着东方强,淡然道:“想不到某人不长记性,那么我就让他长长记性。”
东方强看了一眼自己周围,冷笑道:“你以为今天你能走吗?给我上!先打那个女的,打死了我负责!”
一众黑衣人摩拳擦掌,嘿嘿笑着围了上来。小萝莉也不害怕,只是左脚略退半步,扎下马步,伸出左手食指示意他们一起上。
茅励不大相信一副双截棍就能打败这么多高手,当下问道:“小萝莉,你行不行?”
“不要叫我小萝莉,请叫我龙的传人~!我打~”小萝莉一个快步冲了上去,打了前面两个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就口吐鲜血飞扑在地上。
这么犀利?一棍就打趴下了,看来不是几下就能搞定的了,一众黑衣人立刻收起心,认真对待起来。众人将小萝莉围了起来,可却不见进攻。
东方强报仇心切,立刻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卡,大声叫嚣道:“你们怕什么,给我上啊!谁把他打趴下,我就奖励十万块!”
众人相互看了看,一个瘦子仗着胆子走了出去,一个飞踢迎面朝小萝莉飞去。小萝莉一个侧身躲避开去,右拳一拳打在瘦子的下巴,瘦子立刻向上飞去,口吐白沫地撞翻在货架上。
学武者切忌心浮气躁,有东方强这样一个老板,他们能安心应敌么,现在首场已败,已然失了气势。
东方强见小萝莉气头正旺,脑中又响起了小树林的场景,自己何从受过那样的侮辱,心中气愤不已,气急败坏的大吼道:“你们愣着干什么!上啊!不上我就开除你们!”
一众高手没有办法,一齐打了上去,一时间,急拳飞腿乱作一团。不料正中小萝莉下怀,乱中取便,双截棍霍霍作响,寸劲拳防不胜防,一连串痛快人心的嚎叫后,对方就只剩下停在原地的黑衣胖子了。
后面的花苞头美女已经眼冒金星,一副花痴无敌样子,双手握拳跟上小萝莉的步骤,大声嚎唱着:“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仁者无敌!……”
东方强额生冷汗,青筋都爆了出来,破口大骂道,“方莺莺!你给我搞清楚你是哪一边的人!”吓得小美女哑口无言。东方强又朝旁边的胖子喝道:“鲁智达!给我上!”
那胖子桀桀一笑,双手揉搓着大步跨了上来。
“小萝莉,那个胖子有古怪,可能有邪法。当心啊!”茅励提醒道。
“哼!我说了不叫小萝莉,我是龙的传人!什么正法邪法,李小龙先生说过要以无限为有限,以无法为有法。在我面前神马都是浮云!”小萝莉器宇轩昂,仗着双截棍一副天下无敌的样子。
那胖子也不答话,一个重拳袭了上来,看似朴实无华,却满带杀机,小萝莉也不上去,抡起双截棍就打了上去。
“嘭!”只听见一声闷响,胖子不停的喘着粗气,却还停在原地。而小萝莉已经变成小飞侠,直接飞了出去,死死砸在茅励身上。
坏……坏菜!龙的传人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啊!茅励欲哭无泪。那小萝莉却惬意道:“怎么不疼啊,难道是传说中的柔拳。”
茅励挣扎着推开小萝莉,道:“去你的柔拳,你是砸在我身上啊!”
“啊!”小萝莉赶紧让开,却见茅励头罢反身便向那胖子袭去。
东方强见凌菲音要动手,赶紧喊道:“鲁智达,不要下狠手!”
“知道!我会给少爷留着!”胖子抡起左手往前一抓,想抓住凌菲音的拳头,不料拳头中忽然伸出一看黑不溜秋的木钉。胖子急急运功,想把凌菲音击飞。
只听见“嘭!”的一声气响,好似什么东西爆炸了,凌菲音一脸惊险地看着对面的胖子。
胖子左手掌上赫然插着那颗柳木钉,双眼竟凝出血泪,一时间呆若木鸡愣在原地,任由鲜血滴下。
一旁休息的黑衣人们吓得目瞪口呆,这鲁智达可是受过队长的点拨,还从未打输,现在竟然被一个黄毛小丫头给打败了。
花苞头美女吓得眼睛瞪得滚圆,赶紧溜到了东方强身后,小声嘀咕道:“少爷,他是不是死了?”
不会吧!宝泉队长还说有鲁智达在,总个海城都可以横着走,现在竟然会为凌菲音给打死啦?
波浪卷发美女却依旧那脸冷漠,淡然道:“你们不用担心,他只是被破了功法,估计有一阵不能动手了。”当下有对一旁的小弟道:“你们还看什么啊?他动不了了,还不把他抬去医院!”
“喔!”一众黑衣人赶紧却抬那胖子,胖子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目瞪口呆地看手上的柳木钉。
小萝莉见凌菲音破了那人的功法,顿时上前一步,对东方强道:“呀哈,貌似小弟都走挂了,你想打架么?”
东方强冷哼一声没有答话,莺莺燕燕立刻站到东方强身后,一脸凶相的看着众人。
茅励快步走了过去,拍了一下愣在原地的凌菲音,道:“走吧,老灭。”
凌菲音顿时清醒了过来,拉起小萝莉飞速的从东方强身旁跑过。
东方强赶紧喊道:“哎!妹妹,你等着,我不会放弃的,茅励我还会跟你公平竞争的!”
小萝莉不喜欢东方强这样蛮横的人,当下一转身骂道:“哼!就你这样,要不是请帮手你连茅励的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还说什么公平竞争,简直就是笑话!”
眼见三人消失在楼梯处,东方强顿时气愤吞天,抄起地上的扫把从货架的东头扫到西头,满架商品都掉了地上。
看着东方强如此疯狂,花苞头美女早吓得双眼凝泪,痛心不已。波浪头美女则是冷哼一声嘀咕道:“白痴!”
远处的东方强应声停了下来,一脸狰狞的跑了过来,双手掐紧波浪卷发美女的肩膀,恶狠狠地道:“你说什么?”
波浪卷发美女自然不会触这个霉头,扭了扭肩,低声道:“我说少爷不应该跟他们硬碰硬,应该要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东方强放开波浪卷发美女,不住嘀咕着这四个字,忽然一阵大悟,赶紧掏出了电话不知给谁打去了。
三人刚出超市门口,茅励不解地道:“师太,刚才怎么回事,你好像呆了。”
凌菲音舔了舔嘴唇,颤抖地道:“刚才就在我刺破胖子的功夫时,我……我看见一个面相狰狞的日本军官举着武士刀向我砍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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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励眉头一皱,解释道,“是么?不是你的幻觉吧?我什么都没闻见。”
“你的鼻子都被打塌了,还能闻到味道吗?”小萝莉嗔道。
茅励猛吸了口气,还好,还能闻见商业街浓重的奶茶香气,当下一瞟过凌菲音,忽然喊道,“等一下!”
“怎么啦?”凌菲音一愣,呆住不动了。
只见茅励伸出左手,迅速往凌菲音左脸颊摸去。凌菲音躲之不及,茅励食指稍稍一点又缩了回来,笑道,“你看看,血都飙到你脸上了,刚才一定是被血给吓坏了。”
凌菲音通红着,默默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小萝莉却看出有点不对劲了,立马拉起凌菲音,对着茅励气愤道,“管好你的鼻子吧!”
关我鼻子什么事啊?茅励无奈的看着两人飞跑而去,自己停在原地,忽然裤兜里传来一阵震动。
坏菜!茅励赶紧掏出手机,却见有十几个未接电话,而且还都是吉哥的。茅励实在不敢接,赶紧把手机电池抠掉,朝五餐飞跑而去。等到提着饭菜,到寝室时却发现门已经锁了。
怎么回事?茅励掏出钥匙,开了门,却见座上放着一张纸条:“看到字条速去乡里人家。”
又有人请客啊?坏菜!那我买的这四份饭菜?茅励赶紧掏出手机,安上电池,给吉书豪打了回去。
“喂?你们去哪啊?”
“我们在乡里人家啊,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们给你留字条啦,怎么啦,你没有带钥匙吗?”
对!可以没带钥匙,茅励赶紧应道,“是啊,我还买了五份饭菜,没钥匙进不去,你们快来吃啊!”
“什么?我告非!你先放下吧,我们已经在乡里人家开吃了,你快过来。”
“现在学校封校,你们怎么出去的啊?”茅励为难道。
“西边那片土坡可以爬上去,上去就是大学路了,你快点来,不然我们就吃完了。”
茅励将饭菜放下,小心翼翼地关上门,下了寝室楼,顺着吉书豪的指示还真就找到了那个山坡。茅励偷偷地看了下四周没人,果断地爬了过去。
一进乡里人家饭店,就见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人举着酒瓶在对吹,茅励也不去打扰,轻轻坐到韩纵旁边,小声问道,“你们谁请客啊,这么大方?”
韩纵白了白眼看向燕惊南与吉书豪,道,“还有谁,那两个大哥的求爱誓师大会。”
呃!好明目张胆啊,茅励知道两人是看上了那对莺莺燕燕,可是有东方强那个大石挡在面前,他们能翻过去吗?何况从她们面相看出,那对美女乃是洪福之相,主一身荣华富贵,跟东方强一样,估计也是做了他大小老婆了,眼前的两个愤青哪有什么机会。
吉书豪先吹完了一瓶,笑对茅励道,“哈哈,茅励,不要以为你和灭绝师太会好了,只要哥现在发力,三天就会赶上你!”
茅励摸了摸鼻子,苦笑道,“我可没有和师太有什么瓜葛。倒是你们你们,我还是劝你们死了那条心吧,没有结果的。”
“什么?”燕惊南忽然停了下来,急问道,“难道你还会看姻缘啊?”
“哎!眼镜男,你停什么!你歇气咯,待会补一瓶!”欧阳白在旁起哄道。
吉书豪自然不会放过机会,从桌下拿出一瓶酒,笑道,“哈哈,燕眼镜男,看你能挺多久!”
燕惊南淡然地将啤酒放到左边,对茅励继续道,“说,你是不是会看姻缘?”
茅励摇了摇头,道,“不会,不过我学过一点点面相。”
“那你给我看看,我是什么命。”燕惊南赶紧追问。
“那你也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达。”吉书豪也争道。
茅励苦笑一声,道,“我只学了一点点,只能看你以后生活大体会怎样。”
韩纵先道,“那先你看看我以后会怎么样。”
茅励定睛仔细看向韩纵,皱起眉头好久才道,“你面相主你逍遥安逸却一生奔波,长命过百却……不得善终。”
“哦!”韩纵听罢低应了一声,猛喝了口啤酒,不再说话。
吉书豪与燕惊南异口同声急道,“那我呢?”
茅励看了一眼两人道,“吉书豪前半生穷困潦倒,后半生极度富贵。燕惊南是安稳一世,却不会有什么大作为。”
“啊!”吉书豪惊道,“我后半生会发达,哈哈,也好,也好,虽然前半生穷不要紧,好歹以后安享晚年。”
燕惊南则失落多了,哀叹道,“安稳一生,没有大作为啊。”
吉书豪大方地拍了拍燕惊南的肩膀,安慰道,“怕什么,跟着你吉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燕惊南赶紧躲开,道,“切!你前半生还穷困潦倒呢,别黏着我,我可是一世安稳,别想找我借钱啊。”
茅励轻笑一声,顺便看了一眼欧阳白与高飞道,“欧阳白主前半生富贵荣华,后半生坎坷不安,不过你应该会遇到一个贵人,只要你能抓住就会没事了。”
“谢谢。”欧阳白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高飞。”茅励顿了顿,道,“恕我直言,你面相主你短命,不会过三十岁……”
呃!众人一阵寂静,谁也不说话了。这种伤人的话茅励也自觉言语过重,于是赶紧陪笑道,“你们也别当真,我也只是个半吊子。”
高飞喝了口酒,也笑应道,“我们普鲁士勇士从不信什么命运之说,我们认为命是握在自己的手中的。”
吉书豪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喝了口酒,又问道,“刚才你说我们跟那对美女没缘是怎么回事?”
茅励一边扯开杯具的塑料外衣,一边说道,“我看过她们和东方强的面相,也不知道他们做了几辈子好人,今生竟然是一世荣华富贵,天年而终,再合上你们的面相,我便知你们是不可能的。”
“切!”吉书豪大嘘一声,扬起拳头道,“我也相信高飞的,命运握在自己手中!”
“对!命运握在自己手中!”燕惊南起哄道。
“好!命运握在自己手中!”茅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喝道,“来!为未来干杯!”
五人都站了起来,同声喝道,“好!为未来干杯!”
一杯酒下肚,众人便忘却了刚才的不愉快,互相扯起谈来,欢声笑语间满怀着对过去黑色高三的庆幸,对未来的憧憬,对人生的潇洒态度。也许他们不知道将来的事是否会像茅励所说的那样,但只要享受了这一秒的人生,做好了当下的事,这便已经足够了,足够他们去欢笑了。
乡里人家的午餐吃到三点才回去,吉书豪跟燕惊南已经喝得稀里糊涂,幸好有茅励四个人扶着,要不然准横睡在马路上。一回到寝室,他们俩到头就睡,三秒不到就是鼾声如雷。
茅励实在受不了那鼾雷,下楼又从西边那块土坡偷出学校,找了家叫蓝色帝王的网吧。
快十天没有上网了,茅励一登上qq,消息声就响个不停,茅励一见都是同学的消息,于是一一做答,答到只剩下一个叫“明明是你”的女孩的消息。
茅励看着她的消息,不住犯难了,这可是一个让茅励头痛的网友,不知她怎么知道了茅励会一点法术,便以为茅励是道法高深的道士,天天缠着要教授什么秘术,茅励实在敌不过她的攻击,只好教了一些皮毛之术给她,越是这样她就越以为茅励很厉害,也常常问一些头疼的问题,经常让茅励哑口无言。
这不,这次她竟然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什么神火可以在水中燃烧。
茅励轻笑一声,敲了一串字上去:“没错,据说有一件叫乙炔火焰枪的法宝喷出的火焰能做到水中亦然。”
呵呵!估计够她迷糊的了,茅励关掉了qq,看了一场电影,又安心的玩了几局cs,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茅励一接,却是韩纵。
“茅励,你快回来,老师八点要开班会了。”
“八点?那现在喊我干嘛?”
“我告非,现在都七点啦,你还不回来啊!”
什么七点?茅励一看电脑屏幕右下角,果然是7点03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茅励赶紧下了机,偷偷地摸回学校,刚推门进寝室,刺鼻的香水扑面而来。
给读者的话:
伤感最是别离时,《校园》的感情描写会比《血狐狸》多,所以在这耗了一章,下午的时候会跟上心跳的第二更。
怎么这么刺鼻,不会是有女人进来了吧?茅励推门一看,却见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个大爷不停地往自己身上喷香水。
茅励掩着鼻子,走上前问道:“吉哥,你们干什么啊?”
吉书豪一脸贱笑道:“酒味太重,我怕老师会闻出来。”
“可是你们这样,也太招摇了吧?搞的这么香,人家还以为你们是从怡红院里出来呢?”茅励汗颜了。
“是嘛?”吉书豪又闻了闻自己身上,抓了抓头皮,笑道:“果然是太多了,不行,我得去厕所呆呆。”
“哎!我也去!等等我!”燕惊南赶紧跟了上去。
茅励轻笑了一声走到自己床前,转身却发现桌前的那五份饭菜不见了,不会是他们吃了吧?茅励朝上铺问道:“韩纵,桌上的饭菜呢?”
“噢!吉哥说都臭了,所以扔了!”韩纵伸出头答道。
扔了?他们还真有钱,茅励惬意地躺倒床上,随手拿起那本驱鬼青卷,忽然想起大爷是不是该回来了,如今小玉已经被凌菲音给收了,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看看他。
小玉的事或多或少这都跟自己有关,茅励起床对韩纵说道:“哎!韩纵,待会你们自己去就行,我去办点事!”
茅励出了寝室,一来到传达室的玻璃窗前,便见传达室内的黄大爷正坐在桌前,带着一副老花镜,注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眉头紧锁,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事情。
茅励在心中想好了该说些什么,才轻轻地推门而入。不料大爷一见茅励,立刻急道:“小伙子,你来了就好,这里有件怪事,过来看看。”
茅励赶紧走了过去,却见大爷那册子上密密麻麻写着一长串人名。
黄大爷指着一个叫李好的名字,道:“这个人三天前死在隔壁市,可是我这里没有接引到他的魂魄。”
茅励是知道,人死后,轮回魂会自动地集合到城隍庙,然后由城隍一次送往地府,不过收不到魂魄这种情况也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是被其他城隍给收了,亦或是魂魄没有离散,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被厉害的人物打得神魂俱灭,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可为什么大爷却这么紧张呢,茅励不解地问道:“这个人有什么特殊吗?”
大爷怪异地看了茅励一眼,应道:“你不知道啊,他就是当年524寝室六人之一啊。”
“什么?”茅励顿时吃了一惊,应道:“我们已经抓小玉……”忽然顿了下,尴尬道:“不好意思,大爷……”
“没事,凌菲音都已经告诉我了,你们抓小玉的时候只碰到三个鬼奴。而没有第四个鬼奴,这就是问题所在了。”黄大爷将册子合上,继续道:“这个李好从明面上看是在回来的路上是死于意外车祸,可我已经询问过当地的城隍,他说车祸死的四个人中,就只有李好的魂魄没有去报道。李好的尸体运回来后,我也去看了,虽说已经七零八落,但我在那堆尸碎却没发现心脏。”
心脏不见了?这让茅励联想到了小玉的手段,不过她也犯不着半途击杀,完全可以等他回来了再杀。尸体既然已经碎成尸块,丢失一两件也是有可能的,或许就是一件普通意外吧,茅励安慰道:“大爷,这个你就不用多想了,小玉都已经被凌菲音给收取了,我想就算那李好是被小玉杀了,那也有可能是在制作鬼奴的过程中不幸报废了。”
黄大爷点了点头,叹道:“我也希望是这样。对了,驱鬼青卷你看的怎么样啦?”
“哦,书中所载的眉心指我原来就会,所以没细看。定心咒现在只能定住1分钟,也还顺畅。不过就是阴阳眼我没法打开,中午我试了一次,不想被自己的阳气灼伤了眼。”茅励苦笑着,将左眼皮翻开,竟然已经血丝密布。
“呵呵,这个没问题,你多练几次就会好了,定心咒乃是上册中最难的法术,想不到你这么快就上手了,法术天才啊。”大爷赞扬道。
茅励脸一红,好奇地问道:“那大爷,你能定多久时间啊?”
黄大爷摇了摇头,苦笑道:“眉心指我学了五成,阴阳眼我学了一成,定心咒,呵,现在还停留在初始阶段,只有半分钟。”
不是吧?难道这就是资质间的差距?茅励无语了。
“对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你还没有道籍吧?”大爷忽然问道。
“呃……是的。”茅励有点尴尬。
大爷摸了摸下巴,道:“这样吧,我来当你的介绍人,你就在海城城隍挂一个鬼差的职务吧。”
“这个恐怕不行,我爷爷不让……”茅励为难道。
大爷点了点头,理解道:“哦!差点忘了这件事,不过你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爷还没说完,就见吉书豪领着524的人冲了进来,大叫道:“哎呀!茅励你怎么还在这里啊,要开会了!”
“噢!那大爷我先走了,以后再聊!”茅励急急告别了大爷,与众人一起出了寝室。
唉!是个好小伙,要是不能为国效力也太屈才了,大爷一声长叹,又翻开那册子,手指按着名单正欲寻找下去,忽然一股冷风破门而入,阴霾之气四下翻滚而出,一阵寒光射了进来。
“妖孽!胆敢袭击本城隍!”大爷眉头一蹙,大喝一声。左手一翻,忽然多出一块长方形的白色木板。
黄大爷右手迅速往木板上点了几下,顿时四道玄光一闪,身旁闪出四个执刀武将,狰狞可怕的脸上尽显威武煞气……
今天的班会任务就是选取班干部,这个茅励没有兴趣,所以早早地坐到了最后一排。吉哥的梦想就是做个社会学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所以一个人独自坐到了第一排。
第一个东方强,他一上台下面便是掌声、笑声响做一团。茅励没有办法只好掏出手机,插上耳机,伏在座上静静地听起歌来。
茅励的手机中的歌不多,就几首成龙的歌,平常听了都让人很亢奋,可是今天竟然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听得茅励头昏脑胀,迷迷糊糊,忽然颈后一阵凉风,茅励便如入梦一般,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四周的景象渐渐模糊起来,自己好像置身于泥泞的沼泽中,齐腰的泥水透骨冰寒,冻得茅励直打哆嗦。
茅励使劲眨了眨眼睛,忽然眼前出现一架小舟。也不知怎么了,心中有种莫名的欣喜,竟不过一切往小舟冲去,可是眼前的沼泽见自己一动,便竟然活了一般,不断化形出一只只黑手缠住自己。
妖孽!还敢害我!
茅励运功一一击落左右的黑手,快步朝小舟走去,寒冷的双脚也有了一种暖意,眼看就要碰到小舟了,忽然头部一阵剧痛,眼前一片黑立刻失去了知觉。
燕惊南无力地瘫软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地上昏倒的茅励,又看向双手握着拖把的凌菲音,一时间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了。
凌菲音额头冷汗如雨般下落,看着被自己亲手打昏的茅励,心中庆幸不已,还好自己下手快,要不然茅励就冲出窗户了!
吉书豪此刻却是尴尬万分,因为自己刚刚上台演讲,那茅励就像着了魔一般,打开窗户就想往下跳,还好周围的人死死拉住,不然就是下一个命案的主角了。
高飞赶紧蹲了过去,探了探茅励的鼻息,又摸了摸茅励的脉象,转头对燕惊南喝道:“还傻看着什么啊?快过来搭手啊,我背他去医院!”
“哦!”燕惊南赶紧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将茅励放到高飞背上,韩纵、欧阳白赶紧驱赶围来的人群,随着高飞朝校医院跑去。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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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绿水,小桥人家,一望无边的稻田上,三个小孩正嘻闹着围着稻草堆追赶。
茅励看着身后如圆球般肥胖的小胖,心中一片窃喜,还好这次是小胖做鬼,以他的体格肯定是抓不到自己的。
果然小胖跑了几圈便气喘吁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两人呻吟道,“不行了!我跑不动了!小五郎,你来做鬼吧!”
茅励狡黠的笑了起来,道,“咦!我们可是天将,你是鬼,就必须来抓我们。”
一旁的案头也笑道,“对啊,小胖,跑这么点就跑不动了,不会连个女孩也比不了吧!”
“哈哈……”两人大笑起来。
小胖冷哼一声,奋力地站了起来,大喊大叫地朝两人追来。两人赶紧大笑着跑开。接着每到小胖累到趴下时,茅励与案头就数落小胖不如女孩,小胖听了霎时来了力气,又开始一路继续狂追。
可是小胖那肥胖的体型那经得起茅励与案头两人折腾啊,于是不到半个小时,三人就气喘吁吁地仰天躺在稻草堆上,观看着满天的蓝天白云。
小胖先开口道,“哎!茅励,你说你最想去哪里啊?”
茅励砸吧了下嘴,回道,“我想去看海!而且一定要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还有飘渺的海岛,成群的海鸥,要是能看到日出那就更好了。小胖你呢?”
小胖擦了擦鼻涕,满怀豪情道,“我要去长城,他们都说不到长城就不是好汉。我想做好汉,所以必须去长城。”
“不是吧?真的要去长城才能成为好汉吗?”案头惊道。
“那是肯定的啊!我叔叔说的。”小胖应道。
案头知道小胖的叔叔是个军人,那肯定是好汉,既然是好汉说的自然不错,于是赶紧应道,“那我也想去,我要当好汉。小五郎,我们一起去吧。”
茅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我不想当好汉,我要做道士。”
“道士?咦,不过道士也好,像电视中林正英师父那样,你没看见他旁边也有好多的好汉,小五郎!我支持你。到时候,我和小胖就做你身边的好汉,天天去抓僵尸!”
“好啊!”茅励兴奋道,“到时候,你们就是我的左右护法!”
“咦!护法不能吃肉,我才不做护法,我要天天吃肉!”小胖不愿意道。
“你就一饭桶……”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小胖极力反抗,一阵欢声笑语后,三人又平躺在草对上,舒心地看着白云。
小胖惬意地说道,“正想天天都这样,没命的玩,不用去上学。”
茅励看着天空的白云,叹了口气,接道,“是啊,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漫天的云彩好像柔软的棉花糖,编著出各种不同的形状。眼前头起这个爷爷,茅励就很厌恶,更或者说是害怕。因为他整天都呆在那间充满药味的房间,刻着各式各样的木头小人,要是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破口大骂。以前自己还小的时候,老是被他吓哭,不过昨天自己都八岁了!已经是男子汉了!不用怕他!
嗯!今天一定要不怕他!茅励暗自给自己打气,小心翼翼地端起饭,刚推开门,忽然大吃一惊!
眼前竟是一个和尚正微笑着看着自己!嗯?茅励赶紧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对面那人又成了一脸冷漠的爷爷。
怎么回事?今天都已经三次眼花了,不会是做梦太多吧?茅励把饭放到旁边的座上,正欲出去。忽然耳边响起冷冷的活。
“痴儿!痴儿!你怎么看不透啊?”
什么意思?茅励脑中莫名的好奇,一回头,却发现爷爷没有了往常的冷漠,而是一脸慈祥的表情看着自己。
“爷爷……爷,你怎么啦?”茅励不解道。
爷爷摸了摸自己长长胡子,微笑道,“阿励,你从小时候就知道爷爷每天雕刻这些木偶,却不知道它们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其实就是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在这周天大阵前,什么妖魔鬼怪都钻不了空子。”
什么意思?茅励忽然环视周围,那些木偶不知什么时候围摆在自己身周!
道道目光列射如茅励的眼睛,茅励脑子一阵剧痛,冷酷的爷爷与慈祥的爷爷不停地脑海交替着。茅励哭叫道,“我……不……啊……痛……”
“还是太弱了!”爷爷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箭步冲向茅励,掌心对着茅励,大喝道,“无我!无相!无空!无惧!大无畏!”
茅励只觉头晕目眩,周围景象不停地旋转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刺眼的亮点,茅励赶紧闭上眼睛,一阵强光闪过,等到茅励再次睁开眼,却见自己的手机正贴面前。
手机中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阿励,你没事了吧?”
是爷爷!茅励想去拿电话,忽然发现浑身上下竟然都被细线包围了。怎么回事?茅励细细一看,那些线竟然还发着蓝光,难道是魂茧化形?茅励奋力一挣扎,那些细线便嗖嗖地缩了回去,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魂茧,而后忽地一闪失去了踪影。
可惜了,没了一个魂茧,茅励一阵心痛,赶紧从韩纵手中接过电话,顿了顿说道,“爷爷,对不起,我没听话,学了道术……”
那边的老人重叹了口气,片刻才道,“哎,这也是命,我也早算到了。”
是么,爷爷还在用道术么?可是自己还从未见过他算命,或许这次是个机会,茅励心中存有一份侥幸,开口道,“爷爷,这里的城隍想请我当鬼差,你看?”
老人顿了顿,没有说话,茅励也知道爷爷不会轻易破去早年的誓言,于是干脆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等着。
一时间两祖孙就这样僵持着。一旁的韩纵也不知道茅励家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道术高超的爷爷怎么会不让自己的孙子学道呢。
刚才韩纵一个人守着茅励时,魂茧忽然缠绕起茅励,顿时吓了韩纵一大跳,正好手足无措时,茅励的手机响了。韩纵一接,原来是茅励的爷爷,自己按照他的指示把手机贴到茅励的面前,忽然就听见电话里一声震耳大喝,茅励竟然应声就清醒了过来。连医生都解决不了的问题,看来法力可不是一般的强。
静默了一分钟,茅励自知理亏,于是砸吧了下嘴,开口道,“爷爷,我还是不……”
“轰~叱~咋~”手机中忽然传来尖锐的吵杂声,好似一阵钝器划过铁网。
茅励心中忽然嘭嘭直跳起来,一股死亡的压抑扑面而来!不好!有情况!出大事了!茅励正欲起身出去。
“等一下!”电话中的老人忽然一声大喝。
茅励立马停了下来,可是远远不断的死亡压抑从东面扑来。一定是什么厉害的妖魔出世了,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大的灵力暴动!茅励心如刀绞,赶紧急道,“可是爷爷,要是我不去阻止,海大数万人就可能有危险!我……我不能坐视不管……”
老人重叹一口气,道,“好了,路是你自己选的,我也不管……”
茅励顿时一喜,道,“谢谢爷爷……”
“……但是你要注意,从今往后你就不能和姓方赵钱三姓女孩发生男女关系!”
方赵钱三家?爷爷这话什么意思?好像自己还从未遇到过这三姓女子?茅励也不及细想,急急应了一声挂掉手机冲出了门。韩纵生怕茅励再出什么意外,赶紧跟了上去。
茅励狂奔在路上,回头却见韩纵跟在身后,当下问道,“你跟过来干什么啊?”
“看看热闹啊,顺便怕你出意外。”韩纵扁着嘴道。
“哎啊!你是一世没看过热闹,这种情况你也敢来!”茅励气道。
“怎么啦?”
茅励一步停了下来,指着远处道,“你自己看!”
嗯?韩纵顺着茅励的手指看向,原来是小树林,不过此刻竟是一片云雾笼罩,犹如白茫茫的气蛋!韩纵嘴巴张得老大,结巴道,“怎……怎么晚上还会起这么大的雾啊?”
茅励皱起眉头,冷声道,“那雾可不简单,足足有三层结界!”
一阵寒风吹过,冻得韩纵咬牙直得瑟。茅励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慌,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见识如此巨大的灵力暴动,一股股灵压竟化形成了阴风,光站在这里便会感到有种死亡的威胁。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茅励一个箭步冲进了小树林。
“茅励!等等我啊!”韩纵生怕茅励在出意外,赶紧追了上去。
片刻间,两人便淹没在迷雾中。
茅励警惕四周,转头对韩纵道:“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快点回去。”
韩纵眉头一皱,不服道:“那可不行,好歹我也是个十八岁的汉子,要是丢你一个人在这里,你出现意外怎么办,有我在也好有人扛你回去。”
茅励见韩纵已经犟上了,无奈道:“你要跟就跟吧,不过得听我的安排。”
“好啦!看好你自己吧!貌似你的方向感比我还差喔!”韩纵笑道。
茅励见被韩纵说中弱处,也不回驳,直接走上了石阶小路。越是往小树林里面走,白雾的浓度就越密,现在能见度竟只有三米来远了。大约每走四步,就会有阵彻骨的寒风刮过,韩纵感到自己的体温越来越低了。
一连走了十分钟,还是没有出去,平常也没发现这小树林有这么大啊!韩纵不住问道:“茅励,我们是不是遇上鬼打墙了啊?”
“停!”茅励突然停了下来。韩纵连忙停下了脚步,紧张地看向茅励。
“前面有人!”茅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比约着正待扔出去。韩纵也赶紧从地上搬起一块石头,两人全神贯注地盯向前方。
“嘭!嘭!……”沉闷地声音,犹如九幽舂臼地狱的舂杀声!
声音越来越近了,眼看要到跟前了,突然停止了!
茅励两人都不敢分神,手中的家伙捏得紧紧,可是对面却没有了反应。两人正紧张时,只听见两声投掷声从前后两个方向传来。
茅励当机立断将黄符扔了过去,韩纵立马跟着将石头扔了出去,而后迅速再弯腰捡石头。待到抬头,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孩,左手捂着头,睁着怒眼死死地瞪着自己。
坏了!麻烦上门了!韩纵赶紧往旁边看去,顿时傻了眼,茅励早没了踪影。
去……去他大爷的!还说什么正义的道士,一遇上麻烦就自己先跑了,那你就不能怪我心狠了!韩纵也不吝惜,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对那女孩道:“咦!茅励呢?刚才还在的啊!怎么我一弯腰系鞋带就不见了啊?师太,你看见没?”
“什么?刚才和你在一起的是茅励!”愤怒的凌菲音扬起拳头,狠狠骂道:“太可恶了!竟敢搬起石头砸我!我一定要十倍奉还!”韩纵听罢心慌地连忙退了一步,
凌菲音凤眉一翘,疑问道:“你怎么也敢进来啊!这可是鬼灵大结界,不想活了啊!”
韩纵从容地回答道:“哦!茅励说这里有什么灵力大暴动,我就跟他过来看热闹。他说他神功盖世,法力海大无人能及,让我放心地跟着他,不过现在他不在了……我看我还是去找他保护我吧!”
“切!他是第一?有没有问过本大小姐,这次我可是照着茅山符咒术里的说明,一步不差的画了三百道灵符,再加上我的玲珑宝葫芦,他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排到老二!”凌菲音神气拍了拍挎包,神气地说道:“你就跟着本大小姐吧!保证你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啊!韩纵一愣,心中不禁渗得慌,差点一头栽下去。
“不……不……不是走着进来,走着出去!”凌菲音发觉自己说错了连忙改了过来。
韩纵擦了一把汗道:“那好!我们走吧!”
“等一下!”凌菲音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罗盘,不停地摆弄着方向,可是半天也没个结果。
“还是上次那个?”韩纵疑问道。
“p!这可是仪器制造大家,有号称法术界的“小德国”之称的掘剑山庄打造的,这可是花了大价钱从淘宝上买的。以前那个破难玩意早捐给灾区了!”凌菲音不屑道。
“我晕!破的你还往灾区送啊!”韩纵有点怀疑凌菲音的人品了。
不料凌菲音淡然地答道:“当然啦!坑一下那些在灾区行骗的江湖术士,让灾区土木建设多一点科学家参与,少一点迷信,这不就间接支撑灾区重建嘛!”
“这也行?!”
“行不行,你说了不算!”凌菲音终于停止了摆弄,指着前方道:“好了就在这个方向!”
两人快步朝楼盘指引的方向走去,可是走了快半个小时了,依旧没有走出小树林,韩纵深切怀疑凌菲音的能力了,开口抱怨道:“这雾越来越浓了,我们还没走出去。哎!你的罗盘不会又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吧!”
凌菲音停了也停了下来,又开始摆弄罗盘,片刻之后,却见她将手中罗盘往前方一扔,小声怒道:“什么破烂玩意!还不如以前那个!”
“噗叱!”前面竟传出落水声。
正烦恼的凌菲音突然脸上一变,屈指一掐,好像在算什么东西,韩纵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提醒她一下时,凌菲音忽然兴奋地大叫道:“出口就在前面!七步的地方!”
哦?是么?韩纵砸吧了一下嘴,慢慢往前走去,刚迈到六步半时,突然听到身旁的凌菲音大嚎道:“停!算错了!是六步半!别放下去!”
韩纵心中为难了,正考虑要不要踏下去时,眼前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迷雾霎时散去,远处已是熟悉的小树林。韩纵低头看去!天啊!自己已经站在眼镜湖的边沿上了,下一步便是踏空了!
凌菲音擦了擦额头,道:“这种结界只是困住意识,身体会在原地打转。半步多!还好你及时停下了,不然就下水了。”
“谢谢啦!”韩纵大松了口气,费力地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四下望个遍,不解道:“既然是意识被困,身体不进去,那茅励呢?”
“对啊!茅励呢?”凌菲音也疑惑道。
韩纵赶紧应道:“一定见砸了你的脚,怕你打他就先溜了。”
凌菲音嘟囔着小嘴,小声嘀咕道:“他是这种人吗?”
韩纵从湖边的石台上跳了下来,点了点头,故作深沉道:“我很负责任滴告诉你……很有可能。”
凌菲音也不在意,淡淡回道:“哦!那算了!我们先走吧!”
两人在路口分开,韩纵一人先回了寝室,吉书豪见只有韩纵一人回来了便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啊!茅励呢?”
“怎么他还没回来?”韩纵疑惑了,按道理茅励应该先“逃”回来啊。
吉书豪开玩笑道:“不会被鬼吃了吧!”
躺在上铺的燕惊南突然探出一个头,一脸忧伤地深叹道:“那地球的和平就只能靠吉哥和奥特曼维护了!”
众人一阵头晕,吉书豪把目光锁定了燕惊南,吓得燕惊南赶紧缩了回去。
欧阳白放下漫画书,提醒道:“你们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
“对!”吉书豪潇洒地掏出了他的天语,拨了茅励的号,一脸的沉静。
韩纵急问道:“怎么样?”
“不在服务区啊!”吉书豪把手机放回口袋,疑道:“不会真的被鬼吃了吧!?”
“你们先别慌!给师太她们打个电话!”高飞应道。
“这有用吗?哦……”燕惊南释眉贱笑道:“……你是说他去女生寝室……”
“龌龊!”高飞气骂道:“我是说可以问问凌菲音。她是也学道的,可能会算算卦什么的,你看你脑袋里尽想些什么了!”
“切!就你聪明!”燕惊南又把头缩了回去,独自早睡了。
“好!我来打!”韩纵按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另一边一个懒散地声音埋怨道:“喂!是谁打扰了我的美梦呀?”
嗯?怎么是她,韩纵沉声道:“我们找凌菲音。”
“哎!找我干吗啊?”里边一个渐近的声音应道。
高飞回道:“哦!原来你们也开着免提啊,我们想问一下你的道行咋样!”
“当然是海大第一咯!这么明显的问题还用得着问吗?”凌菲音神气道。
吉书豪靠了上去,急问道:“是嘛?那你会算卦不?”
“当然……不会啦!”凌菲音很是干脆地回答道:“学那种东西特别麻烦,要死记硬背很多东西,那有抓鬼来的爽啊!”
“汗!”众人无语了。
凌菲音见众人没有说话,又问道:“怎么!谁家的小猫小狗丢啦?”
吉书豪苦笑道:“对!茅励丢了!”
“什么!他还没回来啊?你们等一下,我给我司马叔叔打个电话问一下。”
“哦!”韩纵挂了电话。
一时间寝室里没人说话,好似有种莫名的压抑,吉书豪砸吧了下嘴,小声道:“哎!你们说着茅励会不会真的……”
“闭上你的乌鸦嘴!”韩纵骂道。
吉书豪摇了摇头,由衷地感叹道:“唉!一个人和奥特曼维护地球和平是件很寂寞的事!”
众人只觉天旋地转……
半分钟后,凌菲音的电话打了回来。
韩纵接通电话,问道:“喂!咋样!”
“很玄!我司马叔叔说算不出来他的命卦了,我们的赶紧去小树林结界的地方找找。”
“好!我们马上到!”
吉书豪点头,大声道:“好!这个任务就交个你啦!”
“凭什么?”韩纵反问道。
“我们这就你去过,我们都没经验,去了也白搭。”欧阳白应道。
“也是……那我先走了!”韩纵点了点头,推门便走了出去。
燕惊南忽然一脸贱笑地探出头,道:“哎!老吉,你说韩纵和凌菲音谁会先到小树林。”
吉书豪点了点头,故作深沉地道:“我看她们会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同分到达同一个地方,干同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欧阳白道:“……”
高飞道:“……”
韩纵气喘吁吁地赶到小树林,正见凌菲音站在小入口,连忙走上前去。
“哎!师太找到没?”
“没有啊!这样也不是办法,结界不知什么时候散了,现在想进去都进不了。”凌菲音摇了摇头。
这可真够衰的,韩纵无奈道:“他不会是困在里面了吧?”
凌菲音泄气道:“有可能,没办法了,要去找警察报失踪。”
“也只能这样了!”韩纵正欲放弃,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欣喜道:“等等!我们可以去找城隍啊!”
凌菲音恍然大悟道:“对啊!差点忘了!快走!”
两人赶紧朝寝室楼跑去。可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去半分钟后,一个鼠目寸光的小东西忽然蹦了出来,朝着四周吱吱呜呜一阵尖叫。
就听见“轰”地一声,霎时间无数只老鼠从四面八方赶来,一时间路口俨然一个丐帮大集会。老鼠们窸窸窣窣地交头接耳,好似在交流什么信息,忽然一声刺耳的尖叫,老鼠们又四散开去。
寝室楼前,凌菲音焦急地来回走动着,终于韩纵走了出来。
“怎么样?”凌菲音急道。
韩纵摇了摇头,叹道:“唉!真倒霉,他们说大爷病了去医院了!”
凌菲音眉头一皱,不解道:“不对啊!城隍好歹是算半个神仙,又怎么会生病呢?”
“神仙会得病吗?“韩纵也奇怪了。
“你有没有问他在那个医院?”
“就在咱校医院啊!”
“好!我们赶紧去!”凌菲音拉起韩纵便朝校医院快跑。
韩纵顿时惨叫道:“哎!轻点!别拽坏我的衣服!我自己会走!你慢点!”
夜深人静,两人走后不到一分钟,又一只小老鼠又出现在他们呆过的地方,吱吱咋咋了几声,无数老鼠应声涌了出来,照旧窸窸窣窣一阵,片刻之后又自行散去。
病房中,大爷正躺在床上,一个胸口戴着实习牌子的护士站在床边。
凌菲音站在大爷床前,问道:“大爷!你怎么会生病呢?”
实习护士冷哼一声,冷语道:“废话!是人就会生病!”
“你……”凌菲音攥紧拳头,正想教训一下这个愤青师姐。
大爷扬手一挡,用虚弱的声音说道:“高护士,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跟他们说。”
哼!护士对着凌菲音使了个冷眼,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韩纵关上房门,上前一步问道:“大爷到底是谁害了你啊!”
“唉!”大爷闭上眼睛,无比凄凉地回答道:“是小玉!”
“什么!”韩纵霎时间感到心惊肉跳!
凌菲音不信道:“不可能!小玉还在我的宝葫芦里呢!”
大爷叹了口气,道:“是真的,就在茅励离开传达室的时候,小玉就用调虎离山之计,偷走了城隍玉圭,我前去追赶,不料中了她的埋伏。”
韩纵不解道:“城隍玉圭是什么?”
“这玉圭乃是城隍的信物,有了玉圭便统领这海城大大小小的城隍土地。这还好说,最要命的是它还守着进入一座古楼的通道。那古楼中有三个特别厉害的鬼物,当年我师父就死在里面,这才把城隍的位置传给我。”
“不可能啊!她真的被我的宝葫芦收了!”凌菲音掏出吊坠,认真地说道。
大爷坐了起来,道:“你给我看看。”
“好!”凌菲音密念咒语,葫芦瞬间变大,韩纵极力凑上去听咒语也还是没听到。凌菲音将宝葫芦递给大爷,还未交到大爷手中,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尖叫道:“天啊!老鼠!救命啊!开门啊!开门……”
“大爷!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凌菲音连忙收回葫芦,冲出病房,顿时心惊胆战!
昏黄的白炽灯下,只见刚才那个护士瘫软门口,浑身颤抖地嚎啕大哭。狭小的走廊里竟趴着密密麻麻的老鼠!一个个尖嘴利牙,眼冒红光,匍匐着直勾勾地盯着凌菲音!低声嘶嚎,仿佛下一刻便会冲上来!
韩纵走出病房,往外一看,吓得失语道:“妈……妈呀!活……活见鬼了!这么多老鼠!”
“呀!”也不知那只老鼠突然一声尖叫,众鼠呲牙咧嘴,一拥而上!
“快走!”凌菲音拽起地上护士就往病房里闪,韩纵赶紧把门关上,两人用后背死死地抵住门。
“嘭嘭……嘭嘭……”外面的老鼠开始不停地撞击木门。
韩纵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紧张道:“这……这木门能挺……挺住吗?”
“不知道!挡一会是一会!”凌菲音也没了主意,只能心中祈祷这门那是铜墙铁壁。
韩纵目光忽然扫过病床,顿时一惊,赶紧对凌菲音喝道:“哎!大爷呢?”
凌菲音冷眼一看,道:“窗户还是开的,一定是有人劫走了他!”
“不……不会是小玉吧!”韩纵慌道。
凌菲音沉声道:“我看不会,倒是这些老鼠像是小玉派来的!”
“啊!”韩纵急道:“那你为什么不用你的葫芦把它们都收进去啊!”
“找死啊!”凌菲音气骂道:“这么多老鼠要是在里面拉屎,那得多臭啊!”
韩纵听了一阵头晕,这个大小姐这个时候还要什么卫生,当然命最重要了!屋外的老鼠依旧不停地撞击着门,木门已经开始晃动了!
韩纵感觉浑身都湿透了,急急道:“怎么办啊!怎么办啊!要是老鼠破门而入,我们俩岂不会咬要得体无完肤!”
“我呸!”凌菲音觉得一阵恶心,刚要反驳却好似想到了什么,对韩纵道:“你先挡着!喂!那个谁……谁……小护士别哭了!不想死就快来帮忙!”
“哦!”护士连忙擦干眼泪,走上去顶替了凌菲音的位置。
凌菲音腾出手来赶紧往挎包里翻,片刻大喜道:“哈!找到了!遁地符!”
遁地!能走么?韩纵不相信,道:“这能行吗?”
“试试看!”凌菲音左手抓住护士,右手拈着灵符,轻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脚下的泥土往下一陷,凌菲音和护士应声钻入地下没了踪影。
跑得倒挺快的!韩纵苦笑一番,身体死死地往后仰,希望能凌菲音回来。可忽然门外一声尖叫,撞击声忽然停止了。
终于走了么?韩纵心中松了口气,头无力地摆向右边。突然听见“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兽爪穿透木门直直地擦着韩纵的鼻子而过!韩纵吓得目瞪口呆,赶紧一转头,又是“轰”地一声,眼前又刺出一个巨爪。
大……大爷的!韩纵一时间双腿不听使唤了,额头上的汗水如瀑布一般滚下。
“叱……”一阵嘈杂的刺耳声,两只巨爪迅速向着韩纵的脑袋夹来。
给读者的话:
感谢一直给水羊投票的童鞋,第一卷就快结束了,童鞋们要看紧握^0^
有没有搞错!关键时候掉链子!不能坐以待毙!韩纵狠下心来,咬破舌尖。
“啊!”剧痛刺醒了双腿,韩纵赶紧往前一扑,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木门霎时四分五裂飞开!
一只超级巨型老鼠出现在门前,笔挺地站着足有两米来高,灯泡般眼睛中闪烁着诡异的血色。一见韩纵回头,顿时一阵咆哮,举起那对比钢刀还要尖锐的利爪,猛扑上来。
完了!双腿又不听使唤了!韩纵心如死灰,难道我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怜我还是十八汉子处子身……
巨鼠狂扑而来,韩纵双眼一闭,正待被抓,忽然地面一软,只觉自己整个人都往下陷去。韩纵正欲发问,却发现嘴巴动不了了。
而病房里的巨鼠不见了韩纵,顿时气愤无比,双手不停了挠抓着韩纵消失的地方,白忙活地掏了个大洞后,又仰天长嚎,一对血眼露出凶光,突然转过身来抓着地上的小老鼠送入口中!小老鼠们一阵慌乱,四下逃命开去。
再说韩纵,双眼一睁竟发现已经到了天桥,当下好奇地踩了踩地面,真想看看是不是软的。
“好了!别看了,我们得继续遁地。”旁边的凌菲音道。
韩纵诧异道:“啊!为什么不一次到呢?”
“你以为我不想啊!都是这破符,说好了能瞬行千里,却只能遁不到半里!气死我了!”
韩纵无语了,怎么就你总是遇到奸商呢?接着双眼一闭又开始了旅行。
感觉刚要上升却又被人给压了下去,待到睁眼睛后面果然有个人!
只听见凌菲音气道:“茅励!你都去哪了啊?”
韩纵一回头,果然是茅励!
“快走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茅励急道。
“不是!那个护士还在操场上!”凌菲音回道。
“没希望了!你们看!”茅励指向远处冷声道。
韩纵凝神远望,操场上果然是有个人影。不!应该是人形东西!那个护士被一群老鼠咬住!仿佛穿了件毛皮大衣,蜂拥而来的老鼠络绎不绝地往护士身上冲去,“毛皮大衣”很快就厚重起来,最后形成一个大老鼠球,护士撕心裂肺地惨叫回荡在整个校园。
凌菲音、韩纵两人吓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快走!要不真来不及了!”茅励见两人没动,看样子是被吓傻了,赶紧左手拉住韩纵,右手拽着凌菲音,嗖地一下,三人同时消失。
“嘭”地一声巨鼠凌空扑跳三人遁走的地方,看台顿时石飞尘扬。巨鼠一声长啸,对着三人呆过的地方一同乱抓。
遁地一现,凌菲音冒头惊道:“哎!这不是图书馆嘛?”
“对!”茅励回道:“这里有个夫子像,希望借着圣人的神威能够抵挡一阵。老灭,这些老鼠的目标应该是大爷,你留在这保护他。”
“那你们呢?”凌菲音问道。
“对付老鼠当然要找猫!”茅励拉住韩纵便遁走了。
“切!那得找多大的猫啊!”凌菲音嘟嘴说道,说罢便走到夫子像下,照看着已经昏迷的大爷。
“到了!”茅励提醒还在飞跑的韩纵,韩纵连忙停了下来,两人走进了一家叫“一家好”的宠物店。
一进宠物店韩纵便指着一只体型硕大的猫,道:“唉!这猫好!你看!多威武啊!”
旁边小眼尖嘴的店老板赶紧笑道:“对!对!这种猫就是个头大!力气足!”
可茅励却没应答,看了一眼见走开了。
“这只!你看看这只,水灵活现的。”韩纵又道。
“对!对!这种猫聪明灵俐!”店老板赶忙接道。
茅励转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原地,似乎没有找到要找的猫。
韩纵小声说道:“这么多猫,不会没有一个行吧?”
“还真没有,这些猫都太金贵了。”茅励沉声道。
两人正欲走出去,忽然“喵”的一声,一只奇瘦无比的花斑猫闪了出来,对着茅励三人嘶牙咧嘴。
茅励眯眼一看,神情微变,对老板道:“我就要这只。”
店老板应道:“这只是一只野猫啊,我赶了好久都没赶走,既然你们想要,就帮忙弄走吧!”
茅励摇了摇头,道:“我先问你愿不愿意送?”
店老板不知眼前的两个青年在想什么,见能送走这只烦人的野猫,当下应承道:“愿意!愿意!”
茅励对韩纵附耳说了几句悄悄话。韩纵一脸疑惑地走出店门,左走三步,右走三步,回到原地跳了三跳。忽然茅励抄起瘦猫便跑!韩纵连忙跟上。
真是怪人年年有,今年大不同啊!店老板看着这对年轻人怪异的表演,大笑起来。
“喵……”
“唔……”
“哇唔……”
……
瘦猫刚走,整个猫店忽然都悲叫起来,店老板吓了一跳,他还从未遇到这种“猫啸”的情况,赶紧拿出最好的猫粮去安慰,可是群猫依旧悲鸣不止。
茅励两人跑了一大段路后,终于听了下来,气喘吁吁说道:“好啦!先喘口气!太沉了!”
“至于吗?不就是只猫嘛!”韩纵疑惑道。
“这么轻松!你来啊!”茅励把瘦猫扔给韩纵。
韩纵满不在意一接,只觉双手一沉!双腿不由自主的弯下,韩纵赶紧搀住地面,奋力将瘦猫抱了起来,不解道:“怎么这么沉啊!”
“当然!这种流浪猫是吃百家饭长大,又冷眼看淡人间冷暖,最厉害的是它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霸之气,已然是猫中之王!”茅励顿了顿,接道:“呃!俗称猫王!”
雷!这就是猫王啊!韩纵汗颜道:“那它为什么会赖在宠物店里呢?”
茅励皱了皱眉头,沉声道:“我看应该是有人施法把它绑在那里,做了宠物店的招财猫。所以我才叫你用归原九步暂时间断那种联系,而后迅速抢了出来。”
韩纵摸了摸一直安静地瘦猫说道:“哦!招财猫,怪不得这么重,肚子里都是钱啊!它能打得过那只巨型老鼠吗?”
“只有两成把握,时间太紧,也不容再去别的地方找了。我们也只能放手一搏。”茅励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道:“好了!我还有最后一张遁地符,我们马上走吧!”说罢扯住韩纵的后背,一个遁地消失不见了。
旁边五金店台阶前一个胸前标着42号的老人看见了刚才一幕,立刻点了点头,感叹道:“这少年竟把五行遁地术发挥到如此境界!好!本天师倒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说罢连忙朝海大方向跑去。
坏菜!茅励两人一露头便见大小老鼠正围着大爷和凌菲音,大爷双手扣在一起,好像在念咒,而凌菲音却在不停地冲击地上燃烧的黄符,中间夫子像的金色光辉已极其微弱。
看你的了!茅励将韩纵怀里的瘦猫往老鼠堆里一扔。
“喵!”
瘦猫惊天一叫,小老鼠们顿时惊慌失乱,四下逃串。而巨型老鼠却悠然地转过身来,一脸轻视地看着飞来的瘦猫。尖爪随意一挡,只听见咔嚓一声,一个东西飞了出去。
慌乱中凌菲音只见一个黑色东西落在面前,定睛一看,原来正是那巨型老鼠的臂膀!此时已经鲜血淋淋地摆在自己脚前,突然地上那臂膀还一抖动,吓得凌菲音连退好几步。
大厅正中间的巨鼠已经恼羞成怒,不停地用单臂拍打四下闪躲的瘦猫,而瘦猫却依靠速度围着巨鼠不断上窜下跳,使得巨鼠无能为力。
巨鼠见瘦猫这么灵敏,知道一时自己奈何不了瘦猫,当下大嚎了一声,四下逃命的小老鼠们霎时停了下来,而后又慢慢围了上来,渐渐地瘦猫脚下的老鼠多了起来。
瘦猫开始还能应付,可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了。只听见“轰”的一声,巨鼠的残臂终于赶上了瘦猫的步伐,把瘦猫死死地打在地上。小老鼠们一见便要一轰而上,而巨鼠却怒吼连连,独自一鼠大步迈过去。
不会就这么快就完了吧?韩纵觉得有些可惜了,指着巨鼠的断臂对茅励道:“这就你说的两成把握?”
“做到这般已经不错,待会它挂了,我们就得上了。”茅励掏出口袋里的黄符拉着韩纵朝大爷和凌菲音的方向走去。
东方一角,只见巨鼠一步步逼近瘦猫,而围着瘦猫的小老鼠们纷纷让路,而躺在地上的瘦猫一直没有反应。
巨鼠恨恨地看着眼前的瘦猫。缓慢抬起了它高贵的脚,对着瘦猫狠狠地踏下。
一旁的茅励四人看了不禁一阵心痛!多好的猫啊!可惜了……
“可惜了……”玻璃门外的42号老人摇了摇头,小声叹道:“……可惜猫肉太酸了!不能吃!”
当下又望向瘦猫,忽见巨鼠脚下黄光一闪,一阵眼花缭乱过后,那气焰滔天的巨鼠竟轰然倒了下去。
42号老人嘴巴都快掉下来,不住惊叹道:“怎……怎么回事?我的小乖乖!有谁看清楚了?”
大厅内茅励四人也看到了这一幕,顿时诧异不已。韩纵吓得目瞪口呆道:“怎……怎么啦?猫王显威啊?”
“猫王?”凌菲音疑问道。
巨鼠轰然倒下,连地板都凹陷了下去。一道长长的伤口从脖子拉到了胸部,一时间巨鼠颈部血流成柱,不停地往外涌淌。四周的小老鼠们霎时间静了下来,一道道红光扫向众人。
茅励四人正是心惊胆战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轰”地一声,群鼠争先恐后般冲向巨鼠。瘦猫以为它们是奔自己而来,连忙飞步闪了出去。待到回头只见众鼠把巨鼠围了个严严实实,顿时巨鼠尸体处黑漆漆一片,犹如一个肉球。
凌菲音惊问道:“它们在干什么?”
大爷摸了摸胡须,沉声道:“抢食!这只巨鼠是古楼的守楼兽,想不到终究还是死在大盘的手里。
“大盘?”茅励回头看向大爷。
“对!大盘就是那只瘦猫,它以前是我师父的宠物,师父在去狐柳山庄之前就交代我把它送到一家好宠物店,说是日后大盘自会找到有缘人。”
“哦?”凌菲音转过头去,大言不惭地问道:“是我吗?”
“好了!先别说了,守楼鼠已经死了,去往古楼的第一层障碍已经消除,我们赶紧去小树林。”大爷站了起来,正要迈开步子,就见围着巨鼠的小老鼠们轰地一声散了开来,中间露出了一副巨型白骨,可怜巨鼠连一点肉都没留下。而散开的老鼠中出现了四只齐膝高的领头鼠,其它的小老鼠的个头也都大了不少。
这下糟了!巨型的份量让那四只老鼠给平分了!凌菲音赶紧又从挎包里掏出为数不多的灵符,正欲抛出去,大爷阻止道:“且慢!你看外面!”
众人连忙往外一看,好家伙!只见大厅玻璃门外围着一大群五颜六色的猫,都眼冒金星、急不可耐地看着里面。
“我去开门!”凌菲音赶紧跑向大门。
众鼠见凌菲音想放猫进来,赶紧围冲了过来。而外面的众猫见了如此多的老鼠,可就是进不去,纷纷在外嚎叫起来,犹如进了屠宰场一样。
“哎呀!别叫了!真烦人!就让本天师帮帮你们吧!”42号老人堵着耳朵实在受不了了,抄起一块石头往玻璃门砸去。
“嘭”的一声,玻璃门出现一方大洞,警报声应声而响叫。
众猫一阵尖叫一拥而入,群鼠一见群猫顿时慌了手脚,四散逃窜开去。
大爷提醒道:“快走!要不然等会学校的人来了就不好解释了!”
“好!”凌菲音赶紧掏出遁地符,低声催念了几声咒语,喝道:“抓好了!我遁!”硬地一软,四人便没了身影。
“哎!慢着!等等我!”42号老人见死四人遁逃了,赶紧叫嚷着朝小树林跑去。
小树林的入口处,茅励四人正观望着去没有进去。
凌菲音注视着前面,问道:“大爷我们怎么进去你说的什么古楼啊!”
大爷驳斥道:“不是什么古楼,它的名字就叫狐柳山庄!”
“有这么奇怪的名字?”韩纵疑道。
“当然,是我师父亲口告诉我的,狐柳山庄乃是一处阴气极重的古刹,其内有栋三层古楼。第一层乃是一个西洋厉鬼守着,第二层是个狐狸精守着,而第三层却是个禁忌所在,那是一个千古封印,从来没人知道它封印着什么,但一定是个大祸害。”
凌菲音皱起眉头,不解道:“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大爷应道:“我想小玉一定是进了古楼,得到了西洋鬼或者狐狸精的帮助。”
“不可能!她还在我的葫芦里呢!”凌菲音反驳道。
“把你葫芦给我看看!”茅励伸出手来。
“给!”凌菲音将吊坠扔给茅励,神气地使了给眼神,心道:有本事你自己打开啊!
只见茅励左手捏紧吊坠,也不问她咒语,只是闭上了双眼,好像在感受着什么,脸部表情不停地变换着。
哼!还给我装!凌菲音狡黠地笑道:“咋样啊?茅励!”
茅励将葫芦高高抛向凌菲音,回道:“葫芦内阴阳严重失调,一试便知里面没什么女鬼。”
“哼!不可能!”凌菲音小心翼翼地接着吊坠,念动咒决,吊坠瞬间变成大葫芦,韩纵在一旁看得是两眼发绿。
“你看!”凌菲音将葫芦摇了摇,小玉和那几个鬼奴在葫芦肚上现了出来。
大爷皱起眉头,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假的!小玉不可能翘莲花指!”
“为什么?难道不许她做鬼后改变啊!”凌菲音不信道。
大爷严肃地说道:“这也不可能,因为小玉的左手无名指被我用灵符打中,所以她的无名指不能弯曲。”
“这也不会是假的啊!”凌菲音又摇了摇葫芦,不服道。
“给我!”大爷抢过葫芦,然后使劲的上下摇动,葫芦内的鬼魂都摔了个七荤八素,惨叫连连。待到大爷停下来,葫芦肚却上显示出一女五男。
凌菲音释怀道:“对啦!你们看!不是有一个女的嘛!”
茅励沉声道:“你好好看清楚!那小女孩是你的鬼灵!”
“呀?那他又是谁?”凌菲音大吃一惊,指着那个人道。
大爷应道:“他就是那个去北京的李好。”
“我靠!他们敢骗我!”凌菲音大嚎一声,当下掐诀念咒,葫芦里的众鬼奴顿时面露痛苦,片刻便化成血水。
灭绝师太!四人心中一阵颤抖,那凌菲音却好像没事一般,又摇了摇葫芦,血水霎时消散,凌菲音冷哼一声道:“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噗!哈哈!”众人一阵狂笑。
凌菲音露出一副不解的表情,气道:“你们笑什么!”
茅励笑道:“没事!老鼠小姐!我们走吧!”
“哎呀!被气糊涂了”凌菲音这才想起又说错了话。
大爷领着四人沿着小路,走了百来步,忽然在一片竹林前停了下来。
凌菲音问道:“那为什么不进去啊?”
“因……因为前面有老鼠!”韩纵颤抖着回道。
“切!那只最大的都挂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凌菲音不屑地嘘道,边说边看向前方,忽然见两个红色的灯泡从黑暗中靠过来,每移动一步,地面就颤抖几分。
难道又是巨鼠?凌菲音张大嘴,惊道:“不会吧!又来了!”
果然,一个两米高的巨型老鼠出现在众人眼前,跟开始被猫王大盘杀死的一模一样!
韩纵急道:“怎么回事?大爷!”
大爷沉声道:“刚才那只是雄的!这只是雌的!”
还雌雄双鼠?韩纵有点震撼了。
“不管了!反正沾了血腥!本大小姐照收不误!”说罢将葫芦取出,想把巨鼠收进葫芦。
忽然“喵”的一声,边角突然闪出一只瘦猫,嘴里还叼着尺许长的尖牙。
巨鼠一见尖牙,血眼中闪过无数道凶光,忽然垂首顿足,一阵狂啸,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凌菲音见巨鼠离开了入口,顿时大喜道:“好机会!快进结界啊!”
“不!快跑!”大爷突然神色慌张,拔腿就往后跑。
坏菜!茅励见状,左手攥住韩纵,右手攥住凌菲音,说道:“想活命就跑!”
凌菲音急问道:“到底怎么啦?”
茅励咬牙切齿恨恨道:“天狗食月!日月无光!”
给读者的话:
水羊不针对任何人,也欢迎大家发书评,说意见,好的坏的都行,但不容忍说脏话。
凌菲音一抬头,果然月亮已遮住了光辉!凌菲音也听父亲说过,月食发生时,太阳月亮都照不到大地,所以各种鬼物都会出来做恶,与日月争辉,盗取天地灵气。而对阴魂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月亮被遮住的时刻,而是遮住后又回来的那一刻。因为月食开始消退的那第一束月光乃是月之精华,阴力十足,阴魂吸收后便可实力大增。
此刻的小树林阴气四溢,乃是引发月华降世的大凶之地,茅励四人不敢辞留,迅速跑出了小树林。
“现在去哪啊?”韩纵气喘吁吁地问道。
“去操场,那现在没人。”大爷领着众人跑向操场。
“大爷,要不你跟小玉再说说,看她能不能放过我们啊!”韩纵对小玉仍怀侥幸。
大爷摇了摇头,一脸失落地说道:“晚了!小玉只剩轮回一魂,今生记忆已快消散。刚才又吸收了那道月之精华,获得强大的阴力,更是加速了她记忆的消散,我也无能为力了。”
茅励沉声接道:“而今之计是要消灭小玉!否者海大数万人都会成为她的食物!”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等天亮……”忽然幼稚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的电话!”凌菲音尴尬地取出手机,说了几句,递给茅励道:“是你们寝室的!”
“喂,谁啊?”茅励接过电话朝东边漫步走去。
“茅励!是你哥我啊!”那边的声音喊道。
“谁?吉书豪?吉哥啊?”茅励听出来了,真是吉书豪。
“对啊!你们在哪啊?”
“在处理一点事,对了,现在你们不要出门,小玉又回来了!”
“不……不会吧!你不会是开玩笑骗我们的吧!”吉书豪尴尬地笑道。
茅励急道:“没空给你开玩笑!关好门窗!就这样了!”
“哎……”还没等自己回话茅励就挂了,吉书豪放下手机,皱眉嘀咕道:“茅励没骗我吧?听着语气好像不像,可能是真的。不行,还是把门窗关上保险!”
高飞见他神神叨叨的不知说些什么,于是问道:“你干吗啊?”
“小玉回来了!我们得关好门窗!”吉书豪快步走到门前,右手死劲将门关上,却见一个黑影提手死死地挡住了。
我的妈呀!这么快就找上门啦!吉书豪心中一慌,赶紧双手去推,却听见黑影抱怨道:“吉哥!你慌什么!快开门啊!”
吉书豪仔细一看,原来是欧阳白,顿时惊奇道:“你怎么穿的一身黑啊?”
欧阳白摔了摔头发,神气地道:“怎么样!还行吧!刚在淘宝上买的!”
“呃!很帅啊!帅白哥!快进来吧!”吉书豪赶紧将欧阳白拉了进来,然后拴上门拴,小声对欧阳白说道:“小玉又回来了……”
“啊……不会吧!茅励不在要是她打上门来怎么办?”欧阳白脸色登时冷了下来。
睡在上铺的燕惊南探出头说道:“让吉哥内裤反穿变超人一起和奥特曼维护世界和平啊!”
吉书豪推了推眼镜,一脸冷漠地将目光锁定到了燕惊南右边眼睛里瞳孔中心往上三分之一毫米处……
茅励接了电话走了回来,却发现不见了大爷,于是问凌菲音道:“黄大爷呢?”
“他去阴间找人帮忙了,叫我们撑到他回来。”凌菲音道。
茅励叹了口气,问道:“也好!师太你还有多少黄符?”
凌菲音翻了翻挎包,道:“只有一张遁地符,和五十多张炎神焚鬼符了。”
“好,我们就用那些炎符布个小周天阵。”茅励道。
韩纵见两人都开始动了起来,于是上前道:“那要我做什么呢!”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你回去到我皮箱里将剩下的几个魂茧拿过来。”
凌菲音也道:“还有去趟我们宿舍,将我的桃木剑拿来。”
“这不好……还要我进女生寝室……”韩纵尴尬道。
“我呸!谁叫你进去啊,我叫老大在楼下等你。”
“哦!好好!”韩纵赶忙往寝室楼跑去。
凌菲音掏出所有的黄符,问道:“茅励,怎么布阵啊。”
“你先照着太极的轮廓将黄符摆到地上,我去找些顺手的东西来挡鬼!”茅励朝看台下的房间走去。
切!好什么顺手的东西能杀鬼啊!凌菲音不屑道,当下摆起了黄符太极图。
不一会便见茅励回来了,左手拿着一把扫把,右手拿着一把拖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搞卫生的大爷。
凌菲音泄气道:“有没有搞错啊!这就是你说的顺手的东西?”
“没办法,只有这些东西了,要就赶紧拿走。”茅励将扫把扔了过去。
“哼!不要白不要!”凌菲音接过扫把,忽然一阵臊臭袭来。凌菲音赶紧捂住鼻子道:“什么东西啊,这么臭!”
“秘密武器!”茅励神秘道。
“切!你不说我也明白了!沾上了童子尿吧?”凌菲音不屑道。
茅励汗颜道:“这样你也能看出来?”
“那是自然。”凌菲音将扫把放到地上,接着道:“再怎么办啊?”
“当然是守住阵眼咯!”茅励走到黄符太极图的阴阳鱼眼处,道:“一人一个鱼眼,我们看谁坚持的久,他就是海大法力最强的人。”
“肯定比你久!”凌菲音不服气,当下便站到另一处鱼眼处,掐起决势。
两人紧张地看着前方,忽然一股灵压扑面吹过,就见小树林那边天空竟然涌出无尽黑雾,俨然形成了一片乌云,远远看去便有种死亡的压抑。又是一股灵压刮过,黑雾迅速地朝操场飘来。
凌菲音担心道:“茅励!你说这能韩纵连跑带爬急急忙忙跑上了五楼,对着寝室门大敲道:“开门啊!我是韩纵!”
燕惊南问坐在下铺的众人道:“开不开啊?”
吉书豪气道:“当然不开啦!你傻啊!不知道上次女鬼就是用的这样的伎俩啊!”
韩纵说道:“快开门啊!我有急事!是茅励叫我回来拿东西的!”
“开不开啊?”燕惊南向众人递了个眼神,道:“要是真的是回来那东西,那我们这样耽误是不是在害人啊!”
“当然……不是啊!我们寝室也有四个人,要是真是鬼那我们不就全挂啦!”吉书豪想了想,道:“要不,我看我们想几个问题试试他?”
“嗯”众人点点头。
吉书豪推了推眼眶,朝外问道:“你说你是韩纵有证据没?”
“晕!我就是我!这还要什么证据吗?”韩纵道。
“好!你先回答我个问题!”吉书豪应道。
韩纵着急道:“快问啊!茅励还急着用呢!”
吉书豪说想了半天,问道:“是说我叫什么名字?”
“吉书豪!”这么没营养的问题,也只有吉书豪能想出来了。
“嗯!对了!哈哈……”吉书豪正欲开门。
“等一下!这也太容易了,不行,我得再问个问题。”燕惊南阻止道。
“快点啦!”韩纵急道。
“嗯!我得找个有特点的问题。”燕惊南想了想,问道:“对就这个了,好!你说,你刚得的小名叫什么?”
呃,韩纵顿了顿,又无奈地说道:“韩粽子……”
给读者的话:
无语了,本来都说好了组团去泰山看日出的,现在竟然说人数不够取消了tot纠结,只能宅了……
眼见众鬼愈来愈近了,凌菲音赶紧喝道:“茅励!上来了!”
茅励应道:“不要急!守好你的阵眼!”
突然间,操场上狂风大作,黑雾罩着群鬼迅速弥漫了过来。
“啊……呀……”
冲在最前的小鬼们碰触到地上的黄符,黄符太极图便发出阵阵黄光,小鬼们惨叫声连连,身体迅速燃烧了起来,片刻便化为灰烬。
还真有用!凌菲音一阵惊喜。茅励提醒道:“不能掉以轻心!又来了!”
果然前头的小鬼刚死,后面的一波便扑了上来,接着继续又被黄符烧掉,如是一批又一批。小玉和那四个大鬼脸色却没有一点变化,显然没有把这些小鬼放在心上,可茅励和凌菲音却撑不住了。
“茅励!我,身后四个厉鬼迅速跟了上来。
嗯?怎么连童子尿都没用?茅励疑惑不解,连忙跑去接应。当下迎头对着前面矮胖的厉鬼一个横扫,只见拖把碰触的地方都化成了黑雾,拖把如若无物般穿过矮胖厉鬼的身体。
坏菜!这么邪!茅励心中大叫不好。赶紧往后撤,可不一会就被四鬼围了起来。
凌菲音有点害怕了,惊道:“老哥,咋……咋办啊!”
“快拿你的葫芦啊!”茅励急道。
凌菲音赶紧将葫芦吊坠掏了出来,念动咒语,葫芦立即变大。
茅励将手搭在凌菲音的肩膀上,道:“你来念咒语!我给你输灵力!”
“好!”凌菲音当即拔开葫芦盖,对着那个矮胖的厉鬼念动咒语,厉鬼瞬间便被收了进去。
“还真行啊!下一个那个高子!”凌菲音惊喜道。
高子厉鬼听罢张牙舞爪冲了上来,可片刻就被收了进去!
“哈哈哈!想不到我的玲珑宝葫芦也可以对付族厉啦!”凌菲音大嚷道:“好!下一个那个瘦子!”
其他两鬼见状连忙往回跑,可惜动作太慢,瞬间还是被凌菲音收了进去。
远处的小玉见状咬牙切齿,左手一挥,无数小鬼便把茅励和凌菲音围了起来!
“这可咋办啊!老哥要不你继续输灵力!我把他们一网打尽!”凌菲音回过头来,却见茅励脸上苍白,已经遥遥欲坠。
茅励有气无力地说道:“还是不要了,我的灵力都快输光了。”
“哎!”凌菲音赶紧过去扶住茅励,左手从挎包内掏出一张黄符说道:“储灵符!老哥快用!”
茅励接过黄符,有气无力地念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青光一闪,脸上霎时间变得红润。
“小心!”茅励一个转身将拖把挥向凌菲音身后,一阵惨叫,一排小鬼倒了下去。
茅励一边打一边说道:“这么打也不是办法,能不能一次搞定啊?”
“不行,我得葫芦一次只能收一个,除非他们不动!”凌菲音躲在后面。
“不动?!”茅励低头一看,正见地上黄符上血红的朱沙,神情激动地问道:“老妹,你带朱砂没有?”
“有啊!”凌菲音从挎包内掏出一个小盒。
茅励将拖把扔给凌菲音,接过小盒,取出朱砂,吐口吐沫,在掌心画了个符。
“老哥!你在干吗啊!快点!我撑不住了!”凌菲音气喘吁吁道。
“对吗?”茅励看着手中符印,自言自语地说道:“哎!不管了先用着!”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当下右手指滑过符印,将掌心对着东边的众鬼大声喝道:“嘿!定!”
东边诸鬼竟真的被定住一动不动了!
茅励对目瞪口呆地凌菲音喊道:“老妹!收货啊!”
“哦!”凌菲音连忙将葫芦口对着东边诸鬼念道咒语,心中却无限欢喜:定心咒啊!这是捡了个便宜老哥,他在昆仑派里起码是个管事的,要不就是关门弟子。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高深的定身咒,哈哈!我发了!一定狠狠地要敲他一笔!
茅励却不知道凌菲音的想法,当即对着南边的诸鬼念道:“我!定!”
凌菲音再用葫芦收住,如是重复,顷刻间操场鬼物一扫而光。
“啊!”小玉一声惨嚎,然后狠狠地喝道:“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是吗?看谁先死!老哥!快定住她!”凌菲音喊道。
“好!”茅励将掌心对着小玉喝道:“嘿!定!”
小玉真的不动了!
凌菲音得意的大笑道:“哈哈!我收!”
葫芦灵光一闪,小玉竟然被收了进去!
凌菲音高举葫芦,欢道:“喔耶!收工咯!”
茅励笑了笑,但心中不禁疑惑:就这么完了吗?应该不会啊!这小玉至少吸收了一道月之精华,不应该是这般不堪一击。可她又明明被收了进去,难道是我多疑了?
“想什么呢!快走吧,不然校警就要来了!”凌菲音催道。
“好!”茅励刚要迈步,却听见凌菲音大喊。
“见鬼了!我的葫芦在不停地晃!”只见凌菲音双手握着葫芦,可葫芦却还在剧烈抖动!
坏菜!果然没这么简单!茅励赶紧走了过去,想要帮忙。
“不要过来!快要暴了!”凌菲音大吼一声,将葫芦奋力向空中一抛。
葫芦刚过人头高,却听见“嘭”地一声,竟然在空中爆炸了!一时间五道灵光分东西南北下五个方位射去。
“我的玲珑宝葫芦啊……”凌菲音顿时心痛无比,当下竟哭了起来,“呜呜!……”
“快跑!”茅励拉住凌菲音的手刚想跑,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心口一阵剧痛,仿佛挨了一掌,两人被打得倒飞了五六米。
“噗!”茅励竟吐了口血,而凌菲音则直接晕了过去。
话分两头,话说韩纵在524核对了雷人的暗号后又去女生宿舍楼下取得了桃木剑,当下一路狂奔向操场。
“哎!我说!眼镜男你跟着我干吗?”韩纵一边跑一边问身后的男子说道。
燕惊南动了动眉头,拱手回道:“奉寝室长之命一起来抓鬼的!”
“切!怎么不见他自己来啊!”
“呵呵!走吧!粽子!”
“我靠!你还说!”韩纵扬起桃木剑拍打燕惊南,燕惊南赶忙逃串开去。
两人一路跑到了操场外,忽见一个人鬼头鬼脑地躲在栅栏后面偷看,旁边还卧着一只瘦猫。
韩纵好奇地上前道:“哎!老人家!你在这干什么?”
老头没有反应,韩纵和燕惊南对望了一眼,慢慢走了过去,正想拍拍老头的后背,忽见老头回过身来,双手极其迅速地往两人挥来,两人只觉肩膀一阵剧痛,眼前一片黑暗……
“哼!小屁孩也敢打扰本天师的雅兴!”老头麻利地在两人身上翻找东西,顿时失落地骂道:“我呸!总共才九块六毛钱!还好有把桃木剑,嗯?这是什么?花生?”
老头仔细地端详起手中的花生状茧,而后又随手一扔,叹道:“出门还带蚕茧,真是农民伯伯的好儿子!”
说罢再望向操场,正见茅励两人被打飞,当下跳了出来,挥舞着桃木剑,大嚎着冲了上去。
“呜啦啦!小鬼!就让本天师来消灭你吧!”
小玉回过头来,正见老头一路狂奔,好一会才终于冲到了眼前,只见老头扬起了桃木剑正面劈来,小玉冷笑一声,一个侧踢,老头瞬间飞出十几米,摔在地上彻底没了反应。
有没有搞错?!还自称天师,如此之菜,茅励惊叹之余赶紧拖着凌菲音往后跑。
哼!想跑?!小玉左手一挥,一道红光射向两人。
“噗!”茅励被击中又击飞的好几米,当下又是一口鲜血,而凌菲音却被打醒来了,躺在离茅励的三四米的地方不住地吐血。
看到两人挂彩,小玉不禁狂笑起来:“哈哈!你们两个终于要死了!我要报仇了!你们都得去见阎王!”说罢正欲下手。
“不必了!阎王派我来了!”虚空一个声音喝道。
给读者的话:
五一假期来了,大家不要守着电脑和手机,有时间跟朋友一起去爬爬山吧^_^祝大家玩得开心。
“谁!”小玉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神色慌张地四下望去。
“我!”一声大喝,半空中出现了一个人影,身着古代官服,脸色炭黑,额头上一月形脑门异常醒目。
“包青天!”茅励、凌菲音、小玉三人大惊失色。
人影身后黄大爷现了出来,厉声道,“不错!正是狡阎王麾下首席判官包拯包青天!”
见鬼!怎么还把地府的人引来了,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黄小玉狠狠地说道,“我不管他是谁?谁也不能阻止我报仇!”
大爷劝道,“小玉,你就投降吧,包大人是阴间官差,你打不过的。”
“哼!阴间的官又怎么?还不是不敢进狐柳山庄!”小玉嚎叫一声,左手一挥,刚才被凌菲音的宝葫芦吸进去的厉鬼们都现了出来,张牙舞爪地朝茅励和凌菲音扑了上去。
“小兄弟不要怕!我借你一百年修为!”包青天月形脑门射出一道紫光。茅励抬头一看,那道紫光正好没入眉心,茅励霎时间只觉心潮澎湃,活力无限,好似有使不完的灵力。
“丫头!还给你一个升了级的紫金葫芦!”包青天左手一挥,从袖内飞出一个金光闪闪地葫芦,凌菲音一阵心喜,左手一揽,葫芦正落手中。项链上一个迷你小女孩赶紧钻了进去。
“呀啊!”小玉一阵尖叫,从身体内射出无数血丝,刺入各小鬼身体中。小鬼们瞬时被打了鸡血一样,张牙舞爪地冲了上来。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茅励右手食指迅速滑过掌心的定心咒,而后对着前面的众鬼大喝道,“……定!”
“我收!”凌菲音将葫芦口对着被茅励定住的厉鬼喝道,紫光一闪,众鬼便被收了进去。
茅励又对着左边的鬼物喝道,“嘿!定!”
“我收!”凌菲音赶紧跟上节拍。百鬼不及反应,纷纷作了葫芦下亡魂。如是几次,场上便只剩下黄小玉了。
“你……你们……”小玉指着众人,一时激奋得说不出话来,忽然一声悲鸣,快步冲了上来。
“哼!”茅励冷哼一声,掌心对着小玉大喝道,“我定!”
小玉应声停下了脚步。
“我……”凌菲音正要念动咒语。
“慢着!小心有诈!”
“丫的!本大小姐不会再上当了!”凌菲音立刻停了下来。
场上的小玉一动不动盯着茅励和凌菲音,茅励和凌菲音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小玉。
突然,小玉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到哪去了!?茅励凌菲音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四周的异动。
“孽畜!”包青天一见大喝一声,月形脑门射出一道金光向茅励和凌菲音。
“噗!”
虚空中小玉正中金光,一声惨叫扑在茅励跟前。
包青天当即喝道,“立马投降,饶你不灭!”
小玉愤怒地看了眼包青天,眼望向茅励,飞速爬了起来朝后跑。
“哪里走!”包青天左手一挥,袖内飞出一尊四方体似的物件,下方像一个大印,上方却有个铡刀!铡刀上刻着个龙头,“嘭”的一声挡在小玉的前方。
龙头铡!?小玉惊慌失色,赶紧朝右边跑去。
包青天冷哼一声,左手一挥,一个物件又飞了出来,“嘭”的一声落在小玉的跟前。
虎头铡?!小玉赶紧朝左边跑去。
“嘭”地一声,又一尊铡刀印。
狗头铡?!而今小玉已是三面被围,只有茅励方向了。
“呀!我拼了!”小玉一声吼叫,乌发瞬白,颜容已老,腐泥丛生,露出先前的那个尸妖身,掌着尖牙利爪回扑向茅励。
“换得百年修行也是白搭!”包青天冷笑道,当即左手一指太阳穴,一道紫光射向小玉。
“啊!”小玉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惨叫一身结结实实地摔了下去,几经挣扎,却都没有站起来。
“就这点本事还想攻击地府在阴阳间的办事处!”包青天左手一翻,掌心现出一盏冒着绿焰的油灯,嘴间催念起秘咒。
“呀啊……啊……”小玉凄惨的叫声响彻小树林,身体竟如流沙开始慢慢风化。
半空中的大爷见了,赶紧拜道,“大人!还请饶了她一命!”
包青天触眉,叹道,“她作孽太多,戾气太重,就让她在这油灯中消散此生吧!”
“不是!小玉是因为守家魂被破坏才变成这个这样的,还请大人详加分辨。”大爷解释道。
“我不管这么多,今天一定得收了她。”包青天嘴间又继续念咒。
大爷双膝跪地,泣道,“包大人!你就帮帮忙吧!”
韩纵和燕惊南也从旁边跑了出来,劝道,“包大人!你就帮帮忙吧!”
凌菲音也拱手道,“大人!你就通容一下吧!”
包青天一脸冷漠,又看向茅励。
茅励叹了口气,也拱手道,“还请大人宽容!”
“哼!若是世人都借诸般借口打乱阴阳间的法则,这天地间怎有得一片青天!”包青天不为所动,加紧催念。
小玉身体开始泛光,突然又“嘭”地一声化作千万萤火虫飞入燃烧着的油灯中,油灯的火焰“噗嗤噗嗤”跳跃起来。
大爷脑中一嗡,整个人忽然瘫软下去。包青天赶紧一扬手,大爷便慢慢悠悠落到了地上,众人害怕大爷出事,赶紧上去接扶着。
“好啦!此间事已了,我也要走了。”包青天点了点头,身体开始变淡,直至消失,虚空中传来声音:“黄城徨,以后海城七区七市就属我家大王管了!”
大爷仿佛一下到了古稀之年,原来仅剩的黑发也失去了光泽,忽然扑在凌菲音身上,嚎啕大哭道,“唉!小玉啊!爷爷对不起你啊!是爷爷害的你神形俱灭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唉,以后大爷算是孤家寡人一个了,茅励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道,“大爷节哀……”
“哎!茅励!你看!”凌菲音忽然扯了下茅励惊叫道。
“嗯!?”原来有竟然还有一只萤火虫围着大爷飞舞。
“是你不!小玉!”大爷激动起来,抬手便向去抓萤火虫。
“慢着!”茅励嚎道,“韩纵!魂茧呢?”
“给你!”韩纵将花生状东西扔了过去,茅励双手接着,对着萤火虫催念咒语,萤火虫便被收了进去。
“你……你干什么!快把小玉还给我!”大爷激动地扑了过来。
竟然这样对待老人,好像不是侠义的作风。凌菲音尴尬地小声问道,“老哥,你干什么啊!”
茅励也不回答,待到大爷走到面前,才说道,“我有办法救她。”
“是吗?”大爷停了下来,两眼泪汪汪地说道,“什么办法?”
茅励呼了口气,道,“那要看你肯不肯为小玉做牺牲了。”
“什么办法?你快说啊!”大爷急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中华灵异界关于城徨一职有明显的优待。”
“哦!你是说……”凌菲音忽然明白了过来。
大爷泪眼婆娑,想了想念道,“凡……凡城徨属鬼籍者可重塑肉身……可……可如今小玉三魂只剩轮回一魂,而且还是如此虚弱,还能……”
茅励轻笑道,“这个不必担心,你怎么忘了三魂中的备份。”
“什么备份啊?”韩纵听糊涂了。
凌菲音恍然大悟道,“你是说天魂归祖!?”
茅励点了点头,沉声道,“不错,事不宜迟,你把城徨之位传给黄小玉,黄家祖先必会帮忙。还有你可以出任一下判官一职,我看得出来,你这城隍也没设判官一职,这样也能长伴小玉。这是魂茧你收好。”茅励将魂茧递给大爷,又转身对韩纵道,“好啦!我们该走了!”
“哎!不行!我得留下来看看热闹!”韩纵不满道。
茅励抓住他手,道,“你一世没看过热闹啊!走吧!待会黄家祖先来了,我怕你阳气不足会掉魂的。”
“是吗?”韩纵一脸疑惑,显然不信。
凌菲音回道,“当然,就你这个体质,估计你碰到他们就得跟他们走了!”
“啊!那我们走吧!”韩纵大惊失色道。
韩纵扯住一动不动的高飞,气道,“哎啊!眼镜男别看了!黄小玉还没变成人,快走吧!”
唉!世界如此多娇,女鬼立马变神仙。燕惊南叹了口气跟了上去,四人消失在夜色中。
大爷摸了摸魂茧,眼眶里的眼泪蹦了出来。
“少年有为啊……”
本卷终。
给读者的话:
今天早上才发现已经上了新星榜,水羊想准备冲榜,可能会停更一两天。第二卷《狐狸迷情》,敬请期待。
第一章狐狸初现
猛鬼事件终于告一段落了,524寝室恢复了应有的平静。
残酷的军训期间,吉书豪与燕惊南忙着接近莺莺燕燕,可惜收获实在有限;高飞受命于德国母校的论文,致力于东方文化的研究;韩纵却越来越神秘,时常不见他人;欧阳白则发挥了潮人的本色,几乎每天都有东西邮寄到寝室;茅励勤于练习驱鬼青卷中的法术,虽然不太顺畅,倒也清闲。
最让茅励得意的是吉书豪他们还真的买了三张穿墙符,为什么只有三张呢^_^因为他们买的都是高级符,据说还是省了一个月的饭钱才买下来的。可惜全让茅励以友情价收购。
另外,黄大爷终于“退位让贤”,他没有接受茅励的建议出任判官一职,而是安心地做起了他的楼管。而黄小玉被黄家祖先带走,听黄大爷说是这几天就应该回来了。
凌菲音接替了黄大爷代理城隍一职,每天能与鬼怪交往,这让她惊喜过望,开始几天是大呼过瘾,可惜没多久便被城隍繁杂的琐事耗光了耐心,只能求救于黄大爷,做了个甩手代理城隍。
茅励的“情敌”东方强则好像变了个人一样,对凌菲音的疯狂求爱行动忽然停止了,说是只想跟凌菲音做普通朋友了,对此凌菲音倒也没拒绝,可是小萝莉却在旁鼓动,说东方强乃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要凌菲音时刻防备着,可惜她不知凌菲音乃是何等人物,岂能上了东方强的当。
而先前被小玉附身的孙副主席与他的女朋友在小玉伏法的第二天便被发现昏倒在小树林的,茅励特地去医院看过两人,不过从情况来看,他们好像已经失去了这些天的记忆。
由于重要证物“罗盘”的丢失,海大的凶杀案最终不了了之,据吉书豪的表哥透露,最后结案的时候,前三个人的死因都是填上了自杀,小护士则是失踪,这样也好,起码省去了茅励他们不少麻烦。
一个月的军训很快就结束了,茅励等人也终于熬出了头。由于吉书豪同学的“特别照顾”,茅励、韩纵、欧阳白、燕惊南都被选为军训总结大会代表计算机学院走方阵的壮士,而吉书豪本人“荣誉”的被选为计院的举旗手,用吉书豪的话说是:“看!哥举着旗不是在踏步,哥是在开着威驰,你们一群小子就开着奔驰跟在哥后面吧!”
大会过后,是两天短暂的假日,众人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晚上又一起去乡里人家吃了顿饭,一起庆祝苦尽甘来,回来时都已经9点了。
茅励搞好了洗刷,回来却没见了韩纵,于是问吉书豪道:“哎!吉哥,韩纵呢?”
“哎呀!我哪知道啊!不要打扰我分析莺莺和我的星座缘!”吉书豪一个转身,抱着一本杂志噌噌地上了上铺。
茅励转向燕惊南,还没等开口,燕惊南便急道:“哎呀,茅励老弟,不要看我,我现在脑中每个神经末梢上都是方燕燕的影子,哪有韩粽子容身之处。”
茅励扁了扁嘴,无奈的笑了笑。这时高飞走了进来,道:“我刚才看见了他,他好像是去网吧通宵了。”
“网吧通宵?怎么没叫上我啊?”茅励一看表都已经十点了,寝室大门都已经关了,估计也出不去了。茅励哀叹一声,躺倒床上,研究起那本驱鬼青卷来。
月明星稀,静静的小树林营造了一种浪漫的气氛,实为海大爱恋男女的好去处。
轻风竹林一角,一个男孩单膝跪在一女孩的面前,大声道:“跟我交往吧!”
女孩冷哼一声,道:“我都说过几千次了,我们之间没有看可能的!你不要再缠着我啦!”说罢正欲转身离开。
男孩一听,赶紧跑到那女孩前头,又跪下道:“我是真心的,你就答应我吧,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的。”
“是么?那好……”女孩应承了一声,男孩顿时惊喜万分,女孩一见眉头便皱了起来,一副厌恶地表情,冷声道:“……认识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用的,吃的,穿的都是最贵的,你想和我交往,你就先拿十万块!”
“十……十万块!?”男孩迟疑起来。
女孩轻蔑的笑道:“怎么没有啊?没有你就不要……”
“有!有!有!”男孩赶紧站了起来,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道:“我这里加起来有十块,不过你放心,我敢保证,十年之内他就会变……”
“切!”女孩不等男孩说完,一把打落男孩手中的钱,立刻转身就跑开。
“丽丽!丽丽!你别走啊!”男孩赶紧捡起地上的钱。
不料那女孩忽然转了回来,男孩顿时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道:“丽丽,你终于明白我的苦心了啊……”
“啪!”一声脆响,男孩半脸好像烈火烧了一般,火辣辣的,男孩却好像没有感觉到一样,依旧保持灿烂的笑容看着女孩。
女孩气愤道:“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了!丽丽也是你能叫的!你不过就是一个乡巴佬,还想跟我交往!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除了一脸贱笑你还会什么啊!?”
“我会疼人……”男孩争道。
“疼人有个p用!疼人能顶钱用吗!”女孩骂道。
男孩舔了舔嘴唇,回道:“其实我可以去做勤工俭学的,我会养活你的。”
“去你的勤工俭学!”女孩忽然一脚踢了过来,男孩也不躲开,扎实地挨了一脚。
女孩一见男孩竟然连躲都不躲,好似要彻底黏上自己一样,顿时心中的火气又大了十分,大叫一声,转身便走。
男孩自然不会放过,又当到了女孩前面,道:“丽丽……啊……不……郭丽同学你答应了我吧!”。
郭丽冷笑道:“你这样缠着我也不会有结果的,你什么时候有十万找我吧。好吗?”
“可是……”
“就这样了,要是你再跟着我,那我就一点机会都不给你了!”郭丽急道。
恩,也好,这样总比没机会好,男孩点了点头,露出灿烂的微笑,道:“好,丽丽……不……郭丽同学你等着,我会努力赚钱的,你会一定等到出嫁的。”
女孩冷冷一下笑,高傲道:“我这么好的条件多的是人来追,嫁不嫁人还不是一句话,可对象一定不会是你韩粽子。”说罢朝外走去,竹林一角只剩下微笑的韩粽子。
不错,这就是韩纵同学。在得到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位“前辈”的鼓舞下,韩纵终于向暗恋三年的高中兼现在的大学同学郭丽表白,可惜屡战屡败,都已连续挑战三十次,但韩纵却是屡败屡战,好像都磨出了性子了,就连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个“前辈”都表示:“韩粽子,吾等之榜样也!”
唉!又败了!韩纵无奈的苦笑一番,掏出手机看来下时间,十点了,看来也只能去网吧了。
韩纵快步地朝南门跑去,竹林又恢复了寂静,好似刚才没人来过一样。忽然一阵轻风吹过,竹林飒飒作响,月亮被片片竹叶遮拦,一片黑荫随着竹叶的荡漾摇晃开去,正好落在一块大石旁边。
忽然!那片黑荫中出现了一对发光的眼睛,好似猫的眼睛,但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妩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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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血狐狸》的“校友(由小妖同学贡献,很好很给力^_^)”们,对郭丽这个名字不陌生吧……
去往网吧的路并不是很远,可是走着走着韩纵却发现有点不对劲了,自己竟然在小树林转了个圈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原地!
怎么回事?不会是鬼打墙吧?韩纵心头一阵恐惧,但马上又自我安慰起来:应该不可能,小玉都被收伏了,现在的海大是一片太平,这么会有鬼呢?可能是我过那条没有路灯的小路时走岔了,对!一定是这样。
再走一次!韩纵鼓起勇气,再次向南走去,还好这次没有遇到鬼打墙,韩纵一路快走,直到网吧的柜台才停了下来。
“开一台机子通宵。”韩纵递了五块钱过去。
柜台后的女孩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韩纵,一时间竟然没有去接韩纵的钱。
怎么回事?不会是五块钱少了吧?韩纵又掏出一张五块的。道:“十块钱,够开的了吧?”
“啊……够了……够了……五块钱一个通宵!”女孩忽然醒悟过来,接过韩纵的钱,开了一张临时卡给了韩纵。
韩纵接卡便走开了,那女孩顿时大松一口气,一个劲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小声嘀咕道:“吓死我了,那个人怎么把小狗完,就见小翠不停地扯着自己衣领,当下问道:“啊,小翠,怎么啦?”
“那只小狗不见了!”小翠小声回道。
什么?阿花登时愣了。
黄发见阿花不说话,还以为他们真有奸情,当下举起拳头便朝韩纵打去。
“苏安才!你干什么!”一个戴着眼睛的中年男子走了上来。
黄发赶紧停下拳头,转过头来回道:“老板,这个小子欺负翠花俩。”
中年男子,看向俩女孩道:“他有欺负你们吗?”
“没有……”两人如是回答道。
黄发顿时尴尬了,赶紧松开了韩纵。
韩纵揉了揉脖子,道:“你们网吧就是这样待人的啊,我好不容易开了台机子,欢欢喜喜地上着网,忽然就被你们三人给弄砸了,两人女的把那些破珠子往我头上扔,还……还有这个黄头发的竟然还要打我。你们也太不讲礼了吧!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两个女孩一听,顿时脸一红,又见中年男子一脸微笑,赶紧低下了头,黄发却是气愤万分,自己在这片是何等的人物,还要受这小子的气,当下又欲打上去。
“苏安才!”中年男子冷喝一声,又掏出一张金黄色的卡递给韩纵,道:“对于刚才的事我很抱歉,为了表示我们网吧的诚意,这张是我们蓝色帝王的金卡,以后凭这张卡可以在蓝色帝王无限制的上网。”
“啊!这个也太重了吧。”韩纵惊道。
中年男子微笑道:“既然是我们做错了就得做出诚意,这是表明我们蓝色帝王“顾客至上”的准则,希望你能够原谅。”同时又转过身去,对周围看着这里的网民道:“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今天所有在座的消费减半!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喔~”下面呼声掌声响做一团。
韩纵见那老板已然把自己作为他拉客的工具,当下也不谦虚了,接过那张金卡,道:“那我就谢谢了。”
“玩得开心!”中年男子微笑一句,领着三人离开了。
有这样的好事,韩纵苦笑一番,也好,以后上网就不用愁了,当下坐了回去,点开了cf图标,输入密码,正欢快地等待着。
可他不知,就在脚下,一颗颗佛珠正朝着同一个方向滚去。
cf乃是由韩国slegate公司开发,国内腾讯运用的一款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玩法类似cs,但是凭借qq惊人的注册用户迅速地推广起来。
虽然只玩过三个月,但是韩纵的cf技术却还算中等,平时在游戏中也偶尔得过几次p(stvaluableplayer——最有价值玩家)。当耳边熟悉的音乐一响,韩纵便投入了状态,俨然不知身旁竟坐下了一个美女。
游戏中的世界总是让人热血沸腾,韩纵跟随者游戏中的角色不停地挑战着杀人与胜利的快感,时而大骂,时而叫好,时而惋惜,看的旁边的美女一阵迷糊。
明明刚才还被那个女孩子给拒绝了,怎么他一下子又这么兴奋了呢?难道是眼前这个像电视机的机器么?小美女看着韩纵的动作与屏幕上对应的人物,顿时明白了过来,里面的人就是被韩纵给控制了,怪不得他怎么兴奋。
小美女也照着韩纵的样子将手放到键盘上,跟着韩纵的手指跳动,可是自己的屏幕上却是一阵漆黑。不过因为她和韩纵的指法一样,她也同样的“控制”了里面的人,看着韩纵屏幕上的敌人倒在自己的抢下,她也跟着韩纵表情变换起来。
屏幕上,当下正是韩纵蹲在集装箱后面,用狙击枪瞄着前面,忽然一个人影闪过,韩纵赶紧照了过去,正欲开枪,忽然一声爆响,一个炸弹把韩纵给撂飞了,吓得韩纵一声大叫,一转头,这才发现自己旁边正坐着一个直发大眼小美女,犹如一个邻家小妹。
一见韩纵转过来,那大眼女孩便凑了过来,用丝竹般悦耳的声音道:“同学,你教我玩好不?”
韩纵只觉一股香气扑面而来,好似春风拂面般的感觉。
给读者的话:
谢谢“翟矿主……”“135241722”“3g网友(还是个无名英雄^_^)”三位校友的打赏。
大眼女孩见韩纵没有答话,又做出一副恳求的样子,问道:“行不行嘛?”
听着女孩的嗲声嗲语,韩纵心中好似有团熊熊燃烧的烈火,不由自主地点头回道:“好啊,你过来。”当下赶紧让开位子。
大眼女孩坐了过去,手握住鼠标,却不知如何开始,只好张着大眼睛看向韩纵,道:“我不会玩,你教我吧。”
“哦!”韩纵随口道:“a是左,d是右,w是上,s是下,空格键是跳,ctrl是……”
“哎呀!太多了,我记不住。”大眼女孩显然不耐烦,又对着韩纵调皮一笑道:“这样吧,你把手放到我手上,手把手地教我。”
嗯?!有这样的好事!韩纵觉得自己今天一定是踩了狗屎,走了狗屎运,先是白白捡了一张金卡不说,竟然还有美女投怀送抱!
哈哈,看来天道酬勤啊!韩纵嘴角一笑,靠了上去,将双手放到大眼女孩的手上,鼻子正好处在大眼女孩的耳旁,顿时一股股香气直入脑海,引得心中那团火四下乱窜,韩纵赶紧咬住舌尖才控制住自己。
大眼女孩倒是天资聪明,不到十分钟便可熟练地玩动游戏,韩纵大松一口气,赶紧离开她,坐到旁边的座位上,问道:“你的上网卡号呢,我给你再开一台。”
“什么上网卡号?”大眼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游戏不解道。
韩纵不信道:“你不会是没开卡,只是来看的吧?”
大眼女孩快速转过头来,伸下舌头笑道:“是啊!”
我告非!还以为是投怀送抱,原来是来抢我的电脑啊。韩纵见大眼女孩已经入了迷,估计一时半会也下不来了,当下痛叫不已,真是厉害啊,不显山不露水,悄悄地就把我给骗下来了,唉!美女猛于虎啊!
不过!还好又张金卡,韩纵自我安慰地刮开金卡上面的锡层,打开了面前的电脑将密码入了进去,刚想要开cf,才想起自己的号码已经登在那大眼女孩cf上了,于是问道:“哎!你的qq号呢?”
大眼女孩此刻手眼并用,无暇顾及,急应道:“什么qq啊!我没有!”
“不是吧?连个qq都没有,不是骗我的吧?”韩纵不信道。
“我说没有就没有,qq有什么用啊?”大眼女孩应道。
“有什么用?用处多了,现在你玩的游戏就得要qq,哎呀,算了我给你申请一个吧!”
“好啊!”
韩纵又是一阵忙活,到了第二代保护的阶段,问大眼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小妮!你可以叫我小妮子。”
小妮子,一听就是极为亲近的人才能喊的,这个大眼女孩竟然连一点防范心都没有,难不成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大小姐?嗯!这个可能性最大了。
韩纵通过了申请,道:“已经给你申请好了,账号是673978109,密码一二三四五。记住啦!”
苏小妮专心游戏,不耐烦道:“知道,记住了,673978109。”
我告非!韩纵见她沉浸在游戏中,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便记下她的账号和密码,用新账号开了cf,一进去便加上了自己原来的qq为好友。
“我已经加你为好友了,我们一起玩,那个叫汉之云的就是我。”韩纵对苏小妮道。
“喔!看见了!嘭!”苏小妮笑道。
“哎!我告非!你狙击我干嘛?”韩纵急道。
苏小妮狡黠地笑道:“我们可是对敌啊!我当然要打你啊!”
汗!这倒学挺快的,韩纵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起苏小妮来。
不到一分钟,就听见苏小妮急道:“你干嘛炸我啊!”
韩纵学着她的样子道:“你是敌人啊!”
“哼!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苏小妮挺了挺胸膛,气道。
韩纵大笑道:“好!我们就开打吧!”
一时间两座间叫骂声连连。可韩纵毕竟是老手,苏小妮哪是他对手,再加上韩纵这一边多是会员高手,所以每局都是苏小妮他们那边败了,苏小妮一气之下加入了韩纵那边,于是两人间又响起指挥调动的声音来。
就这样开心玩着,不知不觉窗外竟然天明了,韩纵尿急上厕所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宿没睡,以前每到这个时候肯定会困得要命,可是现在却还是精神十足。
难道这就是美女的力量?唉!要是她是郭丽就多好啊,我们俩就可以做个雌雄双侠了。韩纵嗟叹不已,回到上网大厅,却见苏小妮笔直地坐在那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一片漆黑。
“怎么了?死机啦?”韩纵上去问道。
苏小妮无辜地回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杀了一个女的,上面就弹出一个声音,说是我的钱不够了。可我明明只杀了一个人,怎么会没钱了呢?”
汗!原来是这样,韩纵回道:“是账号没钱了,现在都七点了,我要回去了,你还一个人玩不玩?”
“啊!一个啊……玩!怎么不玩啊!”苏小妮道。
“那好,你就玩我的那台吧,反正都是不要钱的。”韩纵努了努嘴道。
“好啊!”大眼女孩也不谦虚,赶紧坐了过去。
韩纵轻叹一声,吩咐道:“要是你不想玩了,你就去柜台说32号下机就行。”
“哦!”苏小妮应承了一声,又开始玩了起来。
韩纵见她如此痴迷了,不禁心生罪恶感,难道一朵如此娇艳的花朵就这样被自己给摧残了么?哎,算了也不是我管的了,当下出了网吧,朝学校走去。
回到寝室时,高飞都已经出去了,欧阳白则又搬起了他的漫画书,茅励正在研究驱鬼青卷,吉书豪与燕惊南因为昨天彻夜研究星座现在还是仰头大睡。
一见韩纵进来,茅励便问道:“哎呀,韩粽子,怎么去通宵也不叫上我啊?”
“哦……临时想去的。”韩纵赶紧应答道。
茅励见他好像有事,也不细问,忽然一吸气,鼻子间闻到了一股特别的气味。当下疑道:“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怎……怎么啦?”韩纵诧异道。
茅励皱起眉,道:“这香水有问题,气味很古怪。”
“怪又怎么啦?”韩纵不解道。
“我一时说不上来,不过就是鼻子不喜欢这种味道。”茅励摸了摸鼻子。
“切!”韩纵气骂道:“我看你鼻子对香水过敏吧?”
“嗯,有可能。”茅励点了点头,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是谁?这个号码好像还是座机。茅励接通道:“喂,谁啊?”
对面一个苍老的声音回道:“是我,黄楼管。”
“哦,是大爷啊。”茅励怕打扰吉书豪与燕惊南,赶紧走到阳台上,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小玉已经回来了,我想请你和凌丫头一起到我家吃个午饭,算是当面感谢你们。”
黄小玉竟然回来了,茅励顿了顿,回道:“好啊,那我中午去找你。”
“不用,今天我没去上班,凌丫头知道地方,你中午去找她就好。”
“嗯,知道了。”
“那好了,就这事了,你忙去吧。”
“好,大爷再见。”
茅励挂了电话,再一进来时韩纵已经睡下,茅励也自觉无聊,转身下了楼,朝蓝色帝王走去,刚一过网吧大门,忽然身旁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低着头与茅励擦肩而过。
是那个香气!茅励赶紧回头那女孩却没了人影。
怎么跑得这么快?茅励摇了摇头,走了进去,开了一台电脑,正欲坐下,忽然脚一滑,整个人仰面摔在地上。
坏……菜!好像闪到腰了,茅励左手护住腰际,正欲爬起来,忽然目光漂面前椅子下方,心中大惊道:不对劲!
给读者的话:
现在新星榜排名16了!大家一起加油^0^
茅励趴在地上,惊诧地看着椅子下那一堆佛珠,原本祥瑞的佛器此刻却散发着慑人的煞气,诡异地定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死”字!
不会是有人在开玩笑吧?茅励慢慢地跪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朝最近的佛珠捏去。
“啵!”佛珠竟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样,掰开的时候竟然还有清脆的破空声,好像吸盘脱离玻璃一样。
茅励皱起眉头,一一将佛珠捏了起来,捏到最后正好十八颗。如果没猜错,那串佛珠应该是一颗不剩了,因为这就是人们俗称的“十八子”,所为“十八”指的是“十八界”,即六根:眼界、耳界、鼻界、舌界、身界、意界;六尘:色尘、声尘、香尘、味尘、触尘、法尘;六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十八子”也是最为常见的佩珠(戴在手腕与臂上的佛珠,称为佩珠)。
怎么会有人做这种无聊的事?难不成有鬼物?茅励猛地吸了几口气,却只闻见了网吧的烟味和些许淡淡地异味。好像有点熟悉,可是等茅励再闻时,那淡淡地气味又被烟味掩盖了。
茅励天生对烟味过敏,一闻到烟味鼻子就塞。因此小时候,每当父亲吸着烟靠近茅励时,茅励就会嚎啕大哭起来,以至于后来父亲一见到茅励就主动灭掉烟头。
已经快一周没上qq了,茅励刚一登上,却见死党的头像不停地跳动。茅励正欲点下,忽然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茅励赶紧找到左下角的托盘,可惜还未下手,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滴滴……滴滴……”
坏菜!茅励擦了擦额头,无奈地点了下那个令人生畏的长发头像。
屏幕上切出一行字:
明明是你9:00:11
呀哈,师父你在啊?^0^
茅励活动了下手腕,开始聊了起来:
阿励9:00:30
是啊,丫头,怎么现在才上啊?/惊讶
明明是你9:00:45
有没有搞错,是你没到好不好,我可是一直都在啊/大兵
阿励9:00:50
/发怒说过多少次乐,不许用那个吸烟的表情。
明明是你9:01:00
/调皮不好意思,刚才手抖了,其实我想点这个/酷
阿励9:01:45
/擦汗那你的手就抖得厉害了,从西边抖到了东边。
明明是你9:02:12
/偷笑是啊,我是发动机,不仅功率高,摆动的幅度也大/酷/憨笑/酷/憨笑/酷/憨笑
阿励9:02:45
/流汗别抖了,小心会抽筋的。今天怎么没课啊?
明明是你9:03:12
/得意我逃了
阿励9:04:45
又逃了,丫头,怎么每次看见你都说逃了啊?
明明是你9:05:18
当然啦,我不逃怎么会上网呢,你怎么会看到了/鄙视师父,你这人也太坏了!
阿励9:06:01
怎么啦/尴尬
明明是你9:06:31
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怎么又不回答啊,还跟我瞎说,害我白忙活了一次/发怒
阿励9:07:02
/惊讶不是吧,你真的去试了那个火焰枪,真的能在水中燃烧吗?
明明是你9:08:00
/偷笑上当了吧,我是如此的睿智/得意怎么会上你的当呢!
阿励9:09:30
/擦汗那你抱怨什么啊?
明明是你9:09:39
/呲牙哇嘎嘎嘎,骗你的啦/调皮
明明是你9:11:45
/惊讶师父,怎么回话啊?不会这样就被我给吓傻了吧?
阿励9:11:54
/冷汗你想什么啦,我刚开了qq游戏/阴险怎么想和师父来盘棋。
明明是你9:12:26
/可怜师父你放过弟子吧,我不想找虐。
阿励9:13:10
/偷笑知道就好。/得意说,这次又有什么问题想为难我?
明明是你9:14:03
/委屈师父不要这么说嘛,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阿励9:14:09
好啊,不好意思就不用说了。
明明是你9:14:21
/鄙视不行!不许带我笼子!/发狂
阿励9:15:30
好吧,你说啦,我开了局棋,边下边答。
明明是你9:16:42
/鼓掌知道师父最好了!/亲亲
阿励9:17:20
/敲打不要动手动脚,说什么问题。
明明是你9:18:07
/微笑师父,你会不会穿墙术啊?
阿励9:19:00
不是告诉过你了,那可是高级法术。
明明是你9:19:34
不信/鄙视你骗我的,昨天我看见有人穿墙了。
阿励9:21:21
他可能是用的穿墙符/微笑
明明是你9:21:41
/色/色教我!教我!!!
阿励9:22:20
/擦汗注意点,哈喇子都留了一地了。
明明是你9:23:00
/色不管了,待会再拖地,教我画符先!
阿励9:23:50
我不会啊。
明明是你9:25:09
/鄙视/鄙视/鄙视/鄙视
9:25:30
明明是你给您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9:25:35
明明是你给您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明明是你9:25:45
/鄙视/鄙视/鄙视/鄙视
明明是你9:26:17
/鄙视/鄙视/鄙视/鄙视
阿励9:26:19
不要发了,我算怕了你拉
明明是你9:26:20
/鄙视/鄙视/鄙视/鄙视
9:26:35
明明是你给您发送了一个窗口抖动。
明明是你9:26:40
/呲牙怕了吧,/得意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果断点,说/酷
阿励9:27:31
你可以去网上看看,有人卖穿墙符的。
明明是你9:28:33
不会吧,网上怎么会有人买那种东西啊?
阿励9:30:21
信不信由你,我可告诉你了,对了还有,你最好把我教你的法决练到第二层。
明明是你9:31:08
为什么?/惊讶
阿励9:32:08
灵符可不是一般人就能用的,你得有点法术基础。你已经过了入门期,应该能用了,不过练到第二层才能发挥灵符的威力。
明明是你9:34:02
哦,不说了,二胖说我爸来了,下次聊啊/拜拜
阿励9:35:07
/拜拜
茅励果断关了那小妞的qq聊头窗口,看着最后那句聊天纪录忽然笑了,怎么会有人叫二胖,忽然脸色一变,冷冷地砸吧了一下嘴,果断的关掉还没有下完的棋,一面放起激昂的音乐,一面打开cf游戏,在寻找杀戮与胜利的快感中忘却刚才出现自己脑海中的那个影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旁边一个人女孩拍了下茅励的肩膀,茅励回头一看却是刚才柜台前的女孩。
茅励取下耳机,问道:“怎么啦?有什么事吗?”
“你手机……”
哦?茅励一看手机正在不停地震动,坏菜!赶紧接通电话,另一边却是凌菲音气愤地声音:“老哥!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我都打了你八遍了。”
茅励知道理亏,也不与她争执,询问道:“在哪等,我现在就去。”
“学校东门口,快点来啊,要是晚了我可走!”
“好啦,三分钟之内。”茅励挂掉电话,一回头,却见那柜员还没有走,于是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小姑娘看着茅励桌前的佛珠道:“小兄弟,那些佛珠是你在这里捡的吗?”
“是啊?”茅励应道:“不会是你的吧?”
“嗯,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女孩道。
“哦!那你就拿走吧。”茅励不敢耽误时间,也不及细问柜员关于佛珠的事,起身便朝学校东门跑去,刚到路口却见凌菲音走了过来。茅励上前问道:“嗯?老妹,怎么过来了啊?”
凌菲音白了茅励一眼道:“当然啦,黄城隍住在那边的青年家园。”
“哦。”茅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凌菲音气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啊?打你几次电话都不接。”
“我在玩游戏,手机调振动了,所以没有听见。”茅励尴尬道。
“咦!老哥怎么也玩网络游戏啊!要小心啊,多少青少年就是被网络游戏给毒害的。”凌菲音俨然一副长者的口气。
茅励无奈地摇了摇头,急应道:“好啦,我知道了,先去黄大爷家吧!”
“哼!”凌菲音对着茅励一嗔,独自一人向东边走去,茅励赶紧跟了上去。
青年家园乃是离海大最近的住宅区,据说是学校与一个香港开发商共同开发的,其中一半给了学校家属,另一边用来租给一些从海大刚毕业的学生。而黄大爷虽然是楼管,可是以前是教历史的老师,所以在青年家园里还有一套不小的房子。
凌菲音领着茅励转了一个大圈后,才进了c栋,在二楼停下了脚步。
茅励上前按了几下门铃,里面就传出一个清脆的应答声。
“哎!来了!”铁门依次打开,却见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头扎双马尾辫的女孩现了出来。
给读者的话:
看见没^0^“二胖”,《血狐狸》中的“浪里小潘安”,熟人也。
双马尾女孩露出迷人的笑容,急道:“快进来吧,都等你们好久了。”
“都是茅励害的。”凌菲音大胆地走了进来。茅励也不应答,跟着走了进去。
茅励环看一周,却没有发现黄大爷与黄小玉,当下问道:“黄大爷呢?”
女孩关了铁门,转了回来道:“他跟小玉去买酒了。”
小玉出去了?茅励疑道:“你是黄大爷的?”
女孩露出一个调皮的脸色,道:“你猜猜看!”
“一定是小玉的姐姐。”凌菲音争道。
女孩摇了摇头,笑道:“不是。”
“那就一定是妹妹了!”凌菲音狡黠一笑。
女孩又摇了摇,凌菲音不禁嘀咕道:“难不成是妈妈?”
噗!茅励吓了一跳,莫不说黄大爷已经说了他儿子儿媳都死了,就算没死也不会年轻到这种程度,明明就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嘛!
“呵呵……”女孩掩着鼻子噗嗤一笑,道:“我有那么老么?”
“哎呀,我是猜着玩的嘛,你还真当真啊。”凌菲音凑了上去,小声对那女孩道:“悄悄地跟我说,不让他知道。”
晕厥?还有这样的,茅励瞪了两人一眼。那女孩却好像看透了凌菲音的心思,回绝道:“都说了让你猜啦!”
凌菲音自讨没趣,又坐到了沙发上,缓了缓神,忽然又坐了起来,道:“你是她小姨妈对不?”
“不是……你们继续猜啊,我估计他也该回来了,我去端菜。”双马尾女孩转身入了厨房。
他?不是他们么?茅励眉头一皱,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淡淡地笑了笑。凌菲音还在苦思冥想,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凌菲音赶紧上去打开门,却只见黄大爷提着两瓶酒走了进来。
凌菲音向外看了看,却只见大爷一个人,不禁疑道:“哎?小玉呢?”
“小玉?”黄大爷不解地看着凌菲音。
凌菲音问道:“她不是跟你一起去买酒了吗?”
“不是啊,她不是在家做饭吗?”黄大爷道。
“嗯?”凌菲音疑惑地看向茅励,却见茅励正笑着看向自己。
怎么啦?哪里又出错啦?凌菲音一回头,却见那双马尾辫女孩也一副笑脸看着自己。凌菲音疑问道:“你……你们怎么啦?哎!大爷,就是这个女孩说你和小玉一起去买酒了。”
“什么!?哈哈……”黄大爷一愣,忽然也开口笑了起来。
凌菲音顿时傻了,看着三人都在发笑,顿时气道:“哎呀!不玩了!不玩了!”
“哎呀,凌丫头,平时你不都挺狠的吗,想不到竟然被小玉给骗了。哈哈!”黄大爷将酒放上桌子,又对那双马尾辫女孩道:“好啦,小玉,快点上菜吧,我看大家都饿了。”
“什么?你是小玉?”凌菲音嘴巴张得老大。
小玉露出狡黠的笑容,得意道:“嘿嘿,没猜到吧。”
凌菲音把眼睛锁向茅励,冷冷道:“你是不是也知道了,竟然还敢骗我!”
坏菜……目露凶光,不会发威吧!茅励赶紧应承道:“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刚知道的!”
“是么!”凌菲音咬牙切齿道。
“是啊!当然是啊,你是我老妹,我怎么会骗你呢!”茅励急道。
黄小玉上前解围道:“我才刚回来,茅励也不知道。”
“哼!那他怎么发现的?”凌菲音不信道。
茅励应道:“是你自己没有发现,刚才小玉说了‘他该回来了’,而不是‘他们该回来了’,这就有了第一个疑点;如果小玉不是见过我们,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我们,而不是确认一下我们是不是走错房间的人,这就有了第二个疑点;最后,“猜猜我是谁”,这本身就是一个疑点,如果你回头再一想,就会知道这个人只能是小玉了。”
是喔!凌菲音见茅励分析的头头是道,不禁听得入了迷。
黄大爷看向小玉,道:“好啦,快去端菜吧!他们都饿坏了。”
“我看是你饿坏了吧!”黄小玉伸了伸舌头,转身走去厨房。
凌菲音赶紧起身,道:“我来帮你!”
不一会饭桌便开了起来,九菜一汤,在平常人家这也算高规格的盛宴了。
凌菲音边吃着菜,边问道:“哎!小玉,你怎么相貌都换了啊?不会是学会了变身术吧!”
“哎呀,哪有那么容易啊,我是还想用黄小玉这个名字,所以以原来那副相貌出现的话,会引起大家的恐慌。”黄小玉解释道。
那倒是,现在黄小玉还是跟着大爷住,要是有一两个熟人来,那还不得吓个半死。茅励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想回我们学校读书?”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嗯,我爷爷都跟那里的老师说好了,我可以直接去上课。”
大爷放下筷子,道:“这是学校欠我们的,所以这点也没有太多的困难。”
众人都不答话,又都吃了几口菜。
黄大爷端起酒杯,道:“总的来说,还得感谢两位,要不是你们我和小玉就只能呆在那524寝室,也不知道何时一个头,现在一切都好了,呵呵,来!我和小玉先敬你们一杯。”
小玉跟着端起酒杯,道:“是啊,谢谢你们啦,要不然我还是一个厉鬼呢?”
茅励与凌菲音连忙端起酒杯,应答道:“都是误打误撞,也是小玉有这个福分。”
“嗯!来喝!”
众人一饮而尽,茅励见凌菲音喝了那杯烈酒竟然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也是高手?
凌菲音问道:“对了小玉,你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复原的吧?”
“好啊!”黄小玉点了点头,想了会道:“我当时被茅励收到了魂茧中,后来便先祖被带到了一个世外桃源。”
“世外桃源?”茅励好奇道。
“对啊!你不知道,那里的人还都是穿古装,没有汽车、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也没有各种污染,每个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简直就是古代的桃花源。”小玉一副向往的样子。
“那接下来呢?”凌菲音追问道。
“当时我魂魄只剩下了一小点,一放出魂茧,我就到了一个大钟内,大钟上面刻着很多的经文。开始我还以为是要把我困在里面呢。后来大钟内演化出各种图像,就像3d电影一样,特别的真实。”
茅励顿时来了兴趣,问道:“那些图像都是什么啊?”
“都是一些长者在教育晚辈,有的是和蔼可亲的教谕,有的是默默无语的关注,有的恨铁不成钢的痛骂,有的是痛哭流涕的鞭打。看着看着我的魂魄就慢慢地壮大。”
“这是怎么回事?”凌菲音惊讶道。
黄大爷摸了摸下巴,道:“我想那应该是宗器了。”
宗器?茅励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好奇问道:“宗器是什么?”
“宗器就是天魂回到祖先发祥地所待地方,一般除了那些因为对自己姓氏做出重大贡献而被封为族神的人以外,所有的天魂都会附着在宗器上。”黄大爷解释道。
“附在上面干什么?”凌菲音不解道。
黄大爷喝了一小口酒,回道:“为了让氏族中其他有潜质的人修炼,要知道修为能达到的境界与他经历过的事情成正比,而氏族的人又不能让自己的族神轮回,所以就运用宗器记载下宗族其他人的记忆,再让修行者去体验。像小玉这样凝魂只能说是偏用了。”
凌菲音点了点头,似有所懂,又问道:“可为什么小玉听到那些人的教育魂魄便会壮大呢?”
黄大爷应道:“那是长辈对晚辈的祝福,不管是教谕、关注也好,痛骂、鞭打也罢,都是长辈对晚辈的爱,小玉能够看到那一切,就说明他们已经接纳小玉,把小玉当做一个晚辈在教育,在教育的同时也是在祝福她,得到的祝福越多,恢复就越快。”
黄小玉点了点头,接道:“嗯,那是我心中就有种感动,我就忽然想到了我爷爷,于是大钟内又衍化出我和爷爷平时的生活过的情景,开心的、快乐的、难过的、悲伤的。一下子我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黄大爷动容,道:“这就是小玉的归祖魂也认同了小玉。”
“什么意思?”茅励与凌菲音异口同声问道。
“当天茅励用地藏度怨法超度小玉时,小玉的天、地两魂自动离散,那就表示两个魂魄有了不同……”黄大爷摸了摸下巴,又道:“……怎么说,应该说是意识,当记忆完好的天魂看见残破的地魂,她完全有可能不去理会,但小玉看到了昔日的虚像,说明天魂也已经原谅地魂,并融合在一起。”
分而复合,这也算小玉复原的第一步。凌菲音又问道:“可是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回来呢?”
“是爷爷。我不放心爷爷。”小玉默默地说道,眼泪忽然就流了下来。
历经上次的事,俩祖孙的关系跟紧了,小玉对大爷有爱、也有愧疚、更有敬重之情,大爷现在也只有小玉一个孙女,人越是年纪大,就越是惦记晚辈。
大爷笑了笑,打断沉静道:“哎!小玉,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来再敬你的恩公一杯。”
“哎!大爷,你可别这样说,说得我好像是个长着胡须大的糟老头一样!”凌菲音气道。
“噗嗤……”黄小玉破涕为笑,端起酒杯道:“好啦,我不哭了,谢谢两位恩公啦!”
“哎呀!连你都这样说啊!”凌菲音气愤不已,可就却还是喝下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继续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们就领着我在世外桃源中游览,其中我还见到了四位先祖,他们每人度了我一甲子的法力……”
凌菲音一听,顿时大惊道:“我的天啊!一甲子,那你岂不就是有了二百四十年的法力了!”
你想得倒好,茅励汗颜道:“不是这样算的,就像四杯50度的水放在一起,它还是50度。”
“是这样啊……”凌菲音点了点头,反问道:“对了,老哥,上次包大人借你的百年修为呢?”
“第二天就没了!哪像你啊,白得了个大宝物。”茅励无奈道。
凌菲音对着茅励一嗔,又问黄小玉道:“那小玉岂不还是有六十年的法力,这也不错啊。”
黄小玉苦笑道:“我也想啊,可惜没有了,那一甲子的法力是为了让我能承受凝聚肉身时的痛苦,在凝聚肉身的时候就自行抵消了。”
“呀!对啊,最关键得问题了,你现在的肉身是怎么得来的啊?”凌菲音追问道。
“那是化身池的功效。”黄小玉回道。
“化身池?”茅励惊道。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对,我魂魄飘入化身池,大约七天才凝聚起肉身。而这个相貌正是大那时候从钟内无意飘出来的,先祖说她与我有缘,于是我便选了这个相貌。”
茅励砸吧了下嘴,问道:“大爷,每个家族的宗器是不是都是大钟啊?”
“这个应该不一样,我们黄家那口大钟乃是战国时候春申君歇公留下的,其他宗族估计不会是大钟。”黄大爷应道。
凌菲音夹了口菜,好奇道:“那大爷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也去过你们黄家的发祥地?”
“哈哈,那当然啦,就任城隍后,老祖先还以为我有什么厉害的修为能坐上海城市城隍,可以一试之下便失望了,只让我在那挂个虚职。”
“那是爷爷你自己不会用法,明明就一个简单的驱鬼青卷你都学了十年,而且还这么差。”黄小玉数落道。
“咦,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一样,你还不是一样没学全啊。”黄大爷回敬道。
“可是我学会了眉心指和阴阳眼啊?”
“阴阳眼?你开了阴阳眼?”茅励疑问道。
“我九岁的时候就开了……”
呃!九岁!茅励现在十九岁,还经常被自己的阳气灼伤。
大爷看出了茅励的失落,于是劝道:“你也不要听她说,男孩女孩不一样,男孩阳气重,而且茅励魄气混杂,阳气外泄,难免会碰到那种情况。”
“哦,呵呵,没事,我会多加练习的。”茅励笑道。
黄大爷见众人都不接话了,于是笑道:“都吃吧,我看你都饿坏了,吃晚饭还有件事拜托你们。”
听到大爷发令了,大伙便开吃了,茅励不得不说黄小玉的手艺不错,吃过这么多地方,除了自己母亲做的^_^就数她最合自己胃口了。
大约三十分钟后,午餐结束了,黄小玉跟凌菲音主动滴收拾桌子碗碟去了。黄大爷与茅励两个爷们却坐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黄大爷首先开口问道:“茅励上次是想问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惜没有问道,现在你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一下忙。”
茅励想了想,道:“呃……前几天我跟我爷爷商量过了,他同意我在这边做鬼差了。”
“哦~那就好啦,我说嘛老人家哪有不让自家晚辈去闯荡的啊,那好了,你就在海城市挂个职吧!”
“什么挂职?”凌菲音与黄小玉正好出来了。
“我说让他在城隍挂了职。”黄大爷道。
凌菲音一听,顿时诡异的笑道:“嘻嘻,好啊,到时候就是我的手下了!”
汗!你想的倒好,茅励数落道:“有没有搞错,人家正牌的回来了,你这个甩手城隍爷该走了吧!”
“切!我那是什么甩手城隍,我……我只是看黄大爷闲得慌啦。”凌菲音赶紧解释道。
黄大爷笑道:“好啦!你们就不用争了,凌丫头,我看你也挂个职吧,海城毕竟是个地级市,平时小玉也有课,你们就帮她一下。”
“想要我帮忙也好,当时我的职务必须在茅励之上!”凌菲音神气道。
“这个有点困难啊,我看你是急性子,做不了判官的职务,下来比较大的就只有“牛头狱卒”与“马面阿婆”了(语出宋?释道原《景德传灯录》卷十一:“释迦是牛头狱卒,祖师是马面阿婆。”),你们要不要做做试试。”大爷左手一翻,两张面具现了出来。
“呀!怎么就这两个丑家伙……呜呜……”凌菲音还没说完便被黄小玉堵住了嘴。
“小声点,咱们学校还驻扎着一群马面。”黄小玉道。
凌菲音顿时一惊,不信道:“啊!不是吧!他们怎么驻扎在学校啊?”
“都是因为小玉呗,蛟阎王生怕狐柳山庄里的妖物会冲出来,所以派了一大群马面在看着。不过平心而论,现在的阴差修为实在太差,冥界混战,能打的要不就挂了,要不就升职了。据说连八岁小孩都当上了马面。”黄大爷感慨道。
“不会吧!难道冥界就没人了么?”凌菲音叹道。
“这倒也不是,是那个小孩子生前做过好事,本来是要投胎去大户人家,可是小孩自己说要做鬼差,包大人便特例给了一个马面的位子。”黄大爷解释道。
凌菲音不服道:“咦!真是无法无天了,小屁孩能顶什么用啊?”
“你说什么!”忽然一阵寒风吹过,一个身穿白衣的青眉小孩现了出来,而后正是一群凶神恶煞的马面。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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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菜,麻烦上门了,茅励赶紧慢慢地坐离开凌菲音。
凌菲音却还浑然不觉,好奇问道:“呀,你就是那个八岁的马面啊?”
“麻烦你看清楚啦!”青眉小孩指着自己胸前的四个大字道:“‘你也来了’,我已经是白无常了!你也小小的……不!还没有任职的马面竟然敢骂我。”
身后一队马面顿时上前一步,气势摄人,好像就要杀过一样。
“啊!这个……那个……”凌菲音一时被吓蒙了。
“哼!黄城隍!”青眉小孩大喝道。
“哎!”大爷赶紧应道。
“不是说你!”小孩看向黄小玉道:“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把交接手续办了吧?”
黄小玉疑道:“什么手续?”
青眉小孩动了动头上的太阳帽,道:“今天开始,我就出任海城白无常一职,这队人马就暂归你管了。”
人马?还真是人和马!黄小玉心中冷笑,脸上一副严肃的表情道:“那以前的白无常张伍呢?”
“他做判官,怎么样有什么问题么?”青眉小孩沉声道。
黄小玉哪敢反驳,赶紧应道:“没问题!没问题!”
“没问题那我就走啦!”青眉小孩一个转身,领着那群马面向窗子走去,渐渐地消失在玻璃前。
呼!年纪不小,排场倒挺大的,茅励可不敢想象自己如果做了他手下会怎么样。
凌菲音自然也不是挨憋的主,赶紧道:“那个大爷,小玉,对不起啦,有这个小爷做无常,我可不敢鬼差了!”
“我也是!”茅励也道。
大爷知道刚才那个小鬼的确很吓人,于是也不坚持了,摸了摸下巴,道:“那好吧,你们就先不挂职了,不过有事帮着小玉就行。”
“这个倒没问题。”茅励凌菲音都应道。
两人已然被那个小孩震慑了,可是他们不知道,就在海大小树林一角,那个小孩却在奋力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叹道:“哎呀,我的妈啊,差点吓死我了。”
旁边一个高大的马面接道:“可是少爷,刚才你做的很好,你已经成功的震慑那他们四个人。”
“是嘛?哈哈!”小孩大笑道:“想不到他们这么不经吓,哼!干爹还想让我受制于他们,可我偏偏要反过来,让他们做的小弟,特别是那两个漂亮的姐姐,我喜欢,哇嘎嘎嘎嘎……”
“……”一众的马面。
从黄大爷家出来已经中午两点了,茅励是没事可做,所以在又去了网吧,当然免不了凌菲音的一阵批评,可是茅励借口查学习资料(虽然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摆脱了凌菲音的纠缠。
再次打开qq,明明是你已经不再线了,估计是被他老爸领回家了吧,茅励轻笑一声,又点开cf,刚开局没几分钟,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怎么是她?茅励接通电话,道:“哎!老妹,什么事啊?”
“快来救我!我被他们给围住了!”
嗯?还有人敢围凌菲音,茅励疑问道:“谁围啊,东方强啊?”
“不是啦,你快来,我在小树林,晚了就来不及了!”
“哎!来不及什么啊!喂!喂!”电话已经挂断了。
真是烦人啊,茅励赶紧下了机,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小树林,找了半圈却没有发现凌菲音,于是又拨凌菲音的电话,问道:“哎!老妹,什么事啊,怎么没有看见你啊?”
不料对面的人冷冷说道:“哼!没事了!玩你的去吧。嘟……嘟……嘟……嘟……”
我告非!怎么又挂了,说话还这么不清不楚的,正是拿她没办法,茅励哀叹一声,转身正欲回去,忽见前面一众马面冷漠地看着自己。
坏……菜!我知道什么意思了,原来是他们啊,茅励自知不是他们的对手,赶紧苦思冥想对策。
那个青眉小孩笑盈盈地走了出来,道:“呀,怎么快啊?哦~我知道了,你是暗恋我的小弟!”
你的小弟?茅励心笑道:呵呵!一群马面,估计也只有牛头能看上。
小孩见茅励不说话,又道笑,“怎么,你还不知道,刚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姐姐,已经做我的小弟了。”
什么?连那个姑奶奶也被降服了!茅励简直不敢相信,于是回道:“那你想干什么?”
“哦!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也拜我做老大。”小孩淡然道。
呃……茅励一阵汗颜,不知如何是好,当下也不答话了。
“怎么你还不愿意?”小孩冷眼看向茅励。
身后的一阵马面见茅励不说话,忽然又是上前一步,顿时煞气四起。茅励赶到一股煞气灵压扑面而来。
坏……菜!到底服不服呢?他就一个八岁的小屁孩,认他做老大,传出去岂不是很丢面,可是不服呢,难保这个小屁孩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怎么样?想好了么,我可没时间等你,你要是不同意,我可要送你去阴间玩玩喔,你要知道人间一日,阴间一年喔,我可知道地府新造了一批刑具,什么电锯啊、炸弹啊、辐射啊、鞭抽啊……”
“停!”看来这位小弟弟跟吉哥有的一拼,茅励可不敢触这个霉头,赶紧应道:“好啦……”
“咦!茅励,你怎么和一个小孩在这里啊?”忽然一声惊讶打断了茅励。
茅励偏头一看,正是高飞,救星啊!有个凡人在这那小屁孩不就能嚣张了。茅励赶紧应道:“哦,刚遇到一个迷路的小孩,他问我厕所怎么走。”
高飞走了过来微笑地看着那小孩,细声细语道:“小弟弟,不要怕,哥哥告诉你厕所在哪?”
呕~小孩一阵狂吐,恶狠狠地看了一样茅励,飞腿便跑开了。那群没有现身的马面赶紧跟了上去。
茅励大松一口气,笑问高飞道:“你怎么也在小树林啊?”
“哦……我来找我外国朋友的。”高飞应道。
茅励点了点头,道:“那找到么?”
高飞耸了耸肩,道:“她男朋友出了点意外,不能来了。”
“那就一起回去吧。”茅励高飞两人并肩而走。
远处一个幽狠地眼睛死死地看着茅励,嘴里咬道:“让你先蹦达两天,小爷再慢慢收拾……哎呀……咬舌头了……”
茅励与高飞回到寝室,想到还是给凌菲音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为好。
“喂!老妹啊,你是不是拜那个小屁孩做老大了啊?”
一头的凌菲音气道:“什么小屁孩,他可是蛟阎王的干儿子,再说你你不是也拜了吗?”
哦?原来是“皇亲国戚”啊,怪不得这么嚣张,当下笑应道:“我没拜啊,借口走了。”
“呀!”凌菲音惊叫一声,又淡然道:“没关系,那是迟早的事,你就等着吧。”
“那倒是,那个小屁孩的确难缠。”茅励顿了顿又道:“你有没有跟他交手啊?”
“没啊?怎么啦?”凌菲音应道。
茅励皱了皱眉头,道:“我总觉得他好像有那点不对劲,可是就有点说不出来。”
“哎!你这么说我好想也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了,好像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出过手耶!”凌菲音忽然大叫道:“呀!坏了!老哥我们好像被那个小屁孩给骗了!”
“怎么说?”茅励追问道。
“你想啊,要是他真有什么本事,收小弟时一定会露几手确立自己的权威啊。他倒好,却都仗着身后那般蒙着马面小鬼,我看十有八九是装腔作势!哎呀!”凌菲音都快发狂了,急道:“老哥,我们马上去找那个小屁孩,我要亲自把他收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应道:“这个不急,我看他会再来找我的,我先试试他,要是真的什么不会,你再出手教训他。”
“嗯,那样最好了,谢谢老哥了,没事我先挂了哈!”
“哦!”茅励应了声,挂了电话,脑中又浮现那个小鬼。
呵呵,倒好像真如凌菲音所说的一样,怎么对付那个小鬼为好呢?既不能伤了他,又要压住他气焰,嗯?茅励目光扫过床前那本驱鬼青卷,嘴角微微一笑:对了,就用是它了。
给读者的话:
水羊正在勤加修炼打字速度,可是目前只能追求七天十更,校友们见谅。
茅励做好准备等了一个晚上,那小屁孩竟然没有来找麻烦,这让茅励叹息不已。
第二天正式上课.对于大学,茅励跟大多数初来乍到的高中生一样,向往着自由、轻松。比如今天就只有三节课(一百分钟制,相当于高中的两节课),还有剩下半个下午和一个晚上,怎叫人不爽呢!
茅励与一众室友早早地赶到教室,不想前几排已经都占满了,凌菲音与小萝莉她们倒是积极,两个人却霸占着第一排的位子,一见了茅励他们进来,还得意的发笑。
茅励等人无奈只好坐到了中排,大约等了半个小时,老师才姗姗来迟。
“耶?怎么是个女的?”韩纵惊道。
“女的怎么啦?”吉书豪不以为然道。
韩纵掏出刚打印的课表,道,“麻烦你看清楚了,她的名字。”
吉书豪找到了星期一第一节课的方格,念道,“赵胜明!嗯!?赵圣明?呀!怎么是个女的啊?”
“女的怎么啦?我倒觉得这个名字挺好的。”茅励笑道。
女老师拿起粉笔,上面写上“赵胜明”三个大字,侃侃而谈起来。
“同学们好!这是我名字,赵胜明,呵呵,很n的名字吧。”
“是!……”下面回应着。
“其实我也是这样认为的!”老师笑道。
“哈哈……”众人笑道。
“我是大家的高数老师,可能会陪大家度过大一大二两个学年,以后同学们有什么学习上或者生活上的事都可以来找我,我的qq和邮箱都写在上面了。”
“吉哥,快记下啊!”韩纵喊道。
吉书豪反问道,“为什么要我记啊?”
“你不是想当寝室长吗?要做出贡献才行。”韩纵道。
“嗯!”其他四个都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
“我告非!真是怕了你们!”吉书豪赶紧掏出笔,心中却痛骂道:让你们蹦跶几天,等我坐稳了寝室长,有你们好受的。
“好了,时间到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老师一边说一边把门关上。
不料一个声音急急喊道,“哎!老师!等一下!”
老师再打开门,却见东方强笑脸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老师路上堵车。”
路上堵车?学校自行车还能堵车么?老师只好道,“你快进来吧!”
“谢谢老师。”东方强兴冲冲地进了教室,却只能灰溜溜的做到了最后一排。
“哼!还摆阔不住在学校,该你丢脸的。身为班长带头迟到,真是罪大恶极。”吉书豪愤慨的说道。
燕惊南一听吉书豪发话,赶紧应道,“对啊,把我家燕燕都带坏了。”
呃,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两个大爷就开始关心起人家来了。茅励早习惯两位大爷了,当下也不应话,翻开高数书,听老师讲课。
高老师是人如其名,上课也是n到底了,声音特别的豪爽,时不时就给你一个大喝,吓得同学是肃然起敬,不敢有半点分心。由于专注,所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老师刚说下课,众人便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茅励等人坐在中排,前不靠前门,后不靠后门,一时来不及撤走,等来到第二节课的教室,却发现前排中排的位置都没了。
“哈哈,老哥,你们的速度也太慢了把!”凌菲音她们竟然又坐在第一排了!
茅励尴尬道,“其实我们是怕坐在前面伤眼睛所以不做第一排。”
“切!”第一排的女生听了,哈哈大起来。
第二节课是c语言,韩纵掏出课表对吉书豪道,“哎,吉哥,你看,这个老师叫贾莲华,我们猜猜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吉书豪轻笑一声,道,“女的啊,很明显啊。”
“哎,我猜是男的。”欧阳白道。
韩纵笑道,“我也猜是男的。”
“咦!你们太没眼光了,明明是女的嘛!吉哥我支持你!”身为吉书豪的铁杆盟友,燕惊南自然不会有二话。
“好!我们赌一顿午饭,谁输了谁就请客。”吉书豪道。
“好!”三人同意道。
吉书豪见茅励不说话,于是问道,“哎,茅励,你支持谁。”
茅励笑了笑道,“肯定是男的,这还用说么?”
“问什么?难道你还为算到么?”吉书豪追问道。
“喏!”茅励扬了扬头道,“你们没看见老师都进来三分钟了,就坐在第一排那个位子。”
“啊!?”吉书豪呆呆地看向韩纵与欧阳白。
韩纵与欧阳白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吉哥,午饭喔~”
吉书豪当然不肯就范,急道,“不算!不算!你们明明知道了结果。”
“哎?这打赌又没说不能先知道结果。再说了愿赌服输啊,要是你做了寝室长就得言出必行啊!”韩纵道。
“对啊!对啊!”欧阳白附和道。
吉书豪顿时气得七窍冒烟,寝室长还没当时了,就亏本无数了,不行,丫的不能再退了!但转念一想,现在就退缩,之前受的罪岂不是白挨了,这次就算了,就当我一代风尘大侠慷慨而大方的施舍给你们。当下装作一副笑脸道,“好,我就请你们!”
“咦!这样才像吉哥啦。哈哈哈哈……”
上课时间到了,老师走上讲台,涮涮地写下了“贾莲华”三个大字,一脸微笑地道,“大家好,我叫贾莲华,注意,最后那个是“华”,华山的华,是华丽的华,是华天大酒店的华……”
“呵呵……”
这老师太逗了!茅励都忍不住发笑。
“往年有些同学,啊,自认为读过十几年书,就了不起了,就飘飘然了,竟然把莲华读成了莲花!这是错误的……”
“哈哈!假莲花~”下面一众同学大笑起来。
老师一听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顿时冷了下来,哼!竟然当堂叫小名,你们也太无法无天了,好,就不要怪我老华手狠了!当下推了推眼镜,道,“好了,现在我们点名!”
“呃?点名!这第一节课就点名?老师也太狠了吧?”韩纵小声道。
“哎呀,我估计时老头子受刺激了,点就点呗,反正第一节课谁也没缺。”吉书豪道。
老师拿出名单,故作笑脸道,“现在的大学生,很多就是提笔忘字,啊,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回写,这是不对的。当然有些老师,自身素质不高,连学生的名字都读错了,也是不好的,但是同学们请注意啊,我是普通话甲级一等,肯定不会读错的。”
普通话好和认识的汉字多有什么关系啊,看着老师这个样,茅励觉得可能要出事了。
“好!我开始点了。”
“东方强!”
“到!”坐在最后的东方强举起手来,竟然还看了一样茅励,似乎在得瑟自己是第一个点的。
老师笑了笑道,“这个名字好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看,要是加一个“小”字进去多好啊,东方小强,生命之奇迹也!”
“哈哈哈哈……”下面笑成一片。
东方强却也哈哈笑道,“好啊!老师,以后老师就叫我东方小强吧!”
呃,老师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还主动贴冷屁股,小强就是小强啊!
“张一章!”
“到!”
“张公明!”
“到!”
“呃,这个是张一行(航)”
一个同学站了起来,尴尬道,“老师,那个不念‘航’,念‘刑’。”
“哦,多音字啊,这种问题老师是经常见,其实除了多音字,老师其它的是不会说错滴,你看这里就有个刘欣乐(勒)还是刘欣乐(月)?”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一脸笑容地站了起来,道,“老师,你猜!”
噗~众人只觉气血上涌!这个小妞就然还敢跟老师猜谜。
老师尴尬不已,道,“‘月’吧!”
“呀啊!老师你太厉害了!”刘欣乐故作花痴状喊道。
“哈哈,那是当然,好我们接着点。”显然马屁拍到马屁股上了,老师继续道,“嗯?这个就有点怪了,卜茜茜(嫖西西)!”
给读者的话:
接受“风风”校友的建议,一拆二,第二更马上到。今天去看新星榜,已经落到三十t0t校友们!给力啊!
“哈哈哈哈……”下面又是一阵爆笑:
“有没有搞错,嫖西西?嫖完东边嫖西边么……”
“哎!我看是他老爸在外面玩得兴起,不想家里来了个电话说老婆生了,所以叫嫖西西……”
“告非,你白痴啊,嫖是姓不是名字……”
“啊!对啊,那就是那祖先在外面玩得兴起,不想家里来了个电话说老婆……啊……干嘛打我!”
“你白痴啊,古代有电话吗?”
……
吉书豪也耐不住道:“什么嫖西西?有这么强暴的名字。哎,韩粽子,帅白你们猜猜男的还是女的,我们赌晚饭。”
“哎呀,不用了,有了一顿午饭就够了。”韩纵却不上当。
吉书豪又看向茅励道:“要不我们猜猜吧?”
茅励轻叹一声,道:“你真无聊,还是看看兜里有多少钱吧。你不是都省出一个月的钱买了穿墙符吗?”
“我告非!你还敢说!全都落你口袋里的!”吉书豪气道。
茅励也不敢得罪这位大爷,笑应道:“不是说好了吗,有时间就带你们去穿墙。”
“切!”吉书豪嘘道。
台前的老师却一脸得意,小声嘀咕道:“这是那个没有文化的爹妈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啊?”
不料前面一人迅速站了起来,厉声道:“老师,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明明是你自己不会念,怎么还说人家父母啊?”
“呃……”老师自己自觉理亏,见女孩一脸愤怒,又装作笑脸问道:“你就是嫖西西”
“哈哈哈哈……”下面的人大笑起来。
嗯?这个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茅励皱起眉头,仔细回想来海大后遇到的人。
那人严肃的纠正道:“大爷,那不念嫖,念补,占卜的卜。”
嗯?老师一听,大笑道:“哈哈……不好意思,眼睛看花了,明了!明了!是补西西同学。”
不料那人接道:“老师,你又错了!”
“又错了?”老师疑道。
“第二个字不念茜(西)!念(倩)!”
老师释眉笑道:“噢!明了!明了!多音字!是补倩倩同学!”
“不对,老师,你还是错了……”那人好像铁定黏上老师了。
下面的同时顿时乐成了一锅粥:
“我告非!好强壮的同学啊……”
“简直就是点名杀手啊……”
“这样的同学才够配的上我江南一枝花……哎呀……打我干嘛……”
“花痴,要说陪人,当然还是我河北一条龙啦……”
“我告非,什么一条龙,明明就是河里一条虫!”
“哎呀……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哎呀……大哥你是龙……轻点……”
……
笑声混杂着痛叫声响彻教室,前面那人实在忍住不了,回头就是一喝,“你们都闭嘴!”
嗯?524六人顿时目瞪口呆。
吉书豪霎时惊奇道:“我的乖乖啊,竟然是她,我说怎么这么强暴啊!名如其人啊!”
“对啊,对啊,嫖西西跟灭绝师太有的一拼了。”燕惊南跟道。
呆在讲台上的老师一时尴尬不已,开始牛皮都上天了,却忽然被捅破,现在竟然还让人在自己的课上咆哮,而偏偏自己又不能说她。难道自己四十年建立的威信现在竟然栽在一个小萝莉手中,难不成是她们故意整我的!老师也不敢放松,继续道:“哦?那里错了?”
“我说过那第二字念“倩””小萝莉道。
“没错啊?不是补倩倩”老师疑道。
“可是第三个字还是念‘西’”小萝莉冷哼道。
“呃……”老师一时无语了,真是欲哭无泪,只好道:“明了!明了!卜茜茜(补倩西)同学,啊,请坐!请坐!”
下面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听见没,老师都服输了,卜茜茜(补倩西),我辈之楷模也……”
“不行,我明天也得去改名字,越少人懂越好,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她一样拉风了……”
“不过话说,我觉得还是卜茜茜(嫖西西)好听,即强悍,又强暴……”
“哟!英雄所见略同啊……”
……
贾老师受了这次打击后,显然谨慎多了,继续往下点,也没遇上什么麻烦。终于到了524的地界了。
“吉书豪!”
“到!”
嗯?老师仔细看了看吉哥,心道:父母技术也不是很好啊,生出这样一个儿子。
吉书豪还以为老师实在特地关注他,赶紧笑脸相迎。
“韩纵!”
“到!”
“呃?燕惊南(眼镜男)?”
燕惊南赶紧把眼镜摘下,应道:“到!”
真是怪名年年有,今年大不同啊,我告非,这个更厉害了。
“茅励!呵呵……”
贾老师本以为学生会笑,于是先声夺人,可是教室却鸦雀无声,只有他一个人在笑……
东方强见老师一脸尴尬,快要停了下了,赶紧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惜整个教室就他们两个大笑,学生们用极其古怪的眼光看向两人,好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一样。
两个傻蛋,茅励不也答道,就让两人在那发笑。
贾老师本来以为还有东方强这个拥泵可以带动气氛,好替自己挽回面子,不料越笑越尴尬,老师忽然停了下了,而东方强却还在哈哈大笑。
贾老师推了推眼睛,道:“呃,那位同学,你笑得这么厉害,是不是有哮喘啊!”
“哈哈……”这下同学们都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呵……”东方强尴尬地应付了投来的目光,心中却恶狠狠地道:假莲花啊假莲花,我要让你的汽车响啪啪!
贾老师一见气氛上来了,于是又大声问道:“谁是茅励啊!”
“……”下面笑声忽然停了。
茅励这才慢吞吞地道:“到!”
我告非!排场比我的还大!东方强恶狠狠地盯向茅励,心中很想过去揍打一顿,可是转眼一看凌菲音,心中的怒火便渐渐消退,自我安慰道:淡定,淡定,曲线救国,曲线救国……
老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茅励,又开始往下点名。
由于在点名的时候花费了太多的时间,所以讲课内容大大压缩,又因为自认为刚才是威信扫地,所以讲课水平实在不怎么滴。c语言的第一节课便这样草草地收场。
由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下午第四节课上课时,524的人就推举茅励前往教室占座。茅励赶到时,正好遇上管理人员开门,茅励一个侧身率先跑进教室正欲放在第一排,忽然又想到这节课是马列课,于是迟疑了一下。不料凌菲音与卜茜茜却忽然飞书过来,抢了位子。
茅励一见其他人都过来了也不敢再犹豫,赶紧占了第二排。
卜茜茜见茅励失落的样子,顿时笑道:“哈哈,茅励,怎么样,你的鸣鹤拳还是比不上李小龙先生的截拳道吧。”
“我晕,这跟功夫有什么关系啊?”茅励道。
凌菲音气哼一声,道:“当然有啦,这说明我们老大的手法比你快捷啊?”
“老妹,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是你老哥呀,你怎么还帮着外人啊?”茅励汗颜道。
“切!我跟菲音是姐妹,你一个男的怎么能比呢!”卜茜茜道。
“呀!这不是嫖西西同学吗?”吉书豪领着524的人走了上来。
卜茜茜顿时大怒道:“不要叫我嫖西西,小心我揍扁你们!”
“哟!你们怎么快就来了啊!”这时一个小帅哥走了进来。
卜茜茜正是气头上,也没有在意,于是骂道:“你是谁啊?”
“哦?”小帅哥露出灿烂的笑容,道:“我叫一名。”
“我告非!我还二名呢……哎……菲音你拉我干嘛……”卜茜茜忽然看见凌菲音给他递过来的课表。
我告非!怎么是一名!卜茜茜赶紧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歉道:“老……老师!对不起啊!刚才我被他们男生欺负了!”
给读者的话:
水羊不幸感冒了t0t双眼泪流满面,喉咙干得都可以冒火了……
一名老师笑叹一声,道:“没关系,老师原谅你,你们都坐吧。”
老师转过身去,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与qq,又在多媒体电脑前倒腾了一下课件,大约5分钟后,同学们才陆陆续续来齐。
一名老师见学生来的差不多了,就道:“好了,同学们,我们先上课,然后早点下课,要不然晚饭的时候食堂会很挤,你们也买不到好菜了。你们说好不好。”
“好!……”难得有这样的老师为自己着想,同学们当然没有什么异议。
“好,现在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一名。你们也看见了,没错,一是一二三的一,哎,你们可能就会疑惑了,这一也能做姓么?”
老师顿了顿,见下面有了点小声议论,又笑道:“答案是能,话说啊这一姓有三个出处,第一个是源于商朝缔造者,汤,他字天乙,其后代子孙便取其字为姓氏,称乙氏。后有其支庶子孙按顺序排行,有取一为姓氏者;第二个是出于鲜卑族一弗氏部、一那娄氏族,以部族名简化为姓,第三个是出于匈奴族,后唐明宗曾赐奚王副使格斯齐宜姓乙。后有其族人因避难而改姓为谐音汉字一氏。当然一姓不是很多,但是却有些好处,比如平时大家都叫我一哥。”
“哈哈……”众人笑道。
一哥见气氛上来了,又趁热打铁地说道:“当然同学们要是愿意与我交个朋友,也可以叫我一哥,我的年纪比你们大不了几岁,但是作为一个哥哥还是够的。这学期由我给大家讲解马列这门课。说起马列这么课呢,还是我们中国特有的,像是在外国大学都不会特地开设政治课……”
一哥讲话很有技巧,说着说着便把同学们带入了讲课,说课的内容也不像中学的那些政治老师一样严肃死板,期间夹杂着一些奇闻异事与外国的见解,当然也免不了拿现在的中国情况对比,要是不知道他是教马列的人一定会以为他是在煽动民众。
不过茅励心目中的大学就应该是这样,自由、前卫。而不是像假莲花大爷那样的老态龙钟。青少年是一个国家的未来,而大学则是未来精英的所在。对于各种思想,要有海纳百川之心,求同存异才是王道。
或许一哥也是这种想法吧。
茅励看着台上有说有笑的一哥,忽然心生一念,仔细端详起一哥的面相,顿时诧异不已,就这样一个“煽动民众”的人竟然会官运亨通!
真是没有天理啊!茅励苦笑不已,摸了摸鼻子,忽然一股幽香飘了过来。
又是那种香气?是韩纵身上的香气,也像是上次在网吧里闻见的,茅励猛地吸了几口,那香气竟然越来越重,而且不像是香水的气味,更或者说香水达不到这种境界。
香气沁人心田,好像春天般的气味,茅励不知不觉的望向凌菲音,难道是从她那里传过来的?应该不会啊,昨天也没见她那种气味。
茅励将目光锁向别人,可是几下又转向了凌菲音。
今天是怎么回事,茅励心中好像有种特别的感觉,自己很想走到凌菲音面前,看看她的笑容,更或者是像开学时那样去碰一下她的手!
“嘭!嘭!嘭!”
茅励感觉心跳加速,脑中竟响起了吉书豪与燕惊南那些爱情理论,浑身都热了起来。
上面侃侃而谈的一哥,却没有那种状况,他只是疑惑明明大门和窗户都是关着的,怎么忽然有阵冷风吹到自己的脖子后。难不成是风湿,一哥转过去正欲写出“马”“克”“思”(拆开了写,因为3g手机不显示)三个字,眼看写完了“马克”,就在动笔写第三个字时,前面那个“马”字竟然没了!
见鬼了!莫不是自己眼花?一哥左手擦了擦眼睛再看时,那个“马”字竟然又在了!一哥不敢迟疑,赶紧写上“思”字,等到收笔时,却发现前面的“马克”两字变成了“单相”
单……单相思!?不会是遇上鬼了吧!一哥使劲地揉了揉眼,可是那“单相思”三字。见鬼!一哥赶紧擦掉三个字,重新写上“马”“克”“思”三字,可是刚一收笔,又变成单相思了!一哥赶紧又擦,可是这次还没开写,那三个字就浮了出来!
一哥奋力擦拭,可越擦那三个字恢复就越快,吓得一哥额生冷汗。
茅励此刻真是燥热不安,眼睛盯着前方,见一哥不停地忙活着,难道他说的“马”“克”“思”三个字就这么难写么?
终于一哥手腕都酸了,可那三个字还是一动不动。一哥无奈小声嘀咕道:“天啊,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竟然如此惩罚我。”
“呵呵……”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如丝竹般悦耳的笑声,一哥赶紧回头一看,却见众学生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不是他们,难道真的是鬼?!不行,干脆将错就错,一哥想好说辞。一转身,将那三个字让了出来了。
一哥偏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鬼!!!又变成“马”“克”“思”了!
“呵呵……”耳边又响起了那丝竹般悦耳的笑声。
怎么回事?茅励也听到了那笑声!可一转头看向众人,却发现吉书豪他们好像浑然不查。
茅励小问道:“哎,吉哥,你刚才有没有听到清脆的笑声。”
“笑声?没有啊?”吉书豪不解地回道。
什么?茅励又看向一哥,却发现他是一头冷汗。鼻间的香气再次涌来,茅励心中一动,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诱惑着自己。
坏菜!有古怪!茅励捂住鼻子心中默念金刚经稳住心神。能够完全隐去鬼味,那个鬼物的法力一定不低。而且敌暗我明,得想个应付之道。茅励眉头一皱,对!用阴阳眼!
茅励双手食指与中指并指交叉,而后默念咒语,双指迅速擦过眼睛,默喝道:“开眼!”
只见一哥旁边经过一闪,竟然出现了一个“人形”!为什么是人形呢?因为它只有身体轮廓,好像是附在人体周表的一层荧光,而人体却是透明不见。
坏菜!看来阴阳眼还没练到家,再来!茅励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再一睁眼,那道“人形”却又多显出一条荧光状的尾巴。
兽尾?看来不是怨鬼,而是妖怪了,不过这么大的尾巴会是什么妖怪?
再来!茅励再次重复,刚一开眼,忽然一道金光闪过,茅励眼睛顿时好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剧痛无比,不禁叫了出来:“啊……”
一旁的吉书豪好像知道茅励发生了什么事,问道:“怎么啦?又练你的阴阳眼啦?”
茅励痛得实在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我来看看……”吉书豪拨开茅励的手,忽然大叫道:“啊!出血啦……”
一哥赶紧走了过来,见茅励捂着双眼,诧异道:“怎么啦?”
“老师……他眼睛流血了,我送他去医院。”吉书豪急道。
一哥也看见了茅励流淌在脸颊的血渍,赶紧道:“好啊,你们快去啊!哎,那个同学你也一起去。”
“好!”韩纵赶紧起身,扶着茅励朝校医院走去。
凌菲音见茅励脸颊带血,急问从身边走过的吉书豪道:“老哥怎么啦?”
“横练阴阳眼的下场。”吉书豪应道。
卜茜茜不解道:“什么意思?”
“被自己的阳气灼烧了眼睛。”凌菲音淡然回道,一回头却见黑板上“马”“克”“思”三个字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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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凌菲音赶紧揉揉眼睛,却发现“马”“克”“思”三字真的不见了!难道是刚才茅励用眼睛使了法么?乖乖!真厉害,看来那个便宜老哥没认错啊!
一哥回到讲台,目光不经意地飘到黑板,顿时浑身一怔,赶紧找了另一个话题说了开去。
医院中,茅励已经是第二次躺在病床上,虽然自己极力辩解只是眼睛有病而已,上点药就行,不用住院。可是医生却不这样认为,用那个老医生的话说:“我这一辈子就遇到一个眼流血泪的怪胎,自然不能放过。”
于是乎茅励又得到了两天长假,据说他们要汇集区医院、校医院、医学部三方会审,搞得茅励好像是犯人一般,就连班主任秦术也亲自到场,安慰茅励专心养病。
茅励却是无聊透道:“你不知道吧,我老妹已经再赶过来了,她对你欺骗她的事很生气,她那个人是有仇必报,无仇也报。所以肯定会把你收到玲珑宝葫芦里去。”茅励凑了上去,小声道:“包青天有告诉你吧,那可是个厉害的宝物,要是鬼魂困在里面可是生不如死的喔!”
我告非你全家!我当然知道!先前我就是困在那个紫金葫芦里的!不行啊!不能再回去了!干爹救命啊!小屁孩心中奋力地催念着求救的密咒,可是那玉如意就是没有一定反应。
茅励暗自估摸着定心咒的时间快要到了,赶紧再逼道:“我数三声,你再不同意,我可把你交给我老妹啦!”
“一!”
“二!”
……
“三……嗯?”
茅励语音未落,却见小屁孩的裤兜里忽然泛起淡淡的蓝色荧光。茅励不敢大意,上去奋力从小屁孩手中掰开那件东西。
嗯?原来是件玉如意,茅励问那小屁孩道:“这如意有什么用?”
小屁孩不作答,将目光瞟向其它方向。茅励正欲再逼,忽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坏菜!茅励赶紧掉头想解开那些马面的定心咒,不料凌菲音领着卜茜茜与一个护士走了进来。
凌菲音自然知道这些是鬼差,可是那护士却呆掉了,迟疑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茅励目瞪口呆地看向凌菲音,凌菲音又目瞪口呆地看向卜茜茜,卜茜茜忽然拍手叫道:“哦!他们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是啊!是啊!”凌菲音赶紧附和道。
护士却道:“那这些戴面具的?”
卜茜茜眼睛一转,又道:“我们系院有化妆晚会,他们应该是在排练。”
“对对对……排练排练……”凌菲音赶紧道。
护士看这些奇怪的学弟学妹实在没有办法,明明自己只是高他们三届,怎么代沟就这么大呢?唉!还是只能回家带孩子了。
“哦,那你们就再聊吧,我也不打扰你们了。”护士走到了门口,忽然回到道:“你们把门关上吧,吓着小孩子就不好了。”
“哦!”凌菲音赶紧跟上去,把门关上。
卜茜茜看着茅励,气道:“茅励老弟,你又在干什么啊?”
“玩一二三木头人啊!”茅励展了展僵硬的肩膀淡然笑道。
凌菲音走了过来,茅励道:“老哥,怎么样?有没有……”
“嘘!”茅励拉过凌菲音,小声在她耳边小声说叨了几句。
小屁孩紧张的看向两人。一旁的卜茜茜却走到小屁孩跟前,弯下腰看着小屁孩的脸,笑道:“呀!小弟弟,怎么这么可爱啊!”说罢还上去摸了摸小屁孩的青眉道:“你的眉毛是在哪里染的啊,好有型喔!”
我有型个头啊!马上就要成为葫芦亡魂了!小屁孩怒眼盯着卜茜茜。
可卜茜茜却毫无畏惧,竟然还去勾了勾小屁孩的鼻子。
奇耻大辱啊!小屁孩心火喷发,可是却不能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卜茜茜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一旁的凌菲音却已经得到了茅励的传言,忽然转了过来,掏出那个葫芦吊坠,笑嘻嘻地走到小屁孩的面前,道:“哟!老大啊,想不想到我的玲珑宝葫芦里面玩了玩啊?”
不想!小屁孩的眼珠子想走马灯一样左右晃动。
“哈哈,那你想不想做我的小弟啊?”
呃……怎么换成了这个姐姐啊?要是做了她的小弟,就比她矮一级,以后还怎么跟她玩呢?不行!小屁孩将目光看向茅励。
茅励当然不让凌菲音捡了便宜,于是争道:“哎!老妹,刚才我们说好的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切!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凌菲音变大了手中葫芦,一副威胁的样子看向茅励。
茅励可不上她当,掌心迅速对着凌菲音大喝一声:“我……定!”
凌菲音便被定格在得意的那一刹那。
“哎!茅励你想干……”卜茜茜话还没说完也就被定在原地。
好拉风啊!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就这样被定住了!茅励……我的偶像耶!小屁孩心性忽转,一眼热情的看着茅励。
茅励走到小屁孩跟前,问道:“你是想做我老妹的小弟呢,还是想做我的小弟,上下转就选我,左右转就选她。”
这有得选择么,不过要是学到了定心咒比什么都好,如果能在干爹面前露一手,保不准就会升官做鬼将了!到时候神马老大小弟都她姐姐的是浮云!当下赶紧上下转动。
“哎!老妹看……呀……忘了你还是背向的。”茅励又把凌菲音转了过来。
小屁孩却还在上下转动,凌菲音也自知没有机会了,干脆把目光投向天花板。
“好啦!既然已经定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小弟了,不许反悔!也不许背叛!”茅励道。
嗯嗯嗯……小屁孩赶紧转动眼珠子,
“好!那我就解开了!”茅励右手食指划过符印,而后手指小屁孩喝道:“解!”
小屁孩顿时瘫软了下去。
“解!”
“解!”
“解!”
茅励连喝三声解开了众人的咒印。
“你奶奶个熊!竟然……”卜茜茜快步向茅励打了上来。可惜未近茅励的身便被定住了。
凌菲音上前劝道:“哎!老哥,你放了老大吧。”
“呀!她是你老大吗?不是……”小屁孩插话道。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小心我用葫芦收了你!”凌菲音给了一个冷眼。吓得小屁孩把话生生吞了回去。
“先让她冷静一下吧。”茅励转头对小屁孩道:“过来,小弟。”
小屁孩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道:“怎么老大,你要教我定心咒啊?”
呃……原来他是惦记的这个啊!茅励也不回绝,只道:“你现在的修为还不够承受这么大的法术……不过只要你跟着我,迟早都会教你的。”
“哦……”小屁孩有点失落。
茅励问道:“我是想问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唐君宝!”小屁孩做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茅励掂了掂手中的玉如意道:“那这是什么呢?”
“啊!宝物!”凌菲音一把抢了过来。
小屁孩淡然道:“那是我干爹给我的救命宝贝。又是有人偷了它,他就会给干爹报警的!”
“啊……给你!”凌菲音赶紧扔给小屁孩。
茅励皱起眉头,道:“那你们到海大来有什么目的。”
“胖子王,你说吧!”小屁孩坐到了床上。
一旁的胖子马脸上前道:“我们景字营兄弟奉命前往海大探查狐柳山庄妖物是否已经外逃。”
“哦?”这个跟黄小玉说的不错,茅励又问道:“那有结果了没?”
“没有,我们蹲了三天都没有发现妖物出现的情况。”胖子王道。
茅励忽然想到在教室遇到的“人形”,于是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去过计算机系楼?”
“计算机系楼?”胖子王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唐君宝,回道:“没有,我们一直驻扎在竹林,只去过两次黄城隍家。”
哦?不是他们,那会是谁?茅励又问道:“那你们知不是知道这一带还有什么厉害的鬼物没?”
“没有!我们一来那些小鬼小妖全都跑光了,小少爷还怪我们太张扬,没有机会让他大展拳脚。”
既然没有鬼物,可是那天自己明明看见了,也不可能是眼花,难道那个妖物的法力连这群马面都看不透吗?
凌菲音见茅励不回话,当下喝道:“哎!老哥,想什么啦?快来解开老大的咒印啊”
“哦~没什么……”茅励回过头来,做了个解咒式,对着卜茜茜轻喝道:“解!”
“奶奶个熊!”卜茜茜又欲打上去,凌菲音赶紧拉住她,道“老大,淡定,淡定,李小龙先生说过,女人生气是对自己青春的伤害。”
卜茜茜顿时停了下来,疑道:“李小龙先生还说过这样的话么?”
“有!当然有啊!”凌菲音应道。
“哼!那就放过你。”卜茜茜冷哼道。
“梆!梆!绑!开门啊!”外面有人敲门道。
“谁啊?”茅励示意唐君宝与一众马面先走。
“是我,包倪浩,我带区医院和医学院的专家来看了你!”
茅励见唐君宝他们走了才示意凌菲音去开门,自己则坐回床上。
包倪浩一见凌菲音开了门,顿时欣喜道:呀?这小子也不是榆木脑袋啊,好,好。可等到进入却看见卜茜茜坐在茅励床位,顿时一愣,不住感慨道:年轻人就是好啊,竟然这么开明,不像我家黄脸婆……
凌菲音见包倪浩领来了一群人,赶紧拉着卜茜茜走了出去。
包倪浩轻轻一笑,走上前对茅励劝道:“年轻人知道享乐不错,但也要注意身体啊!”
呃!?什么意思?茅励不解地看向包倪浩。
哟?还跟我装,包倪浩正欲上前教育一下茅励,可他身后的专家教授却等不及了,“噗”地一声就冲了上去,比那恶鬼还可怕。
茅励不敢怠慢,对于诸位砖家叫兽的话是知而不言,言而不尽。而各位专家显然是把茅励眼流血泪当做了本世纪最大的课题了。
三堂会审一直讨论到了晚上九点才结束。在茅励的“循循善诱”下,诸位砖家叫兽终于没有得到半点发现,只能归结于茅励是劳累过度,再兼看到美女气血上涌导致眼睛局部毛细血管破裂,那时候又正好有颗沙子迷了眼睛,才出现了血加泪。
于是乎一个二十一世纪最伟大的课题就这样被轻易的解决了。茅励也终于可以“刑满出狱”了。虽然是公费住院,可是那里太闷了,所以茅励等不及第二天,连夜便出了医院。
穿过天桥,便路过小树林。夜色撩人,闹声间杂,真是让人遐想翩翩的地方,茅励不经意地向里面扫了一眼,却发现韩纵正与一个女孩亲密的交谈着。
怎么连韩粽子都有了女朋友么?茅励心中苦笑一番,正欲往寝室走,突然就看见那女孩抽了韩纵一巴掌。
嗯,打架了?茅励心中一动,赶紧跑了过去,正见那女孩对着韩纵拳打脚踢,而韩纵竟然没有还手。
“哎!同学!你干什么!”茅励上前阻止。
那女孩见茅励过来了,赶紧停手,扭头便跑。
“哎!郭丽!郭丽……”韩纵正欲追上去。
茅励赶紧抓住他,道:“算了,追过去她也不会原谅你的。”
“什么意思?”韩纵不解道。
茅励奇怪道:“不是你辜负了人家吗?人家才打你的吗?”
韩纵顿时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道:“大哥啊!我还没到手啦。”
“没到手你还愿打愿挨的。”茅励疑道。
韩纵奇道:“当然,茅励老弟,要是这点苦我都受不了,我怎么骗到人家啊!”
“骗?”
“啊,不是,是娶,骗是吉哥他们的说法,我的来说是娶。”韩纵改口道。
看来韩纵同学也是从吉哥那里取的经,连原话都没改。不过可惜理论再好,他们也没有结果。刚才那女孩走的太快,倒也没注意她的面相。
韩纵收拾了一下,问道:“茅励,你怎么在这啊。”
“被那群砖家叫兽放出来了啊。”茅励吸了一口气,忽然闻见空气竟然有了点熟悉的香气,茅励疑问道:“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啊?”
“嗯?”韩纵一脸疑惑地看着韩纵道:“郭丽啊,我们班的,你不会不认识吧?”
呃?这个还真不认识,茅励到现在一共才去过三节课,刚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愤然离席,班干部选举的时候不幸中招,平时又不近女色,怎么会认识她是谁的谁呢?
不过韩纵之前也有过这种香气,难道那个妖精是附在郭丽身上?嗯,看来以后的注意一下她的行踪了。茅励问道:“对啦,你都继承了吉哥他们的理论,怎么还没有成功呢?”
韩纵深叹一口气道:“一样难尽啊!总之以后我要努力赚钱,拼命奋斗,争取十年内超过东方强!”
超过东方强?茅励汗颜了,估计韩二奋斗几辈子都不够人家一个零头,当下问道:“你也受东方强的刺激啦?”
韩纵无奈的点了点头,竟忽然扑了上来,大哭道:“她……她嫌我没钱,竟然主动跟东方强搭到一起啦……”
坏菜!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男孩子哭泣,茅励也不知如有是好,赶紧把韩纵扶到一旁的梅花石椅上,硬着头皮劝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粽子坚强点,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呢?”
韩纵擦了擦泪水,低咽道:“可是我就只看上可这朵花。”
呃?茅励无语了,还真是死脑筋,茅励又劝道:“她有什么值得你去爱啊?”
“爱还需要理由么?”韩纵抬头看着茅励。
“不需要么?”茅励随口应道。
韩纵奏起眉头,想了想,道:“当然不需要啊,爱情是盲目的。丽丽在我心中是唯一的,就像你老妹在你心中一样。”
“哎!我和我老妹可没什么。”茅励转移话题道:“要不你说说你跟郭丽的往事吧?”
“好啊!”韩纵想了一会,道:“我和郭丽是高中三年同学,那时候我十五岁……”
“哎!没问你什么年纪。”
“不要插嘴啦。”韩纵微闭着双眼,一脸向望地微笑道:“她也十五岁,我坐在第三组第二排,她也坐在第三组第二排……”
“大哥!穿帮了!”茅励汗颜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韩纵从意淫中醒了过来,继续道:“她不是第三组,她是第四组。”
“哦,你们同座吗?”
韩纵摇了摇头,道:“不是,我跟第二组的同座。”
“那你得瑟个什么劲啊?”茅励嘘道。
“哎!”韩纵争道:“虽然我们不是同座,但是隔河相望,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偷偷地去看她……”
“单相思啊?”
“当然不是啦!她还给我传过字条!”韩纵神气道。
“哦?是么?什么内容!”茅励好奇道。
韩纵一头栽在石桌上,痛叫道:“她叫我不要看她!”
呃!单相思,明显的单相思,看来韩纵同学的恋爱计划也泡汤了,524寝室也只有我一枝独秀了。呃……我怎么会怎么想?茅励赶紧又问道:“那你们之间就没有什么难忘的事发生?”
“当然有啦!”韩纵激动道:“高二时,我们全班去爬山,郭丽上山时不小心拐了脚,是我背她上山的!”
这倒有点实质性的突破,茅励追问道:“为什么会是你呢?”
“呃,是因为只有我跟在他们女生后面,于是被我们女班长抓了壮丁……”
“……”茅励道。
韩纵忽然严肃道:“茅励,我要你帮我!”
“怎么帮啊?”
“你帮我用法术恶整东方强!”韩纵气愤道:“他不就是家里有钱么,我就不信郭丽会看上他那样的人!”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郭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拜金女。茅励劝道:“唉!粽子,我学法术是用来对付妖鬼的,不会对付人,我看你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我告非!”韩纵忽然搭手打了一拳茅励,气道:“茅励老弟,你不能这样不给力啊,二哥的终身幸福你可不能坐视不管。”
“行!我先帮你看看她的命相,跟你合不合,到时候再说吧。”茅励应道。
“好好!”韩纵赶紧点头。
茅励又问道:“不过你确定要跟她过完一辈子。”
韩纵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当然,我要跟她发生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
茅励奏起眉头道:“你想好了,爱情就是你们刚才那样的?”
“嗯?什么样啊?那你说爱情是什么样的啊?”韩纵问道。
“爱情当然……”茅励忽然停下来,回想自己好像也不知爱情是什么。当下深叹一口气道:“爱情是什么?”
韩纵见茅励陷入沉思,知道他也是一个初哥,当下拍醒茅励道:“走吧,寝室楼快关门。”
“嗯。”两人一同出了小树林。
竹林密处,一个丝竹般悦耳般的声音,嘀咕道:“爱情?爱情是什么啊?”
旁边另一个清脆的声音答道:“我也不知道,爷爷没跟我说过,不过我想爱就是两个人互相想着对方。”
“是么?”
一阵清风吹过,拂去眼前竹叶,两个人女孩的身影顿时浮现了出来,一个乃是韩纵见过的苏小妮,另一个竟然是她!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赶晚了。今天是5.12汶川地震三周年,校友们一起默哀一秒钟吧^_^
苏小妮忽然精神一振,对着旁边的女孩笑道:“不过,小玉还是要多谢你给我留了道小门啊,要不然我得闷死!”
“哎呀,小妮姐姐你就不用谢了,当初你不是也偷背着那个西洋鬼借了我一队鬼兵吗?可惜他们都被……”而旁边站的赫然是黄小玉!
苏小妮淡然笑道:“无所谓啦,反正那些小鬼也守不了山庄。对了,你知道那群马面什么时候走吗?”
黄小玉皱了皱眉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回去问问上级吧。”
“嗯。”苏小妮挽起黄小玉的手,两人走了一段竹林后,苏小妮开口问道:“你说那个韩纵可不可怜,竟然会碰到这样人。那个女孩子也太不知足了,有个男孩子这样关心她,她却不懂得珍惜。”
黄小玉满有感触地回道:“是啊,人啊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小妮没有应话,眉头紧锁好像在想着什么。
两人又在竹林里转了一段后,苏小妮忽然睁大了眼,疑道:“竹林前面有古怪。”
“不会是那群马面吧?”黄小玉道。
“不是,不像是东方的法术。”苏小妮领着黄小玉轻轻地伏到一片竹子后。
却见对面一片空地处,一个黄发碧眼的外国男孩俯身对着地面喋喋不休。
黄小玉迟疑道:“他在干什么?”
“不清楚。”苏小妮眉头一动,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对面看看。”说罢忽地一下没了踪影,而对面竹林的阴暗处映出一对媚眼。
空地中的那男孩去好像浑然不查,依旧催着什么咒语,而在他面前的空地上赫然摆着一个缠满布带的十字架,而布带上密密麻麻着写着不知道哪一国的文字。
随着那男孩的念叨,四周刮着一阵怪风,悬停在那男孩旁边却没冲散开去。
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会有这样的法力,黄小玉再看向苏小妮时,忽然身旁有阵疾风吹过。
有人!?黄小玉赶紧转头,却见是苏小妮,顿时大松了口气。小声问道:“怎么样?那个男孩在干什么?”
“他是西方的驱魔人,不过好像是在招魂。”苏小妮道。
“招魂?不是想用魂魄修练邪术吧?”黄小玉身为本市城隍,自然是关心自己治下的安平。
“应该……”
“谁!”那外国男孩忽然一声大喝,一个转身看向小玉处。
是他!黄小玉一慌,赶紧转头却不见了苏小妮。
怎么回事?不会是逃了吧!小玉再看向后面,却见唐君宝带着那对马面踏着正步走了过来。
糟了!惹了麻烦,看来又得等到下一个月了!外国男孩一个箭步冲进竹林。
唐君宝走到跟前,问道:“呀!不是黄姐吗?你怎么也在这啊?”
“哦!刚才我发现这里有异动,所以才过来看看。”黄小玉应道。
“是么?我们也感应到了。”唐君宝一挥手,那群马脸冲向空地。
唐君宝与黄小玉则站在竹林后往前看去,正见悬停在一旁的风吹起那副十字架。
马脸们赶紧飞窜上去,想要截住十字架,不想十字架自己在高空四分五裂开去。
黄小玉叹道:“看来他是早有准备啊!”
“谁?你认识那人?”唐君宝问道。
“啊?当然不认识!”黄小玉还以为唐君宝会为难茅励他们,自然不会把那个人消息告诉唐君宝。
“那你叫什么?”唐君宝又招呼众马面道:“收队!”
“那我也走了。”黄小玉朝林外走去。
一旁的胖子马脸赶紧凑了上来道:“小少爷,怎么不跟上去啊?”
唐君宝瞪了眼胖子道:“去!少爷我是这样的人吗?走!去澡堂继续检查鬼物。”
“……”众马脸道。
第二天的课表只有两节课,除了一哥的马列,还有一节是班主任秦术的计算机导论。
一哥的课还是那样轻松,看来上次的事情对他没有什么阴影,茅励也知道他将来是干大事的人,自然不会这样轻易的被吓到。
相对来说,秦术的计算机导论就显得无趣多了,本来计算机导论教的就是一些简单的知识,其中包括ord的使用等等,这些只要是会上网的人都知道,所以也没多少人听,不过介于他是班主任,所以大家也不得不做出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
韩纵虽然受了昨天的打击,可是依然干劲十足,竟然主动地坐到了郭丽旁边。可惜郭丽那是替东方强占的位子,于是韩纵很不荣幸的被赶了回来。
课件休息,茅励上了趟厕所,再回到教室时,忽然鼻间又飘起那种怪香!
又来了么?茅励看向郭丽,却发现她与东方强打得火热,不像是被妖物附身的样子。
活不过二十岁!茅励登时一惊,这个郭丽竟然是个短命相。韩纵要是真的辛辛苦苦攒够了钱娶到了她,估计也只是空欢喜一场。可是也不能明着告诉韩纵,要不然她一定会透露给郭丽,看来也只能慢慢规劝了。
茅励回到座位上,想要再开阴阳眼,看那鬼物的行踪,可是又怕再次流出血泪,引来那些砖家叫兽。正在这时,忽然香气扑面而来。
坏菜!难道是妖物明目张胆地袭击么?茅励赶紧捏起魂茧,虽然魂茧是用来对付怨鬼的,可是此刻手中已经没有法器了,也只能应应急。
可是那股香气过后,却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坐在前面的郭丽忽然朝这边走来。
“呀!韩纵,你的丽丽过来了!”吉书豪小声叫道。
韩纵一时心喜不知说些什么,眼见郭丽一脸笑容地坐在了自己的旁边!
天啊!韩纵顿时气血上涌!幸福得漫天星星乱飞。
“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郭丽顿道。
韩纵赶紧把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脸上的笑容比吉书豪还要贱。
茅励却奏起了眉头,这郭丽怎么会投怀送抱呢?难道是有什么阴谋?茅励看向东方强,却见东方强一脸愤怒的看向自己这边。
看来不是他了,茅励再一看向郭丽,正见她眼睛里好像一层粉红色的迷雾。
怎么回事?难道是被迷了心智?
休息时间结束了,老师继续讲课。有了郭丽坐镇身旁,韩纵听课的效率明显提高了,当然转眼球的频率也明显增多了。
可是郭丽却还是一副微笑,呆滞地看着前方,不说一句话。好像一个雕像一样,这就引起了茅励的注意。
难道真的被妖精迷了心窍?当下也不顾老师的讲课,偷偷地从韩纵背后想将魂茧伸过去。
眼看就要碰到郭丽时,忽然老师一声大喝:“茅励!你起来回答一下,word的插入图片功能在哪?”
“啊!?”茅励一时语塞,还没反应过来。老师竟然道:“连这个都回答不出来,你就先站着吧!凌菲音,你来答!”
“在菜单栏中“插入”子菜单中。”前面的凌菲音清脆的应道。
“好!回答得非常啊!你坐下!茅励你先站着!”老师盯向茅励。
茅励很是无奈,只能站在那,听着老师讲解怎么用word排版,插入图片,改字体。
无聊之极,茅励担心着郭丽的情况,几次下手却都被老师冷瞟。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老师弯腰去翻书,茅励迅速地将魂茧放在中指指甲手,向着郭丽弹射出去。
“啊!”顿时一声尖叫,郭丽身上一道粉光被击散,于此同时门口处一个丽影一闪即失!
妖孽!教室里两个女孩同时站起。
韩纵看着愤怒的郭丽,一脸茫然的问道:“怎么啦?丽丽!”
郭丽扬手便下!
“啪!”
“流氓!”
韩纵受了一巴掌,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老师知道刚才是茅励在背后对郭丽“动手动脚”,以为是韩纵代茅励受罪,当下走了过来,冷声道:“茅励、郭丽、韩纵,下午你们三个到我办公室去趟。”
坏菜!又要挨刀了!茅励无奈地低下头。
老师布置了几道后一声下课,同学们便急不可待地冲向食堂。
茅励顺着人流刚出教室。凌菲音便靠了上来,小声问道:“老哥,你看见了么?”
什么意思?难道她也不相信自己,茅励冷声道:“什么东西啊?我没看见。”
“什么?这么明显的妖怪你也没看见啊?”凌菲音惊道。
“嘘!”茅励赶紧拉着凌菲音,道:“下午再说。”
两人立刻分头离开,可是这一幕,却被秦术看见了。
吉哥他们在前面等到茅励,上去就问道:“哎,刚才你们怎么啦?老师为什么叫你们去他办公室啊?”
韩纵一脸衰像,呆若木鸡,看来还是没从那一巴掌中醒过来。茅励想想也是,当着全班的面被女孩子打了一巴掌,还被骂作流氓,的确不好受。
茅励也不想寝室里的人担心受怕,于是答道:“可能是郭丽对韩纵有误会吧?”
吉书豪搭上韩纵肩部,笑劝道:“对啊,对啊,韩粽子不要灰心,有吉哥的恋爱宝典在,保你骗到郭丽小丫头片子。”
可是韩纵却没有回话,依旧那副呆滞的表情。
不会是打傻了吧?燕惊南向茅励使了个眼神。
茅励劝道:“哎呀,其实没什么的,粽子,打是亲骂是爱嘛?”
“对啊!对啊!”一众人赶紧附和的。
韩纵忽然开口道:“我不想追她了。”
夏天的燥热烤熟了大地,茅励与韩纵一同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一样的无奈悲伤。
那秦术不知那根神经不对,死活咬定茅励、韩纵、郭丽三人是三角恋关系,茅励自然不能认罪,而韩纵也主动承认错误,可是在他眼中就是“茅励胆小逃避,韩纵为了兄弟抛弃爱情”,于是乎一场普及爱与友谊的教育开始了。
为了应付老师,茅励干脆一言不发,韩纵倒是个好孩子知而不言,可郭丽却不知何居心,竟然帮衬着老师挖苦茅励。
她还吹嘘自己什么国色天香、貌美如花,显然把茅励当做她的追求者了。可惜茅励毫无此意,于是在茅励的沉默、韩纵的道歉、郭丽的自捧中结束了交谈。
看着郭丽从面前走过,韩纵却没有上去搭话,茅励知道哀莫大于心死,现在退出也好,也不知道那个可怜的孩子会搭上郭丽。
茅励拍了拍韩纵道:“走吧,去上网。”
“嗯,通宵去。”韩纵叹了口气道。
两人来到网吧,而后开了局cf,打到6点的时候,茅励的手机响了。
茅励看了看显示,原来是凌菲音的。
“喂?老妹,什么事啊?”
“你在哪啊?”
“网吧。”
“呀!怎么又在网吧啊,快过来,我有事找你说。”
“什么事啊?明天说吧,现在有事呢。”
“不就是玩游戏嘛?我去举报你们!”凌菲音气道。
“这个好像老师不管吧?”茅励淡然道。
“可是我说你们玩通宵!夜不归宿!而且你刚刚在班主任心目中留下了坏印象,要是我一说,他肯定会相信的!”凌菲音狡黠地笑道。
呃……茅励无语了,留下坏印象不要紧,可是自己与韩纵正好是要通宵,要是让凌菲音叫来老师那还了得。
茅励只好与韩纵道了别,到了商业街,却见凌菲音与郭丽,还有东方强一起有说有笑的。
茅励走上去,道:“呀,你们怎么在一起啊?”
“我们怎么不能在一起啊?”凌菲音白了茅励一眼道:“我和郭丽是一个寝室的,约好一起出来买东西。东方强呢,是正好遇上的,他刚才说请客吃巧乐兹,哈哈,老哥你来得正好。”
哦?正好遇上?茅励可不认为会这么巧,东方强大少爷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小超市,再说了他又不住在学校,怎么会碰到呢?茅励觉得十有八九是郭丽在捣鬼,当下笑道:“是嘛?那好啊,相请不如偶遇,东方班长多谢啦!”
“呵呵,没事,谁叫我家里穷得只剩下钱了。”东方强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于是乎众人又骗到了一个巧乐兹。令茅励意外的是东方强竟然在请完课就脱口家里有事回去了。
凌菲音将东西托给郭丽带回去。自己却与茅励一起散步到操场。
凌菲音开口道:“老哥,你看见了个妖精了吧?”
茅励点了点头,道:“嗯,其实我已经看见她两次了。”
“什么?”凌菲音转过来,疑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茅励耸了耸肩,道:“就是上次阴阳眼流血那一次,而且我只看到了一点点轮廓,她法力比我高。”
凌菲音也道:“那是,要不然我们怎么看不见她。你看出那是什么妖怪了么?”
茅励皱了皱眉,道:“不知道,不过看见她有一条尾巴。”
“尾巴?”凌菲音奇道。
“对,像狗一样的。”
“狗妖?”
“不是,我是说是像狗那种大尾巴,而不是猫那一种。”茅励道。
“嗯!?”凌菲音忽然拉住茅励的手。
“干……干吗?”茅励一时间心跳加速,浑身的灵力瞬间涌动起来。
“走啦!”凌菲音牵着茅励的手朝图书馆跑去。
茅励“被动”的跟着凌菲音穿梭在小树林,阳光时隐时现的照射在两人身上,带着竹林清香的清风拂轻轻过脸颊,茅励好似整个人都窒息了一般。
就这样,忽然图书馆的大门就出现在茅励的面前。
凌菲音回头道:“有没有带借书卡啊?”
“啊~”茅励这次发现凌菲音已经放开了自己,赶紧答道:“有!有!”
凌菲音接过茅励递过来的借书卡,在上面刷了两次,那一排小横栏便开了两道小门。
两人一起来到了三楼动植物区。茅励找了个位置坐下。凌菲音去找书了。
唉!差一点,差一点我就是一场灵力暴动了。茅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大松了一口气,还好她就崂山道士,属于北宗,是不能结婚的,嗯,这也怪不得她敢主动牵人的手。茅励心里自我安慰,忽然又冒出一个想法:她是不是也这样牵别人的手?
“哎!想什么啦?”凌菲音到了跟前,递过一本书,道:“看看!”
哺乳动物纲?茅励随手翻开书,忽然就愣住了。
不会这么厉害一翻就中了吧?凌菲音问道:“找到了?”
茅励指着那动物,道:“就是这个。”
网吧中只剩下韩纵一人孤军混战了,可是此刻韩纵正是心痛欲绝,已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忽然鼻子间飘起一股香气引起了韩纵的注意,韩纵一转头,果然看见那个大眼女孩又在盯着自己。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啊?”韩纵问道。
苏小妮做出一副委屈样,道:“我都来了好一会了,可是你都没理我。”
“不……不好意思。”韩纵尴尬道:“这么样,要不要我给你开台电脑。”
“好啊!”苏小妮喜道。
韩纵起身去交钱,回来时却见苏小妮已经坐到了自己的位子,全神贯注开动起来。
有没有搞错?每次都是这样!唉!看来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又残害了一朵花朵。
韩纵匆匆地开了电脑,问道:“你记得上次我帮你申请的qq号么?”
“当然记得啊!123456789嘛!很好记的!”苏小妮淡然道。
我晕!要是真申请到那个天号我早就拍卖了,还要每天都去勤工俭学。唉!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当下点开qq网盘,将上次文档去了出来,又登了上去。
“好啦!我上来了,在你对家!”
“切!就你那本事还敢跟我作对!”
“呀!小样找杀是嘛?”
“哈哈……你已经被我狙了……”
“我哭……有没有搞错……”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两人一直玩到大天亮,韩纵的电脑按时黑屏,可苏小妮却没有要让座的意思。没有办法,韩纵只好一个人回来。
韩纵一进大门,五双眼睛便扫了过来。吉书豪先开口道,“韩粽子哥,你终于回来啦!我们还以为你昏倒在网吧呢?”
“怎么啦?”韩纵不解道。
茅励道,“我们打了你一个晚上的电话,就是没人接。”
“是嘛?不可能啊,我手机明明……”韩纵掏出手机,一看屏幕登时傻了,上面竟然有38个未接电话。
吉书豪又掏出他的天语,轻轻一按,韩纵的手机铃声便轻扬的响了起来。
“这么清楚的声音你也没听到?”茅励反问韩纵,并用鼻子闻了闻,果然又是那种香气!当下问道,“你跟郭丽在一起?”
“不……不是啊,我跟另一个人玩了一夜的cf,我也不知道……”
“喔~一夜的cf~”吉书豪忽然一脸坏笑,众人也跟着起哄。
“你说是那个人是男的还是女的?”燕惊南道。
“女的啊!”韩纵应道。
“漂不漂亮啊~”
“漂……漂亮,很漂亮……”韩纵结巴道。
“喔~好!”吉书豪上前重重的拍了下韩纵的肩膀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方显男儿本色!”
“汗!你们什么意思啊?”茅励汗颜道。
“我们没什么意思!嘻嘻!”燕惊南奸笑道。
这样还没意思!韩纵知道他们是会错意了,赶紧辩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吉书豪上前道,“你说的那样啊,哈哈哈……”
“不打自招也……”燕惊南大笑道。
茅励可不敢放松,又问道,“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啊?”
“什么?茅励!你也不相信我?”韩纵看着茅励道。
“不是相信不相信,我是想问问看是不是我认……”
“哼!她爱长什么样就什么样,你们不用来烦我!”韩纵愤怒一声大步爬上了床。
众人一时被吓住了,都不说话。茅励却是担心万分,因为如果韩纵真的跟一个狐狸精在一起,那肯定是凶多吉少。
晋人干宝在搜神传中记载:“千岁之雉,入海为蜃;百年之雀,入海为蛤;千岁龟鼋,能与人语;千岁之狐,起为美女;千岁之蛇,断而复续;百年之鼠,而能相卜数之至也。”
民间多传扬狐狸精乃是吸人阳气修炼成仙,可是茅励却不以为然,据自己所知,在先秦两汉时,狐狸是与龙、麒麟、凤凰一起并列四大祥瑞之一,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青鸟并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而且在正一南宗的龙虎山天师府中,还特意设有狐仙堂,专门祀奉“狐仙”。
可是这并不代表狐狸就不会害人,因为人妖有别,相恋不会有结果,更为难缠的是,狐狸多是痴情种,嫉妒之心极重,一旦动了真情便会一生相随,若是一旦发现对象有什么背叛的举动,便会依照狐族的传统,挖心裹腹!
海大这只狐狸的本事明显比自己高出很多,要是正面碰上,茅励不知自己能对上几个回合,为今之计也只能劝阻韩纵远离那只狐狸了。
另一边,苏小妮玩得眼睛都晕了,终于退了电脑,步履轻盈的向小树林走去。刚入进入竹林,便听见里面又人在争吵。
嗯?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苏小妮慢慢走靠了上去,拂开竹叶,却见三女一男分成两边站在空地中,而一边的女生正是郭丽!
郭丽嗲声嗲语的恳求着前面的男生道,“强哥,你不是答应跟我交往了嘛!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东方强淡然小道,“是啊,我有答应跟你交往啊,可是得让我追到凌菲音以后啊。”
“可是你追到她以后,不就有女朋友了吗?”郭丽道。
“哈哈!有了女朋友又怎么啊,你可以做小三啦!”东方强大笑道。
郭丽却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声埋怨道,“可是人家不想做小三。”
一旁的莺莺实在看不下去了,大骂道,“你不还真不要脸,这么恶心,我们少爷都说了,收你做小三,你就应该感到无比的荣幸了!”
郭丽转头恨恨地看着方莺莺道,“哼!你一个跟班得意什么,我是在跟你们少爷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啦?”
“你……”方莺莺抡起手中的双截棍就要打上去,旁边的方燕燕赶紧拦在她。
东方强砸吧了下嘴,却道,“哎,郭丽……”
“嗯嗯!嗯嗯!”郭丽赶紧靠上去来。
“我说以后不许跟莺莺燕燕这样说话!”
“啊!为什么?她们不是你找来的跟班而已吗?”郭丽疑道。
东方强将手放到郭丽肩膀上,看向莺莺燕燕,大声道:“当然不是,他们可是我叔叔家的一对金童玉女啊!”
“叔叔家?那她们岂不是你的堂妹?”郭丽主动地向东方强怀里靠去。
东方强左手悄悄地往下面的隆起处放下,冷笑道,“她们倒想,可惜只是我爷爷的结义兄弟,唉!倒插门的,还赖在我家不走!”
方燕燕眉头一皱,冷声道,“东方强,你说什么啦?”
“我说什么啦?”东方强得意的笑道。
“你要搞清楚,义从东方虽然是你们东方家的事业,可是当初没有我们“隋唐一方”四家无怨无悔的支持,你们东方家能有这么大的家业吗?你能过得这么享受吗?
“哟哟哟!还生气啦?”郭丽争道,“很明显嘛!你们什么汤水一方只是东方家的奴才,现在主人发达了,不需要你们啦,可你们却赖在主人家不走了!”
“你……你说什么!”方燕燕咬牙切齿道。
“她说你们是奴才!”东方强左手肆意的揉捏,得意的看着郭丽道。
郭丽以为东方强是在鼓励自己,当下心中又暖了一分,虽然现在让东方强占点便宜,可是一旦嫁入豪门,那就可是有数不尽的财富了,当下也不反抗,反而挺起胸膛,任东方强采摘。
“莺莺,你说你们是不是奴才啊?”东方强看着方莺莺笑道。
“啊……少爷……我们……”方莺莺一时语塞,又看向愤怒的姐姐。
“狗男女!”方燕燕夺过方莺莺手中双截棍,对着东方强与郭丽打上去。
“哎……妹妹……我们不能对少爷不敬……”方莺莺喊之不及。
方燕燕对着郭丽打了上去,不料东方强把郭丽往右一转,同时右手一扬,轻巧的拿住了双截棍,奋力一扯,竟然夺了过来。
郭丽乘机一踢,方燕燕赶紧往后退去。
东方强大笑道,“哈哈……要是连你都打不过,那我这一个月的泰拳岂不是白练了!”
方燕燕冷眼看着东方强,忽而一吼,拉住方莺莺的手,道,“我们走!”
“哎……少爷晚上我再道歉……”方莺莺回头对东方强道。
“哼!两个没用的花瓶,光看不能用。”东方强收回目光,对郭丽道,“小丽,我们就在这儿玩玩吧?”
说罢便轻吻了上来,郭丽赶紧心喜的接住,两人长吻起来。东方强左手悄然伸入郭丽胸口,心急的解开郭丽的衣扣。
不能这么快!郭丽赶紧推开东方强道,“不行,强哥!”
“怎么啦?”东方强不耐烦道,“你是不是不想嫁到我家啦?”
“我……我想……”郭丽迟疑道。
东方强气道,“想的话马上就过来陪我啊。”
“可是……刚才……你……”郭丽道。
“我怎么啦,男女朋友都得那样做啊!”东方强解释道。
“我……我要考虑一下”郭丽转过头去,看着远处的竹林,心中矛盾不已,现在把身子给了他以后就有可能做大少奶奶了,可是要是他玩了自己后就抛弃了,那到时候就掺了。
“你好了没?”东方强急道。
对了,今天那个正好。要是能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他赖也赖不掉了。对!郭丽打定注意,正欲转过来,忽然黑暗处出现一双眼睛,一双发光的眼睛。
怎么回事?郭丽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哎呀!好了没,我都等不及了!”东方强催促道。
郭丽很想回答,可是张不开嘴巴,忽然前方那对眼睛一闪,好似有条白色小狗向自己扑了上来,郭丽心一怔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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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男人!”忽然一声冷冷的话从郭丽的嘴里咬了出来。
东方强愣一下,又笑道:“对!对!让我们一起臭……啊……”
东方强话还没说完,便被郭丽一肘击中腹部。东方强痛得连退数步,捂住心口,对郭丽道:“怎么回事,小丽你干么?”
郭丽转过身来,笑盈盈道:“呵呵,没什么,我想让少爷爽一爽。”
郭丽迎面直接一脚就踢了上去,东方强赶紧双手搭档,气愤道:“哎!前戏已经过了,小丽不用打了!”
“哼!还不够!”郭丽冷哼一声,左手一张,一根竹子只好落到她手中。
郭丽不为所动,抡起竹棍便打了上去。东方强提手一挡,不料那竹棍好像长刺了一般,一棍打上去,手臂的疼竟从骨头里面发出来一样。东方强一下便瘫软在地上,痛叫道:“啊……不要打了……妈妈啊……”
“嘭!嘭!嘭!”郭丽一连三棍,打得东方强哭爹喊娘。
“啊……哦……小丽……啊……我娶你……啊……不……我把……把我老爸把家产都给你……啊……不要啊……”
郭丽看着地上不断翻滚的东方强,冷笑道:“少爷,爽不爽啊?”
“不爽……啊!”东方强又挨了一棍。
郭丽又笑道:“现在呢?爽不爽?”
东方强畏惧地看着郭丽,点头颤抖道:“爽爽……啊……”
郭丽又是一棍,东方强痛得连翻了好几个翻身,郭丽跟了上去,一脸灿烂地笑道:“少爷,爽不爽啊?答对了可是不用挨棍咯!”
“我……”东方强脑中一片空白,抬头一副无辜地样子道:“你说是应该爽,还是不应该爽……”
“我说呀……特别爽!”郭丽扬起竹棍别要打上去。
东方强顿时眼泪横流,嚎啕大哭道:“神仙啊……老爸老妈啊……宝泉队长啊……莺莺燕燕……救命啊……”
哼!也就这副德行,还不及韩纵一半,真不知道郭丽是哪根经不对,竟然看上这样的人,真是人类之败类,打死也罢!扬起的竹棍忽然长出一圈圈尖刺,好像狼牙棍一般,罩着东方强打了就要大下去。
东方强吓得眼睛滚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住手!”忽然有人喝道,东方强赶紧看过去,却是折返的莺莺燕燕两姐妹。
东方强顿时大吼大叫道:“哎呀……莺莺燕燕,你们来的好啊……快……快干掉郭丽!”
郭丽轻轻一笑道:“你们真的准备救这个负心汉?”
方莺莺怕妹妹答话,赶紧应道:“当然,他是我们的少爷!”
“是啊!是啊!打死……”东方强话到一半便咽了回去,目瞪口呆地看着郭丽比约在自己头上的狼牙竹棍。
“你……你别打下去!”方莺莺赶紧喊道。
郭丽却看向方燕燕道:“我要你说。”
方燕燕冷酷的脸上没有半点变化。
方莺莺生怕她会点头,赶紧喊道:“妹妹,你不能答应啊,现在郭丽都疯了,你不能跟他一起疯,要是少爷……死了,父亲就……”
“放了他吧!”方燕燕哼道。
郭丽轻轻一笑,背着竹棍朝竹林中走去。
东方强顿时大松了一口气,手足慌乱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少爷,你没事吧!”方莺莺跑了过来。
东方强看着方莺莺,忽然抱住她,痛哭了出来:“还是莺莺你最好了……”
“恶心!”一旁的方燕燕转头就走。
“哎……妹妹……”方莺莺正欲挣脱东方强。
东方强小声道:“莺莺你多陪少爷一会好不?”
方莺莺心中一甜,小声道:“好啊~”
东方强得寸进尺道:“那么我们继续昨天的摸摸游戏好不好……”
“不好!”方莺莺气愤一声,挣脱开东方强朝方燕燕的方向跑去。
东方强仰天长啸道:“有没有搞错,能看的不能摸,能摸的要人命……”
下午一节课是英语课,524寝室的人在吉哥的带领下早早地来到了教室,不料英语老师却比大家更早到了教室,正在惬意的看着电影。
“泰坦尼克号啊!”燕惊南眼镜一亮,感慨道:“世界如此多娇,还是罗斯最妖……”
吉书豪瞪了他一眼道:“怎么?你对老太太有兴趣?”
“我告非!你才有那种……”
“嘘!”老师转过头来,对两人做了个手势,燕惊南赶紧住嘴,愤怒地看向吉书豪。
东方强露出一个得意的贱笑,还不停地摆动着眉毛,引得燕惊南正欲打上去,忽然一个身影从前面闪过。
是她?众人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到了最边上的韩纵旁。问道:“我可以坐么?”
韩纵脸一红,故作淡定道:“随你。”
“谢谢。”郭丽微微一笑。
韩纵听得心中一热,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郭丽对自己说谢谢,今天她怎么转性啦?韩纵很想转过头去看看郭丽,可是自己身为男子的尊严不允许有半点动作!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电影还是那样放着,老师没有去阻止,反而自己好像都入了情。
说实话,虽然泰坦尼克号威名远扬,可是茅励还真没看过,也是第一次接触英语原声的电影,外加纯英语字幕,这让茅励头疼不已,原本就是英语就不好,在高考后又荒废了三个月,能听得一些简单用语已经不错了。这种情况只能用猜的,再结合电影中的意境,倒也八九不离十。
课间休息,老师终于上台关了电影,点开电脑中ppt文档,第一页便是自我介绍。
吉哥赶紧拿起笔,记录下来,“姓名,刘思思,电话号码……”
老师简短的介绍后,又开始继续播放泰坦尼克号了,同学们顿时一片欣喜。虽然有点听不懂,但总比上课强,就连燕惊南那小子也不玩手机,专心致志地看起了电影。
茅励颇又担心的看向郭丽,可这次郭丽却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教室中也没有了那种香气,难道是狐狸精教导了郭丽,把狐族的专情传授给了她?
100分钟的时间很短,可电影却有3个多小时,于是老师说好下节课再看,同学们便一哄而散。
韩纵邀上茅励依旧前往网吧,这个时候茅励还不知韩纵有了张金卡,一时间还为韩纵的钱包担心不已。
两人走在路上,茅励忽然眉头一动,道:“韩粽子,不要回头。”
韩纵惊讶道:“怎么啦?”
“郭丽正在后面跟着。”茅励道。
她……她什么意思啊,韩纵也不去理会,两人快步进了蓝色帝王,刚刚坐到电脑桌前,便见郭丽就坐到了旁边。
韩纵实在忍受不住,开口道:“郭丽,你想怎么样?”
郭丽轻笑一声道:“你紧张什么啊?不如我们三个来一局cf吧?”
茅励看了看韩纵,两人面面相觑。
“怎么啦?不敢啊?”郭丽道。
茅励轻笑一声,道:“有什么不敢的,韩粽子你建房间。”
“哦。”韩纵噌噌地建了新房间。郭丽却奏起眉头,迟疑了会,忽然释眉一笑,输入一串陌生的qq号登了进去。
游戏开始,韩纵与郭丽分在一组,茅励独自在另一组,最开始时只有三个人打,虽然韩纵他们人数上有优势,可惜茅励是老手,以一敌二,结果被打得两人满地找牙。
这不两人又改变策略,由郭丽担当诱敌任务,韩纵在后用狙击枪压阵。
随着画面的推移,郭丽控制的角色往前推移,忽然就听见“轰嗵”一声,郭丽惊道:“怎么回事?”
“我被茅励轰了!”韩纵再一次无奈的叹道:“那小子从背后杀过来了。”
“啊!那我岂不是要绕回去啊?”郭丽道。
“不用,你就在躲在那个集装箱后面,我马上就要复活了。”韩纵道。
郭丽快步躲了起来,可是好久都没有声响,终究不禁耐不住性子,偷偷地往前一看,却见一个人影同样地闪躲过集装箱。
哇嘎嘎,还想躲我?郭丽果断地拉开手榴弹向那人扔了出去。
只听见“嘭!”地一响,郭丽顿时喜道:“哦耶!搞定!”当下一转头,却见韩纵正愤怒的看着自己,郭丽问道:“哎!韩纵,你怎么啦?是不是不服我率先在我们都复活30次的情况下先杀是茅励啊?”
“服你个头!你炸的是我!”韩纵痛叫道。
“什么?”郭丽顿时懵了。
“快跑!”韩纵忽然喊道。
跑什么?郭丽一转头,正见屏幕中茅励控制的角色正扬起匕首正面刺来。郭丽惨叫一声便倒下了。
茅励顿时大笑道:“真是没有一点挑战性啊,我去玩生化区了,你们一起去不?”
“生化区是什么?”郭丽好奇道。
韩纵淡然道:“生化区就是cf中为生化模式特地开的房间。而生化模式中,一共十六个人参加,游戏开始时会随机选取两个人作为僵尸,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抓住其他人,让别人也感染成僵尸,而其他没有被感染的人的任务就是杀死僵尸。明白了没?”
“嗯嗯明白!”郭丽直直点头。
三人挑了一个人满的房间加了进去,很是幸运,刚开局时,三人都没有被选为僵尸。郭丽倒也聪明,打了两局便可应付自如了,可惜韩纵与郭丽都不常玩生化模式,买的枪都是子弹较少的冲锋枪,而茅励搬的却是机关枪。所以两人经常因为子弹打光而躲到茅励身后。
“哎!我们你们两个,怎么不去捡枪啊,下面不是有几个补给箱吗?”茅励一边打退蜂拥而来的僵尸,一边喊道。
郭丽气道:“你没看见下面五六个僵尸啊?”
“可是也不能靠我们两把枪挡着啊,当时候肯定得死。”茅励急道。
“不用急!我还有一个炸弹!”郭丽兴奋道,拉开保险丝就往笼子口扔去。
“小心!”茅励大喝一声,赶紧躲开。
可怜的韩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炸弹被反弹回来,“嘭”的一声,韩纵便一命归西了。
一众僵尸见有机会,乘机冲了进来,茅励、郭丽与另一队友都被僵尸感染了,只有韩纵已经先行去世。
“你大爷的!”韩纵欲哭无泪。
郭丽不解道:“怎么啦,我们全都成了僵尸,不是最后僵尸赢了也算我们一分吗?”
“你知道什么啊……”韩纵悲哀道。
茅励笑道:“对,要是最后僵尸全赢的了话,变成了僵尸的我们也会加一分,可是韩纵死的时候还是战士,所以不会加分。”
“啊!我不知道啊……”郭丽不好意思道。
韩纵自然不可放过,咬牙切齿道:“我要报仇!我也要炸死你!”
“哎!我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啦!”郭丽赶紧控制自己的角色躲开韩纵。一时间游戏中总是看到那对人不停地追逐着。
终于上机卡上钱快用光了,茅励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两人道:“九点半了,该走了,正好吃份炒面,赶回寝室。”
“哦!”韩纵应了声,也退了出来。
“不行!我还要多玩会。”郭丽却依旧手眼并用着,不想退出。
茅励劝道:“可是在等下去寝室就要关门了,明天一天的课,可不能通宵。”
“是啊,要是在课堂上睡觉被发现,可是要被叫起来回答问题的啊!”韩纵也道。
啊?回答问题,郭丽一怔,赶紧退出来道:“好吧,那就走吧。”
三人出了网吧,在欣欣快餐店吃了炒面,又匆匆往学校赶。
临到分别的路口时,郭丽对韩纵笑道:“明天我们继续来啊!”
“哦!”韩纵脸一红,应了一声。
茅励不解道:“怎么啦?你还脸红,不会是又被她勾引吧?”
“我想还真是!”韩纵叹了一口气,道:“刚才吃炒面的时候,她一共看了我十次,你说是不是……”
“哎!我看你还是小心点。这可能是东方强整我们的圈套,你不知道郭丽和东方强最近打得挺热的吗?”
“这倒也有可能。”韩纵点了点,不再说话。
校园的另一方,郭丽却是欣喜万分,忽然前面蹦出一人,冷冷喝道:“兀那小妖,竟敢附人身上,还想勾引男人!”
“谁?”郭丽一怔,却见一旁闪出一人,顿时大松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怎么是你啊?”
“怎么啦?海大还有小妮姐姐怕的人么?”小玉拍了拍手掌笑道。
郭丽上前挽住小玉的手道:“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能有些高手就隐藏在凡人中。”
“那倒也是!”黄小玉跟着郭丽走了几步,终于开口道:“小妮姐姐,你怎么会附在这个郭丽身上,难道你对韩纵动了……”
“当然不是啦!我只是先前教训了东方强。后来觉得好玩一直没有跳出来。”郭丽辩道。
黄小玉好奇道:“教训东方强?”
“嗯!”郭丽当下把竹林中玩耍东方强的事说了出来。黄小玉听得大笑连连。
“哈哈,想不到那东方强竟然是个这么窝囊的人啊!”
郭丽也笑道:“是啊,不过要是没有那个方燕燕,我倒真想杀了他!这世间就是多了那么多臭男人,才会如此混浊。”
黄小玉见郭丽一脸冷漠,也不接话。郭丽顿了顿,又笑道:“我先走了,要不然寝室就关门了。”
“哦!那再见!”黄小玉应道。
郭丽一路小跑,冲到寝室时,才正好看见楼管大妈关门,赶紧冒着大妈的痛斥声溜了进去,刚进寝室,便见卜茜茜躺在床上悠闲地吃着番茄。
“郭丽你怎么这怎么晚才回来啊?”卜茜茜问道。
郭丽跳上床,舒心地躺了下去,微笑道:“去网吧跟韩纵、茅励玩cf了。”
“什么?”凌菲音含着牙刷,从洗手间冲了出来道:“茅励……你们又去玩游戏啦?”
“是啊,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炸死的他们。”郭丽神气道。
“是嘛?”凌菲音不信道。
卜茜茜劝道:“你还是先刷牙吧!待会再来说你的茅励老哥啦。”
凌菲音气愤地看了卜茜茜一眼,又冲了回去。
郭丽轻轻一笑,将双手垫在头后,脑中又想起了网吧中情况,顿时又笑了起来。
就一个傻小子,还真是有趣,郭丽心中乐滋滋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头顶,却见一本青面书册垫在上铺床架底栏上。
怎么东西?这破书好像有古怪,郭丽谨慎地将左手伸了过去,心中竟然有种瘙痒的感觉,是那书在勾引自己!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藏在那书后面吧?就在郭丽犹犹豫豫碰触青册的一刹那。忽然青册放出万丈青光,郭丽赶紧偏头,一道粉光瞬间从郭丽身上逃窜出去,直直穿透了玻璃。
卜茜茜只觉一股疾风从自己身旁刮过,还以为是门没关紧,连忙回头一看。不料凌菲音举着牙刷冲了出来:“妖气!哪里来的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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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励、韩纵两人走在楼梯上,茅励先问道:“哎!韩粽子,你有没有发现郭丽不对劲啊?”
“不对劲?”韩纵偏着头,想了想,笑道:“没有啊,我现在才发现今天的郭丽最对劲了。”
呃……茅励又道:“可是你没听过一句话,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郭丽平时蛮横不讲理,那是拜金腐女,可是现在竟然变成了乖乖女,这可跟平常不一样。”
“哎呀!你知道什么啊,她这是本性焕发!知道不?人之初性本善。我看你就是对她偏见太大了,虽然她平时对我是有点那么暴力,生活有那么点奢侈,但是女人嘛总有几天不舒服的日子……”
晕厥!看来韩纵已经被吉书豪他们给洗脑了,茅励汗颜道:“你不是说跟她分手了吗?怎么还这么维护她?”
“啊!”韩纵惊叫一声,又遮掩道:“我们还是朋友对不对,何况我们还是同学五年的同学。”
茅励奇道:“不是四年吗?”
韩纵嘿嘿笑道:“我没告诉你吗?我们可是在同一个幼儿园度过了最温馨最快乐的时光。”
茅励轻叹道:“唉!那你就等着吧?受伤了不要来找我。”
韩纵做出一副恶心的样子,嘘道:“咦!你又不是女孩,我找你干什么?”
“我告非!你还敢调侃我!”茅励举起拳头便打上去,韩纵赶紧躲避开去。
两人一连爬上四楼,韩纵正待一个转弯,忽然一道粉红色的光束从玻璃窗前划过。
韩纵惊道:“流星啊!快许愿!”
流你个头!茅励心中大惊,掉头就往楼下走。
“哎!茅励你干什么啊!流星早走了!你跑出去也看不到了。”
茅励一脸惊慌,因为刚才那可不是什么流星,而是妖精的遁光!对!而且那遁光呈粉红色,与当日教室中附在郭丽上的一模一样,可惜刚才窗户是关着的,要不然一定可以闻出她的气味。
茅励冲去寝室楼,却见那遁光在南边留下了尾巴。小树林!茅励赶紧追上了去。
一入小树林,就被寂静所包围,茅励不得不竖起耳朵,观察起周围,手中的魂茧随时待命。
可是如今满林子都是那种香气,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到底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茅励心中衡量着,要是没有踪迹就只能开阴阳眼了了,那个妖精遁光如此之快,一定是受了什么打击,不能让她逃走。
坏菜!光顾着看前面忘了后面,一股煞气正在慢慢靠近!那不成她是在诱敌!我说怎么如此之顺利,让我一路追寻道这里。
茅励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乱跳的心,忽然扬起魂茧,一个转身挥了上去,左手只好卡在那人的肩膊上。
“老……老大,你干什么啊!”唐君宝吓了一跳。后面的马面都是紧张万分,这小少爷乃是蛟阎王的干儿子,要是在自己手中出了事,那岂不是的被拉去畜牲道轮回n次。
茅励松口气,收回魂茧,道:“你怎么走路不带声音的啊?”
“我们是鬼,走路当然没有声音啊!”唐君宝白了一眼。
这也是,茅励问道:“你们也是发现了那道遁光?”
“嗯。”小屁孩身后的胖子王应道:“我们正好从澡堂子出来,便见那道遁光冲入了额小树林。”
澡堂子?鬼还用洗澡么?茅励不及细问,又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妖物么?”
“此乃狐狸精!”胖子王道。
看来跟自己猜得不错,茅励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发现她逃遁在哪了?”
小屁孩与胖子王都摇了摇头,道:“遁光太快,而且那妖物的法力比我们高,追到林中入口的石牛处就失去了踪迹。
“石牛?我们再去看看。”茅励领着众人跑回入口处。
镇林石牛据说在学校建立之前就已经存在,学校圈定小树林时留了下去,茅励用手抚摸那石牛,却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平常的地方。
小屁孩见茅励如此煞有其事,小心翼翼地上去问道:“怎么样?老大,妖怪躲哪啦?”
“没有。”茅励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道:“可能这有结界让她跑了。”小屁孩失望道:“哎!又没得打咯。”
“你就这么希望更鬼物交手吗?”茅励问道。
“那是当然啊。我到现在还没有跟鬼物交过手呢?”小屁孩急道。
汗!连交手的都没,竟然也坐上了无常,估计也只有他了。茅励一回头,耳旁就响起了急切的声音。
“哪!在哪!妖怪了!”凌菲音手举着牙刷,一手端着口杯,口里还吐着白沫。
额~犀利妹~茅励汗颜了。
一旁的小屁孩却在大笑道:“呀!小弟怎么这么狼狈啊?”
凌菲音一个冷眼,道:“你要是再敢叫一声,我就送你到葫芦里去。”
小屁孩赶紧捂住上了嘴巴,小声道:“那以后我叫你什么啊?”
“当然是姐姐啦!”凌菲音神气道,而后又狡黠地笑道:“你叫我老大也行。”
小屁孩顿时退后一步道:“要是跟你了,我怕就和你一样疯了。”
“哈哈哈……”一众马面大笑不止。
凌菲音气的满脸通红,也不答话,将口杯放到左手,右手取下脖子上的葫芦吊坠,倍化葫芦,恶狠狠地道:“笑啊,你们有本事笑啊?”
众人赶紧闭上了嘴。
茅励劝道:“哎呀,老妹,算了,大家都是忍不住了……”
“哼!你还是我老哥,竟然帮着外人!可恶!”说罢竟把葫芦口对准茅励。
茅励赶紧躲到石牛后,应道:“我可是实话实说,你看看你的样子,一手牙刷,一手杯子,最要命还没洗脸!”
“我这是在抓妖!”凌菲音左右看了看道:“妖精呢?”
茅励回道:“跟到这里就没有了。”
凌菲音顿时责怪道:“怎么又这么倒霉啊,你一到就不见了。”
呃……还有这么一说,茅励没有去答话,一旁的小屁孩却道:“姐姐啊,那妖精法力高强,我们自然不是对手,要不我们先回去,你举着牙刷和口杯,在这等她?”
“哈哈……”一阵马面都哈哈大笑起来。
凌菲音忍不住了,揭开了宝葫芦的木塞。小屁孩赶紧与众马面赶紧躲避开去,茅励可不想新收的小弟就这样被搞定了,赶紧捏起一个石子朝凌菲音的手腕筋络处打去。
“啪!”
“啊!……”凌菲音手一松,葫芦便掉在地上。
哈哈!发达啦!小屁孩一个飞扑抢在凌菲音前面捧到了葫芦。
凌菲音喝道:“小屁孩!快给我!”
我呸!还给你,我又不是不傻!小屁孩屁颠屁颠地往马面队里跑。
凌菲音也不去追他,反而冷哼一声,催念咒语。那葫芦顿时一阵剧烈的晃动!
怎么回事?小屁孩双手捧着葫芦,却还是控制不了,忽然葫芦一阵寂静,小屁孩顿时松了口气。可是忽然!葫芦一下变大,足足有合抱之大,小屁孩赶紧抱住两个葫芦腰,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了凌菲音。
凌菲音恨得咬牙切齿,刚欲再念咒,那葫芦竟然一跃而上,把小屁孩掉在半空。
“喔哇喔……”小屁孩一阵鬼叫,葫芦却吊着小屁孩在空地上转着圈。
“你放手!”忽然一个甜甜的声音在小屁孩耳边响起。
“谁?”小屁孩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人影。
“你再不放手我就砸下去啦!”声音来自上面。
嗯?小屁孩一抬头,却见一个扎着俩羊角辫,身穿青花短袖旗袍的小女孩,一脸嗔像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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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啊!美女啊!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啊!唐君宝一脸贱笑的看着那小女孩。
那女孩见唐君宝不但不放手竟然还对自己贱笑,当下一怒,驾着葫芦就往下冲。
“住手!”茅励赶紧阻止道。
凌菲音自然也知道唐君宝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了他,阎王发怒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于是对那小女孩道:“玲珑,放了他。”
那小女孩听令,将葫芦停悬在空中,唐君宝的脚正好落在地上。
茅励见那唐君宝一脸呆像,赶紧上去扯开他,道:“走了,小心被收了进去。”
不料那小屁孩竟然对茅励奸笑道:“不啦,不啦,你没看见这小美女是宝葫芦的器灵啊,我进去后就可以跟她朝夕相伴了,哇嘎嘎嘎嘎……啊哎……”
茅励敲一下小屁孩脑袋,又对凌菲音道:“老妹既然都没有了线索,你就先回去吧,顺便把牙刷完。”
“哼!”凌菲音怒射茅励,右手一招,葫芦便回到了她手中,小女孩轻飘飘的落了下去。
唐君宝赶紧摇手道:“再见啦!玲珑妹妹!”
那个小女孩对着唐君宝一嗔,而后化作一道青烟飘入葫芦中,凌菲音一回头,快步朝女生寝室楼跑去。
唐君宝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冲冲地说道:“发达咯!发达咯!老大,看见没,她向我抛媚眼了!抛媚眼咯!”
“呃!好像那不是媚眼,是怒眼!”茅励汗颜道。
“啊?怒眼?”小屁孩一听顿时泄了一般,可是又握紧拳头,信誓旦旦地道:“没关系,我确定了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一定要取到我的玲珑妹!加油!”
嗯?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啊?茅励不得不感叹现在的小鬼可是比自己厉害多了,单从恋爱……唉,不想了……
胖子王走上来道:“小少爷,我们还要不要再到旁边检查一番。”
“没有必要了,明天我直接去问黄小玉,”茅励皱起眉头,想了想道:“我看她一定知道。”
小屁孩点了点头,道:“也好,那老大我们就回去了。”
“嗯。”茅励目送他们消失在竹林一角,也往寝室楼走去。
第二天,茅励早早地来到了音乐楼,黄小玉现在正是音乐系大一的学生,茅励掏出手机给她打了给电话,她叫自己在楼下等,可是一等就是半个小时。茅励不耐烦了,又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喂!黄小玉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啊?不好意思,我们临时有课,估计下不来了,你只能等到下午了。”
“可是下午我们还有两节课。”
“那就晚上去我家吧。”
“好,那就这样了。”
茅励挂了电话,只能自认倒霉,掉头回走,不料正见东方强与莺莺燕燕走了过来。
东方强脸上又堆起了招牌笑容,道:“呀?茅励,你在等什么啊?难不成你有新女朋友啦?”
哼!你倒是会想,茅励淡然应道:“不是啊,我是来找老乡。”
东方强皱了皱眉头,道:“哦?我告诉你,其实找老乡做女朋友还是有好处的,起码交流起来不会有言语的困难,而且家也离的……哎!我还没说完啦!你走什么……”
方燕燕冷声道:“少爷不用白费力了,我看那小五郎也是一个痴情的小五郎。”
东方强气愤道:“痴情?我看他是痴呆!敢跟我斗?要不是你说什么曲线救国,我早就k死他了。”
“kiss?”方莺莺看向东方强,脸上不禁红了起来。
东方强冷眼瞪了过来道:“不是kiss,是k死!莺莺我可没有那个嗜好!”
方莺莺赶紧挽住东方强手,伸了伸舌头,调皮道:“知道了,少爷,我们快进去吧,音乐剧开始了!”
“好!”东方强领着莺莺燕燕走进了音乐楼。
茅励回到寝室,却只见欧阳白一人在,好奇问道:“帅白,他们呢?”
欧阳白放下漫画书道:“高飞去研究他的论文了,吉哥和眼镜男去听音乐剧了……”
“什么?他们两个也会听音乐剧?”茅励忽然醒悟道:“他们是去音乐楼?”
“是啊,你看见他们啦?”欧阳白疑道。
茅励轻笑一声,道:“没有,不过我看见了莺莺燕燕。唉!他们真是积极啊,韩纵呢?”
“他啊,好像去网吧了。”欧阳白道。
一天到晚的网吧,他有那么多钱么?茅励躺到床上,索然无味,昏昏沉沉便睡了过去。
朦朦胧胧中,茅励好像到了一个粉红色的世界,周围一切都是粉红色,粉红色的天空,粉红色的大地,粉红的树木。就连眼前的那栋房子竟然也是粉红色的。
这是哪里?茅励环看四周,树林的风格好像就是学校的小树林,可是自己还从没见过有这片林子,四周寂静得可怕。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急喝道:“唵嘛呢叭咪吽!风火雷电冰!运转乾坤!”
在后面!?茅励赶紧转过身一看,却不见任何人!
“想跑?安德森!不要让他跑了!”一个妩媚的声音道。
又在后面!茅励急速转身,四周的粉红色的画面都好像在晃动,可是就是不见人影!
“不要你说!着!”第三个声音!
“噗!”“啊!”
两声惨叫响彻整个树林!
有人斗法!不能在等下去了!茅励赶紧沿着小路往前跑。
一时间许多声响在耳边响起:
“老头子!你找死!”
“看来你这个城隍爷还不够格!”
“我看你也撑不了多久了,我就送你下地狱吧!”
“你们……你们不是……”
“哈哈,对,那么就是你的学生……”
“小张……你……你们……赶快……念……金刚……”
……
茅励心脏扑通直跳,城隍爷!金刚经!一定是遇上厉害的妖物,茅励急速追寻,终于前面一堆人出现在眼前!
这一刻声音忽然停止了!茅励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四个身穿蓝色衬衫的青年一人举着一个硕大的树干,并排站立。树木之下一个老人面无血色,惊慌失措地看着四人。
他们要干什么?!茅励忽然觉得整个小树林弥漫着一种死亡的气息,好像上次收伏小玉一样,难道是……
“嘭……”他们竟然打了下去!
“住手!”茅励赶紧冲了上去,想要阻止他们。
“嘭……”又是一下,忽然一片血液正好漂到了茅励脸上。
“啊……”
茅励大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却见燕惊南一副紧张的看着自己。茅励赶紧摸了摸脸上,嗯?是湿的!难道还是真的……
“不好意思,水漂到你脸上了。”燕惊南扬了扬热水瓶,微笑道:“没事吧?这水还是昨天打的,应该不热啊?”
水?茅励闻了闻,还真是。当下大松了一口气,道:“没事,做了个梦。对了几点了?”
“下午六点而已。”一旁的吉书豪淡然道。
“什么?”茅励赶紧掏出手机,果然是六点了,当下急道:“你们怎么不叫醒我啊,下午两节课啊!”
吉书豪笑道:“没事,反正都没点名,不过茅励你可是我们寝室最先逃课的喔~”
呃……茅励擦了擦额头,起身道:“逃就逃呗,不逃课的大学生不是合格的大学生。”
“呀!这个我赞成!”燕惊南应道。
茅励扭了扭脖子道:“不跟你们说了,我出去转转。”说罢便出了寝室。
一直到了小树林,茅励才停了下来,看着面前的石牛。茅励觉得刚才的那个梦很不简单,好似在提醒自己,最后的那片血,也不见是燕惊南飘落的水。
可是不对劲的地方到底在哪呢?茅励猛吸了几口气,可是没有半点鬼味。看来只能用阴阳眼了,茅励双手食指拇指并指交叉,而且擦过双眼,厉声喝道:“开眼!”
“住手!”
一声清脆的大喝,茅励未及睁眼,就感觉额头处一阵清凉,好像被人用并指按住一般。
“不要开眼,向后转一百八十度。”
听那声音好像是黄小玉,出了什么问题么?难道是阴阳眼?也罢先听她的,茅励慢慢顺着她的牵引从右边转了过去,大约半个圈后停了下来。
“好了,可以了!”那声音轻松道。
茅励大松一口气,双眼一睁,顿时眼前的景色都蒙上了淡淡的白色,极目远眺,小树林外的马路上,却是一个个的“小光人”。茅励下意思的想要回头。
不料那声音阻止道:“先别转过来,眼睛适应一下环境,再慢慢……慢慢转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茅励长呼了一口气,等到远处的几个行走的“小光人”不再耀眼,才慢慢地转过去。
忽然眼角出现了一个刺目的光源,好像正午的太阳一般,而黄小玉正在光源边紧张地看着自己。见自己转了过来便问道:“你看到我旁边的光斑没?”
“嗯!”茅励点了点头。
“你不要急,等眼睛适应了再转过去。”黄小玉吩咐道。
茅励不停地眨着眼睛,眼角边的刺目光源慢慢减弱,可是减弱的速度却十分的慢,茅励砸吧了下嘴,问黄小玉道:“那个光源怎么回事?”
黄小玉苦笑道:“你还好意思问,幸亏我来的及时,要是刚才你对着那头石牛开眼,你就死定了!”
茅励皱起眉头,沉声问道:“你是说那些光都是阳气?”
“当然啦!你可别小看了这头石牛,全靠它的阳气镇着这片小树林。”黄小玉答道。
“是么?那倒是牛气冲天啊。”茅励苦笑道。
黄小玉没有答话,两人静了会。黄小玉才问道:“怎么样?那刺目消失了没有?”
茅励使劲挤了下眼睛,又晃了晃头,道:“应该差不多了。”当下转过身去,却见那石牛浑身冒着淡白色的焰苗,茅励不禁疑问道:“这石牛是怎么回事?”
“这头石牛立于丙寅年间,论阴阳五行,天干之丙属阳之火,地支之寅属阳之木,是木生火相生。所以阳气化形焰苗。”黄小玉轻轻地摸了上去,那些焰苗犹如棉絮一般,轻飘飘地躲避开去。
焰苗,她也看见了?茅励疑问道:“你也开了阴阳眼?”
黄小玉笑道:“当然啊!你以为就你一人会用阴阳眼啊!”
呃……好像自己还不会用,茅励尴尬看着石牛,那牛身上的白光比之前又淡掉了许多,茅励问道:“这阴阳眼是不是有时间限制?”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嗯,这要看个人的修为了,我一般能撑三分钟。”
噢?这也比自己强,看来还是的勤加修炼啊,茅励擦了擦额头,又问道:“对了,你怎么在这啊?”
黄小玉淡然地应道:“正准备去上晚自习,刚好看见你对着石牛发愣,我就走了过来,哪知道你竟然想开阴阳眼,要是让这石牛的阳气冲到,那估计你的眼睛就报废了!。”
茅励苦笑一声,道:“那还真得谢谢你了。”
“这倒不用,反正我还欠着你了。”黄小玉笑了笑,道:“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哦!”茅励想起了正事,于是便把自己的遇到的那个狐狸精的情况告诉了黄小玉。
黄小玉一脸的沉静,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也不去接话,茅励只好一个人说完,最后总结道:“我想问你一下,当初你进入狐柳山庄的通道是否已经关闭。”
黄小玉听罢长呼了一口气,道:“我们到那边的石椅坐着说吧。”
茅励见她好像难言之隐,于是便跟了过去,穿过牡丹园,两人坐到竹林一角的梅花石椅上。
黄小玉先开口道:“那个通道的确没有关闭。”
“为什么不关闭?”茅励急道:“要是里面的鬼物冲……”
“茅励你听我说!”黄小玉厉声打断道:“那个通道是我打开的不错,可是如果没有我,那通道一样会打开。”
茅励一怔,不解道:“什么意思?”
黄小玉叹了一口气,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月前发生过一次月食?”
“嗯,是有,怎么啦?”茅励皱了皱眉头,道:“你是说那个通道与月食有关?”
黄小玉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年狐柳山庄设立的时候就有规矩。每逢月圆之夜,狐柳山庄与外界的通道就会自然打通,而我所做的只不过将它提前一天而已。”
还有这么一说?茅励疑道:“规矩?你怎么知道?你见过那狐狸精啦?”
“有……”黄小玉迟疑道:“……应该是说我还是厉鬼的时候见过。”
“哦?”茅励跳过那个话题,问道,如果那通道大开,里面的鬼物岂不是都冲了出来?”
黄小玉摇了摇头,道:“其实不然,只有狐柳山庄的守护者才能出来,其他小鬼都是误入里面的孤魂野鬼,一旦进入了山庄便永远出不来了。”
诡异!连魂魄都逃脱不了,那狐柳山庄岂不是脱离三界,成了地府一样的所在。茅励问道:“那通道也应该有时限的吧?”
黄小玉顿了顿,道:“是,为期一个月。”
“一个月?那岂不是到时间了?”茅励追问道。
“嗯……”黄小玉叹道。
茅励责道:“那你为什么不封闭通道?”
黄小玉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会幽幽地说道:“世人应该懂得知恩图报。”
嗯?也是,黄小玉既然能够从狐柳山庄借得鬼军,一定欠下不小了人情债,此时要是狐狸精想留在校园,黄小玉也不好拒绝。茅励看着底下头的黄小玉,口气一转,劝道:“可是人妖有别,而且你又是海城城隍,要是出了岔子,你如何向上级交代。”
黄小玉抬起头,一脸沉着地会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保证过不会惹事的。”
“不……这个可不一定,前天晚上她就是遁逃出来的,一定是惹了麻烦。而且她之前附在郭丽身上,已经是犯了灵异界的法则。你身为海城的城隍就应该秉公执法。”
“秉公执法?”黄小玉苦笑一番,看向茅励道:“那你要我怎么做?”
茅励受着黄小玉幽怨地眼神,心中有点不忍,可是人情债与海大数万人的安全来比,茅励当仁不让的选择后者,于是沉声答道:“自然是封闭通道,让原来的规矩继续执行。”
黄小玉沉默下去,没有说话。
茅励又劝道:“小玉,你可要想清楚,黄大爷对你期待很大,要是……”
“不要说了!”黄小玉打断道:“我封还不行嘛?”当下猛地站了起来,左手一翻,一个长白色的石板现了出来。
城隍玉圭?茅励一眼认了出来。
只见右手黄小玉在那玉圭上急速点过,玉圭顿时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玉圭四周缠绕着丝丝白雾,黄小玉一脸冷酷,猛地将玉圭往空中一挥,那玉圭应招飞了出去,忽然又漂浮在半空中。
茅励见此处虽然隐蔽,可是动静于此之大,当下急道:“要不然晚上再来吧,现在可能有人会发现。”
“没关系,我已经在周围布下结界,不会有人看到。”黄小玉双手掐诀,催念密咒。
那玉圭忽地一震,直挺地立在半空,而后放出万丈青芒。而玉圭周围却凝聚起丝丝黑气,隐隐间越来越多,渐渐地竟浮现出一道暗黑的门形图案,而玉圭正好镶嵌门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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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之内,半空之中,丝丝黑气不断涌现,封印之门的虚影渐渐凝实,转眼便如真实的存在一般立在两人的面前。
封印之门通体漆黑,煞气外溢,给人一个阴森诡异的感觉,茅励屏住呼吸,仔细打量上去,只见那石门已经开了一边,闭合的那边门体上,阳刻着“狐柳”两字,门框墙体幽浮在半空,四周悬吊着八根碗口般粗大的铁链笔直地延伸八方,大约三四米后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这就是通往“狐柳山庄”的大门么,难怪会有如此大的灵力压抑,里面必定是穷凶极恶之地。来啦!茅励赶紧抬手遮住脸,一股股死亡的灵压化形成寒风吹刮而过。
黄小玉一脸冷峻,待到寒风吹乱竹林,忽然厉声喝道:“关!”
“轰轰……”
封印之大门应声而动,渐渐地向外合拢,于此同时寒风却更加剧烈,竟然有种能吹起人来的感觉。茅励赶紧掰住石椅,稳住身形。
“呼呼……”
大门已近合闭,寒风也戛然而止。茅励顿时松了口气,正待坐下,忽然一股热风从背后涌来。
坏……菜!阳气反噬!茅励左手伸向石座,可惜抓之不及,一下便被刮飞了,眼看就要冲下石门。
“小心!”黄小玉搭手抓住茅励,而后奋力下扯,同时左手一挥,石门“嘭!”地一声合闭,玉圭应声落了下来。
“嘣!”忽然四周一阵脆响。
“不好!有人闯进结界!”黄小玉接过玉圭,回过头去,却见一男一女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呀!你们在干什么啊?”凌菲音双眼看着茅励与黄小玉的手。
“啊!?”茅励赶紧挣脱开黄小玉,应道:“刚才有大风把我挂了起来……”
“大风?”凌菲音四周看了看,连个微风都没有,当下冷笑道:“你们骗人也找个好借口吧!”
“真的!”茅励转过去看向黄小玉道:“不信你问她!”
“嗯!”黄小玉轻盈地笑了笑。
还跟我装!还演得这么明显!可恶可恶!凌菲音气急败坏道:“你们俩爱怎样就怎样!关我屁事”凌菲音冷哼一声,转头快步走开。
一旁的唐君宝对着茅励摇了摇头,赶紧追了上去。
黄小玉见茅励愣在原地,轻笑道:“你怎么还不追上去啊?”
茅励通红着脸,应道:“我为什么要追上去啊?其实我和她……”
“唉!别等到失去了才想到珍惜。”黄小玉幽幽道,见茅励没有开口,心知他心中的有所顾忌,又转口道:“不管有没有关系,她也是本地的修行者,有权知道刚才封印大门的事,你帮我去告诉她,这总行吧?”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好,我去吧。”
黄小玉目送茅励离开,心中不由一笑,哎!多好的男孩,可惜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想不到这小道士也这么腼腆。”虚空一个声音笑道。
黄小玉一转头,正见郭丽现了出来!
郭丽露出笑脸,道:“呵呵,小玉,好像那个小道士已经相信你咯。”
黄小玉松了口气道:“可是刚才那道门我的确已经封了啊,小妮姐,你真的不打算会狐柳山庄了吗?”
“当然不会!”苏小妮伸出舌头道:“今天晚上我还约了韩纵打cf呢!我先走啦!”
“哎……”黄小玉叫之不及,苏小妮消失在眼前。
唉!你们成双成对,可惜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黄小玉重叹一声,潇洒地朝外走去。
竹林一角,忽而一阵晃动,一对眼睛一闪而过。
茅励奋力地追赶着前面的凌菲音与唐君宝,心却已乱如麻,明明自己对凌菲音只是兄妹相称,可是为什么刚才看见凌菲音愤怒的那一刹那,自己会有一种心动、一种亟不可待想解释的冲动,当她离去后,自己会有所失去、像什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样的感觉,难道,难道……
不可能的,茅励重叹一口气,立刻自我否定道:明明只认识一个月,不可能会产生爱情!应该是上次受的狐狸的迷香还没恢复,对!一定是这样的。
唐君宝苦口婆心的开导凌菲音,正到关键时刻,却见茅励小跑着走了过来,顿时惊道:“哎!凌姐,你看老大来了……”
茅励定睛一看,却见两人坐在路旁的木桩石椅上。
凌菲音见茅励来了,顿时投去略带气愤的眼神。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不好意思……”
唐君宝见两人开始说话,于是起身笑道:“凌姐,老大,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去给玲珑妹买薯片去。”
玲珑妹?这小屁孩这么快勾搭上了那个古装小女孩,茅励喊住他道:“你别走,这件事你也得知道。”
“什么事啊?”唐君宝脸色一变,坏坏笑道:“喔哈哈……我知道了,老大你们是想找个见证人是不是啊?”
“你找打!”两人异口同声道。
凌菲音对着茅励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别处。
唉,看来必须的解释了,要不然就错得更深了,茅励开口道:“其实我是想来跟你说那狐狸精的事。”
“狐狸精?”凌菲音一听到妖精,就立刻严肃起来,紧张道:“你找到她啦?”
女人也太善变了吧?茅励应道:“没有,不过我知道了那个狐狸的确是从狐柳山庄出来的。”
“什么?”凌菲音大吃一惊道:“小玉没有把通道封闭吗?”
茅励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她想还狐狸精借她鬼军的人情债,所以一直没有关闭那扇门。刚才我劝服了她,封上那门。由于两地阴阳玄气悬差大,所以产生了罡风,我差点被吸了进去,还有黄小玉拉住了我。”
“啊!”凌菲音一怔,高兴而又失落道:“刚才就这样啊?”
茅励回道:“就这样啊?你以为什么啊?”
凌菲音笑道:“我还以为你和黄小玉在交男女朋友呢?”
茅励大松一口气道:“当然没有,就算有我也会先告诉你啦?”
“为什么?”凌菲音追问道。
茅励顺口笑道:“因为你是我老妹啊,要是给你找了个大嫂当然的让你知道。”
“哦……”凌菲音脸色的欣喜一扫而空。
老大啊!有你这样哄人的么!竟然把可能的老婆逼成铁定的老妹!你是不是不想给自己留半点机会啊?唐君宝向茅励投去鄙视的目光。
凌菲音起身道:“封闭了就好,那我走了。”
“哦。”茅励目送凌菲音消失在夜色中,不知怎么,心中忽然有种淡淡的忧伤。
唐君宝走了过来,气道:“老大,你很失败啊……”
“切!你才小不点,知道什么?”茅励嘘道。
唐君宝一脸豪气,冷哼道:“哼!你可别小看我,我可是人称赛过韦小宝的唐小宝!”
茅励长嘘道:“哦~?那你这个“唐小宝”对我刚才的表现有什么高见么?”
唐君宝做做出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道:“咳咳!本人以为大大的不妥啊,你想永远地叫她老妹,岂不是绝了更进一步发展的机会。”
茅励浅笑一声道:“你知道什么,不知道路要一步步走。”
唐君宝皱起眉头,道:“哦……?一步一步来,这也对哈,先是同学,然后是老妹,最后奔到老婆!哇嘎嘎嘎嘎……老大你好yd啊”
汗!有这么说的么?茅励骂道:“你才yd,说,你跟那个你的玲珑妹怎么样啦?”
唐君宝脸上泛出yd的表情:“咦!这还用问吗?以我翩翩英姿还有什么女孩不能搞定啊!哎呀……不说了,我还得去买薯片,老大,回见啊……”
“回见!”茅励看着屁颠屁颠跑远的小屁孩,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心中忽然有种感触:难道属于自己的爱情也终于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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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夏天都是一个浪漫的季节,整个世界都被裙脚染得鲜艳,你总是穿着那件米黄色衬衫,轻轻淡淡飘过眼前……
我的夏天变成一个忧伤的季节,没有人能够了解也没人能明白……
或许只是因为你不经意的出现,也或许是因为你的wu……
“嘿!干嘛呢?”忽然一声大喝。
啊!韩纵猛地一睁眼,正见郭丽穿着一件米黄se衬衫站在自己面前,不会这么巧吧,韩纵取下耳机答道:“在听田华和杜磊的《米黄se衬衫》,想不到你竟然也穿着米黄se衬衫。”
“呵呵,这就是缘分啦!”郭丽笑道。
缘分?韩纵心中一跳,愣愣地看着郭丽。
“好啦!快走吧,我都等不及了!郭丽拉着韩纵推开了网吧的门。
我的乖乖!简直不敢相信!郭丽竟然主动牵起自己的手!我告非!好像还是头一回啊!我高兴!我兴奋!哇嘎嘎嘎嘎……
一时间韩纵竟大脑空白,飘飘然的跟着郭丽走到了左边电脑区。今天人真够多,还好有两个位子,两人坐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按下电源键,可是电脑屏幕却迟迟却没有反应。
郭丽不解地看着韩纵道:“咦?怎么回事,怎么没反应啊?”
韩纵上下看了看,忽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哭笑不得道:“他大爷的!没主机!”
“主机?什么主机啊?”郭丽好奇道。
韩纵惊奇地郭丽,叹道:“不是吧,你连主机都不知道啊?”
郭丽瞪了韩纵一眼,没有回话。
好像丽丽不满意啊!不行!我得要表现!韩纵赶紧起身道:“你等会,我去问问还有没有空的电脑。”
“哦!”郭丽应承一声,见韩纵已经跑开,迅速地左右瞧了瞧后,而后小声地喝道:“郭丽,什么是主机,快回答!”
郭丽顿了顿,竟然自言自语地说了起来:
“主机?主机就是电脑最重要的部分啊。”
“不是放在桌面上的那个电视机么?”
“当然不是啦,这只是显示器,主机放在下面,你看看旁边的那台电脑,下面那个长方体箱子。”
哦?郭丽转身一看,果然左边那个位置下有个长方体的铁箱子,而自己与韩纵的这边空空如也。
唉!开来光有肉身不行,还得学学现在的知识,不然迟早会露馅。
“走吧!”韩纵走了过来道。
郭丽抬头问道:“怎么样?还有没有空电脑啊?”
韩纵耸了耸肩,泄气道:“有是有,不过是间包间。”
“包间?”郭丽小声嘀咕了一下,沉思片刻又喜道:“好啊,就我们两个还省得有人打扰。”
嗯?!两个人~,哇q!哈哈,突破啊!韩纵赶紧领着郭丽走到了包间,不到三分钟cf战局便开了起来,两人身心投入,包间里时而响起阵阵呼喊,时而痛骂绝耳,时而又是得意大笑。
就这样,一转眼就到了午夜两点了,韩纵实在是口渴,便起身去买饮料,回来时却见郭丽已经伏在电脑桌前。
“喂!郭丽!”韩纵推了推郭丽,郭丽没有回应。
好像已经睡死了,唉!后面有沙发不睡睡桌子,韩纵只好将她抱到沙发上。
“哎呀!捅死他,哈哈……我用刀子捅死他了……”郭丽一个翻身,露出微笑的脸颊正对着韩纵。
梦里还在玩cf,还真的是入了迷啊。不过这个样子真好看,韩纵心中顿时一动,舔了舔嘴唇,又左右瞧了瞧,确认见没人后,慢慢地将嘴唇向郭丽的左脸颊贴了上去。
啵!
轻轻一吻,淡淡地清香弥漫鼻间,韩纵觉得心中有了种莫名其妙冲动,迫不及待的想跟眼前美若天仙的女孩有更进一步的行为,可是刚出伸手却又停在了半空,心中又害怕冲动过后,连这点得来不易的幸福也会消失。
哎!犹豫,彷徨!韩纵挠了挠头发,心一横转过身去,干脆一个人玩起游戏。
一宿未眠,终于天亮,上机卡到了时间,电脑自动已经关了,韩纵一回头,正见郭丽双手揉着眼睛。韩纵微笑道:“你醒啦?”
郭丽抓了抓头发,打了个哈欠道:“嗯,睡得好香啊。”
韩纵起身道:“走吧!快要上课了。”
郭丽松了松肩膀,问道:“什么啊?现在几点啦?”
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
郭丽摸了摸肚子,扁着嘴道:“有点。”
“吃面去。”两人出了网吧,走向欣欣快餐店。
就在两人出包间的一刹那,通道一角却有一个男孩眼冒精光,狠狠地对旁边的跟班道:“一对狗男女!酸菜,你找几个人给我跟紧他们,我去找宝泉队长,今天一定好整死他们!”
“是,少爷,我不是,你放心!”苏安才点头哈腰的追了上去。
欣欣快餐店中,整个店中就只有韩纵与郭丽,两人各自要了一份大碗拉面。
郭丽立马呼啦呼啦的开动起来,韩纵见郭丽吃的如此舒心,不禁看痴了。
郭丽不经意瞟见韩纵一脸呆像,便抬头嗔道:“看什么啊?吃面吧!”
“哦!”韩纵一愣,赶紧开动起来。可吃了几口又忍不住地去偷偷看看郭丽。郭丽却不在理会韩纵。
于是乎韩纵一碗面吃了半个小时,最后郭丽早早吃完,光看着韩纵,韩纵也不好意思再看去,这才匆匆吃完。
韩纵一见郭丽要起身,赶紧争道:“我去付账!”
“好啊。”郭丽轻轻一笑。
韩纵屁颠屁颠地付了钱,两人出了快餐店,慢步进了校园,又到了分别路口。
“要走了!”郭丽有些不情愿的看着韩纵。
韩纵心中有种淡淡的悲伤,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现在才跟郭丽找到了共同点,只要以后天天在一起玩游戏,肯定会有突破的,甚至最后修成正果!当下点了点头,笑应道:“嗯,要不明天我们继续cf吧?”
郭丽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道:“好啊!那不见不散啊!”说罢小步跑向小树林。
呵呵,连背影都是如此地迷人,真是有做老婆的范,韩纵心中痴痴地笑着……
郭丽小跑在小树林,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慢慢地回过头去,正见好几个“无意”看过来的同学纷纷看向其他方向。
“哼!”郭丽冷哼一声,转身走向后面一个黄发青年。
苏安才见郭丽竟然忽然回头走向自己,赶紧往旁边的小路走去,不料郭丽快步拦到前面。
苏安才故作镇静道:“同学,你挡我路干嘛?”
郭丽笑了笑,道:“哦!我倒是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我哪有啊?”苏安才结巴道。
“是么?一出网吧我就是知道了,你!你!你!”郭丽又指着旁边看过来的两人,道:“就这点本事还想玩跟踪?”
苏安才见已经被郭丽识破,当下也再不掩饰。放松地摆出一副地痞的样子嚣张道:“小妞,你说得没错!大爷就是跟踪你了,怎么样?”
一旁的两人也走了过来,将郭丽围了起来。
郭丽轻笑一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旁的绿发青年甩了甩头发,贱笑道:“三个不良青少年跟踪一个未成年的女大学生,你说能干什么?”
“哦?这可是学校。大白天,我一声大叫,大家都会过来打都是色狼。”郭丽一副惊讶的表情道。
“哼!你看看清楚!”忽然一身大喝。
郭丽看向四周,却不知什么时候行人都跑光了。再一回头,却见东方强领着一群黑衣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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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你懂的
一众黑衣人威风凛凛地走了上来,为首的乃是一个身穿高领黑衣大斗篷、头戴黑色太阳帽的男子,在加上一双硕大的眼镜,正好掩盖了那人的相貌,好像装在套子里的人一样。
东方强上前对那人恭敬地道:“宝泉队长,就是她了。”
宝泉队长点了点头,僵硬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着郭丽。
哼!小丑一个!郭丽冷笑一声、却毫不在意,悠闲地四下探望。
忽然!宝泉队长眼镜中闪过一阵红光,好像开启了什么厉害的法眼,郭丽顿时一怔,忽而一脸严肃地盯向宝泉队长。
一时间两人一动不动地对峙着,四周忽而吹起一阵寒风,东方强与一阵小弟一阵颤抖,忽然就听见“嘭!”的一声,前面的宝泉队长汗流浃背,猛地跪了下去,用一种极其嘶哑的声音喝道:“饶命!饶命!……”
旁边黑衣人见队长竟然跪下,赶紧下跪,附和道:“饶命……”
惹得东方强诧异不已,明明就是一个未成年不良少女,宝泉队长他们为什么要跪下,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郭丽也不计较,轻轻一笑道:“算你识相,还好今天本小姐心情不错,这事我就不追究了,好好管好那个多事的少爷,要不然他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说罢,转身离去。
后面的宝泉队长赶忙俯身称谢,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姑奶奶心情不错,不然自己这队人马都不够她杀的。当下放松地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忽然脑中又响起郭丽的吩咐声:“不好把我的事情出去,否者你和那个多事的少爷一起死!”
“知道!知道!”宝泉队长又拜了几拜,一抬头见郭丽已经不见了,这才起身,心中狠道:这个妖物如此厉害,看来必须请师父她老人家出山了。
东方强见宝泉队长愣在原地,赶紧走了上来,问道:“队长,刚才你怎么啦?为什么对郭丽下跪啊?”
宝泉队长摇了摇头,警告道:“少爷,这个人不是你我惹得起的,以后最好还是绕到而行?”
“绕道?这……”东方强迟疑道:“可是我爸爸是义从东方的老总,我叔叔是海城……”
“听我说!”宝泉队长打断东方强,严肃道:“就算东方家加起来都不够她杀的。”
啊?这……这么厉害,东方强心中暗自揣度道:难道郭丽还是是京城什么高官显贵的女儿?不行!我回去得马上去调查!
宝泉队长见东方强不说话,还以为他已经知道了事态的严重,于是挥手道:“收队!”众黑衣人与东方强一起出了小树林。
小树林一角,唐君宝与一众马面正躲在竹林后面,正见了刚才一幕。
唐君宝对身旁的胖子王道:“胖子,你看清楚那个宝泉队长了么?”
胖子王顿了顿,道:“那个人浑身散发着着一股煞气,跟我们有得一拼。”
唐君宝皱起眉头,沉声道:“嗯……这点我也看出来了,按理说平常人积有如此重的煞气一定会狂虐成魔,可是他竟然压制下来了,而且还表现的毫无影响。”
一旁一个高个子马脸,上前拜道:“报告小少爷,我刚才在那人身上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异象。”
“奇怪的异象?”唐君宝转过头来,却见说话的人乃是景字营马脸中最老的曹老头。干爹曾说过,曹老头生前乃是一道士,本是一名鬼将,可惜在冥界大战中贻误战机,被罚充十年马面,虽然法力不再,可是见识却不会消失,唐君宝问道:“老曹,什么异象?”
曹老头皱起眉头,奇道:“一个身穿土黄色军服,双手紧握别在腰间倭刀的将军。”
“倭刀?”唐君宝忽然冷静了下来,问道:“那将军鼻子下面人中的地方是不是还留着一撮毛?”
“正是!”曹老头点了点头。
唐君宝顿时义愤填膺,眼中生出怒火,狠狠道:“我问候他大爷的!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竟然还敢跟日本猪混在一起!”
教室内,茅励与燕惊南两人占着第四排的位子,正用手机着下象棋。
“呀!你们还在下棋啊?”耳旁忽然响起了凌菲音的声音。
茅励回头道:“嘘!小声点!”
“哦!”凌菲音看了看四周,会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谁处于劣势啊,我来帮忙!”
“咦!师太,你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吗?”燕惊南嘘道。
凌菲音红颜一怒,左手迅速朝屏幕上一点,正好将燕惊南的马点落入道茅励的炮口下。
“我告!师太!你看清楚我就一个马了!”燕惊南叫苦道。
“切!谁叫你乱叫我那个破外号的啊!”凌菲音嘘道。
“我哭!他们都这样……”燕惊南看向茅励,忽然想起茅励已经改口叫凌菲音老妹许久了,当下认栽,又求道:“茅励老弟,我悔一步棋。”
茅励摇了摇头,道:“落子生根,不能悔也,再说你都只剩一个马和一个帅了,还用得着悔棋么?早点认输,我们再来一盘!”
燕惊南已经连输三盘,好不容易这盘有和棋的迹象,那肯答应,当下抱怨道:“世界如此多娇,你们不能狼狈为奸啊……”
“讨打!”茅励与凌菲英异口同声,同时扬起了手,吓得燕惊南双手抱头做好挨打准备,却许久不见两人打来。再一抬头,却不见了两人的身影,当下赶紧四下看去,正见茅励与凌菲音正飞速地跑出教室门。
咦?跑得怎么么快?难道他们两个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唉,真是暴走的青春啊!看来我也必须加快脚步了,嗯,今天晚再“偶遇”一下燕燕,让她对我的印象进一步加深,哇嘎嘎嘎嘎……
茅励匆匆地下了窜跳下楼梯,转头冷声对凌菲音道:“老妹,你也感觉到了?”
“不错,灵力波动,有人在斗法。”凌菲音厉声道。
“这样跑着来不及了!”茅励忽然一转身,朝厕所跑去。
“哎!老哥,都什么时候啦,你还上什么厕所啊?”凌菲音急叫一声却喊不住茅励,当下一气怒,只好自己先跑了出去。
茅励闪进厕所急切地寻找空位子,却发现四个小房间都已经满了,当下咬牙反手锁了厕所门,捏起一张灵符催念密咒,灵符一闪,茅励便下陷遁走。
再一冒头,却已经出了校园,正是海大附近的鼓浪花园,茅励猛吸了几口气。鬼味出奇的重!好像是从那片传出来的,茅励将目光锁在一旁的蓝皮垃圾桶。
原本平淡无奇的垃圾桶此刻竟然散发着阵阵煞气,印有环保标准的垃圾桶盖周围竟然还贴着四张白纸黑字的符咒!
这种符咒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茅励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仔细端详起来。一般来说灵符分为符头、符胆与符尾三部分,其中符头一般以“三勾”、“敕令”、“雷令”居多,可是这四张白符上的符文宛若盘蛇,虚而不实,诡异之极,怎么能够引来诸天神佛?茅励一时拿不定主意,难道是什么隐世大宗的密咒?
茅励迟疑了会,单手伸了过去,正待揭开灵符。
“不要下手!”
茅励赶紧缩手,不料那灵符好像吸附在自己手上,随着掌风轻轻地飘了下来。
坏菜!这个场景何其似曾相识!茅励不敢怠慢,赶紧往后退去,可那白符竟然像活了一样,直扑向茅励脸颊……
白符扑面,茅励一时来不及反应,下意识地便提手去挡。
“小心!让我来!”
忽然后面那人抓住茅励后背往后一扯,同时左手捏起一张黄符,大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后往前一挥。
“嘭!”
两张符纸撞在一起,立刻同时燃烧起来,而白符上面竟然还冒出诡异的绿焰!
这么邪门,还好黄符打得及时,不然还真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茅励回头一看,却是凌菲音一脸冷静的站在自己身后,不禁问道:“老妹,刚才怎么回事?”
凌菲音松开茅励,道:“还好你揭的是风符,风符需要一点时间发动,要是其他白符你就惨了。”
“白符?这是那个宗派的灵符。”茅励疑问道。
“这种灵符不是我中华灵异界产物,乃是日本神道教所独有。”凌菲音应道。
“神道教?”茅励皱起眉头。
凌菲音点头道:“正是,这是神道教的冰火风雷四象封印咒,小时候我曾见人使过。”
怎么还扯进了日本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茅励再看向那垃圾桶,虽然四象封印咒少了风咒,可是白符效果还在,桶内的鬼物以为有了机会,纷纷冲击风咒的缺口,可惜徒劳无功,只引得垃圾桶“嘭嘭”直响。
看来里面一定是封印什么厉害的鬼物,茅励道:“老妹,那你会不会解符。”
“不会!”凌菲音摇了摇头,无奈道:“只能揭开白符,然后以符制符,不过只知道里面封印的是什么,要是……”
“你给我四张灵符。我感觉里面的东西好像很熟悉。”茅励打断道。
“哦。”凌菲音没有拒绝,在挎包中抽了五张灵符递了过去。
茅励左手执符,右手悄然朝左边的白符摸去,果然手还没碰到白符,那白符就自然地飘过来的,看来施符者不只要镇住垃圾桶里的人,还防范解救他的人。
白符一离开垃圾桶,忽然“嘭”地一声,蓝色火焰正欲井喷而出。
茅励左手一挥,厉声喝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嘭!”俩符相撞,立刻飞灰湮灭。
凌菲音见刚才蓝色火焰差点就扑茅励了,顿时吓了一跳,又见茅励解围后呼了口气道:“刚才是火封印符,算是第二难对付的了。”
第二难?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要是万一反应不及,后果不堪设想,茅励砸吧一下嘴,问凌菲音道:“老妹,这白符是用什么东西做的。”
凌菲音不解道:“一般的黑墨,白纸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茅励点了点头,道:“你身上又没带打火机。”
“没有。”凌菲音摇了摇头。
“那你快去买!”茅励道。
“干什么啊?”凌菲音不解道。
茅励急道:“不要问这么多!去!”
“哦!”凌菲音赶紧朝商业区跑去。
茅励叹了一口,再看向垃圾桶右侧的白符,四符还剩雷冰俩符,冰符倒好处理,就是雷符有点棘手。
如果跟昆仑派的九霄云雷符一样,那就是无差别的音波攻击,一旦触发就无处遁形。可要是灵符上还有神祗保护,那用火烧也不见得有效,如果它设计的是灵符毁坏就发动攻击,那么到揭符的时候就惨了,让凌菲音先走也是无奈。
茅励又转向垃圾桶另一侧,只见那张白符符文狰狞诡异,中间还有一道雷电的标志,难道这是雷符?
嗯!就这张了。茅励又转身走到“冰符”前,深呼吸一下,沉下心来,右手慢慢往白符前一靠。那白符像是有感应一般,慢慢向茅励靠拢,茅励快速往后抽手,白符“刷”地一下被揭了下来。
“呼……”白符忽然井喷出股股白色的寒气。
是冰符!茅励当机立断,挥去黄符,喝道:“逐鬼驱魔令!”
只听见“嘭!”地一闪脆响,两张灵符同时飘落道地上。
冰火相冲么?茅励上去查看一番,黄符的符胆已经被破坏,白符的上端得黑墨咒文也已经乱成一团。茅励小心翼翼地捡起两张灵符正欲端详,却见凌菲音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当下赶紧悄悄地收入口袋。
“哎!怎么样!怎么样?嗯?怎么少了张?”凌菲音诧异道。
茅励站起身来,道:“我已经解决了冰符只剩下雷符了。打火机呢?”
“啦!给你!”凌菲音将打火机扔个了茅励。
茅励走到雷灵符面前,将打火机放在白符下面。
凌菲音顿时惊道:“哎!老哥你想烧符啊?”
“嗯!但愿画符的人修为不高,能够被烧掉。”茅励按下打火机。
“噗嗤!”蓝芯黄焰的火苗往上一串。白符竟然立刻燃烧起来,好似就在等着这把火。
坏菜!茅励赶紧退后,警惕着白符的异动,可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凌菲音见茅励如此一惊一乍,不解地问道:“怎么回事?”
茅励皱起眉头,应道:“不知道,我还以为雷符可能会引动九霄云雷,没想到竟然就这样被焚毁了。”
凌菲音也诧异道:“雷符是四封印符中最厉害的白符,不应该就这样烧完的啊?”
白符眼看就要烧完,还是没有发动什么攻击,也许是画符人本身的修为就不高,不足以完成雷灵符,所以故弄玄虚,茅励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料忽然符咒方向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朋友!你们做看管好这个小孩,否则下次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嗯?是传音符!不是雷符!茅励心头一动,看来那个日本人还是留了一手,可是小孩是谁。还未等茅励细想,就听见“嘭!”的一声,垃圾桶盖冲天而起,一阵黑光闪过,一地的马面倒在地上。
“怎么是你们?”茅励惊道。
胖子王迷迷糊糊地站了起来,赶紧左右寻找,顿时急道:“小少爷呢!小少爷呢!”
其他马面也纷纷转头寻去,却不见唐君宝的身影,忽然垃圾桶中传来虚弱的声音:“我还在里面!快拉我一把。”
一阵马面蜂拥而上,终于解救出来。待到众人休整好后,茅励、凌菲音二人才与唐君宝坐到一旁的石椅上,询问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来龙去脉。
茅励听完唐君宝的描述,不禁皱起眉头,不相信地口气问道:“你说那个黑衣人一个回合就把你们制服了?”
“嗯?我连求救的时间都没有。困在垃圾桶里面四周好像被什么给冻住了一动不能动。”唐君宝无奈地点了点头。
茅励轻笑一声道:“还好那个日本人不想惹事,主动放了你一马,不然……”
“我不要他们的怜悯!”唐君宝忽然一声大喝,脸色铁青,转身领着众马面便消失在公园。
“怎……怎么回事?我有说错么?”茅励不解地看着凌菲音。
凌菲音也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知道。”
“啊!你们先到了啊?”这时黄小玉才姗姗来迟。
茅励责怪道:“你有没有搞错!你是城隍,怎么比我们还来得慢啊?”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洗澡!”黄小玉道歉道。
呃?好犀利的回答。茅励不好意思答话。
黄小玉倒没注意,追问道:“刚才怎么回事?”
“我来说吧!”凌菲音将刚才唐君宝被日本神道符封印的事一一道出。
黄小玉听完后眉头紧锁,疑道:“海城境内的确有三个日本神道教的修士,可是两女一男,那个男的也才十岁,不可能有如此强的灵力,能封印马面,这可不是一班人能做到的,看来海城灵异界必须彻底普查一次了。”
“那是你的事。”茅励起身道。
黄小玉赶紧叫道:“哎!我爷爷不是说要你们帮我吗?”
茅励叹道:“唉!这种麻烦的事当然由当地土地逐层负责,你只要统计一下就行了,何况你还有这么多的马面。”
“哦,也是啊!”黄小玉挽起凌菲音的手,伸了伸舌头道:“走!请你们吃巧乐兹去!”
“好啊!”茅励凌菲音自然不会让过,异口同声地答道。
教室中,贾莲花却怒眼睁睁地看着下面,道:“茅励!茅励……”
给读者的话:
有错误的话,大家提出来,水羊好及时修改
韩纵看着讲台上一脸无助的假莲花,一时为茅励担心不已,小声嘀咕道:“茅励啊,你惨咯!”
郭丽却在一旁小声道:“韩纵,你看茅励跟凌菲音逃课多好玩,要不下午我们也去逃课玩cf吧!”
韩纵迟疑道:“可是下午那节课是班主任的……”
郭丽循循善诱道:“哪怕什么,他肯定不会清点人数的。”
也是喔,可能班主任以为自己的课一定不会有同学逃,所以不会点名,嗯,这个办法行。
“你去不去嘛?”郭丽催道,声音甜美又略带嗲意,惹得韩纵都心怦怦直跳。
大爷的!为了以后的幸福,我逃了!韩纵红着脸道:“去!”
郭丽灿烂地一笑道:“那好,下午我在蓝色帝王等你。”
韩纵点了点头,心里好像又有些放不下,偷偷地看了郭丽两眼。
郭丽见韩纵好像有事要说,于是问道:“怎么啦?”
不能退后!韩纵!你要前进!你是最棒的!yes!韩纵大吸一口气,道:“郭丽,我想问一下你……你……”
“我怎么啦!?”郭丽瞪着眼睛看着韩纵道。
“我……你……”韩纵依旧结巴着。
郭丽实在不耐烦了,嗔道:“快点说,到底怎么啦!”
韩纵见郭丽都发怒了,心中又打起了退堂鼓,但转念一想要是现在放弃了,以后就不一定有这样的机会了。
好!一口气说出来!韩纵用手挡住额头,小声道:“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嗯?”郭丽语气中夹带着惊讶、好奇和不可思议。
韩纵见郭丽没有回话,心中哀叹起来:唉,看来我又是白日做梦了,本以为两人有共同点会容易说话,想不到……唉,没钱的孩子没人要……
郭丽此刻却是纠结万分,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真的郭丽,而是苏小妮。韩纵看上的却是郭丽这副皮囊,与自己无关。而且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爱上了这个给自己带来欢笑、晚上抱自己上床的男孩。可是,从小到大自己好像还没有被人关心过……或许……
韩纵未免尴尬,开口笑道:“哎!郭丽其实我是说着玩的,你别当……
“我可以考虑一下”郭丽忽然开口道。
“什么?”韩纵一下震惊了,一时间还反应不过来,“可……可是……你说要有十万……”
郭丽伸了伸舌头舌头,笑道:“我那是在考验你!你这都不知道啊!”
“啊!?”韩纵目瞪口呆,心中却像一座井喷而出的火山,热辣的熔岩刺激全身!
哇q!我就知道是这样!考验!哈哈!天道酬勤啊!世界如此多娇!我要和奥特曼一起维护世界和平!不!我要和我的丽丽一起维护世界和平!啦啦~啦啦~啦啦~
韩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脸上也堆起了幸福的笑容。郭丽见他一副宝样,不禁扑哧一笑。
“韩纵!”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喝道。
啦啦~啦啦~啦啦~韩纵还在哼着自己的幸福小调。
讲台前的假莲花依然愤怒无比,刚才连叫三个人都没有回答,开学才第二节课自己的学生就已经逃课三个了,这怎么得了!
“韩纵同学在不在!”
“韩纵!”郭丽小手拉了拉韩纵。
“啊!”韩纵醒了过来,正见前两排吉书豪、燕惊南、欧阳白正向自己看来。
郭丽小声道:“老师刚才叫你了!”
“哦!”韩纵赶紧站起来道:“在!老师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问题叫你干什么!假莲花忍住怒意道:“我要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韩纵不好意思道:“呃……刚才没听见,你能再说一遍吗?”
假莲花厉声道:“你刚才干吗去啦?”
刚才我和丽丽谈情说爱啦,咋滴!
假莲花见韩纵不说话,只好道:“我问你头文件中#include“stdio.h”与#include《stdio.h》(应该是单括号,但是因为系统不显示,所以这里用双括代替)有什么区别?”
韩纵顺口道:“很明显啊,一个是双引号,一个是单括号,除了他们个数不同,还有括号是尖的,引号是带把儿的……”
“哈哈……哈哈……”下面的同学顿时乐从一团:
“嘻嘻!带把儿的……我喜欢……”
“咦!三姐发什么痴啊,口水都流出来了……”
“这么河蟹的话他都敢说,韩总,我辈之楷模也……”
“唉!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想当年我河北一条龙也是如此的潇洒……”
“可惜啊!现在变河北一条虫了吧……哎呦!我没说啊!龙爷别打……”
……
“肃静!肃静!”假莲花大喝两声,见众人都停了下来,便想责骂韩纵,可是仔细一回想,却又找不到理由。可是难道就让他在自己的课堂上如此的嚣张吗!当然不能!假莲花道:“韩纵同学回答错误!下课后把答案给我抄一百遍。”
“什么?要没有搞错,以为这是小学啊……”
“切,大爷我从幼儿园中班起就没有抄过作业了……”
“假莲花大爷果然是厉害啊……”
“要是我河北一条龙是校长我就把它发配到小学去……”
“哼!要是我江南一枝花当校长我就把他发配到幼儿园去……哎呀……龙爷你打我干什么……”
“肃静!肃静!”假莲花又大喝两声,也不顾下面人的反应,又喊道:“下面让凌菲音同学回答!”
下面依旧乱哄哄一片。
“凌菲音!凌菲音同学!”连着两声大喝,下面的人渐渐安静起来,可是依旧未见有人站起来,假莲花不禁一怒,喝道:“凌菲音在不在!”
小萝莉(卜茜茜)见老师如此愤怒,生怕老师事后追究,赶紧站起来答道:“老师,她不舒服,待寝室了。”
呀哈!是嫖西西!假莲花想名的闹剧,顿时怒道:“什么病啊!”
小萝莉小声道:“老师这个不用问吧,女生总有几天不舒服……”
呃……教室一下冷静无比。假莲花愣会才尴尬道:“那你先坐下,叫她小心点……”
“哦!”小萝莉大松了气,坐了下去。
有没有搞错,女孩子就有特权么!韩纵为茅励不值,为什么男孩就不能也有“男生总有几天不舒服……”这不明显的重女轻男么?
假莲花见四个同学没来,干脆重新来次大点名。下面同学是慌乱不已,一同点下来,竟然有十位壮士不幸牺牲,假莲花直呼收获颇丰,要上交名单给班主任,可同学们却嘘声连连,于是乎第二节c语言也不欢而散。
刚下课,郭丽拉韩纵去网吧,韩纵有免费金卡在手,当然不会在乎钱,于是两人兴冲冲地跑向网吧,走在商业区时正见茅励、凌菲音、黄小玉一人举着一个巧乐兹向两人走来。
凌菲音先道:“哎!你们两个又去网吧啊?”
郭丽一脸兴奋地回道:“是啊!我们一起cf!茅励要不要一起去。”
“好……”茅励正欲回答。
“不许去!”凌菲音喝断道。
茅励见韩纵、郭丽、黄小玉都看了过来,顿时尴尬不已,道:“老妹,你干什么啊?”
凌菲音一脸嗔像,道:“待会我有事跟你商量。”
呃……茅励不知如何作答。
黄小玉轻轻一笑,劝道:“待会我也有事跟你商量,苏……郭丽姐姐,你跟韩纵就先走吧!”
韩纵点了点,道:“那我们走啦!”
唉~茅励哀叹一口气,目送两人离去,又转过来对凌菲音道:“老妹,到底有什么事啊?”
凌菲音嘴巴一翘,道:“当然是去找那个黑衣人啊!”
“我汗!一点线索都没有,怎么去找啊!”
黄小玉皱了皱眉头,应道:“也不是没有一点线索。其实有一个地方能帮我们。”
凌菲音问道:“什么地方?城隍庙?”
黄小玉摇了摇头,笑道:“暂时保密,你们跟我来吧。”
茅励、凌菲音面面相觑,互相看了看,只好跟上黄小玉的步伐。三分钟后,三人来到了五餐楼下。
“不会是你想带我们吃饭吧?”凌菲音瞪着眼睛。
黄小玉应摇了摇头,道:“当然不是,我们是要去三楼。”
三楼?茅励侧目看去五餐平面示意图,却见三楼一角正写着:海大电视台。
茅励两人跟着黄小玉上了三楼,一过大门便见一面大墙挡在前面,墙上张牙舞爪地写着:“海城大学电视台。”
这么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国家政要机关呢?茅励问道:“小玉,你不会是想让我们去电视台打寻人广告吧?”
“当然不是,不要多问啦,你们就跟着吧。”黄小玉道。
茅励、凌菲音只好跟了上去。由于三楼的布局是中间一个大的宴会大厅,四周是一间间独立工作室,所以夹在中间的通道则显得很昏暗,走在里面竟然还有种凉飕飕的感觉。茅励三人转了半个圈后才停了下来。
存档室?茅励正见门旁的铁皮牌,心中不禁嘀咕道:到这里来干什么?
“咚咚……”黄小玉礼貌地敲门。
“等一下!”里面的人喊道,语气中略带慌张,大约一分钟后才出来一个大眼男孩,一见黄小玉顿时松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老师了,快进来吧!”
黄小玉三人跟着走进了档案室。茅励四下望去,顿时皱眉好奇了起来,原以为档案室会是到处文档,想不到竟然全是电脑,茅励暗自数道:一、二、三、四、五……
那男孩看着茅励道:“不用看了,这里全是电脑,一共十七台。”
茅励点了点头道:“嗯,这么多电脑有什么用啊?”
男孩笑道:“当然是管理监控录像的啊,不然你以为是玩游戏的啊?”
“咦!这个有可能喔!”黄小玉快步朝最近的电脑走了过去,移动鼠标往下点去。
“哎!别!”那男孩还喊之不及,屏幕上顿时蹦出茅励熟悉的画面。
“cf!”茅励惊道:“不会这都是开的cf吧?”
那男孩嘿嘿笑道:“当然是啊,我告诉你拉,这电视台的网速可带劲了,我一个人玩十七台,每回的p都是我!你看我厉害吧!哈哈……”
怎么有yd的人,一个游戏房间最多十八个人,你一个人就占了十七个,不是你才怪呢!茅励偏头看向凌菲音,两人顿时无语了。
“哎!别笑了,我有正事找你。”黄小玉提醒道。
“哦!”那男孩收了笑声,道:“不知城隍爷有什么事关顾小弟啊?”
嗯?他知道黄小玉是城隍?茅励与凌菲音不约而同地看向那男孩。
黄小玉解释道:“你们不用奇怪,他爷爷是海城判官张伍。”
“哎呀,我爷爷都死了三十年了,你就不要再说了吧?”那男孩转过身来,对凌菲音道:“美女,你好,我叫张小柳,很高兴认识你。”
凌菲音很淑女的一笑道:“你好,帅哥,我叫凌菲音。”
美女帅哥,还真是一对啊,茅励轻笑一声,接道:“我叫茅励。”
张小柳奇道:“茅励?毛利小……”
“哎!客套话就不要说了,正事要紧。”凌菲音怕茅励发火,赶紧阻止道。
黄小玉也道:“对拉,这次想要你调一下今天小树林的录像。”
张小柳坐到第一台电脑前,关掉了cf,道:“什么时候的?”
黄小玉看向茅励,迟疑道:“应该七点到十点吧。”
“八点半到九点半,小树林靠东边的地方。”茅励道。
张小柳赞许地看了眼茅励,道:“恩啦!这样才准确嘛!你们等着。”只见张小柳键字如飞,键盘啪啪直响,不到十秒钟,便打个响指,喝道:“binggo!找到了。”
茅励三人赶紧凑了上去。张小柳起身道:“你们慢慢看吧,我继续cf。哎!茅励,一起来不?”
茅励见有黄小玉与凌菲音在看,应该没问题,当下应道:“好啊!”
“不行!”凌菲音大喝道。
茅励顿时尴尬了起来。张小柳一见不对劲,便道:“哎!美女你们两个人看着还不够吗?再说你凭什么管他啊,难道你是男女朋友?”
什……什么男女朋友!?才不是呢!凌菲音赶紧拒绝道:“不是……我们是……兄妹。”
“不是吧?你姓凌,他姓茅,你们还是兄妹?”张小柳不信道。
黄小玉投来一个凶恶的目光,责道:“小六子,你多什么事啊?还不去玩你的游戏,小心我举报你。”
“哎别!别!我去玩。”张小柳赶紧笑道,当下又向茅励使出一个坏笑的眼神。
坏菜!那小子想歪了!茅励尴尬不已,只好转身看向凌菲音。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看什么啊!玩你的游戏去吧!”
呃……这下可糟了,想靠过去是不可能了,茅励干脆坐到了张小柳身旁,点开了游戏。
张小柳小声对茅励道:“兄弟,怎么样,是不是看上了那小美女啊?”
茅励心中噗通一跳,好似心脏都快奔出来了,引得茅励一脸通红,赶紧掩饰道:“没有的事……”
“你不用遮掩了,我早就看出来了。”张小柳一副圣人的样子。
茅励只好道:“真的没什么,你是那个站在集装箱后面的情癫大圣吧?”
“不要打岔!”张小柳满脸认真的道:“我告诉你,认准了就要出手,否则到头来是白了少年头,空悲切啊!”
茅励站直身子,转了过来笑道:“不用悲了,你已经被我捅死了。”
张小柳赶紧看向电脑屏幕,顿时痛叫道:“有没有搞错!大哥!我在创造不死纪录呢!你瞎捣什么乱啊!”
茅励耸了耸肩道:“你又没事先说明,再说了凡事要靠真本事,不能耍阴谋。”
“不行!我要杀你一百回!一百回!”张小柳气叫道。
“好啊!看看谁有本事!”茅励认真起来。
两人剑拔弩张,顿时档案室内键盘上啪啪直响。
“哎!老哥快过来!”凌菲音忽然喊道。
茅励起身道:“什么啦,看见那人啦?”
黄小玉指着屏幕道:“你看看,就那个黑衣人。”
茅励走了过来,定睛一看,却见那群黑衣人正围着郭丽,怎么这么眼熟啊?茅励心中疑惑着,又见一个人身穿风衣的人带头走了出来,好像要询问郭丽,可郭丽还没说话,忽然那人又跪了下去。
怎么回事?茅励皱起眉头,难道说郭丽还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可是没有听说啊。再说要真是什么厉害的人,还会找韩纵要钱么?
黄小玉见茅励陷入了思考,于是道:“怎么样?很奇怪吧,更奇怪的在这!”黄小玉将时间后退五分钟。郭丽还没有出现,黑衣正与一种小弟商量。而其中却有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人,正好被那黑衣斗篷的人给挡住了。
茅励好奇问道:“他是谁?”
“不要着急嘛?再看下去!”黄小玉劝道。
“嗯!”茅励咂吧了下嘴,屏幕中两人嘀咕了一阵,好像商量好了事,这才让了开了。那白色衬衫的面相渐渐露了出来。
茅励顿时惊道:“是他!东方强!”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也很好奇,怎么有这么一群黑衣人能在海城横行霸道,却又不被发现,原来是义从东方的人。”
其实我早该想了的!以前在超市凌菲音不就是被东方强那么一群黑衣人给围住的么?我说刚才怎么这么眼熟。可是东方家在海城好像势力很大,要去正面询问东方强也不见得有结果。茅励问黄小玉道:“你想怎么样?”
黄小玉应道:“当然是亲自去东方家看看。”
“嗯,这样也好。”茅励点了点头,忽然耳边就传出来一阵尖叫。
怎么回事?茅励回头一看,却见凌菲音正坐在刚才自己的游戏桌前,手舞足蹈地控制键盘与鼠标,同时传出阵阵尖叫。
张小柳露出一脸奸笑对茅励喊道:“哈哈,茅励你来不及咯,你已经挂了八十九次啦!”
我告非!茅励赶紧跑了过去,一把夺过凌菲音的鼠标,气道:“哎!老妹你干什么啊?”
不料凌菲音转过头来,两人脸庞顿时相差不到两厘米!茅励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凌菲音乘机夺了鼠标,对着茅励调皮一笑道:“其实这个也很好玩喔~”
茅励汗颜道:“不会是你也想玩了吧?”
“咦!”凌菲音做出一副讨厌的样子道:“网游猛如虎,我怎么会这么笨来上当呢!”
呃……说得我好像上当了一样!茅励道:“好了,既然线索都找到了,就走吧。”
凌菲音起身挽住黄小玉,问道:“小玉,要不要我去帮忙啊?”
黄小玉笑道:“这倒不必,先礼后兵嘛。我只是先去看看,再说了他的法力也不见的比我高。”
“是!你法力高,小心别被人家给ko咯!”一旁的张小柳插道。
黄小玉当下转过脸来,怒斥道:“要你管喔!”
不料张小柳一心对着电脑屏幕,连看都没看。黄小玉气哼一声,领着凌菲音走了出去。茅励转头一看,却见张小柳贼头贼脑的往黄小玉方向瞟了几眼,心中顿然苦笑,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只懂暗恋的人啊。
凌菲音见茅励愣在那里,以为还他想玩游戏,当下怒道:“走啦!小心我举报你们在档案室玩游戏!”
“哎别!”张小柳吓得赶紧道:“茅励老弟,你还是走吧!”
茅励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刚出门,黄小玉忽然猛地拉过自己,而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等一下。”
“你要干什么?”茅励小声问道。
凌菲音在旁急道:“叫你等你就等,还废什么话!”
呃,茅励底下头,黄小玉见此噗嗤一笑道:“你们俩叫少说两句,在等一分钟,我想吓吓那个整日玩忽职守、盗取国家机关资源、以权谋私的小人!”
嗯?不就是闲暇时间在档案室玩玩游戏么,有那么严重吗?!茅励哀叹一声,估计待会张小柳同学就要遭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被自己暗恋的人摆一道,应该也是幸福得咯!茅励目光不经意漂过凌菲音,心中一怔,嗯?我怎么会这么想?坏菜!快念金刚经……
黄小玉看着手表,见已经过了两分钟。那个小子应该没有设防了吧,嘿嘿!吓死他!黄小玉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几下。
“嘭!嘭!嘭!”
“谁啊?”里面的张小柳问道。
黄小玉压着嗓子喊道:“我是来检查的老师,快开门啊!”
什么老师!张小柳顿时一慌,手忙脚乱地想去按电源,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手,心中暗道:不对劲,那个老师来的时候会说自己是检查的老师,刚才我没有回那个小姑奶奶的话,一定是想玩报复了!当下轻轻一笑,大声问道:“是昨天的史老师么?”
昨天史老师?黄小玉也不及多想,赶紧顺口应道:“对对!我就是史老师,你快开门,我要检查了。”
哟呵,还跟我装,可惜已经被我识破了,张小柳得意道:“哦!要是史老师那你就等着吧!”
“什么意……”黄小玉一时气愤忘了压声,赶紧又改道:“你什么意思啊?”
“哈哈!得了吧!黄小玉我已经识破你的诡计啦!你不用在装了!”
黄小玉仍不死心,还压着声道:“什么黄小玉,我不认识,快开门!不然我就撞门啦!”
张小柳淡然道:“好啊!你撞吧,反正我带着耳机。”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黄小玉一脚踢了上去。
“嘭!”地一声闷响,依旧反应。
里面的张小柳却慢慢走近木门,拿起架子上的鸡毛掸子,右手握住门把手,想要给黄小玉当头一击。
黄小玉见还没开门,便想再踢一脚。
“哎!你干嘛!”忽然一旁走过来一个秃道:“告诉你,哥已经去参选了,哈哈,当时候你们就可以在校电视台一睹哥得风采,要是有机会……不!一定会有机会,方莺莺也会看到我的英姿,说不定她一时兴起就会以身相许喔~哇嘎嘎嘎嘎……”
看来吉哥也被打了鸡血,茅励泼冷水道:“别笑了,我看你是才是一时兴起,你啊,还是直接去跟那个方莺莺说来的好。”
“咦!那个不行,追女朋友你知道最重要得是什么?”
“什么啊?”
吉书豪神神秘秘道:“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茅励不解道。
“是啊,不要一味的蛮干,尤其是双方条件不对等的时候……”
“哎!这个我倒看出来了。”茅励笑道。
吉书豪瞪了茅励一眼,道:“不要打断,在给你传授恋爱经典呢!”
“还是等你成功了后再来传经吧!”茅励轻笑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
吉书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哥是不出手,一出手必中!”
又是一个暗恋单相思,茅励也懒得答理吉哥,心中不经意地回想起与凌菲音的相遇、相识、相吻的种种,心跳不经意地快了起来,灵力也不受控制地四处窜走,可茅励赶紧念起金刚经,稳住心神。可心中却有一个小声音道:跑就跑吧,干脆跑得更快些!
下午两节课,茅励认真的听完后终于宣告周末的到来。一下课茅励便迫不及待地与韩纵、郭丽冲进蓝色帝王,噼噼啪啪便开始激战,一直打到晚上十点,三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忽然茅励的手机响了起来。
茅励忙里抽闲的快速按下接机键,道:“谁啊?”
“你哥我!”那边的人回道。
茅励一猜便是吉书豪,当下不耐烦道:“有事快说,cf呢!”
“我告非!cf怎么不叫我啊?”
“你心中不只有莺莺燕燕。”茅励回道。
“哎,这个不能混为一谈,我的来说……”
“别废话!被僵尸盯上了,快说什么事。”
“哦,我听他们说今天可能查寝室,可能跟学分挂钩,你们还是回来吧。还有,我还是得跟你说一下,这个女朋友和游戏……”
茅励单手往上一跳,可惜避之不及,僵尸一下扑了上来,顿时电脑中报幕员喊道:“嗷……ghostwin”
“有没有搞错!”茅励气道:“好啦,我已经挂了,大哥回去你再慢慢说吧。”
“哎!等一下……”
茅励也不等吉哥说完便挂了电话。因为事关自己的学分,茅励三人也不敢逗留,在韩纵郭丽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后,茅励领着兴奋的韩纵终于推开了524的门,却见一胖嘟嘟的男子,转头笑道:“哟哈,来得正好,一起通知一下,明天东炮台、月亮湾一日游。”
今天是星期六,本应该是在网吧玩ygod!”“ohgod!……””
“哈哈……”众人见东方强那句话学的惟妙惟肖,不禁大笑起来。
东方强得意道:“连科学家都信基督了,基督能不科学吗?”
可凌菲音却语气冷酷道:“谁告诉你科学家都信基督啊?”
给读者的话:
现在时间2点40分,水羊一直在努力地码字,大家给点生猛海鲜支持一下吧……
嗯?东方强发现凌菲音有点不对劲了,心中嘀咕着,凌妹妹如此存心的辩解,不会已经看上了茅励小五郎吧?当下看周围的人,却都是一副期待自己解说的表情。
凌菲音见东方强不说话,又催道:“你倒是说啊!”
“呃……这个……”东方强也不好答话,忽然又灵机一动道:“呀!有了!你没看见外国人结婚的时候,都会去教堂,然后在神父面前接受祝福,这就是证据!”
“强词夺理!”茅励冷声道。
东方强一转头,气道:“哎!茅励,你说什么啦?不要以为你是个道士就无法无天啦。还想宣传迷信思想,小心我叫我叔叔逮捕你!”
哼!茅励摇了摇头,不语。
东方强以为茅励怕了他,于是又道:“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严打封建迷信,我看什么茅山、崂山的一起改建教堂吧!”
“欺人太甚!”凌菲音咬牙低沉地说道,拳头忽然就打向东方强。
东方强赶紧双手格挡,同时往后连退三步,不解问道:“哎!菲音,怎么回事啊?”
凌菲音气道:“你以为外来的和尚就好念经啦!我告诉你!中华宗教文化不是你能侮辱的!”说罢又欲打上去。
旁边的众人见凌菲音动了真怒,赶紧上去劝解。东方强退到一旁,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哪里惹到了她,当下又看向茅励。
茅励冷笑一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道士,不过老妹才是正宗的崂山道士。”
什么?你大爷的!为什么你不早说!东方强脑子一震,心知自己闯下大麻烦了,赶紧上去向凌菲音赔礼道歉。
茅励看着东方强忙个不停,冷叹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旁的燕惊南贼头贼脑地考了上前,小声道:“茅励老弟,你还不去落井下石,这可是个好机会。”
茅励瞪了燕惊南一眼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么?”
吉书豪也上前劝道:“你要是放过这个机会,可就太可惜了。”
“你们想什么?我和老妹可是纯洁的兄妹之情。”茅励义正言辞道。
“咦!……”两人异口同声地嘘道。
茅励说不过他们,便快步跟着人流离开了凌菲音的队伍。
虽说海城海港与东炮台两个景区说是靠得近,可是走路却也走了十分钟。
据网上所说,东炮台乃是北方罕见的保存较为完整的海防设施。始于百年前,北洋大臣李鸿章经过考证,发现这里是难得的海防重地,于是奏请光绪帝在此兴建炮台,并请德国技师督造安装了当时技术最先进的克虏伯大炮。
李公已走,空余炮台。甲午一战,让清朝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太爷接受了最后一击,李鸿章也因为马关条约倍受唾骂,人们好似忘却了他改革清朝的功绩。百年已过,当年的功过得失,不是今人能够说清楚的。戊戌变法的领导者之一的梁启超便在他的《李鸿章传》开篇中曾写道:“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也许这便是对那位已近78岁高龄,依旧在病榻上与俄国人争辩,最后“双目犹炯炯不瞑而死”的老人最好的评价吧。
茅励定睛一看,正见景区前头,一块巨石横卧广场,从左到右上书三个大字:“东炮台”。
明显这是后人作古,古人的书写习惯应该是从右到左,茅励摇了摇头,再往里走,又见一座威武的碉楼现在眼前,题额正是四个大字。
“雄风海表!好字啊!”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厌恶的声音。
茅励一回头,果然是东方强,他好像已经跟凌菲音“和解”了,此刻正替那群女孩子充当导游。
吉书豪身为寝室长,自然不会让东方强得势,向茅励投了个眼神后,便上前道:“哎!东方兄,此言差矣。”
“哦?”东方强转过头来,微笑道:“何差?”
吉书豪装作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道:“看来东方兄还是不了解我们古人的习俗,这四个字应该从右往左念,表海风雄!”
哼!你还想跟我争!也不看看我是是哪里人,生在海城,养在海城,吃的海米比你吃的稻米还多!东方强笑应道:“呵呵!吉兄此言也差矣!表海风雄一听就没有气势。再说了,我可是在海城生活了十九年,从来都是听人念风雄海表的!”
“咦!那说明你根本没来过。”那个短发女孩数落道。
凌菲音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那短发女孩道:“表海就是东海的意思,《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记载,春秋时吴国季札至鲁国,鲁国为季札歌齐诗,季札闻后云:“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唐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也云:“表海大国,悉封齐王。”在清朝及清以前,我们祖先把黄海、东海统称为“东海”或“东大洋”,而今海城在古代亦是东海范畴,所以必读“表海”没错。还有表海也有中国之一,1894年中日大东沟海战中,邓世昌以身殉国,光绪皇帝御赐祭文有“方冀锐枪迅扫,表海清尘,讵期锋镝亲樱,前军星陨。葬蛟鳄之腹中,血三年而成碧;戳鲸鲵于地下,魄千载而犹雄”句。清代著名学者王闿运在《丁文诚(即山东巡抚丁宝桢)诔》中云:“顾表海之泱泱,胡鲸鲵之跋扈。”其中“蛟鳄”、“鲸鲵”特指当时的侵略者日本,而句子中与它相对应的“表海”即指中国了。
小萝莉顿时叫道:“哇q!冰冰你好有才喔!”
东方强知道今天是遇上杀手了,哪敢顶嘴,只好回道:“真是听冰冰同学一句话,胜读十九年书啊!”
小萝莉气道:“少拍马屁,快去看看大家都到齐了没有,一起进去才有门票优惠。”
哼!恶婆娘!嫖西西!下次我就找几个小弟嫖到你拉稀!东方强见凌菲音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当下赶紧笑道:“好,那我先去了!”
茅励苦笑一番,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也许也只有卜茜茜这样强暴的女孩能够驾驭住东方强了吧。
五分钟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到齐,统一买票后,茅励终于走进了这座百年炮楼。
坐在广场上的石椅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古色的碉楼,青石铺成的小路,锈迹斑斑的岸防炮,一望无际的大海,虚无飘渺的海岛,茅励一时间看痴了。
“呀!茅励,你看看这个大炮至少有三米长啊!你说能不能打到对面的海岛上去。”吉书豪走到大炮旁边,做出一副炮手的样子。
茅励轻笑道:“我看要是别人当炮手倒有可能,不过要你放炮啊,那炮弹就会往后飞!”
“为什么?”吉书豪不解道。
茅励笑应道:“她当然会到海大找方燕燕咯。”
“好啊!你敢消遣我!”吉书豪举着沙包大的拳头便冲了过来。
茅励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赶紧起身跑向碉楼。
“茅励!你有种就别跑!……”吉书豪一边跑一边吼,可能是因为年久没有练武的原因,才跑了不到一分钟,便已经跟茅励落开一大截了,只好继续吼道:“……你有种就别跑……别跑这么快……等等哥啊……”
我能听你的么,正是傻吉(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傻啊,茅励快步地跑下炮台,不想侧门方向一人大喝道:“小心!别转过来!”
什么意思啦?茅励不解地转过去,忽见一人猛扑上自己,脸颊直直贴上自己的嘴唇!
给读者的话:
两章连发,明天午夜后的那章也在这里啦,可能会有些错别字,也只能明天检查了,水羊是在顶不住了,先去睡了
“嘭!”“啵!”
两声异响,周围的人纷纷看了上来,一时间都惊呆了.忽然也不知谁先拍了下手,一下子整个大厅顿时响起阵阵掌声,
坏菜!茅励赶紧推开身上的女孩,却露出了她的相貌。
“老妹!怎……怎么是你啊!”茅励尴尬地看着身上的凌菲音。
周围地游客一见茅励认识凌菲音,还以为这是茅励设计好的“预谋”,顿时起哄道:“喔~喔~k她~k她~”
凌菲音满脸通红,赶紧站起身查看周围,还好没有其他同学在,要不然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侧门旁边的卜茜茜见众人起哄,赶紧上前喝道:“瞎吼什么!没见过两个人相撞啊!”
也不知道谁答道:“这是撞吻!别以为哥不知道。”
“哈哈……”周围的人纷纷大笑。
“走啦!”凌菲音赶紧拉起卜茜茜的手,往侧门里逃去。只剩下一脸尴尬的茅励。
旁边一个光头胖子对茅励道:“小伙子,还不去追你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呃……”茅励不好意思说凌菲音是自己老妹,否则哄乱就会更大了。
周围的人见茅励不说话,还以为茅励是不敢去,于是七嘴八舌劝道:
“哟!小伙子还害臊啊!……”
“追你女朋友去吧!……”
“是啊,这可是一个机会!……”
“对啊!哥当年就是应为没有出手,都童子四十年了……”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呃……越说越离谱了,鬼知道他们还会说出什么话,茅励不敢留在原地,赶紧向凌菲音的逃去的侧门跑去。
那个光头胖子一见,顿时笑道:“看吧,小伙子还是耐不住寂寞啊!”
“曾几何时我也如此潇洒!……”
“大哥,你才16啊……哎哟……干嘛打我……”
“谁叫你说话不把关!”
“哈哈……”
茅励从侧门沿着通道,又走到一楼,却不见凌菲音她们,当下心中一松。也好,正好稳定一下情绪。不过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灵力混乱,刚才怎么没有感到,难道是我的法力正在消退?唉!真是坏菜!茅励沉叹一声,一边念起金刚经,一边参观炮台遗迹。
东炮台整个个炮台呈半下陷式排布,是典型的欧式城堡。其内通道纵横交错,今人又在里面添了不少铜像、挂画,一旁还附有解说,无非都是一些清朝的“烈士”。可惜海城当时地属偏僻,不入朝廷法眼,在德国人占领后,才迅速发展起来,所以所为的“烈士”也只能算是死得其时。茅励也没去细看,慢慢悠悠地转了一个圈后,正欲再上二楼炮台,忽然左边寂静的通道中传来也耳熟的声音。
嗯?好像是韩纵与郭丽两人在谈话,茅励慢慢走了过去,尖起耳朵听着。
昏暗的灯光下,韩纵期待地问道:“郭丽,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郭丽扁着嘴,笑道:“嗯,我已经想好了……”
“是嘛?”韩纵迫不及待地应道:“你……你答应啦……”
郭丽点了点头,道:“嗯。”
“哇塞!万岁!……”韩纵兴奋得边跳边吼道。
郭丽见他如此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韩纵你慢点,小心撞到墙了!小心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不正常呢!”
“我不怕!哈哈!我现在就是不正常!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郭丽做我女朋友咯!”韩纵奔着奔着跳出通道,忽见一人正站在跟前,顿时停了下来,大呼一口气道:“哎呀!差点就撞到了,不好……嗯?怎么是你啊?”
茅励尴尬道:“呃,刚路过,刚路过,你们继续,继续……”说罢赶紧跑上楼梯。
哼!小样,羡慕了吧!虽然你开始的早,可是还是没有哥快!哈哈哈哈……韩纵得意地又转回去,继续欢呼。
茅励蹭蹭地上了炮台,倚栏凭风,心事重重,不由地看着大海发起呆来。
茅励没看见,就在炮台下方却有一个身穿52号t恤的老人端坐海石上,左手间一只虎斑肥猫不停地蹭着裤脚。
老人笑骂道:“你个畜生就知道讨好,刚才怎么不见你出力啊,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害的本天师口袋都见底了!”
“喵喵~喵~”肥猫委屈地叫道。
“什么!你说我的本来就是见底的!我去!”老人踢了肥猫一脚,又道:“你看看,才一个月你就胖了一圈,像个圆球一样,本天师却活活瘦了一圈,比那笔杆子还瘦,你说是不是你偷偷的吃好东西啦!”
“喵~喵~喵”肥猫叫声急切,好似在否定老人。
老人顿时眼露凶光道:“我可告诉你,要是藏什么好东西不拿出来,我可要吃猫肉了!”
“喵~喵~”肥猫温顺地叫了几声,凑了上去,又不停地蹭着老人的裤脚。
“呀哈!还想撒娇啊,想我不追究是不。”老人动了动眉头,道:“也好,待会你就得出力,我们再干一笔。”
“喵~喵~”肥猫抬头看了老人一眼,又去蹭了上去。
“哈哈,算你识相!”老人抓起肥猫从旁边石阶走了上去。
炮台之上,茅励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大海。海涛拍石,阵阵喧吵,也许正好掩盖了老人与猫之间的谈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吉书豪先道:“茅励,怎么啦?看什么啦?”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看海啊?”
好像不对劲!燕惊南看了吉书豪一眼道:“哎!我说茅励,今天怎么这么消极啊?是不是跟你老妹交流的时候,被东方强给压制啦?”
“呵……”茅励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吉书豪又道:“茅励老弟,我告诉你,这你跟凌菲音这事还得乘早,要是被东方强给追到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哦?”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有什么不妙的啊?他要是跟我老妹好了,你们不正好跟莺莺燕燕好么?”
吉书豪想都没想就回道:“哎!茅励,你怎么话可就错了,我吉书豪是何等人,怎么会抛弃兄弟呢?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义气顾,两者皆可抛!”
茅励顿时一笑道:“呵!好啦,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吉书豪也靠上护栏,问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哥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茅励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道:“吉哥,你是情场老手了,我想问你一下什么是爱情。”
“什么是爱情?”吉书豪看向燕惊南,心道这茅励老弟也要开窍了么?这可得小心一点,到时候要是能拉着一个懂法术的盟友,对付东方强可就好办了,哇嘎嘎噶……
一旁的燕惊南也是这个意思,当下给吉书豪投了个眼神,开口道:“我认为爱情嘛,就是两人天天在一起,然后无时无刻地想着对方。”
“哦?”茅励应了一声,皱着眉头,没有回话。
吉书豪见燕惊南的话好像对茅励没有影响,于是接道:“其实爱情乃是人类最神秘的事情,讲究缘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缘分?”茅励想起与凌菲音的两次尴尬,如此“精密”的巧合,或许就是缘分,于是点了点头,道:“这倒说得过去,继续。”
嗯,看来还是玄而又玄的调调合道士的胃口啊,吉书豪想好了说词,又道:“说起这缘分……”
“屁!”一个气愤的声音喝道。
谁?茅励三人纷纷向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去见一个老人身穿着写着52号得白色衬衫,左手上正抱着一头虎斑色的肥猫,大步走了过来。
给读者的话:
最近比较忙,水羊尽量不断更,这是今天的午夜的
茅励一见那猫,顿时眉头一皱,疑道:“大盘?”
“喵~”肥猫叫了一声,也算是回答。
茅励又看向那老人,嗯?这不是那个自称天师的老头么?上一次他被小玉击飞后,就失去了踪影,果然是逃跑了出来。而叫“大盘”的瘦猫也在那天失踪了,黄大爷还以为它被狐柳山庄的巨鼠杀了,一时还悲伤不已,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吉书豪见这个老头竟然敢打断自己的演讲,顿时怒道:“哎!大爷,你说什么是屁啦?”
老头一脸玩味地道:“当然是谁先问我,谁说的话就是屁!”
“哎!大爷!不要以为你老就可以瞎说噢!”吉书豪道。
老头转过来,死死地看着吉书豪道:“怎么啦?看不顺眼想打我啊?”老头挽起袖子,道:“好啊!你来啊!本天师五十年的童子功不是白练的!”
“……”茅励、吉书豪、燕惊南道。
虽然这个老头疯疯癫癫的,但大盘乃是有灵性的猫,它跟着这老头,说明着老头必有过人之处,茅励暗自想了想,问道:“那大爷请问一下吉哥错在哪里啊?”
“哦?还是你小子懂礼貌。”老头摸了摸那八字胡,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要本天师说也可以,但是天师现在饿着肚子,空有天机也说不出来啊。”
“切!我看你就是一个行骗的老头。”吉书豪嘘道。
老头气哼一声,道:“小孩子,说话可要管着嘴巴,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就你这个脾气,我看你是有半辈子的苦受!”
半辈子苦?茅励忽然想起吉书豪的面相,顿时对老头产生了兴趣,随手从吉书豪的背包中取出一个面包。
吉书豪极不愿意道:“哎!我说茅励,你可不要相信这个糟老头。还有,你信就你信,干嘛还拿我的面包。”
“不就是一个面包吗?回去我还两个给你。”茅励将面包递了过去。
“喵!”忽然一道极快的影子闪过,叼住面包便跑。
“哎呀!你个死猫!竟敢抢我的东西!”老头顿时气愤万分,做出一副要追过去的样子。
茅励喊道:“哎!算了,这里还有,那个就给大盘了吧。”说罢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面包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面包,嘿嘿笑道:“小伙子你真好!”
好个p!吉书豪与燕惊南一阵绿眼,正想着如何对付着老头。不料从楼梯口传出一个声音道:“哎!这是谁家的猫啊?还叼着面包呢!”
嗯?四人看过去,却见郭丽拎着大盘与韩纵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吉书豪连忙挥手喊道:“哎!这里!那个肥猫偷的是我的面包!”
韩纵、郭丽两人走了过来,将面包还给吉书豪,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啊?”
吉书豪看向老头道:“不就是某位老头,自诩道行高深,正想敲诈我们呢?”
“哦?谁道行高深啊?”郭丽看着那老头道:“不会就是你吧?”
老头挺直了身子,吃了口面包,神气道:“不错,正是本天师,怎么样,有事可以到螃蟹岛38号找?”
哼!明明就是没有一点灵力,竟敢冒充天师。郭丽问道:“那这只猫是你的吗?”
“喵~”大盘一副无辜地样子看向老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头恨恨地扫了大盘一眼,大盘顿时吓得低下头。
郭丽道:“这猫倒是好猫,可惜就是跟错了人。”
“哎呀!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啦?这死猫跟着本天师可是餐餐大鱼大肉,你没看见没,它都肥了一圈。你没见过它以前的样子,真是薄皮包瘦骨,你不信就问问这位小兄弟。”老头看向茅励。
茅励点了点道:“的确大盘以前是很瘦。”
“它是大盘?”韩纵从郭丽手中接过肥猫,顿时奇道:“不对啊,好像轻了好多啊!嗯?茅励你快来看!”
“怎么啦?”茅励仔细看去,却见大盘左后腿一道疤痕,直直从大腿底部延伸到肚皮上!好残忍!茅励心头好像隔了块寒铁,转头问道:“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你们可别看我,不关我的事啊,我在那个什么海大小树林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了,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它早就挂了。你们想要它还正好呢,反正我也养不起,你们就当做做好事拎它……”
“喵!”忽然一声尖叫,大盘挣脱开韩纵。
韩纵生怕大盘摔在地上,赶紧喊道:“哎!小心!”
不想大盘一个轱辘翻落在地上,几步便走到老头脚下,不停地蹭着老头裤脚,悲凉地叫唤着。好似在乞求老头收留它。
真是一头通人性的好猫,众人不禁心生伤意,好似与大盘产生了共鸣一般。老头一时愣在原地,眼睛里慢慢流转出透明的液体,忽而弯下腰去,抱起大盘道:“别叫了,害得本天师都想哭了,好啦!我不会不要你的。”
“喵~”大盘轻轻地在老头胸口蹭着。
老头长叹一口气,道:“好啦,不跟你们说了,我们得去东方大酒店赶场子了,要不然什么东西都剩不了。”说罢转身便走。
茅励赶紧喊道:“等一下!”
“怎么啦?”老头回过头来。
茅励从吉书豪手中拿过面包递了上去,道:“这个给大盘吃吧。”
老头接过面包,笑道:“小伙子,你人还不错,我已经算出来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哎!等一下”吉书豪叫住道:“你还没说刚才我错在哪呢?”
“哈哈……”老头大笑几声,道:“爱情哪有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啊,不就是为了结婚生孩子嘛!本天师就是看透了天机,才会保住这一甲子的童子身,哈哈哈……”老头大笑着走下炮台。
“……”茅励等人一时无语了。
六十年的童子身,那大爷是怎么熬过来的!要是我也……燕惊南浑身一颤抖,心道:咦~想想就可怕,世界如此多娇,我还是红尘逍遥的好!
吉书豪与燕惊南也是同道中人,自然也是一阵胆寒。忽然目光一转先开口道:“哎!韩纵、郭丽,你们刚才好像一直在一起喔,说!是不是你们已经好上啦?”
“哎!吉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燕惊南附和道:“应该说韩纵是不是给我们带了个二嫂……哎呀!你为什么打我!”
吉书豪一副怒像道:“我是老大好不,说也该叫二弟妹好不!”
“什么二弟妹啊?”凌菲音与卜茜茜、东方强从一旁走了过来道。
燕惊南笑道:“没什么,就是我们寝室的韩二哥跟郭丽已经成为男女朋友咯!”
“呀!那恭喜恭喜啊!请客啊!”卜茜茜喊道。
韩纵看了郭丽一眼,笑道:“好,待会请你们吃喜糖!”
“切!太小气了吧!”众人嘘道。
东方强也陪着众人欢笑,心中却早已像爆炸了一般,明明郭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想不到竟然被韩纵这个乡巴佬给抢先,他大爷的!还真是晦气。不过也好,省得我担心,我就将计就计,干脆害人害到底,到时候你们俩出问题了可别怪我!
茅励见韩纵、郭丽已然如此,心知自己是劝阻不了了,心中苦笑一声,道:算了,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还管什么别人,当下眼睛看向凌菲音,不想正好看见凌菲音也看向自己,顿时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脸红起来。
韩纵见众意难平,于是又道:“好啊!不要再嚎了,下个周末是十一,我请你们去吃饭,这总行了吧!”
“哼!这才差不多!也不枉我们郭丽跟你。”凌菲音过去挽起郭丽的手,目光不经意地看向茅励,心中不由有些许淡淡地悲伤。
茅励此刻却心乱如麻,各种滋味在心中不断转化着,凭现在的脑子已经想不通了,只好一转身,将目光投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给读者的话:
这是第二更,明天午夜的。
惺热的海风也吹不散茅励心中困惑,同学们也游完了东炮台,陆陆续续地上了炮台。班委们清点完人数后,宣告向下一站“月亮湾”进发。
说起月亮湾,乃是海城一处出名胜地,月亮湾沙滩不仅沙质细软,而且有常人打扫,很干净,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不仅是旅游胜地,还是恋爱胜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湾中一个月亮老人的铜像。
茅励之前在海大贴吧上便听人说起过月亮老人,每当贴吧中“寂寞哥”找到一个“红粉知己”时,便会迫不及待地携知己前往月亮湾,乞求月亮老人的祝福,并用最原始的方法锁住恋人的心。这个方法是什么呢?看了章题你便知道了,没错就是同心锁。
何为同心锁,说白了就是两边互相套着并拴在一条铁链中一个铁扣中的两把锁。
在老家,茅励也见过同心锁,不过那是在一处深山野林中,一座僻静的古刹,一个聋子和尚亲手锁在两个门扣之上,据他所说,那是他师父临死之前为了让他了却俗世的尘缘,而封闭前门谢绝香客。只有哪天他真正想通了,才可破开同心锁,打开寺门,重新接纳四方香火。
可惜茅励十年也没见那同心锁破开,聋子和尚终于在六十五岁高龄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和高血压圆寂西去见佛祖了,而聋子和尚本想等打开山门之后受纳徒弟,可是那扇门至死也没见开,那座古刹也彻底荒废。
一把小小的同心锁锁住了聋子和尚三十年的光阴,与其说是同心锁本身牢不可破,还不如说是爱情的大过千斤。这也是茅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小时候,茅励曾经问过聋子和尚为什么他会甘愿从后门进出那么多年。
聋子和尚只是回答:“阿励还小,等到长大了便会知晓。”
茅励一直迷惑不解,以至于相忘在漫长的时间中,如今听到月亮湾的同心锁才想起沉封了十年的记忆。
同心锁,同心锁,心锁心通锁一生。茅励不由长叹一声。
一旁的卜茜茜走了上来道:“哎!茅励,你怎么泄气了,不会是见我家菲音太优秀不敢来追吧?”
嗯?什么意思?茅励诧异卜茜茜的想法,当下不解地望向她。
卜茜茜“会意”地一笑,道:“你放心吧,姐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会暗中帮你的,绝对不放让东方强那头披着羊皮的狼得逞的!”当下转头看去东边。
茅励也看向东边,正见东方强正与凌菲音一起合照。东方强一身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凌菲音长发飘飘,雪花连衣裙,两人站起一起倒是很“和谐”。再加上两人一脸的微笑,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对情侣。茅励心中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卜茜茜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也知道一点茅励家中的情况,见茅励发笑,还以为茅励是胆怯地放弃。当下鼓动道:“哎呀,不要看了!你放心,就算东方强跟菲音站的再近,也不见你与菲音接触的近,你们俩都接过两次……”
茅励一听卜茜茜越说越不对劲,赶紧阻止道:“打住!那种事可不能乱说!”
“咦!怕什么?你都有胆子吻,还没胆子追么?”卜茜茜笑道。
茅励可不想世人皆知,回绝道:“那两次都是意外好不,老嫖!”
“什么?老嫖!?”卜茜茜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火冒三丈道:“我好心好意要帮你,你竟然还要叫我这个破小名!我……我……我要把你偷吻菲音的时告诉同学!”
“哎!千万不要!”茅励喝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就不只我一个人受影响了……”
“呀哈!茅励、老嫖,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还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茅励一回头,见吉书豪领着燕惊南与欧阳白走了过来。
卜茜茜本是个暴脾气,她能忍茅励,是因为茅励会可怕的定心术。而吉书豪可没有那项待遇,因此卜茜茜一见是吉书豪,当下一个虎步便冲了上去。吓得欧阳白与燕惊南左右逃散开去。剩下吉书豪一人。
“哎!你们有没有搞错,刚才还说什么同生死,共患难!大爷的!比兔子跑的还快!”吉书豪也不敢迟疑,赶紧掉头就跑。
“不要跑!……”卜茜茜一路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不要跑!不要跑!有种就不要跑!”
有种?呵!茅励见两人越跑越远,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中,心中为吉书豪担心不已,虽然吉哥极力吹嘘自己有武术的底子,可估计卜茜茜一拳打下去,吉哥很难爬起来了。
燕惊南舒心地见吉书豪跑远了,当下松了口气道:“世界如此多娇,老嫖已经发狂。看来吉哥必须动用他一直隐藏的铁布衫秘功了!”
茅励汗颜道:“大哥,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
“我不是大哥,我是四哥。”燕惊南纠正道:“再说了,祸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就应该他一人承担,你说是不?帅白!”
欧阳白也笑道:“那是自然,就算不干他的事,他身为一室之长就应该多担待,多吃苦。”
“对啊!也我是这样想的。”燕惊南语气一转道:“不对,他的寝室长还没落实呢,现在只是年龄最长,不行回去后必须马上推荐吉哥上任,然后有什么事找他扛,哈哈,正是世界如此多娇,我不禁想吟诗一首……”
“打住!”茅励生怕“情子”大展“无边情操”,赶紧阻止道:“你们怎么不陪韩纵他们一起看海鸟啊?”
燕惊南鄙视茅励道:“老弟,那也得他们让我们一起才行啊,我倒有这个闲心,可惜被郭丽那个小妞给赶回来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哦,那这里离月亮湾还有多远啊?”
“也就三分钟路程。”欧阳白又转道:“不过吉哥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茅励问道。
欧阳白解释道:“他们的方向正好相反,要是吉哥够坚强,能赛过老嫖,那我估计他们又得跑回东炮台了。”
那倒是,不过但愿吉哥没有那个体力吧!茅励与两人一同慢行,终于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走到了月亮湾。
茅励顿时眼前一亮,与先前的海城海港和东炮台不同,月亮湾南头没有礁石完全是金灿灿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夺目,沙滩之上,人们或是光着脚丫慢步在海水边缘,感受那海浪带来的清凉感觉;或是坐在沙滩椅上,直视阳光的照射,静看远处海鸥争食;或是三五成堆精心堆建着各式沙雕。此外还有开沙滩车的,放风筝的,开汽艇的,打沙滩排球的,完全一副经典海滩景象。
燕惊南也不禁感慨道:“他大爷的,正是世界如此多娇,上次我们去的什么破金沙滩,就一个破瞭望台,简直一个天上人间!不行我等不住了!我要下去把把妹……哦……不是享受风景!”
“哎!你等一下!”欧阳白叫住道:“我们的集合地点是在北头。”
“啊?”燕惊南目光向北头,正见一座醒目的灯塔正在视野中间,灯塔之下,乃是海城的名山——海山。再往下的山坡上却是一片依山傍水而建的西方近代建筑,如果茅励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海城各国租界了。
再往下,是与南头不同,乃是一片礁石,林林总总,也别是一番滋味,最醒目的要数海湾中的尊月亮老人铜像了。
茅励半眯着眼睛,看仔细那铜像,不料后面有人道:“眯什么眼睛啊?想看清楚就下去呗!”
“嘭!嘭!”茅励心头不自主跳动,一回头,果然见凌菲音与那个叫冰冰的短发女孩挽着手站在自己身后。
给读者的话:
这是今天午夜的
冰冰见茅励傻傻地看着自己和凌菲音,当下嗔道:“看什么啊?走啊!”
“哦!”茅励点了点头,赶紧走下台阶。
一旁的燕惊南与欧阳白笑看茅励如此反应,也跟了上去。
走在浅浅的沙滩上,茅励与凌菲音还为炮台的事情尴尬,都没有开口,倒是冰冰先道:“哎,茅励,你是江西人,那你去过庐山吗?”
庐山!茅励浑身一怔,心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胖胖的身影……
众人见茅励忽然停了下来,纷纷回过头来,却见茅励一脸的呆滞,失落、后悔、苦痛尽显脸上,好似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冰冰问道:“茅励,你怎么啦?”
茅励没有回答。
凌菲音上前碰了下茅励道:“老哥,你怎么啦?”
茅励依旧动也没动。
“不会是入定了吧?”燕惊南道。
凌菲音瞪了他一眼道:“只有和尚才会入定,他是着了心魔!”当下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按向茅励眉心,轻声喝道:“三清神威!化为灵咒!速速驱魔!急急如律令!”
茅励再地一怔,清醒了过来,两眼通红,好似凝泪的样子,忽而一声长叹,独自向前走去。
“哎!茅励……”冰冰喊之不及。
“唉!冰冰,算了,让他自己静一静。心魔还需自己一点点去化解。”凌菲音打断道。
“哦!”冰冰点了点头。
海风还是那海风,可如今茅励却感觉被吹得阵阵脸痛,海浪还是那海浪,可如今茅励却觉得那浪声乱人心神,大海还是那大海,可如今茅励却感叹他虚无缥缈。
小胖,多么熟悉的人,多么亲近的人,说没就没了!都是因为自己!
“嘭!”
茅励双手狠狠地砸在护栏上,惹得铁栏阵阵嗡响。
后面凌菲音等人见茅励如此“手狠”,心中一阵担心。
为什么我要去什么庐山!
“嘭!”
为什么我要爬什么瀑布!
“嘭!”
为什么我要追什么红袍厉鬼!
“嘭!”
一次次撞击,引得凌菲音心头阵阵沉痛,茅励双手已经通红,凌菲音生怕茅励会伤到身体。赶紧上前来拉住茅励,急道:“哎!老哥!你干什么!”
“不用你管!”茅励奋力挣脱开凌菲音,快步向海山逃跑而去。
不用你管?!凌菲音心头顿时好似刀割一般,见茅励渐去的身影,心中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苦笑不已,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他。
燕惊南见凌菲音也不追上去,赶紧问道:“老灭,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凌菲音好似没有在意燕惊南的话,回道:“算了,他都说了不用我们管,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也知道自己的义务和责任,我们先去集合点吧。”
燕惊南又看向欧阳白,道:“真的不用去了吗?”
欧阳白无奈道:“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心魔啊,你能解开么?”
“那倒也是!”燕惊南点了点头,跟上凌菲音的步伐。
另一边,茅励漫无目的地乱冲,一转眼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四周高楼大厦,人车川流不息,可却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燥热的空气,吵杂地汽车声,让茅励心烦不已,茅励第一次对城市产生了的厌恶,如今最好的的办法就是找一处网吧,用游戏的快感冲淡自己的心烦。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捉弄自己,你要是越想找某件东西的时候,它就越是不出现,一连跑过两条街,也没发现一家网吧。
有没有搞错!茅励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坐在路旁的石头上。
忽然一个人影走过,顺便扔了个铜板下来。
嗯?什么意思,当我是乞丐啊!茅励奋力站了起来,却忽然发现四周没有半个人影。怎么回事?难道是鬼!茅励又用鼻子闻去,可是没有半点鬼味。
一红衣女子从旁走过,道:“小伙子,你掉钱了。”
“哦!”茅励下意识地应了声,弯腰去捡那枚铜板,忽然心头一怔,立刻转了回去。
没人!还是没人!刚才那个红衣女子是怎么出现的!如此光天化日,竟然妖鬼横行。能瞒过自己的鼻子必是法力高超,茅励不敢停留,捡起那枚古色的铜板便走。
刚过一个路口却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迎面冲了过来。
一个在前头没命地跑着,一个在后喊道:“别跑!有种你就别跑!……”
茅励上去接住气喘吁吁的吉书豪,叹道:“吉哥你果然厉害,竟然能撑到现在。”
“那……那当然,哥……哥是谁,练过功夫也!”吉书豪大言不惭道。
身后的卜茜茜却追到了跟前,反手拽住吉书豪的后背道:“哈哈,终于被我逮住了!看你往那跑!”
吉书豪一个侧身挣脱开卜茜茜,躲到茅励身后,道:“你以为我是兔子啊!还被你逮住。”
“呀哈,看来不给点厉害你是不肯服输滴啦,我就代替李小龙先生收伏你!”卜茜茜扎下马步,忽然一个快踢飞向茅励和吉书豪。
茅励与吉书豪两人同时一闪躲了过去。
“再来!”卜茜茜又是一脚。
茅励赶紧喊道:“右边!”吉书豪应声躲了过去。
哼!有你好看!卜茜茜忽然灵机一动,伸出左脚正欲踢去,茅励赶紧喊道:“左边!”
不料卜茜茜左脚小走一步,忽然右脚飞腿踢向两人。
坏菜!来不及了!茅励不及提醒吉书豪,独自往右边闪去。而吉书豪却浑然不知,依旧快速的往左边闪,忽然就见一个鞋底板迎面扑来。吓得吉哥大吼道:“女侠脚下留人!”
“呼!”一阵强风,茅励还以为吉哥飞了出去,不料卜茜茜的脚却直直地停在吉书豪的面前。而吉书豪此刻双眼禁闭,满头大汗,一脸痛苦之像,好像……呃……好像拉不出屎来一样。
卜茜茜慢慢收了右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吉书豪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留在原地,顿时大松了口气,道:“我说女侠脚下留人!”
“哼!算你识相!这次本女侠就脚下留情啦!”卜茜茜神气的说道,而后转身离去。
“啊!这样就没事啦?”吉书豪、茅励两人面面相觑。
卜茜茜又转过身来道:“你们两还愣着干嘛?走啊!”
“哦!”吉书豪、茅励跟了上去。
茅励是天生的路盲,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月亮湾,不料转过两个路口竟然就回到与凌菲音他们分开的地方。
惺热的海风依旧,可茅励的烦躁已被那“铜板”事件和“吉卜”两人冲散。跟着卜茜茜,再次踏上金灿灿的沙滩。远望而去,北头腹地,海水之中,那尊月亮老人的雕像依稀可见。
走着走着,脚下的沙子渐渐换成海石,月亮老人已经映入眼帘,雕像所在的石台立在海水之中,离海滩是十来米远,两者之间通过一座比海水略高二十来厘米的吊桥相连,雕像正体乃是一个正方着的弯月牙造型,足有两米来高,呈古铜色,略带月亮的色彩,月牙内侧阳刻着一个老人的相貌,舒眉长笑,倒也情切。
可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月亮老人么,茅励不禁有点所望。
“哇!好多同心锁啊!”卜茜茜惊讶道。
“嗯?多么?”茅励目光投向吊桥,有限的长度上的确硕锁累累,可是大多泛着铁锈,好像年代久远的样子。
卜茜茜顺着茅励的目光望去,立刻回道:“不是桥上那些,我是说在岸上。”
“岸上?”茅励掉转目光看去岸上,霎时目瞪口呆!
给读者的话:
这是明天午夜的
只见岸边海滩三间小板房周围、东边礁石滩头两块巨石之间,西边公路护堤栏杆上,一根根硕大健壮的铁链间同扣同心锁蜿蜒如细腰长龙,一眼望不过来。颜色由红变黑,期间又以公路护栏与东边巨石上的同心锁最为鲜红。
茅励情不自禁地快步走了上去,先是查看最近的小板房周围的锁链,但见一条铁链上,一扣一对锁,绵延一二十米,恐怕随便一排便是上千个。再细看那同心锁,锁身呈心状,本应该是鲜红色,但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然成了暗褐。
“哎呀!还真是两把锁结扣扣在铁扣上啊!”身旁的吉书豪惊讶道。
茅励惊讶锁群的壮观,但是如果将这些与古刹大门上的那个同心锁相比,除了形状花哨、数目惊人外,好似还少了一点东西,但到底是什么茅励一时也说不上来。
“你们终于赶过来了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茅励一抬头,却见韩纵、欧阳白与凌菲音、冰冰一起走了过来。
冰冰先问道:“茅励,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茅励淡然的回道,又看向凌菲音,解释道:“对不起,老妹刚才我……”
“哎呀!没事啦,我什么情况没见过啊!”凌菲音笑答道:“再说了修道者的心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真的会入魔啊?”冰冰疑惑道。
凌菲音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就见过我们茅山宗一位入魔的前辈,被关在悔过屋十五年了,日日礼佛诵道,可是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性情大变,心残之极,连四十厘米厚的铁门都打坏了九道了。”
“啊!那要是放出来岂不糟了!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卜茜茜愕然道。
茅励沉声道:“不能什么事都兴杀伐,道家主张自然,天地万物自有灵气,不可擅自剥夺。再说了凡走火入魔者,不在人道,死后要入阿鼻地狱,入不得轮回。”
“啊!这么惨啊!”冰冰花容失色。
“谁惨啊!”忽然有人喊道。
卜茜茜眉头一皱,回头冷声道:“谁披着羊皮我就让他惨!”
东方强笑容顿时冷了下来,而后又尴尬地笑道:“怎……怎么啦?我哪又惹茜茜同学啦?”
凌菲音知道卜茜茜对东方强有“偏见”,于是笑答道:“东方班长,老大她逗你玩呢!”又看向卜茜茜道:“是不?老大。”
卜茜茜长舒一口气,叹道:“是啊,我是逗你玩的。”
呃……东方强心中顿时气愤无比,不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么!哼!看来待会的好戏必须要加料了,最好连这个“嫖欠稀”也一起干掉!
不过现在是在心仪的凌妹妹面前,要忍!东方强嫣然一笑,好似淡去恩仇,说道:“好,好,是逗着玩的就好。同学们都到齐了,你们也过去吧,待会好一起去买票。”
茅励不解道:“去看一个月亮老人也要票啊?”
呵!哪有景区不要买票的,一看就是乡巴佬,也不知道凌菲音看上了他哪一点!东方强得意道:“当然啦!这可是国家级旅游景区,能不要钱吗?不过不要紧,都是班费开支的。”
冰冰在旁笑道,“小强班长不是义从东方集团的小开么?你就不能请回客,也好让班费养肥一点。”
哈哈,还是你个小妞识相,东方强神气地看了茅励一眼,答道:“这个不必啦,反正我是班长,要是以后班费开支不够就从我腰包里掏好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冰冰是班里的组织委员,见东方强如此“大方”自然欣喜不已。
有钱真好啊!吉书豪羡慕地看着东方强,一张口就有美人投怀送抱,要是自己也有东方强家一样的财产,那方莺莺岂不直扑过来。
“哎!小强班长!快过来!就差你们了!”远处一个胖子喊道。
“哦!来了!”东方强应了一声,又对转过来对众人道:“好啦,快走吧。”
众人走到了售票处买了团票,想不到看一个月亮老人雕像也要十五块!茅励大呼不值,就那种样式自己三叔一个月便能做出来,而且神韵也不在一个档次。
登上那小小的吊桥,全班五十个人,再加上已经有了不少游客,已然有点人山人海的感觉,茅励都有点担心这破桥是不是能够承受住。
身前的吉书豪却对着那些已经生锈的同心锁惊叹不已,“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神物啊!你看看那样式,那味道,那锈迹!”
燕惊南也搭腔道:“对啊!我看没有三四年是形不成的!”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吉书豪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茅励冷哼一声,左手拿起一把锁,翻到锁底,不由叹道:“大哥,麻烦你们看清楚,九七年造的。”
“是嘛?”燕惊南不信,自己也翻过一个,立刻失落地喊道:“呀!我这个九九年的。”
吉书豪也动手一看,顿时得意道:“哈哈!我这个年代最久了,九五年的。”
“是么?我来看看!”燕惊南凑了过去,想拿过来看看。
吉书豪悄然放下,笑回道:“哎呀,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去摸摸月亮老人吧。”
“咦!我不信!”燕惊南抢过一看,却发现上面写着:“2000”四个阿拉伯数字,燕惊南笑道:“零零年,哎呀,吉哥你还真会逗啊!你一句话就让它多活五年。”
吉书豪也不脸红,神气道:“那是,我可是一代风尘大侠,兼职替凡人增寿减命。”
呵!吉哥活得倒是挺圆的,茅励心中一笑,目光无意扫过吊桥边的海底,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水中一恍而过!
茅励心头一怔,这个身影与路边那个何其相似!茅励生怕自己眼花,赶紧眨眼一下眼,忽然那身影又消失了!这么邪!茅励伸出身子去,仔细查看一番,顿时一阵胆寒。茅励赶紧问旁边的人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水底下有个穿红颜色衣服的女人游过。”
吉书豪顿时一愣,尴尬地笑道:“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有人在水里呢?你没看见这里海水清澈见底,一眼望去都是湛蓝,哪里又半点红色啊。”
茅励看向燕惊南。
燕惊南也点头道:“我也没看见,不会是你眼花了吧?”
“这没可能……或许是吧!”茅励点了点头,将疑惑留在心底。
三人跟着人流,上了月亮老人那二十平方左右的石台,又一一照相留念,茅励不在乎这个雕像,自然没有多少想法,所以照了个大合照后便出来了。走到岸上时,发现韩纵与郭丽正在景点售票处,好像在跟柜台的人商量着什么。
不会是来晚了没买到票吧?也不对啊!刚才还看见他们在月亮老人那照相了。茅励好奇的走了过去。
韩纵、郭丽却正好折了回来,满脸欢喜地的表情,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鲜红的心状铁锁。
韩纵见茅励在前,挥手喊道:“哎!茅励老弟,来得正好,我们要去挂同心锁了,一起来吧!”
“不了!”茅励回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边看看!”说罢便向旁边的石滩走去。
刚到一个齐人高的巨石下,就听见巨石另一面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对!你们要下狠手!最好要让他们反抗,那时候你们将计就计往死里打!嗯,还有那个你们不用顾忌那个“嫖欠稀”了,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来扛……”
给读者的话:
已经从新书的行列中被赶了出来,也没有进新星榜的机会了,从今天开始就是老书了……
是谁!?竟然要害卜茜茜,茅励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赶紧一个飞身,跳过同心锁链,快步冲了过去,想看清那人,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接近了女色,使得灵力出现了问题而产生了幻觉?茅励叹道,这可坏菜,看来以后必须与凌菲音保持一定距离了。
茅励如是的想着,可是他却没看见,就在他从左边冲过去的时候,东方强正从右边出来。一进一出正好完全被巨石挡住。
安排好了一切,东方强觉得神清气爽,当下朝前一看,却发现郭丽、韩纵正在公路护栏上挂着同心锁,心中气道:哼!看你们还能得瑟多久!又看向吊桥,见大伙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于是赶紧跑上前去。
茅励仔细地检查了巨石,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也只好走了出来。
来到小板房前,同学们都已经聚集,只有韩纵、郭丽还在那护栏边双手抱拳,好像再祈祷着什么。
“真让人羡慕,我和燕燕什么时候才能够锁一会啊!”燕惊南直叹道。
吉书豪大言不惭道:“眼镜男,你放心,只要按照哥的恋爱宝典行动,不出两年,必定有成!”
“还两年,我看你们到时候你俩都成了大爷了。”欧阳白插道。
“p!”吉书豪叱道:“哥才24,正是风华正茂,挥斥方遒,万里江山难为水……”
茅励正是心烦意乱地想着三次诡影的事,被吉哥乱扯着断了思绪,于是喊道:“好啦!你们别吵了,都去下一站了。”
东方强好似跟茅励约好一样,立刻在人群前喊道:“好啦!同学们,我们去下一站海城租界!let’go!”
“go!”众人大喝一声,浩浩荡荡朝东进发。
韩纵、郭丽赶紧插入人群。
吉书豪小声问韩纵道:“哎,粽子,你们那个同心锁花了多少钱啊?”
“一百块”韩纵笑道。
“告非!你们真有钱啊!”吉书豪激动道。
郭丽在旁解释道:“其实也有其他的选择,最低的五块,最贵的有一万呢!我们还是选的比较少的了。”
燕惊南不解道:“这还有区别吗?”
“当然有啦!”韩纵解释道:“其实锁都是一样的,但是区别就是五块的他们只能保证一年内不会被取掉,五十块的能保证四十年,一百块的能保持一百年。一万块的能保证一万年!”韩纵看向郭丽笑道:“我们算好了,百年之后还要一起来取走那对同心锁。”
燕惊南顿时感叹道:“你们真是浪漫啊,世界如此多娇,我不禁想吟诗一首……”
郭丽好奇道:“你还会吟诗?”
燕惊南神气道:“那是自然啦!好歹我也是“情诗王子”!不信我张口就来……”
“哎!别……”吉书豪、韩纵、欧阳白、茅励异口同声阻止道。
“呵呵……”郭丽笑了笑,能让四人同时阻止,看来眼镜男做得可不是什么好诗。
燕惊南鄙视众人道:“你们不想听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吉书豪解释道:“你没看见现在人这么多啊,等就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你再吟诗吧。”
燕惊南动了动眉头,觉得吉书豪说的不错,于是对郭丽道:“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单独吟给你听。”
“哎!别!”韩纵可不想郭丽被燕惊南给污染了,赶紧阻止道:“我看我们还是跟你保持一定距离的为好!”而后牵起郭丽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有没有搞错!你们让我的自信心受到911般的打击!”燕惊南一脸哭相。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走了大概三分钟的山路,才转到了海城租界的入口。果不其然,又是要门票,难道这城市真的缺钱,连一点小小的景区维护费都拿不出来么?
又花费了三十快!看来城市里是没有免费的景区了。虽然是班费出钱,可茅励也是心痛不已,要是充到上网卡上,足够玩一天两夜的了,真是浪费啊!
不过既然出了钱,自然不能浪费,于是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茅励四人一同参观起这历史的遗迹。
以前说起租界,茅励心头便会想起列强入侵,在中国耀武扬威,残害百姓,却因为清政府的庇护而逍遥法外,就算外国人犯了天大的罪,只要躲进租界便可受到本国军队的保护。现在自己也有幸走入租界,要是换在以前还不知得经过多少次盘查呢。
一排排的欧式建筑,一个个崭新的招牌,虽然外国人已经离开,可是现在店铺依旧做着生意,不过只是招牌留着而已,里面多是一些买工艺品的,虽然好看,可是价格昂贵,众人也只好看看而过。
街角一头,三个黄发男子,冷眼看着茅励三人走出店门。一个稍胖点的黄发男子小声道:“义哥,他们出来了。”
中间那个叫“义哥”的男子回头问后面较矮的男子道:“小张,那个丫头片子他们到了么?”
叫小张的男子点头道:“放心义哥,小五在盯着,他们也快赶上来了。”
“好!”义哥冷冷笑道:“好戏开始了!”
大街上,郭丽、韩纵浑然不知身后有人在跟踪,两人又说又笑向着茅励方向走了过来,忽然一个黄毛男子冲了出来,见到郭丽便道:“哎呀,小丽丽,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陪客啊!让哥好找啊,是不是嫌哥给的钱少,不愿意服侍哥啦?”
郭丽不解道:“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认识你啊!”
“哟!”黄毛“惊讶”道:“才两天就把哥忘了,还找了个小白脸,真是有奶便是娘啊,鸡改不了吃吊啊!”
恶心!竟然当街说出这样龌龊的话,看来是存心找麻烦的了,韩纵拉下脸来,沉声道:“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呀哈!是不是想打架啊!好!我就陪你打!”黄发吹了个口哨,立刻从街道中走出十几个染着各式头发的人,红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蓝的、竟然还有个一半白一半黑的。
韩纵第一次见过这种架势,混混大集会,当下双手岔开,护着郭丽往一旁退。
小混混们立刻围了上来。那个黄毛得意道:“怎么样,小丽丽,哥得兄弟多吧,只要你跟着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一个绿发小弟赶紧吹捧道:“对……对……吃……吃……哎呀!”
“吃你个头!”黄毛给了绿发一个耳光,道:“叫你不要说话,你他妈的就是多嘴!找抽啊!”
“啪!啪!啪!”又是三个巴掌,打得那个结巴小弟瘫倒了地上。黄毛才又转过来对郭丽道:“走吧,小丽丽,春宵一刻值千金。哥等着你的服务呢!”
郭丽好像浑然不知,疑问道:“什么服务啊?”
黄毛看向众小弟,大笑道:“小的们,她问什么服务……”
“干……干……干……干……”小弟们起哄道。
“干什……”郭丽正欲发问。
韩纵阻止道:“不要问了,他们是成心找茬的,待会我去打那个带头的黄毛,那些小弟一定会去救他,你乘机往入口方向跑,那里有保安。”
郭丽担心地看向韩纵,道:“韩纵,那你呢?”
“你找到保安我不就得救了吗!”韩纵攥紧拳头,大喝一身道:“走!”而后大步冲向前去,一拳打向黄毛的肚子。
不料黄毛得意一笑,轻轻一抬手,正好抓住韩纵的拳头。
韩纵便觉得手好像被焊死了一般,抽都抽不动,唉!看来是遇到狠手,不过郭丽走了就好。
“韩纵!”忽然身后有人深情地喊道。
韩纵心头一颤,回头一看,正见郭丽被那个一白一黑的杂毛抓住了。丽丽!韩纵正欲往那边走。
忽然拳头被黄毛往下一推,韩纵顿时觉得痛痛欲绝,破头痛嚎道:“啊……”
“啊!”
此刻街道前边,吉书豪、燕惊南、欧阳白、茅励,后边的凌菲音、冰冰、东方强等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吉书豪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可是赶到跟前,一个极胖无比的蓝毛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吉书豪,吉书豪立刻刹住了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忽然灵机一动,朝黄毛大声喊道,“大哥!还请手下留人!”
黄毛转了过来,得意道,“谁是你大哥?”
吉书豪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当然是你啦,我一看大哥你器宇轩昂,便知是这一代远近闻名的豪义人物,小弟在家曾练过几年功夫,也知道江湖的规矩,既然大哥是这一带的英雄人物,自然受的了小弟这一喊。”
“哈哈……算你识相!”黄毛左手往上提了提,放松对韩纵压制的力道,得意道,“我五哥可是海城响当当的人物,想当年……”
“咳咳……”东方强咳了几声,站了出来厉声道,“我是他们的班长,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嗯?!黄毛顿时心头一跳,差点就被那小子给忽悠过去了,还是办正事要紧,猛地又加大了力度。
“啊!”韩纵痛叫一声。
吉书豪赶紧道,“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
“留你个吊!”黄毛看向东方强道,“你是管事的是不,这小子抢我马子啦!你们说怎么办?”
东方强“疑惑”道,“有这样的事?韩纵兄弟的女朋友不是郭丽吗?怎么是你的马子呢?”
凌菲音也上前道,“对啊!是郭丽怎么可能做你的女朋友呢?”
黄毛大笑道,“我呸!她也配啊!一个臭妓女!”
“什么,妓女……”
“有没有搞错啊,想不到郭丽外表上挺清纯的,既然也做妓啊……”
“幸亏我河北一条龙没上啊要不然就亏大了……”
“哎呀,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堕落啊……”
围观的同学与群众纷纷议论起来。
凌菲音自然知道郭丽的情况,当下怒道,“你瞎说!郭丽一直都在学校,怎么可能出去做……做……”
“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啊,哥就是在你们海大小树林爽的,你还别说,这小妞的技术不错,每次弄的哥很舒服。可惜她太厉害了,哥一个人喂不饱,只好让兄弟们轮流上!”
“喔……喔……喔……”一旁的小混混见机起哄。
“你放屁!”郭丽与凌菲音异口同声喝道。
“呀哈!爽过了就不承认了。”黄毛又看向凌菲音道,“你如此袒护,不会也……”
“咳咳……”东方强又咳嗽了两声,道,“这个不可能吧,我也认识郭丽同学一个月了。”
黄毛得意道,“哈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被蒙在鼓里吧,要不哥也让给你爽一爽?”
“无耻!”东方强义正言辞地喝道,“我是如此的睿智,岂会受你们这些小混混的蒙骗。”
黄毛忽然正身,一副“奇异”的表情道,“哎呀,看不出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个人物!”
东方强生怕黄毛会脱离剧本,于是厉声道,“这个就不用你说,我问你你今天到这来就是为了抢回郭丽的?”
黄毛挺直胸膛道,“正是!识相的你们就当做没看见,让我们带着郭丽,也省的哥得手下动手,告诉你们就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我一年不知要收拾多少!”
嗯?这种气焰好像在那见过!茅励之所以站在原地没有上去,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本来就不对劲。明明这群小混混已经抓了郭丽,大可大摇大摆的走掉,何必这样啰嗦,好像坐等同学发怒反抗。还有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保安过来,难道他们都去上厕所了么。最重要的是茅励想起了巨石旁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卜茜茜不再这里,难道是已经遇到麻烦啦?
“是么!那你就尝尝我的双截棍!”忽然一身大喝,就见卜茜茜冲了上来。
黄毛已经事先知道卜茜茜会冲出来,所以赶紧招呼小弟上,另一方面,立刻给躲在暗处的义哥他们发信号。
“我打……”
卜茜茜执双截棍如蛟龙入海,顿时绿毛、蓝毛、紫毛、白毛群毛齐飞,不到三分钟,便收拾的妥妥帖帖,只剩下那个杂毛和黄毛了。
韩纵乘机逃了出来,吉书豪赶紧接住他,免得他冲过去就郭丽。
“哇q!嫖西西要厉害喔!只是女中豪杰……”
“看不出来,人小力气不小啊!”
“哇嘎嘎嘎嘎,这样才配的上我河北一条龙……”
“p!明明是我江南一枝花的囊中之物……哎呀……龙爷……轻点……君子动口不动手……”
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卜茜茜收了架势,慢慢向黄毛走去。
黄毛见义哥还没有出现,顿时有点没底了,虽然自己陪少爷练过一个月的泰拳,可是跟眼前的这个暴力小妞比简直就是小蚂蚁撞大象。
卜茜茜双手叉腰,冷笑道,“你刚才都说什么啦?”
“啊!”黄毛心头一震,赶紧回道,“我……我说我的小弟很厉害,收拾你……你们这些大学生是小菜一碟!”
“不!不!不!”卜茜茜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道,“我是说在我来之前你说了些什么!”
呃……黄毛转头看向东方强,却见东方强一脸严肃,顿时心虚道,“今……今天话有点多,我忘了……”
凌菲音赶紧到卜茜茜耳旁,小声地将刚才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卜茜茜脸上的表情顿时由冷变怒,身为寝室长,自然就是要护着自己的寝室,一听见那黄毛诬陷郭丽,立刻又将双截棍扬了起来,对着黄毛道,“是么?”
黄毛见地上的小弟们还在一个劲的喊疼,生怕卜茜茜一棍打下去,自己就会昏倒,于是回道,“不……不是……”
“咳咳!”东方强咳了两声,上前一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有什么同伙!”
同伙!黄毛忽然想起了身后还有义哥压阵,怕什么!义哥神功已成,天下无敌,眼下这个小妞算个吊!当下心中有充满了底气,厉声回道,“不错!我就说她是妓女啦,怎么样,你还想屈打成招啊!”
“对付你这种杂碎,还用的着讲道理!老大,打他!”凌菲音喊道。
郭丽也跟着喊道,“老大,打杂碎!”
卜茜茜凤眉一展,扬起双截棍便要打上去!
吓得黄毛头冒大汗,期待的义哥还没出现,难道他们想把自己当诱饵,以死相要挟!真他没义气!黄毛心中痛骂道,可是铁棍上头,也顾不得少爷的交代,张开喊道,“女侠饶命啊!……”
“女侠?”卜茜茜应声停了下来。
坏菜!那个姑奶奶不会因为一句“女侠”就放过他吧!茅励心叫不好,因为她可有这样的“先例”。
吉书豪自然不会让黄毛得逞,赶紧在旁起哄道,“卜茜茜女侠,你不知道你来之前,他还叫你老嫖啦!”
“什么!”卜茜茜顿时咬牙切齿。
你大爷的!想落井下石啊!黄毛心知不妙赶紧辩解道,“我没……”
“我打……”
“嘭!”一声巨响,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大街中间,只见黄毛瘫软在地上不停地喘着粗气,而卜茜茜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两人之间,义哥正站在那,左手挡着卜茜茜的双截棍,两人好像都被定住了一般。
好邪门!动不了了!卜茜茜心中叫苦道。
“小姑娘,不要不知道天高地厚!”义哥对着卜茜茜诡异地笑了笑,卜茜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忽而左手传来一阵巨力,瞬间扩散全省,好像似曾相识的感觉!卜茜茜来不及细想,忽地被弹飞了出去。
黑手!茅励、凌菲音两人顿时一怔。
给读者的话:
这卷言情拖的太长了,十章内完结。
“老大!”凌菲音赶紧跑了出去,想接住卜茜茜,不想卜茜茜却飞扑向了东方强。
东方强刚转过去,还没来得及走,就听见“嘭!”地一声,东方强被卜茜茜横压在身下……脸朝下。
大爷的!有没有搞错!为什么会是我脸朝下!东方强欲哭无泪。卜茜茜倒是一阵惬意地挪了挪肩膀,爬了起来,道:“哎呀!怎么每次都这么舒服啊!”
茅励、凌菲音并肩站到义哥对面,冷声道:“你是谁?跟东方强身边的那个胖子有什么关系!”
“那个胖子?”义哥轻笑道:“一个半成品也会让你们这么害怕啊,看来你们也没什么厉害的人物啊。”
你们?是指我与凌菲音,还是指中国灵异界。这个会黑手的显然与那个胖子是一伙,还是半成品……茅励想起公园中的四象白符封印咒,两者之间除了领头人是东方强外,还都牵扯到了小日本……日本军官的异象、神道教的白符,茅励隐隐觉得他们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凌菲音小声问道:“老哥,你带棺材钉了没有?”
茅励白了她一眼道:“谁没事老带柳木钉在身上啊,我可什么法器都没有,你不是还有个玲珑宝葫芦吗?”
“可是现在人太多了,展开葫芦会引起骚乱的,还有要是这里装了摄像头就更惨了。”凌菲音应道。
“那可怎么办?”茅励心中义哥用的乃是邪术,一般的功夫是奈何不了他的。
义哥见两人只是做出个架势,没有进攻,当下笑道:“你们不要害怕,我最多不施展神功,就跟你们过过招。”
“你也太托大了!”凌菲音一声大喝,先冲了上去。
接连几个飞腿,义哥轻松的闪了过去,没有反击。看来还不够分量,茅励掌拳跟上。顿时街上拳脚声阵阵,后来的游客还以为是武术表演,竟然鼓起掌来。
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学究推了推眼睛,道:“你看看,那个小姑娘,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凌家腿练得是虎虎生风。你再看看那少年,江西鸣鹤拳,一拳一响,颤吹寸劲,已然有了小成,如此南北相合,拳脚相加,正是珠联璧合,绝妙无双啊。”
左边与他并行的白服中年人却不以为然道:“凌老,我看你就托大了,你看看那个黄发小青年,将我们空手道的意境发挥到了极致,来也空空,去也空空,躲之如无形,却招招暗藏杀机。”
右边的黄发碧眼白人却摇头道:“差矣,差矣,汝们的言都差矣,余看还是那个拿双截棍的小萝莉最为厉害,虽然吾没见伊出招,但是伊眉宇间依然有了一代宗师李小龙的风范。”当下竟举起双手,大喊道:“喔!喔!小萝莉!汝是真正的龙的传人,快点代表李小龙大师消灭他们!”
卜茜茜见那外国人也提到了李小龙,顿时心生豪气,挥舞着双截棍冲了进去。顿时三人围着黄发青年,转灯儿般厮杀起来。
老学究眼前一亮道:“看见没,刚才那一踢,正是蕴含了天地自然的道意,乃是道家的绝妙。”
白服中年人也争道:“你们没看见吗!刚才那青年悄然躲过了三人的攻击,正是空手道的空空密境。”
白人却不服气道:“汝们眼睛都瞎否!这么明显的情况都看不清楚,要不是那两个人拖累,龙的传人小萝莉早就一棍ko小黄毛了!”当下又喊道:“截拳道万岁!李小龙大师万岁!”
“聒噪!”义哥一声大喝,犹如雷声震天,一阵罡风吹过,茅励三人顿时飞了出去。
“我滴个神啦!”老学究、白服中年人、白人异口同声的惊叹道,见义哥额生青筋,便立刻噤声,悄无声息地撤去。
义哥环视左右,却没有发现刚才那三个人,当下对着地上还在喊疼的小弟道:“还痛得鬼!刚才那三个老东西呢!”
绿毛赶紧站了起来,道:“义……义……义……哎呀……”
义哥对着绿毛就是一拳,绿毛也飞了出去。
“啊!”旁边围观的同学游客顿时惊让开。
冰冰见事态严重,立刻掏出手机,却发现竟然没有信号!什么破玩意,于是又找到傻站在一旁的吉书豪,吉书豪神气地掏出了他的天语,片刻后也无力的摇了摇头,身后的韩纵、燕惊南也是同样的表情。
茅励三人挣扎地站了起来,又聚到一起,可谁也不敢上。
怎么还有这么多围观的人啊!凌菲音心急如焚,可是也没有办法,义哥的异术可以被理解为功夫,可是自己的宝葫芦一出手,便会被人当做神仙,到时候也就难缠了。
杂毛战战兢兢地将郭丽推倒义哥前面道:“义哥,这个小妞怎么办?”
义哥看着黄毛道:“自然是给交个小……”忽然义哥话到一半边停止了,因为刚才他看见郭丽竟然对自己笑了!
义哥是何等人物,可是从死尸堆里爬出来的,可是刚才郭丽的那一笑,竟然让他为之胆寒!不对劲!搞不好这个小妞才是现场修为最高的!可是现在骑虎难下,也只好按照少爷交代的剧本往下演了。当下向茅励三人迈出一步,道:“想不到你们三个竟然打我小弟的主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我就让你们知道一下厉害,是断胳膊还是断腿!选好啦!”
我告非!不是这三个!在东方强的剧本中,乃是卜茜茜、郭丽、茅励三人,哪里是凌妹妹!也罢,我只好提前上场了。东方强上前一步,大喝道:“住手!放开那个女孩!”
“嗯?”众人纷纷看向东方强。
东方强不知何时已经带上了拳击手套,走向义哥道:“虽然你的柔道打得不错,但是在我看来泰拳才是天下王者。”
是空手道!不是柔道!大爷你想干什么!卜茜茜几乎预见东方强的下场:如东风21洲际导弹一般被击飞出去。
哼!终于上场了!茅励这时彻底相信整件事就是东方强一手导演,看来他对凌菲音还没死心。不过他却不知道,东方强的原意是想打残他们。
义哥正身道:“你是何人!敢这样对我说话。”
东方强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我乃海大一小强,虽然默默无名,但是为了我的同学,我的朋友,我愿意挺身而出,为正义献身!”
“啪啪啪啪啪!”下面掌声响做一团。
“看见没,小强兄,吾辈之榜样也……”
“哎呀,看不出来,这个小孩子很仗义啊,我们中国现在就是缺少这样的人才啊……”
“唔……我好感动啊,我要嫁个小强……”
义哥容颜一动,“好!好义气!我就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打败我,我就既往不咎!”
“好!乃我就来了!”东方强喝道。
哼!原来是自导自演,郭丽冷笑一声,左手悄悄地朝向往义哥,忽而一道粉光射向义哥。
茅励、凌菲音注意力都在东方强身上,对那道粉光浑然不查。
东方强鼓足力道,一拳打了上去,“小强拳法之一拳归西!”
众人顿时一阵肃然,强人就是不一样啊,连招式名字都怪怪的。
义哥露出尖利的牙齿,嘿嘿一笑,忽然提手抓住了东方强,东方强不能一动半分。
“我告非!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不是一拳就ok了吗!”东方强小声提醒义哥。
义哥却一脸冷漠,忽而挥手一甩,东方强立刻飞了出去,直直飞过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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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看看!”茅励也茫然了,不是东方强演英雄救美的故事么,怎么还会被打。
义哥一马当先,绕过那条街。
围观的同学、群众也纷纷追去。留在原地的黄毛、杂毛见少爷都被义哥打飞了,哪有主意,赶紧放了郭丽,跟着人群朝另一条街跑去。
韩纵赶紧冲过人群,喊道:“郭丽!”
“韩纵!”郭丽也跑了过来。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
“哎哟!好肉麻啊!我受不了了!”吉书豪赶紧顺着人流朝另一条街走去。
燕惊南也一阵颤抖道:“世界如此多娇,我也过,不要向恶势力低头!我们人多!是汉子的就跟我一起上!”
茅励喝道:“上!”
一众同学战战兢兢地面面相觑,见茅励、卜茜茜已经冲了出去,也不好呆在原地,于是便都冲了过去,可是谁也不敢上,只是围住义哥。
义哥完全不理会茅励等人,攥起东方强又是一扔。
“嘭!”
东方强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躲在一旁的黄毛与小弟们顿时一阵胆寒,这义哥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少爷也敢打。
杂毛问道:“五哥,你说大爷是不是临时换剧本了,把英雄救美换成苦肉计了?”
绿毛立刻站了出来,争道:“我……看……看……看……哎呀……”
“看你个吊!”黄毛一拳把绿毛打趴下,道:“好看不像,好像义哥是走火入魔了,真的要杀少爷了!”
蓝毛颤抖道:“啊!那你说他会不会杀得兴起,连我们了一起干掉!”
黄毛见东方强已经昏死过去,看来事态严重,赶紧吩咐道:“快打110!”
杂毛掏出手机,立刻道:“不行啊!没信号……哎呀!”
“有个吊!”黄毛给了杂毛一拳,骂道:“我们在这架了干涉器,当然没有信号!你们快去打座机。”
“哦!”一众小弟赶紧四散冲了出去。
茅励、卜茜茜、凌菲音呈品字形,三人站着最前头,一时也不敢向前,义哥好似看不见他们一般,向另一边东方强处走去,同学们一一让开。
茅励正在义哥前头,当下一拳挥了上去义哥竟然也不闪躲,挨了一拳还死死地往前走。推的茅励也往后退。
不对劲!茅励感到义哥现在好像是在行尸走肉的状态,立刻抬头往义哥的眼睛看去,却见一层粉红色地迷雾掩盖了眸子的光明!被人控制了!
“走开!”义哥忽然大喝一声,一手挥开茅励。茅励犹如鹅毛一般飞了出去。
凌菲音与卜茜茜赶紧接住茅励。
凌菲音紧张地问道:“怎么样,老哥,有没有伤到哪?”
茅励一阵心暖,连带着灵力翻滚起来,茅励顿时一怔,赶紧稳住心神,回道:“没……没有,不过好像那个黄毛被人控制了。”
“什么?”凌菲音、卜茜茜惊讶道。
茅励解释道:“他眸子被一层粉光遮住了,像以前的郭丽,你们小心点,不好对付。”
凌菲音凤眉一展,道:“怕什么,既然他是被人控制了,我就要义务逐鬼驱魔!”
“可是现在人太多了,你要是出手会引起轰动的!”卜茜茜道。
“哎呀!那怎么办?难道就坐等东方强被打死啊!”凌菲音气道。
打死?茅励忽然灵光一闪,道:“老妹,你把你葫芦里的器灵放出来跟他斗。”
“对啊!”凌菲音恍然大悟,道:“差点忘了这茬。”当下右手中指食指并指放在吊坠上,而后密念了几句,忽而一阵寒风吹过,好像有什么东西走了出来。
凌菲音对着空气小声道:“玲珑,赶快阻止那个黄毛。”
寒风又过,却见义哥忽然停止了走动,向茅励三人的方向走来。
难道他发现了玲珑了吗?茅励心中正是疑问,忽然就见义哥自动撞飞开去。看来是还是玲珑得胜了。可惜自己还不能收放自如地使用阴阳眼,要不然也可以清晰地看到了。
街角,慢慢走过来的郭丽与韩纵正好看到刚才一幕,郭丽眉头一皱,来人了!看来还不是要他命的时候!
“得饶人处且饶人!……”
忽然空中出来一声女子喊声,茅励、韩纵、凌菲音同时听到。
忽而一道红影闪过,茅励往东方强方向看去,却见东方强自己飞速地冲进一旁的店铺。隐隐间留下一段虚幻的红色。
不好!是那个红衣女人!茅励赶紧冲了过去。
“哎!老哥!你去干嘛啊!”凌菲音也跟了过去。
两人冲进店铺,却见掌柜的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道:“遁……遁地了!中国的奇迹啊!刚才有人遁地了!”
已经逃了!可惜不知是救东方强的还是害他的。
“啊!发疯了!”外面有人喊道。
怎么啦?茅励、凌菲音赶紧冲了出去,却见义哥双手正抓住自己的脑袋往上提!
凌菲音诧异道:“他要干什么?”
茅励心头一怔,不会是……
“嘭!”
“啊!救命啊……”周围的人大声喊道,特别是女同学成了高音喇叭一般,震天尖叫。
而大街中央,义哥高举着自己的头颅,脖子处经肉、脊椎还未彻底断开,乌黑色的血液犹如喷泉一般四射开来。
太残忍了!茅励冷眼看去那头颅,义哥脸上竟然一副诡笑的样子,好像再得意自己得胜了一般。
一旁女同学早有受不了得,纷纷呕吐起来,凌菲音也没能幸免,张口边吐。倒是卜茜茜一脸平静。
哼!还真下的了狠手,竟然连自己人也杀,郭丽心中叹道,也罢,既然跟我结下了梁子,你们迟早都是这般下场。
街道另一头,四个赶来的公安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片刻之后才呼叫支援,并维护起现场秩序。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枯燥,茅励等人依律前往派出所接受询问,一直到晚上七点,班主任与校领导才过来领人。
除了东方强失踪外,其他人也都没事,茅励、韩纵、凌菲音、卜茜茜各自受了点小伤。
不过在茅励看来,东方强应该是被就走了,因为东方强乃是义从东方的小开,要是他真的失踪了,整个海城必定是天翻地覆,这次警察也只是询问一些关于那些小混混的事,没有多提东方强,班主任也闭口不谈,定然是已经接到了东方强报安的电话。
众人跟着班主任出了派出所,卜茜茜忽然问道:“哎!怎么没见东方强啊?”
给读者的话:
这是第二更,如果今天(现在是过了零点)有时间码字的话,这章算今天的,如果没时间的话,算明天的。
“哦。”班主任秦术回应道:“他家里已经打电话了,东方强已经被家人接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众人受了租界那一惊,也都不说话,一些女同学还捂着手巾纸,生怕会再吐出来。出了警察局,众人登上了校车,十分钟后便回到了学校,又各自回自己的寝室休息。
茅励与吉书豪他们刚到寝室楼下,便见黄小玉站在那,好像在等什么人。茅励上前道:“小玉,你等谁啊?”
“等你呀!打你电话也停机了。”黄小玉嫣然一笑道。
“是么?停机了,我还不知道了。有什么事吗?”茅励应道。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嗯,你去小树林就明白了。”
“哦,茅励你去忙吧,那我们先上去吧!”吉书豪在旁说道。
“嗯。”茅励与黄小玉走到了商业街,忽然又停了下来。
不是说去小树林吗?茅励还没等开口,就见凌菲音举着个巧乐兹走了过来。
“哎呀!你们怎么这么快啊?”
黄小玉笑道:“刚到啊,你怎么没有给也我们买一个啊!”
凌菲音狡黠一笑道:“不好意思,只剩两块五了。”
“好啦,走吧,都九点了,晚了寝室就关门了。”茅励催道。
“好,走吧。”三人走到小树林,却见唐君宝已在林口等待。
唐君宝一见茅励便招呼道:“老大,你可回来了。”
“怎么啦?”茅励见他们两人都在,一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难不成是狐柳山庄出事啦?
“唐君宝已经布置了结界,我们先进去再说。”黄小玉三人走到一旁的梅花椅做了下去。
凌菲音正好吃完了巧乐兹,便先开口问道:“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啊?”
黄小玉顿了顿,道:“有人要移走小树林的石牛!”
“什么?”凌菲音与茅励同时惊讶道。
石牛乃是重阳之物,一直镇压小树林,为的就是以防狐柳山庄中阴气外溢影响海大生灵。若是轻易离开,可就少了一道最有力的屏障。
凌菲音皱眉问道:“是谁想离开石牛,是学校么?”
“嗯!”黄小玉点了点,继续道:“今天早上来了一个牛鼻子道士,他找到学校领导说是学校最近的一些事都是因为学校阳气太重,刚阳易折。后来再找到了小树林,说是那头石牛就是根源,必须移开它,否者还会发生不幸的事。学校领导不知受了什么蛊惑竟然一口就答应了,明天中午就开坛。”
“为什么是中午。”凌菲音不解道。
黄小玉解释道:“中午是一天中阳气最重的时候,石牛与周围的阳气差距最小,易于移动。”
这个倒是解释得通,茅励又问道:“他既然是道士,来了海城,自然归你城隍管,你们没有去交涉吗?”
黄小玉摇了摇头,道:“我去找了他,可是他竟然看不起我,说是城隍只要管好地方政事就行,其他的不要多事。我看他样子好像法力很高的样子,也没敢跟他争辩,等你们一起来解决。”
“看样子,看样子有用吗?”茅励汗颜道。
“哎!老大,那个牛鼻子可不只是样子厉害。”唐君宝插道:“我家那些马面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只要是踏入五米范畴内,就会自动被青光弹开。”
“青光?难道是什么厉害的法宝?还是什么法决?”茅励嘀咕道。
不想黄小玉听到了,解释道:“我看像是有法宝。不过牛鼻子的气望如柱,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我看也是,那这样吧。”凌菲音点头道:“明天我们再去找那个牛鼻子,把狐柳山庄的事告诉他。”
“哎!这个不行!”唐君宝道:“这个事怎么能让外人知道,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向干爹求救,他最重视狐柳山庄了,要不然也不会让我们驻扎在这。”
“不行,不能通知蛟阎王。”黄小玉不同意道:“天下的城隍都知道蛟阎王性情残暴,宁可错杀以前,不也不放过一个。要是这牛鼻子法力低微还好,要是什么门派的长老,到时候一旦言语不和大打出手怎么吧?”
其实黄小玉说的只是一个原因,她跟担心的是蛟阎王会乘石牛这件事借口夺了自己的城隍位子,以前蛟阎王就没少干过这些事,还是小心为妙。
唐君宝却还浑然不知,只好问道:“那可怎么办啊?”
众人都皱起眉头。不语。
茅励砸吧了下嘴,开口道:“要不这样吧,我们“两计并行”,先去找牛鼻子道士谈谈,也好测测他的底细。要是见他法力高超,他就肯定是什么门派的长老,那便将狐柳山庄的事告诉他,再要是他执意不听,我们便在请示包青天,毕竟他比蛟阎王好说话。”
“嗯,这个点子可行。”众人纷纷点头。
敲定了计划就容易多了,四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后,纷纷各回各家。
茅励一推开524寝室的们,就听见一阵嘘声!
“喔!……”
茅励汗颜道:“哎,大哥们,你们瞎叫什么啊?”
吉书豪一脸坏笑道:“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黄小玉有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朋友啊!”茅励回道。
“咦!……”众人一阵嘘声。
茅励正身道:“真的只是朋友,还兼同事……”
“哎!……”众人又是一阵嘘声。
茅励顿时无语了,只好道:“哎呀,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是清白的,再说刚才又不是我们两人,老妹也在啊!”
“嗯!……”众人得意的嘘道。
“我告非你们!”茅励端起脸盆去洗涮了。
燕惊南小声道:“哎!你们说又没有可能茅励老弟想大小通吃啊?”
“嗯?”吉书豪故意装出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道:“我认识他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是这种人啊……”不过话锋一转,立刻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高飞笑道:“你们两个就别耍宝了,要是让茅励听见了,给你们施法有你们好受的!”
“哼!”吉书豪冷哼一声,神气道:“我好歹也是练过功夫的!还会怕他一个小小的道士!呵!真是开什么国际玩……”
“你们说什么啦?”茅励顶着个毛巾走了进来。
吉书豪眼睛一绿,抬头看着天花板,灰溜溜道:“我说现在夜黑风高,可能会下雨,最好还是早点洗洗睡吧……”
“哈哈哈……”众人一阵爆笑。
“笑什么啊?”茅励放下东西,道:“没事那我就熄灯啦!”
“嗯!”吉书豪爬上床,灯正好熄了。
茅励躺在床上,细细回想今天发生的每件事,与凌菲音的撞吻,失踪复现的老头与大盘,三次出现的红衣幻影,被迷了心智的黑手。件件都是要损害大片脑细胞的事,不过不管事态怎样发展,总之以后会越来越激烈,自己要想泰然处之,就必须提升修为!看来也得继续横练阴阳眼了……
茅励闭上眼睛,不一会便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一阵凉风吹过,茅励浑身一颤,忽然一个大的喷嚏惊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古色木楼中,四周光线透着一股淡淡的红。
怎么回事?又是噩梦!茅励环看四周,想抓住一些信息,可是竟然“自己”就动了起来。
明明我没有移动,怎么会动起来啊!茅励心头一怔。忽然就听见“自己”说话了。
“在下衡山岳副掌岳司马超前来拜见,望请守护尊者现身!”
给读者的话:
明天高考了,所有参考的校友听令!天地法灵!沉心静气令!急急令!敕敕令!考场心神不宁者可默念数次^_^
听着那声音沉厚有力,好像是一个中年人。衡山岳?这是灵异界五大岳治之一,副掌岳是二把手,这个人地位可不低。能听到,看到,难道是自己的思绪附着在这个人身上?
虚空中,一个沉闷的声音回道:“既然你是五岳的人,就自己上去三楼吧,规矩你知道的!”
“如此多谢尊者!”“自己”拱手拜礼,而后穿过一间木楼,走上了楼梯。
茅励动了动鼻子,可是闻不到半点味道,看来思绪只传回视觉与听觉了,随着“自己”的移动,茅励渐渐走上二楼。刚过二楼楼道,正好一道侧门通向外面的阳台,茅励随意往外一看,忽而正见一只雪白的狐狸窝在椅子上。
对!是狐狸!茅励因为上次的郭丽的事件后,曾经与凌菲音在图书馆翻开过关于狐狸的图解,知道狐狸的特征,眼前这个必是狐狸无疑。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茅励也看不出她的修为。“自己”倒好像也对那狐狸来了兴趣,转身过去好像要上去拜礼。
忽然狐狸面相一狰,双眼射出一对粉光!
坏菜!茅励想躲开,可是自己控制不了“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对粉光射入“自己”的眼睛!
“啊……”茅励只觉眼如万针直射一样,钻心的疼痛感沿着神经直入大脑。茅励极力忍住,赶紧奋力地眨挤眼睛。
“谢谢公主赐法眼!”
茅励赶紧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一片黑暗!
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茅励心中一片慌乱,不……不会是自己的眼睛就这样瞎了吧!
“咚!咚!”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还在走楼梯,那就说明“自己”的眼睛没瞎,如此说来可能只是传感的视觉思绪断了而已,应该自己的眼睛没事,想到这里茅励不禁长松一口。
“嘭!”好像“自己”推开了一道门。
“呼……”
忽而一阵飓风刮来,茅励清晰的感觉到全身紧缩。
“南天神兵!急急如律令!”
“噗!”
咒决?好像是焚烧了一道灵符,飓风应声而止,“自己”又前进了几步,忽然没有做声了。
这是到了哪里?刚才如此大的罡风,比之前的封印之门还要……等一下……罡风……封印之门……狐柳山庄……狐狸,难道我现在是在狐柳山庄古楼内!
“二十年了,荒古封印还是没有变啊!”沧桑感慨的声音,连茅励都为之一肃。
“也罢!有诸位前辈封印在此,我司马超虽不才,也愿意献出自己的一份力!”忽然茅励觉得好像连翻了几个跟斗,又左右晃了几晃,正要听“自己”说话,忽然声音原来越小。倒是一个熟悉的声音现了出来。
“哎呀!茅励起床了啊!起床啦!”吉书豪费力的摇晃的茅励。
茅励迷迷糊糊睁开眼,烦道:“哎呀!吉哥,正做美梦呢!你干什么啊!”
“你老妹叫你十分钟后在商业区等她!”
“什么?”茅励猛地睁开眼,急道:“现在几点啦?”
吉书豪回道:“不多,才十点,我平时……”
“坏菜!”茅励赶紧起床,穿衣,洗涮。
“哎呀,你小子平时上课没见你这么积极,泡妞倒是比谁都快啊!”
茅励没时间跟吉哥磨叽,带上魂茧与两颗棺材钉便出了寝室门。
急匆匆地赶到了商业区,却没有发现凌菲音他们,顿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还是“准时”的啊!
不料后面一个声音道:“哎呀,怎么现在才来啊,巧乐兹正好没你的份。”
嗯?茅励回头却见凌菲音与黄小玉一人举着一个巧乐兹冰棍,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茅励装作无所谓的口气道:“无所谓啦,反正我又不喜欢吃。”
“是嘛?老大,那你这个我就替你代劳吧!”唐君宝从两人身后转了出来,两手各举着一个巧乐兹,一脸得意的看向自己。
“既然有就拿来吧!”茅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盗铃之势抢了过来,打开包装狠狠地咬了一口上面的巧克力。
“好啦,走吧!”黄小玉一声令下,四人就吃着巧乐兹上路了。
据黄小玉说那牛鼻子现在正在校长办公室里,而校长办公室又在西区大钟楼。四人走了五分钟才到了办公室门前,正见大门敞开,黄小玉探了个头进去,却发现没人。
“他们不会已经去小树林了吧?”凌菲音道。
黄小玉也不客气,领着众人便走了进去,疑道:“应该不会啊,现在午时不到,不会是去上厕所了……”
“你们干什么!”忽然一个声音喝道。
四人一怔,还以为是校长来了,赶紧老老实实地转过头来,定睛一看,却是一身中山装,八字胡国字脸形的中年人走了一脸冷酷的走了进来。
“哇!好大的红鼻子啊!”唐君宝在旁叫道。
“没大没小!”那人向前一步。唐君宝连叫的时间都没有,忽然就被无形的光墙撞飞开去。
茅励赶紧搭手去拿他,不想左手竟然穿过了小屁孩的身体!唐君宝被打出了鬼形!这么厉害!!!
“嘭!”唐君宝撞在墙上。
明明已经是鬼身,怎么会撞墙?看来眼前的牛鼻子道士不简单!茅励正身问道:“君宝年少无知,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中年人走了进来,道:“他是蛟阎王的小儿子,我与蛟阎王还有些交情,不会为难他的。”
什么?他和蛟阎王有交情!茅励与凌菲音、黄小玉交流眼神。小屁孩却才爬了起来,也不敢说话,老实地站到了茅励身后。
如此大的人物,茅励上去拜(拜会,不是跪拜)道:“不知前辈乃是何派高人。”
中年人昂首挺胸,走到窗户边,看了看外面的校景,才道:“衡山岳。”
衡山岳!司马超!我说声音怎么这么熟悉,难道昨天进入狐柳山庄的就是他。那他一定也知道石牛的用途,可是为什么他还要移开石牛,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一时间无数思绪闪现茅励脑中。
凌菲音见茅励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衡山岳的名字镇住了,当下上前道:“哎呀,那我们是同道啊,我是崂山派……”
“哎!”茅励赶紧拉住凌菲音,心道你有没有搞错,竟然还敢跟未来的衡山岳掌岳说是同道,人家一个脚趾头就可以对付你拉。
司马超却只是微微一笑,道:“崂山派的掌门凌云山乃是我师弟的徒弟。”
“啊!”凌菲音惊讶一声,不再说话。因为照辈分,自己爸爸得叫他师伯,而自己得叫他师伯祖。
一旁的黄小玉见茅励的反应便知茅励认识这个牛鼻子道士,当下看向茅励,示意让他做主处理这件事。
也好,茅励也没有询问司马超是否知道狐柳山庄,直接开口道:“那么前辈也已经知道了狐柳山庄里的情况,为什么还要移开石牛。”
司马超转过头来,看着茅励,顿了顿道:“你们都想错了,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司马超坐到校长的椅子上,看向四人道:“我之所以移开石牛,是因为推算出一年之内,狐柳山庄必有异变。”
什么?!异变?茅励四人面面相觑。
司马超又接着道:“而第一次异数就在五日之内,石牛是山庄第一道防线,乃是当年南巨侠亲自从南疆运到此地,镇压妖邪,此宝不能让异变损害。所以我将石牛移开,可等三年异变之后再移回来。”
茅励皱起眉头,心中寻思司马超乃是一方掌岳,定然不会说假话,还有茅励亲身经历过,知道他知晓狐柳山庄的事情。但又问道:“可是为什么不留住石牛防守,做山庄外面世界的第一道防线?”
“你的想法不错。”司马超解释道:“我用乾坤鉴推演过,若是石牛不动,则必定会视为妖邪的最后一道囚困锁,定然会损害它,为了保护它就只好让它离开。”
四人都不说话,茅励心中平衡了一下,道:“前辈,不知那个异变是什么?”
司马超挺直了身子,长叹一口气,道:“天地大劫,无人幸免……”
移动石牛的事,茅励等人终于没能成功制止。当天中午,石牛在轰轰隆隆的鞭炮声中移去了东区。对于司马超,茅励等人两次询问“天地大劫”到底是什么,可是他都是闪烁其词,没有解答,只说有缘便可自知,这让茅励等人捉摸不透。
在小树林等待三天后,司马超终于借口有事离开了海城,临走时单独告诉茅励,此次异变乃有“三九异数”,必须详加斟辨才能躲避大劫。
另一方面,东方强消失两天半后终于又出现在校园,从外表上看外伤已经全好了。不过经过了上次的事后,好像整个人变得很低调,低调得让人有点受不了。
这不,秦术的课上,东方强竟然公然地睡了起来,可是秦术也不去管。惹得吉书豪直羡慕道:“唉!看来小强就要练睡梦罗汉了。”
可是在东方强的梦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山间小庙,独立山头,大雄宝殿,庄重威严,东方强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一个小光头,手抓槌头,敲得木鱼“嘭嘭”直响,嘴里的经文一点也不放松。
忽然庙门外,一女子喊道:“大师!救命啊!大师!”
东方强眉头一皱,拿起木鱼来到庙门外,却见茅励等524寝室六个人正手拿大刀,逼迫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子。此刻小女子衣衫褴褛,显然是被眼前的六个“强盗”糟蹋了。
小女子一见东方强,顿时大喊道:“大师!救救小女子!这群强盗不仅杀了我夫君,还要奸淫我!”
“孽畜!”东方强大喝一声,抡起木鱼往茅励等人头上一扔,双手合十嘴里念了一句,“天下大道,舍我其谁。”
忽而那木鱼化作三丈大小,“嘭”地一声,便将茅励等人砸成肉——可怜茅励等人一句台词都没有。
那小女子一见大师大展神威打死了强盗,立刻跑了过来,抱住东方强道:“大师法力无边,解救了小女子,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
东方强心中一动,眼睛不自然地往怀中的小女子飘去,正好看见小女子胸前片片布片遮拦的那对高耸小兔子,顿时心中犹如万蚁食心,催促着自己扑上去,可是碍于自己是和尚,只好吞了口口水,道:“阿弥陀佛,贫僧以天下为己任,女施主不必记挂于心。”
“大师如此推迟,莫不是大师嫌弃小女子?”那小女子语气幽怨,好似深闺怨妇一般,引得东方强差点就要扑过去。
“不是……不是……女施主乃是女子豪杰……嗯?”
这一刹那,东方强气血上涌,一柱擎天,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上了上去,性急道:“好!那我就让女施主也见见我佛慈悲!”
“呵呵……那大师可得尽力啊……”
“女施主放心贫僧会使出吃奶的力气……”
“啊……”
片刻间古庙里两具肉体缠绕在一起,从庙门纠缠到大殿,又从大殿纠缠到禅房。太阳东升西落,月亮西升东落。东方强只觉快活无比,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痛快的一刹那忽而身体下面传来湿湿的感觉。
“嗯?……天亮了么……”东方强睁开眼,一脸疲态,脸色惨白,显然气血不足,毫无生气。
秦术一脸严肃地站在东方强面前,疑问道:“东方强,你怎么啦?”
“啊!”东方强吓了一跳,正欲站起来,忽然身体下面一冷,顿时尴尬起来,只好道:“老师,我想去厕所。”
“好!你去吧!”秦术应道。
吉书豪叫屈道:“哎呀,竟然能睡到被尿憋醒,这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啊!我何时能达到那种境界啊!”
“呵呵,吉哥要是想也可以试试啊!”茅励调侃道,抬头一看,正见东方强从身边走过,忽然茅励心头一怔:怎么!?东方强竟然也被迷惑了!
男厕中,东方强无奈地看着挂着挂钩上裤衩。裤衩当中湿了一小半。
“唉,我的妈妈呀,今天都三次,而且发梦的频率越来越快,要是以这个速度下去,我迟早得虚死不可……啊……”
东方强仰天长叹,自从租界那件事后,自己便开始做各种各样的梦,梦中都是那个女子换着花样地与自己纠缠,自己每每都是坚持不住,最后缴械投枪。一连三天,东方强已经全身乏力,性趣全无,现在莫说莺莺燕燕对他毫无吸引力,就算凌菲音光着在他面前走过,他也不会有半点反应,可是一在梦里自己就是忍不住……
“唉……”
教室中,茅励疑惑不解,东方强眼睛中为何也会有那层粉色迷雾,难道救走他的红衣人没有发现其中的诡异吗?还有迷惑义哥和东方强的人遁光都是粉红色,与之前郭丽的情况一模一样,难道是那狐狸精没有回去?茅励心头一震,可是片刻便否定了,因为自己在狐柳山庄中“亲眼”看见那狐狸精的确是在古楼的二楼没错。可能这次又是什么别的鬼物。不过必须告诉黄小玉,不然出了什么岔子就不好了。
茅励收回思绪,东方强正好开门进来。茅励定睛一看,却见东方强好像得了什么大病一般,连走路都极不正常,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制着一样,而眼中的粉色迷雾竟然还没消退。
也好!就让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物附在他身上。茅励双手食指中指并指交叉,使出阴阳眼道:“开眼!”
顿时只见东方强身上泛出一层粉光,在他身后竟然背着一个女子!对!就是一个女子!一身粉衣,双手抱着东方强脖子,双脚夹腰,嘴巴好像吸盘一样吸附在东方强后脑勺上!
那女子好像还没有发现茅励窥探她,一双妩媚地眼睛真巡视着周围,嘴角泛着舒心的笑容。
妖孽!原来是个野魅,竟然在吸附在东方强的大脑上,我说东方强这几天都萎靡不振,原来都是你在捣鬼,哼!有你在,只怕那东方强估计也坚持不了几天了,不过有我在,你就不可能存在!。
东方强见茅励看着自己,心中莫名地气愤万分,当走过茅励桌旁时,张口便骂道:“看什么!小五郎!”
“什么!你找死!”茅励咬牙切齿,奋力站起来,扬起拳头就要打下去。
“哼!老鼠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东方强也打了上去,可是经过这几天的虚耗他那还是茅励的对头,才两个回合便被茅励按在地上。
“哎!茅励你干什么!”秦术大喝一声,上去抓起茅励的手。
“是他挑衅我!”茅励恨恨道。
东方强躺在地上,也不抵赖,只是有气无力的笑道:“是啊,我就是挑衅你了怎么样!”
“喔!刚才我听到小强叫茅励那个小号了……”
“啊!这么厉害啊,那东方强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啊……”
“我看不像,你没看见他一脸惨白啊,倒像是内分泌失调……”
“哎!男人也会失调吗……”
“安静!”秦术喝住吵闹的学生,又对东方强、茅励道:“你们俩晚上到我办公室来!现在都给我回去上课!”
哼!茅励冷哼一声坐了回去。东方强则轻笑不已,而他背上的那女子却好像做了一件什么开心的事,露出得意的笑容。
教学后排,郭丽正看着当前一幕,嘴里不住嘀咕道:“呵呵,看来野魅已经开始影响东方强的心智了。”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这卷估计还得有十章才能完结了,让郭丽露出马脚是个不小的工程,水羊要仔细安排一下。
“野马?”韩纵转过头来,问郭丽道:“什么野马啊?”
郭丽调皮一笑道:“什么野马!我说的是野狐,待会下课我们就去玩cf,我要用沙漠之狐对付你!”
“切!我枪法绝世,还会怕你吗!”韩纵嘘道。
郭丽努起小嘴,双手悄悄的捏了韩纵一下,道:“叫你不怕!啊!叫你不怕!”
秦术此刻正是气愤万分,韩纵哪敢回击,只好求饶道:“我怕了!丽丽!哎!我怕了!”
郭丽见到此景心中不由地生出一片温意,可是手中的攻势却不减,两个人立刻忙个不停。
终于熬到下课了,两人迫不及待地冲向网吧,茅励则没有那么好运,与吉书豪等人回到寝室后,心中运量着怎么对付秦术与东方强。
对付东方强还好,反正他也只是一个脑残败家子。可秦术却是铁了心想整自己,也不知道他是那跟筋不对,一个劲地诬陷自己是脚踏两只船,难不成因为他的名字“情书”受过刺激?茅励也不多想,只能期望“情书”手下留情了。
下午的审批大会从七点开始,一直持续到九点才结束。东方强倒是极力承认自己挑衅茅励,说是自己心情差,可是秦术极力镇压茅励,茅励不得不背负了一个警告处分,东方强却安然无恙——原因无他,是因为茅励先动手,东方强乃是自卫回击也。
倒霉!喝凉水都塞牙!茅励也不反驳,让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等到两人都口干舌燥的时候,终于无奈地放人了。
女生寝室中。郭丽已经躺在床上,仰头而望,心中喜悦流露于脸上,比吃到蜜还要幸福。
心中一个声音甜蜜蜜地喜道:“哎呀,想不到爱情就是这种感觉,嘻嘻,甜甜的,酸酸的……”
“哼!韩粽子有什么好的啊!你要是听我的跟了东方强,那才是大快乐、大逍遥呢,吃的吃不完,用的用不完!金银钻石任你戴!”另一个声音说道。
郭丽满不在乎,也回道:“吃不完,用不完,戴不完有怎样,就算你得到了东方强所有的财物,你也得不到快乐,俗世财物乃是过眼云烟,唯有爱情永恒不变。你要是执意追求物质享受,那无异于作茧自缚,到时候有你苦吃的。”
“你才是作茧自缚!你就等着看吧,要是没有钱,我看你跟韩粽子有什么好下场!我诅咒你们!我……”
“聒噪!”郭丽大喝一声,将那个声音压得无影无踪。
哼!一个小小的人类也敢诅咒我,你以为你是大苗巫啊,郭丽气愤地扫过床板上的那卷古书,顿时咬定决心,不行!一定要除掉这个祸害,我要永远和韩纵在一起!
“哎呀!郭丽你笑什么啊?”忽然一旁的卜茜茜见郭丽忽喜忽怒,还以为她不正常了。
对啦!郭丽灵光一转:我不能碰,不一定她不能碰,当下对卜茜茜笑道:“老大,我刚才想着和韩纵玩游戏的时光呢,嘻嘻,我下去找他啦!”说罢立刻跳了起来,开门飞快地跑到了出去。
“哎……”卜茜茜叫之不及,只好叹道:“唉!奶奶个熊,什么时候姑奶奶我也能够找到的那个他啊……”
“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
手机声音,嗯?郭丽的。那小妮子又忘了什么?卜茜茜接通电话,道:“喂!什么事啊?”
“老大,我忘了拿东西了,你给我扔下来。”郭丽急道。
“什么东西?”
“就在床板上!那本很老的书。你弯腰就能看见。”
很老的书?卜茜茜弯下腰,往上一看,果然有一本青皮古书,“找到了!”
“快点扔下来,我急用!”郭丽催道。
“哦!知道啦!催什么催,又不急着投胎!”卜茜茜伸手去扯那本书,那书竟然岿然不动。
哎呀!竟然这么硬,我就不信你比我还厉害,当下放下手机,双手扯住青卷吗,往后一拽。
“嗤嗤……”古书移动了半分。
奶奶的熊!卜茜茜见硬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只好仔细观察一番,正见那床板死死地压着古书。难道是因为古书的高度,所以重量都集中到了古书上?卜茜茜伸出左手顶住床板,而后一扯古书,古书轻巧的拉了下来。
终于搞定了,卜茜茜大松一口气,翻手一看那青皮古书,只见那上面写着四个大字:“驱鬼青卷”。嗯?驱鬼的?难道郭丽也会法术,我怎么不知道啊?
“姐姐!你好了没有啊!”桌子上的电话催道。
“你急什么!已经好了!”卜茜茜来到阳台上,往下看去,郭丽正好在楼下,于是便瞄准了将书扔了下去:“接好了!”
古书“呼啦啦”的落了下去,因为是三楼,也不会出什么意外,卜茜茜便转身走回寝室。不料一阵清风刮过,那古书一个跟斗,竟然往右落去,落点之处正是一桶水!
哼哼!跟我作对,有了好看!郭丽得意地看着古卷落入水中。
“噗!”古书落浮在水面上,清水沿着青卷迅速蔓延开来。
郭丽怕那书还湿得不彻底,抱起一块石头就往里面砸去。
“咚!”浪花四溅,古书彻底沉了下去,墨渍股涌。
终于完了,没人能够阻止我和韩纵的幸福……哈哈哈哈……郭丽得意的大笑起来。
一旁却冲出一个愤怒的短发女孩,大声喝道:“哎!你干什么啊!砸我的水桶干吗?”
呵……不跟你一般见识,郭丽向那人做了个鬼脸,飞快地跑走。
“有种你就别跑!有种……嗯?”那女孩走到水桶边,却发现水桶中水面上,竟然有一层黑色的墨渍占据了半边水面,犹如一条墨色小鱼不停地围绕中心旋转。在那灯光下,女孩顿时一惊:“这?!……这不是太极图吗?刚才那个女的在干什么啊?难道是道士?……切!什么年代了还信迷信,只有万能的主才是天底下唯一的神,就那些道士,还念什么屁经,什么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根本就是……”
“嘭!”忽然惊天一响!水花四溅,淋得那女孩一身水,可女孩也不发怒,反而一脸的惊恐,,双眼瞪圆,因为刚才她看见一团青光从桶中冲了出去。
唉!时运不济啊!是不是最近得罪什么小人了,还是因为接近女色惹得祸,茅励摇头直叹,不过刚才开了阴阳眼也没有看见那野魅,她一定是隐藏在东方强体内了,以我现在的法力,也不好对付,唉,法术!法术!我必须学点厉害的法术……“哎呀!”
茅励头一沉,好像有什么东西盖在自己头上了,当下手往上一摸,竟然还是湿的!
坏菜!这是女生楼,别扔出什么可怕的东东!茅励心惊胆战地拿下那物件,就着昏暗的高压钠灯,就见三个字熠熠夺目:“掌心雷”!
怎么是这种神术!茅励心头一怔,赶紧翻开几页,可是书中的墨迹大多已经化开,漆黑一片,只有裹在其中的掌心雷几页受损较少,依稀可见。茅励猛的一下翻到书皮,却见四个大墨团,只有第二个字依稀可见:“鬼!”
茅励一下通晓了,这必是驱鬼青卷的下册,可是怎么会被如此损坏,为什么单单只剩下一个鬼字!难道天授道意,茅励直觉不可停留于此,赶紧朝寝室走去。
片刻之后,郭丽便走到了茅励捡书的地方,四下探查无果,只好悠悠念道:“难道已经被人捡了,不过古书一旦被水泡就会化为墨水,我又何必担心。”当下舒心地朝茅励寝室走去。
茅励急冲冲地走在楼道中,忽见一人朝着自己直扑下来,吓得茅励赶紧往左边一闪,两人擦肩而过,茅励正欲咒骂那人。
不料那人一回头,大笑道:“哎呀!茅励老弟对不起啊!我赶时间!回头我请你玩cf!”
唉!有女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茅励幽叹一声,回到寝室,只有欧阳白一人,正在试着衣服。
“哎!茅励你看看我这套衣服怎么样?淘宝上刚买的。”欧阳白上身白色衬衫,下身天蓝色牛仔裤。头上还戴着一?”茅励疑问道。
大爷顿了顿,道:“其实我师父死之前,将驱鬼青卷两册分别留给他两个孙女,郭家无孙子,想的是有朝一日两个孙女能够继承道统。后来因为他儿子离婚,小孙女便跟着母亲离开郭家,同时带走了驱鬼青卷下册。我继承师父的遗愿后,从郭家大孙女手中接过了驱鬼青卷的上册。曾寻找那小孙女的下落,可惜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结果,想不到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了……”
的确挺玄了,不过三缺其二,茅励好奇道:“那这驱鬼青卷还有没有备份?”
大爷摇了摇头,道:“没有了,当年就是怕这些奇奥的法术被贼人惦记,所以只留下孤本。”大爷拿起副本,道:“只留下了掌心雷,这也是宿命,这样司马巨侠留下的驱鬼青卷十去其六矣!”
茅励也没有答话,与大爷又商谈一阵后,茅励留下原书,自己则带着副本上了楼。
第二天,茅励一早来到教室,却发现东方强竟然比自己还早到,可惜又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哎!老哥,你发现没有,这东方强好像有点不对劲啊!”一旁凌菲音走了上来道。
茅励皱起眉头,道:“有什么不对劲啊?”
“不清楚,反正好像有地方怪怪的。”凌菲音摇头不解。
哼!当然怪了,现在他可是被野魅吸附着,不知梦到哪里逍遥去,茅励心中冷哼道,茅励也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让东方强多受点苦!谁叫他有事没事就只能下黑手。
凌菲音看着茅励脸上闪过一丝气愤,忽然问道:“哎?老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啊!”茅励吓了一跳,顺口便道:“你……你怎么知道!”
“不会吧,你还真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凌菲音一脸嗔像地盯着茅励。
茅励顿时脸红,拉过凌菲音,坐到东方强后面,道:“你别这么大声,我让你看看!”当下使出阴阳眼招式,并指擦过凌菲音的眼睛。
“啊……”凌菲音一怔,立刻明白过来,两人小心翼翼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
一到走廊上,凌菲音便叱道:“老哥!这是野魅!你竟然公报私仇不说出来,你想害死东方强啊?”
“呃……没有啊……”茅励汗颜道:“……我只是想多折磨一下他而已。”
凌菲音一副鄙视的样子,道:“咦!被你气死了,要是东方强心智被野魅操控了,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还得我出手降妖!”
“此魅必是法力高超,连我们都看不出来,你这样冒然出击,一定打不赢的,万一激起她的愤怒,四下做恶,可就不好了。”
“切!不要说得这么好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凌菲音凤眉一皱,一副看透了茅励的样子。
茅励不敢与她对视,只好看向别处。
“啊!……”一声舒坦的叫声从教室中传了出来。
怎么啦?茅励、凌菲音面面相觑,正欲走回去。却见东方强有气无力地走来出来,摇摇欲坠。
凌菲音瞪了茅励一眼,上去对东方强道:“小强,我有事跟你说。”
东方强睁开大大的熊猫眼,轻飘飘的道:“有什么事……待会再说吧。”
嗯?竟然连凌菲音都不搭理,看来已经被野魅折腾得不剩什么了。当下上去一把抓住东方强,便朝地下一层跑去。
“哎!哎!你们干什么!我可对你们没有兴趣!”东方强极力挣扎。
我告非,你还真挑剔,男的女的都没有意思,那你对什么有意思,茅励一脚抵住墙壁,反手将东方强摔在地上。
“我告非!你!你们干什么!我可还是黄花大闺女……”东方强忽然眼中散出丝丝粉雾。
黄花大闺女?茅励凌菲音死死地盯着东方强,看来情况比想象的还遭,东方强的已经完全顺应了他背上野魅。
野魅见看着茅励两人却还不以为然,仿佛不把两个小辈放在眼里,依旧得意地诡笑着。
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茅励赶紧布下结界,免得损坏了教学楼。
“哼!我倒要看看你这野魅法力有多高!”凌菲音掏出一张黄符对着野魅使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闪出火花,扑向野魅。野魅得意一笑,瞬间钻到东方强身体里。东方强眼中的粉雾陡然增多。
“不好!”凌菲音走到东方强身旁,道:“小强,你没事吧?”
东方强没有作答,双手慢慢伸了过来。
尖爪!茅励眼前一亮,赶紧搭手抓住凌菲音往后一扯。
就在此时,东方强奋力抓向两人,两手间竟然发出六道粉色光芒朝两人射来。
给读者的话:
明天考试,明天那章也一起更了吧。
“走!”茅励赶紧护着凌菲音趴下,六道粉芒打在墙上,青光色的墙壁立刻传来阵阵漪涟。
看来这野魅法力好像不高,茅励捏起一张黄符,大喝一声“遁地”,两人消失在原地。
东方强恶狠狠地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双手不断划过,一道接着一道的粉光打在地上,顿时火星四溅,连结界都对了!”凌菲音得意道:“不是我夸,这海大我就是法力第一,老哥你充其量也就第二的位置。”
真是马屁拍在马屁股上!茅励见他们两个一唱一和,估计一时也得不到好处,只好道:“好啦,快点吃吧,待会还是假莲花的课,你们都知道他的性格,已经有了好几次记录了,不能再让他逮住了。”
“嗯!嗯!”众人都点头,立刻对“万元席”打响最后一枪。
给读者的话:
东方强太弱了,做不了茅励的情敌,只好被收做小弟了。茅励真正的情敌很快就会出现,大家看紧啦!
下午第一节是贾莲华的课,果不其然,假大爷又开始点名,还好茅励三人及时赶到,躲过了一场浩劫。
对于东方强所带来的那两人,东方强也只知道那是他父亲的保镖,凌菲音以姐姐的身份“命令”他仔细调查清楚后迅速报告,东方强欣然受命。
另一方面,黄大爷也不知所踪,一离开就是三天,茅励想是去查那三件事了,不过野魅已经被凌菲音镇压,应该只能算两件了。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茅励也开始习练掌心雷,虽说此术大有夺天之效,可是咒诀却不繁杂,重在心性,要达到心无旁骛,沟通自然的境界。这就比较困难了,因此茅励也没有半点进展。
又是星期天,茅励去邮局领了包裹,赶到商业区时,忽然电话便响了起来。
嗯?这还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茅励接通问道:“喂!你好,找谁?”
“啊,是茅励吗?”对付人道。
“嗯,你是谁啊?”
“我东方强啊,这你都听不出来啊?”
“呃……刚听出来,有什么事吗?”
“哦,我在万福楼定了酒席,你们524寝室的人都来吧。”
都来?凭什么?茅励也不好直接回绝,只好道:“呃,晚上我有……”
“有事是吗?太好了!”东方强大笑道。
“好什么啊?”茅励不解道。
“哦,是我凌姐打电话的,今天她生日,哎呀,想不到你竟然有事,那我就……”
“哎……别!我是说我今晚有空!”茅励赶紧争道。
“哈哈……你也被我摆了一道吧。”东方强得意道:“好了,你们一起来吧,我先去打点了,再见!”
呼!真是吓一跳,竟然被东方强这个小子给摆一道,茅励大呼不值,回到寝室一说,这几个小子一听有免费的晚餐,便个个摩拳擦掌说是要大吃一顿。茅励也不担心,反正都是东方强出钱,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乎六点整,茅励领着五匹饿狼扑向万福楼。
当众人走到他们预定的包厢时,凌菲音他们寝室的人六个人都到齐了。
冰冰一见韩纵看过来,赶紧让座道:“哎!韩纵你坐到郭丽旁边来吧。”
“哈,谢谢啦!”韩纵自然是当仁不让地做了过去。
等到十二个人坐齐了,东方强才推门而进,笑道:“哎呀,茅励,你们来得够准时的啊!”
“那是!我们524一向准时!”吉书豪推了推眼睛道。
东方强却道:“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都等了十五分钟了,待会你们得罚酒三杯。”
“切!谁怕谁啊!有本事你就来挑啊!”吉书豪大叫道。
东方强就一个人,524却有一个寝室,东方强明知吃亏,却还是要上。真到喝酒的时候,吉哥也不含糊,六个人轮流着上,几个圈下来,东方强就有点招架不上了。凌菲音自然不会让新收的小弟受苦,于是便阻止吉书豪的“阳谋”。
席间行酒令,每人说段自己的糗事,每个人都是拼命回想,房间里也是欢声笑语不断,行到茅励这席时,却停了下来。
茅励仔细想了会,觉得最大的糗事就是跟凌菲音撞吻的事了,可是又不能说出来,于是便改成了讲鬼故事。
“话说南北朝的时候,连年天灾人祸,粮食短缺,在有些地方盛行吃人肉……”
众人听到人肉不禁联想前几天的断头义哥,于是心都绷得紧紧的。
“其中一处名叫山城的地方,村民常常成群结队地去掠食行人,到后来已经没有行人,他们便开始吃自己人,甚至是自己的儿子、女儿……”
吃自己人,这么残忍!女孩子一听,立刻一怔,期待下文。
“而故事的主角就是一个叫小凤的七岁女孩,在一个晚上,被她爸爸、哥哥、姐姐清蒸吃了……”
“清蒸?”燕惊南不解道:“为什么不是红烧啊?……哎呀!……为什么打我!”
吉书豪斥道:“叫你听,不要插嘴!”
“……为了不让小凤变成厉鬼回来报仇,他们就把小凤的人皮挂在关帝庙的横梁上,不想夜里一场大火将关帝庙烧个精光。火后人们进去查看,发现其他的人皮都烧了个干净,小凤的人皮却安然无恙……”
不会是经过高科技防腐处理吧?东方强暗自想着,可是一想到前些天自己亲眼看到了厉鬼,心中却也有点害怕,难道变成人皮厉鬼了。
“……小凤的家人害怕之极,以为这是小凤变鬼的开始,赶紧把人皮挂到土地庙。可不想诡异却才刚刚开始。从那以后,土地庙就夜夜听见一些奇怪的响声……”
“咚咚!咚咚!”清晰的声音好像就在耳边!众人顿时吓了一跳。
忽见一个微胖男子推门走了进来,轻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都一副惊吓的样子。”
众人松了一口气,东方强却站了起来,惊讶道:“哎呀!老爸,你怎么来了?”
老爸?东方强的父亲,义从东方的董事长?东方孟羽!
东方孟羽走了进来,身后一排服务生赶紧搬了三条凳子走了进来。众人赶紧移动位置。
“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吃吧?”东方孟羽说是这样说,却已经坐了下去。
东方强见同学都疑惑不解地看着自己,心中不安地上前道:“爸,你来干嘛啊?”
“我来有什么事啊,不就是看看你的干姐姐吗?正好你一名、一天表哥也来了,大家一起看看嘛!”
“嗨!”门口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马列老师一名!
卜茜茜先道:“哎!一哥,你怎么也在这啊?”
“哦,我是东方强的表哥啊,呵呵,我们正好陪孟羽叔叔在这视察,想不到竟然碰到了你们。”一哥与那叫一天的人也坐了上来。
忽然加入三个人,茅励也无所谓,但是这其中的两个人却让茅励表情一肃,因为他们两个已经一只脚踏进了地狱!
凌菲音好像也看了出来,却不好明说,只好道:“原来你就是东方叔叔啊,我早就听过你的事迹了,老崇拜你了!”
“哈哈,你就是凌菲音吧!”东方孟羽显然也吃这套,放声大笑起来。
既然有了一个开端,后面的谈话就比较容易了,众人渐渐聊开,东方孟羽竟然还特地说出了东方强的小时候的趣事,一时间房间又响起笑声。
茅励也附和着众人发笑,可暗地却开始细细观察东方孟羽与一天,两人的气色都是极差,隐隐间竟然还有些鬼气从两人身上发出!东方孟羽还好,鬼气还只是从左手拇指与食指尖散发出了来,而那一天全身都是!
怎么会这样?难道东方家都成了鬼窝!我说怎么那些黑手、白符、红衣人都是出自东方家,原来他们的家主就是个活死人!不过为什么一名与东方强又会没事呢?难道是因为什么邪功?
座位上的东方孟羽好像受没有半点影响,依旧是神态自若的与自然谈声说笑。丝毫看不出被鬼气袭身的样子,反观一天则不一样,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话,一脸的死寂,就连听到东方强那些糗事都只是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反而显得呆板诡异!
终于桌面上的东西都吃完了,众人也都酒足饭饱,东方孟羽建议道:“嗯!菲音很不错,很合我的胃口。小强,既然有这么好的女孩子,你为什么不早拜姐姐啊?”
呃……我的个爹啊!我本来是想做媳妇的!东方强是欲哭无泪!
东方孟羽又道:“也好,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去妈祖庙,让各位同学作证,小强与菲音正式结为姐弟。”
“好!我看行!”卜茜茜赞道。
“嗯!我们也愿意!”众人也赞同道。
“好!那我就喝完最后一道汤就去,我们这的玉米羹可是一绝。”东方孟羽开始介绍那玉米羹的来历,据说始于清乾隆年间,光这个秘方义从东方就花了三百万!
众人一听这个价钱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可却有一个人,悄悄了离开了座位。
等了不到三分钟,传说中的三百万玉米羹端了上来,众人迫不及待地品尝,一时间赞不绝口,可茅励却认为平平,还不如以前聋子和尚做得好吃,只可惜再也尝不到了。
喝完玉米羹后,众人起身前往妈祖庙。开始吉书豪还以为是要走路,虽然只有十来里的样子,可是现在肚子撑到道。
是郭丽的声音!茅励此刻通达无比,那狐狸就藏在郭丽身上!当下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黄符,大喝道:“九霄神明!除妖伏魔!急急如律令!敕敕令!”
灵符一震,发出万丈金光,郭丽双眼一闭。与此同时,在她身上竟然出现两道模糊的身影。
韩纵见茅励用法术对付郭丽,赶紧喊道:“茅励!你要干什么!”
茅励不去答话,反冲向妈祖金身,凌菲音也明白过来,赶紧从香鼎中拔出一根香扔向茅励道:“接着!老哥!”
茅励接过香,一个箭步冲到郭丽面前,用香头朝郭丽眉心点去。
“唵嘛呢叭咪……吽……”
“喔~啊~”随着郭丽撕心裂肺的叫声,那两道虚影渐渐清晰开来。
是她!韩纵看见那个被驱逐的女子虚影,正是以前跟自己在一起玩cf的苏小妮!她竟然是妖精!还附在郭丽身上!韩纵顿时懵了。
凌菲音见还不管用,便从正身背向妈祖,掐诀念道:“神附灵女!驱妖伏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忽然两道金光从妈祖眼睛射中凌菲音,凌菲音浑身都泛起金光,上去便道:“老哥!让我来!”
茅励赶紧退让开,凌菲音一个拳头打了上去,郭丽一震,苏小妮的虚影又往后移了半分,可是下半身还在郭丽身上。
“嘭!”凌菲音又是一拳。
苏小妮又离开了半分,可她却没有做出半点反抗,反而一眼痴情地看着韩纵,可惜此刻的韩纵,大脑一片空白,低沉着头,犹如死人一般。
“这样不行!看我的!”卜茜茜不知从哪抬来一根巨木,猛地向茅励、凌菲音、郭丽打来。
坏菜!你个老嫖也不看看情况,竟然连我们也打!当下俯身,巨木竟然贴在头顶而过,凉风阵阵,茅励心头都凉大半。
“嘭!”就听见一身巨响。
茅励赶紧回头一看,却见郭丽竟然朝天打飞了出去!
坏菜!尽帮倒忙!茅励赶紧追了出去。
“等等我!”趴在地上的凌菲音也冲了出去。
“逐鬼驱魔!龙的传人不能落后!”卜茜茜扔下巨木也跟了跑了出去。
四下看呆的同学都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倒是门口的方燕燕眼睛一转,一咬牙立刻追了上去。
燕惊南见方燕燕走了,正欲追上去,高飞拉住道:“你们不用去了,那是头千年狐狸,去了也帮不上忙,还是呆在妈祖庙安全。”
众人点头,深以为然。
高飞砸吧了下嘴,忽而转过身去,正见那妈祖金身上,茅励使出的那两颗柳木钉悬浮在眼睛前,却是尾部向着眼睛,而且有一半已经变成金色。
城市中,茅励、凌菲音、卜茜茜、方燕燕依次追逐着高空飞过的粉红色遁光。
追过两条街,却见一片大海出现在眼前。
坏菜!千万别……
“嘭嗵!”可惜一声巨响,郭丽已经砸入大海。
给读者的话:
好了,郭丽现身了,这卷故事也快近尾声了
“坏菜!让她跑了!竟然还带走了郭丽!”茅励气喘吁吁地看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也只好无能为力。
后面赶上的凌菲音、卜茜茜、方燕燕三人也看见了那道遁光入了海,知道追击在这就结束了,当下纷纷坐了下去休息。
茅励回过头来,却发现方燕燕也追了过来,当下不解地问道:“哎?方燕燕,你追过来干嘛?难道你也会法术?”
“我不会!”方燕燕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眼神,忽然就向茅励走来。
她要干什么?茅励不解地看着她。不料方燕燕走到自己跟前后忽然抱住了自己!
坏~菜!搞什么啊!茅励赶紧看向凌菲音,还好凌菲音是一脸惊讶,而不是愤怒,看来她也知道自己与方燕燕没有关系,这还好……
方燕燕在茅励怀中带了片刻后,开口道:“你带我走吧,好不好?”
“呃……为什么啊?”茅励尴尬地问道。
方燕燕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抱住茅励。这让茅励有点吃不消,于是向推开方燕燕,不料方燕燕实在抱得太紧,一时竟然还没有推开。可是女孩的力气终究不如男孩,茅励奋力地推开了方燕燕,却发现方燕燕已经成了泪人。
“哎!你……你怎么哭了……我……我可没做什么啊?”
凌菲音与卜茜茜一听方燕燕哭了,赶紧站了起来,扶住方燕燕到一旁。同时向茅励使了个眼神。
茅励知道劝导的事还是交给女孩子好,当下又往妈祖庙走去。
来到妈祖庙前,四辆奔驰走了一辆,看来东方孟羽与一天已经跑了,妈祖神光与九霄神明符对他们有杀伤力,那定是邪性不错,茅励心中决定他们身上的秘密一定要探清,不过黄大爷已经动身,或许他能带来一些信息。
茅励又走进正殿,众人都围在妈祖金身边,庙祝还不停地念着咒决,如临大敌。可惜本身没有修为,你念了也是白念,呵,茅励轻哼一声,上去道:“你们怎么还呆在这里啊,快回去吧!”
东方强上前道:“当然是等你啊,没有你护航,我们谁敢动啊?”
茅励应道:“不是还有庙祝吗?”
“p!”东方强愤慨道:“去年我还见他在我们家门口扫大街呢,也不知道巴结了谁才谋得这个好差事。”
方莺莺往茅励后面看了会,问道:“茅励,我姐姐呢?”
“她跟老妹她们在海边散步。”茅励道:“哦,对了,他好像有点不对劲,你最好去看看她。”
方莺莺赶紧跑了出去。
高飞道:“那个狐狸精怎么样啦?”
狐狸精?高飞怎么知道?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茅励也没有在意,无奈道:“让她跑了。”茅励看向韩纵道:“粽子,你……”
“你们别说了……”韩纵忽然大哭起来。
吉书豪知道此刻必须及时开解韩纵,于是上前拍了他肩膀道:“粽子,其实跟你好的都是那狐狸精,你……”
“你们说谎!”韩纵推开吉书豪,忽然朝大门冲去,“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我要去找郭丽!我要去找郭丽!……”
“快去抓他!郭丽已经投了海!不能让他跑过去!”茅励赶紧对吉书豪等人喊道。
吉书豪哪敢耽误,赶紧与高飞、欧阳白、燕惊南追了出去。
唉!但愿韩纵能够缓过来,茅励转身看向剩下的女孩子,道:“你们先回去吧,外面的车还没走,记住,今天发生的事不要跟别人说起。”
“嗯!嗯!”四个女孩子赶紧跑了出去。
茅励呼了一口气,对一旁的庙祝道:“你这有朱砂没有?”
“朱砂?”庙祝一愣,赶紧点头道:“有!有!有!你等着!”说罢慌慌张张向后殿跑去。
哼!请这样的人当庙祝,看来海城政府还真是“下了功夫”啊,也不怕对不起着妈祖金身,茅励抬头望去那对眼睛,忽然发现那对柳木钉不见了。
嗯?是谁拿了?难道是那庙祝?借他一个胆他也不敢,茅励顿时皱起眉头。
“来了!来了!大侠!你的朱砂!”庙祝抱着一个铁桶跑了过来。
茅励抓了小把,道:“一小把就够了,还有今天的事你要保密。”
“知道!知道!你放心!妈祖显灵!我要是说谎就让妈祖射死我!”庙祝点头。
射死?恶心!茅励出了妈祖庙,正好看见吉书豪他们四个抱着韩纵走了过来,韩纵依旧大喊大闹,要不是四个人一起出手,估计早就镇不住了。
“到庙里来!”茅励转身回到大殿,却见那庙祝竟然对着妈祖金身不停地磕着头,嘴里还不停地念道:“妈祖娘娘饶罪,弟子再也不敢偷功德钱了……”
“咳!”茅励轻咳一声,叫醒了庙祝,而后又支开了他。
见四周没旁人,茅励啐了口口水在右手掌,然后运起左手中的朱砂,急速在手掌划过:“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不要拦着我!我要找丽丽问清楚!茅励你们一定是在演戏给我看!对吗!……”韩纵一见茅励将定心咒掌心对向自己,立刻哭吼道:“……求求你!茅励!让我在见见郭丽!我知道她是骗你们的!她是真的郭丽!……”
“没机会了!”茅励眉头一皱,轻喝道:“定!”
韩纵永远地被定格在伤心地一刻,双眼眼泪却还有不停地流淌……
“唉……”茅励长叹一声,道:“你们先坐车回去吧,我去找凌菲音她们。”
“哦,那我们先走啦,你也快点回去吧。”四人抬着韩纵,走了出去。
可怜的韩纵,茅励在一转身,看向妈祖,嘴里不禁嘀咕道:“爱情,这就是爱情吗?”
海边,茅励慢步走了过来,却见凌菲音四人已经有说有笑了。看来已经没事了,于是上前道:“你们没事了吧?”
“好啦!没事了!我们走吧!”凌菲音与卜茜茜走了过来。
茅励见莺莺燕燕没有过来,于是问道:“她们呢?”
“你担心什么!她们又不住学校,一两分钟的路程就到家了。”凌菲音拉住茅励的手往前走去。
茅励只好跟着走,到了转角还不放心,又回头看向方燕燕,不料方燕燕也正好看向自己,可惜一纵即逝。
走在回妈祖庙的路上,茅励忍不住地询问起方燕燕的事情,凌菲音很纠结地说了出来。
原来方燕燕乃是东方家附属后代之一,跟一名一天一样,乃是“隋唐一方”中方姓一族,因为看不惯家族的勾心斗角,从小就幻想着会有一个真命天子骑着白马把自己带走,可惜等了十几年没有结果,当看见茅励施法后,立刻惊呆了,便以为茅励是神仙托世,有法力带自己离开是是非非的地方,于是便迫不及待的冲了上去……
“可惜啊,可惜他看错人了。”卜茜茜在旁叹道。
这有什么看错人的!难道我不够优秀吗?茅励心中气愤地想着,可是嘴里却道:“各有各的缘吧,可能我与她有缘无份。”
“切!我看你们连缘都没有。”凌菲音冷哼一声,道:“还是想想怎么对付那个狐狸精吧!我们之间的法力相差太悬殊,我刚才没有用玲珑宝葫芦就怕像上次一样被爆了。”
“嗯……”茅励皱起眉头,道:“这件事刻不容缓,那狐狸竟然是狐柳山庄的妖物,这就棘手了。”茅励想到了韩纵,又道:“我看那狐狸精一定会来找韩纵的,我们好好的设计一下。”
凌菲音点了点头,道:“嗯!好!我们各自回去想想,明天我们在一起商量。”
三人登上最后一辆奔驰,朝学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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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茅励看着吉书豪与燕惊南一唱一和,俨然一副圣人的样子,看来他们都已经走火入魔了,于是又看向阳台上的韩纵,今天早上起来便一直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已经十个小时了,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得消。为了以防万一,寝室五个人轮流在外陪他聊天,可是他却一句话也不说,让人无法捉摸。
“韩粽子的定心咒还没有解开吗?”欧阳白开门走了进来。
茅励摇了摇头,道:“定心咒最多维持五分钟,咒印已经解开了,可是他的心结却难解开了。”
吉书豪也道:“老婆变妖精了,而且还跳了海,要是换了我也受不了。”
欧阳白把手上的西瓜放到桌子上,道:“先吃西瓜,我们再耐心地劝导他。”
“好!”众人开始分享西瓜。
阳台外面,高飞喋喋不休的说着笑话,可韩纵却一脸沉寂,好像萧条的荒漠,眼睛早已没有了眼泪,只是向着小树林凝望、凝望……
茅励、凌菲音两人坐在系楼六楼的自习室,因为地处六楼,同学们不愿意爬上,都选择在一楼自习,这倒给茅励他们提供了方便。
凌菲音小心翼翼在教室门口布置了结界,回来问道:“哎,茅励。你为什么不通知黄小玉和唐君宝一起来商量啊?”
“黄小玉虽然是城隍,可是那狐狸对她有恩,上一次我见她亲手将封印之门关上,本以为就会绝了狐狸之患,想不到是她们两个联手演了一场戏,这次设计肯定不能让她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去通知狐狸,那时候我们就被动了。”
“嗯,有道理。”凌菲音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唐君宝呢?”
“唐君宝是蛟阎王的人马,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告之,蛟阎王的人品你不是没有听过,现在虽然地府之争稍停,蛟阎王到处穿插自己的眼线,但是还是小心为妙。”
凌菲音点了点头,应道:“也对,那要不要我去通知我们崂山道,或者直接通知泰山岳,让方圆百里的修道之人都来集合。”
茅励皱起眉头,心中把捏狐狸山庄的事,那绝密的封印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自己要不是被黄小玉缠上,或许永远不可能知道。而且那狐狸乃是狐柳山庄的守护尊者,凭自己与凌菲音这点法力定然不是对手,只好道:“这个不用,我们只是想把狐狸精从郭丽身上驱逐出去,不用大动干戈,越少人知道越好。”
凌菲音也知道,要是招来了厉害的人,肯定会连郭丽一起杀掉,于是便点了点头。
“这样吧!”茅励拿出一支笔,在纸上画出小树林的摸样,并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打了四个小叉,道:“我们就在这四个地方布下一个大阵。”
嗯?凌菲音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可是你怎么确定那狐狸一定会回小树林啊?”
也对,这倒是个问题,茅励想了想,如果她不回小树林那设计可就落空了。
“这样吧,不如我们在韩纵身上下功夫!”凌菲音建议道。
“韩纵?”茅励疑问道:“你……你想怎么办?”
“让韩纵在小树林喊郭丽回来!如果那狐狸精真的是爱韩纵,必定会前来相见,到时候我们就……”凌菲音在四个小叉中间画了个太极。
“嗯!……虽然有点对不起韩纵,可是这也算一个办法。可是怎么才能让韩纵喊话呢?”
凌菲音凤眼瞧来,嗔道:“哎呀,我的老哥,你咋怎么笨呢!你就告诉韩纵,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演戏,只是我们与郭丽打赌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只要他在小树林大声叫喊,郭丽就会现身。”
呃……不错,可是这样的话,岂不是彻底伤了韩纵的心……
凌菲音见茅励不说话,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兄弟,于是劝解道:“老哥,你要知道,要想韩纵彻底醒悟过来,就只有让他看清事实的真相,再说了要是郭丽醒了过来,我们还可以把他们撮合在一起啊!”
嗯?郭丽,郭丽,恐怕她事后连韩纵一眼都不会看,要不是那狐狸精对韩纵动了情,韩粽子不知还要奋斗到几时。唉!也罢,反正郭丽与韩纵也没有缘分,让他死了这条心也好,正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怎么样啊?老哥?”凌菲音又催道。
茅励点了点头,道:“好,引狐狸现身的事就这样,接下来是如何围困狐狸,大阵的选取很重要,我们选哪种。”
“这个我看必须是成本低,效果大,对人无副作用……”凌菲音蹙眉道。
汗!天底下哪有那般好事,茅励阻止她道:“停!我们还是说点实际的吧!我毕竟不是正统道士,见识不多,这件事就交个你了。”
凌菲音一听茅励自贬一头,于是便神气道:“好!包在我身上。”
呵!茅励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又道:“那下一个议题,关于明确这次作战的目标,是逼迫狐狸还出郭丽的真身与魂魄。”
这个凌菲音倒没有异议,双方实力相差如此悬殊,能完成目标就是大胜了,可又担忧道:“可是如果狐狸坚决不交出郭丽呢?”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而且以狐狸的特性,一旦动了情,一定会至死不渝。从现在狐狸与韩纵的情况来看,铁定是动了情了。
“那我们就只能用暴力手段,我可以用柳木钉封她的奇经八脉,然后铁锤轰出她的魂魄。”茅励冷声道。
“可是要是轰不出来呢?”凌菲音担忧道。
“那用你的宝葫芦收服。”
“可是我怕又爆了……”
“哎呀!你担心什么啊!”茅励叱道:“包大人给你的是紫金葫芦,不会这么容易爆炸的,再说了,你只要把她吸出来就行了,不一定要吸到葫芦里。”
“嗯!这个行!好!就这样办!”凌菲音伸出拳头喝道,忽然好想又想起什么事,又问道:“哎!对了,上次你用的是什么灵符啊,这么厉害,能给我看看吗?”
“呀!忘了这件事。”茅励掏出那章灵符递了过去,道:“这章灵符本来是我送个你的生日礼物,不想一直没有机会。”
“哎呀,是三清神明符,老哥真是下了血本啊,虽然已经用了一次,不过还有两次,嘻嘻,正好用来对付狐狸精。”
茅励见凌菲音欣喜无比,便知自己是送对礼物了,心中不禁有点窃喜,不过话说老妹还是笑着好看,茅励心中舒心的想着,可是另一方面,体内的灵力却蠢蠢欲动起来,而且来势汹涌!
坏菜!茅励暗自打压下去,急忙起身道:“今天就商量到这里了,我们晚上见。”
“哎!老哥你急什么!”凌菲音收起那张符追了出去。
524寝室阳台上,吉书豪一头伏在栏杆上,叠叠不休道:“……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对老和尚说,师父我要听你讲故事,老和尚说好啊,于是开口道,从前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对……”
茅励走了出来,对吉哥使了个眼神。吉哥如是重负,赶紧起身出去。
韩纵还是那般模样,目光深邃地看向小树林。茅励叹了一口,拍了下韩纵的肩膀,用一种泄气的口气道:“好了,我们输了,韩粽子你赢了。”
韩纵眉头一动,慢慢转过头来,干枯的嘴唇终于开封了。
“什……什么意思?”
给读者的话:
怎么就一个校友回话,大家都说话啦……
韩纵如此清纯,茅励都不忍心骗他,可是为了正义,茅励还是把那套说辞讲了出来了。
“哦耶!我就知道是这样的!”韩纵兴奋地跳了起来,脸上的悲伤一扫而空,立刻把凳子搬了回去。
茅励见他这么兴奋,心中的罪恶感就更重了,当下只能大松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韩纵开始吃喝拉撒睡,终于一觉醒来八点了。韩纵见茅励正好坐在床下,于是问道:“哎!我说茅励你们这个主意谁想的啊,竟然连我都骗过去了。”
“哦,是郭丽和凌菲音她们想的。”茅励随口应道,心中暗自查探法器是否准备好了。
韩纵从旁边爬了下来,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是我家丽丽,不是我跟你说,就那灭绝师太……”韩纵拍了拍茅励肩膀,道:“……老弟还得加油啊!”
“哦。是!是!是是……”茅励直点头。心中却是另一番感想,不知待会如何制住乐极而悲的韩纵。
“是你个头啊!”韩纵拍了下茅励的脑袋,笑道:“走啦,已经到时间了,让丽丽他们等可不好。”
“好!”茅励起身,跟着兴奋的韩纵出了门。
待到两人走后,睡在床上的燕惊南忽然睁开眼,一声长叹:“唉!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绝无期……”
一旁看漫画书的欧阳白放下书,问道:“嗯?这个好像是猪八戒的台词吧?”
“……”燕惊南、吉书豪、高飞道。
多么熟悉的小树林,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安详,可惜下一分钟可能就要变成战场了。茅励与韩纵前脚踏上小石路,顿时一阵不已察觉的漪涟向四周扩散而去。
入阵了!茅励静下心来,观察着四周。也不知凌菲音布下的是什么阵法,但愿能够压制狐狸精的法力。
“嗯?这么小树林今天没人啊?”韩纵环看四周。
“哦!”茅励解释道:“应该是他们先行清场了吧,看来郭丽和凌菲音费了不少功夫,粽子你别辜负了他们。”
“那是自然!我可不会辜负我的丽丽。”韩纵走到了小树林,轻咳了两声,问道:“现在可以喊了吗?”
“嗯!”茅励点了点头。
“不会被人骂吧?”韩纵迟疑道。
“我晕!没事的,她们在这布下了结界,不会影响其他人的,你喊吧!”
“结界?”韩纵脑子迟疑了一下,又嘀咕道:“那就好,那肯定不会影响到其他人了,那我就喊了。”
“喊吧。”茅励点了点头。
韩纵双手放在嘴巴旁,做了个喇叭状,大声喊道:“郭丽……你快出来吧……”
四周寂静无比,没有声音回答。
韩纵回头问道:“怎么没有回答啊?”
唉,能回答就结束了,茅励心中一叹,笑应道:“这就是在考验你啊,我可告诉了,她已经在这小树林了,能不能把喊她出来,可要看你的了。”
“哼!你们花样多。”韩纵气愤地看了茅励一眼,神气道:“哥对自己有信心!”
“……郭丽……你出来啊……我在这里等你……”
“……你出来啊……我想你了……”
“……郭丽……你出来啊……”
“……他们输了,你快出来啊……”
“……丽丽……我们一起去玩cf……”
“……丽丽……我爱你……”
……
茅励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着韩纵放声大喊,心中有了种感动,爱情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量,她能让一个人不吃不喝不拉不睡,却也能让一个人激奋万分。虽然茅励自诩刚才对韩纵说过的话从来就是漏洞百出,可是韩纵一句也没有问,不知真的是爱情让人愚昧,还是韩纵为了那一丝希望自动地推掉了所有的疑问。
爱情,爱情真是如此的奇妙,看到眼前的韩纵,茅励忽然通晓了聋子和尚的执着,也许他自困一生也是值得的……
“……丽丽……我就在这里……你怎么不来见我啊……”
“……咳咳……丽丽……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干吼啊……”
“飒飒……”竹林响了。
“叮叮……”不知何处的风铃也响了起来。
来了!茅励心头一怔,赶紧站了起来,手指划过定心咒,心中默念道:“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丽丽……”韩纵气喘吁吁,终于坐到地上,无奈道:“我虚了,茅励,你帮忙打个电话让她们出……”
“韩纵,我都听到了……”忽然一道粉色遁光急速飞向韩纵。
“来了!”茅励一声大喝!
韩纵本是凡人,自然看不见那道遁光,只好起身四下探望道:“哎呀!丽丽你在哪啊?茅励老弟你……”
“……定!”茅励轻喝一声,韩纵立刻不动,一脸疑惑的看着茅励。
“唉!不用看着我,这是你们有缘无分。”茅励走了过去,悄然将一张黄符贴在韩纵身后,而后大步走到韩纵前头。
“来者停步!”茅励大喝道。
面前粉光立刻停浮在前面,浮华落定,现出郭丽的身影。郭丽见韩纵被定住了,立刻担心道:“你们不就是想见我吧,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们为什么不放过韩纵?难道你连自己的兄弟也要害吗?”
“没有!”茅励心中对韩纵满是歉意,但责任心告诉自己,不能后退,于是争道:“当然不是,我用定心咒定住他,就是为了怕他受不了你的刺激。”
“刺激?什么刺激?”郭丽恶狠狠地看着茅励道:“要不是你们出手破坏我们俩,我们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
一旁凌菲音走了出来,叱道:“妖孽!你不要颠倒黑白,是你占据郭丽身体在前,韩纵爱的是郭丽,而不是你!你已经破坏了灵异界的法令,识相的就早早让出身体!”
什么!他爱的是郭丽!?苏小妮心中一片漪涟,这个该来的问题终于来了,自己借用郭丽的肉身,得到了韩纵的真爱,可是到头来,这爱应该是归谁?以前自己总是可以回避这个问题,总以为还有时间解决,可如今终于摆到了自己面前,自己的努力能不能够得到认可,这个答案只有韩纵知道了。
郭丽看向韩纵,韩纵还是那样一脸的疑惑,可郭丽发现了,韩纵眼角流泪了……
茅励见郭丽脸上有了一丝不忍,于是上前道:“前辈,你是狐仙,可韩纵是凡人,寿命有限,若是执意纠缠,到头来,你是青丝飘飘,容颜不老,韩纵却是满头白发,佝偻残身。终究免不了生离死别,一场幻空,不若就此放手,也让各自得到解脱。”
一场幻空……郭丽心头一怔,慢慢地闭上眼睛,细细回想起于韩纵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自己快乐过,开心过,脸红过,心暖过,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切,不是幻空,自己也不允许这一切变成幻空,谁阻挡自己和韩纵在一起,我就让他们变成幻空!
郭丽心头一冷,已经打定主意,睁开眼睛,冷冷说道:“我要是执意纠缠呢?”
“这又是何必呢?你和韩纵没有好结果。”茅励叹道。
郭丽冷笑道:“谁说的,只要把他带入狐柳山庄我就有办法让他长命百岁!不!长命万岁!”
什么!长命万岁?在狐柳山庄中恐怕最不少的就是阴气,难道他要将韩纵变成鬼身。这可决不允许!
一旁的凌菲音也知道了她的想法,仗剑便上!
“妖孽!那我们就手底下见功夫!”
“哈哈哈……你们两个啊?”郭丽得意大笑道:“就算一万个我也不怕!”
“休得猖狂看招!”茅励上前一步,大喝道:“……嘿定!”
郭丽立刻一动不动,四下的粉雾渐渐消散。
给读者的话:
还有两到三章,大家也给点力吧……
搞定了吗?凌菲音慢慢地走了过去。
“小心!”茅励大喝一声。
四散的粉雾又聚合起来,围在郭丽脚下,翻滚不息。郭丽冷哼一声,道:“定心咒?可惜练得不到家!我就把你们两个也杀了!到时候直接把这个学校……不!这座城市搬到狐柳山庄中,我和韩纵就能像平常一样生活了!”
“你休想!”凌菲音仗剑直劈上去。
郭丽还是没有反击,只是不停躲避。任凌菲音如何出招,都是徒劳无功。
难道这就是差距?茅励赶紧取下腰间的铁锤也打了上去。虽然是两对一,郭丽丝毫没有吃力。
不行!还得看法术,凌菲音抽身往后一退,取出一道那道神明符,挥向郭丽,道:“九霄神明!除妖伏魔!急急如律令!敕敕令!”
金光乍现,犹如神明在世。郭丽呲牙咧嘴,往后退去。茅励自然不会放松,立刻追了上去。
不料郭丽不怒反喜,嘴间露出得意的笑容,双手交叉在胸前,奋力划落再去,顿时“嗖!嗖!嗖!……”六道粉芒如尖刀般射向茅励。
“哼!看谁厉害!”茅励握紧铁锤,大喝道:“般若波罗蜜!……”
“嘭!”两道粉芒同时被击碎。
茅励又往左边一闪,同时往后一跳,奋力锤向胸前的三道粉芒。
“般若波罗蜜!……”
“嘭!”粉芒被打散。
“锵!”忽然一声尖锐的响声。茅励偏头一看,正是剩下的那道粉光打在了石桌,直接将石桌劈裂开了。
好厉害的遁光!茅励心头一怔,更不敢挨那粉芒了,当下反手亮出定心咒,喝道:“……嘿定!”
郭丽忽然又停了下来。
机会!凌菲音掌着灵符便朝郭丽的额头贴去。
“你们想的不错,可惜!”郭丽忽然一动,左手一挥,又是三道粉芒。
糟了!凌菲音赶紧左边一闪,还没有站直,又有三道粉芒打了上来。
哼!凌菲音也不躲避,握紧桃木剑,直接劈了上去。
“锵!锵!锵!”粉光立刻被打散,可是剑身上却留下了三道寸许裂痕。
“你们太弱了,我不屑于跟你们动手。”郭丽一个纵身朝韩纵跑去。
坏菜!茅励赶紧护到韩纵前面,左手抄起一叠黄符,往空中一闪。
“天地法灵!……”
灵符上的符咒应声泛起红光,一一停浮在空中。茅励左手一指。
“……逐鬼驱魔令!”
众多灵符立刻朝郭丽扑去。
“雕虫小技!”郭丽停落在地上,同时双手一划,六道粉芒应打上去。
就听见“嘭!……”地一阵巨响,粉光、火焰翻滚,粉芒与黄符同归于尽。
硝烟散尽,却没有发现郭丽的踪影。凌菲音靠了过来,小声问道:“老哥,你搞定了吗?”
“哪有这么容易!她隐去了踪迹,我只能用阴阳眼了。”茅励应道。
凌菲音点头,道:“好,老哥也替我开了吧!”
呃……同时给两个人开,这个还没尝试过,不过脑子灵光一闪,摆出阴阳眼的手决,左手并指擦过凌菲音左眼,右手并指擦过自己的右眼,同时喝道:“开眼!”
“嗖!”一道粉光正好从眼前飞过。
“追!”茅励与凌菲音同时往前追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劲,赶紧回头一看,正见郭丽站在了韩纵后面。
“是野魅!”凌菲音喝道。
韩纵急速回头一看,正见刚才的那道粉光竟然是一个妖娆诡异的女子,想不到野魅也是这狐狸精放出来了,哼!我早该想到的!
“老妹,那头野魅交给你了!”茅励冲向韩纵。
“放心!”凌菲音掏出一叠黄符追了上去。
“不要过来……”郭丽一手伏在韩纵肩膀上,厉声喝道。
茅励赶紧止步,要是那狐狸精狠下心来,韩纵立马便身死魄散。茅励小心翼翼问道:“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爱韩纵吗?”
郭丽轻笑道:“爱!我当然爱,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爱韩纵了,所以我要带他走。”说罢手中涌现丝丝粉芒。
“不行!”茅励脑中无数念头涌过,慢慢道:“其实你刚才这句话错了!你并不是最爱韩纵的人。”
“不可能!”郭丽果断道,不过立刻又变了颜色,道:“是谁?郭丽吗?哼!这个女人根本不知道是爱,她还最恨韩纵了。”
茅励见郭丽已经上了钩,当下摇了摇头,叹道:“你有没有想过韩纵的父母。”
“父母?”郭丽忽然迟疑了。
“对!天底下最爱你的就是自己的父母,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把韩纵变成了鬼,那他们的多伤心,他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在儿子身上,到头来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郭丽沉默不语。
“要是他们老了,谁会他们做饭洗衣;生病了,谁会替他们买药;不幸瘫痪在床,又有谁能照顾一生;就算驾鹤西去,谁能会替他们披麻戴孝,坐守灵堂。只会是他们的儿女。从小养到大的血肉!你带走了韩纵,不就带走了他们的希望,等同与杀害两位老人!”
郭丽一脸震惊,她没有想过这么多,一直以来都只是凭自己的爱情,没有顾忌韩纵还有家庭,还有父母。
“呜……”低咽的声音从韩纵喉咙中发出来,此刻他已经成了泪人。
茅励已经算到定心咒的时间已经过来,此刻或许是反击的最好时机了,于是道:“爱情是两个人事,韩纵有权选择,是走是留,你应该尊重他。”
郭丽转头看向韩纵,见韩纵已经泪流满面,心中的底气不禁泄了大半,要是让韩纵在爱情与亲情面前选择,郭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韩纵会选择亲情,毕竟自己两人间的爱情是如此的短暂。如此的脆弱。
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就应该放弃,狐族从来就没有放弃爱情的先例!明知自己会失败,郭丽还是开口道:“韩纵……你愿意跟我走吗?”
“唔……”韩纵低咽着,没有回答。
拒绝啊!茅励心中喊道,要是现在拒绝,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狐狸精会自行离去。
郭丽心头不禁幽幽一痛,是自己太强求了吗?当下眼中传来液体涌动的感觉,郭丽一耸鼻,声音颤抖道:“韩纵……你还爱我吗?”
“唔……”此刻脑中一片空白,他多么希望还是在昨天,一切没有发生,自己不去赴宴,而是与郭丽一起在网吧玩cf,那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郭丽见韩纵没有回话,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割了一刀,眼中的泪珠终于慢慢滚落在脸盘。韩纵虽然没有说话,可却甚是说话。
“哼!你问了也白问,他爱的是郭丽!”凌菲音从后走了过来,手中拿着玲珑宝葫芦,看来那头野魅已经被收伏。
“什么郭丽!他明明爱的是我!”郭丽含着泪大喊道。
“切!那你怎么不用真身好,还盗用郭丽的肉身,你不就是想借用韩纵对郭丽的爱……”
“聒噪!”郭丽不等凌菲音说完,左手一挥,三道一米多长的粉芒射了上来。
“小心!”
茅励一下扑到凌菲音,又起身站了起来,正对郭丽。怕他再下狠手。
凌菲音悄悄地往后一看,地面上三道裂痕深不见底。我的妈啊!要是打在身上估计金刚也得报废!
“都是你们惹得祸!我先送你们归西!再和韩纵商量!”当下左手不停地划过。无数到粉芒飞了上来。
“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般若波罗蜜……”
茅励仗锤不停地打散击来的粉芒,可是郭丽好像不需要耗费法力一般,茅励都支持不住,不少粉芒都漏了出去,后面的凌菲音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躲避。
“让你们多管闲事!你们都去死……”郭丽呲牙咧嘴,双手竟然露出了兽爪,两寸长的尖趾透着慑人的寒光,粉芒如雨般打来。
“坏菜!老妹你先顶着!”茅励躲到凌菲音身后,双手迅速擦拭。
“你干什么啊!”凌菲音掏出一叠黄符,射了上去,顿时前方火光四射,硝烟滚滚,可是终究只是抵消得了一时,芒雨再次袭来。凌菲音又从挎包中取符应招。
茅励见手掌中的定心咒已经擦除,赶紧咬破左手食指,用鲜血在手掌中画了一个血色太极。同时双手合并,左右互推,让太极印在右手心上。
“老哥!不行了!灵符用完了!”凌菲音直面铺天盖地的芒雨,掉头就跑。
一定行!一定行!看你的了!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茅励双掌不停地向芒雨打了上去。
光华如球,源源不断。
“轰!嗵!轰!……”
剧烈的轰炸声,响彻结界。
好霸道的法术,凌菲音吓得坐到了地上。
嗯?怎么回事?我体内的灵力怎么在流逝!?难道老哥借得是我的法力!
“掌心雷?”郭丽迟疑了一下,左手往后一挥,嘴里念起密咒。
顿时竹林中风起云涌,虚空中涌现丝丝黑气。
“怎么回事!”凌菲音有了种不好的感觉。
坏菜!不是那个吧!
随着郭丽的咒决,黑气渐渐凝聚,一道虚影的门渐渐浮现,它两米来高,通体漆黑,左边开放,右边关闭,闭着的门上写着“狐柳”两字,门框四周八根如碗口般粗壮的铁链向黑暗中延伸开去……
给读者的话:
为了斗法的流畅性,两章连更。
“封印之门!”茅励咬牙切齿道。
“哈哈……不错,我要放出鬼军,看你们怎么办!”
“坏菜!”茅励要应付芒雨,只好对凌菲音喝道:“老妹!那是封印之门,不能让她凝实,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我吸!”凌菲音立刻亮出宝葫芦就朝虚影吸纳,顿时黑气不停朝宝葫芦涌去。
“哼!来不及了!”郭丽喝道一声,“司马重地,封印之门,千年守护,借兵一时!”
“嘣!”地一身脆响,虚影片刻凝实,罡气如恶魔办般肆虐。那封印之门中,隐隐之间幽光闪现,步伐之声,震耳欲聋。
郭丽见此,哈哈大笑道:“听见没,守护卫队来了,你们都得死!”
“大话连篇!”忽然一声喝道,一个老人冲了进来,左手正执玉圭,对着郭丽一挥,青光一闪,三个凶神恶煞的鬼将冲了上去。
郭丽正对付着茅励的掌心雷,不敢应招赶紧退避开去。
黄大爷乘机将玉圭御向封印之门,轻声唱道:“司马重地,封印之门,妖魔无罪,天人罚之!”
“轰轰……”沉闷地响声宣告封印之门即将关闭,里面的鬼军立刻凶态毕露,争先恐后地朝门口冲去,向脱离那死亡的禁地,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嘭!”封印之门彻底关死。
郭丽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道:“你们!你们敢阻拦我和韩纵,都得死!”
忽然双手朝天振臂,冲她体内立刻飞出无数妖艳女子,个个衣衫薄缕,虽有衣服可胜是无衣。
“这……这……这么多……”凌菲音吓得目瞪口呆,赶紧检查体内的灵力,立刻回道:“老哥!我的灵力不多了!多付不了!”
“不行!方圆百里的法力能借得也不多了。”茅励也叫苦道。
“不用急!我们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就见唐君宝领着那群马面冲了上来,马面手中都拿着一条铁链,想着空中一挥,那些野魅便化作粉光钻入铁链中。
“好!我也来!”黄大爷见此也召回玉圭吸纳野魅。
“哼!看看是你们厉害,我是我们厉害!”凌菲音催念密咒,用葫芦吸取野魅。
三大鬼将狰狞凶悍,招招要命,郭丽不得不小心翼翼用粉芒对打,没有时间分心去对付马面。
茅励见有马面、凌菲音、黄大爷对付野魅,便抽身去帮忙对付郭丽。
铁锤、大刀、长戟、七星剑、四般武器轮流袭打,郭丽明显落于下风,而且由于野魅不断被捕捉,她手间的粉芒暗淡不少。
“狐狸,识相的就立刻回到狐柳山庄,否则我可就要执行南巨侠的法旨了。”黄大爷在后喊道。
郭丽躲开茅励的迎面铁锤,应道:“哼!司马洋的法旨是留给本地城隍的,你已经卸任了,就算要执行,应该叫黄小玉前来!”
“小玉无知,才会任由你出入狐柳山庄,我已经暂时接替海城城隍,所以南巨侠的法旨就由老夫来执行。”
“哈哈!你接替?好笑!”郭丽忽然往后大退,避开茅励四人,双手掐诀,喝道:“归位!”
四下的野魅纷纷向郭丽冲去。
“不能让她们回去,抓得一点是一点!”唐君宝仗着比他还大的铁链一挥手,直直打到了郭丽脸上,顿时一道浅浅的血痕现了出来。
郭丽摸了摸伤口,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肉身,可是打得毕竟是自己的脸,自己从小到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心中愤怒无比。
众人见野魅已经回到了郭丽体内,也不出招,纷纷等郭丽的下文。
黄大爷大喊道:“狐狸,你还是回去吧,每逢月食我还可以照旧打开封印之门,否则你们就永困狐柳山庄。”
郭丽呲牙咧嘴,狐狸的低哮声本能地发了出来。
“我的自由还需要你来施舍吗!”郭丽眼中粉光四射,厉声喝道:“既然你们逼我,我就让你们入不得轮回!呀……”
“小心!”茅励大喝一声。
就见一颗寒珠从郭丽头顶升起,而且不停地变大,转眼之间就有一辆汽车大小。
唐君宝吓得目瞪口呆,不住叹道:“我的干爹呀!这……这是什么宝贝啊?”
“不知道!”黄大爷如实回道:“不过肯定没什么好处,大家快击中力量打他!不能让他继续变大了!”
“好!”
“嘭!……”
“嗖!……”
“嘭!……”
一时间神华、灵符、兵器不停地向郭丽打去。
郭丽却诡异地一笑,手中决势一变,已经大如两层楼高的巨珠竟然朝众人冲来!
“我……告……非……快跑……”唐君宝颤抖道。
“嘭!”唐君宝马面与鬼将一行人最先受击,立刻飞出数丈,直接装到了结界壁上,身体变闪烁不定。
“走!”黄大爷喊道。
凌菲音却心有不甘,赶紧将葫芦对向巨珠,催念密咒。
“给我吸!”
葫芦中罡风阵阵,可是巨珠果然从这边回来,凌菲音顿时欣喜道:“哈哈,看来还是我的玲珑宝葫芦厉害!”
郭丽却诡异一笑,丝毫没有震惊的样子,依旧让巨珠朝凌菲音的葫芦飞去。这一场景正好让茅励看见了。
难道?难道她想!茅励赶紧跑了过去,拉开凌菲音,道:“快走!”
“嘭!”巨珠砸在地上,寒光化作震波向四周扩散开去。
茅励、凌菲音两人被震波震得往前一扑,立刻口吐鲜血。
“茅励、凌丫头!”黄大爷回头。
“找死!”郭丽手决一边,那巨珠就砸向黄大爷。
“嘭!”大爷也砸飞开去。
见众人一个个都没有反抗的能力,郭丽不禁舒心一笑,道:“叫你们阻止,我和韩纵是最配的,你们谁都不能,谁都不能……”当下慢慢地走向茅励与凌菲音。
可她没有发现,立在原地的韩纵终于闭上了一直睁开的眼睛,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拳头攥的紧紧的。
“老哥!”凌菲音赶紧奋力地爬到茅励身边,却见茅励左腿殷红一片,显然有了重伤出血了。
茅励费力地馋坐起来,大口地喘着粗气,道:“没事,坏……坏菜!就是被一根竹子蹭了点皮。”
凌菲音赶紧抽凑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翻开牛仔裤:“不要急,我看看……”
“看什么!你们都得死!”郭丽大喝道。
凌菲音一回头,却见郭丽站在跟前,左手举着,三米之上,汽车大的寒珠悬浮在空中。
死!茅励看着眼前的凌菲音,忽然心生遗憾,与十二年前面对红毛女鬼不同,除了对家人、朋友心痛,更多了一份对爱的渴望。
自己心爱的人就在眼前,现在若不表白,可能死了就相忘与无情轮回中,千百世修来的今生聚,茅励不想就这样浪费,自己或许应该做些什么!当下忍住剧痛,奋力朝凌菲音抱去。
“哼哼!我现在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巨珠无情落下,凌菲音眼前一黑,心中满是遗憾,亲人、朋友、还有……茅励。
“嘭!”忽然自己双肩一紧,好像有人在后面抱住了自己,凌菲音心中一暖,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吗?……自己死了值了!
“嘿嘿……”郭丽呲牙大笑,黑暗扑天而下。
茅励轻轻地靠在凌菲音肩膀上,张开嘴巴,道:“老妹,我……”
“妖孽!休得猖狂!看刀!”
忽然一声惊天大喝,一个酷酷男孩飞步冲了出来,左手紧握一把丈许巨刀,迎面劈向郭丽,隐隐间竟然形成了黑色的刀芒。
郭丽不敢轻视,立刻舍了茅励与凌菲音,左手一举,将巨珠送入空中,同时迎向男孩。
“嗖!嗖!嗖!……”六道粉芒打了上去。
“还差得远!”那男孩冷哼一声,执刀轻松劈落粉芒,见已到郭丽跟前,便正握巨刀,厉声喝道:“神道法!斩鬼三刀!”
给读者的话:
哈哈,新人物终于出现了,究竟茅励的新情敌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大家拭目以待吧。
“一刀!”
“两刀!”
“三刀!”
男孩刀法绝妙,三刀之间,巨刀身上散发出无尽煞气,竟然形成了半米厚的刀芒,逼得郭丽连连后退。
酷酷男孩三刀结束,立刻后退到凌菲音旁边,斜眼看向凌菲音道:“小音,你怎么样?”
茅励见那男孩看过来,立刻松开凌菲音再次躺了下去。
凌菲音心中一失,又正眼看着那酷酷男孩,忽然欣喜道:“风风!怎么是你啊!”
“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和子邦君。”男孩冷酷地说道,同时左手悄然从背后掏出一叠白符!
又是白符!茅励心头一震,他是谁?怎么会有白符!凌菲音却好像很放心他,立刻转身去扶茅励。
郭丽召回巨珠,掐起手诀,恨恨地道:“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当下手决一变,巨珠飞了过来。
“小心啊!”凌菲音提醒道。
“哼!还差得远呢!”男孩不退反进,快步跑向巨珠。
“嘿嘿,你这是找死!”郭丽往下一挥,巨珠死死砸了过来。
酷酷男孩略退半步,洒出白符,同时掐诀念咒道:“神道法!白符!四象符印术!”
白符应声飞向巨珠,立刻附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失去联系了!自己竟然感应不到隋侯珠了!郭丽赶紧飞向巨珠。
“子邦君!看你的!”酷酷男孩保持决势,朝黑暗中喊道。
“冈村君放心!”忽然又冲出一长发男孩,左手执一青铜剑,右手仗一三清铃,后背一长方形铁盒,身穿杏黄道袍,一见郭丽,便摇动三清铃。
“叮叮……”
郭丽一阵,隐隐间有股东西正在侵蚀自己的心神,当下舍了所为的酷酷男孩,打向长发男孩。
“嗖!嗖!嗖!”又是粉芒开道。
“来得正好!”长发男孩将三清铃系在腰际。同时握紧青铜剑,不退反进:“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嘭!嘭!嘭!……”青铜剑轻松击散粉光。
“哎呀……可恶!”郭丽振臂一呼,又将野魅招了出来,个个诡异狰狞地朝长发男孩扑去。
哼!长发男孩连退三步,将青铜剑插在地上,同时往腰际一摸,亮出一八卦镜。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八卦镜立刻金光如柱,所到之处,野魅魂飞魄散。
糟了!遇上高手了!郭丽眉头一皱,收回野魅,忽然化身一道粉光射向巨珠。
“哼!还差得远!斩鬼刀!”酷酷男孩拔起巨刀,迎面劈来上去。
“神道法!斩鬼三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又是这招!郭丽连忙躲避开,手间的粉芒不停地打了出去。
一边的长发男孩也仗剑打了上来,两人合力之下,郭丽已处下势,只能勉强应招。
只能希望隋侯珠了!郭丽忽然一震,消失了踪迹。
嗯?长发男孩与酷酷男孩显然没有茅励般的神眼,只能警觉四周。
躺在残缺石椅旁的茅励立刻使出阴阳眼,却见郭丽已经靠近了那颗巨珠,担心喝道:“小心!她去巨珠那里的!”
两人一回头,却见巨珠上风、电、冰、火跳跃,郭丽近不了身,立刻被逼退了回来,忽然粉光一闪,又失去了踪迹。
“在哪?”酷酷男孩大声喊道。
茅励追寻而去,立刻发现了踪迹:“在韩纵身后!”
粉光一闪,郭丽正好出现在韩纵身旁,一手搭在韩纵肩膀上道:“韩纵,我一定带你回狐柳山庄的!你放心!”
“你不用打了!我爱的是郭丽!”韩纵咬牙切齿地说道。
什么?这就话犹如晴天霹雳,响彻郭丽的脑中,一时间愣在原地。
机会!茅励掐起决势,沉声喝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嘭!”韩纵身后忽然放出阵阵金光。
“呀!”郭丽被弹了出去。
酷酷男孩一见,立刻掐诀念咒,道:“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巨珠身上的四张白符飞射过来,分别贴到了郭丽的头、胸口、双脚上。郭丽只觉法力消退了大半,无力地摔了下去。
“好!诸君切莫慌,且听曲一首。”长发男子忽然取下背后的铁盒,拿出一把琴(注:中国自古就一琴,乃是古筝,以为是钢琴或口琴、洋琴者请自动离去。),伏地而坐,立刻弹了起来。
悠扬的琴声,悦耳动听,旷久不息,茅励等人听了神清气爽,可郭丽听了却头痛欲绝。身体中出现了两个声音。
“啊……我要杀死你们……不要让我有机会……”
“救救我……我不想死……我是郭丽……”
……
于此同时两道虚影浮现在郭丽身上。
茅励、凌菲音、酷酷男孩、长发男孩都围看上去。
凌菲音问道:“怎么办?风风你有没有办法?”
“这种情况比较特殊。”酷酷男孩奏起眉头道:“如果有天照大神的真像在此我倒可以一试。”
天照大神?茅励砸吧了下嘴道:“老办法,用你的葫芦吸。”
“这个可行吗?”凌菲音担心道。
茅励抿了下嘴道:“相信我。”
一旁的长发男孩,插道:“我看这个行,凌姑娘就动手吧,我再弹一曲镇魂咒,让主魂归位。”
凌菲音点了点头,亮出玲珑宝葫芦,站到郭丽身后,催念密咒。
顿时罡风阵阵,苏小妮与郭丽的魂魄竟然一起飞向葫芦。
“诸君切莫慌,且听曲一首。”
随着悠扬的琴声,郭丽的魂魄立刻回到本尊,苏小妮的却不停地朝葫芦口移去。
“不甘心……我不甘心……韩纵……”
韩纵已经站在茅励等人的身边,见苏小妮如此的痛苦,不禁嘀咕道:“郭丽……”
“我快坚持不住了!”掐诀的酷酷男孩大喊道。
凌菲音赶紧加大加持,宝葫芦罡风一振,苏小妮立刻飞了出来。
机会!茅励亮出手掌,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嘣!”长发男孩身体一震,竟然慌了手脚,弹错一音。凌菲音同样身体一虚,显然又被茅励“借走”了法力。
“嘭!”神华正中苏小妮。
“呼……”立刻从那伤口散发出无数粉光,好像就要消散与天地间一般。
生死瞬间,苏小妮眼中无尽深情,看向韩纵,“纵……”
韩纵眼角一滴滚圆滚圆的泪水,慢慢悠悠地从眼眶中移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去,韩纵动了动嘴唇,“丽……小妮……”
呵……苏小妮嘴角往上一翘,而后铺天盖地的粉光掩盖了漫天的星月,好像天地都为之失色,久久不能释怀。
待到众人睁开眼时,结界已经荡然无存,巨珠也不知何处而去,黄大爷与众马面也安然无恙,可惜就是小树林七零八碎,恐怕学校免不了追究。
酷酷男孩召回散落的白符,又走到凌菲音与茅励身旁道:“小音,几年没见,你的法力进步的好快啊?”
“呵呵……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凌菲音神气道,又见茅励在旁,于是对酷酷男孩道:“哎!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哥,茅励。”
“毛利?”酷酷男孩奏起眉头。
“是,茅山的茅,激励的励。”茅励解释道。
凌菲音对茅励道:“这呢,是我的发小,叫徐风。”
“你也可以叫我冈村风次郎。”徐风伸出手。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茅励耸了耸肩膀,与那人握手。
一旁的唐君宝坚持却咬牙切齿,对身后的马面叱道:“哼!我们走!”
凌菲音不喜道:“你怎么又提这件事啊!”见徐风要开口,于是立刻问道:“哎,你旁边这个兄台是谁啊?我看他的法术不弱啊!”
“哦!我……我叫李子邦,是韩国留学生。”那长发男孩激动道。
凌菲音噗嗤一笑道:“用不着这么紧张啦,不过为什么你会留着这么长的头发?你看都到腰上了。”
李子邦弯腰拜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这是中华传统,也是我的家族一生的恪守。”
“哦!”茅励与凌菲音两人面面相觑,好像诧异某个丢弃的东西竟然会在旮旯里找出来一样。
余下的事就好办多了,众人检查现场之后,的确没有发现半点苏小妮的痕迹,看来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而后茅励、黄大爷、韩纵被众人送到了医院,很不幸,三人至少都要住院三天。于是凌菲音便与徐风、李子邦先行回来。
凌菲音与徐风多年未见,有很多话聊,和李子邦却一直在旁边看着,也不答话,只是不经意的看过凌菲音,这样终于到了分叉路口。
徐风恋恋不舍道:“时间过得真快,要不我们挑个时间好好聚一聚吧,我也好多认识一些朋友。”
“好啦!你放心,我会安排的。寝室要关门了,我先走啦!”凌菲音小步朝女生寝室楼跑去。
“还是这样的步伐。”徐风轻轻一笑,转头一看,却见李子邦也在微笑。当下笑问道:“能让子邦君如此淡然的笑,不会小音就是你要找的五世姻缘吧?”
不料李子邦轻轻点了点道:“嗯,我找了她三世,终于再次看到她那迷人的笑容……”
本卷终。
/*呼!这卷终于写完了,水羊也终于长松了口气,这一卷相对第一卷写得比较郁闷,点击也老是在一千左右晃荡,收藏就更不要说了,水羊都没有继续下去的勇气了,计划中的下卷也比这卷还要闹。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了,唉,不管怎样,水羊先休息三天吧,到时候再通知各位校友。还有到目前为止,认为水羊写得还可以的校友都收藏《校园》支持一下水羊,支持一下《校园》吧。*/
/*附:冈村风次郎的解释。冈村乃是日本姓氏,据说乃是中国徐达后人,因为明亡而迁往日本,最著名人物是冈村宁次,最后一任侵华日军总司令。次郎,是第二个儿子的意思,而太郎是大儿子的意思,像武大郎,武二郎一样。
*/
第一章大游螃蟹岛
一曲肝肠断,几世旧人愁。郭丽终究魂飞魄散,不,应该说是苏小妮终究魂飞魄散。韩纵又重回了单身的行列,经过上次茅励无意中的点拨,韩纵也知晓他不是一个人在活,也是为父母、为亲人、为每一个牵挂自己的人而生活。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拥有多少,而是在于你被多少人拥有。
其实无论什么难事,一旦自己释怀了,再后想起来,就会觉得自己当时很傻。韩纵没有与郭丽进行交谈,因为他知道,与他谈过恋爱的不是郭丽,而是苏小妮。现在两人的关系形同路人,似乎从来没有在他们身上发生过什么。
对茅励来说,事情就复杂多了,自从医院出来后,出除了上课以外,就很少跟凌菲音碰面,唯一的一次也是跟韩纵在海边散心时,意外碰见她和卜茜茜、徐风、李子邦一起游月亮湾。在卜茜茜的极力拉拢下,茅励才勉强一起游玩。这让吉书豪大叫不爽,说是不能让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抢了先,茅励却没有回答,只是一笑而过。
另外黄小玉因为苏小妮的事,最后被降职做了海城判官。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新任城隍不是黄大爷,竟然是唐君宝那个小屁孩!虽然小屁孩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一旦他当了城隍就是表明海城最终落入蛟阎王手中,不过可能就是这样,黄小玉才会安然无恙。而黄大爷因为封印狐柳山庄、阻挡鬼物外泄有功,被调到临近的海威市做城隍,这或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金秋十月,迎来了一年一度的国庆节,普天同庆之余,最让人高兴的莫过于七天长假,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524寝室中。茅励正在看着手掌,好像在摆弄什么;韩纵握着手机,津津有味的看着小说;欧阳白还是埋头于日系漫画中,左右边放着一个刚刚开封的包裹;高飞则不知从哪里弄来一个诸葛锁,津津有味的忙个不停。
“嘭!”木门一脚被踹开,吉书豪闯了进来,大声喊道,“明天螃蟹岛的游玩!谁不想去!”
“我!我!……”茅励、韩纵同时举手道。
韩纵探出个头,道,“不好意思,吉哥明天我们战队有任务。”
“p!”吉书豪不屑道,“你们那个破战队连我在内就三个人,能有什么任务啊?”
茅励坐了起来,笑道,“哎!吉哥你不能这么说,就算我们只有两人也是战队啊。再说了好不容易有长假,当然得放松一下,什么螃蟹岛,等过来明天、后天再说啦!”
不料吉书豪听完后,反而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诡异地道,“是嘛?不过我先说明,这不是我们一个寝室的事……”
“啊……又是你们班级游玩啊,那不就没我的份了啦?”高飞可惜道。
“nonono……”吉书豪看着茅励,贱笑道,“是两个寝室,哈哈,老弟,而且还是很合你胃口喔~!”
呃……好猥琐的表情,怎么看上去都像一个拉皮条的……嗯……不会是……
吉书豪见茅励脸上一变,便知他已知晓,于是道,“为了响应班上男女互助的精神,我和卜茜茜寝室长决定结为互助寝室,第一个项目就是游玩螃蟹岛。”
“哇!那就是说我也可以一起去啦!”高飞在旁高兴道,忽然手一抖,竟然把诸葛锁给解了,顿时手舞足蹈道,“万岁!解开了!解开咯!……不行,我得马上拿给玛丽去看!”当下如飞一般冲出了寝室。
“用得着高兴成这样吗?哥五岁半就会解了。”吉书豪汗颜了,当下又看向茅励道,“怎么样,茅励老弟,所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喔?”
呃……这是个问题,有凌菲音去,那自然比玩cf重要多了,茅励心中一方面自然很想去,但是另一方面却不好开口。
上铺的韩纵看出了茅励的顾忌,开口道,“哎!茅励我忘了告诉你,明天好像我们那个区的服务器要维修啊,我们是玩不了了,不如就去吧。”
“啊……维修啊,我好像也看见过了……嗯……那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
嘿嘿……茅励老弟啊,茅励老弟,你还是太嫩咯,吉书豪心中好像得胜一般,回道,“那就这样啦,我再跟他们商量一下,嗯?对了,眼镜男呢?”
“不知道!”茅励、韩纵摇头。
欧阳白移开漫画书,应道,“好像去后山了吧,听说那里在建一个孔子像。”
“切!建个破石像有什么好看的……”吉书豪忽然又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嗯……不对……那小子怎么无缘无故去后山,难道莺莺燕燕也去啦!不好!”当下转身便跑了。
欧阳白见了长叹一声道,“唉……看来吉哥已经走火入魔了,爱情真是毒药啊……”说罢有端起了漫画书。
茅励、韩纵道:“……”
螃蟹岛,乃是海城一旅游圣地,以岛上螃蟹出名。入奇趣馆看千种螃蟹、登蟹蜂观海洋日出、到海滩抓野生蟹烧烤乃是螃蟹岛三大旅游项目,尤其是野生蟹烧烤,是最吸引市民前来的要点。
据说每天到这里的游客平均每天消耗一千斤螃蟹,除了少量是养殖蟹以外,大多都是野生蟹。虽然天天有人抓蟹,天天有人吃蟹,可是螃蟹岛的螃蟹还是一样的满地乱爬,丝毫没有减少的迹象,这也成了螃蟹岛一迷。
太阳已挂东头,海洋日出是见不到了,茅励一行人在东门口碰了面。茅励见凌菲音她们只有六个人,心中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当下又看向韩纵与郭丽,两人分别都看向他处,刻意的回避对方。
“哎呀,想不到啊,老哥你们竟然这么早啊!”凌菲音先道。
吉书豪在旁笑道,“那是当然啦,茅励老弟可是很重视这次游玩的喔!”
我晕,又没有问你,茅励盯了吉哥一眼。
“哎!车来了!”卜茜茜大喊道。
韩纵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公交车,卜茜茜见了只是摇头,又看向凌菲音,凌菲音也无奈的回应。而后众人鱼贯而入。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终于又见到了海滩,众人远望对面,一座海岛映入眼帘。从这里看上去就已经不小了,估摸着长度足有10来里,高度落差也不少于100米。
茅励心中一直有个愿望,希望能够拥有自己的一个小岛,而后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度晚年,眼前的螃蟹岛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可惜以自己现在的情况,估计挣几辈子也是挣不来的。
“你们等着,我们去买票啊。”吉书豪与卜茜茜一起去向售票处走去。
虽然螃蟹岛是免费的,但是海岛是四面环水,除非你自己游过去,否则就必须得买船票,而螃蟹岛的开发者也自然想到这一点,所以独霸了这条航行,才让游岛免费。不过在茅励看来这样也好,还有一线“生机”,至少比“爱国教育基地”东炮台和“宗教重地”妈祖庙好多了。
“哎!好了,你们快去上船吧!”吉书豪招呼众人。
众人一一登上轮船。你还别说,这条轮船竟然还是双层的。上面也很干净,看来是开发螃蟹岛的公司是动了心思的。
螃蟹岛距离海滩有大约5里的距离,而轮船行驶的速度也十分的缓慢,可能是为了让游客充分观赏海景吧。
茅励坐在第二层的最后一排,远跳海面,虽然自己是第一次坐海船,但是这感觉跟坐河船没有什么区别,自己的外公曾经是鄱阳湖的跑河运的,自己没少坐船,可惜后来随着公路、铁路的普及,河运没了优势,外公也只好卖了轮船回了老家,自己再也没有坐过轮船。
时光飞逝,自己都已经成年,外公的牙齿都已经掉光了,茅励对那时的事却仍然记忆犹新,看着清澈的海面,犹豫一面明镜,明镜中浮现出昔日的场景,两祖孙坐在甲板上,一起看着夕阳,聊着去看海的梦想……
看着看着,茅励轻轻一笑,心中有了一种久违的感觉,不觉双眼视线渐渐模糊,正欲上前擦拭,忽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明镜中浮现出来!
湛蓝的海面上,一个黑影逐从南到北慢慢地挪动。片刻之间,海面竟然被黑影占据了!
是什么东西如此巨大,茅励赶紧四下望去,却发现没什么遮掩之物,看来不是物体投射在海面的阴影。难道是海底的东西,这么巨大估计只有鲸鱼才能有这么大的体积了吧!可是从黑影轮廓看来又不像是鲸鱼那种长方形,反而像是圆形……
茅励不能自断,转身正欲招呼旁边的燕惊南过来看,忽然眼睛一亮,海面黑影明暗交替,一个清晰的影子漂过!
钳子!难道是螃蟹!茅励心头一怔:这么大的钳子,螃蟹得多大啊!
“哎!茅励你看什么呢?”一旁的燕惊南见茅励一脸震惊,当下拍了拍茅励的肩膀,开玩笑道:“不会是看见鬼了吧?”
“鬼?当然不是!是螃蟹精!”茅励沉声道。
“什么啊?”燕惊南站了起来,向外望去,可是海面风平浪静,天朗气清,哪有什么螃蟹精的踪迹啊!“哎呀,我看你是晕船了,休息一下吧。”
茅励再瞥向海面,那个黑影已经不见了,海面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夺目,难道刚才真是想得太入神了出现错觉?茅励心中却有种预感,这次游玩定然不会平静!
经过十分钟的慢行后,轮船终于停在螃蟹岛栈桥上,众人纷纷下了船。
“哎,吉哥我们先去哪啊?”燕惊南问道。
吉书豪拿起手中的地图,瞥了一眼道:“先去螃蟹奇趣馆,然后登蟹峰,最后去吃烧烤!出发!”
“好!”众人振臂大呼。
三分钟后,在吉书豪的领导下,终于来到了螃蟹奇趣馆。螃蟹奇趣馆,虽然名为螃蟹奇趣馆,但是其中也分为好多区,分别介绍了不同的海生生物,不过以螃蟹区最大,几乎占了一半。而螃蟹奇趣馆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那是因为楼馆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螃蟹雕像。
蟹雕匍匐房顶之上,一对竖起蟹眼直勾勾地盯着下面,两只钳子大小不一,左钳巨大无比,正高举在前,右钳则瘦小不少,反夹住一盘的旗杆雕塑,后面的八只脚肆意地盘踞在房顶上,拟人化的嘴上挂着那本不属于它的笑容。
茅励盯着那巨大的螃蟹,忽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这个螃蟹好像是活的!
“哇!好漂亮的螃蟹啊!”卜茜茜惊讶道。
“好了,别感慨了,要是你进去看了里面的,我估计你嘴巴都合不上了。”吉书豪应道。
“是嘛?那我们马上去吧!”凌菲音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可忽然就停在了门口。
“老妹,怎么啦?”茅励问道。
凌菲音指着旁边一个小窗口——“售票口”
唉!茅励心知就没有这样的好事,先免费让你上岛,然后再慢慢抠你的钱。没有办法,众人纷纷掏钱买票。然后跟着人流排队进了奇趣馆。
既然掏了钱,自然得玩得尽兴,众人分成几个小队分头参观。茅励正欲跟着吉哥他们,不想被卜茜茜给逮住了,充当摄影师,茅励“极力”推辞,最后还是应承下来。
“哎!你看这个!哈哈,竟然叫关公蟹,是不是是关公附身的啊!”凌菲音激动道。
“老妹,你看清楚,附身的是刚才那种日本武士蟹,这个是因为蟹壳像京剧关公的脸部。”茅励汗颜道。
“哼!这还用的着你说啊!”卜茜茜不满道:“哎!过来看看这个,高脚蟹!哇!脚站起来有一米高!”
“哎!你们过来看看这个!螃蟹竟然还能上树!”一旁的冰冰惊讶道。
“快过来!给我们照张相!”凌菲音与卜茜茜跑了过去。
茅励拿起相机,喊道:“好了,你们三个站好,一!二!三!螃蟹!”
“好咯!接着看!”
……
螃蟹奇趣馆不愧是螃蟹奇趣馆,茅励从小到大也只见过河蟹、大闸蟹,可这里竟然足足有一千多种,看得人眼花缭乱。尤其是海蟹,外形尤为奇特。其中最让茅励惊叹的是有种叫猩猩蟹的螃蟹,后背上竟然有一副抽象的人脸,有鼻子有眼的,最惟妙惟肖的还有一个微笑的嘴巴!不过在图像下面却有一行小字介绍:此蟹发现于网上,有待证实。
茅励哭笑不得,看来奇趣馆办事还是很严谨的,知道提示一下。茅励也不去多管,陪着三位美女转了一个圈后,终于走了出来。大伙都是意犹未尽,纷纷讨论那些奇形怪状的螃蟹,而最让茅励欣慰的却是刚才和凌菲音照了三张照片。
“接下来去哪啊!”卜茜茜问道。
“当然是蟹峰。”吉书豪道。
“那走啊!”凌菲音见吉书豪没有要动的意思。
吉书豪左右看了看,好像在观察什么。
卜茜茜不耐烦道:“哎呀,我说王老吉,你什么意思啊?”
“我告非!你才是王老吉!”吉书豪瞪了卜茜茜一眼,道:“你们跟我来,我知道哪有小路。”
卜茜茜不解道:“为什么要走小路啊?”
“笨蛋!小路不要钱!”吉书豪低声骂道。而后迅速地领着众人穿过一片居民区,走过一条小溪,果然这个铁丝网墙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缺口,正好容许一个人俯身钻进去。
“哇啊!偷进去啊!刺激!我先进!”卜茜茜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
“哎!老大!还不知道这里能不能通蟹峰!”凌菲音叫住卜茜茜道。
“你放心好了,我早就在网上找了,他们都是这样偷进去的。”吉书豪跟在卜茜茜后面钻了进去。
后面的人纷纷跟了上去,不一会便全都过去了,吉书豪掌着地图,领着众人朝螃蟹峰方向走去。
正当众人消失在铁网墙视线后,忽然四周响起窸窸窣窣的微响,片刻又变成噼噼啪啪的清脆声音,而且越来越近,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尖叫!
“啊!螃蟹!……”
紧接着就见无数拳头大的螃蟹从铁丝网外面成群结队地从漏洞口冲了进去……
茂密的树林中,吉书豪依旧掌着地图,可是却眉头紧锁。
一旁的卜茜茜无奈道:“我说王老吉,你会不会看地图啊!转了半天连条石头路都没看见。”
“哎呀!我当然会啊,你以为像你老嫖一样啊!”吉书豪回敬道,而后指着右边道:“我看我们还是向南吧!”
“大哥!那是西边好不好!”凌菲音提醒道。
“啊!……哎!你干嘛”吉书豪尴尬地叫了一声,忽然手中的地图被卜茜茜抢了出去。
“你拿过来吧!”卜茜茜一瞧,立刻指着左边道:“你看清楚好不,明明是左边。”
“p!明明是右边!”吉书豪争道。
“左边!”
“右边!”
“哎!你们别吵了……”
“嘭嗵!”忽然天空一声巨响!吓得众人纷纷停住了争吵。
一旁一个带太阳眼镜的女孩叹道:“我看我们还是先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凌菲音也劝道:“孙霞说得对,我们都没有伞,还是找个地方避雨,不然都得变成落汤鸡。”
吉书豪却不以为然道:“不会的,我看了天气预报,连着三天海城都是大太阳,不会……”
“哐嘭!”又是一声雷鸣,片刻间便乌云蔽日,狂风四起。
“明显是下雨了!走啊!”高飞先冲了出去。
“哎!你去那啊!等等我们啊!”后面的人纷纷跑了出去。
“哐嘭!”一声炸雷,一条长达七分半的电蛇俯冲而下。
众人在也不再犹豫,飞快地跟着高飞往前跑。
“哎!高飞!前面有地方躲雨吗!”燕惊南大喊道。
“我刚才看见前面有座小庙,那里应该能躲雨。”
“什么!有庙?我怎么没发现啊?”吉书豪不解道。
“哐嘭!”又是一条电蛇肆虐而下,不知击落在何方。
看这个样子定然是场大暴雨,众人心惊不已,不知不觉竟然翻过一个小山头,忽然前面的高飞停了下来。
“怎么啦?”吉书豪跑了过去,放眼前面,忽然一脸严肃,瞬间又喜道:“我们到了,快进庙啊!”
“好!”众人鼓足干劲冲了进去。
茅励走在最后,当他冲上前时,高飞却还站在那,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高飞,你怎么啦?”茅励拍了下高飞的肩膀道。
高飞低沉着脸,小声嘀咕道:“不!这个庙本来不在这里!”
“什么!”茅励心头一怔,慢慢将目光看向前面的古庙……
给读者的话:
关于各种螃蟹,群中有组图片,大家可以去看看。特别是那种猩猩蟹,很好看滴^_^
“呼!呼!……”
一股夹带着发霉气息的风从古庙方向出来,茅励下意识地用手挡住右半边脸,左眼细细打量眼前的古庙。
一间大约二十平方的木瓦房依山而建,正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庙门之上那竖立着的牌匾:“蟹皇庙”三字行楷。匾额之下乃是一扇往外开着的木门,门上虽然上面伤痕累累,却没有半点腐朽的样子。木的两侧有一对窗户,片片白纸漂挂在上面——看来这小庙还没有来得及开发。
茅励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于是又问高飞道:“你确定这小庙移动过?”
不料高飞笑道:“哈,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当下快步走了进去。
呼!吓我一跳,茅励摇了摇头,正欲跟上前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茅励慢慢转过头去,双眼微微一缩,抬腿一步步朝前面的草丛中走去。
茅励扬起左手,抚开高高的蒿草,顿时一个凶神恶煞的怪物出现在眼前。它齐腰高度,左手拿着渔叉,右手掌着一块蟹壳盾牌,后背附着六条小手。最最恐惧的是那对眼睛,竟然突兀在前,横着看向两边,眼珠红如饱满鲜血,仿佛就要滴出来一样。
竟然是蟹将雕像,茅励又看向旁边,走了过去,扶开蒿草,又是一尊蟹将雕像。茅励四下寻找,小小的平地上竟然就有九座形态各异的蟹将雕像,他们除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外,都有着一双通血的眼睛!
茅励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奇怪的雕像,虽然诡异无比,却又没有半点煞气外漏,难道只是一般的雕像,亦或是煞气内敛……
“哎!老哥!快进来啊!要下雨了!……”
“哦!”茅励舍了雕像,跨步朝里走去。前脚刚踏进古庙,就听见“哐嘭!”一声炸雷,紧随着豌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铺天盖地而来。
凌菲音赶紧关上庙门,将风雨挡在外面。
“哐嘭!”又是一声炸雷,九条刺眼的电蛇同时击下,正好打在茅励抚开的雕塑头顶,瞬间雕塑之内,噼噼啪啪的响声不断,片刻间,丝丝黑烟从雕像头顶冒了出来,于此同时那一双双饱满的血眼终于流出鲜红的液体……
“哎呀!外面的雨真大啊!”凌菲音转身坐回铺好纸张的地方,叹气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够停。”
吉书豪随意道:“你放心啦,我早看过天气预报了,这只是异常情况,暴风雨很快就会过去的。”
“哎呀,大哥!你还敢说,就你把我们乱带,现在在哪都不知道了。我看你那个天气预报是三天之前的吧!”卜茜茜气道。
“当然不是!我出门的时候看的手机,怎么会出错。不信我给你看。”吉书豪潇洒地掏出他的天语,忽然惊讶道:“哎呀!我的怎么没有信号啊!”
卜茜茜一听,顿时得意道:“哈哈,说了你的就是个烂东西了吧,还是的看我的。”卜茜茜也掏出手机,满心欢喜地一看,脸上瞬变,道:“嗯!我的怎么也没有信号啊?”
“好好!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吉书豪得意地笑了起来。
众人纷纷掏出手机,竟然都没有信号!
燕惊南担忧道:“不会是移动信号塔被雷击中了吧?”
“有可能……”
众人最怕就是这种情况,现在无法通知外面的人,要是大雨下一个晚上,众人就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哐嘭!”又是一阵雷鸣。
小庙昏暗的四周短暂一亮,忽然坐在门口的孙霞尖叫道:“啊!鬼啊!”
什么?茅励等人迅速朝她对面看去,此刻电光却已经过去,眼前是一片昏暗。
茅励回头问孙霞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孙霞抱着郭丽,小声道:“前面有个青面獠牙的鬼,而且……而且还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血眼?茅励眉头一皱,对高飞道:“高飞,闪光灯。”
“好!”高飞将手机对向正前。
“啪!”强光一闪而过,孙霞早已吓得躲到后面。
正前方强光之下,一个头戴玉冠,身穿黄衣,突眼露牙的雕像端坐案台之上。
“不用怕,是雕像而已!”吉书豪喊道。
“不是!真的是青面獠牙红眼鬼!”孙霞躲在后面哆嗦道。
哪有红眼?茅励不放心,又对高飞道:“你把手机给我。”
高飞将手机递给茅励,茅励接过手机,不住地在手机中寻找起来。
嗯?竟然还翻看手机,这小子不是假公济私,想调查高飞有没有对象吧,吉书豪心道,嘻嘻!看来还是茅励老弟行……
“啊……”
忽然刺眼的强光直射入吉书豪眼中,吉书豪大叫一声,赶紧抬手挡住。
一旁的高飞见茅励竟然让闪光灯像手电筒一样长明,不住惊讶道:“哎呀,茅励老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呵呵,很简单,工具箱里面的附件就有,只是你没发现而已。”茅励将灯光再照向前方的雕像。
这次那雕像一目了然,果然如孙霞所说,青面獠牙,不过却没有红眼。茅励上前几步,细细打量一番,这尊雕像细看之下却是威严无比、丝毫没有诡异的样子,只不过,可能因为岁月侵蚀,涂在外面的金漆掉了大半,外漏的金铜在因为氧化便从了青铜,故而是青面。而那獠牙就更简单了,可能是因为没人打理的原因,在雕像嘴角缠绕起两条长长的蜘蛛网。电闪雷鸣,视觉错位,在加上惊吓之下的心理暗示,很容易误认是暴漏在外的獠牙。
茅励将解释说给众人听,众人紧张地心顿时松了下来。可孙霞却又道:“可刚才我看见雕像的眼睛是红色的。你们看现在这个却是青色的。”
红的?茅励环看四周,忽然眼睛扫过窗户,立刻喜道:“那是因为窗口挂着一张红色的玻璃纸。”
“嗯?”韩纵走到窗前,取下那张红纸,嘀咕道:“哎,竟然是糖纸,也不知道那个贪吃的孩子留下的。”
“好啦,问题解决啦!没有什么鬼!”茅励关掉了闪光灯,正欲递给高飞。
忽然“哐嘭!”一连串炸雷,电光之下,石像森森诡异,虽然刚才茅励已经说明了真相,但大家还是不免心惊胆战。
“吱……呀……”忽然小庙中传来开门的声音!
众人纷纷朝大门看去,可大门却没有移动半分!
“怎么回事!”女生立刻站到男生旁边。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
“吱……呀……”开门声还是依旧!
凌菲音小声对旁边的茅励道:“老哥,不会是有鬼物吧?”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没有的事,可能是木屋年久失修,自然发出的松动的声音。”
“哎!你们怕什么!”卜茜茜走了出去,又面向众人道:“不就是木头松动吗?有什么可怕的!”
“唉……”忽然一人苍老的声音轻叹道。
“嘭!”众人浑身一怔,心脏绷得紧紧地,不敢移动半分。连前面的卜茜茜都吓得不敢说话。
“哐嘭!”电闪雷鸣!
“啊……鬼啊!”
忽然前面的卜茜茜忽然扑向茅励。茅励自然不敢承受,当下往旁边一让,卜茜茜直冲过去,不料后面的人纷纷让开,卜茜茜便直冲到雕像前面。
嘭!好像碰到人了,是茅励吧,卜茜茜赶紧抬起头。
“哐嘭!”又是一声雷鸣。电光照耀了眼前的人。
卜茜茜眼神由欣喜立刻变成恐惧,因为她发现面前的人不是茅励!亦或者根本不是人……
给读者的话:
下个周有五科考试,更新可能跟不上,不过过了下个周就天下太平咯^0^大家要多多支持!吼吼!校园!威武!
卜茜茜心中无比恐惧,可是她从小便接受武术熏陶,越是在危机时刻,潜意识里的保护意识就越强。当下竟忘却了眼前的是“鬼”!提起拳头便打了上去。
“嘭!”
“哎呀……疯丫头,你干什么啊!”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呻吟道。
嗯?怎么鬼也被我打飞啦?难道是李小龙先生显神威啦!卜茜茜的自信心立刻回来了,昂首挺胸地朝“鬼”的方向走去。
茅励听了出来,那是人的声音,而且是上了年纪的人,当下赶紧喝道:“住手!是人!”
人?众人纷纷看去。
高飞又打开闪光灯。却见灯光之下,一个一米五左右的老人,一身褐色“外衣”,好像是羽毛之类,“外衣”下沿正不停地掉着水。在他身后不远处,还有一,我们按着男女男的顺序来,下一个老嫖说。”
“哎!我先申明!我将卜茜茜,不叫老嫖!你给我注意!”卜茜茜盯向吉书豪道。
茅励浅笑一声,催道:“你先说吧。”
卜茜茜冷哼一声,道:“我给大家讲一个关于鹦鹉的笑话吧,话说某天,小朱去逛鸟市。发现一只鹦鹉标价3元钱。于是他就问卖主:‘您这只鹦鹉怎么这么便宜呀?’
卖主回道:‘我这只鹦鹉笨!我教了它好长时间了。到现在为止就只会说一句话:谁呀?’
小朱一想反正也便宜,于是就买下来了。晚上到了家,他想我就不信教不会你!于是小朱教了它一夜说别的话。可是到了早晨,那只鹦鹉还是只会说:‘谁呀?’
于是小朱一生气,锁上门去上班了。过了一会,来了一个查收煤气费的小邵。
外面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鹦鹉就问道:‘谁呀?’
小邵就回答啊:‘查煤气的。’
鹦鹉又问啊:‘谁呀?’
小邵回答:‘查煤气的。’
鹦鹉还是问道:‘谁呀?’
小邵回答:‘查煤气的’
就这样一问一答,到了晚上,小朱回来了。看见家门口有个人躺在地上,口吐白沫。于是就喊道:‘呦~!这是谁呀?’
就听见屋里一个疲惫的声音喊道说:‘查煤气的。’”
“哈哈……”众人大笑起来,“看来查煤气是项艰苦的工作啊!”
燕惊南笑完后,儒雅翩翩的道:“看来是哥吟一首好诗的时候啦……”
“噗!”吉哥觉得燕惊南开口就让人胆寒,要是他真开口了,自己寝室的形象岂不一落千丈,于是赶紧拍下燕惊南的肩膀道:“哎!我看你还是说笑话吧,你说的比吟的好听。”
“为什么?”燕惊南不解道。
吉书豪瞪向燕惊南,手用上力道:“你懂滴……”
哎呀……竟然敢掐我,不就是怕我吟出好诗,夺了你们的光彩吗?燕惊南心中狠狠地想着,哼!不过还好哥是全才。当下笑道:“也罢,世界如此多娇,不如我也讲一个鹦鹉的笑话吧。
说话有家妓院倒闭了,拍卖所有的东西,有个小伙买了一只鹦鹉回家。回到家里,鹦鹉开始说话了:‘环境变了,环境变了。’
小伙的母亲听到后便走到客厅,鹦鹉又说道:‘老板娘换了,老板娘换了。’
小伙的姐姐听到后,也来到客厅,鹦鹉又说:‘小姐也换了,小姐也换了。’
小伙的父亲也来到客厅,嘿嘿,你们猜猜鹦鹉说什么啦?”
卜茜茜一听来了兴趣,于是催道:“他说什么啦?”
燕惊南得意地笑道:“鹦鹉叫道:‘老嫖客没变,老嫖客没变!……’”
众人一愣,忽然都开口大笑起来。
我晕!看来燕惊南已经没救了!吉书豪汗颜道。当下又对女孩子一方道:“那接下来谁讲。”
凌菲音道:“我来吧,嗯……我讲一个比较短的笑话吧。从前,有一个太监……”
凌菲音忽然停了下来,众人纷纷大眼瞪小眼。吉书豪忍不住先开口道:“那面呢?”
“下面没有了……!”凌菲音瞪大眼睛道。
“我说是下面……”吉书豪争道。
“下面没有了啊!”凌菲音噗嗤一笑。
“哈哈哈……”众人纷纷大笑起来,吉书豪这才明白过来,满脸通红,急道:“啊,你下一个,茅励说。”
茅励收了笑容道:“好啊,我也说个笑话……”
“哎!”卜茜茜争道:“茅励不如你就将上次那个没讲完的鬼故事吧!”
“嗯,也好。”茅励砸吧了下嘴,幽幽道:“上次说到,她家人怕小凤会回来报仇,便把人皮送到了土地庙,不想每夜都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忽然来了一个道士……”
给读者的话:
考试周,更新难产。连思维都跟不上了,这点都是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校友们多多见谅,到下个周就可以正常咯。
小庙内,三个同学开着手机,伴着微弱的灯光,茅励故意用低沉的声音继续讲述着那未完的故事……
“……那道士自诩铁指神算,本是终南山一隐居术士,三个月前掐指算出此地会有妖魔出世,特此下山前来收伏。
小凤的父母见有人来“收拾”小凤,于是立刻把道士奉为上宾,引着道士来到了土地庙。
果然小凤已经成了鬼,道士站在土地庙前,刚欲进去,忽然狂风四起,电闪雷鸣,忽然又是磅礴大雨,隐隐之间还夹杂着小凤凄惨的声音……”
茅励冷下脸来,伸出双手,做出一副抓人的样子,阴深深地说道:“我的肉……还我肉来……”
“咦……”女生们赶紧坐到一起,浑身直鸡皮疙瘩。
卜茜茜却一瞪眼,不屑道:“切!这有什么好怕……”
“啊!老嫖!别插嘴啊!”吉书豪看向茅励道:“茅励接着说,那个道士后来收伏了小凤没有?”
茅励轻轻一笑,收了手,接着道:
“那道士说是小凤已经积怨太深,不能用一般的道术制伏。他也只能舍生取义,博得一线生机。他决定一人留宿土地庙,为百姓除害!
小凤家人与乡亲们是百般感谢,道士却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降伏小凤后,能吃上一顿猫肉。
这是兵荒马乱的时期,哪有什么猫肉,可是小凤的家人怕道士不出手,于是满口答应。
天黑后,道士走入土地庙。那一夜,非常的静,大家都躲在家里不敢出去,只有小凤的父亲却打着灯笼走在郊野,寻找有可能“幸存”的野猫。
可是半夜下来,一无所获,他只好回家。刚进家门,忽然就听到厨房有猫叫声,他耳朵一竖,立刻冲了进去一看,果然正见有两只黄猫与一只硕鼠打斗。
他二话不说抡起菜刀偷偷地走到两只猫的后面,一刀剁了下去,只听见两声惨叫,两只猫倒在血泊中!硕鼠见罢慌忙逃窜。
小凤的父亲一见有了猫肉,顿时欣喜无比,立刻剥了猫皮,斩下猫头,将猫肉扔进锅里炖着,然后心满意足地去睡了。
第二天,小凤父亲起来,却不见了小凤哥哥和姐姐,他心想他们可能是先去土地庙了,道长能不能成功马上就能揭晓了,于是便火急地跑到了土地庙,可是结果却让他目瞪口呆……”
茅励摇了摇头,不语。
凌菲音眉头一动,道:“不会是那道士死了吧。”
“不是!”茅励道:“道士安然无恙,而且还带出了小凤的人皮……”
“啊!那是什么事啊?”燕惊南诧异道。
茅励沉声道:“土地庙裂成两半,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劈开的。最诡异的是中间的土地爷爷与土地奶奶石像竟然没有了头!”
“什么!斩头!”众人一怔。
凌菲音也是学道之人,自然知道茅励说得不会这么简单,难道……难道那两只猫就是土地!
众人相互看着,忽然一阵寒风从残破的窗户中吹出来,众人一阵哆嗦,心中的寒意更盛了。
“道士只是推脱是小凤所破坏,于是众人也就释怀。小凤的父亲领着道士回了家,道士欣慰,提出与他一起吃猫肉喝酒,不想一入厨房就看见两个血肉模糊的人头摆在案板上!
小凤的父亲顿时呆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儿子和女儿偷吃了人?
道士见了不喜,言语间有些责怪的意思。小凤的父亲不敢迟疑,因为道士连小凤这样地厉鬼都可以收拾,自己就更不是对手了,于是立刻揭开锅盖,不想里面的东西让他嘴巴都合不拢了!”
“不……不会是……”郭丽结巴道。
“对!是拔了皮的人肉!”
“啊!”孙霞又吓得大叫起来。
这一刻,寒风扑面而来,专挑衣袖裤脚空隙钻,引得众人直哆嗦。连卜茜茜都下意识地去抓住了凌菲音的手。
唉!还是茅励老弟行啊,一张嘴就引得无数美女注目。虽然很恐怖,可惜哪有当初的小玉厉害,可她还不是被哥吓破了胆。吉书豪不屑地轻哼一声,可又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为茅励造势道:“那……那后来呢?”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道士勃然大怒,拂袖而去。小凤的父亲却发现,锅里的人肉堆中竟然有块肉上有一个独特的胎记,那正是自己儿子所有!小凤的父亲赶紧翻看肉块和人头,一个个特征被找了出来,最后所有的一切都显示……那锅里的就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刹那间小凤的父亲便瘫软在厨房,一直愣到了晚上。
那晚天降大雨,雷鸣不止,好几道闪电几乎都贴近了屋应该是老鼠精厉害啊?”
“你没听我说吗?雷雨交加,闪电都贴着房顶,老鼠精作恶多端,不幸被雷击中,暂时失去法力。”
“哐嘭!”忽然一个炸雷,电光四射,好像击落就在眼前,满堂刺眼的光辉,众人心头一怔。
郭丽颤抖道:“闪电不会是落到我们这里吧?!”
“哐嘭!”又是一个,轰隆巨响,仿佛就在耳边。
茅励提醒道:“大家堵着耳朵,或者张开嘴巴……”
吉哥倒是很机灵,赶紧一边张大嘴巴,一边堵着耳朵。
卜茜茜冷笑一声,数落道:“哎呀,王老吉,你咋就怎么聪明啊,你不知道这两个方法不能同时用啊。”
这个吉书豪还真不知道,可是在男子汉面子之前,什么都不算,当下昂头冷哼道:“切!大爷我愿意,怎么啦,有本事叫鬼咬我啊!”
“哐嘭!……”炸雷惊响。
“……嘭!”忽然大门猛地被撞开,顿时寒风大起,尘土飞扬,就见门口处站着一黑影,浑身上身湿漉漉,雨水不停地往下滴落,只见他左手一挥,身后忽然就出现两个“分身”,同样的湿漉漉,犹如落水鬼一般!
虽然之前已经有“大爷事件”打过预防针,可是刚刚听完鬼故事,大家心理不免有点发毛。此时此刻,三影并排,大家都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的反应。
“哐嘭!……”电光四射,对面之人一清二楚!
立刻小庙中两阵尖叫同时响起:
“啊!……”
“啊!……”
“啊……鬼啊……”
对面之人亡命般乱嚎,引得自己这方人也跟着尖叫起来。
嗯?这声音还有点熟悉!不过对方吓得喊鬼,那必定不是什么鬼物了,当下大喝道,“停!”
“停!”不想茅励竟然也同时开口了。两声大喝之下,两方人同时停了下来。
对面之人好像有点犹豫,开口问道:“是凌姐和茅励吗?”
“小强?”凌菲音正式确认。
高飞又打开闪光灯。
“哎?别!”东方强与身后一人抬手躲避,另一人直接闪到了门外。
那身影好熟悉!茅励眉头一皱,却有不好发作,只好道:“你们都进来,关上门,外面风大,高飞关掉闪光灯。”
“哦。”三人依次走了进来,茅励这才看清楚,原来最后那个人是一天。他站在左边,没有靠过来,另一个人这是大美女方燕燕,不过此时发型被雨水淋乱,浑身都滴着水,悄悄地站在一天的旁边,一副冷漠地看着东方强。
吉书豪见方燕燕衣服已经被水浸成半透明,连里面的肚兜都看得一清二楚!当下用手去戳燕惊南,不料戳了几下都没有反应,转头一看,我告非!那小子竟然目瞪口呆地在流着哈喇子!
东方强上前问道:“哎,凌姐,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凌菲音应道:“我们出来玩啊,你们又怎么在这里啊?”
“哦,我们想去东岸,不想一个老头子说什么这有条小路,我们便被引到这里了,刚走到半路就下起大雨,哎呀!还好我跑的快啊……”东方强低下头,无奈道:“……全身淋湿了。”
“呵呵……”众人不禁一笑。
凌菲音问道:“你们有没有通知人来接你们啊?”
“不用通知,大雨一个小时。”一旁的一天忽然冷冷地插道。
凌菲音不服道:“你怎么知道,难道这雨还是你下的不成?”
一天冷哼一声道:“这是螃蟹岛的自然现象,每到月圆之夜的那天地这个时候便会大雨磅礴,一个小时过后,自然烟消云散。”
月圆之夜?茅励心中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不定跟一天他们练的邪功有关!可是现在又不要明说,只好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东方强听了,神气道:“那当然啦,这螃蟹岛都是我家的!”
“什么?”众人大吃一惊。
东方强见收到了预计的效果,便接着道:“凌姐,你们来螃蟹岛是想bbq吧,我可告诉你了,其实西岸和南岸的螃蟹虽然多,可是都是一般般而已,只有东岸的螃蟹才是最肥的,一般只有高级会员才能去的,不过有老弟我在,以后你们天天都可以来!”
“是嘛……那太好了……”众人大为欢喜。
哼!不就是有点臭钱吗!茅励、吉书豪、燕惊南心中同时愤慨道。
一边的方燕燕同样流露出一幅厌恶之情,眼睛不经意地看了茅励一眼。
凌菲音笑道:“那好啊,待会我们就去吧!”
“哎!不行啊,我们得去蟹峰……”吉书豪争道。
东方强不屑道:“蟹峰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个破山吗?再说了,今天正好上面封山检修索道和一些设备,你们去了也是白去。”
“哦,这样啊,那我们就直接去东岸bbq啦!”卜茜茜又对大家道:“大家说好不好?”
“好!”众人一阵欢呼。
“还有四十分钟。”一天冷冷地声音有说道。
呃……众人一时冷了下来。
凌菲音拉过东方强,道:“小强,你衣服都湿透了,要不先脱衣吧,别感冒了。”
“好啊!”东方强急忙脱下衣服。又回头对一天、方燕燕道:“你们一脱吧。”
方燕燕误会了他的意思,低声骂道:“流氓!”
“哎!什么意……”东方强话到一半,才想起来方燕燕是女孩,怎么能够当众脱衣服呢?
一旁的一天冷哼一声道:“脱了也没用,寒气已经入体。感冒不可避免的。”
卜茜茜见他言语间尽是冷嘲热讽,于是不服道:“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无知!”
“什么!!!”卜茜茜大怒,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一天邪性十足,一旦打起来,吃亏的必是卜茜茜,茅励赶紧拉住她,道:“别,大家能相遇就是朋友,何必这样动手呢。”
东方强也叱道:“一天,你干什么,快跟我同学道歉。”
一天昂头看了一样,冷笑了一声,道:“对不起啦。”
不知怎地,茅励听完这句好像心中的厌恶之请更盛,而且在刚才他昂头的一刹那,茅励从他眼中分明看到了一丝杀意,难道他要对付东方强?看来必须给东方强点提示,以目前他的心性,估计到死的时候都可能不知道是被谁杀死了。
有了一天这一闹,大家的话就少了起来,不过有卜茜茜与吉书豪两个寝室长的极力推动,刚刚有点欢声笑语,蟹皇庙便慢慢亮堂起来。
一天一直看着堂中的蟹皇雕像,好像在深思什么问题,待到天朗气清,他率先打开门,大展一个懒腰道:“天晴了,少爷,该走了。”
东方强道:“走来,我们一起bbq咯!”
“好!”众人一阵欢呼。冲出了蟹皇庙。
蟹皇庙中,人去庙空,显得十分地寂静,忽然一阵“吱……呀……”声后,一个佝偻的老头,身穿着蓑衣斗笠,左手拿着一个拐杖,伏身低着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口中不停嘀咕道:“螃蟹,你躲哪里去了,快给本岛主滚出来,否者定要押你去无间地狱!”
螃蟹庙外,草丛中九尊蟹将应声双眼泛红,“刷……刷……刷……”九道血光同时射向蟹皇庙。
蟹皇庙中,顿时响起一声凄惨的叫声:“啊……”
小路上,茅励忽然停了下来,问旁边的人道:“你们有没有听见一声惨叫?”
“惨叫?”韩纵奇道:“没有啊,是不是你疑神疑鬼啊?”
“可能是吧。”茅励轻笑一声,心中自骂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会想到这些东西,这是螃蟹岛,不是小树林,再说了狐柳山庄都已经关上了!
“哎!老哥,你们快来啊!到了!”前面的凌菲音喊道。
“哦!来啦!”茅励快步跑了过去。
越过一道山坎,忽然间视野豁然开阔,碧海蓝天,白浪金沙。海风扑面而来。茅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舒展双臂,闭上眼睛,静默了三秒,再睁开眼看向沙滩上,正有三五间白色小板房,板房边还撑着六把太阳伞,视线往南边移动三十度,却见一片无边的石滩,隐隐间好像还看见石滩上还有不少螃蟹在移动。
看来这次定是大饱口福,茅励也走了下去。
东方强先去拿烧烤用的东西,一天却不知道哪里去了,方燕燕则是站在沙滩边,凝望着大海,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一个小时候,沙滩之上,燃起了一大火,东方强与方燕燕身穿泳衣与众人围坐一旁。
东方强先道:“哎呀,幸亏这里还有泳衣。不过另一间烧烤工具房的钥匙我没有,碰巧今天工作人员都去休假了,就只能勉强烤火了。
凌菲音责道:“不会你就请我们一直在这里烤火吧?”
“当然不是啦!方莺莺已经拿钥匙赶过来了,她说三分钟就能到,现在应该快了。”
“三分钟?”卜茜茜惊问道:“我们都走了十多分钟,她用飞的啊?”
东方强笑道:“当然不是啦,是快艇。”
“什么?”众人耳朵一竖。
东方强的话音刚落,轰轰隆隆的声音便从海上传来。
给读者的话:
“bbq”就是barbecue的缩写,也就是“烧烤大会”。
众人循声看去,正见一艘快艇已经靠近岸边。
“少爷!”快艇上方莺莺欢悦地朝东方强挥舞着双手。
一旁的吉书豪却心中幻想着方莺莺在对着自己招手,一时心花怒放,嘴角不由地淌出水来。
“哎呀!吉哥注意点!”燕惊北在旁用手戳他,小声道:“不要被人看见了。”
“嗖!”吉书豪吸了口气,收回哈喇子。装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道:“怕什么,哥是行得正,坐得直,害怕别人说闲话?”
呃……你好会装c,燕惊南不再打扰吉哥,当下悄悄地往方燕燕方向看去,不巧却发现方燕燕正看着茅励,燕惊南不由一怔,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方燕燕见方莺莺来了,赶紧起身去码头接,大伙纷纷前去观看快艇。茅励却不去凑那个热闹,起身朝沙滩走去。
高飞跑了几步,见茅励没有跟过来。于是便回头去追茅励。
高飞走到茅励身旁,笑问道:“怎么不去看快艇啊?听说还可以玩滑水冲浪。”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你又为什么不去呢?”
高飞耸了耸肩,道:“我来陪陪你呗。”
“呵呵,这倒不必了,我只是想看看海。”茅励正过身去,看向大海,大大松了个懒腰。
高飞微笑不语,随手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奋力地往大海抛去。
碧浪激流,石头在海面上打了几个飘才落下去。
茅励偏过头,叹息道:“你知不知道一块石头需要几十年或者几百年才会被冲上岸,你这样可就让人家一下回到了最。”
“呵呵,你不能这样说。”高飞笑道:“石头是没有张脚的,它本不想移动,可海水却推着它走,它是被推上海的,我把它扔回海,是在帮它是让它回到自己想呆的地方。”
高飞今天是怎么啦?茅励眉头一皱,又道:“你不是石头,怎么知道石头喜欢大海而不是沙滩?”
高飞俨然一笑,看向茅励道:“你不是石头,那怎么知道它喜欢的不是大海呢?”
呃!茅励一时语塞,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苦笑道:“这正是‘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啊,说吧,有什么事要请教我。”
高飞脸色忽然凝重起来,一脸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请教你?”
“这个我可以不说么?”茅励轻笑道。
高飞点了点头,顿了顿,沉声道:“好吧,其实我想问你,要是一个信奉基督的人死在了中国的国界内,他会不会堕入中国的地狱。”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这个问题比较特殊,一般来说,每个宗教的信徒死后会前往自个宗教的归属。可是这里面还必须考虑其他的因素。”
“比如说?”高飞急道、
“比如说,如果两个宗教产生交集,也就是宗教共处、相容。允许信徒信奉同时信奉多个宗教,比如中国的道教、佛教。这时候一般较弱的一方会妥协,比如中国神话中的地狱、轮回。那都是佛教的东西,可是却被道教接纳,并且出现双方共同管理的局面。”
高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道:“那要是没有交集呢?”
“没有交集的话,宗教会出现抵触、相击的局面。一般宗教都只允许信徒信奉自己的诸神,所以具有排他性。是想你所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他没有犯天大的罪恶,应该不会去往中国的地狱。”茅励解释着,最后又加道:“当然,这必须是要在有神祗辐射的情况下。”
“神祗辐射?”高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概念。
茅励点头,解释道:“所为的神祗辐射,一般与宗教的庙宇、教堂。只有有庙宇、教堂的地方才能让宗教诸神的影响辐射开来,让死去的灵魂得到接引。这也是一个宗教要取代另一个宗教必须毁灭其庙宇、教堂的缘故。没有了庙宇、教堂的标示,教徒的信仰就得不到应有的庇护,最后就会被其他宗教的诸神猎取。”
“哦。”高飞应了一声,眉头紧锁着。
茅励见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当下也不去打扰他,慢步走到滩石上,坐了下去。
海风拂面,碧海蓝天之间,两只海鸥正自由地翱翔,相互追逐却不知疲倦,茅励单手撑着下巴,不由地入了定。
高飞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中的顾虑片刻消除了。这才上去对茅励道:“哎,茅励,你也不问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
茅励挺直身子,看向高飞道:“呵,那好,我现在问你,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高飞不由一笑,坐到茅励旁边,道:“其实这跟我太太爷爷有关。”
“你太太爷爷?”
“嗯,我太太爷爷是一百年多年前,驻守海城的一名德国军官。”
一百多年前!茅励眉头一动。
高飞见茅励动容了,于是接着道:“当时,德国政府通过一些手段,取得了海城一百年的租期,为了显示帝国的强大,德国政府决心将海城建设成‘东方瑞士’。我太爷爷原本是一名工程师,为了帝国的荣耀,带着我太太奶奶一起来到了海城。由于家族的关系,没几年我太爷爷便被任命帝国驻海城的高级军官。我太太爷爷也决心为帝国做出更大的贡献,正当想大展拳脚的时候,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日本入侵海城,我太太爷爷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时失踪了。”
高飞语气略显无奈,“后来德国战败,日本占领了海城,可我太太爷爷却彻底没有消息,后来家族的人曾经多次派人寻找,可是没有丝毫线索。最后家族长老们请动了世界上最厉害的巫师动用禁忌巫术寻找,可是就连“诸神妒忌”的水晶球中也无法显示出他的影子,而这种情况就只有两种,一是他活着,并且得到了诸神的庇护,不能被凡人偷窥;另一种可能是他已经死了,堕入异教徒的囚困,连巫术也没有办法探知。”
高飞摸了摸鼻子,道:“我太太爷爷虽然有心于帝国,可是还没有达到让诸神庇护的地步,所以……”
“所以你怀疑他的灵魂是被中国宗教给‘囚困’了?”茅励接道。
“嗯,自我十岁起,便学习巫术,并博览世界各国宗教,尤其是中国的道教和佛教,我知道中国也有‘地狱’一说,我曾经问过不少德国华裔,可是他们都已皈依基督,有些人我用汉语跟他们交流时,他们还以为我说的是日语。呵,没有办法我只好亲自来到中国。”
茅励听了,脸色微变,苦笑道:“世界是人的,人是世界的,既然他们脱离了中国,自然没有义务学中国话。不过让我好奇的是,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足足找了他四代,你不要跟我说他是你太爷爷的关系。”
高飞耸了耸肩,道:“当然不是,他都死了这么久,我们可没兴趣想他。我们想的是他手中的权杖,那是家族的象征,只有权杖在手,族人才会承认族长的权威,而这届族长正是我父亲,现在几个副族长正觊觎我父亲的位置。”
茅励看了一眼海,叹道:“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高飞看向茅励,沉声道:“我想你帮我找到他。”
“那回报呢?”茅励随口道。
“我可以帮你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他怎么知道?茅励眉头一动,警觉地看向高飞。
“哎,你别这样看着我。”高飞尴尬地道:“我不知道你要找谁,不过上次你问施密特姓氏,我就估计你想找某个人了。你放心,借助我们家族在政府各个部门的实力,找一两个人不成问题。”
茅励顿了顿,决定道:“好,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高飞点了点头,示意茅励接着说下去。
“你不能再单独行动。”茅励沉声道。
“啊!……你……你知道了?”高飞吓得立刻站了起来: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怎么还会被发现。
茅励站起身来,道:“基督进驻中国时所签的宗教备忘录第五条便是禁止巫术,还好这次是我朋友发现的,要是让那些老头子发现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高飞听了浑身一怔,额头上的冷汗不由冒了出来,无奈地苦笑道:“那这次还得多谢茅励老弟了。好,我答应了你,以后不会单独行动,不过那件事还得拜托你了,家族选族长的时间快到了。我爸爸连任的希望全在那上面了。”
“嗯,没事的。”茅励拍了下高飞的肩膀道:“这次回去我就开坛作法,帮你问问阴间的鬼差。”
/*滑水运动是人借助动力的牵引在水面上“行走”的水上运动。滑水者通常要穿着“水鞋”,即水橇在水面上完成各种动作。*/
高飞疑问道:“你不是说一般不会去地狱的吗?”
茅励摇了摇头,道:“那得看你的太太爷爷对中国人做了什么事了,要是他参与了那些惨案,自然有人会替天行道。”
“哎!这个不可能,我太太爷爷是工程师,做的都是一些城市建设,怎么会去杀人呢?”高飞摇头否决。
“你不是说他还当过军官……”
“哎!老哥!你们在干什么啊!过来一起玩……啊!”海上忽然传出一阵尖叫。
茅励、高飞看去,正见凌菲音牵着游艇,踩着水橇激情冲浪。快艇上,吉哥、韩纵、卜茜茜正招呼着自己:
“哎!茅励快过来!好玩啊!”
“茅励!过来接班啊!”
“哎!过来接住菲音啊!”
……
呃!卜茜茜的一句话让茅励脸嘭地一下红了起来。
高飞早就看出茅励跟凌菲音不是一般的兄妹之情了,当下怂恿道:“茅励老弟,爱情就是冲动,要是没有了激情,那跟丧礼有什么区别。”
“还用你小子教啊!”茅励重重地拍了高飞的头一下,而后赶紧朝码头跑去。
“哎呀!你还会偷袭啊!别跑!”高飞大喊着追了上去,两个大孩子追逐在沙滩之上,将刚才的沉闷一扫而空。
……
码头边,茅励与一天各自牵着一条绳,一后一前地站着,茅励还是第一次玩水橇,而且在电视中都是一个人冲浪,这两个人一起玩,茅励不禁担心道:“哎,东方强,两个人玩没问题吧?”
“咦!你还怕我害你啊?”东方强忽而又狡黠的笑道:“不过害害你也不错哦?”
呃!茅励越想越担心,是不是东方强受打击,让他追老妹成了泡影,所以想报复自己啊?当下回道:“不了,我看我还是等下一趟吧。”
不料一天回过头来,用冷冷的表情冷道:“你还是不是男人,何况是我在前,有事的也是我,你别连累我。”
我告非!被这冰皮讽刺了一下,茅励心中大大的不爽。
岸上的吉书豪乘机喊道:“加油!茅励!连累他!连累他!……”
哼!上就上!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谁怕谁!茅励对前面的方燕燕道:“开船吧!”
“好了!我开船了!”方燕燕听得两人的谈话,不由嫣然一笑,犹如春风拂面,异常的动人,可惜转瞬即逝,立刻恢复了那副冷冷地样子。
不过在场还是有三人有幸捕捉到了那一刹那。反应各异。
最先看到的是一天,他只是眉头微微一动,任凭谁也不知道他心中想了什么。其次是茅励,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方燕燕笑,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由地偏了偏头。最后的是燕惊南了,此刻他已经眼冒红心,晕头转向了。
“噗……”
水橇击打着水面,浪花在脚边划过,海风追着衣角,好像整个人都飞了起来,茅励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由于操作不熟练,所以茅励只能被动地跟着快艇跑。
可一天就不要一样了,四下的躲避牵引茅励的那条绳子,现在茅励总算明白一天为什么说自己会连累他了,要是自己一个“不小心”直接就能把他逼入海中。
想想冰皮入海的样子,茅励心中不由一笑,可惜现在自己还没有那个技术,也只能yy而已。
唉!茅励轻叹一声,低头看向水橇,忽然脚下一个巨大地黑影慢慢地靠近自己!
怎么回事?茅励心头一怔,难道是先前在来螃蟹岛途中看到的黑影一般——是巨蟹黑影!茅励心中正疑惑着,忽然脚下的黑影慢慢有了变化。
茅励仔细看去,那一片巨大的黑影竟然化一为万,无数的小黑影浮现在眼前,而且每个都是一副螃蟹的影子!每只蟹影张着硕大的钳子耀武扬威地在急速游过,茅励心中不由一阵担心,那些螃蟹不会就在脚下吧!坏菜!要是一起冲上来,那可怎么办!
茅励紧张地盯着下面的黑影,可黑影却没有半点异常,依旧有条不紊地从茅励脚下穿过。茅励顺着蟹影群追寻上去,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那群螃蟹黑影接近一天时,竟然一分为二,绕过了一天!
怎么会是这样!茅励心中满是疑问,难道是因为一天连的邪功,死气外泄,竟然连横行霸道的螃蟹都不得不绕道!
茅励心中忽然没有了底,这东方家到底隐藏了什么?海城多次出现的日本神道教,诡异的邪功,时隐时现的红衣人,死气沉沉的东方孟羽和一天。这一切的一切让茅励不由得不担忧,要是中国第一民营企业都被妖邪侵入,茅励就不得不报告中华灵异协会了。
巨大的黑影慢慢穿过茅励,而后延伸到一天周遭后一分为二绕过了一天。虽然快艇不住地急速前行,可是显然没有超过黑影,大约三分钟后,最后的黑影终于绕过一天。一天却一副浑然不查的样子,茅励是万分的不相信,难道……难道那些螃蟹是受一天控制?这个念头很快又被茅励否决了。要是真的是被一天控制的,他大可不必在茅励面前“显露”。
正当茅励依旧苦思不得其解时,快艇停在了沙滩边。茅励尽兴地下了船,一天则接了一个电话,而后说是董事长有急事,驾着快艇就走了,众人只好放弃了轮流玩冲浪的乐趣。因为方莺莺带了烧烤房间的钥匙,所以大家不用光烤火了,借着乙炔的火焰,烧烤的时间可大大的缩减。剩下的就是被烧烤的材料了。
这不,众人都来到了滩石区,动手翻起了螃蟹。正如东方强所说东岸的螃蟹果然多如牛毛,五分钟下来,众人就是满载而归。
茅励逮到了九只拳头大的螃蟹,还有三十多只的中等螃蟹。起身正欲离去时,却发现凌菲音还在一旁“奋斗”着,手中的网袋中只有十只左右的螃蟹孙子,看来凌妹妹是不招螃蟹喜欢啊!茅励心中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高飞所说的话:“……茅励老弟,爱情就是冲动,要是没有了激情,那跟丧礼有什么区别……”心中不要泛起一阵漪涟,或许爱情就是需要冲动吧!
当下心中暗暗地给自己打气,努力!奋斗!于是满怀信心地走了上去道:“哎!老妹,怎么还没翻到大蟹啊,要不和我一起吃吧?”
茅励说完这句话,心中就感到一丝不妙!自己怎么能这样说话啊!这不是在自断“前程”吗!一起吃?凭什么跟你一起吃?就那个飘渺虚无的兄妹关系吗?这能行吗?茅励心中不由地想抽自己的嘴巴子。
此刻,茅励心中没了底,眼睛注视着凌菲音。凌菲音显然没有料到茅励会这样跟她说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见茅励这样盯着自己,脸色不由地一红,悻悻地回道:“不用了,老哥还是自己先去bbq吧!”凌菲音扬起拳头,道:“我一定会抓个最大个子的!”
“好!加油!”茅励也能说到这里,败气地向烧烤的地方走去。
刚近人群,高飞却像未卜先知一般,凑了过来,笑道:“不好泄气,爱情嘛,就是要多多磨练,有挑战方能显示男儿英雄本色!”
呃?如此犀利的话!茅励不由地重新审量一下高飞,道:“你不会是已经有了女朋友吧?”
“嘿嘿!”高飞狡黠的笑道:“在德国,每个男孩都有骑士的风格,勇于向自己心仪的女孩表露爱慕。”当下又劝茅励道:“茅励老弟,我看你必须大胆起来喔!没听过饿死胆小的,撑死大胆的这句谚语吗?要是你不下手,可有的是人下手喔~”
嗯?这倒是个道理,茅励心中不由地思考高飞这句话来;“饿死胆小的,撑死大胆——要是自己不行动,那岂不是便宜那两个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不行!不能把我的老妹推向他们的怀抱!”
“哈啊!终于让我逮到了!”
一声得意的大喊,茅励众人纷纷看向凌菲音,只见凌菲音手中,一只饭盒大的螃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露着诡异的金黄色……
给读者的话:
今天又是两章,呵呵,好吧我承认这个月想拼全勤,校友们给力吧!威武校友!威武校园!威武!!!
凌菲音顿时得意无比,扬起手中的大金蟹,挥舞道:“哈哈,姐这个是最大的!你们看看!看看!蟹壳上面还有一张人脸!”
“哇!”东方强不住感叹道:“这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螃蟹,凌姐快拿过来!”
“菲音!快!我来做黄金大烤蟹。”卜茜茜站起身,想去接凌菲音。
“不要过去!”茅励忽然拉住了卜茜茜,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凌菲音手中的螃蟹。
卜茜茜不解地问道:“怎么啦?”忽然有“有所领悟”地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想亲自……”
金壳人脸!大如饭盒,茅励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忽然眼角一跳!螃蟹蟹壳上的那副脸动了!
“快!老妹!扔掉它!”
“干嘛?”凌菲音不解地停下脚步,正待茅励的解释。不想茅励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一脸慌张地跑了过来,难道是见我抓的螃蟹比他的大,所以想趁火打……
“啊!”
忽然!手中传来一阵剧痛,凌菲音不由地一声惨叫,赶紧低头一看,正见手掌上被螃蟹脚划开了一道寸许的伤口。我告非!凌菲音气愤万分,自己还是手掌第一次受伤,竟然是眼前的这只螃蟹!当下想把螃蟹甩出去,可是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动了!
茅励快步缩小着与凌菲音的距离,可是实在站的太远了,一时跑不过去,忽然又听见凌菲音那声惨叫,心中更是心急如焚: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凌菲音觉得身体逐渐僵硬了,心中骂道,一定是因为刚才螃蟹腿划开的伤口有问题!我怎么就没有听懂茅励的话呢!这死螃……蟹……我的妈……
凌菲音吓得目瞪口呆,额头上的汗滴竟如珍珠般大小,急速地滚落下来。
在他手中,那个金黄人脸巨蟹已经缩小到寸许,横着站在伤口面前,两只小腿已经钻入了血肉中!
凌菲音只觉后脑勺凉飕飕的,整个人仿佛处身于冰窟之中,自己还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眼见螃蟹一点点地钻入身体中,凌菲音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可怕地念头:附身!
茅励一个虎步冲到凌菲音面前,忽然就见凌菲音好像整个人都要焉了一般,一下软了下去。
“老妹,你怎么样?”茅励搭手扶住凌菲音。
凌菲音没有抬头,只是发出尖锐的笑声。
“嘿嘿……”
怎么啦?茅励心中困惑不已,又低头看去凌菲音双手却没有发现那只黄金人脸巨蟹。
“菲音,你怎么啦?”卜茜茜见凌菲音在笑,没事吧?两个人怎么一惊一乍的,难道是故意制造机会在一起?咦!你们太龌龊了!当下笑着正欲拍上凌菲音的肩膀:“好啊!你连老大也敢骗,看我怎么收拾你!”
可是就在卜茜茜的手将要碰触到凌菲音肩膀的一刹那,凌菲音身上忽然泛起一阵极不协调的金光,最最诡异地是,那金光中竟然还夹杂着腥红的血色与幽若玄冥的黑气!
“坏……坏菜!!!”一把拉开卜茜茜,大声对后面众人喊道:“跑!快跑!!!”
“怎么啦?”众人都是一阵迟疑的看着茅励,不就是凌菲音抓了一只螃蟹吗?用得着这样大惊小怪吗?当下都不动,只是看着茅励跟卜茜茜。
而原地的凌菲音的笑声却越来越大。
“嘿嘿……哈哈哈哈……”
众人不解其意,一个哈哈大笑,一个乱跑,他们到底怎么啦?
燕惊南推了推鼻间的眼镜,小声道:“哎!吉哥,你看刚才是不是茅励老弟把人家的兔子给抓了,所以才想逃跑。”
吉书豪略有所悟:“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惜啊,茅励老弟不会把握住机会,你听听凌菲音都在笑了,那一定是幸福得笑,说明她认可茅励老弟抓她兔子……”
“兔子?抓什么兔子啊?”不知何时方莺莺和方燕燕已经占到两人旁边。方莺莺一脸好奇地看着吉书豪。
我告非!还是第一次离得这么近!吉书豪心中澎湃,哪里还有什么心思,赶紧推了一下燕惊南,道:“你来说。”
“呃,这个吗?”燕惊南推了推眼镜,“正所谓,兔子,那是男性同胞对女性同胞上半身异于男性同胞的某部分一种尊称,通常是成对出现的。”
方燕燕冷眉一触,在旁骂道:“流氓!”
方莺莺却还是没听明白兔子的含义,当下一低头,看见胸前那对突出的地方,忽然就明白过了,脸噗地一下立刻红了起来。
前方,卜茜茜回头一看,却见凌菲音已经追了上来,不过跟刚才有些不同的是脸上好像涂了一层金漆一般,犹如佛堂中的金身一般,完全掩盖了本来的相貌。卜茜茜猛地停下脚步,走向凌菲音,好奇道:“呀!菲音,你什么时候化妆啦?好fashion啊!”
“哎!那哪是什么化妆啊,她是被鬼蟹附体了!”茅励抓住卜茜茜,而后快步反冲到凌菲音身前,一拳打了上去。
“哈哈……我终于回来了!”凌菲音得意的大笑,见茅励挥拳过来,只是微微提手一挡,好像完全没有放在眼里。
“嘭!”
拳头打在上面,茅励立刻缩了回来,痛得不停地甩手:“我告非!打铁了!这么痛!”
“哈哈!我有金蟹甲,乃是金刚不坏之躯,你一个小小的凡人,能奈我何?”凌菲音嘴里忽然发出一阵男子的奸笑声。
“啊……鬼啊!”
众人原本以为还是凌菲音跟茅励一起在糊弄自己,可凌菲音口中竟然出现了男人的声音,那定是厉鬼附身了!当下亡命似地四下逃跑开去。
“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茅励冷哼一声,拽下脖子上的项链吊坠,催动密咒,只见一阵微弱的青光闪过,一把锤头现了出来。
茅励抓紧铁锤,奋力朝凌菲音打去,可是凌菲音依旧不在乎,左手打了个哈哈,右手一挡。
“嘭!”金光乍泄。
坏菜!茅励只觉左手从手掌一直麻到肩膀,又传到另一只手,最后连右手的中指都不住地抖动起来。
凌菲音蔑视地看着茅励,得意道:“我说过我是金刚不坏之身,你一个小小法锤对我是没有用的。”
老妹!茅励见那螃蟹精已经占据了凌菲音身体,要是现在不把他赶出来,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螃蟹精在凌菲音体内,不到万不得已,掌心雷是不能用的。该怎么办!茅励心急如焚,各种念头在脑子闪过,忽然眉头一动,喜道:对了!就用那个!当下浑身一震,稳住身形,双手握锤,又打了上去。
“哈哈,愚昧的人类!你是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嘭!”果然又是金光乍泄。
茅励咬紧牙关,也不顾身体的酥麻,反身又是一锤。
“嘭!”
“嘭!”
“嘭!”
接连击锤,连螃蟹精都不耐烦了,当下左手扬过头顶,猛地一挥。
“嘭!当!”法锤竟然被打飞出去。
机会!
“哼!再来!看绝招!”茅励忽然扔出一个小黑瓶。
不料凌菲音竟然手上抓住了小黑瓶,茅励脸色大变,好像最后的希望也被破灭了一般。
“哈哈,雕虫小技,这么慢的暗器我还是第一次接到。”凌菲音讽刺道,当下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小黑瓶不解地说道:“不过这是什么呢?怎么有种不祥的感觉!”
“当然,那是掘剑山庄定制的黑狗血自爆瓶!”茅励快速往后退了五步。
什么!?凌菲音顿时慌了手脚,正欲仍掉,忽然黑瓶“嘭”地一声爆炸开来,黑狗血喷了凌菲音一身。
“哼!泄了你的法身,看你有什么得瑟的!”茅励抄起地上的铁锤打了上去。
不好!法身被破了,早知道就该捏死这个小爬虫!凌菲音心中气愤万分,没有了金蟹甲,没有了法力,那是茅励的对手,当下只好四处躲闪。
茅励紧追不舍,见凌菲音想跑到海边,赶紧朝四周喊道:“你们还在看什么,他已经没有法力了!不能让她跑进海里!”
“好!杀啊!”一阵男男女女纷纷举着各种凶器冲了上来。
“你们让开!”忽然一声气吞山河的豪迈喊声,众人纷纷看去,却见吉书豪抱着一段两米多高的圆木从板房中冲了出来:“哦!超人奥特曼来了!……”
嗯?好蟹不跟群人斗!走!凌菲音见形势不对,赶紧绕道朝海边跑去。
茅励赶紧喝道:“不要让她跳进海里,要不然老妹就回不来了!”
燕惊南和欧阳白赶紧跑到前面,一个拿着木棍,一人举着石头挡在凌菲音前面,故意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呀……可恶!凌菲音嘶哑咧嘴,可是都吓不跑两人,只好调头再跑。
可是立刻就被卜茜茜和郭丽挡住了,凌菲音一见卜茜茜手中只拿着一副双截棍,便以为是小女孩过家家。
呵呵!看来是天助我也!当下奋力地朝两人冲去。
郭丽一见凌菲音面目全非,凶神恶煞,赶紧扔了手中的两跟铁签,躲到卜茜茜身后。
哈哈!果然跟想的一样,小女孩吓吓就会躲到妈妈的怀中的,不过为什么前面这个小萝莉不躲呢?难道是她被吓傻了?
“看招!”卜茜茜忽然一步向前,抡起双截棍就打了上去。
我的妈啊!凌菲音赶紧提上一挡,可是法身被破,哪能挡住这么厉害的攻击,只好借势往后一躺,不料还没有翻身,就见一个巨大的圆木扑面打来。当下不由得结实地落到了地上,打了两个滚躲开后,再一起身,却见一群少男少女都手握凶器。
有两米高的圆木、有铁锤、有双截棍、有石头、有板凳、有桌子、嗯……竟然还有叉烧烤用的铁签。凌菲音见没有机会逃跑了,于是拉下脸来,笑道,“你们何必这般苦苦相逼,我们萍水相逢,不必斗得个你死我活的。”
原来你也怕啊,茅励当下大喝道,“哼!给你个机会,现在马上离开我老妹!”
“对不起,这个没可能。”凌菲音慢慢地站了起来,道,“我乃是堂堂太子爷,从来没有被人赶出来这一说,你要知道我是皇族,不过你放心,我玩个一二十天,玩腻了自然会放她回来。”
混蛋!要是在海水里泡上一二十天,就算还回来也是死尸一具了,茅励目光一转,见韩纵和高飞各自手中搬着折叠小方桌。赶紧吩咐道,“粽子,高飞!你们用方桌夹住她!”
“好!”两人应声冲了上去。
想要困住我?没门!凌菲音赶紧四下躲闪,可是凶器围身,立刻又被逼了回来。
韩纵和高飞小心翼翼地撞上了凌菲音,其他人见了纷纷站到两人旁边,挤兑着方桌。
“搞定了!茅励,接下来怎么办?”
茅励冷眼看去凌菲音,却见她露出一丝奸笑的表情,哪里不对!一定是哪里漏了!茅励心中大惊,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坏菜!
凌菲音好像看出茅励知晓一样,得意一笑,而后健步如飞地从众人的挤压下跑了出去。
“怎……怎么回事?”韩纵目瞪口呆地说道。
“她现在被螃蟹附体,自然可以横着走!”茅励赶紧追了上去。
什么?众人赶紧朝凌菲音看去,果然见她横着身子,用那飞快地蟹步逃跑着,眼看前面就只有拿铁签的郭丽了,凌菲音心中顿时一喜。
“你……你别过来!我……我以前很厉害的!”郭丽颤抖道。
呵呵,凌菲音嘶哑咧嘴地一笑。郭丽立刻吓得扔掉铁签,逃跑开去。
得手了!到了海里,你们就奈何不了我了!凌菲音欣喜若狂,正欲迈开步子,不料迎面飞来一截圆木。
凌菲音定睛一看,是方燕燕和方莺莺两人抱着圆木的两头拦着前面。方燕燕冷声道,“此路不通!”
凌菲音赶紧回头一看,那些凶神恶煞的人类又围了起来,当下恶狠狠地道,“不要非得逼我鱼死网破!”
“哼!你不是海里的皇族吗?我看你不想那种自残的螃蟹。”茅励又飞速地将铁锤扔了出去。
凌菲音见了赶紧闪开,不想又被韩纵、高飞给夹住了,这次夹住了左右膀,众人在一起用力,凌菲音恨恨地挣扎了几下,便动弹不得了。
东方强站在凌菲音身前,见凌菲音已经面目全非,不由担心道,“茅励,怎么把凌姐救出来啊?”
嗯……茅励皱起眉头,绕着凌菲音转了一圈,可是还是没想出办法。
凌菲音看出他们没有办法了,顿时得意道,“哈哈!我劝你们还是放弃吧,要是现在放开我,本太子可能大发慈悲,只玩七八天就把她送回来。”
“你闭嘴啊!”卜茜茜猛地锤了一下凌菲音的头。
凌菲音不由得一缩,他何曾受过这样的欺辱,当下目露凶光道,“哼!等我的法力恢复后,你们就死定了!”
“有了!”茅励走到凌菲音身边,往她挎包中一番。果然,自己送她的灵符随身携带。当下心中不由得一阵窃喜。当下捏起灵符,轻喝道:“九霄神明!除妖伏魔!急急如律令!敕敕令!”
神明符咒,金光乍泄,可是那螃蟹身上竟然有种薄薄的紫气,竟然将灵符挡在离身体一厘米的地方。
“哼!连灵符都奈何不了你,只能出绝招了。”茅励摘下灵符,咬破中指和食指,见有鲜血流出来后,并指在紫气壳上画起了血符。
“呀!”血符加身、凌菲音犹如针尖刺背,不停地挣扎起来。
众人见凌菲音这么痛苦,不由地松了些劲。
“顶住!痛苦的是螃蟹精!不要让他逃脱了!”茅励手指飞快地挥动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凌菲音撕心裂肺地大吼道。
“哼!看谁斗得过谁!”茅励一收指,一道符文刻在了蟹壳上,正慢慢地往里面渗透。可那遁速太慢了,当下干脆一咬牙,一脚踢向蟹壳,顿时符文飞速向里面飞去,紫色气壳猛地一下破了。
符文印在凌菲音身上,顿时发出一阵嘶嘶的响声,好像什么东西被烧焦了,于此同时凌菲音身上泛出一个面目狰狞的老头,身影不断向前俯冲,却又不断地弹回来与凌菲音重合,老头痛苦无比,嘴角露出一丝诡异:“你们别想拉我出来,我皇太子要做的事没人可以阻挡!”
“哼!还敢嘴硬!再补你一脚!”茅励又向凌菲音后背猛踢了一脚,虚影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整个被弹射了出去。
“我告非!别来抓我啊!”吉书豪见被弹飞的螃蟹精竟然向自己飞来,当下着急的高喊道。不想快到跟前时竟然犹如流沙分化,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此一个不明物体猛地弹入了他嘴里。吉书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吞了进去。
夹在方桌间的凌菲音慢慢地张开了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东方强赶紧解释道,“凌姐,刚才你被螃蟹精附体了,是茅励救了你。”
“嗯?那螃蟹精呢?”凌菲音疑问道。
“刚才被我踢飞了,对了,吉哥好像是你的方向,你有没有看见啊?”茅励看向吉书豪。
吉书豪皱了皱眉头茫然地回答道,“没有啊,不过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弹到我嘴里了……”
“什么?坏菜!快跑!”茅励大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众人有了上次的警告,纷纷跟上茅励亡命般逃散开去。
“哎!你们跑什么……嗯……怎么回事!天啊!”吉书豪正欲发问,忽然自己的视线慢慢抬升,吉书豪赶紧往下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倍化。
“哇~喔~我要变身成奥特曼咯!”吉书豪得意的振臂高呼,可是他没发现,举起的那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对钳子。
吉书豪狂妄般的笑声,响彻众人耳朵。众人纷纷回头看去,却见吉书豪举着两个大钳子,都已经快变成螃蟹了。
燕惊南吓得眼镜都快掉下来了,连忙问茅励道:“我告非了,茅励,吉哥是怎么回事啊?”
茅励急道:“吉哥已经被螃蟹附身了。”
卜茜茜追了上来,不解道:“哎!那为什么菲音被附体就没有变大啊?”
“那是因为老妹是女的,凌菲音是男的,那个螃蟹精也是男的。同性相合,法力才会开到最大,而且刚才一开始她就被我破去法身,根本没有施法的时间。现在又钻到吉哥的身体里,重聚了法身,一定会找我们报仇的。”
前方是白板房,众人赶紧躲到了板房里,纷纷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想稳住那颗乱蹦的心,任谁也想不到,一个螃蟹烧烤大会怎么会变成螃蟹附身,要是一个不小心,搞不好连自己都会变成螃蟹的大餐。
茅励环看屋内,大多人都是惊魂未定,只有高飞、凌菲音、方燕燕、卜茜茜还是目光有神,显然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懂得在危险时刻保持冷静是生存的唯一希望。
东方强是第二次遇到鬼怪了,自从第一次被茅励他们解救后,就对鬼神之说产生了无上地敬畏,对基督产生了很大的怀疑。这次事情更是让他对基督的敬仰飞飞湮灭,关键时候还是道士管用!当下不由得生出了拜师的想法。
韩纵坐在地上,好几次目光“不经意”地看到郭丽,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郭丽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看来爱我的人真的是苏小妮……
卜茜茜见韩纵连连看了郭丽几眼,郭丽却一个人愣在那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惋惜,这次出游,本来的目的就是看能不能在撮合韩纵和郭丽。凌菲音说,虽然是狐狸精附在郭丽身上和韩纵一起谈恋爱,但是郭丽本人的意识却没有消失,她一直是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与狐狸精是“感同身受”。本以为郭丽会念及旧情,对韩纵会有那一丝丝的感觉。可是从这些天的情况看来,郭丽没有继承到任何狐狸精的爱,倒是把对狐狸精的恨转嫁到韩纵的身上了。
想到着,卜茜茜不由长长叹了一口气,正不知道是韩纵的不幸,还是郭丽的不幸。爱情,爱情究竟是什么呢?当下目光看向茅励,忽而又转向凌菲音,眼中闪烁不定。
欧阳白感到板房中气氛太压抑了,起身道:“我出去看看。”当下打开房门,慢慢地探出个头,却见吉书豪长得四米之高,两只巨钳比汽车还要大!浑身闪着金光。
“哇!世界如此多娇!奥特曼都变怪兽了。”一旁燕惊南吃惊地大喝道。
茅励出去一看,顿时脸色大变,道:“坏菜了!想不到融合的这么快,那螃蟹精已经占据了吉书豪的肉体了。坏菜!好像他要过来了。”
“啊!”众人惊慌失色,要是被一个四米高的妖怪盯住,哪还有生还的机会,一个钳子砸下来,人就直接变成肉饼了!
“老哥,怎么办啊?这次出来我什么都没带啊。”凌菲音急道。
“你的那个葫芦呢?”茅励问道。
“嗯……”凌菲音迟疑了一下,失落道:“今天那个唐君宝借去了,说是邀请玲珑去看电影。”
我晕!那小屁孩还真会挑时候啊!茅励汗颜了,又道:“那你带了什么?”
“就你给的那张灵符了。”
呃……九霄神明符只能用三次,现在已经跟废纸没什么区别了。现在可用的法器就只有自己手中的法锤了,可是这显然都对付不了螃蟹精的。
“嘭!”
“嘭!”
“嘭!”
“什么声音?”郭丽惊诧道。
“是吉哥来了!”门旁的燕惊南应道。
“嘭!”
“嘭!”
又是两下,接着就传出来那熟悉的得意声,“哈哈!你们那些小爬虫,快给爷爷爬出来,我要把你们统统吃掉!”
欧阳白转过头来,急道:“茅励,怎么办,已经过来了!”
“等一下,等一下……”茅励左手慢慢地敲着额头,走了三步,忽然抬头说道:“有了,我们可以请鬼上身,对付他!”
“可是现在没有灵符啊!”凌菲音说道。
“这么关系,我可以试试。老妹,你帮我护法。”茅励双手掐诀,左脚不停地跺着地,嘴里还念叨着不知道什么咒语。
“哇q!茅山神打!”方莺莺忽然尖叫起来。
“嘘!不要说话!”凌菲音做了个噤声手势,可心中却充满了疑问:老哥怎么会这么多道术,昆仑派的,九霄派的,茅山派的,难不成他还是宗教仲裁委员会的人?
咒语喋喋不休,可茅励却没有半点变化,外面“嘭嘭”声又响了起来,众人都是心急如焚,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茅励,忽然一道耀眼的紫气闪过,众人纷纷掩面抵挡,再也睁开眼,却见茅励已经停止了念咒,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
燕惊南看了凌菲音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好了么?”
凌菲音眯着眼睛看向茅励,发现茅励身上已经泛起一层磅礴的紫气,气望如柱,显然已经请到了鬼神,而且还是皇族一类的!当下问道:“老哥,你请到那个皇帝了啊?”
茅励晃了晃身子,而后猛地抬起头,左手捏起兰花指,目光“柔和”地扫过众人。
怎么还捏兰花指?难道是请到了神仙!众人满怀期待地看着茅励。
不料茅励张口就道:“哼!是谁请咱家上身啦?”
“太监!我雷!”众人只觉天旋地转,都被雷翻在地。
“怎么啦?太监不是人啊,咱家好歹也是宫里的总管!”茅励气急败坏的替自己解释道,当目光扫过欧阳白是,满意地笑道:“既然那小子诚心诚意地请我上身了,咱家就帮你们一次,说,是谁欺负你们了?”说罢竟然给欧阳白抛了个媚眼。
“我晕!”欧阳白顿时头晕目眩,恶心干呕,仿佛明天的饭都快吐出来了。
虽然是太监,可是常年跟在皇帝身边,沾染了不少龙气,现在有总比没有好,或许太监哥大展神威就能灭掉螃蟹精呢!嗯!事不宜迟,凌菲音赶紧将茅励引到外面,指着走过来的吉书豪道:“总管大人,就是那个人。”
那太监倒是有些本事,一下就看出了吉书豪的情况,当下得意道:“哈哈,不就一个小螃蟹嘛!看咱家帮你们搞定。”茅励当下有对韩纵抛了个媚眼。
“我吐!”韩纵胃中苦水瞬间上涌,赶紧找个地方吐去了。
“我们先躲进来吧,要是被他们的神光误中就不好了。”凌菲音对众人说道。众人赶紧又躲回板房里。
众人刚走回房间,外面就噼里啪啦的响作一团,好像枪战片一样,通过门缝竟然还看见有紫的、蓝的像激光一样乱射。
燕惊南心中顿时没了谱,不禁问凌菲音道:“你说那个太监斗得过螃蟹精吗?”
“哈哈,这个你问我就问对了。”凌菲音故作大师的样子,解释道:“告诉你,螃蟹精虽然厉害,可是那个太监也不是吃素的,他有龙气加身,我看他们胜的几率各有是百分之五十。”
“哦。”燕惊南点了点头,正欲再问。忽然外面传出一声惨叫,众人耳朵一竖,可还没来得及开门去看。就听见“嘭”的一声巨响,一个身影直接砸破了合页窗户,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在了房间中央,脸朝着郭丽。
郭丽脸上变得铁青,喝道:“我告非!是老太监!”
“啊!”众人大惊失色。
燕惊南瞥了凌菲音一眼:你不是说百分之五十吗?
凌菲音过去赶紧搀起茅励,担心道:“你怎么样了?”
茅励站起身来,痛哭流涕道:“不好意思,各位小哥小姐,那不是什么螃蟹精,他可是皇太子!咱家打不过他,你们快点施法让咱家走吧。”
“我也不会啊,只有请你上身的那个会。”凌菲音汗颜道。
“什么?那就死定了。”茅励“花容失色”,却依然不忘翘起兰花指,点了下嘴,道:“嗷,不是,差点忘了咱家已经是鬼了,不过你们就死定了。”
卜茜茜拉着凌菲音,急急道:“菲音,怎么办啊!”
“我哪知道啊,哎,实在不行就只能用那张神明符了。”凌菲音也不住心烦起来。
“没用了。”高飞赶紧提示道:“那张灵符茅励刚才救你的时候已经用了。”
“啊!”凌菲音目瞪口呆,直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快跑啦!能跑几个算几个!”
众人纷纷起身惊恐地往大门方向挤——可是连门都没打开。
“哎!你们等等,那个小哥有话对你们说。”茅励忽然插道。
众人犹如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纷纷停了下来。凌菲音赶紧对茅励道:“老哥他说什么啦?”
“你们谁是燕惊南?”茅励看向众人问道。
“我!”燕惊南赶紧举起了双手。
“那就对了!”只见茅励忽然一阵尖叫,而后猛地扑向燕惊南,双手抓住燕惊南的双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又见一阵紫光闪过,燕惊南立刻愣在那里,低沉下头。
茅励抬头急急地说道:“没时间了,老妹,你是不是属龙的!”
“是啊?怎么啦?”凌菲音不解地问道。
“那就好!”茅励一把将凌菲音拉了过来,而后左手按住燕惊南的眉心,右手按住凌菲音玲的眉心,嘴里念道:“龙女借龙气,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一团刺眼的紫光应声从燕惊南的眉心飘了出来,而后钻入入了凌菲音的眉心。
凌菲音顿时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道:“哇塞!这道气好强啊!”
只见燕惊南慢慢抬起了头,翘起了兰花指,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娃娃,咱家可是把五十年的龙气都借给你了,你一定要打败皇太子啊!”
“我办事,你们放心!”凌菲音信心满满地朝外冲了出去。
韩纵目光一扫,正见燕惊南又用媚眼看着自己,顿时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赶紧走近茅励,低声道:“哎!茅励你想把那个太监一直留在燕惊南的身上啊?”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嗯,是个问题,这个老鬼三魂不离,留在这里迟早是个祸害,我就超度了他吧!待会你偷偷把他按住,我把他打出来。”
“好!”韩纵应答一声,而后慢慢地走向燕惊南,脸上露出一阵笑意。
“哟!小哥,你是不是看上咱家啦?”燕惊南翘起兰花指,竟然搭上韩纵的肩膀。
不料韩纵忽然一把抓住燕惊南,而后迅速将他按在了地上。
由于出手太突然,燕惊南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兰花指都还没有撤下,等到被韩纵按在了地上,才争道:“小哥,你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咱家可是帮过你们的!”
“呵呵,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好心超度你啊,让你早点投胎。”茅励笑着走了过去,而后对众人说道:“把他架起来!”
欧阳白、东方强、高飞走了过去,将燕惊南架了起来。
燕惊南见他们动了真格的,立刻叫屈道:“你们不能这样,咱家可是好鬼,咱家没有害人,咱家不想到地府去。”
茅励轻笑道:“这我可管不来,我会把你交个本地城隍,让她来处置你。”
燕惊南一听是交给城隍,心中便有了一丝侥幸,没有直接进轮回隧道,就还有一丝逃脱的希望。当下又回道:“好吧,咱家认命了,那你把咱家的龙气还给咱家吧。”
茅励擦了擦鼻子,对众人道:“嗯?你们见过什么龙气吗?”
“没有!没有啊……”众人纷纷回道。
“咱家哭,有没有搞错,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啊!”燕惊南泪流满面。
茅励可不想听他啰嗦,当下沉声喝道:“是你出来,还是我打你出来。”
“不!咱家不出去!”燕惊南是破罐子破摔,昂头道:“咱家死的好歹也是烈士!有本事你就赶咱家出去啊!”
“你以为我们不敢啊,茅励,踢死他!”卜茜茜叫嚣道。
“对!踢死他!”众人附和道。
茅励却尴尬地道:“呃,这个还是给他最会一次机会吧。”
“哈哈,小哥,你是没有办法吧!”燕惊南顿时得意的大笑起来。
“哼!既然赶你不走,我就把你封到燕惊南体内。”茅励沉声说道。
“哈哈!那你封啊!要是某一天你不在了,我就可以跑出来占着这具身体,干我喜欢的事咯!”燕惊南大笑道,而后向众人抛了个媚眼。
雷!众人男男女女齐齐被雷翻在地,茅励顿时尴尬无比。
燕惊南倒是先服软道:“这样吧,小哥你把龙气还给我,我就把关于皇太子的事告诉你们。”
什么皇太子,跟龙气比起来,自然是微不足道,茅励自然不会上当,只是摇了摇头。
燕惊南左右看了看,又道:“小哥,如果咱家告诉你,皇太子已经准备了百万蟹军,准备一举攻占海城呢?”
嗯?这个消息倒是让茅励来了兴趣。
卜茜茜却数落道:“p!什么蟹军!我还皇军呢!螃蟹再多他也是螃蟹啊!”
“哎!小妹妹你可不能这样说。”燕惊南争道:“皇太子的蟹军可不是一般的蟹军,只要时间一到,他们都能钻到人的体内,进而控制人类!”
“什么?”茅励心头一怔,要是真的像他所说就跟刚才凌菲音遇到的情况一样,那这海城岂不迟早变成人间蟹狱!
卜茜茜见茅励脸色大变,便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了,大当下问道:“什么时间?”
燕惊南见众人已经上钩,顿时得意道:“我偏不说,除非你们还我龙气。”
卜茜茜心头一动,故作不信道:“切!这都是想拿回龙气骗我们而已。”
“哼!你们爱信不信!”燕惊南瞪了卜茜茜一样,慢慢悠悠道:“不过好像时间快到了喔~”
呃……这太监还真不是省油的灯,居然知道捏人软肋,而且这件事听起来也不像是真的,可茅励心中偏偏有种预感,这太监说的不是胡话!要是那天真的出现,恐怕到时候连中华灵异界都会忙个不停,各地隐藏的邪恶势力便会蠢蠢欲动。要是在源头就掐死,自然会省下不少事,也罢待会就把龙气还个他。
茅励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抬起头正欲答应,忽然就见燕惊南又对韩纵抛媚眼,脸上洋溢着吉哥平时的yd表情。断背?茅励心头不禁泛出一个念头。
当下找了韩纵和欧阳白,秘密地吩咐了几句。两人听罢都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可是大敌压前,总的有人做出贡献。
于是乎,在茅励的劝服下,两人压着燕惊南去了另一间房间。
“哎!茅励,你让他们这是去干什么啊?不会是想屈打成招吧?”卜茜茜不解地问道。
茅励淡淡一笑道:“当然不是,不过就是可惜了两个花样美男……”
“哦,那倒是。”卜茜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是吗?茅励回头看着卜茜茜道:“你真的懂?”
卜茜茜瞪着大眼睛,点头道:“是啊!我当然懂啊。”
呃……茅励刚想再说,突然屋外传出“嘭嗵”一声巨响。
坏菜!忘了他们俩了,茅励赶紧冲了出去。
卜茜茜则张大嘴巴,惊讶道:“不是吧,声音这么大,难道他们真的玩断背啊?不行!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得去看看!”当下赶紧跟上茅励。
沙滩之上,茅励一出去,便看见已经变成四米高的凌菲音站在眼前,额头长出两个光质的龙角,左手巨化成汽车般大小。当下正在不停地捶打着吉书豪,一边打还一边唱:“啦啦啦,啦啦啦,我是打螃蟹的小行家,不等天亮来打螃蟹……”
可怜的吉书豪只能两只大钳子掩着脑袋,下半身已经陷入沙滩中,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看来龙女和皇太子的战斗以龙女轻松取胜。后面跟出来卜茜茜见凌菲音已经控制了局面,赶紧招呼板房里的人出来。
茅励眼看吉书豪道。
言罢左手迅速伸了过来,同时也在变大,等到茅励跟前时已经如汽车般大小了。
“你……你想干什么?”茅励感觉情况不对了。
一旁的吉书豪见巨拳压来,潜意识里就产生了无穷的惧意,当下拔腿就跑。
“跑啊!茅励老弟!”
坏菜!茅励拽住吉书豪的衣角跑了出来。
“嘭!”巨拳打在沙滩之上,竟然在沙滩之上打出一个水滩。
茅励回头见凌菲音追了上来,当下大喊道:“老妹快住手!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哼哼!我会后悔什么!我k死你!”
这次游玩茅励表现得比自己抢眼多了,凌菲音本来就对茅励法力比自己高尔耿耿于怀,这次自己得到了龙气,自然要“教训”茅励,也好让大家知道谁才是海城青年灵异界第一人!
“哎!你们又怎么啦?”卜茜茜见凌菲音与茅励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忽然一下子就变脸了。
“老妹着魔了,你们快跑!”茅励急急地喊道。
“什么?”众人看见凌菲音“一脸凶恶”,立即都相信茅励的话,也加入沙滩逃亡的队伍中来了。
“哎,你们跑什么?”凌菲音见大家跟着茅励跑起来,心中跟不畅了,转念一想:哦!一定是老哥再捣鬼!哼!看来必须下狠手了!当下大步追了上去。
东方强冲在最前头,忽见前面是崎岖的滩石区了。当下一转身躲到一巨石后,问道:“茅励!怎么办啊?”
茅励也躲到石头后,气喘吁吁道:“不要着急,很快就会出问题的!”
“问题?什么……”
“啊……”
果然,茅励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李瑞玲的痛叫声:“啊……怎么回事啊!”
众人赶紧回头看去,却见凌菲音已经恢复到正常大小站在不远处,满脸的络腮胡子让人大跌眼镜。
“老哥!这个事怎么回事啊?”凌菲音抓起一把胡子,哭喊着跑了过来。
嘿嘿,终于尝到苦果了吧,还想跟我斗!当下惬意的走了出来,道:“哦,忘了告诉你,老太监服侍的是皇上,沾染的皇气自然是阳刚之气,你说一个女孩子尽是阳刚之气会怎样啊?”
啊!阳刚之气!我怎么没想到啊!糟啦!要是以这个速度,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会变成一个“男子汉”了。
“啊!我不要变男人啊!快帮我啊!”凌菲音哭道。
“切!刚才是谁喊着要k死我的!”茅励瞪着天说道。
该死!凌菲音见茅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便知还得低声下气,可是自己刚刚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现在已经是落人一头,要是现在再去低姿态求茅励,那岂不是永远都翻不了身啦!
哼!我偏不!凌菲音气哼道:“你不帮我我自己来!”当下双手作出结印,而后往脑后一拍,厉声道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嗖!”刺眼的紫光从凌菲音眉心冲出,急速众人的方向射来。
吉书豪已经龙气竟然射了出来,立刻心花怒放地冲了出来,手舞足蹈道:“来啊!e!baby!我要龙!我要龙!”
“笨蛋!趴下!”茅励飞身扑倒吉书豪,对众人喝道:“生肖不对会炸死人的!”
啊!众人赶紧趴下,就是本来生肖属龙的一听说会爆炸也吓得趴下了,紫光急速从众人头顶上划过。
“嘭”地一声巨响,忽然又传出一声惨叫,众人赶紧朝前看去,正见一个巨石上,一个老头抓着左手一只吃了一半的烤螃蟹,浑身都被烧得乌黑,白色的polo衫只剩下一个衣领了,胸前还挂着一块大如饭盒的铁牌,上面阳刻52。
老人一副衰相地看着众人,而后将被炸得漆黑的半个螃蟹送到嘴里,吧唧了一口,哭声道:“你们大爷的!本天师抓到一个螃蟹容易吗?竟然让你们这些兔崽子给炸得只剩下壳……”
给读者的话:
下一更晚点,或者等到明天早上
好像是那个收留了大盘的老人,茅励一眼认了出来对面之人,他怎么也在这里?
“你们几个兔崽子,有本事别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老头气愤地跑了过来。
趴倒的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站到了茅励身后。凌菲音在旁边,远处看去脸上的络腮胡子没了,看来已经恢复正常了。凌菲音见大爷如此气愤,不禁心虚地对茅励道:“他不会真是天师吧?要是把这件事上报灵异协会我们可就惨了。”
以大爷的“表现”实在难堪“天师”,可是现在是和谐社会,多的是扮猪吃老虎的老古董,而且电视中的绝世高手一向以癫狂邋遢老头的形象示人,要是以这个标准来说大爷可是标准的老古董,最最让茅励有点相信的是连大盘如此有灵性的猫都主动地归附他,而且他还算出自己很快就会见面,现在果然这就见了!这一下茅励也没有了底。
大爷见茅励一方一下就钻出十来个人,从架势上就低人一头,当下只好厉声叱道:“干什么!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啊!天师不发威,你当我是老师啊!”当下做出一副勒衣袖的姿势,可是如今已是只剩下一个衣领了,只是抹着漆黑的皮肤,这下反而显得十分的滑稽。
大家伙心中不由一笑,老头却已经气愤地冲到了面前,等到跟前时,才发现领头人竟然是茅励,不禁脸上一变道:“咦!怎么是你啊?”
茅励上前一步道:“老人家,是我,不好意思了,刚才龙气不小心误伤……”
“什么!”大爷忽然一震,赶紧问道:“你是说刚才是龙气?”
“是啊!怎么啦?”茅励皱眉道。
大爷一个转身,朝石群中大喝道:“大盘!”
“喵!”一个其胖无比的肥猫从巨石后扑了出来,“快速”的冲了上来。
我的妈啊!凌菲音见那肥猫体型都快赶上小猪了,除了颜色跟大盘相像外,已经没有半点当初大盘的特征了,要不是大爷这么叫,凌菲音肯定是认不出来了。
茅励与凌菲音是同样的感受,这才多少天,大盘竟然又胖了一圈,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茅励眼睛一扫,立刻看见了那道凶恶的伤疤,与上次相比,好像还要诡异几分。茅励心中不由想到:难不成肥胖跟那道伤疤有关系。
大盘步履蹒跚的跑到大爷裤脚边,大爷把它抓上手掌。大盘认出了茅励,对着茅励与凌菲音叫了一声,而后忽然张开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什么东西?茅励不由上前半步,忽然一声呕吐声,一道紫光急速从大盘口中冲了出来。
坏菜!茅励赶紧往后撤去,不料因为隔得太近,紫光直接射入了自己眉心!坏……菜……死定了……茅励脑中忽然响起嗡嗡之声,难道是爆炸的前兆!茅励把眼睛闭的紧紧,可是等了许久却没有反应。
难道是耳朵被炸晕了?茅励慢慢地睁开眼睛,却发现对面的大爷与大盘猫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怎么啦?茅励一转头,正见旁边的凌菲音与身后的众人都纷纷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
茅励赶紧上下打量自己,可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当下尴尬道:“你们看什么啊?”
凌菲音慌乱地从挎包中取出八卦镜,递给茅励道:“你……你自己看吧……”
嗯?不会是破相了吧?茅励皱起眉头,接过八卦镜,慢慢地照向自己,随着镜面的景象从胸口慢慢移到头部,在这种气氛之下,茅励的心绷得紧紧的,连气息声都可听见。
到了……到了……下巴,没事……嘴巴,没事……耳朵,没事……眼睛,没事……脸颊,没事!茅励手不禁抖了抖,下一处就是额头了,不会就是额头挂了吧!茅励看抬头看向众人,众人还是那脸惊奇。
咦!拼了!茅励双手握住镜子往上一照,哇……
没事!
呼!虚惊一场,茅励大松了一口气,左手去擦额头上的汗水,正欲询问大家怎么大惊小怪的,忽然手一抖,眼角不经意地再次扫过镜面,忽然一个东西现了出来!
“啊!”茅励顿时吓了一跳,左手一失,镜子立马掉了下去。
凌菲音赶紧接住:“老哥……”
“你……你把镜子给我。”茅励显然不相信,还想确认一次。
凌菲音又将镜子递给茅励,茅励接过镜子再次向上照。
此刻正是阳光普照,镜像带着光晕,沿着胸口移到到下巴,再到额头,最后终于锁定了头顶上空。顿时光彩琉璃,只见茅励头顶之上,白气三道冲天而上,呈品字形排布。三者之间,一道青气与一道紫气不停地旋转追逐着,俨然一副先天太极之像!
头顶太极!这可不是一般的预兆!在旁人看来这可是天大的机缘,可茅励心中却是惶恐不安!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法力拼命的化作白气朝天冲去,可是才三息间就耗得一干二净,而白气依旧不息,茅励察觉自己的七魄开始演化三魂!这可是死亡的先兆!
凌菲音见茅励额头上的汗水如雨般落下,心中就大为不解,头顶太极那是多么荣耀的事,定是要什么大的机缘,难道老哥是因为受宠若惊?唉!看来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了。
对面的大爷显然也没有预料会出现这种情况,太极,这是道家的象征,可是眼前的年轻人显然不够资格,紫气乃是龙气,那青气是什么?大爷眉头紧锁,左手摸过额头,忽然心头一震!不好!
大爷忽然一个虎跃,左手迅速向那紫青太极扔出一个东西。
凌菲音以为大爷想都破坏茅励的太极演化,赶紧急道:“哎……你干什么!”
“嘭!”茅励头顶的太极应声被那东西砸中,顿时发出一阵巨响,三道悬天白气瞬间断开,没了白气的约束,紫青两气立刻冲了出来,犹如江河之鱼,而在原地却显出了一块停浮在空中的玉牌——看来那就是老扔出的东西。
“啊!”一边的众人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只有在玄幻小说里看的事,现在竟然亲眼看见了!
这时候,凌菲音心中却气愤万分,因为虽然太极不是自己的,可也是自己老哥了,那是天之福兆,现在被老头给破坏了,当下正欲打上去。
不料茅励头顶异变再起!紫青两气转了几圈后,忽然同时砸向玉牌,顿时金牌之上金光迸裂!刺目耀眼!众人吓得纷纷闭上眼睛,大约半分钟,才再睁开眼,却发现那块玉牌已经在大爷手中。
茅励则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大爷。
凌菲音首先反应过来,上前道:“哎!我说你这个老头……”
“哎……老妹……不要……”茅励拉住凌菲音。
老头掂量了几下玉牌,然后塞给了茅励,道:“这个东西你还用得着,等到你有难的时候可以来螃蟹岛38号找我,我叫龙五。”说罢抱着大盘跑入了巨石堆中。
卜茜茜好奇道:“茅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没什么,我们快走吧,我怕那螃蟹精会去而复还。”
“他敢……”凌菲音话到一半,忽然想起龙气已经被收回了,只好道:“我看他应该没有这个胆子吧?”
“哎!茅励!这死太监终于招了!”后面韩纵和欧阳白压着燕惊南跑了过来。
吉书豪还不知道燕惊南的事,不解道:“你们怎么啦?”
岂料燕惊南掐起兰花指,又对着吉书豪抛了给媚眼,细语道:“你个小生好俊俏啊!”
吉书豪顿时气血上涌,弯向一旁正欲开吐,忽然眼睛一亮!脚底一个巨大的黑影正覆盖过自己影子!
“喔……喔……喔……有东西来了……”吉书豪不住地往后退,可那黑影却穷追不舍。
茅励警觉地低头一看,一个巨钳的绒毛正好晃过!
坏菜!是螃蟹!当下猛地抬头却没有任何东西!那影子是怎么来的?茅励也来不及多,赶紧朝众人喝道:“快跑!脱离脚下的影子!”
什么!站在最远处的韩纵三人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往回跑。众人纷纷往脚下看去,果然一片漆黑,现在正是白天,怎么会有黑夜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鬼知道又会出现什么妖精,只好慌乱地跟着韩纵他们朝前跑去。
可是那黑影好像是盯上了众人,任你怎么狂奔还是逃脱不了它的影掌!
凌菲音见是跑不过黑影了,赶紧急道:“老哥怎么办?”
“大家分开跑!不要在一起!”茅励喝道。
“好!”
众人分别朝不同方向跑去,而果然黑影放弃了其他人,专心地奔向茅励的方向!
“我告非!怎么老跟着我们啊!”与茅励同一方向的韩纵、欧阳白大喊道。
茅励已经确认那螃蟹影子肯定是想着自己手中的玉牌,刚才的异相太过显眼了,它一定以为有什么便宜,也好!那我就引开你!
茅励心中打定主意,正欲调转方向,忽然脚下传出“轰轰隆隆”声音。
“老哥!地面好像在动!不会是要塌了吧!”不远处的凌菲音急道。
难道那螃蟹是在地下!要是这样塌下去十有八九会被活埋!茅励可不想这么年轻就挂着这里!当下赶紧朝黑影边缘跑去。
“轰轰……”地面的晃动愈演愈烈!大伙都站不住脚了。
远处山陇之上,卜茜茜看见茅励、凌菲音、东方强、冰冰、方燕燕、韩纵三人还在沙滩之上,黑影中沙尘四起,看来那里真的要塌了!于是赶紧指挥道:“哎!凌菲音、茅励、方燕燕你们往左跑!东方强、冰冰你们往右!还有韩纵你们只要往前跑就行啦!快点!……”
郭丽坐在地上,见韩纵三人亡命地狂奔,心中不由冷哼一声,本来我还想找人教训你一顿,现在正好,活埋了就一了百了了!郭丽心中恨恨地想着,忽然眼前一黑!
怎么回事,难道是黑影追上来了!当下赶紧抬头,顿时吓得合不上嘴巴了!
“我……我的妈……”
“怎么啦?”卜茜茜随着郭丽的目光朝天上看去,只见一个庙宇漂浮在空中,正慢慢地向茅励他们方向飘去!
“是蟹皇庙!”高飞忽然醒悟了过来,想不到它真得会移动!它想干什么!高飞急忙朝前喊去:“茅励!那蟹皇庙飞来了!”
什么?沙滩上的众人应声抬头往上一看!只见那蟹皇庙已经快到头过,螃蟹精有个庞大的占领海城计划,不会是这个时候同时发动吧!
唉!应该先问韩纵他们的!茅励懊恼地抬起头,却见眼前的古堡之上,幽青之气,蒸蒸之直上,而后积蓄在古堡顶部,竟然演化出一个巨大青气螃蟹!茅励心头一怔:难道眼前的古堡就是他的老巢!
也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茅励咬牙打定主意,快步朝入口大门跑去。
古堡大门一半开着,一半关闭,门前两边有两盏立着的硕大的油灯,却没有点亮,幽幽的青光从古堡中射了出来,茅励脚到门前却有犹豫起来:是不是应该先试探一下古堡?这样贸贸然进去糟了陷阱可就糟了!
对!茅励往后略退半步,正欲转身离开,忽然古堡之内,一个身影闪过。
是老妹!茅励认出了那件t恤和那发型,当下连想都不想就冲了进去。他前脚刚进,大门就“轰轰隆隆”地关上。
门前空旷无人,昏暗一片,门楣之上却有三个字发着渗人的青光。一阵清风吹过,一个清脆的声音道:“蟹皇堡!总管这就是你说的地方啦?”
“啊!不错,这就是蟹皇堡!”
“噗!”忽地一声闷响,两盏油灯同时闪亮,青色的火焰飘忽跳跃不止,将门前照个通亮,门前三个身影印入眼帘:方燕燕,燕惊南,凌菲音……
“哎!老妹!别跑啊!”
茅励穿梭在古堡中,可那凌菲音好像在故意逃避自己,每每自己就要看见她的时候,她便身影一闪,或是到另一扇门里,或者消失在楼梯处。茅励足足追了三分钟,依旧只能看到她那头长发和白色t恤。
有没有搞错!能不能来点别的!茅励故意停了下来,在原地大呼了几口气,而后有慢慢走到凌菲音消失的那扇门前,悄悄地探出个头。
“唰!”果然又是长发+t恤
不会这么邪吧!茅励这下明白过来,那个人影一定是个诱饵,前面肯定一个陷阱,用南方话说是在“带笼子”,既然是引诱自己的,那那个凌菲音肯定就假的!茅励气哼一声反而不走了,当下眉头一皱,一条妙计跳上心头。
茅励慢慢地走到门后,抄起一旁的木凳,高高举起,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大门。
大约一分钟后,门忽然动了一下。
嘿嘿!终于上钩了!茅励心头一笑,就让你尝尝古典板凳的威力!
“吱……”
门小响了一下,忽然一个身影鬼头鬼脑的探了出来,正是凌菲音的那头散发。
哟呵!竟然装的这么像!茅励二话不说,使劲地砸了下去。
“啊……呲……”惨叫一声,“老妹”满头血污地倒了下去。
哼!竟然这么不经打!茅励上去翻开那人,却露出了一副陌生的人脸,虽然发型和衣服很像,相貌却相差太大,怪不得她只用背影来引诱自己,这这副相貌跟凤姐都有得一拼了。茅励搭脉上去,脉象却十分平稳,是人不错不是妖,可是她为什么会帮螃蟹精呢?莫非!
茅励心头一怔,想起老太监的话来,莫非眼前的人是被螃蟹精附体了?!
茅励赶紧向那人身上输了一丝灵力,果然没过多久,那人脸上浮现出淤青之色,额头之上,一个小脓包渐渐拱起,好像有东西在里面突兀蠕动。茅励心中一片寒意,因为这个场景实在太熟悉了!外国电影中的那些血腥的异形生物都是如此登场,现在不会让自己给碰到了吧?
“咔嚓……”一声脆响,一道青影从脓包中飞了出来,急速冲向茅励的眉心!
坏菜!还真是!茅励急急后退,可是那影子速度太快了!茅励左手慌乱地摸到一个东西抵挡在面前。
“啊咂……”忽然金光大作,一个僵硬的螃蟹从玉牌前掉了下去。
死了?茅励收回玉牌一看。我告非!竟然已经烤红了!茅励不由吞了口口水,自己明明是来烧烤的,可到现在却还什么都没吃到,这个螃蟹倒可以考虑一下。
茅励目光一转,看见那人额头上现出一个大洞,估计是活不了了。茅励上去再一搭脉,气息全无,看来已经死了,可惜自己连她名字都不知道。这也算是自己害了她吧,茅励幽叹一口气,双手合十,念叨了一篇往生咒,然后便转身离开。
可惜他没看到前脚刚走,房间角落中立刻钻出无数螃蟹朝那尸体奔去,许多螃蟹还不停地争斗,好像在比拼谁先到达那人的身上,可惜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后一只小螃蟹却乘机溜进那人的身体,顿时青光一闪,那人浑身一震,立马站了起来。
其他螃蟹见了纷纷逃窜开去,却有两只螃蟹的腿因为打斗纠结在一起,一时没有退去。那人冷漠的目光盯了上去,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就是一脚!
“啪!”两只螃蟹同时血肉模糊。那人大喝一声,逃跑的螃蟹们赶紧跑了回来……
古堡的另一头,凌菲音三人已经走进古堡,却立刻迷失了方向,原来着古堡中的每个房间的摆设都是一样,而且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门。先前茅励是担心“凌菲音”,所以没有注意,可凌菲音三人却没有那个顾忌,所以每走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方燕燕本来就是那种沉着冷静的人,倒没有什么关系。可凌菲音却已经不耐烦了,气问道:“哎呀,我的总管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危机四伏啊!我们走得跟乌龟一样慢,转了不下十件房间了,可是还是没见到半个人影,是不是你搞错了啊?”
“不可能,蟹皇堡乃是皇太子的寝宫,是他发动逆天计划的基地!”燕惊南信誓旦旦地说道:“你不能让他的外表迷惑了,小丫头,咱家告诉了,咱家守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防止皇太子逃出去,想不到竟然让你们给破坏了!”
“我晕!你都说了一百遍了,可是那个螃蟹是那个朝代的皇太子啊!”凌菲音气道。
“哼!这个咱家不能说!”燕惊南翘起兰花指,把头偏向一方,忽然耳朵一动,房子里亮起了跑步声!
凌菲音立刻机警起来。
燕惊南顿时得意道:“听见没有!伏击!咱家说的……”
“嘘!”凌菲音做了个噤声手势,示意方燕燕与凌菲音靠后,自己则抄起地上的方凳,慢慢走到门后。
跑步声越来越清晰,而且隐隐间还有一种蠕动声,好像千军万马跑动般的声音!
到底里另一间房间里面的是什么!凌菲音不禁吞了口水,眼睛紧盯着门口,忽然一个身影晃了出来!
“受死吧!”凌菲音奋力地打了下去。
不料那人左手一挡,抓住了木凳,翻身压向凌菲音。凌菲音急忙往后一退,那人却还是压了上来,直到撞到墙上。两人嘴唇相距不过0.1毫米!
凌菲音感觉心跳都快跳出来了,看着一向木讷的茅励竟然如此的“勇敢”,一时间都不知道反抗了。
茅励却是无暇顾忌凌菲音的感受,当下死死地压着凌菲音,同时对旁边的方燕燕和燕惊南道:“快过来帮忙……”
“什么……你……”方燕燕听见茅励竟然要自己去帮忙“压凌菲音”……心中大骂道: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茅励汗流浃背!急道:“……快点!外面满地都是螃蟹!”
“什么!”燕惊南率先反应过来,上去推那座铁门,方燕燕跑过去往门外一看,正见一个女人披头散发,全身乌黑,领着一群发着青光的螃蟹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快!”燕惊南与方燕燕再加上茅励的一只脚同时用力推门。可不止那铁门是怎么做的!竟然只能缓慢地移动着!
外面的螃蟹却已经快到门前了!方燕燕急道:“快点!加大力气!快来不及了!”
茅励当下赶紧双手搀墙,这次意味到刚才的尴尬,顿时脸红道:“不……不好意思……”
“哎呀!你以为我会认真吧,那你就是太傻了!”凌菲音调皮一笑,而后从茅励的“怀抱”中缩了下去,跑过去帮忙。
傻?我傻……茅励好像有什么东不见了一样,赶紧回头看去凌菲音,忽然眼睛一亮,不知什么时候房间中众人身后已经爬满了螃蟹!
坏……菜!茅励赶紧站直身子,双手合十,而后相间出掌,厉声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顿时茅励掌中的血色太极金光大作,化作一个个光团向着螃蟹群对打去。
“嘭!嘭!”螃蟹纷纷被炸飞。
“老妹!别推了!螃蟹从四面八方赶来了!我们先撤!我来开道!”
凌菲音等人也看见了满地螃蟹,纷纷撤回来,跟上茅励往东边跑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满地的炸蟹为众人铺开了一条通往另一扇门的道路。
法力远远不断地向茅励涌去,可这次凌菲音却发现自己的法力并没有向消失?
怎么回事?掌心雷不是“借”人的法力吗?我这么一个大活人在面前怎么会没有反应呢!难道是开始出现的那个太极?凌菲音往茅励腰际看去,果然!那个玉牌通体散发着金光,隐隐间紫青双气缠斗之上。
“宝物!果然是宝物!”虚空中一个声音奸诈地笑道:“是我的!要不计一切代价给我抢回来!”
“快走!螃蟹会越来越多!”茅励加大了法力的加持,领着众人朝另一头走去。
忽然“嘭”地一声,前方的墙忽然塌了下来,半只钳子从屋顶竖叉下来!
“我的妈啊!”凌菲音吓得大退三步。
这可定是个大家伙!茅励朝右一转:“走那一边!”
凌菲音三人现在哪还有主意,只能紧跟着茅励。身后螃蟹就像海浪一样波涛汹涌,要不是还有茅励的掌心雷阻挡,估计大家都成了螃蟹的盘中餐了。
四人慌忙地穿梭在古堡之中,每到一处便见四处涌来的螃蟹。看着那一片片被茅励炸红的螃蟹,凌菲音都觉得心中有点呕吐的感觉了,可是由不得不咽下去,生怕耽误了逃跑的时间。
“嘭!”忽然一声巨响。
“小心!”茅励一般拉开愣住的凌菲音。
凌菲音抬头一看,正见那巨大的钳子竖插在前面,这次离的如此之近,连那上面如铁杆粗的绒毛也是一清二楚。
茅励眉头一皱,看见只有南边那个门螃蟹少点,当下牵着凌菲音往南门跑去。
方燕燕见目光瞟过茅励与凌菲音相牵的手,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悲伤,也不知道是因为茅励与凌菲音之间的动作,还是茅励。
燕惊南气喘吁吁地跟在方燕燕后面,生前他是一个总管,娇生惯养,酒肉鱼香,哪这样劳累过,到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只好扬手喊道:“别跑了!小哥!别跑了!”
“快点走,那个妖女就要追上来了。”茅励应道。
凌菲音也急道:“总管大人,现在不跑可就成了螃蟹大餐了!”
燕惊南直摇头,“不行!咱家跑不动了,你们等一下,咱家想……想个办法。”
“还想什么啊!”凌菲音赶紧跑了过去,扯起燕惊南就跑。
“哧哧……”背后跟来的蟹潮已经穿过大门。
茅励赶紧掌心相向,光华如球,群蟹被砸开了花。可空地立刻就被后面的螃蟹补上,忽而一道白影一闪,那被螃蟹附身的女人跳了出来,双手竟然化成巨钳,张牙舞爪地朝茅励扑来。
我也让你追追!茅励冷哼一声,立刻闪进在门内。
不料抬头一看,却见凌菲音三人却停在前方,茅励赶紧问道:“怎么啦?怎么不走!”
凌菲音无奈道:“不是,老哥,三方都有钳子挡住了!”
什么?茅励定睛一看,果然,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人故意挡住去路,想把逼回去,按照他设定的路径前进?
凌菲音回头一见,大门开始涌动,立刻急道:“老哥!快杀回去,要不然就让人给包圆了!”
“不!既然就一个口,我就让他们尝尝掌心雷的厉害!”
“哎!不行!”燕惊南赶紧拉住茅励道:“小哥,你的掌心雷借的都是玉牌上的龙气,咱家只有五十年的龙气,可蟹皇堡中的螃蟹以亿兆记,要是以你这个速度打下去,咱家估计迟早的耗光。”
这也是!茅励听言,放下手,道:“那你说怎么办?”
燕惊南应道:“当然是先逃出蟹皇堡,这里是皇太子的势力范围,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你,还有他那些徒子徒孙在堡中都会凶残十倍,只有出去了才有办法收拾。”
“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茅励赞成道。
燕惊南急急地看了一周道:“西边阻挡的不是钳子,只是螃蟹脚,你先集中法力攻击它。”
“好!”茅励依言,掌心雷连发不停,轰隆之声不绝于耳,果如如燕惊南所说,那腿几下便受不了了,立刻缩了回去。
燕惊南看了眼那腿收缩的方向,左手掐指一算,立刻对茅励道:“走,咱家知道出口在哪了!”
“吱吱……”后面的螃蟹又噗噗地冲了出来。
茅励不敢松懈,接连几个掌心雷阻挡了攻势,而后跟着燕惊南朝前走去。
也不知道燕惊南说的是对还是不对,一路上,阻挡的螃蟹越来越多,可后面追击的螃蟹却越来越慢,虽然前面出现过几次巨钳挡路,可每当茅励用掌心雷轰了几下,那腿就自然退开,众人安然无恙地前行着。
这让茅励产生了怀疑,老太监不会是故意带错路吧,可是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还是螃蟹精的手下不成……
“哎!到了!”燕惊南忽然兴奋道。
茅励定睛一看,果然是刚进大门的第一间房间,三米多高的铁门还紧闭着在那里。
方燕燕率先冲了过去,双手使劲地看着门栓,可是没有丝毫反应。
茅励转头问燕惊南道:“怎么回事?”
燕惊南瞪了茅励一眼道:“咱家也是第一次进来,我怎么知道,不会是有什么机关吧?”当下赶紧搜索着房间。
凌菲音四下探望,忽然方向那铁门上好像有个凸起!是按钮之类的,不会这么明显吧?凌菲音不可思议地走了过去,把手重重地按在上面。
“轰隆!……”忽然一声巨响。
不会是螃蟹已经追了上来吧!茅励赶紧回头看去,岂料却没有丝毫迹象,怎么回事?怎么还没有跟上?茅励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摆正头时,就看见铁门缓慢地开了一条小道。
“哎!是这个!是我发现的!”凌菲音兴高采烈,赶紧去推门。
方燕燕也上去帮忙,偷偷地往外一瞟,却发现外面黑漆漆地一片,先前的两盏青灯早已熄灭。
而燕惊南脸上一副沉思的表情,好像着顾忌什么!
坏菜!要是老太监现在才露出马脚可就掺了!茅励一把抓住燕惊南,把他压到门缝前。
燕惊南顿时大喊大叫道:“哎呀,小哥,你想干什么!咱家可没有害你们啊!”
“我告非!我都还没说,你就说没有害我们!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茅励死死抓紧燕惊南,厉声道:“说!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燕惊南脸上一变,却不肯承认:“没……没什么……”
“没什么!?”茅励正欲再问。
忽然房间的另外三个门轰地一声关上了!
“哎!怎么回事!”凌菲音与方燕燕感觉大门正在自己移动,当下赶紧退后。
“轰轰……”大门全开,露出外面黑漆漆地一片。
茅励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当下又对燕惊南道:“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燕惊南冷哼一声,把头偏向别处,道:“咱家就是不说,你能……哎……”话还没说完,便被茅励扔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嘭!嘭!”两声闷响,外面的青灯同时亮了。
外面空无一物。
燕惊南倒是吓得一跳,好像是他先前出错了一般,可又不放心地四下探看了一下,顿时手舞足蹈道:“哈哈哈!出来了!出来!咱家说的没错吧?”
凌菲音担心地看着茅励,道:“老哥,我们……”
“出去吧,反正也没路了。”茅励领着凌菲音与方燕燕一起走了出去。
不料前脚刚走,后面的铁门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猛地合拢而去。
“嘭!”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
茅励众人赶紧回头一看,不料两边的青灯陡然增亮十倍。顿时把古堡前照得跟白天一样。
先前的燕惊南看着面前,眼睛瞪得老大,颤抖道:“咱家……滴个神啊……”
茅励再一回头,顿时赶紧后脑上一片凉气!凌菲音下意识地躲到茅励身后。
只见广场之上,各种各样的螃蟹成群结队井然有序地排列着,像是列阵的士兵,每个方阵之前都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蟹人!他们虽然有着人的身躯,可是却有着一双巨大的钳子,脸上都是蟹青色,一副冷眼像是看着猎物一样看着自己。
“哈哈……”放肆的笑声让人不由得一阵胆寒。
远处一片紫云冒起,一只大如两层楼高的螃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螃蟹之上,却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男子。
燕惊南一见顿时吓得失声道:“皇……皇太子!”
皇太子高高在上,冷笑一声,道:“桂公公,我盼了这么多年,你终于也到我蟹皇堡做客啦?”
“咱……咱家……”燕惊南赶紧跑到茅励身后道:“咱家有龙气附体!不怕你!”
“哈哈哈哈!桂公公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的龙气不是早已经传给了别人了吗?”
“谁……谁说的!”燕惊南一把夺过茅励的玉牌,笑道:“玉牌在我手中,龙气自然受我控制!哈哈!……我出……嗯?……我出!我出!我出出!”
燕惊南连连亮出玉牌,可是玉牌都没有反应,淡淡金光之下,隐隐间紫青两气依旧不停地缠斗着。
“哈哈……你调不动了吧!调不动就对了!”皇太子露出一副贪婪的样子道:“现在那玉牌之上道气、皇气相互制约,只有玉牌的主人才能调动,你显然不是。嘿嘿,现在你们也被折磨得七七八八了,小的们!给我上!”
下面的螃蟹与蟹人一阵嘈杂的叫声,便雄赳赳气昂昂迈着整齐地步伐冲了上来。
那个皇太子竟然这么重视那个玉牌,或许那就是他的软肋!茅励回头对燕惊南道:“拿过来。”
“不!”燕惊南显然还不放弃,又在胸前不停地亮牌,可是依旧没有反应。
“给我!”茅励伸手去抢,那老太监往后一跳,闪了过去。
我告非!关键时候还给我添乱!茅励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冲了过去,抓住燕惊南。凌菲音自然知道玉牌的重要性,立马跑过去帮忙。
“咱家活不了!干脆就一起死!”燕惊南忽然张开嘴,想要把玉牌吞到口中。
“拦住他!”茅励急道。
可是凌菲音双手已经赶不及了,眼看燕惊南就要吞下是时候,忽然一条长腿飞了过来。“当”地一声,玉牌飞上高空。
远处的皇太子见了立刻干吼道:“抓住它!抢到的就奖励肉身一个!”
下面的螃蟹一听有肉身奖励,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迅速脱离队伍,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哼!待会再跟你算账!茅励瞪了燕惊南一眼,向玉牌落去的地方追去。
方燕燕盯着玉牌,眼看就要接到了,忽然眼前出现两个蟹人,四只巨钳同时伸了过来,可方燕燕却不退反进,一个飞腿,直接将两人踢飞两丈。
好腿法!竟然连蟹人都踢飞了,想不到这方燕燕的跆拳道耍得有板有眼的,女人真是看不透啊,茅励幽叹一声,冲了上去。
在场的蟹人足足百人,螃蟹更是不计其数,茅励也顾不得脚下的螃蟹,手中的掌心雷对着那些蟹人全开。
“嘭!嘭!嘭!……”神华击中蟹人,蟹人立刻倒在地上,不过片刻便站了起来。
茅励打得手慌脚乱,还好眼前的蟹人不过百,要是成千上万那可怎么办!茅励不敢相信后果,当下奋力的朝玉牌落点杀去。
那些蟹人也知道茅励乃是领头的,纷纷不计后果的厮杀,让茅励难以前进半分。
另一边的方燕燕一人孤军奋战,虽然腿法精湛,可是毕竟不是机器,如此高强度的打斗,时间久了体力肯定吃不消,而那些蟹人却好像没有那些顾虑,一味地往前冲,将方燕燕围得死死的。
眼看玉牌就要落入蟹群中,茅励心急如焚,那可是最后的希望……虽然不知道怎么用,当下击中火力射向左边的蟹人,而后朝左边冲去。
另一边的方燕燕见了,一个飞身直接跳上了蟹人的脑袋,而后蜻蜓点水般踩着人头飞向玉牌。
“挡住他们!”皇太子气愤地说道,脚下的坐骑以极快的速度朝玉牌飞去。
“嗖!……”高高飞起的玉牌终究落入蟹群中,一只蜘蛛蟹枪到了玉牌,立刻挺直了身子,想向皇太子邀功,不料高达一米的身子立刻成为众矢之的,一下就被其他螃蟹淹没了,那些蟹人见了舍弃了茅励与方燕燕,也朝玉牌争取。
眼看玉牌之上的蟹堆越来越高,一息间便如一座小山,足有一层楼那么高,茅励想去插手也来不及了。
一身材极其魁梧的蟹人见此,猛地大喝一声,左手的钳子立刻化为摩托车大小,往那蟹山一砸,顿时蟹肉横飞,“嘭”地一声,玉牌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
众人目光立刻锁了上去,不料那玉牌直飞向古堡大门,正好落在了凌菲音的怀中。
“嚎……”螃蟹们一见立刻乱哄哄地冲了上去。
皇太子一见手下没了章法,反而给了茅励他们机会,又大喊道:“蠢才!不要盯着玉牌了!给我抓活人!抓一个我奖励两副肉体!”
那些螃蟹本来就是节肢动物,脑部哪有人类的那么多回回,一听有两个,立刻分流朝茅励、方燕燕涌了过来。
茅励见玉牌已在凌菲音手中,便朝古堡大门前打去。
凌菲音手无寸铁,只能用空手与蟹人打斗,而燕惊南那个老太监法力已失,早早地躲到了青灯后,可惜螃蟹无处不在,立刻被发现就成了俘虏。
茅励心急凌菲音,一头往古堡大门出冲去,忽然“嘭!”地一声,一只巨钳直插了下来,茅励定睛一看,正是皇太子的坐骑。
皇太子站在蟹壳之上,得意笑道:“现在把玉牌献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我告非!还饶我们不死!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凌菲音大声骂道,当下朝茅励靠拢。
方燕燕独处一方,本来体力就消耗过量,再加上大半的蟹人都被吸引过去,渐渐就被压制住了,眼看就要不支,那魁梧的蟹人巨钳再次压了上来。
方燕燕已无力抵挡,只当闪避开去,不想反而落入另外两蟹人的腿下。“嘭”地一声被踢飞在地,蟹人们立刻架住。
坏菜!茅励见四人已经挂了两人,心中焦急万分,又看见凌菲音陷入苦战,当下向着凌菲音方向连打出几个掌心雷,一条小道现了出来。
“老哥接住!”凌菲音乘机将玉牌扔了出去,这时候螃蟹们都关注着活捉人,因为两个比一个多,这倒给了茅励机会,当下往前一扑,玉牌直落入茅励的手中。
皇太子见玉牌已经物归原主,顿时气急败坏地下令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奖励三副肉体!”
下面的螃蟹一听“三个”,都纷纷涌向茅励,只有几个“死脑筋”的还在缠着凌菲音。
茅励立马弹了起来,左手紧紧地攥住玉牌,只见其上的紫青太极依旧旋转,可是就是调不出法力,好像两者是互相克制着。
蟹群受着三副肉身的蛊惑,源源不断地朝茅励扑来,可茅励手中的玉牌就是没有半点反应。
我告非他大爷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将玉牌别在腰际,用掌心雷迎敌。可是螃蟹实在太多了,茅励只好朝凌菲音的方向退去。
“老哥!”忽然一声惨叫,却见凌菲音已经被两个蟹人架了起来,左手处还淌着血!
“我告非!老妹!”茅励赶紧加快步伐。
“嘭!”巨钳贴着鼻子砸茅励面前,茅励赶紧往后退去,不想玉牌掉了下去。
皇太子一见顿时手舞足蹈,巨爪全都飞了过来。
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可又万万不能让皇太子得去了!唉!茅励一个跟斗,抢过玉牌。四下的螃蟹一见有了机会便蜂拥而上。
坏菜!我拼了!茅励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玉牌之上。心道,玉牌啊玉牌,你要是有灵就快快显威吧!
忽然玉牌好像听到了一样,紫青两气像飞轮一般急转。源源不断的金光攥射出来,大约半秒钟后,忽然迸裂开来,刺眼的金光让众人纷纷地上眼睛,螃蟹都吓得调转身子躲避金光。
等到在一张开眼时,却发现茅励身披金甲,意气风发地站在蟹群中,丝丝金光流转其身。
燕惊南顿时张大了嘴巴:“咱家的神啊……龙气做得盔甲,咱家第一次看见或许还有机会!小哥加油!”
“哼!就算你披上钻石盔甲也是一样!小的们!巨化!”皇太子大喝一声,下面的螃蟹们迅速长大,连最小的都有汽车般大,一个个犹如史前巨兽,古堡俨然成了侏罗纪公园了!
好!我就看那看谁厉害!茅励信心满满再次出掌!
“嘭!嘭!嘭!嘭!……”
金色神华绽现,连掌心雷都晋级了!顿时蟹群中炸翻一大片。最后落在地上,立刻显出一个大洞,好像是在另一处空间,大洞之中正是一条楼梯。
怎么回事?被打穿了!难道这个蟹皇堡只是一个结界不成?茅励不及细想,再次出掌,又是一片螃蟹倒下,原地又显出一个大洞,可是立刻又被周遭的紫光补上。
螃蟹兴奋滴前仆后继,茅励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偏头朝凌菲音那边看去,正见她被押向皇太子的坐骑。
皇太子见茅励分心了,立刻会意地得意大笑道:“哈哈!小伙子,你还是不要抵抗了,你的女朋友在我手中,要是你不交出玉牌我就杀了她……不!我要先奸后杀!”
凌菲音已知没了逃跑的机会,赶紧对茅励喊道:“老哥!不要管我!你快跑!”
坏菜!虽然有龙气加身,可是螃蟹实在难缠啊!不行!这样下去迟早全军覆没!得找援兵!
“嘭!”神华再闪,虚洞在现。
嗯?或许……茅励眉头一皱,掌中聚集能量,等到蟹人冲到面前时,忽然放开,顿时一阵金光炸裂,众人纷纷闭眼,再一睁开时,茅励已经无影无踪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皇太子气急败坏,对着手下嚎道:“这么多人都抓不住他!你们都是饭桶!”
一旁一个独眼蟹人马上走了上去,昂头对着皇太子唧唧歪歪地说了几句,皇太子脸色大变,朝着虚空喊去:“我给你半个时辰!自动献上玉牌,否则他们全都要死!走!去祭祀台!”
众螃蟹立刻整队跟上皇太子的步伐,朝蟹皇堡中走去。
虚空的另一端,茅励气喘吁吁地看着前方慢慢弥合的紫气,楼道中还回荡着皇太子的话,只有三十分钟了,看来必须马上通知唐君宝来帮忙了,茅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朝外跑去。
刚出楼梯口,就见一个看不到尽头的走道,走道两边的土墙足有四米高,活像古代的甬道。
茅励救人心切,一头往前跑,也不知道着甬道是做什么用的,足足跑了四分钟中草跑出来。首先映入眼帘的一个两层高的楼,灯火通明。
应该能找到电话,茅励左脚踏入,楼前平地顿时寒风四起,尘土飞扬。怎么这么邪门!茅励迟疑了会,果断地冲了就去。
就见长长的走廊上,三五个人一起探讨着什么,茅励慢慢地走了过去。
忽然一其胖无比的女人冲了出来,手拿警棍,睁着眼睛对茅励喝道:“你干什么啊!探病时间已经过了……”
探病?茅励略退了半步。
“抢东西啊!……”一旁忽然有人痛喊。
“你们干什么!”那女人立刻舍了茅励朝那边打去。
呼!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茅励摇了摇头,再走上前去。
前方一人拿着一本图书,另一个人则指着上面一个红胡子外国人道:“……梵高的一身出了热爱艺术之外,他对宗教的热忱也是一样的狂热,他宁愿自己挨饿,也要吧自己仅有的金钱分给所有的人……”
是吗?梵高不是一直贫困不堪吗?怎么还有钱救济别人?茅励将信将疑继续往前走。
左边像是见教室,透过玻璃,就见黑板上赫然写着有“f=”,还有一人袒胸露乳地在前面解释道: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影响了我们后世很多成功的科学理论,比方所f等于……这是不对的……”
嗯?告非!这是大学吗?竟然还讲授这么高深的知识,也没有听过螃蟹岛上有一间这么开放的大学啊!茅励隐隐有些不对劲了,赶紧快步前行,希望能找到办公室。
迎面碰到两人在交谈:
“……斯皮尔伯格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他问我侏罗纪续集怎么拍……”
汗!茅励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刚才那些人都是穿着白色衣服,隐隐可见衣服之间之下还有一块铁牌。不会……不会是……茅励立刻停下步伐。
忽然就见左边一个写着院长办公室的牌子,同时下面还写着“螃蟹岛38号”。
螃蟹岛38号?这不是那个老人说的地址吗?难道他是这里的管理人?那正好可以求他帮忙。茅励走上前去,正欲推门,忽然又想起那老人也带过那种铜牌,难道他也是……
茅励手伸了出去,又缩了回来。
可是现在不出手就来不及了!茅励赶紧伸了过去。
“嘭!”门忽然打开。一只手抓住茅励的手就往里扯。
告非!茅励一入房子,立刻用右手去打,忽然又被人抵在办公桌前,脸直贴着光滑的桌面,茅励奋力挣扎,可是却没有丝毫作用。
“年轻人火力无限是好事啊!”前面忽然一个声音说道。
怎么这么耳熟?茅励定睛一看,却发现前方坐的乃是一个1一米五左右的老人,嗯?这不是螃蟹庙中穿蓑衣的那个!
“怎么会是你?你想干什么?”茅励咬牙道。
“为什么不是我啊?”那大爷笑了笑,道:“你想会是谁在这等你啊?螃蟹精?还是皇太子?”
“你……你怎么知道?你是谁?”茅励被那大爷的话给吸引住了,忘记其实应该还一个人正押着自己。
那人见了,直摇头,砸吧一下道:“我叫木二,龙五,你的选择真的没错吗?”
谁?好像是在跟后面的人说话,茅励听到了,龙五就在身后?
后面那人听了,立刻放开茅励,道:“年轻人嘛!自然还得历练历练。”
茅励回头一看,果然是那52号老人,想不到他竟然和那个矮子大爷认真,既然有他们在,茅励急道:“大爷,还请你快救救我同学,他们都被皇太子抓住了。”
“什么?这么快?……”两人相互看来一眼,龙五才道:“那你的玉牌还在吗?”
“在!”茅励掏了出来。
木二一见玉牌上的金光,顿时脸色一变,道:“你打通了?”
茅励虽然不知“打通”是什么意思,但十有八九应该是指自己能调动玉牌中的法力了,于是点头道:“我已经滴血了。”
“滴血?滴血?!”龙五、木二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茅励。
茅励别着嘴点了点头。
龙五皱起眉头,忽然有拍了自己头一下,骂道:“我告非他大爷的!我怎么没有想到啊!”
木二看着茅励冷笑起来,叹道:“五哥啊五哥,看来玉牌是与你无缘了,想不到调用之法就是收伏之法,要不是这小子误打误撞打通了,估计我们两个还得在这等上百年。”
龙五赞同地点头,直叹道:“是啊,是啊,这就是气运了,我们两兄弟守了几百年还是一个打工的料,永远做不了老板。”
茅励听得是一头雾水,也不好打断他们,可一想到另一边的凌菲音他们危险万分,立刻插道:“两位前辈,请你们先救救我的同学吧!”
不料龙五轻笑一声道:“有这玉牌在手,皇太子的死期终于到了,你可知道为什么我们两兄弟会在着等了几百年吗?”
几百年?你们再老也不过七八十,怎么回事几百年呢?茅励露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龙五见了,轻笑一声,道:“也罢,我就把一些关于皇太子的事告诉你吧!”
龙五坐到一旁,开口道:“皇太子本名刘麟,乃是宋朝南败之时,伪齐皇帝刘豫之子,其实也不能算是皇太子。”
“伪齐?”茅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对,北宋被打跑后,金朝人感到自己还没有力量管理广大的中原地区,为便于统治,于公元1127年在中原地区建立了一个傀儡政权,国号大楚,册立宋朝降臣张邦昌为皇帝。可是张邦昌仅仅做了33天的皇帝,便请来了当年宋哲宗的皇后孟氏,由她垂帘听政,后来正式把皇位还给了南逃的宋高宗赵构。金国人气得恼羞成怒,于公元1130年又建立了一个傀儡政权,国号大齐,金朝立叛宋降金的济南知府刘豫为大齐皇帝。”
“伪齐政权建立以后,其统治的地区处于南宋与金之间,因此南宋皇朝与伪齐政权的冲突就一直不断。刘豫心里很明白金人立他为伪皇帝的目的,是要使自己成为金与宋之间的一道屏障,保证金朝对北方的占领和统治,因此发动对南宋的战争是他生存的保障。”
“可惜刘豫连吃败仗,“进不能取,退不能守,兵连祸结,休息无期”,于是金朝便有了废除刘豫的想法。对此,刘豫也有所觉察,他故意向金朝廷请求立自己的儿子刘麟为皇太子,以观察金朝的态度。终于公元1137年11月,金熙宗废除大齐国,废黜了刘豫,刘麒的皇太子自然就成了空……”
“你是说那个皇太子是八百多年前的刘麟?”茅励皱眉问道:“那那个太监呢?”。
“他是金熙宗完颜亶的贴身太监。”一旁的木二接道。
茅励点了点,问道:“刘麟怎么会变成螃蟹精,难道是被完颜亶所害。”
“不!”龙五摇了摇头,道:“是我们兄弟俩个做的。”龙五又看了木二一样,道:“其实我们兄弟乃是韩世忠将军的亲兵,刘豫虽死但刘麟尚存,我们兄弟便设计将刘麟杀死,不想却被全真道士所阻。最后我们不惜毁灭肉身,将刘麟打入螃蟹体内。”
茅励听了,皱眉疑道:“这么说刘麟岂不是对宋有恨,对金感恩。那完颜亶怎么会派太监看守蟹皇堡呢?”
龙五无奈道:“这都是全真道士搞的鬼!我们最后只把刘麟的怒、喜、思三魄抽出来,那刘麟本来对皇太子之位有贪婪之心,没了其他魂魄的牵着,他便丧心病狂,竟然反吞了全真道士的法力,后来他聚集了一群死士,说是要恢复大齐,金熙宗因为曾有诺于刘豫,不会杀他儿子,于是只好派太监看守此地。”
“哦,我明白了。”茅励脑中有些思维了,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木二砸吧了下嘴道:“蟹皇堡原本是全真道士法宝中的结界,结界中对刘麟有利,我们不能硬来,而且我听说最近他又招揽了一批死士,想占据海城。”
“嗯,老太监告诉我了。”茅励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两人。
龙五听罢不禁皱起眉头,忧道:“那我们就更得快了,明天就是螃蟹岛三个月出现一次的蟹潮,无尽的螃蟹爬上沙滩,当时候很多人都会被吸引过来,要是他们乘机附身可就万事不妙了。”
茅励急急看了下手表,急道:“只有20分钟了。两位前辈还请多多帮忙,还有我能不能借下电话,让我朋友前来帮忙。”
“来不及了”龙五摇头道:“刚才东岸发生意外,有人报了警,现在螃蟹岛已经被封岛了。”
“啊!”这让茅励措手不及?
“事不宜迟。”木二拿起桌上的扇子,道:“我们就给他来个敲山震虎!调虎离山!深入虎穴!”
“怎么说?”龙五问道。
木二走了过去,在龙五的耳边说了几句密语,龙五点头示意还行,而后又转向茅励,告之茅励。
茅励听了露出怀疑的表情,道:“这……这行吗?他们都是……”
龙五大笑道:“这你放心,他们可是神兵!”
……
楼梯上,茅励看着堆得高高的炸药包,不禁疑道:“前辈,这炸药能炸塌结界吗?”
“没事,我们俩经常炸塌结界,然后进去吃抓大螃蟹吃。”龙五笑道:“我们依计行事,引出刘麟,他就必须附在螃蟹身上,到时候能不能救出他们就看你的本事了。”
“嗯!”茅励点头示意,然后朝甬道口跑去。
龙五、木二则摆弄着炸药的引线,牵引到外面。
三分钟后就听见“嘭嗵”一声巨响,连楼道口都炸得个底朝天。
楼道口顿时尘土飞扬,紫气翻滚,三个蟹人冲了出来。
龙五也不答话,点燃手中的小钢炮就扔了下去,“嘭”的一声,蟹人纷纷退了进去。龙五见了得意大笑道:“哈哈!告诉你家皇太子,就说龙五和木二准备了上好的地沟油,就等他下锅了!叫他马上滚出来!”
那些蟹人见了顿时咬牙切齿,立刻回去通报了,不过一分钟,一只巨大的螃蟹就冲了出来。正是皇太子的坐骑,可是蟹壳上没有皇太子的身影,看来正如龙五说的那样,刘麟附在着巨蟹体内,那螃蟹见了龙五和木二张口骂道:“两个老东西!你们又想干什么!太子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太子奶啊!哼!不过也好!既然炸开了通道,我就提前行事,让海城成为我占领天下的第一站!小的们!上!”
刘麟一声令下,身后“窸窸窣窣”一通乱响,而后就见螃蟹如浪潮一般涌入甬道。
龙五见了便狂笑道:“你以为我们就没有准备吗!有请神兵归位!”
神兵?刘麟不解其意。
“吼!……威武!”忽然甬道两边出现一排排身穿白衣的人,胸口都带着铜牌,上面标着从一到五百的数字。
刘麟眯眼打量了下他们的修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冷笑起来,早就听说那两个老家伙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本来自己还不相信,现在竟然带着一群精神病抵挡自己,呵!还真是“神兵”啊!当下大喝道:“给我冲!”
螃蟹想上爬墙,可是甬道好像事先被涂了东西,其滑无比,螃蟹们都只好沿着甬道前进。
木二一脸严肃,见螃蟹已经走了一半的甬道,立刻喝道:“进攻!”
“吼!……威武!”两边的“神兵”立刻举起东西往下砸去,顿时甬道中蟹肉横飞。
坐镇最后的刘麟见了如此场景顿时气愤万分,看着那些神经病砸下的东西就更无语了,有砸酒瓶的,砸沙发的,砸砖头的,扔鞋的,竟然还有人现场脱衣服裤子往下扔的,最厉害的是一个文质彬彬的学生装一扔就是一筐臭袜子,直接就窒息了一大片螃蟹,然后还在袜子四周还形成了一大片生命隔离区。
龙五、木二见形势一片大好,顿时击掌大笑,仿佛又回到了那战乱的时代。
“可恶!”刘麟彻底失去了耐心,直接驾着巨大的躯体朝龙木二人冲去。
……
蟹皇堡中,茅励看着龙五给的地图,小心翼翼地前进着,有了那两个人在外面吸引皇太子的注意力,古堡中的螃蟹都被调了出去。茅励顺顺利利地来到了蟹皇堡顶楼的祭祀台,远远就看见凌菲音、方燕燕、燕惊南被绑在场地中央。茅励仔细查看一番,发现一共有个两蟹人,四只一楼高的巨蟹守着。
就这些人?茅励冷笑一声,慢慢退回到房间中,忽然朝天大喝一声:“吃螃蟹啦!”
里面的蟹人听见了,立刻分出一个蟹人和巨蟹前查看。
茅励将衣服脱下,放在东边的大门后,做出一人在门后偷偷看的样子,而后用血重画了掌中的太极,等待那两个鬼物。
巨影出现,那两人果然中计了,直直地朝东边大门走去。
茅励也不做声,心中默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顿时双手泛起神华,茅励快步冲了上去死死打在蟹人与巨蟹身上,神华钻入了体内,两鬼物直接魂飞魄散。
茅励左右瞧了瞧,迅速扒下蟹人的衣服,然后穿在自己身上,低头走进祭祀台。
茅励慢慢地往前走,那蟹人嘀咕了几句,好像是在询问茅励。茅励不敢答话,依旧低着头快步往前走。
另一个蟹人见茅励不搭理他,便起身想教训一下自己的这个“兄弟”。
茅励见蟹人动了,赶紧走上祭台中央,两边守卫的巨蟹一声闷叫,一人一只巨钳放了下来,挡住了茅励。茅励不待他们反应,心中迅速催念掌心雷咒语,双掌同时向两只巨钳上打去。
“嘭!嘭!”
神华直接钻入巨钳之中,而后剧烈的爆炸将钳子炸成肉块。
前面本来低沉着头的三人听到爆炸立刻抬起了头,却见是螃蟹和“蟹人”窝里反,燕惊南立刻得意道:“哈哈,竟然狗咬狗,咱们有机会了!”
方燕燕却目光如炬,立刻看出了面前蟹人的体态与先前的不同,再加上手中的神华如此相似,立刻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就是茅励假扮的!
两只巨蟹见断了一只手,便气急败坏地动用另一只钳子想来报仇,茅励哪会给他们机会,当下一个箭步窜上去看,直接对着螃蟹背甲就是一掌心雷,神华入体,那巨蟹头“嘭”地一声就报废了。
另一只巨蟹见了立刻横行而逃。
好厉害,虽然他有点黑……方燕燕心中一丝波动。
茅励一回头,冷冷的目光锁向跑过来的蟹人,散发出一股杀伐之气,吓得那蟹人立刻刹住脚步,掉头就跑。倒是最后那个螃蟹,竟然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茅励奇怪的看了过去。不料巨蟹眼中透露无尽的恐惧,好像就要吓哭了一般。
茅励不禁一愣,不会连螃蟹也被吓得动不了腿吧?当下一个掌心雷打了上去。
“嘭!”神华在巨蟹眼前爆炸,立刻吓得它一抖,而后迅速朝出口逃去。
呵,茅励轻笑一声,挺直了腰板,回过头去。
凌菲音正在疑惑是这蟹人怎么会用掌心雷时,见茅励转过来了,顿时欣喜道:“哇!老哥!你好厉害啊!”
燕惊南则在旁叫道:“小哥快救咱家,咱家马上把关于皇太子的事告诉你,还有外面绿色疗养院的两个疯子不是好人……”
“好了!停!”茅励制止他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想下来就得给我安静!”
“哦!”燕惊南以为茅励发怒了,赶紧闭上了嘴。
凌菲音见茅励在替自己解开绳索,便问道:“老哥,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啊?”
“大盘认的那个老人给了我一张地图,我按照地图就找了过来。”
“哎!小哥!咱家告诉你,他们不……”燕惊南话到一半又被茅励的目光逼了回去。
茅励解开了凌菲音的绳子,却转向方燕燕,引得燕惊南心急如焚,可是又生怕茅励生气扔下自己,当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茅励。
方燕燕见茅励如此“殷勤”替自己解绳子,心中不由想道:他应该也对我有好感吧?不过立刻颤抖一下:咦!我怎么会这么花痴呢,我又不是莺莺那样的花痴。
方燕燕意乱情迷,而茅励早已解开了绳子,转向了燕惊南,这是方燕燕才反应过来,连忙说了声谢谢。
茅励回过头,微笑了算是回礼。
可这个场景却被凌菲音给捕捉到了,心中不由冷哼一声,上前道:“呀!幸亏有老哥在,要是下次怎么办啊?”
哦?茅励可想透女生心中想了些什么,但却听出了凌菲音声音中有那点意思,无非就是想自己回答以后由我来保护你么,可茅励却不会这样做,因为他是茅励。
“肯定不会有下一次了,如果又你就再找我呗。”
“哦,那也行。”显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凌菲音不禁有点失望。
一旁的方燕燕见了,表面依旧冷酷,可心中却头有种偷笑的意思。
“走吧,要不然他们就叫来援兵了。”茅励解开燕惊南的绳子,跳下祭台。
四人急忙往前走,刚过两道门时,忽然前面出现了五只巨蟹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
茅励将地图递给凌菲音道:“你们按着地图先出去,我还有事做。”
“不行!”凌菲音与方燕燕异口同声道。
燕惊南也道:“咱们要是遇上了螃蟹怎么办?还是跟着小哥安全。”
茅励叹了口气,小声道:“那好,待会你们就往右走,看见那个红点了没有,那就是整个蟹皇堡的阵眼所在,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好!”凌菲音抄起地上的木凳便朝右走去。
“叱……”巨蟹见茅励他们不是向从自己这边逃走,反而想曲线逃走,于是便咆哮着冲了上来。
茅励二话不说,掌心雷连连打去,打得巨蟹不断回退,等他们再望前瞧时,茅励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巨蟹们气恼万分,大步冲向凌菲音他们走的那条道。
古堡中另一处,茅励四人终于站在了一扇巨大的石门前,却没有进去的意思。茅励站在前后,一动不动地看着门上的那两个大字:“禁地”。
凌菲音不解地问道:“老哥,你为什么不进去啊?后面的螃蟹就快追上来了。”
茅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道:“老妹,你有没有发现这扇石门上的花纹和狐柳山庄封印之门的花纹很像!”
“是么?”凌菲音仔细看上去,却不解道:“没有啊,老哥你不是眼花了吧?一点也不像啊?”
嗯?难道真的是我眼花了?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我们进去吧。”
四人一过禁地之门,就见里面是一高大的庙堂,庙堂中央赫然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青铜鼎,鼎中霞光四射,鼎的上方正悬浮着一把宝剑。
那就是龙五所说的青醉剑了?茅励快步走了上去。不料忽然大厅中一个声音喝道:“年轻人,动不得。”
“谁!”茅励退后一步,警觉地看向青铜鼎方向。
一个长发老人从鼎后走了出来,一见茅励就叹气道:“可惜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凌菲音不解问道
长发老人头看了一眼凌菲音,又道:“可惜他资质奇特,可机缘太浅,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果然故弄玄虚,龙五早就告诉自己,这青醉剑有一个器灵,生性巧舌如簧,善察言观色,故弄玄虚。有了事先的预防针,茅励自然不会受他的蛊惑,只道:“还请前辈让开。”
长发老人见茅励如此果决,便退后半步,冷下脸来,道:“看来你们是想硬闯了?也好!我就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
忽然长发老人双臂一张,大厅中涌出无尽的光剑,皆都停浮在空中,剑尖锁定着众人,蓄势待发!
茅励也不答话,正欲亮出腰际的玉牌。长发老人见了玉牌一角,脸色霎变,立刻发动攻击。
“嗖!嗖!嗖!……”大厅中光剑乱飞。
方燕燕、燕惊南早已闪了出去,只有凌菲音掏出那面八卦镜,站到了茅励的身后。
“老妹!你怎么不走啊!”茅励喊道。
凌菲音擦了下额头上的汗水,道:“我要保护你,我可是海城青年灵异界第一人!哼!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剑妖吗?看我的八卦镜显神威!”
“是嘛?可惜这次不用了!”茅励轻笑一声,忽然高举玉牌,大喝道:“剑客剑,非常剑,名可名,全真名!”
那玉牌应声发出淡淡的金光,四下的光剑见了立刻朝玉牌涌去。
那长发老人见了,顿时手足无措道:“不!不……你们会后悔的……”他想逃跑,可还没动步就被无形之力牵引住,忽而身体化作一道巨剑,朝玉牌飞去,可虚空中却还是回荡着他的声音:“……你们……你们上当了……狐柳山庄……司马巨侠……”
哼!死到临头了还想故弄玄虚!茅励见光剑已经收完,便上前一步,找到了青铜鼎的一个凹处,将玉牌填了上去。
青铜鼎接纳了玉牌,立刻浑身发出青光,锈迹的古铜竟然一块一块地往下掉,现出了翡翠的玉色,八卦卦符赫然其上!
“不会那是个玉鼎吧!”凌菲音惊叹道。
鼎身青光展现,可宝剑却发出刺眼的紫光,再加上玉牌原有的金光,三者在玉鼎中相互争斗,一时不分胜负,引得宝剑不停地晃动。
众人看得目不转睛,忽然两道紫光从不同的地方射入宝剑,那宝剑浑身一震,立马悬空刺了下来,剑身周形成五厘米的剑芒,大有一举击破玉鼎之意。
凌菲音也看出来了,急道:“老哥,那玉鼎要毁了!”
“我知道!”按计划应该是玉鼎蒸发宝剑,破去结界,可是哪知道玉牌之上的金气会出来捣乱,还有那意外出现的两道紫芒,虽然龙木二人没有说明鼎和剑的来历与作用,可茅励知道那玉鼎必定是重宝,现在毁去龙木二人肯定也会痛骂不已。
当下马上伸手过去,将法力打在玉鼎上面,一旁的凌菲音见了也立刻抵住那玉鼎,丝丝青气从两人身上传递过去,可还是丝毫没有抵住宝剑的趋势。
坏菜!眼见就要刺到玉鼎,茅励忽然大喝一声,“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嵌在玉鼎上的玉牌立刻金光一闪,缠斗在鼎中的金光应声退缩回去。
没了的金光牵引,玉鼎青光大作,立刻演化出一只青龙,那宝剑却也紫光一震,也演化出诡异的紫光异兽。两者对峙在一起形成了一面紫青光幕。
鼎边的凌菲音看得目瞪口呆:“这……这都是仙器啊……”
“喔!喔!喔!坏……菜……”茅励手中被掌心雷神华越来越刺眼,仿佛玉牌之上的法力全都调到上面,茅励已经控制不了了,忽而一声长啸,神华竟然演化出一只金虎,咆哮地向两个神兽冲去。
茅励感觉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赶紧扑向凌菲音道:“趴下!”
“啊!”凌菲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茅励推到了。
“嘭嗵!”一声惊天巨响,好像炸弹爆炸一般,无尽的光华四射而去,古堡之上虚洞四现,结界被击穿了!
茅励赶紧抬头一看,宝剑已经断成两截,玉鼎则更惨,已经碎成无数块,罡风一吹,竟化为虚无。
既然结界附身的宝物都不在了,这里马上就要消失!“快走!”茅励抓起凌菲音的手,就要往虚洞里跳。
“等一下!”凌菲音却挣脱开茅励,跑过去抄起一截宝剑,又还想去捡另一段宝剑,不想另一节宝剑滚入另一个虚洞中,一块巨石从天而降,又将那虚洞封上了。
“走啊!”茅励见凌菲音还想去推那石头,可哪还有时间啊!当下跑了过去抱住凌菲音,朝最近的虚洞跳了下去。
“嘭嗵!……”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茅励再一回头看去,却发现身后一片漆黑,看来蟹皇堡的结界是彻底消失了,无形之间有一种力道拼命地把两人往外挤。
“嘭!”茅励两人摔在石板上。
不远处,刘麟看着蟹皇堡竟然消失了!自己的基地竟然没了!自己的计划全城了泡影!可恶!刘麟脑中只剩下了怒火,只有让这个城市的人全死光才能让自己平静,眼下就让大家一起疯狂吧,疯狂吧!
“啊!……天地同毁!日月无光!”
刘麟吼天一喊,顿时狂风四起,乌云蔽日,甬道中的螃蟹听到喊声双眼泛红,仿佛凶悍了十倍一样,竟然踩着光滑的甬道壁往上爬!
“坏了!是恶咒!”龙五气骂道。
一个拿苹果的光头男子冲了过来,急道:“岛主,它们爬上来了!对不起了啊,牛顿叫我回去砸苹果了!我先走了!……”
“哎!……”龙二叫之不及,立刻又朝众“神兵”喊道:“大家快去礼堂楼!”
“好!”众“神兵”立刻慌乱地逃窜。
“你们都跑不了!都得替我的蟹皇堡陪葬!”刘麟张牙舞爪地追了上来。
天台之上,大雨倾盆而下,茅励抱着昏迷的凌菲音下了楼梯,走入大厅正见龙木二人与众“神兵”,燕惊南和方燕燕竟然也在。
“哎!茅励,你……你们没事吧?”方燕燕迎了上来。
“没事,你先看着老妹。”茅励将凌菲音递给了方燕燕,赶紧上去与龙木二人回报情况。
大盘睡在龙五脚旁,耳朵却高高竖起。龙木二人聚精会神地听着茅励解说,一听到玉鼎被毁后,脸上就泛起笑容,嘴里嘿嘿笑起来。
茅励不知两人是何意。
周围的人听到笑声纷纷看了过来,总个大厅中就剩下他们两人得意的笑声。
“前辈?你没事吧?”茅励拍了拍龙五。隐隐间茅励觉得好像有股轻风刮过。脚下的大盘忽然站起身子,几下就跳出了窗口。
怎么回事?大盘跑什么,茅励不解地看向龙五。
不料龙五忽然一阵抖擞,口吐白沫,忽而又飞快地站到桌子上,大声唱道:“爱你一万年……爱你禁得起考验……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啦……我爱乌龟洗澡……噢噢噢……我是卖报的小行家……不等天亮来卖报……”
周围的人一见,立刻都跟着龙五唱跳起来。
燕惊南不可思议看着它们,颤抖道:“他……他是不是犯病了……”
怎么可能!茅励自认识龙五就不认为他是一个精神病,反而是一个隐居在精神病院里的绝世高手,怎么会犯病!茅励又上去问木二道:“前辈?龙五前辈他……”
“呔!”木二忽然一声大喝,怒目对着茅励方向骂道:“兀那小妖,休得猖狂!且看本天师如何收伏你!”当下退后半步,手舞足蹈道:“我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中年还有只小乌龟!我问你……怕还是不怕!”
“我……怕……”茅励目瞪口呆。
木二听了立刻大笑起来:“呜哈哈哈哈……我关二爷纵横沙场这么多年,还会怕你个小小的吴下阿蒙,快去叫那周瑜活过来,我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坏菜!?茅励觉得不对劲了,一个箭步冲到木二跟前,左手抓住他右手,输入法力往神台一探,立刻脸上变冷。
“放开我!我是大宋皇帝!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叫完颜晟来见我……”木二挣扎茅励。
茅励放开木二又抓住龙五,同样一探,顿时一脸的无奈。
方燕燕沉声问道:“怎么啦?”
茅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少了一魄,所以会出现发疯的情况。如果我所料不错,龙五木二两人本来就是残留的一道魄,因为心有不甘所以才会留在人世,后来附在两个先天少魄的精神病体内,为的就是完成不甘的事,现在他们的愿望达成了,所以就魂飞魄散了。”
这也太衰了!方燕燕不懂法术,只好建议道:“我们还是马上报警,让警方来处理。”
茅励摇了摇头道:“没时间了。刘麟已经冲上来了。”
忽然前面的人跑回来报告道:“岛主!岛主!螃蟹突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快要奔上来了,我们还是坐神舟九号走吧!”
木二立刻赞同道:“好!我马上就叫小胡送飞船来,你们等着!”
龙五则还在大喊大叫着:“……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你知道我在等你吗?……”
给读者的话:
计划有变,还有两章。
茅励看着两人惟妙惟肖的“表演”,无奈的摇了摇头,仰天长叹一口气。
他也有泄气的时候吗?方燕燕见了,脸色微变,走了过去,拍了拍茅励肩膀道:“你不要担心,我相信你一定会有办法的。”
嗯?茅励抬头看向方燕燕,却见方燕燕一脸的信任。
另一边的燕惊南赶紧上前道:“小哥,你快点放了咱家吧,现在咱家主动放弃你这个兄弟的肉体……”
“你想跑?”茅励瞟了他一眼。
燕惊南心头冒起一阵寒意,他不会杀了我吧,可是现在不走待会就没有时间了!于是只好硬着头皮道:“不是……咱家这不是不想害你兄弟了吗?再说……”
“好!我这就让出来!”茅励不等燕惊南说完,忽然一个箭步靠近燕惊南,同时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按住燕惊南的眉心,厉声喝道:“唵嘛呢叭咪……吽!”
顿时燕惊南身上泛起两道身影。老太监一见,欣喜地细声念道:“出窍!”一个没有胡子的老头轻飘飘地走了出来,正欲往外逃去。
茅励哪会给他机会,当下锁住遁逃的方向,掌心雷相向,故意大声念道:“天地无极……”
一旁的凌菲音忽然一个颤抖,方燕燕赶紧上去查看。
老太监一听到茅励的咒语,赶紧跑了回来道:“小哥,我们不带这样的,你借走咱家的龙气不还不说,还想要咱家的命,咱家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害过你们,你可要明察啊。”
“呵呵!”茅励轻笑几声,道:“我是怕你一出去就会被刘麟给害了,所以留在身边保护你。”
咱家是鬼身他们能看到么?咱家看想害咱家的是你吧!老太监是欲哭无泪,却只好道:“那小哥想把咱家怎么吧?”
“没什么,想借用你的魂力而已!”茅励抓住老太监,又将他收到自己神台中,死死缠缚住。
这时又有一个人跑了过来道:“岛主!岛主!守不住了!他们过了第二道防线了!”
“一共有多少道防线!”茅励反问道。
那人伸出双手,点了点手指头道:“二百五十道。”
我晕!看来这个犯的病还不浅,茅励只好自己去看。走出大门时,却见前坪之外密密麻麻地堆满了螃蟹,而几十个人正不停地往外倒油,油顺着雨水往下流,熊熊的大火阻挡了螃蟹的攻势。
这哪有什么第一道,第二道,不就是这一道吗?茅励又往左边看去,正见还有十多个齐腰高的油桶。
一个平头男子在前指挥着。茅励走上前问道:“还能挺多久……呃……我是说还能坚持……”
平头男子转过来,笑道:“你不用解释,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患者。”
“哦?”茅励一听是正常人,那就好多了,于是左右看看,又道:“怎么好像就你一个人啊?其他的工作人员呢?”
平头男子叹道:“被龙五、木二两个关到东边的体育馆了。不过正好让他们躲过了一劫。我们可就惨了。你看看……”那人看向那油桶堆,道:“照这个速度恐怕只能坚持四五分钟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也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一声大喝,一只巨钳插了过来!
“我告非!大腿来了!快倒!快倒!”一旁的人赶紧往下倒油。
油水相接,火焰顿时直扑上天,那巨钳也受不了烧烤,赶紧缩了回去。
平头男子无奈道:“你看看,现在只能坚持三分钟了,兄弟你还有什么没做完的事马上去做吧。”
茅励看平头男子又去指挥其他人拼斗,心中略有所想,又走回礼堂大厅中,却见凌菲音与燕惊南已经醒了过来。
凌菲音一见茅励走了上来,赶紧问道:“老哥外面怎么样啦?”
茅励沉声道:“情况不容乐观,现在有油火挡着,可是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方燕燕也道:“刚才我上去看了一下,方圆三百米都是螃蟹的天下了,我看我们没有机会逃了。”
燕惊南坐在地上无助地叹道:“唉!世界如此多娇,我怎么会贪心烧烤来什么东岸啊!都是他大爷的东方强!家里有个岛平时也不好好管理,出了这么大的螃蟹都不知道,现在那是人烤螃蟹,明明是螃蟹切人。”
凌菲音哪听得燕惊南这般让人生气的话,当下骂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
燕惊南不服道:“好听的,你还想我吟诗啊?”
“停!”茅励大喝一声,周围还在唱歌的人都停了下来。
木二忽然跪倒在地上,哭道:“陛下,我们有罪,我们有罪!你饶了我们吧!”
“……我们有罪!你饶了我们吧……”几百号人纷纷跟着跪下喊道。
茅励眉头一动,或许可以让他们想想办法,当下装出一幅帝王的王八之气,沉声道:“饶你们也可以,你们每个人都要提出一个方法对付外面的螃蟹!否者我就要把你们全投下去喂螃蟹!”
“好!我说……”一个光头争道:“……我们可以用东风21导弹,那个准星可好了……”
其他人一听,也纷纷说道:
“p!当然是用原子弹,原子弹够圆,一下能压死很多人……”
“我说要叫奥特曼来,奥特曼最爱吃小怪兽了……”
“哎!你叫我有什么用啊,有本事你叫葫芦娃来啊……”
“用香水,你们没听说过香水有毒,我们毒死他们……”
……
凌菲音、方燕燕哭笑不得地看着各位“神兵”,心道这哪是什么方法,明明是天马行空,都是一些胡言乱语嘛!
茅励却尖着耳朵听着每个飘过耳朵的声音,因为他相信,这种情况之下管你是神经病还是正常人都有强烈的求生欲望,潜意识中的能力都会激发出来。
“用三鹿奶粉吧……我就是卖三鹿奶粉才就进来的……”
“不!当然是找包青天,他有三把铡刀……”
“p,这种情况当然要让皮卡丘,来对付……”
“不对,我看用妇炎洁……”
……
“等一下!”茅励脑中灵光一闪,好像听到了什么。看向东边“一家三口”道:“刚才你们谁说了?”
短发妇女道:“陛下,用妇炎洁,洗洗更……”
“不是这个!”茅励沉声道。
长发男人道:“陛下,我说了要请包青天大人回来……”
“也不是!”茅励应道。
前面扑到的小男孩抬头道:“可以用用皮卡丘的十万伏特。”
“对了!就是这个!”茅励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赶紧冲了出去。
“怎么啦?难道陛下认识蓝猫吗?”小男孩好奇道。
凌菲音走了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道:“小弟弟,蓝猫和皮卡丘有关系吗?”
小男孩神气道:“当然啦,昨天铠甲勇士告诉我,他从日本抓到了皮卡丘,然后送给了超威蓝猫。”
凌菲音无语地抬头看去方燕燕,方燕燕也无奈地笑了笑。
茅励急匆匆地冲了过来,跑到平头男子面前道:“问你个事。”
平头男子看了茅励一眼,无力道:“你快说吧,还有一分钟。一分钟后我就要下去吃生猛海鲜了。”
呃……这个人还真豁达。茅励问道:“这里的电路有没有保险的?”
“当然有!”平头男子愣了一下,忽然脸色有了一丝变化,略带微笑道:“你想干什么?”
茅励见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想法,于是笑道:“我想做一锅美味电炸蟹!”
“好!没问题,我在这看着,我去干掉保险,让整个海城的电力给我们做菜!”平头男子起身跑向另一边的配电室。
呵呵,希望螃蟹的皮不要太厚,茅励转身看去,见那油桶只剩下三个了,前面的火势有所减缓,旁边的人都不敢再往下倒了倒完了可就死定了。螃蟹一见火势缓解了,就立刻涌了上来。
“跑啊!快去找岛主!”众人立刻往大厅跑去。
茅励见他们还真靠不住,当下一脚飞踢,将一个油桶踢向蟹群,然后掌心相向,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油桶在蟹群中爆炸,顿时炸翻一片。
再来!茅励接连两脚,油桶飞射出去。
“嘭!嘭!……”又是两记掌心雷,连平地都炸了两个大坑,可立马就被后面的螃蟹填平了。
远处的巨蟹,见火势大减,立刻得意道:“没油了吧!那你们就死吧!冲!”
螃蟹低声咆哮,再次汹涌而至。
茅励双掌不断地往前推送神华,可也只是缓解而已,蟹群不断地推进着,最可怕地还是玉牌消失后,能借的法力已经很少了,现在大多消耗的是老太监的魂力和凌菲音的法力。
茅励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平地上的螃蟹,忽而一只蜘蛛蟹向着茅励的脸部跳来,茅励赶紧打上去。
“嘭!”顿时血肉溅满茅励一身。
后面的螃蟹见有了空隙,纷纷跳了上来,茅励接连后退,手脚并用。可双手难敌众蟹,茅励一转身,忽然三只鬼脸蟹同时跳向自己的眉心!
坏菜!已经来不及了!茅励一时手脚无措,恐怕就会被螃蟹附身了!
茅励闭上眼睛,正准备捍卫神台,忽然听见“嘭!嘭!嘭!”一声巨响,螃蟹就被打飞了。
茅励偏头一看,却是凌菲音裹着头巾,手握棒球棍,旁边则是方燕燕领着那群“神兵”,手持各类武器,打了出来。
其中小一个微胖的小孩一边跑,还一边喊道:“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为了刘备陛下,我们杀啊!”
顿时平地中人蟹混战。痛快声,疼叫声,呐喊声响做一团,螃蟹腿,各种衣服四处乱飞。看得茅励额生冷汗。
“老哥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的!”凌菲音嫣然一笑,也冲了上去。
一直保护我?茅励听了不由得一番苦笑,起身正欲上去帮忙。
“我搞定了!”平头男子握着一根电缆冲配电室跑了出来,电缆那一头还闪着电火花,犹如一条暴躁的电龙。
“你可算来了!”茅励接过电缆,朝前喊道,“大家快进大厅!我要放电了!”
凌菲音一见茅励手中的电缆,顿时明白了茅励的用意,立刻号召“神兵”往回撤。到了门口,回头对着茅励喊道,“小心啊!老哥!”
“嗯!”茅励点了点头,送走了凌菲音,又注目看向前坪。
螃蟹们紧随人群追击,茅励左手死死地握紧手中的电龙,他在等待时机,不能让一个人留在外面。茅励对旁边的平头男子道,“你也走吧。”
平头男子点了点头,道,“好,靠你了,别这么早挂啊,我还等着和你吃海鲜哈!”
茅励点了点头,慢慢退到前厅的另一角。螃蟹随着撤走了人群攻上了大厅,茅励成了众矢之的,看着最后一个人进入大厅后,大门关上。茅励顿时松了一口气,当下一声大喝反冲向雨中的刘麟。
“看你怎么张狂!”茅励一边发着掌心雷,一边蒙头大冲。
刘麟已是心如刀绞,见茅励前来送死,立刻迎了上去。
雨水浇打在电缆上,引得电花跳窜,高压电随着水流回溯击中了茅励,茅励感觉到浑身都在颤抖,可是自己还是咬牙前进!
我要对龙木二人负责!我要对礼堂的众人负责!我要对我老妹负责!
“啊!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最后的神华击飞眼前的螃蟹,刘麟的巨钳也正好打了上来。
顶楼之上的凌菲音看着茅励扑向刘麟,立刻失声喊道,“老哥……”
茅励咬紧牙关,将电龙刺向巨钳,同时大喝道,“吃我一招!”
“去死吧!”刘麟满眼通红,力道十足的一钳死死地砸在茅励的身上。
“不!”凌菲音含泪痛哭。
“嘭!嗵!”一声,而后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好似地狱降临人间一般:“啊……吱……噗……”
“老哥……你怎么就这么傻啊……”凌菲音扑在地上,嚎啕大哭,“我……我还想等着你……你说喜……”
忽然凌空一个黑影闪过,“嘭!”地一声掉在凌菲音跟前。
“啊!”凌菲音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却是浑身漆黑的茅励。
“老哥……”凌菲音顿时欣喜万分,赶紧抱住茅励。
茅励虽然浑身酸痛,可是意识还在,当下被凌菲音熊抱的死死的,连呼吸都感到困难了,不由咳嗽道,“咳咳,老妹。你先放开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哦!”凌菲音赶紧放开茅励。
茅励扭头往下面看去,正见电光四射,无尽的电龙在雨水的助长下,急速地向着四周蔓延开来,由于螃蟹们大多在雨水中,于是立刻被高压电击中,密密麻麻的电龙仿佛编织了一张电网一般,无尽的螃蟹瞬间变红。
凌菲音双手握紧着茅励左手,在旁叹道,“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啊!你们该死!”广场中,刘麟不停地抽搐着,目光扫过天台的茅励与凌菲音,眼中无尽的杀意,蟹嘴里低声咆哮,忽然一声大喝,额甲弹出一只金色的螃蟹向着茅励方向射来。
遁速之快让茅励来不及站起来,当下奋力地推开凌菲音,道:“闪开!”右手忽然抓住不知道什么东西,正面劈了前去。
“嘭”地一声。金蟹被阻挡在前方。茅励这才看清楚,原来手中的竟然是凌菲音带出来的半截断剑。
可恶!可恶!可恶!刘麟见竟然被半把剑给阻挡了,脑中尽是如何杀死茅励的念头,当下不顾一切地驱使出仅剩的紫气压向断剑。
不料断剑闪过一丝紫电,竟然开始吸取刘麟的紫气!
坏了!紫气乃是刘麟的根本,他宁可肉身出事,也不能让紫气耗尽!当下赶紧召回紫气,可是断剑那肯放弃,反而加大了引力,连刘麟的魂魄都浮现出来了。
机会!茅励猛地往后一抽剑,刘麟的魂魄短暂地离开了金蟹,茅励左手一挥,一道魂魄被打入了金蟹的体内。
“不!”刘麟大喝一声,想要回去解救,不料心神一乱,反而给了断剑机会。断剑如鲸吞虎噬一般吸纳紫气,最后连刘麟的魂魄也没放过。
茅励双手握着断剑,清晰地感觉到了断剑残暴的意识,但那其间却有一丝丝的霸气,断剑鲸吞虎噬之时,在周围形成了一阵罡风,将茅励的头发,衣服吹了起来,好似神仙风范一般。一旁的凌菲音都看痴了。
断剑吸完刘麟后,空鸣了一声,好像打了一个饱嗝,而后又沉静了下去。场地中只剩下雨水的击落声和茅励喘气声。
凌菲音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走上去一把抱住了茅励,哭道,“吓死我了,老哥,我还以为你挂了呢……”
“呼!”茅励伸出手,约在凌菲音后背,迟疑了会,最后终究抱住了凌菲音,苦笑道,“没事!老哥还要保护你一辈子呢!”
“那!你说的啊!一辈子!不能反悔。”凌菲音嗔道。
“当然啦,我可是你老哥!”茅励舒心一笑,一抬头,却看见方燕燕正站在天台门口处一只看着这里。
方燕燕见茅励看向自己,立刻微微一笑。茅励不知如何反应,也只好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磅礴的大雨冲刷着充满焦味的战场,电龙早已消失,礼堂中的“神兵”纷纷冲出来,兴奋的打扫着美味的战利品。
茅励放眼望去远方,天水交集之处,却是红霞万里,火红的太阳浸泡在海水中,两只海鸥一起飞向远处。凌菲音慢慢放开茅励,一同往那方向看去,顿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五分钟后,警察终于赶了过来,看着满目狼籍的螃蟹尸体,都心跳不已。
十分钟后,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被救了出来,还好龙五木二两人关得严实,竟然没有一只螃蟹进去。
十三分钟后,卜茜茜、高飞一行人赶了过来。
十五分钟后,唐君宝与黄小玉也来了,得知事情的原委后,说会上报中华灵异界。
二十分钟后,茅励一行人被押往公安局。
半个小时后,海城电力恢复正常。
两个小时后,卜茜茜一行人被放了回来。
五个小时后,两个黑衣人找到了茅励,询问了情况,并带走了断剑。同时螃蟹岛手机通信恢复。
十个小时后,一个中年人带走了凌菲音,听凌菲音说是他叔叔。
十五个小时后,范叔打电话询问了自己的事,茅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范叔让他不要担心,很快会没事的。
十五个半小时后,黑衣人送回了断剑,茅励出了警察局,出门就看见凌菲音在外等着。
三十个小时后,燕惊南被放回。
本卷终。
卷首语:
本卷名为狐柳山庄,乃是正文部分,第三个卷。故事开始进入高潮,大家要盯住喔。
由于在螃蟹记最后部分,水羊让茅励和凌菲音走到了一起,所以不得不对后面很多情节进行了修改,因为原定计划茅励与凌菲音一直都会是那种若即若离的状态,可是后来水羊一想,那样就失去了本文对爱的求其的本意了,所以便改了。希望校友们能满意吧。
还有,这卷中,水羊每天会写一章,一章大约5500到6500字,然后会分为五个小章节发出去。希望大家能够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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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1)
寒风抚柳,凉意阵阵,木楼前方的秋千上,一只火红的狐狸俯卧在上面,幽幽地看着前方的树林,树林中雾烟四起,阴霾不见其终端。
“嘎!嘎!嘎!”
忽然两只乌鸦飞过秋千,落在了柳树上,看着发愣的狐狸,嘎嘎直叫。
狐狸却不去理会,依旧看着前方的树林,好像那一边有什么人一直在等待她。
“嘎!嘎!……”
乌鸦两口子不再理会狐狸,相互对起嘴来,一时山庄前叫声不断。
狐狸耷拉下耳朵,眼睛慢慢地转到乌鸦方向,忽然眼睛粉光一闪,竟然射出两道遁光。
“啪!啪!”
“嘎!嘎!嘎嘎……”
遁光打在乌鸦脚下的柳树上,吓得两只乌鸦一窜,迅速地逃离那危险的地方。
狐狸见了幽幽一笑,正欲转回去。不料眼中闪过一个异点!
清风徐徐,柳树梢前,一支黑色的羽毛和着轻风,飘飘然,婉转旖旎,三步一转,五步一旋。
狐狸的目光随着黑羽轻轻转动,脸上露出一丝淡淡地笑容,见那羽毛就要飘远了,立刻吹出一口气。
那黑羽再次高高飘起,向着狐狸方向飘来。
狐狸见黑羽飘了下来,赶紧昂起头,那黑羽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她黑色的鼻子上。
“阿……阿嚏!……”
小狐狸昂着个头,不停颤抖着,忽然猛地一栽,喷嚏声响彻整个树林,黑羽如脱绳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哎!……”小狐狸抬头叫喊黑羽,黑羽得意地逃窜开去,不想刚刚越过秋千顶,一只黑手一把握住了黑羽,如毒蛇跳捕猎物一般。
小狐狸悠悠地看过去,不满地对那人道:“安德森,快把小鸟放……”
小狐狸话还没说话,那人便松开手,一小撮黑沙落了下去。
“哼!真是没情趣!”小狐狸瞪了那人一眼,又转了回去,目光重新锁向阴霾的树林。
那人冷冷一笑,坐到旁边的木椅上,用嘶哑的声音道:“小公主,你还是没有忘记那个人啊?”
小狐狸撇着嘴,没有回答,在她看来一个连基本情趣都不懂的人还想开解自己,真是在开玩笑。
那人却好像没有介意,目光也看向了树林。他端正地坐在那,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他不存在一般,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黑气所掩盖,远远看去,好像就是一道投射在那木椅上的黑影。
那人停顿了一会,开口道:“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你要是想讲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小狐狸没有抬头。
那人将左手伏在木椅上,寒声道:“这是一个发生在欧罗巴大陆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安德森……”
小狐狸听到这里,耳朵一竖。
那人却目光深邃,继续道:“那是在一个秋天,他跟随父亲前往法国的科西嘉,在一个舞会上,他认识了一个法国姑娘,她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就像大自然的精灵一般,安德森立刻被那姑娘给迷住了。于是主动的上去,跟那个姑娘跳了支舞。”
“她的身姿是那么的动人,舞步是那样的迷人,安德森情不自禁地落入了她的情网,并把她称为科西嘉岛的公主。”那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向往,好似就是自己亲眼看见了一般。
“后来呢?”小狐狸问道。
“借着家族的情报网,安德森立刻得知了公主的地址,并夜闯公主家,不料却碰上了强盗抢劫。安德森便做了一回大侠,打跑了强盗,救了公主。”
“那一夜,公主以身相许,两人私定终身。可惜第二天,安德森便与父亲前往阿尔及利亚,没有来得及与他的公主告别。”
“一个月后,安德森回到了科西嘉岛,可公主却不见了。安德森找遍了整个科西嘉,也没能找到她,最后安德森决定定居科西嘉,等待公主。”
“终于在三个月后,他的公主回到了科西嘉,同时还有一大群卫队,这是安德森才知道,原来那个姑娘是法国第一家族的公主,跟自己家族正好是对立关系。虽然安德森背负家族使命,可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对公主的爱慕。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安德森找到了她的公主,两人重温旧梦后,温存之后,安德森告之公主两人的关系,公主却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无奈之下,安德森决定带着他的公主私奔,可前一晚,父亲却来信通知他,安德森已经被定位家族的接班人,连家族权杖都送来了,可附加条件便是要娶一个意大利贵族的女儿为妻。于是乎,难题摆在了安德森的面前。”
小狐狸舔了舔嘴唇,笑道:“呵呵,这个故事我也听过,是不是后来安德森跟他的公主一同逃亡,在阿尔及利亚他的公主怀孕了。而他的父亲一直在追捕他,因为家族的权杖在他手里,正好他的岳母无意之间将他们的地址透露了他的岳父,岳父与父亲一同追查下来,无奈之下安德森一家逃往中国,并在那里剩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他的父亲知道有了孙子后,就原谅了他,并让他在中国做了一名将军。”
“你怎么知道?”那人诧异道。
小狐狸笑道:“当然,我母亲曾经搜查过你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些事。母亲死后,把关于你的记忆都传给了我。”
“哦!”那人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小狐狸见他不说话了,于站起身来,跳到木椅上,问那人道:“你放心,当初母亲说让你镇守山庄一百年,百年之后便可自行离去,我不会食言的。”
“公主不用担心,当日我受崂山道士追捕时,是主人救了我,中国人常说知恩要图报,我不会离开山庄的。而且我的公主已经不在了,我出去了也没有意思。”
要是换在以前,他说这话自己肯定是不会懂得,可自从结识了韩纵后,小狐狸是深深地体会到了安德森的心境。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另一半不在了,生存就变得没有意思。
那人转过身来,正对小狐狸道:“公主,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吗?”
小狐狸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怀疑有假?”
“不!我只是看看公主值不值。”那人寒声道:“要知道,主人留下的那张救命符只能用三次,公主能为那个小子耗去一张,我很好奇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啊……”小狐狸回忆起韩纵,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道:“他是一个可以值得依赖的人……”当记忆走到分手时的场景,小狐狸脸上一冷:“可惜,不是对我。”
那人嘿嘿一笑,犹如地狱中,厉鬼的声音:“看来我们的公主也动情了。”
“讨厌!”小狐狸跳了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安德森,问道:“安德森,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爱情?”那人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口中竟喷出白色的寒气,而后目光望向树林,道:“爱情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依恋、一种一生一世的牵挂。”
“依恋?牵挂?一生一世……”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却在嘀咕道:不知他有没有在想我。
海大小树林中,眼镜湖畔,清风徐徐吹过,湖边的柳树挥舞着婀娜的身姿,柳树之下,却有一个男孩坐在石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他。
从晚上9点开始,这个男孩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移动半分,任由行人在他眼前走过,他都好像浑然不知。
“哎!你看,那个人又坐在我们的位置上了!”不远处一个女孩气道。
旁边的男生却也是过来人,于是劝道:“算了,我看他是失恋了,到这里找回忆的。”
女孩却不愿意道:“失恋怎么啦?失恋就能抢占别人的位子吗?不行!今天一定要让他离开!方方!你去跟他说。”
方方却不愿意道:“圆圆算了吧!我们到小竹林那边去吧,那里很凉快的。”
“不行!”圆圆气愤道,她在乎的不是那个位子,而是自己男朋友是否听话,所以态度很强硬。
方方心中也是如是想法,昨天一个叫吉书豪的小学弟就暗地透露给自己一些恋爱秘诀,其中就有:对待女朋友不能听之任之,否则以后很难抬起头来。
而且女生一般会借着这样的机会,让男生一步一步走入她的控制之内。现在这个情况,圆圆在意的肯定不是那个位子了。为了自己的以后的幸福,自己坚决不能让步!
圆圆见方方还不动,于是气道:“你去不去啊!方方!你能不能n一点啊!”
“哎呀,圆圆,算了吧,失恋的同学都不容易,再说我也有过被你抛弃的滋味,我知道那种感觉,还是不要去了吧。再说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会说我们以多欺少。还有……”
“咦!气死我啦!你不去我去!”圆圆不愿听方方这么婆婆妈妈,便快步冲了上去。
“喂!同学!你做了我们的位子啦!麻烦你让一下!”
那男孩一动不动。
还不鸟我!圆圆骂道:“喂!你死啦!叫你都不回答……”
可那男孩还是没有动。
哼!找打!圆圆扬起手正欲向那男孩打去。
“哎!”方方赶紧上去指止。
“你干什么?”旁边走出一男一女。
圆圆冷哼一声道:“他占了我们的位子。”
“是嘛?谁规定这位子是你的啊?”女孩笑道。
“我们以前都坐在这里!”圆圆争道。
“哎!算了!”方方上去拉圆圆的手。
可圆圆却挣脱道:“哎呀!你怕什么!”
女孩看了看两人,道:“以前坐这里就是你们的啊?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
“你!”圆圆怒目看向那女孩。
“走啦!”方方看见那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赶紧拉走圆圆。
“你别拉我!你们等着!明天我就叫人来!有本事明天再坐这……!”
男孩见了顿时笑道:“真是泼妇啊,那个男的可就惨了。”
女孩却瞪了男孩一眼,道:“我看是那男的太软弱了,连自己女朋友都不会保护。”
呃……男孩无语了,只好蹲下去,看向坐在石椅的男孩,道:“粽子,你不用等了,该走的都走了,不该来的也不会来。”
男孩听言,终于挪动了脖子,看向男孩道:“茅励,你说思念是种什么要的感觉?”
嗯?茅励无助的看向凌菲音,这些问题还是女孩子解答比较好。
凌菲音上去道:“怎么啦?是不是郭丽刺激你啦?”
韩纵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那件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我也没有找过她,我想我们都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忘记那段时光吧。”
茅励与凌菲音相互看了看,道:“那你坐在这里干嘛?每天9点准时到场,10点又准时离开。”
“这些天我都在思考,你说人是不是万灵之长?”
“是啊!”茅励惊讶道:“你怎么啦?不会是想反人类吧?”
“我去!”韩纵一笑,猛地打了茅励一下。
茅励没躲得过去,见韩纵开嘴笑了,心中有放松下来,要知道这可是在湖边,多走几步就是跳湖了。
“好吧,那你想问什么呢?”茅励道。
韩纵静下来,问道:“我是想人怎么这么折磨自己,明明我下定决心去忘记一件事,可就是忘不了,所以我才决定集中我所有的注意力,来思考这问题。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有头绪。”韩纵看了看茅励和凌菲音,又道:“要不你们告诉我,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吧?”
呃……茅励、凌菲音面面相觑。
茅励尴尬道:“呃!粽子其实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得明白的。”
“那你就多说几句话呗。”韩纵追道。
茅励再次看向凌菲音,凌菲音没了办法,要是韩纵还这样钻牛角尖的话,估计迟早得进死胡同,当下一动脑,忽然道:“咦!其实这种东西应该去流行歌里面去找的,其中王菲在歌中不是说道‘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嘛,你平时多在寝室听听歌,睡睡觉,可能一觉醒来就全都解决了。”
茅励也道:“嗯,有的时候,梦境可以给你很多灵感,我以前抓鬼的时候,梦里都有不少提示的。”
“嗯。”韩纵点了点头,道:“我会考虑你们的方法的。”当下又看眼手机,微笑道:“好啊,时间到了,走吧!”
“好啦。”三人一同向寝室楼走去。
商业街前,人潮涌动,李子邦与徐风正从超市中走了出来。
徐风左手提着一卷卫生纸,咬了一口冰棍,道:“哎!子邦君最近你跟小音相处得这么样啦?”
李子邦将冰棍放下,道:“还能怎么样?我特地找过他几次,可是那个小五郎一直在旁边,我不好意思去上。”
“哎!不是我说你,想追求人家就要大胆一点。”徐风道:“我可事先告诉你,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替我爷爷报恩,另外一个就是追求小音,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可不会让你的。”
李子邦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我俩都没有机会了。那个叫小五郎捷足先登了。”
“哎呀!这可不像你啊。”徐风诧异道:“而且据我所知,他也只比我们快了一小步而已。我是小音的发小,有天然的优势。而你五世之前和她是一对生死恋人,而且你又苦苦找了她三世,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优势,你应该尽早跟她说明。”徐风笑了笑,道:“我可要和你公平竞争。”
“我……我尽量吧。”李子邦明显底气不足,当下一抬头,忽然看见远处茅励、凌菲音……
凌菲音和茅励又开导韩纵几句,韩纵只是笑着应答,好像没有了事。到了分叉的路口,茅励刚想对韩纵开口让他先回去。凌菲音先道:“老哥,今天就不要你送了,我走啦!”
“哦,那你小心点。”茅励点了点应道。
韩纵笑道:“我就不用送了吧,茅励你还是送送吧。”
“不用了!我可怕粽子路上被人给吃了!”凌菲音嫣然笑道,而后小跑走向女生寝室楼。
两人目送凌菲音消失在转角处后才离开。
“有个女朋友就是好啊!”韩纵无奈叹道。
茅励笑而不语。
“哎!”韩纵好奇道:“你跟凌菲音已经到了哪个阶段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一起吃饭,然后散散步,最后晚上我送她去。”
“就这些?”韩纵不可思议道。
茅励不解地看着韩纵道:“就这些啊!”
“难道就没有牵手?接吻?”韩纵追问道。
“呃……”茅励尴尬道:“那是未来的计划,俗话说路要一步步走,走得太快容易……”
“嗨!茅励!”不远处徐风与李子邦走了过来。
“嗨!”茅励打了个招呼。
徐风笑问道:“买东西啊?”
“不是!”茅励道:“去小树林走了圈。寝室要关门了,我们先走啦!”
“好!”徐风、李子邦目送茅励两人离开。
向前走了几步,徐风开口道:“子邦兄认为小五郎这个人这么样?”
李子邦皱起眉头,想了想道:“道基甚厚,福泽宏远,可惜寿相不昌,要是没有贵人相助,恐怕不会长命。”
徐风看向李子邦,争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个短命鬼,怎么还能放心把小音让给他啊?莫非你还想找她第四世。”
李子邦听了这话,忽然停下步伐,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我只是还想观察一阵……”
“难道你就忘了他是你的韩熙妮、你是他的朴志高。你就忘了你们的山盟海誓,你就忘了你五世所受的苦?”徐风争道。
“没有!”李子邦咬牙切齿道:“韩熙妮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放弃!”
“好!”徐风拍了下李子邦的肩膀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男子汉就应该勇敢承担!我期待和你的公平竞争,以子邦乃是李氏豪族,就应该有大族的霸气!”
“好!我李子邦就在此答应你!”李子邦斗气盎然,好像换了个人,伸出左掌,道“我们击掌为誓!今生我要为这段姻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好!”徐风也伸出手掌。
“啪”地一声响。
“叮叮叮……”忽然又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徐风掏出脖子上的海螺吊坠,惊道:“法螺预警,有事发生!”
“我来看看!”李子邦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挎包中掏出巴掌大的罗盘,盘面上却表满了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
李子邦单手将罗盘在手间转动了数圈,而后握紧,罗盘的指针如陀螺般飞转不止。
李子邦大喝一声:“定!”
罗盘指针应声停了下来,所指方向正是小树林。
“咕噜咕噜……”
一个接着一个的气泡从湖水中涌了出来,沸腾的湖水让整个眼镜湖都飘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好像电视剧中的神仙之地一样。
湖边四周的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都在议论不休:
“哎呀,我说这里不会是要形成新的温泉了吧?……”
“我看不像,好像是要地震了……”
“p!地震只会冒一个泡啊?那是一群泡!我看啊这一定是有人往湖里扔热水器了……”
“大哥!你有点文化好不,热水器是要插电的……”
“呀!那可不一定啊,可能是新产品呢?我看十有八九是核能的……”
“……”
上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忽然一阵闷响,又有两处开始冒泡。连湖边都开始感觉到一阵热意。
那哥们得意道:“看吧!我说了是热水器了吧!我告非!这么热一定是核泄漏了!快跑啊!”那哥们一转头,正好撞上赶过来的两个人,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核辐射来了!你们也快跑吧!”而后迅速绕了过去。
李子邦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轻笑一下没有做声。徐风走过一个空挡往里一看,三个冒泡处好像突泉一样不断地往外翻滚,水雾渐渐掩盖上身,已经到了胸口的位置。
徐风观察了一阵子也没有见异常,只好问旁边的李子邦,道:“子邦兄,你看出了异常吗?”
“有!”李子邦摇了摇头,道:“如果按正常的来说,这是属于地热泉上涌,可是一般的地热泉不会夹带着这么多的水汽。而且你发现没有,我们刚进小树林时,那一边是没有水汽的,只有到了眼镜湖周围水汽才慢慢出现,在湖边石台水雾是最高,我看这里面有异常。但不一定是灵异方面的。”
徐风点了点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地下鬼物出现的前兆,亦或是鬼物出现后的异兆。”
“这个我还拿不定,不如我们再观察一阵子。”
水雾之气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已经掩过了鼻子,鼻子以下水雾稠密。鼻子之上却水雾稀少,这样无形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场面,好像一双双眼睛浮在云层之上。个子矮的早已经被水雾掩盖,个子高的还好……剩下一个头。
水面上的那三个冒泡处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听到那“咕噜咕噜”的声音,而且从声音的大小判断,已经不止三处了!
徐风、李子邦尖起耳朵,灵识全开,不希望放走任何一个可以的地方。
由于久久没出现新的异常,而寝室又要关门了,所以大部分的人纷纷离去,只有十来个人还在坚持。
徐风、李子邦是留学生,留学生楼是24小时开着的,所以不用担心回去晚了会被关在外面。
就在人们纷纷离去的时候,“咕噜咕噜”之声忽然大振!
“叮叮叮叮……”
“法螺再响!子邦君下面果然有东西!”徐风掏出一张白符。
李子邦从口袋中掏出罗盘,可是水雾太密,他只好放到眼前,左手一转,罗盘旋动,而后被李子邦紧握在手,大喝一声:“定!”
罗盘中的指针应声而停!方向正是身后!
李子邦赶紧回头,却见一阵罡风挂起,湖中水汽立刻往上涌去,彻底遮盖了人的视线,在水雾之中,竟然不到二十厘米的能见度。
周围的人立刻慌了手脚,纷纷往外逃去。
李子邦去蹲下腰,把手伸到湖面,还没碰到水面,忽然一个水泡就冒了上来,“啪!”水汽奇热无比!李子邦赶紧缩了回来,朝徐风方向道:“冈村君,我看整个湖面都沸腾了。小心了!有东西上来了!”
远处徐风却没有答话。
李子邦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当下左手再旋,罗盘转了三圈蓦然停了下来。李子邦大喝一声“定!”可罗盘中的指针竟然没有停,依旧转着圈!
不好!天池不明,冈村君恐怕遇上了麻烦!李子邦站起伸了,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耳旁响起一阵水花声。
难道鬼物真的上来了!还是冈村君掉到水里了!糟了!早知道就应该多带点法器在身上,如今之计就是希望冈村君吉人天相了。
“冈村君!冈村君!……”
李子邦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回答,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李子邦一看,竟然是徐风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迷雾结界,生门是兑位三步,坎位七步,巽位一步。”
竟然是结界!我怎么没想到!李子邦依言左跨三步,前走七步,再往东南方走一步。忽然轻风拂面,水雾尽数散去,对面就见徐风站在石椅之上。
“你没事吧?”徐风跳下来。
“没事了,多谢冈村君了。”李子邦回头一看,湖面上的水雾丝毫没有扩散出来,反而被束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汽蛋,正好遮盖住了眼镜湖。
“你我是兄弟,这个不必客气。”徐风道:“只是眼前这个结界很诡异,我刚开始竟然没有发现,只是不知道摆阵的人有什么意图。”
李子邦皱起眉头,道:“我刚才在里面听见了水花声,声音很大,好像是有什么人从水底爬了起来。”
“什么?有这样的事!”徐风咬牙道:“不如我们就在此守候一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物竟然这么大胆。”
“好!我正有此意!”李子邦附和道,两人便一同坐在了石椅上。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水雾终究没有变化,到了早上六点半,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旁早霞,水雾汽蛋表面有了一丝变化。
徐风、李子邦精神一阵,赶紧盯了上去。
远处的天空越来越明朗,水雾开始慢慢地往周围散发,汽蛋逐渐缩小,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海大时,汽蛋就像是冰棍遇上了烈阳,迅速的消融下去。
徐风、李子邦两人站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湖面,汽蛋渐渐只有半人来高,忽然依稀可见的湖面上出现一个影子!好像是一个身穿蓝色t恤的长发女子,正仰面漂浮在水面之上。
“是人还是尸体?”徐风问道。
李子邦手间的罗盘再转,喝定之后,指针指向坤位。
“已死无疑,只是我想不通,昨天怎么会有水花声,难道这人就是落水之人?”
“我看不像。”徐风道:“昨天大起雾之前已经没有了女生,后来也没见其他人来,我看十有八九是湖底陈尸。”
李子邦疑惑道:“那水花声怎么解释?”
“这个我也不是知道。之邦君还是等水雾散去细加查看才知道。”
“嗯!”
水雾之气渐渐消散,那女尸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小嘴巴,尖下巴,一副瓜子脸,耳际吊着一副耳环,嗯?徐风的眼睛一亮,竟然是尸斑!还是成片的!这必是陈尸无疑了,当下看向李子邦道:“之邦君,你看见那片尸斑……”
“坏了!”不料李子邦忽然一身大喝。
“怎么啦?”徐风再看向那女尸,只见阳光普照之下,那尸体竟然也如同水雾一样逐渐消散。
“不能让她消散!”李子邦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徐风再一看向那女尸,已经消散了一半了,今天的阳光也太毒辣了!徐风赶紧喊道:“子邦君!快点!太阳全出来就迟了!”
由于女尸在湖中央,而李子邦又是穿着衣服下水,前进的速度很慢,等到他游到女尸旁边时,已经只有腿部还剩下一点点!李子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扑了上去。
那女尸竟然如雾气一样被打散!不!李子邦眼看着女尸最后的部分都消失了,可就是无能为力。
唉!这一夜白守了,徐风对李子邦喊道:“之邦君,女尸已经消失了,你快上来吧。”
李子邦仰面长叹了一口气,心道:不是我不想救你脱离苦海,实在是天意弄人啊,同学你就安息吧……
下午阳光普照,天桥之上,茅励与吉书豪正走在一起。
吉书豪叹道:“真是搞不懂你,有老婆了还跟我们混在一起干什么?”
茅励瞪了他一眼道:“是谁要我占位子的啊,是谁说就算不坐寝室其他人占的位置,也同样要替别人占位子啊?”
“不是我啊!”吉书豪赶紧撇清关系,道:“都是眼镜男的馊主意。”
茅励噗嗤笑了出来,道:“我告非,你们俩还真是一个口气,能给你们占位子已经不错了,再说了,我跟老妹可还是很单纯的……”
“切……”吉书豪做出一副恶心的样子道:“眼镜男还说他吟的诗不黄呢?你信么?”
“这个倒是不能相信。”茅励微笑道。
“那不就得了……”吉书豪抬起头,正欲“教训”一下茅励,忽然看见远处草坡上围着一群人,当下道:“有大事发生了,快去看看!”
“唉……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茅励叫之不及,也只好跟了上去。
“借过!借过!”吉书豪挤出他那招牌贱笑,三下五除二地走到最前,瞪大眼睛一看,却是一只死猫躺在草地中央。一道伤口从左后腿一直延伸到的肚皮上,伤口处心脏、肠子都露在外面了!猫身下那块草坪都染红了。
“咦!好恶心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刚走过来,便立刻捂着嘴跑了出去。
怎么啦?反应竟然这么强烈,茅励好奇地走了过去,往前一看那猫的尸体,身体顿时一震。
大盘!怎么会是大盘?茅励绕过人群,再一仔细观察,这个身形与螃蟹岛大盘最后一面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过就是瘦了不少,还有最为明显的是它肚子上的那道伤痕,如今竟然再次破开,连内脏都……
“哎,现在的社会真是太乱了,连一个猫都这样下狠手,唉,走吧,要上课了,茅励,茅励……”吉书豪叫了两声,茅励却没有应答,反而蹲了下去。
吉书豪砸吧了下嘴,不再说话。
茅励左手抚摸了一下大盘虎斑色的皮毛,将猫头正了过来,这才露出大盘的眼睛。
血眼!茅励简直不敢相信,大盘的眼睛被鲜血充得滚圆,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出来一样。眼珠子完全被血所掩盖,已经看不清楚了。
太残忍了!茅励深叹了一口气,对视着大盘的那双血眼,心中有种悲伤,不由地想到是不是自己让龙五消散,从而间接害死了大盘!
“茅励,走啦,快上课了……”
“你先走吧,要是点名在打电话通知我。”茅励应道。
吉书豪见茅励好像对这猫很上心,当下细细观察那猫,这才想起这猫好像是在东炮台那里见过,那个猫好像是在那个疯子老人手中。难道是那疯子老人虐猫啦?吉书豪也不去劝茅励,反正这节课是一哥的课,他从不点名。当下回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周围的人多是去南区上课,所以大部分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女生站在一旁,她见茅励如此伤心,便上去劝道:“同学,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些人也太可恶了,竟然这样对待猫,难道不知道猫是人类最好的好朋友嘛?不过俗话说猫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呃……语不惊人死不休!有这样说话的吗?茅励不禁停了下来,转头向那女生看去。
不料那女生竟蹲下去,伸手去碰大盘的眼睛。
“住手!不要碰!”茅励大喝道。
“啊!”那女生吓了一跳,手立刻缩了回来,又见茅励如此的愤怒,只好尴尬道:“我……我只是想让他死得瞑目。”
“它的眼球被血冲爆了,不能碰,一碰就会破!到时候可就血花四溅!”
“啊!”女生吓了站了起来,再看向大盘的眼睛,果然都是血!好诡异!当下赶紧往后退了三步,颤抖道:“那……那你先看着它,我有课,先走啦……”说罢迅速地跑开了。
呵!这也是爱猫之人?茅励苦笑不已。又将大盘的头放回去,目光看向肚子上的那条大伤口。
明明上次看见已经愈合了,怎么会裂开了?茅励从旁边捡来一根小木棍,向里支开大盘的内脏,想一看究竟。
“嘿!”忽然身后拍了自己一下,茅励顿时一怔。
那人见了茅励的反应,嫣然一笑道:“嘻嘻!被吓着了吧!”
“是啊,老妹,我被吓着了。”茅励也不回头,指着大盘,道:“看看吧,这是大盘。”
“啊?”凌菲音诧异道:“我听吉书豪说你被一只死猫缠身,本来以为是大盘,但又想它在螃蟹岛失踪,不应该在海大。想不到真的是它。”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我也想不到大盘竟然死在这里,而且,你看看,死不瞑目。”
凌菲音看了过去,点头道:“眼睛充的这么大,肯定一碰就破。”凌菲音也蹲到一旁,看向那条大伤口道:“这里不是已经愈合了嘛,怎么会这样子?”
“我也想不通,按理说肉都长上了,就没有了裂开的道理了。”茅励眉头一动,道“除非……”
“除非是再切一刀!”凌菲音接道。
“对!我看看伤口!”茅励用木棍支开外漏的内脏,从里往外一看,果然伤口整齐无比,而且竟然还有明显的刀面!
“不错!是被人重切了一道。”
凌菲音撅着嘴道:“那会是谁?那个龙五有没有仇家啊。”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有没有我们先不说了,让大盘入土为安吧,不然学校就会来处理垃圾了。”
凌菲音点了点头道,“嗯!我去找个纸盒,我们把它埋在后山。”
“好。”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而大盘的眼睛依旧通红,悲惨而又无助地看着小树林……
五餐食堂内,茅励与凌菲音坐在一起。
凌菲音见茅励吃了没几口,便知他还是为了大盘的事,于是劝道:“老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大盘的事也纯属意外,我们也无能为力,况且我们已经让它入土为安了。”
茅励抿着嘴,点了点头,道:“对!意外……我就是不明白凶手是怎么做到让大盘的眼睛内出血到那种地步却没有破裂,还有胸口那道口子,不偏不倚正好沿着原来那道伤口,就连在里面的肾脏上那个伤口也是一模一样。”
“你是说……”凌菲音眉头一动,试探道:“……不是人做的!”
茅励左手摸着额头,顿了顿道:“我怕的就是这个,我怕螃蟹岛妖孽还有余孽,那可就坏菜了,可惜大盘已经死了,无从查起。”
螃蟹岛余孽?凌菲音不禁一震,要真是的话那可就糟了,茅励端了他们的老窝,又杀死这么多蟹子蟹孙,他们要找的第一个人便是茅励。那茅励岂不是会很危险!凌菲音心中的担忧大起,当下赶紧寻找破解之计。
有的!一定有的!凌菲音绞尽脑汁,忽然眼睛一亮道:“老哥!我知道去哪里能查到了。”
“那啊?”茅励抬头问道。
“走啦!晚了就来不及了!”凌菲音拉去茅励便往外跑去。
“哎!慢点!”茅励放下筷子,跟着跑了出去。
……
“这就是你说的查找之地?”茅励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上挂着五个猖狂的字:“海大电视台”。
“哎呀!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凌菲音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你想想那人在海大行凶,必定留下了踪迹吧!留下了踪迹摄像头就一定会拍下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茅励诧异道:“还是老妹聪明啊!”
凌菲音一听茅励夸自己,立刻自满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海城青年灵异界第一人是也!”
茅励轻笑一声道:“那好啊,第一人,请问我们如何进去啊?”
岂料凌菲音狡黠一笑,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当下又从挎包中掏出两张黄符,道:“有事当然穿墙入!”
“哎!别!”茅励赶紧阻止她,道:“要是被这里面的摄像头照到可就掺了,你的方法不行,还是看我的吧!”当下脸上露出一个吉哥式的贱笑,掏出手机。
三分钟后,一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一见茅励和凌菲音便急道:“哪啦?哪啦?我的燕燕在那啊!”
凌菲音暗地里给茅励投了一个“你比我厉害”的眼神。
茅励上前道:“哦!她啊!刚进去!”
“嗯?”吉书豪鹰眼锁定茅励道:“你竟敢骗哥!奥特曼不发威你当我是奥巴马啊!”
凌菲音在旁帮衬道:“没有!我们真的看见方燕燕进去了。”
“啊p!你们两人说话都不腰痛!我是这层楼最后一个走的,门还是我关的,有没有人我还不知道啊!你们想糊弄我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还想侮辱我心中的女神!”
茅励看了凌菲音一眼,笑道:“我们怕吉哥不帮忙吗?”当下将事情告诉了吉书豪。
吉书豪一听是有关于螃蟹岛的余孽的,立刻气消了,便说自己乃是一代风尘大侠应该为民除害云云。还好当初吉哥报的是后勤,所以有幸被分配到了档案室。这正好给了茅励他们方便。
吉书豪领着两人进了档案室,然后将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北区天桥、南区草坡附近的视屏都调了出来,让茅励他们一个个的查找,自己则打开数台电脑继承张小柳的伟业去了。
茅励与凌菲音一段一段的甄别,很快就发现了凶手。
那是一个女生,长头发,身穿蓝色t恤,好似还印有海大的校徽。
那时大盘好像很着急,不停地在草坡上来回走动,目光一直盯着画面的左边。那个女生就笔直走向大盘,而后将大盘挡在摄像头外,等到她在走开,大盘已经挂了。
茅励疑惑道:“怎么就这么巧啊!它一挡住就挂了。”
凌菲音则问道:“老哥,你发现了没有,那个人在画面中才总共出现了26秒,如果她是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得大盘眼睛充血,还要重切伤口!”
“对!可惜电视中阴阳眼看不出来!”茅励有对吉书豪喊道:“吉哥,你过来,把昨天和今天的所有视频调出来。”
……
“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吉书豪已经关了游戏。
茅励摇头道:“吉哥,你们这个摄像头是不是坏啦?”
“不可能!”吉书豪气道:“这可是前年刚买的。怎么可能坏呢!”
“不是啊!”凌菲音解释道:“我们从头到尾看了,那个女生进了生物楼401后就没有出来过!”
吉书豪不信道:“不是吧,是不是还有别的门啊?”
“除非她跳楼!”茅励无语了。
吉书豪不满道:“没出来不就正好吗?说明还在里头,你们可以去找她啊!”
是啊!茅励、凌菲音茅塞顿开,赶紧跑了出去。
只剩下吉书豪喊道:“哎呀……你们得请客啊……还有!最好给我约到燕燕……”
……
生物楼,茅励、凌菲音飞快地冲了进去。来到401门前,耳际正响起优雅的歌声。
茅励看了眼凌菲音,道:“有人在里面唱歌,是不我们搞错了啊?”
凌菲音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当下走到门上的小玻璃窗前,往里一看,只见教室里只有四个学生,满脸微笑的看着台上的老师,不住地鼓掌。老师背向着凌菲音,正唱着婉转动听的女声。
茅励问道:“怎么样啦?”
凌菲音让开了,道:“你自己看看呗。”
茅励靠了上去,正是一幅良师益友图啊,下面的同学竟然没命的鼓掌,茅励都替他们不值,虽然着老师是唱得有那么一点意思,可也用不着这样鼓掌啊,难道是受老师的压迫?
“看够了没有,这里没问题啦,我们还是回去再找线索吧。”
“嗯。”茅励正欲抽身离开,忽然那老师动了动身子,好像要转过来,茅励心中一种好奇心,于是摆手示意凌菲音等一下。
那老师停顿了一下,忽而拉了个高音,急速地转了过来!茅励登时愣住了!
坏菜!茅励庆幸自己没走,眼前的老师竟然是男的!
凌菲音见茅励脸色大变,赶紧问道:“老哥,怎么啦?”
“他是男的!”
“什么!?”凌菲音也不相信恩啦,“怎么可能啊?这声音男的能唱出来吗?”
茅励皱起眉头,再看向那四个学生,他们也不对劲!谁能这样没命的鼓掌这么长时间,谁能保持这么久的笑容!有古怪!
“开眼!”茅励使出阴阳眼,再往前看。果然!老师身上竟然附着一个女生:尖下巴、长头发、蓝t恤。
“我开!”茅励猛地一踹教室门。
“嘭”地一声茅励与凌菲音冲了进去。
那老师一见茅励,脸上大变,不由地往窗子方向退了三步。
茅励哪能让她逃跑,赶紧取出三张黄符。
可是还没等出手,就听见凌菲音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数十张黄符一同飞向那老师。
“嘿嘿!”老师诡异的发笑,忽然眼珠子一动。旁边座位的四个学生竟然凶神恶煞般向茅励冲来。
坏菜!被鬼物迷住了!茅励连退三步躲开四人的攻击。再向那老师看去时,他已经跳到了讲台上,显然凌菲音的灵符已经被他躲了去。
“可恶!竟然让他逃过去了!”凌菲音逃果断地从挎包中掏出一叠黄符投了上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这一边茅励被四人学生给围住了,说实在的这几个人功夫不怎么样,可茅励却不能下狠手。看来还是得让他们恢复清醒。
只见一个学生一招黑虎掏心在前,茅励立刻往左一闪,左手食指拇指并指在前,往那学生额头上一贴。
“嗡嘛呢叭咪……吽!”
“啊!”那学生一身闷叫,便一头栽了下去。
另外三个学生见了,立刻呲牙咧嘴,像是在威吓茅励。可惜茅励不吃这一套,反而一个箭步冲向最前的那个学生。
那个学生一见立刻便逃开。后面的两个学生见了,拔腿就往教室门外跑。
“不能让他们跑了!”凌菲音一边和老师缠斗,一边朝茅励喊道。
茅励掏出毛笔,急速地在手中写过一个符咒:“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而后对着还在前门的两个学生喝道:“定!”
那两个学生立刻如木头人一般站立在那,后面的那个学生见势飞窜了出去。
“哪里跑!”茅励快步追击,一头冲了出去。忽然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忽而左耳边一阵凉风吹过,茅励想都不想,掌心向左,喝道:“嘿定!”
那风立刻停了,茅励侧目看去,却是那逃跑的学生,手中举着一个扫把正好掐在自己的脖子上。
呼!还好!还好!茅励大松一口气,慢慢绕过那扫把,却听见里传来一声女人的惨叫。
老妹!茅励跑回教室,却见那老师已经倒在墙角,右手好像挨了一刀。
挡在他前面的是凌菲音,此刻左手握着从蟹皇堡里捡来的那把断剑,右手却拿着一张黄符。
与之相对的却是那个女鬼,她手中拉着一条链子,不过已经断成了两节。
凌菲音看着那女鬼,轻笑道:“呵呵,你不是看不起我的断剑吗?现在你的链子也变成两截了。”
“咦!”女鬼一声怪叫,脸上狰狞毕露,挥舞着那半截链子就打了上来。
还不死心!凌菲音轻蔑地一笑,右手将符擦过断剑,同时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断剑立刻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紫光,凌菲音见了大喜,仗剑就劈了上去。
“啪!”女鬼手中的链子再断成两截。
“哈哈,看来我的断剑比你的破链子好多了!”凌菲音正欲劈上去,忽然断剑上的紫光消失了,凌菲音赶紧又掏出一张黄符再去擦拭断剑。
看来还是没有控制它,茅励可不想看她这样一点一点地喂剑,还是速战速决,以免出现意外,当下将掌心对准那女鬼。
那女鬼好像事先察觉一般,化作一道遁光就往外跑。
凌菲音哪会给她机会,取下脖子上的葫芦吊坠,催念密咒,葫芦立刻倍化,葫芦木塞自动弹开,凌菲音对准那女鬼就喝道:“收!”
“啊!……”女鬼惨叫着被收了进去。
“bingo!”茅励打了个响指。将四个学生放到第一排的位置上,用眉心指一一为他们驱除煞气。
老师左手捂着伤口,见茅励已经忙完了,便问道:“他们怎么样了?”
“没事,可能要睡上一两个小时。”茅励应道。
老师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凌菲音见那老师脸上有些懊悔之色,便问道:“老师认识那个学生吗?”
老师听了又是一声长叹,苦笑道:“岂止认识,她原是我带过的班的学生,可惜已经死了十年!”
“十年?!”凌菲音与茅励异口同声诧异道。
老师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了下去,讲道:“她的确是我的学生不错,十年之前,我还是一名身强体壮、热血沸腾的有为知识青年……”
茅励、凌菲音听到这,立刻相互看了一眼,不知老师要讲什么。
“怎么?不相信啊?”老师苦笑道。
凌菲音赶紧答道:“相信,怎么不相信啊?看看老师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相信了。”
“嘿!”老师轻笑了一声,道:“当年我自认为能力盖天,一个小小的海大是盛不下我这样一个人才的……”
茅励、凌菲音不由得又看了一眼。
老师见了,又问道:“怎么啦?你们不相信?”
茅励无语了,只好道:“相信,但是老师你还是多说说关于那个女鬼的事吧。”
“哦!差点忘了你们是问他们的事了。”老师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怎么啦?最近几天老实感觉到心神不宁,想不到今天竟然碰到了这种事……”老师见茅励与凌菲音目露无奈,于是又改口道:“其实当年失踪的一共有五个人。”
“五个人?”凌菲音重复道。
“对,一个老师,四个学生。”
什么?这么巧,难道是女鬼特意安排?茅励不禁问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啊?”
“不知道。”老师摇了摇头,道:“公安起先判的是失踪,后来久了就改为死亡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他们都死了。”
茅励眉头一动,道:“怎么说?”
“因为有人见他们走进了小树林,就再也没出来过了。”
“什么?”茅励、凌菲音再次诧异道。
怎么还会跟小树林扯上关系,难不成那五个人是去了狐柳山庄,那也不对啊,狐柳山庄的开闭一直由当地城隍控制,怎么会让凡人进去,还是五个人!不知怎么回事,茅励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那件事自己看见过,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老师见茅励与凌菲音如此惊讶,便道:“你们别看平时小树林书多么的宁静,其实以前当地人都叫它鬼圈子,邪得很!”
“是吗?”茅励好奇道:“那老师遇到过没有?”
“这个当然没有……可是今天却让我遇上了。”老师无奈道:“我是个马列老师,一生忠信着自己的信仰,我以为除了真理以外一切都是假的。我是一名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可今天就……唉……”
老师一声长叹,好像又衰老了几十岁,人生在世,没有比信仰更能摧残一个人的心智的东西了。
茅励也不想过多的解释,只好劝道:“其实有些东西就是存在,只是不会让你知道。”
“呵呵!我不相信,我活了四十岁了,从来没见过鬼,你不用吓我!”老师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着一丝坚韧,咬牙道:“都是幻觉!刚才都是幻觉!幻觉……”
“可是……”凌菲音正欲争辩。
“哎!”茅励拉住凌菲音,摇了摇头,示意她出去。
两人轻轻地关上门,慢慢走开了。
老师却还在不停嘀咕着,“幻觉……幻觉……都是幻觉……”忽而双目泪下,痛哭道:“老马啊(马。克。思)!你害了我啊!黄诚你是对的!是……我害死了郭老师和那四个学生……”
茅励、凌菲音两人走在学校的小路上。
凌菲音先道:“老哥,你说信仰真的这么重要吗?”
“当然,占领一个民族就要先占领他们的信仰,当初西方侵略世界的时候,都是一面掠夺一面传教。为的就是在精神和物质上双层消灭其他的民族。”
“哦,那这样一来中国的佛家不也是侵略者?”凌菲音不解道。
“对,所以本土道教才会奋起反抗,抵抗侵略。在古代大臣们抑佛扬道时,都会说佛教乃是番教,传来中国乃是居心叵测,长久下去必会动摇国本。不过现在看来他们是多余了。”
“为什么?”
茅励笑道:“因为他们小看了中华民族的融合力,在中国佛教已经不是侵略者,而是被侵略者,你看看他教义里的那些神佛:观音菩萨啊、弥勒佛啊,本来都是真正的南亚人种,五官端正的纯男子,可到了中国你看看,一个成了沉鱼落雁的女儿身,一个成了大肚便便的大胖子,还被人四处宣传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噗嗤!”凌菲音掩嘴一笑,道:“那倒是真的。中华民族是天下第一的!”
茅励拍了她一下道:“好啦,天下第一,快走吧,要上自习课了。”
“呀哈!竟敢打天下第一!”凌菲音气愤道,举起粉拳向着茅励打过去。
茅励那肯原地挨打,立刻拔腿就跑。
“你别跑……站住……有种就别跑……”
……
第二天,两人再次来到了海城电视台。档案室中,吉书豪与张小柳开着全部的计算机,对打玩cf。茅励与凌菲音则在旁翻开录像资料。
这次是为了查找女鬼的来历。虽然她已经被凌菲音收入葫芦中,可却一直不肯开口。她越是这样,茅励、凌菲音就越觉得不简单,于是再次来到了档案室。
“你看看,这就是最早的记录了。”凌菲音指着屏幕道,那是女生正从天桥楼梯处走上来。
茅励皱着眉头,心中有种疑惑,整觉得这女鬼与狐柳山庄有关,可是就是想不起哪里有关联。于是立刻切换了屏幕。
片刻之后,指着屏幕道:“你看看,这个背影像不像她。”
“背影?”凌菲音看了过去,疑道:“是有点像,但是那里的路灯又正好坏了,也看不清……嗯?”凌菲音将凑到电脑旁,急道:“老哥!调回去三秒。”
有发现吗?茅励赶紧往前倒了三秒钟。凌菲音再一看去,立刻惊道:“老哥,你发现没有!那个人没有扶着栏杆就翻过去了!”
什么?茅励赶紧看了过去。这段视频正是在小树林靠近大路的那一边,翻过去就是校外了。而这个背影是先站在了栏杆后,而后一个翻墙的姿势,就出现在栏杆的那一边。
茅励仔细的查看那人的手脚,只见她双脚已经离开地面,右手垂在身体一侧,左手却被遮掩住。
“你再放到三秒以后。”凌菲音道。
茅励有点到三秒以后,画面停在那一刻,茅励立刻惊呆了,那人左手也是悬着的。
不会是快速切换吧?可是谁能做到这么快?茅励不禁困惑了。
凌菲音也道:“我看十有八九她就是飘过去的。”
“这也不一定,不行,我再倒回去看看。”茅励将视频倒了回去,又把那黑影从出现到走出视线的那一段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那背影除了刚才露出那个破绽外,好像并没有问题。可越是这样,茅励就越觉得他越有问题,正所谓“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慢慢走过,然后翻身,再然后慢慢地离开,茅励又看了两遍,可是都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来。
凌菲音见茅励气息混乱,明显有点急躁,于是却道:“老哥,算了,我们再找下一段,可能她还会留下线索。”
“也只有这样了。”茅励叹了一口气,移开鼠标,不想鼠标正好碰到显示器,光标立刻停了下来。
茅励赶紧挪开鼠标,不想那光标竟然一动不动。
“不会啊!吉哥你们这破电脑也太残废了吧,碰了一下就挂了。”
吉书豪却在那边喊道:“能凑到这么多电脑就不错了!旁边多的是鼠标,你自己换一个吧!”
“我去拿吧。”凌菲音跑到旁边的电脑上去卸鼠标了。
唉!茅励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晃动了鼠标,那个光标依旧一动不动,茅励无可奈何,正欲移开目光,忽然一个小问题!当下赶紧按下enter键,动用软件的放大功能,画面中那人的头部被放大。
“哎!老哥,鼠标卸了下来,你快装上吧。”凌菲音举着鼠标道。
“等一下,我发现了!”
“发现什么啦?”凌菲音赶紧凑了上来。
茅励又缩了回来道:“你看见没有,光线从外面射进来,影子是向内的,但是他没有影子,我原本以为是栏杆和后面的树给挡住了,但是你看看,一分钟以后,有个人走过,但是影子就印在里面。”
“是嘛?我来看看。”凌菲音道。
茅励示意鼠标:“坏了!”
凌菲音气道:“这还不容易啊,你快去装上呗。”
唉!真是恋爱中的男孩矮人一头啊!茅励只好起身起换鼠标。
片刻之后,凌菲音点开视频,往后播放,果然那人消失一分钟后,一个人走过,头的投影正好是在栏杆的投影之上。
凌菲音立马又倒了回去,果然!那人走过是没有影子!
“老哥,那个人真的是从小树林的?”
茅励点头道:“真的,我看过所有关于小树林的视频,并没有看见那人走进去。这样一来,恐怕就和狐柳山庄有关了。我看还是先通知唐君宝……坏菜!”茅励忽然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骂道道:“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坏菜!”
“怎么啦?”凌菲音不解道。
茅励正欲解释,忽然凌菲音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徐风的。”凌菲音接通了电话。
茅励满脸懊悔之情,无奈地抓了下头,心中念道,但愿那个老师还没有遇害……
“茅励,昨天那个老师死了。”凌菲音放下手机道。
“什么?”茅励仰天一叹,又坐了回去。
凌菲音见茅励反应如此之大,不解地问道:“到底怎么啦?”
茅励摸了摸额头,叹道:“那是一个梦,我曾经梦到过那四个学生和一个老师。”
“什么?”凌菲音诧异道:“在哪?”
茅励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不过十有八九是在狐柳山庄,当初我还以为是厉鬼缠身,想不到竟然是梦中提示。那个场景肯定是真实发生的,有人是想让我明白真相,所以把那段场面托到了我的梦中。想不到这次竟然遇到了。既然一个能够回来,那么其他三个也一定能回来!所以我料定那个马列老师是凶多吉少。可恶!我应该早点想到的!”
凌菲音虽然不是茅励的梦具体是什么,可是茅励现在需要的安慰,不能让那个马列老师的死背负到茅励身上,于是左手放到茅励的肩膀上,道:“老哥这和你没关,这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你发现了,那个马列老师也不会让你保护他的。他要忠于他的信仰。”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倒是,呼!走吧!我们也去现场看看。”
……
当茅励、凌菲音赶到教职工楼时,外面已经围起了一群人,茅励赶紧走上楼,却发现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茅励见徐风、李子邦在里面,便想走进去。
一个公安拦住两人道:“同学,这是凶案现场,不许进去。”
凌菲音不服道:“可他们怎么能进去啊?”
“因为他们是国际刑警。”
“我p!……”凌菲音气骂道。
里面走出来一个黑衣人,一见是茅励与凌菲音,便对那公安道:“让他们就来。”
“哼!”凌菲音趾高气昂地走了进去。
茅励走进房间时,尸体已经被移走,现场只有五个人,徐风、李子邦、一个黑衣人和两个公安。
徐风一见凌菲音便笑道:“哎,小音你来了。”
凌菲音还在为刚才的公安生气,当下撅起嘴道:“有什么情况啊?”
一旁的公安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道:“你说吧。他们也是那方面的专家。”
公安这才方心,说道:“死者,吕联想,40岁,籍贯陕西人,现在海城大学副教授,是名马列老师。今天早上他学生来找他的时候,发现他死在客厅里,初步断定是谋杀,死亡时间凌晨一点左右,可是现场证据表明可能不是人……。”
茅励皱眉,问道:“大门没有关吗?”
“关了。”公安解释道:“那个学生是吕联想带的研究生,有吕联想家的房门钥匙。”
黑衣人在旁插道:“我们检查了这个房间,发现灵力不正常,而且吕联想家养的水仙花体内还残留着阴气,还有,我们在小区的摄像头中发现一个行迹可疑的人,不过还不能确定是不是就是凶手。”
茅励问他,道“你们有没有观察那人的影子。”
“影子?”黑衣人诧异道:“你怀疑他是鬼?”
“的确,我们之前有救过他一次。”茅励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黑衣人听罢点了点头,道:“照你怎么说,他很可能就是被四个人之中的其它三个人杀了他。”
“不然!”李子邦道:“既然茅励君……”
“我姓茅名励。”茅励打断道。
“不好意思。”李子邦笑着改口道:“我说既然茅兄说他这个老师被那样一个女鬼所杀。我们这也有件事,可能跟这件案子有关。”当下将眼镜湖那件事讲了出来。
徐风补充道:“按我们的思路,可能那女鬼可能是眼镜湖里的陈尸,而且只有一个,所为不会有帮凶,只可能是独自作案。”
“不可能!”凌菲音道:“她明明被我的玲珑葫芦给收了!”
黑衣人追问道:“那她魂魄呢?”
“已经化为血水了。”凌菲音干脆道。
徐风摇头道:“那就很难判断是不是真魂了?”
“哎!风风你什么意思啊?”
“小音,你是什么性格我知道,小时候就经常粗心做错事。要不是我替你背……”
“住口!”凌菲音大喝一声,气道:“那么小的事你还记着啊!”
徐风笑道:“当然,我可是记忆犹新。”
一旁的李子邦插道:“其实可以用罗盘测出来的。”当下从挎包中掏出那个小罗盘。
凌菲音不服道:“我说了她已经化为血水了,还用得着测吗?再说了你那个破罗盘有用吗?”
李子邦解释道:“菲音姑娘不可小瞧,此法我大韩秘传道法,乃是中华正统。”
“是嘛?我崂山道怎么没听过啊?”凌菲音好奇道。
李子邦拱手,道:“恕我直言,现在的中国道法已经不是中华正统,只有我大韩道法才是中华正统。”
“p!”黑衣人与凌菲音异口同声道。
说罢两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投以“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
李子邦则据理力争道:“我大韩秘法乃是传自大唐,而如今中国道法多传自北宗。宋末、丘处机建立全真教,教义提倡佛道儒三教互通,尤其在其教义中杂以佛家的各种戒律,已全然没有了盛唐之道蕴。而我大韩秘法则不同,虽历经千年,可是却一直没有受北宗的污染,道法纯正,很多法术都是北宗已经去掉了的,菲音姑娘不知道也是正常。”
“你……”凌菲音气愤不已,可是李子邦说的也是事实,可是自己的祖师又哪能容得一个外国人说三道四,竟然还说什么中华正统。可恶!
徐风见凌菲音脸都红了,赶紧劝道:“呵呵,小音,虽然话有点不好听,可之邦君说的是事实,韩国人的确继承了很多中华传统,而中国人却早丢掉了。”
“你住口啊!哼!中华正统自然是中国人说了算,你一个韩国人哪有说话的地方!”凌菲音又看向茅励道:“茅励,你说是不是。”
岂料茅励摸了摸额头,道:“我无所谓,只要不在我面前说韩语就行了。”
“你!……”凌菲音想不到茅励竟然没有一点“爱国之心”!
李子邦早就知道在中国很多人都羡慕韩国的电视剧里的生活,进而对韩国产生了好感,想不到眼前的小五郎也是这样的人,于是立刻笑道:“还是茅兄深明大义,欢迎你去韩国做客。”
茅励耸了耸肩,笑道:“好啊。”
我告非!想不到茅励竟然是这样的!卖国贼啊!崇洋媚外!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禽兽不如啊!凌菲音心不择言地痛骂着。
徐风见凌菲音目光闪着火焰地看着茅励,便动脑想,在旁添油加醋道:“茅励回答的这么干脆,想必是已经学习过韩语吧!不过话说回来韩语的确是二十一世纪一门必备的语言。”
“没有啊?”茅励应道。
凌菲音气道:“那你还回答得那么干脆啊?!”
“我无所谓啊!”茅励耸肩道:“只要他们都说汉语就行。”
凌菲音、黑衣人一听顿时眼睛一亮。
李子邦尴尬道:“茅兄,可是我们韩国懂汉语的人不多。”
茅励轻笑一声道:“那无所谓,让他们不说话,不写字就行,我只听得懂汉语。”
“呃……”李子邦、徐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作答。
嘻嘻……让他们闷棍,凌菲音心中窃喜,看来俺家小五郎还是很爱国地喔!
一旁的黑衣人打圆场道:“呵呵,看来茅励小哥是注定是不能离开国门了。”
李子邦、徐风都尴尬一笑。
“哎!让让!让让!”
这时东方强和一天走了进来。
带路的公安解释道:“头,这是这栋楼的物业。”
“义从东方的小开嘛!我们已经见过面了。”黑衣人明着是对东方强说话,可是眼睛却盯着一天。看来他也发现了一天的诡异之处。
东方强上来就道:“我也赞成茅励的话,什么棒子国,膏药国,都他大爷的哈巴狗,要是中国不敲打一下他们不知道谁才是世界的老大!”
“你说什么!”徐风、李子邦一听东方强竟然贬低自己的祖国,当下愤慨地想冲打过来。
一天戴着墨镜,拦在东方强的面前,沉声道:“两位少爷还是不要动手的好,这可是在中国。”
徐风、李子邦也是学道之人,自然感觉到了一天话中的杀气。
黑衣人可不想把事情闹大,只好劝道:“各位还是少说两句,我们还是讨论这件谋杀案吧。”
一边的公安也帮道:“是啊,是啊,案子要紧。”
四人各自冷哼一声,昂头看向其他方向。
其实这件凶杀案与东方强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栋楼当初是由义从东方开发,后来交付给海城大学使用,发生凶案时,东方强正跟着东方孟羽正在附近视察,生性风流的他怎么会耐得住那种煎熬,当一听是海城大学教职工楼有了命案,立刻请命再来查看,东方孟羽怕东方强不懂业务,就让一天跟着。他们走到门前时,被公安拦住,正好听到了茅励与徐风他们的交谈。
东方强是阔少爷不错,但是他太爷爷早年是个军阀,后来弃武从商。日本人侵华后,太爷爷和他一群手下便立志报国,最后不幸死于日本人的刀口下,而“隋唐一方”四姓正是当年他太爷爷存活下来的弟兄。东方孟羽教育儿子时常常拿老太爷教育东方强,说自己家族是中国之过的那件事调查的怎么样了。”
东方强夹了一口菜,道:“我已经彻底地调查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我爸爸先前有过癌症,而且是胃癌、肺癌双癌合璧,已经到了晚期。我爸爸心灰意冷,本来连坟地买好了,丧礼筹备到一半,可一天却从日本回来了。”
“日本?”茅励疑问道。
“正是,那个一天去过那个叫什么早稻田的大学混了四年,回来以后就说自己认识一个日本专家,对癌症又很深的研究,我父亲本来没有生的希望,可一天却自作主张的把那个专家请了回来。想不到一帖药下去,我父亲的癌症竟然有了好转。”
“癌症竟然也能治好?”茅励不相信,就算医疗这么发达的现在,也没有哪个人说可以治疗好癌症,更别说之前了。
“也不是说治好,只能说是延缓,专家说治好癌症是他一生的目标,而且很快就会成功了。我父亲听了很高兴,于是就出了一个亿,建立了一个研究院。”
有钱人啊,一拿就是一个亿,茅励问道:“是在中国还是在日本?”
东方强喝了一口酒,道:“就是在螃蟹岛啊!”
“什么?”茅励惊诧不已,近在咫尺!
“我也是上次才知道,那个研究院就是在螃蟹南边,还是个半地下室的建筑,地上面一顿两层楼高的办公楼,下面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守卫极严,一般都归一天管,连我都进不去。”
看来那个研究院一定不寻常,连公司小开都进不去,平常人就更不用说了,难道他们是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东方强见茅深皱着眉头,便问道:“茅励,怎么啦?”
茅励沉声道:“东方强,你有没有想过,连你都进不去,那里面会是研究些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啊?不就是抗癌药嘛……”东方强见茅励煞有其事,于是改口道:“你的意思是说里面有什么猫腻?”
茅励点头道:“有可能,你想,那个研究院除了东来的日本人、一天还有你爸爸,其他人都不能进去,平时你爸爸又忙于公司的事,研究院全由日本人说了算,研究什么东西可不一定会让你们知道,而且,你我都知道,日本人在抗战的时候也有过很多研究院。”
“你是说里面是生化武器!”东方强放下筷子,又反问道:“这个不可能吧,我爸爸常教育我要做个诚实的人,要做一个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还有他老拿我太爷爷的故事鞭策我,不应该会做日本人的走狗啊!”
“不,你爸爸可能不知道,他们可以明着做一套,暗着做一套……”
“对啊!”东方强忽然“醒悟”道:“我说那帮小鬼子研究了十年连个p都没有,敢情他们是在研究害人的东西啊!不行!我得马上杀过去!”说罢就欲起身。
“哎……”茅励拿住他道:“这个只是猜测,你先别冲动,我们再观察一阵子,等到证据确凿后再下手也不迟。”
“也对。”东方强又坐了回去,笑道:“还是你有心计!怪不得我斗不过你啊,唉……凌姐跟了你也不错。”
/前面的重复章已经改了过来,所以第二十一章在前面,校友们可以点上一章阅读,这几天跟女朋友一起外去玩,所以能早更就更了吧。/
茅励轻笑一声道:“你才发现啊?”
“嗯,相见恨晚啊!”东方强喝了一小口,又道:“其实我挺羡慕农村的……”说罢又看着茅励道:“……你别误会,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茅励吃了一口菜,道:“没事,你继续说。”
“你不知道,其实你别看我们家这么多钱,又这么威风,可是乏味得很。我小时候,唉,我老爸生怕我出去后就被仇家给杀了,所以就像养金丝雀一样把我关在家里。一出门就是一大帮子人围着,所以我都没有什么朋友。”
茅励问道:“莺莺燕燕不算吗?”
“呵呵,他们当然不算,我也不能把他们当算。”
“怎么说?”
东方强喝了一杯酒,沉声道:“方家是早年跟随我太爷爷的手下,后来我爷爷建立义从东方时,他们“隋唐一方”四大家族权全力相助,大家一起同甘共苦建立了义从东方王朝,可是后来,四大家族中的隋家,企图谋取东方家的地位,还好我爷爷事先知道,所以才躲过一劫,隋家也彻底消失了。建国后,爷爷把生意都移到了香港,大家相安无事,可我爷爷死后,唐家借口我父亲年少不能主事,想再夺家主的地位,我父亲向另外两家求救,可是另外两家却坐山观虎斗,不肯出手帮忙。还好我父亲遇到了我母亲,在我外公家的帮助下,赶走了唐家,可是义从东方却元气大伤。”
东方强接着道:“后来遇上改革开放,我父亲果断地举家迁移,而“一方”两家也跟着回到了大陆,可却不肯把产业迁回来,后来遇上金融风暴,两家几近破产,最后纷纷求我父亲,我父亲经不住他们求情,最后让两家重回义从东方,而且是按原来的股权给他们的。可他们却还不知足,想方设法地想谋取东方家的地位。”
东方强看向茅励,苦笑道:“你说我能把他们当朋友嘛?”
“那的确不能。”茅励喝了一口。
“嘿嘿……”东方强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想有一群朋友,可以一起上山捕鸟,一起下河去抓鱼,有时候我就想如果我老爸是个农民就好了……”
“你是身在身在福中不知福啊!”茅励打断道:“你以为农民的儿子就好当啊?”
“难道不好吗?”
“你以为农民的日子就可以每天捕鸟打鱼啊?”
“难道不是吗?”
“你以为农民的儿子就愿意每天捕鸟打鱼?”
“难道不愿意吗?”
“当然不!”茅励喝了一口酒道:“我告诉你,农民的孩子每天都要帮忙做家务,农忙的时候还要做农活,起早贪黑。好不容易有空吧,就只能捕鸟抓鱼,十几个人围着一台游戏机,等得就是玩一次魂斗罗,要是都能像你们一样玩着电脑,鬼才愿意去捕鸟!”茅励又灌了一口。
东方强却还是不死心,喝了一口酒,道:“那也比我们好!至少还有一群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朋友!”茅励听到这个词语,心中就莫名的痛,又独自喝了一杯酒。
东方强见茅励不回话,又道:“难道不是吗?总比我每天对着电视机、电脑好吧。”
茅励低下头,道:“有时候,我宁愿不要拥有朋友的快乐,也不愿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尤其是看着他死在你的面前,而原因就是为了自己那点微不足道的乐趣!……可恶!”
“嘭!”茅励猛地拍下座子,顿时四周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东方强赶紧对众人说道:“没事!没事!喝多了!”
东方强见触动了茅励的伤心事,也不多说,打开两瓶酒,递过一瓶道:“什么都不说了,一醉解千愁!”
“一醉解千愁!”茅励端起酒瓶就喝。
东方强也自然不能落后,两人大开大方。地上的瓶子一个挨着一个,很快两人便烂醉如泥,老板适时地劝了一句,东方强大骂之,可还是付了钱,和茅励两人互相搀扶着出了烧烤摊。
东方强一便走还一边喊道:“打到日本帝国主义!中国人民万岁!打到日本帝国主义!……”
坐在末尾的一个白服中年人立刻站了起来,反驳道:“两位朋友,现在日本已经不是帝国主义,你们还是……”
“p!狗改不了吃屎!”东方强嫣然一笑,指着那个中年人的手指竟然在他眼中挑起舞来,“咦!怎么回事?竟然还会小丑跳舞?”
“可恶!”白服中年人听罢咬牙切齿,提起拳头便要冲过来。
同座的两人连忙拉住他。
一个戴眼镜的老学究,劝道:“喝多了,他们喝多了,不要生气,大肚,一定要大肚。”
另一个黄发碧眼的白人也道:“对矣!对矣!两子醉矣!汝不可当真!不可当真!”
东方强是谁,海城天不怕地不怕,岂会被那个和服小日本给吓了,当下痛骂道:“我告非你个小日本!生个儿子木有小gg,生个女儿没有小pp,本大爷我替四万万同胞一起问候你全家!”
“小子找死!”那个白服中年人再也忍不住了,立刻冲了上去。
“啪”地一拳打在东方强的脸上。东方强口水飞飙,立刻飞了出去。
茅励那会让东方强吃亏,当下一身鸣响,鹤拳打在了白服中年人的肚子上。
白服中年人直接就扑倒在桌子上,把满杯子的酒洒在黄发碧眼的白人,白人立刻火冒三丈,跳了起来骂道:“真是生可忍,熟不可忍,吾要把尔等打扁!”
“哎!不要冲动啊!”老学究还想劝架。
不想东方强却举着一把遮阳伞,跳到桌子上,大喊道:“兄弟们!那个穿白衣服的日本人不仅杀死了隔壁村的李乡亲,还强j了翠花!他还想跑!幸好被我小小警卫班战士——小强发现了!是个中国人的就给我打小鬼子!杀啊!为死去的乡亲报仇!为失去童真的翠花报仇!”
下面的人都以为东方强是发酒疯,所以都没上去。只是围了过来。
不想白服中年人被东方强打了一棍,嘴角出血,那白服中年人立刻呲牙咧嘴骂道:“八格牙路!你的!死死啦死啦的!”
下面的人一听还真是小鬼子,不由得对东方强的话信了几分,有小日本在中国行凶怎么办!杀!立刻抄起周围顺手的就打了上去。
五十多号人一起为了上去,直接就把白服中年人连带白人一起打趴在地。那个白服中年人直接晕了过去,只有那个白人还在痛喊道:“莫打!莫打!吾是好人啊!吾是好人啊!白求恩大夫乃是吾表姐的同窗的三姑妈的邻居的太爷爷……哎呀……”
茅励已经是第三次在警局,但是这次却是第一次享受了监狱这一高级待遇,看着对面的满面大包的东方强,茅励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东方强瞪了他一眼道:“你比我还惨!”
茅励苦笑道:“我是笑想不到关键时候你既然能够迅速拉起那一帮兄弟,来了个‘聚众斗殴’‘伤害国际友人’,实在是不简单啊!”
东方强瞟了他一眼道:“是啊,不简单,不简单能够在这里蹲一天吗?也不知道我老爸是怎么搞的,现在还不来救我。”
茅励挪动了下位置,道:“可能是他有事,或者干脆出国了吧!所以还不知道你被抓了。”
“我看也是。”东方强双手不断飞舞着,疑道:“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蚊子越来越多了啊!”
“啪!”茅励猛地一拍,竟然死了四子蚊子,茅励不禁惊讶道:“有没有搞错啊!密度这么高!这是牢房吗?我看怎么像是蚊房?”
“哎呀!救命啊!又被咬了!”东方强痛哭流涕。
牢房外面,却有两个公安和一个打扮很高贵的女人。
其中一个瘦子公安放下手中的网袋,对着女人道:“夫人,我已经全部放完了。”
“好。”女人特意地避开那个网袋,担忧道:“小庞,你确定这些蚊子没毒?”
瘦子公安笑道:“当然没毒,这是我们技术科专门无菌培养的,无毒耐恶劣环境,是处置嫌疑犯的必备良方。”
“那就好。”女人点了点头,向外走了三步,又回头道:“记得三分钟后点蚊香啊?”
“知道!知道!”瘦子公安应道。
女人走了三步,忽然又回头道:“那蚊香没毒的吧?”
“没毒!没毒!”瘦子公安又道。
胖子公安怕女人又回头,立刻道:“夫人放心,我们一定会把握时间,保证让少爷吃到苦,又没有任何危险。”
“那就好。”女人终于放心地走了出去。
胖子公安见了女人出去了顿时松了一口气,道:“真是慈母手中线……啊不是……是慈母多败儿啊。”
瘦子公安却低沉骂道:“管他败不败,先分钱!你快去关门,我们分钱。”
“好好!”胖子公安立刻去关了门,两人偷偷摸摸的分完了钱。
忽然胖子公安诧异道:“哎!庞大哥,那些蚊子不会要人命吧?”
“当然不会,不过那些蚊子嘴巴尖,鼻子灵,咬下去一定如针刺骨。”
“它们不会跑到我们这边来吧?”
瘦子公安拍了胖子一掌,道:“你蠢啊!没看见我对着牢门开着电风扇啊,哪个蚊子会逆风飞啊,除非有一万个巴掌拍他们!”
“哦!也是!哈!”胖子放心地点了点头。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闷响,好像有什么的东西暴了!
“怎么会……”瘦子还没说完,就听见牢房中一声惊世大喝,“救命啊!好臭啊!”
瘦子还没明白是什么事,就听见嗡嗡声,而后铺天盖地蚊子举着尖尖的口式注射器冲了过来。
胖瘦两人吓得眼睛都绿了,拔腿就往大门的方向跑,不想因为怕被人发现分钱,所以大门被锁了三层,瘦子刚打开第一次的锁,蚊子就已经咬上了。
顿时牢房内,一片哀嚎,“啊!救命啊……”
从公安局出来已经是晚上八点,茅励和东方强同时走了出来,正见公安局门口停着一辆加长林肯。
一见东方强出来,车门就开了,里面一个打扮高贵的女人对着东方强扬手,道,“哎呀呀……我的小强强,你没事吧……”
茅励、东方强同时一阵哆嗦,东方强苦笑道,“忘了给你介绍,那是我妈。”
茅励拍了下他见肩膀道,“去吧,兄弟,你很幸福。”
东方强欲哭无泪,只好钻了进去。
“走啦!回头我再找你!”
“好。”茅励见加长车消失在视线中,才叹了口气,又去擦了擦鼻子,低声骂道,“恐怖的小强,一个屁竟然要了那么多条蚊子命,正是无法无天啊。”
“嘿!说谁啦!”忽然身后一人喝道。
“老妹!”茅励一回头,却看见凌菲音与那个戴眼镜的老学究站在身后。当下疑惑道,“这位是?”
“我三爷爷。”凌菲音笑道。
那老学究推了推眼睛道,“嘿嘿,小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听凌丫头说,你不仅会鹤拳,还是灵异界中人?”
茅励从老人家的气质便可看出来,这个人一定是个武学高手。还好昨天他动手,否则只怕自己会伤得更重了,当下抱拳道,“前辈昨天晚上高抬贵手,让小辈十分钦佩!”
那老学究果然受着一套,立刻轻飘飘道,“哈哈,小事!小事!我当然得让着晚辈……哎呀……”
茅励眼角一撇,看见凌菲音正掐住了老学究的大腿,“笑脸”相对。
老学究脸一红,立刻改口道,“……不过话说回来,我是昨天我动手了,估计就和冬冬郎、纽约子一样躺在医院里了。”
冬冬郎?纽约子?那两人名字还真怪!茅励砸吧了下嘴,又问道,“他们两个怎么样?”
“还好!还好!”老学究正身道,“纽约子左手手腕脱臼,一周不能动了……”
“这也算好?”茅励无语了。
“是啊,相对冬冬郎来说是不错的了。”老学究又道,“冬冬郎左小腿被打折了,做左眼睛内出血,右手桡骨三段式骨折,鼻梁被打塌,还有……”
茅励听得冷汗都出来了,这一身伤,还能爬起来吗?
“四爷爷!”凌菲音在一旁瞪了他一眼。
“哦!哦!……”老学究立刻改口道,“……医生说他伤得还算轻,休息大半年就好了。”
凌菲音早就不耐烦老学究了,赶紧对茅励道,“走吧!老哥!车停在外面。”
“你们开什么车啊?”茅励跟了上去。
凌菲音回头一笑道,“起码也是加长的啦!”
是嘛?难道老妹家也家财万贯?可等茅励走了过去,立刻傻眼了,两台夏利出租车串停在一起……
茅励指着两辆夏利,故意做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道:“这……就是你说的加长……”
“是啊!”凌菲音不等茅励说完,就把茅励推进车里,道:“走吧!”
茅励苦笑不得,只好坐好。却见只有凌菲音跟了进来,便到问道:“你三爷爷怎么不和我们坐一辆车啊?”
凌菲音转了过来,解释道:“他当然是回自己家啊,可我还得回学校。”
“哦。”茅励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车内冷静了一会,凌菲音开口道:“老哥……”
“嗯?”茅励偏过头去,却见凌菲音正瞪大着眼睛看着自己,看得茅励都有点脸红了,赶紧问道:“怎么啦?”
凌菲音抿了下嘴,一副认真的样子道:“我以后再也不跟徐风他们去叙旧了……”
“哦?”茅励不知其意。
凌菲音继续道:“……你也答应我不要醉酒了。”
呃……茅励知道了凌菲音的意思了,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因为她和徐风出去“叙旧”才会去喝酒打人的啊!呵,她还当自己是“吃醋的男人”,茅励不由得一笑,正欲解释。
忽然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嗡嗡嗡嗡……”
茅励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茅励怕又是那些推销的电话,于是想好了说词,接通电话,首先问道:“喂?我是茅励,请问是谁?”
那边一个苍老又和蔼的声音传了出来:“阿励啊,怎么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吗?”
嗯?茅励心头一动,竟然是爷爷!
“啊……爷爷我不知道是你,我还以为是推销的呢……你用的是谁的手机啊?”
“哦,这是我的手机号,是你爸爸和二叔给我买的,说是有事容易找到。下午刚买,这不让我给你打电话试一试。”
“嗯,上个月你不辞而别,也不跟大家说一声,爸爸他们都很担心,还好有你的纸鹤及时飞回来,否则大家都报警了。你也该有个手机了,否则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呵呵……”爷爷苦笑了一声,又叹了一口气道:“俗话说,‘生死有常,各安天命’。一切都是听天由命啊!我本来以为仗着知道自己的命,就能干一些别人不能干的事,可是到头来……”
爷爷顿了顿,不再往下说那件事,改口道:“上个月我是去五台山找你小姑了。本来我已经找到合适的“爱”魄,可是她却不肯接受,还让我听了半个月的佛经,唉,听得我真是晕头转向……”
茅励知道爷爷一生最有愧的人是三个儿女,而最最遗憾的是小姑久遁空门。这些年来,爷爷从来没有放弃过弥补以前的“过错”,可是前后找了小姑三次都没有成功,看来这次也是无功而返。茅励安慰道:“爷爷你不用太灰心,小姑迟早会明白过来的。”
“但愿吧!”爷爷语气一转问道:“阿励,你打电话到家里找了我两次,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嗯,最近发生了一些事,我想让爷爷替我参考一下。”茅励将狐狸精苏小妮和螃蟹岛的事告诉了爷爷,却瞒下了关于狐柳山庄的那段。
爷爷听了茅励的讲述,却显得好像一点都不上心,只是道:“这些事都是小事,你只要用点心处理就可以,万一要是有什么麻烦,你可以去打电话给小范,反正这些事他都喜欢包着管,你就让他管个够,看他能不能管腻。”
“嗯,我会的。”茅励应答道。
“还有,前天我路过武汉,在火车站旁遇到了一个算命先生,他替你算了一卦,说你很快就会有一个生死攸关的大劫,你要小心。”
算命先生?茅励有点无语了,“爷爷,街头的算命先生的话怎么能相信,你自己不是……”茅励想到爷爷的禁忌,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爷爷却回道:“我是能算,可是命理学早有规矩,一旦所算的人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大多都算不精确。我虽然不能算,但是我可以算出谁可以替你们算。那个算命先生就是你的先知,他告诉我破解你劫数的方法就是,遇到困境时就往南走。”
“往南?”茅励虽然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可是爷爷的话还是要听的,于是答道:“嗯,我记住了。”
“嗯,那就好,还有,我问你,你的法术学到哪个地步了?”
茅励不敢隐瞒,将自己所学的眉心指、定心咒、掌心雷以及阴阳眼等法术的进展一一讲了一遍。
爷爷倒好像已经不再介意茅励学道,反而对茅励的眉心指、定心咒、掌心雷三术的咒决和心境控制指点了几处,茅励听了都是受益匪浅。等到爷爷评价到阴阳眼时,忽然停了下来,问道:“你学的阴阳眼就那一段咒语吗?”
“是啊?怎么不对吗?”茅励不解地问道。
“那倒不是。”那边的爷爷语重心长道:“其实阴阳眼我早年见过,可惜因为茅山道的心法所限,并没有修炼。”
什么?爷爷见过!茅励心头不解,难道爷爷还见过驱鬼青卷,要是真的话,他见到的是上、下册,更或者说是全册。
爷爷接着道:“阴阳眼之所以叫做阴阳眼,是因为它分为阳眼和阴眼……”
出租车到了学校门口,茅励与凌菲音下了车,可爷爷的电话还没断,茅励只好示意凌菲音先回去,然后一个人去小树林。
“……阴眼用于阳间,练成了就可以看见游历在阳间的鬼魂。阳眼却是用于阴间,乃是鬼魂修炼,修炼以后就可以看见阴世间的人了。”
“什么?难道鬼看不到人吗?”茅励追问道。
“当然,就像人在阳间看不到鬼一样,鬼在阴间也是看不到人的。因为阳间阳气重,而鬼魂属阴,如果没有特殊处理,人是看不到的。而阴间恰恰相反,阴间阴气重,人属于阳,就被被排斥在外,一般鬼也是看不到的。”
茅励听得皱起了眉头,问道:“可是阴间哪有人啊?”
“这个不重要了。”爷爷道:“我把阴阳眼的阳眼部分的口诀传给你。”
茅励应答一声,尖起耳朵,仔细听爷爷传经,还好这阳眼口诀与阴眼口诀一脉相承,所以茅励粗略一听便心领神会了。
阳眼口诀第一句便是:“欲练此决,必先自决”。这让茅励不禁一怔,怎么听都有点像葵花宝典那个“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意思。可听到后面便渐渐明晓了,原来这阳眼必须是鬼魂才能修炼,所以才说“欲练此决,必先自决”,自决就是只杀的意思,这让茅励摸不着头脑,爷爷怎么会让自己记下这口诀?
难道是那个大劫会让自己丧命吗?茅励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要是真是会丧命,爷爷也不用教授这个口诀了。人都死了,自然早点投胎,没有必要停留在阴间练什么阴阳眼去“看见人”。
爷爷教授了阳眼口诀后,嘱咐自己多加小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茅励取下手机,发现有一条短信。是高飞发的,问自己有没有关于他太太爷爷的新消息。
茅励也没有办法,自从回来后,茅励就嘱咐了唐君宝和黄小玉去调查,可是查了一大圈也没有半点消息,后来凌菲音也找高人替他太太爷爷推算,也是信息全无。茅励只好告之高飞,一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他,一转眼又是一周,还是没有消息,茅励只好回答让他继续等。
走在林间小路,看着都是小草绿树,清晰的空气洋溢身周。茅励大呼了一口气,回想起这几个月发生的事,不禁感叹道:大学还真是事多啊!自己从没想过,刚到大学就碰到这么多妖鬼,而且还能名正言顺的修炼法术,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茅励重叹一口气,走到了眼镜湖旁,漫步上那石桥之上,闭上眼睛,凭栏吹风。再一睁开时,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异色!
茅励快步走了下桥去,脸上一脸凝重,直到湖畔的柳树下才停了下来。
看着眼前发呆的韩纵,茅励无奈地摇了摇头,悄悄地坐到了韩纵的左边,也摆出一个跟韩纵一模一样的姿势,而后转头问道:“怎么啦?之前教你的方法你都试过啦?”
“嗯。”韩纵点了点头,无奈道:“没用的,听歌、睡觉对我不管用。我想我还是需要安静、思考、等待……”
茅励砸吧了下嘴,又问道:“你觉得这样守下去值得吗?”
韩纵头微微动了一下,答道:“值得。”
这也值得?这只有韩粽子能这样回答了,茅励叹了口气,责问道:“你知道你在等谁吗?郭丽?还是苏小妮?”
韩纵不由得一怔,顿了一会,转过头来,一脸凝重,嘴巴颤抖了几下,才张开嘴道:“我……我不清楚……”
现在的韩纵已经到了决策的边缘,是需要一个人去替他做出判断,引导他走出迷雾,茅励语气不退,坚定问道:“那你愿意是谁?”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到这里吧,睡了大半天,所以只码了三千,明天继续。
韩纵把头转了回去,又看向平静的湖面,沉默不语。
茅励追问道:“你心中一定有答案,现在只要你说出来。”
“我……不知道。”韩纵摇头冷漠道。
“不知道!?”茅励大喝一声,站起身来,抓住韩纵的衣领,将韩纵拉了起来,道:“如果你是为了郭丽,应该去女生寝室楼下等。如果你是为了苏小妮,大可在这发愣!你自己想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韩纵双眼凝泪,颤抖道:“茅励!你不要说了!”
韩纵挣脱开茅励的手,又坐了回去,双手擦过脸颊,道:“你走吧,我现在很乱,我想一个人想一下……”
“想什么!有什么好想的!”茅励不让韩纵逃避,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让韩纵勇敢的面对。茅励左手放到茅励的肩膀上,道:“我只问你一句,明天你还来不来?”
韩纵抬起头,看着一脸认真的茅励,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难道诚如茅励所说,自己之所以一直坚守在这里,不是为了郭丽,而是为了苏小妮……不……不……苏小妮骗了自己,她是个骗子……可郭丽却从来没有爱过自己……我们俩的感情只是我和苏小妮的感情……不……我和郭丽还是有感情的!……可是……我……我该怎么选择呢……
韩纵将眼睛闭上,深吸了口气,又慢慢呼了出来,道:“来!”
呵!茅励轻轻一笑,虽然这个答案自己早已预料到,可是听到韩纵亲口说出来,却是另一番意思,这说明他已经做出选择,只要有了选择就不会再彷徨,不用在苦思中沉沦。
这个时候,看到韩纵如今魂不守舍的状态,茅励心中愧疚之意陡生。心中不由得问自己,当初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没有自己出手,韩纵或许还活在苏小妮编织的甜梦中,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过着想一般大学生一样的恋爱生活,或许他们会相伴到老……
茅励摇了摇头,心念一转。
……不是!苏小妮是占据了郭丽的肉身,骗取了韩纵对郭丽的爱慕,他们的爱情本就建立在欺骗虚假之上,迟早有崩盘的一天。自己只是提前戳破了它,否则韩纵陷得就更浅,现在回头,还有挽回的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纵会认识很多不同的女孩,迟早会有一个让他心动的,这道伤只会作为岁月的见证,迷失在记忆中。等到老了的时候:回忆、浅笑、淡忘。更或许他可能根本不会记起还有过这样一个人。
呼!茅励呼了一口气,对韩纵道:“走吧,去网吧通宵,我陪你打cf。”
“好!”韩纵站起身来,两人一起走出小树林。
轻风徐徐,杨柳晃动,就在韩纵坐的地方的对面,一双眼睛在黑夜的路灯下熠熠夺目,见茅励、韩纵消失在视线中后,那双眼睛慢慢地走了出来,跳到了韩纵坐过的那条石椅上,有伏了下去,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咦!今天那个傻子不在啊!哈哈!”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那双眼睛看了出去。
却见一个短发彪悍女生满脸兴奋的走在前面,后面一个男生不紧不慢地跟着。
女生立刻又诧异道:“呀,有只狗!我告非!吓走了傻子,又来了畜生啊!”当下扬起手就打了上去。
“哎!圆圆!小心点啊!”后面的男生喊道。
“方方!你放心啦!不就是一条流浪狗吗!看我不把扁它!”
只见圆圆左手向“小狗”飞去,可那小狗却反而显得有恃无恐,一双空灵的眼睛望着方方。方方心中不禁有了种不忍。
可圆圆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也只好由着她。
方方刻意的将目光移开,可是脑海中始终摆脱不了那对眼睛!好像它眼睛看穿了自己的心!诡异!
圆圆显然没有领悟到那对那对流浪狗狗的眼睛有什么不正常,已经挥打下去。眼看就要打到那流浪狗时,忽然那狗目光扫向自己,圆圆只觉自己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都透着寒意。
“我们走!”这个一只手握住了自己的左手,圆圆觉得寒意立刻消失了,回头一看正是方方。
方方不待圆圆反应过来,对着那流浪狗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立刻拉着圆圆离开了。
直到跑出了小树林才停了下来,圆圆不知其意,训骂道:“方方!你有没有搞错,竟然连一跳狗都怕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
“说够了没有!”方方一声大喝,吓得圆圆目瞪口呆,想不到方方竟然这么“大胆”。
方方又道:“你知道什么啊!你以为刚才那是狗啊!那是狐仙!刚才你没发现看见你头发丝都发白了啊!要是晚上一秒,你就死定了!”
“什么?狐仙!”圆圆语塞,刚才真的有冻僵的感觉,要不是方方救自己,那岂不是成了狐狸的下酒菜。
方方不耐烦道:“我真是受够你了!你太强势了,我们不适合,分手吧!”说罢转身即走。
圆圆一怔,立刻冲了上去抱住方方,哭道:“方方,你别走!我……我再也不这样了!以后你说东,我就不敢往西了……我求求呢别离开我……”
方方却没有回头。
圆圆立刻追道:“真的!方方!我马上改,待会回去,我就给你洗袜子去!”
“真的?”方方回过头来。
“嗯,真的,真的。”圆圆连连点头,道:“我知道错了,方方你就原谅我吧。”
方方见圆圆眼睛都是泪水,于是砸吧了下嘴,道:“那好吧,今天我就暂时原谅你!以后看你的表现。”
“好!方方我再也不离开你了。”圆圆赶紧抱住了方方,大哭了起来。
方方摸着圆圆的头发,心中大乐道:看来吉书豪小学弟的方法真有用啊,看来明天得请他吃饭咯……
眼镜湖畔,狐狸看着方方圆圆的方向,终于打了个哈欠,又站起身来,跳了下石椅,走入了树林中。
秋天的星空,星野分明,皎月高挂,本是佳人与才子共赏月的时候,可小市场烧烤摊前,却有一个女孩独占一座,喝着闷酒。
不远处,两个绿发小青年贼眉鼠眼地看着这边,可那女孩却没有发现,就连烧烤摊老板都为她担心不已。
女孩只是埋头喝酒,不管身边的事。终于一杯酒下肚,眼前的景色立刻模糊起来。
“醉了么?醉了更好!”女孩喃喃自语,忽然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狗狗?”女孩将酒杯倒满酒,又推到小狗面前,笑道:“你喝啊!来!我来喂呢!你不是胆子小吗?我……来帮你!”
“郭丽!”忽然一个声音突兀道。
“嗯?”郭丽觉得声音很熟悉,当下就抬起头,可是旁边却没有看到任何人,郭丽摇了摇头,难道是自己又喝醉了?出现了幻觉?
唉!郭丽又转了回去。
“看着我!”
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传来,郭丽摇摇晃晃地看去,只见前面一双清晰的眼睛盯着自己,郭丽却没有放在心上,依旧迷迷糊糊。
“看着我!”忽然一声大喝。
郭丽如五雷轰顶,浑身一怔,再看向对面时,却是一个大眼直发的女子。郭丽一见到她,立刻目瞪口呆,颤抖道:“怎……怎么是你……你……”
那人嫣然一笑道:“呵呵,你是不是以为我死啦?”
“不可能!明明已经被炸得魂飞魄散了!”郭丽手脚无措,想要站起来,可是屁股好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一般,任自己怎么挣扎也站不起来,最后终于无助地冷静下来,道:“一定是幻觉!对!一定是幻觉!酒!我还要喝酒!”
郭丽将酒杯放到嘴边,还没动往下灌,那酒杯内的酒面竟然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怎么回事!幻觉!一定幻觉!郭丽赶紧将酒杯放下,使劲地摇晃了几下头,再向前看去,那女子却依旧看着自己,并没有像期待中的那样消失。
“你不用看了,是我,我又回来了。”女子冷声道。
回来了!是找自己报仇的吗!郭丽额头上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难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了,郭丽心惊胆战,但又不甘心这样死去,当下故作镇定道:“回来了正好,茅励他们正要找你呢,只要我大喊一声,大家就都会出手打妖怪的!”
“是嘛?”女子端起座上的碟子,往外面的老板方向扔去。
“嘭”地一声,碟子竟然镶在虚空,周围立刻泛起一阵漪涟,好像有一层无形地气波,向外扩散开去。女子笑道:“这里我已经布下结界,无论你喊多么大声也不会有人会发现的。”
郭丽听罢,脸如死灰,看来是逃脱不掉了。既然迟早都得死,倒不如死得有尊严,想到这里,郭丽反而冷静了下来,轻笑一声,问道:“好吧,你说想要我怎么死?”
“死?我可没有说过让你死。”女子笑道。
“什么?”郭丽震惊道:“那你想干什么?”
女子道:“我想再用你的肉身。”
郭丽仰头一叹,道:“那还不是一样。”
“可以这么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死了,到阎王那告状可就麻烦了。”女子浅浅一笑,道:“你还有什么事想要做的,都跟我说,我会尽量帮你的。”
郭丽苦笑一声,道:“呵!有什么好帮的。我能得到的却被你拿走了。”
“谁?你说韩纵?”
郭丽看了桌上的酒杯没有答话。
女子诧异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郭丽叹了口气道:“人是会变的。”
“那也对。”女子扁着嘴,点了点头,道:“那我都走了大半个月了,你为什么不去跟他说呢?”
“我怎么跟他说,难道直接走他面前,说什么,韩纵,我已经对你有感觉了,你忘掉那个狐狸精吧,我们在一起,重新来过,你放心我是人不是狐狸精……”郭丽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这让那女子反而显得很尴尬,按照她的设想,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正是应了那句古话,日久生情?更或许如果自己没有出现,那韩纵和郭丽可能会有机会。
“其实,你死了后,我看着韩纵那副失落的样子,我就知道你死得值得。”郭丽抬头看了眼那女子,见她没有反应,于是接着道:“后来我本想忘掉韩纵,重新开始生活,可是不知为什么,夜里做梦总是梦到他。”郭丽苦笑道:“两个人想一起一样,一起吃饭,买东西,去游玩,有时候连我自己都忘了那其实不是我,而是你。”
那女子浅浅一笑。没有回答。
“我本来心存侥幸,你已经死了,那我岂不是有机会啦!于是我便兴奋的等着,等着,只等着韩纵在我面前,大胆的表达一次,哪怕只有一句话,我都会冲过去抱住他。”郭丽左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哭道:“可是他没有,每次都是擦肩而过,他却装作形同陌路。最可恨的是,每天都去眼镜湖傻坐。明明可以接受他的人就在眼前,他却要去追寻那虚无飘渺的你!”
“我恨你!”郭丽咬牙切齿道。
那女子深呼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些异色,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郭丽又转而叹道:“可我又嫉妒你,为什么你能得到韩纵的爱。”
郭丽苦苦一笑,道:“我又羡慕你,就算死了,都有人守护着你。”
那女子道:“其实你应该主动出击,让他知道你喜欢他,爱情之间那层窗户纸,如果你不捅破,他也不去捅破,到头来就是擦肩而过,熟话说有缘千里来相会,能相互爱慕就是天大的缘分,可要是两个人都不愿拉下脸啊,你到头来就是一场空,遗憾终生。”女子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应该懂得。”
“呵呵!有缘无份!”郭丽苦笑着,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可是笑着笑着实在没有办法控制住,整个人崩溃下来,嚎啕大哭道:“我……现在明白了,可是……还有机会吗?”
那女子没有回答,只是道:“你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以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郭丽顿了会,道:“其实我并不是你们平时看到的那个样子,我只是伪装自己。”
郭丽左手拨了拨酒杯,接着道:“我父母在小时候就离异,我和妈妈相依为命,我从小就没有缺乏安全感,所以就会找一些借口去伪装自己。”郭丽吸了口气,道:“其实我想证明给妈妈看,我也能保护她!所以才会拼命考上大学。可一进入大学,我就泄气了,周围的同学都是如此的杰出,而我只是几千分之一。”
女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郭丽往下说。
郭丽砸吧了下嘴,道:“我和韩纵很久就认识了,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幼儿园,呵呵……”郭丽噗嗤一笑道:“我还记得,当时他家离学校近,所以他上厕所必须要到自己家上,可有次老师就是不让,他就拉在裤裆里了!”
“呵呵……”那女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郭丽接着道:“后来,在中学时,我们分在同一个班,我知道他喜欢我,可是为了考上大学,我就故意和他保持距离。上了大学,他不停的向我求爱。最开始每次拒绝他的时候我都心里甜甜的,因为我知道还有人在乎我。可是到了后来,我渐渐地扭曲了这种关系,反而觉得他很难缠,渐渐地忘记了最初的想法。”郭丽抬头看着女子道:“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好吧,我没有什么说的了,你杀了我吧。”
那女子从郭丽描述的意境中跳了出来,淡淡笑道:“我改变主意了。”
“你放我走吗?”郭丽诧异道。
“当然不是!”那女子忽然扑了上来,郭丽看见一只狐狸冲破了那女子的身体,呲牙咧嘴地冲向自己的脸。
郭丽赶紧向旁边躲去。可是那狐狸四脚落到了结界的光幕上,立刻双腿一蹬,反扑过来。郭丽弯下腰,钻到桌子下。
那狐狸落了下来,信步走到郭丽跟前,左前脚抵住郭丽的额头,郭丽立刻动弹不得,狐狸将额头抵在了郭丽的额头上,嘴里念念有词。
顿时一点粉光从额头交接处散发出来,渐渐的粉光变成粉光团,进而将两人包围住,粉光之内时不时传出阵阵呻吟之声。
可惜,烧烤摊上,行人擦肩而过,可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个异象。
“嘭嗵!”忽然一声炸雷,老板一抬头,立刻风云四起,一地的风尘扑面而来。老板单手掩盖住眼睛,不想又是一声炸雷,老板一抬头,天上的乌云好像贴着透顶,可是就是不下雨。
倒是远处一个黄发碧眼的白人,手吊着绷带,张口就喊道:“下雨咯,收衣服啦!”
烧烤摊的人听了纷纷结账走人。最后只剩下了郭丽和那两个黄发青年。
老板见黑云越压越下,要不是有电灯照耀着,自己的都快被黑云吞噬了。当下走了过去,道:“同学,要下雨了,我也要收了……”
“这是一百块,不用找了。”郭丽忽然站了起来,一脸冷漠地朝外走去。
“走!走!”后面的两个青年也走了出来,走到老板面前时,扔下一个硬币道:“一块钱,不用找了。”
两个黄发青年快步跟上郭丽,可他们不知,远处,茅励、凌菲音、徐风、李子邦、唐君宝、黄小玉齐齐朝这边飞跑而来。
给读者的话:
水羊明天要坐南下的火车,可能两天不能更新了,大家见谅。
坏菜!如此巨大的灵力暴动!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茅励抬头一看,头。凌菲音甜声甜语道:“小朋友,你们在看什么啊?”
一个流着鼻涕的断发小男孩,惊叹道:“阿姨,你是不是在抓鬼啊!”
阿姨……我有这么老么……凌菲音大翻白眼,可是又不得不“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在这散步!”
旁边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不乐意道:“你骗人!刚才我明明看见一个大哥哥在那个树下,“嗖”地一声……”小女孩装模作样地跳了一下,接着道:“……就不见了。我看过僵尸先生和倩女幽魂,你们一定是道士,在遁地对不对!”
小女孩一副宛若神探的表情道:“你们骗不了我的。”
呃……怎么有这么厉害小屁孩,凌菲音抬头一看天际,那黑云好似又往下压了不少。凌菲音怕茅励一个会应付不来,当下灵机一动,问道:“哎呀!小妹妹,这么厉害都让你们猜到了,那我问你,你认识我和刚才那个……大哥哥吗?”
“不认识……”众人都摇头。
凌菲音狡黠地笑道:“那小朋友们想不想阿姨再表演一下遁地术啊!”
“好耶!”小屁孩们都鼓掌叫喊。
凌菲音果断地持住灵符,催念密咒,那灵符灵光一闪,凌菲音立刻陷了进去,大树周围只剩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小屁孩。
从小市场烧烤摊出来后,郭丽头也不回地朝着南门走去,浑然“不察”身后跟着两头“黄”狼。
两人中一个偏瘦的黄发青年,对偏胖的青年道:“黄哥,你说那个小妞的屁股这么大,一定生过小孩,你说是男孩还是女孩。”
“啪!”黄哥拍了偏瘦的青年一巴掌,道:“你就这个出息,怪不得他们都叫你小pp,有点大脑好不,我们是在劫色,管她生什么。”
“哦!”小pp摸着头,道:“那我们抓住她以后,再问她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啪!”又是一下,黄哥暴跳如雷道:“你他sb啊!我们是劫色!劫色!爽一遍就够了!”
“噢!”小pp略有所悟,点头道:“那我们爽完了,再问她生的男孩还是女孩。”
黄哥无可奈何地瞪了小pp一眼道:“好,那你就好好问她……嗯?人呢?”
“刚才不是在天桥下面的吗!”小pp赶紧揉了揉眼睛,诧异道:“不会是上厕所去了吧?”
“啪!”黄哥又打了小pp一巴掌,道:“蠢货!笨蛋!你看见这有厕所吗?”
小pp摸着滚烫的脸颊,无辜道:“前面不就是一个公共厕所吗?”
黄哥抬头一看,还真有个厕所,这下糗大了,还好没人看见,当下喝道:“还看什么啊!走!”
两人走到公共场所前面,却见那女厕所的门还是打开的,隐隐之间听见有些响声。
一定在里面!黄哥快步走了上去,往里一瞧,竟然黑漆漆一片。怎么回事?难道电灯坏了吗?
小pp小声道:“黄哥,里面好像有点不正常,阴森森的。”
“阴森森的怎么啦,难不成还能有鬼啊!你给我进去!”黄哥猛地推开小pp,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嘭!”厕所门关上。片刻之后,两个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大街:“啊……鬼啊……”
厕所外面,郭丽看着女厕所,嘴角露出一个冷笑,转身登上天桥楼梯。
树林中,徐风、李子邦并排而行。徐风背上背着那把斩鬼刀。不过远的一看,倒像背着大提琴。李子邦背着琴,连个琴盒都没有,右肩上背着挎包,左手掌着小罗盘,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在罗盘上敲了一敲,罗盘的指针微微动了两下,转向东方。
李子邦沉声道:“又移动到物理楼了。”
“子邦君,你认为此次会是什么厉害的妖物。”徐风跟了过去。
李子邦皱着眉头,道:“这个我也拿不准,这个妖物竟然引起了黑云压城的异象,肯定不会比上次广岛那个蛇精差,你我还是早做准备。”
徐风点了点头,笑道:“你放心,我法宝都带着,没有问题,倒是子邦君,还是早跟小音说清楚为好,公平竞争,我可不想乘人之危。”
“这算什么乘人之危……”李子邦摸了摸鼻子,道:“有机会我一定说,我也不想再让小五郎这样人得到熙妮!”
徐风听言笑道:“我也真是此意。快走,不能让他们赶了先。”
两人加快步伐朝物理楼方向跑去。
……
“呼!”茅励跳出地面,左右看了看,还好没人注意。
这是到了哪?茅励定睛一看,原来是天桥之下,对面就是公共厕所。难道那鬼物跑进了厕所,茅励赶紧双手并指,使出阴阳眼,喝道:“开眼!”
在阴阳眼的加持下,眼前景物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只有女厕所那边却泛起一层黑光。不过却已经呈稀释状态,正被周围的白光不断地侵蚀。
茅励知道,这白光就是象征着阳气,黑光就是象征着阴气。眼前的景象显示那鬼物已经刚走不久,阴气还没来得及消散。
茅励收了阴阳眼,正欲转头,忽然一人迎面而来撞到跟前,吓得茅励连退三步。
“老哥,你怎么跑着这么快啊!叫你都不答应。”眼前之人愤然责道。
茅励听了大松了一口气,转了过来,看着凌菲音道,“当然是军情十万火急。要是鬼物出去害人可就惨了。”茅励偏了偏头,示意凌菲音看厕所方向,道,“可惜他已经跑了。”
凌菲音瞪了茅励一眼,嗔道,“我当然知道,你没看见那个异象阵眼已经移到了小树林了吗?”
“什么?”茅励往小树林的天空方向一看,却见层层叠叠的黑云积压在一起,朝小树林涌去,好像一朵花的花瓣朝向花蕊。花蕊中央正是一团白色异常醒目的电云,无数闪电凌驾其上,可是却是没有雷鸣声。白云团连着无穷无尽的黑云,犹如一个大锅盖笼罩着整个小树林,茅励觉得有种莫名的压抑,虽不及封印之门的死亡信息,反而是一种让人不得不敬畏的感觉。
俗话说,只有对生的敬畏,才能体现对死的恐惧。眼前的异象隐隐之间给人一种生机蓬勃的感觉,茅励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来没有听长辈说起过。
阴气如此之重,却又生机勃勃,难道是有鬼成仙。茅励立刻否定了,现在连人都成不了仙,更何况鬼。
唉!看来只有看到异象的源头,方能确定鬼物的真面目了。茅励舍下凌菲音,一人飞快地跑向天桥楼梯处,可是时间紧急,走正道已经是来不及了。小道!?茅励头一偏,立刻停下了脚步,而后一个翻身就越过楼梯处的栏杆,直接跳到了小树林中。
“等等我!”凌菲音一见,只好立刻跟了上去,跑到栏杆边便也学着茅励的样子,左手撑着栏杆,翻身而过。
两人穿过一片绿地,就见眼镜湖出现在眼前。湖边正有一群人轰然而散。
“怎么?”茅励拉住一人戴眼镜的男生道。
男生扶着眼镜,慌乱道,“兄台!有……有鬼!快跑!……”
“什么鬼啊!哎……”茅励不及细问,那人就立即挣脱开去。
“哼!”茅励赶紧跑上石桥,四下望去,却发现湖面还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水雾,再加上若隐若现的莲叶,好像电视剧中的仙境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茅励下了石桥,正欲观察那些水雾,不想水雾竟然成片成片地往中央消失了!
坏菜!又迟了吗?茅励赶紧俯身去抓。
另一边,凌菲音已经抓问了两个人,可他们也只是说有鬼,然后就慌乱的逃跑了。凌菲音没有办法,只好再往前走,刚过闪过一颗柳树,就发现对面的石椅下,坐着郭丽。
她怎么在这里?凌菲音赶紧跑了过去。
郭丽看见凌菲音走了过来也没有反应,目光呆滞地看着湖面,好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凌菲音感到不对劲了,当下走了过去,碰了下郭丽道,“郭丽,怎么啦?”
郭丽缓慢地转过头来,一脸的漠然,待看清是凌菲音后,忽然嘴角一动,猛地扑向凌菲音。
凌菲音迎上去抱住郭丽,就听见郭丽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啦?郭丽,你快说怎么啦?”
郭丽正身,抽噎道:“有……有……水鬼?”
“水鬼?”凌菲音往眼镜湖看去,正见茅励俯身贴着湖面,想用手去够着湖面的水雾。可是已经半个身子离开了岸边,随时有掉下去的危险!凌菲音赶紧喊道:“老哥!小心!”
茅励起身,笑道:“没事!”可在一回头,那些眼前的水雾已经消失了。
唉!唯一的物证没了,茅励没有办法,只好站起身来,走到凌菲音那边,见郭丽正低头抽噎着。
看来郭丽看到了,茅励本不想打扰,可是形势刻不容缓,要是真的有鬼出来了,那就必须通知他们了。
“呃……郭丽……你看到了什么?”
郭丽抬头,露出满脸泪水的花容。
嗯?茅励忽然眼睛一亮,怎么回事?郭丽的面相怎么变了!茅励自从学会面相之术,还是从未遇到这种情况!
凌菲音见茅励一动不动地盯着郭丽,心中顿时不畅,转头问郭丽道:“到底什么水鬼,你仔细点说。”
郭丽擦了擦眼泪,道:“刚才我在这里思考,忽然湖……湖面不停地冒泡,然后……就看见……很多水雾!”郭丽踩着抽噎起来,道:“水雾……水雾……”
“我汗!到底水雾怎么啦?”茅励催促道。
郭丽额上冷汗,脸上肌肉抽搐,忽然大喝道:“水鬼!有两个水鬼从湖里面爬了起来!”
“什么!?”茅励、凌菲音异口同声诧异道。
难道就是徐风他们说过的沉尸?可是又不对劲啊,明明自己“亲眼”看见了五人身在狐柳山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又出现的那两个人,要是再加上之前害死马列老师的那个,海大就有了三个厉鬼。
茅励冷眼看向郭丽道:“他们去哪了?”
郭丽颤抖着伸出左手,道:“那。”
茅励顺着郭丽的指向看去,天桥?南区?茅励忽然一震,不对!是教职工楼!
“老妹,你在这守着,我先去追。”茅励吩咐凌菲音道。
凌菲音自然不肯,一把拉住茅励,争道:“不行,我也要去追。”
茅励解释道:“你守在这里,安慰一下郭丽,还有盯着眼镜湖,可能还有鬼物。”
“哦!”凌菲音会意地点了点头,松开茅励的左手,道:“那你小心点。”
茅励点了点头,又走到栏杆旁,一个侧身翻了过去。
凌菲音见茅励消失在视线中,这才转过头来,对郭丽道:“你别怕,有姐保护你呢。”
“哦!”郭丽点了点头,又道:“可是你一个人打得过那些水鬼吗?”
嗯?凌菲音一听顿时不乐意道:“什么意思?我可是海城青年灵异界第一人!还对付不了几个水鬼吗?”
“小音!他们可不是什么水鬼!都是沉尸戾气所化。”一旁徐风、李子邦跑了过来。
凌菲音见李子邦手中掌着那个罗盘,冷哼一声道:“又是罗盘,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
李子邦无奈道:“罗盘天池不明,方向不辨,我们跑了好几圈才找到这里。”
凌菲音一听顿时乐呵了,道:“是嘛?我还以为你们韩国道士法力通天呢。”
李子邦摸了摸鼻子,道:“其实韩国道术与中原乃是一脉相承,道术不是万能……”
“废话少说!”身后青光一闪,唐君宝、黄小玉闪了出来,身后站着一群鬼差。
唐君宝瞟了徐风、李子邦一眼,道:“现在最重要得就是全力缉捕逃出的鬼魂。”
黄小玉看来一眼之人,诧异道:“茅励呢?”
凌菲音应道:“他已经去追了。”
“在哪?”徐风、唐君宝异口同声道。
唐君宝瞪了徐风一眼,同时冷哼一声,看向其他方向。
凌菲音指向郭丽指的方向。
教职工楼!徐风心中一震,立刻跑了出去,唐君宝虽然不知道凌菲音指的是哪栋楼,可又不想落后徐风,一咬牙就跑了出去,李子邦、黄小玉赶紧跟了上去。
眼见众人都去追鬼了,看得凌菲音心痒痒的,转头看向郭丽。
郭丽浅笑道:“我没事,你就跟他们一起去吧。我马上就回寝室。”
“那你小心点。”凌菲音迫不及待地跑了出去,走了几步,忽然觉得郭丽好像有点不对劲,刚才这么多鬼差,她怎么这么一点也不害怕!
凌菲音摇了摇头,可能是她和狐狸精见得多了自然适应了,可是那她为什么看见水鬼就会害怕呢?难道是被吓傻了?
咦!不想了!还是追鬼要紧,凌菲音果断地追了上去。
茅励急速穿梭在马路上,忽然远处出现了两个人影,轻飘飘的仿佛脚不落地一般!茅励一眼就看出来两人异常,当下再次打开阴阳眼,往前一看。
果然!是鬼不错!茅励捏起魂茧,紧追不舍。那两人却好像是在故意与茅励保持着距离,让茅励既追不上他们,又在茅励的视线中。
坏菜!竟然追不到!茅励大汗淋漓,猛地一个转身,教职工楼区出现在眼前。
茅励眼见那两个背影走进了楼区,然后往广场的方向走去。
茅励跑过去一看,只见广场上搭起了个大棚,里面传出阵阵乐器诵经的声音。
闹堂?茅励脑中浮现这个念头,又见那两个背影走了进去。
坏菜!他们不是想进去破坏闹堂吧?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仇,竟然死了也不放过!茅励一咬牙,跑进大棚中。
“沉痛哀悼马列马得谷先生万古长青!”(姓马,名列,字得谷。)
谁写的这么没有文化的横幅,茅励冷笑一声,眼睛环视大堂中,却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
看来他们还没有下手,茅励呼了一口气,慢慢地穿梭在人群中,警惕四周。
可以说这个马列老师还是比较有人缘的,要不然学校和物业也不会允许在这里摆闹堂,而且来的人也不少,茅励静静地看着人群。
一个戴眼镜的女学生拉住了茅励,问道:“哎!同学你也是马列老师的学生?”
“呃……”茅励还没来得及回答,那人就道:“你不用说。其实我都知道,马列老师走了我们都很难过……”
“我是说……”茅励很想拒绝。
那同学却又争道:“唉!没想到马列老师三个儿子中,最后能守灵堂的只有老三。老师省吃俭用,老大送去了美国,老二送去了法国,只有老三不懂事,总是给老师惹祸。老师都不愿意管他了,本来还想还把他赶出家门的,想不到最后竟然只有他能陪老师走完最后这段路程……”
人生就是这样无奈,茅励叹了口气,向堂中跪拜着的老三看去,忽然眼睛瞪大!
给读者的话:
未完,待续
只见灵堂之上,老三披麻戴孝地跪拜在地,身后站起四个人,本都无事,可是他旁边却站着两个矮人!准确的说是一对金童玉女的纸扎人!惨白的脸上,两腮通红,两眼桃花,嘴角上露着诡异的笑容。
坏菜!竟然附到纸人身上。他们想干什么?难道想杀了老三不成!不能让他们得逞!茅励快步穿过人群。
那对纸扎人见茅励如此慌乱,嘴角诡笑得更厉害了。忽然那玉女纸扎人眼睛一眨,立刻从灵堂口吹入一阵大风刮过,寒气一拥而入,地上的香灰四起。灵堂中雾尘弥漫,众人赶紧掩面闭眼。
茅励奋力地挤兑眼睛,留出一对眼缝朝前看去。
却依稀看见那两个纸扎人犹如僵尸一般伸出双手,一步一步地向地上的老三走去。
坏菜!茅励也顾不被人发现,捏紧魂茧就朝最前的纸扎金童射去。
那金童纸扎人一见,立刻笑了起来:“嘿嘿……”
跪伏在地面的老三一听,心头一震,赶紧挺直腰板,四下大喊道:“爸爸!是你吗?你回来了啊!”可惜雾尘笼罩,能见度太低,根本看不清东西。
可周围的人一听竟然是马列老师在笑!顿时头皮发麻,迟疑了半会,清楚地听到了那渗人的笑声,立马转身,慌乱地往门口逃去。
茅励推开不断后跑的人,等到走到灵位跟前时,却发现只有老三跪在地上不停地喊爹,而那两个纸扎人去不知道去了哪里。
茅励拾起地上的魂茧,而后转头搜寻。忽然在大门处,发现那对纸扎人穿着不知从哪弄来的西装,竟向着自己招手。
“来啊……你快来啦!”玉女纸扎人有气无力地沉吟道。
哼!妖孽!我倒要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茅励舍了老三,朝门口追去。
刚出灵堂,却发现那两个纸扎人转身竟朝学校西门走去。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去西区女生楼?茅励穷追不舍,跟着两人进了西门,穿过系楼,交通楼,第三食堂,最后竟然走向后山。
后山有一个三米多高的孔子像,难道他们就不怕圣人的威严吗?茅励追着两人上了第二段台阶,眼看就要过孔子像所在的杏林时,那两人方向一转,又从南边下了后山。
茅励追了上去一看,竟然是个网球场。怎么这里还有个网球场?以前还真没有发现。
那两人在网球场十字路口处,方向再转又朝向外语楼,接着是管理楼、生物楼、化学楼、物理楼……
物理楼!茅励心头一怔,自己追了这么一大圈,竟然又回到了小树林!
不对!这里面一定有鬼!……茅励有种不好的感觉,皱眉一皱,一个流传千古的计策顿上心头……
调虎离山!坏菜!茅励心中大骂!赶紧掏出电话,给凌菲音打去。
但愿老妹没有离开,茅励心中焦急的等待着,听筒中贝多芬的旋律婉转动听,可茅励听上去好像催命曲一般,五秒,十秒,二十秒,四十秒……
终于那边有人“喂”了一声,茅励赶紧问道:“老妹,你现在在哪啊?”
凌菲音应道:“我们在教职工楼,这里好乱,老哥,你呢?”
茅励催道:“不要管了,他们已经潜回小树林了,你们快回来!”
“啊!”凌菲音诧异了一声,赶紧道:“好,老哥,你先顶上,我们马上就来。”
茅励挂了手机,抬头却发现那两人横着穿过芙蓉园。茅励也顾不得监视器监控,大步跨了追上去,也不知踩死多少芙蓉,终于穿过了芙蓉园。茅励气喘吁吁地往前一看,却发现那两个人竟然消失了。
怎么回事?他们不是故意引诱自己的吗?怎么会“丢靶”呢?茅励环看四周,这里是个十字路口,左边是去桦树林、右边是去小竹林、前边是去眼镜湖、后面就是芙蓉园。
他们会去哪里呢?茅励拿不定主意,要是老妹在就好了,至少有个罗盘什么的。唉,没办法,只好再用阴阳眼了。
“开眼!”茅励双手并指擦过眼睛,眼前景物荧光渐起,茅励一个转身,猛然发现小竹林方向黑气四溢。
一定是他们!茅励收了阴阳眼,捏起魂茧跑了过去,刚到小竹林周围时,眼角扫过一个小木牌。
嗯?结界?茅励不敢大意,慢慢走了过去一看,还好只是一个地面上的结界,茅励掏出一张黄符,遁地而走,一个呼吸就出现在结界内。
前面竹林中异常的安静,茅励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抚开竹叶,往前一看。
只见平地上,一个十字架映入眼帘。十字架上一个身影背向着自己,好像已经被捆绑住了,正不停地挣扎。
在他正面应该有一个人,可惜正好被十字架给挡住了,茅励正欲抽身走到另一边。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喃喃之声,好像咒语一般,茅励耳朵一尖,再往前看去,忽然发现那个十字架在路灯的照耀下影子拖得老长,可是没有那个“人”影子!
是鬼!茅励心头冒出一个念头,竟然把鬼绑在十字架上,有什么企图吗?
茅励也听范叔说过,不少邪教都用鬼魂做祭品,以得到邪神的力量。想不到竟然能在海大遇上,看来海大的劫数还没有过。亦或者正如司马超所说的三九劫数?
茅励摇了摇头,以后的事还是留给以后,现在最重要的是看清那十字架前的施咒人,并将他逮捕,交给公安。当下悄悄的抽身,顺着小路走到对面,耳边的喃喃念咒之声渐渐清晰,茅励皱眉一听,好像还不是汉语,难不成是苗巫,或者其他少数民族的人?
要是这样可就麻烦了,因为如果牵涉到异族宗教,就只能交给宗教仲裁委员会。茅励慢步走到了竹林中,抚开竹叶往前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女鬼,正不停地摇头摆尾,企图挣脱束缚。
茅励隐隐看出,那个人好像就是失踪的那五个人之一,如果这样来说,那杀死马列老师的很可能是她了。茅励将视线再往下移,却发现一人身穿黑色长袍,面对着女鬼,正催念咒语。
茅励一看到他身影,心中就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他太熟悉了!
那人念完一段咒语后,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慢慢转过身来。
茅励心中祈祷但愿不是他。可是那人猛地转过身来,茅励心头一怔。是他!
高飞!
早就应该想到是他!茅励重叹一口气,心中有点后悔与高飞的交易,想不到这才不到一个月,他竟然单独行动了,哼!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茅励冷下心来朝前看去。
如果茅励所料不错,现在高飞所用的就是欧洲古老的黑巫术了。
巫术从性质角度来说,可以分为黑巫术和白巫术。
黑巫术是指嫁祸于别人时施用的巫术,白巫术则是祝吉祈福时施用的巫术。
自从改革开放以后,外来文化一拥而入中国大陆,人们的思想、生活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各种黑巫术也借着这个机会潜入中国大陆,尤其是最为邪恶的死灵术。死灵术分为两大派,一派召唤和支配鬼魂,被人们称之为死灵派,一派掌握死尸回魂大法,被人们称之为死尸派。
为了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不少人挺而走险,请动巫师恐吓、甚至是杀人,更有甚者竟然企图屠村!
在连续出现大面积的巫术危机后,中华灵异界与外来的宗教进行谈判,最后各方一致通过了一项决议,中国灵异界正式同意基督教进入中国,同时将原来的佛道儒三教仲裁委员会改为现在的宗教仲裁委员会,统一协调宗教争端。
而基督教在进驻中国时,签订了宗教备忘录,其中第五条就是严禁黑巫术。基督教为了扩大中国的影响力,向中国灵异界示好,下令全教上下协助拘捕黑巫术,一旦发现黑巫术,便对施术者处以惨绝人寰的刑法。
茅励见高飞手捧着一本厚厚的古书,口中咒语不绝,再加上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女鬼,推断高飞必是用女鬼作为祭品,施展黑巫术。
随着咒语的迭起,女鬼挣扎得更厉害了,呲牙咧嘴可是就是喊不出话来。高飞抬头仰视女鬼,声音越来越大,女鬼好像万剑穿心,身体剧烈摆动,竟然连十字架都撼动了。
高飞见了赶紧一个转身,左手按住女鬼眉心,声音再次加大。女鬼听言,眼皮慢慢放下,整个人好像被打了麻醉剂一样安静下来。
看来已经进入了关键步骤了,茅励打起十二分精神,他要保证在高飞施术最最关键的时候给予一击。
十字架上,女鬼已经耷拉着头,好像沉睡的基督一般,高飞大松了一口气,停止念咒,而后缩手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水晶球按向女鬼额头。
那水晶球一接近女鬼,球心便发出阵阵黑丝,高飞见了赶紧将古书放下,两手捧着水晶球,推向女鬼,那女鬼立刻身上泛起一阵蓝光,形成一张光幕企图阻挡水晶球。可是水晶球中的黑丝却疯狂地转化蓝光,片刻之间蓝光便不支。
水晶球猛地打到女鬼身上,就听见“嘭”地一声,女鬼身体爆炸开去,无尽蓝光迸裂出来。
茅励短暂地闭住眼睛,等到再一睁眼时,忽然看见女鬼方向,一道大门的虚影渐渐凝实,漆黑的颜色,恐怖的气息,八条铁链纵横其后……
给读者的话:
今天暂时写到这里了,明天继续。
封印之门!茅励简直不敢相信!高飞竟然打开了封印之门!
他想干什么!?茅励心头一怔,提腿就想去阻止高飞,可是左手刚抚开竹叶,心中又衡量起来:
这封印之门已经被黄城隍彻底关闭,就算他召唤出来也一定不能打开,不如先看他有什么动作再行动也不迟。
茅励想到这里又猫了下去,左手往口袋中一摸,忽然想起高飞是人,魂茧对付不了他。
唉!那个法锤自从被螃蟹精打飞以后,就再也没找到了。茅励本来想要“借用”凌菲音捡的那把断剑,可是她却死活不给。本来就有一个玲珑宝葫芦,在加上一把无上断剑,凌菲音的傲气比以前更大了,老是在茅励面前“耀武扬威”。
茅励自然不屑与“小女子”争斗,可是没有称手的法器,实在是个弊端。茅励也是见识过高飞的力气,开学时在公交车上,他就曾经倒提小偷,要是真的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能得胜。
平地之中,高飞看见那携带荒古气息的封印之门,脸上变得凝重,却没有丝毫慌乱之意,好像一切都在他预料中一样。
高飞将水晶球放到一边,又从地上拿出一个包袱,而后麻利地脱起衣服来。
他想干什么?茅励借着路灯,见高飞脱下外套,穿上了一件杏黄八卦道士服,戴上一方纯阳巾(道教“九巾”之一,不是毛巾,而是帽子。南宗道士多戴这种,电影中茅山道士林正英就是戴的纯阳巾。),又拿起一把桃木剑,朝着封印之门行了一个叩拜之礼,然后迈开步子,舞起剑来。
步罡踏斗!茅励不由得惊诧万分,这高飞什么时候学得中国道术,而且能够把罡步走得如此精准,看来他隐藏得够深的!
在中国灵异界,符咒一般有四种主要的表达形式,也就是所谓的四大要诀:符、咒、印、斗。
符,就是书符,代表灵界公文和法规;
咒,就是咒语,代表灵界密码与歌诵号令,起到对鬼神的说服作用;
印,就是手印,代表灵界的权威和印信;
斗,就是步罡斗,分五行、七星、八卦等各种不同罡步,代表不同作用的威力。
而四者之中,尤以步斗最为繁杂,但威力巨大,据说可以暗合诸天星斗,引动星辰之力,驱邪除妖。
茅励见高飞步罡的速度越来越快,手间的桃木剑犹如落叶随风,轻巧飘逸。
平地中寒风渐起,气氛变得异常凝重。
茅励心中忽然没了底,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等下去是对是错,若是高飞引动诸天星辰之力破开封印之门,里面穷凶极恶的鬼军溢逃出来,用不了一晚,海城就会变成鬼城了。可是现在出手,高飞施法的目的就弄不清楚了。
等!还是不等!这是个问题。
就在茅励苦思之时,平地中的高飞忽然停下脚步,面相封印之门喘着粗气。
要出手了吗?茅励屏住呼吸,蓄势待发。
高飞仰视着封印之门,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放在胸前,掐诀念道:“恒山岳弟子,奉师命,前来拜庄!”
恒山岳!茅励心头一震。
封印之门的门楣之上渐渐浮现一张巨嘴,一张一合,口吐人语道:“准许尔入!”
言罢巨嘴口中吐出一道金光,高飞吓得连连后退,不料那金光击打在地上,立刻绽放出一朵青莲,莲花之上演化出一道虚门:高两米有损、长一米有余,里面漆黑一片。
金莲蒂落,立刻消失在地上,空余虚门。高飞正欲细查,无尽的罡风从虚门中席卷而出,顿时平地中落叶四飞。
高飞见了脸露喜色,踏起罡步正欲向虚门走去。
坏菜!必须马上通知老妹他们,茅励刚掏出手机,正开打短信功能,忽然手机震动起来,伴随着清脆的铃声!
“谁!”高飞立刻转了过来。
坏菜!什么时候不打,偏偏挑这个节骨眼上。茅励恨恨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凌菲音三个字,抬头又见高飞已经走了过来,只好暗自接通手机,放入口袋,而后跳了出去。
“是你?你怎么在这里?”高飞一见茅励便露出诧异的表情。
茅励摇了摇头,笑道:“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难道你就不怕受到制裁吗?”
高飞沉下脸,厉声道:“我已经没有时间了!”当下转身向虚门走去。
“哪里跑!”茅励快步追了上去。
茅励左脚刚踏到平地上,罡风便直扑上来,茅励感觉整个身体都要飘起来了,当下赶紧迈开罡步,聚气避风。
两人相距虽不过三步,可谁也不敢乱了步伐。要是一步出错便会被罡风刮起,送出竹林。
眼看高飞就要步入虚门,茅励咬紧牙关,拼命地动腿加快七星罡的幅度,终于左手搭住了高飞的肩部,而后奋力往后一拉
高飞见状只好往后退,同时步伐却也必须保持一致,所以显得很被动。
眼看虚门开始往里缩小,高飞厉声喝道:“茅励!你先放开我!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不需要!”茅励哪肯放开高飞,他身上的秘密是在太多,只有扣住他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高飞急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茅励不听,反而绕到高飞前面,左步上前抵住高飞的左腿,让他移动不得。
高飞见状右脚往后一撤,同时左腿往前一扭,推开茅励的束缚。
茅励右前一步,用胸口往高飞身上猛地一撞。
高飞不退反进,用胸口迎了上去,只听见“嘭”地一声,两人撞在一起,茅励身不由己往后飞去。
“哎!”高飞伸手去抓茅励,可是茅励却一个劲的往虚门飞去,一声惨叫便消失在虚门中。
怎么回事?明明罡风是往外吹,他怎么会往里飞。高飞疑惑不解。唉!也管不了这么多,高飞步罡前行,也闪进虚门。
当两人都进入虚门后,门上巨嘴赫然闭合,没有巨嘴口中的金光加持,虚门立即消失。罡风微缩成一个个小龙卷,在平地上打转,同时封印之门渐渐消失,四周黑雾渐渐消散,一切恢复正常。
竹林入口处,却闪出一个女子,嘴露微笑,而后信步走到竹林边,将悬挂在其上的木牌揭了下来。而后粉光一闪,消失在竹林中。
大约两分钟后,凌菲音左手握着玲珑宝葫芦,右手掌着无名断剑,左肩背着八卦挎包,急冲冲地跑入竹林。
“老哥!老哥!你在哪啊……”
喊声响彻空旷的竹林,可就是没人回答。
凌菲音慌乱地在竹林中打转,大声朝四周喊去。
“老哥!你回答我啊!……”
身后,徐风、李子邦、唐君宝、黄小玉一一跟了进来。
唐君宝问道:“你确定老大是在这里吗?”
“应该在这里。”李子邦插道:“罗盘天池转个不停,刚才这里应该……”
“你就别应该了!你有本事就看看老哥到底去哪了!”凌菲音转了过来,大声骂道。
吓得李子邦立刻停了下来。
徐风见了,上前劝道:“小音,你先别着急,你不是说已经录音了吗?你先放给我们听听。”
黄小玉也道:“对啊,茅励法力高超,应该没事,你还是先放录音,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好。”凌菲音急忙取出手机,乱按了几下,手机中传出了一个声音:“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是高飞!”凌菲音停了了出来,不禁又急道:“怎么会有他的声音?”
黄小玉上去拉住凌菲音的手,劝道:“你别急,先听。”
手机中,终于传出茅励的声音,“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难道你就不怕受到制裁吗?”
制裁?众人皱起眉头,高飞到底做了什么事,茅励竟然说要制裁。
“我已经没有时间了!”高飞好像是在关注着什么事,不想与茅励纠缠。
果然,茅励立刻回道:“哪里跑!”
接着手机中传出“呼呼”的大风声,比喷气飞机还要大,众人听得心惊胆战,手机中两人也再没有说话。
凌菲音捏着手机的手不禁抖了起来,黄小玉赶紧稳住她。
手机中再次传出两人的声音:
“茅励!你先放开我!我以后再给你解释。”
“不需要!”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两人争吵了,究竟是什么事?众人疑惑不解。
“哎!”高飞诧异一声,接着手机中传出一声惨叫。
是茅励的!
众人心中不禁一冷,连茅励都发出如此惨叫,他会遇到什么事。难不成是高飞勾结那两个沉尸伏击了茅励。
这也不对啊,高飞只是一个凡人,与茅励近日无怨往日无仇,怎么会和沉尸勾结呢?
只有黄小玉担心脸色之中略带犹豫,因为只有她知道高飞会黑巫术,后来她降职的时候,又告诉了这个秘密告诉了茅励。难道高飞就在这里操控沉尸,又正好被茅励发现,两人言语不合,大打出手。茅励最后被高飞带走?
这对凌菲音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所以黄小玉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高飞!”可此凌菲音已经心急如焚,断然道:“一定是高飞搞得鬼!我马上去找他!”说罢朝男生寝室楼跑去。
“哎!高飞可能不在寝室!”黄小玉叫了一声,可是凌菲音听不进去,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转角处。
后面的徐风、李子邦虽不知高飞是谁,可是还是跟了上去。唐君宝自然不肯落后徐风,也带着一众鬼差追了上去。
唉!要真是如自己所想,那还是我害了他。黄小玉沉叹一口气正欲跟上众人。
忽然虚空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玉……”
黄小玉不禁一怔,立刻停在原地。
茅励趴在地上,终于清醒过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于是摇了几下头,才慢慢地张开眼睛。
白天!
茅励赶紧一抬头,却发现整个天空灰蒙蒙一片,太阳不知道在那个方位。眼前之景好像日落之后一样,而且……这里好像是小树林。
怎么回事?我不是被高飞打进了封印之门演化的虚门之中吗?茅励低头一看,果然高飞还躺在自己的脚下了,看样子也昏了过去。
这就说明这不是梦,茅励又抬头观看远处,却见树缝之中隐隐有楼房的影子,可是那楼房又明显的比海城大学的要矮小。
“唉呀……”高飞一声呻吟,站了起来,诧异道:“怎么还是在小树林啊?”
茅励转过身来,冷声问道:“那你以为是在哪里啊?”
高飞随口道:“狐柳山庄啊。”
“你还好意思说!”茅励上去抓住高飞的衣领,气道:“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高飞脸被逼得通红,只好辩解道:“你先别着急!你放开我,我一件件解释给你听……”
茅励盯着高飞看了数秒,慢慢放开了他,沉声道:“你最好能给一个说服我的理由,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送到宗教仲裁委员会。”
“嘿嘿!”高飞扭了扭脖子,道:“我猜你不会……”高飞见茅励正欲说话,赶紧改口道:“……我坦白!我坦白!你有什么就问吧。”
“哼!”茅励冷哼一声,道:“好,我先问你,你进入狐柳山庄想干什么?”
高飞砸吧了下嘴,道:“其实我来中国之前就有人告诉我,说我太太爷爷可能就是被关在狐柳山庄。”高飞看了看茅励,道:“你和你的朋友找了大半个月了,还是没有半点消息,我就想最大的可能就是正如他所说,于是我就借用女鬼爆炸时产生的灵力暴动,引出封印之门。”
茅励皱起眉头,冷声道:“好!就算你说的如实,那我问你,你是从哪里得到狐柳山庄的口诀,又是从哪里学的一身道术。最后为何又自称恒山岳道士。”
高飞大叹了口气,坐到一边的草地上,说道:“那个还得从我八岁说起。”
“我没耐心,你还是简单的说。”茅励也坐了下去。
高飞嘿嘿一笑,道:“那好。我八岁的时候曾经遇到一个东方的道士和西方的巫师斗法,他们两败俱伤之下,我救了他们。可是他们却没有因此放弃相互之间的争斗,因为身体实在承受不了了,于是他们便以我为赌约,让我分别修炼巫术和道术。最后由我来判定那种法力高超。”
呵!说的跟武侠小说一般,茅励冷哼一声,不置可否,又问道:“接下来呢?”
“可惜他们伤得太重,不久就死了。”高飞一副失落的表情,叹道:“那个道士是一个恒山岳的长老,我把我太太爷爷的事告诉了他,他推算了数次,也没能推演出来具体位置,只是说一定没有离开海城。直到临死之前,他才告诉我,其实在海城有处绝密之处,任天上的神仙也难以推演……也就是狐柳山庄,他将口诀与打开虚门的方法告诉了我。”
茅励道:“那你为什么不先告诉我?”
高飞苦笑一声,道:“如果我说是他们让我不说出来,你信么?”
茅励当然不信,可是却开口道:“我信。”
“你信?”高飞不由得一惊,显然茅励的回答出乎他预料。
茅励不理会高飞,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高飞也跟了起来,喊道:“哎!你去干什么啊?”
“当然是找人。”茅励头也不回。
高飞四下瞧了瞧,也只有茅励走的地方,依稀能看见楼房的影子。既然有楼房,那就一定有人住,当下也跟了过去:“等等我!”
524寝室。凌菲音领着一众人闯了进去,让吉书豪大为惊讶,还以为是茅励抛弃了凌菲音,凌菲音打上门来呢。当凌菲音将茅励与高飞的事告诉了众人,众人都惊诧万分。
吉书豪先不信道:“这没道理啊?平时也没看见他们有什么矛盾。哎!老灭,是不是你搞错了?”
凌菲音心急如火,气骂道:“手机我都录了音,怎么会错。倒是你们快想想,那个高飞平时都去哪些地方。”
吉书豪摇了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又不是一个系的。不过他经常出去采集资料,说是为了外国母校的论文。”吉书豪转过来问其他人道:“你们知道不?”
后面的燕惊南、韩纵、欧阳白纷纷摇头。
韩纵皱起眉头,回忆道:“不过我常常在小树林看见他,可能现在他还隐藏在小树林。”
小树林!凌菲音听了转身就走。
徐风见了赶紧问道:“哎!小音!你去哪里啊!?”
“小树林!”
又回去?我告非!徐风无奈地看了眼李子邦。
李子邦浅浅一笑道:“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唐君宝却是冷哼一声,转身跟上凌菲音。
吉书豪见徐风、李子邦还站在原地,不禁诧异道:“哎呀,两位兄台怎么这么面熟啊?”
徐风回道:“哦,我们是留学生,我叫徐风,来自日本,他叫李子邦,是韩国人,很高兴认识你。”
“哦!都是国际友人啊……”吉书豪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热情。待介绍完后,吉书豪往里略退半步,脸色忽变,大声骂道:“去你大爷的,日本小鬼子!高丽小棒子!”
“哎!你说什么!”徐风正欲上前逼问。
那吉书豪忽然反手一搭,“嘭”地一身大门关上。徐风躲着不及,鼻子碰在门上,痛得他连连后退。
“八嘎!死啦死啦的!”徐风大骂道。
走廊上依稀可见的几个人听到这句话忽然都转过身来,眼睛如刀子一般看着徐风、李子邦。
其中一个平头男生,侧身闪入寝室,抄起一把扫把走了出来。
李子邦一见来者不善,左手碰了下徐风,小声道:“冈村君,情况对我们不利,先走再说。”
徐风再往前一看,却见又有十几个人手拿拖把、扫把等“凶器”走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可恶!徐风咬牙切齿,气哼一声,转身走下楼梯。
话分两头,另一边的茅励、高飞却刚刚走出小树林,放眼跟前,却见一栋栋欧式小洋楼依山而建。
茅励简直不敢相信,那些建筑竟然保持得这么完后,好像是新建成的一样,难道是自己被传到什么景区了吗?可是刚才那个地方又像是小树林,没有错啊,只是没有常见的那些座椅。
高飞也是目瞪口呆,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惊讶道,“哎!不对!这些楼房我都见过。”
“是吗?在哪里?”茅励诧异道。
高飞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我在太太爷爷留下来的照片中,我记得这里好像是什么疗养院来着。”高飞点了点头,又确定道:“就是这里。你看,那边的三栋楼的高度正好与后山山腰的平地持平,而且往右数一共有四栋楼,往左数有三栋楼,你看看,一点都没错。”
“你是说我们被传到那个疗养院来了?”茅励问道。
不料高飞却一脸苦笑,冷声道:“不可能!”
“为什么?”
高飞沉下脸来,回道:“因为那栋疗养院在一战时就毁了,而且地基就是我们现在的大学。”
“什么!?”茅励心头一震,以前的疗养院,现在的大学,茅励回头再往看去小树林,却发现现在小树林的外貌上与平时看到的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们穿越了!不对,我看这倒像一个法阵,嗯……茅励皱起眉头,是不是法阵去看看就知道,当下朝着最近的大楼跑去。
高飞还在沉湎他太太爷爷的事,一见茅励动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到茅励出现在远处的楼房前,他才醒过来,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青山疗养院!”
茅励看到门牌上的五个字,心头不禁一丝凉意,这个青山疗养院不会和螃蟹岛那个绿水疗养院一路子的吧?茅励将信将疑地走进着了眼前这栋两层楼高的欧式小洋楼。
一见大厅便见里面物件一应俱全,水池盆景精致别样,最最生动的是大厅座子上竟然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
有人!茅励第一感觉。这就好了,有人在就一定能问清楚这到底是哪。
茅励随着走廊,慢慢往前走,透过每个玻璃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景:棋牌室、健身房、医疗室、按摩房……看来这还是一间真正的疗养院,跟绿水疗养院只是名近而已。
在一战时就能有这样的配置,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茅励走上楼梯,打开左前方的门,却发现是间卧室,里面清一色的欧式家具,南方墙上还挂着一副达芬奇的画像。
达芬奇……家具……可是还是没有人,茅励轻轻地关上房门,又打开其他几件房间,里面都没有人。茅励不禁疑惑了,明明大厅中还有一杯热茶,怎么会没人呢?
茅励看来看四周,洪声喊道:“请问有人在吗?”
里面没人回答。
茅励又喊道:“有人在的话请回答我。我是路过的旅客……”
楼中还是没人回道。
茅励走下楼梯,朝门前传达室走去,抬头忽见传达室中一个身影急速闪过。
有人!
怎么刚才我叫他他不回答,现在还这么鬼鬼祟祟,不正常!茅励皱起眉头,慢步走到门前,尖耳细听,里面还有翻东西的声音。
难道是小偷?茅励摸着门把手,轻呼了一口气,而后猛地推开房门,同时左手握拳打了上去。
“啊!别!是我!”眼前之人大喊道。
茅励偏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道:“你进来干什么?”
“我是不放心你。”高飞扬起手中的登记本,道:“7月22号。这是最后的日期,也是日本攻陷海城的前一个月。你看看……”
茅励接过高飞递过来的登记本,只见本子正面从右到左写着登记本三个繁体字,副标题则是青山乙座。茅励疑惑不已,当下又翻开本子。
里面无非记载着外来人员进入青山乙座的情况,其中每段之后都夹杂着一段德文。茅励不懂德文,便抬头看了眼高飞。
高飞解释道:“那些跟汉语一样,一式两份,只是翻译而已。”
茅励转过头来,接着往下翻,可是里面的记载太过繁杂,都是那个式样,茅励没有那个耐心,干脆翻到有记载的最后一面,再定睛一看,果然落款日期是7月22日。
高飞见茅励皱起眉头,像是在深思,于是开口道:“这里的打扫的很干净,那些家具都好像新的一样,不过已经是一百多年了。”
一百多年?不对!茅励想到了那杯茶,立刻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大厅前,远远一看,桌子上那杯茶还在冒着热气。茅励谨慎地走了上去,左手摸向茶杯。
“嘶!”
烫的!茅励赶紧缩回左手。
后面的高飞跟了出来,问道:“怎么啦?”
茅励捏了捏被烫的手指,道:“茶还是热的,一定有人在,你和我一人找一边,无论找到与否,十分钟后在这里集合。”
“好。”高飞点了点头,两人出了大门,分别朝两边的大楼跑去。
青山乙座人去楼空,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原来寂静,空旷的大厅中只剩下那杯热茶,依旧热气腾腾。
忽而一阵轻风吹过,那缕热气被吹斜,茶面上惊起阵阵漪涟,好像有人在吹拂热气一般。
更是诡异的是,那茶水竟然分出一道水流沿着茶杯杯壁向上倒流到了茶杯边沿,然后又消失不见!
“咯咯咯……”虚空中响起水的破空声,活活就是一个人在喝茶!
这一刻大厅中的风更盛了,茶水孜孜不倦的往上流去,终于最后茶杯见底。空气中“咂吧”一声,四周的寒风立刻停了下来。
大楼静得要命!
忽然不知什么东西率先发作,只见大风卷着寒雾涌入大厅,雾气翻滚着大厅,连天花板上的灯光也跟着闪烁起来,虽然外面还是阴天,可是大厅中却漆黑一片,灯光一闪一灭之间,大厅好像幽冥地狱一般。
于此同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唔哈哈哈哈哈……好茶……给洒家再来一杯……”
虚空中一群小孩子的声音同时响起:“爷爷!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
凌菲音再次跑回竹林,已经是大汗淋漓,终于气喘吁吁地坐到了石椅上,有气无力地朝竹林喊道:“老……老哥……你在哪啊……”
凌菲音喊了两声,实在没有力气,只好捂着心口朝四周看去,希望能够看到半点茅励的影子。
可是事与愿违,映入眼帘的依旧只有沉默的竹子,徐风吹过,竹子沙沙地动了起来,黑影森森,死寂无比。
“唔……老哥……”凌菲音不禁掩面哭了起来。
拨人心弦的哭声响彻竹林,加上竹声,给人一种凄凉的感觉。
就在凌菲音身后,黄小玉叹道:“妮姐,你真的就忍心让菲音这么哭下去吗?”
黄小玉旁边那人,摇了摇头道:“你放心,茅励没事,我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那个高飞而已。对了……”那人对着黄小玉笑道:“……从今天起,你就叫我郭丽。”
郭丽又看向凌菲音,许久才道:“再等等吧,我明天就放茅励出来,你先去安慰她一下。”
“嗯。”黄小玉小步向前走去,忽然身前虚空中泛起一阵漪涟,黄小玉好像穿越水面一般走了出去。
凌菲音感觉身后灵力一阵波动,赶紧转头。
“老哥!你……”
可是来者却是黄小玉。
黄小玉见凌菲音脸色由喜便忧,最后无尽的失落,心中也过意不去。上去搭住凌菲音的肩膀,道:“你别担心,茅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又法力高超,一定会没事的。”
“可我……”凌菲音却哭道:“……我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老哥他可能……呜……”
哎呀!黄小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苏小妮,不现在应该说是郭丽,保证过茅励明天能出来,那就一定会没事,可现在自己也不能告诉凌菲音,只好在劝道:“你别瞎猜,虽然现在没有茅励的信息,但是俗话不是说得好吗: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我们可以扩大搜索范围,或许他被高飞带到其他地方去了呢?”
“对啊!”凌菲音忽然站了起来,道:“我马上通知崂山道所有弟子下山找人!”
呃……黄小玉不由紧张,好像自己劝解过头了,要是这个姑奶奶真的把崂山道的人都招下来,那郭丽的事保不住会被发现。当下赶紧劝道:“哎!我看没有这个必要,高飞和茅励也没什么大仇,应该不会害他。要是他见这么多人找他,反而可能下狠手。”
“是啊……”凌菲音已是心急如焚,脑中一片慌乱,哪还有什么主意,正好问黄小玉道:“那怎么办啊!”
黄小玉道:“我看不如在这里等,要是明天他们还没出现,我们再采取措施也不迟。”
“我也赞成。”徐风与李子邦跑了过来,道:“既然子邦君追到了这里,那就说明他们可能是在这里进入了某个结界,我们只要守住入口,那才有可能救到茅励。”
黄小玉也点了点头。
凌菲音见众人都这么说,又坐了回去,道:“那我就在这里等他。”
李子邦立刻插道:“我在这里陪你。”
徐风道:“不如我们一起这里等。”
黄小玉见两人都是无事献殷勤,想博得凌菲音好感,顿时心生不喜。而且这次是自己有愧于茅励,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于是果断拒绝道:“还是不用了吧,这里有我和菲音在守着就够了。你们先回去,一有消息我们就通知你们。”
凌菲音擦了擦眼角泪水,也道:“嗯,你们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要是高飞和那两个沉尸杀回来,还得你们出手。”
徐风听凌菲音这样一说,也只好回道:“那好,那我们就先走,我们明天来顶班。”
徐风、李子邦转身朝寝室楼走去。两人刚出了竹林,李子邦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对徐风道:“冈村君,刚才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我老觉得好像有什么人在后面盯着我们。”
“是嘛?”徐风顿了顿,忽而又轻笑道:“我看是你多心了吧。唉,被小五郎这一闹,小音又得往他那边挪进一大步,你我还得努力啊。”
李子邦跟上徐风,却满不在意地回道:“那可不一定,古人说得好: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姻缘都是命中注定的,不是你我能够控制。”
“也对……”徐风点了点头,赞同道:“……你和小音乃是五世奇缘,这世定然会修成正果。”
“哎!这个可不一定,冈村君我们可是正当竞争……”
“哈哈……好啦……我当然知道,那!我可告诉我和小音可是发小,你可得小心……”
“切!我看人家早就忘了你吧……”
“哈哈哈,你们都几百年了,我看你她忘了你吧……”
两人边走边聊,笑声不时传出。
不远处,郭丽冷眼看着两人,嘴里冷冷地挤出几个字,“哼!跳梁小丑!”
当下又转身,却见凌菲音伏在黄小玉身上,还在哭着脸,不由叹了一口气。四下看了一眼,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终于转身离开。
狐柳山庄中,茅励一栋楼接着一栋楼的闯入,一间房间接着一间房间的,就连厕所、地下室也没有放过,可是依旧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终于搜完了最后一件房间,茅励失落地下楼了。刚出大门,忽然看见远处青山乙座之前,隐隐之间好像有寒雾溢出。
嗯?阴气?不会有鬼物吧?茅励皱起眉头,忽然双手食指中指并指交叉,而后擦过双眼,嘴间催念密咒,使出阴阳眼猛地朝前看去,却见乙座大楼前阴气四溢,一群小孩不停地跳闹嬉戏。
果然有鬼!茅励沉哼一声,飞腿朝青山乙座跑去。可刚过第三栋楼时,那些小孩纷纷朝着茅励耍着鬼脸。好像是在戏弄茅励一般。
妖孽!茅励捏起口袋中的魂茧,大步跑到了乙座楼前。可那些小孩还就已经闪进楼去,茅励尾随而至,大步进了大厅。
可那些小孩却忽然消失不见了,茅励蓦然转身,却发现发现一个人坐端在木椅之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杯盖,悠闲地喝着热茶。
那人一见茅励,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露出一副笑脸道:“你怎么才来啊?”
给读者的话:
未完,待续……
茅励一见是高飞,顿时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刚才那群小鬼,心立马提了起来,当下一个箭步将高飞拉了起来。
“哎……你干什么……”高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茅励拉出了大厅,一直跑到了大门前。
高飞奋力挣脱开茅励,责道:“哎呀!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茅励叹了一口气,沉声喝道:“你胆子还真够大的啊,竟然敢喝那杯茶。”
“怎么啦?”高飞被茅励这一吓,立刻生疑道:“不会啊,我用巫术检查过了,那里面没毒……”
巫术!呵!茅励冷哼一声,道:“刚才我看见一群小鬼在门前嬉戏,然后就跑进了大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大楼都是鬼楼。”
“什么!”高飞不禁一怔,颤抖道:“鬼……鬼楼……可那杯水还是热的啊!”
“对,是热的……”茅励苦笑,道:“我估计热了好几百年了。”
高飞一听这话,立刻觉得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左手赶紧捂住心口,可是无济于事。
茅励见了砸吧一下,不管高飞,转身坐到了一旁的石椅上。
高飞终究忍不住,一下吐了出来。顿时乙座前,泛着一股酸臭的味道。就连茅励都忍不住了,赶紧左手掩鼻。
高飞吐了个痛快,正欲正身。忽然虚空中传来阵阵骂声:
“好臭啊……”
“快滚出去……”
“打死他……”
“不要脸……”
“你们说什么!”高飞恼羞成怒,转身一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茅励却看得一清二楚。大门之前,站着七八个小孩,都只有五六岁的样子,上身穿着红肚兜,下身穿着开裆裤。头上扎着羊角辫,一脸愤怒看着高飞。
领头一个小孩手拿扫把走了上来,指着高飞骂道:“你这个洋鬼子,竟然随地大小便……”
“噗……”茅励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
高飞虽然没有见到那些小孩,却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此刻他已经恼羞成怒,左手攥紧拳头,猛地朝那领头小孩的方向打去。
身后的其他小孩一见高飞冲了过来,立刻喊道:“小心。”
那领头地小孩却不惊反笑,脸露微笑,左手从背后拿出一袋小纸盒,猛地往下泼去。
什么东西!高飞还没来得及反应,忽然脚下一滑,身体立刻往左边倒去。高飞赶紧往左一迈,不料脚下再一滑,高飞猛地往前倒去,高飞那肯受罪,于是前脚一挡,正是双腿合并,使出暗劲,这才稳住身形。
高飞往左一看,那堆臭气熏天的东西就在左边,当下顿时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可那旁边的小孩却露出一副奸笑,借着地下的滑力猛地撞上高飞。
“哇……哇……哇……唔……”高飞一头向左栽去,面部正好盖着那堆东西上……
咦!茅励见了顿时觉得一阵恶心。
那群小孩见了纷纷拍掌,一个小女孩还叫嚣道:“让他吃下去!吃下去!……”
一群小孩都围了上来,往高飞身上踩。
“哎!你们干什么!”茅励赶紧正欲上去阻止,忽然身后传来一阵阴风,茅励立刻停了下来。
好强的煞气!不!是死气!茅励心头一怔,脑中立刻联想到了当日封印之门内的鬼军!
那群小孩见罢忽然大喝一声:“山庄卫队来了,快跑!”而后就一哄而散。
山庄卫队?茅励慢慢地转过头去,却见五个身着金甲,手执长矛的士兵,脸露狰狞地盯着自己。
虽然相距数十米,可茅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们的死亡之气,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厉鬼,而是公厉!这是依照前人的分法,厉鬼又有三等,泰厉、公厉、族厉,对应现在的可以是,鬼帝、鬼王、鬼将。
用鬼王做山庄卫队,这要有多大的手笔!茅励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里了。要是他们出手,那一万个自己也不是对手!
坏菜!茅励转身拉起高飞便朝大楼跑去。
“哎呀!你慢点!”高飞还被那片东西蒙着眼,只好全由茅励牵引。
眼看茅励两人就要过大门。忽然一个长发过腰的长须老人手拿折扇站立挡在门前轻轻地摇了摇头,好像在说不许进。
茅励回头一看,那五个卫士已经列队走了过来,步伐间散发着阵阵恐怖气息。
已经没有时间,茅励只好喝道:“让开!”
那老人却一丝冷笑,左手间的折扇一收,那大门竟然跟着应着扇子的动作迅瞬间关闭!
我告非!茅励欲哭无泪!再一回头看那队卫士,个个呲牙咧嘴,挥舞着长矛冲了过来。
茅励赶紧抽身往左边的小道走去。不料走下小楼梯时,高飞忽然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唔……”高飞呜嚷起来,原来扑到在一摊水中。
那群卫队已经暴怒,嘴里不断发出“吼吼”的声音,眼睛里竟然闪着血光。
茅励也管不了那么多,抓起高飞的左手就往前拖。
“我滴个妈啊……啊!……疼……”高飞连哭带喊,手脚并用,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右手往脸上一抹,正好把那些污秽之物抹净。
终于又看到面前的景物了!高飞心中对那群小鬼痛骂不已,同时不忘问茅励道:“哎!你拉着我跑什么啊?”
茅励冷声道:“你自己往后看!”
高飞猛地一回头却发现并没有什么,当下疑道:“没有人啊!茅励!”
不会吧?难道只有阴阳眼才能看见吗?茅励也回头一看,竟然没有五个卫士的鬼影。
怎么回事?茅励立刻停了下来,再仔细往前一瞧,发现那五个卫士还在乙座前面,用手中的长矛不断攻击大门。茅励心中疑惑道:怎么回事?难道他们刚才是想攻击大楼?
高飞见茅励如此煞有其事,也跟着看了过去,却方向前面空无一人,心中不由的有点怀疑,难不成是茅励成心耍我?
明明他们是鬼王,怎么会用如此原始的方法去攻击?茅励百思不得其解,忽然虚空中传来一阵闷响。那些卫队听了立刻消停下来,重新列队,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走吧!”茅励对高飞道。
高飞不解道:“去哪啊?”
茅励不回答,只是一个人朝小树林走去。高飞看了看茅励,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犹豫了会儿,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小树林中,烟雾弥漫,两人相距不过两步,高飞不敢落后,因为能见度太低的,要是一不小心就会掉单了。
茅励走在前面,心情异常凝重,因为一入树林,他就觉得不对劲,眼前这个场景与那个梦何其相似!茅励都有点迷糊,当初所见,到底是看到了过去,还是看到了未来。
高飞却没有茅励的顾虑,虽然眼前的迷雾是有点不正常,可是却没有丝毫危险,毕竟这是狐柳山庄,要是没有半点诡异,那能叫狐柳山庄么?现在自己所关心的是到哪里能看到说话的人,然后询问他有没有在百年前看见过一个德国人。
越是往前,雾气就越重,茅励都换成小步向前,双眼警惕着四周。
忽然!迷雾中传出一阵轻响。
好像是在左边!茅励立刻停了下来。
高飞也是一脸震惊,左手指着耳朵,示意自己也听到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考虑要不要上去查看。
“嘭!”忽然那边的声音更大了。
高飞小声问道:“过不过去?”
茅励呼了一口气,道:“避开他们。”当下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连个鬼影都没看到,有什么好避的啊。高飞耸了耸肩,无奈的跟上茅励,可是刚走五步忽然见跟前的茅励停了下来。
“怎么啦?”
高飞绕过茅励往前一看。
只见四个青年,一人抱着一棵巨大的圆木并排而行,前面的大树下,一个老头口吐鲜血恐惧地看着四人。高飞偏头看去茅励,却见茅励一时僵硬在那里,好像是被吓到了。当下只好又看向那五人,期待着接下来的发生。
终于那老头动嘴说了句什么,可是却没有声音。高飞侧起耳朵想去听清,忽然偏头正好看见那四个人举起圆木就要往下砸!
我告非!欺负弱小啊!高飞情不自禁地冲了过去,想要阻止那四人人。
“不要过去!”茅励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高飞早就受不了茅励这么一惊一乍。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要装作大难临头,难道这就是中国人的通病吗?看来当初我没有深入学习道术是正确的选择,否则学到头来就跟茅励一样疑神疑鬼了。
眼看已经冲到了四人前面,高飞一记重拳,直直打向最近的那名男子。
坏菜!尽会添乱!茅励见已经来不及阻止高飞,当下掏出口袋中魂茧与遁地符,准备逃跑。
只见高飞一拳打在那名男子脸上,那男子非但没有退避,反而露出笑脸的看着高飞。
这让高飞摸不着头脑,只听见“啪!”地一声。
那男子竟然连着眼前的景象支离破碎,无数条裂缝爬满了整个景象。
高飞眼睛立刻瞪得滚圆,忽然又见一条裂缝像一条毒蛇一般急速向着高飞射来。
告非!高飞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不料虚空中响起阵阵脆响,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眼前的景物化作一片片碎片漂浮出来,而后又不断分裂,最后化为虚无。
“怎……怎么回事?”高飞吓得目瞪口呆。
茅励却气哼一声,冷声道:“麻烦才刚开始……”
“什么?”高飞赶紧往前一看,却见小树林还是那片小树林,但树林里已是“人”满为患。
但见一个个青面獠牙的厉鬼,狰狞毕露,泥泞的脸上,腐臭阵阵,他们或是手持刀剑,或是手露白骨,或是呲牙咧嘴。
茅励高飞都是心惊胆战,不敢移动半分。对面的厉鬼好像也不愿打破这种对峙,只是凶神恶煞地看着这边。
寡不敌众,跑为先!茅励示意高飞走过来。忽然虚空中一声寒声响起。
“杀了他们。”
那群厉鬼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张牙舞爪地扑了上来。
群鬼围攻!这次高飞是看得一清二楚,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十字架,张嘴就是一口的德语。
十字架道,当下正要下狠手。
忽然一阵闷响,两人往前一看,只见五人卫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踏了过来。
卫队?这次高飞也看见了!果然如茅励所说,那队卫士个个面相狰狞,死气外溢,定然不是什么好惹的鬼物!高飞立刻停了与茅励的争吵,略往后退了一步。
坏菜!他们过来了!茅励慌乱转头一看,却见后面楼房的大门没有关闭。
“走这边!”茅励提醒高飞,两人一同躲入了那栋楼房,而后伏在门缝中偷偷地往外看。
不料那些卫队好像是冲着他们来的一样,到了大楼门前就立刻停了下来,而后一转身,再次列队朝大门这边冲过来。
茅励两人一见赶紧往二楼退去。
他们应该不会上来吧?茅励心中暗自期望道,茅励透过楼道地玻璃往下看去。
那队卫士入了大楼后,沿着走廊,从南往北转了一个圈后,也跟着上了楼梯。
“嘭!嘭!嘭!”阵阵踏步声震耳欲聋的声音。
坏菜!茅励发现无处可躲了,那些房间卫士们都是亲自检查,根本躲避不了,要是再等下去,就一定会被卫士发现了。
“来这边。”忽然后面的高飞拍了下茅励。茅励略想了一下,转动身子,跟着高飞朝西面走去,茅励连门上的木牌都没来得看,就一下钻了进去。
卫队齐步踏过,眼看就要到茅励他们所在的地方,茅励、高飞两人心中顿时悬了起来。
“啪!啪!啪!”卫队终于走到茅励眼前门缝的视线内,却没有走进了,连头都没回。直接往右转去。
两人见卫队终于离开了视线,顿时大松了一口气。
茅励苦笑一阵,看着现在所在的厕所,问高飞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安全啊?”
高飞笑了一声,道:“当然,我那个恒山岳师父说过,中国厉鬼最怕污秽之物,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检查。”
“嗯……”茅励点了点头,道:“的确有这么一说。”
高飞又往外瞧了瞧,道:“他们应该过去了,我们待会下去。”
茅励无语道:“你还想去找个黑衣人啊?”
“那当然,我费了这么多心机,为的就是找回遗失的权杖,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希望,我自然不会放弃。”
“可是他要不是你太太爷爷,那你可就死定了。”
高飞嘿嘿一笑道:“不是还有你的遁地符吗?有事就遁走。”
“哼!跑得了一次跑不了两次,那个黑衣人不会再给你机会的。”
“那我不管,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强。”高飞争道。
“唉!你怎么就不明白,有命在才有命做事。”
“不必,正所谓‘不入虎穴……’”
两人一时间争论一个不休。
“等一下!”茅励忽然喝道。
高飞诧异道:“怎么啦?你同意啦?”
茅励不答话,反而双手并指,使出阴阳眼。
“开眼!”
茅励往厕所南角一看,却见一个短发男子贴着墙壁,浑身不住颤抖地看着自己,眼睛中带着一种天生的恐惧。
这个人好像在哪见过……
茅励皱起眉头,忽然一道像闪电的东西划过脑海,而后“嘭嗵”一声,茅励一阵激灵,立刻想了起来。
原来是他!
给读者的话:
明天五更,今天就到这里吧。困。
高飞见茅励又皱起眉头来,立刻紧张道:“怎么啦?”
茅励看着那人,冷声道:“有人。”
“哪?”高飞四下看了看,可是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当下疑道:“我怎么看不见啊?”
“你当然看不见。”茅励偏头仔细打量对面那人,那张脸早已刻入了自己的脑海,茅励永远都忘不了!
他就是那天物理楼前,死在自己跟前的大四生!前524寝室成员!
那人见茅励死死地盯着自己,便也察觉到茅励一定是发现了他,当下腿抖得跟厉害了。
茅励上去一步,逼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那人闭着嘴巴不说话,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你在害怕什么!”茅励再往前一步,不想那鬼忽然往左边墙角躲去,身影正好映在了正放的镜子上。
高飞从镜子里看到了那人的背影,当下压住门不让他有机会逃跑。
茅励再道:“你不是应该投胎了吗?”
那人一听投胎两个字,眼中流露出一丝悲伤,显然他根本没有去城隍庙报道。
有戏!茅励接着道:“难道你被狐柳山庄的黑衣人抓了?”
黑衣人!那人猛地一下又不停抖动起来,比之前看到茅励的幅度还要大,就像一个毒瘾发作的瘾君子一样。
茅励与高飞相互看了一眼,看来还真是跟黑衣人有关。
高飞皱眉问道:“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一个德国人!”
晕,这样一个小虾米怎么能够知道黑衣人的身份。茅励无语了。
那人听言忽然低下了头,好像在沉吟着什么,不过声音太小,估计也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高飞见状又往前一步,道:“你知道?”
那人低沉着头,好像点了一下。
高飞欣喜不已,想要上去抓住那人的肩部,可是又想起那人是鬼,于是手到跟前又停了下来。不料虚空中一股寒风,忽然一个青脸獠牙的鬼头突现在自己面前!
只见那鬼头左边脸已经破烂不堪,鲜血夹着碎肉黏垂在脸上,好像一根根肉做的头发!左眼眶中空无一物,黑漆漆一片,好像深井一般深邃不见其底。
相比右边脸上就好多了,皮肤还是那样正常人一样,眼睛也完好无缺,只是眼珠子突兀在前,明显地能看到要不是一条青经拉着,恐怕都已经弹出来了!
高飞虽然通习巫术与道术,可实战经验却不多,而且突然被厉鬼这一吓,竟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
那厉鬼见了立刻从高飞左边绕了过去。
“高飞!不要让他跑了!”茅励大喝道。
高飞一下清醒过来,赶紧转身去抓那人,不料那人又转了出来,露出那副鬼脸。
都是幻想!都是幻想!高飞心中暗自打气,忍住了恐惧,依旧一拳打了上去。
那人一阵呲牙咧嘴,蹲了下去躲开高飞的攻击,同时打开了房门。
高飞一个转身,想要压住门,不料一个东西猛地朝自己飞了。
什么东西?高飞在前一看,却见那人右眼已经空无一物!
是眼睛!
高飞大叫不好!赶紧往左边闪去,却正好挡住了茅励。那鬼见势立刻逃了出去。
坏菜!茅励赶忙推开高飞,追赶那鬼。
高飞被茅励推翻在地上,转头往右一看,正见那个眼珠子还在一跳一跳!
我告非!高飞扬起拳头就要打下去,那眼珠子见了立刻向门外滚去。
“哪里跑!”高飞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急忙追了出去。
茅励追着厉鬼出了大楼,见他想要往小树林逃去,于是立刻掏出一张灵符。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灵符化作熊熊火球,射向那鬼。
“啊!”那鬼一阵惨叫,扑到在地上。
这么不经打,难道有诈?茅励皱起眉头,小心翼翼地头上前去。
忽然有人喊道:“小心!”
茅励猛地一回头,却见一颗眼珠子朝朝自己飞来。
“妖孽!”茅励往后略退半步,而后左手掏出一张白符挡在身前,那颗眼珠子正好打在白符上面。
茅励赶紧将眼珠子抱在符中,同时喝道:“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眼珠子一震,而后忽然失力就掉了下去。
这么容易?茅励心头一失:坏菜!中了桃代李僵之计!当下回头一看,那鬼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了。
高飞跑了过去,看见地上的白符,不由叹道:“茅励你真厉害,连日本神道教的法术也会。”
“哼!”茅励冷哼一声道:“什么神道教,四象封印术本来就是中华清微派道法,这张灵符虽然符头残缺,但符胆还在。”
“你是清微派的?”高飞诧异道。
茅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道:“天下道法殊途同归,只要你心守本源,心无旁骛,自然轻车熟驾。”
“哦?”被茅励这么一说,好像天下的道法他都通晓一般,高飞却不对道法感兴趣,当下道:“那个鬼一定会去通风报信,我们怎么办?”
茅励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会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以前我们学校后山好像有一个文庙。”
高飞点头道:“嗯,不错。我太太爷爷的照片上还有。怎么啦?”
茅励道:“那就好,我们可以借圣人的威信,走!”
高飞跟上茅励,不解道:“儒教不是读书的教吗,怎么还能治鬼吗?”
“那是当然。”茅励道:“古语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儒教在中国统治了两千多年,享受了无上的信仰之力。圣人在读书人心中更是无上存在,亘古不灭,自然有降伏妖鬼的威信。”
高飞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两人大步朝后山飞奔而去。
树林的另一头,一个没有眼睛的小鬼战战兢兢地跪在黑衣人面前,等待着黑衣人反应。
刚才他已经将茅励他们的行踪告诉了大魔王,大魔王应该能给自己一个小伍长当当吧。
黑衣人顿了一会,忽然左手一挥,一道黑光射中那小鬼,那小鬼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魂飞魄散了。
“嘿嘿……竟然主动送上门去,好!好!好……”
半山腰之上,高飞不经意间回头,忽然一阵惊讶,道:“茅……茅励,你快看下面。”
“什么?”茅励回头一看,却见远处无穷无尽的鬼物从小树林中涌了出来,方向正是后山。
高飞惊诧道:“怎么办?”
茅励一脸凝重,咬牙道:“快点赶到文庙,我要借助圣人的威信,摆一个屠鬼大阵。”当下两人飞快地朝山上跑去。
大约四分钟后,茅励、高飞终于站在了文庙之外。茅励吩咐道:“你先进去,我去布阵。记住不要对圣人无礼。”
高飞道:“你方心,这个我知道。入文庙,一定要行叩礼。”
茅励点了下头,朝外走去。
高飞在外打量了下这个文庙,一座正殿,一个天井,一张大门,方圆只有千来平方,也说不上大。这主要是因为在帝国修筑海城之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小渔村,那些渔民怎么会懂得要建什么文庙。
根据太太爷爷留下的记录,这个文庙还是后来由他们建设的。为此他们还损失了一个士兵,高飞在那祥和的石像老人前鞠了一躬,而后走到石像后面,揭开石台上面的经幡,却见上面有只红爪红喙的黑鹰刻在上面。
果然还在,高飞皱起眉头,好像还考虑什么事。左手悄悄的放到黑鹰之上,正欲按下去,却发现茅励已经走了上来,于是赶紧走了出来。
高飞问道:“怎么样,你布了个什么阵。”
“鬼市京观。”茅励摸了摸鼻子,道:“这是我前几天特意去海城图书馆查到了,能不能起作用就看孔圣人。”
“鬼市京观?”高飞不解道,“这鬼市还可以理解,那京观又是什么?”
茅励解释道:“京观就是古代得胜的将军为炫耀武功,聚集敌尸,封土而成的高冢。在古代,京是个量词,表示一亿亿。”
“一亿亿!”高飞诧异道:“你的这个阵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茅励摇了摇头头,“这个我不确定,具体有多大的威力,必须的看圣人留这里的威信有多大了。”
“哦?”高飞抬头看去那个略显丰满的老人,心中却还不敢相信,凭这个石头老人就能抵住千军万马的攻击,当下皱起眉头,想用西方地巫术好好“解剖”一下这个老人。
茅励也看向那夫子像,虽然着老人还是那样的慈祥,犹如千年之前一样,希望用自己的思想武装自己的国家,让国家能够鼎力于天下。可谁能想到,就在几十年前,曾经顶礼膜拜他的这个国家对他进行过多么残酷的批判诋毁,以至于到了绝迹的地步。
夫子是圣人,他生前主张得不到重用,死之后却大放异彩,以至于统治中国近两千年,而到之后又遭毁灭。他却不会有怨言,因为他知道,他的主张是‘人之本性,世之道理’。
可惜现在他所在的这个国家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危机,人民没有了基本信仰,有的只是赤裸裸地金钱崇拜,外国急躁的文化肆无忌惮的入侵,国家却采取的是“不作为”的方法,以至本土文化一退再退,最后仅存于那些人迹罕至的山村。
行走在人声鼎沸的城市,如是没有那些醒目的文字,你很难发现这是在中国:一个曾经引领世界的国家,一个令世界为之胆寒的国家,一个邻国想趋附却不得入的国家。
“唉……”
给读者的话:
今天五章,另外两章十二点前到,校友们可以放心守候。(不过手机端校友还是等到明天看吧^_^)
茅励一声长叹,身旁的高飞却连头的没回,依旧抬着头,好像还在纠结那“圣人的威力”在哪。
茅励黯然地低下头,又往外走去,出了大门再往下一看,却发现那些厉鬼全到了山脚下,却没有冲上来。
围而不攻?他们有什么企图?茅励皱眉深思,难道他们已经发现我布的大阵?亦或是他们也在下面布阵?
不行,还是小心为妙,茅励转过身去,却发现高飞还站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啦?”茅励问高飞道。
高飞依然没有反应。
茅励上去碰了高飞一下,忽然感觉到高飞身上出来一阵特殊的灵力向自己冲来,阴毒又霸道。
怎么回事?难道是他修练巫术走火入魔?那也不应该,难道是?……茅励顺着高飞的目光往前看去,却见慈祥的老人对着茅励俨然一笑,一种心暖油然而生!
好像春风拂面一般,茅励觉得整个人都清爽起来,满心的疲惫消失殆尽,就连刚才布阵时消耗的灵力也一下子回来了一样。
渐渐地整个人变得轻飘飘的,茅励向前正前方看去,却见圣人周边浮现出朵朵彩云,虚空中响起阵阵琴瑟之声。
那老人树立云端,笑语道:“年轻人,欢迎来到读书人的世界,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来吧,跟着我进入读书人的世界……”
慈祥的老人招手引导着茅励,云彩虚无缥缈,弦乐婉转动听。茅励呆滞地向着前方走着。
四周云雾缭绕,隐隐间,茅励好像看见自己坐拥一座广袤的海岛,海岛上绿荫万里,猿啼鸟鸣。岛岸便的沙滩上,停靠着一艘巨大的游轮,游轮体上写着“茅励号”三个大字。
游轮上面人声鼎沸,有扮作超人的吉哥、有独坐船头吟诗作赋的燕惊南、有身穿唐服却碧眼黄发的高飞、有不停签收快递的欧阳白、有打着截拳道的卜茜茜、还有挟着郭丽的手的韩纵……
可是茅励却没有在上面,反而是撑着一把太阳伞,清闲地躺在睡椅上,嘴里喝着新鲜的椰子。
“嘿嘿……”茅励会心的一笑,因为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想不到现在竟然触手可及。
不过,不过好像又少了写什么,茅励皱起眉头。
那慈祥的老人,立刻会意道:“你是不是发现少了点什么啊?”
“嗯!嗯!”茅励连忙点头。
“那就对了,你看……”随着老人的声音,前方出现一个身穿吊带泳衣的女子,背向着自己,那曼妙的身材在蓝天碧海映衬下显得诱惑动人,一头乌黑的长发犹如瀑布垂到腰际。
渐渐地那女子转了过来。
她的耳朵白里透红,犹如牡丹的娇嫩。她的眼睛明亮清澈,宛如两汪秋水。她的鼻子纤巧挺立……
茅励心跳急速加剧,终于终于……那张樱桃小嘴,娇艳欲滴……
待到美女整个人都转了过来时,茅励忽然头一震,左手立刻捏起魂茧,冷声道:“你是谁……”
那美女一怔,但有立刻笑道:“我不就是你心中所想的美女吗?你快过来!我来陪你一起畅游书海。”
“哼!”茅励冷哼一声,又笑了起来,道:“对不起,你让我失望了……”
“是什么意思?……”美女诧异道。
“妖孽!”茅励大喝一声,猛地一步冲上去,同时左手魂茧一弹。
那美女就见一颗花生状的东西射向自己,那美女却不在意,只是提手一挡。
不料那花生一碰触到美女的身体立刻绽放出无数根蓝色光丝,好像蜘蛛的吐丝一般,片刻便将她缠缚住。
“啊……救命……大王……”那美女还没来得说完话,立刻光丝被包裹成了木乃伊。
紧接着那些光丝一缩紧,那美女就像爆炸的轮胎一样,数道黑气从光丝的缝隙中喷了出来,美女竟然瘪了下去,最后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物体,那魂茧终于停止发光,然后有重新变成一束束光丝,向着茅励手掌聚集。
片刻之后,一颗魂茧出现在茅励手中,而原地却出现了一个丑陋无比的癞蛤蟆,跳了一下便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原来是个蛤蟆精!”茅励厉声喝道:“出来吧,你的手下都被我打回原形。”
虚空中,云雾离散,那个慈祥的老人再次出现,这次却严厉的口气道:“小辈无知,竟然伤我使者,难道你不知道圣人的威信是不容侵犯的吗?识相的话就把刚才那件宝物献上来,我或许可以饶了你。”
“我呸!你着冒牌货!你还真当你是圣人啦!我就不信这个邪!”茅励取出一叠黄符,撒了出去,双手掐诀念道:“天地法灵……”
那些灵符应声泛起金光,同时附在空中。
茅励灵犀一指,大喝道:“逐鬼驱魔令!”
灵符纷纷朝那人射去。
那人双手一拍掌,顿时一道紫光射向灵符。
“嘭!嘭!嘭!……”紫光、灵符撞在一起,顿时爆炸声连连。
那人脸色再次变冷,用洪亮的声音喊道:“子路、颜回给我擒拿下这个妖孽。”
云雾中立刻浮现两个身着古装的人,一人拿剑,一人提戟,大喝着冲杀过来。
哼!像不像三分样。他还真把自己当圣人了,茅励当下咬破右手中指和食指,在左手心中画下一个血色太极。而后双后和十,让血色太极映到右手心中。
“杀!”“子路”和“颜回”完全没有那人装b的能力,一张嘴就是喊打喊杀,露出了他们凶恶的本相,虽然披着一声人皮却做得是恶狗之事。
茅励双手交替往前出掌,同时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顿时神华入球立刻射向“子路”与“颜回”。
“呃……”那两人一见,转头便向跑。
不料神华遁速更快,才一息便击中了两人。
“啊!救命啊……”
两匍匐在地上,立刻显出原形:原来也是两只蛤蟆精!
那人见一下损失了三名弟子,立刻恼羞成怒,退去了慈祥的外衣,狰狞的脸色与圣人的皮囊极不协调。
那人丧心病狂般喊道:“我要把你这妖孽打回原形!”
“哼!我就是我!哪有什么原形!”茅励大喝一声,双手推掌打向那人。
神华不断击打上去,那人却双手鼓掌,阵阵紫光绽放出来,与神华同归于尽。
不可能!茅励暗自揣摩,那人如果真的只要鼓掌就可放出紫光,那他就不会与自己虚耗了,直接杀了自己岂不快哉!
不对,一定有古怪。茅励定睛看着那人的掌心,一张一合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闪现。
难道是掌心怀物在作祟?茅励暗定主意,左手悄然放到身后,捏起遁地符。而后催念密咒,忽然消失在雾境中。
“妖孽!你跑不掉的!”那人气急败坏的喊道。
可是四周却没有人回应。
“可恶!”那人大骂一声,左手一挥道:“雾散!”
四周的云雾立刻消失,不远处现出了对着一个权杖不断跪拜的高飞。
那人见了顿时露出一阵诡笑,慢慢朝高飞走去,同时向虚空中喝道:“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先把你这个妖孽同伙杀掉。”
那人停顿了一会,见茅励还是没有回应,当下大步地朝高飞走去。
“天地无极……”
忽然虚空中有人喊道。
“嗯?妖孽你在哪!”那人耳朵竖起,四下看去。
“乾坤借法……”
那人顿时一喜,合掌向南边击打。
顿时无数道紫光朝那边击打过去。
“嘭!嘭!嘭!嘭!……”
爆炸声不绝于耳,那人这才心安道:“这下你这个妖孽死定……”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身后一阵疾风刮过!不好!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听见一阵破空声。而后背部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片漆黑昏死了过去。
哼!张口闭口就是妖孽妖孽,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妖孽,你却还浑然不知,还假装圣人。茅励看着地上的被射穿琵琶骨的那人,心中轻笑一声,慢慢走到跟前,想掰开他的左手,看看到底里面是什么东西。
可是他双手合得太紧,连晕了也舍不得放开,看来定是厉害之物,茅励按住他的手掌随着手腕往下一按,手掌自然的卸力松开。顿时一颗青色的珠子掉了下里。
什么东西?茅励皱起眉头,捏起那可珠子,顿时一阵浩然正气涌入茅励的神台。
圣人的东西!茅励心头一怔,想不到这个癞蛤蟆竟然有这样的宝物。怪不得人家都说癞蛤蟆是守财奴。
不过茅励转念一想,此地是狐柳山庄,乃是南巨侠设下封印妖魔的重地,那就难保这颗圣物本事是山庄之物,只是被这癞蛤蟆盗取了。
茅励想起刚才那个“代己而死”的手机便一阵心痛,不过以损失一个手机换得一个圣物也蛮不错的。
既然施法之人已经神志不清,圣物又在茅励受手上了,那片云雾构成的结界也随着消失,众人又回到了文庙中。
茅励偏头一看,地上昏躺着一个人,三只癞蛤蟆。
奇怪?不是还有一只吗?茅励四下查看却没有发现第四只癞蛤蟆。
“咔嚓……”忽然一阵脆响从身后传了出来。茅励赶紧回头一看,却见一道道裂缝爬满了夫子像。
坏菜!要塌了,茅励赶紧一个转身,抱起地上高飞,往右一转。
就听见“嘭!”地一声,夫子像迎面倒在地上,四分五裂。
嗯?茅励细心一看,那夫子像好像已经被掏空了!
茅励放开高飞,往碎石像堆中一看,果然,一只癞蛤蟆血肉模糊地躺在碎片中。
我说它怎么能够亵渎圣人,真是死的太值得了。不过先逃为好,茅励转过身去,掐了一下高飞的人中。
高飞迷迷糊糊地张开眼,却发现茅励在眼前,顿时疑惑道:“我的权杖呢?”
茅励苦笑一声道:“我还想我的海岛呢,都是那个癞蛤蟆搞得鬼,虚幻而已。”
“是嘛?我说那个人怎么自愿给我呢?”高飞摸了摸脑袋,正欲站起来,忽然眼睛一亮,大叫道:“不好!那癞蛤蟆想跑!”
茅励回头,却见那血肉模糊的蛤蟆已经跳出了庙门。
坏菜!茅励转身追了上去。却发现面前的平地上已经站满了各式鬼物。
众鬼立在原地,皆都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茅励,好像只要茅励移动半分,他们就会群起攻之。
高飞见茅励愣在原地,也站了起来,问道:“茅励,怎么啦,看见鬼了?”
茅励没有回应,反而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双手神华不断闪现。
外面的厉鬼见茅励先行动手,于是一股脑儿冲了上来。
顿时文庙前,爆炸声,痛叫声响做一团。
高飞站在门前,看见漫山遍野的厉鬼,顿时目瞪口呆,连忙喊道:“茅……茅励,你的大阵机关在哪啊!”
茅励奋力地击开周边的厉鬼,抽身喊道:“圣人的石像都倒了,还有个鬼用啊!”
忽然一阵黑光射向自己,茅励赶紧退避开去。
“我也来帮忙!”高飞见了,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也冲了上来。
虚空中传出黑衣人的寒声:“杀一个,为伍长,杀两个,为什长。”
周围那些小鬼一听,立刻精神抖擞地冲了过来。
虽然小鬼法力不强,可是却也手拿凶器,让茅励不得不小心应付,每次都得用掌心雷应付,看来还是缺少一件趁手的兵器。现在借法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必须另谋出路!
“高飞!你先到文庙里去。”
高飞扫退一排厉鬼,还以为茅励是让自己跑,当下不服气道:“哼!茅励你不要小看我……”
我晕!我哪里小看了你!茅励无语了,当下往高飞方向退去,近身对高飞道:“你先进庙,然后我们用遁地符走。”
高飞手脚早已力乏,立刻转身就往文庙里退。两人且战且走到了门前。
“你先顶着!”茅励抽身往后,同时捏起遁地符,催念密咒,可是却那咒却没有任何反应。
坏菜!再来!茅励重新掐诀念咒,可是灵符已经没有反应。
门前的高飞却已坚持不住了,向后喊道:“你快点啊!”
茅励再试了一次,灵符还是没有反应。
“你们不用白费力气了,后山已经被我控制了!”寒声再起,一道黑光迎面向着高飞射来。
我告非!高飞赶紧低头闪过。
那道黑光便射向还在试符的茅励。等到茅励反应过来的时候,黑光已及到了腰际!
坏菜!茅励急欲往右躲去,不料黑光还是打在了身上,茅励顿时往后飞撞而去,“嘭”地一声砸在后面的石台上。
“茅励!”高飞往后看了眼,不料又是一道黑光,高飞自料不是对手,赶紧一个转身,将庙门关上。
“你怎么……”
“嘭!”
高飞话还没有说完,便连同庙门一起飞了出来。
那群厉鬼一见最后的防御已经破了,为了自己的官位纷纷冲上前来,甚至最前面的几个鬼还自相残杀起来。
机会!茅励盘腿坐到地上,同时掐诀念道:“生不逢时,死不逢地,生死我定,路引为证,酆都北阴大帝急急如律令!敕敕令!”
“叮叮叮叮……”屋檐下的风铃应声响了起来,文庙之上一道浅浅的金色符印浮现出来。
一众厉鬼却浑然不察,终于一个光头汉子夺得先机,举着大斧头向地上还在挣脱木门的高飞杀了过来。
我告非!高飞是欲哭无泪,眼看那把斧头就要劈到自己额头,忽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啊……”只听见两声惨叫。那光头汉子魂飞魄散,而那把斧头直直地贴着高飞的脸颊嵌在了地板上。
高飞眼睛瞪得跟个乒乓球似的,半响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推开身上的木门,站到一旁,却见茅励脸色煞白,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见自己看向他,便无奈的露出了苦笑。
高飞抬手向天际看去,却见一张金光闪闪地符咒向四周散发出阵阵光波,形成一个倒扣的金罩将文庙围了起来。
文庙内的那些鬼物都已经清扫干净,文庙之外,厉鬼已经退避一米,不敢贸然向前。
大阵!一定是大阵!高飞兴奋不已,转身问茅励道:“你不是说夫子像损坏了就不能引发大阵了吗?”
茅励苦笑一声,左手慢慢指着t恤。
高飞往哪一看,只见t恤已经被烧了一个大洞,高飞心头不由一颤,那好像是因为自己躲过去的缘故,茅励不会因此丧命在这里吧?
茅励左手慢慢往里一探,忽然捏起一颗圆珠道:“还好又有这颗圣物。”
高飞大松了口气,笑道:“呼!吓死我了!”当下过去扶起茅励。
两人刚站起来,忽然金罩激烈晃动起来。
高飞诧异道:“怎么啦?”
茅励道:“我灵力不支,只打开了防御阵法,所以对金罩外面的厉鬼没有杀伤力,应该是那个黑衣人出手了。你扶我过去看看。”
“哦。”高飞扶着茅励,走到天井前,果然看见一道接着一道的黑光射中天上的灵符。
“你们跑不了的!早点受死,我会给你们一个痛快!”外面的寒声喊道。
高飞上前一步,大喝道:“哼!我们就不出去,我看你怎么办!”
外面忽然一阵寂静。
高飞迟疑了会,正欲出门观看,忽然看见文庙周围的厉鬼不顾性命地往金罩上冲击。顿时引得金罩不停地晃动。
“坏菜!他们已经发现了大阵的弱点。”茅励有气无力地道。
“什么啊?”高飞话刚停。
就见一道硕大的黑光击打在金罩之上,与金罩对峙了数秒,忽然猛地击穿了进来。
“坏了!”高飞赶紧抱起茅励往庙中跑去,忽然后面一阵冲击浪,两人被击倒在地上,高飞口吐鲜血,茅励则直接昏死过去。
“茅励!”高飞扶起茅励,转眼看去石台上刻有标记的地方,皱眉犹豫起来。
“杀呀!”外面的厮杀声鼎沸,高飞看见金罩已经明显不支,也罢,也只有那条路了。当下一咬牙,放下茅励便朝那石台走去。
只见高飞目光随着那个标记往下移了三块青砖,然后又左移了两块青砖,确认无误后,左手猛地按了下去。
那青砖竟然往下凹陷,同时随着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东边墙角现出一个一平方大小的地洞。
高飞见了大喜,赶紧抱起茅励往下走去。等到进入后,石板再动,那地洞又慢慢合上。
“嘭!嘭!……”
文庙外面的众鬼物前仆后继地撞击,自爆魂体,终于金罩开始闪烁起来,黑衣人见势,顿时双手一挥,四道黑光击打在金符之上,金符猛地一阵,四周的金光立刻收缩起来,渐渐变淡。
地下的鬼物见了,立刻一拥而入,连站在半空中的黑衣人也降了下来。
文庙中登时“鬼满为患”,可是却没有茅励与高飞的影子。
后入的小鬼为了得到奖励,还在一个劲的往前进,可里边的小鬼却想着往外挤,顿时众鬼已是肉贴肉了。
鬼物们纷纷破口大骂,凶悍一点的开始击杀身边的同伴。
忽然天空中一道刺眼的金光一闪而过,一种磅礴的气势如泰山压顶!众鬼物纷纷往上看去,却见一道道金色小符如天女散花一般降落下来。
“什么东西!……”众鬼物还没有瞪着大眼。
一个鬼物接过那张金符,小声念道:“酆都路引,接者速来报道……啊……”鬼物刚念完咒,身体便消失不见了。
文庙其他鬼物见如此霸道的小符,纷纷往外逃窜,不料那金符一碰到身体,人便消失不见了。
“跑啊!……”顿时文庙中鬼哭狼嚎、哀鸿遍野,经久不息。
外围的鬼物们听到凄惨的叫声纷纷往后退去。
黑衣人见了咬牙切齿,快步走进文庙,伸手接过一张金符。
“酆都路引?”
那金符立刻泛起金光。
“雕虫小技!”黑衣人冷哼一声,左手上的黑气竟然入侵金符,将金符染成了黑符,然后化作黑烟,消失不见。
黑衣人看着空无一鬼的文庙,和满地金符,忽然双臂一振,顿时一阵寒风夹着黑气席卷文庙。
寒风过后,空无一物。
外面的小鬼见黑衣人已经解决了金符,便纷纷走了冲了进来,却都不敢越过黑衣人。
黑衣人扫了一眼四周,然后看着已经破碎的孔子像,目光忽然往右一闪,看见掀起的经幡下,那个红爪红喙的黑鹰异常醒目。
后面一个小鬼见黑衣人一动不动,当下上前一步,问道:“魔王,我们接着来怎么……”
黑衣人一个转身,左手一挥,直接扫过小鬼的身体,顿时断成两截,而后化作黑烟消散开去。
黑衣人恨恨地说道:“给我找!就算把整个狐柳山庄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噔……嘣……”
清脆的响声响彻漆黑的环境,凉风阵阵间,股股臭味肆意地漂浮在四周。
“阿……嚏……”
忽然一道强光从远处照射过来,地上的各式昆虫纷纷亡命般跳窜开去。许久之后才见高飞搀着茅励,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哎!”高飞忽地坐了下去,喘着粗气自言自语道:“累死我了,我实在背不动了。”
高飞看着地上还在昏迷的茅励,忽然想起中医一个简单的法子,当下伸出右手拇指往茅励鼻子与嘴巴间的地方掐了下去。
茅励果然眼睛动了动,最后缓慢地睁开眼睛,猛见刺眼强光,赶紧又闭上道:“关了灯。”
“哦!”高飞赶紧关了闪光灯。
通道中又是一片昏暗。
茅励坐了起来,道:“这是在哪?”
高飞解释道:“地下,可以说是下水道。”
“下水道?”茅励诧异道。
“嗯。”高飞转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
茅励见高飞带过了那个问题,心想必是有隐情,当下暂不过问,只是回道:“灵力透支了,暂时不能施法了。”
“还能走吧?”高飞关心的是这个。
茅励苦笑一声,道:“双腿使不上劲,估计还得你搀着。”
茅励不待高飞说话,又道:“我先在这打坐恢复点灵力,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走了。”
还好不用搀了,高飞大松了一口气道:“哦,那你快打吧。”
茅励曲腿闭目,吐息纳气,片刻便已静了下去。
高飞倚坐在通道边,头埋在双膝间,忽而长呼了口气,好像在想什么事。
渐渐的,安静的通道又响起了“噔……嘣……”的声音。
有人?高飞抬起头来,却发现茅励身上泛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不远处,一个个不知名的昆虫谨慎地往这边走来。
高飞轻笑一声,起身走了过去,那些昆虫一听到高飞的脚步声便惊慌往后退去。
黑暗中的生物真是及其可怜啊,高飞苦苦一笑,又叹了一口气,正欲回头,忽然远处的黑暗中闪过两个红点。
什么东西!高飞立刻警觉起来,不会是那些厉鬼的先头部队吧?高飞打开手机的闪光灯。
“啪!”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那个动作之快,高飞只看见抓在墙上犹如弯刀的利爪,当下正欲往前追去。
“不要追了。”茅励沉声道:“我基本能走了,不能停留在这里,这个地方太复杂了。”
高飞退了回来,问道:“你知道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茅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不是黑衣人的部队。”
“为什么?”高飞诧异道。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怎么说呢?他们的气息不同。”
“气息?”
茅励点头道:“对,刚才那个东西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味,略带有圣人的味道。”
“不会吧!”高飞惊叹道:“圣人还会生活在黑暗中?”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们还是走吧,不然迟早会被发现。”
“嗯。”两人又朝前方走去。
黑暗的地道中,那双红眼在茅励他们待过地方停留了片刻,立刻又追了上去。
茅励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
高飞冷声道:“怎么啦?”
“那东西在后面跟着。”
“什么!你听见了?”高飞惊道。
茅励指了指鼻子,又道:“前面是个岔道,你知道该往哪走吗?”
“不知道,其实我也是见过我太太爷爷的笔记,知道有这么一条道,不过只要往山下走就一定有出口。”
“哦?”茅励眉头一皱,选了左边那条往下陡的路,走了几步又试探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高飞摸了摸鼻子,思考了一会,没有说话。茅励也不催促他,等着他说话。
两人又走了几步,高飞才开口道:“怎么说呢,我们所在的地方就是海城地下排水系统。”
茅励却追问道:“排水系统?不是应该是水道吗?”
高飞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嗯,平常的排水系统是这样,可是海城的不同。因为它还兼任地下防空工事。因为帝国当年不仅是想把海城打造成“东方瑞典”,更要把海城打造成“东方碉堡”。
当初海城的租期是99年,为了守护这座孤岛,坚固的防御就显得十分重要。而且日本也虎视眈眈帝国在东方的利益,所以为了让帝国的部队能够及时的反应,和躲避飞机军舰的袭击,就修筑了这个地下通道网。
它不仅是个“雨污分流”(雨水与生活污水分开)的系统,同时还有旱道可以运兵,宽敞的地方甚至能够直接开进卡车。就分布来说,可以说是四通八达,不禁连接了海城帝国个个战略设施,而且还连接到了外围的郊山上。
当初这个工程就是由我太太爷爷负责,可惜还没有完成,就遭到日本人的攻击,最后是失去了海城的控制权,日本得到了地下通道的地图以后,也想完成它,可是后来中国爆发了五四运动,最后也只好不了了之。”
茅励听了眉头紧皱,想不到这里面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德国人还是真的想霸占海城,这么一说还得“多谢”日本人,要是让德国人在海城站稳了脚,那可就是又一个香港了,而且与香港不同,海城还是一个中国优良的海港,三面陆地,一面海口,呈一个口袋阵,进退皆可。
当初李鸿章筹建北洋水师的时候就曾考察过这里,可惜当初李中堂中意威海卫,所以便闲置下来。再后来,北洋水师全军覆灭于威海卫刘公岛,如果当初北洋水师是军事基地是设在海城,那又该是怎样的结果。
茅励忽然一笑,这又干自己何事,当下问高飞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日本人为了完善地下网道的工事,关押了你太太爷爷。”
“嗯?”高飞诧异道:“其实这个我们也曾考虑过,但是我们家族事后照会了日本政府,得知城破时,我太太爷爷已经带着地下通道的资料逃走了。”
呵!看来高飞的太太爷爷还想着,德国能够打回来啦。可惜他一片苦心啊!茅励不由一丝沉叹。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抬头,却见前方传来一片亮光,犹如一面明镜斜放在地上。
茅励慢慢走了过去,疑道:“好像是水。”
高飞也跟了过去,捏起一块石头,往前一投,顿时传出阵阵漪涟。
茅励往左边一看,发现一个半米开方的黑窟窿,清水静静地流了下来。
“看来是年久失修。”茅励蹲下往下一看,还好水不深,估计也就齐腰,应该能够过去。
高飞担心水中情况,提议道:“要不我们回头。”
“不行,后面的东西已经跟了上来,而且数目不少。”
什么?高飞想起那急速闪过的黑影,还有那熠熠夺目的利爪。如果一个来说还是可以对付,可要是一群的话可就糟了。
前面,茅励左脚果断地踏入中。
“哗哗……”
茅励回头对高飞道:“走吧,我看你的手机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要是没了手机,到时候想出去也不可能了。”
高飞翻手一看,果然只剩下百分之三十的电量了,要是十分钟之内再不出去,那可就真像茅励所说的了。高飞只好也跟了上去。
闪光灯照在水面,形成了一个光圈将茅励两人包围起来,远地一看,好似是两人漂浮在发光的镜子之中,宛若缥缈于虚空……
茅励后方,一双眼睛看见茅励他们消失在拐角处之后,立刻走上前去,熟练地跳下水中,而后用刀子一样的爪子在墙上敲了几下,忽然人影攒动,犹如一阵疾风。
“嘭……嘭……”一阵破水的声音,久久回荡在通道之中,忽然一下又安静下来。
宁静、黑暗……
忽然水面之上冒出一对红眼,紧接着两对,四对,七对,十三对……
远处水中行走的茅励听到那阵回传的破水声,心中猛地一震,而后大步向前。
“快走,他们追上来了。”
“谁?”高飞跟上茅励的步伐,诧异道。
“那些东西!不要让他们抓到,否则血会被吸干的!”
茅励急急领着高飞急急地往前冲,激烈的破水声响彻整个通道。
高飞手舞足蹈地“疾跑”,头时不时地往后看。
还好是一片黑暗,高飞心中庆幸。可是一眨眼就看见一对巨大的红眼领航在前,后面两队整齐的红眼有条不紊地跟了过来,远地一看就好像幽冥地狱中漂浮的索命红灯笼。
“茅励!他们追上来了!”高飞喊道。
茅励鼻子猛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快跑!”
高飞拼命地迈动大腿,慌乱间再回头,却发现那些索命红灯笼已经里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我告非!高飞隐隐之间看见了那些恐怖的“尖刀”。额头上的汗水就不由自主地掉了下来。
“哎呀……”忽然前面一个东西挡住了脚,高飞顿时不由自主地往下摔去。
茅励听到高飞的声音,急忙一回头,接住高飞。高飞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水面。
茅励冷声道:“快走,出了水他们的速度就慢了。”
高飞可不这样认为,他见识过那东西闪躲的速度,当下急忙往前冲去。
没几步就见一个分岔口,高飞慌忙地对比了一下坡度,见左边的略陡,于是急冲冲的跑了过去。
茅励却不得不在后面紧跟,因为手机在高飞手中,眼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茅励正欲叫喊,忽然又见一道强光,高飞慌忙地冲了回来。
“快跑!那些厉鬼追来了!”
“什么?”茅励想要往前走,可是闪光灯在高飞手中,当下只好等高飞过了身边才往前跟着跑。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后面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那果然就是黑衣人的鬼军。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茅励左手想往口袋中掏符,忽然想起刚才泡在水中,灵符上的鸡血朱砂肯定已经化开了。现在唯一有用的就只有仅剩的一颗魂茧了。
“杀啊!杀啊!”喊声已经在耳边了。
“嗖!嗖!”几声破空之声,茅励急忙往右一闪,只见一支支木箭射在拐角的墙上。
茅励往前一看,却见高飞正欲往另一条道上跑去,当下急喊道:“回来!”
高飞急应道:“那边有那东西啊!回去干嘛!”
咦!茅励恨铁不成钢,当下赶紧脱下衣服,暗自忖度向前走了三步,然后将衣服往前面一扔,
顿时传来一阵水花声,远处索命红灯笼见了,立刻扑了上来。茅励赶紧回身跑到高飞身边,一把夺过高飞的手机,关掉了闪光灯。
“不要出声,让那些水猴子对付厉鬼。”
水猴子?高飞虽然不知道水猴子是什么,但是“借刀杀人”这一计他还是知道的,当下老老实实地跟着茅励匍匐在地上。
“杀啊!”“杀啊!”
随着一阵震天的喊杀声,就见一群厉鬼一手举着白灯笼,一手拿着各式武器冲杀过来。
领头的一头红面厉鬼发现了岔道,正犹豫往那边走时,忽然左边传来一阵水花声,于是立刻转了过去,大喝一声;“杀啊!”
后面跟着的一群小鬼一见,也纷纷朝水道杀去。
顿时通道中响起一阵“嘭嘭锵锵”之声,片刻之后便是哭爹喊娘,一片哀嚎,显然是厉鬼那边处于弱势了。
茅励见借刀杀人的计策已经成功了,便悄悄地拍了一下高飞的肩膀,示意他悄悄往后退去。
两人轻手轻脚一点点地往后走,直到碰到墙壁。
看来到了转弯的地方了,茅励又摸索着往弯口退去,等到完全过了转弯处之后,才放心的站了起来。
茅励大步向前,忽然前脚一空,整个人就往前摔去。
坏菜!茅励赶紧伸出手去托地,不料双手一凉,而后整个人便撞在地上。
“啪!”一阵水花声。
“你怎么啦?”高飞打开闪光灯,却发现前面又是一条水道,茅励正躺在水中无辜地看着高飞。
“哈哈……”高飞不由一笑道:“走在前面成落汤鸡了吧。”
茅励冷声道:“不要笑了,趁水猴子还能吸引厉鬼的目光我们快走!”
高飞一想到后面还有厉鬼与“水猴子”立刻便冷了下来,赶紧照向前方。
“哗哗’地水声回荡在通道中,可是后面的厉鬼却丝毫没有发现,因为他们已经杀得性起。谁也不想被其他人争了头功。
前面的水路一片平坦,茅励两人走了两分钟后,遇到了第三个岔道。
“走哪?”
茅励暗自比对了一般,道:“走左……”
茅励话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赶紧转向右边,急急往前冲去。
“快跑!”
“什么?”高飞往左边一看,却见一个个索命红灯笼有条不紊地漂浮过来。
我告非!高飞赶紧抽身跟上茅励。
两人慌乱地跑了一阵,水道却好像没有尽头一般,茅励早已支撑不住,渐渐与高飞拉开了距离。
要是再跟不上,估计就只能挂在这里了,茅励无奈的看着前面,忽然眼前一亮,赶紧喊道:“快停下!”
高飞不解地回头,却发现茅励正招手,好像是在示意自己看前面,高飞不解地往前一看,却发现前面却是一个大水滩,水滩之上,尽是索命红灯笼。
高飞心头一怔,整个人就愣在那里,额头上的汗水情不自禁地流淌下来。
茅励见闪光灯没有动了,便知道高飞已经吓愣了,当下一回头,却见那些索命红灯笼已经围了上来。
茅励干脆往前走去,站到高飞的身边。
前面的索命红灯笼见后面的红灯笼已经围了上来,竟主动地从中间往两边游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高飞不可思议道:“他们要干什么……”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应该是想引我们到什么地方。”
高飞转过头来,道:“那我们去还不是不去。”
茅励苦笑道:“我们能不去吗?”
高飞无奈地摇了摇头,顺着那条道往前走去,大约走了半分钟,茅励两人终于再次上了岸。
而那些红灯笼却停留在水中。
机会!高飞心中忽然一阵兴奋,当下给茅励使了个眼色就忽然往前跑去。
“哎!……”茅励叫之不及,眼见高飞往前跑了几步,忽然又停了在前方。
唉!哪有那么容易啊。茅励哀叹一声,如果所料无错,高飞已经被堵在前方了。
“咕噜咕噜”身后传出一阵的声音,茅励知道那应该是在催促自己往前走。当下几步走到了高飞身后。
借着高飞的手机闪光灯,茅励看见高飞面前站着一片像猴子一样的怪物,它们遍体长毛,红目黑面,手指甲尖长如匕首,浑身湿淋淋,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水。
果然,茅励确认自己所猜无误,这就是乡下人常说的水鬼,诨号“水猴子。”据说是溺死水中的人的冤魂所化类似伥鬼的鬼怪,必须以溺毙一人来代替,入水后力大无比,上岸则无缚鸡之力,常变化各种物体于水中吸引人靠近,乘机将人拖入水中溺死,吸取人血。
茅励有幸六岁的时候,跟范叔见过一次,不过那个水猴子只是一个三岁小孩所化,所以还不是很凶悍,范叔一个回合就抓到了他,最后乘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时候,度化了他。
再次见到水鬼,而且还是成年的,茅励还是有点感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像传闻中一样吸食人血,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跟西方的吸血鬼有相同之处了啊!
茅励转头看去高飞,却发现他还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过眼睛中却智慧的眼神。
原来他是装的。茅励左手把玩的手中的魂茧,等待水猴子的反应。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女声道。
忽然“啪!”的一声,头顶竟然亮起灯。
茅励接着灯光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处石屋,百来平方的样子,屋中只有一方石桌,南北方向坐着两个人。靠南的是一个男子,头戴纶巾、一身儒袍,可却是红目黑脸,看来是水猴子的化身。右边那人却是一身黑气弥漫,将她掩盖的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到她的身影,如果不仔细去看,她就像不存在一般。从情况来看,刚才的女声应该是她。
嗯?茅励忽然想到,那个黑衣人好像跟她一样,所不同的是黑衣人只是脸部黑气模糊,而这个却是浑身模糊,难道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吧!茅励心头一怔,目光流转,却发现那男子冷眼如刀,深邃的目光直击自己心神,好像要把自己看透一般。茅励不敢轻视,赶紧紧守心神,也摆出一副冷眼看向他。
“咦!”那男子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料到茅励如此“强硬”,当下冷笑一声,左手一扬,周围的水猴子纷纷退了出去。
那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问道:“东西呢?”
“东西?”茅励不解道:“什么东西?”
那人语气逼人,追道:“你不要给我装傻,自然是夫子圣像上冕冠旒缫之上的玉珠。”
茅励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却冷哼一声,道:“哼!休得瞒我,你一出现在地道中,我们就发现了你,你身上的那股圣人的气息不会有错,那颗玉珠就在你身上。”
原来是那颗圣物,茅励心中顿悟,不过这人语气如此紧紧相逼,让人实在不爽,当下拒不承认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无知小辈!”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左手拿起一把剑,恶狠狠地道:“看来不给点厉害你尝尝,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茅励冷笑一声,略退半步,将手中的魂茧亮了出来,道:“好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挡住地藏度怨茧了。”
嗯?那人也感受到了魂茧之上那宏博的佛家气息,虽然不知地藏度怨茧为何物,但从这个少年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有点那对付。但是若与那颗圣物来相比,一切都是浮云。只要圣物能够回归,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人恨恨地咬牙切齿,低声咆哮了一阵,忽然往前一冲,宝剑自然出窍,那人舒臂一挥,剑如电闪,寒光一闪,就朝茅励劈下去。
难道那人真的不怕魂茧吗?茅励再退一步,正欲将手中的魂茧人出去。
“住手!”女声一喝。
那男子一咬牙,左手往后一缩,同时整个人向右旋转一圈,等到再次稳住身形,那宝剑已经入鞘。
茅励见了大松一口气,额头上一滴汗水终于放心道沿着脸颊滴了下去。
那男子转身抱拳对那女子拜道:“公主,圣物对我族来说比性命更重要,自从这小贼盗取以后,我族是如针芒刺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圣人怪罪,还请公主为我族做主!”
那女子站了起来道:“我想你误会了,盗圣物的不是这位小兄弟,而是张癞三,多亏这位小兄弟才能让圣物重归地下。”
“张癞三?”那男子犹豫了会,不解道:“这不可能,以他的修为怎么能够盗走圣物。”
女子声音一冷,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男子赶紧抱拳道。
女子冷笑一声道:“谅你也不敢。张癞三之所以能够盗走圣物,那是因为主谋另有其人了。”
男子一听,立刻疑道:“谁?”
“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女子语气一转,叹道:“此人隐藏之深,恐怕不仅仅限于那颗圣物,看来狐柳山庄又得经过一场腥风血雨了。”
什么!男子浑身一怔,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当下赶紧拜在地道:“我族愿随公主一扫逆贼。”
“好!这事以后再提。”女子转了过来,对茅励道:“小兄弟,玉珠的确乃是他们族中重物,还请你能归还。”
茅励正欲说话。后面的高飞便先插道:“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你有何证据啊,那个东西可是我们九死一生才从蛤蟆口中夺下来的,怎么能够凭你一句话就能够强走啊!”
那男子气愤万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还用证明吗,要是在以前,自己要就一剑劈了上去,可是现在公主在前,自己只好隐忍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高飞道:“至少也要拿点东西来换吧。”
那女子也同意道:“嗯,不错,以物易物才能公正。”
男子轻笑一声,道:“好,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
高飞一听,立刻走到茅励旁边,给茅励传了个眼神,道:“不不不……我们要你手中的那把剑!”
“什么?”男子顿时诧异不少。这把剑虽不是什么绝世宝剑,可却是家传之物,断不可送个外人,可是要是不给他们,那圣物他们就不会放手。男子皱起眉头,心中不断的衡量起来。
一旁的女子见势,别劝道:“那剑那是他们家传之物,我看你们还是换一件吧。”
高飞轻笑道:“这可是圣物,你们可得考虑清楚,大不了我们还是还给那个张赖三,还有如果你想暗下杀手,我们大可玉石俱……”
“不要说了!给你!”那男子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宝剑扔向高飞。
茅励一把抢在手中,左手往上一摸,宝剑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暗动,茅励左手握紧剑柄,奋力往上一拔。
“锵!”寒光闪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茅励坚守心神,定睛往上一看,却见那剑身声铭刻着“君矛”二字。
君子之矛!好剑!茅励凝视了会,双手一合。
“铿!”宝剑回鞘。
茅励将宝剑扔向那男子。
那男子满脸疑惑,难道宝剑不入他的法眼,他想反悔。
茅励不等众人说话,便道:“宝剑我不要了,圣物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把关于这件圣物的事告诉我。”
茅励左手往口袋中一摸,亮出那颗圆圆的珠子。
男子眼睛都绿了,要不是有公主在身旁,他早就扑过去了。
茅励食指、拇指微微转动下玉珠。珠圆玉润,暖光流转,茅励忽然一弹,玉珠朝着那男子飞去。
“哎……”高飞直直喊去。
那男子见了,急忙扔了宝剑,直接就跳了起来,双手捧住宝珠,大喜过望。又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抱拳对茅励喜道:“多谢!”
茅励俨然一笑道:“物归原主而已,现在你可以讲故事了吧。”
“当然!当然!”那男子扬手道:“请坐!请坐!”又见高飞一脸不高兴地站着旁边,于是对外面“咕噜咕噜”了几声。
外面的水猴子抬着两条石凳走了就来。
待到茅励两人坐好后。那男子才自我介绍道:“我姓茅名东来,字孟云。不知两位小兄弟姓名。”
“茅励!”
“高飞!”
茅东来顿喜道:“原来是本家啊!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只是不知道小兄弟的郡号是哪个。”
呃……茅励无语了,这个“大爷”不会是想和自己排辈分,认亲戚吧,鬼知道他是什么朝代的人。对不上郡号还好,要是对了上,自己该怎么叫他什么?太太太太……爷爷。
茅东来见茅励一脸无辜,也醒悟到这种事对他实在有点那个……,当下改口懂道:“好好,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还是跟你说说圣物的事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茅励道:“就从这颗珠子说起吧。”
“嗯。”茅东来点了点头,顿了会道:“这颗珠子本是夫子像冕冠之上的吊坠。八年前,被人盗走。我族人族人足足寻找了八年,今天才找到啊,唉……真是愧对圣人啊!……”
茅励诧异道:“夫子像不是在后山吗?再说冕冠乃是皇帝才能戴,夫子怎么会也有啊?”
“哎……此言差矣!”茅东来解释道:“在东周年代,冕冠非天子特有。按服用者的身份地位分,只有天子的衮冕用12旒,每旒贯玉12颗。公之服只能低于天子的衮冕用9旒,每旒贯玉9颗;侯伯只能服鷩冕,用7旒,每旒贯玉7颗;子男只能服毳冕,用5旒,每旒贯玉5颗;卿、大夫服玄冕,按官位高低玄冕又有6旒、4旒、2旒的区别,三公以下只用前旒,没有后旒。凡是地位高的人可以穿低于规定的礼服,而地位低的人不允许越位穿高于规定的礼服,否则要受到惩罚。但后来旒渐渐只限于帝王,于是“冕旒”则成了帝王的代称,同时也是帝王的象征。”
茅东来又道:“后山上的那个夫子像是后来德国人来了之后所建,据说请的是西洋设计师,考察了很多地方的文庙,集诸家之所长,呵……可是我等看来,是毫无神韵可言。”茅东来苦笑一声,又看向那颗玉珠,道,“而这颗玉珠却是曲阜孔庙中正宗的圣物。”
“曲阜?你们是从曲阜来的吗?”茅励不解道。
毛东来却摇头道:“你且跟我来。”
茅励与高飞相视看了一眼,起身跟上茅东来,那女子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众人在通道中转了两个弯后,前面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之上,阴刻着一副壁画。画中并排站着一群人,拿着玉圭向中间朝拜。
高飞见石门与通道好像浑然天成,便好奇道:“这个石门而是德国人修建的吗?”
“当然不是。”茅东来道:“这条地道早就有了,我们只是将它跟外面的通道连起来而已,从你们上了水道后,就是古地道了。”
茅东来掏出一个玉牌,往石门上一凹处合去,顿时石门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
“呼……”
石门里面,一阵柔和的光线射了出来,茅励定睛往里一看,却见云雾缭绕,好像是蛤蟆精的结界中看到的一样。
不会也是个虚幻吧?茅励带着疑惑,慢步地走了过去,只见视线越来越开阔,百步之后便见一个五米来高的巨大夫子像。
他与平常在孔庙中所见的不同,他一身黄袍,头戴冕冠,腰系玉坠,器宇轩昂地看着自己。
虽然已经知道了那是雕像,可茅励却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惊,好像那石像是活的一般,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让你不得不仰视,而威严之中却有带着一种“仁爱”,一股暖流温暖心头。
敬畏!茅励心中只能想到这个词,对这个老人真是又敬又畏。
茅东来站在前面,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稽首礼,而后掏出刚才茅励给的那颗玉珠,小心翼翼地往上一呈。
四周石壁上的光珠,彩光一震,各自射出一道小光在玉珠之上。
茅东来低声念起经文。那可玉珠便自动地往前漂浮而去。
圣迹!茅励在此没有感受到任何丝毫的灵力波动,这里是另一方世界,一方只属于读书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其他东西都被自然地排斥在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茅励目送玉珠漂浮到冕冠上之前,玉珠一入那个口漏处,顿时绽放出一阵金光,整个夫子像都泛起金光。
金光普射,胜似春风拂面一般,沁人心田的芳香,茅励感觉体内已经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圣人的威信,茅励脸上洋溢着笑容,抬头看向那个老人,竟然发现那个老人也在对着自己笑!
是错觉吗?茅励挤了挤眼睛,忽然发现前方飘过来一条布巾,茅励左手一接。原来一段衣襟。
“圣物!”茅东来道:“小兄弟这是圣人赐给你的!”
茅励一听赶紧给夫子行了个稽首礼。
待到礼毕抬头,却发现夫子像上金光减淡,渐渐有回复了往日那副威严。
茅东来走过来道:“走吧,不要打扰圣人了。”
众人又出了大厅,茅励发现那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于是又询茅东来。
茅东来道:“公主又是先走了,你放心,我会把你们送出地道的。”
“哦!那就多谢了。”茅励走了几步,有好奇地问道:“刚才那座夫子像是怎么会在地下啊。”
茅东来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因为北胡入侵,我等保护夫子像南撤,不想被胡人追上,皆都遇害,还好崂山道士张凌清搭救,最后才入得这狐柳山庄。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茅励见他不想提起往事,于是也道:“往事如烟,就让他随风飘散。”
茅东来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三人又回到了石屋。
茅东来正欲亲自送走茅励他们,忽然一个小水猴子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对着茅东升“咕噜咕噜”一阵话。
茅励、高飞虽然听不懂说什么,但是一看便知发生紧急的事了。
果然,茅东来眉头紧索,对着小水猴子“咕噜咕噜”了几句,又转头对茅励道:“大魔王的鬼军已经追到了这里,你们快跟着小都走吧,他会带你们去狐柳山庄。”
高飞诧异道:“为什么要去狐柳山庄啊?”
茅东来道:“你们不知道,其实这狐柳山庄的守卫分为两层,最上面的一层是当年南巨侠留下来的卫队,他们个个法力高超,但行为却又受到限制,不能越界半步,为首的就是刚才你们看见的公主。
下面那层是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没有特定的首领,他们之间奉行胜者为王的教条,经常发生激战。
现在这个大魔王在百年前统一了下层世界,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挑战,如今肯定是他想挑战公主的权威,进而统治整个狐柳山庄。下层已经没有你们容身之地了。你们只有去狐柳山庄还有一线生机。”
“不对啊!”高飞道,“我们之前在青山疗养院见过那些卫队。”
“那是例行的巡逻!”茅东来看向那小水猴子道,“小都!快带他们走!”
“那你们呢?”茅励急道。
茅东来道:“他们要找的是你们俩个,你们不在了他们自然就会走的。”
茅东来又催促道:“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小水猴子也“咕噜咕噜”几声,催促茅励,而后朝着出口跑去。
“走!”茅励一咬牙,跟上小水猴子的。
地下通道漆黑无比,小水猴子红眼有夜视功能,自然行走无碍,茅励和高飞却只能借助闪光灯。尤其是在水道中,茅励两人几乎都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终于经过十几个转弯后,小水猴子忽然停了下来。
茅励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却发现小水猴子站的地方,有一个火把盏。
高飞眼睛一亮,兴奋道:“那就是机关。”当下走了过去,双手用力往下一板。
随着“轰轰隆隆”一阵响声,一道石门现了出来。
“快走!”高飞道。
两人闪出石门。高飞又跑到不远处,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石门“轰轰隆隆”一阵闷响再次关闭。
茅励望着石门中那对血红的眼睛,等到最后一刻它才离开。
唉!想不到这群水猴子还这样重情守义,但愿他们会没事。茅励轻叹一声,转身跟上高飞,才走了三步就见一座三层的木楼出现在眼前。
一股寒风刮过,茅励一个喷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半身还是湿透的。
唉!不知那山庄中有没有生火。茅励将目光重新锁向那顿古楼,只见它树立在小树林中央,高三层,长四百米有余,宽两百米有损。一栋古代酒楼的样式,没有什么金銮玉瓦,屋檐之上却按照标准依次列着四个木雕神兽。屋檐之下,一排风铃由大到小,由外及里依次排开。
再往下是木楼第三层,首先映入眼帘的的紧闭的窗户,虽然茅励与狐柳山庄有一段不近距离,可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两扇窗户上,交叉钉着两张枯黄的符咒。
那就是在梦中司马超的目的地。茅励心中一动,第三层是这座大楼的中枢,这么庞大的山庄,这么多的鬼怪为的就是那层楼,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
茅励很想上去查看一番,可是目光却往下一移,那是山庄最厉害的防卫,用鬼王打造的山庄卫队,实在是花了大心血,而且还有那个什么的公主……
公主?茅励回想起那天在梦中路过二楼时,见过的那只狐狸。当初司马超还叫过她公主……茅励眉头紧锁,难道那只狐狸就是公主?
狐族公主,那也就是苏小妮根本就没有死!茅励心头一怔,这个念头实在太可怕了!要是她真没死,她是如何逃脱掌心雷,又是如何再入狐柳山庄。还有,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化解与水猴子的误解……
千般思绪在茅励脑中胡乱地缠搅,让茅励越想越是头痛,茅励干脆一闭眼,忘记刚才的事,心叹道,或许狐柳山庄有一群狐狸,而郭丽与公主只是同族而已。
嗯!茅励点了点头,当下也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安慰自己了。
茅励的目光再次往下移动,却到了狐柳山庄的最底层,据茅东来所说那里是群鬼聚集之地,只有鬼中之王才能占据第一层。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去打水猴子是不是全军出征,还有没有留下几个鬼物看家,要是等级低得话,自己可以杀掉,可是要是法力强的话那可就坏菜了。要是自己进去后被前后夹击,那直接就成了肉夹馍。
一想到肉夹馍,茅励不禁口中生津,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下肚子,之前的斗法让体力消耗太严重,肚子都有点饿了。
高飞见茅励一脸凝重看着前面的山庄,忽然又摸着肚子,不知茅励在搞什么,当下问道:“茅励,我们进去不。”
茅励点了点头,道:“好,走!”
两人走上那卵石小路,快步向着那栋古楼靠近。
“飒飒飒……”耳际想起细细的声音。
茅励感觉到每往前一步,便惊起一阵寒风,吹得树枝轻摇曼舞。再加上着阴阴沉沉的天气,好像半死不活般。茅励心中总是觉得好想有人在暗地里看着自己。
高飞走在最后,也是同样的感觉,眼睛无意中往半空中看去,忽然发现树木之上,一个个大如篮球的鬼眼,瞪得滚眼的看着自己!
茅励见高飞愣在原地,便问道:“怎么啦?”
高飞惊道:“你没发现那些树上爬满一个个鬼眼吗?”
是嘛?茅励向高飞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忽而一声轻笑道:“那些只是杨树被砍掉分支时留下的伤口而已。虽然有点狰狞,可你也不用草木皆兵吧。”
高飞定睛一看,顿时抓了抓头,无奈的笑道:“我看我是被吓怕了,我们继续走吧。”
茅励再次踏步向前,忽然前方一个岔道,茅励正欲走过去,忽然听得一阵“嘭嘭”之声,茅励往右一看。
是山庄卫队!茅励赶紧示意高飞往下躲去。
两人躲在树后,眼见那对卫队步伐整齐的走了过去。
茅励顿时大松了口气,走了出来,又往左右瞧了瞧,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高飞紧跟在后面,忽然道:“茅励,在地道里,你怎么不收了那把宝剑啊,你不是缺少兵器吗?”
茅励冷声回道:“剑是好剑,可是我们无福消受,我确认那把宝剑那是一把“阴兵”。只能鬼魂用,就算我们拿了也只是一件废铁,而且久而久之就会侵蚀你的身体,最后变得不人不鬼……”
不人不鬼!高飞一个激灵。
茅励接着道:“所以嘛,还不如做个人情,送给他们。”
高飞可惜道:“可是那颗玉珠也不是凡物,你也太大方了吧。”
“切!”茅励不置可否道:“我要不是把东西送给他们,他们会带我们离开地道吗?你别以为那个书生一副儒士的样子,我敢打包票,他也是水猴子,有所不同的是他已经能够化形。他之所以不下手,那是因为有那个公主在场,要是公主离开,他们难保不会杀人越宝。”
高飞仔细一回忆,忽然也意识到这点,要是真的拿了人家的宝物,人家自然不会放过,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回宝物,想到这里高飞不由地想起那一把把“尖刀”,心中庆幸还好茅励没有拿剑。
“到了!”茅励忽然道。
高飞猛地抬头,忽然眼睛好像被疾风吹得睁不开眼一样,左手挡住额头,可仍旧无济于事。
高飞偏头看向茅励,却发现茅励站在那一脸凝重地看着山庄,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高飞心中一失,忽然面前的疾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高飞诧异地再往前看去,那座古楼就在跟前。
“进去吧。”茅励说了一声。
高飞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急急追上茅励。
想不到里面会装修得这么好,茅励看着满堂的摆设,就像一个深宅大院,富豪之家一样,跟外面寒酸、惨败一点也不搭边。
茅励领着高飞,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着,忽然见左边的房间中亮着灯。
有人?茅励与高飞相视一看,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竟然还是纸窗户,高飞无奈地看着茅励。
茅励伸出手指,学着电视中的方法,在口中点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戳破白纸。闭上右眼,往里一看。忽然立刻又缩了回来。
高飞不知其意,用手指指了指里面。
茅励赶紧示意不能看,当下拉住高飞退了出来,悄悄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那天梦中的路线,楼梯终于出现在眼前。
“上去!”茅励一步跨了上去。
高飞赶紧跟上。
虽然两人已经走得很轻,可还是引得楼梯嘎吱作响。
高飞时不时地往下看,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茅励却连头也不回,急急往上走。终于走上了二楼,茅励往那门缝外的阳台一看,可惜只有一张空椅子在那。
看来那公主不在山庄,茅励略有点失望。可转念一想,公主应该还在外对付黑衣人吧。
茅励慢慢走了过去,想要进去看看,不想一把锈迹斑斑的横锁几乎嵌在了门把手上。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开了。茅励也不敢碰触那锁,生怕它一碰就掉,当下贴着门缝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阳台,大约三平方的样子,茅励颇为惊奇,怎么木楼也能有阳台吗?
顺着阳台再往里看去,乃是一个巨大的蓝色窗帘,窗帘上乃是一副山水图,有所奇特的是图中的山头上站满了狐狸。
这么多狐狸,难道那是他们的祖山吗?
茅励不及细想。后面的高飞便询问道:“我们是进去,还是往上走。”
茅励道:“有锁是进不去的,往上走又危险太大,不如就在这里等。”
“等谁啊?”
茅励沉声道:“当然是等那个公主啦!”
“哦!”高飞应了一声,也不答话,便坐到楼梯上,顿了会,问转过头来问茅励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啊?”
茅励一脸凝重,砸吧了嘴才顿道:“黑衣人……”
“黑衣人!”高飞心头一怔,赶紧站了起来,又往上走了几步,伸出身子往楼梯下看了,确定那个黑衣人没跟过来后,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去第三层楼的楼梯那,坐了下去。
茅励见高飞如此小心,不禁问道:“你怕什么啊?你不是还想问他是不是你太太爷爷吗?”
高飞苦笑一声道:“问当然是要问,可是不在这个时候啊。”
茅励道:“那你想什么时候,等我们出去了以后吗?”
高飞听了皱起了眉头,嘀咕了一声:“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
茅励也叹了一口气,又问高飞道:“你既然知道进来的方法,难道就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当然知道。”高飞正身道:“当初师父也告诉了我了。”
“哦?”茅励不大相信,要是真有办法他不早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方法就是……”高飞神气一变,泄气道:“……求守护尊者帮忙。”
呃……说了等于白说。茅励汗颜了,那个黑衣人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帮你。不过那个公主就不一样了。
高飞见茅励没有回话,便无聊的望向身后的楼道,只见上去不过十个台阶处,忽然一片漆黑,好像连光线也射不进去。
高飞一时兴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掏出手机,然后对着那片黑暗,猛地点开了闪光灯。
“啪!”
茅励被手机的声音吸引过去,眼见高飞忽然猛地往后一躺,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连手机都掉了下来。
茅励赶紧上去接住。不料高飞忽然一个转身,撞开茅励就往楼下跑。
“怎么啦!”茅励大喝一声,同时往那三楼处看去。
“我的天啊!”茅励拿手机的手不禁一抖。赶紧抽身就跑。
“嗷!”一声沉闷的叫声响彻整个山庄。
茅励慌不择步,接连崴了两次脚,才跑到了楼下。而后猛地往上一看,就见楼梯上处,一把长矛突兀而出。
茅励心头一怔,赶紧转身向外逃去。刚过一个弯,便见高飞忽然愣在原地。
怎么啦?坏菜!难道是……
茅励赶紧捏紧魂茧,往左一偏,却见高飞之前,一个身披黑衣,面如黑幕的人站在门前。
正是前狼后虎!茅励脑中思绪万飞,可是也没有个办法。
前面的黑衣人尽情地欣赏着两人的恐惧与无奈,得意地笑了一声。
茅励两人直接浑身发麻。
那黑衣人冷声道:“想不到你们自动送上门了。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茅励侧目看向身后,想知道那些山庄卫士是否追了下来。
不料黑衣人提醒道:“你们不用看了,那些榆木疙瘩是下不来的。他们只能机械式的执行司马洋的指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衣人语气中略带一丝伤感,好像是看到自己在受罪一般。
茅励、高飞两人相视一望,却没敢说话。
黑衣人慢慢抬起头,忽然桀桀笑道:“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自由了!”
“什么!”茅励、高飞异口同声道。
“嘿嘿……惊讶是吧!恐惧是吧!”黑衣人丧心病狂地大喊道:“我要让整个山庄都疯狂起来,让这个世界疯狂起来!”
疯子!茅励心中有些后怕,鬼要疯起来,阴阳两界都得遭殃。
高飞吞了口口水,道:“大哥,有事好商量……”
“嘭!”
黑衣人忽然就是一掌直接把高飞就打飞了。
“先不道我死了都一百多年了,我死的时候都五十岁,那容得着你一个小辈称兄道弟。”
不料高飞很快就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开口笑道:“果然我猜得没错,你就当年德国驻海城的安德森!”
黑衣人愣在那里,直直地看着高飞没有说话。
想不到高飞竟然用这种方法套出了黑衣人的底细,茅励头替他不值。
高飞咧着嘴,牙白血红,异常地狰狞,见黑衣人没有答话,便骂道:“胆小鬼!偷了家族的东西,躲在着地方就是一百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聒噪!”黑衣人一声大喝,左手一扬,直接打了过来。
高飞、茅励纷纷让开,黑衣人却舍了茅励,攻向高飞。
茅励乘机绕到门前,再往前看去时,却见高飞被黑衣人抓在手中,在地上砸了一下后,猛地向茅励这边扔来。
茅励赶紧接住高飞,两人慌忙向外撤去。
黑衣人怒气冲天,却是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
“这边!”茅励拉住高飞冲出了狐柳山庄,直直向小树林跑去。
刚走到杨树林边,就听见“嘭”的一声,黑衣人从天而降当在前面。同时左手一扬,虚空中,小鬼一下闪了出来,将茅励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杀!”黑衣人不等茅励他们开口,便下了杀令。
四周的小鬼张牙舞爪地直扑杀上来。
“走开!”茅励推开高飞,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手心画了个太极。
可是还没等茅励双手合十,一把长枪便刺了过来,茅励急忙往下一蹲,同时对着前来的黑眼小鬼,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华忽地射去,直接将那黑眼小鬼打飞向天空。
“喔~这么厉害!”高飞蹲在地上,惊讶地看着茅励,想不到才几十分钟,掌心雷的法力就飙升的这么快。
他不知其实茅励也是同样的惊讶,茅励无意的往狐柳山庄一瞟,忽然想到,不会是借狐柳山庄的法力吧?
厉鬼已经围拢上来,茅励赶紧双手合十,让右手掌心的太极印在左手手心,同时向前打去。
“嘭!”“嘭!”“嘭!”……
神华犹如机关枪一般向厉鬼打去,被打飞的众鬼纷纷消失在天际。
不行,太过分散了,换一个,茅励当下迟缓了出掌的速度,手间的神华聚集变大。
左边的厉鬼见势先行杀了上来。茅励一转身,手掌对向他们。
神华如柱!直接就炸飞一片,厉鬼们哀鸿遍野。
就这么办!茅励忍而不发,向着左边空余的地方逃去。
“等等我啊!”高飞可不想落单。
等到手间的神华变大,茅励又向着前面一放,同时继续往前移动。
嘿嘿……黑衣人见了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好像已经茅励他们已经是瓮中捉鳖。
“再来!”茅励大喝一声,神华猛地往前方打去。
“啊……”鬼哭狼嚎之声后,又空出一片地方,茅励两人赶紧跑过去。
不料忽然一阵疾风吹过,茅励掩面挡风。当下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滚圆,当下透过指缝往前一看。
只见疾风源头,一只三米高的黑色怪鸟,展开着一米长的翅膀,一下接着一下的往前扇。阵阵阴风阴面喷来。
茅励、高飞只觉风如急刀,抽刮在脸上,可那些鬼却没有丝毫影响。
看来这风有鬼!茅励示意高飞往左:“走!”
高飞刚一动身,那些厉鬼就扑了上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高飞躲过刀锋,同时往右一闪,左胸往前一撞,那长舌鬼立刻飞了出去,高飞翻手锁住那鬼的左手,等到溜到手腕处时,往下用力,夺过长舌鬼手中长剑。
有了兵器在手,自然就不用躲开,高飞单手握紧长剑,好像驾驭着西方骑士剑一般,锵锵几下就砍翻了几个,不得不说他的剑法还不错,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厉鬼借着疾风,肆无忌惮的攻击。茅励行动受风的影响,已经渐渐应付不来。当下大跨一步,打爆左边的众鬼。还没有动身,前方的那个黑鸟就立刻调转方向。
坏菜!要是就着这情况,就算方圆百里法力充足,也撑不了多久的。茅励咬紧牙关,忽然心头想到一条计策,当下掉头,猛地朝黑衣人的方向跑去。
“嘭!”“嘭!”“嘭!”……
神华不断地爆开前方的厉鬼,茅励大步向着黑衣人冲去。
后面的黑鸟见了,巨翅豪展,迅速追了上来。
风势不减!茅励却不在意,反而借着风势,终于百步就要冲到那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见了却也不闪躲,脸上黑气翻腾不息,任谁也看不清他想着什么。
四周,厉鬼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远处的山庄内,一个女子依着窗户,静静地看着杨树林中发生的一切。
身后走进来一个金甲卫士,拱手道:“公主,我们是否出击?”
那女子没有回答,顿了回道:“急什么,让他们多吸引一些不轨之徒。”女子脸上一脸冷漠,好像茅励的生死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后面的金甲卫士低头一拜,拱手退了出去。
那女子依着窗户,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小声嘀咕道:“也该让是你们吃点苦,谁叫你专门破坏人家的好事呢?”
女子抬头看向杨树林的天空,忽然好像想起什么,皱着眉头,半响之后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茅励借着神华,不断靠近黑衣人,黑衣人却不屑一顾,手中聚集起一团黑色的烟雾,烟雾慢慢凝实,好像一个铁球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茅励不敢大意,当下射出一道掌心雷。
神华琉璃,急速射向黑衣人手中的黑雾球。眼看就要击中,不料黑衣人不退反进,将黑球击向神华。
“嘶……”
神华没入黑雾中,就像火星入了水中一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坏菜!茅励心头一怔,那个黑色东西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吸纳掌心雷的神华,那岂不是表示自方已经没有攻击的希望了吗?
黑衣人脸上黑气翻腾,嘴间笑道:“嘿嘿……年轻人,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你就乖乖的受死吧!”当下快步往前跑来。
后面的黑鸟见大魔王冲了上来,翅膀就更用力了。
茅励见势,当下双手合十。再次击掌:“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嗖!”“嗖”……
神华如雨,倾盆而下。
“没用的!”黑衣人一声大喝,双手扯住那黑球,而后奋力往上下一扯,顿时黑球犹如一团揉熟的面,被拉长成一根长条,黑衣人忽然撒手,黑条停浮在空中,那黑衣人左手猛地对着面条一拳,那黑条顿时均摊成一张饼,犹如一张盾牌,彻底遮挡住了黑衣人。
“嘭!”“嘭!”“嘭!”……
神华打在黑气盾牌之上,立刻激起了阵阵漪涟,可是那张盾牌却完好无缺!
黑衣人仗着黑气盾牌挡着掌心雷,慢慢冲向茅励。
坏菜!茅励咬紧牙关,双手出掌的频率提升到了最快。要是换在以前,这双手早就歇菜了,可是现在生死关头,也只能全力以赴。
可惜那黑气显然是正克掌心雷,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转瞬即到茅励跟前。
“小子!受死吧!”
只见一只巨爪直直从黑气盾中刺了出来。茅励大步往后退去。
黑气盾猛地往前一突,那黑衣人直直从黑气盾中杀了出来,黑气盾犹如入水之墨,稀释后附在黑衣人身上。
茅励见罢,正欲往右一闪,何奈后面的阴风限制了行动的速度,那巨爪猛地打在了茅励的左肩。
“噗!”一口鲜血洒向空中。
茅励被击飞撞在鬼群中。
众鬼一见了血,立刻兴奋万分,纷纷亮出爪牙想将茅励分而食之。
“茅励!”高飞掌着剑,奋力地劈开周围的厉鬼,前去搭救茅励。
黑衣人看着高飞,冷声道,“年轻人,你们都跑不了的。”
远处却有一群人盯着战场,他们法力虽然都不输于黑衣人,却不能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树林中两个年轻人被鬼物掩埋。
为首的一个高额汉子,见茅励与高飞已经彻底被鬼物隔开,当下重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弟兄。感受那些炙热的目光,他又无奈看向身后的狐柳山庄。
誓言?规矩?血性?他深邃的眼中不断翻滚着矛盾的黑白之气,连身周都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白气。周围的卫士看见了,纷纷退后一步,深怕那白气沾染到自己。
终于随着一声鼻息,高额汉子眼中黑白淡定,再次变成正常的样子。当下走前一步,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道,“执行巨侠令,继续巡逻!”
“该杀!该杀!该杀!”高飞奋起长剑,一路大喊,犹如一座杀红了眼的杀神,旁边的鬼物纷纷中招魂飞魄散。
高飞心中一想起茅励被分尸的样子,便忘却了手脚的麻木。可是实在已经赶不到茅励身边了。
难道天注定两人都会命丧于此?
不!高飞忽然掉转方向,反冲向身后的黑衣人。
“嘿嘿!”诡异的声音从黑衣人脸上的黑雾中冲出来,让高飞心生一股寒意。
可是现在已经是死了,倒不如死得其所!死了也要看到你的真面目!高飞眼睛直直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左手一扬,周围的鬼物便纷纷扑上前去。
高飞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
“可恶!可恶!可恶!”高飞连叫三声。
忽而身后的飓风陡增,高飞脚一松,竟然被吹飞了起来。
“啊……”高飞双手握着剑,死死地插在地上的石缝中。
周围的小鬼见了,顿时纷纷大声咆哮,扬起手中的刀冲杀了上来。
难道就这样死了吗?高飞无奈地看着那个躲在鬼群后面的黑衣人,心中无奈叹了一口气,虽说那黑衣人很可能是自己的太太爷爷,可是没有解开他的黑幕之前,一切都还不能定论。
可惜,可惜一起都迟了。高飞把眼睛闭上,正欲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忽然耳际想起一道洪亮的声音。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紧接着就是一声悲惨的鸟鸣声。
“哔……”
嗯?高飞一睁开眼,就见无数神华射向自己。
我告非!高飞赶紧收缩双肩,生怕会碰到身上。
可是神华却好像长眼睛一般,都避开了高飞,射向他周围的鬼物。
“嘭!”“嘭!”“嘭!”……
神华落定,茅励一步冲了上来,抓住了高飞,道:“你没事吧?”
“还好!还好!……”高飞苦笑道:“要是你偏那么一点点,我就惨了。”
茅励按着胸口的伤口,道:“那是不可能的,掌心雷是对付妖魔的,自然会避开好人。”
高飞却后怕道:“我可不相信中国道士。不过,现在除外……来了!”
茅励一转身,避开飞来的一把大刀,左手迅速往那鬼物一扫,那鬼物立刻缩刀抵挡。茅励乘机往下反手一扣,夺过那鬼物的大刀。
“哇啦啦……”那鬼物一见,顿时气愤万分,空着手就想打上来。
白痴!茅励手起刀落。那鬼物拦腰被切成两半,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迅速化为乌有。
茅励往后抵住高飞的背,偏头道:“一人一边,你可不要比我先挂。”
高飞嘿嘿笑道:“我从小学都大学还从来没有挂过科!不过我看你够悬的,小心明年重考啊!”
“重考就重考,总比重修好!”茅励把刀一横,看着众鬼冲上来。
“杀!”两人大喝一声,同时开动。
打不过三回合,忽然远处却传来更大的尖叫声:“呲!……”
众鬼物猛地一停,纷纷堵住耳朵,趴伏到地上。
怎么回事?茅励、高飞往前看去,却见三支五人的卫队正步向这边走来。
恐怖的气息,弥漫着整个杨树林。
茅励、高飞一时愣在那里,地上的小鬼们更是吓得不敢移动半分,浑身止不住颤抖起来。只有黑衣人转了过去,双手同时聚集起黑球。
“嘭!”“嘭!”“嘭!”踏步声响着小树林,卫队所过之地,鬼物们纷纷退避开去。
看来他们都是正牌的鬼王不会错了,要不然这些鬼物也不会这么害怕。茅励眉头一动,忽然想到,这倒是个机会!
当下碰了一下高飞。高飞立刻明白了过来,当下两人一起朝那卫队走去。
“哼!哪里走!”黑衣人一声大喝,又对着那些小鬼道:“给我围住他们!”
小鬼们听令纷纷站了起来,包围住茅励两人,却没有动手。
高飞小声问茅励道:“怎么办?要不我们冲过去?”
“不要!”茅励阻止道:“那些卫队不是来救我们的,他们只能照着路线行走,可能就算我们死在他们面前都不会有反应。”
“嗯,也对。”高飞点了点头,又疑惑道:“那那些小鬼怕他们干嘛?”
茅励皱起眉头,道:“是压人的气势,或许可能还有些引发那些卫队反击的规矩。”
“规矩?”高飞百思不得其解,这中国的神话系统太过纷杂,道教神通更是复杂多变,可不是自己能够“深究”的,当下只好再次看着那些山庄卫队一步步地离开杨树林。
卫队的气势稍减,小鬼们便已按耐不住。茅励、高飞两人将手中的刀剑握紧,随时准备厮杀。
也不知那个鬼先喊了一声“杀!”,四周的小鬼们便一哄而上。
“杀!”茅励、高飞同时大喝一声,挥舞起刀剑来。
黑衣人看着茅励两人砍杀小鬼,却没有动弹,反而还是看着那些卫队消失的地方,忽而身体一颤,好像有什么震撼的事发生了。
周围厮杀的小鬼们忽然动作慢了起来。
高飞急忙向后问茅励道,“怎么啦?”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他们又回来了!”
“谁?……”高飞还没又说完,就见小鬼们纷纷跪伏了下去。远处再次现出了巡逻的山庄卫队。
高飞顿时松了一口气,将剑插在地上,扭动一下僵硬的关节。
茅励却是疑惑不解,怎么卫队巡查的时间相间如此之短,难不成……
茅励轻笑一声,心中明白了这些那些卫队的意思。当下也将大刀垂下,低头看向左肩的伤口。
还好插得不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可是现在又这么剧烈的“运动”,估计又得到医院躺一阵子了。
“茅励!又来了!”高飞提醒道。
茅励拿起大刀,看向前方。
“杀!”又是一声大喊,小鬼们迫不及待地冲了上来。
茅励两人振奋精神,对着众鬼大肆砍伐。可是还不到一分钟,那些小鬼立刻又拜服在地上。
山庄卫队踏步从前走过。
黑衣人双手攥紧,手间的那个黑团竟然放出诡异的黑色。
茅励正好捕捉到这一幕。看来黑衣人已经等不及了。想提前动手?可是……
茅励看着眼前地上这群发抖的小鬼,不由一笑,这些生活在狐柳山庄底层的小鬼们早已经被山庄卫队牢牢震慑住了,想要谋反肯怕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做到的。
虚空中,恐怖的气息渐渐消散,小鬼们立刻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武器,正欲劈打上来。
茅励握紧大刀,还没等自己动手,忽然从西边又扑过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小鬼们赶紧爬了下去。
茅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一定是那些卫队想要击杀这些鬼物,可是又碍于公主的命令不能出击,只好“借用”更高的司马巨侠的命令,按规矩“巡逻”。
卫队从杨树林中走过,那些小鬼纷纷抬起头,虎视眈眈地看向茅励两人。
呵!看什么!既然他们不敢出手,我就帮帮他们!当下从容地在衬衫上擦了擦手,而后右手食指在伤口上沾血,在左手心画了一个太极。
下面的小鬼们呲牙咧嘴,茅励冷哼一声,手掌忽然朝向远处的山庄卫队。大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华如球!
小鬼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道神华,最后看见目标竟然是山庄卫队,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赶紧转身就想跑。
“可恶!”黑衣人终于挤出两个字,他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嘭!”地一声神华炸裂在领头的高额汉子背后,那高额汉子没有丝毫反应,愣了一会,而后慢慢地回过头来,扬起手中的长矛,呲牙咧嘴喝道,“尔等忤逆,有违庄规。执,巨侠令,杀无赦!”
“杀无赦!”周围的两支卫队好像早已埋伏好了一样,忽然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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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一下,这卷可能写得有些拖沓,但是水羊没有凑字的嫌疑,因为网站一本书的完本奖励是50万字,而《校园》预计是70到80万左右,现在都40万了,后面还有三个卷没展开,所以没有凑字的需要^-^校友们可以放心。这卷是承前启后的,也是高潮的开始,所以有些事必须写,至于茅励与凌菲音两人爱情部分,后面马上就会写到^0^最后祝大家七夕节快乐
“跑啊!……”
“救命啊!……”
“完啦!……”
……
小鬼们纷纷逃窜,如鸟兽散。
黑衣人脸上的黑气如沸水般沸腾,手间的黑气团玄光攥射。忽然大声喝道:“都不许走!给我留下!杀卫士者赏鬼将,得百年阴寿!”
相对自己的本命魂,众鬼哪会理会这一点点奖励,当下疯狂地退败。
黑衣人气急败坏,忽然扬起手中的黑团。呢喃之声喋喋不休地从脸上的黑幕中传出,于此同时黑团中玄光迸裂,普射八方。
“糟了!”高飞大惊道:“是黑巫术!他在控制那些鬼魂。”
“什么?”茅励也大吃一惊,赶紧往前一看,却见那些被玄光照射过的小鬼纷纷目露绿光,停下了脚步,竟然主动向那些山庄卫队袭去。
“嗷~”口中喊得嚎叫之声,众鬼俨然已经丧心病狂了。
高额汉子见了,大喝道:“鼠辈!尔敢!”当下扬起长矛,待到众鬼靠近自己后,奋力往前一横扫:“白虎变!”
“嗷呜~”虎啸之声响彻小树林,只见一道白色的神华冲进了鬼群,化身一道高两米的猛虎虚影,所到之处风卷尘扬。
于此同时,小树林另外两个方响起鸣嚎之声,两头巨兽现了出来:一头烈火附身,所到之处赤炎百里。一头寒冰遮体,所到之处化为冰雕。
右白虎、上朱雀、下玄武……茅励不禁诧异,怎么少了左青龙。
高飞研究过中国文化,自然知道这是中国四大神兽,可是却从没见过实体,那朱雀喷火,玄武掩冰,可那白虎为什么能招风?当下不禁问茅励。
茅励砸吧了一下嘴,道:“自古就是云从龙,风从虎。可惜那些神兽只是煞气所化的虚影,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蚂蚁啃大象!”高飞泄气道:“我们还是乘他们吸引了小鬼的注意力,赶紧跑吧。”
茅励也发现那些小鬼被照射到后,好像目中只有山庄卫队了,当下应道:“好,我们往狐柳山庄上撤。”
茅励、高飞两人大步走到路上,那些小鬼竟然直接饶了过去,看来真的是“目中无人”了。
神兽的神通震天,可是小鬼却以量取胜,无尽鬼物从四周涌去,大有淹没神兽的气势。
“杀!”忽而又是一阵惊天大嚎,鬼群中一只又一只的神兽虚影冒了出来。南方的羊、马、鹿、蛇;西方的狗、鸡、猴、雉;北方的牛、蝠、鼠、猪;各种神兽各显神通,小鬼们还没有冲到跟前就已经挂了。
黑衣人也是第一次见山庄卫队出手,想不到这么多鬼兵竟然连身都没有近,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木头人”的实力。
好不容易熬到老公主挂了,自己“顾命”照看那个小丫头片子,平地里装出一副热心大叔的样子,暗地却一步一步地除掉了山庄里的其他鬼王,聚集起百万大军,想不到现在竟然功亏一篑!
“可恶!”黑衣人一声震天大嚎,一低头,竟然看见茅励与高飞从自己的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
都是这两个小辈,不然自己肯定会有时间提升这些鬼军的!可恶!该杀!黑衣人双手用力,手中的两个黑团顿时被抓爆。
“嘭”地一声,玄光犹如太阳一般,耀眼刺目。
“坏菜!快跑!”茅励左手抓起高飞,右手捏住魂茧,同时催念密咒。那魂茧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同时传播到了茅励、高飞的体表,抵挡住玄光对两人的侵蚀。
“喔~”
“呲~”
“啊~”
各种凄惨的声音大起,茅励心惊胆战,额头上的汗水已经如雨,初略地一撇,却见那些小鬼们都是青面獠牙现出了原形,身上肌肉横长,体型陡增,额上闪现出诡异的经纹。
高飞心惊道:“他在给那些鬼物加持恶魔的力量。”
死灵术?那黑幕下面定是张外国人的脸了!茅励咬牙,拉着高飞,尽量闪过扑过来的厉鬼。
“你们跑不了啦!”后面传来黑衣人勃然大怒的声音。
茅励回头一看,那黑衣人的巨手快要抓到高飞的后背了。
坏菜!茅励奋力地往前一扯,将高飞拽了过来,同时将魂茧抛向高飞,喝道:“接住!”自己左掌向前,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华绽放。“嘭!”地一声打在了黑衣人身上。
茅励也管不了掌心雷对黑衣人有没有影响,当下连打了三掌,而后迅速朝山庄撤去。
高飞右手捏着魂茧,左手握着剑刺向身后,虽然明知道这对黑衣人没有丝毫的伤害,可却能让自己心安。
“该杀!”
低沉的声音如九幽地府之下传来一般。那黑衣人忽然冲出霞雾,巨爪上玄光琉璃。
“嘭!”忽然一身巨响,一只三米多高的黑鸟跳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群齐人高的癞蛤蟆。
真是冤家路窄!茅励赶紧停下脚步。那些个鬼物却也不冲上来,反而盯着自己。茅励见势也不反应,以静制动。
高飞见前面已经没有出路,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不如……高飞眼睛扫过手中的魂茧,忽然一声大喝,扬起手中的剑就砍向黑衣人。
“高飞!”茅励转身一抓,可是却没能抓到他。
“不自量力!”黑衣人大喝一声,左爪扑了上来。
高飞将右手悄悄的放在身后,左手的剑砍向黑衣人的腰间,同时整个人往左边偏去。
“想躲?”黑衣人左爪一屈,向高飞心口打去。
高飞一个转身,倚着黑衣人的左爪,扬剑往黑衣人的头刺去,同时右手悄悄地往上移去。
“无知!”黑衣人嘿嘿一笑,右手忽然驳住高飞左手,同时夺过高飞中的长剑,一个华丽的转身,砍向高飞的左肩!
“小心!”茅励在旁边喊道。
高飞却目不转睛,眼中闪过一阵厉色,毅然决然地撞了上去。
“噗!”地一声,一只胳膊飞向天空。
高飞额头上冷汗如雨,脸上一副震惊的样子死死地盯着前方。
只见他右手拿着魂茧,按在黑衣人眉心上空,阵阵金色神华化作波涛推开了黑衣人脸上的黑雾,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两章了,明天继续吧,既然是剑斩双臂,自然后面还有章节^_^
什……什么!茅励惊呆了!那黑衣人竟然跟高飞长得一模一样!
高飞嘿嘿笑道:“没错!你就是安德森!我的太太爷爷!”
安德森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亲情之意,反而目露凶光,再次扬起了剑。
太傻了!茅励自然不会让高飞命丧于此,当下一个箭步跑了过去。
安德森眼睛盯着高飞,扬起的剑重重地向着高飞的右肩砍去。高飞却用一种期盼的眼神看着安德森。
难不成他还想唤醒安德森的父爱么?可惜太迟了!安德森都死了上百年,记忆失去了大半,再加上你是他太太孙子,哪会搭理你啊!茅励也不管高飞反应,一下拉住他的衣服,往后一提,同时取出腰际的那段衣襟,替高飞简易地缠住伤口,不想竟然立刻止住了血。
“嘭!”安德森的剑打空了。
“无知小辈,坏我门庭玄气!该杀!”
“你先走!”茅励推开发愣的高飞。同时左掌向前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嗖!”“嗖!”……神华不断地向前打去。
“你们太弱了!”安德森却仗剑劈散神华。
茅励见势,赶紧退后从高飞手中抢过魂茧。不料安德森的长剑已经刺了上来,茅励一个跟斗躲过长剑,而后已经箭步冲上了上去,右手紧捏着魂茧,想要将安德森收伏。
“无知!”安德森急速转身,同时右爪向前。茅励只好往后退。那到长剑便追了上来。
茅励对着安德森又是几记掌心雷。可是安德森显然已经适应了茅励的招式,只是驱使体内的黑气,仗剑微微一挡,那神华竟自然地被击散了。
“你就技穷于此了吗!”安德森面相狰狞,呲牙咧嘴道:“那你们都受死吧!”
左手间一团黑气射了出来。
茅励以掌心雷相抗,不料竟然直接被黑气吞噬了!黑气遁速不减,瞬间就到跟前!
茅励往左边一散,以期躲开黑气,不料那黑气团竟然转向打向自己!
坏菜!茅励心中一怔,只好提手去挡,手间那颗魂茧在黑光的映衬下熠熠夺目!
“噗!”黑光撞上魂茧,立刻迸裂出万丈金光。
“啊……可恶!”安德森掩面避光。路前的黑鸟和癞蛤蟆纷纷扭头过去。
茅励见势赶紧抱起高飞,朝狐柳山庄跑去,刚走几步,就发现高飞的断手还在地上,当下左脚一挑,断臂飞起,正好落在茅励的怀中。
半空中,魂茧所在地方,那金光渐渐消散。
安德森回过神,迫不及待地想去追击茅励他们。
“哔!”那三米多高的巨鸟,一声尖叫挡在路前。
安德森诧异道:“你们想干什么?”
“哔!”“呱!”巨鸟和癞蛤蟆一起扑了上来,想要和安德森一决雌雄。
安德森见势不惊反笑道:“哈哈,想不到两道巫术同用竟然给你们解开了蛊惑,不过你们预谋了很久啊,想要乘我最弱的时候夺取大魔王的地位!”安德森眼神闪一道凶光,诡异地道:“可惜你们打错算盘了!”
“拿命来!”安德森一声大喝,左手一挥,无尽的黑气喷了出来。
那黑鸟见势张开巨翅,飓风席卷而来,黑雾纷纷被吹散开去。
安德森却黑气附身隔开飓风,双手握剑快步杀了上来。
“呱!”“呱!”“呱!”四方的巨蛙同时张口,一个个巨大的舌头像长矛一般向着安德森射来。
安德森猛然停步,左手一转,快步跑向左边的舌头,同时手中的剑直直往舌头中间一插。
“呱呱呱……”癞蛤蟆痛得惨叫,想要缩回舌头。
安德森一声轻笑直接将癞蛤蟆拉了起来,旋转一个圈后,飞撞向那黑鸟。
“哔!”黑鸟吓得往右一闪。
飓风停顿了那么一秒!可惜就这一秒决定了这场争斗的胜负。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黑气瞬间聚拢,化作一个巨大的黑手往下扑来,将黑鸟、癞蛤蟆一网打尽!
“哔……”
“呱……”
黑鸟、癞蛤蟆皆都动弹不得,只好发出悲惨的声音求饶。
安德森不屑道:“求饶?晚啦!”那黑手猛地攥紧,黑鸟、巨蛙顿时血肉四溅,化为血雾,立刻又被黑气吞噬。
安德森冷眼往狐柳山庄看去,正见茅励抱着高飞,快要到狐柳山庄前的平地了。当下左手一招。
黑手聚集在一起,化作一支硕大的长矛,向着茅励刺来。
嗯?茅励感应到背后灵力出现巨大的波动。
一定是安德森出招了,茅励也不顾高飞的伤势,整个人往右倒去。
“嘭!”黑气化身的巨茅撞在地上,瞬间弹射开来,变成了一度黑墙,彻底挡住了茅励去狐柳山庄的路。
可惜!要是还有一个魂茧在就好了,这点黑气可是安德森的老本了。要是能够用魂茧中的佛光化解掉这些黑气,那安德森就如拔牙去爪的老虎了。
可惜!看来已经没有机会了,茅励放下已经昏死过去的高飞,正身站了出来,与安德森面面地对视着。
安德森毒辣的目光盯着茅励,冷冷地挤出几个字道:“你知道你破坏了我的百年计划……”
茅励轻轻一笑,道:“知道。可惜你永远都统治不了狐柳山庄了。”
“不!”安德森勃然大怒道:“你不知道!我要的不是狐柳山庄,我要的是海城!我要的是一个德意志帝国!你知道一个p!”安德森一挥手,黑气墙中演化出一只巨手,猛地扇了茅励一掌。
“嘭!”茅励直接被扇飞撞在了墙上。茅励口吐鲜血,挣扎了一下,勉强站了起来。
安德森狰狞面相,破口大骂道:“我苦心经营的大计!竟毁在你这个小小的黄猴子身上!该杀!”
巨手再次出现,茅励又被扇了出去。
“嘭!”左肩的伤口蹦出血来,茅励直接倒在地上,几经挣扎也没有站起来。
“站不起来了吧!”安德森丧心病狂地笑道:“东亚病夫!毁灭吧!”
黑墙上演化出密密麻麻的弓箭,蓄势待发的指向茅励。
安德森咬牙切齿道:“杀!”
万箭齐发!箭云蔽日!茅励心如死灰,结束了,一切结束了!
父母、亲人、朋友、凌菲音……
茅励最后一眼望向青山疗养院的方向,现在自己多么希望时间能够流转百年,纵然看不见凌菲音,也能够看到和她一起生活的地方,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凝望,守望她的方向……
“老哥接住!”忽然一声震天大喝!
茅励猛地一怔,幻觉!是幻觉吗?茅励心中苦笑不已,早就听说过人死的时候会出现幻觉,用以迷惑死者,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体会到了。
“嘭!”地一声巨响,一把断剑直直插在离茅励的额头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吓得茅励脖子往下一缩。当下再往前看去,只见那剑柄之上吊着一个魂茧和一张黄符。
不是幻觉!是老妹他们来了!茅励精神大振,奋力地伸出左手去抓魂茧。
可惜一切还是太迟了,箭雨已经杀到跟前!
拼啦!茅励咬牙,不去拿魂茧,反而食指、中指并指指向魂茧,嘴里催念密咒。
那魂茧慢慢地泛起金光,却始终没有爆发出来,眼看箭雨快要贴住茅励的身体了!
“老哥!”远处的凌菲音略带哭腔的喊道。
茅励抬头看向声源的方向,微微一笑,身周传来如万蚁撕咬的痛楚。
算了……已经心满意足了……茅励左手无力地放了下去。
“不要啊!”凌菲音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般的痛嚎,让后面跟来的徐风、李子邦、黄小玉、唐君宝一阵心痛。
“唉……可惜了……”徐风、李子邦皆都叹息不已。
虽然是情敌,可是身为正道之人,徐风还是有点痛惜。眼见茅励要被万箭穿心了,徐风不忍心看下去了……嗯?不对!
徐风忽然一怔,还没等瞪大眼睛,无尽地金光迸射出来。
“可恶……”安德森眼见自己的玄气被佛光吞噬,恨得是咬牙切齿,可是也容不得他思考,赶紧催念咒语召唤玄气回来。
“你就留下吧!”徐风戴上墨镜,手握斩鬼大刀,劈头向着安德森砍来。
安德森现在玄气未归,不能与之争锋,当下赶紧往后退去。
“杀!”唐君宝一马当先,众马面纷纷射出手中的索魂链,犹如一张天网一般扑向安德森。
“呀!”安德森牙齿咬得直响,可也不敢大意,因为他是鬼身,一旦被索魂链套住了,魂力就会被吸取,要是换在以前自己肯定不会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安德森见目光看向昏死在地上的高飞,眼中闪烁不定。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安德森偏头一见那黄小玉用朱砂在手掌画符。
定心咒!可恶!你们这些东亚病夫!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报仇的!安德森右手一挥,将剩下的玄气全部涌向高飞,同时借着玄气遁逃而去。
“哪里跑!”黄小玉猛然大喝,将手掌对象安德森,厉声喝道:“给我定!”
“糟了!”安德森心知不妙,已经来不及了!安德森猛地掉转方向,撞向身下的高飞。
“噗!”地一声闷响,整个人都钻进了高飞体内。
给读者的话:
剑斩双臂太长了,写完后,我再把他拆成两部分。
黄小玉见状,又将掌心对向高飞,厉声喝道:“嘿定!”而后赶紧对徐风道:“快去封印他!我只能定住他十秒钟!”
“交给我吧!”徐风往口袋中一掏,顿时一把十字镖撒了出去,将高飞三面围住。
徐风快步冲了上去,手间拿起四张白符。
“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徐风步如疾风,瞬间将符贴在高飞的头、腹部、右膝、左肩。
高飞体内玄气横冲直闯,可是一碰到白符的地方,立刻缩了回去,渐渐地玄气冷了下来,俨然已经被控制了。
徐风见状,左手反手拔出插在地上的斩鬼刀,慢步向茅励走去。
“老哥!唔……”凌菲音抱起地上生死不明的茅励,嚎啕大哭起来。
众人围在四周看着,谁也不想上来。
徐风、李子邦心中却是大大的不妙,要是以这个进度发展下去,估计十匹马了拉不回凌菲音了。
徐风开口道:“小音,你先放开茅励,看看他伤得怎么样了。”
“哦!”凌菲音赶紧轻轻地放开茅励:“啊!”凌菲音吓了一大跳。
只见茅励左肩处淡蓝色的t恤都染黑了,一个拳头大的伤口突兀在那儿。
“老……老哥!”凌菲音浑身颤抖着,都不敢上去查看。
黄小玉见状,走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揭开那伤口上的t恤,仔细查看了一番。
凌菲音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黄小玉皱起眉头,道:“这道伤应该是之前留的,伤口都已经愈合,不过再次破裂,应该死不了。”
凌菲音急道:“那刚才那些箭雨呢?”
黄小玉又替茅励初略地检查了一下之后,大松了一口气道:“没事,估计是魂茧中的金光正好消去了那些玄气。不过……”黄小玉目光在此看向左肩上那道伤口,小声嘀咕道:“伤口这么大,他究竟是怎么止住血的?……”
“你说什么啊?”凌菲音问道。
“难道……”黄小玉站起身来,看向昏死在地上的高飞,忽然目光停在那一方衣襟上。
黄小玉双手食指中指并指交叉在前,同时擦过双眼:“开眼!”
阴阳眼之下,万物现出本形。
“果然是!”黄小玉大喜过望,赶紧跑了过去,取下高飞左肩上的那方衣襟。黄小玉赶紧将衣襟覆向茅励的伤口。
衣襟泛起一阵紫光。
“快看!”凌菲音忽然惊道:“上面有字!”
嗯?众人赶紧围了上去。却见那方衣襟之上,一道淡淡的字迹现了出来。
“仁!”李子邦诧异万分,惊道:“难道这是至圣所穿的衣物?”
“至圣?谁是至圣啊?”唐君宝问道。
李子邦用刀子一样的眼睛看着他道:“至圣乃是孔圣人,孔夫子是也。这方衣襟上竟然浮现出“仁”字,我看一定是件圣物!”
“圣物?”后面的马面们也纷纷凑了上来。
只见那方衣襟紫光流转,茅励的伤口正在渐渐愈合,众人都是看得惊奇不已。凌菲音更是哭着笑了起来。
可是他们没有看到,另一边,高飞身上同样也是玄光流转……
在衣襟圣物的治疗下,茅励的伤口又开始愈合了。
凌菲音大喜过望,可那方衣襟上的紫光却停了下来。凌菲音诧异地看着黄小玉道:“怎么啦?”
黄小玉道:“这方衣襟的功效应该只是愈合伤口,不能彻底治好重伤。后面的程序只能到医院去完成了。”
黄小玉揭开那方衣襟,伤口果然已经愈合,留下也一道圆形的伤疤。黄小玉道:“现在用储灵符应该能让他醒过来了。”
“是嘛?”凌菲音赶紧从旁边的断剑上撕下那张黄符,贴在茅励的额头上,催念密咒,只见黄符上的符文青光一闪,全部没入茅励眉心。
“好啦,最后一步,掐他人中。”
“哦!”凌菲音忍心往人中用力。
“啊呀……”茅励一声痛吟便醒了过来。
凌菲音眉开眼笑道:“怎么样,老哥!”
茅励挤了挤眼,笑道:“还好,就是脑子有点沉,我……”
“小心!”
茅励忽然一身大喝。一个箭步冲了出来,左手拔起地上的断剑,向前砍去。
“锵!”双剑打在一起,一阵刺耳的碰撞声。
众人纷纷看过去,却见高飞右手掌着剑与茅励对峙在一起。
徐风一见,斩鬼刀再起:“哪里走!”
高飞吓得往后退去。
“还差得远呢!”徐风横刀追上,厉声喝道:“神道法!斩鬼三刀!”
斩鬼刀上黑芒乍现。徐风全力拼上:
“一刀!”
“两刀!”
“三刀!”
斩鬼三刀,刀芒叠加在一起,打得高飞直直后退。
“不能让他跑了!”茅励掌着断剑也打了上去。
李子邦翻手拉出琴,伏地而坐:“劝君切莫慌,且听歌一曲!”
与之前的琴声不同,这次一上来便是杀伐之声。
十面埋伏!高飞咬牙切齿,难道这是他们设的陷阱,故意让我钻进这个青年的体内?可恶!高飞一剑抵住一刀一剑明显已经落入下风。
后面的黄小玉想动手,却又怕伤了茅励他们,因为自己的定身咒效果实在有限,难保不会对高飞无效,要是那样就可能定住茅励他们,反而添乱了。
凌菲音、唐君宝亦是同样的顾虑,毕竟在争斗中,索命网和玲珑宝葫芦哪能锁定目标。当下只能在旁边看着。
肃杀之声,冷气侵魂,徐风、茅励、高飞三人都是杀得兴起,完全不顾周围的一切。竟然连山庄卫队已经走近了都不知。
“还差得远!在来!”徐风越杀声音越大,俨然成了一尊杀神。
“神道法!斩鬼三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刀芒如虹,越聚越大。高飞不得不极力地闪过。
“哪里跑!”茅励挡住高飞的退路。
高飞只好面前一挡,慌乱中一瞥,正好看见了十五个卫士站在狐柳山庄前。
这么快!高飞简直不敢相信,百万鬼军才不到十分钟就全都被消灭完了,太可怕了!看来自己必须要逃了,不然铁定挂在这里。
高飞强行往前一砍,击开徐风,正欲抽身离开。
李子邦捕捉到这一场景,忽然左手一抖,一个尖锐嘈杂的声音,破坏了琴声的优雅,好像尖刀刺入神识。
高飞心中一怔,迟疑了数秒。
“受死吧!”徐风斩鬼刀迎头劈来。
高飞往右一闪,不料茅励已经手起刀落。
一条胳膊飞向空中,可伤口处喷出来的不是鲜血,而是无尽的黑气。
“小心!”茅励拉住徐风,往后撤去。
黑气慢慢膨化,迅速掩盖了高飞,片刻间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半球盖在地上。
茅励、徐风退回到了凌菲音身旁。
茅励转头问道:“老妹,还有没有魂茧。”
凌菲音气道:“我哪还有啊!另一颗我已经让我爸抢了!还不是你抠门,也不知道多给点我。”
呃……茅励无语了,早知道会这么有用,就应该多拿一点过来的。当下没有破敌之器,也只能看着高飞,等他的下一步动作。
可那黑球里却十分地寂静,好像里面根本没有人存在一般。
难道他接机遁走了?茅励皱起眉头,忽然耳际响起了阵阵呢喃之声。
是咒语!茅励一怔,难道他在里面催念密咒治疗伤口,亦或是在召唤什么东西?
众人都是拿不定主意,耳听耳边的咒语声渐大,安德森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山庄前的高额汉子却眼睛收拢,聚精会神地盯着前方,因为他感受到一种蛮荒的气息。
是什么?气息如此巨大!高额汉子已经耐不住性子,拿起手中的长矛便冲了出来。
“还有人!”李子邦诧异道。
茅励看了过去,道:“那是山庄的卫队,跟附在高飞身上的那鬼王是对头。”
“哦。”众人点了点头,向那黑球方向看去。
高额汉子左手执矛在前,右手间泛起一道白光,看样子想将黑球一举击破。
“哈哈!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晚啦!”黑球中传出安德森丧心病狂的声音,于此同时一道绿色的剑芒慢慢冲出黑球。
安德森狂道:“既然我得不到狐柳山庄,那就干脆毁了他!”
“糟了!”高额汉子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当下赶紧止住步伐。
不料那绿色剑芒猛地冲射出来。
黑球中安德森得意的喊道:“让黑暗重现人间吧!蛮荒骑士剑!”
“嗖!”一柄被绿色剑芒掩盖的长剑向着狐柳山庄的第三层冲去。
“不好!”高额汉子看出了绿色剑芒的可怕,当下一边击出白光,一边向剑芒前面冲去。
“嘭!”白光打在剑芒身上没有丝毫效果!剑芒气势不减。
可恶!高额汉子已经没有时间了,只好以身挡剑。
“啪!”剑芒冲破高额汉子的身体,剑速略减地继续朝前冲去。
“队长!”后面的卫队见高额汉子被定在半空一般,可是那绿剑已经冲到向了山庄。
时间太急,卫士们不能神通尽展,只能催使出灵气去抵挡,却依旧没有挡住绿剑的气势。
眼见剑芒已经到了山庄跟前,忽一人咬牙大喝一声冲了出去,学着高额汉子的样子以身挡剑。
“啪!”剑芒穿身,绿剑速度有减少了一点。
其他卫队见了纷纷毅然决然地上去替上。
“啪!“啪!”“啪!”“啪!”……
贯穿之声不绝于耳,山庄卫队就像糖葫芦一般被绿芒串了起来,一个不剩。
给读者的话:
今天把底稿留机房了,差点就更不了了,还好中午的时候存了一次金山快盘^_^嘻嘻……
“公主!……”最后一个被击穿的卫士朝天大喝道。
黑球中,安德森阵阵奸笑,得意道:“挣扎吧!在恨与痛苦中尽情的挣扎吧!”
那绿色剑芒猛地加快了速度,刺向狐柳山庄。同时“嘭!”“嘭!”“嘭!”一阵如礼炮一般的响声不绝于耳,山庄卫队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开来。
“可恶!”徐风咬牙道。
茅励见那黑球开始慢慢地向撕走扩散,开来安德森已经在复原了!
“快走!”茅励对众人道。
凌菲音疑惑道:“去哪啊?”
“当然是回学校啊。”茅励见众人都是一副疑惑的样子,不禁问道:“你们不会是不知道出路吧?”
黄小玉摆了摆手道:“我也不知道,忽然有人发短信叫我们到眼镜湖集合,我们刚到那里就被飓风吸了进来,然后见看到了你。”
“唉!”茅励一声长叹,再次转了过去。
不料半空中异象突变,忽见一颗寒珠拖着寒光从虚空中闪了出来,击中了蛮荒骑士剑。
“嘭!”地一声巨响,蛮荒骑士剑被击飞开去,而那颗寒珠却附在蛮荒骑士剑身上,对着绿色剑芒鲸吞蛇引起来。
“糟啦!”黑球中一声诧异声,而后呢喃之声再起。
绿色剑芒闪烁了一下,振奋起来,眼看就要压制寒光。
不料寒光中忽地一道粉光闪过,绿剑的剑芒保护层猛地破裂,寒光乘势而入,剑芒一泻千里,才两息的时间,剑芒一点不剩,只剩下一个伤痕累累的铁剑。
那把破剑!茅励认出来了,那是之前高飞拿的那把剑,上面的伤口还是开始茅励与徐风砍出来的。不会错的,难道安德森招来的只是虚影。
要是这样,那真正的蛮荒骑士剑得多厉害!
“可恶!臭丫头!我要吃你了!”黑球中,愤怒的声音响彻树林,就连黑球表面也泛起阵阵波涛。
忽然一声沉闷地叫声,那半球就让演化出一只三米高的巨熊扑向狐柳山庄的方向。
寒珠见势飘了出来,挡住巨熊前面。
“没用的……你们都得死……”嘶哑的声音中依稀有安德森的痕迹。
巨熊伸出手掌扑向寒珠。
寒珠旋转不停,寒光四射,一息间变大成篮球大小,两息就大如汽车,等到巨熊的爪子扑上来的时候,已经变成直径四米的巨球了。
寒珠重重的向着巨熊压住,巨熊无奈的搭手顶住巨珠。
“嘭!”的一声,连地面都塌了下去。
“可恶……”嘶哑的声音再现,巨熊的眼睛都变红了,眼珠中浮现出愤怒的安德森。
两个巨物相持了数秒,忽然寒珠中又是一道粉光闪过。
巨熊的表皮的保护层猛地破裂。巨珠中立刻冲出无处个触手,深入巨熊体内,吞噬起黑气来。
“不!”安德森绝望地一声大喝,那巨熊轰然倒下。
众人看得心惊动魄,见巨熊塌了才醒了过来。
“上去看看!”茅励掌着断剑。
众人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寒珠面前,又不得不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
“小心!”忽然凌菲音大喝道。
茅励不禁往后退一步,只见那巨珠忽然变小,而后射向狐柳山庄。
茅励大松一口气,忽然惊道:“高飞!?”
茅励赶紧往那巨珠砸下的地方一看,只见一个巨大的地洞现了出来,地洞之中好像是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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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徐风正要跳下去。
茅励拉住他道:“不要下去!地下通道四通八达,下去了你也找不到他。”
徐风点了点头,退了回来,又问茅励道:“那个高飞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变得这么厉害?”
“他一定是躲在中国灵异界的内奸!”凌菲音咬牙切齿的插道。
茅励轻笑一声,解释道:“他不是内奸,其实他只是想找失踪了一百多年的太太爷爷……”
茅励当下把高飞来中国的目的,后来又是怎么被黄小玉发现、以及在螃蟹岛的约定,再到与他已经进去狐狸山庄的遭遇。
凌菲音有点伤感的问道:“这么说,高飞是被自己的太太爷爷卸了一个胳膊,然后又被太太爷爷夺舍,最后又被老哥卸去一条胳膊。”
茅励沉叹一口气道:“就是这样,我觉得现在最可怜的就是他了。”
黄小玉、凌菲音都有同感。
唐君宝却嘀咕了一句:“活该!是洋人都不得好死!”
众人不禁一怔。
徐风尴尬道:“我倒是认为最倒霉的是那个安德森,白白损了一生的精元不说,最重要的是布置了百年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日本猪贼心不死!”唐君宝又是冷冷地一句。
众人都是一阵尴尬,徐风眼睛都绿了,真想走过去抽唐君宝一嘴巴子,可是他身后有那么多的马面。
茅励也不知道唐君宝跟外国人有什么深仇大恨,总是和徐风对着干,茅励也不好上去劝,一转身,忽然发现地上高飞那只断手。
茅励上去捡了起来,是之前的左手臂。另一条手臂……
茅励慢慢转过头,正见那条胳膊悬挂在凌菲音头顶的树枝上。
“老妹不要抬头。”茅励赶紧走了过去。
“什么?”凌菲音诧异一声,好奇地昂头看去,顿时一声尖叫:“啊!”
当下赶紧一个箭步,冲向跑过来的茅励,死死地来了一个熊抱。
徐风、李子邦顿时脑门上一阵黑线……
唐君宝左手一扬,索魂链鞭挞在树枝上,卷着手臂落在了他手中。
茅励劝道:“好啦,那手臂已经被唐君宝取了下来。”
凌菲音慢慢迟疑了会,才放开茅励,回头一见,顿时松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怕。”凌菲音退后一步,整了整衣服,道:“只是刚才太突然了……”
黄小玉噗嗤一笑道:“好啦!我们还是找找出路吧!”
唐君宝先道:“我看还是先去狐柳山庄里面,或许有什么机关暗门。”
茅励点了点头,走上前接过那条手臂,然后领着众人一起向着狐柳山庄里走去。
“你们小心一点,第一层的守护应该是安德森,不过他已经死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第二层有铁锁护着,不过可能性最大。”
“那我们就直接去二楼!”凌菲音一马当先,猛地推开了左边的门。
“哎!那不是……”茅励叫之不及。那可是安德森待过的地方啊!
只听见木门“吱呀”一阵脆响,而后便是无尽的粉光扑面而来,刺眼耀目,众人没有准备只能闭眼躲避,就连戴目镜的徐风也不得不闭上眼睛……
众人再次睁开眼,却发现来到了一处房间。
凌菲音诧异问道:“这是哪里啊?”
“不就是厕所嘛!”茅励应道,忽然又诧异道:“怎么没有便池啊!”
“嗯?”唐君宝一愣,赶紧钻了出去,往那门牌上一看。
“女厕所!”
“我告非!”
茅励、徐风等男生立刻如鸟兽散。
可刚出男厕门,却被东方强逮个正着。
唐君宝隐身潜逃,一宗马面跟在后面,犹如一股阴风,吹得东方强打了一个喷嚏。“是谁放了个屁啊,这么大的威力!”
当看到徐风、李子邦从里面走出来后,东方强一个冷笑道:“哼!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果然没有一个好鸟。”
可后面接着便是茅励。
“呃……”东方强愣了一下,只好硬着头皮道:“……茅励老弟为了消灭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不辞辛苦,深入女厕,嗯!好样的!”
可后面又接着出来了凌菲音和黄小玉。
东方强有点眼黑了,但立刻镇定道:“哼!日本鬼子、高丽棒子竟敢挟持我凌姐和黄小玉,幸亏有茅励老弟仗义出手,嗯!好样的!茅励老弟,我没有看错你!”
茅励一出门见到东方强正看着自己,顿时尴尬道:“东方强,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话应该……”东方强话还没说完,忽然看到了茅励手中的两条血迹斑斑的手臂,顿时心头一怔,诧异道:“茅励老弟你不会是为了我凌姐,卸了那两个日本鬼子和高丽棒子的咸猪手吧?”
“哎!你想什么啊!”茅励解释道:“这是高飞的!”
“我告非!”东方强气愤道:“高飞那个德国鬼子也敢欺负我凌姐啊!明天我让人把他剩下的两个蹄子也卸下来。”
茅励顿时无语了,当下只好走了上去,道:“情况边走我边解释给你听,现在你能找个好一点的医院,冰冻这双手吗?”
东方强笑了起来,道:“这个拿破轮(noproble啦!海城中心医院就是我家的产业。”
“好!”茅励转头对凌菲音与黄小玉道:“那我就先去放了那对手,回来再找你们。”
“哎!”凌菲音上前一步道:“老哥我陪你,你还是一起去医院看看你的伤口吧。”
黄小玉一见便知两人的意思,于是笑道:“你们走吧,那就不打扰了,回见!”
茅励给黄小玉回了个微笑,两人跟着东方强上了他的车。
在车上,茅励简单地介绍了高飞的情况,但关于狐柳山庄和荒古封印的事一笔带过。东方强听了也是一阵感慨,大为高飞不值,说是要给高飞的手找个最舒服的地方,众人是一笑而过。
校园内,黄小玉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走在小树林中,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可是那人却没有出现,黄小玉都有点担心了。
忽然身后一人拍了自己肩膀一下,黄小玉一怔,立刻回过头来,却发现是郭丽。
黄小玉顿时笑了起来道:“郭丽姐,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的啊?”
郭丽答道:“我刚才狐柳山庄里出来。”
黄小玉的笑容渐渐冷了下来,道:“怎么样啦?”
郭丽呼了一口气,道:“有点悲惨,山庄的鬼物被山庄卫队杀了七成,而山庄卫队自己却又被安德森杀了个精光。这次损失太大了,山庄外围的两层防线基本告破了。”
“啊!”黄小玉诧异道:“那岂不是糟了!”
郭丽嫣然一笑道:“你不用担心,山庄卫队那有那么容易被杀死啊,他们的魂魄烙印已经被南巨侠打在荒古封印上了,除非封印破除,否则他们是杀不死的,只要到下一个月食之时,荒古封印吸纳到一道月之精华,他们就可以复活了。”
“这样就好多了。”黄小玉松了口气,又诧异道:“那那些被杀的鬼物呢?”
郭丽无所谓道:“那些小鬼根本无关紧要,随便抓一些就行了。不过现在没有山庄卫队的看管,很容易出问题,所以暂时不用了。”
黄小玉点了点头,俏皮一笑道:“好啦,没事了,那我们去喝奶茶吧,是你答应的哟。”
海城中心医院,茅励再次躺到了病床上,一个戴眼镜的医生左手拿着一张x片,自顾自地点了点头,疑惑道:“不应该啊,话说明明是已经伤了肋骨,破了血管,怎么好像复原了几年的样子啊?嗯……这个问题很严重,必须找同行一起开个联合研讨会……”
“哎~别!”茅励赶紧阻止道:“医生,我有我的隐私,你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东方强在一旁道:“茅励说不让,那就免了吧。”
那医生推了推眼镜框,只好悻悻道:“那好吧,那你就先躺着,明天我再来观察。”
茅励目送医生出了门,这次大松一口气,他生怕再出现在校医院的情况,关于自己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东方强看了眼坐在床头的凌菲音,对着茅励道:“高飞的手我已经保管了,你们先聊,我走了,有事再call我。”
“谢谢啦,老弟。”凌菲音微笑道。
东方强对两人一笑,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了上门。
房间里气氛有点暧昧起来……
茅励舔了舔嘴唇,正欲坐起来。
“哎!你干什么!”凌菲音赶紧站了起来道。
茅励见凌菲音如此煞有其事,尴尬道:“我口干,想喝水。”
“我来吧!”凌菲音利落地倒了一打杯水,放到了茅励的嘴边。
茅励小心翼翼地接了上去。咕噜咕噜地喝了一大口。凌菲音却丝毫没有停住的意思,见茅励这么放开,还以为茅励没喝够。
茅励哪能没喝够,是实在喝不了了,可是又不能让开,否则水会倒一身的。于是茅励只好挺着个肚子喝。
终于杯子中的水没了,茅励打了个饱嗝。
“还没喝够啊?”凌菲音又欲去倒水。
“不要!”茅励胆寒道:“再喝我就得上厕所了。”
“啊!你要上厕所啊?我来吧。”凌菲音走了上来。
“不是!”茅励汗颜了,怎么就这么勤快啊!跟个小媳妇一样,当下赶紧解释道:“你就坐在那里,我有事再叫你。”
“哦!”凌菲音悻悻地坐了回去。
茅励见凌菲音的脸色冷了下去,心中有点不好意思,忽然眉头一动,对着凌菲音小声道:“老妹,有个又好玩又刺激的活动,想不想玩?”
“什么活动啊?”凌菲音心中一动。
茅励见凌菲音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当下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来,拉起凌菲音的手,道,“你猜!”
“嗯……”凌菲音从脸红到脖子了,小声道,“是哪个啊……”
“没错!就是逃院!”茅励忽然朝门的方向跑去。
凌菲音一下被拉飞起来,赶紧跟上茅励的步伐。
因为茅励是得到了东方强的特别照顾,什么挂号、特约都没有,直接就找了主治医师。后来又住进了医院的特留病房,所以连病服都没来得及换,这下飞奔出去后,站在门口的守护小护士,一时愣了几秒,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茅励两人早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这可是东方少爷特地交代的人啊!她哪敢迟疑,赶紧呼叫医院摄像头的控制台。
控制台的人放心道,“不要急,他们在一楼厕所。”
护士听了赶紧向一楼厕所跑去。
大街上,茅励的手依旧拉着凌菲音,得意地笑道,“我估计他们得在厕所前待一阵子了。”
“咦!”凌菲音气道,“哪有你这么折磨人的啊,竟然把门给反锁了,你让其他人怎么上啊。”
茅励轻笑道,“每个病房不是都有独立卫生间吗,再说了,你没看见我在那挂了一张牌子啊。他们都能明白的。”
凌菲音伸了伸舌头,道,“就你聪明,我们现在去哪啊?”
茅励想了想道,“要不我们去看电影吧。”
“好啊!”凌菲音欢呼道。
两人欢欢喜喜地朝电影院走去,可另一边,一齐保安正围着医院一楼的厕所,小护士战战兢兢地往男厕所门上敲。
“喂!茅励先生,你在的话就回答我啊!”
可是里面还是没人回答。
后面一个凤眼男子早就不耐烦了,上去道,“还是让我踢开吧。”
“别!”小护士担心道,“那是东方少爷特地交代的人,肯定关系不一般,要是他们真的在里面……要是你撞开了,扫了他们的雅兴。小心东方少爷炒你鱿鱼。”
凤眼男子一听,只好悻悻道,“那可怎么办啊?”
小护士想了想道,“你们在这守着,我去给东方少爷打电话。”
“哦。”凤眼男子挠了挠头,只好领着弟兄们围着那厕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排队上厕所。
不到一分钟,小护士就领着东方强赶了过来。
东方强是刚出医院,在旁边的商店买水,就接到了小护士的电话,乍一听茅励竟然带着凌姐在厕所里玩自闭。
我告非那还了得,竟然霸占厕所搞幽会,作为自己的朋友,怎么也得霸占一个五星酒店啊!
于是东方强愤愤地赶到了厕所前,保安们纷纷让开。
“咚!”“咚!”“咚!”
东方强敲了几下门,喊道,“我是小强,林姐你们在里面吗?”
里面没人回答,东方强看向旁边的凤眼男子。
凤眼男子赶紧道,“我们看了监视器,他们进了就没有出来。”
东方强皱起眉头,不会是在里面亲嘴亲到窒息了吧?当下对保安道,“撞开!”
那凤眼男子早就等不及了,对着厕所门就是一脚。
“啪!”
要不说现在的产品质量差呢,那凤眼男子一脚就踹破了门板。
“我告非!”凤眼男子尴尬不已,赶紧往后拔腿,可是木门正好卡住了腿。
“饭桶!”东方强无奈了,扬了下手。
其他保安赶紧上去帮忙,整个把那门的下面木板给踹光了才抬出凤眼男子。
小护士赶紧钻了进去,开了门。
东方强走进一看,窗户紧锁。
没人?怎么会没人啊?难道他们穿墙,还是遁地?东方强皱起眉头。
凤眼男子走了上来道,“东方少爷要不要报案。”
“不用了,他们已经出去了。”东方强走几步,又对小护士道,“房间还留着,他们晚上会回来的。”
“哦!”小护士点了点头。
凤眼男子见东方强走了,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对旁边的保安道,“走了?怎么走的?难道真的能够钻到马桶眼里吗?”
旁边的保安小弟噗嗤一笑,道,“能不能你试试就知道了啦。”
“咦……”小护士一阵哆嗦,赶紧跑了出去。
电影院中,宽大的电影屏幕上数以万记的丧尸横行于荒败的都市中,卑微的弱小者瘫软在地上,乞求着上帝保佑,可上帝似乎更喜欢丧尸……
无助的人只好颓废的躺在地上,等待死亡的降临。
黑暗、痛苦……
忽然一声枪响,一个丽影穿梭尸群之中,犹如一道闪电,迅速解救下被困者,齐齐向里走去。
丧尸那肯放过,呲牙咧嘴地扑上起来……
“咦……”虽然自己是道士,学的是正统道法,可是在漆黑的电影院,配上森然的音乐,凌菲音不禁握紧了茅励的手。
茅励心中有种畅快的感觉,好像思维快了百倍,但脑中想的却只有凌菲音。
茅励握着凌菲音的手,心中不禁疑惑,为什么现在体内的灵力不再汹涌,明明依旧是握住了佳人的手,难道当初的心跳不是因为近了女色,而是……
茅励不禁脸一红,想不到是自己想岔了,爱情真是奇妙……
茅励往凌菲音那一看,正见凌菲音缩着双臂,“可怜兮兮”的看着屏幕。
茅励不禁一笑,左手用了半分力。
凌菲音赶紧看了过来,小声道,“怎么啦?”
茅励正欲回答,忽然手机响了起来。茅励只好道,“电话。”当下掏了出来,却发现是东方强。
一定是为了“失踪”的事,茅励二话不说直接挂了。
凌菲音见茅励如此利落,不禁诧异道,“谁啊?”
“呵,是小强。”茅励小声道。
凌菲音也笑了起来,道,“他们现在才发现啊?”
茅励点了点头,还没说话,手机震动又响了起来。
还是东方强,还真是烦人的小强,茅励简单地回了句,“看电影中,回聊!”
凌菲音笑道,“你说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茅励耸了耸肩膀,道,“我猜是撞。”
凌菲音却道,“我看是踹。”
“嗡嗡……”又是手机震动。
哎呀!这个小强还真是顽强!竟然在关键时候捣乱!茅励咬牙切齿,掏出手机一看,忽地灰溜溜的对旁边的凌菲音道,“我去接个电话……”
凌菲音点了点。可茅励却没有动身。凌菲音不禁疑惑道:“你怎么还不去啊?”
“呃……”茅励扬起了左手。
“啊!”凌菲音见自己还拉着茅励的手,当下赶紧松开了茅励的手。
茅励弯着腰走了出去,接通了电话。
“喂!爷爷。”
那边的爷爷,担心道:“阿励,我算到劫数在北,与你不利,本想通知你,可是手机又打不通,不知你现在安危怎么样啦?”
还是爷爷厉害啊,竟然能够算到,什么时候也向他学一手,不过从那件事以后……
茅励也不敢往下想,当下回答道:“有惊有险,不过还是过去了。”当下又将在狐柳发生的事告诉爷爷,连狐柳山庄守卫的事也没隐瞒。
爷爷听了,忽然说出一句让茅励惊诧万分的话。
“狐柳山庄……我好久没去了……那些卫士被打散倒是可惜啊……”爷爷好像想起了很多事,顿了一会才问道:“阿励,你有没有去三楼。”
“没有,开始三楼有卫队守护,我们没去成,后来卫队死了,我们却误入安德森的房间,也没去成。”
“那就好。”爷爷沉声道:“听着,茅励,今天起,我正式准许你学道,但是你必须看好狐柳山庄。”
听到这个消息茅励顿时一喜,因为虽然先前爷爷默许茅励学道,可是一旦假期回去,就算能过得了爷爷那关,也过不了父亲那关,不过既然爷爷答应了,那就有戏了。
不过……是什么原因让爷爷准许自己学道?狐柳山庄的卫士?茅励皱起眉头,问道:“狐柳山庄封印的到底是什么鬼物?”
“这个你不要管,只要守护到山庄卫士恢复就行。”爷爷沉声道:“还有,你要切记,不能与方赵钱三家女孩发生男女关系。”
“知道啦。”听到这个茅励心中一笑,俺老妹可是姓凌。
爷爷却似乎从茅励的语气中听出了异常,忽然问道:“阿励啊,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
“噗!”茅励一顿,却不知如何回答。
“哈哈……”爷爷大笑道:“你放心,只要不是方赵钱三家,我们南宗不是北宗那些和尚不和尚、道士不道士的家伙。自古阴阳结合,乃是顺应天地道法,若是强行孤立阴阳,天地就会失衡……你明不明白?”
“明白!明白……”茅励赶忙点头。
“你明白什么!”爷爷忽然改口道:“不要把这当做游戏,这可不仅仅代表享乐,还有责任。”
这都哪到哪啊!茅励顿时无语了,生怕爷爷在往下说,赶紧拒绝道:“爷爷,你别说了,我们还只是到了牵手的地步。”
“牵手?”爷爷严肃道:“我还不是牵了你奶奶的手,然后一辈子就没放下过!”
“这不一样,你和奶奶是媒妁之言,现在都是自由婚姻时代了……”
“难道你就不是这样想的?”爷爷争道。
呃……知子莫若父……不……知子莫若爷……茅励悻悻道:“可是就算我是这样想的,她也不一定……”
“呀!茅励……”小小的声音传了过来。
茅励回头一见正是凌菲音。
“爷爷,我有事了,待会再给你打回去吧。”
那边的爷爷却道:“好吧,有空多陪陪对方,像是什么看电影啊,一起吃个饭啊……”
“嗯,嗯,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茅励赶紧道。
那边的爷爷轻笑一声,好像知道了凌菲音就在旁边一样,又道:“那好,就这样了,回头记得把对方的生辰八字要过来,爷爷给你测一测……”
我汗!茅励正欲争话,那边的爷爷争道:“好啦,不说了,挂了吧。”
“嘟!嘟!……”
呼!终于挂了,茅励大松了一口气。
凌菲音见茅励挂了电话,便走了上来道:“医院那边没事吧?”
茅励转了过来,道:“没事,不是东方强的电话,是我爷爷。”
“哦?”凌菲音眉头一动,欲言又止,终于忍耐不住,笑着问道:“茅爷爷说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之前狐柳山庄的事,还有……”茅励醒了过来道:“电影放完啦?”
凌菲音伸出舌头,调皮道:“没有啦,我是怕医院那边有事才出来看看。”
“哦!”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我们就继续看电影……然后一起吃饭……”
“好啊!”凌菲音浅浅一笑,右手往前一伸。
茅励瞪着大眼,然后潇洒地伸出左手,抓了上去。
两人满心欢喜地走入了电影院。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旁边厕所方向,徐风正咬牙切齿,攥紧拳头,死死地锤了一下墙壁。
“八嘎!”
“嗯?”后面一个浓妆艳抹的妩媚女子迅速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徐风。
徐风生怕之前在茅励寝室楼的情况出现,赶紧抽身离开。
可是那女子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吓得徐风率退半步,左手格挡在前,随时应对那女子的各种“武器”。
那女子忽然听了下来,张口道:“太君~你需要服务么~”
唔~徐风赶紧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时愣在原地。
那女子一见有戏,便又道:“你放心,价钱一定公道。”当下也不待徐风的反应,竟然习惯性的伸手过来。
“混蛋!”徐风左拳一扬!
“啪!”那女子鼻子爆血,立刻昏了过去。
徐风已经左右没人,赶紧抽身离开。殊不知这里却还有人!
只见玻璃中慢慢走出一个男孩,左手握着小台dv,冷哼一声道:“终于让我逮到你了。”当下又看向地上的女子,忽然抬脚死死地踹了那女子几脚,直到女子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才停下。
“呸!”男孩骂道:“我唐君宝平时第一恨日本鬼子!第二恨就是汉奸!你大妈的,你说你做妓女有什么不好的!可你非得替日本人卖命……不……卖肉……活该你受罪!”
当下又对着她一脚。
“啊!”那女子痛叫一声,奋力地挣扎起眼皮来,可是两个眼皮上面都是肉包,哪有那么容易。
唐君宝冷眼一声,对着那女子的脸上吐了一口痰,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镜子中。
美国大片《生化危机》终于看完了,茅励、凌菲音不得不感叹外国电影技术的高超,虽然电影中的内容茅励、凌菲音都不感冒,却依旧电影被震撼了,凌菲音还吓得不止一次地用力握茅励的手。
茅励不知道凌菲音是真的害怕,还是乘机抓向
自己的手……
“好啦!我们去吃饭吧!”凌菲音拉着茅励的手,昂头说道。
“嗯!去哪呢?”茅励问道。
凌菲音撅起嘴,想着。
忽然有声音道:“救命啊!……”
“嗯?”茅励还以为是凌菲音装的,于是看了过去,却见凌菲音也看了过来,两人面面相觑,忽然从旁边的楼道中爬出一个血肉模糊的女子……
等到把那女子送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了,茅励再次被小护士缠上,虽说茅励明确表明自己没事,可小护士却说要尽医生的责任,强行留着茅励。
凌菲音也关心茅励的身体,建议茅励留下,没有办法,茅励只好让凌菲音带饭上去。
时间到了晚上十点,茅励正和凌菲音吃着饭,忽然一个戴墨镜的男子,带着一群五颜六色的染发青年闯了进来。
凌菲音里面站了起来,警觉道:“你们干什么?”
那戴墨镜的男子看着茅励,道:“你就是茅励?”
茅励点了点头,放下筷子。
不料那男子忽然双手抱拳,大声喝道:“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汗!现在还有这么一套啊!茅励无语了,辩解道:“我什么时候救过你啊!”
“哦,上午你是不是在电影院楼梯道救过一个女人。”
“是啊……”茅励明白了。
那男子道:“她是我大姐,医生说大姐被打断了肋骨,还好你及时把她送到了医院。”
茅励站了起来道:“这个是应该的,任谁看见了都会这样做的。不过你大姐也被打得够惨的了,不知道你们找到打人的凶手没有?”
那男子攥紧拳头,道:“那个凶手还以为天衣无缝,可是却不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好有一个热心的小孩用dv拍到了,我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了。”
凌菲音见这几位都不是善类,说不好那个女人就是因为黑社会抢地盘被打的,心中不由担心,茅励还是不要跟他们扯上关系,要不然可能会引火烧身,于是也不待茅励说话,先道:“好了,抓到抓不到,那就得看你们的本事了,老哥还在养病,不宜打扰,你们没事的话就先出去吧。”
那男子见也是自己打扰了小两口吃饭,只好道:“那我们先走了。”
“走好。”茅励送走了那群人,才坐了下来,拾起筷子。
凌菲音皱起眉头,想了想道:“老哥,你说我们是不是不该救那个女人啊?”
茅励愣了一下道:“怎么这么说啊?”
凌菲音道:“你看看他们就知道,那个女的还是他们的大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十有八九是黑社会,他们之间互相下手正好狗咬狗,死了正好,省得祸害人民。”
茅励动了动眉头,叹道:“也不能这么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嘛。”
“咦!”凌菲音不服道:“那还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呢。”
茅励无奈了,在这个问题上跟凌菲音争起来实在划不来,于是夹了菜,道:“不说了,饿死了,来吃饭,吃饭……”
“哼!”凌菲音骄哼了一声,见茅励狼吞虎咽起来,嘴角不由一笑,也坐了下去,开动起来。
最后在茅励的一再坚持下,住了不到两天,茅励便出了院,不过实话实说,有那方衣襟罩着,茅励本来也没有事,但是医生却还是“尽责”地开了一大串药单,茅励“爽快”地签收了。
那医生一脸冷峻地看着茅励出了门,脸色露出一副奸笑,急不可待地拿着那个巨额的药单去报销提成,可是到了出纳处才知晓少爷早就交代,茅励在医院的一切费用由医院承担,所以这次的报销为负数,那医生顿时傻了眼。
从医院回来后,茅励的一周伤假还没有到,所以可以继续不用上课。茅励正好趁这个时间,与黄小玉、唐君宝对海城进行了一次大的搜索,可是没有发现半点安德森的踪迹,高飞也消声灭迹了。
没有办法,茅励只好向学校报失踪,当天下午便被公安带去盘问,有所不同地这次还来了两个身穿黑色西服,头戴黑色墨镜的人。
还是上次的两个人,他们不是应该轮流的吗?这可不和自己原来知道的一样。
凌菲音站在房间外面,足足等了两个小时,茅励才与那黑衣人走出来。
凌菲音赶紧走上去,道:“怎么样?你们都说了什么啊?”
其中一个偏瘦的黑衣人笑道:“没什么,凌小姐,你放心好了,我们就是询问一下情况,范局交代过。”
听到“饭局”两个字茅励不由挠了挠脑袋,笑了起来。
凌菲音还以为茅励在笑自己,当下嗔道:“不许笑!”
“呃……”茅励无语了,难道笑都不许吗?
那黑衣人微微一笑道:“你们俩聊吧,我们有事在身,就先走了。”当下对茅励道:“你想好了,再打电话给我。”
“想好了什么啊?”凌菲音道。
茅励笑道:“没什么啦!”
凌菲音不信道:“真的没什么?”
“哎呀,边走边说啦,我还没吃饭。”茅励果断地拉起凌菲音的手,道:“走!下馆子去!”
“好奥!”凌菲音欢呼。赶紧跟了上去。
走了不到两步,便忍不住问道:“他们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啊?”
茅励道:“不就是要交代狐柳山庄和高飞的事嘛!”
凌菲音不解道:“他们也知道狐柳山庄吗?”
茅励却道:“那是肯定的,而且他们好像也在守着狐柳山庄,不过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凌菲音瞪着眼睛道:“你是说他们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封印着什么?”
“嗯。”茅励点了点头,咂巴了下嘴道:“可能到底里面封印着什么妖魔鬼怪只有司马巨侠知道了。”
“咦!”凌菲音嘘了一声,又道:“他们是怎么处理高飞的啊?”
茅励摇了摇头,沉声道:“高飞可不是他们能够处理的。”
“为什么?”
茅励答道:“因为高飞家族是德国第一世家,哪轮的到他们管啊,要是一个处理不当,可就上升成外交事件了。”
凌菲音平时见高飞像很有钱的样子,却不知道他竟然这么高贵,于是道:“那他们怎么处理的啊?”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高飞的父亲听说高飞失踪了,已经亲自赶飞机过来了,由德国驻华大使和他们说的“饭局”接待,明天早上应该就能到海城了。”
“呀!”凌菲音替茅励担心道,“老哥,那明天你可得小心应付了,要不然人家可能就把他儿子的死赖在你身上了,到时候你可就惨了。”
丫,你想得还真深,茅励苦笑道:“虽然说他们有特权,可也不能无法无天啊。再说了,高飞是被他太太爷爷夺舍得,也就是他爸爸的爷爷害的,都是他们自家人,关我什么事。再说了,我好歹还抢了一双手回来呢!”
“哼!你还有理啊!”凌菲音冷哼一声,道:“小心阴沟里翻船!”
茅励轻笑一声没有回答,领着凌菲音走进了一家名叫“味千拉面”的餐馆。
虽然凌菲音说得有些道理,可茅励却有恃无恐,因为他没有告诉凌菲音两件事,其中最重要得一件事是“范局”就是自己的“范叔”,乃是爷爷的大徒弟。
第二天,茅励一大早就和那两个黑衣人来到了机场,凌菲音则留在医院准备接待事宜。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飞机才到机场,茅励本还想在出站口守着范叔,不料稍瘦一点的黑衣人直接就拉着茅励到了贵宾室,没过两分钟,一对黄发碧眼的白人夫妇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一见面就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茅励果断地没听懂一个字。
这时,从一旁走出来一个女孩,翻译道:“我干爸干妈是在问你高飞在哪里?”
嗯?茅励顿时一愣,想面前这人竟然是方燕燕!她什么时候成了高飞父母的干女儿啊?
“阿励!人家问你话啦!怎么不回答啊!”后面走出一个老者和蔼地斥道。
“哦……”茅励被“饭局”打乱了,赶紧回道:“高飞失踪了,我只捡回来一双手,现在保存在朋友的医院里。”
方燕燕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通,最后又转向茅励,道:“基本情况我们都已经了解了,现在你就带我们去医院吧。”
“好。”茅励应了一声,正欲往前走,后面的范叔却使了个眼神,茅励会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出了机场,便有专车接送。不到三分钟就到了医院。
凌菲音和东方强在楼下接住众人,而后领着直接奔向冷藏室。
一道接着一道的门被打开,周围的行人也来也少,温度也越来越低,足足走了五分钟,东方强才停住脚步。让人打开了面前的门。
忽然一股寒风扑面吹来。众人只觉浑身一颤,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茅励却是眼睛一亮!心中警觉道:好重的阴气!
身后的范叔显然也察觉到了,于是示意那两个黑衣人留在外面。只让高飞父母、茅励、东方强、方燕燕、自己进去。
进了那道大门后,东方强却没有停住脚步,又往里面走了半分钟,才看见一个玻璃柜。柜中赫然放着一双手,四周却没有冷冻设施。
茅励拉过东方强,小声问道:“你怎么搞的,怎么没有冷冻啊?”
东方强却小声回道:“哎呀,你看清楚,里面可是无菌恒低温,而且这地方可是天然的养尸地,连尸体都不会腐烂,而况你一双小小的手。”
茅励深吸了一口气,这里阴气十足,正是养尸地不错。早就听说过,有些风水好的地方,尸体不会腐烂,而是会保持原样,久而久之还可能成为僵尸。
茅励看了东方强,道:“你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啊?”
东方强小声道:“这原来不是东方家的产业,是后来我爸爸为了研制药物,收购了这家医院,后来才发现的,。”
“研究药物?”茅励心生警觉,难道那些日本人想用养尸地?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唔……”高飞母亲看到高飞的手,立刻便伏在玻璃柜外哭了起来。
高飞父亲站在原地,一时没有说话。
茅励看得出来,父爱无言,可能这就是他最适合的表达方式了。
范叔四处观察了一番,见此处没有问题后,便招呼茅励和东方强出去。
茅励见方燕燕也上去劝解高飞母亲了,他们一家人在一起,自己的确不好留在这个地方,于是便拉着东方强退了出去。
一出门,凌菲音便迎了上来,问道:“怎么样?”
茅励摇了摇头,道:“还能怎么样,高飞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伤痛可想而知了。”
凌菲音点了点头。
范叔最后出来,关上门,回头对打东方强道:“小伙子,这里是你家的产业?”
“是啊!怎么啦?”东方强答道。
范叔笑了笑道:“呵呵,没什么……没什么……”
没什么你还问!东方强无语了。
茅励道:“范叔,你也看出这里的异常了啊?”
范叔却道:“这里没有异常,不过就是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一点东西?”东方强、凌菲音异口同声道。
茅励问道:“什么东西?”
范叔屈指一数,道:“尸王,如果所料不错,此地养尸两百年,应该有一头尸王……。”
医院下面竟然有尸王,那还得了啊,要是没事他就出来吸吸血,有事咬咬人,那整座医院不就成了停尸间!东方强顿时头皮发麻,小心问道:“那尸王呢?”
范叔接着道:“……此地阴气混乱,连小鬼都敢进来,显然那尸王已经离开至少五年了!”
“切!”东方强嘘道,你就捡一些废话,既然都不在了,你还故弄玄……不对!东方强忽然意识到一点,自家收购海城中心医院就是在五年前!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关联吗?
范叔见东方强一脸惊叹,便又问道:“你家是不是五年前收购这件医院的?”
“是……”东方强颤抖道:“你……你是怎么知道……”
范叔笑了笑,空手指向南方墙角,道:“她说的。”
“谁?”东方强往那一看,却发现空无一人,心中不由胆寒,难……难道是鬼!
范叔忽然眼一瞪,冷声喝道:“还不现身。”
墙角下,一个女子现了出来,那女子一见范叔立刻拜道:“拜见天师。”
范叔冷哼一声道:“哼!我可不是什么天师,此地不是你能呆的!赶快走!”
那女子立刻拜道:“谢天师。”而后又消失不见。
东方强见范叔动动嘴就能把鬼的吓跑,这可比茅励、凌菲音厉害多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绝世高手,亦或是门派掌门,要真的是掌门,我可得拜他为师。
茅励担心尸王的下落,又问道:“范叔,那个尸王去了哪里?”
范叔道:“那个小鬼也不知,或许逃了出去,亦或是被同道中人消灭了。”
“消灭了?……那就好……那就好……”东方强安慰自己道。
茅励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尸王并没有被消灭,而是隐藏在某个角落里!在加上之前出现的日本神道教的人,海城的水是越来越深了。
凌菲音见茅励浓眉紧锁,便走了出去,拉住茅励的手,小声道:“老哥、你怎么啦?”
“没什……”
“咔……”门打开了。
方燕燕领着高飞母亲走了出来。
方燕燕对东方强道:“少爷,我干爸干妈想立刻带走高飞的手。”
东方强赶紧应道:“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叫人准备。”
方燕燕又对茅励道:“我干爸有话对你说,你进去吧。”
茅励诧异道:“我不懂德语啊。”
方燕燕却道:“没关系,你进去就行。”
凌菲音拉了茅励一下。
“没事。”茅励放开凌菲音的手,走了进去。
不想却被范叔给捕捉到了。老头子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茅励走了进去,却发现高飞父亲手中拿着一个手机大小的东西。他依旧目光呆滞地看着玻璃柜中的那双手,听见茅励开门的声音,也没回头,嘴巴动了动,叽里咕噜的一串话,紧跟着那“手机”就传出冰冷的声音。
“我不是一个好父亲。”
茅励没有回答。
“虽然范老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一次,可我还是想亲耳听你说一遍。”他转了过来,眼睛中含着一些透明的液体。
茅励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这种眼神,自己也曾见过,当下想起来,就有种不忍,舔了舔嘴唇道:“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茅励将关于高飞的事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其中关于狐柳山庄的内容还是一句带过,当讲到高飞被自己的太太爷爷砍去一手的时候,茅励顿了顿。
见高飞父亲左手握紧拳头间竟然发出响声,当下吞了口水,继续说下去。
等讲到自己砍去高飞一臂的时候。忽然高飞父亲大喝一声。
“够了!”
茅励一怔,不再说话。
高飞父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叹道:“是我不该做这个族长!”
茅励依旧不说话。
高飞父亲苦笑道:“罢了!罢了!用中国人的话说是种因得果,都是我太贪得权利了,才让我失去我唯一的儿子。”
茅励从容地开口道:“不,您还没有失去。”
高飞父亲立刻一振,道:“怎么说?”
茅励答道:“高飞只是失踪而已,只要找到他,就还有一丝希望。”
高飞父亲一怔,脸上泛起一阵喜悦,可是片刻又冷了下去,道:“好吧,那就只能期待上帝的恩惠了,我把高飞的手送回德国,顺便辞去族长的位置,如果高飞一有消息,你就去通知方燕燕,她会帮你的。”
茅励点了点头,稍微心安了。
高飞父亲叹了一口,道:“你去叫东方少爷来吧,我想现在就走。”
“哦。”茅励开门走了出去,把东方强叫了进去。
剩下的事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于是便和凌菲音出去了,本来还想和范叔一起吃饭,可惜“饭局”应酬太多,在海城也停留不了三个小时。
于是没有办法,茅励只好说以后电话联系,临走时,茅励还看见他那副“贱笑”的样子,好像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一般。
唉!不就是看见我有个小女孩了,用得着这么奸诈吗?难道还想回去告我的状啊!嗯?茅励轻轻一笑,忽然想到爷爷已经知道了,那他还有什么好告的啊!哈哈,让他白欢喜一场。
凌菲音牵着茅励手的,忽然看见茅励一脸的傻笑,于是嘟嚷着嘴道:“笑什么啊!”
“不为什么啊!”茅励应道。
“咦!我看不像!”凌菲音一副未卜先知的样子道:“一定是有什么好事是不是?”
“哪有啊!”
“切!”凌菲音嘘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你那个范叔要你加入宗教联合仲裁委员会执法队吧?”
“嗯!”茅励忽然一愣,道:“你怎么知道啊?”
凌菲音狡黠的笑道:“哈哈,被我套出来了吧!”
茅励无语了。
凌菲音又道:“那老哥答应了吗?”
茅励摇了摇头道:“还在考虑中。”
“为什么啊?执法队可是光荣而神圣的啊,你没看见那些写小说的都说他们是“龙组”,多牛x的名字啊!能入执法队可是我辈青年灵异界的骄傲。”
“哎!”茅励叹了一口气,道:“和你想的不一样啊,我家里还有我爷爷,我爸爸,我能学法术已经是莫大的宽容了。”
凌菲音诧异道:“可是,为什么他们不让你学啊?”
茅励听了脸上泛起一阵忧愁,好像陷入了沉思中。凌菲音也不去打扰,就这样两人走了几步。
茅励才回过神来,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凌菲音见好像触动了茅励的伤心事,便笑道:“长那就以后说吧,反正以后还长,我们现在去吃饭吧。”
茅励松了松眉头,道:“好啊,走吧。去那吃?”
“去味千拉面吧……”
“不行!我老感觉他们的汤有问题……”
“咦,不是吧,人家的可是原味骨汤……”
“不去了,我们去隔壁的兰州拉面馆吧……”
“不行!不!味千!”
“去兰州!”
“去味千!”
“那好吧,听你的……”
“嘻嘻,我们还是去兰州吧……”
“……”
两个小时后,高飞父母就带着高飞的手从机场离开了海城,范叔则回了北京,到下午才给茅励打了通电话,一接电话就是劈面痛骂茅励,对自己有女朋友一事为何先告诉了爷爷,而没有告诉他,还说什么实在有违他的“教导”之恩。
茅励汗颜了,你丫还有“教导”之恩,不就是蛊惑自己学道,想借机破坏爷爷当初的誓言吗。
最后还死活要拉自己进“执法队”。茅励可不上当,立刻推说,只要爷爷答应,他就答应。
可他还期望借用茅励撬开老爷子的誓言,自己哪能劝服老爷子啊,于是乎最后只能说大家一起尽力。茅励只是应承不语。最后不了了之。
一周的伤假终于结束,茅励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教室。
想不到第一节课就是假莲花的课,假莲花见茅励一周没来上课,便故意喊茅励回答问题刁难茅励,茅励直言不讳说老师教的太难听不懂,假莲花顿时一副要活吞了茅励的样子,可是茅励有“伤假”护体,自然万毒不侵。
结束上午唯一的一节课,524的人又回到寝室。
吉书豪刚进来便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茅励诧异对燕惊南道:“吉哥怎么啦?这么兴奋。”
燕惊南冷哼一声道:“他倒好了,借着电视台的工作已经成功地接近了方莺莺,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啊。”
茅励疑惑道:“那你呢?”
燕惊南慢慢转了过来,欲哭无泪道:“昨天是我第二百四十九与方燕燕擦肩而过!人家都不正眼看我,而是用旁光!”
“膀胱?你还用前列腺呢!”上铺看漫画的欧阳白数落道。
燕惊南怒道:“我告非了,斜着看不是旁光是什么?”
茅励汗颜道:“那是余光好不好。”
“对!呵呵!”燕惊南笑着笑着又大悲道:“哎呀!我脑子都快变浆糊了,不行明天我得继续,或许还有一份希望。”
“你还敢来啊!”韩纵伸出头来道:“你知道二百四十九加一是什么吗?”
“……”燕惊南愣住了,忽然拿起桌上的折扇,振臂高呼道:“天啊!天妒英才!我世界如此多娇!为何让本“情子”折腰啊!”
欧阳白道:“你还算不错啦,只是折腰,高飞连命都折了。”
燕惊南平下心来,稍微一比对,又庆幸道:“那倒是真的,正所谓爱情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小命顾,两者都可抛啊!”
“好诗!好诗啊!”忽然外面走进两人。
茅励等人转头一看,却发现是吉书豪,还领着一个平头男孩,那男孩好像还是自己班上的同学。
吉书豪上去拍了拍燕惊南的肩膀道:“你放心,我们是统一战线,要是你和方燕燕的事不成,我就也不成!”
“大哥!”燕惊南感动得欲哭无泪,道:“真是一日为大哥,终生为大哥,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吉书豪挽住燕惊南的手,“深情”地道:“哎!兄弟!对哥来说,义气乃是第一。”
可他身后的那人却实在看不下去了,笑道:“哎呀俺大妈呀,你们俩忒逗了,这么一拉一抱,难不成还想进一步发展啊!”
“嗯?!”吉书豪、燕惊南齐齐目露凶光地看了过来。
那人立刻顿住了,尴尬道:“表看俺,俺……俺不是无心的。”
“那就有心的啦!”吉书豪鹰眼锁了过去,冷冷道:“看来文轩是不想得到得到海大第一泡妞秘籍了吧!”
文轩赶紧道:“不是,不是……吉哥俺觉得你和惊南兄之间的感情是最纯洁的……”
“找打!”吉书豪立刻打了上去。
“你干嘛啊!俺没有说错啊!”文轩赶紧向门外逃去,吉书豪、燕惊南齐齐追了上去。
茅励等人顿时大笑不已,想不到吉哥也能找到这样的徒弟。
茅励又躺回床上,随手拿起床头的那本手抄版的《驱鬼青卷》下卷,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世事多变,变化无常,到海城来的这段时间,可谓是精彩异常,不但如愿以偿的学到了道术,而且还收获了与凌菲音的爱情。
当初自己选择大学的时候就是比约着海岸线从北到南一直往下查,终于找到了一个与自己分数线匹配的大学,却想不到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海城真是个福地啊,想当初刚来海大的时候,就被老妹抓了壮丁,误做男朋友,想不到现在竟然弄假成真了,呵呵……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主人!主人!来电话了……”
茅励从回忆中醒了过来,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正是凌菲音。
“喂?老妹,怎么啦?”
凌菲音道:“老哥,你快过来,有急事。”
茅励道:“什么事啊?”
“哎呀,你快点来啊,就在小市场的湘里人家。”
凌菲音声音如此之急,肯定是有什么麻烦的事了,茅励不敢怠慢,赶紧出了门,刚走到小树林的方向,电话又响了。
茅励看都没看,便接道:“我就快到了,你在等会。”
“到了?到哪了啊?”里面竟然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茅励赶紧道:“呃!没事!没事!我说是去快到吃饭的地方了。范叔,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啊。”
不料范叔却冷声道:“你还好意思去吃饭,出大事了你知道吗!大祸临头了!”
“什么意思啊?”茅励不禁一愣,这“饭局”不会是因为先前的事在捉弄自己吧?
范叔严肃道:“我告诉了,高飞父亲的飞机出事了!”
“什么!”茅励一怔。
范叔接着道:“坠落在宁夏境内,我们的人已经去看过了,还好飞机机长采取了紧急措施,大部分人跳伞了,可是就是没有高飞父母,我们派人去看过,在高等机舱中发现了他们两的残骸,可是却有件奇怪的事。”
茅励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问道:“什么事?”
范叔沉声道:“高飞的那双手不见了!”
“什么!”茅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问道:“你们找仔细啦?”
范叔道:“这已经是上升到外交事件,上头的命令,我们哪能不尽力。”
茅励试探道:“那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范叔叹了口气,道:“你们还是小心点,恐怕“他”已经在回海城的路上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大不妙了。
范叔见茅励没有说话,便道:“海城那边,我已经抽不出人手来了,但是你可以去找张煌,李浪。”
“嗯。”茅励应道:“可是范叔,就算安德森得到了双手,那精元尽伤,他能对我们构成危险吗?”
范叔听见茅励如此说,立刻叱道:“不要大意!安德森与其他人不一样,他是第一层的大魔王,只要进去后,随时可以吸取小鬼的精元。你要是这样大意,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茅励自讨没趣,咂巴了下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范叔语气缓和了些许,道,“嗯,关于你到执法队的事,我会跟师父说的,你也得用点心。”
茅励舒眉一笑,见已经到了湘里人家,于是道:“好啦,我会的,还有事了,我就先挂了!”
“好,那就这样!”范叔应道。
茅励放下电话,就看见凌菲音、徐风、李子邦坐在外面。
凌菲音一见茅励,立刻喜道:“老哥!这里!”
徐风、李子邦脸色立刻变了,可是又不得不装出一副笑脸看向茅励,道:“茅励兄,真是巧啊。”
凌菲音之前告诉过茅励,说最近徐风、李子邦老是在缠着自己,想不到今天撞见了。
茅励微笑着走了过去,坐在了凌菲音的对面。
徐风道:“茅励你来的正好,我们在说小音小时候的故事。”
凌菲音扁着嘴道:“有什么好说的啊,我都说了八百遍了,你们还是要缠着我讲。”
呃……徐风、李子邦好不尴尬。
徐风看向茅励,希望茅励能够勾出茅励的好奇心,进而进一步引起话题,那么自己就能发挥自己独特的优势了!
不料茅励却道:“既然老妹都不耐烦了,你们就不要说了嘛!我们说点别的。”
徐风争道:“茅励君,小音都在这里了,你怎么还想说别的,难道你不在乎小音吗?”
发动了!茅励意识到徐风终于发难了,当下应道:“我在乎不在乎老妹,关你什么事啊!”
徐风冷哼一声,“义正言辞”道:“当然关我的事,我和小音是发小,而且凌伯伯也多次托我照顾小音,我本来以为小音跟你在一起,你会稀罕她。想不到现在你却一点也不在乎,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又对李子邦道:“之邦君,你说呢?”
呃……这个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虽然徐风手笔太过劣质,可是现在自己与徐风是一条船上,当下只好回道:“茅励君,我也认为你做的太不够了。”
徐风果断道:“所以,我们决定正式加入到追求小音的队伍中来。”
我告非!你们当我是什么啊!凌菲音义愤填膺,猛地站了起来,正欲怒斥,不料前面走过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青年人,领头的便是一个戴墨镜的人。
“哈哈,连追女朋友都还兴一起啊,小鬼子真是不一般。”戴墨镜的男子将手放到了徐风的肩膀上。
徐风感觉那手力道凶猛,嘴里冷冷道:“放手!”
那人笑道:“我要是不放呢?”
徐风脸色变得异常沉重,却没有说话。
茅励、凌菲音都能认出来了,眼前这个戴墨镜的人就是那天在医院碰到的那个,他不是在找凶手吗?难道凶手就是徐风?
“我再说一次,放开!”
那人却把徐风的重复当作了畏惧,当下笑得更得意了:“哈哈!我看你还是乖乖的……”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徐风左手摸出一颗十字镖往后一伸,正好抵向那男子的脖子。
那男人赶紧往后退,对小弟道:“给我上!”
五颜六色的小弟纷纷向徐风追来。
茅励、凌菲音赶紧退到一边,因为很明显那人是来报仇的,虽然不知道徐风为什么要打那个女人,但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明哲保身的要紧,毕竟刚才徐风都挑明了想做第三者……
李子邦却站到了徐风旁边,两人今天都没带兵器,徐风还好随身带着十字镖,李子邦就只能赤手空拳了。
“打你大爷的日本鬼子!”
一个白发青年,举起地上的板凳就砸向徐风,徐风赶紧躲避开去,不想另一个绿发青年却袭向自己的腰,徐风右手一搭,左手的十字镖瞬间发了出去。
那绿发青年也没注意,十字镖竟然打在了脸上,顿时血肉模糊。
戴墨镜的人一见自己手下挂了彩,立刻喝道:“兄弟们!亮家伙!”
三十几个小青年,都掏出明晃晃的西瓜刀。
茅励一见情况严重,赶紧拉着凌菲音又往后退了几米,见徐风、李子邦已经淹没在人海中,而且后面不停地有小弟过来。
凌菲音虽然气愤徐风,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还是报警的为好。
凌菲音刚刚拨通电话,忽然场中就听见徐风的大喝。
“还差得远啦!看招!”
“神道法!白符!恶灵附身!”
徐风在大庭广众之下用法术了!凌菲音赶紧向前看去,手机里一个热心的女声在道:“喂!喂!说话啊!喂……”
茅励见状,赶紧夺过凌菲音的电话道:“不好意思,是家里的小孩子按错了手机,”而后迅速挂断。
凌菲音一听到“家里的小孩子”立刻瞪了茅励一眼。
茅励尴尬地一笑。
不料场中杀伐之声渐大。茅励两人一同看去,却见有五个社会青年竟然开始自己人砍自己人。
凌菲音先惊道:“老哥!是那些白符!”
茅励定睛一看,果然“反叛”的人的头上都贴着一张惨白的灵符。
茅励担心道:“徐风一定是把恶鬼打在了灵符上,让恶鬼暂时控制了那些人的心智。”
凌菲音道:“那怎么办啊?”
茅励道:“我估计已经有人报警了。我还是先通知张煌和李浪……”
茅励刚掏出手机,又是一声震天的声音喝起:
“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茅励转头一看,只见漫天的白符飘落在人群中,那白符一沾上身,人就不能动了。
周围的小弟们立刻从狂杀中醒了过来。
“妖道啊!”青年们如鸟兽散去。
那戴墨镜的恨得咬牙切齿,眼睛恶狠狠地看着场中完好无损的徐风、李子邦。
“杀!杀!……”被恶灵附身的五个人已经倒下四个,却还有一个在“忠实”地砍杀被封印在原地的人。
徐风见状,左手摸起一颗十字镖朝那人额头射去。
那戴墨镜还以为镖是射向自己,当下赶紧往右跳去。
不料十字镖正好贴着额头削掉了那张灵符。
那被控制的黄发青年愣了会,醒了过来,当看到地上躺着十几个人,还有自己手中带血的刀,忽然“啊”的一声跑了出去。
徐风整了整衣服,冷看了那戴墨镜的人一眼,转身就要与李子邦离开。
“不能走!”茅励跑了过去。
徐风道:“茅励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追小音的,到时候你可得小心。”当下想绕过茅励走出去。
茅励左手一拦道:“你不能走,等警察来了再走也不迟。”
“我是日本灵异界人,他们没权管我。”徐风冷哼一声,推开了茅励的左手。
“他们没有,我有!”茅励左手搭了向徐风的肩膀。
徐风一个转身,想要打开茅励的手。
“小心!”
凌菲音的声音刚落,就见一支漆黑的枪管指在了徐风额头。
“你不是会妖法吗?”那戴墨镜的人,恶森森地道:“那就看看是我的枪快,还是你的妖法快!”
“跑啦!”周围看热闹的群众一见出了枪,赶紧四散逃去。
广场中就剩下,茅励、凌菲音、徐风、李子邦、那戴墨镜的人,还有地上十几个昏死的人。
戴墨镜的人得意地笑道:“你不是很牛x的吗?再来一个啊!哈哈!小日本,我告诉你,当年我太叔爷爷就是铁道游击队的,死在我手中,你也算是光荣!”
徐风额头上的冷汗都出来了,开口道:“想杀我也行,那你得先告诉我为什么杀我,不要说是因为那个死鬼太叔爷爷!”
“这只是一个原因!”戴墨镜的人道:“我问你,四天前,你是不是在厕所里打过一个女人。”
徐风想了想,道:“有。”
“那就对了,那就是我姐,现在躺在医院里!”戴墨镜的人习惯性地往右踱了一步,气道:“我就想不明白,她不就是想给你介绍一个小姐吗?你用得着下那么大的狠手,全身都没有一块好肉!啊!”
“我没有!”徐风觉察到自己好像被陷害了。
“没有?你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子现在就崩了你!你信不信!”戴墨镜的男子喝道。
徐风见是解释不通了,于是干脆不说话了。
那男子不解气,当下踹了徐风一脚,道:“你不是很牛x的吗!你不是会妖法的吗!来啊!”
男子又是一脚。徐风往右一闪,男子顿时踹了个空。
“哟呵!还敢躲!你再躲我就崩了你!”
男子又是一脚,见徐风没有躲,顿时舒坦了。
岂不是他没有发现,徐风第一次躲闪的时候,就从地上扇起了一张灵符,旁边的李子邦暗地吹了口气,那张灵符就朝那男子踹出的脚上落去。
正当男子快要踹上徐风时,那张灵符落定在脚上。
“告非!”男子大叫不好。
“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男子还想扣动扳机,可是刚才潜意识地收腿,导致重心不稳,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动弹不得,身体猛地摔在了地上。
徐风大松了口气,擦去地上的汗水,蹲下去想捡起那把枪,不料远处警笛声响了起来。
徐风转身想离开,却发现茅励、凌菲音堵在路前,当下也只好站着。
于是乎,大家一起进了警察局。
经过有关部门地详加调查,最后发现这原来只是一场误会,虽然戴墨镜的男子拿出本案最有利的证据,小屁孩拍的视频,可是也只看到了徐风打晕女子的一拳,后面就没了。而且最重要的是,经过化验发现那口痰也不是徐风的。
于是在有关人士的照顾下,徐风打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至于聚众斗殴的事,就更好办了,徐风一方只有两人,“明显”是自卫反击。于是乎徐风、李子邦就被无罪释放了。
相比之下,戴墨镜的男子一方就惨了,十几个人挂彩,可是凶手却是自己人,跟徐风他们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他还非法持有枪械,意图杀害国际友人,也不知道要关多久,估计一时是出不来了。
茅励、凌菲音则只是走了一趟过场,一连好机会,连办案人员都认识茅励了,能让穿黑衣服的人来担保,肯定不一般。
时间过得飞快,又是一周,茅励除了上课,大多数时间留在了寻找高飞的事上,高飞父母双亡,间接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而这或许就是自己所能为他们的最后的事了吧。
而徐风、李子邦也没有食言,每天都是对凌菲音采取了各种攻势,可惜凌菲音是岿然不动。他们却是越战越勇,最后竟然还明目张胆地收买凌菲音的室友。
不过有“嫖西西”那个寝室长镇着,大家当然是吃了东西不办事,所以这条计策他们也是白费了。
而且更让他们头痛的是,当初那个戴墨镜的人还被保释出来,据说每天都带着小弟去留学生寝室楼前看着他们,可又不说话,只是看着。让徐风、李子邦两人大有利剑悬顶之感。
终于又到了周末,清晨好阳光,利于散小步。这不茅励与凌菲音便牵着手走在小树林中。
无意间往前一看,却见韩纵与郭丽正坐在一起。
也不知什么时候,郭丽开始主动地接触韩纵,可是韩纵却好像有点顾忌,只是不冷不热的反应,这让茅励感觉好像回到了开学当初,只不过两人的角色掉了过来。
虽然茅励、凌菲音都曾怀疑过郭丽,可是多般法器测量之下,郭丽还是郭丽。或许是应了卜茜茜的话,年纪大了,就应该懂事了。
可惜那话只对其他人有用,她却不在其内,最近还听说,之前来过茅励寝室的那个文轩还追她,茅励不由的为文轩兄担心了。
“哎!老哥,是那个人!”旁边的凌菲音惊讶道。
茅励往前一看,却见徐风、李子邦跟之前的戴墨镜的对峙着。
“走,过去看看。”茅励牵着凌菲音慢慢地走了过去,而后伏在常青树后。
就听见徐风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戴墨镜的人笑道:“没什么,担保的时候,警察都说了,要是你出了事,我可得再进去,我戴近在海城还是有点实力,你放心,有我在没人敢伤你的。”
“你当我白痴啊!”徐风反手往后背一扯,将斩鬼刀扔向前去。
戴近与三五个小弟赶紧往后退去。
斩鬼刀插在地上,缠在上面的白色绷带依次落下,现出那斩鬼刀凶恶的本相。
戴近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中国,杀人犯法”
徐风冷哼一声,道:“我只说一次,你再不走,我就灭了你们的魂魄,然后将你们的肉体做成尸奴,供我差遣。”
戴近与小弟们听了纷纷额生冷汗,那样一来不就没有犯法了吗?
徐风喝道:“滚!”
“走……走!”戴近羞愧地招呼小弟,狼狈的跑了。
李子邦上去道:“冈村君,你还是小心点好,听说上次那件事后,中国的宗教仲裁委员会已经盯上了你,要是被他们缠上可就有麻烦了。”
徐风用绷带缠上斩鬼刀,叹了口气道:“这也没办法,对付这样的人最后一次性解决。”
徐风背上斩鬼刀,道:“现在首要问题是如何追到小音,我们在日本的方法显然不适合中国,我看还得找人。”
李子邦道:“我在围棋社认识一个叫“方方”的学生,听说他曾经得到了“海大第一泡妞高手”的秘法,不如我们就去请教他。”
徐风想了想,忽然大笑道:““海大第一追女高手”的秘法,有这样的事,子邦君怎么不早说呢?我们现在就去!”
“走!”两人迅速地离开了小树林。
海大第一泡妞高手?如此嚣张的名字,茅励觉的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不起来是谁,当下只能陪着凌菲音继续散步。
另一边,戴近却愤愤地出了海大,散去了小弟后,一个人在饭店里喝闷酒。
实在是太可恶了,那个日本人竟然这么嚣张,可是自己却又拿他没有办法,毕竟他们会妖法,那可就跟自己不在一个层次上了。想到那个日本人说过的话,戴近就一阵胆寒,当下只能猛地往下灌酒。
虽然伤的是戴近的老大,可是戴近却与其他的小弟不同,他还暗恋着那个大姐,所以一有机会,戴近就会出来表现一番,以求博得美人的欢心,可是这一次大姐光保释金就花了二十万,自己真是丢大了……
唉……
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下肚,虽然脑袋越来越沉,可戴近觉得还是好受多了,迷迷糊糊间,就见一个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自己的面前。
“找……死……啊,没看见大爷在喝闷酒啊!”
对面却传出一阵嘶哑的声音,“你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只有你投靠我,那个日本人迟早得死!”
呵呵!戴近觉得好笑,就凭你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
当下摇摇晃晃地抬起头,想看清那人的脸,不料忽然两道黑光射进了自己的眼中……
刚走入饭店,茅励鼻子就闻到了一缕淡淡的鬼气,而且气味好像还很熟悉!
凌菲音见茅励尖着鼻子愣在那,便疑问道:“老哥,怎么啦?”
茅励定睛扫视了一遍,见没发现可疑的人,才松了口气道:“没事,我们吃饭吧。”当下走到最近的座上。
两人刚坐下,茅励忽然却死死地盯向凌菲音,一脸的凝重。
“怎……怎么啦?”凌菲音尴尬不已,心中乐道:难道是俺家小五郎发现我今天换耳坠了?嘻嘻……
不料茅励却冷冷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刚才安德森就坐在你的位置。”
“什么!”凌菲音猛地站了起来叫道。
四周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茅励赶紧拉住凌菲音,道:“小声点,你先坐下。”
感受众人诧异的目光,凌菲音尴尬地坐了下去,小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茅励解释道:“我的鼻子闻见他的气味了,而且在你那个地方最浓。”
凌菲音兴奋道:“那还等什么啊!我们沿着他留下的气味找上去啊!”
汗!茅励道:“你当我是狗啊,我的鼻子只对鬼味灵感,可是外面阳光普照,他留下的鬼味早就被阳光腐蚀掉了,你到哪里找啊?”
凌菲音想了想,点头道:“那也是啊,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茅励叹了口气道:“那倒不是,至少我们知道安德森已经回来了,而且他会到这个饭店来,一定有什么阴谋!”
阴谋!肯定是对付茅励的和自己等人的!凌菲音急道:“那怎么办啊?”
茅励道:“通知唐君宝他们,多撒网,让小鬼出去查看。既然安德森露出马脚了,那就不能让他跑了。”
“这个没问题!”凌菲音狡黠地笑道:“唐君宝那个小屁孩最近老是邀着玲珑出去玩,还当我这是婚姻介绍所了!呵!他也得出出力了。”
凌菲音掏出手机,却想起唐君宝没有手机,当下只好打给黄小玉,不料刚按下号码。茅励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是黄小玉的。”茅励接通电话,道:“喂,我是茅励。小玉有什么事吗?”
手机中传出黄小玉急切的声音:“茅励你和凌菲音快过来,我这儿有件奇怪的事。”
茅励问道:“什么事啊?”
黄小玉应道:“你不要问,马上过来,我在电视台的档案室等你们。”
黄小玉说完就挂了电话。茅励无奈地看着凌菲音。
还好没有点菜,要不然就浪费了,茅励道:“我们走吧,到外面买煎饼果子吃。”
“好!”两人起身而去。
柜台后的收银员眼睛都绿了,这都是什么人啊,来店里嚎了一声就走……
五分钟后,茅励与凌菲音拿着煎饼走进了档案室。
却见黄小玉、唐君宝、吉哥、张小柳都在。
茅励上去道:“什么事啊?”
黄小玉让开位置,让茅励靠了过去,然后指向四分屏的电脑屏幕道:“你们看看,这个人,这个人,还有这个人……”
“怎么啦?”凌菲音不解道,自然这几个人是一个都不认识。
“影子还在,他们也没有什么异常啊?”茅励插道。
黄小玉叹了一口气道:“他们影子是在,可是却已经失踪很多年了!你看看,左上角的那个人,叫张晓,是海大84级的,右上角的女孩,是92级的……”
“是吗?”茅励拿过黄小玉手中的档案。
吉书豪道:“没有错,我们已经仔细查过了不会有错,他们都是失踪的人。”
“失踪……”茅励皱起眉头道:“你们有没有统计学校一共有多少人失踪。”
黄小玉看了看吉书豪,吉书豪看向张小柳,张小柳打了个哈欠道:“不用看我,我也不知道,不过三年前一个师哥曾经做过统计,从79年到三年前一共有200个人失踪,40个人死亡。”
“79年到05年,之间24个年头失踪的人100个人,也就是平均每年四个人!”凌菲音算到。
失踪竟然比死亡还多!茅励隐隐觉得这里面不正常。
黄小玉也道:“的确,我曾经对比过公安局档案和城隍记录,发现海城每年都会失踪一大批人。而且失踪地点以海大周围最为稠密。”
茅励想了想道:“你们是怀疑那些失踪的人都去了狐柳山庄?”
唐君宝道:“对,只要进了狐柳山庄,就出不来了。就算死了,魂魄也不归地府管。”
如果所料不错,那应该是归狐柳山庄第一层的大魔王管。如今大魔王安德森逃逸出来,难道他们自行出来了?茅励问唐君宝道:“狐柳山庄的封印之门没事吧?”
唐君宝摊手道:“自从黄城交给我后,封印之门就从来没有开过。”
黄小玉明白了茅励的意思,应道:“其实封印之门没有用,你要是掌握了口诀,也能自由出入,安德森是大魔王,他一定知道口诀。”
茅励道:“你们是说这些鬼都是安德森放出来的?”
黄小玉、唐君宝都点了点头。
茅励沉声道:“其实刚才我们在小市场那个饭店也发现了安德森的气息,可是过得时间太久,已经找不到他去的方向。不过也确认了他就在海城,而且好像在准备什么阴谋。可是这次如此明目张胆的显露,他没有必要啊。”
凌菲音也道:“他现在精元大伤,肯定需要恢复精元,这样明目张胆引起我们的注意力,对他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啊。”
可是这样就能把我们的注意力吸引到那些失踪的人身上,不正好可以给他时间回复元气吗?”唐君宝争道。
这样也有道理,茅励想了想,道:“这样,我们先将他们看起来,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有什么意图。另一方面,君宝,你发动小鬼打探,特别注意一下那些阴气重的地方,一有线索马上汇报。”
“嗯”众人点了点头。
黄小玉道:“那就先这样办,我们再分配一下,我盯这个,茅励你盯这个,凌菲音……”
大家各自有了任务,纷纷行动起来。茅励受命去往马列楼盯张晓。
虽然教室里多了两个人,可同学都没有发现,说实在的,他们也不全认识,因为很多同学,常年翘课,有一两个“例外”来了,大家也不感到奇怪,另一方面,有些其他系的同学想要转系,也会提前来听课。
茅励坐在最后排,而那个张晓就坐在五排,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头一动不动地看着投影仪的幕布。
连上面的老师都有点感动,教了这么多年的马列,这才遇到真正欣赏的人了,看!人家听得多有神啊……虽然不知他叫什么名字……
看着前面的越讲越带劲的老师,茅励不禁有点感叹,马列老师,你说这些个鬼怎么都喜欢找马列老师呢,之前的那个老师莫名其妙的被十年之前的学生给杀了,现在这个老师……
不对,等一下,茅励一怔,难道说这个老师也曾经教过这个学生?
茅励又一想,不对,要是这么一说,那老师就应该对这个学生有印象。
不对,这样说不定,毕竟84到08已经24年了,可能老师都已经忘了。
茅励胡思乱想着,忽然下课铃声响了起来,茅励赶紧起了身,在外面等着张晓。
张晓顺着人流往外走去,因为是周末,所以上课的人比较少,张晓一个人走进了小树林。
茅励跟着跟着,却发现张晓竟然和凌菲音盯的那个女孩碰了头。
那女孩在,那老妹?茅励正是疑惑,忽然身后一个手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
茅励想都不用想地回道:“黄小玉吧。”
“不对!”那人嗔道。
嗯?茅励想了想道:“那就是方燕燕!”
“呀不对!”那人怒了。
茅励这才道:“俺老妹行了吧。”
“哼!算你识相!”凌菲音放开手,见那两个人已经坐了下去,便问茅励道:“老哥,有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啊?”
“哎,没有,反而听了一节马列课。”茅励应道。
凌菲音道:“嘻嘻……活该,我就好多了,跟着她在学校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茅励数落道:“现在是白天,阳气重,所以行为才会受制,等到晚上阳气消弱,你在跟着她试试。”
“哼!”凌菲音不服道:“试就试,我不信我还跑不过她……嗯?他们动了!”
茅励定睛一看,却发现两人分开走了。茅励赶紧和凌菲音告了别,跟了上去。
凌菲音追着那女孩,却发现她并没有出小树林的样子,反而在物理楼转了一个圈后,又折了回来,而后绕到了眼镜湖。
她想干什么?凌菲音忽然想起了之前出现的几个人,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当下赶紧跑了过去,不料那女孩已经站在了池边的石阶上,转了过来对着凌菲音嫣然一笑,而后直接后向躺进湖里!
只听见“嘭”地一声,浪花四起!凌菲音跑过去一看却没有发现那女孩的影子!
可恶!难道是跑了!凌菲音气愤地跳下石阶,随意地往前一看,却见树林中,有双熟悉的眼睛闪过。
凌菲音皱起眉头,嘀咕道:“是她……”
凌菲音赶紧追了上去。刚过一个拐角,就见郭丽坐在梅花石桌旁,对着自己微笑。
凌菲音慢下脚步,对郭丽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郭丽回道:“这里风好,空气新鲜啊!坐一会也不错,凌姐,你也过来坐吧。”
凌菲音坐到了郭丽旁边,问道:“今天天气还真有点热啊。”
“是啊。”郭丽道:“所以我才会出来乘凉啊。”
“你还适应吧?”凌菲音忽然接道。
“嗯,还可……”郭丽刚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当下笑着问道:“适应什么啊?”
凌菲音也笑了笑,道:“没事啦,我是说你适应了韩纵没有?”
郭丽扁着嘴,道:“没有,他还是对着人家不冷不热的,唉,我都快失去信心了。”
凌菲音拍了拍郭丽的左手道:“不要伤心,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郭丽认真地点头。
“哎!”凌菲音好像记起什么了,问道:“下个月好像是你的生日吧?”
郭丽一听,嫣然一笑道:“凌姐你记错了吧,我生日是在10月份,上次生日你还往我脖子上涂蛋糕呢!”
“哦!我记错了。下个月是老大的生日,我给搞混了。”凌菲音“醒悟”了过来,道:“我觉得你也不能在这里瞎等,应该和韩纵做些事,特别是那些有共同爱好的事,那样交流起来就没有障碍。”
“对啊!”郭丽忽然起来,握住凌菲音的手道:“凌姐,还是你聪明,我去找他打cf去!”当下赶紧跑了出去。
凌菲音看着郭丽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凌菲音也有点拿不准了,说她是郭丽?性格上可以说是大变:乖巧,听话,可爱,实在不像之前的郭丽。说她是苏小妮?可对郭丽的事了解的太多,连上次的生日的事也了如指掌。
不过第一次试探她可是明显露了马脚。凌菲音断定这个“郭丽”肯定已经不是郭丽,至于她用什么方法得到了郭丽的记忆,那就得从其他方面去查了。
凌菲音追得目标已经丢失,再在小树林待下去也没用了,当下便给茅励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汉语言楼后,便也跑了过去。
教室中偷偷溜进一个人,大家却也没在意。后排的同学们集体卧倒,谁还知道有没有人从后门进来。前台的老师更是自我陶醉,只顾着地念着白居易的长恨歌,带领着大家寻找古韵中让人沉睡的旋律……
茅励正是摇摇欲坠时,凌菲音忽然坐到了旁边,茅励被吓了一跳,睡意立刻醒了半分。
凌菲音气道:“上课你怎么还睡觉啊?”
茅励叹道:“这不是没睡着吗,再说了,这又不是我们的课。”
凌菲音嗔道:“谁的课也不许你睡!”
茅励无奈道:“好吧……啊……哈”茅励打了个哈欠道:“你那个还真的跳湖啦?”
“那肯定的啊!我还会骗你啊!”凌菲音又道:“还有我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郭丽。”
“郭丽?”茅励咂巴了下嘴,道:“她和韩纵最近怎么样?”
凌菲音叹了一口气道:“还能怎么样,韩纵现在都痴了,一心想着那个狐狸精。”
茅励无奈道:“粽子是专情的种子啊。”
凌菲音点了点头,忽然道:“哎,老哥,你说当初我们是不是做错了,那个狐狸精也没闹出什么事,我们却把她和韩纵拆开了,现在他们一个魂飞魄散,一个魂不守舍……”
茅励皱起眉头,顿了半响才道:“这个我也思考过,当初我也没想要打散苏小妮的魂魄,可是后来时势忽转,现在想起来却也有点后悔了,唉……算了,不提这个了,听课听课。”
“嗯!”凌菲音应了一声,看向还在熟读的老师,心中却是另一番的想法。
终于,课又上完了,茅励两人再次跟上张晓,却发现他上了后山。
凌菲音不解道:“他去后山干什么?”
茅励道:“应该不可能,后山还有一尊夫子像,他去不了,东边有一片桃树林,她也去不了,只有西边是后山湖,难道……”
茅励,凌菲音顿时一怔,赶紧追了上去,不料张晓也跑了起来,方向果然是后山湖,茅励两人来不及反应,张晓一个远跳,直接跳入湖中。
“噗通”一声水响,水面奇速地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恶!”看来这条线索也断了。
茅励对凌菲音道:“走吧,只能期待其他两路。”两人走下后山。
树林中,却闪出一个女孩,嘴角轻微地一笑。
晚上众人再汇聚档案室时,黄小玉与同唐君宝也汇报说目标跳水了。只不过黄小玉的目标是去海边跳海了,唐君宝的目标却是跳河了。
这样四个目标尽失,众人商讨一阵也没有半点办法。最后茅励提出应该看看他们的最先出来的地方。
不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几个出现在摄像头的地方就是今天去跳水路上的最后一个摄像头。
黄小玉总结道:“这样很明显了,他们是从哪里来又回哪里去了,如果所料不错,他们明天还会出来。”
茅励还是不解道:“我实在想不到他们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唐君宝道:“哎呀,老大,这很明显嘛!他们不是已经成功吸引了我们的注意了吗?我看那安德森不知躲在哪里补充精元呢!”
茅励应道:“那你们得快点了,多派点小鬼出去,多找到地方。”
唐君宝摸了摸鼻子道:“这个我知道,我已经全都派出去了。唉……你们是不知道,为了这件事,我还爽了玲珑妹的约。”
凌菲音噗嗤一笑道:“那你惨了,我看你怎么补偿。”
“我告非!”唐君宝气道:“我可是送了不下二十个厉鬼了,姐姐呀,我们不带这样坑人的。”
“切!”凌菲音不在乎道:“二十个厉鬼,你就想得到我们玲珑妹的欢心啊,你真是太妄想了!”
“我哭……”唐君宝看向茅励道:“老大,你得评评理啊!”
呃……一边是自己的小弟,一边是自己的老妹,两边都不能得罪啊!
茅励纠结了半天,见两人同时看着自己,于是摸了摸鼻子,道:“我看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洗洗睡吧,明天还有任务。”
黄小玉也帮道:“对了,明天可能还得继续盯人,你们先走吧。”
唐君宝无奈了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和玲珑妹的午夜约会又泡汤了,当下只好悻悻地消失在墙前。
茅励、凌菲音也走了,档案室就剩下了黄小玉和张小柳。
黄小玉看着一旁玩cf的张小柳,故意骂道:“张小柳!你怎么像死了一样,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啊。”
张小柳回过头来,道:“我可不会这么年轻就死了,我爷爷还给我算过,我至少有八十九岁的命。”
“你得瑟什么!”黄小玉气愤道:“明天我就叫马面来勾你的魂!”
“哎别!”张小柳赶紧站了起来道:“我说着玩呢,你们不是在讨论问题吗?我也帮不上忙,为了不添乱,我也只好玩游戏了。”
黄小玉想了想,道:“哼!算你说的有道理,这次就绕了你,不过你得请客吃饭!”
哎哟!张小柳欲哭无泪,怎么这么巧,昨天刚掉了饭卡,今天补卡的没开门,为了省钱买装备,自己这几餐都是吃的泡面。这个大小姐一开口,自己肯定的破钱消灾了,当下只好点头应答。
茅励与凌菲音牵着小手,慢步在小树林。路过眼镜湖时,凌菲音忽然诧异道:“耶?今天怎么没看见韩纵啊?”
茅励也不解道:“是啊,不会是出事了吧?”
茅励赶紧给韩纵打了个电话,最后大松了一口气,道:“还好,韩粽子在网吧和郭丽拼cf。”
“哦?”难道是郭丽采取了自己的建议,一起玩游戏去啦?可是自己好像还从来没听说过郭丽爱玩cf啊,凌菲音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苏小妮就正好了。
茅励上去道:“要不我们也在这里坐一会?”
“好啊!”凌菲音赶紧坐了上去。
两人倚在一起,轻风拂面,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之前就听人说过,晚上的小树林树木茂密、空气清新、风度适合,是少男少女谈情说爱的好去处,想不到今天竟然让自己也享受到了。茅励感受着凌菲音的心跳,可惜好像离得还是太远了……没听到。
茅励愣了半会,开口道:“哎,老妹,那个徐风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啊!”凌菲音先是应了一声,想不到茅励竟然会问这个问题。嘻嘻……竟然关心起自己的情敌来了,有进步!当下从容道:“其实这得从徐风的太爷爷说起。”
“哦?”茅励诧异了一声。
凌菲音继续道:“徐风的太爷爷虽然也是日本人,却是反战同盟(被教育争取过来的日本俘虏)的成员,帮助中国人一起对付日本帝国主义,而且他还娶了中国人为妻,不过可惜后来死在了“日帝”手中,留下了一个怀孕的妻子,多亏我家的照顾,孤儿寡母才能生活下来。后来徐风的爷爷回到了日本,因为救过一个美国高官而发达。他为了不让后代忘记在中国那段难忘的经历,便想把自己的儿子送到中国,可是当时中国条件不允许,于是只好等到孙子这辈时,把徐风送到中国。”
茅励诧异道:“那为什么叫徐风?为了感恩也应该叫凌风啊?”
凌菲音解释道:“那是因为徐风家在日本的姓氏是冈村。相传,冈村姓氏祖先是明朝时开国元勋徐达,后来明亡避难流落到日本,并改为冈村。徐风的日本名字叫冈村风次郎,次郎是家里排行老二的意思,所以他的中文名字就叫徐风。”
凌菲音继续道:“他七岁的时候,就被他爷爷送到了我六叔家,我和他从小玩到大,后来十六岁的时候回到了日本。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
茅励点了点头,小声嘀咕了句:“九年……九年啊……”
凌菲音见茅励一副吃醋的样子,便问道:“既然我说了一件事,你也得说一件吧?”
“说一件,说什么呢?”茅励反问道。
凌菲音道:“那你自己想啊。”
茅励道:“要不我说说我的法术吧?”
“好啊!”凌菲音兴奋道:“我早就对你会这么多门派的法术感兴趣了,要知道一旦入了那个门派,就只能研习那个门派的法术,要是研习其他的法术都会事倍功半,老哥你是怎么做到的啊?你是不是得到你范叔的秘传心法啊?”
茅励动了动眉头,道:“哎!我告诉你吧,其实我压根就没有学过一点心法。”
凌菲音转了过来,不信道:“不可能,没有心法,怎么能够与本门的神明和祖师爷产生共鸣啊?”
茅励坦白道:“我先前会的那些法术都是从电视上看的,自己练过几次就会了。其实学法也不一定要什么心法,只要你心有神明,万法自通。”
“切!”凌菲音一副鄙夷的样子看着茅励道:“你姓茅,不要说你和江南茅山正一派没有关系!”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有是有……可是……”
“没有可是!”凌菲音认真道:“这个根本就是瞎掰,换一个!”
茅励应道:“这可是你选的,我没有说啊。”
凌菲音嗔道:“不行!必须换一个!”
茅励无奈道:“那好吧,你再说一个。”
凌菲音想了想,决心从头开始回想茅励的秘密。
“对啦!”凌菲音道:“有个问题啦!你为什么不让人家叫你小五郎啊?”
凌菲音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孟浪了,可是话已出口,只好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向茅励。
茅励却一脸的冷静,好像丝毫没有听见凌菲音的话,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凌菲音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推了推茅励道:“老哥……”
茅励晃了下去,醒来过来,鼻子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这个问题还是不要问了吧。我……”
“好,我们不说这个了。”凌菲音插道:“我们去看电影吧,听说今天学校电影院放泰坦尼克号。”
“好啊!”茅励大松了口气,牵起凌菲音的手,走了出去。
等到看完电影,已经九点半了,茅励本想送凌菲音回寝室的,可吉书豪他们打电话说燕惊南喝趴下了,要他马上去抬,没有办法,茅励只好与凌菲音告了别。
凌菲音一个人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刚路过第三餐厅,就见郭丽一蹦一跳的哼着小曲,从旁边走过。
“哎!郭丽!”凌菲音喊道。
郭丽止步一看,喜道:“凌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凌菲音回道:“刚看完电影回来。”
“哦~我知道了。”郭丽脸上洋溢着笑容。
凌菲音拍了她一下道:“你知道什么啊?”
郭丽撅嘴道:“还不是你和小五郎咯。”
“可恶!”凌菲音又敲了郭丽一下。
郭丽赶紧躲避开去,两人一前一后地在校园里追逐起来。
最后两人都气喘吁吁地做到了操场上。休息了会,凌菲音才道:“郭丽,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好啊!”郭丽笑应道。
凌菲音道:“话说,有一个男孩喜欢上一个女孩,并对她发动了追求攻势,可是那个女孩却对男孩不感冒,还百般的侮辱。可男孩却无怨无悔,依旧追着那个女孩,终于有一天那个女孩同意了男孩的追求,男孩喜出望外,并和女孩过着幸福的生活……”
凌菲音看了郭丽,却见郭丽还是保持着微笑,当下又继续道:“可是有一天,男孩的朋友却发现女孩已经不是原来的女孩了,而是被妖怪附了身,于是男孩的朋友为了男孩的安全杀死了那个妖怪,让那个女孩恢复了正常。本来男孩的朋友以为男孩和女孩会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却不料男孩却对女孩没了兴趣,反而魂不守舍起来。女孩也过着往日一样的生活。”
“本来这一切都结束了,可是有一天,女孩的朋友发现女孩性格开始变了,于是便对女孩进行了试探……”凌菲音看着脸色未变的郭丽,又道:“……最后她发现,女孩已经不是原来的女孩了,最重要的,女孩的朋友发现那个妖怪没有死,而且她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上了女孩的身,取到了女孩的记忆,并再次接近了男孩……”
“也不知什么原因,可是那个妖怪不放心,怕自己的身份揭穿,或是其他的原因,竟然放出妖怪洞府的鬼物,自己却开始争取与男孩的感情。”
凌菲音最后总结道:“郭丽,你说如果你是那个妖怪,你是什么想法?”
郭丽听完后,舔了舔嘴唇,道:“如果我是那个妖怪……”当下又笑对凌菲音道:“我只是如果啊!如果我是那个妖怪,我就会给她加上这样一段故事……”
“那个妖怪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在妖怪洞府里,一个人没有朋友,也没有人关心,终于有一天,她发现了一个受委屈的男孩,好奇心驱使她去接近那个男孩,在阴差阳错之下,并爱上了那个男孩,没有办法,为了与男孩得到进一步的发展,她只好附身在男孩苦苦追求的女孩的身上。”
“于是乎,她得到了男孩的爱,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妖怪还是女孩了,可是为了男孩的爱,她愿意这样迷迷糊糊地过下去。”
“但是事情终于露馅,妖怪被自诩为正义的人追捕,眼看就要死在他们手中的时候,妖怪被母亲留下的救命符保住,并离开了众人的视线,无意间用了一招金蝉脱壳。”
“妖怪回到洞府后,对男孩念念不忘,最后终于在二当家的间接诱惑下,决定杀死男孩深爱的那个女孩占据她的肉身。”
郭丽顿了顿,又看了看凌菲音的脸色,见凌菲音一脸凝重,却没有爆发出来,便继续道:“可是当妖怪知道了女孩的经历后,发现有很多地方和自己相似,于是她决定不杀她。”
“可是不杀了又得不到女孩的肉身,于是女孩想起了母亲留下的秘法,那个秘法是妖怪家族秘传的法术,它能让妖怪与指定的人融魂!把两道不同的魂魄融合到一起。”
郭丽说到这里,凌菲音锁眉一舒,顿时明白了过来。
郭丽继续道:“于是乎妖怪与女孩融合,造就了一个新女孩。她既有女孩的经历,也有妖怪的经历。最后妖怪……不……应该说是新女孩终于找到了男孩,企图挽回曾经的感情,但她却失望了,原来男孩已经认识到自己爱的反而是那个妖怪,而不是女孩。新女孩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可是她又不能说出来,只好等着,等着……”
郭丽语气一转道:“可是她的二当家却开始发动了阴谋,往昔的疼爱只不过是迷人的障眼法,二当家企图杀死新女孩,得到洞府的所有权。新女孩为了不让男孩的朋友发现自己的身份,决定借当日“杀她”的人的手除掉二当家,不料二当家蓄谋已久,杀招频出,最后新女孩却被二当家逼得走投无路,无奈之下只好亲自出手,可是最后还是让二当家逃脱。”
“新女孩知道,二当家心狠手辣,绝对不会放过自己和男孩、还有男孩的一群朋友,于是新女孩决定摆一个局,引诱二当家自投罗网。可是她又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了,因为还有男孩的朋友们看着。可是女孩已经发现了二当家的踪迹,二当家好像已经上当了。”
郭丽看向凌菲音道:“凌姐,你说如果你是男孩的朋友,你会怎么做。”
凌菲音皱起眉头,沉思不已。这个时候可是表明自己立场的时候,进?杀苏小妮,可是郭丽也难逃一死,何况后面还有一个安德森。退?让苏小妮对付安德森,可是安德森一死,苏小妮可就在没有顾忌了!那郭丽……
凌菲音纠结了,要是退,那郭丽可就万劫不复了。可是现在苏小妮与郭丽融合在一起,这……
凌菲音左手摸上额头,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果断地回复郭丽道:“如果是我,肯定会与那个新女孩联合,对付二当家。”
郭丽迟疑道:“可是你就能放下心中的正义,让新女孩存在?”
凌菲音笑了起来道:“什么新女孩,旧女孩,女孩就是女孩,没有什么新旧。”
郭丽又迟疑道:“可是……我……”
凌菲音左手拉住郭丽的手,站了起来,催道:“可是什么啊!你!你!你不就是郭丽嘛!我们快点回去吧,寝室都快关门了。”
郭丽一听,立刻笑应道:“哎,走!”
第二天,档案室中,黄小玉指着屏幕上的一个个人影,对身后的众人道:“你们看,今天的人数增多了,足足有二十个。”
茅励道:“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些人的出处?”
唐君宝看着众人,沉声道:“都是从水里出来的,光眼镜湖就出来七个,他们好像有目的地在校园中游走,可是却没有半点异常举动。”
“那就奇怪了,出现了这么多,却又不动手……”茅励问道:“……他们想干什么啊?”
一旁的张小柳道:“他们会不会是嫌呆水里闷得慌,所以出来透透气啊?”
黄小玉冷眼看了过去,瞪着张小柳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呃……”张小柳无语了,要我说话的是你,不要我说话的也是你。
凌菲音试探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让他们在这里等人!”
“等人?”茅励、黄小玉、唐君宝都是一愣。
这个答案倒是很稀奇,可是他们在等谁?
茅励忽然灵光一闪,道:“等的人是安德森!”
黄小玉不解道:“等他干什么?难道是想替他补充精元,可是这样也没有道理。这么明目张胆,安德森怎么还可能出来。”
茅励皱着眉头,开口道:“我看不是替他补充精元,而是想要他的命!”
“什么?”黄小玉和唐君宝诧异了。
茅励接着道:“应该还有人希望安德森死,所以故意放出这些行尸来引诱安德森,如果我所料不错,那个人应该就是狐柳山庄第二层守护者:狐狸公主。”
唐君宝一听狐柳山庄自己出手了,那可就得慎重了。于是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茅励道:“当然是帮助公主捉杀叛徒。不过就是怕安德森不肯上当。”
黄小玉道:“那还不容易,我们故意放宽海大的限制,然后多放一些鬼物出来。”
凌菲音补充道:“这个我看没有必要,安德森如果想补充精元就得多吸纳鬼物,整个海城就只有狐柳山庄能够满足他,我看他的最终目标一定会是狐柳山庄,所以我们只要守住小树林就行了。”
茅励摸了摸下巴,想了会道:“好,我看行,安德森一旦得知小树林被我们死守,那他就只能暂时吸收那些游走在校园里的行尸了。到时候就交给狐狸公主他们了。”
唐君宝不放心道:“可是如果我们猜错了,那些行尸不是狐柳山庄的人放出来的,而是安德森放出来的,或者是他们是自行逃脱出来的,只要我们放松警惕,他们就在海大校园中大肆杀伐,那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茅励、凌菲音、黄小玉都不接话,因为谁也不能打包票。
一旁的张小柳看来会,开口道:“这时候应该有个证明者。”
茅励吸了口气,又叹了出去,道:“那好,我去小树林,找狐狸公主。”当下一转身开了门。
黄小玉道:“可是狐狸公主不一定在啊!”
茅励人已经出了档案室,回答声才传出来:“如果行尸是她放出来,那就一定会在。”
茅励站在竹林之中,朗声道:“在下茅励,请问狐狸公主在吗?”
小竹林中旷远的声音回荡四周,可是就是没人回答。树林中,时而几个人走过,纷纷诧异道:
“这个人在干什么呢?……”
“不是神经病吧?……”
“咦!我看是……”
茅励却不在乎,依旧喊着。终于,忽地茅励一转身,却发现正前方的竹林中,挂着一块木牌,阵阵灵光流转其上。
结界?茅励左手往上一摸,顿时耳边挂起大风,才一呼吸的时间,四周便是粉色一片。
茅励左右转了转,却发现前方正背向站着一倩影,身材与之前在地下通道网中看到的蒙面公主一样。
应该就是狐狸公主了!茅励上去一步,拱手拜道:“在下有事问公主。”
狐狸公主没有转过身来,只是幽幽道:“无需多言,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了,安德森已经在海大附近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恢复精元,你我还需联手。”
看来所料不错,茅励应道:“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安德森想要恢复元气,只有再入狐柳山庄,由公主放出行尸在校园中引诱安德森,我们伏击在狐柳山庄入口,安德森定会上当。”
狐狸公主道:“这也由不得他了,当初他跟我娘有百年之约,如今时间还没有到,一旦离开狐柳山庄,每逢月圆之夜,他体内的精元就会不受控制的四溢,而今晚就是月圆。”
还有这样的事?那安德森岂不必须得进入狐柳山庄?
狐狸公主又道:“不过安德森已经取得了肉身,我本来还担心情况可能有变,可是今天我在海大已经发现了他的踪迹,看来他也忍不住了。”
茅励回道:“那公主,我们就这样,如果安德森从小树林进来,就由我们伏击,可是要是安德森退而求其次,吸纳行尸,还得公主看住他。”
狐狸公主道:“这个还是你来做比较好,为了安全起见,我可以把这些行尸的控制权交个你,你可以放心的布置。”
狐狸公主左手往后一扬,一张灵符飞向茅励,茅励单手接住,定睛一看,却是“敕令”开头。
竟然还是正统的道家法咒,难道这狐狸公主也是修的正道?
“好了,此间事了,你也快去布置,我还得回狐柳山庄做最后的防线。”狐狸公主道。
茅励将灵符收了起来,拜道:“那就多谢公……”
茅励话还没完,虚空中冥冥之力将就自己挤了出来,茅励猛地张开眼睛,左手心依旧贴着竹子,那木牌却没有了。
这到底是幻相,还是真的进入了结界啊?茅励还是第一次遇到,当下赶紧往口袋中一摸,还好灵符在,那就不是幻觉了。
茅励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当下赶紧往外跑。走到三餐时,碰上了赶过来的凌菲音、黄小玉、唐君宝三人。
茅励将在林中狐狸公主相约的事告之,大家又赶回电视台的档案室制定更为详细的计划。
现在早已立冬,天气中带着丝丝凉意,夜晚的海风更是寒冷,茅励、凌菲音裹着外套,带着帽子,坐在眼镜湖畔的石椅上。
凌菲音小声道:“老哥,你说他还会中计吗?”
茅励耸了耸鼻子,道:“那就由不得他了,月圆之夜,精元四溢。”
凌菲音点了点头,顿会又道:“今天怎么又没有看见韩纵啊?”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你还嫌他不够傻啊?”
“我哪有啊?”凌菲音嗔道:“人家可是痴情的种子!他要是不在我反而觉得不正常了。”
茅励笑道:“也不是,粽子今天中午就去网吧了,好像约了人玩cf了。”
“啊!”凌菲音惊讶道:“今天郭丽中午出去玩cf了,他们不会是在一起吧?”
“哦!”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在一起也好啊,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凌菲音扬起被茅励紧握的手,嗔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好不好。”
茅励认真道:“不是啊!你想想,人在失恋的时候总是忘不了以前的人,可是一旦遇上了再让自己心动的人后,心思才转移道新人身后,从而慢慢淡忘旧人。”茅励示强地把紧握凌菲音的又按了下去,道:“所以这就是新的不来,旧的不去。”
“哼!”凌菲音气哼道:“就你说歪理!”
茅励笑了笑也没不应答,两人静静地坐着,看着那轮圆圆地皎月……
海大南门,迟慢的公交车停了下来,满满的一车立刻变得空无一人,连司机都大松了一口气。
乘客们终于挣脱了那“沙丁鱼”罐,纷纷整理衣服,散发热量,可是人群中却有一人,依旧头戴着太阳帽,眼戴目镜,一件黑色大衣从头披到尾。
他也不和周围的人打招呼,在校门前站了半分钟后,直直朝计算机楼走去。
计算机楼,三楼,吉书豪痛痛快快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却见燕惊南从自己面前走过,当下惊叹道:“呀,眼镜男,你干嘛还不回寝室?”
燕惊南将手中的书往后一藏,道:“你干嘛也不回去啊,难不成真想在这里等鬼啊?”
吉书豪却果断地识别了燕惊南的转移视线的计策,一脸奸诈地笑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快拿过来!”
燕惊南赶紧往后一退,道:“没什么?”
吉书豪顿时装出一副街头霸王地口吻道:“哟呵!竟然还敢抵抗大爷,大爷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下猛地跑了出去。
燕惊南哪会坐以待毙,赶紧朝走廊跑去。
“小子!你别跑!”吉书豪追了两间教室的距离,眼看就要追上了。
燕惊南一咬牙,身体往旁边的门上一撞,顿时整个人都冲了进去。
吉书豪后脚跟到,只见教室里漆黑一片,隐隐间好像有不少人。
切!竟然还敢跟我装!吉书豪果断往后一靠,同时头也不会地按下开关。
“哔!”
电灯忽地按亮。
“哔!”
竟然又关了。
黑暗中就听见吉书豪颤抖道:“各位……大……大哥大姐对不起!”
躲在门后的燕惊南顿时一笑,你小子也会认错啊!当下推开门,将左手搭在前面一人的肩膀上道:“算了,哥还是会原谅你滴。”
燕惊南右手比约着往后按下开关。
“哔!”满堂光辉。
燕惊南得意地往前一看,蓦然发现前面竟然是满教室的人!而且那些人都是一脸的死寂,目光呆滞……
不对劲!好……好像全是……鬼!燕惊南心头不由得一颤,对前面的“吉书豪”道:“吉哥,他们……嗯?……”
燕惊南头皮都发麻了!吉哥的肩膀好冷!
前面的“吉哥”缓缓地转过头来,幽幽道:“同……学……我……们……在……上……课……不……要……”
“妈呀!”燕惊南转头就跑!慌不择脚,一个脚失,竟然少踩一阶楼梯,燕惊南一个踉跄摔了下去,可是立马跳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去,刚想回寝室,忽然发现前面的报墙前边,站着两个女生。
太感谢了!终于有人了!真是世界如此多……
燕惊南正欲上去,却忽然发现那两个女生对着自己诡异地一笑,一对长达两寸的尖牙露了出来!
……鬼啊!燕惊南赶紧掉头,朝小市场跑去。
“嘻嘻……”两个行尸得意的发笑。
忽然从背后伸出一双黑手,一把抓住了两个行尸。
“呀!”女行尸一声尖叫,想要反应,不料一张长满尖牙的嘴猛地咬向女行尸的脖子。
“啊……”
凄惨的叫声回荡在校园,茅励心头一动猛地站了起来:“他来了。”
凌菲音起身道:“听声音好像是在系楼。”
茅励沉声道:“看来他是退而求其次了,不过他还是中招了,通知黄小玉、唐君宝赶去计算机楼,一定要在他进入结界前到达指定位置。”当下一步冲了出去。
凌菲音用手机群发一个短信,而后跟了上去。
小树林的另一头,黄小玉、唐君宝接到短信后,也朝计算机楼赶去。
虽然情况已明,可是茅励还是不放心,当下打开阴阳眼,往前看去。
身旁的凌菲音问道:“怎么样?”
茅励道应道:“气息的确是安德森的,而且正在逸散。”
凌菲音松了一口气,道:“老哥,你放心好啦,只要他到了计算机了,那就没问题了。”
没问题?茅励一听到这话,心中就反而有种不好的感觉。
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茅励心头一动!
“坏菜!”茅励猛地停了下来。
凌菲音诧异道:“怎么啦?”
茅励急道:“安德森如此明目张胆,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其中必定有诈。”
凌菲音则不以为然道:“可是那边已经暴露了,他只有一个人,分身乏术……”
“不对!”茅励否决道:“谁说他只能有一个人。”
茅励赶紧道:“老妹,你先去计算机楼和他们汇合,如果确认是安德森后,在通知我。”当下转头就朝小树林跑去。
“哎!老哥!……”凌菲音叫之不及,当下一转身,也只能按茅励的计划行事。
众人兵分两路,各自行动,却忘记了还有一行人,也是以抓鬼为己任。
计算机楼下,徐风、李子邦却是全副武装,一见楼道中一个畏惧的行尸,便不分青红皂白被冲了上去。
徐风斩鬼刀在前,面露狰狞,一刀就将行尸砍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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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邦君!快点动手!莫让这些妖孽横行!我去疏散人群!”徐风向后喝道。
“好!”李子邦掌起手中的桃木剑,依着罗盘的指示,快步向楼梯跑去。
徐风转身跑向第一间教室,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对小夫妻,竟然还抱在一起!
“你们快走!这里有鬼!”徐风撂下话就急急跑开。
两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顿时愣住了,女孩道:“方方,刚才那人干什么啊?”
方方性急道:“我看是从神经病医院跑出来的吧。圆圆,别理他,我们继续……”
“咦!慢点啦!”圆圆推开方方道:“你没看见他手中那把大刀啊。”
“刀什么啊!”方方不耐烦道:“我现在还举着枪那!”
圆圆担心道:“可是要是真的有鬼……”
方方气道:“鬼你个头!我就是那个最厉害色鬼!”
“嘭!”门又被撞开。
“你们怎么还不走啊?不要命啦?”
我告非了!你大爷,我容易吗?好不容易有机会降伏这个姑奶奶,你竟然还敢阻挡我!方方怒气冲天,转头就骂向徐风道:“你妈……啊!”
方方惊见徐风手中正提着一个狰狞的人头!当下大叫一声,拉着圆圆慌乱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徐风也不去理会,又去二楼去疏散人群,刚用“人头”吓散三个教室,转身时,忽然身边走过一人。
徐风赶紧道:“同学,你快走,这里有鬼!”
“哦!”那人应了一声,匆匆走向楼梯口。
徐风刚转头,忽然眉头一跳!不对劲!那个人……
当下赶紧跑向楼梯,却发现二楼到三楼楼梯拐角处,那人的衣襟闪过。
可恶!看走眼了!那东西一定是尸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可徐风一转念,看去二楼剩下的二十几间教室,自己若是走了,这余下的人该怎么办?万一鬼物发作,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可恶!
上面还有子邦君,应该能够对付,徐风一咬牙,继续挨个地撞门。
三楼上。李子邦掌着罗盘,一步一步接近最东头的教室,手中的罗盘的震动越来越大。
李子邦眉头紧锁,照这个情况看来,这里的鬼物不下百个,而且还这么密集于一点!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难道本地的城隍没有发现吗!
他们正是大意了,要是还好鬼物们聚在一起。也罢,我就帮他们一网打尽,李子邦将手中的罗盘放到右手,而后往挎包中一掏,找出一把长针。
此针名叫封鬼刹,乃是李子邦家族秘传之宝,共七七四十九枚,乃是小周天之数,据说是唐时道士孙思邈所用。(ps:孙思邈乃是唐时道士兼医师,享年较正规、也是最低的说法是101岁,相对于“药王”之称,孙思邈还有一个宋徽宗追封的“妙应真人”的称号,他一生著作80余部,除了《千金要方》、《千金翼方》医学巨作外,也有《老子注》、《庄子注》等道教书典。)
封鬼刹原是一百零八枚,但孙思邈升仙时带走了其中59枚,所以只有49枚存世。宋亡时,由一海行落魄道人带入朝鲜,当时李子邦家主高价购得,此后就成了李家的秘宝。
此刻李子邦手中足有封鬼刹二十三枚,虽不能一次将鬼物扫光,但李子邦自信,鬼物们肯定胆寒,到时候自己在用灵符取之,将那群鬼物一网打尽,这样一来一定能在凌菲音面前风光一回,也好显摆一下,自己比那小五郎高明百倍!
好!就这样办!李子邦打定主意,快步走近罗盘指定的教室,正欲推开门,忽然眼睛扫过罗盘,却见天池中指针急速地转个不停。
不好!有情况……在后面!
李子邦赶紧转身,却发现空无一人,他没有茅励一般灵敏的鼻子,只能用眼睛四下环视。
可恶!没有人。李子邦掌起罗盘,指针却依旧转个不停,根本判定不了位置。
在哪?李子邦眉头紧锁,眼珠转动,聚精会神地扫视左右,可是楼道依旧没有丝毫异常。李子邦又将手中的封鬼刹放到拿桃木剑和罗盘的右手,左手屈指指算,口中振振有词,可是他没有发现右手中的罗盘正好侧了过来,而那指针稍微晃了一下,便直直地指着上面!
上面!李子邦掐完指,猛地抬头,却见一个面遮黑气的人扑面而来。
李子邦法器都在右手中,一时间无法取出,只好往后弹跳,不料“嘭”地一声撞开了门!
“啊……”黑暗中,惊起阵阵鬼叫声。
外面的那人见了,迫不及待地想进来。
李子邦哪会让他得逞,当下捏起一枚封鬼刹,射了出去,那人眼露精光,看出了刹针的厉害,赶紧往右闪去。
“锵!”
刹针射在墙上,竟然几乎全根没入,只有寸许留在外面!这足可见李子邦施针的力道。
李子邦见那人躲避开了,赶紧比约着地方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哔!”满堂光辉……尸满教室!
“妖孽!!!”李子邦额头青筋都暴了出来,想不到这里足足有百个行尸!
本地城隍是干什么吃的!纵容鬼物横行!这次就算不是在韩国境内,我也得管了!李子邦心中大骂不已,左手一把抓起长针,果断地向众行尸射去。
“封鬼刹针!舞若梨花!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针芒如炬,前面那个老师样子的行尸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刹针贯穿,顿时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一样,寒气四溢。
“浪费!”后门上窗户外那人恶狠狠地骂道。
刹针破了行尸的身体却没有停住脚步,反而继续向后射去,顿时教室中鬼哭狼嚎,哀鸿遍野,惨绝人寰的叫声无尽地回荡在耳边,让人感觉好像置身于九幽地狱一般!
幸存的行尸一见这与预计的情况不对,赶紧转身向四周逃散,可是一碰到墙面,墙面立刻青光阵阵,显露出前一张张“敕令”开头的光质咒印,同时教室内呢喃之声不绝于耳,头顶天花板上更是显露出一个硕大的(万)字。厉鬼们头痛欲绝,立刻吓了回来。
外面那双眼睛却闪过异色,佛道双杀,好手笔!那人庆幸的叹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子邦放下背上的琴,皱眉诧异道:竟然还有结界!难道是有人养行尸……那就更该杀!
李子邦已经杀得兴起,已然停不下来,未及深思,左手掌起桃木剑,右手掏出灵符就冲入鬼群。
顿时杀伐惨叫声再起,连整个校园都为之胆寒。
给读者的话:
等了n久,终于有机会上架了^-^
小树林中,茅励听见耳边阵阵凄惨的叫声,心中放心多了,看来安德森还是中计了,这次计划众人真是煞费苦心,为了不引起安德森的注意,茅励特地咨询了范叔,在那间教室中布置了特殊的结界。
没有触发之前,那结界没有丝毫效果,连阴阳眼也看不出来。可是只要特定的条件一触发,结界立刻展现威力。
现在安德森也许会是大块朵颐,可是一旦四逃的行尸撞地墙壁,那暗伏的金刚伏魔图和清虚驱鬼符就会发挥威力,就算是安德森没有丧失精元,也够他喝一壶的,何况现在他已经是元气大伤。
既然安德森已经中计,那就没有守在这里的必要了,看是是自己多疑了,这安德森怕行迹显露,反而不敢招揽人,茅励便欲赶紧抽身离开。
刚出小树林,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茅励掏出一看,竟然还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喂?我是茅励,你找谁?”
那边应道:“我是张小柳,你现在别跑了,赶紧掉头。”
茅励问道:“怎么啦?”
张小柳急道:“摄像头显示,你前脚走,后脚就有一个人进了小竹林。那个人全身被衣物包裹,我看不是一般……”
坏菜!茅励不等张小柳说完,急急地转身跑去。
我怎么就这么大意!安德森要出手了,要是让他再进狐柳山庄那可就是祸患无穷!坏菜!坏菜!……
茅励刚跑了一段,忽然前面迎面扑来一阵阴风。
死气!封印之门出现了!
茅励也不顾树林中的那些“请你放过那些微笑的小草”的招牌,直直地穿越花园。
刚到小树林,又是一股阴风扑来。
死气比之前强了十倍。
茅励也管不了那么多,当下猛地撞入茂密的竹林,一直想前冲,三个呼吸间就闯入了平地。
只见冷肃玄奥的封印之门下面,正站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喃喃自语,一见茅励撞了进来,不由得转过身来。
茅励定睛一看,那人脸部正是被黑气笼罩,犹如一张面具一般,只有那双血红的眼睛发着渗人的寒光。
果然是他!茅励转眼一看,那双手已经挂在双肩,看来果然是安德森杀了高飞父母,现在他恢复了肉身,就想再入狐柳山庄重整旗鼓,可惜,茅励已经发现安德森身上的灵力少得可怜。
看来被公主说中了,如今狐柳山庄里面已经没有卫队,就万不可让他进去,茅励握紧手中的断剑,厉声道:“安德森,你跑不了了!识相的立马投降,否则我定斩不赦。”
安德森却好像很畏惧,竟然只摇头不语。
“哼!竟然冥顽不灵,我就成全你!”茅励扬起断剑,急步杀了上去。
安德森见势,直直摇头,犹豫了一阵,正欲咬牙转身投向了狐柳山庄的大门。
“门都没开,你就想撞进啊!晚了!”茅励奋力地将手中的断剑投了出去。
断剑无华,却诡异十足,安德森没有丝毫的闪躲,一个劲地撞向大门。
可惜速度太慢了!断剑一下赶上了安德森,直直穿透了他后背,然后带着他向前扑去,“锵”地一声,死死地钉在了封印之门上。
茅励见安德森侧脸躺在了封印之门上,一动不动,俨然已死。
茅励慢慢向前走去,就快到跟前的时候,忽然看见安德森脸上的黑气迅速翻滚。
茅励不由得往退半步,左手执起一张灵符,比约着正要使出去。
不料黑气迅速的往后退去,茅励不敢放松,左手执符灵符挡在身面,再向前走了一步。
却发现安德森脸上的黑气尽数消失,露出了一张熟悉了脸。
是他!茅励诧异不已,这个人竟然是那个被徐风暴打的戴近!
安德森不是附在高飞身上吗?茅励眉头一皱,忽然明白过来,这安德森一定是多手准备了,他料定自己这方会设陷阱等他,所以故意让戴近前来小树林“中计”,自己却去计算机楼吸纳行尸们的精元。
可是也不对啊,茅励转念一想,时间不对!如果他真想那样的话,就应该让戴近先暴露自己,而不是自己先暴露出来,难不成两处都是疑兵?
茅励一时拿不定主意,抬头又看向死不瞑目的戴近,不由得深叹一口气,可惜杀的不是安德森,可茅励却又庆幸杀的不是他,因为用这种杀法,高飞也是必死无疑,虽然明知高飞回来的机会已经很很小了,可茅励依然不愿放弃。
尸体摆在这里茅励也不知怎么办,要是让人发现了可不大好,于是赶紧去周围布置结界。
平地中一阵寒风吹过,戴近的眼珠子望着天空,黑夜映衬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诡异,再加上脸上死前痛苦的狰狞,让人不得由一寒。
但是人们往往会被事情的外表所迷惑,虽然看上去戴近已经死了,可是就在他背后,两只黑气化形的黑手却在奋力地掰开断剑刺中的门缝,另一股黑气迫不及待地想冲进里面,可是收效甚微。然而黑气的异动引起了断剑的反应,隐隐间泛起一阵紫气。
黑气见势赶紧躲避开去。
不料封印之门上,四溢的杀气却觊觎紫气,四下将紫气包围起来,两气之间对抗形成了一层气膜,大有分庭抗拒之势。
但是断剑毕竟不完整,显然要吃亏。
果然!片刻间封印之门八条延伸到虚空的铁链一震,顿时封印之门泛起青光,玄气大作,紫光受不了压制,断剑猛地被弹了出来。
无尽的死气冲断剑刺穿的门缝中泄露出来,黑气一见顿时心喜万分,一头钻了进去,这个过程不过一瞬而已,封印之门迅速地愈合了。
远处茅励还在布置结界,忽然就听见“嗖!”地一声,断剑射在了自己的左手边,上面紫光流转,意气风发,好像被谁激发起斗志一样。
茅励急忙转身一看,却见封印之门也泛着青光,戴近已经掉在地上。
难道刚才有诈?茅励拔起意气风发的断剑,走了过去。走到不到十步的距离,手中的断剑传出的灵力立刻陡增,而对面的封印之门也是青光动大作。
茅励顿时惊讶了:不会是封印之门和断剑杠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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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最后一次2k更,从明天起,3k保底,不定时多更。希望校友们多多支持,另外还有一件事,《校园》下个月上架,还望校友们一如既往地捧场,水羊也会更加努力^_^。
茅励正欲再上前一步,忽然封印之门内传出声音:“茅励,安德森的分身意图进入狐柳山庄。已经被我抓住,你快去计算机楼,不要让他本尊跑了。”
原来是分身,竟然还被他钻入了狐柳山庄,还好有狐狸公主在里面,茅励也只好抱拳道:“我马上去。”
计算机楼,凌菲音三人进了楼,却发现人群慌乱地往下跑,凌菲音三人好不容易上了二楼,却发现徐风正在高喊:“有鬼啊!大家快跑!不要乱!要按次序撤退!”
我告非!凌菲音气不打一处来,这样明目张胆地招呼,安德森还会上当吗!当下上前大喊道:“风风!你搞什么鬼……嗯?”
凌菲音看徐风手中的断鬼头,顿时脸色大变。
徐风却义正言辞道:“小音,你们也太不小心了,竟然让这些行尸占了空子,还好有我和子……”
“好你个头啊!”凌菲音大骂道:“我们的计划都被你们搞乱了,安德森还怎么上当!”
“安德森?”徐风似懂非懂,难道这些行尸是安德森放出来的,然后小音他们故意纵容?可是这也说不过去啊!
凌菲音扫了一眼,见人群都走光了,可是没见李子邦,当下问道:“李子邦呢?”
“哦!”徐风道:“子邦君已经去鬼物密集中心斩杀行尸了!”
“我告非!”唐君宝大叫一声,急忙转头就带着众马面往三楼跑。
黄小玉瞪了徐风一眼,气哼一声赶紧追了上去。
徐风却是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好问凌菲音道:“小音,怎么啦?”
凌菲音气的七窍生烟,要是让李子邦钻进301,后果不堪设想!当下也不理徐风,转身就跑。
徐风这时心中才有一丝头绪,难道这些行尸都是凌菲音他们放出来引诱安德森的!?
可恶!大水冲了龙王庙,徐风肠子都悔青了,可是刚一摇头,还没及叹气,心中一怔。
不好!子邦君还在上面,他……他可别做什么“傻事”啊。徐风扔下手中的断头,也急忙追了上去。
301中,李子邦自信满满地看着地上被封鬼刹卸去精元的人皮,还有一旁不断跳动的袋子。
还好,圆满完成任务,行尸一个不剩,只可惜跑了一个蒙面人,不过还是无伤大雅。李子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中还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及时赶到啊,要不然让这些行尸冲了出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李子邦背起琴,看着已经消失的结界,心中却有疑惑,这结界如此高超,一般人还真是难以发现,想不到海城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而且还如此公然养鬼,我看必须提醒一下本地城隍了。
徐风收拾完封鬼煞,左手收紧八卦袋,正欲转身离开。
忽然“嘭”地一声,闯进来一众人。
李子邦定睛一看,原来是那个小城隍,当下开口道:“你来的正好,我有件……”
唐君宝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忽然有见地上的人皮,心头一怔,问道:“那……那些行尸呢?”
呀!原来他知道啊,李子邦诧异了,这里边有点不对劲,要是城隍养鬼,好像是天经地义的吧?
可惜李子邦来不及细想其中的道理,扬起手中的八卦袋道:“这群尸鬼我已经替你收了,下次你可得好好保管……”
“啊!”后面赶来的凌菲音、黄小玉看见地上一张张人皮,不由地一声惊叫。
李子邦还以为她们是在感叹自己的“大作”,当下正欲故作镇静地解说一番,不料后面赶到的徐风却在一个劲的对自己使眼色。
李子邦有些迟疑了,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事情不是想自己原先想象的一般。
黄小玉不敢相信地道:“你把他们全杀了?”
李子邦听出了其中的意思了,可是也只好说道:“我杀了一些,抓了一些,不过你放心,没有一个跑掉……呃……除了一个蒙着黑面具的……”
“我告非!”凌菲音破口大骂道:“你有没有搞错!坏的不杀你给我杀好的!放了一个你还有理的啊!我告诉你!就算你再抓一千个也顶不上放走的那个!”
李子邦尴尬道:“我不知道情况……”
唐君宝却在旁边插道:“你不知道情况,你还敢动手,你以为这是在高丽棒子国啊?”
黄小玉也叹道:“如今计划泡汤,还白死了这么多行尸,都不知道如何向狐狸公主交代。”
徐风眼见情况不对,唐君宝的落井下石他早就领教过,可是就连比较温和的黄小玉也放弃了中立,看来这次李子邦是凶多吉少,要和他保持距离么?可是自己是他唯一的盟友,当下挺身而出,劝道:“小音,子邦君也不是故意……”
“你给我住嘴!”凌菲音看向徐风道:“你也有份!”凌菲音气愤地道:“借来的行尸的损失由你们承担……”
“嗯!嗯……”徐风赶紧答应。
凌菲音又道:“学校的恐吓产生的流言蜚语由你们解释……”
“应该!应该……”徐风应道。
“还有……”凌菲音看向李子邦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了!”
“啊!”徐风惊讶一声。可李子邦反而一脸的沉静,好像已经预料到一般。
徐风却为李子邦感到不值,要是连有五世奇缘的李子邦都没戏了,那自己哪是茅励的对手,于是便对凌菲音道:“小音,你不能这样做……”
凌菲音怒眼看了过来,道:“为什么我就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徐风心中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把握住了凌菲音的性格,知道她一向喜欢寻根问底,当下开口道:“因为你和子邦君乃是五世奇缘……”
凌菲音轻笑一声道:“五世奇缘?”
徐风解释道:“五世前,你和他本是一对深深爱恋的情人,他叫朴(po)志高,你叫韩熙妮,本来过着幸福的生活,可是后来被仇家追杀,双双殒命。后来子邦君足足找了你三世,这次才找到你,所以小音,你们才是天造地设一对。”
“哼!”凌菲音蔑笑道:“朴(po)志高?韩熙妮?”
徐风认真地点了点头。
凌菲音气道:“你编故事也得找个好名字啊,你怎么不干脆叫“蒲志高”(小说红岩中出卖江姐的叛徒)和“和稀泥”啊!还五世奇缘?你怎么不安排一个千世奇缘啊!那多干脆!”
徐风急忙辩解道:“小音,这都是真的。”
“你少插嘴,我还不知道你!”凌菲音看向李子邦,道:“我给你一分钟,你也编一个,最好能够把我们在场的三个人都编进去,这样好开脱。”
唐君宝冷哼一声,道:“谎话连篇的猪!”
“小屁孩你骂谁啊!”徐风怒道。
唐君宝昂头道:“谁接话我就骂谁!”
徐风恨得咬牙切齿,手中的斩鬼刀都扬了起来。
唐君宝身后的马面齐齐上前一步。煞气四溢,徐风牙齿都响了,可刀不得不放了下去。
李子邦一脸的失落,顿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无话可说,一切都照你说的做。”
当下将八卦袋绳子解开,顿时一个个鬼头从八卦袋中冲了出来。
纷纷露出尖牙利爪向李子邦杀去:
“还我儿来……”
“杀杀!……”
“我要把你活吞了……”
……
“孽畜!找死!”徐风扬起斩鬼刀前去帮忙。
李子邦却没有理会,整个人像掉了魂一般,呆滞地走出教室。
徐风有意保护李子邦,可是却又不敢伤害众鬼头,终于一个鬼头猛地撞了李子邦一下:“去你大爷的高丽棒子!”
李子邦一个踉跄,直直扑向门外的墙上,胸口正好压在了那寸许长的封鬼刹针上,刹针一见血,立刻被吸进身体。李子邦此刻头脑一片空白,浑然不查,转身便走。
“子邦君!”徐风赶紧追了上去。
李子邦却停了下来,放下挎包和琴,道:“冈村君,我想静一下,这些就拜托你带回去了。”
“嗯。”徐风应了一声,抄起东西对凌菲音他们告了别,便无奈的向留学生楼走去。
凌菲音气愤地看着两人离开了,这才道:“正是两个多事的人!做错了事竟然还找借口!”
黄小玉却摇头道:“我看也不尽是,好像那个李子邦还真有其事的样子。”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他是装的!要不然哪有这么容易逃脱啊。对了,那个李子邦说过见了安德森,他肯定走不远,我们马上追!”
唐君宝道:“我马上通知海城所有鬼差向这边靠拢。”
黄小玉道:“那我就先收拾这里,等会再和你们汇合。”
“嗯!”众人分头行事。
校园另一头,茅励收到了凌菲音的短信,想不到计划竟然被徐风、李子邦给破坏了,看来安德森也是命不该绝啊。
不!茅励一咬牙,心道:就算他命不该绝,我也要拉下半条!
如今安德森虽然已经逃脱了,但极有可能还在校园,可就算近在咫尺,要想找出来也难。
一定得有目标,茅励皱起眉头,仔细地过滤海大的每个要点:西门、东门、后山、天桥……
每个地方都有可能,可是也不好确定他会去哪。如今他行迹暴露,就愈加不敢暴露在摄像头下,除非他想破罐破摔……
等一下!茅励忽然一怔,脑中闪过一条条耳熟能详的计策:借尸还魂……声东击西……桃代李僵……金蝉脱壳!
茅励灵光一闪!小树林!
再次走入竹林,一切好像都恢复了正常,封印之门和戴近的尸体都已经不见,连地面的血也踪迹全无。
看来是已经打扫过了,茅励慢步踏入平地,忽然一丝灵力波动引起了茅励注意,茅励踏去的左脚又缩了回来,而后转身朝一旁的杂草看去。
果然!自己布置结界时的灵符已经被扔在一边。如果所料不错,安德森已经重新布置了结界。
想不到他怎么快就反客为主了,茅励也不敢妄动,怕打草惊蛇,反而正步好像若无其事地再次踏入平地。
“嘿……”黑暗中某处,一人咧嘴起来。
茅励将断剑锋尖把在左手心,悄然地点破掌心,让后用刀尖沾着血在掌心完成了一个太极图。
茅励已经步入平地中央,可是安德森却还是没有出手,看来他还真沉得住气。
越是这样,自己就越得谨慎!茅励随意地抽出四张灵符掉在地上,让后用脚去摊开,等到灵符按东南西北的位置排开后,才大松了一口气,可是安德森还是没有出手!
难道他不想出手?茅励不信,要不然他就没有必要在此设阵。
亦或是他还在等待时机?可是什么时机?茅励左脚往右迈一步,忽而一阵阴风惊起。
难道是位置?茅励脚踏七星,往右走了一步。
还是没有异动。
茅励再次往后一步,叫刚落地。左边竹林就传来一声嚎叫。
茅励见安德森已经现身,当下急忙向抽脚,不料忽然从底下破除一双手!死死地抓住了茅励的右脚!
同时虚空一阵惊鸣,黑光大作,结界触发了!
坏菜!茅励急急往下踹,可是那双手却岿然不动,眼见四周虚空中出现一把把黑色长矛,茅励弯腰一斩,一个手抓掉了下去,茅励见已经没有时间!于是当下一个跟头,向前一翻,同时断剑反向扔了出去,正好斩断另一个手抓,而茅励不偏不倚地落入了刚才布下的四张灵符范畴内。
“复仇之矛!……”
“四象回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两声大喊同时响起,虚空四周长矛如雨一般射了过来,而茅励身周却被一个巨大的圆球包裹起来。
长矛射在光球上立刻凹陷下去了。
茅励一见双手合十,同时对着安德森的方向打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
神华不停地向前冲去,摧枯拉朽一般毁掉了路径上的所有黑茅,直直打在了安德森身上。安德森不由得向后飞去。
茅励一见,脚踏七星,同时掌心向东南打出十掌:“死!”
而后对向西南十掌:“惊!”
再次对向正东十掌:“伤!”
神华如柱,一顿狂轰滥炸之后,原地的结界符彻底毁坏。
茅励一见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安德森的结界援用的是自己布置的阵脚,乃是借用了奇门遁甲。八门之中开、休、生为三吉门,死、惊、伤为三凶门,杜门、景门中平。
茅励毁坏了死、惊、伤三处凶门,结界的攻势立刻停了下来。
安德森?茅励定睛看去,却只见被打塌的竹子。
茅励急忙追了过去,可惜踪迹全无。
“唉!可恶!”
“老哥,怎么样啦!”凌菲音、黄小玉、唐君宝、徐风都赶了过来,唯独少了李子邦。
茅励摇头叹道:“跑了,唐君宝你马上以小树林往四周扩散,希望还能抓到蛛丝马迹。”
“好!这个就交个我!”唐君宝领着众马脸离开了。
茅励环视了众人,诧异道:“李子邦呢?”
徐风冷哼一声,道:“既然安德森都跑了,你们看着办就行,我先回去了。”
“嗯?他什么态度!”茅励小声嘀咕道。
凌菲音却听到了,解释道:“这说来话长了。”
“那你就先别说。”茅励走向出现断手的地方,对旁边的黄小玉道:“小玉,你帮下忙把这个人给弄出来。”
黄小玉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地面还埋在一个人!
“这个容易!”黄小玉左手一招,手间出现一条如马面用的铁链,当下往那尸体方向一抽,那尸体连带着泥土就飞了出来,而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茅励过去一看,果然,是那个戴近。
茅励左手过去别开戴近的头。
不料一声尖叫,戴近竟然猛地睁开双眼,嘴间露出长长的尖牙,向着茅励的手腕咬来!
“老哥!小心!”凌菲音喝道。
“孽畜!”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按在戴近的眉心。
“唵嘛呢叭咪……吽……!”
戴近浑身一震,挡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凌菲音赶紧上去用符代替茅励眉心指。黄小玉则用铁链锁住戴近,又叫来了鬼差,将他先行压了下去。
茅励见竹林事了,顿时大松了一口气,道:“这次虽然没有抓住安德森,但是他算是彻底伤了精元,估计一般小鬼就能要他命了。一时半会也不敢出来作恶,我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
黄小玉听了点了点头,对茅励两人道:“这样最好了,好了,我得先走了。有事再联系。”
茅励、凌菲音两人与黄小玉道别后,依旧慢步在小树林中。
凌菲音先道:“老哥,你说安德森还有机会翻身吗?”
茅励应道:“有,不过很难了,他要聚集精元,又要防止每月一次的精元流散,我看就算他找到了小树林,也不见得能召唤出封印之门了。”
“嗯。”凌菲音应了一声道:“那狐狸公主那怎么办?”
茅励轻笑一声道:“当然是我去说,毕竟行尸是我借的。再说狐柳山庄中厉鬼无数,她又怎么会在意这几个行尸呢?”茅励转口道:“我倒是在意徐风和李子邦到底怎么啦?”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还不好那个李子邦,他……”
茅励、凌菲音边走边说,渐渐消失在树林转角处。
相反另一处,小市场上,李子邦却在一杯一杯苦酒的往下灌。
他也想不到明明是可以揽美人芳心的事怎么会变得人见人厌了,现在益处都没捞到,竟然还断了与凌菲音交往的机会。
李子邦又是杯酒,沉叹一口气,苦笑道:“唉!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旁座,一个戴眼镜的男子见了立刻一震,端起酒菜走了过来。
“兄台!我们真是同命相怜啊!”那人也叹道。
李子邦抬头一看,却是茅励同寝的燕惊南。
茅励啊!茅励!你又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熙妮的爱呢!李子邦苦笑不已,想不到五世奇缘换来的只是已经愤怒之言,难道我李某人就该缘尽于此了吗?也罢!看来已经是去入山苦修的时候了。
燕惊南自饮了一杯,悠然道:“世界如此多娇,却还有人孤单到老啊……”
燕惊南满上酒,对李子邦道:“来,兄台,我们为了失恋干杯!”
李子邦万念俱灰,痛快地举起杯,道:“干!”
两人一饮而尽,接着又迅速满上。
李子邦、燕惊南都是伤情之人,又碰巧凑在一起,顿时引为知己。你一杯来我一杯,一杯后面再接一杯,不多一会就都酩酊大醉。
燕惊南早已挺不住了,借着还能勉强爬起来,便呜嚷道:“不……不行……了,世界……如此……多……多……酒……我却……却没有喝……够……之邦兄……明天……继续……”
相比之下,李子邦却好多了,只是头脑昏重,眼皮犯困,说话明显比燕惊南安稳:“好!明天我们继续……来,再干!”
“呵呵……你想……把我灌……醉啊”燕惊南嫣然一笑,道:“我就……偏偏……让你灌醉……”当下又举起酒杯,豪气一吼道:“干!”
“哎!眼镜男,你都趴了,还敢喝啊!”一旁吉书豪赶了过来止住了燕惊南。
燕惊南却不服道:“我没醉……我……只是心儿……已碎……”
“我告非!你还心爆炸啦!给我回去!”吉书豪不由分说拖着燕惊南就往学校跑。
燕惊南自然不肯,大喊大叫的,可是浑身没有力气,也只好被吉哥拖走了。
李子邦见了,不由微微一笑,起身付了帐,就往留学生楼走去。
一个人走在马路上,一对对情侣擦肩而过,李子邦心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般,思绪不由得回到曾经与韩熙妮的温情,美人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仿佛就在眼前,两人的誓言萦绕耳边,李子邦慢慢眯上眼睛,享受着那一刻的心跳,可是忽然思绪立转,一下就跳到了愤怒的凌菲音。
李子邦精神一震,愣在原地,无意间抬起左手,却发现左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一刻,李子邦感觉久湿的眼睛终于控制不住,两道泪水静静地流淌下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李子邦正欲迈开左脚,忽然前面一个人挡在前面。
“年轻人,或许我可以帮你!”那人用着极其嘶哑的声音道。
李子邦抬起一见,竟然是那个蒙面人!
李子邦赶紧往身上摸法器,可是却想起自己已经交给了徐风。再说了,连熙妮都不理自己了,这一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下反而轻笑道:“怎么帮啊?”
“我帮你得到那个女孩,你帮我恢复精元,仅此而已。当然,你要是让那个茅励死,我也不介意。”那人咬牙切齿道。
李子邦浓眉一皱,果断道:“成交!”
本卷完
第一章受邀北行(1)
寒风凛凛,海城终于迎来本年度第三场雪。很不凑巧,海大也正好进入了期末考试周中,茅励所在的计算机学院首先进入考场,等到大雪停了,计院正好已经考完。
海城素有“雪窝”之称,每年下雪不下五次,虽不算多,但是每次所下之雪却久久不化,常常是上一场的雪还没有化透,另一层雪便已经覆盖了上来。于是乎,海城就有了雪窝之说。
海大虽然不靠海,可是也是在海城市区,自然也是“雪窝”的中心。今年的雪下的可真是畅快淋漓。
茅励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在江西老家,虽然一年也有过两三次雪,可一般不到一周就会融化。所以,儿时一到下雪,同村的孩子就会聚到一起打雪仗。
首先是会分成门派,不一定是只分成两派——只要你自己愿意一个人一派也行,选出掌门。然后,每派会在田间选个稻草堆作为山门,插上一面旗,当做“掌门令旗”,只有守住令旗才能不败。还有,要想取得胜利,就必须在不败的情况下,尽可能地去攻打别人的山门,一旦令旗被拔,他就必须向你投降。最后占有所有山门的那个门派取得胜利,门派的掌门就能够成为“武林盟主”。
茅励以前和小胖、案头三人结成“桃园派”,连续三年成为“武林盟主”,时为村里三大霸主,可惜后来小胖一死,一切都从了泡影。
唉……
茅励一声长叹,左手抓起一把雪,使劲的揉捏,却没舍得扔出去,任由寒冷刺入肉骨。
“啪!”
“啊!”茅励感觉脖子一凉,赶紧去扯衣领,却发现凌菲音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想什么啦?都说好了打雪仗的,你不会是想临阵退缩吧!”
茅励掏干净了雪,一脸不服气地道:“我会临阵退缩?你且看看本盟主的手法!”言罢迅速的将手中的雪球扔了出去。
凌菲音轻巧地躲了过去,神气道:“切!这样的手法还说是“盟主”,你也……啊!”
凌菲音话还没有说话,茅励的雪团就已经砸在了凌菲音的额头上,凌菲音顿时气愤道:“老鼠不发威,你还当我是病猫啊!”
凌菲音不顾一切的去地上抓雪。
茅励自然是先下手为强,趁着凌菲音弯腰的时间,直接把雪就往凌菲音的衣服里面塞。
凌菲音顿时换乱手脚,赶紧放下手中的雪,却打雪,不料茅励缠住,雪不停地往衣服里面灌。
凌菲音已经没有招架之功,只好求饶道:“不玩了!不玩了!……”
茅励哪会放开,正所谓“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茅励不停地攻击,凌菲音却已经瑟瑟发抖,当下不顾什么风度,直接一面低着头躲避茅励的雪,另一面用手去抓茅励。
我告非!打不赢还行抓的啊!茅励急忙一躲,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往后摔了。
坏菜!茅励左手赶紧往前一抓,正好逮住了凌菲音的左手。
“啊……”凌菲音一声尖叫,就被茅励拉了下去。
“嘭!”地一声,茅励躺在了雪地上,积雪立刻淹没了茅励,而凌菲音却正好压在茅励身上,原地看上去却好像是凌菲音一人附在雪地上一样。
这一刻,两人眼睛对着眼睛,四瓣嘴唇相距不过两厘米,茅励已经清楚地赶紧到凌菲音急促地呼吸,那清新而又淡雅的体息。
茅励感觉浑身的灵力都被调动起来,一股股暖流涌向心口,让茅励燥热不已,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吻上去,还是下一秒吻上去……
凌菲音是心慌意乱,心头好像有头小鹿在乱撞,她一方面希望自己能够抓住机会,赶紧吻上去,不让茅励有说话的时间。可是另一方面,却希望茅励能够吻自己,对!是主动地吻自己!
茅励动了动嘴巴,心中犹豫不决,话说这个时候是不能在小树林如此公共的场合做如此少儿不宜的事吧,要是让人看见了那该多不好啊。
可是转念一想,这可是老天给的机会,要是现在不吻上去,鬼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孔子说的好:为了儿子,吾先上也……
茅励终于翘起嘴巴,把头微微往上一翘。
来……来了……凌菲音赶紧心跳都快到了120。这一刻,凌菲音深信幸福就是现在。当下慢慢地闭上眼,享受那爱情与幸福交加的滋味……
“哎!老姐,你在雪地上干什么啊!难道想印个人影啊!”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告非你个东方败类外加低级趣味的垃圾强!凌菲音猛地张开了眼,眼光中尽是杀伐之气。
呃……茅励心头的热气立刻烟消云散,看来凌姐很生气,小强很残废!茅励心中只好为东方强默念一遍往生咒,希望他还有活的机会……
凌菲音恨得咬牙切齿,当下一点一点地站了起来。
东方强却以为凌菲音是冻住了身子,急忙带着莺莺燕燕两人走了上来,还没及细看,便说道:“老姐,你不会是冻住了吧,你呀……嗯?你干什么?”
东方强转头问不停拉扯自己的方莺莺。却见方莺莺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
嗯?你个丫头,眼睛有毛病吧,还是……东方强忽然发觉刚才好像多了点东西!当下慢慢地转过头去,却见茅励从刚才那个地方站了起来……
受着东方强诧异、方莺莺羡慕、方燕燕不屑的目光,茅励只好尴尬道:“这么巧啊,你们都在。”
这么巧!有这么巧吗?东方强心中痛骂道,我告非了!本来以为茅励老弟你是个正人君子,想不到现在竟然还会在大学如此圣神的殿堂打野战!不过……我喜欢,嘻嘻……
东方强向茅励使了个加油的眼神,再一看向凌菲音,却发现凌姐的目光不对啊!
愤怒中带着幽怨,幽怨中又有一丝刚刚退去的欣喜……不好!东方强心头一怔,难道说他们还没有亲上?!
这一次东方强深刻地觉得自己孟浪了,想不到竟然在这个时候坏了他们俩的好事,真是罪过罪过。
忏悔已经ok,现在必须考虑如何脱罪了,东方强挺直腰板,脑中飞速闪过从幼儿园到大学,自己所学过的逃生手段,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好了计策。
不等愤怒的凌菲音开口,东方强便笑道:“老姐,今年的雪真大啊。你说是不是啊?”
凌菲音瞪着眼睛,沉声道:“大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想他小吗?”
呃,东方强不知凌菲音什么意思,只好道:“当然不是,他应该下得能把整个人都埋住,呵呵……”
“哼!下多大的雪乃是天机,难容的着你一个凡人多嘴,就让我代天惩罚你。看招!”凌菲音一声大喝,忽热取下了脖子上的葫芦吊坠。
唉!想不到老妹竟然动用了法器,东方强真够倒霉的,茅励摇了摇头,可是他也该死,谁叫他在一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做了件错误的事情呢?
莺莺燕燕一见凌菲音手中的吊坠忽然放大,便知凌菲音动了真格的,道士出手,自己两个人哪是对手,不过刚才可是少爷惹的祸,现在必须跟他拉开距离才是。
当下两人对了下眼神,齐齐向两边退去。
东方强额冒冷汗,急道:“凌姐,手下留情啊,是我不该在和你茅励老弟亲热的……”
“你还说!”凌菲音一声大喝,拔开了葫芦塞,嘴间密咒已经起来,罡风已起。
“老姐,你还真下手啊,不怕伤及无辜……”东方强往后一看,却发现莺莺燕燕早已退开。两个死丫头!当下连想都不想,一个跟斗滚了出去,而后猛地向茅励扑去。
方莺莺还是第一次看见东方强如此“矫健”的身姿,不禁惊讶道:“啊!好帅啊!”
方燕燕却挤出一个字:“衰!”
茅励见东方强竟然想扑倒自己这边,以期凌菲音能投鼠忌器。哼!茅励自然得落井下石,当下往右一跳。
“落井下石啊!你们没有一个是好……喔!喔!喔……啊……”东方强人还没有落地,就被玲珑宝葫芦给吸了进去。
凌菲音果断地塞上木塞,气愤道:“让你多说话!你就和鬼去说吧!关你个十天八天,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咦……”莺莺燕燕两人一阵胆寒,谁也不敢上去接话。
东方强乃是义从东方的小开,茅励自然不敢让他有事,可现在的凌菲音就不好说了,可是真的被葫芦里的厉鬼缠上,那可就后果不堪设想了。
茅励上去一步,劝道:“老妹,我看还是算了吧……”
“哼!”凌菲音冷哼一声。
方莺莺也上来道:“其实我们少爷也不是故意的,他不是关心你嘛!”
凌菲音气道:“这关我什么事,我是代天惩罚他,谁叫他妄论天机啊。”
方燕燕却不服道:“就算有天机也不是你管啊。”
凌菲音冷眉看了过去,道:“难道你也想进去陪他,我可告诉你我葫芦里面可还都是男的。”
方燕燕一愣,立刻住嘴了。
看来在厉鬼面前,冷傲如方燕燕也不得不低头,茅励附耳上去道:“老妹,给他点教训就够了,要是真的把东方强给吓傻了,可不好赔。”
“哼!”凌菲音一声冷哼,算是同意的茅励的看法,当下扒开葫芦塞,一道紫光射了出来。
东方强一连在雪地里翻了三个跟斗才止住,身上已经夹上了一层雪,好像雪球一样。
凌菲音见了不由噗嗤一笑。
莺莺燕燕赶紧上去帮忙,东方强这才停了起来,急忙拍去身上的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对凌菲音道:“凌姐,我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小弟上有八十岁的老奶奶,下面还没出生的小孩,实在不应该死啊!”
“噗嗤!”众人见东方强如此表情,不由的大笑起来,就连凌菲音也没忍住。
东方强伸出双手去握凌菲音,只见上面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涂了什么。
“啪!”凌菲音赶紧打开他的手,故意怒道:“想我放开你也行,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东方强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卡,双手递了过去,道:“look!东方帝国大酒店的帝王金卡,里面的总统套房随便住,里面的东西随便吃……”
“有这么好的事?……”凌菲音说是这样说,可是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多了过来,前后翻开一般后,道:“嗯,勉勉强强算信吧!”
后面的莺莺燕燕却翻白眼了,你以为这帝王金卡能要就能要到的吗?就连自己的父亲都没有到那个级别。
东方强见凌菲音收了金卡,便露出笑容道:“凌姐,你看东西你也收了……呃……我嘛……有个小小的请求……”
凌菲音连头都不摆,随口道:“讲。”
东方强道:“你看能不能教我法术。”
“嗯?”凌菲音这次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方强。
说实话,东方强根本就不是一个学道的材料,一脸的洪福之像,就算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是衣食无忧,要是别人谁还会想折磨自己去学那些枯燥不已的东西。
嗯,不错,勇气可嘉。凌菲音点了点头,道:“没问题。”
东方强一见凌菲音首肯了,立刻道:“那谢谢凌姐啊!哈哈!我终于也可以穿墙了!”
呃……茅励怎么想都觉得好像东方强有点动机不纯啊!要是真让他学会了法术,那还不得为祸一方啊。
凌菲音却也想过茅励的担忧,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法,当下道:“教你是没问题,不过你学不学得到就看你的的造化了,还有你必须承担教学过程中的费、材料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
“拿破轮(noproble”东方强兴奋道。
真是家大业大,让人宰割啊。茅励为东方强担心不已,有凌菲音这个贪心师父做师父几乎可以预见他的下场了。
“那好!”凌菲音正身,道:“为了你有强壮的体格对付妖魔,这第一件功课就是立马去学校操场跑五十圈。”
“啊!”东方强下巴都掉了。
凌菲音却道:“怎么啦?这么点磨难都受不了了啊,那你怎么学那些高深的法术呢?”
呃……东方强被凌菲音这一当,立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道:“好,我马上去。”
凌菲音道:“你去吧,什么时候跑完了,就给我发条短信。”
莺莺燕燕见东方强真的朝操场跑去,赶紧追了上去,道:“哎!少爷,等等我……”
凌菲音对着两人的背影大笑道:“哎!要是你们跑了五十圈,我也一样教你们法术。”
凌菲音蓦然转过身来,却发现茅励一脸的冷酷。顿时收了笑容,问道:“怎么啦?”
茅励沉声道:“刚才我闻见了一丝安德森的气味。”
凌菲音顿时一怔,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警觉道:“什么!在哪?快追啊!”
茅励却一动不动,好像安德森就在四周一样。
凌菲音觉得气氛太不对劲,难道说安德森已经复原了!当下小心翼翼地看向茅励,道:“老哥我们怎么办?”
不料茅励忽然拉去凌菲音的手,大笑道:“吓着了吧!骗你的!”
“什么!啊……”凌菲音还没有来得及愤怒。茅励就已经拉着凌菲音跑了起来。两人尽情地奔跑,时而手牵手,时而打雪仗,渐渐跑出了小树林,穿过了排球场,直到商业街才停了下来。
茅励、凌菲音已经气喘吁吁,却没有丝毫的疲意,茅励扬起凌菲音的手,道:“去喝奶茶吧?”
凌菲音笑着附和道:“好啊!”
两人刚走进商业街,就见黄小玉正面走了过来。对两人道:“呀!这么巧啊,我请你们喝奶茶吧!”
有人出钱茅励、凌菲音自然地首肯啦,凌菲音应道:“那就多谢了!”
黄小玉笑而不语,走进了人潮拥挤的奶茶店,不一会三人就一人举着一杯温暖的珍珠奶茶了。
凌菲音对黄小玉道:“是不是有是什么喜事?”
黄小玉狡黠地一笑道:“什么啊,没事就不请你们喝奶茶啊?”
“切!”茅励吸了一口奶茶,道:“你就不要装了,无事献殷勤,一定有事要帮忙!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厉鬼跑出来了?”
“咦!”黄小玉嘘道:“不就是找你帮了几次小忙嘛,你用得着记得这么清楚吗?”
几次?你还好意思说几次,光上个月就不下二十次,而且大多还是在深更半夜。忙活一晚,第二天无精打采!要不是凌菲音在旁边掐肉,自己早卧倒了。唉!茅励也不跟她争,反问道:“你有本事说这次请奶茶不是有事帮忙?”
黄小玉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连凌菲音都觉得茅励有点过分了,可是不料黄小玉语气一转,笑道:“嘻嘻……算你说对了……”
汗!茅励、凌菲音齐齐无语。
黄小玉见茅励一副失望的表情,急忙争取道:“哎!我事先说明,这次可跟之前的不同。”
茅励问道:“有何不同啊?”
黄小玉笑道:“这次我想请你们两个一起去韩国。”
“我们两个?”凌菲音诧异道:“这次也有我的份啊!”
茅励却泼冷水道:“老妹,我看你还是等她说完先,小心上了当。”
“你才会上当呢!”黄小玉瞟了茅励一眼。转身对凌菲音道:“是这样的,因为海城离韩国近,所以一直以来,其他地方枉死的韩国人的鬼魂都会被押送到这里,然后统一送往韩国。而昨天各地的鬼魂都已经送到了。”
黄小玉继续道:“你们也知道,自从上个月唐君宝带着那群马面去给蛟阎王祝寿后就一直没有回来,我这儿已经人手不够,而且还要搜查安德森的下落,现在抽不出一个人来了。可是我这两天都有考试走不开了。所以就请两位帮个小忙。”
韩国?好像跟中国不接壤吧!茅励点了点头,道:“好啊,那飞机票你报销啊!”
黄小玉瞪了茅励一眼道:“你想得美啊,我去哪里给你弄飞机票啊。”
“啊!”凌菲音不解道:“你还让我们自己掏钱啊?”
黄小玉应道:“当然不是啦,你们好歹也是鬼差啊,这次又是替地府办事,所以这次我决定让你们走阴间!”
“什么!”凌菲音耳朵一竖。
黄小玉狡黠地笑道:“你们没有听错。不走阳间,直接走阴间,到了韩国阴间地界的时候有人接应的。”
“好耶!”凌菲音兴奋得拉起茅励的手,道:“我还是从没到过阴间呢,老哥我们现在就走吧。”
“等一下!”茅励阻止道。
看来黄小玉这次是挑对人了,竟然会在凌菲音在场的时候说出来,借着凌菲音的好奇心来约束自己。茅励看着一脸期待的凌菲音也不好拒绝。唉!一杯奶茶走一趟阴间,亏了。
美人面前不好失了风范,茅励道:“走是可以,但是一入阴间可就身不由己,你不会让我们空手而去吧?”
“当然不会啦!”黄小玉从口袋中掏出两个木质令牌道:“桃木阴符,保你在阴间来去自如。”
“是嘛?”凌菲音迫不及待地从黄小玉的手中接过木牌,迅速地递了一个给茅励。
茅励接过木牌,仔细打量起来。只见木牌之上,正面阴刻着一个硕大的“阴”字,左下角一个编号:59154。好不吉利的名字:吾(我)就要吾(我)死。茅励翻过背面一看,却是一个张牙舞爪的蛟龙,不用说了,这必是蛟阎王的雕印无疑。
“哎!老哥我跟你换一下!”忽然凌菲音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夺下茅励手中的令牌,不料却失声道:“有没有搞错!”
茅励朝她手中的两个木牌看去:“59114”(吾(我)就要你(死)、“59154”(吾(我)就要吾(我)死)。
凌菲音对着黄小玉道:“大姐,你不会是故意整我们吧?”
黄小玉却解释道:“你们别生气啊,这阴符都是这样,越是凶符,就越能镇压住你的灵魂。因为人在阴间就像鬼在阳间一样,有很多的限制,一旦有了这阴符就相当于有了一个阴间鬼魂的身份,自然地脱离那些限制,而且在紧急的时候还能向周围的鬼差求救,所以千万不要丢了。”
凌菲音不解道:“要是丢了呢?”
“丢了?”黄小玉忽然冷下脸来,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幽幽道:“那你们永远都回不来了……”
“咦!”凌菲音一个冷颤,道:“你的表情比鬼还恐怖。”
黄小玉俨然一笑道:“哪有啊,我这是在衬托丢符的危险。”
茅励眉头一皱道:“你就直说,到底有什么危险?”
黄小玉沉声道:“没有了阴符的保护,阴间的阴气就会渐渐侵蚀你们的肉体,慢慢地肉体会腐烂,而灵魂却没有痛感,最后肉体只剩下森森白骨,而灵魂却只能趋附在白骨上,永远不得超生!”
茅励、凌菲音都是一颤。
这也太残忍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浑身肉不断地腐烂,一想到那副血肉模糊的样子,凌菲音不禁一阵胆寒。
茅励却问道:“你亲眼见过啊?还是别人告诉你的?”
“当然是别人告诉我的啊!谁能看到那种情况啊!”黄小玉道。
茅励想黄小玉虽然死了多年,可是真正接触到地府的人也就他爷爷、唐君宝和他一众手下。当下问道:“不会是唐君宝吧?”
黄小玉瞪大眼睛,诧异道:“你怎么知道啊?”
呃……茅励、凌菲音顿时无语了,想不到语出一个小屁孩之口,黄小玉却还如此煞有其事,当下心中的恐惧卸去大半。
黄小玉却仍不放弃道:“你们别不信啊,我也问过那些马面,他们都是这样说的。”
可怜的孩子!他们和唐君宝是主仆,你竟然找他们求证,还真是傻到家了!茅励汗颜道:“好吧,就这样了,帮你没问题,不过事后这桃木阴符就归我们俩。”
“哎!……”黄小玉想拒绝,可是现在阴符已经在他们两个人手中,而且目前也找不到其他人了,也只好答应道:“好。那阴符可是宝贝,以后要有事再找你们,你们得爽快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茅励果断地识别了黄小玉的阴谋,问道:“什么时候,在哪里接人。”
黄小玉瞪了茅励一眼,道:“今天晚上十点,在天桥下面会有四个鬼差等你们,你们六个人同行,大约一天半就能到目的地了。”
茅励问道:“你不是有四个吗?还用找我们?”
“哎呀!”黄小玉解释道:“那些个鬼差就是一般的小鬼,只能摆摆架子。现在阴间正是混战之时,各地阎王阎君蓄势待发,土匪恶霸各占一方,一个不小心那几百个韩国鬼就连鬼都做不了了。所以还得请你们两个压阵不是。”
凌菲音担心道:“阴间的土匪恶霸厉害吗?”
黄小玉回道:“这个得看个人的修为了,不过你们是押送异乡鬼的鬼差,一般鬼物还不敢明目张胆地袭击你们的,你就放心好了,就算有危险还可以求救,周围的鬼差都会帮忙的。”
“哦!”凌菲音会意地点了点头。
茅励也没了疑问,砸吧了下嘴,道:“那就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准备法器,你安心考试吧!”
“那就谢啦!”黄小玉道别走了。
凌菲音见黄小玉走远了,这才亮出两块桃符,“奸诈”地笑道:“老哥,这次我们是不是发了,竟然这么容易就得到了这么厉害的法宝……哎哟……”
茅励赏了凌菲音一个爆栗,道:“爽你个头啊!”
凌菲音一副嗔像看着茅励,伸出粉拳道:“你竟然又打我,如果不说出个理由来,我就要正当防卫!”
茅励摸了摸鼻子,笑道:“你还真以为这破牌子是什么宝贝啊,你看看编号:59154,明摆着前面还有五万九千一百五十三块。我估计在阴间是人手一个了。”
“啊!”凌菲音顿时哭笑不得,进而气愤道:“好你个黄小玉!竟敢骗本大小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收拾什么啊!”茅励拉住凌菲音道:“你都答应人家了,反正就当去地府旅游,放松一下心情啦。”
凌菲音气哼一声,道:“旅游就旅游,对了,老哥,听口气你还去过阴间啊?”
茅励拉住凌菲音的手,道:“当然去过,我想想啊……好像是十二岁的时候,范叔带我去的。”
“啊!”凌菲音立刻欣喜若狂道:“阴间好玩吗?是不是到处可以抓鬼啊!哇嘎嘎……当时候我的玲珑宝葫芦又可以晋级了!”
呃……你想得还真美!茅励汗颜了,只好道:“阴间的人跟阳间的人一样,都是有身份文凭的,哪轮得到你去收取他们啊。”
凌菲音狡黠一笑,道:“我偷偷地收取,然后马上回阳间!他们不是在忙着打仗嘛,一定没有时间追上来。”
茅励干脆无语了,见已经到了女生寝室楼,便与凌菲音道了别,会去准备各式法器。毕竟这是第一次自己去阴间,没有范叔的保护,千万大意不得。
朱砂、灵符、断剑、棺材钉能带的一个不落,茅励还特地去两元超市买了一个小罗盘。
终于,夜黑风高,两人汇合在天桥下。
凌菲音先道:“老哥,你都带了些什么啊?”
茅励动了动背包,道:“一些法器和吃的东西?”
“啊!对了!”凌菲音大叫道:“我没有带吃的东西!”当下正欲转身。
虚空中一个声音就喊道:“别走了,小玉判官都已经给你们买好了。”
“哦?”凌菲音一回头,却见两个鬼差站在天桥下的公共厕所前外。
一个偏胖的鬼差道:“两位快走吧,早点到了就是早点回来。”
“嗯。”茅励两人到了跟前,却发现两人还是站在厕所前。
凌菲音不解道:“你们这么不走啊?难道入口还在厕所里啊?”
偏胖一点的鬼差笑道:“那倒也不是,我们在这布了传送结界。”
见茅励两人都上来了,偏胖的鬼差便伸手往女厕所的门上一揭,忽然拿出一张木牌,顿时大门中阴气四溢,传送结界触发了!
偏胖的鬼差用力推开门,顿时一股阴风扑面而来,茅励、凌菲音赶紧掩面,鬼差却嘴角露出笑容,大步向前,众人鱼贯而入。
“嘭”地一声,大门关闭,阴风立止。
“哎!哎!别啊!”后面一人急冲冲地跑了过来,可是没能追上茅励四人,只好猛地撞开门,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东方强欲哭无泪道:“有没有搞错,小弟我刚跑完50圈,你们怎么不等我一下就去了呢!”
“咦!那人干什么呢!”屋外两三个女生窃窃私语。
东方强这才蓦然发现,自己待得地方好像不对劲,当下赶紧冲了出去。
于此同时,冥界之中,某处却是一道玄光闪过,四个人影现了出来。
“哇~这就是阴间啊!”凌菲音迫不及待地惊讶道,可是立刻又失落道:“怎么跟阳间差不多啊。”
茅励定睛往前一看。只见四周光线昏暗却不是无尽的黑暗,地面之上长着稀稀落落的树木却也不是寸草不生。时而阵阵阴风扑面抚过,却没有丝毫暴虐之意。
这就是阴间?
茅励都有点不相信了,记得上次和范叔来可不是这个情节……
倒是那个稍胖的鬼差好心道:“本来就和阳间差不多啊,一阴一阳,只是万物的两种状态。阴间虽然灵气稀少,但还是有不少植物扎根下来。”
凌菲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抬头指着半空中的一个大大的圆盘道:“那又是什么啊?不要告诉我是太阳或者月亮啊!”
那个鬼差,笑道:“当然不是,那是少阳。”
“少阳?”茅励、凌菲音异口同声诧异道。
那鬼差也道:“其实阴间比你们想象的更大,你们了解到的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世界不是阴间,而是阴间的地狱而已,阴间乃是阳间的对应,用人的话来说就是映射,阳间的太阳、太阴(也就是月亮)对应到阴间就是少阳、少阴。只不过阴阳颠倒,阴间重阴气,所以鬼魂们都是在少阴出现的时候活动,少阳出现的时候休息。”
茅励深皱着眉头思考着鬼差的话,要是如他所说,那少阴就是人间的太阳,阴间万物的根本。茅励转念一想,按照太极阴阳相依的原则来说也解释得通,可是要茅励立刻更换以前对阴间的认识也有点困难。
茅励转身对那鬼差道:“好了,这些事我们边走边说吧,那些厉鬼呢?”
“这边。”那鬼差领着茅励两人在转过一个山脚后,就见小小的山窝中站满了人,不应该说是“鬼”。
原地坐着的两个鬼差见有人来了,立刻站了起来,而后走了过来。
那稍胖的鬼差介绍道:“好了,人也到齐了,我就介绍一下,我们是负责押送本次韩国异乡鬼的鬼差,我叫赵永。我旁边这个是龚月城,对面的两个是曹封道和刘功名。”当下转向茅励两人道:“这是黄判官给我们请的高手。”
茅励接道:“我叫茅励,旁边这个是凌菲音。”
众人相互间点了点头,算是认识了。谷中的那些韩国鬼却早已忍耐不住,怨声载道。
茅励虽然不懂韩语,却也知道怕是催促自己快走。
曹封道超下面吼了一声,那些鬼魂立刻闭嘴了。张永对茅励道:“我们可以走了吧?”
“走吧!”茅励问道:“张永,这次一共有多少个韩国鬼?”
张永道:“在册一共一百二十五个。”言罢递过一个小本。
茅励初略地翻看一番,第一页竟然是一副红线标注的路线地图,茅励比对一番后,又初略地往后翻了几页,最后发令众鬼前行。
一路上,茅励、凌菲音、张永三人谈论起阴间的事,原来才知道张永也是第二次来阴间。此去韩国得两天一夜,中间还要露宿客栈。
不过相对于这些,茅励还是关心路上的危险,张永提到了一个地名:乱鬼地。
听到这个名字就给人一种混乱、妖鬼横行的感觉,具体情况张永却也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过那里有三个魔头,连阎王都打不过。
阎王也不敢惹,那得多大的法力,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拘泥于乱鬼地呢?这是在互相矛盾,茅励不得其解,于是便在猜测中来到了此行的第一站。
北岛城隍府,从名字上就能听出来,它跟海城城隍庙不是在一个等级之上了。与海城城隍庙不同,北岛城隍府坐落在阴间,位于中韩朝阴间边境之上,专司外国鬼物进出之职,跟海关的意思差不多,但是实权却比海关大,因为名义上它还管辖着周边的数十个城隍庙。
雄伟的城门下,鬼山鬼海。茅励、凌菲音自然地站在一旁,让张永去登记处造。
想不到阴间的人穿的衣服也是五花八门,鬼差们也不是古装。不过这也说得过去。说实话,连鬼也喜欢现代衣服的简便。等了两分钟后,众人再次前行,可是还没出城门,就被小吏叫住了。
“等一下!小哥等一下!”
茅励转了过来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小吏上来道:“没问题,只是判官大人有请茅励小哥。”
判官?茅励还想还不认识有谁在阴间当官的,难道说是范叔知道自己来了阴间,所以叫人照顾一下?
凌菲音却担心道:“老哥,我们还是不要理会他们,要是他们发现……”
“没事。我去去就来。”茅励安慰好凌菲音,又对小吏道:“那有劳大人带路。”
“好说好说。”小吏见茅励叫他大人,立刻屁颠屁颠地带着茅励穿过城楼,来到府衙后堂。
茅励前脚进去,里面就有人大笑道:“哈哈,茅励,终于又见到你了。”
嗯?声音这这么熟悉!茅励一愣。里面走出一人。
“黄大爷!”茅励不敢相信,连忙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
黄大爷笑道:“升官了当然就会在这里啊!哈哈,倒是你啊,怎么没上课反而到阴间来了啊?”
茅励苦笑道:“还不是帮你家黄小玉办事。”当下将海城城隍人手不够、自己代小玉押鬼的事告诉了黄大爷。
黄大爷点了点头道:“的确,最近我也在发愁蛟阎王的寿礼。”当下叹了一口气道:“好了,你们也是急着赶路,我也不多耽搁。这次叫你来主要是想告诉你,北行的路上要小心一处名叫乱鬼地的地方。”
又是乱鬼地!茅励慎重道:“大爷,你能详细跟我说明下乱鬼地的情况吗?”
“这个没问题。”黄大爷道:“这乱鬼地乃是中朝韩三国交界处的一大块疆域,开始于近代日本占领朝鲜,大致形成于二战日本战败。先是有朝鲜败亡之军,后有被击败的日本帝国军队、甚至还有部分满清遗民。”
“三国鬼魂之间相互叠加,日本鬼靠近朝韩阴间,可是因为国恨,朝韩地府都不让他们通过,而朝鲜败亡之军却又被日本鬼拦在更外围,也回不去。再加上当地的土生鬼物,久而久之就开始形成一股股势力。”
“后来中国地府准许他们绕到中国地域离开,可是他们却占山为王不肯离去,当时恰逢地府混战,大家也没去理会,等他们成了气候,却发现已经晚了,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了。”
茅励疑道:“为什么?”
黄大爷继续道:“乱鬼地各势力之中也有混战,杀到最后形成了三大霸王:十尾猫鼬、冥宗大王还有萨满女神。他们牢牢笼络住一大群不轨之徒,并且逐年往外扩充乱鬼地。幸亏这几年中央地府的诸葛阎王六次北伐。”
“阎王北伐?把他们杀死啦?”茅励应道。
黄大爷叹了一口道:“哪那么容易,诸葛阎王虽然是地狱正统,实力也是各大阎王中最强的,可是毕竟他的领地不与乱鬼地接壤。所以每次借道而行,各地阎王阎君各怀鬼胎,哪会让诸葛阎王得到一片飞地(不与主体领地接壤的领地),所以一到关键时候就功亏一篑,六次北伐都只是将乱鬼地的势力赶回去而已。”
黄大爷又道:“还好你们去韩国只是与乱鬼地擦肩而过而已,所以我劝你们速进速出。”
茅励点头,答道:“好,那就多谢大爷了,我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
黄大爷道:“好。到时候我在你给你介绍一下阴间的美味。”
呃……茅励心头一寒,那能吃吗?不过也可以看看,茅励心头如是想着退了出去,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凌菲音见茅励去了老长时间,心中正是着急要不要上去看看,这时茅励终于回来了,当下赶紧跑了过去道:“老哥,怎么样?那个判官都说什么啦?”
茅励“从容”道:“没什么啊,就是问了我关于我的身份问题。”
“啊!”凌菲音担心道:“那你怎么回答啊?你没有说出去我们是冒牌的吧?”
茅励道:“当然有啦,那个判官知道了大喜,说我是少年英豪,而且回来的时候他还要请客吃饭。”
“是嘛?”凌菲音眉头一皱,露出一副怀疑的目光。
茅励随意地闪过躲去,招呼众人道:“张永!上路!”
凌菲音见茅励竟然躲开,这里面一定有鬼!当下上去拉住茅励道:“不对!你在说谎。”
茅励却笑道:“哎呀,是不是真的回来不就知道了吗?”
凌菲音还不放弃,再欲说话。
茅励却先道:“好啦!就这样!等回来再说。”
“哼!”凌菲音气道:“你不说,我还不稀罕呢!”当下大步追上张永。
茅励摇头微笑,也跟了上去。
一百多号鬼两人并排,也就二十多米的长度,后面有三个鬼差押后,茅励与凌菲音、张永在前。自从出了北岛城隍府,路上的鬼就越来越少,先前还隔三岔五的看见有鬼差路过,可是走了三个小时后,就彻底绝迹了。
茅励都深刻怀疑黄小玉所说的“一旦出事,就能够向周围的鬼差求救”,可是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还能向谁求啊。
凌菲音却沉醉于阴间的花草之间,不大会手中就已经大捧鲜花,乐得满嘴欢笑,说是要带点回去好让寝室的人开开眼。
可茅励认定她是徒劳无功,明显这些花都是在阴间长大,一到阳间必会瞬间枯萎,那还容到你能给人看。可是茅励又不好说出来,怕扫了凌菲音的兴。
对于这些个花花草草,茅励开始时还有点兴趣,可是久了就见怪不怪了,纯粹是陪着凌菲音,眼神随意地四下扫去,忽然眼神一顿。转身对凌菲音道:“哎!老妹,你看看那个是不是槐树?”
“怎么可能呢?现在可是在阴间,槐树……”凌菲音转头过来,话到一半,便惊讶道:“呀哈!还真是啊!”
一旁的张永解释道:“这什么大惊小怪的,槐树本属阴,在阳间就能吸纳阴魂,属于那种为数极少的阴阳通行的树种。以前有人就说过,要是人在阴间有难了,还可以躲到槐树上,那样就能借着槐树阳气隐去自己的行踪。”
“是嘛?小小槐树还有这样神奇的效果?”凌菲音皱起眉头,慢慢地走了过去。
她不会想上去试试吧?茅励心中汗颜。
可是凌菲音走到一半,忽然跳了起来,惊讶道:“好漂亮!老哥你快来看啊!”
切!有什么好看的,还不都是那些个套路,茅励心中这样想可是人却还得走过去。
凌菲音却已经迫不及待,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茅励偏头过去,忽然眼前一亮,好漂亮的花!
茅励也不得不惊讶了,虽然茅励见过不少花,可是从来还没有一朵花能带给自己如此的美感,她有着牡丹的华贵,玫瑰的惊艳,芍药的大方,康乃馨的清香……
茅励都忍不住地向前走去,凌菲音却已经等在那花的跟前,伸出左手要去采摘。
“小心!”忽然一个声音大喊道。
凌菲音迟疑地回过头,却见张永一脸惊慌,可是自己却毫无感觉,反而觉得他很好笑,有如此美丽的花朵在这里,他还要小心什么?当下继续伸手过去。
可是刚才张永这一喊却惊醒了茅励,茅励定睛再看向那花朵,依旧是那样的完美惊世,没有丝毫问题,不对……茅励忽然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世间从来就没有完美的东西,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茅励彻底清醒过来,鼻子猛地吸了几口气,似有似无的清香萦绕在鼻间,沁人心脾……
坏菜!
茅励急忙掏出一张灵符当做飞镖射了出去。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灵符泛起一层金光,直直地切断了那花茎。
如此美丽的话竟然就这样被切断了!可恶!该杀!凌菲音恼羞成怒,转身过来,厉声骂道:“老哥!你干什么!”
茅励正欲解释,忽然一股阴风霎起,寒雾弥漫。
茅励以手遮面,避开阴风。透过指缝间却发现一个两米来高的骷髅头渐渐地从凌菲音的身后浮了起来,巨大的眼睛好像两个幽蓝色的冷光灯。尖牙突兀的口中,阴风夹着寒气汹涌而来。
可跟前的凌菲音却浑然不知,依旧一副盛怒的样子。
冷光打在凌菲音的身上,再借着那源源不断的寒气映衬,此刻的凌菲音活像一个面露狰狞的厉鬼!
不远处的韩国异乡鬼感受到了那鬼头的气场,都纷纷骚乱起来朝外逃去,其他三个鬼差生怕鬼物走失,赶紧维护次序。
坏菜,老妹不会是被那鬼头控制了吧?茅励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失误那鬼头会吞噬掉凌菲音,当下略退了两步,以向那鬼头示弱。
张永上前几步,接住茅励,小声道:“那是骨冢花显露的幻像,它只是虚张声势而已,快点出手,不然凌菲音姑娘就会成为傀儡。”
虚张声势!?茅励眉头一皱,可是那鬼头离得凌菲音太近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刺激了鬼头的怒火,万一那不是幻相,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凌菲音见茅励没有说话,反而退后了,心中就有种莫名的烦躁:他损害了如此完美的花朵,难道他就不感到愧疚吗?……还是他就喜欢辣手摧花,或者生性残暴?……不可能的,老哥不是这样的人……可是我好心好意的劝他,他竟然还后退,难道我就这样惹他讨厌?!……不是,老哥一向疼我的……可是人是会变的,亦或者他早已经变了情!
凌菲音脑中闪过一个念头:我说他怎么会这么痛快的来阴间,哼!一定是他和黄小玉有奸情!怪不得他隔三岔五地就回去帮黄小玉抓鬼,对!一定是有奸情!
此刻凌菲音的脑中浊如泥浆,已然不能自主,冥冥之中一个声音渐渐地清晰,它不断地挑拨她和茅励的关系,甚至鼓动自己杀茅励还世间一个清白。可内心却有另一个声音在驳斥着那个声音,凌菲音虽然意识不清,可是她又不想要了自己心爱人的命。
那个声音见一时间劝服不了凌菲音,便退而求其次,茅励避而不答,明显是对自己的不尊重,还就算他和黄小玉没有关系,那也不该和她走得那么密,特别是这次还答应来阴间!
是时候给茅励一些教训了,也好让给他知道谁才是老大!凌菲音慢慢抬起头,目露凶光。
“喔!喔……有点不对劲了……”张永拍着茅励的肩膀。
我当然知道!茅励略上前半步,还未及说话,凌菲音就忽然掌起断剑迎面劈来!
“老妹……”茅励想要醒凌菲音,可是凌菲音眼中只有怒火。
茅励一个侧身躲过剑锋,同时右手搭了过去。
不料凌菲音轻巧地躲过茅励,同时一招横扫千军。
茅励来不及反应,只好往后猛退,断剑尖贴着肚子而过,把衣服划出一道口子。
凌菲音见了嘴角一笑,你也有狼狈的时候啊!不够!这还不够,一定要让他尝到血的教训!那样就能全心全意的爱我一个人了!
凌菲音掌着断剑接连出招,而且一招更比一招厉害,显然已经陷入了那骨冢花的迷惑中了。
可恶!看来必须出招了!茅励往左一闪,同时抽出一毛笔,正欲往左手上画符。
想用定心咒?凌菲音风眉一触,仗剑回削。茅励只好用毛笔去当,可惜那毛笔不是什么法器,一下就被削成两节。
茅励接连两个后跟斗,跳到树后。
“哈哈哈!终于知道跑了啊!那我就更要欺负你啦!”凌菲音仗剑追了上去,刚到树前,就听见茅励的声音。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坏了!凌菲音潜意识中知晓这句咒语乃是定心咒,当下连忙止步,可是未及回头,一个手掌压向自己的面庞,掌心之处,赫然写着“敕令”二字。
茅励正身大喝道:“嘿!定!”
凌菲音应声立在原地,愤怒的眼神看着茅励。
茅励心有不忍,可是罪魁祸首却还在远处,当下一把夺过凌菲音手中的断剑冲了出去。
那鬼头见凌菲音已经被制伏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样子,反而桀桀作笑,道:“小伙子,臣服我!或许我还会让你和你女朋友在一起。”
“哼!凭什么?”茅励一步步接近那鬼头,忍而不发。
那鬼头道:“你没有发现你女朋友已经被我控制了吗?”
“哦?”茅励一副吃惊的样子,左手悄然移动。
那鬼头威胁道:“你最好不要乱动,我骷髅大王可不是你这个小辈能惹得起的!”
“惹不起你还这么多废话!”茅励左掌向前,大喝道:“给我定!”
“嗖!”阴风霎时停了下来,鬼头停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定住了吗?茅励左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心中大松了一口气,不料一股阴风再次袭来。
坏菜!茅励用剑挡住面前,定睛往前一看,却发现那鬼头在变大。
“无知小辈,我说了我骷髅大王可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巨响骷髅头大喝道:“现在我就要你去风刀地狱!吼……”
无尽的阴风夹着寒气袭击而来,茅励感觉自己的身体都要飘起来了!
“吼!……”风速再次加大。
茅励双手握剑,猛地往地上插去,下一秒便被横着吹了起来。
骷髅头得意道:“臣服我吧!我给你快乐!”
“妖孽!你休想!”茅励咬牙道,而后慢慢地回过头去,看见凌菲音已经被张永救走了,心中的担心便消除了,当下回过头,全心全意对付骷髅头。
骷髅头见茅励不肯答应,当下大怒道:“那你就去死!”
“唔吼……”风速再次加大,已经到了迷人眼睛地地步,就连地上的剑也开始抖动起来,茅励勉强地睁着眼睛,却发现那骷髅头在慢慢地漂了过来。
坏菜,这个鬼物也实在太难缠了,竟然连定心咒也对付不了他,难道他的法力已经超脱了定心咒的范畴?茅励心中大惊,可是张永为什么说他是幻相?天底下哪有这么厉害的幻相!
茅励再次看向骷髅头,现在足足有三米高了,眼神也由诡异地幽蓝变成了恐怖的血红,那巨口中巨牙交叉,那脑后……恩?不对!茅励眉头一舒,嘴角微微一翘。
眼见战场中骷髅头已经处于明显的优势,与众鬼一起匍匐在地上的曹封道已经按捺不住,对张永道:“大哥,那个茅励好像已经不行了,我们赶紧撤吧?”
“撤?”张永骂道:“你t是不是昏了头啊!中了骨冢花的迷香,你跑到哪里它就跟到哪里。”
旁边的刘功名慌道:“那我们怎么办?”
张永看向茅励方向道:“但愿他能解决那个花尸,要不我们就会被那骨冢花吸干净!”
呃……三个鬼差心头一怔,齐齐地看了过去。
场中,骷髅头驾着强大的气场扑向茅励。
茅励右手挂着断刀,左手却悄然地从口袋中掏出三张灵符,见骷髅头走近了,立刻当做飞镖使了出去。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骷髅头血红的眼睛一闪,猖狂道:“没用的,给我吹……”
狂风再作,三张灵符飞着飞着都就慢了下来,眼看就要停了,骷髅头顿时得意万分。
茅励一声冷哼,忽然左手掐诀。
只听见“嘭”地一声,迟钝的灵符一同化作火球爆开。
“可恶!”骷髅头吓得连连后退,等到烟消云散之时,却发现前方的茅励已经连同断剑一起消失不见了。
被自己的法术烧死了吗?骷髅头四下搜索已经不见茅励的影子,当下迅速地飘了过去,忽然眼睛一动,正好看见一道土丘从自己身下划过。
不好!遁地术!骷髅头反应过来,巨嘴张开,一根尖牙飞了出去。
“嘭!”地一声,如石碑一般挡在小土丘遁去的方向之前。
小土丘立刻停了下去,忽而又从旁边绕了过去,直直奔向骨冢花所在地。
“你休想!”骷髅头恼羞成怒,巨牙如雨一般喷了出来,“嘭嘭”声不绝于耳,小土丘不断地突撞,可是所到之处,必有牙碑挡道。终于小土丘“无奈”地往回逃来。
骷髅头一见不禁大笑一道:“哈哈,任你上天入地也逃不出我骷髅大王的手掌心。”
“那就看看谁厉害!”忽然一声大喝,茅励从土丘中飞了出来,断剑在前,笔直劈向骷髅头的眉心。
可恶!太近了!已经来不及吹风了。
“妖孽受死!”茅励仗剑将骷髅头从头盖骨劈到下巴。
剑落头二分,远处的四个鬼差见了大声欢呼起来,可是两边被切开的骷髅头却也露出一副诡笑,忽然那被断剑劈开的伤口闪过两道玄光,片刻之间竟然演化出两个一模一样的骷髅头。
四个鬼差还没来得及过来的鬼差接近,忽而脸色霎变,立刻又趴了下去。
“你杀不了我的!”骷髅头得意道。
“是吗?”茅励大喝一声仗剑再上,迎面劈去。
左边的骷髅头一时闪躲不开,再次被茅励劈开了,霎时间一脸比刚才略小的光质骷髅头现了出来。
“坏了!”远处的张永无奈道:“那个骷髅头乃是幻相,茅励怎么劈也是劈不开的。”
茅励却仍不放弃,仗剑再向右边的小骷髅头劈去,骷髅头们冷笑一声竟然不闪躲,任由茅励出招。
“哔!”地一声,骷髅头再次二分。
“哈哈!你劈吧!正好成全了我!”骷髅头们得意地大笑起来。
“哼!”茅励猛地一回头,将手掌的断剑直直扔向骨冢花所在,同时手中悄然捏起四张灵符,分别朝着骷髅头下某处射去。
“妖孽!受死!”茅励大喝一声,掏出三颗柳木钉追向断剑。
可恶!想釜底抽薪!众骷髅头纷纷催动地上的牙碑去抵挡断剑,却没有看见茅励的那四张灵符。
“嘭!嘭!嘭……”断剑气贯长虹,一连破了九块牙碑,眼看就要突破最后的那块了。
已经来不及了。最大的骷髅头恨得咬牙切齿,当下一个眼神,那两个小骷髅头就要去以身挡剑。
忽然一阵风响,那两个小骷髅头眼神中的红色立刻灭掉,整个光质骷髅头也逐渐变淡。
糟了!大骷髅头看见一张泛着金光的灵符正射向自己的身下!
大骷髅头一个转身,同时向上翻了个跟斗,躲避灵符。倒置之间,骷髅头正好看见另一张灵符如一把尖刀一般,切过二骷髅头的下面,顿时寒光一闪,一条“尾巴”闪现出来,却又被灵符切断,紧跟着二骷髅头眼神黯淡,身体更小的骷髅头一样烟消雾散。
该死!大骷髅头移动目光看向那个可怕青年,想不到他这么快就看出了自己的弱点,可是他到底是怎么看见的呢?
大骷髅头刚翻过身来,却发现断剑已经破了最后一块牙碑了,当下赶紧回去解救。
“哪里走!”茅励大步追了上去,左手掏出三章灵符,射了出去:“逐鬼驱魔令!”
大骷髅头眼中厉色闪过,可是却也不可奈何,只好极力闪躲开去。
“受死吧!”茅励一声大喝,已经到了大骷髅头身后,左手食指中指夹住一颗棺材钉对准骷髅头脑后,同时右手掌心奋力往下一压,同时大喝道:“般若波罗蜜!”
“呀啊……”棺材钉竟然刺进了光质的骷髅头,大骷髅头张开那没有牙齿的嘴巴,急速回过头来,却发现一颗棺材钉正对着自己的眉心。大骷髅头眼中的血红之色顿时失去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暴虐之情,无尽的恐惧充斥其中。
“嘭!”地一声,棺材钉死死地打入了骷髅头的眉心。
“般若波罗蜜!”佛音通彻,沁人心田。可大骷髅头却是脑中一阵爆响,而后就如失去约束的沙块一样,一块一块地落入尘土中。
尘归尘,土归土,生死天注定,轮回最无情。茅励叹了一口气,捡起地上的棺材钉。忽而耳边响起“锵”的一声,茅励转头看去,却是断剑插在了骨冢花草上。
“呀!茅励老弟,你这么厉害啊!好!”张永上来拍茅励肩膀,笑道:“怪不得黄判官会找你,有你在我们一定能够安全到达韩国的。”
茅励轻笑一声,道:“好了,不要再夸了,我老妹了?”
曹封道应道:“在后面呢,我们还是先去取骨冢花根解毒吧!”当下先一步冲了出去。
“同去!同去!”刘功名急道。
张永无奈的看着茅励,摆了摆头。
茅励笑应道:“我去看看老妹,你先去吧。”
张永拍了下茅励的肩膀也追了上去。
茅励松了一口气,走到鬼群,发现那个龚月城还守在凌菲音的身旁,一副苦瓜脸。
茅励上去道:“你怎么不过去啊?”
龚月城无奈道:“我走了谁看着这些鬼啊。”
茅励也不回应,走到凌菲音的跟前,却发现凌菲音依旧一副愤怒的样子。
看来老妹中毒太深了,那也不对啊,既然那骷髅头都死了,就应该控制就应该解除了。茅励上前搭住凌菲音的手腕。果然,那骨冢花在凌菲音神识中寄存了一缕分身。
看来他是想把老妹当做下个一个花奴的。
哼!想法是好,可就是打错算盘了。茅励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指在前,按住凌菲音的眉心,大声喝道:”唵嘛呢叭咪……吽!”
凌菲音忽地一颤抖,而后瘫软了下去,茅励赶紧接住,再一搭脉上去。
还好,已经借助佛音去除了,茅励将凌菲音平放下来,心中不禁诧异起来,定心咒竟然被眉心指给破了,也不是知道是定心咒的时间已到,还是咒印已经被那骨冢花腐蚀。
哎,还是以后在想吧,茅励摸了摸凌菲音的额头,按理说老妹应该可以醒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半点反应呢?
不会是被伤了脑子吧?茅励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可是立马都否决道:我呸!呸呸!乌鸦嘴……
“哎!茅励老弟,怎么样啦?”张永与其他两个鬼差回来了。
茅励抬头道:”那缕分身清除了,可还是昏迷不醒。”
张永递过来火腿肠般大小的药根道:”你给她吃吃试试,是不是迷药还没醒。”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身后的韩国异乡鬼一拥而上。
龚月城立马转身,扬起手中的铁链,大骂道:”,造反啊!老子都没有吃那容得到你们啊!”
异乡鬼们吓得止住步伐,领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赶紧拜伏在地上道:”官差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这个糟老头吧!我留着一口气也要赶回韩国,就是为了见见我还没满月的孙子,你们就帮帮忙吧……!”言罢眼泪都掉了下来。
茅励见了于心不忍,便将手中的药根扔了出去。
“哎……”张永叫之不及。
那老人却是一个矫健的身姿飞跳出去,直接用嘴接住药根,囫囵吞枣般吞了下去。
后面的厉鬼一见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人,当下纷纷跪伏在地上道:
“????……”
“????……”
“????……”
……(我也不懂韩国话,直接谷歌一下,翻译的是“救命啊”。)
茅励虽然听不懂韩语,却也知道他们是在求自己,于是便对张永道:”先给他们吃吧,要是他们死了。到了韩国也不好交差。”
旁边的曹封道却道:”救他们是那是没问题。可是你也不该那么大方啊,那可足够三百人吃了。”
茅励:“……”
……
待到众人都服食骨冢花根后,茅励却拿着那花根犯了愁,凌菲音现在可昏迷不醒,哪会知道吞噬东西。
张永在旁道:”茅励老弟,我看就一个法子了。”
茅励昂头道:”什么法子?”
张永笑了笑道:”用嘴喂!”
呃……茅励迟疑了会。张永却追道:”而且必须马上喂,否则中毒太久,就会对大脑造成损害。”
呼!茅励大呼一口气,嘴喂就嘴喂呗!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当下拿过指甲大的花根,嚼了几下,而后伏了过去。
“咦……”远处了厉鬼们纷纷看了过来。
茅励一时还不好意思,便又起了身。
张永立刻明白过来,大喊几声赶着异乡鬼离开了。
茅励火红的脸平静了不少,转眼看着脸色微红的凌菲音,心跳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这跟刚才被围观时的尴尬不同,现在心中全是爱的幸福,茅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地朝着那樱桃小嘴扑了上去。
“咳咳……咳咳……”
凌菲音轻咳了几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茅励满脸通红地坐在自己身边,眼神中略带一丝慌乱,就像小孩子干了坏事一般。
凌菲音奋力做了起来道:”老哥,你怎么啦?”
“呃……”茅励刚欲说话,不想一下将口中还没有喂出去的药根吞了下去,不巧正好呛住了。茅励一个踉跄跳了起来,左手不停地拍打胸口,使劲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凌菲音上去帮忙扶住茅励,道:”叫你吃独食,活该受罪了吧!”
茅励:“……”
张永见茅励与凌菲音互相拉着手走了出来,心中不由佩服道:大师就是不一样啊。
茅励也不顾张永眼中的羡慕,开口道:”那个药还有没有。”
“哦!还有。”张永赶紧递了过去,心中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那个了,为了激情,竟然连命都可以不顾。
茅励左右看了看,问道:”那把断剑呢?”
“哎呀,还在那个骨冢花那。”张永惊讶道。
“快去看啊,要不然被鬼物偷走了可就惨了!”凌菲音急道,当下首先冲了出去。
茅励、张永跟了出去,等到那片平地时,老远就看见几个黑衣人,鬼头鬼脑地围着断剑打转,一看便知是行窃尚未成功。
“找死!”凌菲音哪会让他们得逞,当下取下脖子上的葫芦吊坠,翻手间葫芦倍化。
那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对,立刻转身就走。
“给我收!”凌菲音咒决已起,那些个小鬼那是玲珑宝葫芦的对手,才一息就被吸了进去。
凌菲音满意地盖上木塞,冷哼一声道:”哼!敢打我宝贝的主意,我让你们在葫芦里化为血水!永诀轮回!”
“咦……”后面赶来的张永、曹封道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传入脑后跟。
张永心有余悸:看来都是狠角色,怪不得黄判官要自己服从他们的安排,看来是不服不行啊。
茅励上去拔出断剑道:”这把剑还是我拿着吧。”
“不行!”凌菲音气道:”这可是我从蟹皇堡里夺回来的。”
我汗!还你夺回来的,连你都是我救出来的!茅励无语了,只好道:”你有宝葫芦,我总的有件趁手的兵器吧,再说了,刚才你还想劈我……”
“哎!不许说了!”凌菲音上去阻止道:”哎呀,算本大小姐大方,借给你了,不过你回到海城你就得还!”
张永等人皆一脸冷峻。
茅励尴尬一笑,也不作答,眼神中略带无奈,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带,慢慢地将断剑包了起来。
凌菲音只觉语气有些过重,当下跑了过去,想要去牵茅励的手。
不料茅励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对张永道:”走吧,争取少阳落山之前赶到乱鬼地中的客栈。”
“嗯!”张永应了一声,先走了出去,曹功名、茅励紧随其后。
只剩下凌菲音一人,看着茅励的背影。凌菲音不禁扬起左手打了自己两下嘴巴,道:”叫你贪多,坏事的东西。”抬头又见茅励已经走远,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空地中空余一个大坑,荒凉而寂静。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落在大坑旁自言自语道:”竟然有两件宝贝,赶紧汇报大王也算将功补过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押送队再次上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凌菲音老实多了,不敢再“沾花惹草”,别着嘴跟在茅励的身后。
茅励也不和她说话,反而询问张永道:“那个骨冢花到底为何物,会如此厉害?”
张永皱眉道:“其实这骨冢花在阴间原本只有极南之地才有,只是三大魔王为了达到永久占领乱鬼地,而接引过来。此花生性残暴,专门吞噬各种灵物。你别看刚才如此厉害,他本身法力却能微弱。”
茅励不解道:“那他怎么能化形出如此巨大的幻相呢?”
张永道:“这跟他吞噬的灵物有关,每一株骨冢花能够控制一个花奴,如果我所料不错,刚才那颗骨冢花应该是吞噬了那个叫骷髅大王的鬼物,而暂时拥有了那样的法力。可是每到少阴圆满的时候,骨冢花的法力就会卸去,所以他每个月都要换不同的花奴。”
茅励点了点头。
张永反问道:“刚才你是怎么消灭他们的啊?”
“这个很简单。”茅励指了指眼睛道:“我能看到他们脑下拖着一条尾巴,就像一条脊柱神经一般延伸到地下,我猜应该是与埋骨花母体相连,所以切断连接自然就化解幻相。”
张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明白道:“没道理啊,你佩戴了阴符以后,就应该和我们一样看不见重阳之物啊?”
茅励轻笑一声也不作答,只有自己知道,刚才是动用了阴阳眼中的阳眼术,阳眼本来就是给鬼身练的,自然能看到鬼看不到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凌菲音实在忍不住道:“那他是怎么迷惑我们的啊?还有那香气。”
“是花粉。”张永道:“少阴圆满之前的七天内,骨冢花会开放,花粉会借着风四下飘散,当灵物闻到花粉的芬芳后,就会被他迷惑,到圆满的那天,被迷惑的人就会围聚在骨冢花前,让骨冢花挑选最佳的花奴。”
凌菲音好奇道:“那其他的灵物呢?”
张永苦笑一声道:“当然都成了骨冢花的肥料,传说骨冢花是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才有骨冢花这一说。”
茅励摸了摸额头,道:“这样说,我们是不是已经进入乱鬼地的范畴了?”
“还没有,不过也也近了。”张永不敢妄言,掏出那本小册子,仔细查看一番,道:“按上面的标注,大约还有三里的路程。”
三里?茅励抬头远跳而去,只见前方山峦迭起,天空上乌云蔽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丝狂风肆虐的声音。
唉……看来这不是一趟轻松的活啊,茅励左手紧握断剑,同时一层一层地往外剥落白布。
凌菲音见了气哼一声,却又答话,对着茅励的背影使了个白眼,掉头往左边一看,却发现树林中一双血色眼睛中瞪着自己!
“老哥!那边有人!”凌菲音紧张道。
嗯?茅励偏头过去,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顿时无奈道:“有没有搞错,明明没有?”
“刚才还……”凌菲音使劲挤了挤眼睛,可是远处还是一无所有,凌菲音霎时无语了。
茅励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凌菲音尴尬不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凌菲音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奋力地朝血眼所在的地方扔了出去。
“呀!”忽然一声尖叫,一双双血眼从草丛中显露出来。
我告非!这么多鬼物!凌菲音想再去叫茅励,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开口,于是便倍化葫芦,比约着将葫芦口对准那些给鬼眼,正欲催念密咒,忽然那些血眼四下腾飞起来,顿时满天的鬼眼朝着这边飞落了下来。
“哎呀!”凌菲音顿时惊慌不已。
茅励、张永转过头来,定睛一看,却见那些鬼眼如乌云一般掩盖过来。
张永诧异道:“那是血眼蜂蝶!快跑!”
“什么是血眼蜂蝶?”凌菲音退了回来。
张永急道:“那是一种像蜜蜂一样的阴间生物,专门采集各种恶花的花蜜。它外形似蝶,背部两翅上有一堆闪着血色的眼睛斑纹,所以人们叫他血眼蜂蝶。”
“快跑吧,要不然就跑不了了!”张永扯住茅励,回头一看,却发现前面的天空布满密麻麻的血眼,邻近的眼睛之间,略下方露出一个个小亮点。
如果茅励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尾针了吧!
张永额布冷汗,结巴地问茅励道:“茅励老弟,怎……怎么吧?”
茅励稳住心神,道:“先不要乱动,好像这些蜂蝶是受人操控的。”
果然,茅励话音未落,远处就跑出一个青年,气愤不已地骂道:“谁扔的!谁扔的板砖!”
凌菲音见势赶紧往茅励的背后退了一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却见一个身穿破烂铠甲的人走了出来,左手拉着一面白幡,幡上写着两个血色大字:“望蜂。”额头之上顶着一个大包,右手握着一块类似板砖的石块——看来这就是罪魁祸首啊!
那青年上来就用幡尖指着茅励道:“是不是你啊!哈!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个害人精,我不就是荒郊野外随地大小便吗?你用得着用板砖砸我吗?”
茅励偏头看去凌菲音,凌菲音赶紧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
茅励明白了,这些个血眼蜂蝶应该就是凌菲音指的“有人”,唉!也怪自己不信啊,才惹了大祸,于是便开口道:“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那青年道:“不要给我攀亲,你问为了名字我就回答,你当我马峰三是谁啊!”
呃……茅励、张永面面相觑。
张永上去劝道:“是这样的,我们乃是地府押送鬼物的鬼差,还请马峰三兄弟给个面子。”
“哼!”马峰三鼻子朝天一哼,道:“地府的面子,你向南走十里地,再说吧。这里可是乱鬼地的势力范畴。”
凌菲音见他如此的傲气,心中便不快道:“那你想怎么样?还想讹诈是不是?”
“哟呵!”马峰三笑了起来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看看你们赔个几千块医药费就要了。”
“我有拳头你要不要!”凌菲音扬起拳头正要打上去。
马峰三见势立刻大退三步,奋力将白幡一扬,顿时四面八方的血眼蜂蝶向着众人冲来。
众异乡鬼见了纷纷龟缩过来,不敢大声叫喊。
茅励见状,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东西,同时右手一摔,纸包散开,朱砂散落,茅励急速一掠,左手张开,向着掌心啐了一口痰,右手急速划过。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音落咒成,茅励左掌向前,厉声喝道:“给我定!”
“唰!”地一声,一众血眼蜂蝶瞬间停浮在空中。
“原来你会法术!”马峰三眼前一亮,当下将那白幡往后一转,却化出一柄铁剑。马峰三笑道:“很久没有动手了,我正好会会你!”当下仗剑劈了上来。
茅励不敢大意,取下断剑,还没来得及取出白布,马峰三地铁剑就已经劈到跟前。
“小心啦!”马峰三意气风发,像是掌控了全局。
茅励双手握剑挡了上去。
只听见“锵!”的一声,两柄剑撞开一起,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马峰三手中的剑才一回合就被劈成两截!
马峰三眼神一失,赶紧往后退了数步,再一扬起那柄断了的铁剑,汗颜道:“我告非!有
没有搞错!”
茅励收了罡步,却也不追打上去。
凌菲音在后道:“养蜂的,胜负已经分晓啦!”
马峰三将断剑往后一翻,又演化出那面白幡。当下对着众人笑道:“小兄弟法器……和法力都
很不错,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板砖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茅励应道:“茅励。”
“茅励?”马峰三皱了皱眉头,江南茅家?
茅励见他没有了敌意,便右指划过定心咒,指尖指向被定住的那些血眼蜂蝶,喝道:“解!”
“嗡嗡……”被解开的蜂蝶纷纷杀了过来,众人心不由得一紧,茅励蓄势待发。
“孽畜!”马峰三一声大喝,将幡对着众蜂蝶一扇,众蜂蝶就消失不见,于此同时白幡上却多
了一片小斑点。
余下的血眼蜂蝶见了赶紧四下逃散开去。众人见了顿时大松了口气,看来这次危机又过去了。
马峰三也不去追那些蜂蝶,反而笑着走了过来,抱拳道:“不好意思,畜牲不懂事,吓着各位
了。”
茅励亦抱拳回道:“是我们有错在先,道歉的也该是我们。”
“哈哈!”马峰三大笑道:“看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
茅励应道:“那是,不知马兄是何处人,怎么会在此养蜂?”
马峰三道:“我乃是寇阎君手下的养蜂大将。”
“养蜂的还能做大将吗?”凌菲音插道。
马峰三轻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蜂蝶,它们专门采食各种凶花恶草,每每鬼军出发之前,必
由蜂蝶开路,这次我就是……”马峰三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茅励却听明白了,肯定是又有攻打乱鬼地的计划了。
马峰三话锋一转道:“敢问茅兄是否是去乱鬼地?”
茅励点头道:“嗯。”
马峰三脸色变的凝重,沉声道:“那你们就得小心了。”
“怎么啦?”凌菲音诧异道。
马峰三却应道:“我劝你们快进快去,否则就算茅励兄你们法力高超,也难保全身而退。”
话已至此,意思是最明显不过了,果然是准备攻打乱鬼地了,不过这次却是一位阎君,还是多位阎王和阎君联合攻打?阎王之间是否协调成功?北伐是否有望?
马峰三摇头不答,转过身去,同时扬起白幡,走了出去,四下的血眼蜂蝶纷纷聚了过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诸位好运!”
凌菲音看着渐远的马峰三,道:“不就是一个赶蜂的嘛!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茅励呼了一口气,也不回话,转身对张永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好!”张永过去催促鬼差继续赶路。
见鬼群一走,茅励目光略往左边偏了偏,一看到凌菲音的身影便立刻转了回来,而后一语不发的走了。
还不理我!凌菲音对着茅励的背影伸了伸舌头,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没了你,本大小姐就不能把鬼赶到韩国。”当下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茅励、凌菲音两人都不开口,队伍中除了异乡鬼的怨声,便是鬼差的骂喝声。越往前走,路上的动静就越来越明显。
虽然还没有进入乱鬼地,但茅励等人已经发现四周不少鬼影,而且已经有两三个黑影明目张胆地跟在队伍后面。
张永等人只是一般的鬼差,自身法力不济,平时吓吓那些小鬼还可以,要是真的对上阴间的鬼物,那肯定是不堪一击,当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茅励这位大师的身上。于是小心翼翼道:“茅励老弟,好像不太对劲了!”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不要在意,都是一些小鬼,继续赶路。”
张永迟疑道:“小鬼难缠,要不茅励老弟贴几张符吓吓他们,不然到时候小鬼越聚越多,反而会引来那些不知情况的大鬼,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茅励砸吧了一下嘴,道:“有道理……”于是下意识地想去叫凌菲音拿符,可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自己和她还在冷战,于是又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两张灵符,递给张永道:“一前一后,发给他们,一般小鬼见了会躲开的。”
张永接过灵符笑道:“嗯!那就多谢茅励老弟了。”
“切!有什么好谢的!”凌菲音闪了出来,道:“那两张就是一般的开山符,也就能在阳间吓吓游魂野鬼而已,想对付阴间的鬼物,还是不够分量。”
“啊!”张永,看着手中的灵符,又看向茅励。
茅励一声苦笑,也不答话,一方面不想接话,另一方面凌菲音说得不错,这两张开山符还是几个月前买符的时候店家送的,放了大半年也没有用到,这次押鬼茅励翻看时皮箱是才发现。开山符一般是入山时辟邪所用,在阴间有多大的法力,茅励还真没把握。
凌菲音从挎包中掏出一叠灵符道:“极品驱鬼符,对付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用。”
“哦?”张永接了过去,疑惑道:“这灵符对韩国鬼有没有用啊?”
凌菲音答道:“当然,不仅对他们有用,对你们也有用。”
“啊!”张永吓得不敢收手了。
凌菲音却笑道:“你放心好啦,只要没有念动咒语,就不会触发灵符的威力。”
“那就好,那就好……”张永松了口气,正欲招呼其他鬼差们上来分符,忽然前方一个人影挡在了路中央。
“茅励老弟!……”张永提醒道。
茅励上前一步,道:“你去发符,我先去看下情况。”
“切!你歇菜吧!还是本大小姐出马!”凌菲音不等众人回应,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哎……”茅励叫之不及,只好跟了上前。
只见凌菲音左手执着桃木剑,右手捏起黄符,冲到了那人跟前,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阻挡鬼差办事!识相的就快快离去!”
那人影一身灰色长褂,背向着凌菲音,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前方乃是乱鬼地,我劝诸位还是及早回头。”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乱鬼地嘛,有什么好怕的!哦……”凌菲音自顾自地惊讶道:“莫不是你们在前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害怕被我们发现,所以特地吓唬我们啊?”
“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冷冷的声音回道。
“回头是岸?”凌菲音不屑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岸上,何必回头,你就不要再故弄玄虚了吧!”
那人听了也不回答,依旧道:“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
“切!无聊”凌菲音奋力一挥桃木剑,气道:“你就不能换换台词啊!”
一个不肯露面的背影,三令五申地提示自己这方回头是岸,看来不是好人就是大奸大恶之徒了,茅励见凌菲音一时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上前道:“在下茅励奉蛟阎王之命,押送一众异乡鬼前往韩国,还请兄台让路!”
那人缓慢地摇了摇头,叹道:“前方就是乱鬼地,我劝你们还是及早回头。”
茅励应道:“乱鬼地之名我们也曾经耳闻,虽是凶险异常,但是我们也是有备而来,兄台不必替我们担忧。”
那人一声长叹,继续道:“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茅励抱拳上去,厉声道:“王命难为,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那人听了,忽然一个转身,勃然大怒道:“我叫你们回头没有听见吗!”
茅励、凌菲音顿时一怔,定睛往前一看,却发现那人已经显出了原形,狰狞的脸上腐肉丛生,泥泞如黑沼泽一般,一双眼睛血红如珠,嘴间竟然同时露出了六颗獠牙!
六颗!茅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有六颗獠牙,此人必不简单,当下赶紧向后面的众人示意退后。
鬼差们听令纷纷回头,队伍前面的张永往四周一看,却发现那些个跟踪的小鬼们早已经没影了,这就足以显示那个人的气场了,看来这又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愿这次能够平安过关。张永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前方。
那人一见押送队后退了,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一动眼却看见茅励、凌菲音两人还站在原地,当下便呲牙咧嘴,面露狰狞,左手一翻,现出一把月牙铲,血眼盯着茅励两人,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们不肯回头,我就让你们永坠苦海!”
那人月牙铲符铲在前,一个凌空飞跃,直劈上来。
“走开!”茅励推开凌菲音,同时取下背后的断剑,未及开封便挡了上去。
“锵!”月牙铲内凹的月牙对上了断剑,一道火花闪过。那人迅速收手,同时月牙铲一转,外凸的斧铲向茅励的门面。
“小心!”凌菲音大喊道,当下又掌起手中的桃木剑冲进战团。
茅励双手握紧剑柄,奋力往外侧挡,“锵”地一声,两人再次分开。
“妖孽!受死!”凌菲音右手捏符,使了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结符应,金光泛起。
那人见了,嘴角微微一笑,略往后退半步,将斧铲扬起对象那道灵符,只见刃尖一道寒光闪过,那道灵符便一分为二,而后失去金光,犹如黄纸一般飘落而下。
好厉害!竟然能劈开灵符,哼!我就不信邪!凌菲音又从挎包中掏出一叠黄符,同时使了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应声泛起金光,齐齐向那人打去。
那人见势,右手奋力地将月牙铲往地上一插,而后从脖子上摸出一串东西,缠在手上,而后双手合十,嘴里呢喃了一阵,手间便泛点寒光,好像夜明的珍珠一般。
“散!”那人一声大喝,同时奋力地往前一撑,那些个寒珠便立刻向着灵符飞散了出去。
“嘭嘭嘭!……”响声乍起。金光闪闪的灵符与寒气逼人的寒珠撞在一起。
凌菲音本以为灵符必定无往不利,再不济也是能对抗一阵,岂料那些个灵符好像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竟然让寒珠一一刺破。寒珠飞速不减地射向凌菲音。
可恶!凌菲音还是第一次见灵符如此脆弱,心中不由得一慌,可是又自我安慰道:一个不行就试第二个,当下往挎包中一摸,一面小镜现了出来。
只见镜框之上八卦卦符位列八方,凌菲音立马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血色太极,而后对象飞来的寒珠,厉声道:“镜生无暇!诛邪驱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听见“嗖”地一声,一道金光冲镜中射了出来,正好掩盖住了寒珠。寒珠微微一震便动弹不得了。
凌菲音得意道:“老家伙!你的法宝不能动了啊!”
“无知小辈!还我宝珠!”那人拔起月牙铲杀向凌菲音。
茅励哪会让他得逞,仗起断剑便挡了砍了过去。那人见势一闪,同时将月牙端向着茅励戳来。茅励断剑往上一挑,人往后一躺,月牙在面前晃过。
茅励左手一转,断剑被砍向那人的腰间。那人月牙铲鞭长莫及,只好后脚用力,一个凌空翻,越过了茅励,砍向凌菲音。
茅励收了剑势,转身便追了上来。
凌菲音却毫不在乎,左手掌着八卦镜,右手摸下项链吊坠,同时嘴间咒语泛起,那葫芦吊坠立刻倍化,一个金光闪闪地葫芦现了出来。
“紫金葫芦?!”仗着月牙铲的那人神情一动,不由地停了下来。
给读者的话:
起了早,却收了个晚工,虽然晚了点,但是还是码完了^_^
“算你识货!”凌菲音将葫芦嘴对准那人,木塞便自动弹开,罡风从葫芦口中涌了出来。
哼!那人冷哼一声,将月牙铲别开,同时左手捏花指,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寒光,罡风呼啸而过,却没有带走那人。
坏了!连玲珑宝葫芦都没有作用!凌菲音不禁一颤。那人却一声冷笑,左手掌着那面寒光光盾,右手拿着月牙铲,一步一步地逼向凌菲音。
凌菲音必须控制寒珠,不能有丝毫分神。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再往挎包中掏法宝。
“哪里走!”茅励一声大喝,断剑在前,朝着那人的脑后砍了下去。
“无知小辈!”那人轻蔑地一笑,双手握铲。高高举起。
“锵!嘭!”地一声,手起刀落,茅励断刀直直地砍在了那人的头上,月牙铲断成两截。
那人慢慢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道:“好锋利的刀。”
茅励见还没有砍伤他,于是双手奋力地往下按。不料那人身体瞬间泛起一阵寒光将茅励弹飞开来。
坏菜!茅励不敢迟疑,左手一挥,将断剑插在地上,而后咬破手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个太极。双手合十,同时向前打了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顿时神华绽现,恢宏如雨,齐齐射向那人。
那人眼睛中又是一阵不可思议,失声道:“掌心……”
“嘭嘭嘭……”神华如雨般打在了那人身上,顿时爆炸声阵阵,估计那人都已经炸成粉末了。
哼!又让他抢了风头,凌菲音目光一转盯着了那些寒珠,虽然风头没了,但是收了这些个宝物也不错哈!当下掉转葫芦口,正欲催念咒语,忽然那些寒珠纷纷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凌菲音的手中的八卦镜剧烈抖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失控了。
想跑……没门!凌菲音咬牙切齿,当下将葫芦夹在胳肢窝里,双手握紧八卦镜。
茅励见前方已经是尘土弥漫,根本看不清方向了,当下便收了攻势。照这个情况来看,估计那人不死也得元气大伤……嗯?什么声音!
呢喃之声,好像梵唱迭起,茅励眉头一皱,难道这里还有佛门中人不成。
一旁的凌菲音也听到了梵唱,可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那些寒珠已经快要脱离八卦镜的控制了!
“可恶!”凌菲音气骂一声,不料那些寒珠竟然齐齐地泛起金光,八卦镜中的金光便好像失去了目标,压制的力道瞬间失去,寒珠齐齐地射向尘雾之中。
“哎!别跑啊!”凌菲音大叫道,可是那些寒珠哪会理会她,凌菲音气得直跺脚:“可恶!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声佛号响起。
凌菲音立马警觉起来,朝着虚空喊道:“谁!”
虚空中却没有人回答,茅励动了动鼻子,却发现一股庄重威压的佛门气息扑鼻而来。
茅励慢慢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气息的来源,那气息没有移动,但是却越来越重,而且好像就在跟前,难道是……
茅励眼睛猛地张开,将目光锁向了尘雾之中。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佛号再起,尘雾渐散,却现出了阵阵金光。
茅励眼睛一亮,果然是!想不到那人竟然还是鬼佛双修,难道是走火入魔的佛门中人?
和尚?凌菲音也是诧异不已,那刚才的寒珠就是佛珠了,难怪那人能用光盾挡住罡风,原来是用的佛门之法。
平地之中,尘雾已散,现出了一个一身佛衣的光头老和尚,和尚左手间挂着一串金光闪闪地佛珠。
“阿弥陀佛!”那和尚唱了一声佛号,道:“两位施主都是好法力!真是少年有为!”
佛门中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茅励也不知道这和尚有什么目的,于是抱拳道:“晚辈有礼,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和尚面露笑容,道:“贫僧法号道不同,乃属九华山肉身宝殿。”
肉身宝殿?茅励也听说过,乃是九华山上一古刹,存放着“金地藏”的肉身。相传唐时有一新罗国(今朝鲜半岛东南部)王族,俗姓金,号乔觉。唐高宗永徽四年出家后,即携白犬谛听航海来华。至九华山,得闵公地建大道场。
开元十六年圆寂,时年九十九岁,其尸坐于函中。三年后开将入塔,颜貌如生。举起则动骨节,若撼金锁。乔觉被认为是地藏菩萨的化身,遂建一石塔将肉身供于石塔中,尊为“金地藏”,所配殿宇称“肉身宝殿”。
这道不同老和尚自称乃是肉身宝殿的僧人,那就是属于地藏一系,地藏王亲自坐镇地府,那他在阴间来去自如也是可以解释得通,茅励点了点头。
凌菲音却好奇道:“你为什么叫道不同?佛教现在不都是姓释吗?”
老和尚唱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平僧俗姓道,号不同,故名道不同。”
凌菲音问道:“你既然是和尚,那为什么阻挡我们?”
“阿弥陀佛!”道不同道:“贫僧阻挡你们,是怕你们法力不济,徒送了性命。”
凌菲音追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化身成那个穷凶极恶的样子呢?”
道不同道:“阿弥陀佛,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面相慈善也罢,穷凶极恶也罢,都是皮囊,唯有归一我佛,方能摆脱无边苦海,前往极乐世界。”
呃!茅励无语了,看来道不同大师已经把自己看做要争取的对象了,于是便道:“抱歉大师,我们押送的时限快到了,不知大师能否让我们过去。”
道不同双手合十,唱道:“阿弥陀佛,两位法力高超,若是平时贫僧必会放行,可是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两位还是在乱鬼地前等在十天半月,等时间一过,世间就再无乱鬼地了。”
嗯?茅励疑问道:“难道地藏王菩萨也参与这次围剿乱鬼地?”
道不同听罢一怔,但是立刻掩盖过去道:“阿弥陀佛,阴间之鬼只有历经磨难方知生之可贵,地藏王当年许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北伐之事地藏王无所为,你们不可诳语。”
茅励也知再问下去便是机密了,于是便道:“可晚辈实在是王命不可违,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阿弥陀佛!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道不同从佛衣中掏出一颗佛珠道:“此乃幽冥火珠,危急关头可救你一命,权当你我见面之缘。”
茅励上前接住,一旁的凌菲音立即兴奋道:“那我的呢?”
道不同道:“施主此去一马平川,无需宝物护佑。而茅施主则是九死一生,能否绝地逢生就看茅施主的造化了。”
“切!”凌菲音不服道:“我们明明走在一起,为什么我是一马平川他九死一生啊,你个和尚还说不打诳语?”
道不同轻笑不语,左手一招,法杖回到手中。而后伸起右手掌,唱了一句“阿弥陀佛”就消失不见了。
“哎!你别走啊!”凌菲音喊之不及,道不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告非!凌菲音无语了,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大霉,刚刚出了北岛城隍府就着了骨冢花的道,身体被控制还不说,险些酿成大错。然后就是无缘无故的和茅励打起冷战,现在又遇到了这个老和尚,没有拿到那些佛珠不说,竟然还被性别歧视,正是太可恶了!
茅励没有去理会凌菲音,只是低头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宝珠。宝珠通体圆润剔透,好像玻璃一般,隐隐间略带一点黄色,应该是常年跟随老和尚,所以沾染了不少佛气的缘故。宝珠中心有一团不断跳跃的蓝色火焰,诡异而饱含幽冥之气,这应该就是老和尚说的幽冥神火了。茅励将宝珠握紧,一股寒意从宝珠中渗透皮肤,而后传入茅励的大脑。
幽冥火珠……九死一生……茅励长叹了口气,将宝珠收入口袋中,转身朝后面喊道:“张永!继续赶路!”
凌菲音见茅励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自己去看宝物,而且刚才回头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的愤怒之情就更大了,当下也转过身去,大喝道:“张永!死快点!”
咦!后面的鬼差一阵胆寒,赶紧赶着众鬼跟了上去。
押鬼队继续上路,走了不过半里地,便穿过一个小峡谷。一出峡谷口就见一面巨碑突兀在前面,寒气萦绕四周,给人一种直入云霄的感觉。
张永上前提示茅励道:“那就是乱鬼地的碑文了。”
茅励慢步走了上去,仔细打量起巨碑来。此碑高四米有余,长两米有损(注,余是多余的意思,损是不足的意思),宽半米有损。碑面平稳干净,并无半点杂纹,只有正面之上,用魏体阴刻着三个大字:“乱鬼地!”
茅励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大字,忽然发现冥冥之中,自己好像动弹不了了,与此同时,巨碑之上却是风起云涌,斗转星移。巨大的漩涡搅乱碑面,而后忽然静止,演化出一幅石雕画。
好像是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攻,而且还有一个小镇的样子,茅励眉头紧凑,还未及细看,忽然画面陡转,又化出一幅石雕画,却是两个人躲在山洞之中,山洞外面,两队人马在厮杀之中。
怎么回事?是两个人决斗,还是两个人被困,可惜还没等茅励细究,那画面再次旋动起来。
这次又会是什么?茅励定睛看着石板。
石雕画再现,碑面上却是天马行空一般,各种人物飞翔在半空之中,下方的地面之上人潮密布,根本分不清是几方人在争斗。
神魔乱战?茅励迫不及待地想看下一幅石雕。
果然,碑面再动,茅励聚精会神,正欲迎接下幅石雕画,不料碑面忽然闪起一阵刺眼的金光。
“啊!”茅励痛苦地一叫,忽然醒悟了过来。
凌菲音赶紧上去问道,“怎么啦?”
“没事!”茅励再看去那石雕,却发现碑面已经一无所有,难道刚才是幻觉?
张永上去道,“茅励老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赶路吧!”
茅励皱起眉头,左手摸了下碑面,道,“好,走吧。”当下便走了出去。
凌菲音看了眼远去的茅励,又看了看碑面,明明没有什么,老哥怕什么?当下伸出手去摸那碑面。
忽然碑面风起云涌,斗转星移,无尽的寒气扑面而来。
嗯?!妖孽!凌菲音凤眉一皱,左手迅速地掏出一张灵符往那是被上一贴。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石碑的演化立刻停了下来。
凌菲音见了轻松一笑,自言自语道,“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妖吗?竟敢在我面前作怪,老哥不能收复你,就不代表本大小姐不能。”
凌菲音当下取下葫芦吊坠,催念密咒,倍化出玲珑宝葫芦。将那葫芦口对准石碑道,“我本大小姐连碑都给你收了!看你们还怎么作怪!”
“唔~”石碑发出凄惨的声音。
凌菲音见罢心中就更加坚定石碑是石妖的心,当下便催念咒语,顿时罡风乍起。
石碑一见形势不对,忽然一阵颤抖,迅速地朝地下遁去。
“我告非!别走啊!”凌菲音喊道,可是石碑哪会停留,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个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茅励快步走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坑,转头问凌菲音道,“老妹,你不会是想收了这石碑吧?”
凌菲音气哼一声,道,“我就是想收了他啊!怎么样?!”当下不理茅励便自行跟了张永他们。
茅励长叹一口气,蹲了下去,无语地看向那深坑,想起石碑演化的那三副画,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也不知画上的情况是过去的事,还是未来的事;是关于自己的事,还是他人的事。
无缘无故石碑也不会给自己提示,本来以为石碑只是一件法宝,没有灵识,想不到竟然可以主动地躲避老妹的“魔掌”,看来是自己失算了,唉!茅励起身也追向队伍。
茅励等人走了没多久,深空中忽然传出一阵响声,石碑忽地冲了出来,犹如先前一样。
有所不同的是石碑之上凌菲音贴的那张灵符早已不知所踪,碑面之上依旧风起云涌,斗转星移。
虽然现在没有人在跟前,可是碑面之上石雕画已经演化出:一幅、两幅、三幅。三幅画毕,漩涡再起,石碑立刻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给读者的话:
校友们中秋快乐^0^
凌菲音自然已经不能发现,此刻她正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心中正想着能找几个倒霉鬼来发泄。
可是事与愿违,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小时,一路上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在乱鬼地之外好歹还有几个不轨之徒、偷窥、尾随什么的。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了,凌菲音不由得喊道,“有没有搞错!这是乱鬼地嘛!怎么一个鬼物都没有啊!”
张永庆幸道,“没有正好,还有十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安全出乱鬼地了。”
“我汗了!你有点出息好不?”凌菲音看向张永道,“到了乱鬼地,当然要尽鬼差职责,惩罚那些土匪恶霸。”
曹封道插道,“我们只是押送队,又不是执法队,就算碰到了也是找死。”
“咦!”凌菲音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个鬼差都是一些乱泥扶不上墙之辈,当下也不再答话,眼睛略往茅励方向看了一样,却发现茅励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哼!不就是得了一颗宝珠吗?用得着这么苦恼吗?当下便将脖子上的葫芦吊坠取了下来,心中狠狠地想道:要是一有机会我就用葫芦把宝珠抢过来,嘿嘿……
“呔!都给我站住!”忽然一声大喝,一个身穿绿色披风的长眉男子跳了出来,扬起手中的方天画戟道,“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
“念反了,文盲!”凌菲音“好意”劝解道。
“啊!”那人反应过来,却又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于是硬撑道,“哼!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些无知小辈,在阴间他就得反着来念。”
“喔?是嘛?”凌菲音轻笑道,“敢问大王尊姓大名。”
那人鼻子一昂,道,“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本大王乃是乱鬼地小东山鬼王岭景水岗的牛b大王。”
“噗!……”凌菲音,茅励登时气血上涌。
那人却得意道,“哈哈哈哈……你们也害怕了是不?胆寒了是不?告诉你们只要本大王一亮出名号,还没有能撑得住的,识相的就乖乖的把身上的宝物交出来,否则我就叫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有本事你就来拿啊!”;凌菲音还正愁没有对象发泄,想不到这个牛b大王就赶过来了,还真是及时雨啊,凌菲音当下催念密咒,手间的吊坠立刻倍化。
“哇!葫芦!”牛b大王眼露贪念,立刻面露狰狞道,“小娘子,只要你交出葫芦,我就放你们过去……”当目光移到凌菲音的脸部声,忽然眼前一亮道,“……要是你想留下来当压寨夫人也不错哦……”
凌菲音那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轻薄,当下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左手握紧葫芦,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往葫芦上一点,葫芦木塞自动弹开,罡风迫不及待替冲了出来。
“……我告诉你,景水岗山清水秀,我手下小弟如云,你要是……啊……”牛b大王侃侃而谈,还未尽兴,罡风便呼啸而过,可怜的牛b大王连个招架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凌菲音收了去。
凌菲音满意地盖上木塞,使劲地摇晃了几下葫芦,得意地笑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可惜你这牛b大王也太菜了吧?”
葫芦闪过一阵金光,葫芦肚里面现出了牛b大王的身影。牛b大王一见凌菲音便立刻拜服在地上道:“仙子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饶命啊!”
“饶你?那得看你有大多的家底了。”凌菲音将葫芦提高到嘴边高度,忽然大喝道:“说!你的山寨里有多少厉鬼!”
牛b大王吓得一怔,片刻才反应过来,却又低头不语,一副憋屈的样子。
“哟呵,你还不说。”凌菲音奸笑道:“不说我就让你马上变成血水,永绝轮回!”当下做出一副掐诀念咒的模样。
“哎!别啊!我说!我说……”牛b大王痛哭流涕道:“仙子饶命,其实我不是什么牛b大王,也就是一个百年小鬼而已。”
“小鬼?”凌菲音疑道:“那你还说什么乱鬼地小东山鬼王岭景阳冈的牛皮大王。”
牛b大王悻悻道:“这个地方的确是小东山鬼王岭,可是那个景水岗也就是一个小山头,方圆不过五百平方,连个山洞都没有,哪还有什么小弟,我……我也就是够吓唬无知的人……”牛b大王自知语失,立马求饶道:“仙子啊!我就是混口饭吃!饶命啊!饶命啊……”
“哼!老实地给我等死吧!”凌菲音气愤地将葫芦一转,然后催念密咒将葫芦缩小,意犹未尽地骂道:“可恶,又白干了!”当下转头看向茅励等人,却发现茅励昂着头,刻意地避开了自己。
嘻嘻,应该是难堪吧。凌菲音对茅励道:“老哥,你也不要气馁,虽然我出手比你快,可是毕竟实力差距摆在这里,你就不要难过了。”
茅励听了苦笑一声,也不回答,转身对张永道:“跳梁小鬼一个,没事了,大家继续赶路!”
“上路!”张永朝后喊道。
凌菲音看着茅励等人一一在自己面前走过,连个羡慕的表情的没有,当下心中的怒意再次升起,恨得直跺脚道:“还小鬼,有本事你抓给我看啊!”
茅励不去理会凌菲音,其实刚才那个牛b大王刚出来的时候,茅励已经看出,那就是“水货”大王。自身法力不高,又没有“人海”的优势,能有什么威力?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头目。可怜他还自爆家门说是什么大王,连个小弟都没有,还大王?也就能和老妹这样的人能跟他废这么久的话,要是换做自己,一张灵符就能秒杀他。
茅励掏出手机,虽然在阴间是绝对的没信号,可是当个手表用还是很准的。
早上七点,少阴该出来,也不知道客栈到了没?茅励又从口袋中掏出那本小册,翻开到第一页的地图,比约着找了一会,却还是没有搞清楚现在所在的位置。
一旁的张永见了,上来指着一个楼阁形状的标示道:“我们现在是在这。”
“嗯?悦来客栈?”茅励皱起眉头,看这路线,应该过了眼下这个弯就能看到客栈了。
果然,众人没走几步,便峰回路转,方向折变。百米之外,一个孤凉的两层木楼凸出在荒山脚下。
“悦来客栈?”凌菲音看着那挂在楼上的招牌,吃惊道:“怎么这里也有悦来客栈啊!”
张永答道:“那是当然,悦来客栈可是阴间最大的连锁客栈,不管你在哪里,都能看到悦来客栈的影子。”
呃……有这么一说,茅励还正是孤陋寡闻了,以前还只听过“无悦来客栈无江湖”,武侠小说中,无数英雄豪杰在悦来客栈中喝酒、玩赌、约会碰头、谈情说爱、惹是生非。想不到悦来客栈竟然还把“魔爪”伸向了阴间啊。
凌菲音羡慕道:“啊,那悦来客栈的总经理岂不是赚飞了?”
姑奶奶你还真会想,张永汗颜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虽然话是这样说,其实阴间没有阳间的那些什么商标注册保护,所以虽然他们都叫悦来客栈,也不见得是一家老板。”
“嗯。”凌菲音点了点头道:“那到也是,要不然那可就富可敌国了。”
茅励先走一步道:“走吧。”
众人依次走入客栈。有张永上去与掌柜交谈,茅励等人自然地坐到旁边,这次一行人足有百数人,对悦来客栈来说可是笔大生意,虽然异乡鬼们没有客房的待遇,但是一间大通房是必须的,毕竟这也关系到中国灵异界的形象。
茅励看张永与那老板讨价还价,自己也听不懂,于是便放眼仔细地打量起客栈的情况。
从墙面的木板颜色情况来说,客栈至少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有些木桌边角出现了明显地断层,可是客栈的生意却好像还不错,此刻就有五六桌客人正在吃饭。
茅励初略一撇,大多数都是一些一般的小鬼。茅励也没在意,正欲收回目光时,门口却进来一行人,为首的便是一手拿大刀的横眉汉子。
茅励眉头一皱,这人的法力不一般,至少都是“族厉”的境界。
横眉汉子大步走进客栈也不支会老板,直接坐到一旁,身后跟着的尖嘴猴腮样小鬼立刻屁颠屁颠地追了上去,四下张罗。另外后面却又跟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小鬼,两鬼压着一个扎着侧马尾的女孩站到了横眉汉子的对面。
横眉汉子自顾自地喝了口茶水,忽然一吐,破口大骂道:“娘希匹!这是什么茶!刷锅水吗?”
尖嘴猴腮的小鬼立马喊道:“掌柜的,死哪去啦!”
柜台上还在与张永交涉的掌柜一看,脸色霎变,随口应付了张永便急忙跑了过来,赔礼道:“对不起,我不是知道是朴刀将军到了,失礼失礼了,茶水马上换,马上换。你放心,这顿饭就算本店赔偿给朴刀将军的!”
横眉汉子怒气一哼,道:“算你识相,这次就算了。”
掌柜大松一口气,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应道:“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尖嘴小鬼开口骂道:“还愣着干什么吗?还不快去准备最好的酒菜!”
“是是……是是……”掌柜立马退了下去。
这么横,看来这也是乱鬼地一霸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属于哪个鬼王的麾下,茅励不禁上下打量起那朴刀将军,不料那朴刀好像察觉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来看向茅励,两道饱含杀戮的眼神瞬间杀到。
好犀利的眼神,茅励赶紧把头撇开,四下扫视客栈,装作一副无意看到他的样子。
又是无能的鬼差一个,那朴刀将军轻蔑地一笑,转眼看向对面的侧马尾女孩,将右手中的钱袋扔到桌面上,冷声道:“丫头,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偷本将军的东西,是不是不想活啦?”
对面那侧马尾女孩调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道:“朴刀将军您神通广大,法力无边,乃是我们小东山鬼王岭的大老爷,是活神仙,自然是家财万贯,又何必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呢?”
尖嘴小鬼立马喝道:“大胆!”
“哎~!”朴刀将军扬手阻止,又笑道:“你这丫头嘴还挺甜的,不错,那点小钱对我来说的确算不了是什么,你想拿就拿吧……”
“谢谢将军……”那女孩立马挣脱开带刀的卫兵,欢欢喜喜地伸手摸向桌面的上钱袋。可还没有等碰到钱袋边,忽然就听见“嘭”一声,一把锋利地匕首直直地插在了钱袋吊绳之上。
女孩抬头一看,却发现是那一脸冷酷的朴刀将军,当下便一副笑脸道:“将军刚才不是答应了小女子了嘛,您是大人物,自然得一言九鼎啊!”
朴刀将军一听,嘴角往上一翘,露出一副淫邪的面孔,道:“钱不是问题,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第三十八房姨太太,那你要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咦!女孩一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早就听说过这个朴刀将军是一个老色鬼,不仅贪图女声,更是修炼了邪术,跟他的女人没有一个能撑到阴寿结束的。自己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孩,怎么能跳入他的虎口呢?可是又不能得罪他,只好婉言道:“多谢将军厚爱,只是小女子福薄命薄,恐怕没有那个……”
“大胆!”尖嘴小鬼狐假虎威地喝道:“我家将军看上了你,可是你莫大的光荣,你竟然还敢拒绝,难道不想活了!”
朴刀将军脸色忽冷,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眼中再次泛起杀戮之意,两边的小鬼正身,一副就要扑过来的样子。
女孩一见情况不对,立马道:“将军,不是我不想答应,而是实在是家里父亲已经许了人家在先,所以不能失约。”
“哦?”朴刀将军一听,脸上便泛起一阵笑意,问道:“那你家在何处啊,又许在哪里了啊?”
嗯?女孩忽然觉得自己孟浪了,怎么能够那样说了!要是这个朴刀将军一路追问下去,牵连到小镇那可惨了!可是现在不回答他自己一定逃出去他的魔爪。这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这可如何是好!
尖嘴小鬼一见女孩眉头紧锁,立马喝道:“大胆!将军在问你话呢!你还快快不回答!”
女孩眼睛赶紧四下扫视,忽然茅励正好“随意”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女孩心中顿时打定主意。伸手指向茅励方向,张口便道:“将军,与我定亲的人就在那里!”
呃……,顿时三道目光齐齐向茅励杀来。
凌菲音首先就是愤怒的眼神,老哥竟然和那小女孩定亲啦?可是细细一想,又觉得没有可能。毕竟这可是他第二次下阴间,可是要是他第一次定的呢?这可说不准了……
朴刀将军却没有料到竟然定亲的人竟然就在眼前,真不知道这小丫头说的是不是真的,不过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既然是鬼差,本将军就和你斗一斗……
侧马尾女孩心中略有点罪恶感,这样一来就把茅励推向了危险,但转念一想,谁叫他刚才色迷迷地看着自己呢……
正是落花无情,流水有意,茅励自从被朴刀发现后,目光就一直处于游离状态,跟那女孩碰上纯属巧合,可是也该他倒霉,三道不善的目光齐齐杀到,也让茅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朴刀将军见茅励身边还有个女子,其实他一进门时就发现了,本来还不想掺合,可是现在可是个绝好的机会,当下起身,向着茅励等人的桌子走了过来。
已经安排好了异乡鬼的张永而走回来的张永正好看到这一幕,当下吓得又退回了后堂。
朴刀看着茅励,道:“你就是那个女孩的定亲之人?”
“不是。”茅励果断道:“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那个女孩听了,立马走了过来道:“好你个马小六,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老婆都不认了啊!”
茅励无奈的偏了下头,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
女孩一听立马愤怒无比,当下一个箭步走了过来,左手悄然地往茅励口袋中一摸。
茅励立马站了起来,可是还没到方言过来,女孩便已经抽出手来,手间还拿着一个玉牌。
女孩亮出玉牌,骂道:“连信物都在,你还不承认?”
“哦?”朴刀将军惊讶道:“想不到你还真是。”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凌菲音眼睛都绿了,想不到老哥竟然还在这里有桩婚事,可恶,真是隐藏得够深的啊,要不是人家女孩说出来了,自己一定发现不了。
茅励反驳道:“这块玉不是我的,我从头到尾都没碰过,不信你们可以去验指纹。”
“验指纹?”朴刀将军、侧马尾女孩显然没有听说过。
“你不要巧言令色了!我正算看透了你!”女孩转向朴刀将军,愤怒道:“将军,只要你替我杀了这个负心汉,我就嫁给你!”
“好!”朴刀将军正愁没借口动手呢!当下一挥手,后面的两个孔武有力的小鬼立刻拔刀逼了上来。
茅励不想让事情扩大,于是抱拳道:“将军,我真的不认识她……”
“聒噪!”朴刀将军勃然大怒道:“你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我要把你给阉了,给我上。”
两个小鬼横刀看了过来,同座的曹封道,刘功名立马跳了出去,凌菲音因为一时还气愤茅励“藏小老婆”,也离开了桌子。
顿时桌旁只剩下茅励一人了,茅励无奈地气叹一声,往后大退数步。
两个小鬼见了一阵鬼喊鬼叫,掌道劈了上来。
客栈中的客人见了,立刻四下逃命开去,小二们赶紧招呼结账,而掌柜却欲哭无泪地看着即将爆发的打斗,他只希望茅励能够菜一点,最好一招被朴刀恶霸打倒,那样就不会损失东西了。
“锵!”“嘭!”……
可是事与愿违,两鬼一出手,一张桌子并着满座的碗碟一同飞跑了出去。
茅励极力闪躲,可是那两个小鬼实在太难缠了,自己不出手,还以为是怕了他们,当下左手往后一抽,将断剑取了下俩,同时挡在前面。
“锵!”“咔!”忽地两声脆响,两鬼手中的刀齐齐看在断剑之上,而后果断地断成两截。
两个小鬼见了,脸色煞白,赶紧退了下来。
哼!关键时候,还得本将军出手!朴刀转手抄起桌上的大刀,对着茅励迎头砍来。
茅励也不闪躲,双手握剑,奋力向前一挡。
又是“锵”地一声,刀剑相撞,茅励直接双臂发麻,看来这个朴刀将军还有点本事。心中便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对面的朴刀同样是诧异万分,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厉害,当下抽刀一看,却发现大刀身上竟有一口深达半寸的裂痕!
朴刀将军不禁一怔,心中直发麻,因为自己之所以叫朴刀将军,就是凭借手中这把“朴刀”(大刀的一种)。现在连朴刀都被砍伤了,自己脸面何存!当下又掌起朴刀砍了上去。
茅励也已经看到那柄大刀的伤口,心中那刀必定不是断剑的对手,于是放心地仗剑去格挡。
顿时客栈内“噼噼啪啪”刀剑交错的声音不断。一旁的两个小鬼一见主人好像还处于弱势,于是也加入了战团,只有那尖嘴小鬼鬼头鬼脑的躲到了桌子旁边,是不是地往上偷看。
好机会!侧马尾女孩见没有人关注她,于是便悄悄地往大门外退去,终于走了出大门,见依旧没有人发现,顿时大松了口气,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哪里走!”朴刀将军一声大喝,左手往腰间一摸,忽然放出三把飞刀,刀刃上夹杂着黑芒,迅速地朝着门口飞去。
茅励连想都没想,同时掏出三颗柳木钉,向着飞刀处打去。
随着“锵”“锵”“锵”三声,柳木钉与飞刀一同落地,而那女孩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朴刀将军咬牙切齿,使出了全身的力道向着茅励的额头劈去。
“嘭!”地一声,朴刀再次撞上断剑,可是这次已然没有先去的运气,朴刀刀身一身脆响,竟然断成两截,刀尖向外急速飞去。
坏菜!茅励瞟见那刀尖飞向了凌菲音,当下转过声大喝道:“老妹,小心!”
“啊!”凌菲音一惊,急忙往左一偏,那刀尖竟然贴着脸颊飞过,刀过青丝断。凌菲音吓得目瞪口呆,眼睛无神地盯着那被斩断的三根头发飘摇地落下。
茅励还因为凌菲音受了伤,心中顿时怒意大声,猛地往后退了数步,将断剑插在地上,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灵符,双手掐诀念咒扔向半空。
“天地法力,逐鬼驱魔令!”灵符应咒泛起一阵金光。茅励对着那朴刀将军一指,灵符便纷纷飞射而去。
有点棘手!朴刀将军见武器已断,而且自己的法力也没有办法展开,于是便飞身化作一道绿光遁逃而去。
灵符没了目标便转向一旁的两个小鬼,两个小鬼可没有朴刀将军的实力,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已经被炸得魂飞魄散。
桌旁的尖嘴小鬼见了,两腿止不住地哆嗦起来,赶紧乘着灵符爆炸的尘雾,头顶桌椅慌乱地逃走。
茅励也不去管他,赶紧过去看凌菲音,却看见凌菲音虽然没有伤,可还是那副呆滞的样子,当下担心道:“老妹,你没事吧?”
凌菲音忽地一下抱住茅励,痛哭道:“吓死我了!唔……”
茅励左手轻轻地拍着凌菲音的后背,道:“好啦,没事了,那个朴刀已经被吓走了。”
凌菲音耸了耸鼻子,道:“老哥……唔……我……我错了……开始我不该那么小气的……”
你现在才发现啊!茅励微微一笑,既然凌菲音已经低头,自己也不能不有所表示,于是道:“没事,知道错了就要改,没事了,还有老哥呢!”
“嗯!”凌菲音应了一声,而后离开了茅励的怀抱。
茅励看见脸颊上还残留有泪水,于是伸出左手去擦拭。
凌菲音静静地站在那里,感受茅励的手感,心中一阵甜意,还是这样好啊,什么宝物、金银,去他大爷地……
张永看着满屋狼籍苦笑不已,看来这次海城城隍又要破灾了,不料凌菲音却看过来道:“张永啊,打破的东西都要记着,要赔给店家,到时候一起跟韩国那边结算。”
“哎!是!是!”张永顿时大松了口气,看来黄判官请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茅励吩咐道:“好啊,各种回去休息吧,四个小时候后继续赶路。”
“嗯。”众人各自上了楼。
客房中,茅励平躺在床上,眉头紧凑地看着手中的幽冥火珠,道不同的话还回荡在自己耳边,为什么我是九死一生,老妹却是一马平川。
同时一支押送队,怎么会出现两种情况,难不成走在左边还与走在右边不同吗?茅励苦笑一声,将宝珠又放了回去,双手枕在脑后,渐渐地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张永在叫门,茅励匆匆地出了客房,张永在柜台结算后,众人再次上了路。
虽然乱鬼地号称暗无天日,可是却也有不少村落城镇,但是茅励他们是押鬼队,所以得尽量避开村落,于是又是一路的荒凉。
茅励自从出了客栈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好像正有双眼睛正在看着自己,可是细查之下却没有发现任何鬼物的踪影。
凌菲音见茅励一副警觉的样子,便问道:“老哥,怎么啦?”
茅励道:“我老感觉有人在跟踪我们。”
“跟踪?”凌菲音一听便来兴趣,小声问茅励道:“在哪里啊?”
茅励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没有发现人影。”
“咦!”凌菲音嘟囔着嘴道:“会不会是你压力太大,所以产生错觉啊?”
茅励叹了口气,无奈道:“但愿吧。”
张永提议道:“茅励老弟,要不要我们四下侦查一下。”
茅励答道:“不用了,不要再这里浪费时间,还是快点赶路吧。”
于是众人又加快了脚步。
接下来的一路上,虽然风平浪静,可是茅励感觉那双眼睛的气息越来越近,一种诡异地危机正在步步逼近,茅励神经都快要蹦到极点了。
终于,茅励鼻子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鬼味,而且越来越盛,好像瞬间爆发出来一样!茅励忽地忽地抬头,却见队伍已处身与一个峡谷之中,两山之上树阴攒动,忽然一阵大风,茅励不经意间竟然看到了一把大刀!
难道……坏菜!茅励心中一怔,赶紧扬手,大喝道:“快!退后!”
山上某处,一人嘿嘿一笑,道:“偷袭,开始了……”
张永一见茅励神情激愤,便知事情不妙,当下赶紧往后喊道:“走!快走!有埋伏……”
“喔~喔~杀~啊~”果然一阵乱喊声响起,无数小鬼手拿刀枪从四面八方冲了下来。
“老哥!”凌菲音提醒茅励道。
茅励将断剑取了下来,道:“待会就用老办法。”
“嗯。”凌菲音咧嘴的一笑,赶紧取下吊坠。倍化出玲珑宝葫芦。
可茅励却没有解开断剑上的白布,而是将其插在地上。而后取出一包东西向往上一洒,右手同时掠过,抓了一把东西在手。
“杀啊!”小鬼们呼啸而来,片刻间便已经冲到了众人前头。
茅励忽地向前大迈一步,大喝道:“老妹,准备好了吗?”
凌菲音取下葫芦木塞,应道:“好了!”
“那就开工了!”茅励大声喊道,而后向掌心啐了唾液,右手急速在左掌心划过。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茅励左掌手心向前,大喝道:“给我定!”
只听见“嗖”地一声,前方数十个小鬼立马停在了原地。
凌菲音已经顿时兴奋不已,赶紧催念密咒,顿时罡风大起,那些个小鬼纷纷被玲珑宝葫芦吸了进去。
“啊!……”小鬼们一见顿时慌了手脚,正在犹豫的时候,茅励的定心咒就已经杀到。
看着周围的同伴瞬间被定住,转眼又被凌菲音的玲珑宝葫芦收走,小鬼们彻底崩溃了,纷纷亡命般朝后逃去。
远处山上,一人看着溃逃的人,顿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现在自己不能出现,否则也会被定住!那个男的太厉害了,想不到除了那件断剑宝物以外,竟然还有定心咒如此高超的法术。另外那个女的手中的葫芦也是厉害无比,唉!看来自己已经是报仇无望了。
周围一个尖嘴小鬼,上来拜道:“将军,小鬼的们都溃逃了,怎么吧?”
“你说怎么办!”那人勃然大怒,露出了粗狂的面孔,却也不是别人,正是悦来客栈闹事的朴刀将军。
尖嘴小鬼下了一跳,悻悻地退下,眉头一皱忽然急上心头,当下露出奸诈的笑容朴刀将军道:“有办法了!”
“哦?什么办法?”朴刀将军诧异道。
“这样……”尖嘴小鬼凑到朴刀将军的耳边,小声说了一通。
朴刀将军听罢,好像有点不放心,疑惑道:“这能行吗?”
尖嘴小鬼立马应道:“您放心,他们是押送异乡鬼的,人多眼杂,一定发现不了。再说了,就算失败也没有什么损失。”
朴刀将军点了点头,道:“那好,你马上去办,要是成功了,奖赏一定少不了你的。”
“哎!谢谢将军。”尖嘴小鬼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
朴刀将军转头看向山谷之中,却见茅励等人已经收工,正在安慰异乡鬼。相反自己这边,小鬼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朴刀将军使劲地捶打旁边的槐树,自言自语道:“看来必须给你们找个厉害的对手了……”
茅励等人安慰好异乡鬼后,又继续上路了。在这次突袭中,凌菲音是最大的受益者,进入她葫芦中的厉鬼足有百来个,比她之前加起来的还要多,当下已经是乐得合不上嘴了。
看着美人如此开心,茅励一阵心暖,开口便道:“哎,老妹,这次你发达了啊!”
凌菲音大笑道:“那是,要是照这个进度下去,要不了一百年,我的葫芦就可以晋级了。”
呃!茅励无语了,就算天天有百来厉鬼让你吞噬,也得一百年,百年之后鬼还知道你在不在。
凌菲音却好像知晓茅励的想法,应道:“咦!你不要看时间长,可是一旦升级了可就是威力大增,就算我自己用不到,也可以造福后代喔。”
“嗯。”茅励点了点头,道:“把它当做传家宝也不错。”
“对啊!”凌菲音俨然一笑,悄然地挽起茅励的左手,道:“所以老哥可要帮我喔。”
茅励点头应道:“好啊。”可有担心道:“可是恐怕以后就没有刚才那样的机会……不对!”
茅励话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鼻子猛吸了几口气后,沉声道:“他们又来了。”
“什么?”凌菲音不解其意。
周围开始响起一阵喊杀声:“杀啊!杀……”
茅励冷笑道:“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啊!老妹你有福了。”
凌菲音将吊坠取了下来,笑道:“看来对方心肠还不错啊,懂得雪中送炭。”
若是朴刀将军在此,非得气得七窍生烟不可,要知道这可是他制定的计策,现在竟然被说成是助人为乐了。
茅励、凌菲音虽是这样说,可是也不敢大意。
小鬼们显然是受了刚才的影响,虽然喊声很大,可是鲜有围向茅励、凌菲音方向的,大多绕过茅励两人,向后杀去。
“你们想得倒好啊”凌菲音对茅励道:“老哥,我们杀到后面去。”
“好!”茅励手上的定心咒咒印还没有消去,这也不用重新再画了,于是便跟着凌菲音转战队伍后面。
“哪里跑!”
后面的小鬼还没来得及躲闪,茅励的定心咒就已经杀到:“给我定!”
“啊!”小鬼们一阵慌乱,急忙逃散开去。
凌菲音跟在茅励后面收尾,这次一下就捞到了三十多个,当下大喊道:“老哥!加油啊!”
“好!”茅励快步向前追去。
“给我定!”
“啊……”
茅励越追越远,凌菲音一路跟上,等到前方的小鬼都快收完后,茅励这才转身收工,不料却发现山下队伍前头的路上尘土飞扬,一团巨大黄尘正急速地向队伍逼近。
“怎么了?”凌菲音顺着茅励的目光看了过去,立刻惊讶道:“啊!什么东西?”
茅励咬牙道:“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快回去。”
茅励、凌菲音两人匆匆地赶下山,汇合队伍时,那飞尘团已经可以目测到。
张永上来道:“茅励老弟,前方是什么东西。”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阴气很重,定不是什么善类,我们姑且撤到高地去。”
“嗯!”张永赶紧回头招呼其他鬼差,正当传达命令的时候,忽然前面的飞尘速度加快了数倍,如狂风般席卷而来。
坏菜!茅励定睛往前看去,只见尘土团中一片枯黄,根本看不清什么东西,耳边传来的声音嘈杂不堪,隐隐只见还有种万马奔腾的感觉。
万马奔腾?茅励心中一怔,恍然大悟道:“对啊!是骑兵!大家快躲到两边的山上去!”
“什么?骑兵?”凌菲音听到了茅励的话。
可恶,已经来不及应对了,茅励赶紧拉起凌菲音的手,左手捏起一张灵符,催念密咒,顿时一阵金光闪过,两人遁逃而去。
“啊!”曹封道吓得目瞪口呆,转头对张永道:“大哥,他们跑了,我们怎么办啊?”
张永也慌了手脚,急道:“当然是逃命啊!”当下也朝两旁的山上跑去。
“嘭!嘭!嘭!……”
飞扬的尘土团终于冲入了队伍中,还没来得及躲到山上的异乡鬼们纷纷跪伏在地上不断地朝拜。
远山之上,茅励看着呼啸而过的骑兵,心中忐忑不已,这次是替黄小玉押送,要是出了岔子,恐怕黄小玉免不了受罚。可是现在已经无能为力了,也只能希望这支骑兵跟刚才偷袭的小鬼们不是一路的。
凌菲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心中庆幸还好跑得快,要是被这群骑兵踏过,那可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当下看向被茅励握紧的手,脸上泛起了笑容,她可不管什么押送不押送的责任,在她看来一群韩国鬼能有什么重要的,这次来阴间首要任务可是玩,第二是跟老哥交流感情,第三才是押送……
“骑兵走了!”茅励打断了凌菲音的思维,又见一阵金光闪过,两人消失在原地。
茅励两人再次出现在山路上,路上已经是一片狼藉,跪伏在地上的韩国异乡鬼都以及其夸张地幅度颤抖着,还有几个已经昏倒了过去。
一个老大爷终于率先抬起了头,一双干枯的眼睛看向茅励,眼中尽是恐惧之意。
茅励不禁心生愧疚,都是自己没有尽责,才使他们经历这一劫难。当下转身朝南边大喝道:“张永!快点清点人数!”
“哎!”远处的山石旁闪出一脸狼狈的张永。
所幸四个鬼差都没有事,于是便开始大致地目测了一下。
张永上来道:“茅励老弟,按照册子的记载,一个不少。”
“嗯……”茅励点了点头,吩咐道:“大家都上山休息十分钟,你和其他鬼差安慰一下他们,不能让他们有事,记住在到达韩国之前,一个也不能少。”
张永应了一声,下去传令了。
茅励看着一个个异乡鬼被扶上了山,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为什么骑兵过后一个都没有损伤呢?是骑兵的技术好,亦或是异乡鬼们运气好,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还有这群骑兵到底与那些偷袭的人是不是有关系。
要是没关系,他们有事干什么的,要是又关系,那其中的问题可就大了……
唉……可惜这些问题都随着骑兵的离去成了谜团,茅励也只好放下,现在最要紧的修整好队伍,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凌菲音走到茅励的身边,道:“老哥,你说这些骑兵会不会是乱鬼地三大霸王的手下?”
茅励摇头苦笑一声,道:“谁知道了,反正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我们还是少惹为妙。”
“那是。”凌菲音笑了起来,道:“反正我们就是来旅游的。”
茅励听罢,伸手握紧了凌菲音的手,两人相视一笑,都不说话了。
张永等人安顿好韩国异乡鬼后,便向茅励提议尽早赶路,毕竟乱鬼地正多呆一秒钟便会多一分危险,茅励深以为然,于是众人再次上路。
这一次接连走了一个小时,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一个鬼物出现。张永顿时感慨是老天开眼了,要是以这个进度赶路,不消五个小时就能出了乱鬼地,只要出了乱鬼地,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茅励心中始终惦记着道不同的话、偷袭的军队、还有突如其来的骑兵。虽然一路平静,可茅励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平静之下是浪涛汹涌。
可是其他人却没有这样的顾忌,只是一心赶路,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山谷。两边的山体足有十多米高,两山只见只容三人并排而过。
茅励生怕再跟先前一样中埋伏,便嘱咐曹封道、刘功名先行探路,其他人原地等候。
两分钟后,曹封道回来,报告道:“左边的山崖上没有问题,可是右边刘功名说他发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现在正在追赶。”
一两个鬼影倒没有关系,茅励仍不放心道:“你们确定搜查仔细啦?”
曹封道略微尴尬,道:“我们只是粗略观察了一下而已,这个峡谷足有一里地,两边山体上草木茂盛,要是一寸一寸的搜查恐怕没有三五个小时是完不成的,我怕耽误了赶路的时间,所以……”
凌菲音气道:“哼!那你还说没问题?”
张永见曹封道面露愤慨,于是上前劝解道:“茅励老弟,我看封道也没有错,现在可是非常时期,时间最为宝贵,而且我们一看就不像有宝物的样子,所以就算峡谷上面有埋伏,也不见得会袭击我们。”
茅励摇了摇头,反问道:“那你说之前的袭击又是怎么回事?”
“呃……”张永无法回答。
“你们也不用争了”曹封道抱拳道:“我再去细查一番。”
“不用了。”茅励应道:“你们说得都不错,花大时间去搜查的确得不偿失。乱鬼地中多呆一分钟便多一份危险。”
凌菲音不放心道:“可是要是真有伏击怎么办?”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我看这样,我们分三拨过峡谷,由我先带队进峡谷,如果没有问题的话,你们再过。”
张永点了点头,道:“嗯,这样也不错,如果真的有埋伏的话,那些土匪也不知道宝物在谁身上而有所顾忌。”
茅励决定道:“就这样了,我就先带一队过去了。”
凌菲音见茅励已经分出一对人马,当下立马冲了上去争道:“哎!老哥,你就歇着吧,第一队我来带。”
茅励迟疑道:“可是……”
凌菲音打断道:“没有什么可是的!你在最后可以防止他们偷袭啊。”
也有道理,茅励浅笑一声,任由凌菲音与曹封道赶着异乡鬼上了路。
可是他没有发现,刚才就在他让步与凌菲音的时候,第一队中有三个小鬼便悄悄地躲入了剩下的鬼群当中。
当时鬼群正是混乱不堪,也没有人去注意是不是有三个小鬼变了队,茅励一心看着凌菲音,哪还有心思理会旁人。
眼见凌菲音一行进入了峡谷,便大声喊道:“老妹,注意安全!”
凌菲音连头都没回,应道:“拿破轮(noproble:啦!”
茅励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旁的张永却是一副羡慕嫉妒恨的样子,自己虽然身为鬼差,可是至今还没有个老婆。
与茅励、凌菲音在一起的几个小时里,自己亲眼看见了小两口亲密、斗嘴、冷战、又和好如初,虽然像是自讨苦吃,可张永分明看见了茅励两人的幸福得眼神:“唉……”
“嗯?”茅励诧异地转了过来,问道:“怎么啦?”
张永苦笑道:“没事,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件衣服没洗。”
“哦!”茅励应了一声,也没有回问,目光正欲收回来,忽然眼前一亮。
杀气!茅励脸顿时沉了下来,左手取下背上的断剑。
张永吓了一跳,道:“茅……茅励老弟,怎么啦?”
茅励猛吸了几口气,疑惑道:“刚才还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可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啊!”张永一怔,现在茅励可是押鬼队的主心骨,法力最强,既然他感觉到了杀气,那就非同一般了,当下道:“那我们怎么办?”
茅励叹了口气,四下眺望了一下,刚才的那道杀气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根本来不及辨认方位,如果那道杀气是来自一个人的,茅励倒不怕,可要是一群人发散出来了,那可就不妙了。
张永道:“是不是前方凌菲音发生斗法了?”
茅励否定道:“不是,如果有斗法,那一定就会有灵力波动,可是我没有感觉道。”
张永应了一声,不再答话。
茅励不放心,于是道:“张永,你和龚月城在看着异乡鬼,我去看看。”
“哦。”张永答道。
茅励捏起一张灵符,而后催念密咒,忽地一下消失在原地,一个小土包想着左边的山上遁去。
“年轻有为啊!不知我何时能够达到那样的境界……”张永不住叹道。
异乡鬼们纷纷都是一副敬畏的样子,可是却有三个小鬼却是咬牙切齿,面露狰狞。
茅励接着遁地符到了山崖之上,放眼望去,峡谷果然如曹封道所说,草木茂盛,如果就他和刘功名一起搜查,估计没有十个小时是完不成的。
茅励随着峡谷的山道往另一端看去,正见凌菲音他们已经走了五分之四的距离,看来一脸上没有遇到危险,可是这样并不代表这里没有埋伏,茅励心头一沉,那道杀气太诡异了。
在阴间,鬼物是阴间的主宰,茅励的阴阳眼阴眼自然失去了作用,而阳眼却自己看到阳气重的东西,也派不上用场。当下只能倚靠鼻子了,可是茅励待了五分钟还是没有发现一丝杀气。而另一边,曹封道已经向回走来。
看来只能期望那道杀气只是路过了,茅励长叹一声,使出遁地符消失在原地。
山路上,一阵金光闪过。
张永见茅励回来了,赶紧问道:“怎么样?”
茅励摇头道:“没有发现,曹封道已经赶过来了,你带着一队人先走吧,我负责垫后。”
“嗯,那你小心点。”张永上去分开队伍,一众异乡鬼不乏聪明之辈,知道最先过去的已经安全到达,而留到最后地危险性最大,于是纷纷拥挤上去。可是却有三个小鬼向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
张永是连喊带骂,最后亮出索魂链,方才控制住局面。这时曹封道正好赶了过来。
于是两人便押着一小队先行离开,最后只剩下了茅励看着余下的鬼。
照这个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再有差错了,茅励转身看向身后韩国异乡鬼,古人有诗云:“人在异乡为异客。”殊不知,“鬼在异乡亦为异鬼。”,身死破散,聚三魂:天、地、人;又分别轮回、归祖、守家。
其中轮回魂即可就地轮回,可是归祖魂必须还回自己的祖先发祥地,可是魂魄是分辨不了方向,于是就必须借助鬼差的力量,而守家魂则会陪伴尸体,除非有人供奉。
这些所谓的异乡鬼其实还处在三魂不离的状态,茅励知道这种情况要不是有人作法约束魂魄,要不是就是他们是冤死,还有未解的心愿。
就像之前的那个老头说的一样,他想回去再看一眼自己的孙子,那便是他的执愿,可是要是执愿达成以后,魂魄没有了遗憾就会立马分散,各去各方,这对他来说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天地虽大,人数亿万,可是虽也不能逃脱之间的命运,茅励长叹一口气,不经意之间竟然看见了那个老头,此刻正招手示意自己过去。
嗯?茅励走了过去,鬼群纷纷让开,茅励道:“有什么事吗?”
那老人好像很迟疑地道:“我……我没事……”
“没事?”茅励霎时间便看出了端倪,头略偏一下,忽然又感觉到一股凌人的杀气。
在后面!茅励猛地回头,却见一个小鬼手中拿着一柄匕首刺向自己。
“是你?”连茅励都不敢相信。
那人却不说话,直接打了上来了。
茅励将剑往后一扬,直直指在了那老头的眉心,那老头立刻跪伏在地上,拜道:“大人,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是他们逼迫的……”
哼!茅励气哼一声,拔剑砍向那小鬼。
“嘭!”地一声,匕首果不其然地断成了两截,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断剑已经压在了那人的脖子旁。
茅励厉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哼!”那人冷哼一声,不回答。
茅励仔细端详起那人,从面相看来,也是个短命鬼,可是好像又与一般的异乡鬼不同。
难道是……茅励左手食指中指并拢,使出阴阳眼,看向那鬼。果然!此人身上没有丝毫阳气,俨然不像刚死之人。
那人好像也知被发现了,左手往腰间一摸,一道紫芒急速射来,茅励仗剑直劈上去。
“锵”地一身,断剑将那道紫芒劈成了两半!两半紫芒瞬间消散落在地上,现出了飞刀的样子。
“啊!”一众异乡鬼见了纷纷退避开去。
茅励定睛一看,那人已经逃跑了几米远。
想跑?茅励掏出一张黄符,用食指与中指夹住,而后拳握在心,瞬间又便拳为掌打向那鬼:“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一团猛火立刻喷射出去,火龙果断地击中了那鬼,那鬼一声惨叫爆炸开去。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跳梁小鬼,就这点本事还想刺杀我?真是不自量力……不对!”茅励眉头皱了起来,当下回过头去,却发现一个白发小鬼真在偷偷地往外面走,茅励顿时一笑,道:”还有一个。”
白发小鬼好像感受到茅励的目光,急速地往后退去。
茅励那会给他机会,当下摸出一颗柳木钉射了出去:“中!”
“啊~”异乡鬼们见柳木钉发出更诡异的黑光,还以为是杀向自己,于是都跪伏在地上,五体投地。
那白发小鬼一见,立马一个跟斗躲过柳木钉,慌乱地从鬼群中踩过。
茅励怕误伤到其他的异乡鬼,便追了上去。
白发小鬼慌不择脚,不时踩到地上的异乡鬼,异乡鬼们还以为是茅励的法器打了上来,连叫不敢叫。这就让白发小鬼有了逃跑的时间。可是就在他快要逃出鬼群时,跪伏的异乡鬼中忽然一只手伸向他的左脚。
白发小鬼来不及观察,顿时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茅励见了欣喜不已,立刻赶到了白发小鬼身后,一张灵符贴在了白发小鬼背后,那小鬼立马动弹不得。
茅励对异乡鬼们喊道:”不要乱动,留在原地。”当下再去将白发小鬼翻了过来,定睛一看果然又是一个死久的鬼。
茅励厉声喝道:”说!谁派你来的。”
白发小鬼笑了起来,道:”没人派大爷来,大爷就是想溜达溜达。”
“溜达?”茅励冷笑一声道:”你不要说跟刚才的那个鬼不认识。”
白发小鬼眉头一动,笑道:”当然,我怎么会认识他呢?”
茅励见他不开口,于是又道:”那问你,被你!我说!……”白发小鬼急忙举手。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好啊,你说吧。”
白发小鬼却道:”你走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好。”茅励连问都不问便走了过啊,凑到了白发小鬼面前。
白发小鬼道:”我告诉你,其实想杀你的人……就是……”
茅励皱起耳朵,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去死吧!”白发小鬼忽然喝道。
茅励心头一怔,还没及细想,忽觉背后一股冲天的杀气,跟之前出现的一模一样!
坏菜!真正的杀手现在才出现。茅励虽然不清楚后面杀过来的是什么,但是如果一旦被击中,那后果定是不堪设想!
茅励下意识地往前一个跟斗,落在白发小鬼前头,同时左手抓住白发小鬼衣物,将其挡在了前面。
茅励额头上汗水不经意地落了下来,还没等喘口气,只听见“叱咔”一声脆响,眼前的白发小鬼身上竟然出现了三四道裂痕,蓝白色的光发白小鬼身体里乍泄出来。
坏菜!茅励赶紧将白发小鬼朝前扔去。才刚刚离手,白发小鬼的身体就爆炸开来。“嘭嗵”一声巨响,茅励被炸开了三四米。
“啊……”周围的小鬼吓得匍匐在地上,都一动不动了。
有点棘手!茅励擦了擦嘴角的血渍,再往前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褂,头戴风斗的鬼物立在前面。与众异乡鬼明显不同的是,他的脸颊不是人形,也不是青面獠牙,而是一个马脸。
马脸左手间正握着一根黑色棒子,棒子前头有一个蓝色亮点,不过指甲大小,刚才白发小鬼的爆炸极有可能于此物相关。那亮点一闪一闪,好像有呼吸一般,明显那不是明珠、宝珠之类,反而像是萤火虫一类的生物发出的光。
那马脸见茅励倒在地上,只是一脸冷酷,一步步地逼了过来。
茅励翻过手下一看,见定心咒咒印已经被汗水浸化了。再画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用其他的法术了,当下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掌起落在一旁的断剑迎了上去。
那马脸也不说话,直直地举起木棒向茅励戳来。茅励双手执剑,往后格挡。
“啪!”地一声,木棍与断剑撞在一起,茅励只觉双手发麻,不禁略往后退了三步避开了那马脸。
这个马脸的功夫不比那个朴刀将军差,定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还是先礼后兵,茅励厉声喝道:“阁下是谁,为何想要偷袭我们。”
马脸还不答话,再次走了过来。
茅励不敢轻视,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叠灵符朝马脸使了出去:“逐鬼驱魔令!”
法咒应声泛起金光射向马脸。马脸却没有丝毫躲避的倾向,还一步步地向茅励逼近。
可是符咒可不是摆设,片刻间人符相撞,顿时发出阵阵爆炸声,马脸周围烟硝弥漫,一时间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应该已经挂了吧?茅励冷眼看着烟雾渐渐消散,可是一个身影显示了出来。
还没有死?茅励惊诧不已,掌起断剑砍了上去。
那马脸亦冲了过来,棒剑撞在一起,茅励接连出招,那人却一个不躲,而后用手中的黑棒与茅励硬撞硬,每次茅励都是手臂发麻,接连十数招,茅励赶紧手有点发抖了。
而后马脸却越战越勇,几次黑棒险些击中茅励。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倒要看看你倒是什么妖怪,茅励奋力往前一砍,同时往后大退,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擦过眼睛,心中催念密咒,而后猛地张开眼。
“开眼!”
茅励一声大喝,眼前景物立刻泛起一层淡淡地黑光。
阴气?茅励定睛看向马脸,却发现那人身上竟然覆盖着一团白色的光。
怎么回事?他身上还有阳气?!茅励震惊了,难道这个马脸还是人不成?
那马脸健步踏来,茅励也来不及思考,当下仗剑劈了上去。
可那马脸伸手一格挡,显得十分地轻松。
我就不信你没缺点。茅励一个转身绕到马脸身后,不料“嗖”地一声,那马脸立刻转了过来。
嗯?茅励不禁皱起眉头,当下往前一劈,又欲绕过去。
那马脸脸上终于露出了一副诡笑地笑容,同时又是一闪,将背面永远地藏在茅励的视线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茅励那肯放弃,当下接连出招,两人对砍到五招的时候,茅励忽然捏起一张黄符,迅速催念密咒,顿时一阵金光闪过,茅励便消失在原地。
“遁地术?”一脸僵硬的马脸终于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嘶哑寒冷,听了不禁让人发麻,仿佛乃是就有地狱之音一般。
马脸目光一瞥,忽然握紧手中的棒子朝正东方猛地打了下去。
“给我出来!”
“嘭”地一声巨响,一连串爆炸从棒子击打点延伸远去,一路上尘嚣土飞。
坏菜!遁光中的茅励无奈地跳飞出来。
那马脸一见,顿时狂喜道:“等的就是你!”当下冲着茅励腾跳而去。
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不可能闪躲了。茅励只好拼尽全力,双手握紧断剑,往前当前。
“嘭!”茅励直接被打压了下去,猛地撞在了地上。
“噗!”茅励口吐鲜血。
马脸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同时笑道:“所谓“阴间第一鬼差”,也不过如此嘛!”
“阴间……第一鬼差?”茅励不解地追问道。
那马脸却蔑笑道:“你不要说你不是“第一鬼差”,然后求我放了你吧?”
茅励苦笑一声,道:“你还别说,我真不是什么阴间第一鬼差,我不过就是一个跑龙套的。”
“跑龙套?”马脸脸上阴晴不定,在原地顿了一会,忽然大步走了过来,脸上现出了愤怒之情,同时大声骂道:“你一个跑龙套的还敢耽误我的时间!你给我去死吧!”当下左脚一提,直接再将茅励踢到了异乡鬼群中。
“啊……”异乡鬼们见最厉害的鬼差都口吐鲜血,顿时一阵惨叫。
马脸听了怒道:“吵什么!再吵统统给我充军!”
一阵异乡鬼听了纷纷跪伏到地上,求饶道:“饶了我们吧,马面大人,马面大人……”
哪知马脸听了勃然大怒,提起一块巨石就砸向群鬼,众鬼纷纷躲闪看去,却有一个老婆婆行动不便,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巨石砸在了左腿,那老婆婆顿时鬼哭狼嚎起来,众鬼一时间吓得哑口无言,谁也不敢上去帮忙,山谷口只剩下老婆婆凄凉的喊声。
那马脸听了,脸上竟泛起一副得意的笑容,当下一步步地走到了老婆婆跟前,而后蹲了下去,看着老婆婆痛苦的脸,笑道:“老东西,你给我记清楚了,我是四尾猫鼬大人,乃是至高无上的十尾猫鼬大王的第二个王子。”
马脸扬起手中的黑棒迅速朝老婆婆刺去。
“住手!”
忽而一声大喝,马脸抬头朝前看去,却见茅励撑着短剑站了起来。可是显然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而且连嘴角的血都没有擦干净。
茅励厉声道:“你不就是和“阴间第一”比试法力吗?”
马脸站了起来,蔑笑道:“你不是说不是“阴间第一鬼差”吗?”
茅励冷笑道:“不!我是。我原本以为你只不过一个小小的马面而已……”
“住嘴!”那马面激怒道:“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是高贵的猫鼬一族,你必须叫我四尾猫鼬大人!”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还是十尾猫鼬的儿子,所以我就一直有所保留,希望你能回心转意……”
“回心转意?”那马面鄙夷地一笑,道:“既然你说还有后招,那就我见识见识吧!”
茅励道:“可以,但是必须远离这些异乡鬼。我想你好歹也是高贵的猫鼬一族,不会为难这些手无寸铁的小鬼吧。”
马脸脸上泛起一阵笑容,得意道:“呵呵,当然不会,我怎么会和这些棒子奴一般见识!”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来吧!”茅励大喝一声,转身就朝山上跑去。
“哪里跑!”马脸舍了一旁的老太太疾步追了上去。
茅励疾步如飞,一下跑开半里地,见已经离开了异乡鬼们,于是便忽然止步,猛地转过身来,同时双掌向前打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顿时一道道神华从手心的血色太极中激射出去。
马脸脸上一怔,诧异道:“掌心雷!的确有点本事!”当下双手握棒,在胸前不定地旋转。只见神华打在上面,就立刻被冲散了。
茅励见了,左手立刻往衣服上一擦,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在嘴角沾了鲜血,急速在左手掌心画上太极。而后右手握着左手手腕,左手掌心向前,厉声喝道:“天地无极……”神华如柱,却忍而不发。
“喔……喔……”马脸看见茅励这次没有发散出来,而是在聚能,手中的那道神华已经如篮球般大小了,心中不由得有点紧张。
如此大的神华。马脸也不知道自己要是接下这掌会是怎么样。可是与其将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还不如自己主动去改变。
“我可不想被别人控制!”马脸一个箭步想着茅励冲来。黑棒之上,那点亮光异常夺目。
成败就在这一掌!茅励咬牙切齿,大声喊道:“……乾坤借法……”
“嘭!”地一声破空声,车轮大的神华井喷而出,连茅励自己也被反冲地向后撞去。
而那马脸一脸的兴奋,呲牙笑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掌心雷厉害,还是我的暴魂棒厉害!”
眼看神华就要与马脸撞在一起了,忽然马脸眼神一怔。
那道神华中竟然幻化出一只雄鹰的幻相!
老鹰乃是猫鼬的天敌,虽然那鹰影有点模糊,可是马脸还是震惊万分,思维稍稍地一走神,黑棒前的那个小亮点立刻暗淡了下去。
糟了!马脸低头一看,顿时大叫不好,当下正欲在注入法力,忽然刺眼的白光袭面而来!
“嘭!”
茅励见神华已经击中了马脸,顿时大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了下去了,无力地抬起头,却忽然发现那马脸正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马脸面露笑容道:“你很不错,我险些着了道,可惜你没机会了……”
“那你就再着一次!”忽然身后一声大喊。马脸一回头,却发现凌菲音手中的葫芦口中罡风阵阵。
“紫金葫芦!”马脸咬牙切齿,显然是认识凌菲音的玲珑宝葫芦。可是情况危急已经来不及细查,只好向外逃去。
“哪里走!”凌菲音右手掏出一叠灵符。急速使了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立刻击打了上去。
马脸却不在意,直接单手挡在前面,任由灵符上身。
“哼,你又中计了。”凌菲音笑道。当下快步走了过来。
嗯?马脸正是疑惑,忽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糟了!是定身咒。马脸心中一震,可是凌菲音已经掌着葫芦打了上来。
一旦落入紫金葫芦里可就身不由己了。马脸眉头紧凑,忽而又轻松起来,嘴角露出诡异地笑容,还好不是定心咒,当下心中默念密咒,忽而身上泛起一阵蓝光。
怎么回事?凌菲音诧异不已,明明已经被定身咒控制了,怎么还能催念法咒,难道……难道他身体里面有两个灵魂?!
果不其然,就在玲珑宝葫芦收纳马脸之时,一道蓝色的虚影驾着黑棒飘了出来。
“哪里走!”茅励一声大喝,忽地猛跳起来,断剑对着虚影直直地砍了下去。
虚影已经听到了声音,可是却是来不及反应。
“着!”茅励奋力大喝,剑人头落。
虚影掉下的头不可一世地看着茅励,手间的黑棒泛点亮光。
茅励哪会给他机会,右手夺过虚影手间的黑棒,而后大退数步,同时左掌向前,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华乍现,接连出击。
“嘭!嘭!嘭……”地数声,虚影爆炸开去。
火花四射,那虚影已经灰飞烟灭了。茅励低头一看,发现手中的黑棒正在不停地抖动。
想跑?茅励从口袋中取出一张灵符贴在了黑棒之上,轻声喝道:“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灵符上顿时一道金光闪过,那黑棒立刻静了下来。
凌菲音已经收取了那马脸,赶了上来道:“老哥,怎么样了?”
茅励惨笑道:“还好,不过幸好你及时赶到。”
凌菲音看了看茅励手中黑棍,正欲想说把黑棒当做礼物送个自己,可是又怕出现开始的情况,于是便把话吞了会去。
茅励也发现了凌菲音的眼神,于是轻笑一声道:“老妹,这棍子可不能收,我们还得靠这个换回那三个异乡鬼呢。”
“啊?”凌菲音诧异道:“你是说刚才那个虚影不是他的真身?”
茅励砸吧了下嘴,沉声道:“当然不是,那道虚影只是他的一缕分身钻到一个牛妖的身体而已,如果我所料不错,他就是在骑兵突袭的时候换掉了那些异乡鬼。”
凌菲音点了点头,道:“可是他们还会留活口吗?”
茅励看了看手中的黑棒,道:“如果我们失败了他们就不会,可是现在……我断定他们一定在等着我用黑棒去交换。”
凌菲音听出茅励语气中好像要以身犯险,当下担心道:“老哥,你想干什么?”
茅励砸吧了下嘴,正对着凌菲音道:“老妹,我们答应过黄小玉,要将这些异乡鬼送到韩国,而且我也说过要一个不少地送到。”
凌菲音反驳道:“可是老哥,我们只是顶班出来旅游的,又不是真正的鬼差,何必……”
茅励伸出右手拉住凌菲音的右手,凌菲音顿时一愣,两只大大的眼睛看向茅励。
茅励轻声道:“老妹,你听我说,有些事答应了人家就应该做到,何况我是当着张永和众异乡鬼的面说过,要一个不少地把异乡鬼带去韩国,我不能失信于人,更不能失信于鬼……”
“可是……”凌菲音还欲说话。
“没有什么可是的。”茅励用力捏下了凌菲音的手,道:“你押送这些异乡鬼先行上路,等我取回了剩下的三个异乡鬼后就马上赶上来。”茅励怕凌菲音再答话,赶忙道:“老妹,你信的。你相信你一定能够完成任务的。”
凌菲音憋屈着脸,嗔道:“我当然可以完成任务,可是你也要快点赶上来。”
茅励笑道:“当然啦,我只是去交换而已。我有地图,不会追不到你们的。”茅励看了看地上还在跪伏的异乡鬼,又对凌菲音道:“他们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嗯。”凌菲音应了一声,却没有松开茅励的手。
茅励轻轻地推开凌菲音,而后疾步朝后走去。
凌菲音看着茅励远去的背影,顿时大喊道:“老哥,你快点回来啊,我在前面等你。”
“拿破轮(noproble啦”茅励一声喊声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
凌菲音转过身去,对远处的刘功名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赶这些死鬼啊。”
“哦……哦!”刘功名赶紧跑了过去。
山路另一边,茅励还在疾步快跑,不时回头往后看,见凌菲音没有追来,当下便大松了口气。其实刚才自己是骗凌菲音的,就算手中有黑棒,要想要回那三个韩国鬼是何其困难,先不说三个鬼可能像捏死蚂蚁一样被打的魂飞魄散了;就算没死,那个四尾猫鼬也见得会给你。
还有最最重要的是,道不同说的那些话。自己此去九死一生,老妹此去一马平川。先前茅励还以为道不同所说不尽其祥,乃是妄语,想不到现在竟然就成真了。
呼!茅励呼了口气,心道:也好,这样一来,老妹就不会受自己牵连了。
“来者何人!”忽然前面一声大喝。
茅励急忙停了下来,往前一看,却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当下问道:“你们又是何人?”
那小鬼神气道:“大胆!连朴刀将军的令旗都不认识啦?”
朴刀将军?茅励正眼朝俺小鬼背上的白旗看去,果然四个大字立在上面:“朴刀将军。”
正是冤家路窄啊!茅励冷笑起来。
那小鬼见茅励没相信中的溃逃,便破口骂道:“既然你知道了,还不速速让开,我可告诉你,后面来的不仅仅是我家将军,而且还有十尾猫鼬大王的二王子,四尾猫鼬大人。”
四尾猫鼬!茅励神情一变,想不到竟然在朴刀那里。看来这朴刀将军为了能借四尾猫鼬的手杀掉自己,故意把自己说成是“阴间第一鬼差。”那四尾猫鼬年少气盛,自以为天下无敌,所以才会出手对付自己这个“第一鬼差。”
想到这里,茅励不禁全通了,当下对那小鬼道:“我看阁下好像是个斥候(古代的侦察兵,起源于汉代,并因直属王侯手下而得名。分骑兵和步兵两种),不知道你家将军的队伍已经到了何处。”
那小鬼冷哼一声道:“将军的行踪可是你这般游魂野鬼能够得知的。受死吧!”当下扬起手中的鞭子便打了上来。
还真是个不合格的斥候,才三言两语就忍耐喊打喊杀。要是两军对垒,派这样的斥候出去,那根本就是给敌人通风报信。茅励冷笑一声,掏出一张灵符,喝道:“逐鬼驱魔令!”
“道……道士!”那小鬼已经情况不对,立马就想回头,可是转眼间猛火就井喷而来,那小鬼一声惨叫就爆体而亡。
可怜的小虾米,茅励摇了摇头,继续疾步快行,一路上又遇到两拨斥候,都被茅励果断干掉。大约十分钟后,终于前方出现一片乌云。
如此强大的煞气,应该就是朴刀将军和四尾猫鼬的大军。茅励停下脚步,开始简单地布置起来。
三分钟后,阵阵踏步声震耳欲聋。茅励定睛往前一看,只见四队黑甲士兵并排而行,悠长而不见其尽头。
茅励左手拿着断剑,右手握着黑棒,对着鬼军大声喊道:“四尾猫鼬!无头马脸!赶紧给我现身!”
领头的小兵见了,赶紧转过去报道,不料空中两道遁光闪过,四尾猫鼬、朴刀将军出现在队伍的最前头。
朴刀将军还是先去那副横眉怒眼的样子,不过此刻却是黑甲附生,那把长柄大刀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短柄大刀。
而另一边,却站在一个温文尔雅的白袍男子,左手拿着折扇,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茅励。
要不是先前知道他就是那个马脸化身的四尾猫鼬,还真会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朴刀将军率先骂道:“大胆!无知小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们还想去追杀你们,想不到你就自动送上门来了,识相地就把四尾猫鼬大人的法宝交出来,不然我朴刀将军定然杀得你屁股尿流!”
“哎!”那四尾猫鼬化身的白袍男子扬手阻止道:“年轻人,只要你肯投效与我,那暴魂棒就送个你了。”
茅励将黑棒扬起道:“多谢了,不过我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趣,这次前来就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我用这跟法宝换那三个被你替换的韩国异乡鬼。”
朴刀将军立马喝道:“大胆,大人也是你能威胁的吗?”
“哎!”四尾猫鼬摇了摇头,道:“这笔交易我做了。”
“大人!……”朴刀将军插道。
四尾猫鼬轻笑道:“不过我有个条件。”
茅励问道:“什么条件?”
四尾猫鼬道:“我看你也准备了不少花样,我就和你在此好好地打一场,要是我输了,暴魂棒就归你。”
茅励冷声道:“要是我输了呢?”
四尾猫鼬脸上现出一丝狰狞,道:“那你就做我的奴隶,永世不得翻身!”
茅励皱起眉头,没有回话。
四尾猫鼬又道:“我想你也是“阴间第一鬼差”,就应该有点王者的气魄。”
“好!我答应你!”茅励沉声道:“不过我要你先放了那三个异乡鬼,而且保证他们回到队伍中去。”
“好!”四尾猫鼬听了大喜道:“朴刀,你立马派两个士兵押送那三个棒子奴赶上他们的队伍。”
“大人……”朴刀将军犹豫道。
四尾猫鼬却喝道:“立刻执行,还有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就让你尝尝暴魂棒的滋味!”
朴刀将军脸上一怔,额头上的冷汗都流了出来,当下正是大喝道:“是,属下得令。”当下转身对身旁的传令兵吩咐去了。
四尾猫鼬看着茅励道:“好了,该做的我都做了,应该可以了吧。”
茅励道:“不行,我的看着他们离开。”
“嘶~”四尾猫鼬咬牙,气道:“你还真婆妈!”当下又朝朴刀骂道:“朴刀,叫他们快点!”
朴刀将军再次传令,不一会两个士兵就压着三个异乡鬼在茅励的面前走过。
茅励目送五人消失在尽头,这才转了过来。
四尾猫鼬却迫不及待道:“好了吧!人我也放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茅励将黑棒插在地上,而后掌起断剑大步冲了过来,同时厉声喝道:“保证不让你失望!”
“那就来吧!”四尾猫鼬拿着折扇也冲了上来。
“锵!”断剑与折扇打在一起,竟然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茅励抽剑,同时往前一看,却发现那折扇上没有丝毫的伤痕。
看来又是一件法宝了。茅励疾步往右一踩,同时往下一劈。
哼!四尾猫鼬洁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折扇轻巧地往下一挡,自然化解了茅励的攻势。
茅励一个转身,再次劈砍上去,同时右手悄然地掏出一叠黄符。
四尾猫鼬将折扇一挥,“锵”地一声,断剑就被力道被击散。
茅励将剑收回,同时把灵符朝天撒去,而后略退半步,右手掐诀大喝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灵符一震,灵符浮于其上。
“着!”茅励灵犀一指。
灵符们立刻朝着四尾猫鼬飞去。
四尾猫鼬见了也不闪躲,眼见灵符已到更前,左手一动,折扇打开。
只见一阵寒光闪过,那些灵符竟然都冲着那折扇冲去。
坏菜!竟然连灵符都被控制了。想要用灵符打败眼睛是没有可能了。
果不其然,那些灵符一一钻进了扇面,没有丝毫地效应。
茅励只好再次仗剑劈了上来。
“呵呵,见法术不是对手,又向拼功夫吗?”四尾猫鼬收了折扇,笑道:“也好,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安心地做我的奴隶!”
“痴心妄想!”茅励双手握刀,奋力地砍了下去。
“那就试试看!”当下扬起折扇,同时右手却掏出一颗东西向茅励射去。
什么东西!茅励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是一股凌人的煞气扑面而来。
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茅励急忙停下脚步,同时仗剑用剑面挡住那寒光。
“锵!”地一声,那东西砸在了断剑身后,立刻演化出一个拳头大的贪婪章鱼,伸出八爪缠住断剑,吸盘式的嘴巴挂在剑身上鲸吞蛇饮起来。
坏菜!这必定是想吸取断剑的精华。
对面的四尾猫鼬见了,露出一副狰狞地表情道:“挣扎吧,挣扎吧,这可是从苦海海底捞出来的变异石吸,任你什么兵器都逃脱不被吸干的命运!”
附在断剑上的章鱼仿佛听到了主人在夸他,当下拼命地吸取起来,瞬间那吸盘中就出现了青色神华。
可恶!茅励捏起一张灵符正欲使向那小章鱼,不料四尾猫鼬却打了上来:“你的敌人是我!”
茅励无奈正好仗剑相应。“锵”地一声,茅励感觉断剑的威力明显地下降了,当下转身就朝外跑去。
“哪里走!”四尾猫鼬追打上来。
茅励一边快跑。一见将灵符朝那小章鱼使去。
不料那小章鱼松开七个爪子,忽而一个跳转,又闪到另一边去了。
还是真难缠,茅励没有办法只好将剑身转了过来,还没等到再次贴符,那小章鱼就再次跳转了。
可恶!茅励无奈地再次转过来。
“你逃不掉的!”前方传来的笑声。
茅励抬头一看,四尾猫鼬已在跟前。还未等茅励开口,折扇就打了过来,隐隐之间,折扇四周泛起一道大刀身虚影。
茅励只好掌剑相迎。
“锵”地一声,剑扇撞在一起却没有分开。
怎么回事?四尾猫鼬诧异道,当下定睛看去,却发现剑扇交叉处,折扇中的法力正在远远不断地朝断剑输送。
难道是因为变异石吸?四尾猫鼬右手掐诀,喊道:“石吸,回来。”
不料那石吸却没有丝毫的反应,四尾猫鼬见了勃然大怒道:“孽畜!快回来!不然我就把你泡在无尽的淡水之中!”
那石吸听罢微微一震,忽然变得通体漆黑。四尾猫鼬诧异不已,可还没等他说话,那石吸就然融入了断剑之中!
“可恶!”四尾猫鼬大喝一声,双手握住折扇,向后一挥。
“嘭!”地一声破空声,两件法宝分开了。
茅励赶紧仗剑查看,却发现此时断剑的法力比之前的还要强了一倍,茅励轻轻一笑,看来之前的担心根本没有必要,这无名断剑本来就是吞噬的高手,这在对抗安德森的时候就已经显露出来,一个小小的章鱼精那会是它的对手。
四尾猫鼬却是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茅励手中的断剑,显然他是出乎意料吃了亏,偷鸡不成蚀把米。四尾猫鼬苦笑一声,忽而又露出一副贪婪的表情道:“想不到你既然还有这样一件法宝,恐怕就是阎王见了也会眼红吧。”
茅励沉声应道:“阎王没有眼红,可是你眼红了。”
四尾猫鼬咬牙道:“那是因为我是未来的冥帝,所有阎王都是我手下的奴隶!”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茅励冷哼一声,仗剑朝四尾猫鼬砍去。
四尾茅励脸露冷酷,握扇抵挡。
“嘭”地一声,扇子骨架上竟然露出了一到浅浅的伤痕。
“可恶!”四尾猫鼬大怒道:“我没有时间跟你玩了,识相地就把宝剑交出来,我放你走。”
茅励再次砍杀上去,冷笑道:“那刚才的赌约呢?”
四尾猫鼬额生青筋,奋力地抵挡断剑的攻击,厉声骂道:“现在什么赌约都是白费!宝剑拿来!”
四尾四尾忽地往后退了三步,左手往腰际一摸,掏出一块长方形的玉佩。右手中指食指正欲往口中咬。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茅励怎么会让他完成,当下一叠灵符便打了上去。
“逐鬼驱魔令!”
“可恶!”四尾猫鼬再次退后。
可是茅励已经掌着断剑劈砍上来。四尾猫鼬没有办法,仗扇再挡。茅励却右手向那玉佩摸去。
四尾猫鼬看得一清二楚,当下骂道:“想偷我的虎魄?没门!”同时扇子一展。将扇面正好应对着茅励。
茅励自觉头脑昏昏沉沉,几欲睡了过去,不料口袋中那颗幽冥火珠传出一阵强烈的灼热感,茅励立刻醒了过来,赶紧仗剑对着那扇面刺了上去。
四尾猫鼬赶紧收手,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断剑见了那折扇,就像猫儿见了老鼠一般,一股无形的压力紧紧地吸附着折扇,断剑便鲸吞蛇饮起来。一股股精元从折扇中传了出来。
四尾猫鼬一见情况不对,立马使出十二分的力气往外抽宝扇,可是丝毫没有效果。猫鼬已经忍耐不住,忽然一声大吼,右手竟然化成一个巨大的手抓向茅励打来。
显出原形了么?茅励只好弯下腰躲避:不是他不想后退,实在是断剑也不受他的控制。
“嗷呜~”四尾猫鼬一声大喝,巨爪向着茅励的后背拍了下来。
坏菜!茅励见那断剑已经吸上了瘾,自己都不能控制了,当下一个转身,朝右边闪跳过去。
“嘭!”
四尾猫鼬见茅励狼狈地逃脱了,迫不及待地扬起已经缠在一起折扇和断剑,确认无误后,大笑道:“哈哈哈……终于是我的了!”
四尾猫鼬伸手便去伸手握住断剑的剑柄,心中得意道:由此宝物在手,我看大哥和三弟如何跟我争宠。四尾猫鼬几乎已经看见了自己手握断剑,在大哥、三弟面前大打出手,毫不费力地让他们的兵器成为了废铁。
“你是痴心妄想!”忽然一身大喝打断了四尾猫鼬的美梦。四尾猫鼬愤怒地转了过来。
却见茅励伸着着手掌,忽然而后猛地朝四尾茅励击打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四尾猫鼬却显得毫不在乎,左手拿着折扇,右手握着断剑,将交叉的位置挡在了第一束神华击来的地方。
想借我的掌心雷之力?茅励双眉紧凑,忽而大声喊道:“那我就成全你!”当下双手毫无知觉的向前推打着。
顿时前方“嘭!嘭!嘭!”地爆炸声不绝于耳,片刻间便是烟雾弥漫。
“受死吧!”茅励大喝着,终于使出了拼尽了全身地力气,无奈地停了下来。
云雾渐渐消散,茅励紧张地看着前方,生怕那四尾猫鼬没有死透。
忽而“嗷呜~”一声巨吼从云雾中传来。茅励就知道坏菜了。
云雾之中,一个巨大兽爪首先现了出来。
应该不止这些!茅励慢慢地站了起来。
“嗷呜~”又是一声巨吼,云雾中再次出现一只兽爪。
那把折扇呢?茅励疑惑不已,当下正欲往前跨一步。
忽然一阵破空声,一个尖嘴猴腮的巨头从云雾中冲了出来。
他现原形了!茅励赶紧往后退三步。
“嗷呜~”那野兽猛地冲出云雾,现出了两米高的身形,一双通红的眼睛凶恶地看着茅励,脸上尽显狰狞兽容,更为明显地就是四条飘逸的尾巴凌乱地摆动着。
看来这必是四尾猫鼬的原形了,茅励心跳开始加速,不禁往后退了半步。
四尾猫鼬一见茅励,便呲牙咧嘴道:“臭爬虫!支那猪!我要你挫骨扬灰!”
说罢蒲扇般大的巨爪扑打下来,隐隐间那巨爪上泛起灰色的荧光。
以目前的状态,茅励自然不敢硬接,赶紧一个转身躲到树木后面。
“你跑不掉了!”四尾猫鼬一声大喝,左抓一扫,茅励躲过的那树木就被拦腰折断。
茅励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再次躲入另一个树后。
“可恶!”四尾猫鼬大喝道,而后猛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喷了出去,顿时狂风肆虐。
茅励左手握紧身后的树木,可是人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一动。
不能放手!茅励咬牙切齿,另一只手去抓住树干,身体渐渐地向树靠拢,而后贴了上去,抱紧了树木。
呼!茅励略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心落地,身前的树干却一点点地向后偏去。
坏菜!树要被刮起来了!茅励还没来得及思考应对之策,身前的树木就被连根拔起。
“啊!……”茅励一声惨叫就被带了出去,一连撞翻十颗大树才停了下来。茅励直接白压在巨木下,脸上一滩鲜血,生死不明。
四尾猫鼬一步步走了过来,嘿嘿发笑道:“死了吗?”
一阵蓝光闪过,四尾猫鼬又现出了原来的那份温文尔雅的白袍书生样子,左手拿着那把折扇,右手握着断剑。
走到了茅励前面,蹲了下去,摇了摇头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却还想强行出手,现在好了,一切都结束了。”
四尾猫鼬将折扇抵住茅励的心口。忽然眉头一皱。起身就对远处的朴刀将军喊道:“朴刀!”
看得目瞪口呆的朴刀立刻回过神来,跑到了四尾猫鼬身边,道:“恭喜大人马到功成!”
四尾猫鼬狐疑地看着朴刀道:“你确定他是阴间第一鬼差?”
朴刀心头一怔,却又不敢说实话,只好硬回道:“是……是。”
“哼!是你个头!”四尾猫鼬骂道:“他根本就不是鬼,而是一个人!”
“什么?”朴刀将军大为失色,仍不信道:“可是他明明一身阴气。”
四尾猫鼬却不回答,左手往茅励的腰际摸去,现出了一块桃木令牌。
朴刀将军诧异道:“桃木阴符?”
“不错。”四尾猫鼬接道:“这就是中原地府的阎王为了笼络阳间的道士和和尚,而特地制作的阴符。”
朴刀将军点了点头,看向地上昏迷不醒的茅励,道:“大人想怎么处置这个人。”
四尾猫鼬顿了顿,忽而笑道:“这可是一具好肉身,我正好想去阳间玩玩。”
朴刀将军应道:“可是大王命令大人与小的前往指定地点伏击诸葛阎王的军队,一旦大人占据肉身,就不能在阴间来去自如了。”
四尾猫鼬站了起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现在有了这块桃木阴符,我占据了他肉身以后正好可以躲避阴间的阴气。”
“可是……”朴刀将军仍有疑虑。
“没事有什么可是。”四尾猫鼬打断道:“我已经决定了,大军休息一刻,再行前进。”
朴刀将军只好应道:“是!”
四尾猫鼬端详茅励,从容貌看来年纪必定不过二十岁,有这般修为已经不错,应该是某个大宗的入门弟子吧。
嘿嘿,只要占据了他的身体,当时候就可以借机进入人间的宗教,再凭借我超人的才智,用不了三五年便可成为掌门。当那个时候……
哼!四尾茅励咬牙道:“我就要吧人间变成地狱!”
当下将折扇和断剑放到地上,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按住眉心,催念起密咒。忽而一声大喝,并指指向茅励的眉心。
顿时从四尾猫鼬的眉心中冲出一缕缕如蚕丝般洁白的细小光丝。皆飘逸地飞向茅励的眉心。
“嘶嘶~”当第一根思绪钻入茅励的眉心后,后面的思绪便迫不及待地冲向茅励。
茅励脸部不停地抽动,尽是痛苦的表情,思绪却堆积在茅励眉心处,形成了一个光团,而没有进去。
“哼!还想反抗本大人!”四尾猫鼬走到茅励跟前,对着茅励就是一脚。
“嘭!”
茅励一个冷战,外面的思绪纷纷冲入眉心,可是才一息,又停了下来。
四尾猫鼬二话不说,对着茅励又是一脚。
“嘭!”
“噗!”茅励猛地一口鲜血。
四尾茅励闪躲不及,被喷的满脸都是。当下咬牙切齿地骂道:“可恶!”
“呵呵……”茅励已经睁开了眼,有气无力地念道:“想……想占我的身体?也不看……看看情况。”
“什么意思?”四尾猫鼬鄙夷地看着茅励。
却见茅励左手慢吞吞地放到了自己的眉心,由于手中有血污,所以四尾猫鼬的思绪们纷纷闪过开去。
四尾猫鼬笑道:“这就是你的后招?”当下一动眉头。那些思绪又朝眉心钻去,直直将手指埋没了。
茅励苦笑一声,小声道:“唵……嘛呢……叭咪……”
茅励声音太小,四尾猫鼬起先还没注意,等看见茅励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忽然警觉起来,当下尖耳去听,正好听见茅励念到“嘛呢叭咪”二词,顿时诧异道:“大明咒!”
四尾猫鼬赶紧抬脚去踢茅励。不料大明咒已经念到了最后,茅励拼劲全力喝道:“……吽!”
顿时并指间金光绽现,躲在眉心处的思绪纷纷被金光挣断。
“啊!”四尾猫鼬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
茅励见状,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储灵符,掐诀念咒道:“逐鬼驱魔令!”
金光一闪,茅励脸色渐渐好转起来。
“该死!”四尾猫鼬摸了摸额头上的血迹,破口大骂道:“我要你魂飞魄散!”
“大人!让我们对付他!”朴刀将军走了过来。
“滚开!”四尾猫鼬猛地推开朴刀将军,抄起了地上的断剑与折扇,向茅励杀来。
茅励一个飞跳站了起来,而后往后大退数步,道:“四尾猫鼬!你刚才已经伤神,我劝你还是不要激动的为好。”
四尾猫鼬吃了大亏,现在是杀红了眼,哪会理会茅励:“少废话,受死吧!”当下仗着断剑便砍了过来。
茅励掏出一张黄符,夹在两指间,催念咒决遁逃而去。
“想跑!”四尾猫鼬将断剑插在地上,顿时一连串爆炸向着茅励遁逃的方向袭去。
茅励只好跳出,四尾猫鼬的断剑立刻跟了上来。茅励再次使出遁地符,遁逃而去。
四尾猫鼬勃然大怒道:“可恶!支那猪!你就不能做回男子汉吗!”当下又朝茅励的遁去的地方一砍。
茅励飞跳出来,可是还没站稳,又再次遁逃而走。
“可恶……啊”四尾猫鼬激奋过头,脑中传来一阵惊痛。当下不得不停了下来。
茅励却已经在半里之外,远眺四尾猫鼬,心中仍然不敢放松。
正所谓人有三宝:“精”、“气”“、神”,妖鬼也不例外,刚才四尾猫鼬企图用思绪钻入眉心的方法完全地占据自己的肉身,不想反被眉心指所伤,导致伤神。现在已经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了,要不然等他恢复过来可就彻底没了机会。
茅励大叹了口气,而后双手掐诀念咒,道:“癸辛!死、柱、白,开阵!”
“什么!奇门遁甲!”四尾猫鼬忽然愣住了。当下紧张地看向四周,可是却没有一点异常,当下诡笑道:“支那猪!你的法术不灵了!”
坏菜!难道记错了?茅励皱起眉头,虽然范叔把布阵的方法和口诀传给了自己,可是那已经是十二年前的事了,事过情迁,还从来没有用过,忘了也不为过。可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心中有神,自然万法接通!
茅励再次掐诀,喝道:“癸辛!死、柱、白,开阵!”
四尾猫鼬再次警觉起来,可是已经没有异常。当下心中认定茅励是在故弄玄虚,想拖延时间,于是掌起断剑看向茅励。
茅励却没有反应,依旧喝道:“癸辛!死、柱、白,开阵!”
“你再喊一万次也是白费!”断剑想着茅励的额头砍去:“受死吧!”
形势已经千钧一发,不容有失,茅励集中所有的精力,手间的决势握得铁紧,当下气沉丹田,大吼道:“癸辛!死、柱、白,给我开!”
“纳名来!”
“嘭嗵!”忽然一声震天巨响。
四尾猫鼬立马停了下来,往四周看去。下面的一众小鬼都是惶恐不已。在阳间凡是鬼物必定畏惧雷电之威,在阴间更是如此,雷声震天让他们如何不害怕。
可惜一等又是半分钟,还是未见有什么神迹,心中已是怒火冲天,举起断剑疯狂地向茅励砍去。
“去死吧!你个骗人的支那猪!”
茅励已经没有办法,俗话说事不过三,既然大阵已经没有办法激活那就只能逃命了,希望那三个异乡鬼已经到了队伍中。
茅励撤了手决,再次掏出一张遁地符。
“你想走!没门!”四尾猫鼬将断剑往地上一插,顿时一连串爆炸向茅励袭来。
茅励赶紧跳躲开去,刚一落地,那四尾猫鼬就砍了过来。
茅励接连闪躲数次,可是四尾猫鼬穷追不舍,根本没有时间催动遁地符。
必须想个法子逃脱。茅励眉头一皱,拼了!忽而双手掐诀再次念道:“癸辛!死、柱、白,开阵!”
“找死!”四尾猫鼬已经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会下手,当下剑势不减地向茅励砍去。
告非!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吓成,还浪费了时间。茅励往左一闪。
“嘿嘿!中计了。”四尾猫鼬露出一副阴险的嘴脸,右手的折扇悄然的伸向了茅励的胸口。
坏菜!茅励眼看折扇折扇已经集中的自己胸口,一切的反应都已经来不及了……
“结束了!”四尾猫鼬猖狂的骂道,折扇上寒光绽现。
结束了!茅励脑中嗡嗡作响,九死一生,想不到道不同一语成谶。更想不到自己和老妹那一别竟然成了远别。
“呀!”四尾猫鼬尽情地大吼。
不料天空又是“嘭嗵!”一阵巨响。
四尾猫鼬早就不在乎了,依旧将法力输送到折扇上,只要三秒,只有三秒这个支那猪就可以死了。
可是事与愿违,还没等他再次输送,一道青光便集中了他的手腕。四尾猫鼬手一失,折扇便掉了下去。
“可恶!”四尾猫鼬仰天大喝。
茅励却赶紧往后退去。
四尾猫鼬也不去管那道青光是谁发出来的,当下恶狠狠地看向茅励喊道:“小的们,杀此猪者赏金百两!记军工一千!”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豆腐’”,那群小鬼一听竟然有如此的好事,便纷纷冲了上来。
“杀啊!杀……”
茅励刚捏去灵符。不料天空中又是一阵巨响。忽然从八方冲出八道金光向着茅励头顶的上空射去。
前排的小鬼看见异象便想停下来观察一阵,可是后面有些“豆腐”已经被军功红了眼,拼命的往前冲,于是乎大军还没有杀到就已经乱了起来。
“嘭隆!”八道青光聚集在头顶,顿时发出震耳的响声,所有的小鬼才注意到这一点,纷纷停了下来,想要后退,可是已经太迟了。
半空中的青光不断演化,忽而急速地向四周扩散开去,片刻间天都被染青了。
小鬼们这才醒悟,这一千军工是催命符了,当下亡命般向后逃去。
可那青天中“轰隆”巨响,无数道闪电劈了下来,整个山路都成了狂雷天牢!
“啊……”
“救命……”
“完了……”
小鬼们一阵鬼哭狼嚎,却没能带来任何效果,现在谁也救不他们,四尾猫鼬也不例外。
此刻四尾猫鼬也是自身难保,虽然他是十尾猫鼬的儿子,而十尾猫鼬号称阴间的大王,可是毕竟还没有得到神明的认可,已经只是鬼物。看着漫天的雷电,四尾猫鼬狠得是咬牙切齿,想不到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让他翻盘了!
四尾猫鼬将右手中的折扇放到左手,终于又拿出了那块玉佩。
茅励看在眼里,却也无能为力,因为自己也是凡人,自然躲避不开雷电的袭击,而在这个阵法中只有茅励所在的地方是无雷点,要是往外踏一脚,可就立刻变成了炸鸡。
四尾猫鼬一边闪躲着闪电,一边咬破了手指,而后滴在那玉佩之上,那玉佩渐渐地浮现出一阵淡淡的绿光,而后越来越强烈,逐渐地竟然把四尾猫鼬都覆盖了,半空的雷电击打在上面,绿光球只是微微一动,没有丝毫作用。
那玉佩就是为了防御?还是有别的作用?茅励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提高警觉警惕绿光。
而那绿光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不停地涨大,片刻之间便已经三米来高。正当茅励担心那东西会不会大到冲破法阵时。忽然绿光球的增速降了下来。
怎么啦?
“吼!”地一声虎啸,一个矫健的兽影想着青天冲跳上去。
虎魄!竟然真的有一头老虎在里面。那兽影正是一条长达两米的“老虫”(老虎),浑身绿光,一对大眼却露出幽幽的蓝光,而四尾猫鼬此刻正跨坐其上,左手拿着折扇,右手握着断剑,好一副英姿飒爽。
青天仿佛也感应到绿光虎的存在,片刻间又演化出两条电蛇俯冲来来。四尾猫鼬见了咧嘴一笑,拍了拍绿光虎,那老虎猛地张开血盆大口,竟然将两条电蛇吞了下去。
好凶悍的蛮虎,茅励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恐怕青天不会占大便宜,于是又从口袋中掏出一包朱砂,这是最后一包了,必须就地解决四尾猫鼬,否则祸患无穷。
“虎魄!给我吞了他!”四尾猫鼬叫嚣道。
“吼!”绿光虎咆哮一声,竟然张口咬向青天。
青天哪会坐以待毙,顿时电闪如雨,可是那对绿光虎没有丝毫的作用。
“吼!”绿光虎又是一声大喝,猛地朝青天撞去,只听见“嘭嗵”一声巨响,一个灰蒙蒙的漏洞出现在天空。
无尽的阴气涌了进来。而天空的青色却从那漏洞四周迅速退去,而后又收缩一点,演化出八点小分叉,想要各自回去。
四尾猫鼬看出端倪,赶紧喝道:“想跑?虎魄!给我吞了它!”
绿光虎一个纵身飞跃,张开血盆大口,那青光还没来得及分散便被绿光虎吞了下去。
唉!可惜了。茅励痛心不已,可是现在不是表露的时候,当下双手放到后面,悄悄地在左掌心上画起了遁地符。
“现在轮到你了!”四尾猫鼬驾着绿光虎转了过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茅励轻笑一声道:“你就不要装了,你刚才已经伤了神,恐怕早已头痛欲绝。”
四尾猫鼬不屑道:“哼!杀你绰绰有余!”当下脚一拍绿光虎的肚皮,绿光虎便咆哮着俯冲了下来。
茅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一人一虎慢慢靠近,等到大约三米的时候,往后大退一步。
四尾猫鼬还以为茅励是要跑了,当下将手中的断剑猛地向地上插去。
“嘭!”地一声,一连串爆炸便向茅励袭来。
茅励急忙往右一转,同时左手掌心对向四尾猫鼬喝道:“给我定!”
“嗖!”地一声,四尾猫鼬停浮在了半空。
茅励顿时大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去擦拭额头上的冷汗,忽然半空中传来一阵虎啸。茅励赶紧抬头一看,却发现,那绿光虎竟然挣脱了四尾猫鼬,独自向自己冲来。
怎么回事!?茅励疑惑不解,难道说那绿光虎没有魂魄?茅励已经来不及细想,当下赶紧一个跃步,同时往口袋中抽符,不料灵符正好用没了!
坏菜!茅励大骂一声。
那绿光虎已经落了地,双腿一蹬又扑了上来。
茅励急忙中往另一个口袋摸去,却发现一个滚烫的圆珠。
对啊!怎么忘了他!茅励掏出一看,正是道不同送的那颗幽冥火珠。
既然他能料到自己必有这劫,那这颗火珠必有妙用,可是要怎么用?茅励砸吧了下嘴,心中打定主意,咬牙道:“拼了!”
茅励奋力地将手中的火珠朝绿光虎扔了出去。
“吼!”绿光虎见竟然有东西打来,二话不说便张开了血盆大口。眼看火珠就要落入虎口,茅励心中也只能希望有奇迹发生了。
可是希望总是美好,结果总是残酷。那火珠被绿光虎囫囵吞枣般咬了下去,那蛮虎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我告非!茅励已经没有办法,现在不逃可就没有机会了,当下转身便走。
那绿光虎哪会放过茅励,当下一个飞跃,直接就跳到了茅励的跟前。
坏菜!四条腿就是比两条腿跑得快。茅励急忙再转。
不料那绿光虎一下冲了过来,死死地咬住了茅励的左手,不停地摇动着头。
可恶!茅励只能附和着绿光虎的动作,尽量减少伤害。
远处,朴刀将军与幸存的一众军士看着茅励与猛虎缠斗,都是心惊肉跳,他们早就听说四尾猫鼬大人有一个猛虎坐骑,曾经还跟中原地府的阎王、阎君打斗过,想不到现在竟然亲眼看见了,而且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青天雷牢,当然更让他们震惊的的是那人竟然还能坚持到现在。
一个小吏看见四尾猫鼬看停符在空中,于是便上去问朴刀将军道:“将军,我们要不要去解救四尾猫鼬大人。”
朴刀将军一脸冷酷,转了过来道:“现在情况不明,在等待一会,你去将剩下的士兵整顿好。”
“是!”小吏急忙退了下去。
朴刀将军却露出一副阴险的笑容,看着远处的四尾猫鼬,再将目光转向了缠斗在一起的茅励与那绿光虎。
“唔……哇……”绿光虎紧紧地咬住茅励的左手臂,虽然茅励已经极力避免,可是撕咬间手臂却已经渗出血来。
告非!茅励大骂一声,眼睛血流顺着手臂淌到手掌,沿着中指一滴一滴地落了下去。
茅励眉头一动,当下将右手掌心伸到左手中指处,迷迷糊糊地画了个血色太极。
那绿光虎见茅励有了小动作,当下猛地咬了下去。
只听见“咔吱”一声脆响。
“啊!”茅励痛疼欲绝,估计左手是断了,当下已无退路,于是右掌向前,咬牙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顿时神华如柱,那绿光虎一见情况不对,当下猛地将茅励往半空中抛去。
“啊……”茅励一下飞了起来。
那绿光虎见了,立刻想跳逃而去。
“哼!想跑!”茅励哪会让他逃走,当下将掌心对准那绿光虎,手中的神华迫不及待地俯冲下去。
那绿光虎眼见已经逃不了了,于是便干脆昂首挺胸,让神华击来。
眼看神华逼近,那绿光虎显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神华能怎样,就算是阎王到此,他也不惧。可是正当他信心满满的时候,肚子中却传来一阵燥热,一颗圆珠正在绽放着蓝光。
“吼!”绿光虎已经醒悟到,一定是刚才那个人类扔过来的圆珠有问题,可是还没等他思考,眼前就是一片刺眼的光线,神华杀到。
“嘭!……”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了出来,茅励不由自主地再次被炸弹的气浪冲击上去。
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威力啊!茅励皱起眉头,忽然想到:难道是幽冥火珠。当下赶紧往爆炸中心看去,却见蓝绿两色光混在了一起。
“啊!……”一声惨叫渐渐靠近茅励。
茅励转头一看,却发现四尾猫鼬竟然也被冲了上了天。而且定心咒已经被解除了。
那也应该,掌心的咒印已经被血冲化了。茅励看向无力下垂的左手,心中略带一丝忧伤。
“支那猪!你跑不掉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传入茅励的耳际。
四尾猫鼬再次现出原形,伸直了一对兽爪,正接着爆炸威力快速接近茅励。
还不死心!那我就专打你的心!茅励右手向前,不提地推打上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嘭!……”
无尽的神华冲向四尾猫鼬的心脏。四尾猫鼬虽然皮肤浑厚,不惧茅励的掌心雷,可是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被神华不停地冲击,当下迅速地向下落去。
爆炸的威力已经消散,茅励也同时落下,可是降落的速度却落后于四尾猫鼬。茅励位于四尾猫鼬的正上方,不死不休的击出神华,四尾猫鼬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只能百米、十米的降落下去,最后“嘭嗵”一声撞在了地上。
茅励已经依旧不停的击发掌心雷,忽然眼前的四尾猫鼬身体上却绽放出一条条寒光线。
怎么回事?茅励一怔:难道他还有后招……
“嘭嗵!……”又是一阵巨响,无尽的爆炸喷涌而出,茅励连想的时间都没有,瞬间就被炸飞了十万八千里。
周围的小鬼们纷纷匍匐在地上,躲避爆炸地气场。
只有朴刀将军一脸沉重地看向茅励消失的地方,等到爆炸的气场一过,立刻冲了上去。迫不及待地打扫战场。
终于在离爆炸中心十米的地方,发现了四尾猫鼬留下的折扇,朴刀将军二话不说,迅速地将其收于衣服之中。而后再向前跑去,不到十步,就远远地看见一副硕大的白骨骨架突兀在那里。
朴刀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了,这下事情闹大了。
“快去看看……大人……”后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朴刀将军赶紧先跑了过去,正见一根黑棒笔直地插在巨骨的左胸腔之上,显而易见刚才的爆炸就是暴魂棒所引起。
想不到不可一世的四尾猫鼬竟然死在自己的法宝之下,真是死不瞑目啊,不!他都被炸得只剩下了骨头,那还有眼睛来瞑目啊。
可是为什么肉体都被炸没了,而骨架却还在呢?朴刀将军皱了下眉头,却没有去细究,四尾猫鼬的死活不关自己的事,何况自己早就有准备改投明主,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另外两件宝物。虎魄可能被炸没了,但是那把断剑肯定在。当下便四下找寻起来。
后面赶来的士兵一见那副硕大的骨架,立刻明白过来,四尾猫鼬完了,当下便都站在外围不敢进来。
“大人……让开……”鬼群中冲出两个小吏,他们都陪同四尾猫鼬出行的,并不属于朴刀将军的队列。一个小吏一见四尾猫鼬的骨架顿时瘫软了下去:“大……大……人……”
另一个小吏却是脸色铁青,浑身颤抖,许久了才走到朴刀将军身旁道:“将……将军,怎么吧?”
朴刀将军此刻正是为找不到那断剑苦恼不已,当下道:“这事待会再说,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那把凶器。”
“凶器?”那小吏诧异道:“大人不是被自己的暴魂棒杀死的吗?”
朴刀将军摇了摇头道:“是,但是之前那把断剑也是罪魁祸首,所以我们一定要找到,然后一同送给十尾猫鼬大王,否则仅说四尾猫鼬大人是被自己的暴魂棒杀死,恐怕你我难逃干系。”
那小吏立刻慌道:“将军,那你还等什么,赶紧下令士兵们去找啊!”
“没用了!”倒在地上的小吏有气无力地道:“一切都完了,我亲眼看见那把断剑跟着那个人一同被炸飞走了。”
“啊!”站着的那个小吏赶紧望向朴刀将军道:“将军那可怎么办啊?你可得救救我们啊!”
朴刀将军咬紧着嘴,长叹一口气,而后沉声道:“危急之际,只有全力缉拿凶手。立马通知乱鬼地三十山、一百二十岭的所有将军,地摊式的搜索!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只要找到了……”朴刀将军面露狰狞,呲牙道:“……格杀勿论!”
一场腥风血雨在朴刀将军无意策划中形成了。
接到四尾猫鼬死了的消息后,虽然没有十尾猫鼬的命令,但是十尾猫鼬底下的将军们已经迅速的搜查起来。
某处盘石边,茅励正俯卧其上,一直就没有动弹,直到少阳出来了一个小时后,茅励终于颤动了一下额头。
这……这是哪?茅励赶紧浑身酸痛不已,嘴角还残留着咸咸的血腥,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难道我已经死了吗?茅励使劲地睁开眼皮,眼前一片空白,可是却出现了一条模模糊糊的狭长黑线。
茅励无力的挤兑了几下眼睛,奋力地将视线聚集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眼前那黑线逐渐立体化。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茅励微微地向那黑线凑去过。眼前的东西果然清晰不少,等到茅励再往前靠近时,忽然又猛地了下来。
豆大的汗水从额头上落了下来。茅励清晰地看见,那把断剑正好横插在身旁的盘石之上,而刀刃正横向架在自己的脸部上空。
好悬!茅励心中大叹一口气,要是再往前贴上去,估计立马就会留下一道疤痕。
茅励无奈地躺在地上,转头看向左边,却发现左手下方已经堆积了一层漆黑的淤血,而左手早已经没有了知觉。
“呵!”茅励苦笑一声,自嘲道,“现在好了,终于知道自己没有死了。”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恢复体力和法力。法力还好说,考打坐吸纳天地间的灵气就可以维持,可是体力却是万分危急,本来来地府之前就没有吃什么东西,而装零食的背包又被张永带着,在与四尾猫鼬一战中茅励不知流了多少血,现在已是危在旦夕了。
唉!茅励长叹一声,也不知道四尾猫鼬怎么样,断剑竟然在此,那四尾猫鼬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是找不到自己,肯定会去追赶凌菲音他们。
茅励仰天看了一眼,只能心中祈祷,希望凌菲音他们能够快点出来乱鬼地的地界,或者碰上韩国方面接待的人员,那样就会安全多了。
以现在的情况,恐怕自己没多久活了,茅励双手升起,握住那边断剑,奋力想将断剑移开。可是任由茅励怎么出力,那断剑竟然纹丝不动,没有办法茅励只好一点一点地向外挪动,
终于花费了十分钟,茅励摆脱了“悬面之剑”,当下先生大大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然后向四下打量了一下,终于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眼下所处的地方正是一个三岔路口,三个小路绵延无尽地通向了不同地方。
这三条路都是到什么地方茅励不知道,可是现在要是停留在这里,那血腥味迟早会引起厉鬼的们的注意,何况此刻茅励的左手必须得到妥善的处理,否则就可能遗憾终生了。
茅励细细地打量着三个路口,一时无法抉择,终于原地最后转了一个圈,伸手指向了最南边的小路。
于是乎茅励独自上路了,一路上也没有小鬼纠缠,终于五分钟后,茅励眼前忽然开阔起来,一片片的房子井然有序的突兀在贫瘠的土地之上。
看来已经到了阴间的城镇了,站在山头上上远远望去,都是一楼高的瓦房,仿佛江南古镇一般,几乎和阳间没有区别。茅励捏着那左臂上的伤口,额头上冷声如雨,当下摇摇欲坠地走向小镇。
大约两分钟后,茅励终于走到了镇口,眼前一块硕大的石碑标示着小镇的名字。
“济民镇?”茅励轻声念了出来,当下轻轻一笑,这镇上应该有一两家药店吧。
也不知道这手还有没有的救了。茅励叹了一口气,一步步地走入镇中。
虽然小镇不比大城市的繁华,可是小街之上也是人来人往。每个人都专注着自己要做的事,小镇显得喧嚣而又有序。
可是当茅励走进来时,周围的行人便一阵惊叫,立马四下逃散而去。两边的店家也纷纷关窗卸门,好像见到什么鬼怪一般。
好像他们才是鬼吧!茅励苦笑一声,也好,这样就可以安心地去寻找药店了。茅励继续向前找去。
一路上,人群都是避之不及,茅励也不在意,终于在快到镇东头时,一家“杏手回春”的招牌吸引了茅励的注意。
茅励慢步走了过去,正欲上去敲门。却忽然发现右边的窗户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一个警惕而有畏惧的眼神露出了出来。
茅励当下转身,想上去问问,那人一见情况不对,“嘎吱”一声关了窗户。茅励没有办法,又只好转了回去,右手往木门上敲打了几下,喊道,“开门!我要找大夫!有人在吗?”
“没人……”里面一个声音果断应道。
呃……茅励汗颜无比,却只好继续道,“我只是路过的,不小心被老虎咬断了手臂,想找大夫帮忙看看。”
里面的人没有回话。
茅励等了三息,继续道,“大夫,你就行行好吧。要是你再不出手,我的手就要断了。大夫的责任就是悬壶济世,你们怎么能够见死不救呢?”
里面还是没有回答。
看来他们不会出来了,看来是天要亡我啊。茅励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刚走了三步,后面的传来一个声音道,“你有银子吗?”
嗯?茅励转了回去,却发现那扇窗户又露出一条小缝,那个眼神又投射了出来。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不好意思,我出门太急,没有带……”
那眼神还没等茅励说玩就关了窗户。
有没有搞错!茅励无奈了,这阴间的医生怎么和阳间的一模一样啊,难道人命还比不上几两银子么?
正在茅励无奈之时,忽然“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个亮丽地身影现了出来,小声道,“那你快进来吧,要是迟了,可就会被四尾猫鼬当兵了。”
四尾猫鼬?茅励一怔,难道四尾猫鼬这么快就追来了。要是被他抓到了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茅励犹豫着要不要进那药店,可是要是不进去医治,恐怕很难熬得过今晚。
茅励抬头看先那小姑娘,那警惕畏惧的眼神中透露着一副慈悲之心,若是自己就这样走了,恐怕也浪费了那小姑娘的一番信赖。于是当下一咬牙便走了过去。
给读者的话:
《校园》电脑点击过两万咯!
那小姑娘倒也善良,一眼就看出来茅励左手重伤,而且失血过多,步履间摇摇欲坠,当下赶紧上去扶住茅励,搀扶着走进了药店,绕过两个房间后,将茅励放到了木椅上,而后就去急冲冲地出去了。
茅励迷糊了下眼,四下打量了房间,还没等看清都有些东西,便迅速地躺在到了木椅上,眯眼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有人拍了肩膀,茅励立马睁眼,却看见那小姑娘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
茅励砸吧了嘴,道,“不……不要意思,打盹了,可能是没午睡吧。”
那小姑娘一边转过身去,一边道,“这可不是因为没午睡,而是你失血太多,导致血糖不够,大脑短暂性缺氧。”
“嗯?”茅励诧异道,“你怎么还知道这些啊?”
那小姑娘端着一碗药,道,“我怎么不能知道,三十年前我可还跟你一样逍遥在人间。”
“啊!”茅励再次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人。”
“我是医生啊,自然一把脉就知道了。”小姑娘摇了摇头叹道,“唉!你也够大胆的,什么不带就敢下阴间,就不怕阴气袭身吗?”
茅励无奈地道,“这也没办法,半路被人伏击,恐怕一时间走不脱了。”
“还好你碰到了我。”小姑娘将一碗黑漆漆的药端到茅励的面前,道,“喝了这碗药,就能把失去的精元给补回来了。”
茅励看着小姑娘信誓旦旦的眼神,也不去问她碗中是何药,直接接过药来就喝了下去。
那小姑娘见茅励一口气就喝完了,不禁笑道,“你喝得这么痛苦,就不怕我在药里下毒。”
茅励无奈地摆了摆右手,苦笑道,“我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必要用毒吗?”
“呵呵。”小姑娘噗嗤一笑,道,“你也不用担心,你昏过去的两个小时里面,我已经帮你看过了,虽然是咬断了一节桡骨,可是没有伤到重要的血管和经络,我可以简单地处理一下,可是要想彻底好起来,还得去阳间的医院治疗。”
已经两个小时?茅励松了口气道,“那就有劳大夫了。”
那姑娘点了点头,道,“我要的东西已经托小陌去取了,你再休息一会吧,等东西都准备齐了后,我再来叫你。”
“嗯。”茅励点了点头,见那姑娘快要离开房间,才问道,“哎!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姑娘也不回头,答道,“姑娘就免了,你就叫我兰姨吧。”
兰姨?茅励这才想起那姑娘先前说过的话,她都死了三十年,的确可是称得上“姨”了。
茅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当下打量起所在的房间。三两把木椅,一条长桌,长桌之上,各式文具一应俱全,东边角落一个摆满书的书架,西边墙上一幅松鹤延年图。虽不说豪华,但也是古色古香。
茅励轻轻地躺倒椅上,仰看房顶,却发现房梁之上,一幅幅云雾缭绕的彩绘,各式各样的神仙,个个都是笑容满面,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仿佛一切的烦扰都绕他们而行一般。
茅励不禁皱起眉头,心中疑惑道,神仙真的是这样吗?
不!至少阴间的正统诸葛阎王不是。
当初马峰三嘱咐自己之时,茅励就已经猜测他可能是阴间中原大军的斥候,是代表诸葛阎王北伐的先锋标志。
诸葛阎王一向以地府正统自居,无时无刻不以光复地府统治为己任,虽然多次挑起战端,可是都是饮恨收场,最后不得不和其他阎王、阎君妥协。近年来,乱鬼地三霸横行霸道,连年掠夺,他虽有心,可是六次北伐都是徒劳无功。
要是说他没有烦恼,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而且他的烦恼必定比一般人还大,诸葛阎王生前就很悲屈,想不到死后依旧如此,茅励都不由感叹道:正是世事弄人啊。
正当茅励仰对漫天神佛时,外面大堂之上,却有两个小姑娘窃窃私语。
其中一个小姑娘鬼鬼祟祟地向茅励的房间处看了一眼,对另一个小姑娘道:“兰姨,他怎么样啊?”
兰姨道:“问题不大,不过就是左手桡骨断了,没有一两个月是复原不了的。”
“哦!”那小姑娘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兰姨看了那小姑娘担心的神情,便问道:“小陌,怎么啦?是不是你又闯祸了,然后让人家背黑锅了。”
“咦!”小陌长嘘一声,拉住兰姨的手,道:“兰姨,你怎么能够这么说我呢。人又不是我打的。”
兰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啊,要是每天这样鬼混,迟早会出事的。”
小陌俨然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狡黠地笑道:“我是鬼,当然是鬼混啦,再说了,我可是劫富济贫,一代女侠的风范。”小陌瞪着大眼睛装出一副哭相,看着兰姨道:“我这都是跟你学的,你不会回去告诉我爸吧?要是他知道了,那我回去可就死得惨兮兮了……”
兰姨噗嗤一笑道:“哎呀,好啦好啦,你的演技是越来越高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准备这些东西,待会得给他医治手臂。”于是便拿起地上的东西。
一旁的小陌赶紧冲了过来,将东西抢了过来,道:“还是我来吧。”当下快步地跑向药房。
兰姨看着小陌远处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忽而眉头又皱了皱,转身拿起柜台上的算盘。
“噼噼啪啪”地上下拨动算珠,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口诀,从左边一边拨到右边,最后收手,定睛看向算盘面,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是算不出来,难道四尾猫鼬死了不成。”
兰姨无奈的将手放到了算盘上,将算珠拨乱,而后转身向药房走去。
三里之外,一大群士兵正围着一块巨石。
巨石边,朴刀将军仔细地端看着插在地上断剑和地上的那滩血迹,心中兴奋不已。
一旁的小吏急冲冲道:“将军,既然那凶手是落在这里,那他肯定跑不远,你赶紧下令士兵搜查方圆十里内的村庄。”
朴刀将军沉声道:“这我知道,不用你来教。”
嗯?那小吏感觉朴刀将军的语气变了,当下怒眼看向朴刀将军。不料朴刀将军也正好看向他。
杀意!那是无尽的杀意!那小吏浑身一震,立刻不敢在说话了。
朴刀将军单手将那断剑拔了出来,转身对士兵门喊道:“方圆二十里,挖地三尺也要找到那个人类!”
“是!”一阵士兵厉声喝道,当下四下散去。
朴刀将军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而是端起那把断剑仔细地观察起来。
旁边的那个小吏早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背上背的是二王子的死,哪还有时间跟朴刀将军在这里瞎等,于是又上去催道:“将军,我看我们还是继续找那凶手吧,要……要是十尾猫鼬大王……啊……”小吏一声惨叫,眼睛中的景物不断地变换着,最后映出凄凉的大地。
朴刀将军手起刀落,连看都不看一眼,自言自语道:“聒噪,十尾猫鼬想玩就让他玩,本将军可没有这个闲心了。”
朴刀将军收起断剑,侧目看去,发现刀口上没有残留一丝血迹。真是好刀,连擦拭都省了,兵不血刃啊(兵不血刃是形容未经战斗就轻易取得了胜利,这个地方是朴刀将军无知,大家不要误解啊。)朴刀将军得意地笑起来。
一个士兵就飞跑过来。抱拳道:“将军,我们顺着血迹,发现他……”士兵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那小吏,立刻顿住了。
朴刀将军沉声道:“刚才那凶手的同伙偷袭本将军,不过已经被本将军打跑了,可惜张判官不幸牺牲……”
那小兵低沉着头,浑身颤抖起来。明眼人一看便知,大军把十面八方都围住了,那还能进来什么凶手的同伙?
朴刀将军用威严的目光看着他道:“怎么,你不信?”
小兵一震,立刻应道:“相……相信。”
朴刀将军冷笑一声,问道:“好了,你们在哪发现了他。”
小兵道:“济民镇。”
“呵呵,本来不想跟你玩,不过你既然出现在我视线里,那就去……”朴刀将军狰狞毕露,咬牙恨恨道:“……死。”
那小兵感觉一股凉气直袭脑海,当下心中有了悔意,自己怎么会贪这点小功!
朴刀将军却盯着他道:“你还看着干什么。”
“是……是。”小兵急道:“属下马上就走。”当下一转身,忽而身后一阵冷风刮过,那小鬼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脑袋搬家了。
朴刀将军瞟了一眼,冷哼了一声,便朝济民镇方向走去。
药店中,茅励左手上已经是白布累累,白布上面却又用毛笔写着“杏手回春堂”五个字。
茅励无奈地看着已经忙活完的兰姨,问道:“兰姨,你干什么啊?”
兰姨放下茅励,笑道:“当然是做做广告啊,给你免费用了这么多药,得有点回报不是。”
茅励点了点头,不做答。
兰姨坐到了一旁,喝了口茶,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哦?”兰姨露出一副不信地样子道:“你一个小鬼还有故事,兰姨正好有兴趣,你就当医药费,给兰姨就说说吧。”
“好吧。”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得从昨天开始讲起……”
茅励从头开始将自己的到阴间的经历娓娓道来,之间不乏惊心动魄的场景,听得兰姨神情大变,就连门外偷听的某人都不由得贴住了们,恨不得将门压过去……
兰姨听到茅励被四尾猫鼬偷袭时,便忍耐不住插嘴道:“你遇到了四尾猫鼬?”
“是啊。”茅励看向兰姨道:“怎么啦?”
兰姨低沉着脸,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继续说。”
茅励砸吧了下嘴,也不再回问,继续再说下去,可是后面的都跟四尾猫鼬有关,兰姨多次打断,可是又不说明是什么缘故,这让茅励有种强烈地好奇心。
终于等到茅励说到与最后一次大爆炸时,兰姨再次插道:“你确定在四尾猫鼬身上看见了寒光?”
茅励点了点头道:“对,我确定。怎么啦?”
兰姨皱起眉头,想了会,道:“茅励。你还记得之前被暴魂棒插中的那个小鬼么?”
嗯?茅励往回一想,对比那小鬼与四尾猫鼬的情况,不觉也皱起眉头,有点拿不准道:“好像有点相同。”
兰姨追问道:“那根暴魂棒呢?”
“我用灵符把他镇住,插在了地上……”茅励惊讶地看着兰姨道:“不会吧,难道真的这么巧?”
兰姨笑了笑道:“就是这么巧。”
茅励无语了,正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兰姨却一改刚才的笑容,一脸冷峻地道:“茅励,你知道吗,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啊?”茅励下意识应道。
兰姨继续道:“四尾猫鼬虽然是十尾猫鼬三个儿子里面法力最差的,可是毕竟是他的骨肉,而你又在他的地盘杀了他的儿子,脸面上一定过不去,恐怕到时候整个乱鬼地都会被搅得顶朝天。”
茅励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哎!杀了王子啊,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兰姨见茅励一脸无奈,当下正欲开口,忽然大门一阵“吱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嗯?还有人偷听?茅励看了过去,见那人慌乱地爬了起来,忽然有种眼熟的感觉。当下不禁说了句:“是你?”
那人赶紧争道:“不是……不是我。”当下转身就想走。
可是那背影太熟悉了,茅励已经确认无疑,当下喝道:“站住,你别走。”
那人立刻停住了。
茅励道:“转过来。”
那人顿了顿,慢慢地转了过来,那大眼睛,那斜马尾……
那人一见茅励顿时尴尬地笑了起来,反而露出那对小虎牙。
我告非!竟然是在悦来客栈里面的那个小女孩!茅励差点破口大骂,当下沉声道:“还真的是你啊!”
“哎呀!是我怎么啦?”那女孩走到兰姨身边,道:“有我兰姨在,我还怕你吃了我啊。”
嗯?茅励眼睛看向兰姨。
兰姨却笑了笑道:“呵呵,茅励不好意思啊,小陌也是无心之失,你就不要怪她了。”
茅励不服道:“兰姨,要不是他,我怎么会和朴刀将军结怨,又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茅励,这都是天注定的。”兰姨解释道,“你还记得初入乱鬼地之时,在墙上所看见的三幅画吗?。”
“怎么啦?”茅励皱起眉头。
兰姨解释道:“那就是你未来十二个时辰内要经历的大事。”
“是嘛!”茅励心中大惊,当初自己就有过怀疑,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得到了验证。可是那面石碑也太过强大了吧!
兰姨仿佛看出了茅励的担忧,于是解释道:“其实那面石碑没有你相信的那么厉害。因为每个人一世只能用一次,而且只能预测到十二时辰,也就是二十四个小时之内的事,所预测的事只能和你自己有关,所预测的范围不得超过乱鬼地。”
“是这样啊。”茅励听完不由得一失,要是这样说来,这石碑就跟鸡肋一般了。
小陌却在旁插道:“你想想就知道了,要真是宝贝还能留到现在吗?”
那倒也是,茅励点了点头,也不理会小陌,转问兰姨道:“十尾猫鼬的势力有多大?”、
兰姨沉声道:“超出你的想象,你们去韩国只是擦过一点点他的领土,现在要是逃亡,恐怕没有两天一夜都跑不出去的,所以你就安心地呆在这里养伤,我会准备一些草药,驱除身体内的阴气。”
“那就多谢兰姨……。”茅励笑道,可是忽然脸色一变道:“坏菜!”
“坏菜?”小陌不解地跟道。
茅励急道:“恐怕不行了,我必须马上走。”
兰姨见茅励如此煞有其事,便问道:“怎么啦?”
茅励道:“从我到小镇,沿途都留下了血迹,朴刀将军一伙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兰姨脸色顺变,左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副巴掌大的算盘,右手飞快的在算盘上划过。
这是什么法宝?铁指神算吗?茅励疑惑地看着兰姨。
小陌却插道:“羡慕吧,这可是我兰姨的“地演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
“住嘴!”兰姨厉声喝道,一脸凝重地看着已经尘埃落定的算盘面,沉声道:“恐怕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小陌你马上带茅励走。”
“啊?为什么要我带啊。”小陌不服道:“兰姨,我不想走。”
兰姨道:“茅励在这里又不认识路,你带着他去南归镇。”
小陌又惊讶道:“南归镇,干嘛带他去南归镇啊?”
兰姨气道:“你不要问这么多,赶紧走,那些追兵已经到了镇口了,再不走我也会被连累的。”
“啊!”小陌一听还会连累到兰姨,看向茅励道:“你还看什么,走啊!”
茅励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便跟着小陌走出了房间,两人从后门出来后。小陌抱住兰姨道:“兰姨,我舍不得你。你要好好保重啊。”
“好啦,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会搞定的啦。”兰姨笑了笑,忽而又凑到小陌的耳边道,“记住,回去后告诉镇长,说机缘已经来了。”
“机缘?什么机缘啊?”小陌推开兰姨,不解道。
“嘘!”兰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道:“好了,不要再等了,马上上路。”
小陌还欲说话。茅励插道:“呃……请问一下,兰姨,你这有没有朱砂。”
“朱砂?”兰姨想了想道:“没有了,昨天肉包子铺的狗儿全买走了。”
呃……茅励无语了。
小陌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啊,走啊!”
茅励与兰姨道了给别,便上路了。
两人原想从镇西头上山,可还没等出镇口,就发现一大堆士兵堵在那。茅励两人赶紧掉了头转向镇西头,可是刚到一步,就发现朴刀将军领着士兵走过大街。
小陌赶紧躲到一旁的石柱下,问茅励道:“哎!那把断剑不是你的法宝吗?怎么会在他手里。”
茅励会道:“逃命的时候,我把它留在了山上,想不到被他抢走了。”
小陌转了过来道:“那你有没有什么暗号、咒语能够召唤它回来啊。”
“这个也行?……”茅励还真不知道,自己肯定是不会刻的,断剑一直在凌菲音手里,那就很难说了。
“咦!”小陌嘘道:“一看你就不行,真是坐着金山去要饭。”
要饭?告非!茅励正欲回话。
小陌却道:“他们走了,快走!”当下迅速抄起跑去。
“去哪啊!”茅励急忙追了上去。
两人沿着朴刀将军走来的方向往回走,一路上也没有小兵,可是到了镇口,却又是十几个小兵犹如石像一般站在那。
小陌立马躲到小巷中,小声道:“怎么啦?”
茅励反问道:“你不是这里的地头蛇吗?难道就没有什么地道、暗门通到外面的啊?”
小陌慢慢地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茅励道:“有啊,你去找啊!”
茅励自讨没趣地回过头,忽然眉头一动,道:“镇上不是有一条河吗?我们可以潜出去。”
“对啊。”小陌惊喜道。
“呃……等一下……”茅励却失落道:“忘了告诉你,我不会游泳。”
“咦!你还真没用。”小陌又道:“那条根本就不能算作河,也就是一条小溪,水深还不到膝盖,可是我们能够沿着小溪两边的崖壁偷偷走出去。”
走小溪里面?茅励疑道:“能行吗?”
小陌笑道:“行不行试下就知道了啊。”
于是两人来到了小溪边,顺着小溪走了一段后,果不其然地就发现三五个小兵正站在路中央。
“嘘!”小陌做了个噤声手势,领着茅励走走地下了小溪,小溪高约一米半,水深二十厘米左右。茅励两人尽量地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前挪动,以免引起水声。
眼看离岸上的小兵越来越近,茅励两人就更加小心,而岸上的小兵也没在意旁边小溪水面上传出的水纹,只是一个劲的盯着前方。于是这就给茅励他们创造了时机。
终于,茅励两人走了过士兵所在的地方,两人顿时大松了口气,只要过了这个坎,进到山里,朴刀将军想找也难了。
小陌见路过了危险之地,便开始加大步伐,赶走了几步,茅励忽然拉住了她。
呀!还敢扯我!小陌转过身去,正欲发怒。不料茅励一脸紧张地向自己使了个眼神,小陌将信将疑地转过头去。
只见昏暗的小溪内,一对晶莹剔透的眼睛正浮在水面之上。
“是蛇!”茅励小声道。
小陌却不惊反喜,当下打了个扳指,那蛇竟然游了过来。
“哎……”茅励叫之不及。
小陌伸出左手,那小蛇立刻缠了上去。
嗯?茅励霎时间明白了过来。恐怕这蛇是家养的了。
小陌冷哼一声,小声道:“有什么好怕的,走啦。”
茅励沉叹一声,只好跟了上去。走了数十步后,两人再次上了岸,迅速朝最近的山跑去。一路上也没有看见士兵,看来朴刀将军已经认定茅励是躲在小镇里面了,可就是晚了点。
终于茅励两人跑到山上后,才大松了口气。茅励回望山下的小镇,小镇四周都站着一圈穿着兵服的士兵,而且越来越多的士兵从小镇的入口走进小镇。
茅励不禁为兰姨担心,于是转身问小陌道:“兰姨她没事吧?”
“叱……”小陌手中的蛇忽然向茅励呲牙咧嘴。
茅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小陌却满意地摸了摸蛇的头,笑着回道:“你放心好啊,我兰姨可是会“地演算”,当初十尾猫鼬亲率大军都没有找到她,一个小小的朴刀将军又能怎么样?你还是关系一下自己吧。”
小陌走在前头,道:“我告诉你,接下来我带你走的路,你一定不要去记,否则我就叫小白咬你。”
“叱……”那蛇立马响应。
呃……我记没记你怎么知道。再说了有什么好记的,一旦联络上阴间官府,我就走了。谁还会想来这个破地方。可是现在却也不得不应道:“知道了。”
小陌继续道:“还有,到了南归镇后,你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一切行动听指挥。知道么?”
“嗯。”茅励也不在意,转而问道:“对了,我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啊?”
小陌应道:“大约三个时辰的路。”
三个时辰?那不就得六个小时。人平均一个小时能走五公里,六个小时就是三十公里。也不知道这三十公里能否安全的到达。
在小陌的带领下,两人走过了一个小时的山路,终于前方再次出现一个镇子。
茅励问道:“我们绕过去吧。”
小陌却道:“不行,对面就是金枪的地盘,每到这个时候他就封了对面的翠山,现在山上可能会有士兵。我们还是下去为好。”
茅励担忧道:“可是我现在是通缉犯,被发现了怎么办?”
小陌不在意道:“哎呀,不用怕,那又不是军镇,肯定不会驻军的。”
茅励还是担心道:“那你说对面的山上有士兵,难道他们就不能下山。”
小陌不耐烦道:“你笨啊,这边是朴刀的势力范围,对面才是金枪的势力范围,他要是能下来,就不会每月这个时候封山了。”
小陌也不理会茅励就独自下山去了,茅励没有办法只好跟了上去。
果然,安全抵达镇口,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行人,没有半个士兵。茅励顿时大松了口气,便大步走进小镇。
可是刚走进小镇,便发现远处正有两个小兵背向着自己。
茅励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小陌却回过头来瞪了茅励一眼,气哼了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茅励可没有她那样的胆子,当下悄悄的退到路边往前走,尽量不引起前面的士兵注意。
当快接近那两个小兵时,茅励才发现原来两人手中都有一叠枯黄的告示。
不会印的是我吧。茅励心头一怔,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时,前头早已走远的小陌回头喊道:“大哥,麻烦你快点好吧,我们还得赶路呢。”
“哦!”茅励轻声应了一声,将目光移向一边,快步朝小陌追去。
那两个小兵本来是百无聊赖,不想见茅励如此的紧张,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一个偏胖的小兵将手中的告示交到偏瘦的小兵手中,朝茅励走来。
茅励一见那小兵走了上来,当下走得就更快了。那小兵也不说话,还只是跟着茅励,寸步不离。
已经盯上了!茅励顿时慌了手脚,正欲飞跑起来。这时那个小兵开口了:“张大哥!请留步!”
嗯?张大哥?茅励心中的紧张泄了一半,便停下脚步,可是还是不敢回头。
那小兵左手搭上了茅励的肩部,笑道:“哎呀,你可让老弟我一通好找啊,来花西镇也不通知我一声,来,哥俩一起去喝两杯。”
淡定,淡定,茅励平静了下心情,想好了说辞,才慢慢转过身来。
可还没等茅励说话,那人脸上就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道:“哎呀!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没关系。”茅励笑了笑,继续赶路。当来到小陌身边时,头也不转地小声道:“快走。”
“怎么啦?”小陌不以为然道:“不就是一个认错人的士兵吗,你用的着这么紧张吗?”
茅励二话不说,抓起她的手便快步往前走。
“哎!你拉我干什么!”小陌叫道。
茅励拉着她转进了最近的巷口,而后赶紧贴到墙壁上,喘了一口气。
小陌见茅励如此紧张,当下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啦?”
茅励道:“刚才我在那个士兵眼中看见了一丝恐惧,虽然他极力掩饰了过去,但我却又发现他左手不停地颤抖着。”
小陌反问道:“这又能说明说明啊?”
茅励气道:“你还不明白啊,他们是怕我。他们一定是接到上头的通知,知道我就是杀死四尾猫鼬的凶手,所以要是明着揭穿我他们定然难逃一死,所以故意接着认错人的方式来确认一下。”
“啊!”小陌惊讶一声,可是又不服道:“可是你怎么能够确定,要是他们真的是认错人了呢?”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你如果不想,可以出去看看,外面那两个小兵一个肯定去通风报信了,另一个正在追过来。”
“切!我就不信!”小陌嘘道,当下绕过茅励偷偷地往前探出头。心中有种莫名的紧张,虽然她一方面很相信茅励的话,可另一方面却又极力想推翻茅励的判断。这时候两种念头在脑中不断地缠斗着,让她头疼不已。
哎呀!不想了!拼了!小陌咬牙猛地冲了出去。忽然一个人头正好也冲了过来!
“啊!……”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大人……”
茅励在后按住小陌的肩膀,小陌立刻停止了尖叫。
看着地上不断磕头的士兵,小陌心中大惊不已,当下对茅励投出佩服的眼光。
茅励沉声对那小兵道:“说,你是那一部分的。”
那小兵慌乱道:“我……我是小东山磨刀岭磨刀洞李镖将军手下的御用马前卒。”
马前卒还有御用的?茅励冷笑一声道:“你们是何时接到通缉我的命令,又在此地埋伏下多少军马。但凡有一句假话空话,我就让你和四尾猫鼬一般飞灰湮灭!”
果然是他!那小兵心头一怔,颤抖道:“我……我们是半个小时前接到命令才来的花西镇,纯属临时命令,没……没有预伏军马啊?”那小兵一副无辜的样子看向茅励。
茅励拉沉下脸,怒目睁睁地盯着那小兵。
那小兵吓得额头直冒冷汗,又不停磕头道:“大人,我可没有半句假话啊,你要相信我啊……”
茅励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小陌见势气哼一声,插道:“你还敢说没有假话!李镖的磨刀山离这里有三四十里路,你们如何一个小时就能赶到,而且这里又是朴刀和金枪的势力交界处,就算你们健步如飞,又怎么能够就进来!”
“这!”那小兵顿时愣在了原地。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吧!”茅励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迅速按在了那小兵头上,道:“我给你三秒钟,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就用这雷符引来报应天雷轰你。”
“啊!”那小兵顿时瘫软在地。
“一!……”
“我说!”小兵赶紧争道。
“二!……”
小兵见茅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赶紧喊道:“我们一共在花西镇周围有两千士兵。一千在东头,一千在西头。”
小陌喝道:“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那小兵没听见茅励喊“三”,顿时大松了口气,解释道:“其实那不是埋伏,今天是我家李镖将军和金枪将军围猎翠山的日子,两个时辰前,我们接到了朴刀将军的传书,说是四尾猫鼬大人被一个阳间的茅山道士杀了,叫我们在各个路口拦截……”
茅山道士?小陌看向茅励,这才想起原来茅励也是姓茅,传说中茅山道士的祖师三兄弟不都是姓茅吗?
茅励冷面横眉喝道:“那你家将军怎么不亲自坐镇?”
那小兵道:“我家将军说,四尾猫鼬是在朴刀境内被杀,就应该归朴刀将军管,与我们无关,而且又没有大王的命令,我们用不着一起背黑锅。所以就指派我们两个御用马前卒来。”
他们还真省心,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可是一个机会,或许还能突出重围。茅励目光再次看向那小兵,信息是问出来了,可是又该如此处置他呢?
小兵见茅励不说话,可额头上的符纸还没有拿去,于是有求饶道:“大人,我也只是个当兵的,只是听从上级命令,你就放过我吧,我一定不会把你们的行踪说出去……”
“是嘛?可我从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的身上。”茅励按纸的右手忽然往前一戳,同时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啊!”小兵一声惨叫,昏死在地上。
真是没用,茅励摇了摇头,收起夹在右手的白纸。
“我要看看。”小陌却忽然出手抢了过去,忽而又疑道,“哎!这不是我兰姨给你的药单么,怎么还有驱鬼的功效啊。”
“当然没有,他是吓晕了。”茅励将药单收了回去,道,“走吧,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兵恐怕都已经带着大军赶来了。”
小陌应了一声,便领着茅励继续朝东走,两人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出了镇,再次上了山,接着又是前行了一个半个小时,忽然天空中一只雄鹰飞过,一声长鸣响彻树林。
小陌手上的蛇不自觉地缠紧小陌的手臂,显然是受了惊吓,小陌只好不停地安慰那蛇。
茅励起先也没在意,可是又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那头鹰竟然三次飞过。这下引起了茅励的注意。
那鹰要不是贪图小陌手中的蛇,就是另有目的跟踪。要是前者还好,可是万一是后者……茅励皱起眉头思量起来。
“哔!”又是一声长鸣。
那蛇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小陌顿时朝天气骂道,“贼老鹰!有本事你就下来啊!本姑奶奶就要好好整治你!”
可是那老鹰完全不理会小陌,依旧消失在山路两旁的树林上空。
还真天真啊,你叫它下来它就下来啊,茅励轻笑一声,忽而脑中一怔:对啊!那老鹰为什么不下来!既然它要是贪图小陌手中的蛇,那它就更应该采取行动,而非一直这样盘旋。
这可是一个特殊的信号。茅励沉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老鹰就是空中间谍,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出不得半点差错。
茅励转头对小陌道,“快点走,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什么?”小陌惊讶道,“你怎么发现的啊。”
“哔!”空中那老鹰声再次响起,这时茅励有种感觉,那声音仿佛就是催命音符一般,让人心底发寒。茅励不想跟她解释,只好道,“怎么发现的你就别管,赶紧走,要不然就死定了。”
小陌毕竟是个女孩,又见过茅励大展神威,心中不自主对茅励产生了一种依赖,当下也不问缘由,加快脚步拼命地往前赶。
可是茅励他们无论怎么跑,那老鹰还是如幽灵一般不时地出现在天空。
空中优势太明显了,这样跑也不是办法,茅励转头问道,“小陌,这一带有什么村镇没有。”
小陌不假思索道,“前面一里地就是炎村,你问这个干什么?”
茅励也不回答,又问道,“你带钱了吗?”
小陌道,“有啊,你想下去买东西啊?可是小村里能有什么呢?再说了,那些村子都是高丽棒子村落,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挑事,进而群殴的。”
“没时间了跟你解释,想要活命就必须进村,赶紧前面带路。”茅励沉声道。
“哦!”小陌带着满头的疑惑领着茅励穿行在林间山路上,终于两分钟后,一个村落出现在山脚下。
远处的山路旁,三个金甲凛凛的人站在岩石之上,一个小兵上来拜道:“禀告将军!海东青报告,他们已经进入炎村了。”
左边那个人疑惑道:“炎村,那不是高丽奴的势力范围吗?他们怎么会去哪里?”
中间那个道:“哎!李镖兄,我看他们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正好可以大举跟紧,将炎村包围起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右边那个急冲冲地道:“崔剑兄你还等什么啊!要是依我金枪的,我们直接杀进去不就得了吗,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道士还能在我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左边的李镖冷笑一声道:“我看他就是耀武扬威,竟然当着朴刀那么多人的面轰死了四尾猫鼬大人,要是你我和他相对,你自信能打得过他吗?”
金枪争道:“朴刀算什么,以前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小混混,我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何况通报中不是说四尾猫鼬大人是被自己的兵器杀死的吗?关那道士有何干。”
崔剑摇头道:“这个可能是朴刀为了推卸责任,我们切不可相信,我看还是稳扎稳打为妙。”
李镖也赞同道:“我看也是,只要我们盯着了他们,就不怕没机会下手。”
金枪一看二比一,只好也赞成,三人或作三道遁光射向前方。
余下那小兵看着空空地岩石,低声数落道:“明明遁光几秒钟就可以追上凶手,却还要我们走在前面当替死鬼,你们倒是会想啊。”
小兵刚站起来,前面忽然一阵马蹄声。小兵抬头一看,只见一金甲凛凛的将军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风尘仆仆,人马弥漫,不见其尽头。小兵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停!”忽而一声大喝,万马奔腾的声音霎时停了下来,接着又是几声清脆的马蹄声,一个声音喝道:“你是那一部分的。”
小兵不敢抬头,回道:“属下乃是崔剑将军的属下。”
崔剑?他也来了?那人顿了顿,道“我是朴刀将军,据说你们发现了那凶手的踪迹?”
小兵道:“正是,就在不远处的炎村,我家将军正与金枪、李镖两位将军一同前往。”
呵呵,你终于又现身么,朴刀将军得意地一笑,看着腰际的断剑,心中恨恨地道:我就要用这把断剑要你的命!
“小的们!走!”朴刀一声大喝,一马当先,骑兵咆哮而过。那小兵吓得一动不动,等到声音渐渐远去,才慢慢地抬气头,回头看着远处的尘土,顿时瘫软在地。
远处,崔剑三位将军出现在炎村山上,一个小吏上来道:“将军,那人就在山下,一直没有离开。还有飞鸽传书,郑戟、尹斧两位将军从南边而来,已经离炎村不到十里地。朴刀军甲从西边而来,大约还有三里地,姜钩将军……”
“够了!”金枪将军看向李镖、崔剑急道:“两位,我们已经不能等了,要是在等下去,那这绝世军功可是归他们了。”
李镖与崔剑相互看了看,道:“好,那我们就……”
“大人!大人……”一个小兵急冲冲地冲了上来道:“他们出村了。”
金枪迫不及待道:“还等什么啊!快走啊!”
三位将军一同下令,众士兵纷纷向茅励两人逃走的方向赶去。
崔剑站在一棵无名树端,看着远处走得不慌不忙的两人,疑问道:“他们怎么忽然走慢了?”
另一颗树梢的李镖道:“他们不会是发现了我们,所以故意这样挑衅?”
金枪却不屑道:“管他什么挑衅不挑衅,我们杀过去就行。还磨蹭什么啊!”
崔剑还拿不定主意。李镖也不说话。
金枪气道:“你们不下我可得下了,到时候领军功可别说有你们的一半。”
“哎!金枪,你得想好了。待会你要是被人家打得嗷嗷叫的时候,可别向我们求救。”
金枪左手向前,手中便显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枪,二话不说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树梢。
崔剑与李镖看见远处的金枪将军,忽而转过头去,相视一笑。有金枪这等莽汉在前面开道,还愁立军功不到么?
“报!”一个小兵上前拜道:“禀告将军,那两个凶手在岔道分开,那男的去了固脱村方向,女的去了小肥村方向。”
分开了?这倒出乎意料啊。崔剑皱起眉头,道:“李镖兄,看来对方是发现了我们,不如就干脆的通杀一场。”
李镖道:“好,正好提前为这次中原阎王入侵练练手。”
言罢两人便化作遁光消失在树林中,转眼间便来到了一处山路上。
金枪将军早已经如杀神一般站在那,左手握着长枪斜指向天空,右手却还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飞针。
崔剑见了不由得冷笑,那奴货竟然把本命法宝都拿出来了,看来是想军功想疯了。自己可没有他那样的痴狂,待会要是情况不对,就第一时间时间离开。当下右手一伸变出一把黑面长剑。
李镖四指张开,拇指扣内,轻轻一晃,四柄紫色飞刀现了出来。
金枪头也不会地大笑地问道:“李镖兄,崔剑兄,怎么?你们改变主意了么?”
崔剑笑应道:“是啊,待会就看金枪兄的本事了。”
金枪正欲回话,忽然前面一个身影迅速地走了过来。
是他!虽然戴了顶草帽,可是那身形,和衣服不会错。
当下三人都静下心来,将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
可是对面那凶手却好像有恃无恐,也不做什么准备,直接跑到了跟前,竟也不打招呼,就要从左边绕过三人。
嗯?李镖、崔剑两人诧异不已。
金枪直接大喝道:“哪里走!”
那凶手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跑去。
不对劲!崔剑目光往那凶手脚下一扫,顿时眉头一皱,一个飞跃落在那凶手的前面,手中的长剑正好压在了那凶手的肩膀上。
那凶手一见,浑身颤抖不已,立马瘫软在地上。
崔剑厉声喝道:“抬起头来。”
那凶手没有反应。
李镖、金枪也围了上来,看着埋头不语的凶手,皆都疑惑不解。
崔剑叹了口气,又问道:“???!(韩语,抬起头来。)”
那人慢慢地抬起头来。
三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诧的眼神。
却见帽子下面,一张女人的脸庞。
“女人!”金枪气骂一声,长枪一扬,直接就戳破了那女人的胸腔。
“哎!”崔剑叫之不及,转而责道:“金枪,你杀了她干嘛?至少也得问出那个凶手来啊。”
金枪将长枪收了回来,道:“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们两个趁着进村的时间,互相调换了衣服,我们还是赶紧去追那个假女人。”当下也不等崔剑两人答话,化作一道蓝光就朝东遁去。崔剑、李镖两人也不甘落后,紧追上去。
山路上只剩下那个女人,可怜她到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就被金枪给杀了,恐惧的眼神中又透漏着一丝凄凉,让人望之久久不绝。
山路另一端,一个女装戴帽子的人,却慌不择脚地亡命向丛里中跑去。
忽然天空一声鹰叫,那人一怔,厉声骂道:“该死的,还是摆脱不掉。”
“那是当然。”忽然树林中一个声音回道。
“谁!”那人抬头,露出了男儿本色。
“涮”地一声,三道遁光落在前方的巨石上,化出崔剑三位将军。
金枪率先喝道:“好你的个泼皮!竟然给我们来了个调虎离山。”
呃……崔剑、李镖两人一听,顿时无语了。还调虎离山,看你是兵书读糊涂了吧。
那人却冷哼一声道:“什么,调虎离山,俺不知道,你们最好让开,要是耽误俺赚钱,俺可就不客气了。”当下竟然从腰后掏出一把柴刀。
崔剑见了脸色大变,不待众人说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长剑悬在那人的脖子旁,冷声道:“我给你一分钟,说清楚你是谁,还有为什么会穿着这件女人的衣服。”
“啊!”那人吓得顿时瘫软在地上,颤抖地答道:“我……我说,我叫张二麻子,是炎村砍柴的,就在刚刚不久前,有两个人找到了我们村,要出一大笔钱和我们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还把钱都拿出来了,可是大家怕上当,都没有去试。我见能玩又能赚钱,所以就假扮了这个女人。”
金枪不耐烦道:“你大爷的,到底是什么游戏。”
张二麻子一怔,赶紧应答道:“他说,他在训练一头海东青,现在到了关键时候,所以让我们假扮目标,如果能够摆脱它的追捕,就能够得……”
崔剑不等他说完,便插道:“与你分手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张二麻子应道:“她是我们李成早家的大闺女,是个哑巴。”
“我告非!怪不得她不说话呢!”金枪大喝一声,当下又欲将长枪朝张二麻子胸腔戳过去。
“哎!等一下!”崔剑用剑挑开金枪的长枪,道:“问清楚那凶手的下落再说。”
金枪恍然大悟,转头对着张二麻子喝道:“快说!他们去哪了?”
张二麻子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
金枪一见,便立马将长枪戳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张二麻子赶紧喊道:“……我……我还偷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哦?”崔剑惊讶了一声。金枪手中的长枪停了下来。
张二麻子赶紧道:“我……我听见他们好像要去一个叫南归镇的地方。”
“南归镇!”崔剑、李镖、金枪异口同声地诧异道。
金枪又喝道:“小子!给我说实话,要是我发现你有半句谎话,我就让你飞灰湮灭!”
“我说的都是实话!”张二麻子慌道。
崔剑嘀咕道:“他们怎么会跟南归镇扯上关系?”
李镖道:“要是这样,我们是剿灭他们为好,还是跟踪他们为好。”
金枪笑道:“两位苦恼什么,我们当然是跟踪上去,然后一网打尽。想想啊,能够找到南归镇,那可又是大功一件,这次不想发都不成了。”
崔剑道:“只怕以我们的兵力,还不足以对抗南归镇的支那人。”
金枪不以为然道:“你们也太胆小了,怎么能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些支那人五十年前就已经败给我们伟大的皇军。我就不信如今十尾猫鼬大人当道,我们反而打不过他们。”
崔剑、李镖两人皱起眉头,心中平衡利弊得失。
地上的张二麻子忍不住开口道:“哎,各位大人,我可以走了吧,我和李哑巴约定在坛香山口碰面呢。”
崔剑冷笑一声,道:“那没问题,金枪你就送他一程。”
张二麻子一听他们还送自己,当下笑应道:“那就不用了,不过实话跟你们说,我对那个小哑巴女还是动心的,想当初我们……”
崔剑可不想听张二麻子聒噪,当下刚转过身去,张二麻子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金枪厉声喊道:“可恶的高丽奴,竟然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我看还是让海东青去搜查。”
崔剑道:“他们已经换衣服了,海东青也失去了目标,为今之计只能逐地排查。可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凶手,到现在他还没有出手,我们也不好做出计划。”
“诸位不用害怕!”一个声音喝道。
三人转过头去,却见朴刀将军现了出来。
朴刀将军道:“那个人已经身负重伤,而且兵器也在我这里,已经掀不起什么浪了。”
“哦?”崔剑问道:“朴刀兄可确定?”
朴刀将断剑亮了出来道:“这就是那凶手的兵器,我在济民镇外找到他的踪迹时,地上留下大片血迹,而后我得知躲在“地演算”“鬼命兰”的药店中,可是等我赶去的时候,药店已经人去楼空。”
崔剑低声念道:“鬼命兰也掺合进来了,那可非同一般啊。”
金枪却不耐烦道:“她来了正好,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当时候军功可是比天还高了。”
朴刀大笑道:“金枪兄,我正有此意。这次我们可以一同立功了。”
金枪却道:“免了吧,哪次不都是你老兄的骑兵冲得最慢,逃得最快。”
呃……朴刀尴尬道:“你放心好吧,这次肯定不会了。”
听到朴刀这句话,崔剑、李镖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向了朴刀手中的断剑。
李镖冷冷地说道:“恭喜朴刀兄又得一件法宝。”
朴刀笑应道:“原来那件法宝被那支那人给毁了,所以我就抢了他的兵器,也算是一种补偿。”
“补偿?”金枪冷笑道:“你还是见了大王再说吧。”当下化作一道遁光激射向东方。
崔剑、李镖都不说话地跟了上去。只剩下朴刀一人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间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树林之中,茅励与小陌亡命地奔跑着,忽然前面出现一条十多米宽的河。
茅励立刻停了下来,问小陌道:“怎么有条河?”
小陌不以为然道:“是山就得会有河,这里是河水最浅的地方,不过膝盖深,快走。”
茅励看着湖面,忽然皱起眉头,拉住小陌的手道:“等一下。”
小陌问道:“怎么啦?”
“好像不对劲。”茅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奋力朝河中间扔去。
“咚”地一声,河面泛起一阵小小地漪涟。
小陌迫不及待地道:“没什……”
话还没完,忽然河面一阵噪耳的水声,十数个尖牙大鳄鱼齐齐冲了出来。
“啊!”小陌吓得往后退去。
茅励拉住她往后跑。身后的鳄鱼纷纷爬出了河面,追赶了上来。
茅励急问小陌道:“怎么这么多鳄鱼啊?”
小陌应道:“我也不知道啊!平时也没有发现。”
突然冒了出来?这可不是给好兆头。茅励道:“有没有地方能够绕过去的,比如说桥。”
“有,可是在上游一里地的地方。”小陌掉转方向道:“走这边。”
茅励二话不说,赶紧追了上去。
鳄鱼们穷追不舍,忽而一阵诡异地笛声,一个青眉女子出现在为首的碧眼大鳄之上。鳄鱼们听到了笛声,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小陌回头一看,急道:“不好了,是鳄鱼夫人。”
鳄鱼夫人?这名字还真恰当啊。茅励往前一看,正见一根合抱的树木横卧在小河上,那该不会就是小陌说的桥吧。
“耶!到了!”小陌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就冲上了断木。
茅励却停在断木前犹豫了起来。
而后的鳄鱼们趁着笛声,已经杀了过来。
茅励往前一看,小陌已经到了河对岸。
“快过来!”小陌喊道。
茅励看着脚下翻腾地河水,心中担心道:要是掉下去可就死定了。
“啊……呜……”鳄鱼只有百步之遥了!
小陌急喊道:“快点啊!”
茅励再一回头,看见鳄鱼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而后又看向澎湃的河水。
“拼了!”茅励咬牙喝道,当下目光平视着前方,快步向河对岸冲去。
虽然耗时不过半十秒钟,可是茅励感觉心在刀尖,仿佛度日如年一般,还好最后终于有惊无险地上了岸。
小陌见势立刻俯下身去,想要去离开那巨木。
茅励急道:“走啦!鳄鱼不会下水了。”
“啊!”小陌低头一看,只见河面上,黑黝黝一片,好像披上了一层黑纱,一双双疯狂地眼睛露着诡异的血红,碧眼鳄鱼王之上,鳄鱼夫人一副沉寂的表情看了过来。
小陌忽然觉得鳄鱼夫人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地凄凉,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忍不住看下去,欲罢不能。
“走啦!”茅励赶紧拉起小陌。
小陌霎时间清醒了过来,跟着茅励穿梭入树林。
河中的鳄鱼大军却没有上岸,鳄鱼夫人徐徐站了起来,放下口中的竹笛,哀叹了一口气,竟一步步走入河中。鳄鱼们血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而后渐渐下沉入河水。
前方的茅励两人跑着跑着便发现身后的异常,当下立马停了下来。
茅励气喘吁吁地问道:“那……那个鳄鱼夫人是怎么回事?”
小陌应道:“我……我也只听说过一点点,据说她生前是一名笛手,为了救落水的孩童而被鳄鱼吃掉。后来在阴间她嫁给炎河河神,十五年前,十尾猫鼬为了一统乱鬼地,杀了他丈夫,鳄鱼夫人便消声灭迹,一年前才再次出现在这炎河之中。”
茅励疑问道:“找你这么一说,他跟十尾猫鼬还有杀夫之仇,又怎么会帮他来杀我们呢?”
小陌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茅励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从头到尾,她好像都没有意思上伤害自己,反而更像是驱赶我们。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难道……茅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那条路上有埋伏?茅励醒悟道:“对了,一定是这样!小陌,赶紧走,我估计各地的军马都在往这边靠拢了,你想想这附近还有什么路比较隐蔽的。”
小陌抓了抓头,想了会道:“有一条穿肠道!不过我已经十年没走过了,不知道那路还在不在。”
茅励道:“不在更好了,那就更不容易发现了。”
小陌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少阳已经快要落下,天色渐渐变黑,茅励两人却还是匆忙地行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前面出现了村落。
小陌顿时欣喜道:“那是崖村,这说明我们只剩下半个时辰的路了。”
茅励道:“我们要不要下去。”
“当然不要。”小陌回道:“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村庄都是小鬼子的村落,只要你一说汉语就会露馅的,到时候免不了挨揍。”
呃……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茅励想起了乱鬼地的三大霸王,这个十尾猫鼬应该就是日本人的代表,萨满女神一听起便知道是满清遗民的代表,那么冥宗大王就应该是朝鲜人的代表了。
“走吧,应该能在天黑之前感到结界入口。”小陌起身道。
两人继续往南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刚翻过一座山头,忽然发现前面山脚之下,一群士兵正在往上搜山。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忽然天空就传来一声鸣叫,头顶上黑鹰盘旋而至。
坏了!又被盯上了,看来已经逃不掉了,茅励对小陌道:“赶紧找一个平坦点的地方,我要摆阵杀鬼!”
小陌看着茅励左手上的绷带,担忧道:“你手上还有伤,还能动吗?”
茅励道:“已经没有时间了。想活下去就必须拼一下。”当下朝沿着山脊朝东走去。
小陌看着茅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副凝重地表情,快步跟上茅励,同时悄悄地左手向后一伸,那条小蛇便射了出去,立马消失在树林中。
“报!”一小兵快速地走在上路间,在一处石崖前停了下来,拜道:“禀告诸位将军,两个凶手去山东头了。”
四位将军听罢,争先恐后地化作遁光消失在东方。
“涮”地一声,金枪先行落地,当下向四周望去,发现此处是一片十米平方的开阔地,阔地正八方的八棵树上正各自绑着一条白布,白布上血红的符咒让人触目惊心。
又是“唰!唰”“刷!”三声。朴刀、崔剑、李镖都现了出来。
崔剑一入此地就发现不正常了,好像是那凶手布阵了,当下道:“大家小心点,好像我们已经进入了他的结界。”
“哼!”金枪大喝道:“我就不信一个破阵能够奈何得了本将军。”
金枪大步地走向符布前,长枪往那符布上一戳,符布竟然毫无反应的被戳穿了。金枪将军顿时大笑,“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个道士一定是受了重伤,只能在此虚张声势。我们快点杀上去。”
“慢!”崔剑阻止道:“让我看看那张符布。”
金枪将符布递了过去,崔剑看着那符布,忽然皱眉道:“这是我们日本神道教的四象封印咒。”
“什么?”金枪上来道:“我们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朴刀反驳道:“不可能,他明明是中原阎王的鬼差,怎么可能是我大和民族子民。”
李镖道:“有可能着凶手偷学了我大和神法,我们不必在意。”
金枪也道:“对!对!肯定是这样,看来必须杀了着小子,才能还他污蔑我大和之罪。”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赞同。崔剑又道:“这咒布没有损坏,应该还有威力,可是为什么刚才金枪冲破时没有发挥出来呢?”
李镖上来道:“给我看看。”当下接过灵符,又在鼻子间闻了闻,道:“这是处女的气味,应该是用女子的血所画。”
“什么?这你都闻得出来啊?”金枪惊讶道。
李镖继续道:“我大和神道教的符咒只能用刚阳男子之血,那个人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点。”
哦!众人都大松了口气。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轰隆”之声。
四位将军纷纷警觉起来。金枪道:“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
崔剑道:“不像,我看是那道士的法术。”
四位全神贯注地搜查着四方,力求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忽然朴刀喝道:“不好!快走!”
“什么?”众人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地面之上无尽的白光冲射了出来。
四人纷纷掩面躲避,等到再一睁开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处身与一个金色的世界,茫茫而不见其尽头。
金枪横枪大骂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给我出来!”
崔剑沉声道:“看来我们已经入了结界。”
“结界!”金枪大骂道:“管你什么结界,就算是老天,我也要戳出一个窟窿来!”
金枪正欲扬起长枪,忽而前方一阵青光闪过,一个人影现了出来。
朴刀将军眼前一亮,嘿嘿笑道:“终于又看到你了。”
茅励轻笑一声道:“诸位又何必这般穷追不舍,不知在下何事对不起诸位?”
朴刀将军叱道:“你杀死四尾猫鼬大人,乃是罪该万死!”
茅励轻笑道:“明明是你贪图美色在前,想要霸占我的断剑在后,为了一己私欲,故意挑动年少气盛的四尾猫鼬,让我们两个生死相斗,你却好等到最后又坐守渔翁之利……”
“你胡说!”朴刀狰狞毕露。
茅励冷哼一声道:“胡没胡说,看看你手中的断剑便知!”
崔剑、金枪、李镖皆都投来怀疑的眼神。朴刀将军恼羞成怒,咬牙大喝道:“可恶!支那人我要你挫骨扬灰!”当下掌起断剑便冲了上去。
眼看断剑就要砍到茅励的额头,忽而一阵通鸣声,无数只燕子冲茅励身后飞出,燕群完全遮盖住了茅励的身影。
“可恶!”朴刀奋力地劈开眼前的燕子,可是燕子数量实在太多了,朴刀不得不往后退,以免燕子冲射进自己的眼睛。
身后一向积极的金枪此刻却倚在巨石下,看着朴刀孤军混战。崔剑站在巨石上,一脸的冷峻。李镖则干脆蹲在了下去,百无聊赖地竟用飞刀搀着额头。
金枪见他们都是作壁上观,心中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带着断剑投靠冥宗大王。现在倒好,着了那小子的道不说,一不小心就会被后面的三个家伙趁火打劫。这宝剑还没有捂热,是万万不能让他们得去。
金枪一咬牙,一计浮上心头,当下干脆不再抵抗,转身即向着三将军冲去。
“我告非!”金枪立马站直,用长枪指着朴刀,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朴刀,我早就知道你会逃跑的。”
朴刀将军狡辩道:“哎!我这不是让你老兄也活动一下吗!”
“哔!哔!……”燕群蜂拥而至。
金枪、崔剑皆都做好战斗准备,只有李镖一脸冷酷地抬起头。就在燕子离众将只有三米的时候,忽然急速地站了起来,同时左手飞射出三柄飞刀。
只听见“啪!啪!啪!”三次声响,三只燕子被击中落了下去,两柄飞刀落地,而却还有一柄飞刀摄入了那燕群深处中。
金枪、扑到都不明白李镖为何那样做,还正在犹豫时。忽然地面一震,所有的燕子化作黑光,急速地往后缩去,片刻间现出一条白布头。白布头上,血迹斑斑,明显是那道士的符咒,不过此刻已经老老实实的地被李镖的飞刀钉在树木之上。
金枪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却发现茅励的身影不见了,
崔剑道:“这不过是那小道士借着结界发出来的幻术而已。”
金枪气道:“我管他什么结界、幻术,我一并给他破了。”当下扬起长枪往天上刺去,顿时一阵电闪雷鸣,一道电光飞向天际。
李镖见罢,同时左手一挥,一并飞刀跟了上去。
崔剑也仗剑往上一挥,一道绿光激发了出来。
“我也来帮忙!”朴刀将军一声,大喝,对着天空一挥,顿时一道紫芒追射了上去。
“坏菜!”天空中传来一阵惊讶之声,紧接着各色神华与兵器好像冲到了天之尽头一般,停滞不前,忽然不约而同地爆炸开来。
“嘭嗵!”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色向虚空中退去。
各位将军还怕有诈,警觉不减地看下四周,却发现前方渐渐显出两个身影,小陌正搀着口吐鲜血的茅励。
朴刀迫不及待地喊道:“小子!你终于不行了吧!”
茅励苦笑一声,道:“行不行,你上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好!”朴刀大喝道:“金枪兄,立功的时候到了!”当下率先冲了上去。
金枪眼见军功在前,也正欲冲上去。崔剑却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金枪让朴刀与茅励对打。金枪点了点头果断地退了下去。
朴刀见后面无人,心中的担忧就更大了,当下唯有迅速解决茅励,才能全身而退,还好这支那小子受了伤,对付他已经全然不在话下。
“受死吧!”朴刀一声大喝,断剑罩着茅励的额头劈去。
小陌紧张地抓紧了茅励的左手。茅励却淡淡一笑,推开小陌,同时左脚向前,右脚往右方踏出一步,而后左脚向正后方回缩,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条柳枝。
与槐树一样,柳树也是阴阳通吃的植物,在阳间就有“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的宅忌民谣,而柳、桑、槐、大叶杨、苦楝更是号称五大鬼树。在此地能找到柳树也不稀奇。
正所谓:“柳枝打鬼矮三寸。”就算朴刀将军已是鬼将,可是还是不能逃不出这一定律。眼见朴刀断剑飞来,茅励急忙往右跳开,同时奋力地将柳条打向朴刀将军:“唵嘛呢叭咪吽……”
“啪!”地一声脆响。
朴刀将军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忽然眼前的景物都往上涨去。
不好!难道是结界还没有破去?朴刀将军慌乱不已,正欲转身。不料后背又是一声酸痛。
“唵嘛呢叭咪吽……”
“啪!”地一声,朴刀将军再次变小。
茅励一见有了效果,当下嘴间不断地催念观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借来大慈大悲的法力,附在柳枝上面,不停地抽打上去。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朴刀将军的身体就渐渐缩小,三寸,三寸,在三寸,不到一分钟,就只有五岁孩童般大小了。
“不好!”后面的三大将军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掌起手中的兵器杀向茅励。
茅励将柳条咬在嘴里,右手一把夺过朴刀将军熊抱着的断剑(就他五岁的身躯,也就能熊抱了)转身就跑。
“哪里走!”金枪大喝一声,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崔剑、李镖紧随其后。
朴刀将军却在后气得直跳,拼命大喊道:“崔剑、李镖,一定要给我拿住那小子!”
李镖听言忽然转过身来,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
五岁孩童身高的朴刀将军吓得连退数步,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镖一脸冷笑,没有回答,可是左手却亮出了一柄飞刀。
朴刀将军心头一怔,又道:“你……你别逼我,要……要不然我就自爆!”
“哼!”李镖冷哼一声,轻轻一扬,飞刀便慢慢飞到了朴刀将军身前,李镖道:“这把飞刀算我借你的,杀了那小子再还给我。”
朴刀将军露出狰狞的表情,恨恨地看着茅励逃去的,咬牙道:“我要他挫骨扬灰。”
李镖却轻笑一声没有答话,转身追上崔剑等人。
小陌紧跟茅励,见一路上都留着血迹,心中大骇,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茅励道:“没事,好像伤口破裂了。”
“啊!”小陌诧异道:“那该怎么办?”
茅励道:“逃!你放心,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我也会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小陌道:“你怎么送我离开啊?”
茅励没有回答,忽地停了下来,猛地往前一看,前方却是一处五米来高的石壁。
坏菜,天要绝我,茅励转头对小陌道:“你先爬上石壁。”
小陌急道:“那你呢?”
茅励道:“你先走,你走了我才能正常发挥。”当下将断剑塞给了小陌。
“你给我干什么啊!……”小陌不解道。
茅励抓着小陌的手,握着断剑奋力地往石壁上去射去:“走!”
“嗖!”地一声,断剑带着小陌射了出去。“啊……”
茅励取下口中的柳条,转了过来。
三大将军一排而站,崔剑先行问道:“只要你乖乖就擒,我保你无事。”
“保我无事?”茅励苦笑一声道:“你拿什么保证。我们还是不要打马虎眼,手底下见功夫吧!”
“好!我早就等不及了!”金枪将军长枪扬起就杀了上来。
茅励握紧手中的柳条,往左躲开长枪的攻击,同时整个人下蹲过去,柳条一挥,打向金枪后背。
哼!雕虫小技!金枪回枪一挡,抵住柳条,不料柳条柔软,竟往内一弹,正好打在金枪将军的额头上。
“啪!”地一声,金枪应声挨了三寸。
崔剑、李镖见金枪一人斗不过茅励,立马冲杀上来。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崔剑一剑劈向茅励的额头。
茅励往左一闪,忽然正前方飞来一道黑芒,茅励往左一个跟头,躲闪过去。
“哪里走!”金枪大喝一声。长枪戳来。
茅励柳枝一挥,正好缠住长枪。
“无知小辈!”金枪大喝。长枪往上一挑,柳枝竟然断成两截。
“嗖!”地一声,李镖的黑芒飞刀射杀过来。
茅励赶紧舍了手中的柳条,往后闪过。
金枪见势,长枪追杀上去。茅励极力闪躲,可是对付金枪一人尚且吃力,何况还有崔剑。李镖二人。
“受死吧!”金枪一声大喝,长枪向着茅励的胸腔戳来。
茅励已经无处可躲,忽而右手抬起左手,左手掌心向着金枪,嘴间露出一副笑容。
后面赶来的朴刀一见,赶紧喊道:“小心啊!那是掌心雷!”
晚了!茅励厉声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嗖!嗖!嗖!嗖……”神华机关枪一般激射出去。
“糟了!”金枪将军大惊失色。闪过已经来不及了,当下赶紧收枪挡在心口。
可是他哪有四尾猫鼬那般强横的身体,受了两记掌心雷就被炸飞开去。
“金枪!”崔剑厉声喊道,想要过去帮衬一把。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茅励掌心已经对向了他。
走!崔剑二话不说,抽身便走。
茅励却还是激发十数记掌心雷追杀上去。崔剑狼狈不堪地逃亡在山石之间。
茅励刚欲收手,忽然左边两道黑芒急速飞来。
忘了还有他!茅励赶紧往后跳闪出去。正欲站起身来,却见一排飞刀击杀上来。
可恶!根本来不及施法!茅励再次跳闪开去,可又是一排飞刀追至。
茅励转身闪入巨石后,同时右手举着左手偷偷往右移动,正欲使出掌心雷。忽然一身破空声。一柄飞刀直接插在茅励的手心。
“啊!”茅励疼的咬牙切齿,正考虑要不要拔出那柄飞刀时,四周忽然想起一阵喊杀声。
“杀啊……”
“活捉支那人……”
“为我兄弟报仇……”
坏菜!换成人海战术了。以现在的条件根本对付不了,茅励一咬牙跳出了巨石,刚露出身子,就听见“嗖!嗖!”两声,一柄黑芒飞刀射来。
他的飞刀不值钱吗?还能射个不停!茅励无奈又退了回去。
“嘭!嘭!”两声飞刀射在了地上,全刀而入,只剩下刀把在外。
力道真大!茅励叹道,想要空手与他搏斗是不可能的。
“哎!茅励!你的断剑!”前方石壁上,小陌大喝道。
我告非!你又回来干什么。茅励正欲破口大骂,忽然“嘭”地一声,断剑就射进了巨石,剑刃离自己的耳朵只有半寸距离,吓得茅励都出了一身冷汗。
上面的小陌见了,顿时惊讶道:“啊!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茅励大喝一声,右手拔出断剑,跳出巨石。
“嗖!嗖!”两声,飞刀杀了上来。
茅励右手仗剑一挥。“嘭!嘭!”两声,电光闪过,飞刀被劈开。
对面的李镖一见,左手一展,四柄飞刀现了出来。
茅励见了也不慌,一步一步向李镖走去。
李镖眉头皱起,心中也没有底,虽说茅励现在中了自己的飞刀,可是飞刀之上的毒乃是慢性毒药,没有十分钟是根本引发不了,现在他法器在手,又有掌心雷神术。要是让他近了身,自己肯定吃亏,于是当下双手齐发,八柄飞刀前仆后继地射杀上来。
茅励一剑在手,任他多少飞刀,只许一一驳开,李镖攻势的危险就消除了。
“支那人!受死吧!”忽而一声大喝,一把长枪戳向茅励的身后。
茅励早有准备地躲了开去,同时转身一横剑,劈向金枪的脖子。
金枪急忙缩枪挡替。
“锵!”地一声,撞在一起,长枪好似筷子一样断成两截。
“啊!”金枪见势,大惊失色,断剑当头,他已经心如死灰,正待接受灰飞烟灭地一刻。
茅励却缩剑,往后一挡。
“锵!”地一身,火花四射,飞刀掉在了地上。
金枪一见,立马逃了出去。
茅励也不去追,翻身杀向李镖。
可恶!奇耻大辱!金枪脑中全是茅励砍断他兵器的声音,还有茅励那副处若泰山的表情,当下左手往胸口一摸,掏出一根长达三十厘米的金针。
“啊!”茅励大喝着向前,右手单手仗剑,奋力劈开如雨一般的飞刀。十数步就冲到了李镖的跟前。
这么快!李镖见刀已近身,这才舍了飞刀攻势,朝左边闪开。
“现在才跑!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茅励大喝道,断剑如影随形一般贴到了李镖的后背。
李镖只觉后背一凉,便知是兵器要压上来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反应了,只能坐以待毙。
难道我李某人命该如此吗?李镖心中大喝道:我……我不甘心!
茅励手起刀落,就要剁开李镖。忽然虚空中响起一丝细小而又尖锐的破口声,茅励感觉一股死亡的灵压从后背袭来。当下也顾不得缩刀,顺着刀劲就往前移去。
刚上去半步,忽然左大腿一阵抽搐,紧跟着就是刺骨的疼痛,整个左脚好像跟大脑失去了联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偏去。
坏菜!茅励猛地半跪下去,当下赶紧将断剑一竖,插在地上撑起身体。而后低头往左大腿看去,却见半寸长的东西留在外面,金光闪闪的如蚕丝一般细小。
“可恶!竟然让你躲过去了。”恨恨地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茅励转头看去,却见金枪将军那副狰狞的表情。
前方的李镖此刻也倒在地上,正大口地喘着出气,刚才差点就要陨落在茅励的断剑之下,冥冥间让他又经历了一次鬼门关,不过这与身前的鬼门关不同,要是被断剑砍中,那可就是飞灰湮灭。
还好那道士已经中了金枪的见血散魂针,三刻钟之内,魂魄必定烟消云散。李镖放心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金枪见茅励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当下大笑一声,慢慢走了过来,诡笑道:“怎么样?已经没有知觉了吧?哼!这还算你躲得快,要是刺中了你的心脏,那你就直接消失在天地轮回中了。”
茅励没有答话,左脚还是毫无知觉,而且最为恐怖的是,那种“无知觉”正在一点点地往上蔓延。
可恶!要是这样下去,迟早地变成植物人,茅励的脑中迅速闪过各种想法,可是都不顶用。
“杀啊!……”小兵们已经冲到了跟前。将茅励团团包围起来,可是谁也不想先上前。
远处的崔剑厉声喝道:“大家听着,杀了那个支那人,官升一级。”
“啊……为了军功……杀!”终于一个小兵握着手中的大刀冲了上来。
茅励见势,越往左一躲,轻巧地避开大刀,同时断剑向着那小兵砍去。那小兵完全没有防备,立刻被砍成了两半。
茅励刀落后,迅速又插到地上,支撑身体。
“啊!……”众小兵一阵惊诧,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崔剑再次喊道:“杀了那个支那人,官升三级!”
三级!小鬼们纷纷羡慕的添唇吞津,在如此大的军功面前,任谁也保持不住,当下纷纷冲杀上来。
都是一群要官不要命的人,茅励咬牙骂道,自己现在可是绝对的弱势,不可能硬拼,还是走为上策。
“杀啊!……”士兵们迫不及待地冲杀上来。
茅励不敢久留,当下右手握紧断剑,单腿支撑起身体,向着石壁方向跑了两步。而后右手奋力往前一投,大喝道:“走!”
那断剑“嗖”地一声,便向着石壁上空射去。
下面的士兵们顿时慌了手脚,乱哄哄地喊道:
“他跑了!……”
“快抓他啊!……”
“别跑!我的军功……”
“告非!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士兵都叫苦不迭,却有一个小鬼异常兴奋地骂道:“奶奶个熊!你以为就你能飞啊!……”当下一展双臂,后背竟然长出一对翅膀,向茅励追去。
“哎!”小陌见茅励飞过了头顶,赶紧昂头追去。
崔剑见茅励已经消散在视线中了,立马转头对远处的其他三个将军拜道:“诸位!我先行去了。”当下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石壁方向。
“哎!等等我!”朴刀将军虽然不足五岁孩童的身高,却还是一个矫健的飞跳,落在了一个飞起的士兵身上。小脚往下一踩,喝道:“快!给本将军追!”
那个士兵额头直冒黑线,可是也没有办法,人家可是将军——虽然小一号。
金枪与崔剑一见,亦化作一道遁光,追上朴刀。
余下的士兵见那些“鸟人”已经抢先了一步,心中急得直痒痒,忽而目光一转看向那石壁,一窝蜂似地冲了上去。
“哎!你慢点啊!”小陌大喊着,可是还是没能追上茅励,拼命狂跑翻过一个小山头后,才看见茅励躺在远处的草地中,身周一片血泊。
“啊!”小陌惊叫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茅励身旁,却发现茅励双眼紧闭。
不会是死了把!小陌心中一怔,双手摇晃着茅励的手臂,喊道:“茅励,你没事吧?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噗……”茅励吐了口鲜血,低声道:“别摇了,左手的伤口已经破了。”
“啊!你醒啦!”小陌喜道,左手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方手帕,替茅励嘴边的血迹。
茅励忽然伸出血迹斑斑的左手,猛地抓住小陌的左手。
“啊!”小陌吓了一跳,道:“你……你干什么……”
茅励咬牙道:“快扶我走,他们马上就会追来,我左腿没了知觉,一定要找了躲避的地方。”
“哦……我……我记得前面山腰有个山洞……!”小陌慌乱地扶起茅励,刚欲下山,却忽然发现插在树上的断剑,当下顺手拔了出来,而后小心翼翼地扶着朝山下走去。
“支那人!那里跑!”后身传来大喝声。
“啊!”小陌吓得一叫,双腿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
茅励用虚弱地语气安慰道:“不用害怕,他们追不上来的。”
“哦……”小陌虽然嘴上应道,可是脑中已经一片空白,两条腿不听指挥地往去迈动着。
“那里跑!……”身后的声音仿佛再在身边了。
小陌想要回头看,茅励左手立马搁到她脑后,阻止道:“不要看。我来应付后面。”
“好!”小陌吞了口口水。
茅励转过头去,却见十几个“鸟人”正扑了过来。
跳梁小丑!茅励右手往衣服上一擦,把掌心的血渍清理干净,而后伸出舌头沾起血迹,在手掌心画了一个太极。
半空中,崔剑遁光旋转,现出本尊。可他却不立刻抓杀上来,而是配合着“鸟人”队伍的速度往前追来。
“小子!你跑不了啦!”“鸟人”背上的朴刀大喝道。
茅励冷笑一声,小声对小陌道:“待会注意抵挡向前的后坐力。”
“后坐力?”小陌疑问到,“那不是枪……”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茅励大喝地声音:“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小陌立刻明白过来,双腿奋力踩住前方的石头,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整个人不由得踉跄地向前走了一步。不过已经有茅励地提醒在前,当下立马便调整了过来。
“再来!”茅励大喊一声,手间的神华不断地向着空中的“鸟人”射去。
“鸟人”们纷纷躲闪开去。可是由于立功心切,他们都追得太紧,反而不好躲避,更有甚者,竟然撞到一起。
飞得更高的崔剑看着脚下换乱情况,叹了口气,心道: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那个凶手还有后招,要是我刚才贸贸然地冲了上去,恐怕中招的就是自己了。当下目光向后望去,见李镖和金枪的遁光已经追了上来,在后面,不少的士兵已经爬了上来。
崔家眉头一皱,又看向茅励与小陌,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忽然向着茅励冲去。
“到了!”小陌大喜道。
茅励转头一看,却见左下方果然一个洞口的样子。当下正欲吩咐小陌时,身后却传来一阵杀意。
茅励赶紧回头,正见崔剑的长剑已经到了小陌的后背。
坏菜!茅励不由细想,便将身体往小陌方向压去。
“啊!”两阵惨叫同时发出。
滚落在地上的小陌赶紧回头一看,顿时眼睛瞪得滚圆,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此刻,崔剑的长剑正好插在茅励的左肩上,茅励脸色苍白,嘴角又流出血来。
崔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计策竟然得逞了,连四尾猫鼬、金枪、朴刀、李镖都打不过的道士,竟然如此简单地就中了自己的招,当下心中不由的有点自满和窃喜。
茅励两排牙齿不停地打着颤,右掌心却悄然地转了过来,死死地对象崔剑,掌心地神华自动地激发起来。
不好!崔剑一见,顿时慌了手脚,连长剑都不抽,立马化作一道遁光就想逃跑。
晚了!茅励冷笑一声,神华与那道遁光撞在一起,“嘭!”地一声巨响爆炸开来,气浪四下冲去。
“啊!”空中的“鸟人”收到波及,纷纷往后倒飞。
崔剑中了神华,直接灰飞湮灭,茅励却被爆炸冲击波击飞出去,“嘭”地一声落在了山洞前的小平地上。
小陌愣了一会,忽然醒悟了过来,快步跑到茅励身边,想要抱起茅励。可是茅励已经昏死过去,她力气不够,只好拖起茅励往山洞中走去。
“你来了!”虚空中一个声音喊道。
“谁!”茅励蓦然醒了过来,却发现四周全是漆黑一片。
忽然正前方,露出一道亮光,一个身影正背向着自己。
“我等了你很久了。”虚空的声音又答道。
“你到底是谁!”茅励奋力地往前一冲,却发现自己竟然双腿完好了,当下赶紧向左手看去,那些伤口竟然全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茅励大惊。
虚空中那所以又道:“你知道你该做什么了吗?”
茅励清醒了过来,看着远处的背影,反问道:“我该做什么?”
那声音沉思道:“带他们走。”
“谁!”茅励应道。
那声音却停止了。
茅励等了半会,却还是没人回答,于是朝那人喊道:“不知要我带谁走?”
那声音还是没有回答。
茅励脑中满是疑惑,当下一步步地朝那背影走去,“是不是你有什么困难?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我一定帮忙。”
依旧没有声音。
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不信你不说话!茅励快步冲向那人,将左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而后猛地将那人翻过来过,那人的脸相一览无遗!
“啊!”两声尖叫同时响起。
茅励猛地张开眼,却发现小陌中站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平躺在地上,茅励稍微挪动了下身体,顿时忽然的痛感一拥而入。
“啊!”茅励痛叫了一声。
小陌赶紧道:“你别动,你伤得太重了,刚才因为身体一只在动,所以没有知觉。”
茅励环看周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一个山洞之中,而浑身的伤依然还在,茅励心中大失,难道刚才那就只是一个梦?可是它又是那样的真实,完全不是做梦能够带来的感觉。
茅励皱起眉头,忽然又想起件事,看向小陌道:“刚才是不是你“啊”了一声。”
“是啊!”小陌悻悻地答道,可是立刻又回道:“是你先喊了一声,我才被吓得喊了一声。”
“喔!”茅励应了一声,再次陷入思考。
小陌顿了会,才问道:“你刚才是不是做噩梦啦?”
茅励抬头,眼睛盯着小陌的眼睛。
小陌吓得回道:“我……我瞎问,你别当真啊……”
“呵……”茅励轻笑一声,道:“我又没怪你,而且你说得不错,我是做了一场噩梦。”
小陌不解道:“可是你昏迷不过一分钟啊,能有什么可怕的事啊?”
可怕的事……茅励长叹了口气,道:“一场梦的可怕,不能用时间衡量,就像人一生的精彩,不能用寿命来衡量一样。”
“是喔……”小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像想起了一些事,过了一回才问道:“那你到底梦见了什么呢?”
茅励深吸了一口气,徐徐道:“我梦见一个声音。”
“一个声音?”小陌不解的道。
“对!”茅励点头,道:“他好像要是求我,可是却只将背影对着我。”
“啊?”小陌疑惑道:“既然背影,那你可以把它翻过来啊!”
茅励小心翼翼地道:“对!我正是这样做了!结果就是我看到了最为诡异的一幕……”茅励顿了顿,继续道:“……你猜那个人是谁?”
小陌小声问道:“谁啊?……”
茅励沉声道:“茅励!”
“什么!”小陌大惊,反问道:“你……你不就是茅励吗?”
茅励摇了摇头,道:“不!我并没有看见我自己的脸!”
小陌颤抖地回道:“什……什么意思?”
茅励沉声道:“在梦里,我用眼睛看到的一切,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也就是不叫茅励的人看到的,只是在梦里他的意识嫁接到我的意识中去了。而这个“我”看到的那个茅励,才是真的茅励。”
原来是在梦里,那就是这个茅励还是真的,小陌大松口气,正欲再问话,忽然外面的小兵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噗……”茅励顿时气血上涌,差点呛嘴了。那个士兵还真逗,一听便知他生前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了。
小陌这才想起外面还是四尾猫鼬的鬼军,当下担心道:“外面都是士兵,我们怎么办?”
茅励苦笑道:“还能怎么办?我都伤成这个样子,只有等死了。”
小陌一听,便地下头,小声嘀咕道:“你还有死的机会,可我就只能灰飞烟灭了……”
呃……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茅励连忙安慰道:“你不要担心,我刚才那记掌心雷肯定要了那个用剑的鬼将的命,他们现在都是惊弓之鸟,一时半会也不敢进来。”
小陌点了点头,却没有回话。
茅励则舒心地抬头看向山洞我终于到了,那个语气不想是三五天未见面之唉,反而更像是三五十年之叹。
还有他要我带“他们”回去,这“他们”又是什么,人、动物、或者物件,这都是个迷,而且最后那个背影为什么会是自己的相貌,难道真的是像上一次梦中接通司马超意识一样,是借用了被人的眼睛看见了自己?亦或是那个像自己的人,更或者根本就不是人!?
可惜,可惜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梦的清醒而烟消雾散。茅励长长叹了口气,而后又苦笑一番,心中自嘲道:叹什么气啊,可能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呢?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停止抵抗,现在我数到三,你们再不出来,我杀进去啦!”
“一!……”
“茅励!”小陌看看向茅励。
茅励伸出右手,见掌心的太极血印已经模糊,当下便对小陌道。“麻烦你帮我擦下手掌。”
“哦!”小陌将手帕掏了出来。
“二!……”
小陌顿了顿,头下意识地看向洞口。茅励阻止道:“不要停,继续。”
小陌赶紧将茅励的右手手掌心搽干净。茅励又道:“粘上我的血,在上面画个太极。”
“嗯!”这个小陌自然明白,赶紧照着茅励吩咐来做,希望能赶在“三”之前完成。
“三……”
“好了!”小陌喜道。
“杀啊!……”外面的士兵们大喝着杀了进来。
“你先让开。”茅励咬牙坐了起来,同时掌心对洞口。
“立功的时候到啦!!”第一个冲进来的小兵大喊道,可是等待他的只有一句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不好!小兵看见了茅励手中绽放的神华,立马想掉头。可是既在人流中,那就身不由己了。洞外不知情的士兵还是一个劲地往里冲。
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神华冲涌而出,前方的小鬼无一幸免,全速伏诛,神华一直冲出山洞,射向天际。
周围的小兵见了如此情况,不由得心惊肉跳。谁也没有冲进去的勇气。
李镖见罢摇了摇头,沉叹一声,转头对金枪与朴刀道:“那个道士虽然受了伤,可是法力却不减。有些棘手。”
五岁孩童大小的朴刀昂首挺胸站出来,不屑道:“有什么棘手的,大家一起冲进去不就得了!”
李镖否定道:“可是现在士气太低,就算再有两千士兵也无用。”
金枪一脸的失落,道:“最主要的是,崔剑兄已经不幸遇害了……”
“可恶!贼老天!”朴刀指着天,破口大骂道:“四尾猫鼬大人和崔剑将军被打得魂飞魄散,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崔剑冷声道,“当然不能望,可是也不能一味的送死,我们得等待时机。”
“等待?”金枪咬牙切齿道:“我字典里从来就没事失败两个字。”
朴刀也显摆他那身小孩身材,哼道:“对!我们一起杀进去,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崔剑冷哼一声,左手一翻,射出一方长剑,厉声道:“你们忘了崔剑的下场了吗?”
“这……”朴刀与李镖都不说话。
“报!”一个传令兵上来报道:“禀告将军,郑戟等将军离这只有十里路了,他叫我现行通报。”
“郑老三的军队终于来了。”朴刀喜道。
李镖吩咐道:“我看我们不如先在此等候,等其他军马来了再一同行动。”
金枪将军见士兵已经士气全无,便应答道:“好!我看就这样。”
朴刀三票已经有了两票,只好道:“既然你们都决定,那就听你们的,可是我保留我的意见。”
洞外的士兵听到终于不用再往里冲了,大家都歇了一口气,毕竟往里就代表着灭绝,虽然有着绝世军功,可是在绝对死亡面前,那无异于画饼充饥。
同样,洞内的茅励也是大松了口气,因为他实在已经动不起来了,虽然才发一记而已,可是此刻浑身没有一点力气,额头,掌心汗流如雨。那掌心雷的咒印早已经冲化了。终于,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停止了,茅励立马瘫软了下去。
小陌赶紧道:“哎,你怎……”
“嘘!”茅励赶紧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小声道:“不要大声,让他们听见可就惨了。”
“哦!”小陌连忙应答一声,安静下来,手帕不停地擦拭茅励额头上的汗水。
茅励无力地躺在地上,看着小陌着急的样子,心中不由叹道:可惜啊,可惜不是老妹……
唉!今天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黎明的太阳了,茅励心中哀叹不已,自己和老妹有太说的话没说,有太多的事没做,现在自己这样一声不吭地死在这个无名的山洞中,一切都在无言中结束了。
唉!道不同算得不错,这一次自己果然就是九死一生,当初要是没有他的幽冥火珠,恐怕自己早就已经死了。可惜他算到那一劫却没有算到这一劫,虽有所为,但天命不可违,或许自己本该丧命于此吧。
茅励微微闭上双眼,脑中闪过无数个身影,自己的父母,亲戚,玩伴,同学,凌菲音,真是世界如此多娇……可惜转瞬即逝,茅励深深地吸了口气,长长地叹了出来……
小陌感觉到茅励的气息中包含着无奈与不甘,心中便知恐怕这次已经没有机会逃出生天了。当下反而心情明朗起来,问道,“茅励,你还有什么遗憾吗?”
“遗憾?”茅励睁开眼,看着小陌道,“我的第一个遗憾,就是没有将我的秘密讲给别人听。”
“哦?”小陌反问道,“你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茅励苦笑一声,道:“当然,谁都有不曾敞开的心扉,可惜我的心扉还没来得及敞开就……”茅励停顿了会,道,“不如我就把它当做故事讲给你听吧。”
小陌满脸期待道,“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你说吧。”
茅励想了想,道:“我讲的第一个故事是关于我的一个最好的朋友,他的名字叫做小胖。我和他,还有一个叫做案头的,是儿时的死党,平日里,我们形影不离。在我八岁的时候,我和他们一起去爬庐山,在回来的路上,遇见了红毛女鬼鬼娶亲。”
“鬼娶亲!?”小陌诧异道。
“嗯。”茅励继续道,“我小的时候,就想成为一名像林正英师傅一样一身正义的道士。所以为了我个人的好奇心,我们三个决定跟踪鬼娶亲的队伍。可是那知道那是一条不归路。”茅励说罢,闭上了眼睛。
小陌好奇地问道,“怎么啦?”
茅励叹了口气,接道,“我们一路追寻到了那红毛女鬼的洞穴,一直相安无事,可是撤退的时候,却被小鬼发现,后来鬼卒们纷纷追杀我们。小胖为了给我和案头创造逃跑的机会,单独引开了小鬼们。”
茅励说着说着,嘴巴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小陌小说道,“后来呢?”
茅励道,“后来我和案头逃了出去,小胖却没有了音讯……”茅励眼角流出两道泪,声音嘶哑道,“是……是我害了他。”
小陌还是头一回见男孩子哭,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回道,“你也不要太伤心,可能小胖只是失踪,并没有死……”
“不!”茅励忽然睁开眼,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狠狠道,“他死了!第二天他的尸体就被发现在山上。发现他的时候,小胖的内脏,眼睛都已经被掏空了!可是法医说那些都是在小胖活着的时候完成的!”
“什么!”小陌大惊失色,颤抖道,“怎……怎么可能。”
茅励语气忽转,犹如泄气地皮球,近似哭腔道:“没有错!他们禁锢了小胖的魂魄,然后一刀一刀剔除心、肝、脾、肺、肾、眼……”
给读者的话:
最近几天陪女友去爬泰山,时间跨度四天,所以会暂停更新,请校友们见谅^_^7号正常更新。
小陌心中寒意陡生,虽然自己是鬼,平日也听闻无数悲惨凄凉之事,地府十八层地狱莫不是血腥无比。可是从茅励的诉说中,小陌分明听出了一种死亡的恐惧,让人不得不为之一肃。
茅励哽咽的声音空荡在山洞之中,小陌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冲来,当下咬牙上去劝道,“茅励,你也不要太悲伤了,其实小胖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茅励慢慢地抬起头,一双愤怒地眼睛恨恨地盯着小陌。
小陌心中一怔,又改口道,“你别误会啊,我爷爷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我的意思是说小胖的死是上天注定的,谁也改不了的……”
茅励听言,眼中的愤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懊悔与不信,结巴道,“不……我不相信……”
小陌追道,“你没听过吗?阎王叫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就算当初你们没有去庐山,小胖也会在其他地方以其他方法死掉的。你也学道,也应该知道天命不可违。”
“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天命不可违……”茅励低声念叨了三句,眼中有了些许转变。
小陌又道,“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小胖早就已经解脱投胎去了,而你还是深陷其中,要是小胖知道,我怕他也会过意不去。”
“小胖……”茅励深深地吸了口气,眯上眼睛,思考了半会,才张开嘴,长叹一口气道,“呵,其实这些道理早就有人跟我说过,可是那时我还年少无知,根本无法理解,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倒想通了。世界上的事本来就是这样,有复有合,有分有离,小胖死了,案头走了,都是缘尽自然席散……”
小陌嘟了嘟嘴,问道,“还有谁跟你说过?”
“一个林间的老和尚。”茅励砸吧下嘴,道,“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我们暂且不说,还是接着说下一个秘密吧,我……我怕没有多少时间了。”
小陌往茅励身上的伤口看去,左臂上的白布早已经染红了,手心那柄诡异地飞刀周围,肉色都变得漆黑。左腿上的长针依旧突兀在那里,这并不是小陌不愿给茅励拔出来,而是这山洞中根本没有医疗条件,要是强行拔出来,恐怕就会血流成柱了。
茅励此刻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丝毫的血色。两瓣嘴唇开裂,如沟壑纵横,血迹斑斑。小陌心头好像有块石头压着,忍了半天,才低声说道,“我们会……会没事了,我已经叫小白去求救了。”
“呵……”茅励自然不会相信,大多只是小陌安慰自己的话。就算真放那蛇出去,可此地离那个南归镇还有几个时辰,一条蛇又能做什么。
小陌见茅励一脸不信,便欲再说,茅励先道,“你不要说了,安心听我的第二个故事吧。”
“哦!”小陌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茅励慢慢道,“第二个故事是关于我太爷爷和爷爷。”
给读者的话:
泰山归来,明天起正常更新
太爷爷?那岂不是比镇长爷爷的年龄还要大?小陌不由得诧异,因为自己小时候最爱听长辈们讲杀洋鬼子的故事,而镇上只有镇长年龄最大、故事最为吸引人,所以大伙都经常缠着他。这时听到茅励说是有关他太爷爷的故事,那肯定不一般的经常了,当下便全神贯注起来。
茅励继续道:“我太爷爷是茅山正法秘传弟子,三七年淞沪会战时,结识时任财政部税警总团的抚民将军,还替抚民将军算了一卦。后抚民将军远征缅甸,听闻缅甸降头巫术横行,便邀我太爷爷一同前往。当时我太爷爷正好接任茅山大统,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便同意一同入缅,一来是想为为国出力,二来是想为茅山扬名。”
小陌问道:“那到了缅甸后呢?”
“日本在缅甸打着从英国殖民者手中解放缅甸的口号,吸引了一大批缅甸本地人,其中也不乏降头巫师,他们助纣为虐、无恶不作。而在缅甸人眼中,中国远征军就是英国殖民者的帮凶,自然也成为暗杀的对象,一般的暗杀军士们还能应对,可是降头巫术就只能仰仗我太爷爷。”
“我太爷爷也不负众望,多次击破暗杀的降头巫术,因此也与那些降头巫师结下了大仇。终于在仁安羌一战中,在日本人特意安排下,数百降头巫师苟合在一起,以三千三百三十三个童男童女的魂魄发动绝世大巫术。”
小陌紧张道:“他们想一次杀死远征军吗?”
“不!”茅励略微摇了摇头,道:“他们虽然厉害,却没有那种排山倒海的能力,他们只是想杀死远征军的指挥首脑。只要指挥系统一乱,那余下的军人就会溃逃。”
“我太爷爷为了阻止他们,带着一个小分队袭击了降头师的营地,不料却反中了他们的埋伏,小分队全军覆灭,太爷爷在临死之前,用纸鹤将阵眼所在的信息发送了出去。最后远方的炮群得到信息后,轰炸了营地,抢在巫术发动之前,毁坏了阵眼。”
“那你太爷爷呢?”小陌问道。
茅励叹了口气,道:“当然是死了,可是那些降头师狼子野心,他们竟然用我太爷爷的尸体做成了僵尸。”
“啊!”小陌大骇。不相信道:“不……不会吧。”
茅励苦笑一声道:“那是真的,就像打猎的被鹰啄了眼睛一样,我太爷爷做了一辈子道士,杀了不知道多少僵尸鬼怪,不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成为了当初猎杀的对象。就在战斗打响的前一晚,我太爷爷就被控制前往了远征军的大营。”
“那后来怎么啦?”小陌迫不及待地问道。
“因为太爷爷在军中的地位特殊,所以一路通行到了总作战室……”
讲到这里,茅励停了下来。
故事已经到了最精彩的地方,小陌也不管茅励为什么会停下里,急忙催促茅励道:“怎么啦?到底怎么啦?是不是抚民将军中招了?”
茅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幽幽道:“当然没有,如果抚民将军中招了,哪还有后来的中国驻印军。”
小陌不解道:“那又发生了什么事啊?难道你太爷爷露馅了?”
“不,没有,一切都都太像了,抚民将军是凡人,哪会发现我太爷爷的气望变了,再加上抚民将军以为太爷爷大难不死,便要上前接待,就在抚民将军的手碰到我太爷爷的一刹那,早已暗伏在太爷爷身上的蛊虫便一拥而上!”
“啊!”小陌一声惊讶。
茅励话锋一转,道:“可是就在蛊虫就要接触抚民将军的一刹那,抚民将军身上忽然发出万丈光芒,将那些蛊虫一扫而尽!”
“怎么……”小陌正欲插话。
茅励也不理会,却继续道:“被降头巫师控制的太爷爷见势不妙,便想上去厮杀抚民将军,众人都是万分惊恐之时,忽然地面之上伸出一双手,死死地拖住了太爷爷的尸体。”
小陌见茅励的语气缓和了一点,立马问道:“那手是谁的,还有光芒是怎么回事?是佛光吗?”
“那道光芒并不是佛光,而是我太爷爷临行之前,算到抚民将军会有一劫,就将自己的本命桃木符留给了将军,想不到最后前来应劫的却是我太爷爷。”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小陌心中一叹,追问道:“那那双手呢?”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是我太爷爷的鬼魂!”
“什么!”小陌再次诧异了:“怎么可能?不是死人过了头七才能回阳间吗?”
“那是平常人。”茅励解释道:“我太爷爷知道自己死后肯定逃脱不了降头巫师的魔爪,于是在死后的第一天,七魄还未聚合成三魂之前,自毁之中的五魄,强行逆转了天轮,又用余下两魄凝结成魂魄。终于在最后赶了回来,拖住了自己的尸体。”
自毁五魄!?逆转天轮!?两魄成魂!?这可是自己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事!小陌不相信道:“那……那个有可能吗?”
“有什么不可能!”茅励轻笑一声,道:“茅山正法中,还有更厉害的还阳密咒,据传只要你的魂魄和肉身没有损伤就能够逆天还阳,无论你阳寿是否终结,只要催动此咒,就能够在阳间再活九九八十一天。”
小陌疑道:“那这样一来,不就打乱了天地间的次序了吗?一个八十一天再接一个八十一天,那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了。”
茅励回道:“理论上是这样,可是每次使用密咒,就必须消耗巨大的法力,几乎一天就是平常人修炼一年的法力。而且最为恐怖的是,没到午夜时分,人间所有的孤魂野鬼都会被吸引过来,撕咬施咒者的魂魄,如果没有惊人的意志根本坚持不下来。”
小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太爷爷后来怎么样啦?”
“在我太爷爷的指挥下,降头巫师的巫术自然很容易就瓦解了。后来日本人等不及了,提前发动了攻击,虽然我远征军英勇奋战,无奈日军攻势太猛,我军只好掩护英军撤走。”
“再到后来,战争形势愈加严峻,英国人太过于轻敌,指挥失度,以至于一败再败,中国远征军不得不进行大撤退,于是我太爷爷的残魂与尸体便跟随抚民将军前往英属印度。再到后来,抚民将军又将我太爷爷的残魂与尸体通过驼峰航线运回了国内……”
小陌听到这儿不由长叹一口气,茅励太爷爷的这样下场已经算不错了,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茅励的太爷爷远在印度,却还能还乡,与那些连尸体还没有收敛的平常士兵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小陌点了点头,道:“那样也好,至少还能回归故里。”
“不!”茅励叹道:“真正的痛苦才刚刚开始。”
“嗯?”小陌诧异了一声。
茅励看着小陌道:“你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的还阳密咒吗?”
小陌点了点头,道:“嗯,怎么啦?”
茅励道:“那是记录在茅山的禁咒秘典之中,而禁咒秘典只掌握在茅山掌门人的手中,而且每任掌门人都会挑选不同的藏书地。而我太爷爷死的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告诉茅山传人禁咒秘典的藏匿地点。”
“当门派中长者知道我太爷爷死后,十分的震惊。因为事出突然,而我太爷爷也不是短命之像,他们没也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可是我太爷爷一死,秘典就彻底失去了踪迹。”
小陌道:“那该怎么办呢?”
茅励接着道:“他们先是找到了历代掌门人,可是历代掌门人也只观看过部分秘典的内容,根本无法与原著相提并论,于是他们便想沟通我太爷爷的魂魄,可是我太爷爷的那道残魂经过仁安羌那一战后就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根本无法苏醒,而且一不小心就会魂飞魄散。”
“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新接任的茅山掌门人决定动用从上代祖师爷那里得来的还阳密咒。”
“还阳密咒?”小陌不解道:“你不是说要魂魄完整吗?”
“对!”茅励语气变得冰冷,忽而冷笑道:“可是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他们知道我太爷爷的魂魄不全,于是就运用其他桥接的方法,从我太爷爷的三个儿子身上抽取了五道魄。”
“抽……魄?”小陌眼睛瞪着老大。
茅励寒声道:“对,是活生生的抽魄,可怜我爷爷当时只有十岁,就被抽取了喜魄……”
茅励停顿下来,嘴唇哆嗦起来。小陌也顿了会,才问道:“那后来又怎么样呢?”
茅励冷哼了一声,道:“他们自然得到了他们想要的,虽然他们答应以后为我爷爷、伯爷爷们接魄,可是谁也不知道死后的事,于是我太爷爷便要他们立誓,将茅山掌门人职位再传他三个儿子的其中一位。”
“他们满口答应,因为他们知道,我爷爷、伯爷爷们缺少魂魄,根本就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更不可能在掌门位置上坐久,也就能走走过场。”
“可惜!”茅励咬牙切齿道:“可惜,天算不如人算……”
“我爷爷遇到了当时昆仑看守人,机缘巧合之下,恰巧救下了他,于是他便帮我爷爷接补上余下的一魄。”
“昆仑?”小陌不解道:“昆仑不就是昆仑山吗?”
“当然不是,神话中的昆仑乃是“帝之下都”,也就是天帝在下界的都城,百神之所在,其中有一天柱,可以上下天地之间。而昆仑山则是后世汉人征伐到了昆仑山脉附近,叹其山高,咏其地理,大抵与神话中的昆仑相近,于是便命名为昆仑山。”
小陌不解道:“那昆仑到底是什么呢?”
茅励回道:“昆仑是一方乐土,是一个庞大的结界,结界中有连接天地的天柱,以前是得道成仙之人上升天界的通道。可是后来天柱被毁,昆仑就失去他的作用了。”
“在昆仑墟中,有一专门看守昆仑的门派,名叫昆仑派,这个与外界的昆仑派不同,这个昆仑派弟子很少出山,可是一出山,就是天地暗流涌动。我爷爷遇到那个看守人的时候,正是抗美援朝之时。”
小陌点了点头,问道:“那昆仑派的道法很厉害,能够平白给你爷爷接魄……”
“你错了……”茅励打断道:“那位看守人接魄方法虽很奇特,可无非还是夺人之魄,而且为了能够不产生排斥,必须是至亲至近的人的魂魄。”
小陌诧异道:“可是他爷爷才十岁,他哥哥们的魂魄也被抽了,那他们怎么抽取的啊?”
茅励冷声道:“当时是没有,可是昆仑有一秘术,竟然能够从未来借来魂魄,也就是说,从我爷爷未来的儿女身上分别借用一部分的魂魄上的魂力,然后聚集起来形成一道新魄。”
“不……不会吧!”小陌吓得站了起来。
茅励应道:“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爸爸、我叔叔、我姑姑一出生就天生的魄力残破。”
“那岂不是糟了?那个昆仑看守人不就是好心做坏事?”小陌惊道。
“也不是,这次借用的是魂力而不是魂魄,再者昆仑看守人早就告诉了我爷爷这种结果,于是他便提前收集了与自己接近的魂魄的魄力。终于在孩童一出生就替我爸爸、我叔叔补充上魄力,可是到了我姑姑的时候,我爷爷已经应征入伍,正好参加对印自卫反击战,耽误了时间,因此我姑姑因为爱与欲两魄魄力不足,生性冷淡。虽然后来爷爷赶回来将准备好的两魄补上,可是已经伤了魂魄,不是简单接补能够应付的。”
茅励大叹一口气,道:“最可恨的是,当时茅山老者们明明有机会替我姑姑接上两魄,可是他们害怕魄力反噬,伤他们道行。于是我爷爷便一怒之下,退出茅山派,带着我们一家离开江苏,到了江西。”
“虽然魄已经补足,可是还是遗留下影响,我父亲伤了喜、哀、恶三魄,没了欢笑,去做了狱警;我叔叔伤了惧、怒两魄,不敢动怒,做了马戏团的小丑;最惨的是我姑姑心灰意冷,以至于遁入空门,可怜当时只有十五岁,正是花样年华时,却只能与青灯古佛相伴。”
“多年来,我爷爷都想替我姑姑补回失去的魄力,可惜姑姑中了佛教的毒太深,根本就不可能回头了。”
茅励道:“所以这么多年来,我爷爷一直不许我家再沾染道术,为的就是怕重蹈我太爷爷的覆辙。”
为国出力,却落得个身死他乡,最后又害了子孙,的确很可悲,可是也不该因咽废食,毕竟发生相同的事几率几乎为零。小陌不解道:“那你的法术又是从哪里学来的啊?”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大多都是我自学,不过与那姓范的有很大关系。”
“姓范的?”小陌追问道。
“对!”茅励道:“他是我爷爷的大徒弟,自从我爷爷离开茅山以后,他就一直想我爷爷出山。可是我爷爷早就封印法力多年,怎么还会上他的当。于是他就想以我为突破口,想方设法地带我去见识各种鬼物,教授我各种道法,希望能够破了我爷爷的戒律。”
小陌问道:“那他岂不是成功了?”
“对,可以这么说吧,可是有我爷爷坐镇故乡的小镇,根本就没有鬼物敢盘踞,范叔教我的道术也根本用不着,而且在爷爷面前,我也不敢出手,所以很快就荒废了。直到最近我离开小镇来到海城上大学,经历的一连串的事后,才渐渐学会了道术。”
小陌谨慎道:“那你爷爷知道你学法术后怎么样?”
茅励苦笑道:“还能怎么样?毕竟我都大了,他也管不了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我自己的路还是我自己选择。”
小陌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茅励看了看天空,长呼一口气道:“呼!原来把心中的秘密说出的感觉这么好啊。”
小陌问道:“难道你以前都没有跟人说过吗?”
“没有!”茅励摇了摇头。
小陌又道:“那你女朋友呢?”
茅励顿了会,道:“我想告诉她,可是以前总以为相处在一起的时间很多,可以慢慢说。可是谁知道……”茅励苦笑一番,又道:“现在说给你听,也不至于让它们和我一起埋入黄土……或许有机会,你可以告诉他。”
小陌眼睛一大,反驳道:“可是我也被困在这里啊。”
茅励道:“你不是已经叫小白去求救了吗?只要等下去,或许还有生还的希望,可是我……恐怕等不了了。”
小陌听罢,上前扶住茅励的手,急道:“没事的!你一定能够坚持到了。”
茅励听言,脸上微变,眼皮开始往下慢慢落下。
“哎!你别死啊!……”小陌大喊道。
“别死!?”外面的军士都听见从洞中传出来的声音。
金枪、朴刀、李镖三人面面相觑。
金枪先开口道:“是不是陷阱。”
朴刀却道:“怕什么!援军马上就来了,就算有埋伏,也损失不了几个兵。可是万一他真的快要死了,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为四尾猫鼬、崔剑将军报仇了!”
李镖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此刻,朴刀将军已如孩童,金枪将军连本命法宝都在茅励腿上,只有李镖丝毫未损,自然成了三人中的老大。
李镖转眼看了看洞口,忽然一个大转身,朝着山洞处,咬牙道:“给我杀!”
金枪、朴刀精神大振,纷纷站起来,招呼小兵们向山洞杀去。
“杀!啊……”
“为四尾猫鼬大人报仇啊!……”
“为崔剑将军报仇!……”
外面杀声大起,小陌见叫不醒茅励,赶紧夹住茅励的双肩往后拖。
“死定了……”小陌将茅励拖到了洞壁最里头,可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杀啊!……”
“啊?”众小鬼一拥而入,看见颤抖着的小陌,还有倒在地上的茅励。纷纷停下脚步观察。
一个胆大的小兵见茅励好像真的死了,于是壮着胆子向前走了过来。
小陌赶紧扬起手中的断剑,喝道:“你别过来!茅励马上就要醒了!你们识相的话就马上离开。”
那愣头小兵再次看向茅励,茅励那毫无血色的脸色已经出卖了小陌,那小兵嘿嘿地笑了起来道:“你不要吓俺了,俺看见了那个道士面无血色,肯定是死了!”
后面的小兵听了,纷纷涌了上来,愣头小兵一马当先冲在前头。
小陌看着刀枪已到跟前,赶紧又喊道:“你们不要过来!我也会法术的!”
那愣头小兵,憨笑道:“小姑娘,你还想骗俺!就让俺送你走吧!”
愣头小兵手中的大刀向着小陌的额头砍了上来。
“啊!”小陌尖叫一声,仗着断剑格挡。
“锵!”断剑被击飞开去,直插在洞壁上。
愣头小兵见了,再次按刀砍了下来。
“啊!”小陌立马抱头蹲了下去,可愣头小兵哪会给他机会,依旧刀势不减。
“小姑娘你给俺消失!”
“嘭!”
“啊!”
“啊!”
三声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等到四周寂静之后。小陌才哆嗦地抬起了头,却发现眼前的众小兵恐惧地看着自己。而那个愣头小兵早已经嵌在了对面的石壁之上。
难道是……小陌赶紧偏头,绝望的眼神中再次绽放出希望。
只见她身旁的茅励右臂摇摇晃晃地向前伸直着,手掌之上,斑斑血迹散发着阵阵青光……
“我就知道你没事!”小陌大喜地抓住了茅励的手臂。
“啊!”茅励痛叫了一声,忽然再次瘫软下去。
“啊?”小陌吓了一跳,双手赶紧松开茅励的左手臂,定睛一看,却发现双手上都是血迹。
洞口的众小兵见了都不知如何反应,这也变得太快了吧?难道又是他们的陷阱?众小兵犹豫着不敢上前。
小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可是远处的小兵正在虎视眈眈,于是便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双手慢慢地放回到茅励的右手臂上,甜甜地笑道:“茅励哥哥,你就舒服地躺着,瞄准的重任就交给我吧。”当下将茅励的右掌心对准了众小兵。
“果然是陷阱!逃啊!”前头一个小兵大喊道,余下的小兵纷纷掉头就跑。
小陌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便将茅励的右手放了下去。
“跑什么!都给我上!”忽然一声大喝,金枪将军提着长枪冲了进来,一副怒目恨恨地看着茅励与小陌。、
小陌见状赶紧将茅励的右手抬了起来,甜甜道:“茅励哥哥,你就舒服地躺着,瞄准的重任就交给……”
“去死吧!”金枪将军可不是一般的小兵,那会上小陌的当,还没等小陌说完,手中的长枪就戳了过来。
小陌一看恐吓没有作用,赶紧放开茅励,往左边闪去。
“还想跑?”金枪将军长枪落空,转身对后面的小兵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哦!……杀啊!……”小兵们围杀上来,小陌立刻又被逼回到茅励身边。
金枪将军看了看畏缩在地上的茅励,转身抽出插在石壁上的断剑,一步步走到茅励与小陌的跟前。
小陌已经无计可施,只好喊道:“不要过来啊,小心茅励马上就醒过来。”
金枪将军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他中了这么多招,竟然还能活到现在,不过,可惜了。”金枪摇了摇头,道:“现在我就要用他的武器杀死他!”
金枪扬起手中断剑,对着茅励额头猛地砍了上去。
小陌双手还拖着茅励的肩膀,想要往后退,可是后面就是石壁,哪还有机会逃出,除非穿墙而过。
“去死吧!”金枪声嘶力竭地大喝道,断剑刀刃应声泛起一道青光,眼看就要砍到茅励的骨头了……
“嘭!”地一声,血肉四溅!
“不……”小陌眼睛瞪得如灯泡一般大,口中嘶哑地叫喊着。额头上的冷汗如雨一般落下。
周围的小兵也吓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兵器下意识地抖动起来。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忽然耳际响起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一支支长箭射穿了他们的胸腔。
“敌……敌袭!”洞外一个声音大喊道。
洞中惊魂未定的人霎时反应过来,慌乱往外逃去,谁也没去管已经脑浆迸裂的金枪将军。
小陌不停地喘着粗气,终于眼中的金星渐渐消散,一支长箭笔直地插在眼前的地上。长箭尾部红字铭刻“归心”!
是镇长爷爷的“归心似箭”!小陌大喜,看来小白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当下赶紧捡起地上的断剑,以防外边的军士杀进来。
不过小陌的担心已经没有必要了,外面的军士早已乱了阵脚,无尽的长箭如蝗雨一般掩杀而至,第一轮攻击过后,李镖等人的鬼军就已伤亡过半。
一个小吏上来报告道:“将军,是南归镇的支那军队,我们赶紧撤吧。”
朴刀将军心中仍有侥幸,问道:“不是说郑戟的援军很快就要到了吗?”
李镖冷哼一声道:“恐怕已经没希望了。围点打援,分而歼之,那是支那军队最擅长的打法。我们还是趁他们的骑兵没有掩杀上来,赶紧走吧。”
朴刀也知道支那人的厉害,自然知道不可久留,可是又担心道:“那金枪呢?”
李镖一挥袖,道:“生死各安天命!”当下化作一道绿光遁逃而走。
朴刀法力尽失,已经使不出遁光,当下转身拉下身旁的那“鸟人”,翻身上了背甲,喝道:“走!”
那鸟人大叫一声,飞身即走。
“哪里跑!”忽然一声大喝,一个长胡白首的老者一马当先,冲进平地,左手弯弓如月,瞄向着朴刀与那“鸟人”。厉声喝道:“着!”
“嗖!”长箭应声激射出去。只听见两声“啊!”叫,“鸟人”与朴刀一同掉了下来。
长胡白首老者勒马喊道:“迅速打扫战场,敌人马上就要围上来了。”
“是!”四周一阵大喝,一列列骑兵冲了出来,收起手中的弩箭,拔出长刀向敌人杀去。
长胡白首老者则骑马走入山洞。
小陌一手护着茅励,一手握着断剑,终于听见“噔!噔!”尖锐的马蹄声,心中顿时激动起来。可是她又不敢出去,要是敌人的话那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噔!噔!噔!”马蹄声渐进,一个青色马头率先出现在小陌的眼前。
小陌脸上立变,大喜道:“镇长爷爷!”
那长胡白首老者闪了出来,大笑道:“你个丫头,这次玩笑可开大了。”
小陌低头小声道:“对不起……”
白首老者正欲安慰她,可是眼光漂过一旁的茅励,脸上大变,略带惊慌地问道:“丫头,那个人是谁?”
小陌道:“哦,他叫茅励,是一个人间的道士,是他一路保护我到了这里,还有他杀死了四尾猫鼬、崔剑……”
“哦?”白首老者伸出左手摸了摸胡子,皱眉念道:“难道是道长,可是这年纪也太不对了。”
小陌听见老者念到道长两个字,难道镇长还认识茅励不成?当下便问道:“镇长爷爷,你认识茅励?”
“茅励?”老者眉头一舒,道:“你扶着他赶紧出来,来援的敌军很快就会杀到。”当下正欲勒马离开。
“哎!别走!”小陌别着嘴道:“我腿软了。”
老者道:“……”
于是乎小陌与茅励便骑上了老者的马,而老者只能牵着马绳走在前头。
刚出山洞,一骑飞跑上来,一平头小兵报道:“镇长!杨队长顶不住了,他叫我们赶紧撤。”
“好!”老者伸手将那人拉下马来,又飞身上马,对还在砍杀逃兵的军士喝道:“撤退。”
那被拉下的平头小兵赶紧上前道:“镇长,你把我的马抢走了,那我怎么办啊?”
老者勒马回头,道:“那我不管。”当下不待平头小兵回话,便扬鞭而去。
四下的骑兵一见,纷纷掉转马头,扬长而去。
小陌见了,一夹腿,胯下的青马立刻飞跑开去。
“哎!等等我啊!兄弟们也让我上马啊!……”平头小兵见了,赶紧追了上去。
骑兵所过之处,远处只剩下一片尘土。而洞口处,一地的鬼军尸体,连土地都然红了,当真是触目惊心。偶尔两声鸦鸣,好不凄凉。
三分钟后,所谓的援军才来到山洞处,领头的执戟将军一声哀叹,又往小陌等人撤走的方向,却没有追上去。
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又是灰蒙蒙地一片,茅励猛地张开眼,却发现那个人又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且还是背向着自己。
茅励已经知道那背影前面隐藏正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已经有了一种坦然。虽然不知道对方出于什么目的假扮自己,可是茅励认为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于是张口问道:“你到底要我带什么回去?”
那人没有说话。
茅励迈开步子,试探道:“你要是不说,我怎么能帮你呢?”
寂静的虚空,还是无人回话。
难道不是那人?茅励已经走到那人的跟前,可是这一次背影好像与之前的有点不同,身上的衣服是皂色道袍,而上一次的只是一般的白衬衫。
茅励又问道:“你先前是不是找过我?”
那人身体动了动,却没有转过身来。
茅励心中的疑虑更大了,当下想伸手去翻开那人。
忽然那人猛地转过身来。茅励来不及反应,赶紧缩手,不料两道血影闪过,茅励的手竟然动弹不得。
茅励赶紧低头一看,却见一双沾满鲜血的手死死地勒住了自己左手。茅励几欲抽拔,却没有丝毫效果。
“你一定要带他们回去……”嘶哑的声音急促地喊道。
啊?茅励猛地抬头,却发现一副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已经千疮百孔,最恐怖的是下巴处白骨森森,血肉全无。一对狰狞地眼睛正死死地盯住自己。
茅励心头一颤,赶紧抽身离开,可是那人却死死地拉住自己,残破不堪地脸庞一点点地向自己逼近!
“你一定要带他们回去……一定……”
我告非!你说就说,干嘛过来!茅励使出全身的力气,可是没有丝毫作用,茅励已经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血染的鼻子已经碰到了自己的鼻子!
“你一定要带他们回去……”
去你大爷!茅励提腿猛地向前一踹!
“啊!”一声惨叫响起。
茅励使劲地睁开眼,却发现眼前围着一群人,白首老者,佝偻夫人,横眉汉子,可是没有一个自己认识的。
“你们让开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向前,小陌冲了进来。一见茅励醒了,立刻喜道:“你终于醒了啊?你不用怕,这是南归镇。”
茅励略微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我告非!你竟然敢打我!”一个长嘴青年冲了进来,扬起拳头喊道:“看我不教训你!”
“住手!”白首老者与小陌一起喝道。
老者瞪了那长嘴青年一眼,又吩咐众人道:“你们都退下吧。”
围着的众人纷纷撤去,长嘴青年恨恨地瞪了眼茅励,又拉着小陌道:“小陌妹妹,我们走吧。”
小陌却看向白首老者道:“镇长爷爷我……”
“哎!他都醒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我只是有些问题想问他而已,你走吧。”
小陌只好点了点头,跟着那长嘴青年一起走了。
宁静的房间里只剩下茅励与镇长了,茅励环视一眼所在的房间,与那济民镇不同,虽然有点古色古香,但是更接近与近代建筑。
老者先开口道:“小伙子,你听着,下面的问题我只问你一次,你要如实回答。”
“老人家问吧。”茅励答道。
老者道:“你是谁?又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茅励应道:“我叫茅励,来自山东海城,受人之托押送异乡鬼前往韩国。途经乱鬼地,不想……”
“这个你不用说,小陌都告诉我了。”老者沉下眉头,又道:“你是不是昆仑派的人。”
“昆仑派?”茅励摇了摇头道:“在下无门无派。”
“哦……”老者摸了摸胡子沉吟了会,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言罢转身就要离开。
“哎!等一下!”茅励叫住老者。
老者转身过来,问茅励道:“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茅励问道:“我想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
老者微笑道:“小伙子,算你命好,正好骅医生在我们这做客。放心吧,他说你已经没事。”
“哦。”茅励虽然不知道骅医生是谁,不过从老者的口气来说,应该是属于“妙手回春”一类的。茅励又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好?”
老者摸了摸胡子道:“这就你就不要担心了,留在这养病就行了。”
茅励应道:“可是我与同伴还有约定,必须尽早联系她。”
“哦?”老者道:“那恐怕暂时不行,不过你可以将地址告诉我,我可以替你接她过来。”
“这……”茅励迟疑了,因为自己此刻也不知道凌菲音到底到了那,也只好道:“还是算了吧。”
老者也不回问,对着茅励一笑,便转头离去。
呼!茅励安心躺下,想起凌菲音来。也不知老妹到了韩国没有,要是照时间来算都应该折回了,不过自己就是担心她半路没有接到自己的消息,就回头来找自己,那可就坏菜了。
现在外面一定是兵荒马乱,十尾猫鼬死了小儿子,又连丧两员大将,对茅励一定是恨之入骨,此刻凌菲音要是还要四处打听茅励,估计立马就会粉身碎骨了。
“唉……”茅励一声长叹,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茅励睡得十分的踏实,也没有再做那个怪梦。第二天,少阳映着窗户,茅励自然地醒了过来,松动身体时,竟然发现手脚又能动了!
不会这么快吧?茅励简直不敢相信,这骅医生的医术也太高明了吧!茅励慢慢坐了起来,见左手已经换上了新布带。
茅励尝试下了床,走了两步。虽然大腿还隐隐传出阵阵微痛,可是行走基本无碍。
还是用腿走路好受啊!茅励不由得一笑,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淡淡的少阳高挂天空,门前花草葱葱,绿意浓浓。一缕清风吹来,竟然还有种泥土的芳香。
跟阳间一样啊!茅励深深地吸了口气,微闭上眼睛,正欲感受大地的气息。忽然耳边渐渐传来一阵敲锣打鼓声。
怎么回事?茅励四下查看一番,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昨天还那么多人,怎么今天一下子就都不见了?茅励皱起眉头,独自循着那声音朝外走去。
越是往院外走去,声音就越大。茅励一路走来,也没半个人影出来阻止,终于前方面前就是大门了。
锣鼓声震耳欲聋,茅励好奇到底门的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有什么人娶亲,又或者是有什么高寿,不过这曲子虽然热闹奔放,可却明显有一种大气,但大气中又夹杂这些许悲凉。
我倒要看看到底到底是什么事,茅励双手拉开门闩,而后奋力地往里一拉。
“吱……”
大门徐徐打开,首先引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军装,一个个军人步伐整齐,轻步向前。
茅励眼前不由得一亮,仔细一观察,竟然发现他们的帽子上钉着一颗滚烫着五角星。
这套衣服好熟悉啊!茅励眉头一皱,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看见过。
“打倒美帝国主义!……”忽然一声震天大喝,茅励吓了一跳,可是却好像想起来什么。
“保卫新中国!……”行走的士兵们大声回道。
茅励霎时明白过来了,眼前众人所穿的不就是抗美援朝时我志愿军的50式军装吗?
难道他们都是?茅励心头一阵,好像什么东西被牵挂着了一样。
队伍已经行走到尾部,等到最后一列走过,茅励迫不及待地追了上去,想要追寻他们去往何处。
最后面的军士也不管茅励尾随,依旧目不斜视地往前踏步,一脸的严肃。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茅励仔细观察后,已经确认无疑,这些就是当年的志愿军。可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当初抗美援朝战争结束后,中华灵异界明明已经派出一大批法师道士,牵引阵亡的英烈们回国,如此重大的事,不可能会出错的,可眼前的军人又该如何解释!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英烈们留在此处?现在的中华灵异界的人又是否知道他们的存在?茅励心头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一步不慢地跟着队伍,大约行走了十分钟后,队伍才停了下来。
茅励往前看去,却发现茫茫队伍远处,一个三层高楼旁,一个高高的军人石像,背着一支长枪远眺向南方。
军人石像!还眺望南方,茅励心头一怔,沿着石街慢慢向前走去。
“唔~”一声宏大的号声,紧接着就是“叮叮咚咚”一阵清脆的响声。
“嗵!”一声鼓响。
“啪啦!”一阵奚落的声音,所有的人瞬间跪了下去,只剩下茅励一人孤鹜地站着。
呃……茅励好不尴尬,正欲跪下去,可是又是一声鼓响,跪着的人立马站了起来。
茅励还没反应过来,众人“轰”地一声,纷纷朝四周跑散开去。茅励急忙往街道旁边躲去,再往前看时,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个人往小巷中躲去。
呃……茅励无语地看着空旷的街道,再次看向远处的军人石像,却发现好像还有一堆人站在石像下面。
应该是嫡系,或者首长一级别的人,或许他们能够解开自己的疑惑,于是茅励便朝石像走去。还没走近石像的时候,两个人影就跑了过来。
一个女声喊道:“茅励,你来了啊!”
是小陌,茅励看清楚了。旁边那个却是那个长嘴青年。
小陌问道:“你怎么来这里啊?”
长嘴青年冷声道:“这可是我们南归镇的祭祀,你一个外人竟然敢乱闯,我马上就要执法队过来抓你!”当下就要抽身走。
“哎!”小陌看着那人气骂道:“亚哥!你干什么啊!他可是镇长爷爷的客人,你瞎捣什么乱啊。”
亚哥?鸭哥?还真是个好名字,茅励微微一笑,心中却有些明白那长嘴青年为什么会这么激奋了。
亚哥冷哼一声,道:“小陌,你不要轻信他,以我两个月来参加战斗的经验,我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
“你牛什么!”小陌回瞪他一样,道:“你不是就是跟着大队,替他们喂了两个月马吗?”
亚哥见茅励面带笑容,还以为是在嘲笑他,便一副自豪的样子道:“哎!小陌你不要小看这个养马的工作,我告诉你正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想想啊,人马,人马,除了人就是马。你想想我的多么重要。”
“切!你住嘴啦!”小陌连看都不看他了,朝向茅励道:“看样子你好的差不多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点了点头道:“还行吧,走路已经无碍了,过几天应该就能离开了。”
小陌立刻应道:“哎!你走什么啊!不如干脆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那亚哥一听,眼睛都绿了,赶紧阻止道:“哎!小陌!镇里可是不许留外人的。”
小陌转过头,气愤道:“他也是中国人,算什么外人啊!”
亚哥眼睛一转,回道:“当然不算了,他可是人,我们是鬼。”
小陌道:“鬼和人有什么区别,都是堂堂中华儿女。”
亚哥不让道:“当然有区别啦,你……”
“你们吵什么!”一个声音喝道。
众人转头一看,却发现镇长正走了过来,两人立刻停了下来。
小陌迎了上去,道:“镇长爷爷……”
“哎!”镇长叫停道:“丫头,亚子,你们先回去。”
亚哥“好心提醒”道:“镇长爷爷,你要小心这个人,不能留他在镇子里。”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这我知道了。”
小陌见亚哥的鼓动好像成功了,赶紧道:“镇长爷爷,你……”
“好啦!”镇长严厉道:“祭祀结束了,你们必须回去了。”
“哦!”两人悻悻地应了一声。
小陌招手对茅励道:“走吧。”
茅励答道:“不了,我还有些事问镇长,你们先回去吧。”
镇长看了看茅励,也道:“你们先走吧。”
小陌答道:“那我走了,回去了再看你。”
茅励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茅励先开口问道:“镇长,我想问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怎么都穿着50式军装。”
镇长眼睛深邃,答道:“我们一边走,一边说罢。”当下便朝石像走去,茅励慢步跟上。
镇长顿了会,忽然道:“我们都是抗美援朝的志愿军。”
“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是茅励还是不由得惊讶了一声,又问道:“可是当初中华灵异界已经派人接引过,你们怎么会留在此地?”
镇长忽然停了下来。茅励一抬头,发现军人石像就在眼前,晶莹的少阳正好挂在那军帽之旁。巍巍英姿在少阳的映衬下,给人一种无比高大的感觉。
茅励心中豁然一肃,连腰板都不由自主地挺得笔直,心情澎湃如潮水,脑中闪过无数个画面,眼中竟然有点湿润了。
镇长亦抬起头,沉声道:“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茅励转过头来看向镇长。
镇长沉着连,幽叹道:“那是一个秋天,我团奉命执行穿插任务,不小心中了数倍于我们的敌军的埋伏,伤亡惨重,最后团长下令全团突围,可是九成人没有逃出去,成为孤魂野鬼,而我就是其中一个……”
镇长顿了会,又道:“后来,一个道长设阵将我们收集起来,说是要把我们带回故土,于是我们就借道阴间。”
茅励不解道:“为什么不走阳间?”
镇长道:“因为当时战争还没有结束,道长怕出现意外。”
这样说来,那个道士可是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专门去收集亡魂,真可谓是真正的正道之人,茅励皱起眉头点了点头。
“本来已经都很顺利,我们离开了朝鲜,又继续南下,来到了乱鬼地。不想却遭到乱剑大王、十尾猫鼬、山井柚子的三大霸主的围攻。情急之下,道长只好带领我们撤退,后来在一处山谷中隐藏起来,以等待时机再次南下。”
茅励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不从乱鬼地回到阳间呢?”
镇长苦笑一声道:“这个问题道长也想过,可是当时的乱鬼地乱成一锅粥,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中原的阎王们忙着混战,谁也不想分兵来管,于是便设下大结界,封印了乱鬼地,隔断了阴阳间的通道。”
“十尾猫鼬等人都是当初侵华日军的鬼魂,自然向把我们赶尽杀绝。他们四下布下斥候,只要我们露面,就会被分而歼灭。就这样我们一等再等,终于听到消息,战争结束了。”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我记得中华灵异界曾在战争结束后大规模接引过阵亡的英烈,难道他们没有发现你们吗?”
镇长叹了口气,回道:“这个我们已经无法知道,可能他们也不知道还有一支军魂遗留在乱鬼地中。”镇长语气一转道:“不过,第二年我们却迎来了一个大机遇。”
“大机遇?”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对,一个自称昆仑派的道士找到了我们。”
“昆仑道士?”茅励再次诧异了。
“嗯,他与道长达成协议,道长帮他一起收伏乱剑大王,他帮我们回中原。”
“那结果呢?”茅励追问道。
“两位道长联手,自然是成功了,可是最后却只有昆仑道长回来了。”
茅励疑问道:“为什么?难道那个道士死了吗?”
镇长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总之昆仑道长说,先前的道长家中有急事已经回去了,余下的事已经拜托他了,他会把我们安全带回中国。”
“于是我们准备了三天后,再次踏上南归的路。在提心吊胆中走了一天,当经过一处小镇,昆仑道长忽然不走了。我们正是疑惑时,一场没有准备的厮杀开始了。”
“怎么啦?”
镇长脸上变得沉重,左手下意识地扶住一旁的石栏,颤抖道:“想不到十尾猫鼬为了替乱剑大王报仇,不惜牺牲族中利益,勾结乱鬼地十三股力量围攻我们。”
“那一仗我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兄弟。”镇长眼中湿润起来,左手恨恨地拍了下石栏。
茅励感觉一块大石压在胸口,一种无形的痛楚正折磨着自己。都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死了却还要受小鬼子的屠杀。茅励很难想象,镇长眼看着自己兄弟的死去,却又无能为力的情形。
镇长停顿了会,才继续道:“后来,在昆仑道长的掩护下,我们才逃到了此地,并隐匿下来。可外面十尾猫鼬的追杀仍未停止,于是道长决定以身犯险,除掉十尾猫鼬。”
真是大英雄!茅励心中由衷的感叹,又镇长问道:“那结果怎么样?”
镇长眼神一失,失落道:“临行前我们约定六日为限,无论刺杀成功与否,六天内他都会回来。可谁曾想,我们等了一个六天又一个六天,足足三千多个六天,他还是没有回来。”
呃……茅励无语了,心中有种不祥的感觉,刚刚自己还夸他,想不到……
镇长好像知道茅励所想一般,问茅励道:“你是不是觉得昆仑道长是逃跑了?”
“呃……”茅励迟疑道:“我看他不应该是那种人。”
镇长摸了摸胡子,忽然大笑起来道:“哈哈!我看他也不像这种人。从他离开以后,我们一直躲避在他所布下的结界中。十年后,我们才出去打探消息,可是谁想当年的仇人十尾猫鼬已经掌握了乱鬼地十分之一的土地,而且领地正好将我们的小镇包围了起来。”
“唉!我们没有办法,生怕泄露半点行踪,于是便立马撤了回来,再过了十年我们再次出去打探消息时,十尾猫鼬已经掌握了乱鬼地四分之一的土地。我们知道短时间回归的希望已经断绝,于是便重新集结军队,利用小镇结界出口的不确定性,在十尾猫鼬领地中大肆破坏,并拯救了一些被十尾猫鼬掳掠到乱鬼地来的鬼魂。”
“一部分军士开始结婚、生子。久而久之一部分人开始心生惰意,以至于忘了我们来此处的目的。为了提醒后人,我们建造了英烈祠和军魂石像……”
镇长抬头高望军人石像,道:“军魂石像的远跳南方,就是希望在我阴寿为尽之时还能踏上祖国的土地。”
茅励听言眼角都发涩,张口道:“老人家,还有机会的。”
“对……”老人言语有些哽咽,忽然回头看向茅励道:“机会已经来了。”
茅励问道:“什么机会?”
镇长沧桑的眼睛看着茅励,道:“就是你。”
“我?”茅励诧异道。
镇长道:“对。”老人忽然拉住了茅励,就往里走:“你跟我来。”
茅励心中满是疑惑,就见镇长拉着自己进了祠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堵挂满灵位的木架,偶尔一两个木架格子中有黑白照片,有些是黑白画像,有些则干脆什么都没有。
茅励正欲停缓脚步,一观览英烈们的遗像。不想镇长一直拉着自己过了大堂,往后走去。
过了正门,便有一副一米来高的黑白画像立在二堂中,茅励匆匆一瞥,忽然心头一怔,猛地停下脚步。
镇长见拉不动茅励,一回头,竟发现茅励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副画像,便问道:“怎么啦?你认识这个道长?”
茅励点了点头,道:“不仅认识,而且还很熟悉。”
“哦?”镇长诧异了一声,忽然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立刻追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当初虽然那个道长不肯说出他姓名和来历,可是我们南撤时,我听过一个拦路小鬼骂叫他“茅山死道士”。你也姓茅,莫非你们是同宗?”
“对!”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他就是我爷爷。”
“什么?”镇长诧异一声,显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茅励接道:“虽然这画画得不是特别的像,可是我爷爷左脸颊那道铜铃胎记,可是独一无二的。”
镇长皱起眉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事。茅励正欲走上前一步,仔细观看那幅画像。
镇长却又拉住茅励道:“那你再过来看看这幅画。”
还有什么比爷爷的画还震撼的吗?茅励心中疑惑。可镇长已经拉开了自己,两人穿过一道木门。
茅励回头想回望那副画。镇长已经停了下来,沉声道:“你看看。”
茅励转过头来,抬头一看,脑中“嗡”地一声,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太……太诡异了!眼前也是一幅一米平方的画像,而画像上的人竟然和自己一模一样!
茅励不可思议道:“你……你们怎么把我的画像挂在上面啊?”
“不!”镇长反驳道:“这幅画我们已经挂了五十多年。”
“什么!?”茅励惊诧道:“那……那意思是说,你们五十年前就知道我要来了?”
茅励想起了乱鬼地外地那块石碑,或许他们就是在石碑上看见了关于自己的影像,然后画上也不为怪。
“不!”镇长沉声否决道:“我们根本不知道,因为上面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你。”
“啊!”茅励再次诧异,不由得颤抖道:“那……那他是谁?”
镇长看向茅励,道:“昆仑道士!”
“昆仑道士???”茅励脑中乱成了一锅粥,竟然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出现在五十年前,而且还是昆仑墟的道士。
不远千里来到乱鬼地,最后又奇怪消失……不对!茅励心中一怔,忽然想到了什么:和自己一模一样!那个梦!
对!茅励醒悟过来,那个梦中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一定是那个昆仑道士!怪不得他总是说要自己带什么回去。
带什么……难道就是要自己带这些志愿军的英烈南下?可是自己现在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还有他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这么像?
他为什么会在山洞给自己的提示?
他又去往了何方?
问题,这都是问题,茅励眉头紧锁,却已是心乱如麻、无力思考。
镇长见茅励已经开始焦虑,便问道:“他是不是你父亲,不过虽然你们长得像?可是……”
“当然不是。”茅励果断回绝道:“我爷爷、父亲都健在。”
“什么?道长还在?”镇长惊讶道。
茅励回道:“对,我爷爷今年高寿七十五(按故事发生时间2008年算),现在还在江西老家。”
镇长略思考了会,又问道:“那你父亲?”
茅励道:“我父亲今年四十九,志愿军撤离朝鲜时是1958年,我父亲都还没出生。”
镇长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这样一来,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什么?”
镇长一脸严肃地看着茅励,道:“他是你的前世。”
“前世?”茅励一愣,感受着镇长炙热的目光,心中也茫然起来。
镇长解释道:“既然你们没有血缘关系,那这种解释最为合理的。”
前世?茅励心中浮现出梦中那幕情形,那人最后留个自己的影像竟然那样的凄惨,可想而知,必是没得好死。茅励皱起眉头,顿了会,忽然对镇长道:“镇长,我想出去一次。”
镇长诧异地看着茅励,道:“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十尾猫鼬已经调兵遣将,我们在外的军士都退了回来。”
茅励却道:“不行,我必须得出去。”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你出去干什么?”
“我要确认一下。”茅励抬头看着那副画像,道:“我怀疑,那个昆仑道长就死在那个山洞中。”
“什么?”镇长眼睛一大,果断道:“好,我亲自送你去。”
茅励欲回绝,道:“镇长,你就不要去了,万一……”
“哎!不用说了。”镇长打断道:“昆仑道长一事事关我们南归镇数百人性命,我必须亲自走一趟。”
茅励见镇长去意已决,便不再劝说,当下深深地叹了口气,将目光再次望向了画像中的昆仑道士。
你是我的前世吗?……
在镇长的安排下,茅励等人即刻就整装出发。临行前没有看到小陌,这让茅励有点意外,不过亚哥如影随形一般找到了自己,说是自己出去后最好就别回来,否则一定让自己好看。
茅励只是一笑置之,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这次出去一行人连镇长、茅励在内一共十八个,为了躲避可能的搜查,镇长决定步行前往,骑兵随时待命,以防万一。
众人走出南归镇结界,再往北走了一刻钟,在一处山腰上停了下来,休息片刻后,正欲启程,镇长却忽然叫停了众人。
一个稍胖的军士谨慎地看着镇长,道:“镇长,怎么啦?是不是有埋伏。”
镇长冷哼一声,也不回头,大喝道:“出来吧,不用躲了。”
嗯?众人真是纳闷时,却从后走出一男一女。
“小陌?”茅励认出,那两人正是小陌和亚哥。
小陌别着嘴,委屈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都是亚哥说不放心茅励,要出来看看。”
“我!?”亚哥火冒三丈,我怎么会去放心什么茅励!当下正欲反驳,可是小陌的愤怒的眼神已经看了过来。亚哥没有办法,只好悻悻道:“是!我不放心茅励,于是就私自出镇。可是自己没法出结界,所以挟持小陌一起跟上来了。”
那个稍胖的军士咧嘴就笑道:“呀哈!小鸭子,不对吧?好像是你知道结界口诀,而小陌不知道吧?哪次她出逃不是你给送的行啊?”
“呃……”亚哥露出一副无奈的眼神。
小陌对着那军士气哼了一声,又跑到镇长身后,道:“镇长爷爷,你别……”
“出来!”镇长再次大喝道。
吓得小陌连退了数步,亚哥赶紧上去扶住小陌,不解地看向镇长。
这人不都出来了吗?镇长怎么还会……?坏菜!茅励眉头一皱,赶紧将背上的断剑取了出来。
余下的军士纷纷醒悟过来,取下武器,紧张地看着四周。
镇长冷眼如炬,死死地看着前方,冷声道:“给你脸不要脸!”当下一个转身将背上的弓取了下来,同时搭手上箭,比约着前面,正待激射出去。
“不要啊!不要……”一个光头汉子慌乱地跑了出来,一连两个踉跄,最后跪伏在镇长面前,道:“不要杀我,我只是一个砍柴的樵夫。”光头汉子生怕不能取信镇长,立刻从腰际取出柴刀,道:“你看,这是我的砍柴的柴刀,后……后面还有我看的半捆柴,我已经在这里砍了十年柴了,不是奸细。”
镇长皱起眉头,问道:“我只问你一次,你是张家村的人,还是李家庄的人。”
那光头汉子,眼球急速地转了一下,一副惊讶的样子道:“大人,我们这里没有什么张家村和李家村,小民是古乐镇站口巷人。”
“不错。”镇长忽然轻笑道:“这里是没有什么张家村和李家村……”
呼!众人听罢大松了口气,看来只是一个砍柴的人,于是便纷纷放下兵器,可是刚到一半,一个军士忽然惊讶道:“不对!古乐镇三年前就叫李家庄!”
那光头汉子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阵厉色,双手握紧柴刀急速地砍向镇长。
“哼!跳梁小丑!”镇长一声大喝,讲弓头向前一扫。只听见“嘭!”地一声,柴刀飞了出去。
“啊!”忽然一声尖叫从树林中传来。
“还有人!”左边两个军士赶紧冲了出去。
茅励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镇长,因为眼前的景象太震撼,那光头汉子竟然直接被那张弓劈成了两半!那两半却还在飘飘摇摇地向两边走去。
镇长将弓收了回来,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一物,迅速地在那两半上盖了一下,顿时一个方形烙印现了出来。
“收魂取魄!”茅励忽然一怔,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是实在太快,根本捕捉不到。不过眼前的烙印却愈发顺眼了。
“嘶嘶……”烙印青光绽现,两半鬼物立刻灰飞烟灭。
“镇长,我们又抓到一个。”两个军士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正压着一个皂衣男子,年纪不大,却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是日晒风吹所置,这个应该就是被假冒的柴夫了吧。
镇长转过身去,道:“放开他。”
“哦!’两个军士依言松开了手。
“呀!”不料那男子手中忽然现出一把骨刀,向着镇长的胸前就戳来。
镇长面露冷笑,也不闪躲,左手平伸,嘴间呢喃了几句,左手竟然猛地伸长,手间的印章结实地压在那人的额头。
那人立刻停了下来,脸露慌色,张嘴正欲说话,镇长忽然缩手,青色烙印绽现,那男子连惨叫的时间也没有,就魂飞魄散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两个都是假的!镇长转头道:“赶快走,他们已经通风报信了。”
“那镇长爷爷,我们……”小陌上去道。
镇长沉声道:“你们回去通知骑兵接应。”
小陌回道:“通知不是有符铃吗,我想……”
“不行!”镇长反驳道:“现在符铃一响,就彻底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可是时间稍晚,十尾猫鼬必会沿途设下结界,干扰符铃,现在回去通报是你们最好的戴罪立功的机会。”
“可是……”小陌仍不服。
“没有什么可是的。这是命令。”镇长厉声道:“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亚哥见镇长已经动了真怒,当下便上去小声劝小陌道:“小陌,走啦,要不然回去又得面壁了。”
小陌悻悻地低下头,转身随着亚哥离开。
镇长也不回头,厉声喝道:“目标,芒翠山高地,急行军!”
“是!”众军士异口同声大喝,顿时将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茅励都感觉骨子里的刚气被激发出来,当下随着众人就往北边跑去。
众人走了,树林中却一阵晃动,一个声音弱弱道:“小陌,我们真的要跟过去吗?可是不去通报,万一十尾猫鼬他们围攻镇长他们,那可就……”
“好啦!”小陌不耐烦道:“谁说的我们不去通报啊?”
“哎!你刚才不是说……”亚哥忽然停了下来,想到小陌的意思。
小陌狡黠地笑道:“你知道了吧?”
亚哥木讷地点了点头,正欲开口。小陌回绝道:“好啦!这是就这样定了,你不要再说了,再说我可就像上次那样,一个月不理你……不!一年。”
“啊!一年!……”莫说一年,一天不见小陌,亚哥都是食不甘味,夜不能寐。
小陌见亚哥不说话,便急道:“那就这样了,你得通知到喔,不然我们就都惨了。”当下立马冲了出去。
“哎!……”亚哥叫之不及,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小陌背影消失后,才转身离去。
而丛里中急行军的茅励等人并没有发现后面去而复返的小陌。在翻过四个山头后,终于看见斜对面山体上那个突兀的山洞。
一个军士道:“镇长,就是那里。”
另一个军士上来道:“镇长,要不要我们先去试探一下。”
镇长看了看四周的山势,沉声道:“没有必要了,走!”
于是众人再次上路,十分钟后,出现在了山洞前。洞口平地的尸体、血迹早已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有人打扫了,还是被野兽吞噬、雨水冲刷了。
茅励站在洞口,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洞内灯光并不黑暗,可是茅励却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镇长道:“还是你一个人进去吧,我们在外面守着。”
“嗯!”茅励点了点头,慢步走了进去。
镇长看着淹没在黑暗中的茅励,激奋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这么多年来,昆仑道长一去不复返,虽然自己早就已经料定他恐怕是遭受了十尾猫鼬的毒害,但是心中却有种期待,希望道长能够回来,并带领自己一行人回到祖国。
可是自从茅励出现以后,一切都变了,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以为茅励是那昆仑道长的孙子。那样一来,昆仑道士一定是出去结婚生子了,可是茅励的回答却让他很意外。
来世?镇长眉头紧凑,心叹道:“不知我等还有没有来世……”
“镇长!”一个蓝衣军士上来道:“东边好像有点不对劲。”
镇长摸了摸胡子,道:“我早就知道,以十尾猫鼬的性子,他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另一个皂衣军士上来道:“镇长,那我们怎么办?要马上通知骑兵吗?”
镇长道:“不,符铃恐怕已经没用了,只能期望亚哥、小陌他们能够安全抵达南归镇。”
蓝衣军士看了眼前的山洞,问道:“镇长,你说那个小伙子是不是昆仑道长的后世。”
镇长摇了摇头,道:“但愿是吧。”
“镇长!”又一个军士跑过来,道:“西边的山林中有人马的调动,好像要杀过来了。”
“哼!来的正好!”镇长站起来,对众人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杀死十尾猫鼬!”
“杀死十尾猫鼬!”众军士齐声大喊,树林都为之震撼。
远处,山顶处,一个白衣男子端坐巨石之上,口中叼了一根白草,看见山腰处的镇长等人振臂大喊,脸上露出蔑视的表示,冷笑一声,道:“一堆白痴。”
“他可不是白痴!”忽而一声大喊,一个浓眉金发的中年人落在白衣男子身后,一双冷漠的眼睛看着远处的镇长,轻蔑道:“刘青山,刘青山,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哼!这次我看你还留什么!”
金发中年人长袖一挥。就听见“轰”地一声,一股股黑色的气流汹涌而出。白衣男子见了赶紧起身,细步退后,低沉着头,额头上一滴滴汗水流淌下来。
中年人冷眼撇了白衣男子一眼,汗水声道:“老二,这里已经没你的事了,还是回骨头山吧。”
白衣男子,道:“父亲,我想亲手为老三报仇。”
中年人慢慢眯上眼睛,没有答话,可是脸上的冷漠更加严重,一道道阴风从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
白衣男子双腿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当下正欲在说话。
忽然!中年人眼睛瞪得巨大,狰狞的目光直指山林对面。白衣男子顿时就愣在原地。
流光斗转,视线的另一端,正是一脸沉重的镇长。
众军士见镇长忽然一动不动,让心中都担心不已,蓝衣军士上去问道:“镇长……”
“嗯。”镇长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应道:“先行布阵,再接引地龙气。”
“可是……”蓝衣军士担心道:“此地乃是十尾猫鼬的地盘,他会不会已经决断了地龙气。”
镇长道:“这个无妨,我们不是直接用地龙气,而是借助他为阵法补充能量。就算十尾猫鼬再厉害十倍,也阻挡不了阴间万物自然的借势。”
“哦!”蓝衣军士应答了一声,便下去布阵了。
镇长再次将目光锁向了对面山头,可是山顶处已经空空如也。
看来十尾猫鼬已经调兵遣将了。唉!镇长重重地叹了口气,左手扬起,手中现出一方印章。
这印章就是先前处决两个假冒柴夫的斥候时所用的法宝。此物印面长宽个五厘米左右,印把乃是一鬼脸独角小兽,而印文正是茅励先前所见的“收魂取魄”四个繁体大字。
镇长一脸沉寂地看着印章,端详着那鬼脸独角小兽,脸上神色不断变化中,渐渐显露出一幅沧桑、凄凉的感觉。
镇长慢慢微闭上眼睛,好像沉浸在回忆中,忽然眼睛瞬间睁大,猛地转过身去,发现茅励已经站在洞口外。
镇长几步走了过去,问道:“怎么样?”
茅励深沉着脸,沉声答道:“确认无误,他的确是我的前世。”
镇长脸色一塌,颤抖道:“那……那无名洞就……就是道长死的地方?”
茅励呼了口气,道:“对,不过已经尸骨无存,我们走吧。”
镇长慢慢地抬起头,看着那山洞,道:“你在外等着,我……我进去看看。”
茅励砸吧了下嘴,还没等说话,镇长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茅励转身看去正在忙碌的众人,眼中闪过一丝悲凉与失落,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处石头上坐了下去。
一股清风出来,将茅励额头上的汗水吹落,茅励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擦拭汗水,可是手刚擦到一半,猛然停了下来,眼神露出警觉之色,立马站了起来,取出背上的断剑。
“叮叮叮……”挂在树上的铃铛响个不停。
众军士纷纷收起武器,向山洞靠拢。
远处树林中,树枝明显地晃动,晃动沿着山势平行延伸好像一股浪潮一般,汹涌而至。
“来……来了!”一个军士颤抖道。
“嗖!”地一声,一支长箭拖着黑色的尾巴破空而来。
那军士赶紧喝道:“结阵!”
众军士纷纷掐起手决,催念密咒,顿时一道夹带着淡蓝色的气墙覆盖在众人的天空之上。
“咚!”长箭射在气墙之上,无力地落了下去。
众人见状顿时大松了口气,可是还没人他们放松,就听见“嗖!嗖!嗖!”一阵密集的声音,犹如蜜蜂群袭的响声一样,无尽的长箭如雨一般激射上来。
紧接着“嘭!嘭!嘭!”一阵乱响,气墙不停地晃动起来,如此密集的袭击,就算是铁墙也吃不消。茅励有心上去帮忙,可是自己也不知他们结的是什么阵,念的何道经文,也只能干着急了。
蓝衣军士已经情况不妙,赶紧喝道:“变阵!”
众军士手决一变,催念密咒,顿时地下传来一阵巨响,六道黄色光柱破土直上云霄。
给读者的话:
眼睛痛,暂缺一章,明天4k。
好磅礴的气势,茅励大惊。
只见那黄色光柱撞在气墙上,顿时激起一阵阵漪涟,迅速充斥着整个气墙。那些长箭射在黄色气墙上面顿时如融入熔炉的铁一般,消融得无影无踪。
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茅励目光移到众军士身上,却发现他们已经松开了决势,一脸严肃的看向天空。
难道他们都不要主阵了吗?茅励疑惑不解,正欲上前询问他们。
忽然一声脆响,茅励抬头一看,只见左边头顶上,黄色的气墙竟然化出一个小小的黑点。隐隐之间,好像有悲惨的叫声漂过耳际。
渐渐地黑点往四周扩散,而那悲惨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最后犹如鬼哭狼嚎一般萦绕在众人的耳边。
“不好!”蓝衣军士大叫道:“是六尾猫鼬的黑冥箭!”
“嘶嘶!……”一阵紧凑的声音,黑洞中间显露出一个寒光闪闪的箭头。箭头稍微迟钝了会,忽然迅速向众人射杀下来。
“走!”蓝衣军士喊道。茅励众人纷纷躲避开去。
“嘭!”地一声,长箭射在地上,顿时惊起一阵气波将众人冲飞起来。
坏菜!茅励死死地撞在地上,赶紧往头顶上一看,却发现那些黄气已经被黑气吞噬,气墙逐渐地稀薄,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哼!一个小小的地龙借气阵用了五十年,你们也好拿得出手?”天空中白衣男子手持一张两米长的巨弓,一脸蔑笑地看着众人。
“六尾猫鼬!”蓝衣军士咬牙切齿,站起来道:“阵法好自然用的长久,这乃是昆仑绝妙道术,岂是你一个小小东洋妖怪能够明白的。”
“绝妙?”白衣男子搭上巨弓的弦,冷声道:“那怎么会挡不住我一箭呢?”
巨弓上绿光流转,一只长箭凭空形成。
“快走!”蓝衣军士朝茅励喊道。
茅励眼见那长箭是瞄准自己,当然不会去触那个霉头,连忙往后大退数步。
“想跑?”白衣男子嘴间露出一丝诡笑,左手放开。
“嗖!”随着破空的响声,长箭直直杀向茅励。
茅励见了扭头就跑,跑了十数步忽然回头,却发现那长箭已经到了跟前!
怎么回事?茅励大惊,难道这箭还能跟踪人不成?茅励已经没有时间细想,当下往右一跳,闪避长箭。
只听见“锵!”地一声,长箭射在地上,犹如撞在铁石一般,立刻反弹起来,又掉转箭头射向茅励。
坏菜!果然是!茅励知道已经躲避不过,急忙仗剑挡在身前,用剑身去抵挡长箭。
“嘭!”地一身尖锐的声音,只见那长箭射在断剑之上,火花四射之下,长箭竟然瞬间崩溃,化作一团绿气,断剑紫光一闪,迅速鲸吞蛇吟起来。
白衣男子眉头一挑,眼中露出一丝贪婪的异色,冷声道:“好法宝。”
“接招!”白衣男子左手不停地拨动长弓,瞬间长箭一支随着一支射向茅励。
茅励一脸愤慨,却也不闪躲,反而掌着断剑迎了上去。
“锵!锵!锵!”长箭一一被断剑打散。
白衣男子一见绿剑对付不了茅励,当下一转身,左手间便抓着一支黑箭,搭上长弓。
好大的气势!跟刚在完全不同了,茅励双手握紧断剑。
“着!”白衣男子喝道。
“嗖!”
“嗖!”
两声破空声同时响起。
“嘭!”地一声巨响,半空中竟爆炸开来。
茅励往后一看,发现镇长手握长弓踏步上前。
“刘青山!”白衣男子冷冷地道。
镇长走到了茅励前面,看着那白衣男子道:“六尾猫鼬,好久不见啦。”
六尾猫鼬左手往后背一伸,一道黑光闪过,一支黑箭现了出来。
镇长对众人道:“大家小心,到我后面去。”
众人纷纷聚集在村长身后,紧张地看着半空中六尾猫鼬。
茅励被众人保在最中央,可以说是最安全的了,可是茅励怎么能让这些英烈替自己挡刀剑呢?于是便悄悄地取下左手掌上的白布带。也不知道那骅医生到底是何方神圣,那被飞刀刺穿的手竟然完全复原不说,竟然没有留下伤疤!
茅励拿出南归镇镇里唯一一点朱砂,小心翼翼地在手上画符。
半空中,白衣男子意气风发,揽弓如月,冷眼看着地上的众人,嘴间咬牙道:“你们都去死吧!”
“嗖!”长箭如虹。
“杀啊!”与此同时,喊杀声从四周汹涌而至。
看来情况不妙,茅励已经画完了符,正欲走出去。
旁边的军士赶紧阻止道:“道长,你还是呆在这里,外面太危险了。”
呃……茅励十分的尴尬,好像听到那句熟悉的“地球太危险了,你还是回火星去吧。”当下争道:“对付这些妖鬼,还是我们道长还得好。”
“来得好!”镇长大喝,同时射出一支长箭。
茅励转头将两箭看得一清二楚。那黑箭拖得黑色的尾巴,而镇长的长箭却带淡绿色尾巴,略有道家风范。
两箭急速穿穿梭,终于“嘭”地一声撞在一起,长箭没有反应,黑箭却忽然从箭身爆炸开来。一阵黑色的气浪扩散开来。
众人纷纷掩面挡过,可是汹涌而来的敌军已经喊声盖天。
镇长将长弓系在后背,取出大刀,道:“兄弟们,屠得九百万,方为雄中雄!杀!”
“杀!”众人大喝着,纷纷扬起手中的武器,向着敌人杀去。
茅励右手握着断剑,几个箭步就冲到了敌军面前。对面那小兵留着日本人标准的仁丹胡子,一看就知道还没从小鬼子军国主义的黄粱美梦中清醒过来。一见茅励便扬起刺刀,“屋里哇啦”一阵乱叫,直直地向着茅励的额头砍去。
茅励也不想跟他纠缠,右手仗剑去挡,可左掌心却朝向那小兵,同时小声喝道:“我定!”
那小兵立刻被定住,脸露惊慌,眼睁睁地看着断剑砍向自己的咽喉……
“咔嚓!”一声,鬼头落地。
一旁往前冲的几个小兵一见有更厉害的,立刻纷纷掉转枪头,杀向茅励。
茅励依样画葫芦,三两下就解决了身周的小兵,当下向着镇长靠拢。
半空之上的六尾猫鼬见底下南归镇的军士都是英勇无比,虽面临数十倍于己方的敌人,却还能沉着应战,当真不愧是支那人的精华……
“咦?!”六尾猫鼬的目光锁定在茅励的身上。
怎么那些小鬼一见他的武器竟然动一动不动了,难道那真的是件绝世法宝不成,怪不得老三会挂,六尾猫鼬眼中贪婪毕露。当下左手往后背一伸,黑色长箭在手,冷眼如炬,搭弓将黑箭射了出去。
树林中茅励正在砍杀小兵,忽然间眉心一跳,一阵死亡的感觉从后背袭来,这种感觉自己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就连神台中的七魄都为之震撼。
一定是个大杀招!茅励也管不了这么多,,猛地一个飞跳,迎上对面小兵的长枪。
小兵以为是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赶紧刺了上来。茅励嘴角露出一丝诡笑,忽然双手抵住那长枪,同时借力将那小兵往自己的身后拔去。
“哎……”小兵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见自己的身体飞向了半空,而那拿短剑的小子竟然向前趴扑在地上,心中顿时欣喜,难不成那小子见自己飞起来时英姿奋发,所以迫不及待地臣服与自己?
哈哈!也罢,就让他见识一下我们东方天使一族的雄姿,当下双臂一舒,现出一对黑色的翅膀。可是还没等他扇动翅膀,忽然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从后背一直穿插到了前胸。
怎……怎么回事?小兵缓缓地低下头,却发现一个箭头正插在自己的胸前。
“黑箭……是……”小兵呻吟着,忽然眼睛陡大。只见一股火光扑面而来。
“嘭!”地一声巨响,小兵竟然自爆,暴虐的气浪井喷而出。
茅励趴扑还没有着地,就被气浪卷带起来,直接撞在了槐树之上。而周围的小兵也没能幸免,竟纷纷被卷带上空。
镇长一见妖鬼越来越多,在此空耗实不可取,当下掉头喝道:“往西边突围!”
“好!”茅励赶紧爬了起来,借着被四周的小鬼被冲飞的机会往西疾走。
刚走三步,忽然“嘭”地一声,一个身影飞落在茅励跟前。
茅励顿时停下脚步,定睛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之前的皂衣军士。此刻他背上正插着一支黑箭,鲜血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不对!茅励忽然眉心一跳!那黑箭的气势是如此的熟悉……
坏菜!茅励赶紧向左边跳去,不料还没等落地,就听见“嘭!”地一声,血肉四溅,气浪汹涌袭来。茅励没有半点准备,再次被撞飞开去,死死地撞在了远处的巨石上,口吐鲜血。
“道长!”周边离得最近的两个军士见了,赶紧跑了过去,扶起茅励,三人刚跑几步,忽然嘭地一声,一个牛头小鬼降落在三人身前。
三人大惊失色,因为那牛头小鬼身上正插着一支黑箭!
“快……”茅励还没说完。又被气浪卷了起来。
“哼!还差得远了!”六尾猫鼬伸手向后,同时现出两支黑箭。
我告非!茅励转身往半空中看去,见六尾猫鼬又已经搭弓,当下心中大骂,左手向前,大喝道:“给我定!”
六尾猫鼬忽地一愣,可是立刻又冷笑一声,松手放箭,两箭同出。
怎么回事?难道因为距离太远了的吗?茅励可不敢久留,扭头就往后跑。忽然!只听见“嘭!”地一声,两个熟悉的身影落在眼前。
“道长……快走……”一个军士急切的眼光,沾满鲜血的左手颤抖着伸向茅励,无力的喊着。
茅励一时愣在那里,眼见两军士胸前的黑箭迅速膨胀,最后一道火光炸裂而出,火焰吞并着军士的身体,并以此为基础迅速蔓延,最后井喷而出,形成巨大爆炸与气浪。
茅励感受着那灼热、暴虐的气浪,没有丝毫的反应,眼中还停留在刚才那个军士凄惨地样子。特别是那双眼睛,绝望、可绝望中有包含着希望。
鬼与人不同,人死可为鬼,鬼死却只能消散在天地之间,化作一缕灵气。茅励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禁自问道:为了那渺茫的南归,真的有必要魂飞魄散、飞灰湮灭么?
茅励不知道答案,他也无法再去思考答案,军士们可以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搭上自己来世的机会,对自己来说是多么大的信任,可是也是多么大的责任。
茅励心中有些畏惧了,当年昆仑道士都没完成,自己又怎么能够完成。
茅励清楚自己的实力,充其量就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根本不可能带领他们南归。这就注定今天军士们所有的牺牲都是白费。一场欢喜一场空……
一腔热血撒沙场,到头尚无半捧黄土盖身……
本已封妻荫子,却眨眼间魂飞魄散……
“这值得么?”这一刻,茅励的脑中只剩下这句惨白的声音……
“茅励!茅励!……”镇长凌空接住了茅励,可是茅励面若痴呆,怎么也叫不醒。
蓝衣军士不解道:“镇长,道长怎么啦?”
镇长沉声回道:“他着心魔了。”
“啊!”蓝衣军士大惊,这早不着晚不着,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着。
镇长将茅励平放,对蓝衣军士道:“蓝玉,你背着茅励先走,我负责断后。”
蓝玉接过茅励,急道:“不!镇长,人可以由其他人背,我一定留下来陪你!”
“不行!”镇长道:“茅励道长乃是我们南归的唯一希望,你一定要他把安全地送回南归镇。”
蓝玉争道:“可是镇长,你是一镇之长,还有……”
镇长插道:“我阴寿将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就让我再为南归镇做一点贡献。”
蓝玉还想说话,可是镇长忽然对着他一推,直接将他送出三米之外。
“镇长……”蓝玉落地后想要再回去。
一旁接应的军士果断拦住他,道:“蓝排长,我们各有所责,不能回去,否则弟兄们就白牺牲了。”
另一个军士也道:“对,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看着已经被小鬼包围的镇长,蓝玉牙齿咬的直响,眼中的泪水情不自禁的流淌下来,最后猛地回头,带剩下的五个军士朝西突围而去。
“想跑?”六尾猫鼬再欲搭弓上箭。
镇长却一飞冲天,左手执弓,大声喝道:“六尾猫鼬!都说你箭法高超,有没有本事和我比试一番!”
“哦?”六尾猫鼬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回道:“好!我就成全你!”
六尾猫鼬从后背抽出一支黑箭,拉弓就射。镇长亦从箭袋中取箭,张弓而出。
“嗖!”“嗖!”“嗖!”“嗖!”……
一箭接着一箭,两人不待对方的箭到,纷纷在最短的时间内射出最多的箭。
“嘭嗵……”
终于最先射出的两支箭撞在一起,顿时震天的爆炸声响起,一股强大的气浪暴虐井喷,可后面的箭却威力不减,依旧一如既往地往前冲射,最后飞撞在一起。顿时场中“嘭嗵”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镇长!”蓝雨回头看着那蘑菇状的爆炸云,眼中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快走!”周边的军士推拉蓝玉。
“杀啊!”四周的小鬼杀喊声再起,疯狂地围攻上来。
一个光头军士急道:“蓝排长!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恶!蓝玉只好咬牙,跟上队伍。
一个领头的鬼将大喊道:“杀死他们!大王重重有赏!……”
“杀!”小鬼吼声大振,片刻间就围住了蓝玉等人。
一个平头军士回头对蓝玉道:“蓝排长先走,我们来开路。”
“对!我们开路!”旁边的军士齐声答道。也不待蓝玉回话,便握紧手中的武器冲了出去。
“杀啊……杀死那个穿蓝衣服的就能做将军啦!……”一个矮子小鬼扬着比他高出一倍的长枪大,目露贪婪地喊道。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是要杀了这几个支那人就能得到丰厚的军功,这可比与那些正规阎王军队厮杀轻松百倍,于是小鬼们就像打了鸡血一般厮杀上来。
蓝玉知道自己现在已是众矢之的,或许自己冲出重围,反而会减轻兄弟的任务,当下立刻扭身朝前飞跑。
小鬼们哪会放过这立功的机会,纷纷疯狂地向蓝玉冲去。周边军士一路随行,拼死抵命,皆都以一敌百,可是不多久,耳边就传来凄惨的叫声。
蓝玉眼中泪水流淌,可是脚下步子迈得更快,因为他知道兄弟们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南归镇的军民能够回归自己的祖国,现在自己若是停步回头,那他们就真的白死了!
对!就算是死,我也要把茅励道长带回南归镇!蓝玉奋力地挤兑眼睛,强忍住泪水。
“嘭……”
忽然一声巨响,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落在蓝玉的左前方。
蓝玉心头一怔,苦涩的眼中泪水再次汹涌而出,鼻子堵塞如泥。当下不得不张开嘴呼吸以减缓压在心头的重气。
“啊!”又是一声惨叫,蓝玉只觉脖子一片凉意,接着就是一股刺鼻的血腥,蓝玉脖子一抖,忽然脚下一滑,猛地往下摔去。
“小心!”一个光头军士撑手扶住蓝玉与茅励。
“谢……”蓝玉赶紧起身,抬头一看,却发现那光头军士的头已不在,只剩下一个突兀的躯干树立在自己的跟前,鲜红的血液冲断开的血管迸溅而出。
蓝玉眼睛瞪得与乒乓球般大,一时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鲜血飞在脸上。
茅励则缓慢地抬起头,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已经没有头的“光头”军士,嘴里死气沉沉地念道:“这值得么……”
蓝玉感觉双腿竟然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一股如钻入寒冬刺骨的冰水一般的寒意正沿着后脊梁一点点地往上爬。
这一刻,蓝玉脑中一片空白,等着那寒意爬上了头皮,渐渐麻木了自己的神经……
“啊!”忽然一阵痛楚从大腿处传来上了,一下惊醒了蓝玉。蓝玉怒目偏头一看,见一青脸牛头小鬼正双手握着砍刀,而自己左臂出鲜血已经流淌出来。
“可恶!”蓝玉一手扶着茅励,左手抽出腰际的刀,急速一划,那小鬼立刻人头落地。
“杀!杀!杀!”身边传出凄凉而有豪气的声音,蓝玉侧目看去,却是两个白衣军士正背对背地依靠着,不断地往自己这边靠拢。可是小鬼数不胜数,又哪有那么容易前进半步,可怜他俩那身白衣都已经成了血衣。
“啊!”忽然一声惨叫,左边的军士被砍中左腿猛地瘫了下去,四周的小鬼见了,立刻刀枪齐举,疯狂地刺了下去。
另一个军士见了赶紧往右边滚去,吓开一阵小鬼后,再起身回头看时,却发现那被砍中左腿的军士已经被剁成了肉泥
“白大!”白衣军士大喊,可是却不得不扬抢劈开左边的小鬼,向蓝玉靠拢。
可恶!蓝玉恨得咬牙切齿,连嘴唇都哆嗦不止。多好的兵啊!现在竟然就这样牺牲了!蓝玉双手攥得铁紧。五十多年的相处,早已将他们深深地联系在一起,众军士虽不是亲兄弟,可早已胜过兄弟,如今要蓝玉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个个地消亡在自己的眼前,让蓝玉如何不恨!如何不怒!如何不惜!
“啊!”蓝玉一声大喊,举起手中的刀,掉转方向,向着战场中唯一的军士靠拢而去。
“蓝排长!”白衣军士看着蓝玉大喊道:“不要过来!你先走!我来殿后!”
“不!要走一起走!”蓝玉语气凝塞,声嘶力竭的喊道。
唉!白衣军士心中大叹,自己可是保护蓝玉和茅励突围的,怎么反而拖后腿呢!现在小鬼这么多,自己又受了重伤,根本没有突围的希望,白衣军士眼中闪过一道异色,心中咬道:也罢,就让我为南归之路做出最后有点贡献吧!
白衣军士举刀劈开前面的长枪,接着一个转身,就见两把刺刀从不同方向砍了上来。白衣军士也不闪躲,举刀奋力地挡住一边,身子却向另一边倾斜。
顿时“咔嚓”一声,刺刀切腹而过。
白衣军士顺着刀势一个转身,将凄惨的目光投向了蓝玉。
“白二!”蓝玉大喊一声,可是自己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去解救,只能眼见白二倒在刀枪箭雨中。
又是一个!这是最后一个!蓝玉已经崩溃了,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地冲了出来。
“快……趴下……!”白二最后的喊声传出。
多么熟悉的声音,蓝玉想都没想就匍匐在地,忽然又想起茅励还在后背,赶紧起身想要掩盖,可是刚到一半,忽然就听见“嘭嗵”一声巨响,炙热的气浪切着后背刮过。
“啊……”
“快跑……”
“救命啊……”
“火啊……”
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着耳朵,蓝玉全身护着茅励,尽量地低头。也不得不说是好运气,在这片林中也就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个地势低洼的干水坑,两人窝身下去正好躲了气浪。
等到背后的风暴消失,蓝玉才缓缓地抬起头,顿时目瞪口呆,再起身一看,只见空旷的树林中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堆堆森森白骨。
“白二!……”蓝玉大喊了一声,虽然他知道白二不可能活下来,可是却还是情不自禁地喊着。
空旷的树林中寂静的可怕,蓝玉往先前白二所在的地方看去,却发现几乎夷为平地。
难道这就是当年昆仑道长结合道术与炸弹的大雷弹么?可镇长不是说过,这些东西早在五十年前消耗完了,白二怎么还会有这种武器?
阴间不比阳间,当初南归镇的军士都是拥有现代化的军备,可是一入阴间,根本就没有弹药补充,所以在五十年前最后一役中,弹药消耗殆尽以后,军士们就回到刀枪骑射的时代。此刻白二能拿出一颗大雷弹,足实让蓝玉吃了一惊,可是那惊讶立刻就被失去兄弟的悲伤所掩盖,白二的大雷弹的来历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为自己和茅励道长献出了生存的机会!
呼!蓝玉抬头看着天空,重重地叹了口气,心中忽然想到,刚才一个小小的大雷弹就让如此多的小鬼丧生,现在虽然没有炸弹,可刚才的结果另一方面也显示了昆仑道长的法力高超……
蓝玉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茅励,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了!一定要带茅励道长回去,只有他回去了,我们的南归才有希望!
蓝玉扶起茅励,却发现茅励还醒着,于是便问道:“道长你没事吧?”
茅励眼中依旧无神,慢慢地环视小树林,却没有发现其他人,等到目光移到蓝玉身上上,才幽幽道:“这值得么……?”
蓝玉已经是第三次听到这句话,看来道长真的是着了心魔,必须马上找刘和尚看看,不然走火入魔那就惨了,当下也不待茅励反应便被背起茅励,继续向前跑去。
一路上,两人再也没有遇到半个小鬼,这让蓝玉有点费解,虽然那颗大雷弹的确有点威力,可是也不能大到这种地步,刚才还是漫山遍野的小鬼,怎么会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呢?
蓝玉慢慢地停下脚步,慢慢地往四周看去,忽然发现一个不妙的情况……眼前这些景象好像刚刚就见过!
难道是鬼打墙?不对!自己就是鬼,怎么还可能鬼打墙,蓝玉嘀咕着,忽然醒悟到: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结界!?
这可不太妙,镇长生死未卜,茅励道长又着了心魔,自己不懂法术,这可怎么办?蓝玉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往前走一段。
这次蓝玉尽量地降低步伐,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发觉刚才只是错觉,可是越是往前走,蓝玉的眉头就越紧凑,最后终于停下脚步。
因为,他发现又回到了之前发现结界时的地方。
蓝玉停下脚步,因为他知道一旦进了结界,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当下小心翼翼地环视了树林一周,而后朝天喊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用结界害我们!”
“嘎……嘎……”树林中竟然传出几声鸦叫,气愤异常的诡异。
蓝玉吞了口口水,又道:“喂!有人在吗?”
“嗖!”地一声,蓝玉感觉后面好像有人,猛地回过头去,却发现空空如也。
不会啊,难道是风?蓝玉慢慢转过头来,忽然前方一个巨大的兽头现了出来。
“啊!”蓝玉吓得往后急退,急忙稳住脚步,往前细看却发现那兽头只是一个戴面具的人,左手间正握着一柄齐人高的方天画戟。
那人也没有出手,也不知他是不是十尾猫鼬的手下,蓝玉开口道:“请问阁下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而兽头面具掩盖着脸,根本就看不出他的表情反应。蓝玉只好又问道:“你是十尾猫鼬的手下吗?”
那人摇了摇头。
蓝玉心中松了口气,既然他不是十尾猫鼬的手下,那至少现在不会有危险。可是这并不代表自己已经安全,蓝玉小心问道:“那阁下为什么要设下结界困住我们。”
那人依旧没有话,只是摇了摇头,轻轻地伸出左手。
蓝玉下意识地握紧刀柄,以防不测。
那人却冷哼一声,忽而“噗嗤!”一声,一只通体漆黑的鸟落在那人的左手上。
黑鸟扑哧几下翅膀,转过来看着蓝玉,竟然开口道:“小兔崽子,算你命好,竟然遇到了我乌鸦大王。”
什么?口吐人语的乌鸦!还是第一次遇到,蓝玉谨慎道:“请问你是何人?”
那乌鸦昂首挺胸,神气道:“告诉你,我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冥宗大王殿下八大节度使中最英俊的乌鸦节度使。”
乌鸦节度使?蓝玉有点明白了,好像那个乌鸦才是本尊,而他脚下戴兽头面具的人是他的傀儡身。虽然蓝玉没有听说过乌鸦大王的名号,可是他竟然是冥宗大王的手下,这让蓝玉有点惊讶,冥宗大王与十尾猫鼬乃是死敌,他怎么会在这里?
可是当下蓝玉不得不把疑问放到一边,一副“恍然大悟”第回道:“哦!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乌鸦大王,不知大王为什么会将我们两个困入结界?”
乌鸦大王跳上兽头面具人的头顶道:“本大王可是冒着被十尾猫鼬发现的危险,暂时将你们收在结界中,以躲避外面小鬼的追杀……”
蓝玉立刻道:“这样的话就多谢大王了!”
“嘎嘎嘎……”乌鸦大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听说你背上之人身上有一件厉害的法宝。这样吧,只要你交出来当作酬劳,我就送你们离开十尾猫鼬的包围。”
“宝物?”蓝玉不解地回了一声。
乌鸦大王正视蓝玉与茅励,道:“对!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
难道茅励道长的断剑?蓝玉回头一看,却发现茅励双手空空如也,于是答道:“不好意思,那把断剑在好像掉在逃亡的路上了。”
“什么?”乌鸦大王忽然狰狞毕露,尖锐的叫道:“既然没有宝物,你们就去死吧!”
忽然一阵黑光闪过,蓝玉急忙闭眼躲避。等到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树林,四周无尽的小鬼虎视眈眈。
“嘎……”身旁一只乌鸦腾空而去。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吧!”忽然令人胆寒的声音响起,半空中一只巨爪向着那乌鸦猛地拍了下来。
“嘎……”乌鸦一声惨叫,落在地上。
那巨爪立刻缩了回去。蓝玉抬头看去,却见一金发中年人悬在空中。
是……是十尾猫鼬!蓝玉大惊失色。
那乌鸦噗嗤了几下翅膀,可是已然飞不起来了。当下抬头向着十尾猫鼬骂道:“十尾猫鼬,你为什么要袭击我,难道你想挑起乱鬼地三大势力的争斗吗?”
十尾猫鼬一脸冷酷,寒声道:“挑起争端我没兴趣,不过杀死一只乌鸦我还是有的。”
“你!”乌鸦大王大骂道:“十尾猫鼬你不要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十尾猫鼬依旧那副表情,道:“就凭你一只死乌鸦?”
“可恶!”乌鸦大王气得暴跳如雷,当下嘴里“叽咕”一整,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渐渐在他背后浮现出来。
蓝玉认了出来,那人正是兽头面具人。
“鸦奴?”十尾猫鼬眉头一皱,忽然略往后退了半步,同时左手向前一挥,顿时一只巨大的兽爪向着乌鸦大王和蓝玉压来。
可恶的乌鸦!蓝玉赶紧背稳茅励往旁边闪去。
“嘎!”乌鸦看着巨大的兽爪吓了一跳,可鸦奴已经现身,自己怎么能舍弃,当下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跳上鸦奴身上。大喝道:“李一二,给我顶住!”
那鸦奴双手向前一撑,就听见“嘭!”地一声巨响,鸦奴被兽爪打入地下一尺!
“哼!”十尾猫鼬冷哼一声,再次往下加力。那鸦奴双腿发抖,显然是已经支撑不知。
“可恶的鼬老二!”乌鸦大王一见情况不妙,抽身就朝外跳去,身体刚刚离开兽爪的阴影,忽然“嗵”地一声,那鸦奴竟然爆体,一团砧板大小血肉“啵”地一声压在了乌鸦大王的身上。
我嘞个去!乌鸦大王挣扎了半天,才摆脱血肉,正欲煽动翅膀击落羽毛上的鲜血。忽而一阵飓风,一个巨大的阴影掩盖下来。乌鸦大王想都不想都知道是那巨爪扑了上来。赶紧向着前方跑去。
“死乌鸦!别过来!”蓝玉破口大骂,可是那乌鸦大王好像看见了“希望”,紧随着蓝玉的步伐紧追不舍。
“杀!……”四周的小鬼们纷纷堵住前方的去路。
蓝玉单手执刀,尽量不与小鬼纠缠,夺道便走。可小鬼们都已经被军功诱红了眼,哪会那么容易放蓝玉等人离开。
后头的乌鸦大王见前面鬼山鬼海,根本没有机会跑去出去,而且那两小子已经停了下来。这可不妙!乌鸦大王赶紧催念密咒,顿时一道黑光闪过,前方的小鬼一股脑儿消失不见。
乌鸦大王跳上蓝玉的肩膀道:“小子,我用结界帮你暂时收伏那些小鬼,你在前面开路。”
“好!”这不失为权益之计,蓝玉朝着前方疾跑,小鬼们又疯狂地补充下来。
可那想那乌鸦大王也是个水货,它使用两次结界以后就再也没有后续。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围杀,蓝玉不禁破口大骂道:“死乌鸦!你的结界呢?”
乌鸦大王急道:“小子,你以为这是放屁啊,我必须慢慢恢复法力。”
我告非!那敢情还得我替你个死乌鸦挡刀啊!蓝玉愤怒无比,可又不得不全力去对付眼前的小鬼。
“杀!杀!杀!”蓝玉声嘶力竭的喊着壮胆,可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在蓝色的衣服上成了大片黑幕。就连乌鸦大王看了也一阵寒心,可是茅励却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乌鸦大王发现了茅励的不对劲,当下跳到茅励的面前,却发现茅励的瞳孔中没有了光华。
难道也是一具傀儡?乌鸦大王眨了眨眼睛,不对,这人还有生气,应该是中了某种道术,乌鸦大王低下身子,凑到茅励双眼间,想要仔细观察。
忽然!乌鸦大王猛地抬起头,大喊道:“小子!快跑!大麻烦了!”
“什么!”蓝玉不解。
“嗖!嗖……”一阵破空声,忽然数道遁光落在两人前面。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鬼将现了出来。
“郑戟、尹戟、李镖……”在列十将,蓝玉虽然认不全,可是也大抵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了。周边的小鬼也知道大佬了来,纷纷识相地向后撤去。
乌鸦凄惨地叫道:“惨了……惨了……”
一执戟将军笑道:“死乌鸦,你不是冥宗大王的部下嘛,怎么和支那人混在一起了啊?难不成你是乌鸦做烦了,想做支那猪啊!”
“哈哈哈……”众将军纷纷大笑道。
蓝玉怒发冲冠,气愤道:“你们才是猪!你们都是日本猪!”
“对!”乌鸦大王也破口大骂道:“日本矮子都是猪!”
“找死!”忽然一身寒声,一道金光从背后射了过来。
“快往左边!”乌鸦大王急道。
蓝玉刚闪开原地,就见那道金光射在了刚才的地方,迅速演化出一个金发中年人。
蓝玉不敢久留,抽身就想走。十名将军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将蓝玉围了起来,蓝玉没有一丁点赢的把握,只好停步下来。
乌鸦大王气骂道:“小子,走啊!快冲出去!”
“冲……冲你个头!”蓝玉哆嗦着,连握剑的左手都不停地颤抖起来。
十尾猫鼬慢慢地转过身来,走到蓝玉身旁,看了眼一动不动的茅励,忽然伸手将茅励扯了出来。
“放手!”蓝玉哪会让他得逞,当下双手握住大刀奋力地向后砍去。
“找死!”十尾猫鼬一声冷哼,另一只手一挥,蓝玉立刻被打飞开去。
“嘎!”乌鸦大王见势不妙,立刻往前一跳,不料正好落尽茅励的左口袋中。
只听见“嘭!”地一声,那蓝玉死死地落在地上,等待已久的鬼将立刻一拥而上,十般兵器一同杀了下去。可怜蓝玉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化作了肉泥。
“嘿嘿嘿嘿……”十尾猫鼬得意的诡笑着,声音嘶哑却显着一丝诡异。
乌鸦大王吓得缩头彻底躲进了口袋中。而被提在半空中的茅励眼见此景,脸上终于现出一副悲伤之色,两道泪痕慢慢爬上脸庞,嘴唇哆嗦着念道:“这值得么?……”
“当然不值得!”十尾猫鼬将茅励转了过来,冷冷道:“要是他们早点消失,就不用消耗我的时间了!”
茅励没有答话。
十尾猫鼬凝视着茅励,忽而露出一丝诡笑,道:“看来我们的昆仑道长遇到了一些私人问题,干脆就让我来帮你!”
十尾猫鼬闭上眼睛,忽然再次睁开,两道金光从双眼中攥射出来,直直地摄入茅励的眼睛。
茅励顿时一颤,感觉大脑好像被无数银针扎刺,连神台中的七魄都颤抖起来。
“放开他!”忽然一声大喝,一老者手持断剑冲了上来,直直地向着十尾猫鼬的额头砍来。
十尾猫鼬急急往后一退。那老者一步跃了过去,同时左手向前,一印章露了出来。
“收魂取魄!”十尾猫鼬恨得咬牙切齿。可是又不敢硬接印章,于是将茅励往前一挡,自己却闪到右边。
“走!”老者一把抓住茅励,同时右手断剑往茅励后背一挥。十尾猫鼬收手不及,竟然直接被砍下左手。
十尾猫鼬呲牙咧嘴,咬牙挤道:“刘青山!你还真是难缠的苍蝇。”
镇长将茅励揽下,正视十尾猫鼬道:“十尾猫鼬,十年前,你在无名洞杀死了昆仑道长,今天我就替他报仇。”
“你报仇!?”十尾猫鼬脸露狰狞,咆哮道:“那我义兄乱剑大王的仇就不是仇了吗?昆仑道士,倒行逆施,为了一己私欲,想将我义兄练成法器,这样的人就不该死吗!”当下左手一振,那断了的手有立刻涨了出来。
镇长冷哼一声,道:“既然大家都有仇,那就手底下见功夫!”
十尾猫鼬听罢冷冷一笑,道:“就凭你?杀了你我都觉得手脏。”
“老头!就让我来会会你!”执戟将军杀了出来。
镇长仗剑接招,虽然现在手中还带着茅励,可是与那执戟将军打得不分上下。
一旁的两个将军见了,立刻冲了进来。“让我们来会会你!”
镇长以一敌三,显然处于下势,渐渐的支撑不住。
十尾猫鼬则在一旁看着,脸上一脸的冷漠,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受死!”执戟将军舞戟直劈而下。
镇长杀开左边的将军,极力往左一闪,忽然插剑在地,左手急速往下一摸,却掏出一个古怪玩意。
执戟将军也没有在意,他还以为镇长是被吓傻了,于是戟势不减。眼看就要劈到镇长身上,忽然“嘭!”地一声巨响。执戟将军猛地往后退去,低头看着自己胸口上的伤口,瞬间就灰飞烟灭。
“啊!”余下两个将军见势立马停下攻势,慢慢往后退去。
十尾猫鼬看着镇长手中的玩意,冷笑道:“想不到你竟然还留着一把手枪。”
镇长道:“你没有想到吧,当初你用人海战术消耗我们的弹药,本来的确已经完全消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昆仑道长临行将这把手枪送给了我,而我就把他当做纪念品收藏起来了。”
十尾猫鼬不在乎道:“你有枪又如何,我让你死就死!全给我上!”
将军们虽有余悸,可是军令如山,却也不得不冲杀上来。
镇长知道枪虽然法宝,可是只能当诡兵来用,如果一直显摆出来,容易让人有戒心,反而达不到目的了。当下便将手抢插到腰际,再次拔刀应战。
将军们见镇长收了枪,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全力上前。镇长虽身经百战,可是也不能一打九,过了不到十招,就逐渐处于下风。
“支那猪!去死吧!”一人大喝,硕大的狼牙棒横扫千军。
镇长极力往左后退,同时挟着茅励的左手抽出那左轮手枪。
围攻的将军们立刻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往后退去。可是那舞棒的将军来不及收棒,只能看着那漆黑的枪管对准了自己。忽然“嘭”地一声,一颗刻满符咒的子弹射穿了他的胸前,青色的光晕从那伤口急速扩散,那人瞬间化为乌有。
“啊!”余下的八位将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东西竟然这么厉害,还好当年围追堵截支那人时自己没有冲在最前头。
十尾猫鼬眼中露出暴虐之色,低声咆哮一声,忽然左手往前一伸,一只巨大的兽爪压向镇长。
“嘭!嘭!嘭……”镇长接连开了三枪,可是子弹都未击穿兽爪的皮毛,爪子已经急速打来。
镇长不敢耽误,转身即走,不料那兽爪忽然加速,镇长便被那兽爪猛地轰飞。“啪”地一声落在地上。背上血印迅速地扩散开了。
十尾猫鼬冷冷一笑,慢慢走了上来,道:“支那老猪!看来你也不怎么行啊?”
镇长慢慢抬起头,忽然“噗”地一声,一口污血喷了出来。
“你找的西贝货的确很像,可惜是个傻子!”十尾猫鼬一脚将茅励踢飞。而后扬起左手,金光应承之下,那左手越来越大,片刻就如水缸一般。
十尾猫鼬呲牙咧嘴道:“我的仇五十年前就报了,可你的仇永远报不了!”
十尾猫鼬巨手猛地向下打去。周边的将军们都是一阵心寒,有十尾猫鼬在,恐怕他们一世都翻不了身了。
地上的茅励连贴着地面,正好看着十尾猫鼬的巨手往下砸下,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地流了出来。嘴里哆嗦着,正欲说话。
忽然一阵“嗡嗡”之声,好似千万只蜜蜂,一平头将军慢慢地抬起头,望向远处,忽然一双双血眼显露出来。平头将军颤抖道:“不……不好了,是血眼蜂蝶!”
众人一下认了出来,可是眼下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无尽的蜂蝶就已经铺天盖地掩杀上来。
“啊!呀!……”众鬼将纷纷扬起武器杀蜂蝶。可是这无异于象腿踩蚂蚁,刀剑虽然锋利,可是目标太小,再加上数量巨多,显然力不从心。就连十尾猫鼬挥手避蜂。
那些蜂蝶却好像跟十尾猫鼬有仇似地,专门盯着他咬,四周的蜂蝶密集得好像严实的幕布的幕布一样。十尾猫鼬不得不断手放下茅励,双手不断地挥舞,可是最后额头上却一个包接着一个包现了出来。
十尾猫鼬咬牙切齿,脸露狰狞,忽然大喝一声,从怀里中掏出一物,往外一扔,“噗嗤!”一声,蓝色的火焰井喷而出。周边的蜂蝶来不及反应,立马被烧死。其他的蜂蝶见势四散而去。
“可恶!”十尾猫鼬大骂一声,见蜂蝶如潮水般卸去,心中正是疑惑,忽然眉头一动,猛地回头,却发现茅励已经不见。
那老头?!十尾猫鼬再转身,发现镇长也不见了。
余下的七个将军见状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一步,不敢向前看。
十尾猫鼬的脸上爬满了狰狞,双手死死地攥紧拳头,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声,额头上两条青筋渐渐凸显出来,十尾猫鼬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三个时辰内,要不他们死,要不你们……死!”
众将军一怔,纷纷拱手一拜,转身即化作遁光向四方射出。
树林中,一片虫云演化成一个握紧的举手形状正向南移去。虫云之中,地面之上,一身穿破烂铠甲的男子左胳肢窝着茅励,右胳肢窝夹着镇长,左手还拿着一把断刀,急速地向前奔跑。
终于跑到了一处山崖下面,那人才停了下来,将茅励两人放到崖壁旁,双手对着蜂蝶一阵比划,周围的血眼蜂蝶立刻飞散开去。
那人才回过头,一手抓着镇长的左手,另一只手搭着镇长的脉搏,片刻后便叹了口气,转向茅励,道:“伤得太重了,恐怕已经不行了。”
茅励听言眼泪不停,开口念道:“这值得么?……”
那人好像不知镇长的身份,只摇了摇头,叹道:“这么一大把年纪还出来和十尾猫鼬对打,只能说是勇气可嘉。”
茅励没有回答,只是哆嗦道:“这……值得么?”
嗯?那人皱起眉头,好像听出了一丝不对劲,刚才茅励一直都是一副冷漠的表情,话里就四个字,难道……。
“茅励兄?你怎么啦?”那人走到茅励面前,却发现茅励的眼睛中没有了的光华,好像都不正眼看自己,于是又提醒问道:“你还认识我吗?我是马峰三啊?”
茅励嘴里依旧道:“这值得么?”
呃……马峰三无语了。哥们,难道你就不能换一句话吗……嗯?不对!马峰三赶紧搭手上茅励的左手脉门,又翻了翻茅励的左眼皮,顿时大慌道:“难道是走火入魔?”
马峰三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望自己眉心一按,嘴里催念密咒,忽而迅速又按到到茅励的眉心,顿时脸上紧张之情泄了大半。
还好,只是着了心魔。马峰三做口袋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翻开其中一页,便照着册子上的内容念叨起来。
隐隐之间,好似有梵唱附和,可终究若隐若现,似有似无,马峰三脸上渐渐显露出不耐烦之色。又坚持一阵后,见茅励没有起色,终于停了下来,将手中的册子一甩,改口骂道:“告非!早知道那些秃驴的东西不好用了。”
茅励看见那掉在地上的册子上刻着,广元妙经四个大字,可是脸上终究没有丝毫的表情,凄凉地念了一声,“这值得么?……”
我告非!还来!马峰三左手掩面一叹,无奈的看着茅励,正想着怎么解开茅励的心魔,忽然远处飞来一只血眼蜂蝶,在马峰三面前跳起舞来。
马峰三见了脸色渐重,再把目光投向茅励,可惜茅励还是那副痴呆像。估计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了,马峰三便又夹起茅励与镇长,拔出断剑,跟着刚才的那血眼蜂蝶向正西方走去。
马峰三走了不到一分钟,忽然眉头一皱,竟然飞跑起来。跑了不到一里地,又猛地停步,一脸凝重地看着前方。
“刷!”地一声,七道遁光闪过,七名将军现了出来。
一个持月牙镗将军先道:“看你还往哪跑?”
马峰三咧嘴笑道:“难道你们就不怕我的血眼蜂蝶吗?”
那将军左手一翻,手掌中竟一团绿的火焰,得意道:“谢谢你的提醒,不过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了虫子的弱点了。”
马峰三冷笑一声,没有回道。
周边那些将军们感觉到一丝不正常,正欲上前查看。忽见一道青光从马峰三的背后闪过,那马峰三连带茅励、镇长一同消失在山路之中。
使月牙镗的将军大惊失色,急忙追了上前,却只看见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旁边另一使鞭的将军则一头跳了进去。
众军将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又传出一声惨叫:“虫……虫子……”
使月牙镗的将军往下一看,正见无数个血点,不停地往上涌。于是赶紧再翻手,召出那团火焰,犹豫着要不要放下去。
下面的那人好像知道他的想法一般,凄惨的喊道:“不要放……火,等我出来……”
“嗡!嗡!……”地一震闷响,众人一怔,就见漫天的血眼蜂蝶从四面八方漫天地地冲向那黑洞,直直地给人一直向前的推力。
那使月牙镗的将军咬牙切齿,正要覆手去拍打脸上的蜂蝶,不料血眼蜂蝶竟然落在了左手之上,张嘴就咬。那将军惨叫一声,手一失,竟然将那绿火掉了下去。
糟了!使月牙镗的将军心中大叫不好,赶紧往后一退,耳边就听见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嘭!”地一声巨响,猛火从黑洞中井喷而出。
众将军吓得目瞪口呆,看着烟幕渐渐消散,最后一物“锵哐”一声掉了下来。
那使月牙镗的将军定睛一看,竟然一条长鞭,心中一怔,不由的往后退了半步。
其他的将军见了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化作遁光就走。使月牙镗的将军亦反应过来,赶紧掉头就跑。
离此地五里之处,马峰三气喘吁吁地带着茅励、镇长回到了地面。又走了几十步,才将两人放到一旁的槐树下,而后不停地给自己擦汗。
茅励看着马峰三那忙碌的样子,竟然又蹦出一句:“这……值得么?”
“值你大爷!”马峰三破口大骂道,当下转过生来,扶住茅励双肩,厉声道:“茅励!你听着,我可没有闲工夫跟你扯淡,我乃诸葛阎王手下夺路先锋,司职为大军探路。我可不是特意来救你们的。虽然你们表现得很勇敢,也很正义……”说着目光看向镇长,又继续道:“……可我还有任务,要是你还这样继续的执着不误,我可要弃你们而去……”
“咳……”忽然一声重咳声打断了马峰三的话。
马峰三转头一看,却见镇长醒了过来。
不过一张嘴就吐出一口鲜血,一眼就能瞧出他没多久时间活了。马峰三舍弃茅励,走过去扶住镇长,道:“老人家,你怎么样?”
镇长苦笑一声,道:“我已经……不行了,刚才听少侠说你可是中原阎王的人?”
马峰三点头,道:“不错,我是北伐大军的夺路先锋,这次本是捉拿乌鸦大王余孽,不想正好遇上了你们,便出手相救。可是我也不能耽搁太久,我得在规定的时间内找到乌鸦大王,并向阎王大人交差。”
听到这里,茅励口袋中的乌鸦大王立刻缩了回去,再也不敢偷看。
镇长眼中略带眼泪地道:“少侠你听我说,我们也是中国人……”
马峰三点头,道:“这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镇长双手忽然抓住马峰三地手,泪眼婆娑道:“我们是一群被遗忘的中国人,这五十多年来,我们朝思暮想,希望有一天能够再看一眼祖国,可是现在我的时间不多……”
马峰三虽然不知道镇长为什么会这样强烈,但同是军人的他,心中有种莫名的同感,当下安慰道:“老人家,你不要担心,你只要休息一会就会好起来了……”
镇长摇头急道:“不!我知道我时间已经不多了,我……我希望少侠能够答应我一件事!”
马峰三深吸了口气,道:“嗯,你说吧。”
镇长奋力地偏头,看了眼茅励,道:“茅励道长乃是我们南归的希望,我希望少侠能够把茅励道长带回南归镇。”
马峰三回头看着痴呆的茅励,叹了口气,道:“老人家,其实诸葛阎王已经北伐,这次一定能够拿下乱鬼地,到时候你们自然就能安全回归了。”
“不……不……”镇长摇了摇头。
马峰三以为镇长对诸葛阎王北伐没有信心,于是争道:“老人家,你放心,这次是阎君、阎王们联手出击,一定能够拿下乱鬼之地!”
“不……不……”镇长语气变弱了许多。
马峰三见镇长恐怕已经不行,于是立马停了下来,道:“老人家,你说,你说。”
镇长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渗了出来,张口道:“道长说他能带我们回去,我看也能……行……”镇长话还没说完,眼睛就迷了下去,没了动静。
马峰三深叹一口气,将镇长放下去,掰开镇长的手,正欲放开,忽然镇长的手往前一扑。又抓住马峰三。
马峰三吓得一抬头,却看见镇长又睁开了眼,马峰三还以为诈尸,可是转念一想镇长本来就是鬼,那有什么诈尸,多半还没有死,而且脸上比先前好了不少,魂体也凝实一些,不会是度过危险期了吧。于是又道:“老……老……人家……你没事啦?”
镇长摇头道:“不!这是回光返照而已……我还有件事拜少校。”
马峰三答道:“老人家还有什么事,我尽量帮忙。”
镇长喘着气,道:“茅励道长恐怕一人无……无法完成任务,我……我希望你能帮助他将南归镇的军民带回中国。”
马峰三皱起眉头,道:“这恐怕不行,我是北伐大军的夺路先锋。”
镇长摇头,道:“这……这并不相悖。要是阎王北伐……成功,那么少侠就……就只要帮茅励道长维……护一下南归次序而已,要是北伐失败,那么少侠就可……可掩护茅励道长一……一同南撤。”
马峰三点了点头,呼了口气,道:“话是这样说不错……”
“我不会让少侠白出力……”镇长缓慢地掏出一方印章,道:“……这是当年昆仑道长送……送给我的,现在我就送……送给你。”
“这……”马峰三已经看出那印章定不简单,其实将南归镇军民带走也不是什么难事……
镇长见马峰三没有回答,忽然猛地抬起头,双手紧抓住马峰三的手,急道:“少侠!我们也是军人,也是为国出力,不幸身死异乡。我们无时无刻不想故里,每……每每望眼欲穿。那种滋味比死更难受!要……要是再错过这次机会,恐怕我们就得死在十尾猫鼬手中!”
“老人家。不要说了!”马峰三果断道:“我答应你。”
“谢……谢……”镇长淡淡地笑了笑,眼睛再次迷了下去,那双抓住马峰三的手忽地松了下去。
“老人家!”马峰三赶紧抓住那掉下去的手,大声喊道。
可是这次镇长是真的走了,任马峰三如何喊,也醒不来了。
马峰三低沉下头,叹了口气,片刻之后又抬起头,念道:“老人家,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达成心愿。”
马峰三转过头去,却发现茅励依旧一脸的冷漠,两边脸颊却各现出一道泪痕。当下便上去劝道:“茅励兄,你也不用太伤心,生死各安天命。”
不料茅励却张口道:“这……这值得么?”
嗯!?马峰三一听顿时生出一团怒火,过去就抓去茅励衣服,叱道:“老人家为国为民而死,临死前又如此信任你,你竟然还敢说他值得么!”
茅励无神的目光看向马峰三,冷声问道:“这值得么?”
“可恶!”在马峰三看来,茅励这句话是在说自己,是在嘲笑自己的举动!当下猛地将茅励往前一甩,重重地砸在了树上。
茅励掉在地上,一动不动。马峰三再次走了上去,抓起茅励,道:“有本事你再说一次!”
茅励痴呆的脸上竟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道:“这值得么?”
“我告非!”马峰三又是一甩,茅励远远地飞了出去,正好砸在一块巨石之上,顿时口吐鲜血。
马峰三是军人,军人天生就对其他军人有种敬畏,那容得茅励如此的“讽刺”,而且此刻茅励着魔太深,或许挨打是唯一能够唤醒他的机会,当下又快步走向茅励。
不料忽然从旁边冲出一个小女孩,一见茅励倒在血泊中,立刻将双手岔开,气道:“你干什么!不许打茅励。”
马峰三一听好像跟茅励认识,心中的警觉就放开了,当下一手推开那女孩,怒道:“你走开!让我打醒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马峰三再次抓起茅励。
身后的女孩跑上来,双手抱住马峰三,急道:“你放手!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马峰三哪会听她的话,当下再次将茅励扔出了出去。
“嘭!”地一声,茅励正好落在镇长身旁,后脑勺正好重重地压在了那枚印章之上。
“我给你拼了!”小陌大喊一声,竟然双手用力抱住马峰三,想把他甩开。可是凭她那点力气,那移动得了马峰三。马峰三左手一抓,顿时叫小陌反提了起来。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小陌极力挣扎。
马峰三冷笑一声,提着小陌就朝镇长和茅励走去。
小陌一路挣扎,等到镇长、茅励两人跟前时,忽然停了下来,眼睛瞪的老大地看着茅励身后的镇长,忽然心中一怔,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两道眼泪瞬时流了出来。
马峰三见小陌流泪,还以为他是心痛茅励,便没有反应。
小陌却转过头来,脸露狰狞,朝着马峰三声嘶力竭地喝道:“放开我!”
马峰三一吓,左手下意识地松开。小陌摔了下去,“嘭”地一声,全身落地。
“对不起……”马峰三赶紧道。
小陌却一下挣扎了起来,跑到了镇长旁边,抱起镇长喊道:“镇长爷爷,你醒醒啊!”
小陌的流泪滴在镇长的沧桑的脸上,可是镇长已经双眼紧闭。
马峰三意识到好像是自己搞错了,当下安慰道:“你不用叫了,老人家已经走了。”
小陌嚎啕大哭,忽而又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看着马峰三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马峰三辩道:“我可不是杀人凶手,杀老人家……”
可是小陌哪会听他解释,当下放下村长,拔起一旁的断剑就冲了上来。
“你去死吧!”小陌仗剑一挥。
马峰三往后急退,同时左手顺着小陌剑势向前索去,碰到剑柄便翻手一夺。那断剑转手到了马峰三手中。
“啊!”小陌大惊,可是就算没有兵器在手,她也要为镇长报仇,当下双手一振,顿时露出青面獠牙的鬼相,伸出长长的利爪刺向马峰三。
竟然还露出原形!马峰三二话不说,用剑身驳开小陌的双爪,同时向着小陌的后背一抓,小陌再次被提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杀人凶手!放开我……”小陌眼泪狂流,手脚胡乱地挣扎着。
想不到还有这么疯狂地女孩子,马峰三叹了口气,耐心的解释道:“你听我说,老人家不是我杀死的,反而是我救了他。”
小陌破口大骂道:“你放p,杀了人还说是救人!你无耻!……”
哎……马峰三无奈地摸了摸满脸的吐沫,心中小女孩现在情绪太激奋了,必须让她先安静一会,当下便从腰际出去一绳套,正欲将小陌绑起来。
“放开那个女孩!”忽然一阵大喝。
马峰三回头一见,就见一马当先,一个长嘴青年骑着马冲了上来。马峰三皱起眉头,左手一挥,顿时冲树林中飞出一群血眼蜂蝶飞向长嘴青年。
小陌一见顿时喊道:“亚哥!镇长被他杀了,你快杀了他!”
马峰三一听好像那个青年人认识老人,大有可能是南归镇的人,当下左手一挥变更命令。
血眼蜂蝶们趋势不减地朝亚哥飞去,可怜亚哥救人心切,完全没有理会周围的情况,等到蜂蝶冲到正中央时,顿时下了一跳。眼前尽是血眼!亚哥赶紧勒马。可是动作太急,连战马还没来得及反应,前蹄一失,连带亚哥滚了下去。
呃……这你也能摔倒,马峰三无语了。
小陌担心道:“亚哥,你没事吧?”远处的亚哥立马爬了起来,回道:“我没事,你放心,骑兵马上就到,哥……”
“啪啪啪……”亚哥话刚到一半,骑兵便随着剧烈的马蹄声冲了上来,正好掩盖了亚哥的声音。
马峰三一见情况有些不对,便先召唤一批血眼蜂蝶聚集在头顶,左手握紧断剑。
骑兵转瞬既至,片刻便将马峰三为了起来。为首的一个军装中年人起勒马上来,问道:“你谁是?为何要绑架小陌,打伤小亚。”
小陌不待马峰三应道,便急道:“马天爷爷,是他杀了镇长爷爷。”
什么!马天眉头一皱,往前远眺,果然见两人倒在身后,一人面对众人,正是茅励道长,另一人却侧身倒在血泊中,虽然看不到他的脸,可从衣服服饰来看,定是镇长无误!
周边的军士一看了出来,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怒目看向马峰三。
坏了!虽然手中还有小陌作为“人质”,可马峰三可不认为这能抵住众多军士的怒火。当下便争道:“各位,听我说,其中有误会,人不是我杀的。”
“你放屁!”小陌先道。
“你闭嘴!”马峰三气道。
马天忽而忍住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哦?那你说,是谁杀的?”
马峰三见还有几乎解释,顿时胸口了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
“那就不要说了!”马天身后一愣头汉子冲了上来骂道:“你受死吧!”
众军士听言纷纷勒马上前。马峰三吓得略往后退了半步。
“哎!停手!”马天扬手,阻止众人,道:“让他说。”
马峰三继续道:“其实我本是中原阎王手下的大将,本次充当北伐大军的夺路先锋,半天前,我军伏击了冥宗大王手下的乌鸦大王。不料乌鸦大王最后逃脱,于是我追了出来,正好遇上了茅励兄与那位老人家被十尾猫鼬等围杀。”
“因为我与茅励兄曾有一面之缘,所以虽有任务在身,我也先行救下了他,不料惹来十尾猫鼬一统追杀,老人家受伤过重,而茅励兄又着了心魔,等到我把他们移到此处后,老人家已经不行了,临终前,托我两件事。”
“什么事?”马天正面一脸凝重,左手却悄悄地放到后面,解开一个玻璃瓶,而玻璃瓶中正式绿色的火焰,显然他已经发现半空中的血眼蜂蝶。
可马峰三却不知,还尽心地解释道:“这一是要我送茅励兄去往南归镇,二是借我行军之便带南归镇军民南归……”
“他说慌!”小陌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说的句句是实话!”马峰三大声急道。
“我不管你的是不是真的,杀死镇长就得死!”愣头青年先行冲了上来。
“杀!”周边的军士一同出手。
“你们……”马峰三左手掐诀,已经蓄势待发。
而马天左手中的绿火也已经或作一柄飞刀,对向半空中的血眼蜂蝶。
“杀!……”众人一阵大喝。
“嘭!嗵……”忽然一阵脆响,一道道青色流光从茅励的额头处冲射出来,不停地射向众人眼睛。
暴怒的众人一时间愣了下来,面露慌色地看向茅励。
青光绽放了半分钟就忽然停止。
小陌背朝着茅励,不知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赶紧朝着马峰三,骂道:“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看茅励哥哥!”
马峰三左手一转,小陌便掉了个头。马峰三看向马天道:“我所说的都是事实,请你们一听要相信我。”
“凭什么!”愣头汉子喝道。
马峰三道:“凭我是个军人,凭我的身份,凭我的为人。”
马天严肃着脸,冷声道:“那谁可以为你作证。”
呃……马峰三语塞,堂堂北伐的夺路先锋竟然还得找人作证,对了!马峰三往口袋中一摸,掏出一块令牌道:“这就是北伐先锋官的令牌。”
马天定睛看去,却见那令牌正面阳刻着“夺路”二字。令牌之上,古色朴实,阴气四溢,定然是一件重宝。
亚哥却从后面冲了出来道:“马大爷,不要跟他废话,这东西一定是他抢来的!”
“对!”愣头汉子接道:“你说这东西是你的,谁给你作证。”
“……”马峰三彻底无语了。
马天也打定主意,亚哥说的不错,就算东西可能是真的,可人也不一定真的,当下手决一紧,就要将手中的绿火放射出去。
“我来证明!”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答道。
“嗯!?”众人纷纷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小陌立马破泣为笑,道:“是茅励哥哥!他还没死!”
谁说过他死了啊!马峰三暗骂一声,转了过来,见茅励眼神凝实,当下问道:“茅励兄,你的心魔去了?”
茅励微笑地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当下便走了上来,左手下意识地护着胸口。
马峰三想起刚才好像自己还摔了他几下,莫不是摔出内伤了?
众人纷纷下马,马天上前一步,道:“茅励道长,镇长到底是怎么死的。”
茅励沉叹一口气,脸上露出悲伤,道:“镇长是为了保护我,被十尾猫鼬的巨爪所伤,多亏峰三兄出手相助,我们才能逃到这里。”说到这里茅励的泪水不禁流了出来,当下头往天空一昂,忍住泪水,又低头道:“可惜余下的兄弟……无一幸免……”
“嗡……”众人脑中一怔,顿时愣在那里。
亚哥一见形势不对,竟然冲了出来道:“大家不要听他的,是他们两个合伙害了镇长……”
“啪!”马天直接就给了亚哥一个巴掌,将亚哥打翻在地。
旁边的军士赶紧将亚哥扶了起来,亚哥摸着脸,还欲说话,可是一见马天在前,便又忍了回去。
茅励冷哼一声道:“十尾猫鼬的兽爪打在镇长的后背,如果不信,你可以去看看伤口。”
马天转身,厉声道:“镇长临行前就已经告诉我,茅励道长乃是昆仑道长的转世,这次来乱鬼地就是为了带我等重新踏上南归之路!他还说如果他不幸没能回来,就把镇长之位让与茅励道长。”
“哎!这可不行!……”茅励上前阻止道。
马天却已经转过身来,浑身一震,站得笔直,左手向上,大喝道:“行军礼!”
众军士纷纷挺身立正行军礼,就算亚哥也赶紧随着众人行礼。
茅励还欲说话,后面的马峰三小声劝道:“茅励兄,士气为重。顺势而为,方能不负老人家所托。”
茅励感受着众人炙热的目光,心中一股无语言比的正气充沛着全身,当下立正,而后又转过身去,对着镇长道:“镇长走好!”
“镇长走好!……”
震耳嚎声响彻树林,久久不息。
马峰三上前提醒道:“我们还是赶紧撤走,这么大的声音,十尾猫鼬的部下马上就会赶到。”
马天当然也知道,于是赶紧将镇长抱上马,同时有让出两匹马给茅励。马峰三,而后众人迅速地朝南撤去。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山林原地的对山上,正有一行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一白衣青年走到一金发中年人前面,拜道:“父亲大人,为什么不现在下手,定能就那群人一网打尽。”
金发中年人慢慢地转过头来,眼中尽是杀气,白衣青年心头一怔,忽然觉得自己孟浪了。
金发中年人最终没有动作,只是幽幽道:“要是杀了他们,谁来给我们找结界……”
经过半个时辰的狂奔,众人终于再次进入了南归镇的结界。
镇长的死给这个小镇带来了无比的伤痛,居民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拥堵在了英烈祠,因为时间紧迫,为了能够抓住阎王北伐的时机,镇里长老们纷纷同意尽早让镇长离去。
于是丧礼就在当晚举行,茅励还是第一次参加死人的丧礼,而且镇长也是自己而死,又是自己的前任,于是茅励便从了这次守灵人。
按照南归镇的规矩,死去的魂魄会留在灵堂一夜,接受吊唁,而后会在午夜十二点之时,抬到少阴之下。
为什么如此呢?因为午夜十二点是阴间阴气最重的时候,那时候少阴最旺,此刻死去的魂魄接触到少阴就会瞬间化为乌有。
按照镇里老人的解释,这样一来,死者就能没有丝毫痛苦地消散,而且如果把握得当,还能直接进入轮回隧道。
对于这点,茅励、马峰三都是学道之人,自然知道不可信,虽然镇长属于三魂未离,可是魂体被十尾猫鼬彻底击毁,根本就不会再演化出轮回魂来,等待他的就只有飞灰湮灭。
少阳落山后,在马天的劝服下,众人才渐渐离开,茅励与马峰三因为受镇长所托,所以还在灵堂之内。
马峰三冲口袋中掏出那个印章,递给茅励道:“这是镇长留下来的东西,听他所说,是你前世的东西,我现在就还给你吧。”
“不!”茅励摇头道:“这是镇长给你的酬劳,你还是收下吧。而且最重要的是……”茅励抬头看着镇长的画像,道:“……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那个昆仑道长的在世。”
“什么?”马峰三不解道:“你不是说,你在山洞中看见了那个昆仑道长吗?”
茅励苦笑一声,道:“假的,我到那个山洞时已经空无一物,虽然我相信那个道长极有可能死在山洞中,可是我走后必是被十尾猫鼬发现了那一丁点魂魄残留。”
马峰三不解道:“那你……”
茅励解释道:“当初我是为了不让老人家失望,可惜想不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唉!可惜到头来还是逃脱不了前世的困扰。”
马峰三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男子冲了进来。
茅励接住道:“怎么啦?”
那男子道:“外面出现一个好大的怪物!还有好多士兵!”
什么?茅励、马峰三一听立马冲了出去,刚出灵堂就见虚空之上一个弥天巨兽呲牙咧嘴地看着下方,屁股后面十条尾巴嚣张地挥舞着。
巨兽周边,无尽的士兵爬满了整个天空。
死亡!一种压倒性的死亡气息弥漫着整个南归镇。
马峰三急道:“他们还在结界外面。”
“嗯。”茅励应了一声,可是他知道五十多年前的结界已经撑不过多久,于是转身对周边的人喝道:“赶紧召集镇里的军士,在南广场集合。其余的人都到鱼儿洞结界口集合!”
“是!”众人纷纷四散而去。
这时马天走了上来,急道:“镇长,大敌压前,你还是与马峰三少侠先走。”
茅励道:“既然我是镇长,哪有先走的道理。马连长还是将英烈祠中的令牌保管好,免得落入十尾猫鼬的手中。还有老镇长的遗体,恐怕等不到午夜十二点了,还是尽早处理的为好。”
马天也知道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能不能突围还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于是答道:“好,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后,再与镇长回合。”茅励点头,与马峰三一同朝南广场走去,临到军人雕像前,两个军士牵来两匹青马,茅励跨马而上。
“嘭!”一声巨响,茅励大惊,抬头一见,只见那弥天巨兽正用那巨爪撞击着结界保护层。
马峰三道:“茅励兄!恐怕结界就要塌了,不如我在小镇上空再结一次结界。”
“来不及了,为今之计,还是尽早离开为好。”茅励快马加鞭,半分钟便来到了南广场。此时南广场中一列列军士已经整装待发。茅励勒马慢慢走了过去。
马峰三在后粗略估计了一下,这里共有军士六百左右,半数为骑兵,要是集中突围或许还有很大机会,可是如果掩护其他人撤退,恐怕就难了。
茅励正对着军士,心中充满着豪气,可是却又无话可说,愣了会,才开口道:“军士们!南归的时候到了!现在拿起你们的武器,消灭眼前所有的障碍!南归!南归!……”
茅励的喊声传入每个军士的心中,军士们纷纷扬起手中的兵器,宣泄心中的期盼:
“南归!”
“南归!”
“南归!”
……
雄纠纠气昂昂!茅励充满地感受着眼前军队的压倒一切的士气。当下扬手招停众人,而后朝东道:“出发!”
众军士列队而出,茅励与马峰三从旁跟了上去。
虽然十尾猫鼬发现了结界,但是当初昆仑道长设计结界的时候,不仅把出口设为方圆十里不确定出现,而且还设计了一个紧急逃难出口,出口正好在五十里外地官道之上。不过这个秘密连以前镇长都不知道,如果没有信物开启,那个紧急出口就如同一般出口。
茅励与马峰三急急地赶到鱼儿洞时,全镇军民已经到齐。
马天上前道:“镇长!外面人山人海,恐怕结界出口也已经被十尾猫鼬所围住。”
“我知道,不要着急。”茅励转身对马峰三道:“峰三兄,借你的收魂取魄印一用。”
“本是你的,何须相借。”马峰三掏了出来。
茅励单手执印,都到洞口,将印章盖在了“鱼儿洞”三个阴刻的字中“洞”字那个“口”上,顿时一阵脆响,一片青光犹如幕布一样笼罩在洞口之上。
众人都是一阵惊奇,忽然天空中又是“嘭”地一声巨响。
茅励赶紧道:“马连长,你赶紧带着大家撤退,紧急出口外是五十里外官道。”
马天却道:“还是我与镇长一起留下了吧,”
茅励反驳道:“不行,结界外面的情况不明,还需要马连长掩护,而且这边还有我和峰三兄。”
马天想了想道:“那好,那我就先行探路了。”当下对众人道:“大家进出口!”
军民们浩浩荡荡往向结界口涌去,茅励则与马峰三退到了一旁。看着这一千多号人,茅励心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既然他们无条件地选择了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要带他们回去!
“嘭!”又是一声巨响。
茅励抬头一看,那被撞击处已经五颜六色。坏菜!那可是结界破裂的前兆。
马峰三亦看出来了,急道:“茅励兄,看来已经等不到撤离了。”
茅励对维护次序的骑兵道:“大家跟我来!”
众军士刚列队出来,就听见“嘭嗵”一声巨响,天上神华四溢,弥天巨兽迫不及待地将那巨爪伸了进来。
众人惊慌失色,慌乱地朝结界口冲去。
“噼里啪啦……”一阵尖锐地脆响,结界不断地向四周溃塌,小鬼们迫不及待地冲击结界,落入南归镇中。
茅励一脸凝重,扬起手中的断剑,却没敢叫军士们上去。
“嘭!”地一声,弥天巨兽的爪子踏在了南归镇中,顿时房屋倒塌,尘土四溢。落地的小鬼们迫不及待地向每一个居民楼冲去,希望能得到自己加官进爵的军功。
马峰三道:“茅励兄,恐怕这次不太妙。”
茅励砸吧了下嘴,答道:“峰三兄!我有把握将十尾猫鼬的原形打掉,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和他一战。”
马峰三下轻笑道:“既然你能打掉他原形,我又怎么不能和他一战。”
“好!”茅励拿起那个印章,掐诀念咒,顿时一阵清风刮过,天空中结界碎片与破裂出来的神华纷纷射向印章。
高空之上的弥天巨兽看出端倪,立刻张牙舞爪地冲了茅励。
茅励赶紧纷纷众人道:“大家守住此地,一定要让军民安全撤退为止。”当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马峰三左手一翻,现出一把红缨枪,脸色一沉,策鞭跟了上去。
弥天巨兽见茅励、马峰三已到自己的身下,双眼露出两道血色,张开大口,吼道:“你们竟然还敢来送死!”
茅励也不答话,将断剑放在战马囊袋之中,而后双手握住那枚印章,将印面对准弥天巨兽,口中催念密咒,顿时印章渐渐放出青光,片刻就到刺眼的强度。
“嗯?”弥天巨兽感觉茅励手中的那点青光不寻常,隐隐间有种威胁,当下巨爪就朝茅励压去。
“茅励兄小心!”身后的马峰三提醒道。
茅励头往上一看,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冷汗,一咬牙,迅速咬破舌头,将一点血滴入青光中。青光中瞬间跳跃起一条细小的火蛇。
茅励一见大喜,心知已经成功一半,当下厉声喝道:“心火涂邪!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嘶嘶……”那点赤红的火焰应声作响,火势慢慢地增大。
“呼!……”巨爪未至,强风已到!
怎么……难道不行吗?茅励心中大骇,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换法术了。
你受死吧!”嚎声杀到。
茅励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忽然“噗嗤!”一声,手中的火焰瞬间井喷而出!
“啊……”弥天巨兽被心火缠上,想立刻抽身离去。
可是心火岂是凡物,一旦沾惹上身就不会轻易覆灭。眼睛见火势迅速蔓延到全身,弥天巨兽传出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后面的十条尾巴疯狂地抽打着地上的军民楼。
可怜那些搜查的小鬼,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打的魂飞魄散。
“啊……要你死……”弥天巨兽已经完全被心火笼罩。
远处的金发中年人见势,左手掐诀,那弥天巨兽化作一道金光便射向金发中年人的眉心。
茅励赶紧道:“峰三兄!此刻十尾猫鼬已是急火攻心!机不可失!”
“知道了!”马峰三挺起红缨枪迎战上去。
“找死!”十尾猫鼬咧嘴露出一对尖牙,当下左手一翻,现出一柄武士剑。
“杀!”下面的小兵们拥杀上来。
茅励左手食指中指并指一转,将半空中的剩余的心火使了过。
小鬼们见势不对,立马转身即走。可是终究没能逃脱,顿时战场哀鸿遍野:
“啊……救命啊……”
“火……火……”
“见鬼了!这火拍不灭……”
“我的个娘啊!救命啊……”
……
茅励冷眼看着眼前弥漫的火势,暗自叹了口气。其实心火虽旺,只要你凝神静气,那心火就不会沾身。刚才那点火苗之所以便井喷而出,完全是因为他感受到了十尾猫鼬本尊的弥天怒火,而眼前的小鬼也是,只要小鬼们心气不静,这火就停不了。可怜的小鬼们,还在不停地怕打着身上的火……
“镇长,军民已经撤退。我们该走了”一个军士上来报道。
茅励抬头看着还与十尾猫鼬缠斗的马峰三,眉头一皱,道:“你们先走,我在此掩护。”
军士赶紧道:“不!镇长,还是你先走吧,我们在这里掩护。”
茅励转头过去,厉声道:“这是命令,你告诉我什么是军人的天职!”
军士一震,昂首道:“服从命令。”
茅励立答道:“那你就服从命令吧!”
“是!”军士行了个军礼,勒马便回。
茅励不是鬼魂,也没有通天的法力上天,所以此刻根本帮不了马峰三。只能希望十尾猫鼬还没有清醒过来……
可是事与愿违,只听见一声震天怒吼,天空中显出一个巨大的兽爪,马峰三已经惨叫着落了下来。
茅励策马追上,终于在落地之前,接住了马峰三。
马峰三浑身是伤,嘴角渗着血,看见茅励便苦笑一声道:“看来以我的实力还是对付不了阎王一级的人。”
“能拖这么久就算不错了。”茅励安慰道。
忽然“嘭”地一声,大地为之颤抖。
茅励回头一看,那弥天巨兽竟然又现了出来。
茅励心头大惊,想不到十尾猫鼬竟然这么快就搞定了心火,真不愧是乱鬼三霸王之一。当下勒马调头就朝鱼儿洞撤去。
“吼……哪里跑……”
弥天巨兽死死地追了上来,一路上尘飞扬,大地震动。茅励可不敢想象,要是被他打上一巴掌会事什么样的感觉。
“呀!给我回来……”那巨兽忽然大喝一声,猛地朝茅励两人冲来,“噗噗”几下就到了战马身后,完全没有一丁点的笨拙。
坏菜!茅励大惊,手中的鞭子使劲抽打,可是战马已经到了极限。
马峰三头朝着后面,见那巨兽嚣张跋扈,脸上苦笑一番,左手掐诀,催动密咒。
“嗡嗡嗡……”空中一阵密集的声音,就见无穷的血眼蜂蝶涌向弥天巨兽。
弥天巨兽皮厚肉糙,虽没有丝毫痛楚,可是也这么多蜂蝶在眼前晃动,还是让它心烦意乱,立马张牙舞爪地拍打起来。
半空中控制弥天巨兽的十尾猫鼬见了,左手一翻,露出一团绿色的火焰,猛地向弥天巨兽打来,“嘭”地一声,血眼蜂蝶纷纷燃烧起来。那巨兽见了烈火却不躲避,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等到绿焰消失,那巨兽才反应过来,再朝前看时,茅励两人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嚎!”弥天巨兽朝天一声怒吼,挥动十条尾巴击打着南归镇,片刻间小镇就成了一片废墟。
只不过南归镇的居民已经无法看到这一幕了,此刻正向着着南边前去。
官道上,茅励快马赶上马天,道:“马连长,必须加快速度,否则一定会被十尾猫鼬追上。”
“好,我马上去安……嗯?”忽然马天的话停了下来,眼睛看着前方。却见一个木棍的男子挡在中央。
马天提醒道:“同时是车棍,十尾猫鼬的部将。”
呃……车棍,你就是神棍也没有胆子挡在这么多人面前,难道这个人脑袋进水了吗?
车棍慢慢地抬起头,露出狰狞的脸色,恶狠狠地骂道:“谁是茅励!有本事就跟本将军单挑!”
茅励冷哼一声,没有支会。
车棍又道:“你们这群支那猪跑不掉了,十尾猫鼬大人今天就要把你们生吞活剥!”
“找打!”茅励朝前一跃,扬起断剑砍了上去。
那车棍蔑笑道:“你还是跳出来了,可惜不是我的对手!”
“去死吧!支那猪!”车棍大喝一声,将长棍向前一捅。
坏菜!茅励的断剑根本没有长棍长,只好抽剑向前格挡,忽然无意地看到那木棍平坦的截面,眉心一动,剑势再变。
“噼……”就听见一长串尖锐的响声,断剑如破竹一般,将木棍劈成了两半。
有没有搞……错!车棍急忙往后退去。可是茅励不会给他机会,断剑如影随形。
可恶!看来必须动用本命法宝了!车棍恼羞成怒,左手一翻,现出一柄金光闪闪地金棍:“看我无敌神棍!”
还真是神棍,茅励无语了,断剑一格挡,同时反向劈去。车棍赶紧抽辊格挡。
“啪!嘣!……”金属断裂的声音传出。
不会吧!车棍看着已经断成两截的金棍,忽然气血上涌,“噗”地一声,口吐鲜血。
“看招!”茅励一声大喝,追砍上去。
车棍没有办法,只好用断了的金棍去格挡。岂料“啪!啪!啪!啪!”接连几声响声,金棍如甘蔗一般脆弱,最后留在车棍手中的只剩下两根“手电筒”。车棍见势不妙,抽身就想跑。
“受死吧!”茅励双手握剑,朝车棍胸口劈去。
车棍感受到死亡的气息袭来,当下忽然转过身,跪了下去,道:“不要杀我……我知道金小姐的下落……”
金小姐!还银小姐呢!茅励自然不会受他蛊惑,当下收起刀落。可怜车棍至死都不明白,为什么明明前两次用这个借口安然地从昆仑道士手中逃脱,为何这次不管用了呢?
茅励转身道:“赶快走!不然就来不及了!”
众人大悟,赶紧向前涌去。
马峰三策马上前,道:“茅励兄,我看众军行动如此缓慢,迟早会被追上。不如让我去联系阎王联军的部队,希望能够及时接应你们。”
茅励大喜,道:“这样就太好了,还请峰三兄走一趟。”
马峰三拱手,拜道:“此去寻找援军,也知不知能否找到。你放心,无论找到与否,两个时辰内,我必定折返。”马峰三顿了会,略叹了口气,道:“希望你们还有机会再见。”
“一定会有的。”茅励拱手回礼。
马峰三回头看了眼后面浩浩荡荡的军民,快马一鞭,迅速朝西跑去。
希望这不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茅励心中默念,而后翻身上马。
马天驱马上去,问道:“镇长,你说马少侠会不会一去不返。”
茅励摇了摇头,道:“不会,他一定会把援军带回来,关键就看我们能不能挺得到那个时候了,叫众人再加快脚步!”
“是!”马天应道,不知怎么地,看着渐渐茅励远去的背影,马天心中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当年老镇长送昆仑道长离开结界的时候,自己也曾问过那句话,而老镇长的回答与镇长的回答是如此的相似。难道是天怜悯我等,特遣上使来助!马天眼中泛起泪光,当下勒马催促众人。
大约南行了一个小时后,众人进入一个山谷,两边山不高,却是树木茂密。
茅励吩咐道:“叫大家小心点。”
马天刚欲回头,忽见身后云雾翻腾,那巨大的虚影现了出来。“不好!是十尾猫鼬追了上来!”
什么?茅励心头一震,虽然知道他早晚会追上,却不知他们会恰好在这个地方追上!
不对!有伏兵!茅励往树林中一看,就见数面旗帜立了起来!茅励立马道:“大家快跑!有伏兵!”
众人一听,顿时慌了手脚,纷纷朝前狂涌。
“嘿嘿……”山头上,一白脸将军却诡笑着。等到队伍过了大半,才发令下去,顿时千军万马一拥而下。
“杀!……”小鬼们的喊声震彻山谷。
军士们纷纷先去抵挡,可是明显地寡不敌众,抵抗一阵就被乱刀砍死,杀红了眼的小鬼们又将血刀朝向了队伍后面的民众。
一场屠杀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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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茅励听见身后哀鸿遍野,赶紧勒马转身。
“大家一起去打掩护!”马天招呼最近的军士跟上茅励。
茅励见漫山遍野的小鬼,一把断剑已经应付不来,当下咬破手指,在左手掌中画上太极,急速向前打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无尽的神华激射出去。让茅励意想不到的是,这次所借得法力浑厚凝实,大有源源不断之意!这说明援军就快到了!
“杀!”马天招呼众军士扑杀上去,借着茅励的掌心雷掩护暂时抵挡住敌军的攻势。
远处的那白脸将军见了大怒,拔起地上的长戈飞扑而下。
这么嚣张!茅励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当下一记掌心雷就打了上去。
不好!白脸将军赶紧扭身落了下去,躲过掌心雷后,再次冲杀上来。
一个军士先行遇上,仗剑向白脸将军杀去,还没等碰到他,就见他手中的长戈猛地伸长,忽地刺穿了那军士的胸腔。
可恶!茅励心中骂道,可是却又不能抽身离开。
可是那将军却三下五除二地劈开一路拦截的军士,直直地杀向茅励。
“老东西!纳命来!”
老东西?茅励不解其意,却只好仗剑杀了上去,那将军也知道茅励手中断剑的厉害,只是一味地闪躲,不与茅励硬碰硬,两人一时间打得难分上下。
另一边,没了有了茅励掌心雷的掩护,军士们支撑不住,开始往后败退。
“嚎……”一声大吼,远处那弥天巨兽已经杀了上来。
马天提醒道:“镇长!快走!”
茅励躲开长戈,转头回道:“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
当下向着众军士身后的小鬼一记掌心雷。
马天知道自己也帮不上茅励的忙,留在此地只会拖后腿,当下策马领着众军士徐徐后退。
“看什么!受死吧!”白脸将军长戈一刺。
茅励再次仗剑格挡,可是白脸将军立马又收了回去,转身又刺向茅励的右肩。
可恶!茅励大怒,往左一闪,通知左掌悄然向前,催念灵气,顿时一记掌心雷射了出去。
白脸将军急忙往右一闪,却发现茅励的断剑已经杀到。
“看你往那跑!”茅励大喝。
眼见断剑就要过肩,白脸将军只好握戈格挡。
“呀!”茅励使出全身的力气,奋斗向下砍去。
“咔嚓”一身巨响,断剑劈开长戈,却剑势不减,气势如虹,直直将白面将军劈成了两半。
“啊!”周围的小鬼见了大骇,纷纷向后退去。
远处的弥天巨兽却已经怒火冲天,“小子!我要你挫骨扬灰!”巨嘴往前一张,顿时腥臭的飓风刮了上来。
茅励不敢停留,转身就走。刚脱离小鬼们的喊杀声,耳际就传来无尽的哭声。茅励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当下快马上去,却见众人都坐在道路两旁不再前行。
怎么回事?茅励再往前走,发现马天正在安慰受伤的军士,上去问道:“马连长,怎么不走啦?”
马天回头,叹道:“镇长,你快去山谷口看看。”
茅励快马加鞭,一路上前,发现都是伤痕累累的军士,而且越来越多的人跪伏在地,号啕痛哭。那声音好像尖刀一般刺痛着茅励心。茅励奋力地抽打着战马。
终于出口就在前面,茅励极目远眺,却发现前方黑压压地一片。
坏菜!不会是……
“吁!”茅励奋力地拉住战马,眼中恐惧地看着前方。
给读者的话:
呃……章名没起好,现在都(6)了,还没见小陌人影,后面还有很多,一时间也不好改,干脆等这卷完后再改。
远处正是一片扇形平原,平原之上密密麻麻,好像披上了一层人皮,方圆五里之外还可以看见不断涌来的小鬼。出口最前头,一张张极度夸张的巨弓虎视眈眈地朝向自己,洞口之外军民的尸体倒了一地,剩下的土地都染红了……
怎么会是这样!茅励愣住了,眼前这的阵势,就算千军万马也不见得能冲出去,既然十尾猫鼬有这么多的军队,为什么不在来的路上就伏击了我们,而要等到这个山谷……
他想一次将我们一网打尽!!!茅励目光尖锐起来,当下心中恨恨道:你想要他们死,我就偏偏不让他们死!
“镇长!马连长找你有事!”后面一个军士喊道。
“前面带路。”茅励勒马便回,跟上军士,马行山道中,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快速地闪入树林中,茅励眉头一皱,正欲上去查看,可是马天有事在先,茅励只好放下,快马加鞭追上军士。
再见到马天时,他已经召集了一群军士。见茅励来了,赶紧迎了上来道:“镇长,你看到了谷口的情况。”
茅励点了点头,道:“看到了,想从谷口突围已经没有可能了。”
马天摇头道:“不止是谷口,我刚才派人去看了,我们身后,十尾猫鼬的本尊正带着一群小鬼疯狂地追杀上来,左边山下是与谷口的相连也是人山人海,只有右边的山下是一条河。”
“河?”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有没有可能泅渡过去。”
“不行,河水太急,而且河面宽两里地,要是十尾猫鼬中途袭击,我们就进退两难了。”
两里?那是河还是湖啊。茅励想了想,道:“我去看看。”
众人一同过了北山,果然一条荡气回肠的大河出现在眼前,茅励极目远眺,发现对面好像是一处滩涂,这样一来就埋伏不了人。
嗯,要是能过去就好了。茅励目光缩回,忽然河边的东西引起了茅励的注意,赶紧问马天道:“河边的东西是什么?”
“嗯?”马天惊讶了一声,显然开始也没有发现,仔细观察一阵后,心中一震,倒吸一口凉气道:“那……那是骨冢花!”
骨冢花!果然猜的没错。足足有两百米宽,绵延河岸不见尽头。茅励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么多的骨冢花,就算没有那条巨河,自己也不能根本不可能过去。
马天在旁劝道:“镇长,我看这路行不通了。”
茅励慢慢点了点头。
忽然旁边有人喊道:“异象!你们快看!有异象!……”
众人纷纷朝前看去,却见河面上卷起一个个小漩涡,而后一双双通红的血眼现了出来,。
一旁另一个军士惊道:“那是什么?不会是十尾猫鼬的军队吧?”
众军士纷纷议论起来,马天赶紧叱道:“不好出声,看看再说。”
茅励皱起眉头,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似曾相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见过。
看着那些血眼朝自己这边走来,军士是有点坐立不安了。
“噗!”地一声,一条巨鳄忽然破水而出。
是她!茅励瞬间想了起来:“鳄鱼夫人!”
“鳄鱼夫人?”马天诧异道。
就听见“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条条鳄鱼冲出水面,朝河岸的骨冢花冲去,张开那血盆巨口,将那些骨冢花连根拔起。
骨冢花群顿时传出一阵漪涟,一个个虚影冒了出来,穷凶极恶地朝鳄鱼冲。
可是鳄鱼们皮厚肉糙,任虚影们如此抓绕攻击都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越来越多的虚影消失不见。凄惨的鬼叫响彻河岸。
“镇长!”一个军士上前道:“我们撤吧,要不然鳄鱼冲过了那片骨冢花,我们就死定了。”
茅励沉声道:“不要急,先看看。”
那就是紧张地看向马天,马天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那军士悻悻地退了下去。
“是谁!”忽然一声狂躁地怒吼,骨冢花中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升了起来,见到满地的鳄鱼,便叱道:“鳄鱼夫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子孙?”
平静的的河面现出一个漩涡,一个青眉女子站立鳄鱼王头上,左手握着玉笛,徐徐升了上来。
果然是鳄鱼夫人,茅励目光投过去,却被那忧郁的眼神打了回来。
鳄鱼夫人唇齿亲启道:“谁叫你挡住了去路。”
那骷髅头好像有点怕鳄鱼夫人,当下就服软道:“这还不容易,我让开便是。”
“哦?”鳄鱼夫人诧异了一声,道:“你挡的不是我的道,而是他们的道。”
鳄鱼夫人灵犀一指,指尖只好朝着茅励。
巨大的骷髅头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山坡上的茅励等人,深邃的眼眶中,红焰闪烁一阵,忽然猛地增大,怒道:“是你们!南归镇的小兔崽子!”
骷髅头得意地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想着这么找你们报仇,想不到你们竟然自己送上们来!”
马天眉头深锁,忽然大叫道:“不好,这是原谷中的那个骨冢花王。”
茅励疑道:“这么回事?”
马天解释道:“十多年前,为了伏击十尾大王,我们曾经火烧原谷,那里有一片骨冢花,老镇长说留着也是祸害,便一同毁去了,可是他这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那巨大骷髅头竟然听到了马天的话,诡笑道:“天不绝我,就是要消灭你们!孩儿们!给我上!”
骷髅头一声令下,虚影们纷纷掉转方向,扑向茅励这边。
马天急道:“镇长,快撤!”
“不能撤!”茅励道:“我们身后可是南归镇军民。”
对啊!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扬起手中兵器准备战斗。
茅励咬破手指,正欲画符。这时,悠扬地笛声传了出来,虚影们忽然一震,纷纷停在半空。地上的鳄鱼却疯狂地撕咬着骨冢花。
“臭女人!你是要跟我对着干吗!”骷髅头眼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最大,忽然“嘭”地一声,骷髅头爆炸开来,烟雾缭绕之下,一个巨大的木质人头现了出来。
“啪啦啪啦……”一阵乱响,一条条根藤冲出地面。被定住的虚影立刻烟消云散。
“既然我活不了,要就要你们全部陪葬!”
老东西发怒了,竟然吞噬掉自己的子孙。茅励吩咐道:“大家往后退!”
众人纷纷勒马大退,茅励则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镇长!”马天叫之不及,眼睛茅励冲入了藤区。
慌乱中,茅励将手中的太极画完整,而后双手相抵,让符咒印在双手手掌,向云雾中打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树林。
“找死!”云雾中嘶哑的声音咆哮着。
“嗖!”“嗖!”“嗖!”数条藤条一同射了出来。
茅励拔起断剑,随手劈开飞来的藤条,一路杀到了那木质人头下面。
“啊……”人头忽地喷出一口气,顿时狂风大作,战马都扭头不愿再前。
茅励飞身落马,双手执剑,大喝着朝那人脸冲去。
“轰隆!轰隆……”
忽然茅励脚底下的土地一软,竟然陷了下去。
坏菜!茅励慌乱之中正好看见一条藤条射了过来,当下二话不说,反手迎了上去,右手攥住,不料那藤条竟然急速往上升去。
“啊……”人头巨嘴再次张开,一股腥臭传来。
茅励定睛看去,只见那血口之中竟是一堆白骨。
看来死在这骨冢花王下亡魂得成千上万,我可不想成为你口中之食!茅励将断剑往上一挥,砍断藤条,直直落了下去。
茅励比约着落到人头跟面后,双手握剑猛地朝人头脸上刺去。
“吱……”断剑一路滑行。“嘭!”地一声,死死地钉在人头之上。
“噗!”茅励叫了一声,因为停得太快,双手受反作用力的冲击,剧痛一下子充斥了茅励的神经,好像那双手已经不属于茅励一般。
“可恶!……你这臭小子!……我要你死……啊……”人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茅励咬住嘴唇,右手抓稳断剑,左手掏出那方印章猛地盖在木质人头上,同时厉声喝道:“天法昆仑!收魂取魄!六道轮回!生生不息!”
印章浑身一颤,与人头接触的印面泛起赤光,那人头忽然颤抖起来,“嘭”地一声,四分五裂,无数道绿光从他体内射向印章,片刻间那“木头”就剩下一张皮。
云雾消散,地面恢复平静,原来一地的骨冢花已经枯萎如柴。
茅励掌着印章渐渐地落了下去。此刻印章通体闪烁着绿光,周围的鳄鱼见了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远处的鳄鱼夫人见了,又吹响玉笛。鳄鱼纷纷退回河中,依次排开,竟形成了一座浮桥。
茅励心中明白鳄鱼夫人的意思,当下朝远处还在呆看的马天道:“马连长!叫大家往这边撤!”
马天一下明白过来,喜出望外地回马了。
三分钟后,军民们涌到河岸。
五分钟后,军民全都度过了巨河,将十尾猫鼬的埋伏甩在脑后。
鳄鱼夫人忽然一直伫立在水中,注视着军士,等到最后一个过河的茅励走到河中央时才渐渐地靠了过来。
茅励见鳄鱼夫人到了跟前,便拱手拜道:“多谢夫人。”
鳄鱼夫人盈盈一笑,算是回答了。
茅励也不知说什么好,刚欲转身离去。
鳄鱼夫人忽然开口道:“你还记得金妹吗?”
“嗯?”茅励不解地回头,道:“夫人说的是谁?”
鳄鱼夫人叹了一声,忽然从腰际摸出一块玉佩,扔向茅励。
茅励双手接住,定睛一看,原来一对鸳鸯玉佩。可是她为什么要送自己玉佩呢?茅励再一抬头却发现鳄鱼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虚空中传出一个声音:“今日之事,就算我还昆仑道长一个人情。那块玉佩,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吧……”
呃?这是什么意思?
茅励看着平静的河面,想着鳄鱼夫人的话,那意思是自己好像认识一个叫金妹的人。
金妹?金小姐?难道真的有个姓金的小姐?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啊。茅励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忽然想到:难道是昆仑道长认识的人?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可是要是他认识的人我就无能为力了,前世的因果已经跟随前世而去,今生是属于我茅励的。茅励砸吧一下嘴,勒马跟上众人。
现在大家虽然是跳脱了十尾猫鼬的埋伏,可是十尾猫鼬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来,所以茅励建议马天,沿途布置结界。
马天也认为茅励的方法可行,于是留下一众军士沿途布下结界。就这样众人又行进了半个小时。忽然天空开始乌云密布。
茅励知晓一定十尾猫鼬杀来了,而去看样子阵势不小,当下急忙催促众人赶路。
忽然“吼!”地一声,身后弥天巨兽横冲直撞地冲入了人群。
“快让开!”茅励、马天大喝。
可是那巨兽的步伐太快了,有些人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成了爪下亡魂。
与此同时,一列列小鬼从身后杀来。
“杀!……杀支那一人者,官升一级!”
马天出列振臂高喊:“兄弟们!出列!杀敌!”
“杀!”军士们纷纷冲出人群迎杀上去。
“吼!”巨兽一个转身,死死地盯着茅励,张开大嘴,顿时血腥飓风刮来。
战马马蹄慌乱,茅励根本安稳不住,只好飞身跳了下来。
巨兽之上,一个金发中年人现了出来。看见茅励便寒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印章和宝剑,我就放你离去。”
茅励答道:“要我交出两件宝物也行,只要你放我们南下。”
“不可能!”十尾猫鼬大怒。
茅励右手执印,道:“那我们就手底下见功夫!”
十尾茅励冷哼一声,手中的决势一边,那弥天巨兽一个远跳就扑向茅励。
你还真是应大,茅励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印章上,然后厉声喝道:“天法昆仑,收魂取魄。九尾神明,天兽陆吾。”
“咔嚓!”印章忽地开裂,片刻间裂痕便爬满了印章。
坏菜!他可没有告诉我这玩意还会这样!茅励大惊,可是现在也无能为力,生怕一动手印章就是化为灰烬。
“嗖!”忽然裂痕中一片金光闪过,茅励还以为是眼睛花了,正欲仔细查看,突然“嘭”地一声,一道金光冲了出来。
茅励赶紧后退,将印章伸向前面,就见无数道金光射出印章,最后同聚在一处,形成了一个大金球,渐渐那金球也演化一只弥天巨兽!
那巨兽“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果然是昆仑的守护兽神陆吾。
陆吾看向茅励这边,道:“你很好,不过比他还差得太多、太多……”
茅励知道“他”就是指昆仑道长,因为从自己意外撞上那印章之后,冥冥之中,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指点自己道术,甚至还有关于昆仑道长的一些往事。
想不到这个竟然就是陆吾,茅励心中还惦记着那个金小姐,于是开口道:“上神,你知道昆仑道长认识一个叫金小姐的人吗?”
陆吾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十尾猫鼬本尊却等待不及了,呲牙咧嘴地就吼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看到你,我真是高兴啊!”
“吼!”十尾猫鼬本尊大嚎一声,冲了上来。
陆吾眉头一皱,忽然眼神中射出一道青光,茅励正欲用手去挡。不料口袋中那玉自动冲了出来,接纳了那道青光。
“当鸳鸯游动,你自然就会知晓。”陆吾回过头,迎上十尾猫鼬。
什么意思?鸳鸯是玉,怎么会游动?茅励还欲再问。
陆吾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本尊不在此,抵挡不了多久,你们赶紧走。”
“想跑!”十尾猫鼬听言,身后十条尾巴齐齐地打了射向陆吾。
陆吾九尾摇动,迎战上去,岂料九对十,还有一条尾巴射向了陆吾,陆吾左抓扯住那尾巴。
十尾猫鼬却双手齐齐攻了上来。
“你……还不走!”陆吾的声音在茅励的脑海中响起。
茅励咬牙,掉转马头,招呼众军民朝西撤去。离开足有五里地时,茅励还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缠斗的两只巨兽。可是照情况来看,陆吾已经明显地处于下势,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镇长!”一个军士冲了上来道:“马连长被困在后面。”
“什么?”茅励勒马,快马赶了过去,正见马天与一个执月牙镗的将军缠斗在一起,可是马天根本不会什么法术,那会是那人的对手。
“马连长!”茅励一声大喝,扬起断剑冲过去。
那将军远远就看见茅励,还有他手中的断剑,当下转身就闪入人群,指使着小兵冲上来。
茅励劈开马下的人,单手拉住马天。
“镇长!”马天赶紧翻身上马。
两人再次劈开众小鬼,扬长而去。鬼群中的月牙镗将军顿时松了口气。
一个声音却幽幽道:“你就这么怕那个茅山道士?”
月牙镗将军心中大怔,回头一看,竟然白衣男子。月牙镗将军拜道:“六尾猫鼬大人,这……我不怕他,可是我怕他手中的兵器。”
六尾猫鼬冷哼一声,看着远去的茅励,恶狠狠地道:“那法宝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南行的队伍继续前进,不断的有小股敌人袭击,可是却没有见到大股敌军,茅励自然不会相信,所有的小鬼都被吸引到了陆吾那里,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在设局!
“镇长!西南方发现敌人!”一个军士快马上来报道。
是吗?茅励眉头紧凑,看来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了,那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方位了。
“镇……镇长,北方发现敌人……”
“镇长!南方发现敌人……”
“镇长,后面也有追兵……”
只有西方,西方没有动静,围三缺一的道理茅励自然知道,十尾猫鼬想诱惑自己前往西方,然后慢慢追杀,可是对茅励等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茅励赶紧吩咐军士分别去抵挡各路小鬼,以拖延时间,刚吩咐一行人去南边抵挡时,忽然队伍中身影引起了茅励的注意。
“你站住!”
那人停下脚步,却低着头,没有转身。
呵!茅励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沉声道:“你转过来。”
那人顿了顿,最后还是转身,现出一个马尾女孩,见茅励一脸严肃,便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茅励“怒”道:“你在这干什么?”
小陌悻悻答道:“我也想上阵杀敌……”
“不行!”茅励果断地回道。
小陌争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很利害。”
茅励也不想跟她再说,便问道:“亚哥呢?”
小陌又低下头,幽幽地答道:“他死了。”
呃,茅励一时愣住了,多好的孩子,暗恋小陌这么久,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就永远地走了。人生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有暗恋的对象就及早说了吧。茅励也后悔当初自己就应该及早地向凌菲音敞开心扉,唉,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小陌还以为茅励的一叹是为了自己的冲动,于是便抬起头,看着茅励道:“茅励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茅励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小陌道:“你一定要带大家回到故土。”
“嗯。”茅励先答,可是忽然意识到这好象是自己的责任吧?还用你个小丫头说么。可是等茅励缓过神再向前看时,小陌已经追向了远去的队伍。
茅励想要去追,可是又想到此时自己不能离开队伍,就算追上了小陌也不见得能说服她,当下干脆不去追,只是在声喊道:“小陌!小心点!”
小陌回头一笑,露出那对小虎牙:“知道了!”
唉!茅励一声长叹,心中忽然想起小陌相视的场景,一个多么可爱的姑娘,就这样没了……
茅励心中泛起一道泪光,勒马慢慢向前。
随着队伍不断前进,伏兵纷纷向前,茅励不得不断派军士去抵挡,以期拖住敌人,给队伍赢的时间。可是现在已经无兵可派了,众人都是人困马乏,而而且前途渺茫,根本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力了。
终于又有斥候上来报道:“镇长,西南敌人……”
“镇长!西北方有敌人……”
“镇长!南方有敌人……”
“镇长!北方有敌人……”
茅励一脸沉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周围的六百多人众。众人亦看着茅励,眼中带着绝望。
茅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大家听着!我受老镇长的委托,带领大家南下,不幸十尾猫鼬围追堵截,现在正是生死一线,我决定……”
众人翘首以待茅励的决定,远处的人都围了上来。
茅励厉声道:“我决定誓死完成镇长的委托!继续南下!我希望大家忍住疲劳,拿起手中的武器,南下!”
“南下!”众人振臂大喝!
茅励扬起手中的断剑大喝:“南下!”
“南下!南下!南下!”众人以取出身旁趁手的兵器,响应茅励的号召。
“杀!啊!”四周涌出小鬼。
众人正欲迎杀上去,茅励劝道:“大家还是尽量西撤。走!”
“哪里跑!”身后一个将军策马追了上来。
茅励勒马在后,纷纷众人道:“你们先走!我来掩护!”
这是一个斥候慌乱地跑了上来道:“不好了,镇长!西面也有敌人!”
什么?难道他们准备下手了吗?
虚空中忽然一道白色遁光闪过,一个白衣男子现了出来,左手拿着一把长剑,冷冷地看着茅励,道:“你们已是瓮中捉鳖,谁也逃不了。”
六尾猫鼬!茅励仗剑道:“哼!我就偏偏不信!”
“那你就死!”六尾猫鼬挤出几个字,挥剑快步冲了上来。茅励亦扬起断剑,快步迎了上去。
“嘭!”两剑对砍在一起,那长剑身上立刻显出一个缺口。
果然是宝物!六尾猫鼬心中大骇,手中的招式越出越快。
茅励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六尾猫鼬的对手,几招下来就已处于下势。
六尾猫鼬大笑,道:“支那人,你是打不过本大人的。乖乖地跟我回去,做我的奴隶。”
“痴人做梦!”茅励奋力地劈开六尾猫鼬,而后疾步大退,想要咬破手指。
六尾猫鼬却快速地追杀上来,寒声道:“没用的!我早就调查过你,掌心雷?”六尾猫鼬嘴角露出一丝蔑笑,双手执剑奋力地劈砍向茅励的额头。
可恶!根本没有时间施法,茅励只好仗剑格挡。
“嘭!”地一声,长剑断成了两截。
茅励大喜,那六尾猫鼬应该会退后了,这样自己就能够用掌心雷了。
可惜事与愿违,六尾猫鼬并没有半点停顿,左手一翻,现出长枪,改变招式再次袭来。茅励只能勉强应付。
周围的军民眼见茅励气力不支,心中焦急不已,可是又不敢上前帮忙,因为周围无尽的小鬼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之所以还没进攻,就是因为还有茅励与六尾茅励的决斗,如果自己一方前去帮忙,那小鬼们一定会扑上来。这样不但救不了茅励,而且反而会让他分心。
“嗖!”“嗖!”虚空中,又是两声破空声,两道遁光之下现出一对男女。两人落在先前的执月牙镗的将军旁,其中白衣女子问道:“那个就是南归逆党的新首领?”
执月牙镗的将军道:“当然,不然谁能让六尾猫鼬大人亲自上场。”
白衣女子不屑道:“不就是一个茅山道士吗?又何必烦扰大人出手呢?我夫妇就能擒拿下她。”
执月牙镗的将军偏过头,用余光鄙视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不高兴道:“怎么,安牙将军你不信?”
执月牙镗的安牙不屑道:“你们还是不要说大话的为好,崔剑、朴刀、金枪、文棒、郑戟、宋鞭、车棍,甚至四尾猫鼬大人都死在他手中。”
“哼!”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道:“四尾猫鼬大人乃是被自己的兵器误伤,郑戟、文棒、朴刀乃是老东西所杀,崔剑、朴刀、车棍本来就是泛泛之辈,宋鞭更是被你老兄……”
“你想说什么?”安牙大怒道。
白衣女子冷笑道:“没什么,我夫妇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安牙将军还想与我两人对打不成。”
安牙心头一怔,感觉肩膀传来异样,左冷右热,这就是这对奸夫淫妇(jianfuyinfu)的冰火两重天!实在不妙,安牙心中大叫不好,可是脸色装出一副冷漠,对两人道:“有本事你们就去杀那个支那人啊!”
白衣女子与黑衣男子相视一笑,笑道:“好!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下我夫妇的厉害。”
两人同时冲进战场,长袖一挥,尖锐的手抓现了出来,那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女子指甲呈红色,男子指甲呈白色,舞动之间,都夹带着一丝光芒。
六尾茅励一般出招,一边怒道:“左手,右爪,你们两个退下!”
女子回道:“十尾猫鼬大王吩咐我们来保护六尾猫鼬大人,这个道士就交给我们夫妇吧。”
“哼!我才不要!给我闪开!”六尾猫鼬大喝一声,长枪戳去。
“啪”地一声,长枪被茅励砍成两截。
“小心!”男子见了立马挡在六尾猫鼬前面,手抓往前一挥,竟然喷出一股白气。
茅励自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乘机往后大退。而那两人却没有立即追上来的意思,六尾猫鼬更是被两人挡在身后。
好机会!茅励赶紧咬破手中,慌乱地在左手心画完符咒。
“蠢才!”六尾猫鼬大喝一声,猛地跳过两人头顶,举起一把方天画戟迎头劈来。
晚了!茅励左掌向前,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一道神华激射而出。
可恶!六尾猫鼬咬牙切齿,却只好飞身落下。
可那女子却轻笑一声,左手向前,忽然喷出一股粉气,迅速演化出一只巨蛇,一口将神华吞了下去。
什么!还有这样的神通?茅励不相信,于是将断剑插在地上,双手一合,将血色太极印到右手心,而后迅速地击打上去。
“嘭!嘭!嘭……”神华如雨。
那两人后退一步,而后双手齐出,四道粉气聚集在前面,衍化出两条互相纠缠在一起的巨蛇,血口一张,竟然夸张地将神华一并吞了下去。
茅励大骇,退了半步,再欲出掌,不料蛇口中传来一阵耀眼的白光,接着无尽的神华射了出来。
坏菜!茅励没有东西可以遮拦,只好换乱地拔出地上的断剑,还没等挡在胸前,神华急撞在胸口。
“嘭!嘭!嘭……”神华一个不落地全打在茅励的身上,茅励如同坠落的飞机一般迅速落向后面,断剑高高飞起。
“镇长!”众人赶紧冲上去,接住茅励。
茅励胸口的衣服已经染红,可口中还是不断地吐血,脸色苍白如纸,抽搐了下去,才稳住身形。
“哈哈!”猖狂的笑声响彻整个战场,六尾猫鼬高举着断剑,得意道:“我终于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军民们怒火冲天,,恨恨地看着六尾猫鼬。一个愣头军士猛地冲了上去,大喝道:“我跟你拼了!”
“不……不要……”茅励喊之不及。
眼睛那愣头军士快要冲到六尾猫鼬面前,六尾猫鼬嘴角一笑,疾步冲了上去,犹如一道绿光。愣头军士赶紧挥刀,可是断剑早已经穿胸而过。
“受死吧!”六尾猫鼬遁速不减,直直杀向茅励。
“保护镇长!”身周的军民纷纷抓起武器冲向前去。
茅励抬手阻止道:“不要……”
六尾猫鼬诡笑一声,断剑轻巧地划过,军民一一倒了下,无一幸免……
唔~茅励只觉心中一阵巨疼,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他们都是为了我!可恶!茅励无奈地闭上眼睛,心灰意冷,苦笑地看着六尾猫鼬,嘀咕道:“死吧,你就杀了我吧。”
六尾猫鼬断剑一挥,就要刺来。
“镇长!”后面的军民纷纷冲跑过来。
六尾猫鼬狂喊道:“死!吧!”
后面的军民纷纷流下眼泪,可是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了,难道镇长就这样死了吗?南归就这样完了吗?
不!不!军民们心中大喊,可是依旧只能眼睁睁断剑碰上了茅励的衣服。
“结束了吧!”六尾猫鼬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是还没等他享受那一刹那快感,忽然虚空中传来一声女声:“孽畜!休得猖狂!”
给读者的话:
这卷很快就要结束了,下一卷还在思量中。
只见一柄桃木剑出现在断剑的下方,而后迅速地向上一挑。竟然将那断剑撩了上去。
六尾猫鼬收剑侧身一看,却见一长发飘飘的女子盛气凌人地看着自己,右手仗着桃木剑,左手夹着一张黄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女子轻喝一声,将黄符射了过来。
六尾猫鼬握紧断剑奋力劈向黄符。
“噼”地一声电响,六尾猫鼬只觉好似被电击中一般,双手瞬间麻木。断剑无力地掉了下去。
那女子一个飞跳,落在六尾猫鼬的旁边,悄手夺过那把断剑。
这可是绝世宝物,六尾猫鼬哪会让她得逞,当下露出双爪猛地向女子胸口刺去。
不料那女子翻手一转,断剑利刃就出现在双爪前面。
六尾猫鼬大惊,急忙往后退去。
那女子收起断剑,冷哼一声道:“不是你的不要痴心妄想。”
语气这么横?难道她是什么大门大派的传人不成?六尾目光向那女子打量过去,立刻便被她腰际的葫芦吸引过去了。
“紫金葫芦?”六尾猫鼬恨恨地念道,他太熟悉了,那东西本是包青天的法宝,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女子手中,难道他是包青天的后裔不成。
那女子却不理会六尾猫鼬,转身走向茅励。
已经赶到茅励身前的众军民纷纷挡在茅励面前,虽然刚才这个女子救下了镇长,可是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狗咬狗呢?
那女子见众人将茅励围得水泄不通,冷声就叱道:“你们干什么!不要耽误我救人!”
里面的茅励此时已经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那声喝声,还以为是自己死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在阴间,就算已经死了,也不会飞到她的身边啊。而且这声音又是如此的真实,难道……
茅励睁开眼,虚弱地喊道:“你们……让开……”
军民们听言纷纷让出一条道。
那女子立刻跑了过去,又喜又悲地喊道:“老哥!你怎么样啦?”
茅励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一送,苦笑道:“挂彩了……”话还没说完,脸色又变得凝重,急道:“老妹,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
“你先不要说话!”凌菲音打断茅励,当下从挎包中抽出一张灵符,按在茅励额头,左手掐诀催念密咒。只见灵符青光泛起,茅励的脸色渐渐地红润起来。
储灵符?六尾猫鼬目露凶光,刚刚到手的法宝丢了不说,还要让那支那人回复法力。六尾猫鼬咬牙,看向“左手”“右爪”。
“左手”“右爪”会意,立马冲了上来。女子左爪向前一挥,一条粉色的巨蛇衍化出来,迅速袭向茅励。
众军民见了顿时目露慌色,可是一想到身后就是镇长,立刻就挺直了腰板。
哼!无知的人类!女子诡异地一笑,那巨蛇血口大张,正欲咬下。忽然“嘭”地一声,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落在巨蛇前面。
女子不明原因,还是依旧操控巨蛇咬了下去。可是巨蛇刚刚进入盒子周围一米的范畴,那盒子忽然泛起青光,盒身上阳刻的阴阳太极图熠熠夺目。等到巨蛇进入盒子半米的范畴时,太极图忽然迸射出无尽的白光。
众人纷纷掩面遮掩,闭眼中就听见一声惨叫,等到再次张开眼时,那粉色巨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下方的盒子旁却多了两个人。
左边是一身穿皂色道士袍的长发男子,左手拿青铜剑,右手抚在长盒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六尾猫鼬。右边是却是一个嘴里叼着草的酷酷男子,左肘撑在长盒上,右手握着一柄巨剑背着肩上,一脸冷酷道:“不好意思了,打扰你们的聚会了。”
“左手”“右爪”见两个男子竟然如此轻松地破了自己的法,定是不简单。可是他俩自从来到乱鬼地,就从来没有吃过亏,哪会将这两个“小屁孩”放在眼中。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抓,尖叫了一声,疾步冲杀上来。
那酷酷男子笑了笑,道:“子邦君,那个男的就交个你吧?”
长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正合我意。”当下不待酷酷男子回答,就拔刀冲了上去。
“哎……”酷酷男子叫之不及,心中不由地叹道,这子邦君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急躁,看来失恋的打击真是大啊。酷酷男子幽叹一声,扬起巨剑砍向那白衣女子。
“小屁孩!回你娘胎里吃奶吧!”白衣女子大喝着,见酷酷男子已经冲到跟前,忽然双爪一抖,那尖长的指甲竟然伸长,刺向酷酷男子。
哼!酷酷男子冷笑一声,左手握剑,往右一跳夺过指甲,而后奋力劈砍上去。
女子已经情况不对,手势一变,射出去的指甲迅速回转,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竟要将那酷酷男子包围起来。
“还差得远呢!”酷酷男子大喝,双手握剑,厉声喝道:“神道法!斩鬼三刀!”
“一刀!”
“啪啦啪啦……”指甲纷纷被砍断。
酷酷男子猛地转步,迎向那女子。
白衣女子一见情况不对,又激发出指甲。
“两刀!”
男孩劈落指甲,冲到了白衣女子的跟前,巨刀无情地砍了下去。
“三刀!”
巨刀身上居然附着着半米厚的煞气。就算那白衣女子疾步大退,可是最后还是被切下一段衣服。
“可恶!”白衣女子咬牙切齿,忽而双爪向前,大喝道:“歧蛇大神!”
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听言,立刻闪开长发男子的攻击,撤到白衣女子身后,双手却放在女子胸上,嘴里嘀咕了一句。忽地粉光大起,腾跃与两人之上,衍化出两跳交合在一起的巨蛇,空气中一股奇怪的气味飘散出来。耳边竟响起淫秽(yinhui)的声音。
酷酷男孩脸色一沉,赶紧喝道:“大家不要看,也不要闻,更不要听!”
要人不看可以,要人不闻暂时也能做到,可是不听就困难了。就算堵住了耳朵,可是那淫秽的声音还是传入众人的脑海中,当下眼中立刻泛起一阵粉色,一股莫名的躁动就从神台中喷了出来。
长发男子见势立刻踢开长盒,里面现出一把琴。
“诸君切勿慌,请听歌一曲。”长发男子伏地而坐,波动琴弦,悠扬清静的曲调传出,立刻便消去了巨蛇淫秽之声。
“嚎唔……”两条巨蛇气急败坏,呼啸而下。
“旁门左道!”酷酷男子将巨剑插在地上,从口袋中抄起一叠白符,疾步跳向巨蛇。
巨蛇巨口一张,无尽的粉光射了出去。
酷酷男子急速闪过,刚接触到巨蛇身体,便迅速将手中的白符使了出去。
“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一张白符泛起黑光,应声撞在巨蛇身上,那巨蛇一震,动作立即慢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停止。
“可恶!”酷酷男子咬牙骂道,大步退后,将巨刀拔了出来,再次冲向巨蛇。
“左手”“右爪”也知道那巨刀的威力,可是现在巨蛇已经被封印咒压制,根本没有办法。
酷酷男子巨刀在手,直直地朝左边的巨蛇砍去:“受死吧!”
“咔嚓!”一声,蛇头应声被砍了下来,那巨蛇“呯”地一声如玻璃破碎,而后烟消雾散。白衣女子身体一震,立刻口吐鲜血。
黑影男子一见,脸上狰狞毕露,竟咬破手指,要朝空中的巨蛇挥去。
可是酷酷男子哪会给他机会,当下巨刀一挥,另一个蛇头也被斩下。
黑影男子身体也是一震,口吐鲜血。两人不约而同地大退。
众人见解了魔咒,顿时大松一口气,纷纷放手下去。
可是在场一人却大笑道:“好!好!你们不错……”六尾猫鼬鼓掌三下,继续道:“看来,我必须拿出真实力来,要不然就会反被你们给吃了。”
酷酷男子不屑道:“你还有什么真实力吗?臭鼬鼠……”
“大胆!”六尾猫鼬大喝道:“本大人乃是十尾猫鼬一族!不是鼬鼠!你竟敢羞辱高贵的十尾猫鼬一族!该杀!”
酷酷男子将口中的草条吐了出来,道:“尾巴都没长齐,还敢在这说大话。”
六尾猫鼬听了直咬牙切齿,怒火充斥着眼睛,当下左手一翻,现出一把长弓,右手往后一摸,一次就拔出六支黑箭,搭弓上去,诡笑道:“小子,有没有大话,你试过就知道了。”
“嗖!嗖!嗖!……”六箭齐发。
酷酷男子也不敢大意,举刀格挡在前。
“啪!”黑箭撞在巨剑上。酷酷男子松了口气,忽然眼睛陡大。
那黑箭中间瞬间绽放无尽光芒!
坏了!酷酷男子大叫不好,赶紧往后撤去,可还是被炸飞开去。
长发男子接住酷酷男子,将琴打入长盒,一脚踢飞,而后迅速向后撤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
六箭响完,两人才停下脚步。
六尾猫鼬得意道:“小子,看来你还不够格。”
酷酷男孩听罢,双手合十,催念密咒,那巨刀从虚空中射了回来,酷酷男子一手抓住。
长发男子也握着青铜剑,沉声道:“冈村君,看来你我必须再次联手了。”
酷酷男子轻笑一声,道:“终于又看到意气风发的子邦君了。”
“你我联手,天下无敌!”酷酷男孩大喝一声,冲了上去。长发男子跟随上去。
白痴,两个一起也是死!六尾猫鼬右手再次往后摸去。
“受死吧!”酷酷男孩大喝一声,巨刀当头一挥。
虚空中竟出现十米长的的刀芒向着六尾猫鼬砍去。
六尾猫鼬大惊,抽身想走。可是忽然发现自己身体却动弹不得。赶紧定睛往前看去,却发现那长发男子正掌着一面小镜照着自己。
可恶!六尾猫鼬心头发颤,感觉一股凉气直袭脑海,整个人都愣住了。眼见刀芒就要砍到自己头上,六尾猫鼬正欲闭眼。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一只弥天巨爪迎着刀芒,将煞气四溢地刀芒击毁,接着一路倒朔上前。
“嘭!”地一声,巨爪打在酷酷男子与长发男子身上,两人立刻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风风!李子邦!”凌菲音起身,却没能接住两人。
徐风挣扎起来,道:“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凌菲音赶紧过来扶起两人,向后撤去。可是这里已经被小鬼们团团围住,哪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十尾猫鼬高高地站在空中,看着下面的让人,冷声道:“该消失地人……一个都不能少。给我上!”
呃……这句台词是如此熟悉,一个都不能少,可是众人听得发麻,要是被那巨爪压在地上,那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凌菲音凤眉一展,迅速从挎包中摸出一把黑白小旗,四下射去,将众人围了起来。
“杀!……”小鬼们刚冲到黑白小旗附近,忽然一阵青光闪过,立刻被反弹回去,众旗一震,顿时接触一个青色光罩将众人包围起来。
凌菲音赶紧捏起一张遁地符,扶着茅励想要遁走,可是那灵符好像焉了一般,没有反应。
徐风道:“那老妖已经封了这边地域,没有机会遁走。”
李子邦抹去嘴角的血迹,却道:“我有件法宝,或许能够打通去往阳间的通道,可是需要时间启动,我怕那老妖看见后一定回来破坏。”
徐风起身道:“我去抵挡……噗……”话还没说完,立刻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风风!”凌菲音扶住徐风道:“你怎么样?”
徐风摇头道:“被那老妖伤了本源,估计有一阵瘫痪了。”凌菲音沉着眉头,又转过去看了眼还在恢复的茅励,果断道:“不如我来抵挡,你们先走。”
“不!”三句声音同时响起。
茅励睁开了眼,沉声道:“还是我去,我受镇长委托带领大家南归,可是却落入十尾猫鼬的包围中,是我的错。既然大家走不了了,那我自然不走。”
茅励看向李子邦道:“之邦兄,我老妹就交给你,你一定要带她离开……”
“不!”凌菲音忽然喊了一声,一下冲了过去,抱住茅励,哭道:“老哥,我不让你死,我们一起走!”
茅励泪眼婆娑,眼睛一闭,却又果断地推开了凌菲音,两人四目相对。茅励从凌菲音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爱意与关心,心中一种无比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茅励不再感觉孤独,自从小胖死后,茅励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今天,自己终于再次被认可,茅励终于感觉到不再被世界所隔离,他多么希望能够再次拥抱凌菲音,可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感绝不允许他这样做。
镇长的委托,军民的信任,茅励不敢辜负。更为让茅励不敢的是,他怕与凌菲音深情一抱后舍不得松开……
凌菲音双眼通红地看着茅励,哽咽道:“老……老哥……”
茅励砸吧下嘴,顿了会,道:“老妹,听哥的话,一定要活着回去……”
“老哥!”凌菲音眼泪哗哗地留下,还欲上前抱住茅励。
茅励奋力地推开他,转身想冲向十尾猫鼬。却发现眼前密密麻麻地一阵军民。
茅励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军士上答道:“镇长,就让我们来掩护,你们先走。”
给读者的话:
不好意思,昨天底稿留下机房了,所以每更。今天补上吧。
“不行!”茅励厉声道:“我是镇长,怎么能够舍弃自己的镇民,让我出去抵挡。那你们是南归镇最后的希望,我希望你能够回到中原,安心的投胎,在世为人,你们都是为国而死,将来一定会投生到好人家……”
“不!”又一个军士向前一步,道:“镇长,你明明知道南归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可是还是挺身而出,我们本来就是该消失了的人,五十年前,受你前世昆仑道长的保护,才能生活在南归镇五十多年,现在你再次不顾性命解救我们,你就是我们的神,我们决不让你死!”
“对!不让你死!”众军民同声喝道。
茅励眼睛再次婆娑,可是这次却没有忍住,两道泪痕悄然地爬上茅励的脸庞。心中前所未有的通达。看着眼前一个个视死如归的军民,又反想起南归之路上死去的军民们,茅励不由地颤抖道:“我……我茅励何德何能……不值得你们这样信任,不值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厉声答道:“镇长为我们等着想,恩德齐天,我等自当全力保护,不惜一死!”
茅励脸色沉重,无数个血腥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茅励忽然愣住了,痴道:“这值得么……”
另一个老头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振臂高喊道:“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
众军士纷纷振臂高呼,喊声震天,立刻将茅励从心魔的边缘中解救出来。
李子邦见现在正是士气高涨之时,当下便从挎包中掏出一个尺长木盒,向前抛去。那宝盒落地便自动弹开,盒中闪过一片金光,一道齐人高的金门虚影现了出来,可是立刻闪跳起来,好像被狂风吹刮的蜡烛一般。
李子邦双手掐诀,嘴口密咒不停,那虚影才稳定下来,而且渐渐地凝实。
远处的十尾猫鼬眼睛忽亮,冷笑道:“李家的求生门,不过你们没有机会了。”
当下手决一变,早就迫不及待的弥天巨兽猛地向前一跳,将小鬼们才在脚下,张牙舞爪便朝那保护层跑去。
李子邦疾呼道:“我还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众军民二话不说,就朝那巨兽冲去。
“不行!你们不能去!”茅励快步追了上去,抓住两个军民的肩膀,不料那两人一个转身,反将茅励扣了起来。
茅励咬牙切齿,叱道:“我是镇长,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左边的老人回道:“那句话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能说,等到镇长离开乱鬼地,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在见,我等一定会服从你的命……”
“可恶!啊!”茅励全身一振,将那两个人甩开,大步冲向前方军民,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都给我站住!我是镇长!你们得听我的!”
可是军民却义无反顾的冲出了保护层,茅励双眼通红,额头上连青筋都爆了出来,亡命地想前冲去。
凌菲音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激动的茅励,茅励每一声嘶喊都刺痛着她的心。终于茅励快要冲到保护层上了,凌菲音再也忍不住了,当下迅速祭起葫芦,嘴里催念密咒,那葫芦塞自动弹开,无尽的罡风向茅励袭去。
茅励的手刚刚碰到前面的人,忽然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回去,当下回头一看,正见泪眼婆娑的凌菲音与那玲珑宝葫芦。
茅励拼尽全力往前驻扎,最后却只能绝望地喊道:“不……”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马儿成群尽情地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茅励站在山丘之上,俯瞰那如诗如画一般的美景,一时呆滞了。
“阿哥!”后面一个声音喊道。
“啊!”茅励下意识地应答一声,回头却见一个身穿蒙古服饰的女子,手提一个铜壶,叮叮咚咚地走了过来。
她是谁?茅励脑中迷迷糊糊有一点印象,可就是想不起。那娇俏的脸庞触动着茅励心神,让茅励久久不能自拔。
那女孩走到茅励跟前,双手将铜壶伸了过来,瞪了茅励一眼,嗔道:“拿好了,你的马奶酒。”
“哦!”茅励木讷地接过来。
那女孩气道:“叫你拿你还真拿啊?”
茅励不明白道:“为什么不能拿啊?”
“你……”那女孩忽而脸红,低下头道:“昨天不是说好了吗,你要是喝了金多兰的马奶酒,就必须做我们蒙古人的女婿……”
呃……有这么一说吗?茅励拿着那铜壶不知道怎么办。
忽然那女孩猛地上前抱住茅励,急道:“马阿哥,你带我走吧。”
马阿哥是谁?还要“跟我走”?茅励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一对红唇就印了上来。
“唔……”
茅励本欲挣扎,可是细看之下,这个金多兰分明就是凌菲音!不会错的,虽然此刻她换了装饰,画了淡妆,可是茅励已经确认无余。
虽然不知这是何时何地,可是有老妹相陪也是一种幸福,对自己来说就足够了,茅励慢慢地闭上眼睛,享受这甜蜜地一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茅励慢慢地睁开眼前,却发现眼前就是一处病房。茅励转了几下眼睛,开口问道:“这……这是那啊?”
“啊!”一个女孩尖叫道:“老哥!你醒了啊!你醒了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我晕?搞得好像看见稀有动物一般,茅励扭动一下身体,发现没有受伤,于是便着坐了起来。
“哎!老哥你先坐下。”凌菲音赶紧跑了过来道。
茅励看着凌菲音换乱的样子,微笑道:“好啦,我没事了。”
凌菲音忽而泪眼婆娑,一下子冲了上来,抱住茅励道:“老哥,我再也不和你分开了,唔……”
茅励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抚凌菲音的长发道:“老哥也不会和你分开。”
“嘭!”地一声门被打开,东方强先冲了进来,一见茅励与凌菲音抱在一起,赶紧转头对后面的人喊道:“走啦!待会再进!人家在办事呢!”
噗!我告非!这么让人联想翩翩的话。茅励慢慢推开凌菲音道:“好啦!你先叫他们进来吧。”
“嗯。”凌菲音擦了擦眼泪,才去叫众人,于是东方强、黄小玉、唐君宝、包青天走了进来。
东方强先笑道:“哎呀,茅励老弟,你终于醒了啊。”
茅励不解道:“我睡了很久吗?”
东方强道:“哇!三天呢!你不知道我凌姐在像个小媳妇一样,寸步不离地守三天啊。”
凌菲音听了登时怒道:“你找死啊!”
东方强赶紧躲到茅励旁边,道:“哎!凌姐你别打啊!这可是老弟的医院,小心我给你家茅励下黑手。”
“你敢……”凌菲音发怒,还没说完就见茅励正看着自己,当下脸一红,竟低下头。
呃……我的眼神有这么大的威力么,茅励目光移向一旁的包青天,开口道:“包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哦!”凌菲音争道:“在乱鬼地是包大人救了我们。”
茅励心一沉,思绪忽然回到了乱鬼地中最后一刹那,脸色霎时间冷了下来,看向包青天道:“包大人,南归镇那些军民……”
包青天摇头道:“我们去晚了,只救下十分之一的人。”
虽然早有准备,可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茅励心里还是一阵触痛,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老哥……”凌菲音见了上去擦拭。
一旁的黄小玉拉住了他。
茅励砸吧下嘴,颤抖道:“那……那他们会怎么样?”
包青天道:“你放心,为国而死皆是国之英豪,下辈子定是投在富贵之家。”
“那就好。”茅励轻答了一声,又对众人道:“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黄小玉点了点头,道:“嗯,那你好好休息吧。”
于是众人走了出去。
“哎!包大人!等一下!”茅励叫住包青天。
包青天转过头,道:“嗯,还有什么事吗?”
茅励转头正见玉佩、印章、断剑都在一旁的桌子上,于是将印章抛给了包青天,道:“那是南归镇前任镇长给马峰三兄的报酬,还请大人替我交个他。”
“没问题。”包青天左手一翻,那印章便消失不见。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中就只剩下茅励与凌菲音了。
“老哥……”
“老妹……”
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凌菲音脸一红,又道:“还是你先说吧。”
“哦。”茅励道:“你想说你也回去休息吧。”
“不!”凌菲音答道:“我不累。”
茅励笑道:“都三天不洗澡了,你没发现身上都臭了吗?”
“啊!”凌菲音大惊,赶紧上身闻,又将信将疑地答道:“好像还真有耶……”。
茅励笑道:“好啦,快点去洗个澡睡一觉吧,这里是高等病房,有专人伺候的。”
凌菲音道:“哦,那我明天再来。”
凌菲音拿起桌上的包,正欲出去。
茅励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有种莫名的触动,忽然开口道:“老妹……”
“啊?”凌菲音转过身来。
茅励想说声谢谢,可是这样说反而显得生分了,毕竟两个人是男女朋友,于是一时间顿住了。
凌菲音见茅励只是看着自己,却没有说话,自己也不好动了。
忽然一股清风吹过,凌菲音额间长发飘逸。茅励忽然想起刚才梦中的场景,竟鬼使神差地说道:“你真漂亮。”
凌菲音脸一红,嗔一句:“讨厌!”立马关门跑了出去。
茅励不由得一笑,有昂头再想起刚才的情况,忽而笑出声来。而外面的凌菲音此刻已经满脸通红,每走三步,就笑一声,路人还以为是有病人跑了出来。
因为有上次在狐柳山庄中得到的那方圣人衣襟,所以茅励的伤两天就完全地好了。虽然医院极力要求茅励多住院观察,可是茅励最后还是选择出院。
凌菲音将东西收拾完整后,问茅励道:“老哥,真的不多住两天吗?反正在这又不用出钱。”
茅励喝了口水,道:“我也想啊,可我昨天我爷爷给我打电话了,催我赶紧回去,说是荒庙出现了怪异。”
凌菲音不解道:“荒庙?什么荒庙啊。”
“呃……”茅励想了想道:“就是山里的一个庙,不过十年没有住人了,以前的一个和尚对我很好,所以我得赶回去去看看。”
“哦。”凌菲音点了点头。
“哎!对了!”茅励问道:“我昏迷的时候,我爷爷有问你什么?”
凌菲音随意道:“没有啊……”
茅励端起茶杯,嘀咕道:“不可能啊,那他跟我说什么天作之合……”
“……他就是问了我的生辰八字而已。”凌菲音接道。
“噗……”茅励把喝的水全喷了出来。
凌菲音忍住笑意道:“怎么啦?”
“唉,没事。”茅励用纸巾擦了擦嘴,拿起包袱,将左手递了过去,道:“走吧!”
“嗯”凌菲音笑了笑,牵着茅励的走了出去。
两人走到电梯口时,忽然发现停电了。没有办法,只好走楼梯。刚到五楼的时候,耳际响起了大片小孩的嚎啕大哭声。
凌菲音痛心道:“好可怜啊,不会是护士忘了喂东西吧?”
茅励不在意道:“不可能吧,这是大医院,肯定有专人护理。”
两人再往下走,孩子的哭声竟然慢慢地减弱了。走到三楼是哭声顿时平稳了。
凌菲音诧异道:“怎么忽然都降调了?”
茅励道:“呃……可能是喂东西了吧。”
“哼!”凌菲音瞪了茅励一眼,两人再往下走。
“哇……哇……”忽然孩子的哭声音再次爆发出来。
凌菲音不解地看向茅励,茅励却摇了摇头,接着往下走,可是那哭声越来越大,好像撕心裂肺一般,茅励与凌菲音心头好像被猫挠了一般。
凌菲音提议道:“老哥,要不我们上去看看,要是意外可就惨了。”
茅励想了想道:“也好,反正火车还有一个小时才开。”
于是两人再次上步,那哭声竟然随着茅励两人的脚步渐渐减弱,茅励两人面面相觑,走到三楼后往转一拐,远远地就看见“婴儿室”三个大字。
茅励牵着凌菲音走到婴儿室门口,就见里面的四个护士忙个不停,可孩子们却哭声滔天,任她们怎么劝都没有用。
茅励道:“好啦,有人在,我们走吧。”
凌菲音点了点头。
茅励两人刚一转身,耳际的哭声忽然陡增,挠心的感觉再次袭来。茅励无奈一回头,那哭声忽然就减弱了。
凌菲音好像看出点门道了,小声道:“老哥,好像他们对你有感觉……”
呃……茅励无语了,这群小屁孩连奶都戒,知道什么是感觉……
不对……茅励目光停留在一旁的床头卡。
凌菲音不解地问道:“怎么啦?”
“等一下!”茅励一脸凝重,快步走了过去,大致眼前的几张床头卡,竟然发现这些孩子都是四天内出生的。
难道……茅励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偏头往婴儿床中看去。
却见那个婴儿挺直着身体,左手弯曲地放在太阳穴旁,对着自己咯咯作笑……
本卷终
(后面还有一章补,是关于包青天与正义之士对付十尾猫鼬的,尽请期待^-^)。
补充包青天等搭救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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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山谷中,忽然响声震天,一人黑脸老者一马当先冲出山谷。后面骑兵在前,步兵尾随。众人前进的方向,忽然绿焰通天。
黑脸老者见罢,勒马喊道:“狂风肆虐,马蹄慌乱。阴气急速收缩,看来情况已经千钧一发,马峰三,章朗,你们随我舍马先走,诸位将军押军在后。”
“是!”众将军拱手回道。
黑脸老者左袖一挥,化作一道黑光射向前方,后面两将见了亦化作遁光追随上去。
“嗷!”惊世一吼,弥天巨兽击垮了结界,发疯似地乱撞,军民、小鬼纷纷成为气爪下亡魂。
凌菲音收了葫芦,催促李子邦道:“通道建好了没有?”
李子邦汗流浃背,道:“再给我二十秒!”
“已经没有时间了!”凌菲音翻开跨包,将所有的灵符一股脑儿掏了出来,向那弥天巨兽撒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嘭!嘭!嘭……”灵符或化作火球、或化作雷球击向弥天巨兽。
“嚎……”弥天巨兽朝天大喝,任由雷火击打在身上。
一旁的徐风挣扎地坐了起来,掏出一叠白符,道:“我也来帮忙,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咒!”
“嗖!嗖!嗖……”白符击打在弥天巨兽的身上,绽放出阵阵黑光。
“呀……”弥天巨兽眼神闪过一丝绿光,浑身竟冒起绿火,将白符烧得一干二净。
“吼……”弥天巨兽张开巨嘴,一团绿火射向凌菲音。
可恶!凌菲音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只好向后急撤。
“嘭!”地一声,绿火打在地上,引起剧烈地动,一道裂痕随着凌菲音逃走的方向快速延伸。
“快走!”凌菲音抱起地上的徐风。
后方的李子邦手决严重变形,可面前的金门却越来越实,眼见其上一道蓝光闪过。李子邦顿时大喜道:“成了!你们快过来!……”
“李子邦!快跑!”闪跳在一旁的凌菲音提醒道。
什么?李子邦回头眼看,正见裂痕已经蔓延到自己的脚下。
“嘭嗵”一声巨响,两边的土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形成。
坏了!李子邦赶紧往右一跳,不料土地裂开的速度忽然加快,李子邦便一下跳进了峡谷。
“子邦君!”
“李子邦!”
徐风、凌菲音大喊,可是李子邦已经彻底落入山谷,显然凶多吉少。
“子邦君……”徐风泪水忽地落下来。
凌菲音脸上也流过一丝悲伤,虽然之前与李子邦有过摩擦,可是这次他是过来帮忙,也是为自己而死……
忽然“嗖!”地一声,一黑光从裂痕山谷中冲了出来,死死地砸在了徐风与凌菲音的眼前。
徐风定睛一看,竟然李子邦。徐风立马破涕为笑道:“子邦君,你没事啊!”
李子邦挣扎起来,捂住胸口道:“我没事,可是那道求生门已经陷进地里了。”
两人往前看去,果然原来求生门的地方已经是裂痕,一点淡淡的金光从裂谷中发出来。
“嗷!”一声大喝,地面再次晃动起来。
凌菲音、李子邦赶紧扶住徐风向前逃去。
弥天巨手怒火冲天,眼睛死死地盯着凌菲音三人。顿时“嘭!”“嘭!”“嘭!……”一阵巨响,火团如机关炮一般穷追不舍。
凌菲音三人慌乱逃跑,片刻就到了小鬼的堵截前。
小鬼们一个个握紧手中的兵器,双腿颤抖,可又不敢后退。
凌菲音急道:“前面被堵了。”
徐风失落道:“难道我们就这样死在这里吗?”
李子邦幽幽道:“死在一起倒也不错……”
凌菲音低头看向腰际的玲珑宝葫芦,心中失落不已,也不知道玲珑宝葫芦能不能抵住弥天巨兽的妖火,要是幸运,老哥我们就来世再见……
“吼……”弥天巨兽一下扑了上来。
周围的小鬼双腿发麻直接瘫软在地,可是没有退后半步。凌菲音三人不能夺路而走,眼看就要落入爪下。忽然一声大喝传来:
“妖孽!休得猖狂!看招!”
只听见“嗖!”地一声,一方巨印飞了上来,直直打在弥天巨兽身上,顿时青光绽放,那巨兽惨叫一声,竟往后退了一步。
凌菲音三人赶紧打量上去,却见那巨印印纽之上,正是一龙形铡刀!
龙头铡!凌菲音大喜,道:“是包大人!”
“正是老夫!”一声轻喝,黑色遁光流转,黑脸老者现了出来。
远处的十尾猫鼬见了脸上沉重,冷声道:“包黑炭,想不到你竟然自动送上门来了。”
包青天,义正言辞地叱道:“十尾猫鼬,识相地就立马投降,本次我中原阎王联手,定将你等妖孽一网打尽!”
“是嘛?”十尾猫鼬脸色狰狞毕露,道:“那我们就手底下见功夫吧!”当下又对众小鬼喝道:“给我上,杀死包黑炭,我让他直接封王!不上者,一律填兵坑!”
众小鬼肝胆俱裂,去填兵坑,那不比死还难受?既然上不上都是死,还不如上去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小鬼们纷纷呐喊上前:“杀啊!”
幸存的南归镇军民纷纷向包青天处靠拢,包青天长袖一挥直接将众人收了进去。而后从月形脑门中射出三道紫光,击入凌菲音三人眉心。
只见身体紫光一闪,凌菲音感觉浑身冲满了力量。
“嗖!”“嗖!”又是两声破空声,马峰三与章朗现了出来。
包青天吩咐道:“东北方还有一队人马被围住了,你们赶紧去支援他们。”
“是!”五人拱手应答,朝东杀去。
“杀啊!……”小鬼们扬起兵器扑上包青天。
包青天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左手一翻,现出一盏油灯。
十尾猫鼬见了大惊,手间决势一变,自己化作道道金光射入弥天巨兽体内。
“嚎……”巨兽大喝一声,瞳孔变得金黄,浑身上下跳窜着金色火焰,像一条条火蛇贪婪地向四边散射。
可怜周边的小鬼都来不及逃跑,成为巨兽的口粮。
“哼!孽畜,终于肯现出你的原形了!”包青天将油灯往前一举,那扑杀上来的小鬼便身不由己地化作点点萤光飞向油灯。
“啊……”小鬼们也是鬼性,一见那油灯大展鲸吞蛇引般地吸食,当下纷纷停住了脚步,转身慌乱地逃去。
“杀啊!”远处喊声震天,正是押后大军赶到。
“包黑炭!你和那冥灯都成为我的腹中之物吧!”弥天巨兽大吼着冲了上来,一路上小鬼们纷纷被金焰吞噬。
包青天侧头见己方的骑兵已经与十尾猫鼬的小鬼对杀上,不能让着十尾猫鼬吞噬了他们,于是便掌着油灯向南飞去。
“想跑!没那么容易!”弥天巨兽一个虎跃,顿时金焰千里。
漆黑的夜色下,半空冥灯孜孜,绿荧相随,后面金光妖兽相追,相印在一起,别是一番风景。
“铿……锵!”一声巨响,前方的天空忽然爆炸开来。一长发女子领着五名男子拜道:“包大人,泰山岳柳菲菲前来拜见!”
包青天大喝道:“好!你们来的正是时候,东北方有人被困,你们可去帮忙。”
“是!”六人领命,执符遁地而走。
可恶!还敢叫人离去!你也狂妄了吧!弥天巨兽十尾窜动,一一打向包青天,等到快要接近包青天时,忽然演化成血口金蛇。
“叱……”蛇口猛涨,金焰激射。
包青天眉头一沉,将冥灯掌在前,嘴间催念咒语,那绿焰猛地增大,演化出一面绿焰盾挡在前方。
“轰……隆……”金焰与绿焰撞在一起,爆炸激发惊世的气浪。连包青天也被冲击落到地上。
包青天赶紧稳住身形,定睛向前看去,却是烟雾弥漫。
死了吗?包青天疑惑着,忽然眉头一动:还没!
“吼……”弥天巨兽一个飞跃跳出掩护。巨嘴猛涨,一道直径一米的金焰井喷而出。
不好!包青天赶紧掌起冥灯。绿焰盾牌瞬间祭起。
“嘶嘶……”绿焰与金焰对峙在一起,一道道流光从对峙面流散出来。
“哈哈……”弥天巨兽得意地吼道:“包黑炭,你撑不住了吧?我这金焰可是佛门正宗,可是你那鬼火可以匹敌的。”
包青天额头泛起一滴汗水,厉声喝道:“妖孽,你吞了三千佛像金身,难道就不怕佛祖降罪吗?”
弥天巨兽冷哼一声,道:“佛祖?他在上掌管西天。我就替他管阴间。”
包青天回道:“笑话,你当大愿地藏何在?”
弥天巨兽蔑笑道:“什么大愿地藏,不就是一个只会说空话的秃驴,哪比得了我实际。”
“你实际?”包青天冷声道:“那你又做了什么好事?”
弥天巨兽道:“我一统乱鬼地三分之一,要不是你们前来破坏,我早就建立了地府小西天。”
“狂妄!”包青天破口大骂,奋力地向冥灯中注入法力,绿焰渐渐变厚。
弥天巨兽蔑笑道:“没用的。受死吧!吼……”
金焰直径陡增一倍,猛地扑打在绿焰盾上,“嘭!”地一声,金焰击破了绿焰盾。
包青天一见情况不对,抽身便走,借着爆炸的气浪往后撤去。
“哪里跑!”弥天巨兽快步上前。
孽畜正是气盛,先耗去他的锐气再说。包青天飞上半空,掌着冥灯遁走。
忽然前方一道门形荧光绽放,一朵金色莲华先行射了出来。
弥天巨兽大惊,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反应,当下吐出一股金焰击向金莲。
“老东西,你可打错算盘了。”一声惊叹,荧光门中走出两个男子外带一条白獒。
“汪!汪汪……”白獒狂吠向前,前跨一步身体就增大一倍,等到跑到十尾猫鼬跟前时,已经与那弥天一般大小。
莲花轻佻地落在那弥天巨獒鼻子上空,金焰正好迎面射来。
只听见“噗!”地,金焰击打在金莲上,竟然被金莲鲸吞蛇引。
弥天巨兽一见情况不对,赶紧切断金焰。
“阿弥陀佛!”一声佛唱,莲花之上一尊金佛现了出来。
被吐了出了来!包青天大骇,那金焰明显就是十尾猫鼬吞噬的三千金佛所化,这两个青年是谁,竟然这么厉害,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弥天巨兽也震惊不已,当下一个虎跃,想要过来吞噬金莲。
“汪!”弥天巨獒哪会给他机会,当下直扑上去,两巨兽立马缠斗在一起。
其中一个背着电脑包的青年,转身对包青天拱手拜道:“衡山岳司马水羊,拜见包大人!”
包青天眉头一动,道:“你就是司马超家的麒麟儿。”
那青年淡笑道:“谬赞,谬赞。”当下又介绍道:“这位是司徒洛桑。前面的是司空月儿。”
包青天摸了摸胡须,道:“三司会审,我也耳闻过。不过眼下大事,还是我等联手将这孽畜降伏。”
两青年拱手拜道:“谨遵君命!”
“哈哈!想对付本大王,痴心妄想!你们都来吧,本大王要将你们一网打尽!”弥天巨兽十尾窜动,衍化出十条狰狞巨蛇一齐向弥天巨獒喷出金焰。
“唔……”弥天巨獒扭头便跑,司马水羊与司徒洛桑齐齐飞跳,落在巨獒头上。巨獒猛地转身,直面十道金焰,两青年双手结印,催念咒语,却隐而不发。
包青天祭起冥灯,衍化出一面巨大地绿焰盾牌挡在两人一獒之前。
“噗……”金焰与绿焰撞在一起,火星流转。
弥天巨兽一见,狂怒道:“要你们死!嗷……”弥天巨兽巨嘴张开,直径两米的金焰喷射出来。
包青天眼中异色闪过,正要提醒前面的两人。不料司马水羊厉声道:“司徒,我猜这次你一定在我后面。”
司徒洛桑冷笑一声道:“还差得远呢,输了扫厕所!”当下不待司马回答,双手印决急速变化,快到几乎看不到的地步。
“好!那就试试看!”司马亦双手结印,一息而百变。于此同时一朵朵金莲从两人印决中飘散出来。
金莲一碰到金焰便鲸吞蛇引,片刻莲花之上,座座金佛形成,他们或是怒目金刚,或是千手佛陀,或是慈面菩萨,停浮在空中半分钟后就消失不见。
“不!”弥天巨兽怒吼,想要切断金焰的射出。可是此刻浑身的金焰已经不听自己指挥,当下只能看着被莲花吞噬。
“哐……”天空一阵雷响,忽然两金甲将士现了出来,一见包青天就拱手拜道:“雷步云(雷步雨)见过包大人。”
包青天应道:“好!两位阎君快快出手,一同击杀十尾孽畜。”
“领命!”两人齐喝道,而后双手齐举,嘴里催念密咒,顿时四手之上,现了一块乌云。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一看就知道不是等闲之物。
十尾猫鼬急喝道:“雷步云,你敢伤我,明日我定要杀上你雷云洞,叫你鸡犬不宁!”
雷步云冷笑道:“哼!十尾猫鼬,那就看你有没有命过这一劫。看招!”
“天打五雷轰!”喊声如雷,乌云中应声闪电交错,轰隆大响,五道异色闪电齐齐击向十尾猫鼬。
十尾猫鼬见此咬牙大恨,却又不敢硬挡,当下干脆吐出所有的金焰,扭头便逃。
“哪里跑!”忽然一声大喝,迎面现出十数男子,个个青面獠牙,狰狞毕露。
十尾猫鼬一见、厉声喝道:“风残鬼妖,连你们也敢与我作对吗?”
众人左手先前,现出两米来高巨大蒲扇,齐声道:“奉诸葛阎王命!特来捉拿你!”
可恶!十尾猫鼬咬牙切齿,眼中暴虐之气,当下十尾齐动,拍打在地上,击飞起无数巨石射向风残鬼妖,而后迅速向北逃去。
“兴风作浪!”众鬼妖巨扇齐动。
飓风呼啸而出,卷带着袭来的石块反打向十尾猫鼬。
“噼里啪啦”一阵巨响,石块入地三分,一路追着十尾猫鼬打去。
十尾猫鼬慌不择路,蒙头向前,忽然前方出现一道百米巨门,门框正好盖过十尾猫鼬的头是茅励的成长史,也是对爱的探究史,究竟什么是爱,水羊、茅励将与众校友一同探索。
在此水羊要感谢一路支持《校园》的校友,特别是“135241722”“141886619”“142916892”“135412747”“一路袖寒”“137919197”“142664959”“137491842”“b123wb”“138562363”“140940699”“ss15882189963”“140152011”“134702945”“141718374”“牙套”“翟矿主……”“xiaozhangshi007”“138029745”“灰色小麒”“情丝了”“小妖”“140795971”“134597221”“132343052”……等校友们大打赏^0^对了还有强大的“3g网友”和“3g新人”。
下卷就要开始。新卷新气象,希望校友们继续持续,推荐票、金砖、谷粒、顶顶多多益善(=^_^=)校友qq群号是85051162,大家可以加入进来,一起探讨剧情的发展。
第一章东方有鬼(1)
夜风卷着寒气吹过凄凉的马路,几个白色塑料袋子肆意地乘风飞舞着,或扶摇直上,或相依旋转,可是却从来没有飞到黄线之外。
“嘭隆……咔嗵……”轰鸣不休的机器声打扰着夜的宁静。
一白发老妇人拄着拐杖,气冲冲地走到工地前,前脚刚踏入施工黄线,又立马退了回来。
老妇人稳住身形后朝里面骂道:“你们有没有良心啊!这么晚还开工,吵得我小孙女都睡不着觉了!”
一个戴着安全帽的男子走了出来,拔出嘴里的烟,故意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大声道:“大妈,你说什么?”
老妇人增大嗓门,道:“我叫你们声音调小点。”
男子大笑道:“大妈,你也太搞笑了吧?你以为这是电视啊,说调小就调小,再说了这机器一动起来,成本上百,哪能停啊。”
老妇人果决道:“不行,今天你们必须停,要不然你们就会遭报应的!”
“报应?”男子道:“大妈,这年头哪还有报应啊。你啊还是早点睡吧。”
老妇人戳动拐杖,怒道:“小伙子,你们就听我的劝吧。我小孙女明天就走,你们行行好,今天暂时收工。”
男子正欲答话,忽然从后面走出一个胖子,一见老妇人就骂道:“哎呀!又是你这个疯婆子,你又来发疯啊!?”
老妇人见势略往后退了半步。
“你还不走!”胖子抄起地上的扫把,就要向老妇人打去。老妇人见了赶紧掉头就走。
男子上前劝住胖子道:“工头,你别上去打了,好歹是个老人家,可能真的有孙女……”
“我呸!”胖子吐口痰,骂道:“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你知道什么,这疯婆子隔三岔五就来发疯,说什么吵着她孙子、孙女睡觉了。我们调查了她好几会,她根本就没有孙子、孙女。要不是看在她老了,我早就一棍子打残她了。”
胖子又朝向男子,喝道:“我告诉,小屁三,你给我老实点,要不然上班第一天,我就炒你鱿鱼!现在马上把这里给我扫干净!”说罢甩了扫把走开。
男子悻悻地点头,拾起扫把,装模作样地扫了几下。等到胖子离去后,才把目光看向远处的老妇人。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妇人手中拿住一串念珠,不停地念着佛号,浑身不自觉地颤抖着,眼神中夹带着一丝地恐惧。
忽然!前方一个白色的东西漂过,老妇人大骇,赶紧停了下来,望了上去,只见两个白色塑料袋慢悠悠地在老妇人身前飘荡,忽左,忽右,时上,时下。可是就是没有离开老妇人的跟前!
老妇人吓得手中的拐杖都掉了,双手握紧念珠,闭上眼睛,哆嗦道:“别来找我……别来找我……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呼……”一阵阴风刮过,忽然一声乌鸦凄惨一叫。
“嘎!……”
“啊!”老妇人大惊,立马抬头睁开眼,立马就见面前两个塑料袋直直地向自己眼前扑来!老妇人眼睛瞪得滚圆,凄惨喊道:“啊……”
“啊!……”两声男声同时响起。
旁边中年人得意地看着两人的表情,双手堵住耳朵,等到两人停了下来,才道:“你们喊什么?”
左边一个平头小伙子哆嗦道:“蓝哥,你……你说的这个故事不是真的吧?”
蓝哥喝了口啤酒,又看了眼两人期待的目光,笑了一声道:“呵,当然是假的啦!”
右边的光头小伙子疑问道:“可是为什么我听上去怎么这么真实啊。还有其他以前我也待过工地,晚上都开工,为什么就我们工地不开工啊!”
“对!对!”平头小伙子亦道:“不……不会是我们工地有鬼……哎哟!”
蓝哥抡起安全帽直接打了平头小伙子一下,骂道:“去你个小兔崽子。尽会瞎说,我们工地不开工是因为这是在市区,晚上开工会扰民,要是被投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哦!”两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各自喝了口酒,又吞了几颗花生。
平头小伙子又问道:“蓝哥,你这个故事是从哪里听来的啊?”
蓝哥道:“老孙头说的……”
“什么?!”俩小伙子再次震惊了,平头小伙子诧异道:“老孙头不就是前任守夜的吗?他……他死了才四天!蓝……蓝哥……哎呀!”
蓝哥又抡了平头小伙一安全帽,气道:“你知道什么,老孙头那是有心脏病,是自然死亡。”
光头小伙子颤抖道:“可是电影中被鬼吓的不都是心脏病……”
“呃……”平头小子听言,不由得顿住了。
“呼……”忽然一阵阴风吹来,两小伙子立马移向蓝哥。蓝哥正欲骂他们,忽然目光被一东西吸引过去,三人同时朝工地小道看去,只见一个白色塑料袋轻飘飘地飞了过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
“呃……”阴两个小伙子吓得扯住了蓝哥的衣服。蓝哥亦喘着粗气低沉着眉头,没敢动弹。
“呼……”又是一阵阴风,塑料袋忽然轻摇之上。
三人的目光跟着塑料袋一动,气息渐渐地变得凝重,眼看那白色塑料袋已经漂过了浑泥机,过了高调车,就要落入三人所在的临时板房!
三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忽然,塑料袋扶摇之上,“啪!”地一声,挂在了远处的灯盏上,一动也不动了。
呼!三人登时大松一口气。
蓝哥慢慢地低头,瞪着两人道:“你们两个干什么啊!”
“啊!”两个小伙子赶紧松开了蓝哥。
蓝哥气哼一声道:“真是搞不懂你们,好好的大学生竟然被一个塑料袋吓成这样,你们的书都读到哪里去啊?”当下起身道:“你们先喝着,我去上个厕所。”
“哦!”光头小伙子悻悻地应答一声,又喝了口酒,稳定一下心神,捏起一颗花生,正欲剥开,忽然眼前一黑!
两个小伙子心头一怔,目光锁向远处高吊的电灯。
“啪……啪……”忽然电灯又亮了,但立刻又闪烁起来。
光头小伙子颤抖道:“小屏,你有没有发现有点不正常……”
平头小伙子不屑道:“什么不正常?不就是灯泡接触不良嘛!”
“不是!”光头小伙子道:“那个白色塑料袋。”
“嗯?”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了上去,只见那塑料袋轻飘飘地飞向了厕所方向……
“呼……”阴风袭来,两人吓得一动不动。
光头小伙忽然道:“你说那个塑料袋会不会去找蓝哥了。”
平头小伙听言慢慢转过来,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噗嗤”一下,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
光头小伙道:“那肯定吓得他屁股尿流的。”
平头小伙捏了颗花生,道:“哎,待会他回来一定到记得看他裤子有没有湿。哈哈……”
“哈哈……”光头小伙也大笑起来,刚才的紧张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一颗接一颗地把花生往嘴里送,瓶酒瓶子渐渐已经见底,可是那蓝哥还是没有来。
光头将啤酒瓶放下,开玩笑道:“蓝哥不会是真的被那个塑料袋给杀死了吧。”
“呼……嘎!”忽然阴风长啸,一时乌鸦的叫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平头小伙的啤酒瓶放到嘴边,却没用嘴敢上去接,呆滞地眼光看向前方,任由酒往下流。
“哎!”光头小伙提醒道:“你的酒!”
“啊!”平头小伙这才反应过来,将酒瓶放下,提议道:“要不要我们去看蓝哥一下。”
光头小伙摇头道:“不了,我们还是先给他打电话吧。”当下掏出手机,拨通了蓝哥得手机,却始终没有人接。
平头小伙看了看手机,道:“我们还是去看看吧,要是蓝哥喝醉了出事了可就糟了。”
“嗯。”关头小伙点了点头,两人同时站了起来,向着厕所地方向走去。
小路上阴风阵阵,厕所却在工地的另一头,是一个公共厕所,不过被工地临时征用了。两人好不容易迎着阴风走到了厕所边,却发现男厕所的门打开着,里面却一片黑暗,一看就知道不像有人的样子。
平头小伙先道:“阿光,要不你先就去看看吧,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我去你的!”光头小伙阿光拉住平头小伙小屏道:“要进就一起就去,谁不去谁t是孬种!”
“好,进就进!”小屏鼓起勇气,拿出手机,接着屏光走在前面。阿光也拿出手机走在后面。
小屏打量了一下厕所,左边是一排小便器,小便器上是一整块大玻璃,右边却是三个独立的小房间,房间离地约十厘米,通体煞白。虽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可是却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小屏脑中有种惊悚的想法,眼前的三个房间根本就不是厕所,而是三座竖着棺材!
越是仔细地看,那三个棺材的观念就越来越清晰,小屏只觉一个顺着脊背直入脑海。
阿光见前面的小屏不动了,便上前一步问道:“小屏……”
“啪!”地一声巨响,厕所门猛地关上。
“啊!……”两人大叫着转了声。
小屏哆嗦道:“有……有……”
“别叫!”阿光急道,脑袋转了一圈,忽然道:“对啦!电灯!”
当下三步化作两步走到开关前,按了下去。
“哔!”电灯没有亮,反而“吱呀……”一声,中间那个“棺材”开门了。
嘶……两人觉得头皮发麻。
阿光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喊道:“蓝哥,是你吗?”
黑暗中没有人回答。
小屏慢慢地踱了过去,随着手机微弱地屏光,前面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粪坑、水箱、水管……没人!小屏、阿光愣住了。
怎么会没人呢?刚才明明被打开了。阿光觉得冷汗上了额头,双腿微微地颤抖起来。
小屏舔了舔嘴唇,看向两便的小房间,又问道:“蓝哥,你在里面吗?”
小屏与阿光四目相对,恐惧与后悔的眼神交织在一起。过了一会,小屏才慢慢伸出左手,指着小房间,道:“我……我们两个一人一个……”
“嗯……”阿光吞了口口水,慢慢地上前,摸着门把手,却没敢立即打开。
是人……还是鬼……阿光心中默念了十回,侧头却看见小屏已经拉开了门,这次握紧双手,猛地向后一拉。
“吱……”
“吱……”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没人!”阿光看向小屏。
小屏一看向阿光道:“这边也没有……”
阿光走下台阶,道:“那……那我们怎么……”
“嘭!”地一声,大门被打开,紧接着一股阴风阴面袭来。
“啪!”“啪!”“啪!”……三个房间的门顿时吹得大开大闭。
小屏早就忍不住了,当下率先冲了出去:“快走啊!”
阿光紧随其后,两人蒙头先前,不知跑了多远,直到上气不接下气时才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啊……啊……”阿光喘着粗气,左右看了看,忽然发现两人已经身处在一个高地之上,两侧各有一道壕沟,壕沟深半米,宽一米,向两头一直延伸到无尽黑暗中。
怎么这么生疏?市区能有这样的道吗?阿光侧头问道:“小屏,这是哪里啊?”
小屏起身,四下探看了一遍,才道:“这个地方我也没有见过……不可能啊,这里是市区,我都在这生活了二十一年,没道理……”
“嘘!有……有人来了!”阿光忽然反应道,当下猛地向右一跳,正好落入壕沟之中。
小屏正欲也赶紧往壕沟中跑去,不料却被脚下石头绊倒。
“嘭!嘭!嘭!”随着震耳欲聋的脚步声,两个小伙子的目光齐齐往前看去。只见一排排骷髅兵,身披残破的军长,手执执火枪,快步向自己跑来。
“快!快过来!”阿光对小屏招手喊道。
小屏双手撑着地面,刚刚爬起来,忽然那骷髅军队就已经杀到。
最先的骷髅兵煞白的脚趾往小屏身上一踩,小屏立刻就趴了下去。还没等他再站起来,后面骷髅兵又再次压了上来,小屏脸死死地贴着地面。骷髅兵一个接着一个,小屏嘴里、鼻孔、眼睛、都慢慢地流出鲜血。
阿光双腿颤抖得像被飓风吹拂的树一般,两排牙齿不停地打着颤,眼睛瞪着向乒乓球一样大,眼皮极力地往下挤,可是就是关不了。
忽然一个胖子骷髅兵踩在小屏身上,小屏顿时“噗!”地一声,猛地一口鲜血喷了上去,正好喷到前方的阿光脸上。
阿光心头一怔,脑中一片空白,两腿间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
“嘭!”“嘭!”“嘭!”……骷髅兵依旧向前快跑,可是地上的小屏却瞪着硕大的眼球一动不动,俨然已经死了。壕沟中的阿光两眼呆滞,俨然也已经神志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骷髅兵们终于全都跑了过去。只留下一动不动的阿光与小屏。
阴风阵阵,吹拂着壕沟,又不知过了多久,阿光呆滞的眼神渐渐凝实,许久才回过神来,双手僵硬地爬上大道,定睛向小屏看去,额头上冒出如黄豆一般大的汗水。
这……这……那还是人啊,小屏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一个头了,躯干部分已经被踩踏得骨头分离。乱如肉泥,要不是头在队伍外面,恐怕也已经荡然无存。
“小……小屏……”阿光颤抖地喊了一声,左手向前,想要去碰一下小屏,却又不敢,只好停浮在空中。
忽然!阿光眼睛一大,因为他看见小屏的头正在摆过来!
“啊!”阿光大喊了一声。
忽然耳边有传来“嘭!”“嘭!”“嘭!”的声音,好像是骷髅兵又回来了。
“不行!我……要不想死!我……我还没有找女朋友呢!我……”阿光在急急地走了几步,咬牙就朝刚才来的方向蒙头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到阿光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猛然抬头,却跟前就是厕所!阿光也管不了这么多,猛地就拉开门把手。
“呼……”阴风迎面扑来。
阿光赶紧闭上眼,只觉得脑中一阵剧痛,当下猛地睁开,却发现自己竟然蹲在地上。刺目的灯光照射下来。
阿光挤兑了几下眼睛才慢慢适应下来,定睛向四周一看,却发现自己是在厕所小房间之中!
“不……不会……”阿光猛地站了起来,也不管有没有擦屁股,当下勒起裤腰带就往外闯。
“吱呀……”阿光冲出小房间。对面的玻璃镜正好映照着自己。虽然脸色有点苍白,可是还是完好无损。
还好……阿光伸手去擦拭额头上的汗,仍心有余悸:还好是梦,可是为什么蹲这也能做梦?阿光左手挠了挠头,忽然裤腰带往下落去。阿光赶紧弯腰接着,正要起身。
忽然“嘭”地一声,阿光抬起看向玻璃镜,却发现身后的中间房间的门已经打开,一个(镜子。)背影正面对着自己。
“蓝……蓝哥?”阿光回头正要上去打招呼,忽然目光落在了那人的腿部。
那哪是人腿,分明一对白骨脚趾头。
啊……阿光心头一怔,赶紧回过头来。
“嘭”地一声,左边的房间也打开,玻璃镜中,一个人头摆在水箱之上,一双血眼直勾勾地射了过来,零星的肉块沿着水箱一直拖到了地上,一双李宁牌篮球鞋正落在粪坑处。
“小……小屏!”阿光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当下也管不了裤子,猛地冲向大门,不料刚走三步,就被裤子绊倒。
阿光立马撑了起来,却见地面之上不知何时泛起一层血,血色之中无数的骷髅头正跑步而来。
“啊呀……”阿光慌乱地爬了起来,左手搭在门把手,正欲往后拉,忽然左肩一沉,好像一只手压了下来……
“啊……”凄惨地叫声响彻整个海城。
给读者的话:
^0^热烈庆贺“135241722”、“一路袖寒”、“141886619”三位校友荣升为小贩^0^
月台之上,茅励背着背包顺着人流地走了车厢,等到空旷处,长呼一口气,正欲再往前走时,忽然,前面就冲出一人,喊道:“老哥!”
“嗯?”茅励抬起头,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道:“啊?老妹你怎么在这……”话还没说完,又见后面跟着出来一人,茅励转口道:“吉哥……”
吉书豪笑了笑道:“哈哈,茅励老弟不好意思,顺便看见了,所以就叫她一起来了。”
凌菲音瞪着茅励,嗔道:“老哥,为什么你回来都不告诉我,却告诉吉书豪,还有上次我给你发短信后,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回?”
呃……茅励摸了摸鼻子,解释道:“这个不怪我,在山里出了点事,手机摔坏了。后来上网就见吉哥问起,所以我就告诉他了。”
凌菲音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茅励道:“我给你发qq了啊?你没收到吗?”
“啊!”凌菲音忽然惊诧道:“我好像十多天没有登了……”不过语气一转,又道:“可是这也不能成为借口啊,你可以主动给我打电话啊!”
呃……茅励无奈地看了吉书豪一眼,却见吉书豪的头却偏向左边,目光呆滞,嘴里竟然还流着哈喇子。
好白痴的表情,不用说了,一定是看到美女了。茅励侧目顺着吉书豪的眼光向前看去,却见两个女孩正提着箱子往楼道口走去,虽然只是背影,可是茅励已经可以猜到,那应该就是方家的莺莺燕燕了,怪不得“吉哥”一副“猪哥”样。
吉书豪吞了口口水,急道:“茅……茅励……我有事先走了……”当下不待茅励回答拔腿就跑。
“哎……刚才你还不是要请客的吗?”凌菲音急喊。
茅励应道:“你还是别喊了,他的任务来了。还是我们一起去走吧。”
凌菲音望了回来,笑着道:“好啊!”当下将右手伸了出来。
茅励轻轻地握了上去,两人一同向出口走去。刚出车站,就远远地看见吉哥站在那里。
凌菲音走了上去,道:“怎么啦,你良心发现啊?”
吉书豪哭丧着脸,转了过来,道:“我是爱心失落……”
茅励不在乎地道:“怎么啦?那个莺莺燕燕被东方强接走了?”
“嗯!”吉书豪点了点头,苦着脸道:“还是左拥右抱地拉进了车……啊……没天理啊……灭绝人性啊……”吉书豪大嚎了几声,又疑惑地看着茅励道:“茅励老弟,你说她会不会被东方强给车震啊?”
呃……好强悍的逻辑,茅励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凌菲音开口叱道:“你才会被车震呢!龌龊的王老吉!”
“噗!”茅励忍不住笑道:“王老吉,看来吉哥这个小名要火了。”
吉书豪立马鹰眼锁了上来,冷声道:“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可是你们要是谁说出去了,我就叫你们好看!”
“哦?”凌菲音故作害怕道:“莫非老吉兄你有什么厉害的法术?”
吉书豪冷哼一声,把头高高抬起,藐视茅励与凌菲音道:“难道哥学过八卦掌的事也要告诉你们吗?”
呃……茅励、凌菲音两人面面相觑,顿了会,忽然同时大笑起来。
凌菲音捂着肚子道:“老吉啊,你也太逗了,小屁孩时候倒腾了一个月的事你也敢拿出来说啊,你就不怕闪着腰啊?”
吉书豪额头冒出一阵黑线,看向茅励,眼神中带着一丝冷酷。好像在说:你把哥的秘密竟然告诉了她!!!
茅励可不敢和他对抗,立马收了笑声,砸吧了下嘴,故作严肃道:“呃,这个我要说句公道话,虽然吉哥只练过一个月的八卦掌,可是中国武术那是妙不可言啊,真是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
“找打!”吉书豪大喝一声,扬起拳头就像茅励砸来。
茅励赶紧往右一闪,道:“哎!吉哥,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不料吉书豪却道:“哥不是君子,哥是军长!作为524寝室大军的掌门人,看我不教训你!”当下猛地向茅励扑去。
茅励也不还手,只是闪躲。闪躲间,忽然从口中掉出一物。
吉书豪眼疾手快,弯身就捡了起来,却发现是一个黑色的蛋。黑蛋?这蛋质感怎么和鸡蛋一样,吉书豪摸了好一会,疑惑道:“这是什么蛋啊?”
茅励停住步伐,走了过来,道:“那是坏蛋。”当下一个箭步走了过去,想要抢回黑蛋。
可是吉书豪哪会让他得逞,机灵地往后一闪,躲过茅励后,得意道:“哎!这个蛋就暂时充公了。刚才的事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你们了。”
“哎!”凌菲音小步跑了过来,道:“王老吉,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抢人东西。”
吉书豪贱笑一声道:“这可不是抢,作为茅励老弟的寝室长,我有权替他保管一切东西……当然也包括这个“坏蛋”。”
茅励忍住笑意,道:“好吧,那个“坏蛋”就归你保管了,不过你可要小心喔……”茅励故作神秘道:“……里面可是封印了一个大恶鬼……”
咦……吉书豪不由得一颤,可是越见茅励这个样子,心中就越以为茅励说的是假话,当下便挺胸答道:“切!像我这种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接着那种无稽之淡呢。哼!不跟你们两个顽固的封建迷信份子说了,哥要去海边。”
凌菲音答道:“干嘛?王老吉跳海啊?”
“是啊。”吉书豪转了过来道:“我要变水鬼,然后回来找你们报仇……”
“呃……我看你是活腻了,小心真的有鬼找上你。”凌菲音数落吉书豪。
吉书豪却不在乎,一边抛着从茅励那抢来的蛋,一边向南走去。
茅励也不理会吉书豪,拉了下凌菲音道:“走吧,吃饭去,我正饿着。”
“嗯!”凌菲音笑应着,走了几步,问道:“老哥,刚才那个蛋是什么蛋啊,我好像感觉到了一丝灵力波动,不会真的镇压了厉鬼在里面吧?”
茅励摇头笑道:“那是骗吉哥的,不过之前还真的有一只乌鸦精躲在里面。不过后来在荒寺时,被老和尚消去了法力,现在那个乌鸦精正在沉睡中。”
“啊?”凌菲音惊讶道:“要是乌鸦精醒了过来,王老吉怎么啊?”
茅励解释道:“你就放心吧,就算它破壳而出,也不过是一只有人类智慧的乌鸦而已,掀不起什么浪的。”
凌菲音点了点头,两人便走进一家四川菜馆。一个小时后才走出来。茅励实在是饱得不行了,爬上公交车,就想找座位。可是这里属于繁忙阶段,平常不会有座位的,可是也不知道茅励今天运气怎么这么好。人刚站稳,就见旁边座位两人下去了,于是茅励从容地坐了上去,顺便还给凌菲音占了个位。
汽车徐徐开动,窗外的景象不断后退,茅励望着窗景,不由一叹:一个月过去了,海城还是那个样,人来人往,车来车往。不过好像是都市都一样,特别是中国的都市,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是你置身于两个城市中,你根本分别那个是那个,至少,对于茅励来说是这样。
高楼大厦,个个都是繁华的代表啊。茅励悠悠一叹,往后一靠,忽然目光锁向远处一栋没有完工的大厦。
凌菲音见茅励忽然愣住了,当下问道:“老哥,怎么啦?”
公交车继续驶过,那栋高楼消失在楼缝中,茅励回过头来,疑道:“没什么,刚才有一栋没有完工的大楼鹤立鸡群,有点奇怪。”
凌菲音回道:“哪有什么奇怪的啊,我记得那栋大楼还是义从东方给盖的,前几天还见小强吹嘘,说是花了上百亿。”
呃……上百亿,对于茅励来说是天文数字,估计自己一生也赚不了这么多,就算有了也不见得能花完,不过真的有了那么钱的话,用来买座小岛还是挺合适的,以后每天都与南天碧海为伴,要是有佳人陪伴,真是比神仙还快活。
想到这里,茅励看向凌菲音,不料凌菲音也正好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冥冥中有种东西互相牵引着对方,两人都不愿移动,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
最后还是凌菲音先开口笑问道:“你看什么啊?”
茅励舔了舔嘴唇,点头示意凌菲音旁边,道:“看美女啊。”
嗯?凌菲音听言赶紧转过去一看,却只见一个牙齿都掉光的老太太正咧嘴朝着自己笑。
呃……凌菲音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转了过去狠狠地瞪着茅励。
茅励得意地一笑,闭上眼睛,不去理会。等了不到五分钟,公交车就到海大。茅励与凌菲音下了车,然后就分开回各自寝室。
走进熟悉的宿舍楼,一个个阶梯地往上走,眼看就要再次踏入524见到那一帮子弟兄,茅励都有点等不住了,终于走到524寝室门口时,猛地对着门一踹。
“啪!”地一声,就见一人回过头来。
“你是谁?……”
“你找谁?……”
两人同时问道,茅励还以为自己走错寝室,于是往门上一看,却见524一行大字,转头往里一看,自己的书还摆在书架上。
应该不会有错,可是眼前这人自己根本就不认识,难道……茅励目光望向一起高飞所在的铺位,只见东西已经焕然一新,心中便明白了,于是问道:“你是新搬进来的?”
“嗯,是啊,你是……”那人反应过来。
茅励道:“我是二号铺的。”
“哦!你就是茅励啊!”那人赶紧让开,笑道:“我叫辛东方。”
噗……茅励只觉心血上涌,“新东方”,当下微笑着赞道:“这个真是一个好名字啊。”
那人笑道:“当然,少爷也是这样说的。”
茅励疑惑道:“少爷?”
“嗨!茅励!”忽然后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茅励回过头去,却见东方强走了进来。茅励不禁疑道:“他说的少爷不会就是你吧?”
东方强回道:“当然是我啦。”
茅励将背包放下,道:“你怎么会住寝室啊?”
东方强反问道:“我怎么就不能住寝室啊?”
茅励道:“我是说东方家家财万贯,你爸就舍得让你住寝室?”
东方强道:“这有什么舍不得,我一提出要住学校寝室,他立马就答应了。你不知道我爸就想让我多吃苦,现在有这样的机会,那怎么会放过?”
茅励又问道:“那你怎么会想住寝室呢?”
“我告诉你……”东方强目光看着一旁的那个男子,立马停了下来,道:“没什么,就是想体验一下生活啦。”
茅励见他有难言之隐,于是便应答了一声,端起脸盘出去洗脸了。等到回来时,寝室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众人自然一顿热聊,交流了一些寒假的感慨后,便决定一起去打牙祭。东方强义不容辞地领着大家就进了他家的酒店,说是要什么就吃什么。
竟然有人请客,大家自然不能客气,三下五除二就叫满了一桌子菜。茅励刚和凌菲音吃完饭没多久,所以就只吃了吃菜。
吉书豪端起酒杯,就开始发话了:“啊!在这特殊的日子里。首先,欢迎小强同志入住我们524!来!干一杯。”
“干!”众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呢……”吉书豪满上酒,脸色微变,道:“是纪念已经失踪的高飞。大家闭眼,为高飞祈祷三分钟。”
众人听言纷纷闭上眼。虽然高飞说是失踪,可是大家都知道多半是没有机会再回来了,此时此刻大家所能做到的就是祈祷了。
“祈祷完毕。干了这杯酒。”
“干!”众人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吉书豪又满上,道:“这第三嘛……是哥终于决定在本学期下手了。”
“下手?”东方强不解道:“你想杀人啊?”
吉书豪道:“不是,我说的是我个人的终身大事。”
“哦……”众人故意拖长地应答道。
燕惊南就疑问道:“吉哥,你说你要是出手了,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孤军奋战了,可怎么办?”
吉哥气骂道:“没出息!你就不能和哥一样,勇敢表白吗?”
燕惊南失落道:“可是现在出手能成功吗?”
韩纵也答道:“对啊,老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
“我告非!”吉书豪瞪了韩纵和茅励一眼,骂道:“是热豆腐你们还都吞下去了,既然吃不了,你就吐出来啊!”
茅励出落道:“咦……好恶心啊。”
“哈哈!”众人大笑。
东方强问道:“那么吉哥你的对象是谁啊?”
韩纵笑道:“还能有谁啊,你就是你们家那对莺莺燕燕。”
“我告非!”东方强忽然站了起来,一脸怒相。
吉书豪也赶紧起来,道:“大哥,别激动,别激动,虽然说朋友妻不可欺,可是她们还没有成为你的妻子,我们应该公平竞争啊。”
燕惊南也在旁帮道:“对啊,现在中国都已经加入wto这么多年了,我们的观念也应该更新一下了。”
“就是,就是。”吉书豪赶紧应道:“而且中国讲究的一夫一妻……哎呀……”
吉书豪话还没说完,就见东方强冲了上来,吉书豪不由得后退半步,双手在前格挡。不料东方强竟然抓住了吉书豪的手。
吉书豪顿时就愣住了,正欲反抗,不料东方强竟道:“大哥啊,你放心,我绝对挺你!”
“嗯?”众人目瞪口呆地将目光打了上去。
吉书豪愣了会,诧异道:“呃,你刚才说什么?”
东方强拍了下吉书豪的肩膀,由衷滴地叹道:“你放心,虽然你一个人追两个有点难度,不过在我的帮助下必定事半功倍。”
“哎!不是!”东方强赶紧道:“我只看上莺莺了,燕燕乃是燕惊南的对象。”
东方强转身看了眼燕惊南,点了点头,道:“怪不得啊,每天去接她们的时候,不是见你在后跟踪,就是燕惊南在前潜伏,原来我还以为你们是茅励派过去的卧底,想不到你们都是有备另有目的啊。”
吉书豪笑道:“哪里,哪里……”
欧阳白不解地问道:“哎,小强,那莺莺燕燕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你怎么这么大方啊。”
“哪里啊。”欧阳白叹道:“你们不知道,那两个小妞说是我的跟班,可是也是我爸派过来的眼线,同时也是他们方家的间谍。”
吉书豪惊讶道:“无间道啊,那你岂不是被她们时刻监视着,没有一点隐私自由?”
东方强道:“对啊,更为可怕的是,就在今年过年的时候,我爸为了家族的发展,决定我必须在她们两个之间选一个结婚。”
“啊!”吉书豪、燕惊南同声惊讶,心中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必须选一个,喜的是只能选一个,那么说来自己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东方强瞟了两人一眼,叹道:“可是我对她们两个没有一点兴趣。”
“哦。”两人大松了口气。
吉书豪双手握紧东方强的左手,一副义薄云天的样子道:“小强兄,你放心,以后就由哥帮你分担忧愁吧。”
“还有我!”燕惊南赶紧将手插了过来。
“嗯!”东方强点了点头,三人手挽手,激动道:“那两个祸害就交给你们了。兄弟,你们受苦了……”
吉书豪泪眼婆娑道:“没问题,为了兄弟我甘愿两肋插刀……”
“呕……”一旁的三人大吐不止。
呃……三人这次反应过来,好像有点过来,赶紧退了回来。
吉书豪举起酒杯,道:“来,来,来,我们在干一杯。有了小强兄的支持,我们一定马到功成!”
东方强也道:“好,也祝我也能早日搞定我的对象。”
“好!”吉书豪道:“大家一起开启新的征程!干!”
“干!”众人一呼而上,六个酒杯撞在一起。
“嘭!”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回荡在房间中。就在六人旁边的寝室,徐风与李子邦同样一饮而尽。
徐风放下酒杯,问道:“子邦君,今天你看到小音了吗?”
李子邦摇头,道:“还没,我刚从韩国回来,就收拾了一下东西,所以没有出门。”
“哦?”徐风点了点头,又回道:“那没关系,明天我就去约她出来。”
不料李子邦竟回绝道:“还是不用了吧。”
徐风诧异道:“为什么,难道子邦君就放弃了吗?”
“不!”李子邦立马反驳道:“我怎么会放弃呢?我只是想让菲音先冷静一下,顺便给自己一些思考的时间,准备看怎么对付那个茅励。”
徐风点了点头,道:“听起来倒也不错,不过要是再等下,恐怕小音就从了茅励……”
“嗯?”李子邦诧异道:“中国大学生现在就可以同居了吗?太不可思议。”
呃……徐风一听就知道李子邦听岔了,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子邦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那个。我说的是他们关系可能会越来越深,到时候想再争取小音就难了。”
李子邦皱着眉头,喝了口酒,道:“可是现在没有什么契机。”
徐风争道:“哎,子邦君,此言差矣。中国有句俗话说得好: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我们必须不给他们任何更近一步发展的机会。”
李子邦反驳道:“可是这个计划我们之前已经用过了,非但没有起到任何转机的作用,反而让菲音产生了厌恶。要是现在还用那一套的话,恐怕会适得其反。”
徐风轻笑一声,道:“这个其实也是一种策略,你知道两个人相爱,无非两种:一是一见钟情,二是日久生情,要是你每天都出现在她面前,她就会产生习惯,如果某一天你不见了,她反而会不适应,进而去想念你,越是想念你,她就越忘不了,最后欲罢不能。这就是中国人常说的‘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三十六记之一。李子邦也听过说,可是徐风这样的解释方法,李子邦还是第一次听说,所以有点拿不准,问道:“这你都听说的啊?”
徐风神秘笑道:“这是‘方方’告诉我的,据说这是‘海大第一泡妞高手’研究出来的最新理论,已经有无数海大少男少女在此法的帮助下,成功的成双成对了。”
海大第一泡妞高手,想到这个名字李子邦心中就对徐风的话无比相信了。可惜他们不是知道‘海大第一泡妞高手’本人正在隔壁。而且就在几分钟前,还更新了泡妞新概念。
徐风惬意地喝了口酒,再道:“当然,我们可以双线出击,不只针对小音。”
“哦?”李子邦诧异了一声,定睛看向徐风。
徐风嘴角一咧,阴笑道:“我就不信那小五郎没有弱点,要是发现他有一点的沾花惹草,我们就乘机发难,就是没有,我们也可以制造机……”
“哎!这个不行!”李子邦果断阻止道:“我们李家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么能够……啊……”李子邦忽然痛叫一声,捂住胸口,一脸痛苦地往后一躺。
徐风赶紧上去扶住李子邦,道:“子邦君,你怎么啦?”
李子邦脸色瞬间变白,气喘吁吁躺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好像得了一场大病。
可是子邦君相处这么多年,也没见他这副模样,更没有听说过他有什么病史。徐风不得其解,只好道:“子邦君,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李子邦摇手道:“不必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就算去了医院也解决不了。”
“可是……”徐风还欲再说。
李子邦却道:“算了,冈村君,我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我真的没事,只要调息一下体内的灵力即可。”
徐风见状也不勉强,只好坐了回去,李子邦盘腿在椅子上,打坐了一分钟后,脸色有逐渐的恢复了红晕。两分钟后,李子邦便张开眼,气色恢复如初了。
李子邦轻笑道:“不好意思,让冈村君担心了。”
徐风也笑应道:“我倒没事,可是冈村君这病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去的也这么突然?”
李子邦叹了口气,道:“这不是病,而是心头针。”
“心头针?”徐风诧异道。
李子邦道:“对,你还记得上次我们误闯计算机楼,我那套封鬼刹针少了一枚吗?”
“知道啊。”徐风应道一声,忽然意识道:“你不会是想说他射进你……”
李子邦点了点头,无奈道:“对,正好射中我心脏要害。开始我也没有太在意那枚丢失的刹针,可是等我回去后,我父亲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后来就发现了那封鬼刹针。”
徐风立即道:“那令尊没有帮你取出来吗?”
李子邦头一沉,叹道:“那针已经在我体内成了气候,我父亲投鼠忌器,不敢下手,所以就请族内的一名长老帮我取针。”
徐风紧张道:“那取出来没有?”
李子邦道:“要是取出来,我就不会是这样了。在取针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长老尸解仙去,刹针没了束缚便开始报复。第一次的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李子邦讲到这里顿了会,仍心有余悸。徐风亦一脸凝重地看着李子邦,他也想不到李子邦竟然还有这么一劫。
李子邦继续道:“后来父亲为我求来一套功法,在刹针发难的时候能够暂时镇压住它。”
徐风问道:“那什么时候才能够降伏那刹针?”
李子邦苦笑一声,道:“没有机会,永远没有机会。刹针见了我自己的血,已经开了灵智,就算我死了,他还会活着,或许还会占据我的肉身。”
徐风一时胆寒不已,这么说来那枚刹针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死子邦君,然后取而代之。子邦君太可怜了。徐风幽幽一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也遇到这种情况会这么办。
后事!自己一定会先安排好后事。徐风心中忽然明了,必定是子邦君自认为寿命不足,所以才不去跟茅励争小音?这可不太妙……
其实是徐风想错了,李子邦并没有想到这一层,就算他想到这一层,他也不会根本会不将凌菲音让与茅励。
徐风见李子邦眼中有些犹豫,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当下正欲再问,忽然“咚!咚!……”两声脆响,有人在敲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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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137919197”、“135412747”、“141616915”、“142509815”四位校友荣升小贩^0^
李子邦沉声道:“谁啊?”
外面一个女声应道:“是我。”
汗,我哪知道你是谁!李子邦正欲再问,徐风忽然笑道:“是我师姐来了。”当下便起身开了门。
李子邦也没有在意,夹了几口菜,在回头时,就是一浑身火红衣服的长发女子走了过来,娇俏的身段,妩媚的颜色,再配上胸前一对大兔子,要是常人见了必定吐血。可是李子邦却已是心中有人,所以只是瞟了一眼就过,这倒让那红衣女子诧异不已。
徐风对李子邦道:“子邦君,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师姐,明日姬。”
而后又对那女子道:“师姐,这是我朋友,李子邦。”
明月姬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幸会!”
“幸会!”李子邦亦笑应答了一声,可是心中却对明日姬嗤之以鼻,因为他早就听说过日本神道教中有一门尘欲邪法,以吞噬人的精元而达到修炼的目的,刚才明日姬那一笑,隐隐间就勾起了李子邦的欲魄,这就让李子邦一下就看清了她的面目,当下心中便已有防备。
明日姬看着座上的一叠黄光和一叠土豆,顿时诧异道:“你们两个就吃这个啊?”
徐风叫苦道:“师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父亲,抠门都抠到儿子身上了,我现在只有基本的生活费……”
明日姬又看向李子邦。
李子邦轻笑道:“我是道士,吃清淡点也不错。”
明日姬叹了口气,道:“我正是服了你们了。”当下便出去开门出去叫菜。刚出门就碰见去厕所的茅励。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见明日姬,可是茅励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再加上那一身红衣,茅励立刻联想到了先前的在海城租界救走东方强的那个红衣女子。她怎么出现在这里,难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哎!茅励,你看什么啊?”东方强开门见茅励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
茅励回过神来,道:“没什么,看见一个熟人了”。
东方强往外看了看道:“是嘛?谁啊?”
东方强也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茅励也不想让他在掺和进来,于是便道:“没事了,进去吧。”
东方强也没有回问,两人进了房间。
片刻之后,那红衣女子就回来,进了房间,对徐风两人道:“我点了四个这里的招牌菜,待会你们放开吃。”徐风尴尬地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还要师姐破费。”
明日姬妩媚地一笑,道:“这有什么,反正这也是义从东方的产业。”
哦!对啊!徐风反应过来,联想到师姐在海城的身份,估计肯定有什么免费的金卡之类,当下也坦然了。
明日姬给自己满上酒,端起来朝向李子邦道:“子邦君,我早听我师弟说过,你是朝鲜李家的第一弟子,乃是韩国青年灵异界第一人,想不到终于见面了,今天我就先敬你一杯。”
“冈村君、明日小姐谬赞。我先干为敬。”李子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日姬再次意外,竟然还有人能够从自己的功夫下逃出去?
徐风却在旁笑道:“师姐,你看错人了,子邦君已经心里有人了。”
“哦?”明日姬笑问道:“是那家小姐勾走了子邦君的心啊?”
这回徐风没有回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子邦道:“凌菲音。”
“嗯?”明日姬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徐风道:“看不出来,师弟,平日里师父想叫你神功,你不学,现在竟然不是自通啊。”
“噗!咳咳咳……”徐风呛着酒,咳嗽了几声,无奈道:“师姐,你……你能不能以平常人的心去思考问题啊?”
明日姬气哼一声,笑道:“我怎么就不是平常人的心啊,倒是你们两个,明明是情敌,却还在一起喝酒聊天,你们不是沟通好了想共享女朋友,还能有什么啊?”
李子邦眼睛一绿,气血上涌,妖女就是妖女。当下气愤填膺,却也不好发作,只好独自喝酒。
徐风生怕李子邦会忽然发火,于是马上将凌菲音、茅励、李子邦和自己的情况告诉了师姐。
明日姬听完,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想不到那个茅山小道士竟然这么厉害,你们两个联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李子邦不服道:“此言差矣,他只是占据了时间优势而已,要是我与菲音先认识,那么在一起的就是我了。”
徐风也道:“不错,徐风和小音是五世奇缘,注定要在一起的。”
“五世奇缘?”明日姬轻笑一声道:“姐姐可不相信有什么缘分,自己的命运都是靠自己把握的,更别说什么五世,要是正有所为的缘分,如果一个辈子不能让两个人在一起,那五辈子又能怎样,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徐风见李子邦脸色变青,显然已经不高兴,当下赶紧提示道:“师姐……”
明日姬却不理会李子邦,继续道:“所以说,子邦君,姐姐个人认为,你还是找一个喜欢你的女孩,结婚,然后在事业上奋斗,闯出一番事业,这样才不辜负你父母的气望,还有韩国青年灵异界第一人的称……”
“对不起!”李子邦忽然站了起来,沉声道:“冈村君,我有事先走了。”
“哎……”徐风急道:“子邦君,等一下……”
“嘭!”地一声,大门关上,徐风想要追上去。明日姬却盈盈一笑道:“师弟,你不用去了,你让他自己想想。”
徐风手握住了门把手,顿了会,回过头来,质问道:“师姐,你为什么说那些话?”
明日姬道:“师弟,你不觉得你很窝囊吗?自己喜欢的人,却还要和别人分享,你就不怕丢了师父的脸?”
徐风冷哼一声道:“我已经说过,我们只是暂时联合对付茅励。”
“联合?”明日姬噗嗤一笑道:“不是世界看不起师弟,就凭你们这样能对付得了那个茅励吗?好吧,就算你们打败了茅励,得到那个凌菲音,那么她又该归谁?你千里迢迢来到中国,不就是为了你朝思暮想的小音吗?”
徐风低沉着脸,冷声道:“这个不用你管。我只有打算。”
明日姬摸了摸长发,道:“好,师姐就看看师弟你有什么妙法了。”
徐风冷笑了一声,忽然道:“师姐,刚才你反应这么激烈,不会是看上子邦君了吧。”
明日姬一愣,道:“咦!师弟你不会以为我会看上这种愣头青吧?”
明日姬偏头一见徐风一脸的不信,于是收笑容道:“好啦,不跟你扯了。说真的,你没有发现刚才那个李子邦有点不对劲吗?”
“不对劲?”徐风下意识地回道:“没有啊,师姐你发现了什么?”
明日姬道:“可能是你和他待的时间太久了,所以没有发现。我刚刚走进了的时候就感觉他身上有股煞气。”
“煞气?”徐风想到李子邦心脏中的那颗刹针,难道是煞气外漏了?徐风想到这层,但是却不能让师姐知道,于是便轻笑道:“是师姐多虑了吧,学道之人,身上难免会有些煞气的。”
明日姬却摇头道:“不,师弟,你理解错了。那种可不是一般的煞气,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煞气是狐柳山庄所特有的。”
狐柳山庄?徐风皱起眉头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可是因为有刹针先入为主的观念,所以一闪而过,当下道:“唉,师姐,我看是你多想了。此地就是狐柳山庄秘境之外,或许有一两个漏洞泄露出来也说不定。”
明日姬点了点头,道:“希望也是这样吧。”
徐风道:“对了,师姐,找我有什么事啊?”
明日姬瞪大眼睛,诧异道:“对拉,差点忘了正事。”当下左右看了看,而后走到徐风旁边,对徐风耳语了一番。
徐风眼睛渐渐变大,眼中露出一番不可思议,等到明日姬说完,立刻就问道:“师姐,这有可能吗?”
明日姬道:“这是师父的意思,而且我们已经付诸实施。不过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徐风追问道:“什么麻烦?”
明日姬端起酒杯,道:“这个师弟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尽快早到解决的办法,不过最后恐怕还得要师弟接引,才能完成大业。”
徐风脸色凝重,砸吧了下嘴,左手拳握,最后道:“师姐放心,就算没有师父的命令,我也会让大和英魂们如愿的。”
明日姬将酒杯对向徐风道:“不亏是师父的得意弟子,来,师姐敬你一杯。”
徐风端起酒杯应承,两人继续吃菜喝酒。
而另一边,拂袖而出的李子邦却愤慨不已。一路出了酒店,回到校园,刚想进留学生楼时,忽然又想起什么,转身朝后山湖走去。
漆黑的后山连个路灯都没有,不过借着暗淡的月光,李子邦依旧前行着。远远望去,就见一模模糊糊的黑影站在湖坝之上。
李子邦脸上闪过一道异色,快步走了上去。
那黑影动了动,道:“你来了。”
李子邦道:“我已经等不及了。”
那黑影道:“可是我还没有完全复原。”
徐风冷哼一声道:“你在乱鬼地中吸纳了那么多的鬼物,恢复没有九成也有八成了,可是到现在你还有没出一次手。”徐风顿了顿,道:“我们之间的协议还有效吗?”
那黑影笑了一声道:“当然有效。”
李子邦没有答话,目光看向湖边小屋映在湖中的倒影。
那黑影又道:“我已经在行动了,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入瓮了。”
李子邦左手摸了摸额头,叹了口气,道:“我问你,东方大厦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那黑影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李子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继续问道:“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为什么。”黑影转身看向李子邦,道:“你知道德日战争吗?”
李子邦诧异地回头去,问道:“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黑影摇了摇道:“你所知道的那是二战时候两国法西斯政权之间的合作。其实在一战的时候,德国与日本是敌对方,当时整个山东都是德国的势力范围,而海城就是德军驻扎之地。一战爆发后,日本乘机出兵抢夺德国在中国的利益,可笑的清朝政府竟然放任日本侵略中国领土,自己做起调停人……”黑影顿了顿,道:“……那是我永远不忘了的一战……近千名德意志战士客死异乡……”
李子邦却没有被黑影说的话所感动,反而心中厌恶,两个侵略者还想讲什么道德,讲什么先来后到,都是两只贪婪的野兽,所不同的是,后来的野兽赶走了先来的野兽,对受害的人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黑影咬牙切齿道:“那时候我就立志,一定要在杀死所有的日本人,重新拿下海城!”
李子邦道:“可是日本早已退出海城多年……”
“我不管!”黑影打断道:“无论他在谁手中,我都要夺过来。”
李子邦冷哼一声道:“你拿什么夺?”
黑影阴森森地道:“就凭地下八百德意志战士!”
李子邦猛地一怔,又咬牙道:“痴心妄想,八百鬼军还不够给中国军队塞牙缝的。”
“嘿嘿!”黑影凄惨的笑声,让人发麻。
李子邦转身过去。却见黑影正好盯着自己,奸笑道:“你放心,只要在我的巫术加持下,今天可能是八百,明天就是千,后天可能就是八万!这些麻木不仁的中国人最后都将成为我的手下,我要在海城建立一个东方德意志!”
李子邦心中大骇,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天大的坏事,如果让这计划成功了,那自己岂不就是千古罪人。不行,马上要通知茅励菲音他们。李子邦转身道:“抱歉,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识相的你就马上离去,我不会……啊……”
李子邦扶着胸口,一头栽了下去。
黑影慢慢走到李子邦跟前,冷笑道:“想走?这恐怕不行,我的计划你都听见了,要是你通风报信,那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李子邦抽搐着身子,道:“你……你是怎么……”
黑影俨然一笑道:“控制刹针是吧?我告诉你,那刹针本来是没有灵智的,是我让它开窍了,而且在它开窍的时候偷偷加入了一些东西在它神识中。所以只要我念咒,它就会在你心脏中翻江倒海。”
李子邦颤抖道:“你……你真卑鄙……”
黑影愤怒道:“这相比日本人来说,一点也不算过。你放心只要我重新掌握了海城,我不仅帮你解除痛苦,而且还会帮你杀死茅励!”
李子邦道苦笑一番,道:“你是成不了事的。”
黑影寒声道:“为什么?”
李子邦道:“因为……你斗不过茅励的。”
黑影顿了会,忽而大笑起来。
李子邦疑道:“你笑什么?”
黑影得意地看着李子邦道:“我想不到这话竟然会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大出我的意料,你的豪气哪里去了?你的爱情最求哪里去了?”
李子邦气哼一声,道:“你不用妄想了,我是不会帮你害人的。”
黑影寒声道:“我本来就没想过用你。你还是继续追你的女朋友吧,我会如约,机会很快就来了。”黑影转过身去,慢慢消失在黑暗中。
李子邦咬牙切齿,无奈地闭上眼睛,心中后悔不已。当初要是及时和这个魔头对拼,或许还有制服他的可能,可是现在,以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要是真的让他唤醒地下八百德国鬼,恐怕海城就暗无天日了,可是现在自己已经受制与他,恐怕要是有半点差错,他必定会杀了自己。唉……
李子邦稳住内刹针,幽叹一口气,站了起来,朝留学生楼走去。
另一边,茅励等人已经打开了寝室,众人一拥而入,连洗刷都没有,倒头就睡。
黑暗的寝室中,一切是那样的寂静。忽然,吉哥的磨牙声响了起来。虽然众人都已入睡,可是还是受吉哥的影响纷纷翻身。
茅励也侧过身子,忽然一块玉佩从口袋中掉了出来。那玉佩正是乱鬼地中鳄鱼夫人送给茅励的,茅励一直没有拿出来。
上次回去后,爷爷也曾问起乱鬼地中的事,茅励据实将来龙去脉说了出去。爷爷听后顿时痛哭流涕,原来他以为当初昆仑道长已经将众人带回了中国,想不到他们竟然还在乱鬼地中受罪,爷爷自责不已,又表扬了茅励。
可是当茅励问爷爷是否知道自己就是昆仑道长转世的时候,爷爷却含糊其词,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已经忘了昆仑道长的样子,所以一开始也没有认出茅励就是昆仑道长得转世。
记性不好?茅励怎么会相信,可是也不敢明着问爷爷。让茅励意外的是爷爷竟然还问起鳄鱼夫人是否对自己说过什么,茅励说鳄鱼夫人自己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说什么话。这让爷爷皱起了眉头,好像有点意外。这就让茅励更加认定,爷爷早就知道昆仑道长是自己的前世。
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茅励照着鳄鱼夫人的话看了无数遍,也试过很多方法,可是玉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动,茅励最后也只能放弃。为了不放过任何可能的机会,茅励便将玉佩带在了身上,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掉了出来。
寝室外,天空中乌云密布,忽然一阵云层竟然开了一道口子,一片月光泄入海城。黑暗的寝室中,顿时光明不少,月光静静地照抚在那玉佩之上,忽然那玉佩一震,竟然通体放出绿光……
天朗气清,万里乌云,一望无际的草原,牛羊浮现。茅励惊奇地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山丘之上,与上次不同的是,眼前没有漂亮的金多兰,而是一个怒目汉子。
茅励先开口道:“你……你是谁?”
那汉子轻视地看着茅励,道:“你这个汉族奸细,是不是想破坏我们伟大的蒙古人民共和国?”
蒙古人民共和国?茅励脑中一转,这不是外盟国之前的国号吗?1921年,外蒙古自行独立,后建立所谓的“蒙古人民共和国”,1992年,随着苏联解体,外蒙古实现多党参政,亦改国号为“蒙古国”。
那个汉子说现在是蒙古人民共和国,那也就说自己所在的这片时空正是1921年到1992年之间外蒙古。
那汉子见茅励不说话,竟然上前抓住茅励的衣襟,大声喝道:“你怎么不说话,果然是个间谍,我要把你送到书记那里去。”
“你放手!”茅励双手去扯,不料竟没有挣脱开那人。
那汉子得意地笑道:“就你这个小手,跟冬天里刚出生的小羔羊一样脆弱。”
茅励双手攥拳,“呼”地一声,向前打在那人的肚子。
那汉子疾步大退,一步停住后,诧异道:“想不到你这个汉人,还有些力气,就让我金牧仁会会你。”当下便猛地扑打上来,双手前去,做出要摔跤的样子。可是茅励哪和他硬拼,当下箭步上前,直接鸣鹤十拳。
金牧仁几次想要抓住茅励都没有得逞,反而接连被茅励打中,最后更是被茅励借力打翻在地。接连滚了几个跟斗下了山丘。
茅励轻笑不已,当下转身朝另一边的蒙古包走去,走了没几步,后面金牧仁又追了上来。
“你站住!狡猾的汉人!你有本事就和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架!”汉子拦在茅励面前道。
茅励道:“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金牧仁道:“我要向长生天证明,我才是敖包图最厉害的勇士。”
“无聊。”茅励道:“你不是要把我送到书记哪里去吗?”
金牧仁反应过来道:“对啊!差点上了你的当!这个狡猾的汉人,我要拿住你去请赏。”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金牧仁显得谨慎多了,时时刻刻地防范茅励,可是还是被茅励偷袭到手,十几招下来,茅励越打越有气势,金牧仁明显处于下势。
“呼!”地一声,茅励再次出拳,金牧仁一下就被打飞开去。翻了两个滚,扭身就闪入身后的蒙古包群中。
茅励真在考虑接下来去哪里时,一个女孩急冲冲地跑了过来。
老妹?金多兰?茅励皱起眉头,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或者说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金多兰拉住茅励就朝后跑。
茅励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前面马蹄声阵阵。
金多兰急道:“我哥哥他们来了,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茅励这才看清全面的五骑齐飞,为首的金牧仁大喝道:“汉人奸细,你看如果能挡住我们蒙古铁骑。”
第十五章彻底诡异消失了,而且vip后台也不能调章,所以只能全部修改了,大家可以回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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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励牵起金多兰的手,快步地往前跑去,可是人哪有马快,不一会,两人就被五人围住。
金多兰上前,双手岔开道:“哥哥,你就放过他吧。”
金牧仁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个胖子就大笑道:“牧仁安达,你妹妹还没有出嫁就已经护着人家了,真是让人羡慕啊!”
“哈哈!……”其余的人都大笑起来。
只有金牧仁怒道:“哼!虽然他救过我妹妹,可是他是别有用心,他是中国派来的奸细。我要拿他去见书记。”
众人听言脸色一沉,纷纷收了笑容,目露凶光的看着茅励。
金多兰赶紧道:“不是!你们不要听我哥瞎说,他不是奸细,他不是奸细……”
其中一个嘴尖汉子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不光他是不是,先把抓住书记那里住再说。”
另一个白马汉子亦道:“对,汉人不是都说过吗?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对!”四人点头,纷纷扬起武器。
金多兰气道:“哥哥,你诬蔑好人,长生天会惩罚你的!”
金牧仁却不在意快马上前,想要掳走金多兰,不料金多兰反身抱住了茅励。
“哎……”茅励正欲挣脱,忽然发现低头发现自己竟然还带着一个太极挎包。
这个太熟悉了!茅励赶紧往里一看,正见一方印章,一叠黄符,一面铜镜,还有一块玉佩!
印章、玉佩!茅励看出来了那印章正是“收魂取魄”,而玉佩正是鳄鱼夫人给的那块。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小心!”
茅励还没来得及细想,就今天一声大喊,那金多兰压着自己就倒在地上。那叠黄符露出挎包。茅励侧目一看,第一张就是遁地符,茅励顿时大喜,二话不说,捏起黄符就喝道:“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顿时地面一陷,两人同时遁入地下,草原上只剩下目瞪口呆的金多兰五人……
海大女寝室,凌菲音端着一盆热水进来洗刷间,正欲洗头。忽然脸上一笑,嘀咕道:“不知道茅励在做什么,不如用新学的圆光术看看。”
当下扯断一根头发,放入水盆中,双手掐诀,正欲念咒,心中又犹豫道:这样岂不是在偷窥茅励,要是他在洗澡怎么吧?
咦……凌菲音想到这里,浑身一抖,捞起那跟头发,却不舍得丢到,心中又道:哼!怕什么,我是他正牌男朋友。就算他在洗澡,我马上就关了不就行了么?
对!就这样,凌菲音打定主意,双手掐住,嘴里催念密咒。顿时水盆之中渐渐泛起金光,微微凌波之中,一副景象渐渐形成。
凌菲音显示睁开了一个眼睛,见水面之景好像是在寝室中,顿时松了一口气仔细打量上去。
只见茅励闭着眼睛,微侧着头好像睡了,凌菲音心中一甜,心道:想不到俺家小五郎睡着了也这么好看。
嗯?什么东西?凌菲音忽然发现一处异常,水面边角竟出现一处衣襟。凌菲音赶紧变决,将水面视角往右一移,却见一个女子背向着自己,芊芊素手正向茅励脸庞伸去。
凌菲音瞪大眼睛,眼看那女子的手摸到了茅励脸上,左一遍来右一遍,凌菲音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左手抄起毛巾就朝那女人脸上打去。
“不要脸!”凌菲音大喝一声,外面卜茜茜、冰冰等人看的目瞪口呆。
冰冰看着卜茜茜道:“老大,凌姐这是怎么啦?不会是被茅励抛弃了吧?”
卜茜茜瞪了一眼,道:“尽瞎说!”当下慢慢走了过去,敲了敲洗漱间的门,道:“哎!菲音,怎么啦?”
“没……事!我……在用手机上网,正看到气愤的地方呢。”凌菲音慌不择口地答了句。
卜茜茜自然听得没头没脑,不过既然凌菲音都说没事了,卜茜茜也不好多说,只好道:“哦,那里继续看吧。”
凌菲音听了顿时大松一口气,低头再往水盆中看时,水面恢复平静,圆光术已经结束了。
“可恶!”凌菲音气骂了一声,心中想起那女孩对茅励动手动脚的,莫不是524他们叫……咦~凌菲音想到这里不禁一抖,又立马自我否定:不会,不会虽然那个吉哥和眼镜男有点不靠谱,可是其他人也不会这么龌蹉的。
凌菲音底下头,又想到:该不会是被那女人夜闯寝室吧!那就坏了!这可是劫财劫色啊!凌菲音不敢怠慢,赶紧拉开了洗刷间的门,急急地冲了出来。
卜茜茜等人见凌菲音如此慌忙,便开口问道:“菲音,这么啦?”
“拿手机!”凌菲音赶紧上了床。
嗯?刚才在厕所不就是拿了手机吗?众人诧异不解,纷纷用奇怪的目光打了上去。
凌菲音却管不了这么多了,抄起手机便走到阳台,拨通了茅励的手机号。
“爱你一万年……爱你经得起考验……”优雅的铃声响起在凌菲音耳边响起。
524寝室中,茅励的手机忽地一动,接着便是一小孩的声音:“主人!主人!来电话!……”
那女子神情一震,赶紧四下望去,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嗯……”茅励动了一下。
那女子见了大慌,赶紧钻入了玉佩中。
“……主人!主人!来电话!……你还不接电话,你想累死我啊……我x你奥特曼@#$@$……”
“啊……”茅励迷迷糊糊地摸起手机,也没有看号码,直接道:“喂,你找谁?”
凌菲音一见接通了,大喜地道:“哎!你们寝室有贼,要劫财劫色,你快起来……”
“劫财劫色……”茅励轻笑一声,这怎么可能,房间的门闩还是自己扣上的,怎么可能进来人,大概又是什么人想骗自己的话费来着,当下便半开玩笑地道:“噢!贼啊,她已经被抓了,你明天记得来看啊。”说完就挂了,继续蒙头大睡。
抓住了?这么快,凌菲音皱起眉头,还欲再问,而且却传来了挂机声。
凌菲音摸不着头脑,将信将疑地打开寝室门,却见寝室五个人齐齐地看向自己,眼神中露出凶恶之色。
凌菲音顿时慌道:“你……你们想干什么……”
卜茜茜慢慢上前,奸笑道:“当然是劫财劫色啊!”
“啊!”凌菲音诧异一声。
卜茜茜却忽然一声喊道:“上!”
其他五个女生立马一哄而上,凌菲音见状赶紧闪躲,可是寝室空间有限,凌菲音又能往那里逃,于是不一会就被众女生挠着鸽子窝抬上了床……
此时此刻,商业区前,一男子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平地之上,而后猛地回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接着又转了几圈,最后无奈地坐到一旁商店的阶梯上,左手从口袋中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上还残留着一片绿光,却在渐渐消散。
男子叹了口气,将玉佩放入口袋中,抬头望去云层之间那片泄漏出来的星空,嘴角露出笑容,而后慢慢站了起来,离开了商业区。
第二天,茅励睡到自然醒,一起床却发现吉哥、燕惊南、东方强不见了。欧阳白正搬着他的漫画书,韩纵正坐在自己床前系鞋带。
茅励坐了起来,问道:“粽子,你这么早起干嘛?”
韩纵浅浅一笑,道:“当然是去陪老婆打cf咯。”
茅励想起自己也一个多月没有玩了,于是道:“你等等我吧,我也去。”
韩纵却气道:“去!你不要打扰我们,要玩你自己去玩去。”当下不等茅励反应便冲出了门。
呵,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茅励轻笑一声,转头却发现欧阳白也在笑,当下便问道:“你笑什么啊?”
“啊!?”欧阳白反应过来道:“没事,我就觉得小新太有趣了……哈哈……”
小新?茅励往欧阳白手中的漫画书望去,却见那封皮上写着“蜡笔小新”四个字。
“……”茅励顿时无语了,看来我们寝室每个人都是怪胎啊。当下起床洗刷,半个小时候,到了与凌菲音约好的地方。
凌菲音一见茅励,便冲上来道:“老哥,那个女人呢?”
茅励张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问道:“什么女人啊?”
凌菲音露出一丝异色,道:“那个贼啊!”
“贼?”茅励一副不解地样子。
“哎呀!”凌菲音气道:“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劫财劫色的女贼啊,要不是我及时打电话给你,你早就贞洁不保了。”
贞洁不保!?茅励脑门直冒黑线,这姑奶奶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不过昨天那个电话竟然是凌菲音打来的,这倒让茅励吃惊不小,于是解释道:“哦,你说昨天电话啊,我迷迷糊糊地,还以为是有人在骗话费的,所以就瞎说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女贼。”
“不可能!我……”凌菲音本想说自己亲眼看见,可是有不好说自己偷窥了他,于是小嘴一厥,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呃……这都晋升到相互信任问题了,茅励不敢大意,于是笑道:“那怎么可能呢,可是昨天晚上是我亲自锁的门。”
凌菲音追问道:“难道不可能是其他人放进来的吗?”
茅励道:“那也不可能啊,昨天我们一寝室的人都喝醉了,一回寝室到头就睡得跟死猪一样。”
凌菲音不信道:“难道就不可能是他们梦游放进来的啊。”
茅励回道:“可是我们寝室的人都没有梦游的习惯啊。”
凌菲音气愤地瞪着茅励,语气拖长道:“哎呀,你就相信我吧,真的有女贼。”
茅励白了她一眼,道:“那你拿出证据啊。”
这还要证据,明明是我亲眼看见!凌菲音怨恨地瞪着茅励,不再说话。
茅励看着凌菲音愤怒的样子,当下砸吧了下嘴,无奈道:“好啦,怕了你了,有女贼好了吧,而且还劫财劫色了。”茅励故意装出一副奸诈地样子。
凌菲音顿时“噗哧”一笑,粉拳打了茅励一下,道:“讨厌!”
茅励乘机抓起凌菲音的手,凌菲音抬起头,四目相对,奇妙的感觉再次传来。
茅励先道:“好了,我们待会去网吧,先去吃饭吧。”
“嗯。”凌菲音心中一甜,点了点头,两人一同朝校外走去。
远处,一青年拍了另一青年的肩膀道:“子邦君,他们走了。”
“啊?”李子邦忽地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答道:“哦!”
徐风冲向前走了两步,却发现李子邦还呆在原地。当下便走回来,拍了李子邦的肩膀一下,道:“子邦君,你没事吧?”
“没……没……”李子邦抬头看着徐风,心中犹豫要不要将那人的计划告诉徐风。
徐风见李子邦行为如此反常,便半开玩笑道:“子邦君,你不会是昨天梦遗了把。”
“嗯?”李子邦诧异地看着徐风。
徐风顿时尴尬道:“不好意思哈,玩笑,玩笑而已。”
李子邦心中打定主意,开口道:“冈村君,我又件重要的事跟你说。”
徐风见李子邦表情一下子变冷了,于是也认真起来道:“什么事?”
“我告诉你,东方……啊……”李子邦话还没说完,双手就捂住心口,一头栽了下去。
徐风赶紧扶住李子邦,道:“子邦,你怎么啦?刹针又发作了?”
李子邦此刻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当下只能应了声,“嗯……”而后赶紧催念密咒去正压那枚刹针。
这种情况徐风是爱莫能助,只好在一旁看着李子邦。
这病还真是来如山崩啊,徐风见李子邦煞白的脸色,汗水密布,心中不由得意思伤感。自己与子邦君合作已经有了五年了,要是一照子邦君不幸挂了,就只剩下自己孤军奋战了……
好在有功法的压制,李子邦又慢慢恢复了血色。站了起来道:“不好意思,又让冈村君担忧了,这刹针是越来越狡猾了。”
徐风道:“子邦君,你也不用太愁,我们一定会找到方法取出刹针的。”
李子邦重叹一口气,道:“希望吧。”
“对了!”徐风问道:“刚才你是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啊?”
嗯……李子邦心头再次一震,忽然有种微弱地痛觉,一定是那刹针威胁自己了。可恶!李子邦咬牙切齿。可为今之计,也只好先保存性命,然后能将消息告诉其他人,于是便答道:“对,我想告诉你,再不走凌菲音他们就该找不到了。”
“啊!?”徐风立马反应过来,往前看去,正见茅励、凌菲音消失在视线之内。徐风赶紧道:“我们赶紧走,不能丢了目标。”
“嗯。”李子邦应答一声,两人疾步向茅励、凌菲音追去。
给读者的话:
恭喜“135158706”小妖荣升小贩^0^
网吧中,茅励输入qq密码,刚登上去,企鹅就跳个不停。茅励点开一看,最多就是“明明是你”:(聊天纪录省略时间与表情)
明明是你:
师父在吗?
明明是你:
出大事了,师父,快救命啊。
明明是你:
哭!徒弟挂了。可恶,不要让我再看见了,否则一定狂发消息震死你。
嗯?这都是些什么啊,没头没脑的,茅励皱起眉头,忽然心头大叫不好,赶紧点开好友列表,见“明明是你”不在,顿时大松了口气。
可还没等屏幕中的鼠标箭头点到状态栏区域。忽然一个窗口就蹦了出来,一个劲的抖动。
茅励往右下角一看。坏菜!那个姑奶奶上线了。
茅励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将状态换成了隐身。可是“明明是你”却没有放弃,依旧不停的震,终于达到系统最大限度后,发来一个得意地笑容:
明明是你:
嘿嘿,师父,不用藏了,我知道你在线。
阿励:
……
明明是你:
哇嘎嘎……真乖啊,刚才我是猜的,想不到竟然自己跳出来。
阿励:
我不是跳,我是走。
明明是你:
切!告诉你本姑奶奶现在十分的生气,你最好能够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阿励:
什么理由?
明明是你:
我靠了,我向你求救,你怎么不回答。
阿励:
汗!那也得我在线啊,我刚刚在看见信息,虽然晚了点,但是我还是乐意帮忙的,你说吧,你遇到什么问题。
明明是你:
衰!你现在才说啊,我都死透了。
阿励:
透了?
明明是你:
愤怒!不要惹我,我要报复你!
阿励:
哎!你先得告说我,发生了什么事吧。
明明是你:
哼!还不是那个二胖,竟然敢向我挑战道术?
阿励:
二胖?你有什么道术啊,技不如人也就算了吧,落后就要挨打。
明明是你:
屁!他厉害个屁啊,不就是仗着有个无忧嘛!
阿励:
有个无忧?
明明是你:
对啊,祝无忧,他是二胖的死党,我最近才发现,那个小子竟然会放邪火。
阿励:
邪火?
明明是你:
对啊,他放的火能够在水里燃烧,这回我亏大了,本来……哎呀,先不说了,门口进来的那人好像是我爸。我得溜了,以后再
明明是你的字还没有打完,头像就灰了。也不知道是她主动下机“避难”了,还是落入她老爸的魔爪。
二胖?无忧?还是在水里燃烧的邪火?这个“明明是你”也太逗,茅励轻笑一声,又想到她不会是故意耍我的吧?上次我才告诉她乙炔枪能在水底喷火,所以她才会故意编出这个谎言。
嗯!这个很有可能。茅励心中打定主意。当下便去关聊天窗口。
可旁边的凌菲音见茅励刚才一会无奈,又一会轻笑,便偷偷地看了下,发现那头像是女的,当下便问道:“哎!老哥,你先别关,你跟谁聊天啊,我要看看。”
嗯?茅励也不想让凌菲音产生误会,于是果断地关掉了。
“哎!你怎么关了!”凌菲音喊道。
茅励装作无所谓道:“哎呀,没什么,就是以前的一个同学。”
凌菲音不信道:“同学?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啊?”
茅励轻笑道:“呀,我手抖了而已。”
看着茅励嬉皮笑脸外加主动求饶的样子,凌菲音心中的怀疑就更大了。联想到昨天出现在他们寝室的女人,凌菲音心中顿生一念:茅励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或许昨天那个女人他根本就知道,或许就是刚才那个发qq的!
凌菲音眼中泛着一阵凶光,看得茅励都胆寒了,当下赶紧道:“好了,你别瞪了好不,我让你看。”茅励点开“明明是你”的聊天窗口道:“刚才就是这个人和我聊天来着。”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我不用想都知道那是个小妹妹。”
呃……茅励道:“你猜得还不错,她是比我小了,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
“切!”凌菲音道:“那昨天晚上的是谁?”
昨天晚上?姑奶奶还记着那个事?茅励无奈道:“那个我都说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女贼的事。”
凌菲音瞪着茅励,气道:“你还想骗我,我明明都看见了!那个女的还……”
“你看见了?”茅励就更疑惑了,难道真的是后来有人开了门?于是赶紧问道:“你看见她干什么啦?”
“我……我……”凌菲音支支吾吾,却没有说出来。
茅励急道:“干什么了,你倒是说啊。”
凌菲音左右看了看,才俯身上去,小声道:“我看见她在你脸上摸来摸去!”
“啊!”茅励顿时大惊,一时愣住了。
凌菲音见状,自以为得逞道:“怎么样,想不到被我说破了吧。”
茅励反应过来道:“不……不……不可能,我睡觉的时候都有警觉,怎么可能被人摸了还不知道。”
凌菲音冷笑一声,道:“那是当然,可是你根本没有睡啊,只是闭着眼睛还一副享受的样子。”
我晕!茅励脑门直冒黑线,我还会享受?嗯……不会!茅励疑惑道:“我们寝室的事,你怎么知道?而且还这么详细,难道你也在?”
“我!呸!呸!呸!”凌菲音站起来连呸了几声,气道:“我才没有那么龌蹉,我……我是用圆光术看的。”
圆光术?茅励抬起头道:“你偷看啊?”
凌菲音眉头一昂,道:“我哪有,我只是捉奸而已。”
茅励心知这是个摆脱姑奶奶纠缠的好机会,于是便站起来,故意装作愤怒的样子,道:“你竟然偷窥我们,你知道这是侵犯别人隐私。”
凌菲音理亏道:“可是如果我不偷窥,哪里知道你竟然还和别的女人搞亲密动作。”
又来了……茅励“严肃”道:“不要转移话题,现在是你不对在前,何况根本就没有什么女人,就算有,也是在你偷窥之后。”
凌菲音自知已经不能脱身,于是反而承认道:“是啊,我就是偷窥了,你又能怎么样,哼!总比你找女人好吧!”当下便不待茅励反应就冲了出去。
坏菜!好像过头了!茅励赶紧追了出去。
“哎……老妹……”
可是凌菲音越跑越快,一下就钻入了洗手间,“砰”地一下关了门。
茅励尾随而至,撞开门却发现一道遁光闪过,凌菲音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剩下一个黄发青年看得目瞪口呆,左手机械式地挤兑了下几下眼睛,道:“刚……刚才是我眼花了吧。”
呃……还得自己替她擦屁股,茅励装模作样地急急冲向女厕所,同时喊道:“哎!老妹,你还我的超强度紫外灯啊。”
嗯?那青年见茅励冲进了女厕所,眉头一皱,好像有些明白过来,念道:“噢……原来只是一盏超强度紫外灯啊。唉,竟然又出现了幻觉了,看来冲刺通宵108小时的计划放弃了。”当下颓废地走了出去。
茅励偷偷往外看着,见那人转了过去才大松了口气,当下转了过去,还没等回头,就看见好像一个女生正站在自己身后。
呃!坏菜!这里好像是女厕所!茅励大骇,正欲抽身走。
那女生立刻道:“茅励!你给我站住!”
嗯!茅励赶紧停步,听那个人的口气,好像她还认识自己。真是坏菜!要是生人还好,可偏偏还是熟人,这下出糗大了。
那女生笑道:“不用躲了,我知道是你。转过来吧。”
茅励无奈地转了过去,却见郭丽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茅励脸一热,扬手尴尬道:“hi……”
郭丽噗嗤一声道笑,“hi什么啊,你怎么出现在女厕所里面啊?”
“呃……”茅励支吾了一会道:“我……我走错了。”
不料郭丽道:“哦?那你刚才还怎么鬼鬼祟祟,莫非你……”
“不是!”茅励果断回绝道:“我可什么事都没干啊,你别冤枉好人,刚才……”茅励灵光一闪道:“刚才正好男厕所厕所被堵了,有人在维修。又正好外面大妈在拖地,她就叫要我往里面躲一下,刚才我往外看,就是看她走了没有。”
“哦……”郭丽一副深以为然的样子。
这也行,我真是天才了,茅励大松了口气,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忽然就听见郭丽道:“这么多个正好,你是瞎掰的吧,你都追到女厕所了,不会是和凌姐闹矛盾了吧。”
呃……茅励长叹一口气道:“这你也能看出来,正是服了你。”当下便见刚才的事说了出来,当然隐藏了凌菲音所谓的女贼事件。
郭丽听了茅励解释,眉头皱起,道:“怪不得啊!”
茅励疑道:“怪不得什么啊?”
郭丽瞪了眼茅励,道:“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啊,想被人发现啊。”
“啊!对啊!”茅励赶紧开门。两人出了洗手间,茅励再问郭丽道:“你刚才说怪不得什么啊?”
郭丽舔了舔嘴唇,道:“想套情报啊,姐正好口渴了,你去买瓶饮料贿赂贿赂我吧。”
呃……茅励无语了,可是又不得不照做,当下摸了摸口袋,还好有三块钱,给她买一瓶最便宜的水,自己来瓶两块钱的饮料,心中大乐,便收银台走去。
身后的郭丽却又喊道:“记得给我家粽子买一瓶啊!”
我晕……
电脑座前,韩纵扭开水瓶盖,叹道:“茅励哥,你还真是抠门哥啊,这么好的贿赂女朋友友室的机会你就这样放弃了。”
“就是!”一旁的郭丽帮腔道:“小心姐姐我在凌姐面前诋毁你。”
茅励无语道:“郭丽小姐,请别姐、姐姐姐的自称好吧,你凌姐还是我老妹呢。你以为我不想喝饮料啊,我身上的钱刚充了上网卡,只剩下3快钱了。”
韩纵从容地喝了口水,道:“哎,你就没有哥好运啊,哥上网从来不要钱。”
呃!茅励瞪了韩纵一眼,不就是碰狗屎运捡了张金卡,用得着这么嚣张吗?
郭丽也道:“你没钱早说啊,要是你说了,姐姐就能借给你钱了。虽然姐没钱买下整个饮料厂,但是几瓶饮料钱还是有的。”
我汗了,两个人一唱一和,还真是夫唱妇随,这两个人发展太快了。茅励也不再和他们瞎扯,当下认真道:“饮料你也喝了,你还没说那句‘怪不得’的意思呢。”
“哦。”郭丽放下水瓶,道:“昨天我们寝室发现一件怪事。”
茅励诧异道:“怪事?”
郭丽点头道:“昨天凌姐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洗漱间里,然后忽然大喊了一声‘不要脸’……”
“嗯?……”茅励、韩纵两人一同望了过去。
郭丽接着道:“后来我们问她这么回事,她说什么在看手机,正看到愤怒的地方了。”
茅励皱起眉头,心中好像有点疑惑了,难道昨天晚上真的有女人进来过?
韩纵却道:“是不是徐风、李子邦那两人又在打骚扰电话了?”
郭丽道:“起先我们也是这样认为了,可是后来凌姐忽然冲了出来,说是要找手机。显然开始她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手机,然后又只有她一个人。”
韩纵皱起眉头,低声念道:“一个人,还大喊不要脸,那一定是受了气呗,而且肯定是难以启齿的事,还又可能是最亲近的人做的……”韩纵说到这里,立马抬头看向了茅励,一旁的郭丽也闻声看了过来。
茅励顿时尴尬道:“你……你们看什么?”
郭丽先道:“你说,是不是你欺负了凌姐。”
茅励赶紧回答道:“那怎么可能啊,我刚刚回来,之前只在车站的时候碰了面,后来就一直不在一起,怎么可能欺负她呢?”
韩纵也帮道:“对啊,之后我们就一起在喝酒,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郭丽气道:“就是你和凌姐见面少了,所以她才会情绪不正常。你应该多陪陪她。”
“……”茅励汗颜了。
接下来郭丽有对自己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恋爱培训,听得茅励头昏脑胀,而一旁的韩纵却两眼放光,不时还拍手叫好。
对于这两个人茅励是彻底无语了,立马借着与韩纵打cf的借口,脱离了魔爪。之间又给凌菲音打了三个个电话,可是都提示对方已经关机,茅励没有办法,也只好以后解释了,当下便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中。
另一边,凌菲音却是气愤不已,遁了逃出来后,向前大跑了几步,忽然又停步回过头,发现身后没有人。凌菲音顿时大气道:“可恶的小五郎!你也不来安慰我!哼!你敢惹本大小姐生气,我们就走着瞧,看看谁先扛不住!”
“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凌菲音掏出手机一看正是茅励打来的。
哟呵!动作这么快,可是我还就是不接!凌菲音果断地按下挂机键,正欲关机,忽然又觉得不保险,于是便将茅励的号码设为了黑名单,果断地上了一旁的公交车。
于是就这样,可怜的茅励接连几次碰壁后,就不再打电话了。网络游戏有一个特性,一玩起来就不知道时间。不知不觉窗外天空不知不觉就黑了,茅励三人已经在网吧中呆了一天。终于最后茅励的上网卡没钱了,电脑无情地提示:“你的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本机将在五分钟后关机。”
茅励摸了摸空空地口袋,只好下了机,临走时借了韩纵五块钱,在外吃了份炒面就回校。刚走到图书馆时,正好看见方莺莺气愤地跑过自己面前,临走还狠狠地看了自己一眼。
嗯?怎么回事?茅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正在疑惑时,就看见吉哥一脸颓废的走了出来。
坏了……茅励一见就知道吉哥已经没戏了。当下便走了上去,拍了下吉哥的肩膀道:“吉哥,不要伤心了,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
吉哥慢慢抬起死气沉沉的脸,一对鹰眼锁定茅励,寒声道:“哥已经心死,不要再跟我说什么爱情,谁说我就杀死谁。”
“……”茅励立刻住嘴。
吉哥缓慢地转过头去,左腿拖着右腿,右腿拖着左腿地走了几步。
俗话说,哀莫大于心死,上次韩粽子就死去活来的,这次吉哥可是个超多情的种子,估计得死好几次了,茅励长叹一声,忽然开口道:“吉哥,出去喝酒不?”
吉哥回过头来,脸上杀过一道异色,道:“对!一醉解千愁,走!”当下就拉起茅励。
茅励忽然想起自己身上没有带钱,于是道:“哎!等一会,我回去拿钱。”
吉哥却道:“还拿什么啊,哥这里有的是。”
于是茅励、吉书豪两人就坐到了露天的酒桌前。
吉哥二话不说,直接抡起酒瓶就往肚子里管。
茅励也不去劝解,照他这个喝法,估计很快就会醉的。茅励吃了两口菜,忽然看见吉哥又放下了酒瓶,低着头。
这么快就醉了?茅励伸手过去,想碰一下吉哥。
“啊!”吉哥忽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吓了茅励一大跳,却见吉哥泪流满面地哭道:“没天理,哥有这么丰富的经验都会失败!”
呃……你有什么经验啊,有经验的话又这么会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可是这话当面又不能说,于是茅励劝道:“可能是你运用得不好吧……”说完这个话就后悔了,要是吉哥抓住这个借口继续向方莺莺求爱,估计以后就会伤得越厉害了。
不料吉哥果然道:“对啊!我终于找到失败的地方了。”
“……”
“哈哈……”吉书豪放声大笑起来,道:“我就知道是这样,看来哥必须继续完善哥的泡妞秘籍了。”
“哎,吉哥。”茅励赶紧打断道:“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我早说过你和方莺莺根本就没有夫妻相,就算再强求也……”
“嗯?”吉书豪冷酷的鹰眼扫了过来。茅励砸吧了下嘴不再往下说。不料吉哥嘴角忽而一翘,俨然笑道:“谁说的我就非她方莺莺不娶啊,哼!竟然看不起哥,哥还看不起她呢!海大美女多的是。来喝酒!”
“干!”茅励拿起酒杯,两人一饮而尽。
茅励安心道:“吉哥你真看得开,我以为你会吊死在方莺莺那棵树上呢。”
吉书豪夹了一口菜,悠哉道:“哎呀!你以为我吉书豪是谁啊,哥好歹也是一代风尘大侠,怎么可能被一般的儿女私情所左右呢,现在哥正式决定要全身心地投入到事业中去。”
茅励汗颜道:“哥,你才大一,有什么事业啊?”
吉书豪道:“哎!此话不能这样说,你可以创建社团。其实哥早想在海大建一个军事爱好者社团……”吉书豪顿了一下,看着茅励贱笑道:“……我让你做副社长好不,到时候无数美女都会自动投怀送抱的!嘿嘿……”
原来你想的是这个,茅励果断回绝道:“别了,我和你可不一样。”
“哦……”吉书豪忽然醒悟道:“差点忘了你是有妇之夫,唉!看来海大的美女就只能让哥一个人照顾了。”
呃,你想得倒好。茅励反驳道:“可是你不是军事爱好者社团,爱好军事的一般都是男的,怎么可能有美女呢?”
吉书豪却道:“咦……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只要哥发动全力,让海大的帅哥们都加入我的社团,那么美女还会远吗?”
茅励疑惑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啦!”吉书豪推了推眼镜框,盯着茅励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以为就男生喜欢看美女啊。我告诉你,她们女生其实也喜欢看帅哥的。只要咱们社团帅哥多起来,她们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加入的。”
是么?我怎么没听过这套理论,茅励不置可否,端起酒杯,道:“嗯,好,不错。我就先预祝你的社团开办成功。”
“好!”吉书豪端起酒杯,道:“这也庆祝哥终于决定放弃方莺莺那棵小草,拥抱整个草原。来!干!”
“嘣!”地一声,酒杯撞在一起。
吉哥又是一饮而尽,而茅励毕竟不是借酒消愁,于是便喝了半杯。如是又喝了三次后,终于没酒了。吉书豪想还去叫酒,茅励却劝住他,毕竟明天可是新学期的第一堂课,缺课了可不好。
吉书豪也深以为是,因为学校规定,创建社团的申请者必须是品德兼有、无不良记录、无缺课逃课记录。吉书豪现在身处在班上还处于一个中等水平,要想实现他的下一个目标,吉书豪也只好同意先回去。两人正要起身的时候,忽然耳边就传来争吵声。
茅励偏头看去,却见旁边座上坐着三个人:一戴眼镜的老学究,一白服中年人,一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原来是他们三个!茅励当下悄悄地拉住吉书豪,示意他听旁边三个人的对话。
吉哥却还不认识那三个人,不过既然茅励拉扯,定然不是什么坏事,于是便稳住身形尖起耳朵。
只听见那个金发碧眼白人用他那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汝们知道什么啊,那个东方大厦的事一看就知道是自然事故,怎么可能有什么鬼怪呢,何况现在都是共和国五十年,尔等太封建迷信了。正是叫吾生可忍,孰不可忍啊!”
那白服中年人却冷声道:“纽约子,你来中国这么多年了,也学了这么多中国的古书,难道就没有看见记载在书卷上的鬼怪故事吗?”
白人纽约子点头道:“是有也,但是那都已作古。冬冬郎,汝何其愚矣!过去是封建社会,现在是科技社会,自然不能相提并论也。”
白服中年人冬冬郎冷哼一声,道:“纽约子,我看你也只学了中国文化的皮毛而已。”
纽约子一听,勃然大怒,站起来的道:“冬冬郎,汝说什么啦!”
一旁的老学究见状,赶紧放下酒杯,劝道:“哎!纽约子、冬冬郎,不要吵了,大家都是朋友,不要伤了感情。”
纽约子愤然坐下,道:“哼!凌步兄,此乃冬冬郎挑起的!”
冬冬郎却答道:“本来就是,好好一个现代人,你干嘛天天“之乎者也”话不离口。难道你不知道中国人已经说普通话很多年了吗?”
“我告非!”纽约子又站了起来道:“汝知道什么,我“之乎者也”乃是对孔夫子的尊敬,哪像汝等倭寇,学了人家的知识却还想倒打一耙,整个就白眼狼一匹!”
“你说什么!”冬冬郎听了亦大怒地站了起来,厉声道:“纽约子,不要以为你是驻华武官我就不能打你。”
纽约子一听,顿时起兴,道:“呀哈,尔等倭寇还想翻天不成,就让吾一代宗师李小龙的第四代传人来会会你。”
两人正欲大战。老学究凌步猛地起身,喊道:“够了!”
两人听言停下来。纽约子劝道:“凌步兄,汝切莫与倭寇为伍,否则悔之晚矣!”
“好啦,纽约子,你别说了。”凌步问道:“你们忘了我们刚才讨论来着?”
“嗯?”三人相视一望,愣了一会,顿时冷静下来,慢慢地坐了回去。
一旁的吉书豪却偷笑道:“哈哈,太逗了,真是狗咬狗啊。”
“嘘!”茅励做了个噤声手势道:“听他们说什么。”
凌步见两人都坐了下去,于是又抿了口酒,道:“两位兄台,我们本次讨论的话题是,东方大厦中的鬼事,你们怎么就打起来呢?”
纽约子脸上一动,抱拳轻笑道:“对也,吾也是一时之气,还望冬冬郎兄见谅。”
冬冬郎也抱拳,道:“我也有不对,请纽约子君多多包涵。”
老学究替两人满上酒,道:“这就对了,我们继续开始的论题。”
冬冬郎喝下酒,道:“我还是坚持认为那是鬼怪所为。”
纽约子立刻回道:“冬冬郎兄,汝太迂腐了,吾告诉你,吾同学的朋友的妻子正好在海城第一医院工作,而恰好那几个死人的后事伊都有参与。”
纽约子得意地看了冬冬郎一眼,继续道:“伊告诉吾,东方大厦死的人中,一是有心脏病旧疾,未按时吃药而死;一是吸入过量白粉,以至飘飘欲仙,从十八楼飘下去了;另外两人更是简单。乃是同伴中一愤青大学生不堪失恋之重压,乃发疯砍死他们。昨天你们也看见了,那愤青那副狰狞的面孔,全然无人样,此就确认无疑了。”
老学究也道:“这倒不错,我一个警界的朋友也是这样说的。”
冬冬郎沉叹一声道:“不对,你们都是被他们的假想迷惑了。我一个朋友说,那个疯了的大学生在精神病医院中表现十分正常,而且他还将事情的真相讲给了其他病人,正好其中有一位作家,他就根据那大学生所说,写在一本册子上,只要我们找到册子,真相一定会大白。”
“咦!冬冬郎兄!汝何其愚矣!”纽约子气愤道:“汝想想,一精神病糊口乱言,而后一群精神病开会商谈,最有由一精神病作者记载下来,汝想想都知道,此册子上必是屁话。”
冬冬郎气愤道:“纽约子,你话不要说得太绝对,或许那本册子记载的就是真的呢?”
纽约子还欲在说话。凌步却放下酒杯,从口袋中掏出一本黄皮小册。
“嗯?”纽约子顿时一惊。
冬冬郎眼睛瞪大,盯着黄皮小册的小资,念了出来:“关于在精神病医院中建立天堂之可行性报告?”
凌步解释道:“这就是冬冬郎兄说的那本册子了。”
冬冬郎惊道:“你是怎么弄到的啊?”
凌步喝了口酒,笑道:“山人自有妙计啦。”
冬冬郎也不再细问,正欲上手拿起那本册子,不料纽约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抢了过去。
冬冬郎顿时气愤道:“纽约子君,你不是说不信册子上的东西吗?”
纽约子轻笑一声,道:“何人说吾是想看那些神鬼记载啊,吾是对‘关于在精神病医院中建立天堂之可行性报告’产生兴趣。”当下立马翻开。
两人无语,只好等待纽约子。只见纽约子先是兴致勃勃,可是翻了几页脸上便冷了几分,接着又翻了几页后脸上彻底死寂。两人不知是什么事,正是疑惑时。
忽然纽约子愤然将册子摔在酒桌上,大骂道:“是在太可恶矣!”
“怎么啦?”冬冬郎疑惑地捡起了册子。
纽约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气,道:“吾想不到,堂堂中华,竟然有这样的败类!那册子五十页上竟然有四十八页淫秽不堪的东西。”
什么?冬冬郎疑惑地翻开了册子,却见一幅幅让人浮想联翩的漫画映入眼帘,冬冬郎立刻明白纽约子所说的,当下直接翻到最后。却见只有两幅简单的插画。
册子左边那副好像是在一个厕所,不过那厕所的小房间却换成了竖着的棺材,而且三个棺材板都是打开着,左边里面放着一个血肉淋漓的人头,中间躺着一个白骨森森的中年人。右边却是空着的,与棺材一边对印的是一面镜子,不过镜子中那中间的棺材中却躺着一个人!浑身血肉模糊,偶尔几处还露出了白骨。最让恐怖的是,那人嘴角露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冬冬郎心中一寒,翻到另一面,这边没有另一边的血腥,只是昏蒙蒙的天空,一条大道不见其终端,两条壕沟附在两边,整个画面竟然没有出现半个人影。这是怎么回事?冬冬郎疑惑地看向两人。
纽约子瞟了一眼,道:“小心你右手大拇指下面。”
“怎么啦?”冬冬郎放开一看,却见是一排扭扭曲曲的小字:“我等你来……”
冬冬郎顿时一怔,愣了会将册子放了下去道:“你们看看,我说得不错吧!”
纽约子道:“不错何啊,此不过一病人幻想之物也?汝没见他前四十八章所载之物。”
冬冬郎反驳道:“虽然他前面的东西有点不入眼,可是丝毫不影响后面的啊,你们没有看见吗?厕所,棺材,人头,这不就是案犯现场吗?”
“我去!”纽约子气愤道:“这不就是精神病信笔涂鸦,竟被汝称为案发现场,你当公安局的捕快们吃干饭的啊。”
冬冬郎冷哼一声,道:“纽约子,你反应这么激烈,不会是害怕这画中所画的……哦……嗦嘎……我明白了,你不是不信鬼,而是根本就怕鬼,俗话说眼不见为净,所以你才说世界没有鬼。”
纽约子气愤地争道:“冬冬郎!汝瞎说,吾乃堂堂男子汉,怎会怕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好啊!”冬冬郎冷笑道:“有本事你现在就去那东方大厦,要是你真的不怕鬼,你就去呆一夜。”
凌步一听,赶紧插道:“哎!这可不行,纽约子兄,我跟你说……”
“好!吾等就一起去,谁不去谁是孬种!”纽约子站了起来。
“好!”冬冬郎大喊一声,两人迅速朝旁边的公共汽车站走去。
“哎!”凌步站起身,正欲追上去,远处看了好久的老板赶紧道:“哎!结账在这边。”
凌步无奈回过头,只好先去老板那结账。
吉书豪一见凌步抽身离去,立马转身,将桌上的册子抓了过来,而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凌步付完钱,走回来桌旁,顿时惊讶道:“耶?东西呢?”当下转头四下看去。
茅励见了轻笑一声,将头低了下去。而吉书豪则正抿着嘴偷笑不已。
“难道是他们拿走了?”凌步嘀咕了一声,转身就朝纽约子和冬冬郎追去。
吉书豪转头见凌步走远了顿时大笑了出来,道:“那个老头,真笨……哈哈……”
茅励眉头一皱,拉起吉书豪道:“走!”
吉书豪疑惑道:“走什么啊?”
茅励不待他说话,急急地结了帐,而后便躲到远处。
果然不到一分钟,凌步三人又跑了回来,在原地找了一圈后,又去找老板了。估计是老板对那冬冬郎上次在这耀武扬威有印象,所以没到三句就开始吵了起来。
吉书豪看着茅励,伸出大拇指,奸笑道:“还是你高。”
茅励轻笑一声,道:“估计他们有的一阵忙了,我们走吧。”
两人悄悄地退后,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又回到了校园。
一回到寝室,吉书豪迫不及待地将册子拿了出来,道:“好吧,来看看哥的战利品。”
欧阳白放下漫画书,疑道:“吉哥,什么好东西啊?”
吉书豪小声笑道:“这可是藏宝图!”
“切!”燕惊南不屑道:“你见过谁的藏宝图画在册子上的啊。”
吉书豪反驳道:“哎!燕惊南,那你又见过谁的藏宝图不是画在册上的啊?”
燕惊南再欲说话,茅励道:“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先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吉书豪赶忙翻开一看,顿时眼冒红心,不住叹道:“想不到啊,想不到,都是人才啊!”
燕惊南大惊,难道真是藏宝图不成?
茅励却知道那前四十八页是什么东西,于是干咳了一声:“咳咳……”
吉哥接到提醒,不情愿地往后快速翻阅,终于翻到最后,脸上的喜悦一扫而空。
燕惊南疑惑地看向茅励,茅励却对吉哥道:“好了,怎么样?”
吉书豪冷声道:“那个小鬼子说得没错,这上面还可能真是案发现场了。”当下便将小册子递给茅励。
茅励接过来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犹豫道:“单从这个画面来看,也不能得出什么结论……”
吉书豪问道:“茅励,你们灵异界这有没有那种骷髅鬼杀人。”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这个是有。所为的骷髅鬼一般都是因为异灵入侵骷髅而成,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有人用妖法,借煞气控制骷髅。”
吉书豪担心道:“那你说这里面的骷髅是不是也是被煞气控制了……”
茅励摇了摇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必须见过实物才能知道。不过吉哥,这次你倒了大霉了。”
吉书豪惊道:“怎么啦,不会是你个鬼真的来找我了吧?”
茅励轻笑一声道:“当然不是,而是这个小册子有问题?”
“什么问题?”燕惊南插道。
茅励看着吉书豪,道:“这个册子是公安局的证物,而且已经编集在册,而你却偷了出来……”
“什么……么?”吉书豪不相信道:“不会吧?”
茅励将册子翻了过来,果然在封面之后写着,“公安,鲁,海,一局,第一三一四〇〇八号档。”
还真是啊!吉书豪无奈道:“可是这也不是我偷的。”
茅励将册子放回桌子上,坐到自己的床上道:“谁偷的没人知道,可是要是在你这里找到,你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欧阳白却不以为然道:“哎呀,警察怎么会知道东西在我们这。再说了,海城这么大,他得找到何年何月才能找到这里啊。”
也对啊,吉书豪听了顿时大松了口气,又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证物吗,我一代风尘大侠还会怕它不成。”当下便将册子快速收了起来,转身想要出寝室。
欧阳白笑道:“吉哥,你还是不要出去的为好,待会宿舍楼就要关门了,你肯定走不远,而且还会被摄像头拍到,要是万一册子在海大垃圾桶找到了,你可就惨了。”
呃……好险了,吉书豪停住脚步,又回头道:“谁说我是要扔东西啊,我只是关门睡觉而已。”
茅励道:“东方强和韩粽子还没有回来呢,你关什么门。”
“哦!对啊!”吉书豪醒悟道,当下又走了回来。
茅励见吉书豪的背影,忽然想起女贼的事,于是问道:“哎,吉哥,昨天我睡睡了以后,你有没有放女人进来。”
“嗯?”燕惊南和欧阳白目光立马向吉书豪扫去。
吉书豪吓了一跳道:“你……你们干吗这么看我,我可是睡得跟死猪一样,这么可能放女人进来。”当下又看向茅励道:“茅励老弟,虽然你是道士,也不能这样侮辱人啊,哥可是一代风尘大侠,怎么会做如此龌龊之事!”
茅励想了想也是,吉书豪目前还属于有贼心没贼胆的一批,就是有那方面的冲动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叫女人到寝室。
燕惊南看向茅励道:“哎,你怎么知道有女人进了寝室啊。”
“是这样……”茅励便将与凌菲音的事告诉了众人。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吉书豪首先喊道。
欧阳白道:“吉哥,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
吉书豪愤然道:“我怎么不激动,竟然有圆光术如此高效高趣味的法术,茅励你竟然不告诉我们!”
茅励、燕惊南、欧阳白道:“……”
吉书豪继续道:“不过这事你们也不用猜了,我知道谁是带进了的。”
“谁?”三人异口同声问道。
吉书豪哼了一声,自以为然地道:“东方强呗,这还用问吗?”
哦?这个倒是有可能。茅励皱起眉头,不过这东方强也没有必要叫到寝室里。依他的性格,肯定会去海城最豪华的酒店,睡最豪华的床,然后在做那些事……
吉书豪似乎看出茅励的疑惑,又道:“我告诉你们,有钱人都这样,专门找刺激。要不然你以为东方强……”
“嘭!”地一声,东方强和韩纵开门走了进来,正好听到吉书豪叫到自己的名字。东当下疑问道:“以为我怎么啦?”
吉书豪一见正主来了,赶紧收话道:“没什么……”
欧阳白笑道:“刚才吉哥在说你昨天放了个女的进了寝室。”
东方强疑惑地看着吉哥道:“啊?难道吉兄你寂寞了?那好啊,明天我就带你去东方大酒店,我可告诉,那里的美女多的是。”
“是嘛?”吉书豪眼睛一亮道:“很贵吧。”
东方强潇洒道:“贵什么啊,跟着哥走,什么都是免费的。”
吉书豪大喜道:“那好啊……”
“咳咳……”茅励轻咳两声,道:“两位大哥,注意点,这还是寝室。”
“嗯?”两人相互看了看,又会心一笑。
吉书豪道:“那么说,昨天的美女还真是东方兄带进来的,不知道长得怎么样?哥有没有吃亏啊?”
不料东方强却疑道:“什么美女?”
吉书豪道:“茅励说有人看见昨天有美女进了我们寝室,难道不是你放进来的吗?”
东方强道:“不是啊,昨天我一觉睡到大天亮,哪里叫过什么美女啊。”
“嗯?不对啊?”吉书豪皱起眉头,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其实这都是凌菲音捏造的。”
茅励疑道:“这个没可能吧?”
“哎,茅励,我说你还是经验少了一点。”吉书豪意味深长地道:“其实啊,这女人有时候就是故意的制造一些事件来考验你,我跟你说啊,其实这个样子的爱情是不对的,你……”
吉书豪叽里咕噜地说起来就没完没了,最后竟然演变成劝茅励及早和凌菲音分手。
开什么玩笑,茅励自然一笑置之,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吉哥一直说到晚上十一点,最后才被众人劝上了床。
电灯一拉,寝室一片黑暗,虚弱的月光照射入寝室。二十分钟后,吉书豪的磨牙声如约响起,刚刚睡着的东方强不幸地被吵了醒来,当下翻了个身,忽然眼睛一片青光闪过,就见一个美女立在茅励床前。
东方强心头一怔:有……有鬼……
那女人好像感应到了东方强,慢慢地飘转过来。
东方强一见赶紧闭上眼睛,当下略顺气息装作一副熟睡的样子。
那女子没看出什么异常,当下便慢慢地转了回去。
躺在床上的东方强此刻却已经汗流浃背,忽然胯下又传来一阵尿意。
我哭……东方强只好强忍住,心中默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让那小妞快点强j茅励吧……
女生寝室中,凌菲音再次站在了水盆前面,对着自己面前的一盆清水,一副气愤的样子道,“好吧,茅励,我就最后再给你一次面子!如果是我圆光术有问题,我明天就原谅你。”
当下扯断一根头发,放入水中,上手掐诀,催念密咒,顿时水盆中微波阵阵,一道轻微的绿光闪过以后,水面中渐渐浮现出524寝室,此时正映射着一个紧闭上眼,额生冷汗的青年。
嗯?怎么是他?凌菲音瞟了一眼东方强,心中鄙夷道:咦!想不到小强睡着了也这么龌龊。还是俺家小五郎好啊。
凌菲音手决一变,控制着画面移了过去。想不到首先映入眼帘的竟然就是昨天看到的那方衣襟……
校园中,一个青年,左手掌着一个罗盘,右手拿着一块玉佩,急速地穿行在校园中。终于走到茅励寝室楼下时,罗盘忽然就停了下来。
“在这里?”青年人将玉佩伸过头顶,那玉佩借着月光,边角放出阵阵绿光。
青年将罗盘收了起来,双手握着玉佩,掐诀催念密咒,顿时玉佩便轻飘飘地浮了起来,一点点地向上飞去。
青年大喜,又从挎包中掏出一张灵符,眼看玉佩已经飞过四楼,将要落到最边上寝室,青年也没来得及细想,迫不及待地就夹着灵符,遁地而走。
黑暗中寝室中,东方强感觉自己的尿意到达了极点,好像只要妄动一下,洪水就会泛滥……
我滴个亲娘啊……你们办事怎么就这么久呢!东方强偷偷地睁开左眼,却见那女人还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茅励窗前,纤纤细手来去地抚摸着茅励的脸。
东方强顿时哭了……你们也太没天理了吧,竟然还要前戏……我可怎么活啊……
忽然寝室中传来一阵破空地声音,好像还有脚步的声音!
不会又有美女吧!东方强将左眼睁得更开,却见一个男装黑影出现在门旁。不会吧……真的两个,竟然还有一个是男装妹妹,t茅励老弟艳福也太大了吧。
那黑影上前一步,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外语。
嗯!东方强顿时大惊,是男的声音。难道他想j奸,东方强赶紧打量上去,却发现那黑影后面还有道淡淡地黑影!
我告非!东方强顿时心怒道:搞了半天原来你们是人啊!
那黑影见女子没有转身,又用汉语道,“多兰妹妹,是你吗?”
不料那女子还是没有转身。那黑影先前走了几步,正欲再问,忽然从旁边就跳出一个男子,拿起座上的铁茶杯就朝自己打来。同时还大声喊道:“大家快起来啊!来贼了!”
女生寝室中,凌菲音看着那女子竟然摸了茅励足足十五分钟,起先凌菲音还是大怒,赶紧拿起手机录了下来,心道这次有证据在手,看你茅励还怎么说。
可是后来凌菲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那女子竟然只是在茅励脸上摸来摸去,却没有半点其他动作,这是什么意思啊?凌菲凤眉一皱,心生一念,该不会是他们寝室合伙故意骗我的吧。
不对,他们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再用圆光术察看呢?凌菲音见手机的电量快要用尽,便想收了回来,忽然画面中那女子浑身一震,好像遇上到什么害怕的事,当下猛地回头过来。
凌菲音一见那女子的面容,顿时一惊,手中的手机竟然无力地掉了下去。
“哎……”凌菲音叫之不及,只听见“嘭!”地一声,手机掉入了水盆中,顿时水波荡起,画面荡然无常。
我晕了……凌菲音赶紧将手机捞了起来,可是显然已经没救了。凌菲音长叹一声,将手机放到一边,看着水盆中阵阵波纹,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524寝室中,东方强一声大喝,其他人纷纷醒了过来,一见东方强与那黑影在搏斗,顿时明白过来。当下纷纷跳下去,向那黑影打去。
可恶!那黑影心中还停留在女子消失的那一刹那,要不是刚才这个可恶的败家子胡乱插一脚,或许自己就已经成功了!可恶!黑影咬牙切齿,当下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东方强身上。
虽然当初东方强为了追凌菲音特地练过一阵子泰拳,可是还是抵不过那黑影。正在势弱时,忽然就听见吉书豪喊道:“你们都让开!”
东方强扭头一看,见吉书豪已经举起凳子打了上来,当下赶紧往后退去。那黑影却被东方强挡住视线,刚才没有看到,等到东方强让开的时候,吉书豪的凳子就已经砸了上来。
“嘭!”地一声,将那黑影砸翻在地,其他人一见纷纷抄起钝器扑上来。
那黑影一见形势不妙,当下便急急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灵符,催念密咒,瞬间闪入门中。
“啊!穿墙术!”众人见了大惊,一时愣在原地。
茅励见了赶紧穿过众人,打开门往外一看,却发现门前正留着一张正在燃烧的灵符,半截灵符下面竟然还掩着一块玉佩!茅励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立马俯身将玉佩捡了起来。
众人从后面走了出来,道:“怎么样?”
茅励摇了摇头,叹道:“已经遁地走了。”
吉书豪叹道:“可惜了,要是让我抓住,一定有他好受。”
东方强忽然醒悟道:“不对,还有一个。”当下急急地回过头,在寝室中乱找一气。
还有一个?众人也看了过去,可是寝室空间有限,根本躲不进人,哪会有人。
东方强皱眉道:“不可能啊,明明我还看见一个女的,就在我拿杯子的时候,她忽然就消失了。”
茅励道:“那就不用找了,肯定也遁走了。大家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众人回床分头查看,可是却没有发现少东西,在议论了一番后才安静下来,东方强手按在电灯开关上,心中疑惑着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
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东方强费劲脑子,最后无奈地在众人的催促下关了灯,火速的躺回床上,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
我哭……东方强连哭带爬的起床,猛地开门跑了出去。
第二天,作为新学期的第一次课,老师一般是最为开心的,因为基本上全班的的都会到齐,过了这天以后,人数会逐渐减少。
本来按照课表,今天是有三节大课,不过下午因为贾莲华还在出差不能赶回来,于是午饭过后,众人便解放了。
茅励本来想趁下课的时候找凌菲音道歉,毕竟从昨天的情况来看,果然是有女贼进了自己的寝室,不料凌菲音却早已经溜走。
没有办法,我们只好以一杯奶茶的代价托卜茜茜带话给凌菲音,约好下午三点在小树林中见面。可是茅励在小树林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却还没见人来,终于茅励受不了了,给凌菲音打电话,电话里却提示:“对不起,你拨叫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唉!茅励无奈,只好再拨卜茜茜的电话。
卜茜茜倒很快地接通了电话,道:“喂,谁啊?”
茅励道:“我,茅励。”
卜茜茜道:“哦?找我什么事啊!”
我告非!喝了我的奶茶还想抵赖啊!茅励稳住心气,道:“你有没有通知老妹来啊,我等了半个小时了还没见她人影。”
卜茜茜却不在乎道:“哎呀,你不用等了,她早就不在学校了。”
茅励疑道:“不在学校?”
卜茜茜回道:“对啊,昨天菲音手机掉水里了,今天一下课她就叫上郭丽一起去月亮街买手机了。”
“呃……”茅励无语道:“那你不早说,害得我在这瞎等。”
卜茜茜道:“呀,我要是早告诉你,我的奶茶还有吗?你真笨啊。”
茅励顿时气愤道:“老嫖,咱不带这样的。你也太……”
“太什么啊!”卜茜茜气道:“我可告诉你,我叫卜茜茜,不叫嫖西西,更不叫什么老嫖,你要是再叫那个破名字,我可要翻脸了,到时候我可叫菲音改嫁。”
茅励砸吧了下嘴,妥协道:“呃……好吧。嫖……表,干脆我就叫你老表吧,反正你也是湖南的,湖南人和江西人本来就是老表。”
“老表?……”卜茜茜想了想。
茅励道:“怎么啦,你还是喜欢听老嫖啊?”
“哎!别……”卜茜茜急忙回道:“老表,就老表吧。”
茅励轻笑一声,道:“哎,既然我们都是老表了,那你就透露一下,老妹到底什么能回来啊。”
卜茜茜道:“这个我可拿不准。哎,不过既然是老表你也得请客吧。”
我告非!竟然还想反打一耙,茅励果断回道:“哦,既然不知道那就挂了吧。”当下不待卜茜茜回应便挂了机。
唉!白等了,茅励摇了摇头,往回走。刚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就看见吉书豪领着一队人从自己面前走过。
吉书豪一见茅励就打招呼道:“哎!茅励,到哪里去啦?”
茅励道:“刚从小树林回来。”
吉书豪见茅励脸色就知道茅励心情不好,于是道:“我们正准备去竹林寺,一起去吧。”
竹林寺?茅励想了想。
吉哥又道:“五台山的释永夜大师来竹林寺了,据说他能看透人的前世今生,走吧一起看看,反正你也没事。”
看透前世今生。茅励口袋中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玉牌,答道:“好吧,我也去看看。”
于是茅励便搭上了吉书豪等人的顺风车,听吉书豪所说,他所带的人正是未来军事爱好者协会的骨干。可从他们的谈话中,茅励分明地听出,这哪是一些什么军事爱好者,分明整一个色狼加强团。说的都是一些泡妞秘籍。
那些小弟们纷纷向吉书豪请教泡妞秘典,吉书豪倒也是无所不答,答必详尽。关键地方还长篇大论,引得那些小弟们眼镜中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茅励心头一笑,可怜的小弟们,都被吉哥所骗了,殊不知他连自己的爱情都没搞定,有这么能够指导你们呢?
茅励干脆侧过身去,避开吉书豪等人,将目光投向窗外。正好远处正是一处工地树立在高楼大厦中,熠熠夺目的阳光从未完成的高楼后面射了出来。
东方大厦!?茅励皱起眉头,想起最近和它有关的几件命案,不免有点担心,若是如那冬冬郎所说,都与厉鬼有关,那可就说明黄小玉的工作做得太粗心了。那里正是海城最为繁华的地方,要是出现意外,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不过说起来,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看到黄小玉,还有小屁孩唐君宝,也不知那群马面是否还驻扎在海大小树林中。毕竟马面乃是地府正规军队,不会轻易地来到阴间,不过鉴于安德森还没有抓住,估计也应该还在吧。
随着汽车的行进,窗外景色换成了山林,汽车已经上了竹林山。
竹林寺是海城市区唯一的省级重点文物保护寺院,坐落于市中心竹林山中,据说早年八仙东游时曾经在这里落脚。当然茅励以为必是屁话,八仙是道教的神仙,要歇脚应该去道观,怎么会来你和尚庙。再说了,八仙东渡也是在隔壁蓬莱市,怎么会来海城。
茅励对竹林寺不感冒,却对那个释永夜大师感兴趣,准确的来说他能看透是前世今生的能力。虽未能看透,茅励觉得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不过或许能够解释一二。茅励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的前世昆仑道长到底还有那些自己所不知道的事……
汽车行进了十分钟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茅励随着吉书豪等人下车,而后……买票……
这让人很是无语,为什么上香拜佛还用买票,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国家穷到连修缮的钱都花不起呢。
在门口验了票后,穿过一片竹林,终于一处寺院出现在众人眼前。
吉书豪迫不及待地赞道:“竹林寺!看见没有,这就是八仙当年落脚之处。”
茅励害怕跟他们走下去估计耳朵都会起茧,于是跟吉书豪交代回去的时候手机联系以后,便自己独自浏览。
顺着门口处的指示,茅励直奔释永夜所在的地方,不料刚走到一半,就看见一条漫长而看不见尽头的队伍。
旁边一男子见茅励站在前头一动不动,一脸麻木地喊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排队。”
呃……茅励无语了,这队伍少说也有五六百人,就算是永夜大师金玉良言,一分钟批完一个。这少说也得十个小时才会轮到自己,那岂不是要排到凌晨一点。
茅励自问没有那个耐心,当下便离开,绕到一处没有人的院落,掏出一张黄符,想要遁地到永夜大师所在的地方,或许有捷径可走。不料忽然从那边大门走进了一个老和尚。
茅励赶紧将灵符收了起来,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目光四下转了一圈,才落到那老和尚身上。
那老和尚左掌放到胸前,对着茅励一笑……露出那光秃秃的牙帮子,上面一粒牙齿都没有……
茅励微笑着回了个礼,正等着那和尚离开。
不料那老和尚却站住不走了,对茅励道:“阿弥陀佛。敢问小施主贵姓。”
茅励应道:“茅,茅山的茅。”
“哦。”老和尚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见茅励好像有点着急的样子,又问道:“你是在等见永夜大师吗?”
茅励答道:“正是,不过这个队伍太长了,估计今天是等不到了。”
“哦!这个没问题。”那老和尚笑道:“我可以领你去见他。”
“是吗?”茅励喜道:“如此就多谢大师了。”
那老和尚释然一笑道:“大师这个称号贫僧不敢当,我就是竹林寺的一个扫地老僧。正好要去观海阁扫地,我可以偷偷带你去。”
茅励:“……”
在扫地老和尚的带领下,茅励名正言顺地进入了观海阁,不过却是替那老和尚背着扫把,而且还是从后门进去的。进了观海阁以后,那老和尚便直接领着茅励上了二楼。而后他又独自进了永夜大师所在的房间。
茅励站在二楼窗口处,对面远眺就是浩瀚的大海。凌波闪闪,海风阵阵,不过此刻却已经闻不见海腥味了,鼻间佛香熏鼻,沁人心田。耳际梵音叠叠,心旷神怡。
不一会,老和尚就出来道:“茅小施主,你快进来。”
“哦。”茅励应答一声,跟着走进房间。只见房间床榻之上,正盘腿坐着一个白眉和尚,左手执着一串佛珠,右手平放在腿上。双眼微闭着,嘴里好像是在念着佛经。
旁边的老和尚小声道:“师弟,人我已经领来了,还请师弟为茅小施主解疑答惑。”
师弟?茅励诧异不已,难道他们师出同门。
那中年人睁开眼,微笑道:“师兄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呃……这句话好耳熟啊,茅励无语了。
“阿弥陀佛。”老和尚唱了句佛号便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对着茅励微微一笑,再次露出光秃秃的牙帮子。
呃……茅励心头一咯,可是还是微笑着回了礼。
永夜大师见老和尚已经出去,便道:“茅小施主,你可知道为什么我师兄牙齿尽无,只剩下牙帮子。”
茅励道:“人老了……”
“不……”永夜大师摇头道:“……那是被你的前世昆仑道长打掉的。”
给读者的话:
明天一天在火车上,无法更新,请诸位校友见谅。
“什么?”茅励大惊,一是惊讶永夜大师知道自己的前世就是昆仑道长,二是他为什么说扫地老和尚的牙齿是自己打掉的。
永夜大师好像早就预料到茅励的反应一样,眉头一动,幽幽道:“当年,昆仑道长出师下山,打遍中原青年灵异界无敌手,而我师兄也正是年少气盛时,在奸人的挑唆下,两人最后决定斗法分胜负。”
茅励点头道:“哦,所以你师兄失败而牙齿被打掉。”
“你错了。”永夜大师道:“那一战我师兄胜了。”
嗯?茅励诧异道:“那他还被打落牙齿……”
永夜大师点了点头,道:“昆仑道法果然绝妙精深,本来以我师兄的法力对打昆仑道长并没有胜算,可是我师兄却借用佛门重宝八宝金刚杵破了昆仑道长的绝招,可惜却不慎却被昆仑神兽陆吾的神华击中了牙齿,所以我师兄只剩下牙帮子了。”
茅励问道:“那昆仑道长怎么样了?”
永夜大师道:“昆仑道长全身而退,此战后他深悔没有趁手的兵器,于是便天南地北的四处寻找兵器材……”
哦。茅励心中明了了,这就是为什么昆仑道长会到乱鬼地中收伏那乱剑大王了。
永夜大师继续道:“昆仑道长与我师兄约好十年后再战,不料最后他并没有来赴约,我师兄占卜之下才知道昆仑道长已经命陨。唉……这么多年以来,我师兄一直重责自己,要不是两人的十年之约,昆仑道长或许就不会死在异乡了,于是他便自甘在此地做一扫地僧。”
茅励想了想,道:“其实这个事也不能全怪你师兄。”
永夜大师诧异地看着眼茅励,道:“对,我也是这样对我师兄说的,可是他已入嗔。只有随了他的愿才不会入魔。”
入魔。茅励霎时间想起自己在乱鬼子中入魔的情形。
永夜大师收了伤悲,又浮现出那副笑容道:“好了,这是就让它随风而去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茅励道:“我想知道关于昆仑道长的事,尤其是一个女人,她叫金兰多。”
“金兰多?”永夜大师听罢摇了摇头,道:“我没听说过,或许是昆仑道长在与我师兄比试之后遇到的,那我就无能为力。”
茅励追问道:“外面不是说你可以知人前世今生吗?”
永夜大师点了点头,道:“那都是他们宣传的,凡人根本不可能做到,不过我可以借用法宝看到一部分。”
茅励大喜,道:“那你就看看我吧。”
不料永夜大师再摇头,道:“三分钟之前或许还有可能,现在已经不行了。”
“为什么?”
永夜大师解释道:“因为那件法宝必须是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牵连才能看到。三分钟之前,你我素不相识,此刻却因为我师兄的缘故套在一起,那法宝也就失效了。”
什么?茅励忽然感觉这个永夜师父好像有点骗子的意思。当下轻叹一声,道:“哦,那就可惜了……”
永夜大师唱了句佛号,道:“前世今生,因果早定,施主还需看开。”
“谢谢大师。”茅励双手合十,正欲退下,忽然想起口袋中的玉佩,记得上次在梦中昆仑道长的挎包是有的,于是便掏了出来,道:“大师,你认不认识这个。”
“嗯?”永夜大师,眼睛一亮,道:“这个有点眼熟,你拿过来看看。”
茅励走了回去,递给永夜大师。
永夜大师一见那玉佩之上的鸳鸯,忽然释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玉佩乃是当年我师兄弟两人与昆仑道长一同前往苗疆时,偶然所得。”
“偶然所得?”
永夜大师,道:“不错,这玉佩应该是昆仑道长所有,怎么会在你这里。”
茅励轻笑一声,答道:“我也是偶然所得。”
永夜大师诧异地抬头看了茅励,又道:“不过我记得昆仑道长一共有三块。”
“三块?”茅励惊奇地喊道。
永夜大师道:“不错,另外还有一块龙凤呈祥、双鱼抱环。”
双鱼抱环?茅励从口袋中掏出一物,又递上去。
“咦!’永夜大师惊讶了一声,道:“又是一块,你怎么还有?”
其实这块玉乃是昨天那黑衣人所掉,茅励当然不会说出来,于是又道:“偶然所得而已。”
永夜大师露出一副鄙夷的目光看了眼茅励,道:“你拿玉佩出来想问什么。”
茅励想了想,道:“我想大师能不能帮我看看着玉佩中有没有什么机密。”
永夜大师将鸳鸯玉佩夹了起来,双眼微闭,过了会,再次睁开眼道:“不行,这玉佩中夹杂了昆仑道法,我看不透。”
茅励早就知道,毕竟自己曾试探过,也是无情地反弹回来。
永夜大师又道:“不过,还有一丝希望。”
嗯?茅励抬头看去。
永夜大师道:“我有一件佛门重宝,或许可以一探究竟。”
茅励喜道:“那还请大师多多帮忙。”
“哎……”永夜大师回道:“施主不必多礼,我说过师兄的事就是我的事。”
呃……茅励无语了。
只见那永夜大师从背面取出一面宝镜,又将玉佩放到宝镜之上,同时嘴里念叨起佛语,片刻一阵金光闪过,宝镜之上围着玉佩显露出一行字:“鸳鸯游动,惑自然解。”
这是何意?茅励不解,又道:“大师把另一快玉佩上放上去试试。”
永夜大师依言,将鸳鸯玉换成双鱼玉,一阵佛号之下,宝镜中再次现出八个字:“六世情缘,缘尽于此。”
六世情缘?茅励更加不懂。
永夜大师解释道:“我看揭语可能在另一块玉佩上。”
茅励疑道:“另一块?大师说这是一首预言诗。”
永夜大师道:“对,我记得十五年前我还曾见过……”
茅励大惊,赶紧插道:“在哪里?”
永夜大师道:“还是在这竹林寺中,不过是一崂山道士所持。”
崂山道士,老妹不就是崂山道士吗,或许以后可以问他。
永夜大师见茅励陷入沉思,便道:“茅施主,凡事不必强求,只要缘分一到,所有的疑问自然会揭开。而且我看你眉心戾气潜伏,定然曾遭心魔入侵,这对修行者来说可是大忌,茅施主还需多多修心。”
呼……茅励长叹一口气,收了心神,道:“多谢大师指点,我会的。”
永夜大师将玉佩还给茅励,道:“如果施主没有什么疑问,请帮忙叫一下,让下一位求访者上来。”
“嗯。”茅励起身,走到门上时,忽然好奇地问道:“请问一下大师,你师兄法号?”
永夜大师唱了句佛号,道:“我师兄法号‘永日’。”
茅励:“……”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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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励下了楼,发现永日老和尚已经不在了。茅励也没去细找,因为如果永日老和尚想找自己,就自然会等在楼梯下,而现在不在只能说明他不想见自己了。
茅励跟下面的工作人员转达完永夜大师的话后便从正门出了观海阁。看着外面漫长的队伍,茅励不由长叹一口气。世人都是这样,妄图知晓自己所不能知晓的东西,可是一旦知晓后,却又无能为力,而自己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
“鸳鸯游动,惑自然解。六世情缘,缘尽于此。”这四句话,茅励想想也只是苦笑一番,或许正如揭语所写,只有鸳鸯游动的时候,疑惑才会解开。
呼……茅励深呼一口气,顺着人群往前走,到了队尾时,见开始那男子站在队伍倒数第四位。
那男子一见茅励,眉头一挑,冷声道:“看什么看,还不过来排队。”
茅励冷笑一声,从他身旁走过。
那人回头见茅励出了门,立马冷声道:“切!什么东西,连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见大师。我呸!”
茅励出了竹林寺,忽然想起吉书豪他们还在里面,于是便发了个短信,可是吉书豪一直没有回话,茅励也没有去管。出了竹林寺没多远就有一处公交始发车站,直接到海城汽车总站。
十五分钟后,茅励便下了公交车,来到了月亮街。
按照卜茜茜所说,凌菲音是来这买手机了,茅励也知道在月亮街最南头有一条小街全是卖手机的,或许可以去那里碰碰运气。
茅励打定主意,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哎!茅励老弟!”
茅励停步一看,正见周围的人纷纷亮出奇怪的目光看向自己。茅励心不由得一慌。唉……都是倭寇动画片惹的祸,茅励转了一圈也没发现熟人,或许刚才就是一小孩在喊“毛利老弟”吧。于是茅励抬步又走了几步。
忽见左边一辆小汽车慢慢跟了上来,一个人头伸了出来,道:“哎!茅励老弟,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啊?”
嗯?茅励这才看出那人竟是东方强,于是道:“不好意思,刚才只注意人,没有注意车。”
东方强停下车道:“没事,你在这干什么?”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我也没事,就闲转了一下,想找公交车站回学校。”
东方强道:“那好啊,我正好也要回学校,不如我送你一程吧。”
呃……茅励迟疑了一下,回道:“不了,我还要等人……”
东方强诧异道:“你不会是等凌姐吧?”
茅励眉头一动,看向东方强。还没等开口,东方强便道:“那你就不用等了,我刚刚看见她和郭丽坐公交车回去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茅励心头一口气,道:“那算了,我们走吧。”
茅励坐到副驾驶席上,关了车门才发现后面竟然还有人。
“嗯?”茅励迟疑了一下,就听见后面那人就开口道:“你就是小强强说的茅励?”
街道上,东方强开着汽车使驶出了街道,远处观望的郭丽转头对凌菲音,道:“凌姐,你怎么不上去打招呼啊?”
凌菲音气哼一声,道:“有什么好打的啊,姐现在很生气,不要跟我说起他。”
“他?”郭丽狡黠一笑,道:“你说的谁啊?刚刚我说的可是你的干弟弟兼徒弟小强。”
凌菲音听言,慢慢转过身来,眼中露出一丝“凶光”,忽然双手袭击郭丽的胳肢窝,叱道:“我叫你多嘴!我叫你多嘴!……”
“啊!……”郭丽大喊一声,急忙向后躲去,同时求饶道:“……姐姐!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人渐行渐远,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街道旁的咖啡厅中,有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她们俩……
汽车上,茅励听后面那雍容华贵的声音叫出“小强强”三个字,顿时浑身的起皮疙瘩都起来了,当下侧眼一看,东方强也是一副苦脸。显然是多次反驳却没有效果,最后只能无奈承认。
想不到平日如此嚣张的东方大少爷,在自己母亲面前竟然会如此的“可耐”,呵呵,不过在母亲眼中,儿女永远都是幼小的——宛如刚咿呀学语一般。
按理来说,东方妈妈如此有地位的人,不应该会主动在大街上跟自己打招呼,虽然刚才是东方强叫自己,可是茅励可不认为他在这是个可以说话的主。于是茅励收了目光,应道:“是,阿姨,我就是茅励。你找我有事吗?”
东方妈妈道:“呀,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找你啊?”
前面的东方强就不耐烦道:“妈啊,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绕,有话直说不就行了。”
东方妈妈却斥道:“小强强,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轻浮,也不看看人家茅励。遇事沉着冷静。”
东方强不服道:“我怎么啦,我这是霸气外露。我爸说得好,有钱人就应该有有钱人的样子。”
东方妈妈气哼一声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我面前说起他吗?”
东方强识趣的停了嘴。茅励诧异地看向东方强,东方强用口型比划着说道:“他们刚分居了……”
呃,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事,茅励汗颜了,不过这可跟自己没有关系。
东方强见茅励轻笑了一声,于是便道:“好了,茅励老弟,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茅励问道:“什么事?”
东方强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就是我们东方大厦闹鬼的事吗?”
茅励诧异道:“怎么啦?难道大厦还真的有鬼。”
东方强顿了顿,道:“对。我们不但确定是有鬼,而且还与日本人有关。”
茅励眉头一皱,追问道:“你是说之前的红衣女子?”
东方强还没来得及回话,后面的东方妈妈就忽然恶狠狠地插道:“除了那个日本骚狐狸以外,还能有谁!”
好重的杀气!茅励看向东方强,东方强尴尬一笑道:“不好意思,最新的情报。一个月前,我爸爸和我妈妈分居,搬到了螃蟹岛的研究所。上一周,我妈妈在大街上看见爸爸挽着那个红衣女人的手,于是家庭火山彻底爆发了。”
好像这都是家事吧?茅励虽然关心那红衣女子的事,却也只能先问道:“你爸爸都是公众人物了,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挽着别的女人的手走在大街上?”
“还不是那个骚狐狸!”东方妈妈立马回道。
东方强却应道:“哎,还不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我妈嫌我爸臭,就叫他去洗澡,可是我爸死活不去,于是他们就分居。我看肯定是我爸想气一下我妈,所以才会带那个女的上街,不过如果是我,我也会……”
东方妈妈一听,左手立马拎起东方强耳朵,气道:“好你个小子,竟然吃里扒外……”
“哎呀……我的亲娘……轻点……轻点……”东方强赶紧求饶。
东方妈妈哪会放手,依旧教训道:“你这个臭小子!你张大了就忘了娘啊?真是枉费我十月怀胎……”
“好像只有我是九个月就……哎呀……”东方强话还没有说完话,整个人就跟着东方妈妈的手往后移动,握紧方向盘的手开始大乱。
茅励赶紧提示道:“小心车。”
“车!车!……”东方强急忙喊道,正是双手故意在方向盘上波动几下,汽车立刻左摇右晃起来。东方妈妈一见赶紧松了手。
东方强从容地坐了回来,同时向茅励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茅励轻笑一声,显得不太在意。可是心中却是停留在东方强说的那句话说,其实东方强爸爸东方孟羽不是不想洗澡,而是他根本就不能洗澡!半年前茅励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死气侵入一半身体,现在恐怕已经更甚,如果洗澡就会破坏附着在身体避免的保护层,那时候身体就会接触空气,而后逐渐溃烂,腐败。
茅励不知应不应该将这些事告诉东方强,毕竟他迟早都得面对,不过要是东方孟羽的邪功练成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过眼下还是先管大厦的事再说,茅励开口问道:“那这件事有跟东方大厦的鬼事有什么关系啊?”
东方强道:“当然有关系,如果我说我们现在盖得那三顿大厦根本就没有利润你信不信?”
茅励摇头,道:“不信。”
东方强点头道:“我也不信,可是没办法,它就是没有一分一毫的利润,t,光那块地皮就花了五十亿。”
“五十个亿!”茅励诧异道:“这都赶上北京的地价了。”
东方妈妈也道:“是啊,就算东方大厦建起来了,八十年也收不回成本,更何况中国土地使用权只有七十年。当初买这块地时族里的人一致不同意,可是他还是暗地买了下来。后来我派人打听之下,才发现原来那块地是那个日本骚狐狸和她什么研究院要的。说是什么风水地理位置好,利于研究。可是现在楼还没有盖成,就出了这么多命案,这那是什么风水宝地,分明就是风水墓地。”
风水墓地?茅励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不由一紧,隐隐间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一时半会又说不出来。
东方强接着他妈妈的话道:“所以我们就想请茅励老弟你去看看。”
茅励不解道:“要真的是风水问题,你们就应该找风水先生去看看,我可不会。”
东方强却道:“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我妈却一口咬定是那个日本骚狐狸动了手脚。”
东方妈妈插道:“对,我早就听说他们日本有一个叫什么“神道教”的邪教,专门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
阿姨,神道教是日本的国教好不?茅励无语道:“阿姨,你听谁的说啊?”
东方妈妈道:“听我爷爷说的啊,你不知道吗,当年日本侵华的时候,那些神道教妖人都是随军行动的,一旦攻城不下的时候就用邪法杀中国人,就连南京大屠杀也是他们所为。”
呃……这个好像也有些道理,茅励一时都不知如何应道,想了会才道:“好吧,我可以试试,不过你们可以先请风水先生看看。确认不是风水问题后,我才可以对症下药。”
东方妈妈立刻道:“哎,那我今天就去请人,阿姨先谢谢你了。”
茅励轻笑一声,道:“阿姨不用了,其实小强的干姐姐就是我的老妹,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是吗?”东方妈妈惊讶了一声。
东方强忽然感觉到一丝阴谋的气息,当下赶紧喊道:“哎,茅励老弟……哎呀……”
东方妈妈再次拎起东方强的耳朵,叱道:“小强强,你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呢,你就可是你的哥哥,快叫哥哥。”
我哭……东方强欲哭无泪,一副苦瓜相地看向茅励。
东方妈妈见东方强还没有张口,当下又往后一拉,东方强身体顿时跟了上去,东方强脑筋一转,双手正欲拨乱方向盘。
不料茅励立马放了上去,“好心”道:“哎呀,还是我替你扶着吧,不要撞了车。”
东方妈妈道:“小强强,你看看人家茅励多懂得为人着想,你还不快叫哥……”
没天理啊……东方强撕心裂肺地喊了一通,最后无奈地张口道:“哥,你扶稳点。”
……
从东方强的汽车上下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了,茅励摸出手机,却发现竟然有三个未接电话,茅励欣喜地翻开记录,想找到其中一个凌菲音的号码,可是却发现三个都是吉书豪的手机号。
真衰……茅励拨通吉书豪的手机。
那边传来吉书豪兴奋的声音:“喂!茅励老弟,快过来,这边喝酒啦!”
茅励道:“你们军事协会的人喝酒我不好意思去。”
“不是!”吉书豪道:“另有他人,你过来吧。”
茅励问道:“有谁啊。”
吉书豪道:“有卜茜茜啦……哎呀你就过来吧。”
老表?茅励很自然地联想到凌菲音,可是吉书豪刚才是欲言又止,又让茅励觉得好像有一丝的阴谋,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茅励就不愿放弃,当下答道:“好吧,我马上来,你们在哪?”
吉书豪将地址告诉了茅励,茅励三分钟就赶到酒店,打开门一开,却发现只有三个人:吉书豪、卜茜茜、文轩。
吉书豪见茅励进来了,急忙道:“呀!茅励老弟来了,快进来啊!”
茅励一见房间里一共四个座,便心知着了吉书豪的当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当下反而安心地坐了下去,道:“你们三个怎么会聚在一起吃饭啊?”
卜茜茜先道:“我们就怎么不能聚在一起吃啊,你不是也来了么?”
茅励辩道:“我是受了吉哥骗。”
“哎……”吉书豪争道:“……哎,我怎么骗你了啊?”
呃……茅励是有苦说不出,于是道:“好吧,没骗行了吧。说吧,吉哥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吉书豪笑道:“文轩兄请我们吃饭,难道不行吗?”
茅励看向一旁的文轩,却见文轩嘿嘿一笑。当下偏头却吉哥道:“到底什么事?”
吉书豪侧身过来,在茅励耳际道:“我是想请你看一看,他们有没有夫妻相。”
“嗯?”茅励挺直腰板。什么时候吉哥喜欢做媒婆了。
卜茜茜气道:“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干什么啊?”
吉书豪道:“没什么,就是在讨论一下明天上课的事。”
“屁!”卜茜茜叱道:“就你们两个还讨论上课,上学期吉书豪你挂了三科,茅励挂了一科……”
“俺没挂!”文轩立刻道。
卜茜茜瞪了他一眼,道:“没挂光荣啊!”
文轩嘿嘿一笑,道:“没挂当然光荣啦,难道和老吉一样补考啊。”
吉书豪却道:“你知道什么,没有挂科的大学生活不是完整的大学生活。”
卜茜茜狡黠一笑道:“那么说你的大学已经完整了,可以毕业啦?”
吉书豪与茅励面面相觑,最后承认道:“啊,是啊,我已经完整了,随时可以毕业……”当下又端起酒杯来,道:“来……来……菜都快凉了,喝酒!”
吉书豪替茅励满上,四人一饮而尽。
茅励侧目看向文轩与卜茜茜的脸庞,两人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相,却也是福禄齐聚,更难得的是两个人的面相竟然还有几分相似,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夫妻相了,注定了一辈子同生死共患难。茅励心中不由叹吉哥正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既然让他做了这么一桩好媒。
茅励将结果偷偷地告诉了吉书豪,吉书豪听到后大喜,酒桌上促成两人之意大显,要不是茅励暗地提示,险些就将面相的事说出了。
不过茅励从卜茜茜的言语中听来,显然她现在对文轩还不是很上心,这就注定两人还有一段路要走。酒桌上,吉哥轮流灌酒,最后,四人一直喝到了七点半才起身离去。
路过小市场的烧烤摊时,茅励竟然发现东南角上东方强一个人在喝闷酒。他这么这么快就折返了?茅励转身道吉书豪道:“吉哥,我看见东方强了,你们先走吧。”
吉书豪“会意”地眨了眨眼睛,也道:“是啊,我也看见了。文轩兄,你就先送老嫖……哦!不是……卜茜茜同学回去吧。”
文轩向两人投去感激地目光,陪着卜茜茜走了。
吉书豪目送两人离去后,道:“好了,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嗯?”吉书豪回头不见了茅励的人人影,当下疑惑道:“……人呢?”
给读者的话:
五更完毕。
“这啦!”茅励招手示意吉书豪。
吉书豪方才反应过来,连忙走了过来。一屁股坐下后,看向东方强道:“呀,还真是小强在这喝酒啊!”
东方强酒杯放下,道:“怎么啦?本少爷不能这里喝么?”
这么冲?吉书豪狐疑地目光投向茅励,茅励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吉书豪尴尬一笑道:“怎么啦?不会是被女孩给甩了吧?”
“嗯?”东方强抬起头,诧异地看着吉书豪。
不会又让吉哥给碰对了吧!茅励无语了。
东方强哀道:“小吉,你太神通了,连这你也都知道,莫非你是算卦的?”
吉书豪得意一笑道:“切!这还用什么算卦那种封建迷信的东西么,哥这是心理学,一看就知道。”
茅励冷哼一声道:“小强,怎么都没听你说起过,你对象是谁啊?”
东方强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于是凑了上来,小声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别说出去。”
吉书豪亦贼头贼脑地左右看了看,小声道:“你放心,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只要你告诉哥,哥一定帮你搞定。”
你搞定?你连自己都还没搞定。茅励提醒道:“两位,注意的,还有我在这呢。”
嗯?两人冷冷地目光一同看了过来。吉书豪嘘声道:“切!一边呆着去,我们可是单身贵族,你哪能和我们算在一起。”
东方强也回道:“茅励哥,你就好心地伺候我姐吧,这一个目标我就不劳你费心了。”
呃……茅励汗颜道:“听这话的意思好像是我专门抢你女朋友一样啊?”
东方强挺身道:“本来就是啊,你说我凌姐多么好的一个人,竟然你让你给捷足先登了。现在哥好不容易看上冰冰了,万万不能被你给祸害了!”
“什么?”茅励与吉书豪一口同声的喊道。
东方强尴尬道:“你……你们什么表情啊?”
吉书豪收了表情,问道:“小强啊小强,你的目光真是远大,可怎么就怎么挑着我们班上的人啊?你没听过好马不吃窝边草吗?”
嗯?茅励纠正道:“那是兔子。”
吉书豪大悟道:“对!兔子不吃回头草。”
我晕!茅励应道:“那是马好不?”
吉书豪眼镜一推,瞪了茅励一样,道:“去!去!去……你捣什么乱啊!我是在关心小强的未来。”
东方强也捏了把汗,道:“小吉,我看你还是先喝杯酒平静一下心情吧。”
吉书豪急道:“这还用喝酒吗,我告诉这人的目光应该放远点……”
东方强道:“可是我就是认定了她是我老婆了,那又怎么样?”
吉书豪还欲在说话,茅励先道:“你是什么看上冰冰的?”
东方强眼睛往上翻了翻,回忆道:“我觉得是在那个秋天,天上繁星点点……”
我告非!吉书豪想要开说,茅励扯了他一下衣服,示意他去看东方强。
只见小强双眼中泛着桃色,慢慢悠悠道:“那时还在螃蟹岛,就在那可恶的螃蟹精引发地动的时候,她轻轻地拖着我在地上逃跑……”
茅励听得个大概,便道:“你是说上次螃蟹岛海滩bbq的时候?”
东方强眼神不变,悠悠道:“对啊,后来我发现她变得越来越可爱了,再后来我告诉了我凌姐,凌姐说我是陷入爱河了……”
嗯?凌姐?茅励心中诧异,老妹还懂这个?
东方强问道:“我们都没听说过啊,那你怎么没有采取行动啊?”
东方强盈盈一笑,道:“哥当然有啦,不过有了上次茅励的教训后,我决定暗暗地采取行动,先行培养和她的感情,然后再表白……”
茅励道:“这也不错啊,怎么你……”
“可是今天我看见她和别的男生牵手了!”东方强忽然醒了过来,无奈的喊道,拿起酒杯就灌了下去。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你怎么没有找人去打那个男孩?”
“我敢嘛!”东方强道:“上次不就是打了你,所以才在凌姐心里坏了光辉形象。要是这次再打,我估计终身幸福就没了。”
唉……可怜的小强,看来我在他心中的阴影太大了,茅励心叹一口气,劝道:“可是你在这喝闷酒又能怎么样?”
“对啊。”吉书豪道:“你应该早告诉哥,哥给你出主意。”
东方强冷眼看了吉书豪一眼,道:“你又什么样,我连‘海大泡妞第一高手’的第一嫡传弟子都请教……”
“哎!不要说了!”吉书豪“大气”地一挥手,神气道:“他们算什么?难道哥没有告诉你,海大泡妞第一高手就是本人吗?!”
东方强顿时一震,道:“是嘛?那个方方都说‘海大泡妞第一高手’神龙见尾不见首,想不到竟然让我看见活人了……”
“哎!”吉书豪急道:“这个不能乱说,哥可是一直活着。”
东方强喜道:“既然你是‘海大第一泡妞高手’,那就一定有办法让我得到冰冰的芳心吧?”
“那是自然!”吉书豪替自己满上酒后,喝了一口,自鸣得意道:“你放心,在哥的指导下,用不了一……”吉书豪伸出一个手指,正欲往下说,忽然又想起自己刚刚失恋的事,于是接着又伸出三个手指,道:“……四个月,一切都ok了。”
“是嘛!”东方强大喜过望,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卡递给吉书豪道:“这是义从东方名下的会员卡,凭卡可以先消费后结账,泡妞期间的消费吉兄你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最后由我结账。”
吉书豪脸上泛起贱笑,将卡收了过去,嘴里却道:“哥好歹也是一代风尘大侠,这些小事我就包下了。来喝酒!”
“对!对!喝酒!”东方强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端起酒杯道:“茅励,一起来吧。”
茅励也端起酒,酒到嘴边,忽然眼角就看见三个熟人走到了隔壁座上。
吉书豪见了赶紧提示茅励道:“哎,茅……”茅励急忙摇了摇头,示意吉书豪住口,当下放心酒杯向倾听三人的谈话。
不料东方强见茅励两人忽然冷静下去,亦往旁边一看,立刻发现了三人中日本人冬冬郎。顿时心头的怒火就上来了,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哎呀!月色如此美好,就连日本猪也出来遛食啦?”
旁边的东东郎一听,立马站起骂道:“是谁!?”等到看到东方强后,眼中冒出怒火道:“又是你!”
东方强笑道:“是我又怎么样,你这个日本猪,怎么,你这么快就忘了上次的教训了吗?”
“可恶!你找死……”冬冬郎正欲扑打上前。
“哎!”一旁的凌步连忙拉住他,小声劝道:“冷静,冷静,今天酒摊人太多,要是动气手来肯定我们吃亏。”
纽约子也道:“是也是也,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
“哼!”冬冬郎沉叹一口气,将拳头放了下来。
茅励怕事情闹大,于是便也起身,转过过去,看向凌步道:“三爷爷,好啊。”
凌步一时惊讶道:“茅励,你怎么在这啊?小音呢?”
“呃……”茅励摸了摸鼻子,道:“她还在学校。我和室友一起出来喝酒。想不到竟然会和三爷爷的朋友出了意外,真是对不起啊。”
凌步应道:“哎……是误会,误会。大家都是误会,没什么大不了的……哎,冬冬郎坐下吧。”
冬冬郎“气喘吁吁”地坐了下去。茅励也招呼东方强坐了下去。
茅励关心他们昨天去东方大厦的情况,于是便问道:“对了,三爷爷,昨天我在马路对面就看见你们三个在这喝酒,我本来还想叫你们,想不过等我赶到酒摊的时候,就看见你们急匆匆的上了公交车,我喊了两声你也没答应,你们到底有什么急事啊?”
凌步正欲回话,一旁的纽约子就插道:“别提了,晦气,晦气,余五十多岁才见如此多之鬼,真乃晦气也。”
东方大厦还真有鬼。茅励沉声问道:“什么情况?”
凌步答道:“你知不知道东方大厦发生命案的事?”
茅励道:“知道啊。怎么啦?”
凌步道:“唉,坊间传闻说是厉鬼所为,我们起先也是怀疑,于是就夜闯东方大厦,不想掉入了厉鬼的结界中。要不是我有老二留下的遁地符,恐怕我们三个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东方强、吉书豪两人一听面面相觑,而后问道:“那大厦中到底有什么厉鬼啊?”
冬冬郎接道:“我们十点进入b座大楼,不想因为啤酒喝得太多,于是便想到工地上的厕所小便。可是我们一进入厕所,厕所的灯就忽然灭了,等到我们打起手电时,就发现无尽血肉模糊的人站立在四周,当然我们立刻急急地冲出厕所……”
东方强谨慎道:“这就没事了?”
纽约子争道:“否也!否也!吾等出了厕所,误入一大道,就如先前小册子所画。那道浩浩然不见其终端,吾等跑了十分钟,忽天色大变,响声震天,骷髅兵众霎现,片刻便就将吾等围了起来。众骷髅兵拳脚相叫,吾等虽英勇无比,何奈骷髅兵杀之不尽,最后我等皆身受重伤,万分危急之时,凌步兄振臂一呼:“抓紧我!”,顿时天旋地转,我吾才逃出生天!”
纽约子说完话看向众人,却见众人皆面面相觑、目瞪口呆。于是诧异道:“汝等怎么啦?”
“呃……没事。”吉书豪闭上嘴巴,道:“想不到这位纽约子兄台的古文竟然说得如此流畅,真是让人叹为观止啊。”
纽约子神气道:“那人自然,余八岁立志成为纽约的在世圣人,故名纽约子。遥想当年……”
“哎,你还是先不要说了。”凌步打断道:“事情的大概如纽约子所说了。按我的理解,我们应该是进入了鬼物布置的结界中。”
茅励皱起了眉头,问道:“三爷爷,难道你就没有用法术跟他们交过手?”
“呃……”凌步尴尬道:“我们凌家五老中,就我和老四不会道术。我年少留学去了美国,老四当了兵。虽然回国后有过一些旁触,但从事的都是管理工作,所以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还真老实,茅励又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报警?”
凌步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已经通知上报崂山高层,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派人下来。”
茅励听罢不解心生疑惑,按理说这事应该归范叔的“龙组”管理,凌步难道不知道吗?再说了他本来就是崂山派的高层,他又何须上报别人,恐怕“马上就会派人来”才是重点。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而且一定对他们崂山派有利。可到底是什么?让他甘愿冒被制裁的危险而先下手为强……
茅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凌步就算问了也不会说,或许只有到了到了案发现场才能知晓,茅励打定主意,于是回应道:“那就好,既然三爷爷都搞定了,我们就不用担忧了。现在也不晚了,我们也该回学校了。”
“哎……”吉书豪还想在说话,茅励立马投去一个眼神。吉书豪、东方强见了都站了起来,与凌步三人道了别。
刚刚离开三人的视线,吉书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茅励,刚才怎么啦?”
茅励停步道:“我发现他们三个有问题。”
“什么!?”东方大惊道:“不会是他们被厉鬼附身了吧!”
茅励道:“那倒不至于,不过三爷爷一定隐瞒了什么。”
吉书豪疑问道:“隐藏了什么?”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如我们去东方大厦看看。”
东方强一怔,道:“这个恐怕不好吧,现在可是夜黑风高,万一……”
茅励轻笑一声,道:“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看把你们吓得,看来还得我一个人去。”
吉书豪本是血气方刚的汉子,一听茅励这么一说,当下就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道:“哼!怕什么,不就是一群小鬼嘛?我一代风尘大侠岂会怕了他们!”吉书豪又转向东方强道:“小强,这么危险的任务就还是交给我和茅励,你还是回去泡妞去吧。”
东方强分明听出吉书豪话语中的蔑视,于是也愤慨道:“切!你也不用激我,我去不就得了。再说了,东方大厦可是我们家的产业了,要是我不去,我还怕你们破坏东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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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想不到一句戏言竟然还让两位泡妞大侠动了心思,可茅励却不想带这两个累赘,于是道:“我看两位还是不要去了,鬼物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到时候恐怕还得我分心照顾你们……”
“哎!茅励!”吉书豪瞪起鹰眼,道:“这样说你就是看不起我们啦?”
东方强也道:“对啊,我可告诉你,我已经跟凌姐学了好几招道术,现在正是发挥的时候。”
我汗!她教的你能行吗?茅励道:“两位我说的真的。”
吉书豪冷哼一声,道:“哥也是说真的,昨天我还温习了一次八卦掌,正好可以用来实战一下……”
噗……茅励心头暴血,就你那荒废了十几年的八卦掌还想用来杀鬼,你杀蚊子还差不多。
东方强道:“对,你放心,当时候我还可以弄把枪。”
“哎!慢点!”茅励制止道:“枪可是管制武器,发现可是要坐牢的,再说你见过有那支枪能够杀死鬼的啊?”
东方强辩解道:“那可不一定,要是万一有个鬼对子弹过敏呢?还有要是万一……”
“好了!”茅励果断地阻止道:“你也别万一了,我答应带你们去了,不过就是得改一下时间。”
吉书豪喜道:“什么时候?”
茅励道:“起码白天,对了小强,你妈妈什么时候道士过去?”
东方强答道:“据说请的是香港法术界泰斗、昆仑派天师张唯山,明天早上就能坐飞机赶到。”
香港法术界?还昆仑派?天师?这名头也太大了,肚子里有没有货可不一定。茅励皱起眉头,不过正好可以用他打头阵,要是他解决了问题,我就不用带他们俩去了。要是他失败了,也好测测那些鬼物的深浅。于是便答道:“好,那么我们就在那个老师施法以后再进去。”
吉书豪不解道:“可是那样我们不就查不到什么啦?”
茅励砸吧了下嘴,认真地看着吉书豪与东方强道:“你们以为那就是过家家啊,要是出事就是万劫不复。”当下不待两人反应过来就跨步走了出去。
吉书豪愣了会,忽然醒悟道:“哎!你去哪啊?”
茅励回道:“当然是去寝室啊,两位大哥。”
呃……两人听了赶紧追了上来。
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本来只是茅励用来吓唬吉书豪与东方强的,不想到竟然一语成谶。第二天噩耗便传来出来:名动香港法术界、昆仑派天师张唯山竟然在东方大厦施法的时候心脏病发作,当场死亡。
当东方强将这个消息偷偷告诉茅励时,茅励知道不能在等下去了,竟然能够明目张胆地在白天杀人,那鬼物必定不简单,而且茅励觉得红衣女人与日本研究院也定然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后,“龙组”和崂山派肯定也收到消息,所以想要了解事情真相就要赶在他们前面。于是午睡过后,茅励便带着吉书豪、东方强闯入了东方大厦。
东方大厦工地前,一条黄线笔直地画在马路边,黄线这边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黄线那边阴风阵阵,满目荒凉,三栋还未完工的高楼突兀在工地中,虽然现在是中午一点,本应阳气十足的时候,可是那三栋高楼透着一股阴森,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隐隐间还有种死气的气息。
东方强摸了摸下巴,吃惊道:“怎么会这样?我才三个小时没来,这里这么会怎么阴森。”当下便上前一步,想要跨过黄线。
“等一下!”茅励阻止道,又从口袋中掏出两道黄符小包分别交给两人,道:“这是两道遁地符,我已经动过手脚,要是遇到危险就念‘逐鬼驱魔令’就能遁走。”
东方强接过符,不解道:“不是说灵符都要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吗?”
茅励道:“念什么无所谓,关键是你要在脑中浮现一座神明,然后建立起信仰沟通,那样就行了。”
“哦!”东方强与吉书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茅励心知要他俩个“心中有佛”实在困难,于是又道:“哎,算了。你们还是跟着我吧。”
茅励一步踏入黄线,顿时一股寒风迎面而来,伴随着尘土四溢。茅励等人纷纷提手掩面遮挡。茅励透过指缝往前一口,隐隐间好像一人站在路口。
茅励回头道:“小强,工地上还有人吗?”
东方强掏出墨镜,带上后道:“没了,我把工人都打发走了。”
那就奇怪了,茅励再次大步向前,忽然尘风瞬间停止了。茅励放眼远处的水泥机前,忽见上面一个光头青年一闪而过。
有戏,难道是冤鬼指路?茅励心中一喜,沿着小路向水泥机走去,一路那个光头青年不断地闪现,而茅励三人便在那小路上一直向前。
吉书豪见茅励每隔一段时间就往前看,好像有什么人在指路一样,可是自己却什么也没看见好,当下一转头看向东方强,却见东方强一脸的沉静,也像茅励一样不停地看着前方。
吉书豪就不解地问道:“哎,小强,你们在看什么啊?”
东方强小声应道:“鬼啊,你没看见吗?”
“什么?”东方强一怔,转而轻笑道:“你……你别吓我啦,哪有什么鬼啊。”
岂料东方强扬起手中握得紧紧的黄符,道:“明明有一个老头在指路,这都看不清,我看你是被鬼迷了眼睛,还是好好握紧你的符,小心被鬼抓了。”当下快步追向茅励。
吉书豪谨慎地四下环看一圈,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便冷哼一声道:“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啊,纯粹自己吓自己。”可是话刚刚说完便立马追向茅励与东方强。
茅励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前方不断闪现的光头青年,并没有留意身后两人。等到过了一个大木板后,就看见一个公共厕所树立在远处,果不其然,那个光头青年正坐在厕所前的台阶上向自己招着手。
茅励顿步停了下来。后面赶来的东方强也往前一看,顿时眼睛瞪着大大的,一时愣在原地,只有吉书豪还是什么人都没有看见,不过那个公共厕所倒也让他吃了一惊。
吉书豪右手下意识地往口袋中一摸,那本小册子还在。莫非这个厕所就是册子中所画的那个,吉书豪心中一寒,左手赶紧将黄符捏紧。
好重的煞气,茅励动了动鼻子,可是为什么外面没有感应到呢?茅励双手食指中指并指交叉在前,念动咒语,而后迅速擦过眼睛,只见一道微弱地青光闪过,茅励再次睁开眼睛,眼前景色都光质化。
阴阳眼之下,此处已经被黑气所笼罩,尤其是身后的三栋大厦,好像三块巨大的墓碑树立在眼前,无尽的黑气从中散发出来,而后形成一股股气流,流转于整个工地中。
嗯?茅励眉头一动,忽然发现极高处竟然有一层淡淡的血光。流转的气旋撞上血光层就被立即反弹回来,难道那就是结界保护层?
吉书豪见茅励抬头望着天一动不动,好像着了魔一般,于是问道:“茅励,你怎么啦?”
茅励听言低头,看见不远处的厕所,那厕所已经漆黑发亮,阴气比那三栋大厦还强。怎么会这样?没道理啊,就算是阵眼,也不会挑这么明显的地方……
嗯?不对!茅励眼中闪过一道异色,这好像跟外面的血光层的法术不一样,难道这个地方还是两拨人修建的不成?
吉书豪见茅励没有回话,心中有了一丝发麻,莫不是茅励中邪了?于是又问道:“老弟……你……”
“动了!动了!”东方强忽然喊道。
吉书豪立马改口道:“什么?”
东方强急道:“那个老头打开了厕所门!”
什么?吉书豪定睛看去,那男厕所的门果然在慢慢打开,可是,却并没有东方强所说的老头子!
茅励双眼凝视收了阴阳眼,对两人道:“过去看看,你们不要掉队。
两人听言赶紧步步跟进。
茅励慢步走向厕所,刚走到厕所前的小平地时,就看见地上有七个碗碟大致摆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北斗问路?茅励定睛看了上去,从勺口依次念了出来:“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茅励目光沿着开阳,瑶光两个碗碟的方位向前移动五倍两碟的距离,果然看见一个东西背向覆在地上。
北辰!但愿那个张唯山还有点本事,茅励快步走了过去,左手捡起巴掌大的圆形东西,快速翻了过来。
“嗖!……”
忽然一声破空声,一丝青光激射出来。
茅励赶紧用左手食指、中指夹住,迅速向后一转,右手护着左手做出掐诀的架势,同时厉声喝道:“三清玄天,虚无存思,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丝青光一震,应声绽放出一阵刺眼的青光。茅励三人赶紧提手遮掩,耳际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国殇,国殇,小心,小心……”
青光一闪而逝,茅励再一睁开眼,忽然发现手中的铜镜竟然从左到右裂开一道黑缝,丝丝黑气流散出来,宛如流水一般垂涎到了地上,而后穿过自己脚下……坏菜!茅励心中大震,急忙转身,同时大喊道:“小心!”
什么?吉书豪、东方强大骇,不由得退了半步,手中紧握着遁地符,双眼四下打探,却不知茅励叫自己小心什么。
茅励大步冲向两人,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两颗棺材钉,照着两人就射了出去。
我告非!杀人灭口啊!东方强一见就往右急闪。吉书豪见识过茅励棺材钉的威力,于是当下一动不动。
只见“嘭!嘭!”两声脆响,两颗棺材钉射在地上,接着就听见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吉书豪的身后传来。三人立马看了过去,只见一个黑影不停地在地上翻滚着,大约在心脏的位置上正插着茅励射出的棺材钉。
我……告非,还真有鬼……东方强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鬼物,可是双腿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此刻凌菲音教的什么定心心法,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了。他心中只有早些逃跑的想法……
“找死!”忽然一声迎头大喝。
东方强心头一怔,脑中一片空白,忽然又感受到身后一阵寒风刮起,后背传来丝丝凉意,就好像一件被浸泡的衣服迅速由下往上套……不……不好……不会是鬼上身吧!东方强额头上汗水如雨一般涌了出来,还没等落下,忽然就见茅励一把拉过自己,同时左手夹着棺材钉往后一按。
“啊……”两种痛叫声同时从东方强的口中传出。
东方强听了头脑一声惊雷响,立马醒了过来。当下奋力地向前一滚,翻了一个跟斗,稳住身形后立马回头一看。只见茅励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地将棺材钉按在地上,棺材钉下,竟然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虚影不停地翻滚。
那……那是什么……东方强觉得一股无形地力量压在自己的身上,压得自己都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吉书豪走了过来拍了下东方强的肩膀,道:“小强,你没事吧?”
东方强无力地抬起左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应道:“好……好险,t,要是茅励再慢一点我就被鬼上身了。”
茅励起身道:“你想得倒好,他可不是单单被鬼上身而已,他是要夺舍。”
“夺舍?”东方强、吉书豪一脸惊讶地看着茅励。
茅励沉声道:“对,刚才那个黑影是张唯山的戾气所化。”
东方强疑道:“张唯山不是来驱鬼的道士吗,他怎么会变成厉鬼?”
茅励拔起地上的棺材钉,转身道:“一般冤死的人临死都有戾气,道士也不例外。本来张唯山道术就不行,想要用“七星问路”试探鬼物的实力,却反被破了北辰,连明镜都侵蚀,这就导致他戾气大增反从了鬼物。你们先前看到那丝青思是他的善念,黑影是他的戾气。”
东方强转眼向自己刚才站的地方看去,那黑影已经完全印在地上,隐隐间还泛着灵光,好像车库中油渍一般,鼻间还有一丝臭鸡蛋味。
咦~东方强一颤,赶紧回头,问茅励道:“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茅励道:“当然是进厕所。”
东方强道:“可是我们是不是应该有点法器……”
吉书豪也道:“对啊,要不你多给我们点什么桃木剑啊,驱鬼符什么的。”
“没有。”茅励将棺材钉扔给两人道:“只有棺材钉。”
东方强看着这黑不溜秋的钉子,又嗅了嗅,竟然也有一种怪味。该不是真的从棺材上取出来的吧?东方强疑惑地看着茅励,又见他背上背着断剑,于是道:“这个太恶心了,要不你把那把断剑给我。”
茅励摇头道:“那可不行,要是给你了我这么办。”当下不待东方强回话就走向厕所。
“哎……你……”东方强大喊,还想和茅励说一通道理,不料身后的吉书豪已经快步追了上去。东方强正在犹豫时,天色忽然变暗,乌云骤生,一股寒风从后背袭来,推着东方强就往前走。
东方强借势大步往前走,接在队伍后面,依次进了男厕所。东方强前脚刚就去,忽然“嘭!”地一声,厕所门被死死关上。
吉书豪心头一跳,回头道:“小强,你关门这么大声干嘛?”
东方强手捂着嘴巴,哆嗦道:“不……不是我关的。”
“不是你……”吉书豪气愤地正要回头。
茅励厉声道:“千万不要回头,不然就会被厉鬼钻空子了。”
吉书豪硬是停了下来,然后慢慢地转了回来,心中庆幸不已。因为自己早先也说过,在人的双肩和头顶上有三盏本命灯,厉鬼害人的时候就会叫你的名字,要是你一回头,本命灯就会短暂地熄灭,那时候厉鬼就会乘机上你的身。
刚才要是自己回头,估计本命灯也灭吧?吉书豪心中忽然一怔,刚才那声音可是小强喊的,莫不是他已经被鬼附身了?
吉书豪越想心中就越发发毛,下意识地往向茅励贴去。就快贴到茅励的后脑勺了。
忽然一阵疾风刮过,一个面孔充斥了吉书豪的视线。吉书豪吓得往后一退,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是茅励,顿时大松了口气。
茅励摸了摸额头,道:“你贴我这么紧干嘛,对了,那个册子你带了没有?”
“带……带了。”吉书豪将册子给了茅励。
茅励将其展开,比对册子上的画向四周看去。
窗户,电灯,镜子,小便器,三个小房间,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茅励合上册子,扔回给吉书豪,道:“我们三个一人一个。”
“啊!”吉书豪惊道:“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你去吧。我们做你的坚强后盾。”
东方强也道:“对啊,对啊,要是有鬼物出现你后面就糟了,还是由我们来保护你。再说了,你不是有断剑吗?”
我晕,这事你倒记得清楚,茅励无奈地朝左边的小房间走去。
吉书豪打开册子,比对着画,如果那人所画不错,那里面应该是一颗血肉淋漓的人头!
吉书豪吞了口口水,往后略退了半步。心中打算万一那人头要是像电影中一样飞射出来,前面就可以有两人抵挡,于是当下便长叹了口气,可是他没有看到,就在他身后的玻璃镜内,一个巨大的黑手正在袭向他的背影。
茅励为了防万一将断剑取了下来,却没有解开上面的布带,当走到左边的小房间时,茅励顿了一下,用手中的棺材钉去挑动门把手。
“吱……”门被慢慢来开。
茅励猛地往右一偏,顿时将小房间中的东西看得一清二白。
空空如也,没有东西,茅励见了眉头略松。后头的东方强与吉书豪也大松口气。可是没有人发现,就在茅励打开门的一刹那,玻璃镜中的小房间立马就变成了一副竖着的棺材,阵阵死气扑射出来,棺材中间,一个人头正好摆在水箱之上……
茅励退后一步,再次挑开中间小房间的门。
“吱……”
嗯?也没有?茅励心生一念,赶紧挑开最后一个门,却见水箱之上,放着一本小册子。
茅励慢步走了过去,眼看那册子觉得好像有点熟悉,当下捡起,翻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关于在精神病医院中建立天堂之可行性报告”。
什么!茅励大骇,赶紧回头,却只看见东方强一人。茅励急问道:“小强,吉哥呢?”
东方强亦回头一看,慌道:“不对啊,刚刚他还在我身后……”
身后?茅励看向墙上的镜子。坏菜!吉书豪的背影竟然还在镜子上!
东方强也发现了这个情况,顿时吓得目瞪口呆,说不出一句话。
镜子中,吉书豪看向的三个小房间已经被三个竖着的棺材所取代,阵阵死气散发,左边棺材的中正摆着一个人头!中间的棺材中是一副枯骨!右边的棺材中空空如也!
怎么没人?不对!茅励看见吉书豪忽然向着那第三个棺材房间走去。
坏菜!茅励大步走了过去,喊道:“吉哥,不要过去。”
镜像中的吉书豪置若罔闻,依旧慢步向前走着。
茅励快步上前,“挡在”吉书豪的面前,可是吉哥却拖着自己的镜像向棺材走去,现实中,茅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向小房间。
东方强看到茅励的异常,惊道:“茅励,你怎么?”
茅励道:“吉哥被鬼物迷了心智,已经卷入了结界,要是现在不救他,他就永远出不来了!”
“啊!”东方强慌道:“那……那怎么救啊?”
茅励道:“你帮我顶住他,不要让镜子中的镜像钻入棺材中。”
“哦!”东方强急忙走了过去,接替了茅励。可是茅励都顶不住,东方强这个大少爷有怎么能够顶住了。这不刚刚才接过手,就被吉书豪往后推了大半,东方强赶紧双脚抵住台阶,满脸通红着,叫苦道:“我顶不住了!”
茅励见状一个转身,眼睛看着玻璃镜,左手食指中指并指在前,比约着按在吉书豪的眉心,厉声道:“唵嘛呢叭咪……吽!”
忽然疾风大起,寒雾烟尘扑面而来。茅励、东方强赶紧提手遮眼,等到再一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异境。
灰蒙蒙的四周,就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大道异常醒目,大道两边各有一条壕沟,壕沟之外就是一片灰蒙。
东方强惊讶道:“这……这是哪??”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应该是结界中,小心点。”
东方强四下望了望,问道:“那个小吉呢?”
茅励道:“不知道,可能他比我们来得早,已经离开这个地方了。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这能行吗?”东方强不解道。
茅励看着他没有答话。东方强叹了口气,掏出电话拨了号,铃声刚刚响起,里面就传来了吉哥的声音。
“喂!小强,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行了!东方强看向茅励,回道:“我们已经在结界中的,你在哪啊?”
“结界?”吉书豪不解道:“什么结界?你们不是上厕所去了吗?”
东方强气道:“什么上厕所,你不是也进来了吗?”
吉书豪否定道:“没有啊,你们不是叫我在外面等吗?”
什么?茅励大骇,赶紧走了过去,接过东方强的手机道:“吉哥,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叫你在外面等,你把我们进东方大厦后的事从头到尾说一遍。”
吉书豪诧异道:“你们怎么啦?”
茅励道:“你别问怎么多,快说,不要漏掉一点。”
“哦。”吉书豪道:“我们下了车,过了马路上的黄线后,我就觉得你和小强有点不对劲,总是看着前方说什么有人指引你们,可我什么都没看到。我问东方强,东方强还不耐烦,所以我就……”
“这些都跳过,说重点。”茅励插道。
吉书豪继续道:“后来,你发现了七个碟子后,忽然一阵青光刺得我都睁不开眼,等我睁开眼时,你就和小强要我守在原地,然后你们两个人进厕所了。”
茅励眉头一皱,道:“那你现在还在厕所外面?”
吉书豪道:“没有,刚才工地上来了三个工友回来拿东西,他们正好邀我一起打扑克。对了,你们在哪里啊?”
茅励叹了口气,道:“我们估计已经中招了,现在正在小册子画的那个大道之中。”
“什么?”吉书豪大惊道:“那些疯子画的是真的啊!”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我也不太清楚,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是真的……”
吉书豪不屑道:“有没有搞错,你是道士啊,怎么连这点都不知道啊?”
茅励无奈道:“大哥,道士也不是万能的,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了,你呆在原地不要动。”
吉书豪道:“我知道了,你们快点出来吧……”
“卡兹……”忽然一阵刺耳的嘈杂声传了出来。
茅励按住左耳,赶紧避开。等到声音停了在凑上去,问道:“刚才的声音怎么回事?”
吉书豪道:“哦,他们说厕所太臭了,叫我去他们工地的板房去打,不过说实话这里还真的有点臭,我去板房等你们,先挂啦……”
“哎!……喂!喂!……”茅励喊之不及,吉书豪已经挂了电话,当下也只好放下手机。
东方强见茅励一脸的凝重,好像对吉书豪刚才说过的话有些担心,于是问道:“茅励,怎么啦?”
茅励摇了摇头,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东方强道:“那你就再打过去呗。”
茅励点了点头,再次拨通东方强的电话,可是这次悠扬的铃声伴随耳旁,许久没人应答,终于最后一个和蔼可亲的声音提示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通,请稍后再拨……”
茅励再拨了一次,可是还是没人接。
东方强道:“或许是他在走路,所以没有在意,等一会再打吧。”
“嗯。”茅励将手机还给东方强。当下心中细想吉书豪的话,按他的意思,是自己展开张唯山存留的思绪时,就中了招。之后便迷失本心,与小强进了厕所,吩咐他在外面等。可是在厕所中,茅励分明听到了吉哥说话,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没有发现丝毫的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法力不济,迷失了道心?
茅励左手摸着额头,细想起自己被卷入这个镜像结界的情况。的确有点不对劲,眉心指按中了“吉书豪”,却没有将“吉书豪”点醒,反而将自己卷入了结界之中,如果那个“吉书豪”本来就不存在,那么眉心指就根本起不了作用,这样一来自己所遇到的情况也就能解释得通。
茅励收了思考,转身对东方强道:“我们走吧,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
东方强道:“不给小吉打电话了?”
茅励道:“不用了,反正我们现在是自顾不暇,我们只能期望他真的和工友在打牌。”
东方强听言失落道:“哎,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我们就得在结界里面生死不明,而他就可以和人打牌。”
茅励苦笑一声,道:“你就不用感叹了,先走吧。”
于是两人沿着小道一直往那走,走了大概三十分钟,可是还是没有一点要到尽头的意思,要不是壕沟地势起伏,茅励两人非以为自己鬼打墙不可。
“哎!这边有情况!”忽然东方强喊道。
茅励走了过去,正见东方强跟前有一团血渍。茅励低手摸了摸那滩血迹,竟然还很新鲜。
东方强一脸疑惑地看着茅励,问道:“怎么样?”
茅励沉声道:“从凝固程度来说,应该不会太久。”
东方强领悟道:“那就是这里除了我们还有别人?”
茅励正欲说话,忽然右眼眉心一跳,当下猛地起身向左一看,正见远方煞气冲天,一股股阴风扑面来,耳际还传来阵阵响声,好像有大队人马在走动!
“走!”茅励拉住东方强一起跳入了壕沟中。
“哎……”东方强正欲询问,忽然就看见远处一片“白浪”袭来。整齐的踏步声中,一排排的骷髅兵手握老式步枪,气势汹涌地大步跑了过来。
东方强赶紧低下头,紧闭眼睛,耳边就听见震耳欲聋“嘭!嘭!”声,连心脏都随之颤动,一连数分钟,东方强终于忍耐不住,左眼偷偷地裂开一条小缝,只见眼前一片昏暗朦胧,忽然正下方有一对泛着亮光的圆珠。
什么东西?东方强慢慢地掏出手机,将屏幕对准下面,然后按了拨号键,顿时屏光绽放,眼前景象一览无余。东方强定睛看上去,忽然眼睛瞪大,人不由得往后一退,就要站起来。
一旁的茅励见了赶紧按住东方强的头、东方强一个踉跄,猛地向那对亮珠扑去。
我告非!东方强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双手赶紧撑住地面,死死地抵住茅励的力道。终于脸在离那对亮珠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东方强大松了口气,稳住心神后忽然发现视线中全是那对亮珠,当下心头一怔,赶紧闭上双眼。
大约三分钟后,耳边的跑步声渐渐停了下来,东方强才向上顶了上去。
茅励见那队骷髅兵已经远去,于是松开手,站了起来对东方强道:“刚才怎么回事,要是被那些骷髅兵发现了可就难缠了。”
东方强也站起来,后怕地看着下面,道:“你自己看看。”
茅励掏出手机,打开了闪光灯照了下去。只见那血红的泥土上,一对牵筋带肉的眼珠子。足足有乒乓球一般大!
虽然早已见识过,可是东方强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茅励俯身下去,用手中的棺材钉破了一下其中的一颗眼珠子,那眼珠子竟然像弹珠一样轻巧地滚到了东方强的脚下。
“啊!”东方强大叫一声,急速往后一跳。
“你喊什么!”茅励赶紧回头一看,见远去的骷髅兵没有回头,这才松了口气。
东方强心虚道:“要是和它也有过亲密接触,你就知道有多可怕了。”
茅励道:“不就是一个眼珠子吗?”
东方强辩道:“刚才我眼睛正好在它上空,只差一厘米就对上了。”
呃……那岂不是小眼瞪大眼。茅励也不再纠缠,起身道:“这对眼睛的主人应该离开没有多久。”
东方强跳到大道上,回道:“他连眼睛都没有了,还能走吗?”
茅励道:“这个不一定,那得看他有多大的求生意志了。”
东方强看了看手中被压坏的手机,道:“我手机挂了,打不了电话了。”
茅励扬起手机,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就怕吉哥不接电话。”
东方强大松口气,道:“你打给他有什么用,还是打给警察,叫他们来救我们。”
茅励轻哼一声,道:“你想什么,你以为那些鬼物会给你打电话求救的机……”
等一下!茅励心头一怔,既然他们不会给自己求救的机会,那又怎么会让自己打通吉书豪的电话!
茅励心中大骇,这一下子就推翻了前面所有的设想,也就是说吉书豪根本就没有停留在厕所外,而是一直跟着自己进了厕所,只是他早就中了招,被鬼物制造的幻想迷惑了!
那么在厕所中,自己的眉心指是起了作用,只不过吉书豪是清醒了,而自己与东方强却陷入了结界中,所以他才会安然地出现在厕所外……不好!茅励忽地抬头,道:“我们快走,吉哥有危险了。”
“什么?”东方强皱起眉头,还没等他问,就见茅励飞快地朝骷髅兵跑来的方向跑去。东方强只好追了上去。等到追上茅励才问道:“茅励,到底怎么回事?”
茅励道:“吉哥先前说的都是假的,和他打牌的根本不是什么工友,而是死在这里的厉鬼!”
东方强大惊道:“可是刚才我们不是通过电话吗?”
茅励咬牙道:“正是因为我们通过电话,电话中还有鬼说了鬼话,可恶!当时我以为是杂音没有在意。”
那……那小吉岂不是在和鬼玩牌!东方强心头大骇,顿时又庆幸不已,幸亏玩牌的不是自己,要是输了,一次输个手指头,二次输个脚趾头,三次输对眼珠子……咦……东方强想到这里浑身一颤,不敢再往下想,当下赶紧跟紧茅励。
这边应该有接应口,那些鬼物不会凭空出现,可是怎么还没有出现。茅励心急如焚,打开了阴阳眼,可是漫长的大道依然不见终端。要是自己没能走出去,那就只能期望吉哥自己能发现真相,他手中还有一颗棺材钉和一张遁地符,期望他杀鬼物是不大可能,但是逃命自保应该还可以。
“救救我……救救我……”忽然前方一个声音呻吟着。
茅励两人跑上前,发现一人倒在血泊中。
东方强眼尖,一下打量上去便惊讶道:“是那个人!”
茅励定睛看去,这人眼睛处已经空空如也,显然之前在壕沟中发现的那对眼珠子正是他的。
那人一听有人来了,立刻喜道:“快救救我,我是牛局长,我有一个亿,全给你,你快救救我!”
东方强家财万贯,哪会理会这点小财,而且就这位仁兄的状况,东方强一看就胃水上涌,当下便想抽身离开。
茅励也心系吉哥的安危,而且依目前的情况,就算自己带上这个人也不见得能出去,当下便给东方强一个眼神,两人正要抽身离开。
那人忽然转口哭道:“求求你们,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岁小女儿,她不能没有父亲……”
茅励听言眉头一皱,顿步停了下来。
那人一听没有了脚步声,里面痛哭流涕道:“可怜她三岁死了母亲,要是我死了以后,她就只能住到孤儿院去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向他迈了一步。
那人还以为茅励是要走,忽然就举起双手,激奋道:“不要走!不要走!只……只要你能救我,我就把我贪来的钱全给你们!一共三十亿!这足够你们在地球上做任何事了。”
茅励与东方强面面相觑,东方强鄙夷地哼了一声,看向别处。可茅励还是走了上去,背起那人。
那人喜道:“谢谢!谢谢!我牛局长说话算话,三十亿一分不少……”
茅励沉声道:“钱我一分也不要,但愿你能做个好父亲。”
“一定,一定。”那人急忙点头道。
东方强冷哼一声道:“像你这种人,时间都用来贪钱了,哪还有机会陪女儿?”
“哎,这话就不对了。”那人辩解道:“我贪这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让小频频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东方强不屑道:“切!明明是自己贪图享受,干嘛赖到女儿身上。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种人。”
那人争道:“真的,小兄弟,我不骗你,我……”
“好了!不要说了。”茅励道:“要是再说话,你就没力气活下去了。”
那人赶紧闭上了嘴。茅励抬头看向前方,忽然停了下来。
东方强依旧冲了几步,见茅励没走了,又赶紧跑了回来,问道:“这么了,发现出口啦?”
茅励没有说话,而是将后背那人放了下来。
“别扔下我啊!别仍下我啊!……”那人急忙喊道。
东方强道:“你喊什么,你再吵,就把骷髅兵给招来了。”
那人声音立马降了半调,依旧喊道:“拜托你们别扔下我……”
茅励不答,慢步往左边的壕沟走了三步,再往右又走了三步,忽然大步往后击退,同时断剑向前一劈。忽然一阵黑光绽现,迅速向两边延伸。
眼看那黑光射了过来,东方强急忙拉住地上的那人往后急退。
那人顿时眼泪横流道:“不要扔我,不要扔我!”
东方强奋力地将那人往后一甩,骂道:“我告非!你吵什么!再吵我就真的把你扔下去!”
那人一听还没有扔自己,当下立刻安稳下来。
茅励收了断剑,定睛看向前方,正见一堵漆黑的墙直接将大道壕沟斩断。
东方强胆寒道:“这东西是什么?怎么没有出口啊?”
茅励沉声道:“应该是镜像结界的边缘,不过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出去。”
东方强提议道:“可以用你的灵符试试。”
茅励摇头道:“没用的,连断剑都起不了作用,更别说黄符。”当下便使出一张黄符,那符碰到黑墙就被吞噬。
“小兄弟,原来你是道士啊?”地上那人忽然开口道。
东方强转过身去,叱道:“你住嘴啊!”
那人舔了舔嘴唇,道:“其……其实我早年也做过道士,只是后来替一位达官贵人算过命后,我就成了公务员。”
茅励听言转了过来道:“哦?不知道你是那个门派的。”
那人坐直了身子,神气道:“不瞒你说,我就茅山正宗第二百四十九位传人。”
噗……茅励一下气血上涌,连孔子都只传了七十几代,你一下就跳到二百四十九,更何况还有自己这个嫡传在。茅励轻哼一声,也没有揭穿他,又问道:“那不知你看相看的是哪一方面。”
那人答道:“我是摸骨看手相。”
茅励捏起他手道:“那你就给我看看。”
“好。”那人双手抓住茅励的左手,上下揉捏了一阵,最后放了下来,失落道:“恕我直言,恩公最近恐怕都不会太平。最多两年必有生死大劫。”
茅励眉头一动,道:“那要如何破解?”
那人道:“除非遁入空门,以求佛庇。”
茅励听言长叹一口气没有说话。一旁的东方强早就看出这人有点不靠谱,眼睛瞎了才说自己是摸骨看相,这不明摆着糊弄人嘛。当下就骂道:“去你个假道士外加死贪官二百五,骗人也不看场面,你也不看看你面前的是谁,他就是……”
茅励提手阻止了东方强。
那人却道:“我是贪污不错,可是我从来没有算错过。我告诉你,命可是天注定,任你是王侯将相,只要大劫一来,你就得应劫西去。”
告非!不揭穿你,那还蹬鼻子上脸了,真t揍啊!东方强扬拳就要朝那人的头打下去。
茅励急忙挡住,而后起身,道:“算了,我们还是先找出口为好。”
东方强冷哼一声,转了过去,两人再次打量眼前的黑墙。
茅励慢步走了过去,扬起手中的棺材钉往黑墙上一按,那棺材钉便一截截地穿了过去,好似按在泥地中一样,棺材钉与黑墙接触处泛起一圈墨绿异色。茅励皱起眉头,又将棺材钉拔了出来,却发现那棺材钉完好无损,而黑墙瞬间恢复原样。
茅励心中疑惑,现在棺材钉穿越的另一边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大道的另一边,二就是结界之外。
要是第一种的话就不妙了,因为这就是结界的边缘,如果穿越了边缘,就会被边缘加持的空间法则转送到结界中的其他位置,那样就很难在走回来。如果要是后者,那就最好了,可是该如果才能确保穿过的是后者。
东方强好像也想到了,当下转过头,将茅励的目光引向身后的那人,可是当看到那人空空的眼眶时,立马又缩了回来。
没办法,只能先试试神华。茅励往后退了三步,然后咬破了手指,在掌心画了个血色太极,同时迅速推了出去,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地一声,神华绽现,射入了黑墙之中。
“啪!”
“快趴下!”茅励扯住东方强俯身下去。
那神华贴着两人的后背呼啸而过。又“啪!”地一声,射在了大道上,立马现出一个大坑。
“怎么啦!怎么啦!……”那人急道。
“你闭嘴啦!”东方强大喝道,两人站了起来。
茅励摇头道:“看来神华也不行,这黑墙好像还有镜子反射的功能,应该神华一类的法术都会被反射回来,要是实体就被穿越……”
茅励的目光看向东方强。
东方强一个激灵,立刻道:“哎!你别看我,我可不想当实验小白鼠。”
茅励道:“你想什么啦,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带镜子。”
东方强听言一笑道:“你早说嘛,本大少爷钱可不带,镜子却是不可少。”当下掏出一面方镜出来。
“那就好!”茅励接过镜子,将镜子拆开,取下镜片,五指抓握住放在左掌前,挡住血色太极。然后掌镜向前,同时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地一声,神华射中明镜。一道白光从镜面中射了出去,宛如一道激光击打在黑墙之上。
“嘶嘶……”黑墙响起清脆的声音,白光周围渐渐被腐蚀,现出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黑洞,黑洞中正是昏暗的厕所。
东方强顿时大喜道,“有出口了!”
茅励收了镜子,道:“你们先过去。”
东方强赶紧抓起那人钻入洞中。
“嘶嘶……”两人后脚刚过去,黑墙又迅速地回缩过来。
茅励转头往后一看,只见远处煞气冲天,耳边又传出震耳欲聋的踏步声。眨眼间,那些骷髅兵就冲到了百米开外。
来得好快!茅励赶紧跳入黑洞中。
“呀吱……”尖锐吵杂的声音尾随而至。
茅励落地在前,猛地转身发现那玻璃镜上还有一个直径一米的黑洞,黑洞那边无尽的骷髅兵已经冲了出来。
茅励急忙掌剑一挥,一片手脚碎骨脱落掉了下来。可是那些骷髅兵却像发疯一般,依旧亡命地冲了上来。
“快后退!”茅励大喝一声,左掌向前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一声巨响,神华击中黑洞,顿时无尽的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厕所。茅励生怕那黑洞没有合璧,又接连打了十数掌。
当最后一道神华射了出去后,眼前忽然闪过一片亮光,茅励赶紧俯身下去,就听见身后一声巨响,当下急忙转头一看,发现中间的厕所门轰然倒下,一具血肉模糊尸体正列其中!
东方强惊讶道:“是前天死在这里的大学生。”
什么?茅励大步向前,想要趁那鬼没有醒来之前对付镇住他。
不料那尸体忽然睁开眼睛,一见茅励,立刻伸出那对利爪飞扑上来。
这正中茅励下怀,茅励俯身一剑刺向那尸体的心脏。
“啊!……”尸体张开血盆大口,凄惨地叫喊起来。
茅励拔出断剑大退,掏出一张灵符使了出去。
“逐鬼驱魔令!”
黄符化作火团击中尸体,那尸体顿时绽放火光。
茅励赶紧拉住东方强两人闪到一边,刚回过身去,就听见“嘭嗵!”一声巨响,那尸体爆炸开去,直接向周围的两件小房间炸开。
好大的威力!茅励两人转了过去,正欲细看。
“呀!”忽然一个人头从最左边房间的水箱上射了过来。
茅励掌起断剑直接劈了上去,“咔嚓”一声就将断头劈成了两半!
“嗵!”地一声,一半人头正好掉在了东方强的面前。东方强吓了一大跳,后退了半步,忽然发现那半边人头的眼睛还不停地向自己眨着。
“我告非!”东方强吓得大跳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那人头就踩了下去。
“我踩死你!t!竟然敢吓老子!我让你连鬼都做不了!”
东方强最后猛地一脚,踩着了那鬼头的眼眶处,忽然一颗圆珠就射了出去。正好落在牛局长的口中。
“什么东西?”牛局长吐出眼珠,摸了会忽然喜道:“呀!是眼珠子!”当下急忙就按进了自己的眼眶中。
“哎!那不是你的……”东方强喊之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鬼眼珠进了牛局长的眼睛。
茅励抄起两张黄符,贴在了那两半人头上,而后掐诀喝道:“逐鬼驱魔令!”
两张灵符瞬间绽放火花。
“躲开!”茅励喝道,紧接着两声轻微的爆炸。
东方强回头看时,厕所四周已经是血肉满墙,可是头顶上那盏枯黄的灯却没有被炸毁。难道是“灯坚强”?东方强向前走了半步。
“等一下!”茅励拦住他,目光锁向了最后的小房间。却发现一个男子低着头蹲在那里。
那又是什么厉鬼,东方强下意识地又退到了茅励身后。
既然能蹲在那就说明不是一般的尸妖小鬼。茅励掌起断剑,向前走了一步,道:“阁下是谁?”
那人没有抬头,却用嘶哑的声音回道:“你们快走,这里有鬼……”
你不就是鬼吗?还想鬼喊捉鬼。东方强心道。
茅励厉声道:“不要装神弄鬼了,现出你本来的面目。”当下掏出一张黄符,正要射出去。
忽然那人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激奋地喊道:“鬼啊!鬼啊!真的有鬼啊!……”
茅励被吓了一跳,当下不由地往后一退。
那人却冲下台阶,迅速地从茅励身边闪过,夺门便出了厕所。
东方强一声目瞪口呆道:“怎……怎么回事?”
茅励低头看见脚下一本小册子,当下俯身捡了起来,正见封皮之上写着:“关于在精神病医院中建立天堂之可行性报告。”
难道是他!茅励道:“我们赶紧走,吉哥危险了。”
“哎!我可不想背他……”东方强急道,可是茅励已经冲出了厕所。
东方强无奈地低下头,只好背起了牛局长。
牛局长急忙谢道:“小兄弟,你放心,我也会给你五十个亿的。”
东方强反驳道:“你不是说你只有三十亿吗?”
“啊!”牛局长应了一声,解释道:“开始那些是我贪的,其实我还是个商人,我经营了一家公司,足足有六十亿,所以一定能给你。”
屁!你还是主席呢!东方强此刻已经百分百认定这个牛局长就是一个骗子,还什么五十亿,估计到时候能拿出五十块就不错了,当下便学着茅励的口气回道:“算了吧,你还是善待你女儿吧。”
“一定!一定!”牛局长满口答应,可下一秒,牙齿却咬得蹦蹦直响,满脸的痛苦之色,左眼眼眶之中,黑气弥漫,一股股的鲜血涌出,滑过脸庞,最后落在了东方强的后背之上……
茅励与东方强疾步快走,终于跑到了工友板房处,却发现满地狼籍,扑克牌散落了一地。
东方强胆寒道:“吉哥不会给杀了吧!”
茅励俯身,发现桌脚出有一颗还在冒着烟气的烟头。当下便起身,道:“看了情况还没有想象的那么遭,吉哥应该还没事。”
东方强疑问道:“为什么?”
茅励道:“那三个工友应该不是厉鬼,而是被鬼附身。他们抓吉哥应该还有别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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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途?东方强心中想起电影中种种血腥场面,头皮立马发麻了。
嗯?茅励忽然眼中闪过一阵异色,当下朝b座大厦方向走了几步,只见去往b座大厦的路上每隔三五米,就有一张遗留的扑克牌。
东方强跟了上来,顿时诧异道:“这是小吉留的暗号?”
茅励道:“不知道,进去看看。”
于是三人便一同走入了东方大厦b座。大厦里面与其墓碑外表一样,无尽的煞气充斥着周围,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远处时不时地还跳出几个飘渺的鬼影。
东方强一路提心吊胆,开始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越往后走,“眼花”的几率就越来越大,最后他是在忍不住了,问道:“茅励,要不我们在外面等你。”
茅励答道:“你就不怕我不在时,那些厉鬼来找你。”
“呃……”东方强一愣。
茅励道:“好了,不就是几个孤魂野鬼吗?我给你屏蔽掉。”
东方强诧异道:“这也能够屏蔽?”
茅励轻笑一声,道:“当然可以。”当下食指中指并指按在东方强眉心,小声念叨了一句,然后便放开手。
东方强睁开眼睛四下打探一番,可是视线没有丝毫地改变,当下便疑问道:“怎么没起作用啊?”
“不是没有作用,只是你看不见了。”茅励俯身捡起一张梅花10,看向前方道:“下面应该是地下室了,你知不知道有几层。”
东方强鄙视地看着茅励,道:“大哥,我是义从东方的小开,不是工地民工,我怎么知道有几层啊?”
茅励摸了摸鼻子,道:“好吧,算我没说。”当下便走入了楼梯间。
虽然大楼没有盖好,可是地下室修得倒不错,茅励两人一连下了两层后,地上的扑克牌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三双脚印。
中间的脚印前浅后深,显然是吉书豪的,左右两边的脚印却前深后浅,应该是被鬼附身的工友。茅励随着那对脚印走入了二层地下室的大厅,放眼望去,那大厅方圆足有万平方,中间空空如也,数十根大柱依次排列着,最中间那个异常巨大,直径两米有余。大厅左边一排镜面,像是一个矩阵,将地上的日光导入了大厅。柔和的日光印在地上,照出足有一寸的厚灰,显示着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茅励漫步上前,顿时大厅中响起清脆的灰尘压缩声,可是立刻就被压抑的寂静所掩盖。
东方强小心翼翼地跟在茅励身后,不敢多迈出一步。正是心惊肉跳时,东方强忽然感觉后面有人!当下立刻回头,可是楼层大门打开,地上只有两副新脚印。应该不是人……难道是鬼!
东方强感觉四下观察了一番,可是没有任何异常。唉!早知道就应该不叫茅励屏蔽眼睛了,总比现在疑神疑鬼地要好。
“你干什么啦,还不跟上来。”茅励在前喊道。
“哦!”东方强应了一声,跟了上去。却见茅励停在了中间那巨柱前。东方强目光打了上去,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是小吉被藏在圆柱中?
茅励半眯着眼看了半天,最后终于将左手印了上去。
圆柱上,立马显示出一个凹进去的手印,正好将茅励的手覆盖。
“咔嚓……咔嚓……”忽然巨柱中传出一阵机器轰隆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运转。
茅励、东方强赶紧警惕四周。
“轰嗵!”一声巨响,圆柱上竟然裂开一道大门。茅励两人还没来得及细看,忽然背后一股疾风挂起,推着两人就往大门中冲去。
坏菜!又是结界!茅励奋力地将断剑往地上一插,断剑应身钉在原地。
“哎……茅励……救我……”东方强与牛局长已经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就要卷入大门中。
茅励慌乱地往前一抓,正好抓住了东方强的衣襟。当下猛地一用力,就将东方强拉了过来,东方强一见得救,赶紧双手握住断剑。
“呼……呼……”狂风肆虐,地上的灰尘逐渐卷了起来,大厅内昏暗一片,也不知过了多久,等到茅励等人实在坚持不住,就要松手的时候,风突然停止了。
茅励三人落了下来,可是周围的情况已经大变。四周光线大降,等待片刻后,两人才适应过来,却发现此刻自己正身处一个地道的十字路口中,昏暗地灯光依次蔓延,一直消失在昏暗中……
东方大厦远处的咖啡厅中,李子邦已经等了大半天,连咖啡都换了三杯,可是茅励三人还没有出来。李子邦终于不耐烦了,于是便出了咖啡厅,来到大厦工地前。
三座大厦树立前方,李子邦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可是左脚刚刚迈入黄线,忽然阴风大作,眼前的三座大厦立马变得阴气沉沉,无尽地黑气笼罩其上,犹如三座巨型墓碑。
“阴宅!”李子邦大惊,可是这是海城最繁华的地段,怎么会出现怎么一处凶恶之地!那个城隍是怎么做的!李子邦义愤填膺,全然忘记当初凌菲音他们布阵的时候,自己也曾有过同样的念头。
李子邦不假思索地朝最前的b座大厦走去,刚到大厦前的工友板房时,发现竟有一个披头散发人坐在折叠桌前喝酒。
李子邦赶紧停了下来,掏出罗盘,催念咒语,顿时天池中的指针飞转。三圈过后,指针却忽然指向自己的身后!
还有人!李子邦猛地转头,却看见一黑衣人立在自己的身后。
黑衣人嘿嘿笑道:“怎么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怎么啦?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前面那人忽然站了起来道。
李子邦忽然有些明白过来,沉声道:“你吞噬了那个人?”
黑衣人道:“没有,我只是让他有一个新的人生。”
“没有,我只是让他有一个新的人生。”那人跟着道。
李子邦冷哼一声道:“你摧毁了一个生灵,还好意思说是给人新生活?”
黑衣人摇了摇头,喊声道:“不,看来你还不了解我。”那黑衣人左手一扬,前面那披头散发的人立刻清晰过来,双眼看向黑衣人与李子邦,忽然手舞足蹈地喊道:“鬼啊!这里有鬼啊!……”
黑衣人再一扬手,那人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李子邦冷眼看着黑衣人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黑衣人冷声道:“他被人玩弄感情,我就让他没有感情。他的魂魄已经被我破坏,就算能逃脱我的控制,也只能做一个神经病。”
李子邦用蔑笑的口气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新生?”
“当然是,只要他跟着我就能无忧无虑,更不用考虑什么感情,这不就解决了他的痛苦吗?”黑衣人走到李子邦前头,道:“这里的事你还是不要干预的为好。”
李子邦定睛看向那黑衣人,恨恨道:“这里是海城最为繁华的地方,你在这里作恶肯定会被人发现的。”
“嘿嘿,这个就不用你管了。”黑衣人左手搭在那傀儡人的左肩上。又看向李子邦道:“在这里不正好么,只要我一声令下,里面就有数万名士兵。”
可恶!李子邦心头大恨,当初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让他恢复元气。现在他功力又涨,自己胜算不到两成。李子邦咬牙,一想到大街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立马坚定了信念:就算只有两成我也要上!当下左手伸入到挎包中,还没等抽出来,忽然心头就传来一阵剧痛。
“啊……”李子邦惨叫一声便倒了下去。
黑衣人走到李子邦面前,冷声道:“我叫你不要多事就不要多事。我说了帮你杀死茅励,就一定会做到,你就等着看吧。”
……
地道之中,茅励掌着断剑走在前面,东方强背着牛局长在后,三人一路朝南走去。又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忽然前方没路了,一个拐角转向西方。茅励立在拐角处朝两边看去,发现两边的灯光一样长,当下只好叹了口气道:“走西边。”
“歇……歇会……”东方强叫苦道:“这老牛太重了,我有点吃不消了。”
茅励道:“你不是练过泰拳吗?”
东方强气道:“就算你练过太太拳也一样,老牛t也太肥了。我看你当官什么事都没做,光养肥自己的肚子了。”
“不……那可……可不是……”牛局长立马否定道:“我这肚子还是我做算命……命先生时养……养起来的……”
“哎?你怎么说话断断续续的啊?”东方强诧异道。
牛局长赶紧道:“没……没事,好像伤口复发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茅励看了眼东方强,道:“好,走吧。”
东方强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背着牛局长跟上茅励。这时候他已经感觉到直接身后“汗流浃背”,心中只想早点回去洗个热水澡,一定要到大浴缸里……然后找个小妞……嘻嘻……
可是他那里知道,他后背的不是汗水,而是牛局长的鲜血!那颗眼球已经牢牢地占据了牛局长的左眼眶。可能是因为机体排斥的原因,血流还没有停止。
牛局长此刻已经面色苍白,如白纸一般,仿佛吹之即破。当下浑身上下不停地颤抖,无比地剧痛袭击的脑海,可是他却很享受,因为他渐渐地看清楚了周围的东西,虽然,比平常多了一些东西……
又没路了?茅励领着东方强再次北转。照这个情况来看,这里应该是个方形空间,刚才一共过了三个十字路口,那么中心应该在第二个路口。
茅励打定主意,到了第二个路口就左转。东方强只认得往前走,根本没管去哪,于是两人再次穿过了一个十字路口,终于前方亮光大震,印照在地道顶上。
东方强一见便喜道:“哎!有出口了!”
后面的牛局长忍住剧痛,答道:“是吗!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可能是鬼窝还不一定。”茅励泼冷水道。
东方强听言立马停了下来,可是后面的牛局长却是忽然一震,因为他看见越来越多的东西出现在他视线之中!牛局长立马吓得闭上了眼睛。
终于亮光越来越强,随着茅励两人的走近,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逐渐浮现了出来。与其说是深坑,倒不如说是一个下凹漏斗形祭坛,一圈一圈的石阶往下收缩,十三阶后,是一个大平地。平地石坛之上,正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十字架。
东方强不住感叹道:“我告非,这么大的祭坛施工人员怎么就没发现?”
“发现了他们就死定了。”茅励拉住东方强道:“我们赶紧走!”
东方强急道:“为什么?”
“走!”茅励一声大喝,忽然石阶之上应声浮现出无尽的骷髅兵!
东方强见了大骇,赶紧跟上茅励往回跑,刚过一个十字路口,忽然耳边就想起“噼噼啪啪”的声音。
东方强惊道:“什么声音?”
牛局长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远处灰暗的通道中,一个个骷髅在通道石壁中不停地颤动着。他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当下赶紧提醒两人道:“在……墙壁上……有……”
有什么!?茅励定睛看向墙壁,可是光线不够,根本看不起东西。茅励赶紧开了阴阳眼,顿时无尽的骷髅浮现在石壁之上。
他们或断头,或缺腿,或痛苦,或哀鸣,各种姿态好像将人生百苦演绎出来,宛如一个骷髅地狱!
怎么会这样!难道这里以前是一个兵坑!茅励大骇,对一定是这样,可是也没听说过海城出现过什么大屠杀……
“他们……出……出来了!”牛局长喊道。
茅励赶紧往前看去,却见一个个骷髅人从墙面上爬了出来,晃动晃动骨架,一看见茅励等人,立刻呲牙咧嘴,发狂似地冲了上来。
“往回走!”茅励喝道。
两人回到十字路口往右一转,可是没走多远,前方也涌现出无尽的骷髅兵。
可恶!难道只能回到祭坛!茅励咬牙切齿。他们越是想赶我回去,我就越要离开,当下便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下太极,而后不断地向前推打上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茅励接着掌心雷的神华,不断地向前推进。
“不好!后面的骷髅也杀上来了!”东方强喊道。
茅励双手合十,将太极印在双手,让后朝向两边,同时击打出去。神华接连不断,骷髅兵纷纷化为齑粉。茅励汗流浃背,踱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时,两方忽然就变成了四方。茅励赶紧变掌,刚击打了三下,忽然掌中的神华消失不见。
“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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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骷髅兵咆哮着冲杀上来。
东方强急忙问道:“茅励,你怎么停了。”
“法力已经借光了。”茅励掏出一打灵符给东方强,道:“你在后面贴符,待会我掐诀引爆。”
东方强点头道:“好,我办事你放心。”
茅励一听如此托大,心里就觉得有点稳当。可是当下已经没有时间,茅励掌起断剑就朝前面的骷髅兵砍去。
“嗷……唔……”骷髅兵张牙舞爪,全然不顾茅励手中的剑锋就直扑上来。
“找死!”茅励迎头劈杀,那骷髅兵就如废材一般垮了下去。
怎么容易!茅励都有点不相信,再次舞动断剑砍杀,断剑一碰触到骷髅兵,骷髅兵就立刻垮了下去。
“走!”茅励大喊。
“来了!”东方强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茅励回头,道:“符贴完了?”
东方强喜道:“贴完了,待会有他们好受的。”
茅励听言便掐诀念咒,顿时通道中“嘭嗵”一声巨响,热浪呼啸而来,好像炸药爆炸一般。
我告非!茅励赶紧扑到在地,等到冲劲过去后,才站了起来。偏头就见东方强乐哈哈道:“哈哈,想不到灵符竟然这么厉害啊。”
茅励一脸苦笑,叱道:“你把那些符全贴啦?”
“是啊?”东方强一脸疑惑,道:“不是你叫我贴的吗?”
茅励汗颜道:“是我叫你贴得没错,可我没有叫你一次性贴到一块啊。现在灵符都没了,骷髅兵再冲上来怎么办。”
“啊!”东方强失语一声,赶紧抱歉道:“不……不好意思,大手大脚惯了,要不你再给我一点。”
茅励回道:“没了,刚才那些就是全部。”当下将口袋中的棺材钉扔给东方强道:“我这还有一颗棺材钉,你好自为之吧。”
东方强看着手中的两颗棺材钉,凑在一起还没有筷子长,能干什么事?当下还欲争辩,上面的牛局长忽然插手抢过一颗,道:“也给我一颗吧。”
“我告非!老子还不够用,那轮得到你!”当下一把夺了过来。
牛局长虽然不语,可是那独眼中却闪烁一道凶光,可是立刻又被痛苦之色淹没了。
“嗷呜……”骷髅兵再次扑杀上来。
茅励赶紧仗剑抵挡上去,东方强紧跟在后。前方有无敌断剑在手,相对容易些,可后面的东方强根本不会用棺材钉,只是一味地闪躲,终于拥挤的骷髅兵一拥而上。
东方强已经闪过不过,只好喊道:“救命啊!”
茅励一个转身,断剑挥下,将插过来的骷髅手脚齐齐斩下。
“嗷!”一个骷髅兵惨叫一声,竟然没有倒下,呲牙咧嘴就咬向一旁的东方强。
东方强伸出棺材钉,人却往后退。茅励抓他的手,然后向着骷髅头眉头按下。
只听见“卡兹!”一身脆响,那骷髅头眼中的黑气一散,那些骷髅兵的骨头就好像没了胶水的零部件一般,忽地垮塌下去。
竟然这么有用!东方强目瞪口呆。
“你就这么用!”茅励轻喝一声,转身在杀向前方。
东方强已经得到茅励的指点,当下心中有了一丝信心,转身就朝最近的骷髅兵的眉心按去。
又是“卡兹!”一声,骷髅兵忽地垮塌下去。
东方强见此大喜,正欲大展拳脚。后面的牛局长提醒道:“快走,要不然茅恩公就走远了。”
是啊!东方强赶紧转身跟上茅励。
茅励两人一路厮杀,一直杀到路尽头,然后又往东转,可是地道中的骷髅兵却好似无穷无尽,随时随地都可以看见骷髅从石壁中爬出来。
茅励已经杀到手软,东方强也已经失去了开始的兴趣。可是为了逃命,不得不全力以赴,反而是东方强后背上的牛局长,忽而一脸阴笑,现出两颗獠牙,好像什么阴谋得逞的样子。忽而又面露痛苦,咬牙切齿,浑身不停地颤抖。双手真死死地抓住东方强的手臂,指甲已经穿透了衣服,都陷入了肉中,一丝丝血迹随着牛局长的手指倒流出来。可怜东方强此刻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没有注意到。
这样下去可不行,茅励一刀斩落扑来的骷髅,可立刻又被后继的骷髅兵掩杀上来。
坏菜!现在没有找到出口,任你走那条都是错的。茅励想到这里就忽然停步。
东方强抽身上来,不解地喊道:“怎么停了下来?”
“我们先……”茅励转头看了过去,正见牛局长的十指正插在东方强臂上,鲜血流淌出来。茅励眉头一动,立马喝道:“你干什么!”
东方强听言刚还愣了一下,又见茅励是看向自己的身后,于是便狐疑地回过头,正看见自己的鲜血顺着牛局长的手指倒流下来,顿时麻痹的疼痛感立刻袭上心头。东方强往前一跳,气急败坏地喊道:“老东西!你想干什么!”
“啊!……”牛局长一声长嚎,现出嘴里的一对獠牙,照着东方强的脖子就要咬下。
“孽畜!”茅励一声大喝,用剑背挡住牛局长,然后往前奋力一推,牛局长立马飞了出来。落入了骷髅兵中。
那牛局长一个踉跄,竟然迅速爬了起来,混着骷髅兵群一起张牙舞爪地掩杀上来。
四周的骷髅兵已经密不透风,东方强也已经受伤,肯定是动不了了。茅励一咬牙,揽过东方强,同时左手执符,厉声喝道:“逐鬼驱魔令!”
顿时一道青光闪过,茅励与东方强应声陷入地中。地道中剩下一群疯狂地骷髅兵还在不断抓挖茅励两人消失的地方……
茅励在地下没有明确的方向,只好一路向南,希望能够冲出大厦。于是一连遁走两分钟后才往地面上浮。
“刷!”地一声,茅励两人现出了地面。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柔和的黄光还有大理石的地板。
这到了哪里?茅励缓慢地抬起头,却发现眼前一层一层的石阶依次向上递增,茅励心头下意识地数着:一、二、三、四……忽然一阵不好地感觉袭上心头,茅励赶紧急速往上一览,不多不少正好十三个!
坏菜!茅励心中大骇,赶紧一回头,正见一个硕大的黑色十字架立在两人身后!
“哈哈哈……你们逃不了了!”虚空中忽然一个声音喊道。
茅励、东方强赶紧四下望去,却见一个个骷髅身影从石阶上现了出来,一个个眼中闪着诡异的血红火光,浑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黑气,一见到茅励两人也没有发狂,只是凶神恶煞地看着,显然这不是刚才那些疯狂地骷髅兵所能比拟的。
茅励左手握紧断剑,心中正在思考如何逃脱。刚才遁地三分钟反而到了这里,显然地下已经布下了结界,如果让自己一个人单挑这么多骷髅,或许还有三分神算能够逃出去,可是现在多了个受伤的小强,恐怕……
嗯!?”励转头,却发现左边空空如也。东方强呢!茅励急速转头,忽而脖子处一股清风刮过。
坏菜!竟然还有人!茅励疾步往右一跳,横剑挡了上去。
“啪!”地一声,茅励定睛看上去,却见一个漆黑如墨的骷髅人站起自己面前,右手掌着一把西方骑士剑,正与茅励对峙着。
这个黑骷髅地位一定很高,大半是这里的骷髅王。茅励不敢松懈,当下奋力地压了过去。
黑骷髅嘴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嘿嘿……小伙子,你法术很不错嘛!怪不得安德森都会中了你的招。”
安德森!茅励大惊,急道:“安德森在哪?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晚了!”黑骷髅忽然往后大撤。
坏菜!茅励心中有一种中计的感觉,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疾步追上那黑骷髅,仗剑迎面砍了下去。
那黑骷髅显然没想到茅励会追上来,当下只好勉强应招。两剑相持,那黑骷髅左手一转,现出一团绿色的火焰。
他想干什么?茅励心生疑问,还没等细想,忽然头顶一阵阴风刮过,茅励急忙抬头一看,却就见一块巨大黑幕压盖下来。
茅励一时应接不暇,只好仗剑劈砍,可是断剑却好像砍到水中一样,没有丝毫作用。黑幕迅速覆盖了石坛上的一切。
“嘶嘶……”一阵燃烧的声音,那黑骷髅却手举绿火,将头顶的黑幕烧出了一个洞,黑骷髅正好穿过了黑幕。
“唔……”茅励奋力地挣扎,不料那黑幕好像有智慧一般,竟然自动地向自己挤来。
黑骷髅见了嘿嘿一笑,左手一挥,地面上的黑幕迅速向茅励缩去,片刻就将茅励包裹得像木乃伊一样。
这人法力也不怎么,一个小小的“孽障”就把他困住了,正不知道安德森怎么会败在这种人手中。黑骷髅冷哼一声,招呼道:“把他架起来。”
周围现出两个骷髅兵,手执狼牙巨棒,正要向茅励打去,忽然“木乃伊”正就传来一阵“呜嚷”之声。两个骷髅兵愣了一会,忽然就见眼前黑幕中绽放出刺眼青光。
两骷髅大惊,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刚下拔腿就想跑。可是一切都已经晚了。
“嘭!”神华如柱,正好击中了左边的骷髅兵,骷髅兵应声垮了下去。
另一个骷髅见了眼眶中的红火一灭,拔腿想跑。
茅励哪回给他机会,当下对着他就是一记掌心雷。“嘭!”地一声,骷髅兵化为散架成一根根骨头。
黑骷髅眼中火光强烈一闪,将骑士剑削过绿焰,而后劈向茅励。那骑士剑上亦泛着一层薄薄地绿焰。
茅励不知那绿焰有什么特殊的法力,可是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只好仗剑挡了上去。
“铿锵!”骑士剑砍在断剑之上,那绿焰迅速蔓延向断剑。
你还是中计了!黑骷髅得意,可还没等他笑出声,断剑身上忽然泛起一阵紫气,直接将绿焰吞噬,接着一路鲸吞蛇引,将骑士剑上的绿焰吸得干干净净
什么东西!黑骷髅大惊,赶紧抽身往后跳了一步,左手一翻,那团绿光也消失不见。
茅励冷哼一声道:“你刚才还不是很大气的吗?怎么变得躲躲藏藏呢?”
“可恶!……啊……”黑骷髅大喝一声,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好像一把把尖刀直插茅励的脑海。
茅励咬牙切齿,赶紧仗剑劈向黑骷髅。那黑骷髅一见急速往右疾闪,躲避开茅励的攻击,继续用音波袭击茅励。
可……可恶……茅励明显感觉到脑袋昏昏沉沉,就要快沉睡了,浑身的力道都被卸去,只能撑着断剑勉强维持。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茅励低下头,忽然发现口袋中还有一张遁地符。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不管了。茅励急忙取下遁地符,将其撕成两半,而后堵到耳朵眼中。霎时间,世界静了下来。
黑骷髅见茅励半跪在地上,浑身倚着断剑,还以为茅励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当下便走了过来。
这正是茅励所期待的,当下便装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黑骷髅一见,扬起骑士剑就要砍上来。
“你中计了!”茅励轻笑一声,仗剑迎面劈了上去。
可恶!黑骷髅大惊,勉强提起骑士剑。
“呀!”茅励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奋力地压向骑士剑。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骑士剑应声断成了两截。
黑骷髅眼神中火光一闪,迅速地往右躲去,避开了心脏要害。可是两人离得太近,根本没有完全逃脱的机会。茅励手起刀落,那黑骷髅整个右胳膊被应声卸了下来。
黑骷髅咬牙,狼狈往后逃去。茅励气势如虹,一路追杀。
石阶上的骷髅们一见大王受伤了,纷纷呲牙咧嘴地扑杀下来。
茅励却不去管它,只是缠住黑骷髅。那黑骷髅已经没有兵器在手,那断剑又是煞气之王,自己的骨头也不能抵挡,当下只好跳下石坛,转身在石坛臂上一划,石坛便立马就开了一道门。
想跑?茅励掏出棺材钉猛地射了出去。“嗖”地一声,正好刺在骷髅兵屁股上的胯骨上,那黑骷髅惨叫一声,赶紧闪入门中。
茅励紧跟着走了进去,可左脚刚刚踩下,忽然地面好像轮空。茅励没有了支撑,一头就栽了下去……
等到茅励再一睁开眼,却发现面前又是一阶一阶的骷髅兵,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看着自己。
茅励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弹不了,当下急忙左右查看,发现自己竟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
“你醒了?”寒声传来。
茅励侧头看了过去,却见那黑骷髅手中握着自己的断剑,嘿嘿笑道:“真是奇怪,想不到我也能驾驭它。”当下左手一震,断剑上竟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紫气。
对于断剑的变节茅励早就习以为常,它就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茅励也不回答,目光放向两边,却发现吉书豪、东方强都在。除此之外,竟然还有两个人,不过此刻已经昏迷了过去。
东方强苦脸看向茅励道:“我爸我妈到大厦吵架,想不到也被卷了进来。”
茅励正欲开解,那黑骷髅扬起断剑放在茅励的肩膀上,道:“我告诉你们,这里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卷进,因为海城迟早都得回到我们手中!”
“喔!喔!喔……”祭坛阶梯上的骷髅纷纷振臂大喊。
茅励看着脖子边闪着寒光的断剑,砸吧了下嘴,道:“你能告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吗?”
黑骷髅摇了摇头,将断剑不停在拍打在茅励肩膀,幽幽道:“你这么厉害,你自己猜啊!”
茅励的心脏吓得一跳一跳,可是为了探清他们的面目,只好忍住,道:“我看你们的坐姿,应该是近代的人。从骨架上看,也不像日本人。所以你们一定是近代侵略中国的西洋人。”
“喔?”黑骷髅偏了偏头,诧异道:“你猜得不错,不过我们不是侵略,而是合法的驻军。”
一旁的吉书豪一听便怒斥道:“什么合法,你们哪里合过法,都是一群贪婪的恶鬼!”
“不是!”那黑骷髅忽地转过身来,气愤地看着东方强,道:“我们乃是高贵的普鲁士勇士,生的光荣,死的伟大,将来都是要上天堂的。”
普鲁士?茅励知道这是19世纪前德国领土上的一个国名,后来普鲁士一统德国并建立的德意志第二帝国,后来的德国人都以普鲁士勇士而自豪。这个黑骷髅自诩普鲁士勇士,那眼前的骷髅兵们大有可能都是德国人。
茅励细想中学学过的历史知识。想起“一战”时,德国与日本曾经在海城有过一战,结果德国人被打败,最后彻底失去了亚洲的地位。茅励眉头一皱,难道他们就是被日本人打死的德国人?
吉书豪却没有去细想,当下便冷笑道:“什么上天堂,现在你还不是在这地下吗?”
东方强亦道:“对!我看将来你们迟早得下十八层地狱!”
“找死!”黑骷髅大喝一声,从茅励的肩膀上抽回断剑拍在吉书豪的肩膀上。
“啊!”吉书豪一声惨叫,肩膀都矮了半分,牙齿咬的“嘎吱”直响。
一旁的东方强一见心头一颤,顿时庆幸不已:挨打这么伟大的任务交给小吉还是蛮合适的……
黑骷髅道:“没有人可以侮辱普鲁士勇士,他们是天下无敌的!”
“无敌!无敌!无敌!……”周围的骷髅兵大振。
茅励冷哼一笑道:“呵!无敌?无敌又这么会败在日本人手里吗,难道普鲁士的无敌只能对中国人来说吗?”
黑骷髅听言猛地转了过来,喝道:“当然不是!”
吉书豪一见断剑离开了肩膀,顿时大松了口气。
黑骷髅眼中火光熊熊,气愤地道:“要不是他们用妖术,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破了我们的防线。”
茅励蔑笑道:“笑话,破了你们的防线就是用了妖法吗?你这是什么逻辑,那么以后只要德国战败就都是妖法所为……”
“你放屁!”黑骷髅大喝一声,断剑再次猛地拍了下去。
“噗……”吉书豪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东方强关心道:“小吉,你没事吧?”
吉书豪抬起头,呻吟道:“你大爷的,没事你来尝尝……”
茅励注视黑骷髅,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黑骷髅亦盯着茅励,许久才道:“不,你错了,你根本就不知道真相。当初要不是日本神道教的下手,他们根本……”
“得了吧。”茅励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道:“失败就要承认,挨打就要站稳。”
黑骷髅嘴巴张开,露出两颗獠牙,喘了口粗气,恨恨地看着茅励却没有回话。
东方强道:“怎么啦?你没话说了吧。”
黑骷髅鼻间探出两道寒气,左手仗剑奋力地拍下。
“啊!”吉书豪惨叫一声,肩膀处鲜血涌了出来。
东方强见此心头一颤,立马住嘴。
“咳咳……”吉书豪咳了几口血,叫苦道:“拜托,大哥,不是我说的,你别打我好不……”
黑骷髅转了过来,瞪了吉书豪一眼,幽幽道:“好……”
吉书豪一听大喜,还没等松气,肩膀上忽然再次传来一阵剧痛。
“噗……”这回吉书豪血都喷了一米长。
茅励与东方强见了都一阵心寒。
黑骷髅却得以地笑道:“哈哈,掌握别人生死的感觉真好啊。”
还真是恶魔!茅励看着满堂骷髅,要是他们都像黑骷髅一样变态,这将会是多么大的异常灾难……不对……茅励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问道:“安德森把你们复活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黑骷髅转身过来,道:“我刚才不是告诉过你们了吗?我们要拿回我们的海城。”
“你妄想!”茅励道:“海城本来就是中国的,是你们强行占领。而且中国已经为赎回海城付钱给了日本……”
“我不管!”黑骷髅勃然大怒,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知道海城是在我们手里丢掉的,我们就要拿回来!”
“拿回来!拿回来!拿回来!”骷髅们齐声道。
茅励咬牙,道:“你们想怎么拿?”
“就这样!”黑骷髅扬起左爪,爪间浮现出丝丝绿气。
茅励心中一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安德森……对!这是安德森的巫术!
黑骷髅见茅励一脸慌张,便得意道:“只要有了这个,又何愁没有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茅励心头一怔,难道他还能勾引起地下所有的骷髅……不对!就算勾起所有骷髅,也没有千军万马。茅励眼球一转,难道那东西还能感染人!
黑骷髅没有再理会茅励,当下转过身去,扬手喝道:“兄弟们,报仇的时候来了!用你的双手夺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吧!杀!”
“杀!杀!杀!……”骷髅纷纷站起来,升起双手朝天大吼,手爪上都泛起一层绿气。
“啊!”一声尖叫,东方强的妈妈醒了过来,惊恐的看着满堂的骷髅。
一旁的东方孟羽也醒了过来,不过不知道是被骷髅们震醒,还是被东方妈妈吵醒。他不亏是见过世面的人,见了骷髅却也只是眼睛瞪大,可是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看这个情形难道他们是想出去了!茅励赶紧争道:“你们不会成功的!外面正有天罗地网等着你们!”
东方强接道:“对!你以为我们是孤身进来吗?其实我们只是诱饵,告诉你们,只要一出去你们就会被英勇的武警打成筛子。”
告非……你说什么不好,竟然说是武警!茅励汗颜。
“是嘛!”那黑骷髅猛地凑到了东方强脸庞。
阵阵阴风扑面,恶臭从黑骷髅口中散发出来。东方强赶紧闭住气,一会就满脸通红。
黑骷髅阴森森地道:“那我就看看他们中国人的枪有多厉害。”
当下猛地转身走向楼梯。众骷髅纷纷让开道。
茅励咬牙喊道:“骷髅王!你不会得逞的!我中华人才济济!你定会死无葬身之……”
“嘭!”地一声。茅励立马停住嘴,额头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吉书豪、东方强目瞪口呆地看着射在茅励头顶上地断剑,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那断剑再下去半分,茅励非得脑袋开花不可!
十三级阶梯上,黑骷髅回头看着茅励,寒声道:“你们都是死神的祭品,今夜月食之时,就是我们掌控海城之际。”
黑骷髅转身进入了通道,阶梯上的人纷纷跟了上去,片刻之后,硕大的祭坛上就只剩下茅励等人,还有七八个看守的小骷髅。
茅励眉头深锁,脑海中一刻不停地浮现出骷髅兵施虐海城的画面,心中焦急万分。国殇,真是国殇!可恶!茅励咬牙,难道真的只能期望龙组和崂山派了吗?
这时东方孟羽开口了:“你们不用着急,明日姬小姐会来救我们的。”
东方妈妈一听就怒道:“东方孟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个骚狐狸!”
东方孟羽一听,便道:“颜春花!不要欺人太甚!我不和你吵不是代表我怕你!要是惹火了我,我们就干脆离婚!”
“离婚就离婚!”东方妈妈颜春花忽然嚎啕大哭地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当初要不是我父亲帮你,你会有今天!”
东方孟羽冷哼一声道:“泰山的恩德我东方孟羽永生难忘,所以我会把义从东方一半的财产交个你和小强。”
“一半?”颜春花停住哭声,看向东方孟羽,忽而发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你还意思说小强强?!”
东方孟羽道:“那你想怎样?”
颜春花耸了耸鼻子,道:“一不做二不休,你们都不准分“义从东方”的钱,全部留给小强强……”
“那不行!”东方孟羽立马打断道:“我的研究院还要需要钱。我不能全给你。”
颜春花脸色一变,骂道:“你还说不是惦记那个日本骚狐狸!”
东方孟羽怒道:“我再说一次,不许侮辱明日姬小姐。”
颜春花大笑道:“明日姬,明日姬……不就是一个明日妓嘛!”
东芳孟羽眼中闪烁出怒火,挣扎着身子,一副要上来动手的样子,骂道:“颜春花你不可理喻!”
颜春花一道:“是你先不要脸!”
东方孟羽还欲再说,一旁的东方强却再也忍不住了,大喝道:“够了!”
东方孟羽、颜春花都愣住,纷纷看了过来。
颜春花急道:“小强强,你不要怕,我不会让那骚狐狸拿走你的东西。”
东方孟羽争道:“你不要断章取义,我没有说不给小强……”
“不要吵了!”东方强喝道。两人再次住嘴。
东方强苦笑一声,道:“不就是钱嘛,你们分了就是,反正也不关我的事,不要把我当做掩护。我不想再听了,你要想吵的话,就给我出去,不要在我朋友面前丢脸!”
“不是!小强强……”颜春花还欲争辩。
东方强立刻道:“我说过我不想再听了!”
颜春花看着东方强激奋的表情,俨然已经动了真怒,只好将话吞了进去
一旁的骷髅们见了却没有过来阻止,只是全神贯注地看着,好像是在看戏一般。
“哎呀……我说你们要吵了。”吉书豪呻吟着抬起头,道:“现在连命都保不住了,还好意思分家产。我说干脆把钱都给我吧……”
“你妄想!”颜春花、东方孟羽异口同声道。
吉书豪一见,悻悻笑道:“我也只是说说也已,大家反应不要这么激烈好吧。”
颜春花应道:“这些钱都要留给小强强的。”
东方孟羽却道:“不,我的钱迟早会留给我儿子,不过现在我还等着它救命。”
颜春花不屑道:“救命?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癌症是不治之症,一个小小的日本鬼子国就能治好。我告诉你,他们不过在骗你的钱而已。”
“不是!”东方孟羽争道:“明日姬小姐他们是有真本事。难道你没发现我已经好多了吗?”
东方强听到两人再次吵了起来,自己也没有心力再去阻止,当下干脆闭上了眼睛。
茅励知道哀莫大于心死,家庭纠纷是儿女最不愿看到的,谁也不想成为单亲孩子。茅励知道东方孟羽已经是死气袭身,根本不可以留在人间,本来自己还不想点破,可是现在情况已变,还不如点破为好,于是便道:“东方叔叔,你就对那些日本人这么放心?”
东方孟羽看向茅励,应道:“当然,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茅励长吁一口气,道:“有些事本来我不想说,但是现在不得不说。”茅励盯着东方孟羽的眼睛,沉声道:“东方叔叔其实一只脚已经踏入了鬼门关。”
“什么?”东方孟羽、颜春花、东方强异口同声道。
东方强先道:“茅励,怎……怎么回事?”
茅励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东方叔叔和一天一样,练了某种邪功……”
“那不是邪功。”东方孟羽争道:“那是日本国教的神法,长时间修炼可以驱除百病,甚至长生不老。”
茅励轻笑一声,道:“呵,东方叔叔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怎么连这样的谎话都看不透呢?”
东方孟羽忽然一震,隐隐间好像被眼前的这个青年说中了要害,当下赶紧道:“怎么说?”
茅励道:“要是他们所说的功法真的能够驱除百病、长生不老,那么他们的天皇又怎么会死掉呢?”
茅励的话犹如天雷打在东方孟羽的脑海中,东方孟羽一时愣住了。
茅励继续道:“众所周知,日本是一个皇权思想浓重的国家,他们把天皇奉若神明,更是不惜为天皇切腹自杀。而神道教又是日本的国教,他们不可能不会献上去。”
东方孟羽脑中一片混乱,可以心中仍存着侥幸,于是立马又辩解道:“可能那些天皇已经长生不老了,只是不想吸引世人的目光,所以隐姓埋名了。”
唉!看来东方孟羽已经洗脑过深了,明显地开始钻牛角尖了。茅励只好再道:“好,那我们假设天皇已经长生,可是如果他要是和东方叔叔练的是一样的功法的法,那所谓的长生不老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东方孟羽心头一怔,左手下意识地往后收缩,回道:“什……什么意思。”
茅励道:“东方叔叔难道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尸气吗?”
“尸气!?”颜春花失口道。东方孟羽却没有说话,或许他已经意识到了,只不过洗脑过深,最后自欺欺人地掩盖过去。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很久没有看见一天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已经得到所谓的“长生不老”了吧?”
东方孟羽听到这句话,眼睛瞪大,一脸惊诧地看着茅励没有说话。
东方强却冷哼一声,道:“长生不老,呵呵,亏你想得出来。要是真的长生不老,这么多皇帝总统谁会甘愿死去,谁又会想尸封冰棺。”
东方孟羽听言愤怒地看向东方强,却没有说出话来。
倒是颜春花收了先前的泪容,反而一脸紧张地表情看向茅励,道:“那你说孟羽一只脚踏入鬼门关又怎么说。”
茅励解释道:“其实人的生死早就注定,东方叔叔的寿命就记录在阎王的生死簿中,修炼邪法得到的长生不老只不过是另一中死法而已。叔叔想过没有,如果你得到了所谓的“长生不老”,以后该怎么出去见人。要知道天下并非只有我一个道士,一旦他们发现叔叔是活死人,立马就会替天行道。”
给读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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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孟羽一听愣住了,显然茅励说中了他的要害。义从东方是中国民营企业第一,本就是舆论的焦点,身为董事长的他本是国家“特殊关照”的对象,平日里没少有特殊人员“照顾”,要是自己真的出现一丝不正常,国家就会毫不犹疑地逮捕自己,然后将义从东方没收充公。
颜春花也想到那一层,赶紧问茅励道:“那孟羽还有得救吗?”
茅励道:“那就得看他邪功练到什么程度了,虽然现在是尸气袭身,可是只要及时的导出尸气,那就一定有复原的希望。”
“呵呵……”东方孟羽忽而开口笑道:“好了有什么用?反正我都是癌症晚期,逃不了一死。”
颜春花一听东方孟羽已经泄气,就急道,“孟羽,你不能自暴自弃……”
东方孟羽转过头来,道:“春花,没有用的,反正我都活不久了,你就好好照顾小强吧……”
“孟羽……”颜春花眼泪涌了出来。
呃……这两口子变得还真快,茅励彻底无语了。茅励知道东方孟羽一定是对那些日本人还存有幻想,于是又道:“东方叔叔,我看你还是及早跟那些日本人划清界线为好,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被逮捕。”
东方孟羽眼神一闪,道:“什么意思?”
茅励道:“我听东方阿姨和东方强说,这幢大厦是日本人让你盖的?”
东方孟羽,眉头一皱道:“是。怎么啦?”
茅励道:“那他们也一定告诉了叔叔他们的真实目的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些德国骷髅并不是他们想要的。”
“对。”东方孟羽嘴里说出一个字却不再往下说,显然还想维护那些日本人。
茅励还想再往下说,东方强忽然转了过来,满脸激奋地骂道:“东方孟羽!t日本人有什么好的!你忘记太爷爷是怎么死的啦!没骨气的东西!我恨你!”
颜春花一听,赶紧劝道:“小强强,你说什么啦!他可是起父亲。”
东方强流水都流了下来,继续骂道:“我没有这样的走狗父亲!……”
“够了!”颜春花忽然喝道:“你根本就不懂你父亲……”颜春花转头看向东方孟羽,却见东方孟羽昂着头,牙齿咬得紧紧地,两眼紧闭,两道泪水静静地从眼角处流了出来。
颜春花还是第二次看见东方孟羽流泪,多少次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难道这次真的就不行了吗?颜春花压抑不住,眼泪再次崩了出来。当下哽咽道:“你父亲一个人撑起这个家族,不仅要在生意场上拼搏,还要提防“隋唐一方”野心。他也希望你能替他分担一些,可是你整日游手好闲,无恶不作,让他这么能放心将家族大业交给你!”
东方强不停地耸鼻子,强忍住泪水,不再说话。
一边痛疼欲绝的吉书豪见了三人的表演,顿时大叹了一口气,唉……你们还真是“泪流一家亲”啊,惹得本大侠眼睛都红了。
谁说夫妻本是同怜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真正危险来临时,只有家庭才是最后的支撑。看到刚才还争吵不休的三人,转眼间又相互关心,茅励也是在不忍心,于是道:“我看叔叔还是早做决定为好,相信你们也听过“龙组”这个名字吧。那是国家绝密部队,专门负责处理灵异事件。在这之前,龙组就已经关注东方大厦了。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出那些日本人的违法行为。到时候,叔叔再想说可就迟了。”
东方孟羽挤兑完眼中的泪水,看向茅励,却没有说话。
颜春花劝道:“孟羽,你还是交代吧,争取能够待罪立功。”
茅励道:“嗯,龙组的头头是我爷爷的大徒弟,我可以帮你说情,争取从宽处理。”
颜春花立马喜道:“这样太好了,那就多谢茅励你了。”而后又转向东方孟羽,劝道:“孟羽你就说吧,日本人迟早得完蛋,难道你想跟着那些小日本一起去死吗?”
东方孟羽看着紧张的颜春花,又看了眼气愤不语的东方强,终究叹了口气,道:“好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颜春花一听脸上浮现笑容,东方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就连一旁的吉书豪也睁开眼睛瞧了过来,心道:我告非了……早说不就完了嘛,还骗了这么多人的眼泪。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我想知道叔叔是怎么和他们认识,那邪功又是什么,还有他们要从东方大厦地下挖出什么?”
东方孟羽眯着眼睛,回忆道:“我与明日姬小姐认识是通过一天。当时我正因为癌症末期而绝望,一天却说他在日本留学时早稻田大学的导师的朋友研究出一种新药能够治愈癌症。”
东方孟羽顿了句,接道:“本来我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于是怀着试试看的心理买了一个疗程,想不到一个月下来,奇迹发生了。医生说我的癌症细胞的扩散已经得到了控制,听到那个消息我一下就重新燃起了对生命的渴望。后来一天的导师告诉我,他那个药是日本国的“药宝”,是神道教的法师提炼出来的,他见我如此诚恳,就替我引荐了明日姬小姐。”
茅励蹙眉,问道:“那明日姬在神道教中到底是什么地位?”
东方孟羽摇头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听那些人都叫大小姐……不过我还听过一个少年叫他师姐。”
大小姐?师姐?茅励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东方孟羽继续道:“后来明日姬小姐告诉我,那药只能暂时阻止癌细胞扩散,要是彻底根治癌症就必须修炼他们神道教一门绝世功法。作为回报,我得替他们在中国准备一座癌症研究院,用以研究出彻底根治癌症的药。当时我想虽然他们是日本人,可是只要癌症药能够研究出来,那对人类来说百利无一害,于是我就答应了。”
“叔叔想的倒是很好,可惜白养了一群狼。”茅励又道:“那个功法呢?”
东方孟羽忽地一怔,道:“那哪是什么功法,简直就是邪法。”
“知道是邪法你还去练?”颜春花插道。
东方孟羽叹口气,道:“那明日姬小姐说我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连药宝已经控制不了,必须修炼功法。而且修炼之前,她却没有告诉我这门功法的原材料。”
“原材料?”吉书豪问道:“那功法到底怎么练啊?”
东方孟羽顿了会道:“你们看过射雕英雄传吗?”
吉书豪皱眉,道:“看过,怎么啦?”
东方孟羽道:“其中梅超风就练过一种邪功……”
“九阴白骨爪?”茅励应道。
吉书豪惊讶道:“那功法不会就是绝世武功九阴白骨爪吧?”
东方孟羽苦笑一声,道:“什么绝世武功,不过就是每天插尸体而已。”
“什么?”颜春花、吉书豪皆惊。
东方孟羽道:“我连续插了一个月的尸体,然后功法有了点基础,就开始吃尸体……”
呃~众人听了一颤,一股恶心悠然而生,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胃里翻滚。
颜春花脸色刷白,联想以前还和东方孟羽接过吻,那自己岂不是间接接触了尸体!!!颜春花忽而一个嗝,胃中翻腾的胃水一下就涌了出来:“呕……”
东方孟羽见了,沉声回道:“你不用怕,每次吃完后,我都刷八次牙。”
可是颜春花俨然已经控制不住,依旧呕吐不停。祭台上立马泛起一阵酸楚之味,引得众人都有种想吐的感觉。
东方孟羽接着道:“大概在一月前,明日姬告诉我,我已经完成最基本的筑基,可以不用再吃尸体……”
“那吃什么?”吉书豪问道。难道还有比尸体更恶心的东西?
茅励沉声道:“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吸尸气吧。”
东方孟羽眼神一变,看向茅励道:“你怎么知道?”
茅励道:“其实这只是一般的邪法,并不是什么神道教的秘法。她先让你插尸体、然后吃尸体、无非是让你的身体慢慢接受尸气的浸泡,逐渐不再产生阳气,最后变成一具活尸。”
东方孟羽道:“对,我想也是这样吧,我开始渐渐讨厌阳光,而且不能在佛像面前露脸,更不能碰一些极阳之物。我的身体也慢慢地僵硬,甚至开始散发一股尸气。可明日姬小姐却告诉我,我这是在修炼金身……”
东方孟羽看向一旁已经停住呕吐的颜春花,道:“……她说金身一成,立马就可长生不老了。但是在金身未成之前,千万不能碰水,所以前些天我才会和春花争吵。”
颜春花泪眼凝实,道:“你太傻了,其实有事你也应该跟我商量……那些日本人是根本不能相信的。”
东方孟羽叹了口气,道:“现在木已成舟,还能怎么样啊!”
颜春花赶紧看向茅励道:“茅励,你东方叔叔一定还有救是不是?”
茅励砸吧了下嘴,点头道:“嗯,我的确是在一本古书上看见过,不过治疗的方法与众不同……也只能说是以毒攻毒……”
海大校园,凌菲音与郭丽走在小树林中。
郭丽问道:“姐姐,你和茅励到底怎么啦?”
凌菲音眉头一翘,干脆回道:“没什么。”
郭丽轻笑一声,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因为所有的事我都看见了……”
“你看到什么啦?”凌菲音立马看了过来。
郭丽瞪着大眼睛,笑道:“我看见某人在水盆中施展了圆光术!”
“你怎么知……”凌菲音话还没说话,忽然又想起眼前的郭丽其实是狐狸与郭丽的合体,自然会有一些奇特的法力。可是就算她能透视,也不一定就知道原情,于是便冷哼一声道:“哼!你不过就是看到我施展圆光术,水盆的镜像你根本就看不见,你还想骗我?”
郭丽一听立马吐了吐舌头,笑道:“这也能被你发现啊?”
凌菲音一听,里面昂起头,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姐是谁!好歹我也是海城灵异界第一青年。”
郭丽听言,立马装出一副崇拜的样子,“惊讶”道:“哇!原来你就是名动海城大学计算机楼,力压茅励小五郎的一代美少女道士凌菲音女侠啊!”
噗!凌菲音气血上涌,立马转身扑打上去:“你找死啊!”
“我不敢了!姐姐!我在不敢了!……”郭丽慌乱逃跑。凌菲音则趁胜追击了上去。两人飞快地穿越在小树林间。
眼镜湖畔,凌两人坐在湖边石阶上,郭丽听完凌菲音的解释,眉头皱起来道:“姐姐,我看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茅励或许真的不知情……”
“他不知情!!!……”凌菲音正欲争辩,忽然想起茅励好像两次都是在睡觉,可能还真不知情。可是自己话已出口,又不好吞回去,于是改口道:“……我看他就是故意气我的!!!”
郭丽噗嗤一笑道:“好啦,我看是姐姐自己气自己了。”
“哼!”凌菲音奇道:“哎?郭丽,你到底是帮谁啊?”
郭丽挽住凌菲音的胳膊道:“我当然是帮姐姐啦,我可是姐姐最坚强的后盾,我还有好多做人的道理跟姐姐学。”郭丽看了眼如镜面的湖水,忽然动眉道:“姐姐,不如我们再看一次吧,现在是白天,或许能够看到蛛丝马迹。
“是喔。”凌菲音当下里面取下一根头发,放入湖水中,然后掐诀念咒。那跟头发立马首尾连接形成一个圆环。
圆环中一片阵阵微波,青光泛起,顿时浮现出一幅景象。昏暗的光线中,漏斗祭坛地下,石坛上五个十字架排成一排,茅励正在其中!
“怎么回事!”凌菲音、郭丽一见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凌菲音变动咒决,画面闪过,等划过吉书豪时,鲜血淋淋。凌菲音心头都悬了起来。立马控制画面围着茅励转了个圈,见茅励没有伤口后才大松了口气。
郭丽认真道:“我看见了骷髅煞兵,茅励他们一定是遇到了危险,赶紧跳到地面,看看那个地方在哪。”
凌菲音双手往上一提,画面急速划过。等到拉到地面时,正见一高高的墓碑树立天空,墓碑之下,一列列的骷髅兵正齐步踏出……
给读者的话:
今天就2k了,明天5k补回来
石坛之上,颜春花一听东方孟羽还有希望得救,赶紧看向茅励道,“什么办法,你快说啊。”
茅励道,“方法就是用蛊。”
“蛊?”颜春花重复了一遍,显然没有听明白茅励说的是哪个字。
茅励点头道,“对,就是苗族人用的虫蛊。借助蛊虫入体,吞噬叔叔身上的尸气,这是我知道的唯一方法了。”茅励见众人闻蛊色变,于是又转道:“要是你们觉得不妥,我可以再去问一下范叔,或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苗疆蛊虫,东方孟羽和颜春花都曾耳闻,但是蛊虫可都是害人所用,据说中蛊毒后,蛊虫会在中蛊者体内无限制的繁殖,蛊虫不断吞噬人的身体,人会生不如死,最后被蛊虫活活咬死。现在茅励说它可以救人,也实在有点以毒攻毒的意思,不过的确让人不放心。
颜春花想了想,又道,“那范叔是谁?”
茅励道,“范叔就是我给你们说过的龙组的头头。他见识广,或许有其他办法也说不定。”
颜春花点了点头,道,“既然他是头头,那肯定法力高超,可能不用那个虫蛊法……”
“唉……虫蛊就虫蛊吧。”东方孟羽叹道,“我什么苦吃过,还会怕那点小小的蛊虫吗?”
“你们也不用担心。”茅励道,“其实蛊虫也分好多类,有些吃人肉,有些却只吸食尸气。”
颜春花脸色紧张,可是显然不太放心。蛊虫害人的观念已经先入为主,不是三言两语能够解释得通。茅励目光流转,看见眼前的两个骷髅兵瞪着眼睛看着自己,心中立马就想起已经外出的骷髅大军,于是赶紧问道,“对了,东方叔叔,日本人要东方大厦到底想干什么?”
东方孟羽皱眉道,“你知道日德大战吗?”
茅励道,“知道,就是一战时发生在海城的那场战争?”
东方孟羽道,“对,现在东方大厦所在就是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后来还成了双方尸体的掩埋场。日本人想挖出那些尸体,得到附在尸体上的魂魄。”
茅励疑道,“战争结束后,他们没有带回去吗?”
东方孟羽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地皮是明日姬叫我一定要拿下。所以我才下了血本,其实就算东方大厦盖起来,根本收回不了那些钱。”
茅励道,“那这些德国鬼物又是怎么回事?”
东方孟羽道,“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施工的地方在a座,b座根本就没有派人,怎么会挖出这么大的一个祭坛?”
安德森,茅励心中想到,一定是安德森得知了日本人的计划,于是便将计就计,将地下的德国鬼也一起挖了出来,万一出了事还可以让日本人去顶罪。真是歹毒!可是现在骷髅大军已经外出,他该不会是等不及,现在就想占领海城吧?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通知出去。茅励四下探望,可是除了被捆住的人就是只骷髅兵了。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校园内,凌菲音与郭丽一路狂奔向校外。
“哎!来了!”校门口,徐风转头对李子邦道。
“哦!”李子邦一怔,赶紧反应过来,随着徐风一起冲了出去,两人各捧着一大束鲜花拦在凌菲音的面前。
徐风道,“凌菲音我……”
凌菲音正是心急,哪会理会两人,当下挥开两人,急道:“走开啊!我急着救人。”
“救人?”徐风、李子邦疑道。
郭丽回头对两人道,“东方大厦出现了骷髅大军,很快就会肆虐海城,你们也快点过去帮忙吧!”言罢赶紧与凌菲音一起上了出租车。
徐风听完郭丽没头没脑的话,疑惑地道,“骷髅大军?有什么骷髅大军啊?”
李子邦却一脸紧张,因为他知道,那些骷髅兵一定是安德森搞出来的,还有那个茅励现在或许已经魂归西天了吧!
徐风望向东方,可是却没有一定异象。难道是她们两个在耍我?可是看她们那个着急样子又好像不像啊,当下便对李子邦道,“子邦君,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李子邦迟疑道,“不好吧,我们这样贸然的前去,如果又像上次一样可就糟了。”
徐风想了想道,“这次我们先看情况,跟着小音她们不就行了。刚才她们走得这么急,或许还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我们快回去拿法器。”
“哎……”李子邦叫之不及,徐风已经跑向了留学生楼,李子邦没有办法只好也跟了上去。
……
东方大厦中,骷髅大军源源不断地向外涌出,踏着整齐地步伐越过工地。所到之处,乌云蔽日,阴风四起。
黑骷髅站在吊车上,看向四方,大喝道,“兄弟们,去拿回你们属于你们的东西吧!”
“喔!喔!喔!”众骷髅兵隐身大喝,气势如虹。
领头的骷髅兵快速地走到了黄线的边沿,义无反顾地跨了上去。
只听见“嘭”地一声,黄线泛起一阵血光,那骷髅应声被撞了回去,恰好撞在机器棱角上,化为了一根根骨头。
后面的骷髅兵见了立马停了下来。黑骷髅站了起来想要飞下去,忽然身边一只手放在肩膀上,将黑骷髅按了下去。
黑骷髅回头一看,道,“安德森,你……”
黑骷髅话还没说完,忽然“嘭!”地一声爆炸声从远处传来,漫天的结界闪速了几下红光,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万岁!万岁!万岁……”众骷髅见了,立马朝向两人欢呼。
安德森一扬手,顿时无数道绿光射在骷髅兵身上。安德森厉声喝道,“诸君听令,夺回海城,我们才能回到祖国!”
“回祖国!回祖国!回祖国!……”骷髅兵喊声震天。
工地周围已经要不少好奇的人围了上来,看到那些骷髅,都是一脸的惊讶与好奇,没有意识到半点危险的意思。
一个大肚便便的胖子左手拿着“开封菜”,另一只手里端着可口可乐,道,“我告非,又在拍戏啊。竟然还是恐怖片,不过这些骷髅道具倒是像真的一样。”
一旁一个小孩抬头对一短发女子道,“妈妈,妈妈,那些骷髅好酷啊,我想和他们照相。”
短发女子低头笑道,“小米,待会妈妈就跟你一起找导演叔叔,然后他就会让你和这些骷髅照相了。”
“好耶!”小孩挥舞着手中玩具剑,欢呼道,“我要演道士,专门砍骷髅鬼!”
哼!小屁孩懂什么,道士哪有术士逍遥!两人身后一个算命先生心骂道,转眼看着眼前的骷髅兵,顿时眉头一翘,脸上浮现出一幅笑容,待会算卦正好可以利用这些骷髅道具。
马路上,忽然停下两辆车,八个黑衣人神色慌张地走了出来,一看到那煞气四溢的东方大厦,脸上就大变,正欲上去驱散人群。
忽然“杀!”地一声,骷髅们开始冲向人群。
那吃“开封菜”的老兄刚咬完鸡腿,就见骷髅来势汹汹,大用长驱直入的意思,立马慌道,“好……好像不对劲……”
骷髅快到人群跟前,却没有丝毫的减速,像是故意要撞入人群。
“啊!快跑啊!……”众人大呼地向四周逃散。
可是一切已经太迟了。骷髅兵一个虎跃冲上前来,抓住了愣在原地的吃“开封菜”老兄,伸出带着绿光的手爪往往他那肥肥的肚子上一插,那人脸上一阵抽搐,立马就瘫软了下去。
“啊!杀人啦!……”人群被这突来的变故吓得大慌。
“妈妈!我怕……”小孩大喊道。
短发女子赶紧抱起小孩,劝道,“小米,不要怕,有妈妈保护你哈……不要怕……”
“嗷~”忽然一阵大吼,短发女子浑身一震,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当下赶紧回头一看,正见一个穷凶极恶的骷髅兵抓住了自己的肩膀。
“你放开我妈妈!你放开我妈妈!我砍死你!砍死你!……”小孩用手中的玩具剑去砍杀骷髅兵。
“呀!”骷髅兵眼中火焰四射,张开嘴就要咬向那女子。
女子眼中尽是绝望,心中后悔为什么要出来看热闹,自己死了也罢,可是小米不能死在这里,不然我怎么向他父亲交代。女子赶紧松开双手放下小孩,急道,“小米快走。”
“妈妈!我不走”小孩上来抱住女子的腿。
骷髅却没有半点怜悯之心,尖牙无情地咬了上来,眼看就要咬上了!
“妖孽!休得猖狂!”忽然一声大喝,一根黑漆漆的棍子打在骷髅身上,那骷髅立马往后一退。
黑衣人赶紧转头对那对母子道,“你们快走。”
“哦!哦!……”那女子赶紧抱起小孩往后逃走。
那骷髅一见自己的猎物逃走了,大喝一声,呲牙咧嘴地扑向黑衣人。
黑衣人从容地从腰际掏出一把手枪,扣动扳机。“嘭!”地一声巨响,一颗子弹射了出来。在慢镜头之下,分明可见那弹头上刻满了道家符咒。
那骷髅没有在意,依旧扑杀上去,只听见“啪”地一声,子弹射进了骷髅头的眉心,霎时间四道青光演化出道道经文包裹住骷髅头,骷髅兵一声惨叫,化作根根白骨垮了下去。
黑衣人火速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东西,奋力射在了地上,然后转头对其他黑衣人喊道,“迅速驱散人群,布天网!”
“是!”其他黑衣人纷纷应答。
周围其他骷髅兵一见有个战友牺牲,立马朝黑衣人杀来。黑衣人不再纠缠,对着那些骷髅兵不停地扣动扳机,枪声之下,骷髅兵一一倒下。
这是骷髅兵已经完全被这几个黑衣人吸引住,刚才围观的人已经全都跑光了。吊车上的黑骷髅一见,顿时大怒,展臂飞了下来。
黑衣人见黑骷髅与众不同,一定是其中的大王,所以不敢大意。“呯!呯!呯!”三发子弹打了上去。可是那黑骷髅身上泛起一圈黑色的保护层,想一个圆球一样,将黑骷髅包围起来,竟然将子弹导向了四周。
“拿命来!”黑骷髅双爪袭来。
黑衣人看见那爪子上闪着诡异的绿光,心中其中必定有诈,于是抡起黑棍打了上去。
黑骷髅往左一闪,指尖一挥,竟然射出一道绿色光箭。
黑衣人掌起黑棍抵挡。“嗖”地一声,绿箭射中黑棍,却没有止住势头,直直穿射黑棍。
不好!黑衣人赶紧弯腰闪躲,那绿色光箭贴着头发滑了过去。黑衣人心惊肉跳,还没等回过神来,忽然一个骷髅脚飞了过来。
黑衣人双手挡在前面,可是却没有挡住黑骷髅的攻势,心头传来一阵剧痛,然后便身不由己地往后退去。
“啪啦啪啦……”黑衣人砸在骷髅兵中,立马砸塌一群骷髅兵。
“队长!”周围的黑衣人赶紧向这边靠拢。
黑骷髅大步上前,向黑衣人队长杀去。
其他黑衣人纷纷向黑骷髅射击,可是都被保护层导偏。两个黑衣人夹住队长往后撤走。
“还想跑!”黑骷髅往前飞跳,一下就落在了三人身后。
两边的黑衣人扬起手中黑棍围打上去。黑骷髅却没有闪躲,只是提手阻挡,那黑棍打在上面,“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剩下的那截还在不停地闪着电花,显然是电棍。
两个黑衣人见势不妙,又提枪射击。黑骷髅却提前出手,两道绿色光箭射穿两人持枪的手,两人一声惨叫,枪应声掉了下去。
周围的骷髅见自己大王废了他们的武器,便一拥而上。
“队长!”远处的黑衣人有心无力,“呯!呯!”枪声不断,可是子弹都绕着黑骷髅而走。
黑骷髅一把抓起黑衣队长,举到头顶,左手正要往队长后背插去。
“嗖……”忽然一声长啸,一柄桃木剑急速射向黑骷髅。
飞剑!?黑骷髅将黑衣队长挡在身前。那桃木剑立马停浮下来。黑骷髅将黑衣队长立在旁边,道,“谁是在偷袭?”
“妖孽受死!”一声大喝,骷髅大军中神华道光阵阵,灵符木剑横飞,直接劈开一条生路,将其他的黑衣人都救了出去。
还在吊车上的安德森见了,眉头深皱,挤出几个字道:“崂山派!”当下一拂袖,便往后跳下的吊车,消失在黑暗中。
黑骷髅回头一看,发现安德森已经不见,当下咬牙切齿,没有说话。目光再次打向周围不断厮杀的大军,眼眶中的火焰立马明亮了不少。当再看到骷髅大军中的道士时,嘴巴一张,吐出一口寒气,挥手将黑衣队长扔了出去。
领头的老道士赶紧抱住黑衣队长,刚欲放下,却发现一对骷髅手抓袭向自己。老道士眉头一沉,左手反手一转,将黑衣队长往后闪去,同时右手仗剑向前,向黑骷髅砍去。
黑骷髅往后一退,同时左脚直踹向老道士的肚子。老道士右腿弯腿上前,压住骷髅腿,同时左腿信步上前。脚踩七星,上应星辰。老道士气势如虹地砍杀上前。
黑骷髅连连后退,到了工地机器前,抄起机器上的一根铁棍就快步杀向老道士。
老道士虽自诩法力高超,可是也不能用木剑对打铁棍,当下也只能闪避开去,从那挎包中掏出一块八卦镜,然后咬破手指,按在八卦镜后,嘴里催念密咒。八卦镜面应声泛起一层青光,而后化出青虹激射向黑骷髅。
黑骷髅见状极力往后一跳,闪躲开青虹,而后掌着铁棍杀了上来。
老道士转动八卦镜,将青虹再次打向黑骷髅。可是黑骷髅不停地闪躲,三次跳转便已经接近老道士,抡起铁棍迎头打来。
老道士仗剑挡了上去,果不其然,“呲!”地一声,木剑断成两截。老道士舍了木剑,闪避开黑骷髅的铁骨,从挎包中掏出一贴黄符射了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黄符化作火团射向黑骷髅。
黑骷髅却握紧铁棍,双手一震,铁棍上就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绿光。黑骷髅掌起铁棍打向飞来的火团。
“呼!呼!……”几声响,火团便被一一打飞开去,撞落在周围的骷髅身上,那些火团立马井喷出来火焰,将骷髅化为灰烬。
黑骷髅见了咬牙切齿,眼眶中火焰跳闪,抡棍奋力地打向老道士。老道士没有兵器在手,不想与之再打,又掏出一张灵符。黑骷髅不惧灵符,铁棍快要打到老道士的头上了。忽而一阵青光闪过,那老道士竟遁地而走。
“可恶!”黑骷髅将铁棍奋力地插在地上,然后喝道,“兄弟们,将这些敌人杀光!”
“杀光!杀光!”骷髅们士气大振,拼命地向黑衣人与崂山派道士掩杀上去。
“唰”地一声,老道士出现在他们当中。
一个高个子青年急道,“师父,这些鬼物很难对付,他们手中的绿光好像有毒。”
老道士回道,“我知道,我与国华、国英先去南边的海韵广场布阵,你们慢慢将这些骷髅全部引过去。”
高个子青年射出手中黄符,道,“那我们等多久。”
“三五分钟即可。”老道士转头对另一边的两个青年道,“国华、国英,你们扶住队长跟我走!”
那两青年架起黑衣队长,借着老道士的遁光一起消失在战场中。
^_^_^_^_^_^
收到了人生第一个offer(录取通知书),马上就要进行第一份工作了,下周就得搬家了。唉,心情十分的不稳定,可是昨天答应了今天更5k,没办法只能勉强码完。要是水平下降了,还望校友们多多见谅。下个周就是新的环境了,希望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老东西!还想跑!”黑骷髅大怒,扬起手中的铁棍就朝老道士射去。“锵”地一声,铁棍直直插在老道士所在马路上,只不过老道士已经遁走了。
高个子青年见状扬起桃木剑,大步上前喝道:“妖孽休得猖狂,就让小爷来收拾你!”
黑骷髅一丝诡笑,没有答话,等到那青年冲到跟前,忽地亮出左手食指向前一挥,顿时一道绿色光箭射了上去。
高个青年眼神一震,赶紧往右跳滚而去,刚刚稳住身形,一只骷髅腿就踢了上来。高个青年一咬牙,猛地向后滚去以期躲开脚步,不料黑骷髅紧步追来。
可恶!高个青年滚了十多圈,眼看就要落入骷髅大军中了。
“呀!……”三个骷髅兵看见狼狈的高个青年,立马呲牙咧嘴地扑了上来。
高个青年慌乱中用脚抵住马路的小阶梯,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黄符慢撒了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黄符应声停浮在空中,而后化作火团急速射向骷髅兵。
“啊!……”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烈火缠身,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化为根根骨头。其他骷髅见了心生怯意,一时愣住。
高个青年赶紧乘机站了起来,转头却见那黑骷髅已经到了身后,当手一挥手将桃木剑砍了上去。
黑骷髅轻巧地往后右一闪,口中吐出一条长长的寒气,左手五指齐展,五道绿色光箭齐齐射了出来。
妖孽法力太高,不宜与之硬拼。高个青年额生冷哼,立马俯身躲闪,左手夹起遁地符,急急催念密咒,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黑骷髅一脚踩在高个青年消失的地方。恨恨地看向其他黑衣人与道士,咬牙切齿骂道:“可恶!”
青光一闪,高个青年出现在众道士中,对众黑衣人与道士,道:“大家往海韵广场的方向退。”
众人听言调转方向。骷髅兵还以为是敌方溃败,顿时一拥而上。灵符与加持子弹威力有限,只能对付形成点对点的杀伤,而骷髅大军却是前仆后继。眼看骷髅大军就要压了上来。
负责垫后的胖子黑衣人不停地扣动扳机,追来的骷髅兵一一饮弹而亡。可是片刻就已经弹尽粮绝。胖子急忙朝后喊道:“潘哥!你还有子弹没?”
后面一个国字脸汉子回道:“只剩下一个弹夹了。”
另一个黑衣人喊道:“张副,我也没子弹了!”
“呀……”一个骷髅兵虎跃上来。
胖子赶紧将枪收了回来,同时用电棍打了上去。
“噼啪!”电花四射,眼前的骷髅兵应声塌了下去。
胖子见了大喜,电棍往前一挥,前面杀来的四个骷髅立马被塌了下去。胖子正欲追击,忽然散落的骷髅堆中一阵乱响,黑气笼罩之下,被打垮的骷髅兵竟然一一又站了起来。
有没有搞错!胖子大惊,显然电棒对他们没有伤害。胖子急速地挥动电棍,将复原的骷髅打散,可是那些骨头刚一落到地上,立马又恢复过来。
我告非!胖子心中大骂,只好往后退去。
“呀啊……”一个骷髅兵呲牙咧嘴,直接飞扑向胖子。
胖子大骇,慌不择步地往后一撤腿,不料脚后跟正好扣在一物上,顿时整个人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地往后摔去。
给读者的话:
今天不在状态,只有1k了,明天再补上。
嗯?胖子黑衣人偏头一看,正见脚底下那东西在不停的闪烁着红光。
是天网架设器!胖子大喜,急忙地爬起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遥控器,火速地按下中间的红色按钮。
“呀~”骷髅兵凶相毕露地围杀过来。眼看就要杀到胖子了,忽然一声轻微的脆响,那天网架设器往上伸出一个小方头,片刻无尽的青光从立马散射出来!
“啊……呀……”骷髅兵猛纷纷用手遮住眼睛疾步往后大退。
哼!要是天网到位,哥还会怕你们一个小小的骷髅兵。胖子冷哼一声,借着青光往后跑去。
青光渐渐地消散,骷髅兵见那胖子已经跑远,当下口中发出嘶哑的愤怒声,快速地朝胖子追去。
前面一个黑衣人转头对胖子道:“张副!你把天网提前引爆,待会怎么将这些骷髅兵一网打尽啊?”
胖子应道:“现在命都保不住,还管什么一网打尽。”当下转头看了眼一旁的崂山道士,道:“接下里就看崂山道士的吧,他们应该已经有了打算。”
“嗯。”黑衣人只好点了点头。
骷髅大军此刻已经对这些抵抗者恨之入骨,大军刚刚出动,却已经伤了百分之十。要是不消灭这些抵抗者,又何谈夺回海城,所以当下全部骷髅头都是暴跳如雷地追杀了上来。可这就正好中了老道士的计。
而那黑骷髅反而好像对那些抵抗者不上心,独自一人坐到了一旁的垃圾车上,手撑着下巴。看着身边的骷髅大军,眼眶中的火焰不停地跳跃,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骷髅兵不停地攻击,不一会黑衣人就已经弹尽,只能借用手中的电棍保身。崂山道士还好,虽然灵符已经耗尽,可是还有桃木剑,一剑下去,骷髅兵就彻底垮了。所以负责垫底的人很快就换成崂山派道士。
骷髅大军沿着众人的引导向海韵广场跑去,虽然现在还是白天,可是早已乌云蔽日。马路两旁的店门经闭,惶恐不已的人们偷偷地看着屋外的骷髅大军。高楼处,人们纷纷掏出手机和摄影机记录下惊心动魄的一幕。
可恶!胖子张副咬牙切齿,想不到竟然在海城出现了这么大的事,范局知道了一定会下狠手了,最头痛的是事后还得想想如何跟这些民众解释。
“咔!咔!咔!”忽然眼前阵阵强光闪过。
胖头抬头望去,却发现一旁的路灯杆上,竟然有一个戴眼镜的短发青年,左手搬着摄像机不停地拍照。
“呀啊……”三五个骷髅立马被闪光灯吸引过去。其中一个高个子骷髅不停地跳跃,想要够着那青年,其他的骷髅则不停地晃动着路灯杆。
“啊!……”那青年吓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的抓紧路灯杆,可是那高个子骷髅不停地向上插,几次都贴到自己的屁股了,青年奋力地把屁股往上提,可是双手已经握住了电灯杆顶了,不能在向上!
“咔嚓……”忽然一声脆响,高个骷髅兵勾住青年裤子的口袋,瞬间那裤子撕裂出长长地一条布带飘摇地垂落下去。
“哇!……”下面的骷髅兵见了纷纷跳窜起来,想要抓住那条布带。
“啊……唔……”那青年吓得都哭了下来。
张副一见,捡起地上的非常可乐易拉罐奋力朝骷髅门砸去。
“哐!”地一声,易拉罐正好砸在了高个子骷髅兵脖子内。
高个子骷髅一声长啸,猛地转头过来,对着胖子呲牙咧嘴,亮出两只尖锐的爪子就扑了上来。
“嘿嘿!小火柴棍,有本事你们全来啊!”胖子又捡起三个王老吉拉罐扔向路灯下其他骷髅。
“啪!啪!啪!”拉罐一个不落,全部中标。
“呲……”骷髅们大怒,掉转方向杀了上来。
胖子不敢逗留,赶紧躲进了道士的人群中。愤怒的骷髅迫不急待地冲了进来。大师手起剑落,一一砍死。路灯杆子上的青年见骷髅兵被吸引走了,赶紧换手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快过来!”远处百货商店的透明玻璃中,一个戴墨镜交警在不停地挥舞中手,示意青年躲进去。
青年低头看向汹涌的骷髅大军,扁着嘴摇了摇头。
“唉!你倒是过过来啊!”交警的脸都凑到透明玻璃上了,使劲招呼青年过去。
“呲……”忽然一个骷髅头映在了玻璃上。
“啊!”交警吓得往后一摊,赶紧朝里面逃去。
骷髅兵左掌向玻璃打去。“啪啦!”一声,玻璃现出一个大洞,远处的骷髅兵见了,立马咆哮一番冲了进去。
电灯上的青年看着不断涌进的骷髅兵,浑身不停地打着颤,左手慌乱地擦着汗,忽然百货商店中,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啊……救命啊……”
可……可怜……青年咬着嘴唇,低沉着头,汗水和着眼泪如雨一般的下落,耳边的惨叫声越来越大。青年嘴唇都咬出血来,忽然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一脸果敢,左手握紧路灯杆,右手拿着照相机,对着骷髅大军不停地拍照。
骷髅大军前方,众崂山道士与黑衣人终于将骷髅大军引入了开阔的海韵广场,广场正中央竖着一方巨大的彩色贝壳,不过此刻贝壳上已经贴满符咒,贝壳的四周画着一圈又一圈的血红色粗线。老道士正站起巨贝前方,一脸凝重地看着对面的汹涌而来的鬼军。
高个子道士上去,道:“师父,骷髅大军已经引过来了。”
老道士回道:“好,国城,你们马上进入黑狗血线圈之中。”
“快走!”国城招呼着众人跑入红线之内。
老道士手中拿着黑衣人所用的枪,向前打了几枪,将冲在最前面的骷髅兵打散。可是再一扣动扳机的时候,子弹却已经没了。
“嚎……”骷髅兵直扑上来。
哼!高科技果然没用,老道士冷哼一声,扔了枪,从口袋中掏出一副银针。
晃动之间,银针反射出亮光熠熠夺目,犹如一阵银光划过,一道道符咒流转。老道士将银针一把抓住,奋力向前一挥。
“叮!叮!叮!”第一个银针射在骷髅大军一米前,而后密集地向骷髅大军方向铺去。顿时一个个骷髅兵被银针射穿,骷髅兵身上阵阵青光流转,立马坍垮下去。
“呀……”骷髅兵眼见兄弟一个个倒下,立马暴跳地呲牙咧嘴,大步飞跳上来。
老道士握紧桃木剑,缓慢后退,显得很沉稳。
“啊……”飞瀑过来的骷髅兵刚一落地,忽然一声惨叫,无力的坍塌下去。
后面的骷髅赶紧往前一看,却见地上一根根银针青光流转,熠熠夺目。
都是那针!领头矮个子骷髅兵抄起一跟桡骨就往前一扫,顿时将银针打落。其他的骷髅兵见了也照做,片刻那些银针都被打掉,骷髅们咆哮着再次冲击上来。
糟了!看来这些骷髅兵不是一般煞气入体的骷髅可比。老道士又从挎包中掏出一面巴掌的大铜镜,掌在左手心,然后嘴里不停地催念密咒。远处的银针应声不停地颤抖起来。
“嗷呜……”眼前的骷髅亮出尖爪猛地扑杀上来。
“回!”老道士厉声一喝,远处银针应身急速射了回来。
“啪啦啦……”一阵响声,扑上来的骷髅兵都垮塌下去。
“叮!叮!叮!……”银针密密麻麻地贴在铜镜之上。
老道士眉头一沉,将铜镜收入挎包中,转身快步冲入红线中。
此刻骷髅兵眼中的火焰已经变成深红完全充斥着眼眶。几个骷髅兵的死并对骷髅大军被没有影响,勾起的只是他们的怒火。
国城小道士接着老道士,道:“师父,黑狗血能够顶住他们的袭击吗?”
老道士转身,看向已经快要涌到红线前的骷髅兵,道:“当然有用,黑狗血乃是鬼物的克星。何况我已经用道法加持。”
国城听言也将目光锁向前方。
只见领头的骷髅兵一脚踏上红线,红线忽然散发出无尽地金光,形成一面金光墙,将骷髅大军抵挡在外。
力气耗尽的众人见了都大松了口气。老道士转身朝巨贝走去。国城见那些骷髅不停地撞在金光之上,又被弹了回去,当下叹了口气也转身走跟了上去。
巨贝之下,黑衣队长上来道:“道长,情况怎么样?”
老道士道:“暂时抵挡住了他们的攻击,可是我怕还有骷髅没有进入法阵,只好再等等。”
旁边的张副插道:“道长,你确定你们的法阵能够百分百消灭这些骷髅吗?”
老道士摇头,道:“这些骷髅好像有灵智,与一般的煞气入体的骷髅不同。所以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张副听言转向黑衣队长道:“队长,我看还是动用凌空激光炮将这片区域彻底摧毁为好。”
“这怎么行!”老道士驳斥道:“这一片乃是海城最为繁华的地方,大楼中还有许多躲难的人,要是激光炮有偏差,打伤了人怎么吧?”
张副道:“可是要是这群骷髅行恶起来,那些人还是一样逃不了一死。”
国英道士插道:“不会!有我们崂山道士在,我们可以用遁地术救走他们。”
张副反驳道:“哼!你们几个人又能救下多少人,要是待会骷髅扩散谁也逃不了。”
黑衣队长看向老道士,道:“不知你们注意没有,那些骷髅兵手中的绿光。”
国英、张副等人互相看了看,却不知有什么那绿光有什么诡异。
老道士点了点头,道:“嗯,如果我们猜测,那不像是东方的法术发出,反而更像是西方的巫术。”
黑衣队长沉声道:“不错,我曾经与西方的灵异部队分享过资料,其中有一项“尸嫁术”和现在的情况很像。”
“尸嫁术?”老道士皱眉疑道。
黑衣队长答道:“对,资料上说“尸嫁术”通过“诅咒的手”可以感染被袭击的人。而被感染的人会将灵魂献给魔鬼,从而失去人性,性情暴跳如雷,极具攻击性。”
“这么邪?”国城等人愣住了。
黑衣队长点头道:“嗯,最为恐怖的是被感染的人会成为新宿主,也会感染被他们袭击的人。”
国英胆寒道:“那岂不是和电影中的生化病毒一样了。”
张副激奋道:“对啊,一旦感染起来可就一发不可收拾,还不如一炮干掉,否者海城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老道士争道:“要是你用激光炮,海城现在就会沦为人间地狱!”
张副冷哼一声道:“你不用这么大声,现在这里已经被军方接管,还轮不到你们说话,你们还是念你们的经去吧。”
“你说什么!”国英小道士愤慨无比,想要上来争辩。
老道士赶紧拦住他,看向张副道:“那好,我们现在就走,让你们来对付骷髅大军。”
“你……”张副怒道,显然道士一走,他们肯定撑不下去。
“好了。”黑衣队长发话道:“张副队长,道长,你们也不要争了。我看还是先看道长的法阵有没有用,然后我们在申请调用凌空。”
众人点头不再多说。张副转头,忽然巨贝之后一阵青光绽现。怎么回事,难道有人?张副正要过去,就听见有人喊道:“唉!师叔,是小师妹来了。”
国英、老道士纷纷转过来。却见凌菲音领着郭丽跑了过来。
国英面露喜色道:“小音,你来了……”
凌菲音稍微一笑,迅速看向老道士道:“三师伯,这么情况怎么样?”
老道士道:“骷髅兵暂时都被吸引过来了,我马上发动逐鬼大阵,将骷髅兵一网打尽。”
凌菲音点头道:“嗯,那我来执阵脚。”
一旁的国英争道:“哎!小师妹,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
凌菲音看向国英,嘘道:“切!让你做,你法力够吗?”
呃……国英愣住了,毕竟凌菲音乃是崂山派嫡传弟子一系,所能学到的法术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于是当下干脆不说话了。
凌菲音身后的郭丽却看出那个国英显然是对凌菲音有意思了,可惜凌菲音心中已经装了茅励,所以注定他会碰钉子。
老道士漂了两人一眼,道:“那好,就由小音、国城、国华、东山四个人执阵脚,我来引发逐鬼大阵。”
“是!”四人齐声应答,分列东南西北四方,双手掐诀。老道士一人执剑在中间,脚踏七星,上应星辰!
老道士在广场上舞剑,外面的骷髅却已经狂躁不安,眼看敌人就在前面,可就是杀不进去。骷髅们都奋不顾身的撞击光墙。顿时“嘭!嘭!”之声不绝于耳。
张副看着忙个不停地老道士,凑到黑衣队长身边,小声道:“队长,这个老道士行不行?”
黑衣队长看向张副道:“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这次事情影响太大了,如果还动用凌空,肯定会引起大恐慌。再说上个月新疆刚调用了凌空,凌空的电能可能还没充满。”黑衣队长转头看向老道士,道:“李陵封道长是崂山派老掌教凌青道长的三徒弟,希望能够成功吧!”
前面舞剑的李陵封正好停了下来,将剑向前一指,左手掐诀喝道:“乾坤两仪!逐鬼驱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嗖!”地一阵破空声,李陵封一震,赶紧望向前方,正见四面尺长的令旗射了过来。
不好!被那骷髅大王拔了令旗!李陵封往后退了三步,却发现令旗好像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后面的黑衣队长与张副见四周法阵没有反应,便向上前询问,却正好看见李陵封倒退三步。两人正是惊讶时,忽然发现前方急速飞来几个东西,可是还没等他们看清楚,就听见“锵!”地一声,一面红色的令旗插在了两人的脚下。
李陵封回头喝道:“小心!”
黑衣队长和张副赶紧往后退去。
“锵!”“锵!”“锵!”风驰电掣般的响声之下,黑衣队长与张副节节退后,不料最后那柄令旗射得太快,两人根本没来得及后退,那令旗便插在了张副的左脚上!
“啊……”张副惨叫起来。
黑衣队长赶紧扶住张副,道:“不要动,令旗插入地板了,你要是动就会伤到脚了。”
凌菲音与其他三人压阵脚的人一起上来,道:“三师伯,大阵已经无法引发,怎么办?”
李陵封皱起眉头,一时也不知如何时候。忽然周边的国英喊道:“你们快看!有情况!”
凌菲音等人赶紧转头看去,却见红线之外的骷髅大军已经静了下来,正前方的骷髅一阵骚乱,竟从中间分开,那个黑骷髅一步一步地走了上来,手中握着一根不知从来拿来的水管。
“不好!”李陵封道:“那个骷髅大王想冲洗掉黑狗血!”
国英急道:“师父,那我们怎么办?”
一旁被钉住的张副咬牙道:“打!一定要用激光打掉他们!”
凌菲音一听气哼一声,道:“打什么打,你以为是治近视啊!”
“你!……”张副挣扎正要上前。
“不要动!”黑衣队长再次喝道。当下又看向李陵封,道:“道长如果没有办法,我看就用凌空打掉为好,否者骷髅大军肆虐海城,非你我能够承担。”
李陵封深皱着眉头,考虑许久道:“那好吧。”
“不!师父!”一旁的国华道:“旁边的高楼大厦中还有人,要是激光偏差有点,他们可就枉死了。”
“这我知道。”李陵封道:“可是你们可有别的方法。”
众人都不回答。
李陵封道:“平日里叫你们多学法术,多长知识,为的就是应付这种情况,想不到关键时候你们却一个个哑口无言。救人谁都会想,可是关键是要有方法。”
国华等人都脸露惭愧。凌菲音也无奈地添了下嘴唇,忽然低头看见自己脖子上的葫芦吊坠,心中顿时一喜,正要提议用葫芦收取骷髅,忽然脑海中响起一个声音。凌菲音转头看向郭丽,正见郭丽对着已经微微一笑,同时用左手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凌菲音皱起眉头,听完郭丽的话,不禁赞同地点了点头,赶紧开口道:“三师伯,我们马上打开一条往生通道,将这些骷髅赶入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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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生通道?!李陵封皱起眉头,思考片刻,又喜道:“对!就用往生通道把他们赶入阴间,然后再慢慢收拾。”
“师父!”国华道:“那个骷髅王已经破坏了黑狗血圈!”
李陵封偏头看去,正见那黑骷髅已经打开水管,黑狗血污被水冲散,被冲处金光闪闪明灭,显然防御已经被破了。
李陵封赶紧吩咐道:“小音,国华,国城,你们与我一同裂开往生通道。”
“是!”三人应道。
李陵封取出先前的明镜放在地上,然后与其他三人站稳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四人皆掐诀念咒,明镜中泛起一阵淡淡地金光。
忽然周围“嘭!”地一声,然后“哗啦啦……”水声忽然大了起来。
怎么回事?黑衣队长与张副都向前看去。
国英眼睛瞪大,失语道:“是骷髅王打破了下水管道!”
什么?众人向前看去,果然见黑骷髅手中绿光阵阵,化作光团射入地面,接着就冒出一股股的喷泉。在“喷泉”水的冲击下,地上的黑狗血立马冲散,外面的骷髅大军都振奋不已,嚎叫地冲了上来。
可恶!凌菲音斜眼看了一眼,心中略带换乱。
“不好斜视!我们一同施法!”李陵封喝道。凌菲音赶紧收回目光,与众人一同掐诀念咒。
在咒语的催使下,明镜的光辉越来越大,片刻已经快到了刺眼的强度。
李陵封一见,双眼凝实,忽然喝道:“阴阳有序,地狱无门。坤正神威,往生通道!”
“嘶嘶……”明镜中发出细腻的响声,金光忽地一弹,里面竟显然一道虚幻的门影。
国华一见喜道:“师父,有门!”
李陵封叱道:“不要分了心神,继续催念咒语。西冥兽就要出来了!”
凌菲音三人不敢妄动,加紧催念密咒。
明镜上空的虚门渐渐凝实,一道道诡异的阴刻浮现在虚门上,要不是现在虚门的光线是阳刚的金色,众人非得以为到了阴司不可。
“嗷!……”黑狗血线圈已经裂开大口。骷髅门倾泻而入。
黑衣队长对一旁的道士与黑衣人道:“现在已经到了危机关头,我们一起杀上前去,为李道长他们争取时间!”
“好!”众人拿起手中的武器,纷纷冲上前去。
黑衣队长拿起地上的一把桃木剑也要冲上去。张副赶紧拉住他道:“队长,你已经受了伤,就不要上了,还是我去……”当下做出一副想要上阵杀敌的样子,可是还没等动身,忽然一声惨叫,“……啊……”
黑衣队长斜眼看向张副的脚背,旗杆周围的伤口不停地渗着鲜血,于是劝道:“好了,你已经不能动了,还是站在这里,我上去。”当下不待张副回答,便掌起手中的桃木剑冲了出去。
“队长……”张副喊了一声,见队长没有回头,当下便叹了口气,最后慢慢地坐了下去:“哎哟!……”
张副可还没等坐到台阶上,忽然旁边一阵青光闪过,两个人头忽然冲地上冒了出来。
难道骷髅王遁地而来!?张副瞪大眼睛,却见两个青年现了出来。
张副一见是人,心中便安稳一些,当下大松了口气,慢慢地坐了下去。
徐风瞟了眼重伤的张副,而后一转头,正见那道不断演化的虚门。虽然他不知是什么法术,可是从架势上来看,必定是极耗法力。当下目光一转,正好看见正在掐诀念咒的凌菲音。
“是骷髅大军。”一旁的李子邦冷声道。
徐风抬头望向前方,十几个黑衣人与崂山道士正在与骷髅大军对抗着。徐风立马热血沸腾,厉声就道:“子邦君,看来这战注定你我名扬海城。”
“那我们就上!”李子邦嘴上是这么说,可是心里却一阵心虚,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安德森搞的鬼。骷髅大军只不过是他的第一步,或许此刻他正在某处观看着,要是自己也冲杀上去,不知他会如何处置。
或许他会立刻控制封鬼刹针吧!可是现在我已经不在乎了。李子邦动了动嘴唇,提起手中的青铜剑。
徐风亦将后背的斩鬼刀取了下来,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副白色头巾扎在头上,昏暗的灯光下,正见两个大字:“必胜!”
徐风扬起手中的斩鬼大刀,厉声喝道:“杀!”
“杀!”李子邦干脆一声,两人一同杀入骷髅大军中。
徐风、李子邦是携带满法器而来,所以战斗前线不时神华阵阵,灵符挥舞,骷髅兵们撕心裂肺般的吼叫响彻整个广场,虽然黑骷髅已经破了部分黑狗血圈,可是骷髅大军也只能通过有限的缺口涌杀上来,所以一时间众人竟也拖住了骷髅大军的步伐。
远处郭丽正眼看着厮杀得难分难解的双方,眉头微微一皱,又看向另一方的凌菲音四人。
此刻的虚门已经几乎衍实,原先虚幻的阴刻诡异花纹此刻已经彻底显露,附加在上面的金光也彻底消失,那门上剩下的只有无尽煞气!
凌菲音汗水如豆一般冒出,可是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却万万不可松懈。
“嘭隆……”忽而一声闷响。
凌菲音喜道:“三师伯!”
李陵封沉声道:“小音,你是坤位。快点召唤西冥兽!”
“好!”凌菲音双手交叉,变换咒决,左脚往后退了半步,右脚略曲,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往前一指,喝道:“冥兽西来!生道再开!”
“嘭隆……”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
动了!郭丽眼睛一紧,想不到他们真的能打开往上通道。那么眼前的危机就会度过,郭丽忽然又皱起眉头,心中有种事情永没有结束的感觉。当下目光环视了一周,可是最后却一无所获地看了回来。
广场中,那道门慢慢裂开一条小口,一道寒光乍泄,同时响起“嘎吱”的响声。
崂山派众人一见,都大喜过望。可是就在郭丽对面的高楼中,一个人头戴黑帽,身穿黑色大衣的人却咧嘴寒声道:“釜底抽薪!?看来我还是小瞧你们了。”
长长的寒气从安德森口中喷出,将面前的玻璃笼罩上一层厚厚地水汽。
后面一个戴太阳镜的男子上前,好心劝道:“小伙子,你不用怕,警察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
安德森听言慢慢地转了过来,目光中透着无情地杀意。
戴太阳镜的男子一见,浑身一颤,心脏好像掉入了北极冰原一般,当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后慌不择步地往办公室外逃去。嘴里还不住地念道:“鬼……鬼啊……这里也有鬼……”
安德森嘴角微微一笑,将目光再次锁向广场中那道诡异的门。舔了舔嘴唇,开口道:“你们竟然这么能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广场中间,徐风、李子邦与众人正是杀得兴起,虽然骷髅大军前仆后继,看似杀之不尽,可是众人也已经完全入了魔,彻底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冲破身体的极限,将手中的兵器不停地向骷髅兵挥去。
黑骷髅已经亲自上阵与徐风对杀上,此刻手中正拿着一根不知从谁手中抢来的电棍抵挡着斩鬼大刀。
徐风眉角上扬,全身意气风发,掌着手中硕大的斩鬼刀,仿佛身入无人之境一般,厉声大喝:“神道法!斩鬼三刀!”
“一刀!”
“两刀”
“三刀!”
连黑骷髅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有些棘手!黑骷髅劲量闪躲,已避免手中的电棍被砍断。
“哪里走!还差得远啦!”徐风快步追杀上来,再次施展斩鬼三刀。黑骷髅干脆不与之近距离对砍,猛地往后一跃,拉开与徐风的距离,双手攥拳,诡异地绿光流转。黑骷髅咬牙切齿,五指齐动,顿时绿色光箭齐飞。
徐风赶紧扬刀格挡。顿时“叮叮叮”一阵脆响,就好像是真的钢针打在刀身一样。
徐风咬牙切齿,等到十声响声之后,立马落在再欲杀上前却,可是远处绿色光箭却又扑面而来。
可恶!徐风没有办法,只好再次格挡,如此下去,徐风、黑骷髅两人便对峙起来。
战场另一边,李子邦没有像样的对手,青铜剑加灵符,对付一般的骷髅兵,已经绰绰有余。可是他此刻心有重事,所以略显得应接不暇。
李子邦清楚在这种情况安德森定然不会放过自己,可是现在事关海城数十万人命,已经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担待的,就算此刻安德威胁自己,也断然不能与他苟……
“啊……”李子邦忽然一阵惨叫,嘴角流出鲜血。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李子邦赶紧稳住身形,劈落扑来的骷髅兵。同时略往后退了半步,嘴里念叨起镇压分鬼煞的心法。
“你还想抵抗吗?”李子邦脑中响起一个得意的笑声:“已经晚了,主人命令我现在就夺了你的身体。”
“你妄想!”李子邦慌乱地往后退去,同时从口袋中取出一枚莲子,含在口中,心中催念起咒语。
“啊……”那声音凄惨地喊道:“可恶……是穿心莲……”。
李子邦加紧念咒,同时将莲子慢慢吞下,那凄惨的声音便随着下咽的幅度慢慢减小下去,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总算是压制下去了,李子邦大松了口气,刚刚扬起剑,忽然脑海中又响起一个声音。
“嘿嘿,你还不错嘛,竟然想到用穿心莲去压制封鬼刹针,可是你封得了一次封不了第二次,封得了第二次封不了第三次。嘿嘿,总有一天,封鬼刹针上的精魂会超越你的精神力量,最后你还是得沦为他的身体。”
李子邦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安德森道:“哈哈,放过你……那也不错,只要你答应为我做三件事。”
李子邦劈开眼前的骷髅,道:“我帮你恢复了元气,这还不够吗?”
“不!我已经帮你杀死了茅励,我们应该是两清了。”安德森顿了顿,道:“不过我就算是一第件。”
李子邦急道:“那其他两件事呢?”
安德森道:“第二件事就是破坏那道门。”
李子邦循着声音看去,正是凌菲音等人的方向。
安德森道:“第三件事以后再给你说。还有我劝你不要耍花招,否则我就将你替我做过的那些事告诉凌菲音他们,后果你是知道的……”
可恶!李子邦牙齿咬得直响,可是又无可奈何,要是凌菲音他们知道是自己藏匿了安德森,并且帮他恢复了元气,那自己这一世就彻底无望了。可是事关海城几十万人的姓名,我又如何能够落井下石!李子邦一时心乱如麻,当下将自己的怒火发向眼前的骷髅大军。
远处的安德森见了眼睛中顿时闪过一丝怒火,嘴角动了动。
“啊……”钻心的痛再次传入脑海,虽然这次只有一两秒,可是李子邦却像经历了生离死别一般。仿佛那一刹那,自己已经在地狱中走了一趟。刹那间,李子邦想起了自己前几世与凌菲音别离的场景,一时间就流了泪。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大义王道,在爱的面前都是不堪一击。为了爱,自己不惜追了五世,没有什么能够阻挡!
俗语说,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此刻的李子邦已经着了心魔,全然忘记了本来的使命,当下猛地一转身,小步走向那道门。
明镜之上,门已经开了大半,凌菲音此刻已经忙头大汗,汗水侵蚀着眼角,可是四人也不敢妄动半分。
快点来啊!快点来啊!凌菲音手间的咒决已经严重变形,心中急切地盼望着。
忽然“嗵”地一声巨响,门忽地打开,一个凶兽露出一个头。它有着三个角,四个眼睛,八对獠牙。最最诡异的是它头上竟然长得不是头发,而是一条条的蛇。
西冥兽!凌菲音大喜,只要过了西冥兽这关,阴间的大门便会敞开了。
李陵封也激动万分,现在的希望全在这个往生通道上了,只要门一开,所有的骷髅兵就全得吸入阴间,那么海城就太平了。
凌菲音赶紧变换手决,刚刚想念动咒语,忽然远处一个骷髅桡骨飞了出来。凌菲音顿时吓了一跳,要是仪式现在被打断,西冥兽立马就会走,大门一关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小心!”国英一声大喝,竟在半路抢下了骷髅桡骨。
凌菲音见了大松了口气,可是还没等她再次念动咒语,忽然一阵破空声,竟然十几跟骷髅骨头一同飞了出来。
众人大惊失色。
我告非!国英痛骂一声,飞身上去,一连窜动作之后,却也拦住了所有的骷髅。
国英叹了口气:幸亏我平时有过练习……
“不好!”国英失声,只见一道黑色的遁光闪过自己射向了那道门。可恶!来不及了!
黑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印入了摆阵的四人眼中。
不好!李陵封心中大惊,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当下只能眼看着遁光击打在门上。
“啪啦!”一声,遁光打在门上,立马惊奇一阵微波。
门中的凶兽见了眼中立马闪过愤怒之色,忽地张开血盆大口,朝外长啸:“呼啊……”
顿时广场上飓风四起,四人率先就被气浪冲飞开去,死死地砸在地上。
可恶!凌菲音赶紧抬头看去,却见那巨兽已经钻入门中,凌菲音赶紧喝道:“西冥兽,不要走……”
“嘭嗵!”巨响一声,大门迅速关上。明镜发出的金光立马明灭不定,噗嗤了几下就黯淡下去。明镜之上的大门也随着消失。
“不……”李陵封失落地喊道。可是再也没有机会,李陵封转头看向战场上的众人,皆都身困体罚,勉强支撑,就算最为犀利的徐风也已经显露出颓势。
难道真的就这样完了?数十万百姓就该命丧于此?李陵封在心中沉重地问道,可是却无人响应,耳际回答的乃是骷髅们越来越大的厮杀声。
终于有一个黑衣人率先跑了回来,喊道:“对不起,我顶不住了!”
可恶!李陵封奋力地爬了起来,想要上去杀敌,可是刚才的往生通道已经耗尽了他的法力,所以刚刚站起来便立马扑了下去。
“三师伯!”凌菲音也想站起来去看看李陵封。可是也同样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嚎唔……”骷髅兵士气越来越盛,喊声震天。
终于又有人支撑不住撤了回来。接着十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撤了回去。徐风见身边已经没有人,也只好拔刀撤去,临走时看见了还在拼命厮杀的李子邦,厉声便道:“子邦君,你我已经尽力了,快走!”
这话好像刀子一样捅在李子邦的心里,可是往事追悔已经无意,不如化悲痛于力量!李子邦不停听徐风的话,反而更加发狂似地砍杀骷髅兵。
“师父!”跑回来的国英等人赶紧扶起李陵封。
东山急道:“大家快走!骷髅兵杀过来了!”
众人扶起其他三人慌忙撤走。
张副一见立马慌道:“我!还有我!你们也救救我!”
几个黑衣人跑了过去,可是谁也不知道如何处理那面令旗,只好愣住了。
忽然“呀!”的一声尖叫,两个骷髅直扑向张副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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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凌菲音提醒众人道。
护住张副的黑衣人赶紧扬起手中电棍。不料那两个骷髅兵竟然绕过前方向后杀去。
有没有搞错!张副等人慌忙追看上去,不料骷髅兵猛地折了回来,让众人一时应接不暇。电棍还没打上去了,骷髅兵就已经冲到眼前。骷髅兵张开双手便各自抓住了一个黑衣人。
“赵民!”“钱乙!”旁边的人赶紧上去搭救。骷髅兵却抓住两人急速往后退。
还想跑!一旁的徐风正面迎了上来,斩鬼刀对着第一个骷髅兵砍去。
“呀……”骷髅兵大叫一声,将赵民单手撑起,然后左手向前袭去。
哼!徐风冷哼一声,横刀一砍,斩鬼刀直直地挥过骷髅腰部。那骷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便化作根根骷髅塌了下去。
另一个骷髅见了马上飞跑入骷髅大军中,徐风急忙追了上去。可是还没杀到里面,就听见一声惨叫,一只骷髅手已经捅进了钱乙的肚子。
可怜!徐风只好扶着赵民后退,众黑衣人看到这幕不禁眼眶发热。转眼间,八个黑人人已经大伤一个,死了三个。实在让人预料不及。
张副已经被吓破了胆,赶紧对旁边的两个黑衣人道:“不管了,赶紧帮我把那鬼东西拔出来!”
两个黑衣人也知道不能再拖,于是一个黑衣人上前双手握旗,奋力地往上拔,可是竟然没有撼动半分!另一个黑衣人也握上,两人齐齐用力,片刻才听到“锵!”地一声,令旗被拔了出来。
张副咬牙忍痛,转身看向身后,却见骷髅大军已经掩杀上来,已经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张副吓得满头大汗,慌道:“快……快走!”
“嗷……”几个骷髅一同扑了上来。
徐风在后迎住,掏出一叠白符,奋力地往后扔去:“神道法!白符!驱魔神令!”
白符阵阵,放出光华。骷髅兵们纷纷扬臂挡光。徐风等人便乘着这个机会往后退去。
巨贝之前,还有一圈黑狗血。众人赶紧闪入黑狗血圈中。
张副气愤道:“队长,我们损失了三个兄弟,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定要用激光炮夷平这些鬼物!”
“对!”周围的黑衣人也符合道。
李陵封等人也是无计可施,只好不做声。
黑衣队长眉头皱了一会,最后道:“好,我马上申请!”当下便掏出手机。
国英急道:“你们还打什么电话,现在最要紧的是遁走,否则骷髅兵冲进来可就万劫不复了。”
凌菲音气道:“你急什么,不是还有最后的防线吗?”
国英听言一低头,不敢再说话。
“嘭嗵!”忽而一声巨响。
众人赶紧往前看去,却见黑骷髅双手举起一辆汽车,奋力地砸在黑狗血圈上,掩盖住黑狗血,其他骷髅兵见了纷纷效仿,几人抬起汽车砸向黑狗血圈。
另一些骷髅兵则已经跳上汽车,冲入的最后的防线。
国英看向李陵封,急道:“师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陵封猛地偏头看向黑衣队长,见他还在通话,可是再一转头,又见骷髅兵不过五米之遥!不能在等了!
李陵封扬起一张灵符,掐诀念咒,顿时一阵青光激发,将众人全都包围住,而后便往下陷去。
“嗷……”众骷髅兵看出众人是想要逃,于是气急败坏地飞扑上来。一个骷髅兵还扑到了众人的头顶。
孽畜!李子邦摸出一张灵符射了出去。正欲念动咒文,不料正见五六道灵符插在骷髅兵身上,于是众人一同催念咒文,立马“嘭!”地一声爆炸,骷髅兵炸为粉末。
众人纷纷掩面躲避,等到在一睁眼时,已经是在广场之外。
凌菲音赶紧往前一看,正见远方巨贝下的骷髅怒吼连连,已经又不少转身跑向外面。凌菲音急对李陵封道:“三师伯,那些骷髅兵已经转身,你们赶紧发动大阵啊!”
李陵封颤动着嘴唇,道:“没了,大阵的令旗已经被骷髅大王拔了……”
“不可能!明明就在旁边嘛!”凌菲音回道。
嗯?怎么回事?李陵封赶紧看过去,却见左边正插着一面红旗,足有一米来高,红旗上太极八卦,正迎风飘转。
李陵封瞪大眼睛奇怪道:“不……不可能?难道……还有同行……”
“嗷……”忽然一阵尖叫,前方的骷髅已经发现众人,正冲杀上来。
黑衣队长见好像还有转机,于是道:“道长,你们赶紧催发大阵,我现在申请停止还来得及!”
李陵封一脸惭愧道:“不行……我法力耗尽,已经无法催发大阵。”
黑衣队长再看向崂山派其他人,可是他们都摇头,要不是刚才法力耗尽,就是不动崂山派法术,更或者根本不够格……
“呀……”疯狂地骷髅兵转眼就杀到跟前了。
国英道:“师父,我们快走吧,要不然就成了骷髅兵的大餐了。”
张副也道:“对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留你个头啊!”凌菲音骂道,当下快步走到令旗旁,细看道:“这法阵是八门金锁阵,要是引发了,就一定能够将这些骷髅兵困死在广场中。”
国英看见骷髅兵已经离自己不到十米的距离了,当下便喊道:“你们我走,我可走啦!”
国英赶紧掏出一张遁地符,催念密咒。
“我们也走!”其他人纷纷靠拢过去。
李陵封一动不动地看着汹涌而来的骷髅大军,眼角竟流出泪来,最后开口道:“走吧!希望泰山岳能够及时赶到,彻底封死海城,否则海城必将成为人间地狱。”
凌菲音还在犹豫,领头的一个胖子骷髅兵却已经冲杀上来。
遁光中的国华等人劝道:“走吧!师父!”
凌菲音也走了上去,道:“三师伯,你快走吧。”
不料李陵封忽然往后推开凌菲音,反步上前,扬起手中的桃木剑,厉声喝道:“小音!你们先走!就让贫道以身证道!”
“三师伯!”
“师父!”
凌菲音叫之不及,只能眼看着李陵封杀人了骷髅大军中。眼前忽地青光流转,满眼光华。
是遁地术发动了。
“嗖!”地一声,凌菲音忽见前方三人从地上遁了出来。
为首一老学究向着凌菲音扔出一件东西,喝道:“小音,拿住你的东西!发动大阵!”
凌菲音一听奋力跳起,将那东西握在手心,定睛一看,却是一块龙凤玉佩。凌菲音见了大喜,将玉佩套在手中,双手掐诀,厉声喝道:“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金锁!”
“嗵……”“嗵……”广场上亮出八个奇点,颜色各异的神华照亮了乌云蔽日的天空,而后各自顺时针地向右边的其他奇点放出光芒,瞬间就将八面旗帜勾连起来。
“嗷!……”广场中的骷髅兵一见被围在大阵中,立马眼眶中火焰四射,疯狂地撞击八条网线。不少骷髅更是直接俯身穿越连旗帜中的连线。
可恶!必须加大法力,可是玉佩中存储的法力一见不够。凌菲音低头看向那光晕流转的龙凤玉佩,一咬牙,心狠道:算了!拼了!当下迅速变化手决,密咒一动,无尽的神华再次从玉佩中冲了出来。凌菲音赶紧望向前面,旗帜间的光线攒动,一条单线立马变成光网,还被卡在下面的骷髅兵瞬间被光线穿身,灰灰湮灭。
凌菲音一见心中大喜,便加大了法力的输送,玉佩的却法力好像也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孜孜不倦地提供着。可惜凌菲音没有发现,此刻玉佩之上,竟演化出一幅幅光质的虚像,片刻又被击破化作神华被凌菲音抽走。
虚像好像放电视剧一般急速划过,有草原放牧图,有万马奔腾图,要是茅励在此定会目瞪口呆,因为上面竟然还有昆仑道士与金多兰的影像!不过与茅励所看到的不同,这个影像是从金多兰的角度看过去的……
地宫中,茅励等人正是焦急万分。骷髅兵看压着众人,却一言不发。无尽的压抑让众人呼吸紧凑。
茅励心急外面的情况,骷髅横行海城,这可是惊天的大事。茅励心中有一种预感,那黑骷髅所说的话或许真的有可能会变成真的!
“哎!茅励,你口袋中放的是什么啊?”吉书豪忽然道,话语间语速流畅,显然已经缓过气来。
嗯?茅励一低头,却发现口袋正有两个绿色的大亮斑熠熠夺目,左腰际竟然传来一阵阵暖意。奇怪,我口袋中也没有手电一类的发光电器,茅励皱起眉头,忽然眉头一动,难道是那两块玉!
“唔!……”远处两三个骷髅忽然慢步走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茅励口袋中的东西,以为能有机会拿到什么宝贝。
怎么办?那两块玉解开自己前世之谜的唯一东西,怎么能够给他们!可是现在自己又被绑住,根本没有机会解脱。茅励一时心急不已。可是那两个骷髅兵却已经走到了茅励面前,左边的骷髅兵伸出左手,正欲摸进茅励的口袋。
“住手!”茅励忽然喊道。
那骷髅兵停住手,抬头看向茅励。
茅励稳住紧张的气息,开口道:“我里面放的是八卦镜,你不能碰的。”
“呃?”骷髅眼中火焰闪烁,一副不知其意的样子。
他不会是不懂汉语吧?茅励忽然想到,可是自己也不懂德语,当下只好蒙头道:“stop!thereisabaguarrorinpocket,ifyoutouch!youwilldidsoon!”
茅励英语一向不好,这几句话还是在初中时学的,现在用得着还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可是能不能管用,就只能看骷髅兵的了。
眼前的骷髅兵眼眶中的火焰依旧闪烁,显然还是不懂。
唉!看来英语也不是什么国际语言,茅励干脆乱说一通:“&$@#$(百分号)……”
骷髅兵眼中火焰乱射,忽然猛地一增,竟然抽回左手,忽地打向茅励的脸。
“啪!”地一声脆响,众人都惊呆了!
茅励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却发现自己完好无缺,脸上没有一丝痛楚,于是抬头望去一看,正见一只长箭从骷髅兵的左边太阳穴射穿到了右边太阳穴!骷髅兵眼眶中的火焰闪烁了两下,忽地灭了。
“啊……”远处的吉书豪、颜春花、东方孟羽都看过了过来,就连正在冷战的东方强也目瞪口呆。
旁边的骷髅兵愣了一会,忽然猛地转过头向长箭射来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独眼男子手握长弩站在台阶最高处。骷髅兵们立马愤怒无比,舍了茅励快步冲向那个独眼男子。
“呀……”骷髅兵飞扑上前,眼看就要冲上台阶了。
那独眼男子冷眼旁看,嘴角却露出一副冷笑,左手地扣动扳机,弩箭一只只地向扑来的骷髅兵射去。
“啪!”“啪!”“啪!”……
骷髅兵身轻如燕,已经躲过不少利箭,可是却还有五个被利箭钉死在台阶上。
“嗷……”一个骷髅兵已经跳闪到独眼男子跟前,张牙舞爪就要压上来。
独眼男子赶紧按动扳机,可是却没有利箭射去。
“可恶!竟然这么快就没了!”独眼男子痛骂一声,奋力地将长弩砸向骷髅兵。
骷髅兵一见,赶紧闪避开去,“啪啦!”一声脆响,长弩砸在了石阶上。
独眼男子咬牙,左手摸向腰后。两个骷髅兵却没有在意,同时左右袭来。
嘿嘿,中计了吧!独眼男子诡异地一笑,忽地往后一退,左手从后面摸出一把小锤,迎面就砸在了左边骷髅的头上。
只听见“嘭!”地一声闷响,小锤与骷髅头接触处金光,骷髅兵立马塌了下去。另一个骷髅兵见了,眼神火焰一弱,赶紧拔腿就跑。
“晚了!”独眼男子冷声道,当下独眼瞄准骷髅兵的后背,奋力将法锤扔了出去。不到半秒钟,又是“嘭!”地一声,骷髅兵散架而亡。
好……好厉害,茅励都有点欣赏这人干脆的手法,还真算得上高手,可是……茅励忽然皱起眉头……这个人的身影怎么这么熟悉?
那人捡起法锤,快步走了下来。他越是往下走,茅励越是觉得眼熟。等到第三阶梯时,茅励忽然想起来了,那人不就是牛局长吗?
对面的牛局长好像也看出茅励的表情,大步跳了下来。刚刚走上石坛,旁边的东方孟羽便惊讶道:“你是刘队长!”
“刘队长?”茅励惊讶地看向东方孟羽,道:“他不是牛局长吗?”
东方孟羽争道:“不可能,五年前我去北京见领导,就是刘队长接待的我。”
“东方孟羽,你记性还不错嘛!”独眼男子没有解释他是谁的问题,反而走到茅励跟前,将茅励头顶上的断剑拔了出来,而后看向东方孟羽道:“可惜就是又是太糊涂了,而且错了还不想改……”
东方孟羽一听就知道独眼男子说的是自己与明日姬合作的事,于是赶紧答道:“是!是!是我错了!我辜负了领导对我的信赖!”
独眼男子将剑一守,微笑道:“你倒是悟得挺快吗?”
东方孟羽脸一红,却没有答话。
东方强忍不住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独眼男子转过来道:“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公安部二十六局,副局长刘国栋。”
二十六局,那不是反邪教局吗?据说宗教仲裁委员会执法队的人都在那局挂职,茅励道:“那也就是龙组的人,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出现在结界之中,而且还被挖去双眼。”
独眼男子听了长泄了一口气,略显无奈,道:“首先,我要纠正一个问题,我虽属于二十六局,却没有加入龙组,更不是你想象中的宗教仲裁委员会中人。”
“哦?”茅励惊讶一声,没有再往下问。
独眼的刘局长却盯着茅励道:“这次我是来监视东方孟羽的,其实三年前就已经有人反映情况,可是当时我们也没太在意,直到最近东方孟羽一系列的反常行为才引起了我们的注意。因为他身份特殊,所以上头就派我领人再来观察。”
刘局长看向东方孟羽月颜春花道:“想不到追到这个地方时,竟然发现他们俩夫妻突然失去了踪影,于是我不加思索就追了上来,不料却中了结界,并且在与骷髅大军交战中失利,最后拼命才逃了出来,最后遇到了你们。”
东方强问道:“那你为什么说你是牛局长,而且还是巨贪富豪?”
“哈哈!”刘局长大笑道:“本人职位是副局长,又属牛,叫牛局长也不为过。如果我不说我有钱,你们会答应我背我出来吗?”
茅励沉声问道:“那你被那个鬼眼俯身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做戏给我们看?”
刘局长摇头道:“不,那是真的。我的确被鬼眼控制,险些犯下大错,可是不久前我遇到故友,他将我救了出来,,所以我才有机会来救你们。”
吉书豪道:“那你倒是快点啊,我肩膀都快痛死了。”
茅励也急道:“对,骷髅大军已经出动,海城恐怕已经骷髅为患了。”
刘局长掌起断剑劈开茅励背后的绳索,道:“你放心,我的手下正在附近,而且崂山派也快到了,他们一定能够控制住局面的。”
广场中,在凌菲音的主持下,八门金锁阵发挥了巨大威力,骷髅大军已经被局限在广场中央,个个迟疑观望,偶尔一两个骷髅冲上前去,立马被光网射成骨灰。余下的骷髅兵见了纷纷胆寒,不敢再往前。倒是先前逃出去的几个骷髅在远处观望一阵后,便向着高楼大厦中逃去。
老学究凌步道:“不能让他们逃出法网!”
李子邦、徐风赶紧跳出遁光,主动请缨道:“我们去杀他们。”
凌步道:“那好,切忌不能让一个漏网。”
“是!”两人领命追了上去。
凌步旁边的纽约子目光深邃地看向广场中,道:“凌步兄,吾看骷髅中那道士已然成仙也。”
糟了!忘了他!凌步赶紧向前望去,正好看见李陵封抽身冲出了八门金锁阵,那光网抚身而过,却没有一点伤害。
“师父!”国华、国城等人赶紧冲了出来,去接应李陵封。
张副急道:“哎!你们干什么。”
国英道:“当然是去救师父啊!”当下抽身正欲离去,可是手中的灵符已经烧完了,还没等他迈出遁光范畴,遁地术就已经触发。郭丽眼中精光一闪,赶紧跳了出来。
“啊……”黑衣人与国英大喊着,就失去了身影。
纽约子看了过来,目瞪口呆,道:“虽此是吾第二次看到如此神术,可是吾还是一样激动,看来吾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中国道术了。”
逃得还真够快的!凌菲音冷哼一声,可是手间的咒决不敢有半点松懈。按照平常,八门金锁阵只要引发就行,可是这一次对付的是骷髅大军,凌菲音不得不谨慎,咒语念了一遍又一遍,旗杆间的光网越来越密,骷髅大军已经完全没有机会穿过来了。
凌菲音手中的龙凤呈祥玉佩上的虚影中,金多兰已经换了身衣服,可昆仑道长的身影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男子。两人手挽着手,走在一片小路上,可是没多久,那道虚影就破碎成神华被抽了上去。
可惜凌菲音心神都在八门金锁与骷髅大军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切,所以就注定了她一生的遗憾。
“你们很厉害嘛!”忽然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喊道。
众人转眼看去,却见黑骷髅举着一辆红色的吉利汽车快步走了过来。
“师弟师妹。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国城赶紧扶着李陵封向后撤退。
“好!”崂山派的几个人大声应道,做出一副样子护在凌菲音周边,可是谁也不敢上去对打黑骷髅,毕竟他手中可是举着一辆汽车。
纽约子见情况悬殊,于是道:“兄台们,我看还是撤吧。”
国华道:“不能走,小师妹还在施……”
“受死吧!”忽然一声大喝,黑骷髅将那辆吉利牌轿车扔了上来。
在场的谁也不能与之对抗,就算凌菲音也是一样。八门金锁已经小成,凌菲音也放弃加持,收了玉佩,向右闪去。
“啪!”地一声。汽车砸在地上,那红色旗帜竟然穿透了底盘冲驾驶席前的玻璃上漏了出来。可是旗杆所压的方位已经发生了变化,八门金锁阵上的光线立马闪烁不定起来。
糟了!阵眼被动,阵法要出乱了。凌菲音心急如焚,可是黑骷髅已经冲到了跟前。
国华等几个小道士掌着桃木剑向黑骷髅杀去。可是黑骷髅显得毫不在意,双手展开,道道绿光射了上来。
众小道士纷纷横剑格挡。“啪!啪!”绿光打在桃木剑剑身上,立马射出数个小洞。绿光却遁速不减地射向众小道士,
可恶!国华痛骂一声,却也只好往后仰躺,那绿光箭便贴着面部划过。国华吓得额头直冒冷汗,最后无力地躺在了地上。
可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除了叫东山的小道士躲闪以外,其他人都中招,立马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嚎……”黑骷髅一声大喝,猛地跳过地上的国城与国华,直直杀向凌菲音等人。
纽约子惊道:“何为?吾等等死乎?”
冬冬郎上前道:“就让我空手道还会会他。”
“不行!”凌步拉住他,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还是赶快遁走!”
凌菲音道:“可是两位师兄还在前面。”
“不能再等了,我们待会再回来就他们。”凌步掏出一张黄符,掐诀念咒。
“想跑?”黑骷髅低声喝道,两道绿光向着凌步手中的灵符射来。
可恶!凌步赶紧移步。不料前脚刚走,又有两道绿光出现在正前方。
难道被他算到了?凌步心疑,于是急忙再往右闪去,可是人还没有站稳,绿光就射在灵符上。
“噗!”地一声,绿光与灵符上的青光同时发作,就想要爆炸一样。凌步赶紧叫灵符扔了出去。而后大步后退。
众人见了也纷纷后退,可是那遁地符却并没有爆炸,绿光与青光同时消散,最后黄符变成黑色,随风飘摇而走。
黑骷髅见了,快步上了,冷笑道:“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
凌步一见双手赶紧往口袋中摸去。
纽约子急道:“凌步兄!你倒是快点啊!”
“你以为我不想啊!”凌步双手摸进了口袋,刚刚掏出黄符,黑骷髅的骨爪就打了上来。
“快走!”冬冬郎推开还在抓符的凌步,一个箭步迎住黑骷髅。
黑骷髅一见冬冬郎,忽然愣住问道:“你是日本人?”
冬冬郎做出空手道的招牌姿势,神气道:“对!我就是大和民族光荣的一份子……”
“那你就可以死得更彻底!”黑骷髅咬牙切齿,猛地扑了上去。
其实这也怪冬冬郎找死,这个角色本应该让徐风来当,可是谁叫他多事呢?黑骷髅身前是德国军人,就是被日本帝国主义所害死的,现在你说出这样一句话,黑骷髅能不拼命吗?
冬冬郎自负武功高强,根本没有把黑骷髅放在眼中——当然除去那一手诡异的绿光以外。当下一个快拳就打了上去。
“雄起!冬冬郎!雄起!……”忽然身后有人喊道。
雄起?冬冬郎听到纽约子的话,可是不解其意,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回头一看,正见纽约子正双手鼓掌,好像在替自己加油。
凌菲音眼睛一动,急道:“小心。”
冬冬郎皱起眉头,急速回头,却见一个拳头充满了自己的视线。
冬冬郎立马吓傻了:我勒个去……
就听见“嘭!”地一声巨响。冬冬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飞了出去,同时两颗门牙潇洒地飞入高空。
怜兮!怜兮!纽约子见冬冬郎满脸血污,便做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凌步大步上前,想接住冬冬郎。可最后连自己也一同被冬冬郎压了下去。
“三爷爷!”凌菲音急道,可是黑骷髅却已经杀向地上的两人。
李陵封挣脱开凌菲音,扬起手中的桃木剑杀向黑骷髅。
“孽畜!你休想!”
黑骷髅听言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李陵封,而后身体轻微地往右一闪,躲开李陵封的桃木剑,左腿忽然向前扫去。
李陵封看到了黑骷髅的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刚才的杀伐中,身体大热,中了不少伤却浑然不察。刚才休息半会,身体一冷下来,浑身的痛疼便袭上心头。所以此刻李陵封虽然已经看见,可是却调不动自己的身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骷髅腿踢在了自己的左腹部。
“嘭……”结实的声音从被打处沿着身体向上,瞬间传到耳朵里,顿时李陵封脑海中无尽的“嗡嗡!”声,眼睛一片黑暗,连个金星都没有了。
“噗嗤……”李陵封一口鲜血喷了出去,整个人不住地往后退去。
“三师伯!”凌菲音眼睛都红了。才刚刚一会,两个长辈就遭了毒手。凌菲音赶紧上去扶住要倾倒的李陵封。
“师父!”后面的国华见了一声大喊,掌起桃木剑,再次杀向黑骷髅。
黑骷髅不再管李陵封,反而转身向后,快步袭向国华与东山。
国华迎面一剑就劈向黑骷髅的眉心,黑骷髅微微一闪,左手却打向剑柄上国华的手。东山一见赶紧折剑去救,不料这正好中了黑骷髅的诡计。
只见黑骷髅立马止步,然后迅速往后一撤,抽身一跃,直直跳过了国华、东山两人。
远处的凌菲音急忙道:“小心!”
可恶,骷髅大王的动作太快了!东山两人急忙收剑,可是因为惯性,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后就都穿来了一阵剧痛,两个人就飞了出去。
“师兄!”凌菲音想去接住他们,可是手里还有一个李陵封,根本抽不出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结实地摔在地上,国华吐了口血直接昏死过去,东山好一点,吐了血后还知道爬起来。
可是黑骷髅哪会给他机会,此刻黑骷髅已经动了真怒,连眼睛中的怒火都变成幽蓝,活像地狱出来的绝世猛鬼一般。他看见东山爬了起来,便猛地一跳,直接落在东山的背上。
“噗……”东山喷出的血足有一米来长。
黑骷髅嘴里喷出得意的寒气,慢慢地扬起了左脚。
凌菲音厉声喝道:“不要!不要!停!”
“哦?不要停?”黑骷髅阴阴地笑道:“那我就满足你吧!”当下猛地将叫踩了下去。顿时一股血肉减溅飞在黑骷髅的骨架上。
东山眼睛睁大,想要痛喊一声,可最后却没能出口,眼神中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
死……死了!凌菲音脑中一片空白。
已经站起来的凌步更是掩面不忍心再看下去,纽约子、冬冬郎都拉下了脸,就连最后一只旁观的郭丽都皱起了眉头。
转眼间,凌菲音这边就伤亡殆尽,郭丽都不知应不应该出手,或许等再由一些人晕过去为好……
凌菲音已经泪流满面,当下快手取下李陵封的桃木剑,左脚往外一伸,将李陵封平稳地滑了下去。而后杀向那个黑骷髅,同时厉声喝道:“妖孽!我要你偿命!”
黑骷髅冷哼一声,快步迎了上来。凌菲音被愤怒充斥着头脑,所以剑法之中,刚劲有余而谋略不足,只是直来直往的劈砍。
黑骷髅只是轻微的闪躲,却一直不出手。凌菲音十几招下来,就已经气喘吁吁。
可恶……凌菲音咬牙骂道,忽见左手见那块玉佩,瞬间联想到八门金锁阵中被困的骷髅大军,立马计上心头。
一旁的凌步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自己根本不会遁地术以外其他法术。这一刻那深深地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不好好学法术,明明自己有可能救下朋友与亲人的,可是现在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凌菲音拿定主意,于是抽身向往后撤。黑骷髅却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竟主动出招缠了上来。
“嗖!”地一阵破空声,两道绿光箭急射过来。
凌菲音不敢大意,侧身就往旁边闪去。
“嗖!嗖!嗖!……”破空声再起。凌菲音还没站稳就又得闪避开去。
黑骷髅却越战越勇,不断地向凌菲音逼去。
纽约子见凌菲音狼狈不堪,便好心大喊道:“伊不要怕,上帝和玉帝与你同在!”
什么?凌菲音被分了心神,一个不察,绿色光箭就已经杀到跟前。
可恶!尽帮倒忙!凌菲音痛骂纽约子,抽身往左一跳,不料一只飞脚正好踢了上来。
糟了!凌菲音左手护在胸口,右手扬剑劈去。可是已经太晚了。黑骷髅一脚踢在凌菲音的左手,然后带着她的左手一同踢在凌菲音的肚子上。
“啊……”凌菲音惨叫一声,人便向外飞去,右手力道一失,桃木剑无力地落了下去。
“小音!”凌步、李陵封喊道。
“姐姐!”郭丽快步冲了出去。
黑骷髅一见,眼中火焰跳跃,左手中指微微一动,一道绿光毫无阻挡地射在凌菲音的腿上。
“啊。”凌菲音闷叫了一声,立马昏了过去。
“姐姐!”郭丽赶紧跳起,抱住了凌菲音,左手往脉门上一摸,眉头立马皱得紧紧的。
是尸控术,那就好办了。郭丽左手中指猛地往下一掐,凌菲音手上鲜血涌出。
“小音!”李陵封、凌步等人想要过来查看。
可是黑骷髅却已经掩杀上来,冬冬郎、纽约子、凌步只好上去抵挡。郭丽趁机扶住凌菲音往后大退,等到公交车亭子后才停了下来。当下偏头往下伤口处看去,只见一股股粉光从郭丽手上涌入凌菲音的血管中。
郭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粉光的大小,渐渐半眯下眼睛。
此刻凌菲音体内,两道势力正在不停地争夺着要害位置,绿光量少,所以专门挑要紧的地方,而粉光则源源不断,所以大小皆占。片刻之后,粉光就已经将绿光围了起来。
现在可是最关键的时候了,郭丽额头上都冒出汗了。无疑,趁绿光占据不久是最好的时机,要是它彻底融合了凌菲音的要害,那就算凌菲音魂魄没散,也会束之高阁,就像被人控制的傀儡一般。
郭丽先前也接触过安德森的法术,知晓对付西方巫术的要诀。对付这种异族法术,只能慢慢融化,用农村包围城市的方法,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吞噬绿光。
时间一秒秒的度过,粉光不断地向凌菲音体内涌去,终于凌菲音眉头动了动,好像一副痛苦的样子,最后又归于平静。
终于搞定了,郭丽睁开眼睛,忽然听见耳边的惨叫声,当下往外望去。正见黑骷髅大展神威,将凌步一阵人打得死去活来,尤以那个纽约子,一边挨揍,还一边喊道:“爽乎!乐乎!汝等妖孽还敢再打乎!”
黑骷髅登时火冒三丈,一个劲地盯着纽约子打。才三下,纽约子就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现场还有三个人清醒,而且最为重要的两人都在,实在不宜出手。郭丽皱起眉头,可是现在不出手他们都得死,黑骷髅不止法力高超,更是心狠手辣,如果让他们出了此地,海城就会轮为人间地狱。
唉……郭丽正是纠结时,外面的号角声震天。那些被困的骷髅暴跳如雷,急欲逃出控制。
黑骷髅一见,再次举起路旁的汽车猛地往前一扫,立刻将原来砸在旗杆上汽车扫了出去。那旗杆随着离开了阵眼。这一下,旗杆相附和的光网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连其他旗杆上的光网也消失不见。
被久困的骷髅兵见了大喜,纷纷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向四下冲去。
坏了!八门金锁阵被破,看来也出手也不行了,忽然远处只好一盏红灯闪过,郭丽眉头一动,一阵粉光闪过,一个红衣女子现了出来。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用你背黑锅最好了。”当下便于飞身出去。刚刚跳过车棚,却立马落了下来,转身附在玻璃墙后,偏头往前看去。
只见广场那头,煞气遮天,黑压压地一片不知怎么东西,好像黑浪一般席卷而来,领头的一个红衣女子,正手持武士刀,大步上前。
前方的黑骷髅一见,眼眶中的火焰都窜到外面了。牙齿咬得“咯嘣!”直响,双手攥得死死的。
广场中的骷髅兵则更是暴跳如雷,没有任何的命令或者指示,骷髅兵们全都舍弃凌步等人,如亡命一般冲向红衣女子。
怎么回事?郭丽诧异地微闭上眼睛,极目远眺地向那片黑浪看去,片刻之后,眼睛立马瞪大。那哪是什么黑浪,明明就是一群鬼子,身披着日本军服的小鬼子!
鬼子进村!怪不得这帮德国鬼会这么兴奋,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身前生死相斗,死后更要一决胜负。
明日姬站在队伍的最前头,扬起手中武士剑,厉声大嚎道:“大和英魂!我的先辈!敌人就在眼前!为了帝国的荣耀!攻击!”
“攻击!”鬼子们眼中流露勃勃野心,迫不及待地杀向骷髅兵。
“杀啊……”
“哦……”
骷髅兵与鬼子亡魂杀在一起,顿时鬼哭狼嚎声响成一片。
领头的明日姬飞身而上,一路踩着骷髅的头,直接奔向了黑骷髅。
黑骷髅低声沉吟着,一缕寒气慢慢地呼了出去。等到明日姬快杀到眼前时,黑骷髅才不可思议地念道:“明日菜黄花?不可能,应该是她的后代。”
明日姬落在黑骷髅前面,厉声道:“冯高斯,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够活过来。”
黑骷髅寒声道:“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可惜你太奶奶不在了。”
“呵!”明日姬蔑笑一声,道:“你记错了,杀你的不是我太奶奶,而是我太太奶奶,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就由我替我太奶奶再杀你一次!”当下扬起武士剑就杀了上来。
黑骷髅左脚从地上挑起一根铁棍,迎了上去道:“狂妄!我就来看看你学到你太太奶奶多少本事!”
明日姬一剑迎面劈开,却被黑骷髅轻易化解。而后明日姬接连几个大招过去,黑骷髅都显得毫不费力。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渐渐地,明日姬就显得没有了先前的底气。黑骷髅一见便得意道:“看来你连明日菜黄花十分之一都不到,轮到我出招了!”
“呀!”黑骷髅一声大喝,抡起铁棍杀了上去。
明日姬仗剑相挡,“啪”地一声,明日姬双手阵阵发瑟。看来自己还是小瞧这个魔头了,百来年并没有消磨掉他的锐气,反而让他更难缠了。
黑骷髅一通大砍,兴致大起,得意道:“怎么啦?难道你变哑巴了吗?”
明日姬依旧不语,当下就往后退去。黑骷髅没有任何思考便追了上去。铁棍当道,打得明日姬窝囊不已。
黑骷髅冷哼一声,道:“要是你就这点本事,那你就可以去死啦!”黑骷髅双手一震,诡异的绿光爬满了铁棍。
巫术!明日姬惊讶不已,左手从腰际掏出一张白符,比约着却没有发出去。
认命了吗?黑骷髅得意地想着。
不对!后面有人!黑骷髅猛地回过头,就见一个死气沉沉的男子伸着双手插了过来。
哼!想暗度陈仓?黑骷髅右手往后抽去,同时五指齐发,五道绿光同时射了上去。可那男子没有半点闪躲地意思,任由五道绿光打在身上,却没有半点异样,仍旧插向黑骷髅。
有点意思!黑骷髅精神大振,同时杀对两人。
正是狗咬狗啊,郭丽见了大喜,因为她是与郭丽融合在一起,所以潜意识地也憎恨日本,对德国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乐见两队人马厮杀。等他们拼得鱼死网破时,自己出手就省了不少功夫。
“啊……”后面传来一阵虚弱地叫声。
郭丽赶紧转头一看,见凌菲音醒了过来,赶紧喜道:“姐姐,你可醒来了。”
凌菲音坐了起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郭丽蹲了下去,道:“你中了安德森的尸控术,差点没命了。还好我出手及时。”
“安德森?”凌菲音疑道。
郭丽解释道:“对,那种巫术我见安德森用过,这些德国骷髅肯定也是他搞的鬼。”
凌菲音听言皱起眉头,又道:“嗯,很可能,不过先得谢谢你。”
“哎,姐姐,这你就见外了。”郭丽急忙道:“要不是你也成全,我和韩纵又怎么能够在一起呢?以后我还有很多东西跟你学呢!”
凌菲音微微一笑,忽然又想起外面的骷髅大军,赶紧转身看向外面,却见远处骷髅大军与亡魂杀在一起,近处黑骷髅被两人缠住。
“明日姬,一天?”凌菲音诧异道。
郭丽道:“对,现在是日本人大战德国人,正是狗咬狗的时候,我们赶紧去救人。”
“嗯!”凌菲音应承一声,与郭丽一同跑向凌步等人处。
大楼处,安德森俯瞰下方,眼睛带着无尽的怒火,想不到他最害怕的事竟然成为了现实,眼前的这些日军亡魂就是当初夺取海城而死去的日本人。当初城破匆忙之际,自己与师父将他们囚禁起来,想不到现在竟然被他们发现了。
这些日本人实在太可恨了!安德森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正欲亲自往下跳去,忽然眼睛闪过一道余光,立马稳住身形,不可思议地看向东方大厦b座大楼出口,最后气骂道:“!怎么他们还没死!”
大楼处,茅励匆匆领着众人出了地宫,就见远处煞气冲天,将天空都染黑了。一定是有大战了茅励急忙回头道:“这地方不能久留,你们赶紧逃亡去吧。”
“嗯,嗯……”颜春花、东方孟羽等人点头。
茅励一步当下冲了出去,刘局长也跟了上去。两人走在萧条的大道上,本应繁华的大街,此刻却破烂不堪,更有甚者,血流满地。
刘局长叹道:“看来情况不妙了。”
茅励微微听见了前方的厮杀声,那就意味着战斗还没有停止,或者所说还有人在受害!茅励心头一怔,迫不及待地往前冲去。刘局长独眼中流过一丝不安,追向茅励。
两人刚刚绕过街角,就见一人高高地挂在路灯上,左手还拿着照相机,不停地颤抖着。
茅励赶紧上去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哆嗦地指向前方,却一眼不发。
可恶!茅励只好朝海韵广场跑去。
刘局长见那人快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于是上去道:“我帮你下来吧!”
“不……不不!”那人不停地颤抖道:“下去就是死!下去就是死!……”
刘局长坚持摇头,看来这人精神已经不正常了,当下便舍了那人也赶向海韵广场。
耳际的杀声越来越大,茅励的心就越来越不安。一定要保佑海城!一定要保佑!茅励叠叠不休地转过最后一个街角,海韵广场立马展现在面前。
好混乱的场面,茅励看着眼前厮杀的骷髅兵与鬼子亡魂,一时间没能理解过来。
后面的刘局长闪了出来,道:“是援军到了吗?”
茅励皱眉道:“恐怕不是,好像都是日本人。”
“日本人?”刘局长定睛一看,果然他们都是日本军服,当下便奇道:“这就怪了,怎么又出现了鬼子亡魂?”
茅励一脸凝重,道:“我看这才是明日姬他们想要挖的。”
刘局长听言点了点头,显然挖出这些日本军人的亡魂也符合他们的目的。
茅励将目光投向左边,忽然看见黑骷髅正被两个缠斗着,当下便握紧手中的断剑冲了上去。
“哎……你去哪啊?”刘局长以为茅励要杀入乱军中,赶紧喊道,可是茅励已经跑了出去。刘局长没有办法,正欲跟上去,忽然听见身后有声音再动。
难道还有骷髅兵?刘局长急忙回头,却见吉书豪与东方强一家子跑了过来。
刘局长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颜春花道:“这一片没有半个人,暗处还时不时地传出鬼叫,我们怕是骷髅兵,所以才跟了上来。”
东方孟羽道:“我的汽车被砸了,唉……想不到一个好好的海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刘局长砸吧了下嘴,道:“这就是你助纣为虐的结果,不过也不是太坏。”
“嗯?”东方孟羽诧异一声,沿着刘局长的视线望去看去,正见广场中厮杀的双方,顿时脸色铁青。骷髅大军够难缠了,现在竟然还多了这么多鬼子亡魂,难道自己做的孽就这么大吗!
咦?一天和明日姬?东方孟羽眉头一皱,眼光打了上去。
此刻明日姬三人的战斗中,黑骷髅已经显示处优势,任由明日姬与一天施展百般法术,黑骷髅都应付过去。虽然绿光对一天没有作用,可是黑骷髅身轻如燕,行动敏捷,尖锐的骨爪让人防不胜防。
黑骷髅见此,便得意大笑道:“哈哈……要是你们就这点本事,你们是挡不住我的!海城还是我的天下!”
“痴心妄想!”忽然凌空一声大喝。黑骷髅的笑声立马停了下来,当下急忙转头一看,却见一把断剑迎面劈来。
什么!他竟然还没死!黑骷髅后悔为什么没有将断剑带出来,此刻在茅励手中还真是一个极大的危险。黑骷髅不敢大意,急忙抽身闪去。
明日姬见黑骷髅好像很怕茅励,于是喊道:“茅励小五郎,不如我们携手?”
茅励一听眼中怒火陡生,抽剑竟砍向明日姬。
“你干什么!”明日姬大退闪躲,疑道:“你杀我干什么?我们可是有共同的敌人!”
茅励咬牙道:“我最恨别人叫我毛利小五郎!”
岂料黑骷髅听到那个名字,还以为茅励是日本人,于是立马扑了上来,大喝道:“死!你们都得死!啊!是日本人就都给我死!”
茅励三人做好应对,可是黑骷髅却不在上前,反而停住脚步,双手举高,浑身一振,丝丝绿光从他身体上射了出来,而后聚集在身前。慢慢地,一亮绿色光质战车现了出来。
普鲁士战车?茅励惊讶不已,难道那就是黑骷髅身体绿气的来源?
远处郭丽也看到这一幕,对凌菲音道:“出来了,安德森尸控术的本源。”
“哦?”凌菲音放好地上的国华,转身往前一看,正见茅励站在明日姬与一天中间。当下便大喜地喊道:“老哥!”
茅励偏头看见了凌菲音,她怎么会在这里?茅励担心不已,很想过去与凌菲音汇合,可是眼前的异象让他不敢动弹半分。
黑骷髅不停地抖动着身体,绿光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上抽出来,那普鲁士战车渐渐凝实,绿光消弱,却而代之是一股恐怖的压抑,好像还来自荒古的气息,神秘、神圣、杀意无限!
茅励站在战车前,觉得隐隐间好像有股气压压在自己双肩,让人忍不住地要跪伏下去。
难道这就是巫术的本源?茅励咬牙奋力抵抗着肩上的灵压。身后的明日姬趁机喊道:“茅励,刚才的事我向你道歉,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我们应该同心协力对付……”
“协力还可以考虑!同心就免了吧!”茅励厉声打断道,当下便扬起手中断剑,快步跑向黑骷髅。
黑骷髅彻底疯狂了,眼眶中的怒火已经蔓延到整个头部,活像个骷髅架子顶着火球,他见茅励大步上前,便勃然大怒道:“来吧!就让你们这些东亚病夫尝尝高贵的普鲁士战车的威力!”当下双手交叉附在胸前,嘴里念动咒语。
战车前的烈马嘶鸣跳起,战车双辕开始晃动,磅礴的气息也蠢蠢欲动,大有将眼前的一切压碎的气势。
太庞大了!这种化成气势的战意茅励前所未见,茅励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他怕还没有冲到黑骷髅前面,就会被这战车压死!
身后明日姬吓得目瞪口呆,额间直冒冷汗,她下意识地想撤走,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战车的气势所震慑,根本回不了头。
可恶!竟然回不了头那就拼杀到底吧!明日姬取下脖子上的吊坠,分拆开来,现出了四张白符,昏暗的纸色宣示白符已经上了年头。符身上,符文如爬蛇一般蜿蜒扭曲,古怪却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这是最后的绝招了,要是连昭和白符都对付不了冯高斯,那我日本从此就永无宁日了。明日姬捏起四张白符,全神贯注地看向前方。
茅励感觉额头上的头发都飘起来了,可见战车的气势。自己身上唯一有把握对抗这普鲁士战车的就只有断剑。茅励低头看着断剑,可是断剑一如往常,没有显露出半点的独特。难道这匹白眼狼转性了吗?这么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他却无动于衷。或者说连它都没有了把握,想要明哲保身?
哼!茅励撅了下嘴,冷哼一声,你想躲,我偏偏不让你躲!当下便咬破左手食指与中指,然后用涌出的鲜血迅速地划过剑身,嘴里催念起咒语。断剑忽地一动,然后不停地抖动起来,一股股紫气浮上剑身。
你终于出现了。茅励轻笑一声,双手握剑,将剑尖对向黑骷髅与他的普鲁士战车。
“噗隆……”战车向前微动了一下。
三人都紧张万分,断剑之上的紫气越衍越盛,竟化形在前,隐隐间有一种龙伏于野的感觉!
终于要发动了吗?大楼高处,安德森眼神中透露着激动与不安,激动是他终于再次看到普鲁士的战车凌驾在中国这片神奇领土上。这是两百年来,普鲁士战车第三次出现在德国本土之外,上一次是他师父在海城对决明日菜黄花的时候,想不到竟然自己竟然也能施展出同样的法术。
虽然先前他尝试过很多次,可是都没有成功。其实尸控术只是它掩护,这门法术真正的名字叫“战魂之车”。这次之所以能够成功,也是借助了冯高斯与骷髅大军的肃杀之气,才能驱使出战魂之车。
不过今朝不比往昔,中国灵异界也不再是一同散沙,而是形成了一个高度统一的组织——这也是他占据了这具身体后才知道。要是现在的动静越大,那中国灵异界的反扑就会越强,现在自己想要悄悄地占领海城,可是一旦战车发动,定会风起云涌,到时候难免成为众矢之的,这次施展战魂之车已经耗尽元气,他再也没有把握对战他人,这也就是他后怕的原因之一。
安德森眉头一皱,目光看向茅励与明日姬。想不到第一个反扑就已经出形了。尤其是茅励手中那把剑,至今人还让他心有余悸,断剑的底细他从来没有看清过,所以这也是他后怕的第二个原因。
虽然安德森对战魂之车充满信心,可是心头却不知怎么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他已经脱离了战斗前沿,也只好将目光看向远方。
“嘎……嘎……”战车的车辕又开始晃动,只是轻微的完全动了动,却没有冲上前来,可是茅励三人却不敢放松,要知道随时不经意地一秒就可以让人魂飞魄散。
明日姬一直忍耐着心中恐慌,强大的气息压在身上,她最后还在还是忍不住,一个飞跃跳上去,同时四张灵符射了出去,厉声喝道:“神道法!白符!大四象封印术!”
白符黑气流转,衍化出四个黑光球,急速地冲向了战车。
“哐隆!”普鲁士战车一声巨响,也同时向前冲杀过来。
来了吗!?茅励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断剑,同时举过头顶。
“轰轰轰……”断剑之上沉闷的响声阵阵,最后竟然还传来一声空明的龙吟声:“嗷……”
这时茅励觉得自己举起的不是单单是一柄断剑,反而更是一条大龙,一条贪婪无比,却又霸道的狂龙!
“哐隆……”普鲁士战车席卷着无尽的肃杀之气而来。
茅励咬牙,再次将断剑往上举起,狂龙抬头!
“啊……”龙吟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天空。
茅励拼尽全身地力气,奋力地驾驭着沉重的断剑,奋力向普鲁士战车砍去。
“嗖!嗖!嗖……”四张白符赶在断剑前头飞向了战车。
大四象封印术,听上去就比徐风使用过的四象封印术高一个等级。那四个黑色光球赶在茅励断剑之威前,射向普鲁士战车。
“嘭!”第一声响声响起,一道黑光砸在普鲁士战车之上,顿时惊起阵阵微波,凝实的战车上荡漾一股股绿光,战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嘭!嘭!嘭!”接着三声响声,余下的三个光球也打在战车上。那战车剧烈的晃动,黝黑的金属壳应声剥落,现出原来的绿色光质,四张白符正贴在战车正面。
茅励挥舞着断剑,挟无尽龙威,犹若直下九天之势,奋力劈向普鲁士战车。
“嗷……”
龙啸之声乍起。断剑剑气化形的紫龙砍在普鲁士战车上,顿时“哐嗵!”一声惊世巨响,天空之上乌云跌起、电闪雷鸣,罡风席卷着整个广场。
好大的威势!郭丽左手挡在眼前,两个法器撞在一起竟然引起了天地异变,实在是所料不及。想不到安德森在这个骷髅大王身上住入了这么法力,要是刚才自己对上了这骷髅大王,还真不好说能全胜。
凌菲音一脸的惊讶,虽然她看见茅励发过很多次威,可是也没有这么大的动静。正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断剑虽然是神器,可是无形中也会将戾气传递给主人,而今是茅励在掌剑,要是他承受不住戾气袭身,那就很可能走火入魔!凌菲音的心都悬起来了,可是现在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为茅励祈祷。
嗯!?黑骷髅怒眼看向前方,见普鲁士战车与断剑对峙上,便勃然大怒道:“你竟然敢阻挡无敌的普鲁士战车,受死吧!啊……”
黑骷髅撕心裂肺的喊声让人心直发毛,他头上的火受到激励,“噗呲”一声,迅速往下蔓延开去,直至将他化作一个火人。
烈火熊熊,黑骷髅却用那嘶哑的声音得意地喊道:“就让我来推动普鲁士的车轮吧!”
黑骷髅一个飞跃走到战车后面,上手往前用力,战车“咕噜咕噜……”直响,渐渐地又往前挪动。
坏菜!茅励咬牙切齿,全身的力气都用上了都没有进展,而且最为可怕的是,茅励发现自己出现了幻觉,眼前竟然飘出无数个鬼影,个个都张牙舞爪,想要向自己扑来。
不能在这样对峙下去了,否则情况会越来越糟。茅励慢慢偏头回去,厉声喊道:“明日姬!你还不上!”
明日姬收回心神,急应道:“我在加持封印术,抽不开身。”
“我来!”一天拔起明日姬插在地上的武士剑,快步跑向战车,而后一跃而过,落在黑骷髅的身后。
“嗷!”黑骷髅怒吼一声,想要回头去看一天。一天却双手握刀,向着黑骷髅的左琵琶骨处插了下去。
“噗……”断剑从上直接穿透锁骨插入了黑骷髅的胸腔之中。
“嗷啊……”黑骷髅一声惨叫,张开火口对向一天,顿时一股火焰射了出来。
一天见了赶紧放弃了武士剑,抽身往后闪躲。可是还是慢了半拍,火焰喷在了一天身上,立马燃烧起来。一天手舞足蹈地在广场中晃动,却没有叫喊,最后干脆半跪在地上,任由烈火焚身。
“咦……”远处的东方孟羽等人见了皆都一阵胆寒。虽然一天是日本人的走狗,可毕竟是义从东方的人,东方孟羽更是看着他长大,想不到现在落得个活体火葬的下场。
一天也是练过邪功,或许正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对明日姬言听计从,现在落得这个下场,这让东方孟羽对明日姬厌恶之心更甚,同时也对自己脱离魔爪庆幸不已。
明日姬已经被四张白符牵制住心神,当下也没有办法去解救一天,只能期望他的邪功练到家了。目前自己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坚守住大四象封印术,等待茅励的变动。
高楼处,安德森不安分的心开始暴动起来,现在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只要自己加入,必定就能扭转乾坤。这是一种他前所未有过的感觉,这一刻他也深深地感觉到,不禁自己的身死在自己手里,而且他还把握着下面无数人的命。
也是时候了结了!安德森长叹一口气,一拳打破了玻璃墙,从高楼直接跳了下去。
有新情况?!郭丽眉头一皱往前看去,正见一个人影飞落下来,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可是从他散发的气息上,郭丽已经确定,那个人正是安德森!
原来你一直就在这里!郭丽也顾不得多少,当下往后一撤,尽量避开众人的目光,然后左手掐诀,激发出一道粉色的遁光打入了地中。在广场的另一头,就在安德森下落的正下方,一道粉光同时冲了上来。
安德森眼睛立马瞪大,咬牙心道:可恶!竟然是那骚狐狸!难道注定我没有翻身的机会吗?安德森再看向战车,战斗还没有出现转机,而暗处还有个狐狸精。安德森忽然觉得自己孟浪了,至少不应该这么早就跳出来,现在再上场显然已经失去了先机。
啊!……安德森恨不得仰天长啸,可是现在不走就来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安德森果断脱下衣服放了下去,让后双脚轻轻踩着上面往右一闪,改变了身体下落的方向。
刚刚偏离就见粉光一飞冲天,“嘭!”地一声击打在那件衣服上,应声就穿透衣服后直入云霄。
安德森大叹一口气,重重地砸在地上,还没动站稳脚,脚下地砖隐隐晃动。又来了!安德森赶紧往前一扑。就听见“嘭锵!……”一声,粉光再次冲了出来。
安德森不敢久留,拔腿就往右边的广告牌下闪去。
“嘭锵……嘭锵……”身后的粉光不断冲地而起。安德森狼狈不堪,等到跑到广告牌后,便轻巧地闪入一旁的停车场中。有诸多汽车挡眼,郭丽也不好施法,只好停了下来警惕四周。岂料这幕正好被安德森所看见。
原来真在那个女子体内,安德森看着郭丽,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悄悄地往后撤退。
战场中,断剑与普鲁士战车还没有分出胜负,战斗到了这个份上考验双方的不仅是实力,更是毅力。茅励也看出黑骷髅是燃烧了自己来推动战车,所以他所剩的时间必定不多。可茅励这时也幻想丛生。
转机!转机在哪里!?茅励牙齿咬得嘎嘣直响,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汗水如雨一般下落。忽然眼前的景物一片漆黑,茅励头脑一沉,就要睡过去一般。
不!我不能就这样死了!茅励心中疾呼。当下将舌头伸在牙齿之间,然后毅然决然地咬了下去,咸咸的液体随着剧烈的阵痛惊醒了茅励,眼前的景物再次明朗起来。嘴间那股鲜血顺着嘴角,流过下巴,滴落在衣服上,渗透过纤维,最后染在了鸳鸯玉佩上。
玉佩感应道血滴,立马浮现出无尽的青光,射进茅励的眼中。
是神华!茅励大喜,双眼凝实,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此刻虽然茅励掌心没有太极,可是心头却印着太极。于是玉佩之上的神华一束不剩地,全都涌入了茅励的体内,霎时间茅励觉得身体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力量!
“呀啊!结束吧!”茅励急声大呼,双手奋力往下压下。
断剑之上,青光从茅励的体内传到断剑之上。青光与紫光混合在一起,龙威大增,剑气陡增一倍,如挟千钧之势一般砍入了普鲁士战车。
“咔……咔……咔……”断剑一点点地砍入了普鲁士战车,最后忽然“嘭!”地一声响,断剑竟然向切豆腐一样,将战车劈成了两半。磅礴的剑气压向黑骷髅的头顶。
黑骷髅猛地抬头没有移动半分,就像是伸着脖子等人宰割一般,断剑瞬间从头劈到了尾。黑骷髅一分为二,两半身体无力地垮塌下去。普鲁士战车没有了持法人,立马消失地无影无踪。
倒是黑骷髅的残骸还在冒着烈火,直到将化为灰烬。
呼……终于完了!茅励将断剑无力地插在地上,慢慢坐了下去。身后的明日姬也同样瘫软在地上。
“老哥!”凌菲音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等到走到烧成焦尸的一天身边时。凌菲音忽然一停,就见那焦尸忽然站了起来,狰狞地看向自己。
还没有死?茅励诧异万分,掌起断剑便站了起来。现在骷髅大王的危机虽然解除了,可是还鬼子亡魂与骷髅大军,而且最危险的安德森没现身,眼前的明日姬与一天也是不小的威胁。
明日姬也站了起来,朝焦尸喊道:“一天,不要动手。”
那焦尸听令立马转身走向明日姬,路过茅励时,还特意地瞪着血肉模糊的鬼眼,一副想要杀上来的样子。
茅励冷哼一声,转头看向广场,此刻骷髅兵都看到自己的大王被杀、象征着普鲁士精神的战魂之车也被摧毁,顿时士气大降。本来就是不是鬼子亡魂的他们,立马被分割歼灭,全军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这里就留给你们了。”茅励说了一句,便走向凌菲音等人
看着茅励走近,凌菲音心中紧张万分,她很想过去牵起茅励的手,然后问他伤到哪里,精神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道心……可是在刚才被一天惊到的那一刹那,凌菲音想起现在自己还在与茅励冷战,之前就放出话:茅励不承认,不道歉,自己就坚决不原谅他。现在是特殊时机,那就跟应该如此!
对!凌菲音义愤填膺,小女孩的心思暂时蒙在了对茅励的关心之上。这时候,她也只希望茅励能够认个错,而冷战的最初源头已经不是关系的中心。
茅励轻步走到了凌菲音的面前,可是凌菲音却没有半点表示。茅励心凉了大节,他以为凌菲音还在生那天女贼的气,当下不由得苦笑一声:想不到自己还比不上一个女贼。
茅励也没有说话,只是与凌菲音擦肩而过。那一刹那,茅励脸上显示着无奈、落寞、与一如既往的孤独。凌菲音脸上却是气愤、期待、最后却惶恐不已。
凌菲音简直不敢相信,茅励竟然就这样走了,难道他就看不出来,自己不开口就是想让他有机会道歉吗?或者说,茅励真的有了别的女孩?凌菲音气愤地转过头,快步追向茅励。
“茅励,你怎么样?”郭丽上前问道。
后面的吉书豪、东方孟羽一家也跑了过来,重伤的凌步、李陵封也抬头看向茅励。
茅励道:“为什么问题,不过刚刚差点找了魔,估计又得回去念一阵子经了。”
地上的李陵封看着茅励与茅励手中的断剑,感叹道:“哎……看来我们都老了,年轻有为啊……”
“三师伯,你也不用叹气。”凌菲音走到李陵封身后,道:“他不过就是有……”凌菲音想要说茅励不过就是有把断剑,可是又想到之前与茅励的误会,立马就改口道:“……有一点走狗屎运而已。”
呃……众人一听不住愣住了。
“呵呵……”郭丽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他人一看,忽然都大笑起来:“哈哈……”
茅励与凌菲音同时脸红都不开口。
凌步却悠然道:“小两口有矛盾不要在这里闹,这里可是战斗第一线。”
众人听到这话都停住笑容,脸色恢复了紧张。等往广场中看时,骷髅大军已经所剩无几,鬼子亡魂彻底大胜。历史再度重演,虽然双方换了身份,换了主将,最后的结果却是一样。对日本鬼子亡魂来说是一阵振奋,可对德国骷髅大军来说是彻底的绝望。他们满带希望爬上了地面,却后却带着遗憾消失在天地间。
凌步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啊,事情竟然会转变的如此之快,不过新的危机就要来了。”
茅励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这话一点都不假,骷髅大军是灭了,可是鬼子亡魂怎么吧?他们可不是什么好鸟。
这时候明日姬正好走了上来,看向东方孟羽笑道:“东方先生,你看我又帮你们解决了一件麻烦事,你是不是也应该增加对研究院的支持力度啊?”
“骚狐狸!你还想怎么样!”颜春花气急败坏地想要上去与明日姬打斗。
一旁的东方孟羽赶紧拉住她,示意由自己出面。颜春花“识相”地退了下去。东方孟羽开口道:“对不起,明日姬小姐,我们的合作到此结束,研究院解散了。”
“什么?”明日姬诧异不已,不肯相信地问道:“你不想长生……还有治好你的癌症了吗?”
东方孟羽沉声道:“不想,我只想在有限的生命中陪伴我的妻儿。”东方孟羽看向颜春花与东方强,颜春花一脸的激动,东方强着冷哼一声,不过脸色有了些许改变。
明日姬脸上泛起一阵笑容,又道:“东方先生,你这样做可是不符合规矩的。现在皇军英魂替你们消灭了德国骷髅,你却不拿出一点诚意,我怕就算我同意,他们也不会同意。”
“喔!喔!喔!……”广场中的鬼子亡魂同时振臂高呼,俨然成了第二个骷髅大军。众人皆大骇。
茅励却上前,道:“哼!你不要说的这么好听,这些骷髅兵是你们挖出来的,他们想杀的也是你们。你们是在我们的国土上杀死了你们的敌人。我们没有向你们索要土地租借费也罢,你们竟然还想反咬一口,你当真欺负中国无人了吗?”
“你!”明日姬一时语塞。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左手往前一动,好像要召唤鬼子亡魂一般。
茅励瞧准时机,双手握紧断剑,迎面劈向明日姬,同时朝凌菲音喝道:“老妹!快用宝葫芦!”
凌菲音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应答道:“好!”当下一步大步向前,倍化葫芦吊坠,对向广场中。木塞取下,无尽的罡风便席卷而出。鬼子亡魂皆都身不由己的飞向葫芦口。
明日姬大惊,赶紧道:“你想干什么,你不能这样对待友军。”
“友军?”茅励冷哼一声,道:“你还想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啊!”当下奋力地追劈向明日姬。
明日姬觊觎断剑的威信,只好往后退闪。
一旁的一天却得到了明日姬的暗令,张牙舞爪地杀向凌菲音。
“想走后门?”茅励几步大退,而后猛地转身,一剑看向一天的左肩。一天逞能自己的不死之身,竟不去闪躲,反而向袭击茅励。不料茅励手起剑落,断剑从左肩入,右腿出,直接向一天邪砍从两半。
明日姬见了大惊,本还以为断剑与普鲁士战车对杀已经耗去法力,想不到竟然如此犀利。当下便收手道:“你不用打了,我没有想动手的意思,我们也不会像骷髅兵一样,我来海城只是想带大和英魂们回日本,我保证。”
茅励亦收剑,道:“那也请你放心,我们暂时困住他们,只是不想出现不必要的意外,我也保证。”
明日姬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任由凌菲音受纳完鬼子亡魂,最后盖上了葫芦塞。
明日姬脸色一沉,知道自己底牌握在了茅励的手中,于是问道:“好吧,这件事后,我们会彻底离开中国,你什么时候可以放了大和英魂们。”
茅励答道:“等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我们就什么放。”
明日姬答道:“要是我说现在就走呢?”
茅励道:“那我现在就放。”
“不行!”凌菲音争道:“我要把这些日本猪化为血水!”
茅励听言,转过头看向凌菲音,凌菲音却一副赌气的样子瞪着茅励。
凌步忽然站起身来,看向凌菲音道:“胡闹,堂堂中国人怎么可以怎么言而无信!”
凌菲音听言气哼一声,不再说话。
明日姬看着茅励一脸认真的样子,于是道:“你就不怕我会反悔?”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事情闹得这么大,你以为你们还有留下的希望吗?”
明日姬奏起眉头,这时远处响起了警车的声音,天空上成排的直升机从天际飞来。明日姬释眉,道:“希望你能守信。”当下掏出一张白符遁地而走。
“哇呜……哇呜……”
“噗……噗……噗……噗……”
警车与直升机接踵而至。
半空中喇叭喊道:“下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马上方向武器,举起手来……放下武器……举起手来……”
茅励听言,将断剑插在地上,让后双手举国头顶,接受着光辉的照耀……
本卷完。
第一章月语
夜黑风高,天空上朵朵闲云,一轮明月静静地抚照着大地。
幽静的山庄,一幢三层古楼树立在柳林中。借着月光,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古楼的阴森,再加上那些随风乱舞的柳条倒映在古楼上,就如狰狞的鬼影一般,更是给古楼添加了几分诡异。
忽然一阵阴风刮起,“咯吱……”一阵尖锐的响声,古楼大门打开,一只娇小的狐狸慢慢地走了出来。当走到柳树下时,小狐狸轻身一跃上了秋千,而后慢慢地伏身下去。当下眨了眨几下眼睛,然后抬头望向明月。幽幽的眼神中夹着一丝期待。
“呼呼……”
这一刻,阴风好像更甚了,就连天上的云朵也被阴风推着走。整个天空上就只剩下一个孤独的月亮。
小狐狸嘀咕了一声,将身体卷成一团。再一抬头往上看时,却见明月左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黑斑,好似明玉上出现了一丝瑕缺。小狐狸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期待地抬着头,只见那个黑斑越来越大,就像一个被贪婪的黑狗不断吞噬的月饼。
天狗食月!终于难得的天象再一次降临海城,而且这次还是月满食,也就是说狐柳山庄中的山庄卫队都可以得到苏醒。这怎么能让小狐狸不高兴呢?自从她与郭丽融魂以后,这具狐狸肉身就一直沉睡在此。这一次郭丽借用法力再次进入这具狐狸身,怕的是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在海韵广场中,自己就看到了安德森还在虎视眈眈。
月食已经开始,月亮的光辉逐渐被抵挡。但这时候还不是小狐狸所需要的,只有月亮被完全罩住后,再重新出现的那一刹那射下月光才是月之精华,才能引动三楼荒古封印中的法门机关,所以小狐狸还得等。
而此刻狐柳山庄的地界上,也有不少鬼怪跪伏在地上。他们都是上次山庄大劫的幸存者,他们也想获得月之精华来提升自己的法力。在山庄中,尤其是安德森及其党羽死后,实力就显得尤为重要,只要你能力压群鬼,立定能够入住狐狸山庄第一层,成为众鬼物之王!
月亮转眼间就已经被吞噬大半,眼看就只剩下最后一点。小狐狸知道时机已经到了,当下左爪一翻,现出一张灵符。这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三张保命符之一,同时也是山庄卫队复原符。上次已经消耗了一张,如今就要是第二张了。
小狐狸有点不忍,可是最后还是叼住那张黄符,半眯着眼,嘴里催念密咒。
月食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月亮已经完全被遮住,黑暗笼罩着狐柳山庄,可是地上的鬼物梦却激奋万分,他们都伸直了脖子,等待神圣一刻的到来。
小狐狸咒语念完,口中的灵符“噗!”地一声燃烧起来。小狐狸赶紧松开灵符,灵符便带着火焰慢慢地向里面飘去,忽左忽右,终于灵符碰到了地面,同时月亮也露出了一丝银华,无尽的阴气一瞬间降临大地。
“嗷……嗷……”山庄中的小妖们都举起手上,不住地嚎叫着。
“嗖!……”忽而一道耀眼的金光射向古楼。那才是真正的月之精华!鬼物们抑制不住对法力的渴望,竟然都冲向古楼。
小狐狸跳下秋千,一连几下便轻巧地跳上了古楼三楼的屋了,我说过我们订婚也是权宜之计,等到事情过后,我会偷偷放你走的。”
凌菲音一听,勃然大怒道:“我告非!谁要和你这个催命结婚啊!”当下不待崔敏回答,便跑向远处的小镇。
“哎!多兰!别走啊!”崔敏大喊着追了上去。
可凌菲音哪会听他的,现在她只想先摆脱这个催命,然后在搞清楚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自己怎么会变脸了……
“哈哈!金多兰!你终于肯嫁给本大少爷了?”忽然前方一个豹眼男子挡在路中,身边还站着五个小喽啰,各自手中拿着刀剑。
凌菲音停步下来,道:“你想干什么?”
“多兰!不要!”后面的崔敏赶上来道。
那豹眼男子,冷哼一声道:“催命三郎?你又想干什么,不要以为你有个远房叔叔是什么崔剑大王就牛气了,我告诉你,你们迟早都是我父亲的手下败将。”
崔剑一听,脸上凝重道:“三刀,虽然你父亲是乱剑大王,可是也不见得一手遮天。”
三刀一听大笑道:“哈哈,催命三郎我告诉你,在这方圆百里的乱剑岭中,我父亲就是天,莫说你父亲只是一个小小的镇长,就算是崔剑亲自来了,也得拜服在我父亲脚下。”当下又看向凌菲音,露出一副色相,道:“你要是识相的话就将金多兰交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在我父亲坐下某个一官半职。”
“你休想!”崔敏上去护在凌菲音身前,道:“只要我有一天,你就休想动多兰一根汗毛!”
“汗毛?”三刀摸了摸下巴,又看向凌菲音的下体,淫笑道:“嘿嘿,本少爷就是要好好动一动汗毛……”
“无耻!”凌菲音见三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扬手就要打向三刀。
崔敏赶紧上去拉住凌菲音道:“多兰,不要冲动……”
“你滚开啦!”凌菲音挣脱开崔敏,快步袭向三刀。
三刀得意地看着凌菲音冲动眼前,又抬起粉拳,于是轻巧地伸出肌肉横生的左手,奋力一捏。
“啊!”凌菲音惨叫一声,整个人都随着三刀的左手移动起来。
有没有搞错,不但连脸变了,就连力气都变小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凌菲音欲哭无泪,可是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忍着痛苦。
“多兰!”崔敏急喝一声,右手一翻,露出一柄长枪,奋力地冲向三刀。
三刀旁边的一个小弟走进三刀,道:“三哥,小心那小子的催命三枪。”
“三枪?”三刀冷笑道:“我也有三刀,难道会怕他吗?”
那小弟听言急忙点头,悻悻地退了下去。
崔敏长枪直接向着三刀的胸口戳去!
“受死吧!三刀!”
三刀却冷笑一声,等到枪快到胸口时,才悠然地拔出一柄飞刀,轻巧地放在凌菲音的脖子下,道:“好了,三郎,你也该歇歇了。”
可恶!崔敏大骂一声,可是没有办法,他不能拿多兰的命开玩笑,于是往后抽身收回了长枪。
三刀轻笑一声,道:“三郎兄,你倒是反应迅速啊,英雄救美?呵呵,可惜这个美人美不了多久咯。”当下便拿着刀子在凌菲音脸庞盘旋。
崔敏大骂道:“三刀,要是你敢下手,我就将你碎尸万段!上天下地为证!”
三刀见崔敏如此重视凌菲音,眼睛一转,道:“好吧,要我不下刀也可以,你就给我乖乖地放下枪。”
崔敏愤怒地看着三刀,也转眼看着一脸痛苦的凌菲音,嘴里咬牙不语,可是最后还是无奈地松手。“呯!”长枪落地。
三刀喜道:“好!那三郎兄就用自己的皮肉换美人的皮肉,你可不要企图还手喔!兄弟们!给我上!”
后面的五个小喽啰听言立马冲了上去,打向崔敏。
有凌菲音握在三刀手里,崔敏空有一身武艺,也只能被动挨打,五个小喽啰平时就做这些欺男霸女的勾当,所以对崔敏也向着各处要害打去,才几下崔敏就瘫软在地上。
凌菲音虽然对李子邦没有好感,可是眼前这个崔敏为了自己竟然甘心挨打,凌菲音也有点过意不去,于是开口问道:“崔敏,你还好吧。”
崔敏听到这句话,心中一甜,赶紧露出“笑脸”道:“多兰妹妹你放心,我没……噗……”
崔敏话还没说完,忽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接碰到了凌菲音脸上!
“啊!”凌菲音一声尖叫,猛地坐了起来,心惊肉跳地看向四周,眼前却是黑暗一片!怎么回事!难道是鲜血溅入眼睛吗?
凌菲音正欲起身,忽然一个懒散的声音传来:“哎呀……菲音,你又做什么梦啦?”
原来又是一个梦,凌菲音庆幸不已,当下抬起左手摸了摸额头,竟然有了吓出了冷汗。
“呼……”凌菲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卜茜茜就见凌菲音许久没有回答,担心地问道:“菲音,你没什么吧?”
凌菲音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卜茜茜听了松了口气,又习以为常地问道:“这次又梦到什么啦?还是被乱剑大王追杀,还是回到了刀光剑影的明朝?”
凌菲音心寒道:“是被喷了一脸鲜血。”
“这么惨!?”卜茜茜露出头,顿了会,又躺了回去,长长地嘘道:“咦……有事明天再说在吧!”
凌菲音四周看了看,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于是轻轻地起床,穿上衣物,走到阳台上,俯瞰着远处的山林。
自从半个月前对战骷髅大军以后,凌菲音就每晚噩梦连连,而且梦境中都是李子邦与另一个女孩在一起的场景。而凌菲音却与那个女孩子思维想通,从李子邦的反应来看,那个女孩应该和李子邦关系很好。
每次入梦,凌菲音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也忘了曾经做过的梦,每次都要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质疑,随时随地地被各式各样的鬼物追杀,今天的梦境应该是还是比较“好的”,因为“自己”至少没有流血。
而前几天的噩梦中,凌菲音是遍体鳞伤,李子邦的是体无完肤,最最恐怖的大前天的梦中,李子邦更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野猪精的伤害,被砍掉了左腿,最后带着自己滚入了涛涛河水。
徐风和李子邦都曾说过,李子邦与自己有什么五世情缘,难道我的前几世真的与他纠缠不清?凌菲音想到李子邦搂着自己的样子,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咦……凌菲音赶紧摇了摇头,翘起嘴巴,冷哼一声,自言自语道:“那个小五郎也不知道过来道歉,难道要你低头竟这么困难吗?”
“那是当然啦!”忽然后面有人回道。
凌菲音回头一见,却是郭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凌菲音问道:“你怎么也醒了,难道你也做噩梦啦?”
郭丽笑道:“我可是一觉睡到天亮。”当下走到凌菲音旁边,道:“我只是看着姐姐醒了,怕你想不开……”
“我想那种人嘛?”凌菲音怒眼瞪着郭丽道。
“哈哈,这可不一定喔。”郭丽狡黠地一笑,道:“我可是知道某某人一直等待的某某人还没有过来道歉喔……”
凌菲音昂头,哼道:“关我什么事,本大小姐条件这么好,难道还怕找不到好男朋友吗?”
郭丽听言没有回话,只是将目光看向远方,幽幽道:“条件好的容易,称心如意的就难了。”
凌菲音一听,也卸下了一脸的愤怒,也顺着郭丽的目光看向远方,顿了会才开口道:“郭丽,你跟韩纵到了什么地步啊?”
郭丽转头过来,道:“能有什么地步,形影不离呗。”
凌菲音忽然说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什么时候生个小baby。”
郭丽瞪大眼睛,道:“现在哪到哪啊,谁会想到那么远啊!”
“呵呵……”凌菲音忽地笑了一声,道:“逗你玩的。不过你没有听过莎士比亚说过吗?一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
“那你和茅励又怎么样?”郭丽立马反问道。
凌菲音苦笑一声,道:“还能怎么样,先就这样耗着呗。”
郭丽追问道:“那姐姐原来有什么打算?”
“原来?”凌菲音目光看向远方,眼中流闪着异彩,道:“我想快点度过大学四年,然后就去民政局买结婚证,再然后买套房子……买不起租也行。等有了自己的家,我会安心做一个家庭主妇,每天等待着他下班。再等我们有条件后,就生个小孩,到时候就是一家三口,享受天伦之乐。”
郭丽一听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应道:“姐姐,这说的是你吗?还家庭主妇,我可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敢相信。”
“噗!”凌菲音忽而一笑,道:“我这可是为你和韩纵打算的。”
郭丽承情道:“要真是这样,我就谢谢姐姐了。”
凌菲音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我相信你和韩纵会白头到老的……”凌菲音顿了顿,忽然问道:“哎!郭丽,你说这世间有没有缘分?”
郭丽奇道:“姐姐怎么会这么问呢?不是有句话,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和韩纵不就是从相距千里的地方共聚海大,然后又成为男女朋友,难道着一切不都是缘分么?”
“是喔……”凌菲音点了点头,自己和茅励又何尝不是,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固执地来到海大,怎么可能遇到茅励这个冤家,又怎么可能发生这些刻苦铭心的事。可是如果自己身上还有他们所说的五世奇缘,那自己与李子邦的奇缘又会如何。
毕竟在这半个月的噩梦中,凌菲音也知晓了一些往事,虽然不知道这些噩梦为什么会闯入自己的脑中。可是凌菲音却相信,这并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梦,更像是身临其境。可是就算身临其境、五世奇缘又怎么样?自己是不可能放弃与茅励的这段感情。
凌菲音苦思无果,只好叹气看着远方。
郭丽见凌菲音不语,便问道:“怎么啦?姐姐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说给我听。”
凌菲音想了想道:“算了,就算说给你听你也解决不了的,你还是顾着你的韩粽子吧。”
郭丽不高兴道:“哎!姐姐此言差矣,正所谓‘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帮不了你呢?在说了,古语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噗嗤!……”凌菲音笑声打断郭丽道:“真是想不到,我们家的郭丽也会满口‘之乎者也’的。”
郭丽听言嗔道:“姐姐,我们不带这样损人的!”
凌菲音大笑不止道:“好好……好……我不说了……”
郭丽气道:“那你还笑!”
凌菲音努力地平静了心情,轻咳了几声:“咳!咳!好了,我不笑了。”
郭丽道:“那你还说不说啊?”
凌菲音正颜,当下将自己与李子邦五世奇缘和半个月噩梦的事告诉了郭丽。
郭丽听着一脸的沉静,等到凌菲音说完之后,才开口道:“的确,这事很复杂。”
凌菲音应道:“要是不复杂,姐会犯愁吗?”
郭丽却笑道:“我看姐姐不是为这件事犯愁,而是为了那个薄情的小五郎吧!?”
“讨打!”凌菲音扬起拳头打向郭丽。
郭丽往右一闪,道:“姐姐,我是说真的,其实你根本不用发愁。”
凌菲音收手道:“怎么说?”
郭丽回道:“姐姐糊涂了吧,道家不是最讲究顺应自然嘛。如果你和那个棒子李真有五世奇缘,自然就会应缘。要是姐姐与茅励相爱一生,那么就算是万世奇缘也是缘尽此生。”
“嗯。”凌菲音点了点头,郭丽说得不错,要是自己一直和茅励在一起,那么所为的五世奇缘不就不攻自破了吗?可是茅励究竟有多爱自己呢?……
“好啦,姐姐,现在都午夜两点,早点睡吧。明天还有课呢。”郭丽转身开了门进屋。凌菲音也砸吧了下嘴,跟着走了进去。
第二天下午,网吧中,吉书豪、茅励、韩纵、郭丽四人并排坐着。茅励正在网上收罗着各式灵异小说。虽然自己是道士,可是不得不说佩服那些作家的梦笔花生,总能够在关键时候给你意想不到的恐怖。
其中有本叫《盗墓笔记》的小说就写得特别不错,可是就是更新速度不够快。茅励草草看完新更的章节后,便想打开cf(游戏名称。玩法类似cs)。忽然就听见旁边的吉书豪喊道:“呀!有没有搞错,这样写也行啊!茅励你快看!”
茅励偏头道:“什么事啊?”
吉书豪招手道:“你快过来看看,是关于半个月前的那件事。”
嗯?茅励斜着身子看向吉书豪的屏幕。只见那网页标题上就写着:“骷髅行凶实属乌龙。军方正式表态为大演习。”
茅励惊讶道:“有这么厉害的演习吗?”
吉书豪气愤道:“对啊!要是演习,他们怎么不给我报销医药费啊!”
呃……茅励无语,吉哥反应倒是很快,半个月了还记得他的医药费。不过他们现在才站出来说是演习,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还有呢!你快看!”吉哥移动鼠标道:“骷髅大军实为国家科技院新研制的机器人。此此演习中表现良好,而穿二战时期日本军服士兵,乃是隶属某军的尖刀团的战士。我告非了!他们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这么快就划分好了阵营。”
茅励问道:“那些伤者他们又是这么说?”
吉书豪翻了几页,道:“这个上面没说,你等等……”
“算了!我还是自己查吧。”茅励正身,在搜索框中输入海城,搜索框中立马就列出一个关键词列表:海城骷髅、海城骷髅大军行凶、海城骷髅聚会、海城鬼物世界……
茅励击中海城骷髅一列,某度立马就列出一长溜搜索结果,可清单左上角却用黑体字标示:遵守相关法律,部分结果未予显示。
茅励也不在意,点开第一条,正是某浪网的一个主题报道:海城骷髅灵异乌龙事件。
出现在导航栏的背景图片便是一列列骷髅大军。嗯?怎么有点不对劲。茅励奏起眉头,这些照片好像都被处理过,照片中的骷髅兵怎么看都像是有着机器关节的机器人。
茅励飞快地往下拖动鼠标,在右上角处又看到了一则报道:“精神病青年脑残志不残,深夜爬电灯杆拍下机器人出错画面。”
噗……茅励差点气得吐血。这也太坑人了吧。虽然早先范叔就告诉自己,政府会出面干涉。想不到竟然干涉得这么彻底,脑残志不残,亏你想的出来。不过话说回来,那个青年的确吓得有点神志不清。至于他现在怎么样,也只有政府知道了。
估计其他的伤者也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脱掉,茅励也不再去查看,这件事能平息就早点平息吧。反正现代人都是生活在科技社会中,对这些封建迷信早就嗤之以鼻,或许用不了一个月,事情就会烟消云散。
唉……反正这些事都与自己无关了。茅励点开了qq,登入之后,竟然有人声音提示加好友。
茅励已经好久没有被人加了,因为他加了验证问题,一共也没几个人知道答案。
难道是同学,茅励点开一看:“无忧?”
好像自己还不认识谁名字里有无忧两字的,不过qq昵称不是姓名,茅励便加了无忧,可无忧的头像立马变灰了。茅励砸吧了下嘴,开始聊了起来:(聊天记录为了节省字数,省去时间与表情表达,同时重新排版,以节约空间。)
阿励:隐身?你是谁,我们认识吗?
无忧:你猜猜看。
阿励:不知。
无忧:哎呀,看来你真是没有一点睿智。
阿励:呵,人聪明与否仅凭一两句就能分辨出来吗?
无忧:难道不是吗?常话说得好‘是骡子是马一脸便知。’
阿励:……
无忧:哈哈,想不到你也有无语的时候啊?
阿励:我无语的时候可多了。
无忧:是嘛?我怎么不知道啊?
阿励:哦?你知道?你到底是谁?
无忧:哈哈,你想知道吗?
阿励:无聊……
无忧:我是无忧,不是无聊。
阿励:……
无忧:哎!算了,不跟你扯了。我告诉你吧,你认识一个又聪明又可爱的女孩吗?
阿励:汗!这样的人好多。你说的是哪个?
无忧:当然是又聪明又可爱的“明明是你”啊!我就是她的同学。
阿励:……
阿励:说假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无忧:茅励!你什么啦!可恶!找死是不?
阿励:?
无忧:咳咳……“明明是你”同学是又聪明,又可爱,你怎么能说假话了?
阿励:会上网的人都知道。不解释。
无忧:p!你今天非得给我一个解释,否则待会我就发弹窗震死你!
阿励:嘿嘿……原形毕露了吧,小丫头。
无忧:没有!
无忧:不对!我是无忧!是个男子汉!可不是什么小丫头!
阿励:你不承认?
无忧:不承认。
阿励:不承认我就下啦。
无忧:哎……别别……我承认好吧,我就是有聪明又可爱的“明明是你”。
阿励:噗(喷血千尺,血流万丈。)
无忧:师父!不待这样损人的好吧,我好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阿励:没听说过,黄花菜倒是听闻过。
无忧:可恶!十分的可恶!你是找震吧?
阿励:不是!哎!不要乱发飙,否则我就真的下啦。
阿励:好啦,不扯了,今天你怎么换了个qq号啊?
无忧:哇嘎嘎噶……我告诉你,这个可是我盗过来的喔!
阿励:呃,你想做黑客啊?
无忧:对啊!对啊!我想好了,今年高考我就报考海城大学计算机专业,嘻嘻……这样就可以做师父的徒弟兼任学妹。
阿励:你免了吧,还是趁着年轻,找一个有前途的大学,学一份有前途的专业,不要过来了。
无忧:为什么?
阿励:你没听说过代码民工吗?现在会码代码的就像海里的鱼一样,数都数不清。
无忧:切!要是真的不行,你怎么会去呢?
阿励:我是想看海,所以才来的。
无忧:噢!对啊!我也想看海!
阿励:呃……想看海也没必要考这里的大学啊,你用空就来海城,我做东道主,无论什么都全程陪游。
无忧:真的吗?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阿励:呵,这点小事我还用得着骗你吗?
无忧:哈哈!我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可算师父的誓言喔!不可反悔!否则就拿去浸猪笼!
阿励:呃……好毒啊。
无忧:嘿嘿,这样就保险了,最后问一句,真的是无论什么时候?
阿励:对啊。嗯?我怎么好像觉得有点不对劲啊?
无忧:哈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你老就等着瞧吧。
阿励:汗!丫头你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了吧?
无忧:不说了,我看见那小子坐到我对面,他马上就要登qq了,我得下了,我马上换qq再聊啊……
阿励:好吧。
等茅励发最后一条信息过去事,无忧头像再次灰了。茅励苦笑一声,又看了看聊天记录,忽然好像自己中了圈套,特别是那句“我等的就是这句话。”难道她还真想还海城不成?
不对!茅励轻笑地摇了摇头,现在正是她们高考冲刺的时候,就算要来也会是高考之后,离现在还差得远,或许到时候她早就忘了这件事。
茅励移动鼠标打开了cf,正在输入密码,忽然右下角的qq头像不停地闪烁起来。
怎么快?茅励将鼠标移到上面,就见提示是无忧发过来的。她怎么又登上了那个qq?茅励点开消息窗口。就见阿励道:“你谁啊?”
茅励无语了,应该是刚才那个消息在明明是你关了之后才发过去的,茅励也不想揭穿明明是你,于是便回道:“不好意思,发错人了。”
对付回复了一个“哦。”字便没再说话。茅励怕出现乌龙,于是便干脆关了qq,叫上吉书豪等人,一起玩起了cf。
时间飞快,转眼又过了一个周。因为是到了清明节,所以学校放假三天,于是茅励寝室的人决定便乘着这个机会聚餐一次。
清明节是祭奠死人节日,茅励虽然觉得有点别扭,可是最后还是和吉书豪他们一同到了饭店。各自点了两份菜后,便开始聊起来了。
吉书豪是个大喇叭,一入席就开吹道:“哎呀,茅励老弟,你没有加入我们军事爱好者社团正是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团是多么的火爆,美女那是一堆一堆的,你看都看不过来。真的,哥不骗你。”
茅励喝了口茶,道:“哦?我怎么听燕惊南说你们社团一共才二十个人,也就两女生啊?”
“嗯?”吉书豪将鹰眼锁向燕惊南,将燕惊南逼得不好意思地躲开后,才道:“哈哈……哈哈……正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你还别说,虽然只有两个女生,但是数量丝毫一点都不影响质量,那两个女生都是貌美如花,赛若天仙。”
“得了吧!”韩纵数落道:“不就是那两个一米五六的小女生嘛,一个是凤姐,一个立志成为凤姐。我早就见过了,吉哥你就别吹了。”
众人听罢都哈哈大笑起来。
欧阳白道:“吉哥没听过吗?只有量的积累,才有质的突破,”
“哼!”吉哥冷哼一声,道:“那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或许是被众人说中,吉哥竟然不再辩解,独自喝起茶来。
茅励偏头一看,见东方强只是干笑了两声便不再说话,心知最近他被家事烦心,于是问道:“小强,你爸爸怎么样了?”
东方强脸上露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砸吧了下嘴,道:“还能怎么样?这是他自己自找的。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茅励问道:“那他体内的尸气导出来没?”
东方强应道:“应该已经导出来吧,呵,谁知道,反正现在他躺在医院里,我都快一个月没见他了。”
酒桌上五人听言都略显尴尬,关键时候东方强端起茶杯道:“哎!明天就是清明节了,我们就不好谈那些家事了,多吃东西少说话。来!我先干一杯。”
韩纵道:“哎!吉哥,这可是茶,怎么能够当酒啊。你丫的都当团长了,今天怎么也的喝上三百杯啊!”
“是啊!是啊!”众人起哄道。
吉书豪挺直的身子,道:“那好啊!只要你们谁能陪我喝三百杯,我就也喝三百杯!”
“切……”众人嘘道。
吉书豪贱笑道:“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耍赖。而是本大侠喝酒从未逢过敌手,我主要是看看你们谁有这个潜质……”
“切……”众人再嘘道。
韩纵道:“吉哥你也太小气了,现在你可是舍长加团长,也该拿出一点王霸之气来是不?”
欧阳白插道:“他哪有什么王霸之气,我看是王八之气还差不多。”
“哈哈哈……”众人放声大笑。
吉书豪蔑笑一声,道:“那好啊,只要你们谁能喝得过我,那我就喝双倍。”
呃……好富有哲理性的话,众人额头上直冒黑线。
吉书豪也意识到好像说错话了,于是赶紧改口道:“那好吧,哥就让你们一回,你们选一个代表和我拼喝,只要他喝多少,我就多比他多喝一杯。”
好阴险的计谋,茅励立马应道:“好!我们就用这杯子喝。”
吉书豪一看茅励指的透明玻璃茶杯,也就200毫升,多喝一杯啤酒,哥岂不是喝茶一样?于是豪气道:“好!男子汉说话算话,你们可不要反悔啊。”
“哎,茅励……”韩纵想要劝茅励。
茅励不理韩纵,站起来道:“那好。既然吉哥没问题,我就放心的,我看今天我们也不喝贵的,也就喝那个70度的茅台吧。”
“啪!”地一声,吉书豪脸都栽倒桌子上,急忙站起来道:“这可不行啊!我可没说喝白酒。”
东方强笑道:“哎!吉哥你这么威风凛凛的人不会是想说就比我们多喝一杯啤酒吧?你一代风尘大侠的豪气哪里去啊?”
呃……吉书豪脸一红,自知也已经被众人给架起来了,想推脱已经是不可能了,于是又改口道:“切!谁说我要喝啤的,我只是怕你们破费……”
东方强站起来道:“哎!吉哥!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就是100度的酒也能买得起。”
吉书豪气道:“你大爷的,100度不比医用酒精还大啊!”
“哈哈……”燕惊南笑道:“那吉哥就正好给自己的胃消消毒。”
吉书豪听言鹰眼再次打了上去。燕惊南无法与之争锋,只好悻悻地转了头。吉书豪心中哼道:关键时候扯我后腿,看哥不整死你。哼,眼镜男看来不给点颜色你看看,你都不知道老大是谁了。
“嘭!”这时正好门开了,服务员端着菜走了进来。
茅励让开位子,等服务员上完菜后,道:“给来一瓶70度的白酒吧。”
“我告非!你还真的叫啊!”吉书豪大怒,赶紧看向服务员道:“别听他的,来瓶30度的就够了。”
“咦……”众人大嘘。
韩纵道:“吉哥你就好意思啊!”
东方强赶紧鼓动道:“对啊!一代豪侠的风范呢?”
“就是啊!”欧阳白趁火打劫道:“我看是风尘大姐吧……”
你们大爷的!吉书豪眼睛都绿了,心中气愤不平,恶狠狠想道:你们一个个地都给我记着,哥要一点点的还给你们。当下咬牙道:“好!70度的就70度的。服务员,给我们来六瓶。”
服务员一脸“惊讶”地看着吉书豪,礼貌地回道:“对不起,我们酒店没有70度……”
咦!真是天不灭我!吉书豪大喜过望,赶紧作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哎呀,真是天公不作美啊,难道我本大侠就没有一点表现机会吗?”
“噗嗤……”服务员忍住笑意,接着道:“没关系,要是您急切需要,我们可以代为购买。”
我勒个去,吉书豪大慌,要是真的买来了还不得陪他们喝死啊,当下正欲争辩。
茅励却忍不住道:“好了,就不难为了吉哥,其实国家白酒标准最高度数是68度,一般你是喝不到超过这个度数的酒滴。哎,服务员,还是给我们先来两瓶39度的五粮液吧。”
“好!”服务员了开门,正要退出去。忽然外面一人眼尖看见了茅励等人,赶紧跑了过来,一进房间就惊讶道:“呀,原来你们都在啊?”
吉书豪偏头,也惊道:“哦,这不是老嫖嘛?你这么也在这啊?”
卜茜茜听了那两个字,立马大怒道:“王老吉,你说什么啦,讨打是不?”
吉书豪刚才受了气,正想找个人发泄一下,于是道:“哎!老嫖,你可要想清楚啊,你可是一代宗师李小龙的再传弟子,可是龙的传人,这么能够乱用暴力?难道你想给李小龙师父抹黑不成?”
嗯?是喔,卜茜茜暗自想了番,虽然眼前王老吉实在可恶,可是他说的貌似有几分道理,卜茜茜便收敛的怒像,做出一副“淑女”的样子,道:“好,我是龙的传人,就不跟你们计较了。可是你们的记住,我叫卜茜茜,卜不是萝卜的卜,而是占卜的卜,更不是什么老嫖。”
吉书豪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是享受地会道:“好了,知道了,老嫖……”
“我告非!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卜茜茜勃然大怒,扬起铁拳就打向吉书豪。吉书豪立马大步往后撤去,急道:“哎!你是龙的传人,得淡定!淡定!”
卜茜茜骂道:“王老吉,你已经神人共愤,就让我代表李小龙先生消灭你吧!”
我告非!女人变脸果然快,哼!好男不跟女斗,本大侠就暂且不跟你计较。吉书豪慌乱逃窜,卜茜茜却丝毫不肯放过。
“喔……喔……喔……”在座众人都跟着起哄。
这也活该吉哥倒霉,找人发泄也不挑挑角色。茅励轻笑一声,等吉书豪转了三圈后,才劝道:“好啦,不用打了。老表,你到我们这里来干什么啊?”
“嗯?”卜茜茜听言立步停了下来,转头对茅励道:“呀,都让这可恶的王老吉给气昏了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现在可是有一个绝好的机会喔……”
“什么机会?”吉书豪抢在茅励之前问道。
卜茜茜瞪了吉书豪一眼,道:“我和菲音、郭丽就在隔壁。”
“是嘛!那赶紧叫她们过来啊!”韩纵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道。
欧阳白叹气道:“哎呀,就知道你韩粽子心痛老婆。可是老嫖是在问茅励。”
“哦!”韩纵看向茅励道:“茅励,你还犹豫什么,赶紧叫她们过来啊。”
一旁的吉书豪也劝道:“是啊,茅励,你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凌菲音恢复感情。”
茅励看着众人炙热的目光,便摸了摸鼻子,道:“好吧,那就一起吧,不就是多三双筷子嘛!”
卜茜茜道:“不是,四双。”
“四双?”东方强惊讶道:“难道冰冰也来了吗?”
卜茜茜气愤道:“你们怎么都想着自己啊。”当下又对东方强道:“待会再跟你算账!”
东方强用手摸了摸额头,嘀咕道:“我能有什么帐啊。
卜茜茜却没理会,便出了门。
吉书豪目送卜茜茜出了门,眼睛一转,立马贱笑道:“呀!小强!老嫖竟然和你有帐算,说!你是不是被她给嫖了!”
汗!东方强辩道:“大哥,麻烦你说话前先打打草稿,我会自找麻烦么?再说了,你不是答应帮文轩追她了吗?”
“对啊!”东方强想了起来,道:“哎!你们说说,那个人会不会是文轩兄……”吉书豪脑中浮现出文轩被卜茜茜追杀的样子,脸色立马浮现出一幅贱笑,哇嘎嘎嘎嘎,要是有文轩兄这个大沙包挡在前面,哥可就解脱了。
东方强却道:“呀,这可不一定,我猜一定是冰……”
“告非!兄弟们都在啊,怎么不早叫俺呢?”文轩领着三人走了进来。
东方强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只好把话吞了回去。
众人赶紧移开位子,又叫服务员添了四张椅子,最后才安定下来。
茅励本来是坐在门口靠右的位置,本来增加位子了轮不到他旁边,可是今天的重心已经悄然改变,这不吉书豪就主动地搬开椅子,让凌菲音坐到茅励的旁边。
这还是从冷战以后,第一次和凌菲音坐得这么近,茅励都觉得有点不自在了。
吉书豪看着茅励尴尬的样子,心中就乐开了怀:哇嘎嘎嘎嘎,茅励啊茅励,你竟然敢得罪哥,报应这么快就来了吧!看哥不玩死你。
吉书豪嘴角露出一丝阴笑,先道:“呀,茅励,你不是有话对凌菲音说嘛?”
茅励目光打了上去,正好看见吉书豪脸色的贱笑,心知这位“正派大侠”已经开始发威,自己又有苦受了,于是只好答道:“哦,我想说,现在多加了四个人,你们也点菜吧。”茅励将一旁的菜单递给凌菲音。
凌菲音却道:“不用了,我们已经和服务员说了,我们在那边点的菜他会端到这边。”
“哦。”茅励悻悻地将菜单放了回去。
郭丽见了赶紧给身边的韩纵使了个眼神,韩纵收到信息,知道茅励可能是暂时拉不下面子,于是便转移话题,道:“啊!对啦,老嫖,你和文轩兄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卜茜茜听言,立刻严肃道:“我再说一次,我叫卜茜茜,不是萝卜的卜,而是占卜的卜,更不是什么老嫖,你们几个给我记清楚了。”
燕惊南道:“好了,我们知道了。老嫖,你就放心吧。”
“我……”卜茜茜正欲发飙。一旁的文轩就扯了扯她衣服,开口替卜茜茜开脱道:“哎!眼镜男兄,你们这就不对了,怎么能够给俺媳妇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呢?”
众人听言大眼瞪小眼,忽然欢道:“喔!这么快就叫媳妇咯!……”
卜茜茜小脸一红,左手掐住文轩的左腿,小声道:“你做死啊。”
不料文轩兄面不改容,正身道:“对啊!她就是俺媳妇怎么啦!你们524的要是敢欺负她,我就跟你们急!”
“喔!喔!……”众人大声起哄。
卜茜茜小脸就更红了,赶紧端起茶杯掩饰下去。
吉书豪得意的大笑道:“呀,你们看看,老嫖都脸红了。”
东方强也起哄道:“哇!一代宗师李小龙的再传弟子也会脸红啊!”
卜茜茜实在是忍不下去了,昂头对东方强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我还没给你算账呢!”
东方强故作镇定道:“你说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卜茜茜冷哼一声,道:“我可是知道某人把冰冰的爸爸给打咯……”
“嗯?”众人目光都看向东方强。
东方强赶紧端起茶杯想要掩饰,可却发现大家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去。
吉书豪更是大喜,看来今天一天就可把所有的仇都给报了。当下就道:“这可是一个爆炸新闻啊,哎!小强,怎么没听你说起过呢。”
东方强看着吉哥如秃鹫一般的眼神,估计要是再晚回应一秒,恐怕自己连骨头都不剩了,于是立马想好说辞,道:“唉!其实这是个误会,你是不知道冰冰她爸爸是谁,否则你也会大打出手的。”
嗯?吉书豪一时被东方强勾起了兴趣,于是道:“是谁啊?”
东方强道:“就是那个独眼刘局长。”
“什么?”吉书豪也诧异道:“是那个半瞎子啊”。
卜茜茜气愤道:“你们什么思想啊,以为人家是残疾人就歧视人家,竟然还把他当做坏人大打出手,要不是冰冰他爸爸身体健壮,早被你给打混过去不可。”
“什么啊!你根本就不了解情况。”东方强争道:“你知不知道冰冰他爸爸是……”
“咳咳……”,茅励轻咳两声,示意不要两人忘了之前的约定。
东方强收到信息,便立马改口道:“我也是看他拉着冰冰的手,以为他要非礼冰冰……”
“就你思想龌龊!”卜茜茜骂道:“哼!不过我看你也快黄了,冰冰都说了不想再看见你。”
东方强听言立马低头头,不语。
吉书豪此刻心里是百花齐放,他从来没有发现老嫖竟然还这么“可爱”。哇嘎嘎嘎嘎,帮凶之一东方强已经无地自容了,可茅励这个罪魁祸首还在。吉书豪掉转口,对凌菲音道:“哎,你们知道不,前一阵子,我们寝室还来了贼,据说还是一男一女的雌雄大盗。”
凌菲音眼睛一亮,却没有说话。
“是嘛!”卜茜茜来了兴趣,急忙道:“这么样,你们抓到了他们吗?”
吉书豪摇头叹道:“哎,可惜,他们都是道士,竟然会遁地术。”
文轩不解道:“茅励兄不是会法术吗?”
“呃……”茅励应道:“事出突然,我们没有防备。”
“活该!”凌菲音冷声道:“我早就说过有女贼进了你们房间,可是你就是不信。”
茅励砸吧了下嘴没有说话。
吉书豪感觉此刻心中好似有一千两百七十八个小鸟在欢歌雀舞,正是太爽也!吉书豪正欲趁胜追击,不料茅励竟然开口道:“对不起,我为之前的事道歉。”
凌菲音诧异地抬起头看向茅励,自己等这句话等了这么久,可是真正听到时竟然发愣了,不知如何回答。
众人也都纷纷停止说话,期待凌菲音的答复。
郭丽看着愣住的凌菲音心都快跳出来了,当下不惜密语传道:“姐姐,你快说话啊!”
嗯?茅励眉头动了一下,却没有转头。
“啊!”凌菲音一下反应过来,正欲回答。忽然茅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给读者的话:
求收藏,《校园》电脑收藏竟然还没有《血狐狸》多,校友们不给力啊!
茅励起身道:“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茅励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里面一个女声喊道:“喂,你在哪里啊?怎么还不来接我。”
嗯?茅励无语道:“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吧。”
那边的人应道:“没有啊,你不是茅励吗?”
茅励道:“是,我是茅励。你是谁?”
那人道:“哎呀,我是你徒弟明明是你,我先马上就要到海城了,你快点来火车站接我啊。”
“什么!?”茅励抬头看了看众人,回道:“你怎么来之前也不给我商量一下。”
明明是你道:“我已经给你发qq信息了啊。你快点来吧,火车还在十分钟就到站了,你要是不来接我,我可就迷失在偌大的海城了。”
呃,还偌大……茅励砸吧了下嘴,无奈道:“那好吧,我马上到,你别离开火车站啊。先挂了。”
茅励挂了电话,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得先走,马上就回来。”
吉书豪诧异道:“哦?茅励不会是被小女生找了吧?”
就你话多!茅励瞪了眼吉书豪,道:“有个朋友来海城了,我去火车站接人。”
东方强起身道:“我开车送你去吧。”
“好。”两人一起出了门。
卜茜茜道:“你们快去快回啊,晚了小心没东西吃。”
“知道了!”茅励远远地回道。
吉书豪见两人已经离去,便道:“哎!你们说茅励是去接男的还女的。”
卜茜茜瞪着吉书豪道:“王老吉,别这么无聊好吧,刚才你不是要喝酒的吗?”
“哦?”吉书豪道:“怎么你也想和我喝吗?”
卜茜茜昂头道:“是啊,难道不行吗?”
吉书豪道:“行啊!我还会怕了你不成。”
卜茜茜轻笑一声,道:“不过我是女生,你也得让着我是不?这样,我喝一杯,你喝三杯。”
我勒个去!吉书豪立马就额冒黑线。这是喝酒么,国家不是早就规定男女平等了吗?
……
另一边,东方强与茅励五分钟就赶到了火车站,两人蹲在出口处的石阶上。
茅励被明明是你的突然到来乱了心神,这个姑奶奶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来,难道这就是她之前的陷阱吗?茅励想起了之前的谈话,最后只能无奈的长叹一口气。
东方强见茅励好像有心事,便问道:“茅励,今天接的是谁啊?”
茅励答道:“一个网友,之前我答应她,如果想来海城玩,我会全程陪游。唉……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来了。”
东方强诧异道:“女网友?要不要我给你解决一下。”
茅励叹道:“算了吧,你不是她对手。唉,只能怪我回答得太快了。”茅励轻叹一口气,又转道:“哎!对了,你们和冰冰现在什么样?”
东方强叹道:“还能这么样,我连她老爸都揍了,还有什么戏。”
茅励劝道:“我认为你应该找冰冰他爸爸解释清楚,毕竟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只要他原谅了你,那冰冰这边就好说了。”
东方强点了点头,道:“嗯,这样也对,我去试试吧。”
茅励顿了会,又问道:“还有,你爸爸……”
“不用说了。”东方强打断道:“我不想提他。”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本不应该提,可是作为朋友,还是得说两句。父母是子女最后的支撑,他们永远都是替儿女着想……”
茅励话到一半,电话就响了起来。茅励赶紧接通电话,可是对方却没有说话。
“喂!喂!……”茅励喊了两声。不料身后竟然传来了回声。嗯?难道是……
茅励还没来得及回过身,就听见身后一人就喊道:“哇!师父!你可来了!”
茅励转过头,正见明明是你站在身后。身穿火红色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
东方强却是直接看向头部,一头长发飘飘,两瓣柳眉之下是大大的眼睛,清澈见底,好似人间最无暇的碧玉一般,一看就给人一种活泼开朗,清纯可爱的感觉。
“咳咳……”茅励轻咳了两声,提示东方强,道:“好了,我们走吧。箱子给我。”
“哦!”东方强反应过来,赶紧领着两人上了车。
饭店中,东方强已经开始端起了酒杯。开口道:“你们看着,哥这就接着喝。不像某些人,一见要喝酒了,就想着法开溜了,哥不是这种人。”“喝吧!别废话了!……”众人起哄道。
卜茜茜道:“王老吉,你快喝啊,我还等着接着喝呢?”
吉书豪把酒放到嘴边,忽然“嗝!”地一声。
“咦……”众人一阵恶心。
吉书豪道:“抱歉诸位,喝得太多了,我要去上个厕所。”
卜茜茜气道:“你打嗝上厕所干嘛?”
“啊,我想洗把脸。”吉书豪怕露馅,赶紧拉开门,正好一个漂亮站在门前。
吉书豪眼睛一亮道:“美女,找谁啊?”
那人道:“哦,我是茅励朋友,他刚去厕所了。我正要敲门,你就开了。”
“猿粪啊!”吉书豪赶紧让开道:“哎!你快进来……”然后看向身后道:“哎!那个谁,快去给客人搬椅子啊。”
卜茜茜眼睛一翻道:“就你站起来了,你不搬谁搬啊?”
“嗯?”吉书豪转过头还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寝室的小子们皆都“目不正视”。
门口的女孩微微一笑,吉书豪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当下道:“美女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搬凳子去!”
“哦!”女孩见吉书豪走了后,转身快步就坐到了凌菲音的旁边,立刻道:“刚才那个人是你男朋友啊?”
呃……众人眼睛都呆了。
凌菲音愣了会,才道:“不……”
“不对劲就对了!”那人拍了下凌菲音的肩膀道:“姐姐我告诉你,像这种人我劝你还是及早跟他分手算了。真是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就会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盯着人家看……”
呃……众人额头冒汗了。
凌菲音辩道:“不是,你……”
“你什么你的啊!茫茫人海大家能相遇就是姐妹!”那人打断的凌菲音道:“我告诉你,待会我介绍我师父给你吧!就是茅励,我告诉你,我师父这人可平易近人了,可会开玩笑了。”
凌菲音记得记忆中茅励还没开过玩笑吧?于是便问道:“是嘛?”
那人喝了口茶,道:“当然咯!以我跟他聊qq三年来的经历,他是我见过最幽默,最有本事的……”那人又装作一副神秘的样子道:“他有没有告诉你们他会法术啊?”
凌菲音向众人投去一个冷冷的眼神,众人都为之震憾,无奈地摇头。
那人道:“哎!那真是太可惜了,那就是说我师父在这里连个交流的人都没有啦。”那人摸了摸鼻子笑道:“不过这也没关系,今年我马上就要考到海大了,到时候我就可以陪我师父……”
“哎!”韩纵怕那人再说下去凌菲音会愤然离席。于是赶紧打断道:“这位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女孩惊道:“啊!差点忘了自我介绍了。各位师哥师姐,你们好。我叫楚晴,你们可以叫我晴子。我来自北京,今年高考我会报海城大学,到时候还请各位师哥师姐多多照顾。”
韩纵道:“哦,原来是高三啊,那你怎么还有时间到海城玩啊?”
楚晴还没回答,吉书豪就开门进来,一见楚晴坐在凌菲音旁边,就惊道:“哎!美女,你怎么能够坐凌菲音的旁边啦?”
楚晴冷哼一声,义正言辞道:“我怎么就不能坐这里啊?我可告诉你,你已经没戏了!”
嗯?这么快就没戏啦?吉书豪费解,不知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不就是提醒她不要坐茅励的位置嘛?吉书豪眉头一动,心道:难道这小妞已经成为了茅励的小老婆?
啊……真是天妒英才啊,他茅励一个小小的道士何德何能能够左拥右抱,而我一代风尘大侠竟要独守空房!吉书豪悻悻地将椅子搬到了自己旁边。这时茅励与东方强一同走了进来。
“哎!师父!”楚晴大喜。
嗯?她怎么坐到那个位置了?茅励看向众人,可众人都一副冷漠的样子,韩纵更是一个劲的给自己挤眼神。
这是怎么啦?东方强费解地看着众人,正要坐回自己的位置,不料卜茜茜站了起来道:“哎!小强,你坐王老吉旁边去,我坐你的位置。”
东方强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不过好像房间里的气氛已经有点不对,于是便“哦”了一声坐到了吉书豪的旁边。
茅励正欲坐下去,忽然楚晴喊道:“哎!师父等等。”当下又对凌菲音道:“姐姐,我师父跟你换个位置吧?”
呃……众人眼前直冒黑线。
茅励都有点尴尬,正欲解释,不料凌菲音轻笑一声,道:“好啊。”当下不待茅励解释便坐到旁边的位置。
茅励道:“菲音……”
“哎呀,师父你还不快坐过来。”楚晴心喜地喊道。
凌菲音抬头道:“好啦,你就坐吧,人家好不容易过来找你,你也应该陪一下是不?”
楚晴道:“对啊!师父可是发誓只要我来海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全程陪游的!”
坏菜!茅励偏头见凌菲音脸色都变了,当下心中痛骂楚晴,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可是现在凌菲音都发话了,自己也只好坐了上去。
完咯!完咯!彻底没希望咯!吉书豪心中在滴血,茅励老弟如愿左拥右抱,大小老婆相处融洽,看来哥都得向茅励老弟取经了。
众人看着茅励的处境,心知此刻茅励已是凶多吉少,作为兄弟,应该替他解围。于是韩纵就先开口道:“哎,晴子,你和茅励认识多久了啊。”
晴子嘟囔着嘴,道:“3年啊,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卜茜茜道:“那他没有告诉过你,他有女朋友了吗?”
楚晴听言瞪着大眼睛愣了半秒,忽而又笑道:“呵呵,怎么可能。就他这条件,怎么可能会女孩看上……”楚晴话到一半,忽然才发现众人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于是转头看向茅励道:“师父,你不会是真的有女朋友吧?”
茅励点了点头,道:“嗯。”
楚晴吃惊道:“不会吧,你怎么都没告诉我啊。”当下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三个女性在场,郭丽与韩纵一直眉来眼去,卜茜茜寸步不离文轩,只有刚才凌菲音坐在自己身旁,不过可惜她已经对吉书豪那条色狼“死心塌地”。
楚晴见状便大松了口气,道:“还好,还好师父你女朋友没有在场,否则她听到我刚才说的话,非以为我是小三不可。”当下又众人道:“刚才我说过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告诉我师父的女朋友啊!”
欧阳白等人都无语了,这还用说吗?你离人家这么近,有什么话她没听到。
吉书豪刚才去搬椅子,所以没有听到,于是问道:“刚才你说什么啦?”
楚晴怒眼瞪了吉书豪一眼,道:“没什么,喝你的酒吧!”
吉书豪碰了一鼻子灰,不过心里却高兴不已,从面前的情况看来,茅励老弟还没有左拥右抱,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希望!嘿嘿……哇嘎嘎嘎嘎……
楚晴又转头对茅励道:“哎,师父,你什么时候带你女朋友过来,我也好看看师母,顺便帮你把把关,要是不好,咱们就趁早分手……”
“别再说了……”茅励心都悬起来了,要是这个姑奶奶还往下说,估计自己和凌菲音立马就得一拍两散了。
楚晴好奇道:“为什么?”
对面的郭丽解释道:“因为你师父旁边的那位就是你师母。”
“啊!?”楚晴看了看茅励,又看了看自己,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忽然又想起了另一边的凌菲音,顿时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苹果,吃惊道:“不……不会吧!”
茅励点了点头,鄙视地看着楚晴。
楚晴尴尬地看向凌菲音,却见凌菲音一脸微笑地道:“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啊!”楚晴还以为是自己刚才的一席话让自己师父成了单身,于是赶紧争道:“对……对不起啊师母……”
凌菲音道:“我叫凌菲音,不叫师母。”
楚晴急道:“不对,菲音姐,刚才那些话我不是有意的。”
茅励偏头鄙视,小声道:“姑奶奶你就不要说话了。”
“哼!”楚晴瞪了茅励一眼,忽然转口骂道:“你走开啊!也不知道你这个师父怎么做的,交了女朋友都不告诉我,害我出丑了……还不起来!我要做你的位子啦!”
众人都惊讶楚晴变脸如此之快,茅励在无奈中站了起来。
楚晴立马坐了过去,一脸哀求的对凌菲音道:“哎呀,菲音姐,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比较大喇叭,其实刚才那些事都是假的,我只是想和你们拉进一下关系,其实我和师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瞎想啊。”
哼!是真是假我还看不出!可是这么多人在场,凌菲音也不得不忍住,道:“怎么会呢,你别傻了。我不会放在心里的。”
楚晴一听语气就不对劲,立马急道:“菲音姐,真的!我不骗你,其实我和我师父一共就没聊过几次天,而且一直都是我欺负他,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一丁点的共同语言……”
呃……好牛x的劝人方法,众人都替茅励捏了把冷汗。吉书豪虽然对茅励怀恨在心,可是这时候已经到了关系自己兄弟的幸福了,于是立马挺身道:“哎,不要说了,今天是清明节聚会,大家只管吃,其他事以后再说吧。”
“是啊,大家开吃吧。刚才等小强你们,菜还没动呢。”作为女生寝室长得卜茜茜也发话道。
众人听言,赶紧道:“是啊,是啊,吃饭吧,早饿了。”
“可是……”楚晴还想解释一番。
凌菲音道:“好啦,你不用解释了,我和茅励分手不是因为你。”
茅励也砸吧了下嘴,道:“好了,大家开吃吧。”
于是乎楚晴便在众人的敦促下,动起了筷子。片刻之后,众人便“忘却”了这件事,饭桌上开始有说有笑起来。酒自然没少喝,心怀不轨的吉书豪为了在楚晴面前表现出他“英勇无畏”的豪气,扬言要一人单挑茅励+文轩+韩纵。可是酒还没有转十圈就趴了下去,众人无语,只好扶着吉书豪回去。
茅励本想带楚晴去找旅社,不料楚晴说自己已经在网上团购好了房间,而且就在海大旁边,可是茅励有点不太放心一个女孩子,便于东方强一起送楚晴到了宾馆。
楚晴心中还为之前的耿耿于怀,于是就让茅励快去陪凌菲音。可茅励根本就不知道她对凌菲音说了什么,而且之前女贼的误会凌菲音还没有原谅自己。茅励也不想去撞枪口,至少也先得了解情况,于是就与东方强回了寝室。
另一边,韩纵、文轩陪同着凌菲音、郭丽、卜茜茜走在林间小路。
韩纵想替茅励开脱,于是开口道:“凌菲音啊,那个楚晴说的话你不要当真,我看她疯疯癫癫,没一句实话。”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她说她的,我听我的,是不是真话谁知道!”
韩纵辩道:“哎,其实茅励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也……”
“有目共睹什么!?”卜茜茜“大怒”道:“不就是一个小五郎吗!谁稀罕啊!背着我们菲音还找什么晴子聊qq,作为他的室友,你竟然还敢替他狡辩,真是让人看了就心烦,你们两个赶紧走!”
“老嫖!你……”韩纵想要争辩,旁边的郭丽却向他使了个眼神。
文轩也“愤然”道:“走吧,俺们回去教训茅励那小子去。”
韩纵似乎明白过来,急应道:“好,好,那你们聊,我们走了。”
“还不快走!”卜茜茜见两人走远,才回过头,对凌菲音道:“好了菲音,烦人的人终于走了,我们去小树林转转吧。”
“嗯。”凌菲音应了一声,三人便走向小树林。
一路上凌菲音也不说话,卜茜茜和郭丽都觉得有点不对劲了,莫不是凌菲音被楚晴那个丫头片子给吓啦?卜茜茜道:“菲音,你便灰心,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吗,有我们在还怕斗不过她吗?”
凌菲音反驳道:“谁说我灰心了?我只是忽然对我和茅励之间的感情没有了信心。”
郭丽回道:“姐姐,茅励不是早就对你道歉了吗?”
凌菲音点头道:“对,他是道歉了,本来我是该原谅他的。可是楚晴的一些话让我觉得,原来我对茅励的了解比她一个网友还少。呵,好像我才是外人一样。”
卜茜茜争道:“菲音,你也不能这样说,毕竟人家都聊了3年了,或许无话不聊,你和茅励才认识不到一年,交往不足半个月,可能有些事还没来得及沟通,这也不奇怪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凌菲音委屈道:“人家都聊了3年了,谁知道到了什么程度。你没见楚晴说,她来海城,无论茅励做什么事,都得去放下,然后陪她旅游。我可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呃,好大的醋味。卜茜茜提议道:“这个好办啊,他们出去玩的时候,你也一起跟着去不就行了?”
“这不行。”郭丽打断道:“我看干脆等那个楚晴走了以后,让茅励专门找一个周末陪姐姐玩!”
卜茜茜也同意这个方法道:“对!对!我看就这样。”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谁稀罕。”可是忽然脸色微变,道:“我只是忽然对爱情迷茫了……哎,你们说,爱情究竟是什么?”
嗯?卜茜茜与郭丽两人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也太有深度了,凌菲音怎么就想到了呢?
卜茜茜略加思索就回道:“嗨,爱情这东西不就是两个人生活在一起,然后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吗?”
凌菲音笑道:“老大,你说的是婚姻吧?”
郭丽道:“我看爱情就是两人相处在一起时,会忘掉其他的人,然后尽情地享受快乐与欢笑。”
“嗯!这个解释倒是不错。”凌菲音和卜茜茜都不住地点了点头。
卜茜茜惊讶道:“呀,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家郭丽什么时候变成爱情专家了啊?”
凌菲音亦道:“是啊,难道你为了韩粽子还专门跑图书馆看书啦?”
郭丽道:“没有啊!两位姐姐,你们想什么啦,我只是说说我和韩纵在一起的感觉啦。”
嗯,卜茜茜听罢,不住点了点头,看来以后自己和文轩在一起,正好参照这个标准。
凌菲音却被这话带入了回忆中,脑中不住地回想起与茅励的点点滴滴,一个月前,两个月前。回去……回去……再回去……
第二天,茅励早早地就站在学校门口。昨天楚晴所说的话,茅励已经打探清楚,想不到那个姑奶奶还真是会说话,一出口就掐住了自己命脉。
茅励自然不会相信楚晴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他也倾向于楚晴所说的单纯为了拉近关系,可是也太口不择言了吧,现在自己与老妹的关系可是雪上加霜,如果还想靠冷处理解决,估计没有一两个月是缓不过来了。
或许,自己应该找老妹聊一聊了。茅励心中如是地想着,又将目光看向旁边,吉书豪眼睛看着前方,眼神中绽放出无线的活力。
茅励轻笑一声,有吉哥这个奴货在,自己就可以转移不少“炮火”了。唉,真想不到平时这么讨厌的吉哥,既然还有“用武”之地!
吉书豪忽然眼前一亮道:“哎!来了!来了!晴子来了。”吉书豪欢声雀跃,就差大跳起来了。
茅励都汗颜了,可心中更是认定带吉哥出来是个明智的选择。
楚晴迎面走来,见到茅励便笑道:“呀,师父,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等看到吉书豪时,脸上微变道:“咦?你这么也来了?”
吉书豪一副认真的表情道:“哦,茅励对海城不太了解,我怕他会迷路,所以过来看看。”
茅励道:“嗯,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盲。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们寝室长,兼任学校军事爱好者社团的团长。吉书豪,你可以叫他吉哥。”
“是嘛?”楚晴眼神中闪过一丝疑问,心中却对吉书豪的形象有了一丝改变。
吉书豪一副神气的模样道:“哎呀,其实也没有茅励说的那样啦……不过他说的也都是事实。”
楚晴笑道:“那好吧,以后我到了海城,还得吉学长罩着喔。”
罩着?嘿嘿……哇嘎嘎嘎嘎……吉书豪听言心中好似有十万小鸟一同欢声雀跃一般,不住地点头道:“好,好,你放心,到时候我一定无条件批准你加入我们社团。”
我汗!茅励无语了,看来吉哥是打定决心想把楚晴当做他们社团第三个女性社友了。
楚晴笑了笑,却没有回话,转身对茅励道:“哎,师父,我们今天去哪玩啊?”
茅励道:“先逛逛沙滩,然后去海城租界看看。”
“好滴!那我们走吧。”楚晴转了身,却又忽然转过来道:“耶?怎么没有看见师娘啊?”
还师娘!被你一弄,什么都悬起来了。茅励忍住道:“她有事来不了了。”
楚晴别着嘴,小声道:“哦,那我们就走吧。”
三人一同穿过马路到了对面的公交站亭。就在校门不远处,却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盯着茅励三人,等到茅励三人上了公交车后,才站出来道:“菲音啊,我看他们是去海滩了,我赶紧行动!”
凌菲音有点犹豫道:“这能行吗?”
卜茜茜道:“你怕什么,有老大替你出招,一定万事ok!你就打电话吧。”
凌菲音将信将疑地拨通了电话,那边一个声音忽然惊喜道:“喂,菲音啊,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啊?”
凌菲音道:“哦,我今天想去海滩,不知道你和徐风有没有时间。”
“有!有啊!”李子邦抑制住内心的喜悦,道:“你现在在哪?”
凌菲音道:“现在在校门口等,你们快点来吧。”
李子邦喜道:“好的,我们马上就到。”
李子邦挂了电话,立马换鞋,换了套衣服后迫不及待地推开徐风的门道:“冈村君,我……”
嗯?李子邦忽然看见徐风身旁一个女孩一闪而过。
女鬼!李子邦分明感觉到了,那个女孩定是阴魂之体,不过她怎么会在徐风的房间,难道徐风有养鬼不成?
徐风见李子邦进来了,顿时一脸慌张,道:“子邦君,你有什么急事吗?”
李子邦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有点鲁莽了,进别人房间前也该敲敲门,不过要是自己敲了门,肯定现在还不知道刚才的女鬼……李子邦答道:“哦!刚才菲音打电话来说,要我们一起去游玩海滩。”
“是嘛?”徐风一喜,可是忽然又问道:“她是一个人,还是和茅励?”
李子邦摇头道:“这个她没说。不过不管多少人一起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徐风点了点头,道:“嗯,那我们走吧。”
两人出了房间,片刻之后,一个女孩从床头的一角白符包中飘了出来,她梳着侧马尾的发型,嘴角一露,现出两颗尖尖地虎牙……
海城月亮湾沙滩上,吉书豪正在喋喋不休地对着楚晴狂轰滥炸。从月亮湾的美丽景色,说到动人的月亮老人的传说,又说到海城的历史,最后竟然扯到唐山发展的大好形势上去了。
这让茅励都有点受不了,楚晴就更不要说了。最后楚晴提议要大家一起脱了鞋子去感受大海的温度。
现在可是四月,哪还有什么温度,茅励自然不愿下水,吉书豪却立马站出来说是要“舍命陪晴子。”
于是乎,茅励便坐到了沙滩边是石椅上,替他们看着鞋子。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虽然没有晴空万里,但却也是阳光明媚,些许的云朵更是装饰着天空的壮阔。海面之上,波涛迭起,海天之际偶尔有三五只海燕凌空翱翔。海平面的尽头,依稀可见那飘渺的海岛。
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座海岛,远离城市的喧嚣,过着逍遥无忧的日子。茅励昂着头,微闭上眼睛,脑中浮现期待已久的画面……
“耶?老表你怎么也在啊?”忽然一个声音打断道。
茅励睁开眼,却见卜茜茜站在自己面前。当下疑问道:“老表,你怎么也在这里啊?难道是陪文轩兄出来看海?”
卜茜茜道:“当然不是,我是陪他们出来的。”
茅励顺着卜茜茜指的方向看去,却见沙滩上,凌菲音、徐风、李子邦正并排而行。好像还是有说有笑的。
卜茜茜得意道:“怎么样,很惊讶吧?”
茅励汗颜了,听这口气,无疑这是卜茜茜出的馊主意,当下便问道:“老表,你到底想干什么?”
卜茜茜冷哼一声,道:“我还想问你,你想干什么?出来游玩竟然还不带菲音。”
“我晕。”茅励争道:“我就是怕老妹有误会,所以才没有叫她出来。而且你没看见,我不是带了吉哥出来吗?那就表示肯定没事,你别瞎捣乱好吧。”
卜茜茜嘘道:“切!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现在菲音可是和徐风李子邦他们在一起,你可要当下。要是一不小心,老婆就没了。”
茅励无语道:“老表,你有点原则好不,好歹你还是我的老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
卜茜茜气道:“你别跟我扯着这回事,姐想想都生气,你说认了你个表亲,你竟然一个客也不请,还真是抠门到家了。”
敢情在她那表亲就是用来请客的啊?茅励回道:“好吧,这事算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拆老表的台啊?”
卜茜茜狡黠一笑道:“菲音可是自家人,在你与她之间,我当然毫不犹豫的选择菲音啦!再说了这都是小事,很容易就解决了。”
“怎么解决?”茅励不解地看向卜茜茜。
卜茜茜道:“待会我们合成一起不就得了么?再说了,我看王老吉也应付不了那个楚晴,在加上徐风和李子邦或许有戏喔?你想要是他们四个中,万一有成了一对,那你岂不是一举两得?!”
呃……好强悍的阴谋,卜茜茜不去当狗头军师真是可惜了。不过对茅励来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于是茅励便答道:“好吧,我待会去说。”
卜茜茜道:“还待什么会,现在就跟我去呗。”
茅励道:“可是他们还没有来啦,我得给他们看鞋子。”
卜茜茜往右一看道:“哎!那两个在招手的人是不是他们?”
嗯?茅励往海边上一看,果然吉哥和楚晴在手舞足蹈,大声喊着。坏菜,刚才只顾着和卜茜茜说话,竟然忘记了观察。茅励赶紧拿起鞋子跑了过去。
一会,楚晴穿起了鞋,喜道:“海水还真凉啊。”
茅励道:“你知道就好,小心着凉了。”
楚晴道:“哎呀,你就放心吧,我这么强的身体还会感冒吗?我可是练过武的。”
吉书豪一听赶紧接道:“就是,茅励你不会懂我们武林中人,这一点点冷海水还能算得了什么,哥可是每天早上起来都要锻炼一个小时。”
我勒个去!茅励额头直冒冷汗,你还有早练,你是在梦中早恋吧!
楚晴惊讶道:“是嘛?吉哥你这么牛x?”
吉书豪得意道:“是啊,要不然我怎么会长得这么强壮吗?还有……哎?老嫖,你怎么在这里……呀哈,凌菲音、徐风、李子邦,你们怎么凑到一起啦?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啊!”
卜茜茜气道:“王老吉!去你给乌鸦嘴!我们是出看海景的,想不到怎么巧碰到你们。”
徐风也道:“是啊,好巧。”
当徐风看见楚晴与茅励在一起时,就觉得情况有点不对劲,再看到凌菲音的表情,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次出游肯定不会是凌菲音想聊聊小时候的事这么简单。
茅励提议道:“既然大家都是出来玩,那就一起吧。”
楚晴还未昨天的事后悔不已,现在可是一个机会,于是也答道:“好啊。大家一起人多热闹。”
你想得倒好,恐怕已经中了他们的计了。徐风摇头不语,又看向李子邦。却见他一脸的笑容,也不知道李子邦是真不明白,只是明白了故意装作那副样子。
于是乎,游玩的队伍增加到了七人,大家继续向着海岸线向北走去。
话分两头。海城附近的小市场,韩纵与郭丽一起握着各种小吃走来回校园的路上。
韩纵咬了口糖葫芦,道:“哎,丽丽,你说凌菲音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郭丽道:“你就放心吧,老大一定会圆满完成任务的。不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大什么世面没见过。”
韩纵却不放心道:“可是我觉得那个晴子不简单……哎哟……”
韩纵忽然大叫起来,整个头往右偏去。正见郭丽捏起韩纵的耳朵,道:“你说什么?难道你也对她有意思?”
韩纵争道:“怎……怎么可能……哎……轻点……”
郭丽气道:“你那还叫她晴子?”
韩纵道:“这也不是我说的,是她自己说的。”
郭丽道:“她说的也不行,你不能这么亲密的叫她。”
韩纵求饶道:“好,好,我不叫行不。我只叫我们家丽丽,呃……叫丽子好不?”
“栗子?”郭丽苦笑不得。
韩纵又道:“要不叫离子,小丽丽,小狐狸……”
恩?最后一声叫道郭丽的心坎了,于是便松开韩纵道:“行,那个小狐狸名字倒是不错。”
韩纵吃惊道:“啊?丽丽,你不会又被狐狸精上身了吧?”郭丽脸色一变,气道:“你才被狐狸精上身呢?一点情趣都没有!这是的!”当下不待韩纵反应,便一个人离开了。
情趣?韩纵忽然开窍,赶紧追上去,道:“哎!丽丽别走啊!咱们叫小狐狸!就叫小狐狸……”
郭丽听言嘴角得意一笑,正欲回头,忽然眼睛死死地盯住天桥之下,正见一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
韩纵追了郭丽,疑道:“怎么啦?”
郭丽扭头过来,回道:“没事,我跟你说着玩的呢?我怎么取那么无聊的名字呢……啊!好像我的手机不见了。”
“什么?”韩纵急道:“不会是掉小市场了吧?”
郭丽上下口袋摸了一通,慌道:“有可能,韩纵你马上去看看,我再找找。”
“好的!你这里等着!”韩纵转身就往小市场跑去。
郭丽见韩纵已经跑远,顿时大松口气,而后慢步走向那黑衣人,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怕被发现吗?”
那黑衣人道:“好甜蜜的场景啊,真是不禁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郭丽冷声道:“我可不吃你这一套,有话就快说,韩纵马上就会回来的。”
黑衣人得意地笑道:“嘿嘿……怎么你怕他见到我嘛……哦!我差点忘了……”黑衣人惊道:“……他还不知道你是狐狸精吧,嘿嘿,你说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点醒他那该多好啊。”
郭丽心头一怔,骂道:“安德森,你到底想干什么?”
安德森将左手放回口袋,阴森森地道:“没什么,就是想找你帮帮忙而已。”
郭丽冷声回绝道:“我不会帮你做任何事的。”
“哦?”安德森笑了笑,道:“难道你就不怕你的小情人知道你是狐狸精?”
郭丽心中自然十分的害怕,韩纵对此前自己附身郭丽的事还耿耿于怀,要是他真的知道自己还是狐狸精,韩纵肯定会受不了。
可是郭丽又不能表现出来,因为一旦让安德森抓住把柄,那可是后患无穷。当下便装作无所谓道:“这你放心,我对韩纵有信心,就算他知道我是狐狸精,我们之间的爱已经存在,他肯定不会放弃的。”
安德森冷笑道:“嘿嘿,你对他很有信心嘛。好,我就当他能接受,那个茅励小五郎就能接受?崂山派就能接受?泰山岳就能接受?那些自诩清高的道士会接受?呵,恐怕只要我说这里有一只年幼的狐狸精附上了人身,而且还缠上了一名大学少年郎。他们就会将你千刀万剐吧!到时候就可怜你的少年郎天天流泪咯……”
“不要再说了!”郭丽喝住道:“你到底要我做什么事。我先申明,凡是伤天害理的事我都不会做。”
安德森脸上一冷,道:“你没有谈判的权利。”
郭丽道:“哼!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当下看向安德森,道:“至少我现在已经和郭丽融魂,或许他们发现不了,可你就不同了,你是夺舍,一试就会露出马脚。”
安德森轻哼一声,道:“你以为是融魂他们就会放过你?别傻了!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一具狐狸肉身,那可是一具无价之宝。再说了,我要你做的事不会什么伤天害理,只是要你放我进狐狸山庄而已。”
安德森看着郭丽,道:“山庄卫队已经覆灭,你也根本防不住我。”
看来安德森还不知道山庄卫队复原的事,也好。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郭丽问道:“你现在元气恢复得差不多,为什么还要进狐狸山庄?”
安德森道:“我想替你清理一下门户而已,此刻山庄中的小鬼都为了鬼王的位置大打出手,我进去吞噬他们,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郭丽闭眼,道:“好,那我如何知道你会不会守信?”
安德森回道:“那我又如何知道你会不会通知茅励他们,设陷阱谋害我?”
郭丽、安德森两人同时看着对方的眼睛,忽而咧嘴一笑。
“你的小情人来了。”安德森转身,又道:“你别忘了你说的话,我会在一个周之内再入狐柳山庄。”
郭丽看眼远去的安德森,而后转头,正见韩纵跑了过来。
郭丽问道:“怎么样?手机找到没?”
韩纵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道:“真是奇怪了,我到了小市场,忽然就在自己的口袋中发现了你的手机。难道这手机还长腿不成?”
郭丽接过手机,伸了下舌头,笑道:“是啊,他也知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这句恋爱名言。”
韩纵听言抓住郭丽的手,笑道:“哈哈,对啊,看来这手机都成精了。要不我们叫他小宝好不?”
郭丽甜声回道:“不要,我要叫他大宝。”
韩纵反驳道:“大宝好像是护肤霜的名字吧,这也太俗了……”
郭丽嗔道:“不行!我……”
……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慢慢消失在海大南门入口。天桥之上,安德森却冷笑一声,嘴里挤出两个字道:“白痴。”
回到海边,游玩队伍的主角悄然变成了楚晴、徐风、吉书豪三人。楚晴对徐风的经历与异国身份比较好奇,更是问了许多日本流行的东西。令楚晴想不到的是,徐风和火影忍者的作者竟是死党,这就顿时激起了楚晴的漫迷心,强烈要求徐风带她去见火影忍者的作者。
徐风口头应承了,却没有说什么时候。吉书豪一见徐风竟然意外地成了自己的“情敌”,要是晴子跟着徐风这头“小次狼”去东瀛狼国,那还了得。为了与徐风对抗,吉书豪竟然说自己也认识葫芦娃的作家。
可惜楚晴对此一点兴趣都没有。等到队伍到了月亮老人前时,楚晴眼前顿时亮,迫不及待地冲到同心锁桥上,兴奋道:“哇!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同心锁,你们看见没……”楚晴左手食指随着同心锁链一直往前伸:“哇q!这么长,这得多少年才能积累起来啊。”
吉书豪赶紧应道:“嗯,应该是十年了。”
楚晴回头看向吉书豪,疑道:“十年够吗?”
“呃……”这下问住吉书豪了,他哪知道具体的时间,刚才不过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博学”随口一说而已,想不到晴子竟然会反问,当下只好支吾道:“也可能……十几年吧。”
茅励笑道:“其实根本不用这么多年。月亮湾是海城的旅游胜地,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过来锁同心锁。这里空间有限,再加上风雨侵蚀,有些锁都腐朽了,所以每年都有工作人员过来清理。”
“哦!”楚晴点了点头。忽然又看向茅励与凌菲音道:“那师父和菲音姐的同心锁在哪里啊?我要参观一下。”
呃……茅励、凌菲音两人一听,不住愣住了,当下抬头看向对付,可当又发现对方正在看着自己时,于是立马又扭头过去。
茅励尴尬道:“我们还没有挂。”
“哦!”楚晴悻悻地回道,本来自己还想借着看锁的时候,乘机调节一下茅励与凌菲音的感情,可想不到茅励他们没有,这下可又帮了倒忙。
卜茜茜开解道:“哎,这有什么奇怪的。茅励和菲音是道士,自然不相信什么结了同心锁就可以永结同心。还有,你没看见吗?那些锁不到一年都坏了,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李子邦也点头道:“对,我也赞成,因为姻缘自有天注定,一个铜像怎能左右?”
姻缘天定?凌菲音听言不禁抬头看向李子邦,那个五世情缘真的会来吗?
楚晴见凌菲音愣住了,当下便大声道:“就是,我也不看什么月亮老人了。菲音姐,我们走吧。”
“啊!?”凌菲音应答一声,道:“哦,那我们去租界吧。”
“嗯。”茅励跟在凌菲音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看了眼那一长溜的同心锁,心中不禁疑问,怎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带老妹这锁个同心锁呢?
是自己粗心了,还是根本没有上心?
同样的问题,也萦绕着凌菲音的心头。现在想想,除了自己本身以外,自己与茅励根本就没有其他痕迹。若是有一天茅励消失了,自己该用什么睹物思情?
此时此刻,一行人中,最开心的要数李子邦,因为他终于知道了茅励与凌菲音之间的感情并不是先前自己想象的那般坚固,以前自己没有成功,那是因为用错了方法。可以说现在下手,正正好。
既然茅励不懂得珍惜,那我就让他永远地失去!李子邦心中恨恨地想着,忽然心头传来一阵剧痛。
不……不好,李子邦赶紧对众人道:“你们先走,我……我上趟厕所。”
“哎……”卜茜茜回头喊道,可惜李子邦早就没了踪影。
吉书豪望向徐风,悠哉道:“真是懒人屎尿多啊。”
徐风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依旧随着队伍往前走。
吉书豪却恨得咬牙切齿,我告非!不就是一个日本狼吗?竟然敢和本大侠枪老婆?本大侠就慢慢跟你玩!当下赶紧跟上楚晴。
再说李子邦急急地找到厕所,一头钻进小房间,双手掐诀,好不容易压制住了封鬼刹针。开门出来洗手时,忽然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站在镜子边。
“你……”李子邦心头一怔,脸色惨白,道:“你怎么在这里?”
安德森冷笑一声,道:“我过来看看朋友而已。”
李子邦心寒道:“谁是你朋友?”
安德森上前一步,道:“你放心不是你……是他……”安德森所指的方向真是李子邦的心口!
李子邦右腿往后略退一步,寒声道:“你说的我都已经做了,你究竟怎么样?”
安德森道:“哦,我是想提醒你,三件事完成了两件,现在还有一件。”
李子邦眼睛一亮,看向安德森道:“你又想干什么?”
安德森寒声地笑道:“嘿嘿,这个你就不用知道了,只要你帮我做完最后一件事,你就彻底自由了,到时候你可以放心追求你的爱情了。”
菲音?李子邦忽然想起刚刚出现的曙光,于是便咬牙道:“你说,时间,地点,什么事?”
安德森走到门前,道:“你不用紧张,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就放心的等着,就在这个周。我会再通知你的。”
安德森开了门,快步走了出去,只剩下李子邦一人。孤独的玻璃镜映照出李子邦惨白的脸色。李子邦转了过去,看了看自己,最后闭上眼睛,一声长叹。
虽然早就知道与恶魔做交易没有好下场,可是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只能一错再错,或许安德森会守约……菲音……不!李子邦忽然睁开眼,心里恨恨道:自己不能成为安德森的帮凶,我要在帮他做最后一件事的时候杀掉他!李子邦左手捏成拳头死死地砸在了石头上。
李子邦愤愤然地开门冲了出去。可是他没有看到,就在冲出去的一刹那,那玻璃镜上又映出了安德森阴森的面容,正对着李子邦的背影桀桀发笑。
海城租界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茅励也失去了当初的好奇,完全属于陪游。不过有吉书豪在,茅励都显得有些多余了。而凌菲音也好像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与楚晴有说有笑的,这让茅励反而一点都看不透。另外一件让茅励奇怪的是,徐风好像对老妹忽然没有了那种想法。
虽然徐风掩饰得很好,可是茅励分明看出他看老妹的眼神变了,没有以前那种燥热,像是恢复了理智。与之相反的是李子邦,虽然他一共没有说过几句话,可是茅励发现他的目光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老妹。看来李子邦还没有彻底伤心,或许在他看来,这次正是最好的机会!
茅励不敢轻心,只能期望楚晴这个姑奶奶及早离开,然后自己与老妹交心,彻底绝了李子邦的心思!
租界游完已经到了中午两点,众人一起吃完午饭后,又去东炮台,最后七点时回程,凌菲音和卜茜茜中途下了车,说是要去找凌步。所以八点回到学校时,只有茅励等人,一下车,吉书豪就迫不及待地想送楚晴回去,可是被楚晴拒绝了。大家各自回家,相约明天去海城师范大学。
茅励两人一回寝室倒头就睡。而下车“找凌步”的凌菲音两人却正好出现在校门外。
两人刚走到商业街的时候,卜茜茜接了个电话,然后便欢欣鼓舞地说是有事,撇下了凌菲音。
凌菲音不用想都知道是文轩打来了。所以只好一个人回到了寝室。
一推开寝室门,便发现寝室空无一人,可灯却开着。凌菲音自言自语地气骂一声,道:“你们这些大小姐还真是有钱人,没人还开灯,电费不要钱吗?”
“耶?想不到凌菲音你还是这么小气。”虚空中忽然一个声音答道。
“是谁?快出来!”凌菲音立马警觉起来,寝室中根本就容不下第二人,那就定是鬼物无疑,可是自己为什么看不到他!
忽而靠窗的铺位上寒光一闪,一个男孩现了出来道:“是我啦。”
“小屁孩唐君宝?”凌菲音诧异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君宝道:“中午刚到。本来想找老大,可是他不在,所以就来找你。唉,想不到你也不在,我就在这干等了一个小时。”
凌菲音坐到唐君宝对面,道:“你蛟阎王的生日庆典结束了?”
唐君宝道:“嗯,早结束了,不过我帮义父处理了一些事,所以现在才回来。”
凌菲音诧异道:“哟,你还能帮你义父处理事?”
唐君宝神气道:“那是,好歹我也是在人间待过,见过世面。”
凌菲音轻笑一声,道:“好吧,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君宝舔了舔嘴唇,道:“其实也没什么事……”
凌菲音看他别扭的样子就知道了,于是道:“你想找玲珑啊?”
唐君宝点了点头,道:“是!……啊!不是!”
凌菲音气道:“你到底是,还是不是!”
唐君宝叹了口气道:“从表面上来看不是,但是从本质上来看是。”
“嗯?”凌菲音费解地看着唐君宝。
唐君宝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这次回来就是交接城隍手续的,义父已经决定撤走在海城的所有马面……”
“什么?”凌菲音惊道:“你们不看守狐柳山庄了?”
唐君宝摇头道:“不看了,义父说已经没有意义了,所以……”
凌菲音听出了其中另有别意,于是立马追问道:“什么意思?”
唐君宝左右看了看,而后小声道:“这本是天机,不过我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告诉你吧。我义父说狐柳山庄可能即将迎来最后的劫数,所以叫我们赶紧撤离海城,以免被无辜的波及。”
凌菲音皱起眉头,念道:“最后的劫数?”
唐君宝回道:“对,我义父只说了这句话,其他没有多说。”
凌菲音抬头看向唐君宝道:“那你找我是?”
唐君宝道:“我想带走玲珑,我怕……”
“不行!”凌菲音果断道:“玲珑是我的器灵,怎么可能交给你。”
唐君宝急道:“可是劫数一来,我怕玲珑会身受危险。”
凌菲音反驳道:“那就更不能了,我还靠她收伏鬼物,要是劫数来了,我的宝葫芦用不了怎么办?”
唐君宝道:“这个你放心,我三天之内就会送一个更好的器灵给你的。”
凌菲音依旧不同意道:“那也不行,你当玲珑是什么?一个交换的物品吗?”
唐君宝急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好了!你不用说了!”凌菲音打断道:“茅励也回去了,你去找他吧。”
唐君宝仍不愿放弃道:“可是……”
凌菲音道:“没有可是的,你走吧,我不会答应的。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用灵符赶人啦!”当下做出一副从口袋摸符的样子。
“别,我走!”唐君宝站了起来,向大门走了几步,刚到门口时,又回头道:“我们今晚十二点就走,我觉得你应该问问玲珑,她也有选择的权利。”
“我告非!你还说!”凌菲音抓起了枕头,唐君宝见情况不妙,赶紧穿门而出。
凌菲音气急败坏地骂道:“你们一个一个都想欺负我!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啊!”当下猛地将枕头扔向大门。
“啪!”这时门正好开了,郭丽抬头就见一飞枕迎面急速射来,当下赶紧往后一退,双手接住枕头,看向凌菲音笑道:“怎么啦?姐姐,小五郎又惹你生气啦?”
凌菲音气道:“他们两个还真是一对狗师徒!”
“嗯?”郭丽走了过去,将枕头放回床上,道:“谁啊?不是小五郎?”
凌菲音道:“除了他和唐君宝还有谁!”
郭丽诧异道:“唐君宝回来了?他怎么又惹你生气啦?”
凌菲音气哼一声,便将唐君宝所说的事告诉了郭丽。
郭丽听罢,皱起眉头疑惑道:“最后的劫数?那是什么意思?”
凌菲音道:“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郭丽想了想,道:“我认为还是把玲珑托付给唐君宝比较好。”
“为什么?”凌菲音反问道。
郭丽道:“第一当然是安全,这第二玲珑也是一个女孩子,如果要用一生给姐姐做器灵,那会多可怜,也没有人疼她……”
“有我陪她啊!”凌菲音打断道。
郭丽却看着凌菲音,摇了摇头,道:“不是这种疼,而是女男之间的爱,姐姐你应该明白的。”
男女之间……凌菲音忽地发愣了,自己眼中玲珑一直都十多岁的相貌,可是却忘记她已经死了整整十年了,也就是说她现在正好是十几岁少女怀春的年华。自己此前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在意呢?如果没有唐君宝与郭丽点破,或许玲珑就会一直这样“小”下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阴寿耗尽。那岂不是孤独终老?!
郭丽劝道:“姐姐也应该知道离别之苦,如果玲珑和唐君宝真心相爱,你就更应该成全他们。”
凌菲音叹了一口气道:“是我没有想到,其实玲珑也应该找个婆家了。”
凌菲音慢慢取下葫芦吊坠,将其倍化,打开葫芦塞,一个小女孩就飘了出来。
小女孩一见到凌菲音就委屈地喊道:“老大,你不要扔下我。”
凌菲音道:“玲珑,我问你,你到底喜不喜欢唐君宝。”
玲珑头摇得想拨浪鼓一般,脸上却是另一般表情。
凌菲音知道她是在骗自己,于是又问道:“那我问你,你要实话实说,你和唐君宝在一起快不快乐?”
“这……”这回玲珑点了点头。
凌菲音道:“这次唐君宝找我的原因你也知道了,你愿意和他去往地府吗?”
“不……”玲珑道:“我不想,老大,我想陪你……”
郭丽在旁插道:“你老大以后有人陪,你也需要人陪,每个人都应该享用独属于自己的幸福,你知道吗?”
玲珑低着头动动了。
凌菲音道:“玲珑,你不过是去阴间,有得是机会再回来。”
玲珑抬起头,问道:“那老大会来看我吗?”
凌菲音道:“傻丫头,我有空的话当然会去看你啦!”
“嗯。”玲珑重重地点了点头。
凌菲音道:“那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去找唐君宝。”当手拿起葫芦,将玲珑收了起来。偏头对郭丽道:“那我先走了。”
“嗯。”郭丽笑着点头,躺倒在床上,心中却想着唐君宝说的狐柳山庄最后的劫数几个字,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母亲说起过,也没有见过任何记载,难道这是新出现的异数不成?
午夜十二点,茅励、凌菲音、黄小玉三人都站在小树林中,看着远去的唐君宝等马面。
玲珑与唐君宝牵着手,几步就回头哭道:“老大,你一定要来看我哦!”
凌菲音看着玲珑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这么多年来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得也流出了泪来。
黄小玉握住凌菲音的手,劝道:“好了,不用太伤心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就在众马面快要消失在前,唐君宝转头道:“老大,凌菲音,我们走了,祝愿你们能够白头到老!”
茅励刚扬起手,唐君宝等人就消失不见了。
唉……茅励转头看向凌菲音,却见凌菲音还在看着玲珑消失的地方,显然是太伤情了。老妹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茅励下意识地走了过去道:“老妹,我想跟你解释一下……”
凌菲音摇头道:“对不起,我现在不想听,明天再说吧。”当下拉住黄小玉道:“小玉,送我回去吧。”
黄小玉向茅励使了个眼神,然后与凌菲音一同离开。于是茅励只好回到了寝室,继续大睡。
第二天,众人来到了海城师范大学,和海大依山“傍水”不同(注意,傍水得打个引号,因为他根本就不靠海)。海城师范大学就在海边,从学校东大门穿过一条街便是沙滩。而且那沙滩特别的干净,与市区的沙滩大不同。
海城师范海滩地势平,所以沙滩面积特别的广,而且沙细水清,所以一向是“海师”少男少女谈情说爱的首选。
今天游玩的队伍缩减成了三人,凌菲音、卜茜茜说是有事不能来了,李子邦见凌菲音没来,于是也托词留学生社团有活动,所以和李子邦都来不了。这样队伍又只剩下楚晴、茅励、吉书豪。
这倒遂了吉书豪意,那头日本狼不在,那就没人可以打扰自己和晴子咯,嘿嘿……
楚晴光着脚踩在沙滩上,回头笑道:“哎,师父,我终于看到了想电影中一样的沙滩了,你们看看,蓝天,白云,海水,嗯……”楚晴吸了口气道:“还有淡淡地海腥味……”
茅励还没说话,吉书豪就插道:“对啊,我看一定有人在这拍过电影。”
“是嘛?”楚晴看向吉书豪道:“你看见过有人在这拍过吗?”
呃……吉书豪愣住了,可是又不能暴露出自己的“无知”,只好硬着头皮答道:“这个想想都知道啊,这么美的沙滩,不拍电影就可惜了。”
楚晴点了点头,道:“嗯,这倒不错。哎,师父我们来照张相吧!”
茅励道:“还照啊,都上百张了。”
吉书豪叱道:“晴子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就不能迁就她一下吗?”
“对啊。你就不能迁就我一下吗?”楚晴瞪着大大的眼睛,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茅励汗颜道:“那好,我帮你和吉哥拍吧。”
“好好好……”吉书豪迫不及待地答道。
楚晴却拒绝道:“不行!这次一定要和师父拍。”
吉书豪悻悻地走到茅励身边,夺过照相机,道:“走吧,茅励老弟,有美人照相你还不开心啊。”
“好吧。”茅励走到楚晴旁边,两人并排站着。
楚晴转头抱怨道:“哎呀,师父你靠近一点啦。”
茅励往那边挪了挪,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因为现在可是危险时期,谁能知道凌菲音她们不再周围盯着。
楚晴无奈地看了眼茅励,转头对吉书豪道:“好吧,吉哥,你拍啊!”
“好的!”吉书豪大声道:“一!……二!……”
“……茄子!”
声音还未落,楚晴忽然就将脸凑到茅励脸庞,然后双手做yes状。茅励大惊,可是脸上肌肉还没来得及动,闪光灯“啪!”地一声,照片已经成型了。
“啊……”吉书豪大惊地看着两人。
茅励赶紧闪开道:“楚晴,你干什么啦?”
楚晴笑道:“不就是照个相吗,用得着这么紧张吗?你放心,我走之前,一定帮你搞定菲音姐的。”
你搞定?茅励可不敢抱一丝希望。当下道:“行了,你就不用操心了,安心地玩,然后尽兴后回去。”
吉书豪道:“对啊,茅励的事他会搞定的。”
楚晴别着嘴,点了点头,三人继续往前走。刚刚到了栈桥的时候,忽然前面出现了一张巨型海报,两人一狗正在其上。
“哇!”楚晴失声惊讶,道:“三司演唱会啊!你们看看,三司要来海城了!”
吉书豪定睛看过去道:“是啊,我马上就去买票,到时候就能就去看了。”
“好啊!”楚晴喜道。
茅励打断道:“等一下,两位。看清楚了,演唱会开演时间是七天之后。楚晴你早该走了。”
楚晴一听顿时拉下脸来,衰道:“啊……有没有搞错!”
吉书豪眼睛一动,道:“这没关系,你可以看完演唱会之后再回去啊。”
楚晴眼睛一亮,道:“对啊!这样正……”
“正什么!”茅励道:“姑奶奶,你是在备战高考,演唱会以后有的是机会再看。”
楚晴摇头道:“不,这可是“三司”团体解散巡回演唱会,巡回演唱会一结束,他们就要解散了。要是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茅励皱起眉头问道:“还有这么一说吗?”
楚晴道:“当然有啊!”当下看向茅励道:“你不会连“三司”都不知道吧?”
这倒还真问住了茅励,虽然在新闻中多少听过,可是“三司”成员的名字,茅励却是一个也不知道。当下便看向吉书豪,吉书豪却翻了翻眼皮。表示也不知道。
楚晴道:“哎呀,还真是服了你们。演唱会都开到你们家门口了,你却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吗吧。”
楚晴坐到一旁的石椅上,解释道:“‘三司’就是指的司马水羊,司徒洛桑和司空月儿。”茅励一一指着海报上的两个人,最后指到了那条巨大的白狗。
吉书豪诧异道:“那狗也算啊?”
楚晴道:“那当然,月儿可不是一般的狗,她是一条雪獒,会闻歌起舞。”
“啊!”吉书豪惊讶道:“这么牛x,岂不是通了灵变成狗妖了。”
楚晴气哼一声,道:“你才是狗妖呢,雪獒可是藏族的神犬。”
茅励道:“不管狗妖还是神犬,的确挺神奇的,不过跟高考比起来,还是小巫见大巫。走吧,继续逛海滩。”当下不待楚晴反应便继续向前走去。
“哎!师父……等等我啊!”楚晴赶紧追了上去。
还在喝水的吉书豪一见,立马停了下来,连水瓶子都扔了,追跑着喊道:“等等我,晴子……等等我啊……”
……
海城师范之旅一直到下午3点才结束,最后三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学校,各自回去补午觉去了。
晚上八点,凌菲音坐在小竹林中的石椅上,眉头紧凑着,正想着自己与茅励的事,忽然前面坐下一人道:“菲音,你这么早来了。”
凌菲音抬头,见是李子邦,便问道:“李子邦,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呃……”李子邦顿了会,才道:“有,其实我有件事想咨询一下你的意见。”
凌菲音扬眉问道:“什么事?”
李子邦舔了舔嘴唇,道:“嗯,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父亲今年五十大寿……”
这关我什么事?凌菲音心道。
李子邦继续道:“他希望我能带个女朋友回去,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假装一下我的女朋……”
“不行!”凌菲音果断拒绝道。
李子邦看向凌菲音道:“为什么?你和茅励不都分手吗?”
凌菲音冷哼一声,道:“没有什么为什么,我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我跟你根本不就没有缘分。”
“这么可能没有缘分!”李子邦争道:“菲音,我们可是五世奇缘,这是老天注定今生我们要在一起的。”
凌菲音顿了顿,反驳道:“你说五世就五世啊,你有什么呢证据吗?”
李子邦急点头道:“有!当然有!我有一块双鱼抱环的玉佩,那里面承载着前世我们在一起的影像。”
玉佩?凌菲音下意识地想到了自己的那块龙凤呈祥玉佩,当下心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又追问道:“那你的玉佩呢?”
李子邦悻悻道:“丢了。”
嗯?凌菲音气道:“李子邦!你耍我是吧?”当下便要转身离开。
李子邦赶紧拉住凌菲音道:“菲音,你一定要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放开啦!我不想听你的鬼话!”凌菲音挣脱开李子邦。
“不是啊!”李子邦跑到凌菲音前面,双手抓住凌菲音的手臂,道:“菲音,真的。我和你真的做了五世恋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我去!”凌菲音看向李子邦,道:“我最后说一次,就算我死了,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你最好自重一点,否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李子邦急道:“菲音,你……”
“放开啊!”凌菲音大喝一声,吓得李子邦放开了手。
凌菲音大步地往前跨去,与李子邦擦肩而过。佛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可李子邦的擦肩而过代价太大了。
其实来之前,李子邦就排练过各种可能,就算凌菲音拒绝了自己,自己还能够全身而退,等待机会,再次重来。可是想不到实际操作起来,却乱了分寸。
这是凌菲音第二次对自己说狠话了,这次李子邦彻底感觉到没有一丝希望了。此刻他脑子里已经一片空白,就那样站着,如同石化一般。
凌菲音愤愤然地走出小竹林,刚到小分叉路口时,就听见有人喊道:“哎,菲音姐,这么巧啊?”
凌菲音抬头一见,竟发现是楚晴,心中的怒火不由得再升了起来。
楚晴笑着走过,道:“你在就太好了,我正想跟你解释一下。”
“解释个p!”凌菲音大骂一声,疾步跑过了楚晴。
呃……楚晴一时下愣了,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好像自己刚才没有说错话吧?楚晴又努力回想了几百遍,最后确认无意。可是菲音姐为什么会发怒呢?
有问题!
楚晴将目光看向远处的小竹林,当下快去跑了过去,就在拐角处,忽然撞到一人,楚晴赶紧抱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岂料那个人一声不吭的迈着颓废的步子,继续低头往前走去,就好像丢了魂魄一般。
这都是这么回事?怎么今天的人都怪怪的?楚晴皱起眉头想了想,再一抬头看向那人时,却忽然发现那人不见了!
怎么回事!楚晴心一寒,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的,怎么一下就没了?难……难道有鬼?楚晴下意识地往口袋摸去,却发现空空如也。
不好!东西都落在宾馆了,赶紧回去拿!楚晴蒙头就往前跑去。
她前脚刚走,前面树丛中就闪出一人,自言自语地念道:“唉,差点就掉到水沟里去了……看来我的厄运彻底来了……”当下又迈步子,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往前走了。
十分钟后,楚晴才回到小树林,手中拿着桃木剑,鬼鬼祟祟地钻入了小树林,查找了一番,可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那鬼知道我亲自出马,所以吓得藏起来了。嗯!一定是这样!楚晴自满地点了点头,最后收起桃木剑,正欲会宾馆,忽然前面神光闪闪,一股股寒风吹来。
有情况!楚晴眉头一触,赶紧跑了过去,慢慢地扒开前面的竹枝,却发现一个女孩在掐诀念咒。
是她!楚晴认出来,那正是前天一起喝过酒的郭丽,她在这里干什么?楚晴还没记细想,前面平地上忽然阴风阵阵,一道阴森森的虚门现了出来。只见郭丽手决一变,便化作一道粉光射入门中。
哇!大有问题!楚晴快步冲了出来,也想要冲入封印之门中,可是刚跑到一半,那门就消失不见了。
“可恶!”楚晴气急败坏地看着虚门消失的地方,当下又立马周围找了几遍,也没有发现任何机关。
这一定是高级结界了,想不到那个女的竟然这么厉害!要是早点出来,或许就能够跟着进去了,楚晴后悔不已,最后气愤地朝眼镜湖的方向走去。
刚刚走到眼镜湖外围,楚晴忽地蹲了下去,而后慢慢闪入一旁的冬青树丛中,快速地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罗盘,那罗盘的指针直直指向西南边,一动不动。
好家伙!又有情况了!楚晴偷偷地抬起头,望向眼镜湖,正见一男一女走在小桥上,那男的正是自己昨天还在陪游的徐风,而那女的却是一身阴气,楚晴不用柚子皮擦眼都看一清二楚,那是鬼物无疑!
好家伙!看来海城有师父镇着也不太平,还是得靠我抓鬼女侠。楚晴扬起桃木剑,猛地跳了出去,大喝道:“妖孽!别跑!”
徐风一见有人举着桃木剑冲了出来,便赶紧将那女孩护住身后,等到看清是楚晴后,又吃惊道:“是你?你怎么在这?”
楚晴却不回答,直直跑了上去,道:“你让开,让本女侠替天行道。”
徐风脸色冷了下来,道:“什么天地行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楚晴道:“好你个徐风,你竟然敢袒护女鬼!”
徐风辩道:“喂,你看清楚,谁是女鬼?”
“当然是你身后那个!呀!我懒得跟你扯了!手底下见功夫!”楚晴大喝一声,扬起桃木剑就砍了上去。
徐风掩护那女孩下了桥,单手挡住楚晴的桃木剑,道:“楚晴,你不要欺人太甚!”
楚晴气愤道:“哼!就算你是火影忍者的作者,我也饶不了你!”当下抽剑刺向徐风身后。
徐风左脚踢开楚晴,回头那女孩道:“快走!”
“不许走!”楚晴急喊道。
那女孩一见楚晴凶神恶煞的样子,便立马跑入了树林中。
楚晴一见,赶紧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灵符,正欲催念密咒,不料徐风大步跨上来,一把夺过了楚晴的灵符。
可恶!楚晴再次仗剑砍向徐风的腹部,徐风往左一闪,左手往前一展,正好抓住了桃木剑,同时奋力一折。
“啪!”地一声,桃木剑断成了两截。
楚晴瞬间愣在了,呆呆地看向徐风。徐风双手抓起那张灵符,一下撕成了两半。楚晴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立马掌起断掉的木剑劈砍向徐风,发怒道:“日本鬼子!你找死!”
徐风见那女孩已经逃走,当下也不与楚晴纠缠。三招过后,就悄然借势撤退。
楚晴那会让他逃跑,当下穷追猛打地杀了上去,可是自己对海大根本不熟悉,几下就被徐风甩掉,而且楚晴发现自己竟然又被带回到了眼镜湖。
看着地上的桃木剑剑尖和碎灵符,楚晴气得跺脚,奋力将手中的断剑扔在地上,气冲冲地向着宾馆走去。
第二天,太阳高照,茅励与吉书豪、楚晴两人一起去五餐吃早餐。
这个要求是楚晴提出来的,说是想提前感受一下大学中的伙食。茅励倒没有异议,反正无论在学校里吃,还是学校外吃,都得自己掏钱,在里面吃还便宜。
楚晴将自己的包放在空桌子上,便去买饭。等到再一回来时,却发现包不见了。四个男的正坐在那位子上闷头大吃。
楚晴将包不见的事告诉吉书豪,吉书豪立马就走了过去,道:“四位同学,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包啊?”
最左边的戴眼镜男子抬起头,一脸冷漠道:“看见了怎么样?没看见又怎么?”
这么横?呵,正好给哥表现的机会。吉书豪挺身道:“看见了当然就得告诉我们。”
“凭什么!”那眼镜男子忽然站了起来,大声喝道。
旁边的人纷纷看了过来,吉书豪斜眼看了一下楚晴,见她一脸担心自己的样子,于是便状着胆子道:“同学,你不要这么横,现在可是和谐社……”
“告非!和你个头!”那眼镜男子扬起拳头就要打来。
吉书豪吓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看那拳头就要打在吉书豪的脸上,忽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那拳头。
桌上其他三个男子见势,立马站了起来,一副想要上来打架的样子。
茅励冷声道:“一句话而已,何必动怒。”
眼镜男子双眼看着茅励,显然眼前这人和刚才那人气势不同,眼光中还戴着些许杀气,不宜得罪。男子冷哼一声,道:“在旁边的位置上。”
茅励偏头一看,发现包果然在,于是放开眼镜男子的手,笑道:“谢谢。”
周围的人一见不打架了便唉声叹气地转头回去,人群中却有一个声音骂道:“切!一群sb,t会说不会打的软蛋。”
“你说什么?!”其中四人中一个胖子站了起来喝道。
从他前面站起一个黄发男子,大喊道:“我说你们是软蛋,怎么啦?”
其他三人听了纷纷站了起来。
黄发男子笑道:“哟呵,人多势众啊。”话音刚落,身旁也站起四五个男的,脸上都一脸杀气。
楚晴见状赶紧拿起自己的包,招呼吉书豪、茅励退后。
两伙人气势汹汹地站到两边,眼看就要打起来了。忽然从门口走进两个身穿警服的男子,两方人一见,立马散开,各自装模作样地吃起饭来。
茅励吩咐两人道:“赶紧吃,吃了赶紧走。”
“嗯!”楚晴与吉书豪匆匆地吃完饭,出了第五餐厅,刚到商业街旁边的树林时,忽然走出五个男子,为首的正是那黄发男子,一副恶霸的语气道:“哟,软蛋想走啊?”
吉书豪想要冲上去,茅励却拦住他,示意不要多事。
这时候另一队人从后面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扫把等工具。
楚晴看出端倪,走到茅励身边道:“师父,他们好像要打架了。”
茅励小声道:“我们悄悄走。”
于是三人渐渐往左边撤,不料黄发男子忽然看来过来,大喝道:“软蛋,想跑!”当下往腰际一摸,竟掏出一把水果刀,大步向茅励杀来。
另一队的人见势还以为他是想杀向自己,于是便也先下手为强,扬起扫把等工具打向黄发男子的其他同伴。黄发男子的同伴也是各掏钝器,奋起反抗。
“快走!”茅励扬手示意楚晴与吉书豪先走,自己则迎上那黄发男子。
楚晴担心道:“师父!”当下竟想冲过去。
吉书豪赶紧拉住她,道:“哎,你别过去啊,过去茅励就要分心了。你放心,他练过鸣鹤拳,一个小小的黄发怎么能敌得过他。”
果不其然!“啪!”地一声,黄发男子的水果刀便掉在地上,整个人砸向厮杀的人群。
“嗯?”两方人都怒眼睁睁地看向茅励等人,忽然黄毛男子爬了起来,喝道:“给我砍!”
众人一拥而上。
楚晴急道:“跑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见情况不对,纷纷四下逃窜。茅励三人飞快地向着商业街跑去,而后面长长的追杀队伍紧追不舍。
吉书豪不断回头,道:“不行了,茅励,我们报警吧。”
茅励道:“好啊,你报啊。”
“什么是我?”吉书豪一路狂奔,哪还有掏手机的时间。
茅励还没及回应,忽然前面冲出几个警装男子,各自扬起手中的和滚,茅励三人一见立马停了下来。
后面两队人马一见情况不对,转身就想走,不料警察已经手持电棍走了出来,他们只好无奈的放下武器。
吉书豪轻叹一声,道:“好了,终于得救了。”
一名警察却走了上来,冷声道:“你们看着干什么。走吧,跟我去警局。”
吉书豪诧异道:“为什么我们也要去?”
警察不耐烦道:“聚众斗殴,怎么着,你还想抵赖?”
“不是……我们……”吉书豪还想争辩。
警察大喝道:“走啊!想吃棍子是吧!”
茅励向吉书豪使了个眼神,吉书豪只好停了下去,三人跟在那两队人的后面,依次向校门外走出。
二十分钟后,茅励走进了一件警察办公室,办公室中坐着一独眼男子,如果大家没有忘记,一眼就能认出那就是上卷“鬼事东方”中的刘局长。
茅励定睛看上前,立马惊讶道:“刘局长,怎么你还在这里?东方家的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刘局长摇头道:“他们的事是结束,可是新的危机也来了。”
“新的危机?”茅励疑道。
刘局长道:“对,今天的事你也经历过了,说说你的想法吧。”刘局长看见茅励还站着,于是道:“哎,你坐啊。”
“哦,谢谢。”茅励坐了上去,道:“我想这就是一起简单的纠纷吧,大家意见不合,所以才导致大打出手。”
刘局长摇了摇头,道:“不,你想的太浅了。”当下将手中的一份文件递向茅励,道:“你看看。”
茅励接过文档仔细一看,发现上面记录的都是海大出现的纠纷事故,尤其是七天以内,聚众斗殴的事件竟然多达十六起。茅励抬头看向刘局长惊道:“这么多?”
刘局长道:“这还只是我们抓到的,私下已经了结的我们没有统计,可是数据已经表明,最近海大正飘散着一股暴躁、凶残之风。”
“你看看这个。”刘局长指向文档中间一个记录道:“两个人为了一袋薯片,竟然在超市大打出手,一人伤了头颅,一人断了手臂。”
这么邪?茅励皱起眉头,深思不语。
刘局长又道:“你看看下面一条,一寝室六人为了臭袜子的事互相残杀,导致进去查卫生的导员头部击伤,重度脑震荡。”
茅励听出其中一丝意味,当下回道:“刘局长的意思是说,这里面有鬼?”
刘局长沉着脸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认为一定有人在暗中搞鬼,或许他们都曾受了蛊惑,所以才会如此暴躁。”
刘局长顿了顿道:“上头对海城十分的重视,所以派我过来镇守,希望能够将可能出现的危机限制在海城范围。”
茅励疑问道:“可能出现的危机?”
刘局长叹了口气,道:“半个月前,有人算出海城将会出现最后的危机,如果不加以阻止,到时候恐怕整个国家都会被其连累。”
“这么严重?”茅励惊讶道:“那你们查出什么结果没?”
刘局长轻叹一口气道:“有,但是都不太乐观,除了海大出现的不明原因使学生变暴躁以外,还有就是今近日朝鲜一艘军火船忽然在公海消失。有人说曾在海城海域看见过。”
茅励砸吧了下嘴问道:“那军火船上装的是什么?”
刘局长看向茅励,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们会处理的。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要弄清楚“最后的危机”到底所指何物。”
茅励紧锁着眉头,忽然想道:“有了,之前一个叫司马超的道士也曾说过,海城将会有三九之劫,我一直只没有弄明白那三九之劫是什么,难道那也会跟最后的危机有关?”
“三九之劫?”刘局长皱起眉头念道。
茅励道:“对,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劫数也太多,足有三九二十七……”
“不!”刘局长打断道:“三九并不一定是二十七。九在道教中有极致的意思,三九之劫,或许是三次极致危险的劫数。如果在结合上手给的批文来看,或许海城之前已经经历过两次大劫,而这次是最后一次,也就是最危险的一次……”
茅励听言也点头道:“这也说得过去,从以前的情况来看,狐柳山庄的暴乱应该算是一次,德国骷髅鬼横行也算是一次,那这一次会是什么?”
刘局长想了想,道:“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你想想如今海城灵异界中还有什么极度危险,而且还没找的的鬼物吗?”
茅励眼睛一亮,道:“有。安德森!”
“安德森?”刘局长也看过很多报告,也知道安德森在逃,此人的确可以说是一大危险,可是要说他能给整个国家带来危险,刘局长却不太相信。刘局长又从安德森联想到狐柳山庄,当下又问道:“茅励,那个狐柳山庄是否真的已经没事?”
茅励应道:“应该已经没事了,山庄的卫士都已经死光了,山庄的结界暂时由狐族公主守护着,安德森应该进不去。”
刘局长听言便松开口气道:“现在海城正是多事之秋,你们这些灵异界青年也应该多为国出力。”
茅励道:“嗯,你放心,我会通知黄小玉她们的,如果安德森一露面,我就立即通知你们。”
“那好。”刘局长拿起笔,在纸上划了几下,然后将纸撕下来,递给茅励道:“这是我的私人电话,要是有事尽快通知我。”
茅励接了过来,道:“好,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好。”刘局长应答一声,翻手又拿起刚才递给茅励的文件,沉叹一声,继续翻看起来。
茅励出了办公室,楚晴立马就冲了过来,道:“师父,这么样?他们没打你吧?”
呃!好像是我是受害者吧,警察怎么会打我。茅励汗颜了,当下也不解释,道:“走吧,回去再说。”
吉书豪担心道:“那些个兔崽子呢?”
茅励便走便说道:“估计没有三天是放不出来的,吉哥你就放心吧。”
吉书豪心中松了口气,如果和那些人一起放出来,他们会不会就在警察局门口动手。他可就惨了。不过待三天是不是有点少了?吉书豪皱了皱眉头,装出一副神气的样子道:“切!我放心什么?难道我一代风尘大侠还会怕他们吗?开什么国际玩笑。”当下大摇大摆的将茅励与楚晴甩在后面,出了警察局。
马路上,楚晴跟在茅励身后,看着前面的茅励与吉书豪,虽然同是两个大学生,却有着不一样的性格。在她看来,师父比吉书豪靠谱得多。如果以后找男朋友也应该找师父这样的……可惜师父已经有女朋友了:“唉……”
茅励回头道:“你叹什么气啊?”
楚晴连忙应道:“没什么啊,就是今天这事太闹心了。哎!师父,我们待会去哪玩啊?”
茅励道:“我有事,还是先回去吧。要不要吉哥带你去玩吧。”
前面的吉哥耳朵一动,赶紧转身道:“好啊!好啊!……”
“不要!师父你可是立过誓言的。”楚晴拒绝道。
茅励道:“可是我真的有事。”
楚晴认真道:“什么事,我可以帮忙啊!”
茅励道:“没用的,我去抓鬼,你能帮上忙吗?”
楚晴鼓气腮帮子道:“我怎么就不能啊,你可别小看我,昨天晚上我还赶走一个鬼呢!”
茅励哪会相信她的胡话,当下便劝道:“你别闹了。”
“真的!”楚晴大声喊道:“昨天晚上就在小树林,我亲眼看见那个日本人徐风带着一个女鬼在那个眼镜湖便散步。”
徐风养鬼?茅励轻笑一声,道:“你说谎也得找一个好一点的对象。反正海城你也玩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走吧。”
楚晴看着茅励严肃的目光,顿时气愤道:“你不可理喻!”
吉书豪也劝道:“茅励……”
这时公交车正好驶过,完全掩盖住吉书豪的话。
茅励沉声道:“我现在就带你去火车站买票。”
“我偏不!”楚晴气愤地看着茅励,偏头忽见已经快要开动的公交车,当下竟快步闪了进去。
“喂!……”茅励大步追了上去,可是公交车已经开动。
吉书豪一见丢了楚晴,赶紧喊道:“晴子,你等等我啊!……”
楚晴看着玻璃窗外地茅励,心中气哼道:哼!你还想安排本女侠,本女侠就偏偏不听你的安排。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茅励气喘吁吁地追了几十步,可是人终究赶不上车,茅励只能停步下来,抬头看向公交车车窗里面,那楚晴竟还露着得意的笑容,左手捏拳在前,好像在向自己示威。
我去,茅励无奈地抬起了头,忽然眼睛闪过一道异光。刚才楚晴身后站的那个人好像有点想安德森!茅励不敢大意,赶紧催念密咒,使出阴阳眼看向前方。眼前万物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白光,可是那公交车上却望着无尽的黑气,好像一个黑洞一般,吞噬着周围的白光。
茅励一时愣住了。吉书豪气喘吁吁地冲跑了上来问道:“茅励你怎么啦?”
“坏菜!楚晴有危险!”茅励奋力追向早已消失在转弯处的公交车。
“啊!?”吉书豪震惊了,难道说那车上有色狼?吉书豪脑中浮现出楚晴被调戏的场景,顿时义愤填膺,拔腿就冲了上去。
千万不要是安德森!茅励跑过街角,却发现公路上没有一辆公交车,显然那公交车已经再次转弯了。
“茅励这边!”
茅励偏头见吉书豪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正向自己招手,道:“快进来!”
茅励赶紧跑进车里。汽车开动了,司机才问道:“两位同学,要去哪里啊?”
“哦……去……”吉书豪忽然愣住,看向茅励,道:“那是第几路公交车来着?”
茅励摇头道:“我哪记得啊。”
司机立马停了下来,不高兴道:“两位,你们不说地址,俺开去哪啊?”
茅励道:“师傅,不好意思,我们在追一辆公交车。我朋友落东西在我这,可是不知道第几路,刚才那公交车是从滨海路转过的,而且马上就转走了。你看看能不能帮我们查查,我们真的有急事。”
司机道:“这个还不容易,你给你朋友打电话嘛。”
茅励刚想掏出电话,吉书豪忽然插道:“打不了啊,她落的就是手机,师父你就帮帮忙吧。”
司机皱眉道:“那就糟了,从这两条路过的正好有两路公交车,一路向北,一路向南。你们选一条吧。”
“向南!”
“向北!”
这么有默契!茅励砸吧一下嘴,道:“还是向南吧。”
“好,那你就坐稳了。”司机再次开动汽车,转南而走。
茅励心急如焚,当下掏出电话。现在给楚晴打电话,她一定不会接的。可是不打就一点希望都没了,茅励果断地拨通了楚晴的电话。果然铃声刚响一下就被挂断了。
坏菜!茅励一想到安德森就在楚晴的背后,心就不寒而栗。安德森一直在暗中,肯定也知道了自己和楚晴的关系,要是楚晴被他抓住了可就……对了,她不接电话,我可以发短信啊!茅励一振,赶紧给楚晴发短信道:小心你身后穿黑色大衣的人。
茅励等了半分钟没见回信,又发一条消息道:“那个人是个厉害的鬼王。你不要下车,我马上到。”
吉书豪转头问道:“怎么样?”
茅励摇头道:“没有回信。”当下又看向司机道:“师傅,你能不能快点。”
司机回道:“现在都55了,不能再快了。你放心,就公交车那个龟速,俺两分钟就给你搞定。”
吉书豪问道:“师傅,这路公交车是第几路,下一个公交车站点是在哪啊?”
司机回答道:“这是75路,我记得再下一站应该到了月亮街。”
茅励追问道:“那从滨海路那个站,到这里一共过了几个站?”
“有两个了吧。哎!?……”司机惊讶道:“你不会连你朋友去哪里都不知道吧?”
吉书豪眼睛一转道:“唉,告诉你也无妨,其实她是生某人的气才稀里糊涂地跳上了公交车。”
茅励听言看向吉书豪,吉书豪却面不改色,好像在宣示着心中的不满。
司机也好像看出一点端倪,语重心长地劝道:“唉,其实我也是过来人,你们都是精力旺盛的年轻人,为了自己爱情不顾一切,可是也要顾着女孩子的感受啊……”
噗……茅励、吉书豪齐齐无语。差点栽了下去。
茅励辩道:“师傅,你想错了,我的朋友生气不是因为……”茅励目光看着前面,忽然急道:“师傅!前面,就是前面那辆公交车。”
“我看见了!”司机应道,然后又“好心”劝道:“小伙子,你还不用辩解,兄弟反目的确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在爱情面前……”
“好了!”茅励赶紧阻止道:“师傅!到了。”
司机赶紧踩下车,前面的公交车也正好停在公交站亭前。茅励开门而出,快速跑向公交车。刚刚从前车门进去,偏头忽见那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正从后车门下去。
司机看着发愣的茅励道:“投钱啊,你还看什么?”
茅励打量车内,并没有发现楚晴。难道她已经下车,还是刚才本安德森制伏了?茅励赶紧转身下了车。
“嘿!今天的怪人还真多。”公交车司机气骂一声,再次启动了汽车。
吉书豪付完车钱跟过来是,正见茅励去而复返。当下便疑惑道:“茅励,你怎么又回来了啊?”
茅励一边四下探望,一边道:“楚晴已经不在车上,刚才你看见穿黑色大衣的男子没有?”
吉书豪疑道:“没有啊,怎么啦?”
茅励绕过公交车亭,忽然发现那黑衣男子正在远处广场的喷泉前!茅励也不回答吉书豪的话,快步跑了过去。
吉书豪被茅励这一惊一乍给弄糊涂,可是当下也不得不追了上去。
“你给我站住!”茅励大声朝那黑衣人喊去。
那黑衣人一听,立马拔腿就往广场旁的小吃摊群跑去。
竟然还想逃,肯定是安德森无疑!茅励不断地躲闪迎面而来的行人,可是与那黑衣人间仍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别跑!”茅励喊道。
可是黑衣人怎么会听茅励的话,当下跑得更快了。
后面的吉书豪一见情况不妙,忽然大声朝四周喝道:“抓小偷啊!大家帮忙抓小偷啊!”
小吃摊前的众人一听,纷纷看了过来。其中也不乏见义勇为之士,一听到喊声立马就跳到路中间。
我告非!黑衣人见无路可逃,赶紧闪入一个臭豆腐摊中。
“走开!走开!”黑衣人叫喊着,想要冲过摊位。不料那买臭豆腐的大妈忽然抡起铁勺打了上来。那黑衣人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袭击自己,便被迎面打翻在地。
这么容易就被打趴下了?茅励停步在前,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的黑衣人,心中疑惑不解。
吉书豪却跑了过去,一把按住那人,喊道:“跑啊!你倒是跑啊!”
那人无奈地转了过来,一副哭脸道:“大哥,我错了。”
一双眯眯眼,好似门缝一般,额头还鼓着一个大包,一说话就露出了那口大龅牙。显然这不是英俊的高飞。茅励大叹了口气,看来刚才是白担心了。
吉书豪偏头看向茅励,却见茅励好像在沉思没有说话,可是周围的人都已经围了上来。自己是用抓小偷的名义发动群众逮捕这个黑衣人的,现在如果没有所表示,岂不是漏了陷。可是这黑衣人是不是小偷还不一定,不过他见人就跑,肯定不正常,于是吉书豪便投石问路道:“你知道你错在哪嘛?”
那男子慢慢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物,道:“我不该偷那个女孩的手机。”
嗯?吉书豪一见那手机,就觉得有点眼熟,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茅励却一眼认了出来,那正是楚晴的手机。
茅励一步走了上去,拿过那手机,道:“那个女孩呢?”
那男子道:“在前一站就已经下了。”
吉书豪见茅励拿过那手机,忽然一下就想起前头游沙滩的时候,见过楚晴用手机看过一次时间。
“我告非!你t真是一个小偷啊!”吉书豪心中的气愤陡生,拿起地上的铁铲,就猛地敲在那男子脑袋上。
“嘭”地一声,那男子眼冒金星,应声昏死过去。
“好!”不知围观的群众谁先喊了声好,其他众人纷纷起哄的称赞茅励吉书豪和那个臭豆腐摊前的大妈。吉书豪站起来,还向众人致意道:“谢谢……谢谢大家,大家不用客气,为民除害是我们大学生应尽的义务……”
呃,你这个大学生义务还真多……茅励汗颜不已,赶紧打断道:“吉哥,我们先去上一站看看,或许还能发现楚晴。”“对啊!”吉书豪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当下便对众人道:“我们俩还有事,大家能不能帮我们看着这个小偷,等警察来啊。”
“没问题!”一个高个男子扬起手机道:“两位大侠放心,我已经将刚才的事拍下来了,那个小偷已经亲口承认,他逃不了了。”
吉书豪赶紧上去应付一阵,茅励却没有那个闲心,抽身便走,吉书豪看了赶紧跟了过来。
两人赶到上一个公交车亭时,车亭内一个人都没有。这就说明楚晴已经走了。
吉书豪顿时失落道:“有没有搞错,这下可到哪里去找啊!”
茅励拿出楚晴的手机,见上面还有两条未读短信,显然楚晴刚刚上车手机就被偷了。那个姑奶奶还真是不让人省心,现在连手机都没了,还怎么联系。
吉书豪提议道:“茅励,要不我们报警吧。”
茅励道:“暂时还不用,可能她真在回宾馆的路上,我们回去看看吧。”
现在已经没有其他办法,吉书豪也只好点头同意。可是等到他们赶到宾馆时,楚晴并没有回来。
于是茅励两人便折回学校,这时都已经中午一点了,一个午觉过后便是下午三点,吉书豪早早地就出去了。
茅励却独自有人来到小树林,按照楚晴所说,昨天她在这碰到过徐风,而且还看见徐风带着一个女鬼。茅励起先并不相信,一是因为徐风为人尚好,没有到私养女鬼的地步,二是因为徐风对凌菲音还“不坏好意”。
可是现在仔细想来,却是有点不妥。第一,徐风神道教本来就行事诡异,养鬼并无不可能,而第二,就是昨天游沙滩时,茅励就发现徐风看凌菲音的眼神明显有些不同往常,再结合楚晴所说的情况,或许还真是有可能。
昨天晚上的痕迹肯定不会存留了,茅励只是希望那再见到徐风,虽然这有点不可能,可是茅励冥冥有种预感,今天肯定看到徐风。
果然!茅励眼睛一亮,那徐风竟然真的在桥头,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茅励大步走了过去。
徐风抬头一见茅励来了,脸色微变,立马转身就要离去。
茅励赶紧扬手,喊道:“徐风兄,这么巧啊?”
徐风一愣,见躲不掉了,便转身过来,笑道:“是啊。这么巧。”
茅励走到徐风跟前,道:“徐风兄,你在这里干什么?”
“哦……”徐风掩饰道:“我丢了东西,所以出来找。”
茅励诧异道:“哦?不知徐风兄丢了什么东西。”
徐风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吊坠,只不过是朋友所送,所以有些舍不得。不知道茅励兄又在这干什么。”
茅励叹了口气,道:“没什么,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我有件事想问你。”
徐风听言脸色再变,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茅励砸吧了下嘴,沉声道:“楚晴说昨天见你和一个女鬼在一起,不知徐风兄做如何解释。”茅励转头看向徐风的双眼,道:“我希望徐风兄能够如实相告”
徐风与茅励四目对峙,可是终究心里有愧,最后移开目光,道:“却有此事。”
这么容易就说出来了?茅励诧异道:“那徐风兄你有没有在龙组备案?”
徐风冷声道:“没有。”
茅励问道:“难道徐风兄不知道在中国,养鬼被是明令禁制的吗?幸亏只是被楚晴发现,要是被海城的龙组发现,恐怕徐风兄就脱不了干系。”
徐风没有回应,忽而重叹一口气,道:“唉,既然如此,那茅励兄不如就见故人吧。”
故人?茅励皱起眉头,正欲询问徐风。
却见徐风左手执起一角灵符,嘴里催念密咒。一丝蓝气慢慢地飘在一旁柳树阴下,渐渐演化出一个女孩身影。
娇小的身材,长长的侧马尾。虽然是背影,茅励心中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个人自己肯定认识,而且曾经触动多自己的心灵!茅励沉声问道:“你是谁?”
“难道茅励哥哥这么快已经忘了我吗?”那人慢慢转了过来,却现出一副茅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小陌!?”茅励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愣住了。当日在乱鬼地中,小陌执意跟随众人分兵抵挡十尾猫鼬的大军后,就一直生死不明,后来包青天将其他英烈救下时,并没有发现小陌,后来也一直再没有消息,于是茅励也就不抱什么希望。
想不到今日竟然再次看到了小陌,这让茅励一下想到了在乱鬼地中的日子,那些可敬可亲的志勇军英烈,他们毅然决然的勇气,死去的悲催,最后的舍生忘己已经深深地刻在自己的脑海。
往事如影,一下全都拥进茅励的脑海,茅励不由得眼角发涩,失声道:“小陌,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陌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走近茅励,可是阳光普照,小陌的手一碰到阳光,立马冒出阵阵蓝烟。
“啊!”小陌惨叫一声,立马缩手回来。
徐风转身紧张道:“小陌,你没事吧?”
小陌道:“没事,只是不小心被阳光灼伤了。”
茅励转问徐风道:“徐风兄,小陌怎么会在你这里?”
徐风应道:“机缘巧合而已,当日我与李子邦兄分头浇灭十尾猫鼬的时候,正好碰到了重伤的小陌,于是我便用灵符保存了她魂魄。”
小陌道:“茅励哥哥,当日如果没有徐风,恐怕我早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茅励正身,拱手谢道:“多谢徐风兄。”
徐风回礼道:“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正义之士都会为之。”
茅励点了点头,心中对徐风不禁有了新的认识,当下又对小陌道:“小陌,不好意思。是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南归镇村民大多应劫了,可恶……”
“这也不怪茅励哥哥,十尾猫鼬太强了。”小陌道:“要是没有茅励哥哥,恐怕我们全都被十尾猫鼬杀死的。”
茅励耸了耸鼻子,没有说话。
徐风也劝道:“茅励兄,这都是天意,你也不用太自责。”
天意!?这天意也太无情了,茅励咬牙切齿,最后叹了一口气,对小陌道:“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不如我联系包青天,让你轮回投胎。”
“不!”小陌拒绝道:“我想陪徐风……”
茅励眉头一动,诧异道:“难道你们……”
“不是……”小陌急道。
“是!”徐风忽然承认道:“我和小陌已经开始交往。”
茅励皱眉道:“徐风兄,难道你不知道人鬼不能在一起吗?”
徐风摇头却道:“不,这是你们中原的规矩,我们日本并无此约束,人鬼都享有平等的权利。”
茅励点了点头,又反问道:“那你对老妹?”
徐风摇头道:“人总是会喜新厌旧,我也不例外。在遇到小陌以前,我以为小音就是我的最爱,我可以为此付出一切。可是等我遇到小陌后,我发现我对小音的感觉还只是停留在童年玩伴而已,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爱情,而我对小陌的感觉才是真正的爱。所以我决定退出这场比赛。”
到底何为爱,茅励也无法得知,当下只好砸吧了下嘴,道:“那我祝福你和小陌永远幸福。”
徐风轻笑一声,道:“谢谢。”
“徐风……”小陌想要开口。
徐风却争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小陌的。”
茅励眉头一动,徐风信誓旦旦的插话反而让人不放心。茅励转头望向小陌道:“小陌,徐风所说的都是真的吗?”
小陌正要说话。徐风却插道:“当然是真的。”
茅励却不相信徐风的答话,当下依旧看着小陌。
四目相对,犹豫不决的小陌终于开口道:“不……徐风说谎,我和他根本就谈爱……”
“小陌……”徐风急道,可是却没有再说下去。
茅励看着徐风,徐风顿时尴尬不已,当下气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小陌脸色一慌,赶紧追上道:“徐风……”跑了几步又转身道:“茅励哥哥,我以后再找你。”
“好。”茅励应答了一声,看着两人消失在小道拐弯处。
正是造化弄人,想不到在这里还能看到小陌。茅励倚着小桥上的栏杆,回想过去的事,小陌自荐杀敌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这么多天没见,小陌还是没变。
呵……她会变什么。茅励自嘲地笑了一声,要是小陌真的和徐风好了,茅励倒也不担心,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各执一词,反而让茅励放不下心。
小陌现在是南归镇唯一在世的镇民,自己有愧没有将他们全部带回来,这次一定要好好照顾小陌。茅励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闭上眼睛。那些乱鬼地中的画面总是不断冲击着自己的脑海,茅励不敢再想,深怕一不小心就找了魔,当下一转身,忽然望见了对面的后山。茅励眉头一动,跨步朝后山走去。
踏在看不到尽头的阶梯上,茅励感觉到了一种历史的沧桑感。
后山上足足有两百多个阶梯,每个阶梯上都表示着发生在海城大学的标志性事件。茅励还从未想过,一个大学也会有如此多的里程碑。这就像一个人,不经意间总会做出一些大事,唯有回首往昔,才能发现当时的小事原来都是决定了自己的大事。
唉,世事难料啊。茅励微叹一口气,终于走完了所有的阶梯,当下一抬头,正见广场上巨大的孔夫子石像。说实话,这还是自己第一次上后山,当下竟向茅励投来赞许的目光。
茅励尴尬地看着四面八方望来的人,最后赶紧低头看向阿宅,将周围的注意力导向阿宅。
光头男子答道:“这位同学问得好,是什么目的呢?本来我也不知道,可是……”光头男子语风一转,道:“我一个知道内情的同学告诉我,其实他们都被抓去做实验了!”
“啊!不会吧!……”人群中响起了质疑声。
茅励自然不会相信这等鬼话,不过这让茅励更加对光头男子的用意产生了怀疑。
光头男子斩钉截铁地道:“你们没有听错,这是千真万确。而且我还亲眼见过一个同学被注射各自药物。”光头男子忽然一脸悲伤道:“可怜那个同学打针前还是二百八十斤,打完针就只剩下八十斤了……”
“噗……”茅励差点吐血,这个太离谱了吧。可是这一刻人群中却没有一点质疑声,茅励诧异地转过头,却发现阿宅眼角竟然流泪了!
不会吧……茅励转头看向其他人,却见每个人都泪水。茅励一时发愣了,众人皆泪,唯我噗笑。难道是我麻木了?
光头男子痛哭流涕,道:“那个同学的悲惨情况提醒我们,我们绝不能放弃他们……”
“对!不能放弃他们!不能放弃他们……”人群振奋,个个举手高挥。
光头男子也振臂大喊道:“对!我们要救出他们!打倒邪恶实力!”
“打倒邪恶势力!打倒邪恶实力!”众人齐呼。
光头男子又道:“打倒学校领导!”
众人竟然也跟着喊起来:“打倒学校领导!打倒学校领导!……”站台周围的人更是走上站台一起与光头男子大喊。
其他人一见纷纷往前涌去,虽然那站台一见人满为患,可是丝毫不影响后面的人,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向前,眼神中带着一股燥热。
茅励这时忽然清醒,这才想起光头男子他们的目的。这次根本不是什么免费发洗衣粉,那就是利用这个噱头,吸引大批人,然后蛊惑他们跟学校对抗。可是令茅励疑惑不解的是,为什么这么低劣的演讲也会有人信呢?
茅励联想到早上的亲身经历,再有刘局长的话,不由的担心起来,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打倒学校领导!打倒学校领导……”众人都撕心裂肺地大喊起来,顿时广场内人声鼎沸,喊声震天。
茅励极力地往后退,以躲避换乱的人群,可是人群拥挤地往前赶去,茅励也被推着向前。可恶!茅励挣扎中抬头看向站台,却忽然发现光头男子旁边正站着吉书豪。
有没有搞错?难道连吉书豪这么精明的人也被骗到了吗?茅励目光一扫,却发现吉书豪左手正拿起那包洗衣粉,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喜悦。茅励无语了,心中只好祈祷吉哥真的只是为了那包洗衣粉,否则……
“恶魔来了!”人群正忽然有人喊道。
茅励转头往后一看,却见篮球场外一队队警察从路边冲了出来,手中拿着警棍和盾牌。
人群立马一阵慌乱,众人都脚不择步的乱窜。光头男子赶紧道:“大家不要慌!列队!列队迎敌!”
我汗,你还列队迎敌,你以为是在指挥军队啊。慌乱的人群根部不理会光头男子的话,依旧漫无目的地乱窜,想要逃出去。可警察却没有给他们机会,一冲进人群就挥舞起警棍。
“啊……救命啊……”立马人群中就响起了惨叫声。
其他人一见更是换乱不止,竟推着身边的人想要夺路而走。可是哪有那么容易,这群人赶在这里非法机会,宣传发动思想,就这两条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茅励也顾不得这么多,当下夹起一张遁地符,借着倒下的姿势直接遁地而走,周围的人都只顾着逃命,更不没有在意地上怎么少个人。
片刻之后,茅励出现在篮球场对面的网球场旁,看着已经厮打在一起的学生和警察,心中嗟叹不已。
明明这场悲剧完全没有发生的必要。一个无聊的借口,一个荒诞不经的演讲,一群狂躁的人,挑战一个不可能的目的,这不是在找抽么?
不对!这其中一定还有主事的人,茅励眼神望向站台之上,见那光头男子神情若定,不待一丝慌乱,好像已经料到警察会到一般……或者说根本就是在等警察!
茅励眼中闪过一阵异色,目光不由地向篮球场周围打去,周围观看热闹的人很多,可是茅励却在自己斜对角的杨树下发现一个黑衣男子,他目光正望向篮球场,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安德森!茅励大怔,想不到他竟然也在这里,难道说这一切都是他设计的!茅励不敢相信,当下立马就冲了出去。
远处的黑衣人好像也发现了茅励,立马转身离去。茅励紧追不舍,可是那人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下就出了学校西门,上了后山。
安德森上后山干什么?难道他不不知道那有座夫子像吗?茅励疑惑不解,可是上了一半,安德森便在岔口转了方向,走向后山旁边的小山坳。
他想带我去哪?虽然茅励大步向前,可是终究没能跟上安德森,最后被安德森带过了一个小山头,茅励疑心越来越重,那安德森肯定不会无的放矢。当下便打起十二时精神警惕周围。
可是当茅励转过一个弯时,安德森忽然失去了踪影。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还在。茅励皱起眉头,赶紧往四周看去,忽然鼻子间飘来一阵血腥的气息。
坏菜!一定有大事发生了!茅励用鼻子劲量地捕捉气息的源头。最后翻过左边的一道山岗后,前面现出一片荒山。荒山之上,尸体遍野,骷髅丛生!
茅励一时惊呆了,怎么会这样,那些人都是谁?茅励飞快地跑了过去,越是接近尸骨堆积处,空气中的血气便越盛,隐隐都有种让人反胃的冲动。
在一个三百平方的小山坡上,上百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有些少了胳膊,有些没了腿,有些干脆连内脏都露在外面。
茅励小心翼翼地跨过每一个尸体,当走到山坡中间时,又看见十数个散了架的骷髅。
难道这是上次骷髅大军的余孽吗?茅励蹲下腰,捡起一段骨头,在鼻尖闻了闻,没有血腥味,肯定不是现成的。
茅励干脆砸在旁边的石头上。“啪!”地一声,骨头被砸碎,骨头里面却空空如也。果然已经死了很久,茅励偏头又在不远处找到了一个骷髅头。高额骨,深眼眶,俨然是一副白种人的骨头。
上次事后,龙组曾经全力缉捕逃逸的骷髅兵,应该说已经清理完毕。可是为什么这里还再次出现这么多骷髅,这可非同小可,茅励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局长的电话。
电话那头问道:“喂,茅励啊,你怎么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发现吗?”
茅励沉声道:“大发现,这里尸横遍野,你最好马上过来,地点是海大后山旁边的一个小山岗。”
刘局长赶紧道:“好,我们现在正在往海大赶,应该马上就能到,你最好不要离开。”
“嗯。”茅励应答一声,便挂了电话,当下环看了四周。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安德森为什么会引自己来,而眼前的这些尸体又是何人?
茅励慢步走了过去,蹲在一尸体前。尽量的将目光避开尸体剖开的肚子,然后左手夹住尸体的下巴,将其扭过头来。顿时一双圆鼓鼓的眼珠子现了出来。与常人有所不同地是,那对眼珠子中多了些东西。
嗯?茅励皱起眉头,赶紧走到另一具尸体前,查看尸体的眼睛,竟然也是一样。
这么奇怪。茅励又接连看了几个,最后沉叹一口气。果然都是一样,尸体眼中充满着绿气,好像上次在黑骷髅手中看到的绿光一样。
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吗?茅励慢慢地将目光往下移去,当扫过尸体肚子时,又忽然停了下来。
那肚皮上正盘踞着一个碗口大的疤。疤痕四周竟然隐隐地泛着暗绿的光。
难道是那些被骷髅兵感染的人?茅励大惊,这事可不太妙,尸控术犹如病毒一般可四散传播,要是真的在海大中传播,那还了得……
等一下!茅励忽然一怔,难道说今天那些参加演讲会的人都是被安德森的巫术感染啦!?
这也可太可怕了!如果那种巫术也是跟尸控术一般,可以进行病毒式传播——事实上演讲会上的躁动已经证实了这点——那海大岂不是迎来一场浩劫。
茅励虽然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去感染别人,可是现在他们一点点人就敢去对抗学校,要是他们势大起来,那还不是翻了天!
茅励不敢再往下想,只能期望自己所想并非事实,可是此刻自己内心竟然有种莫名的恐慌,这可不同与往日面对凶残鬼物时的感觉,而是一种无形的气势,重重地压在自己心头。
茅励正要再给刘局长打电话,而电话却忽然响了。茅励接通一看,竟然正是刘局长打来的。茅励赶紧接通。
刘局长道:“茅励,我们已经到了后山,你具体在哪?”
“这么快?”茅励道:“你们沿着上山的路,走到第二个岔口时左转,翻过一个小山岗,走大约百米的地方,就能看到了……刘局长,情况有点不妙,我看你们得多派点人手过来才行。”茅励想到了刚才慌乱的学生,觉得还是的提前防备为好。
刘局长却以为茅励是遇到危险了,于是答道:“你不用急,我已经带了二十个龙组成员,应该能够应付的。你等着,我们马上就来。”当下不待茅励答话就挂了电话。
茅励也不好再打回去,当下目光又看了眼尸体肚皮上那奇丑无比的伤疤,又转头看向一旁的骷髅骨头,心中不免迷惑起来:按理说这些被感染的人和骷髅兵应该是一伙的,怎么会死在一起呢?茅励自然不相信什么被感染的人良心发现,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一定是有道友出手了。
茅励赶紧往山坡上跑去,终于快一颗光秃秃的杨树下时,发现了一堆身穿“奇异军服”的军人。说他们奇异,是因为那军服不像是中国的军服,可是胸口那一排的奖章又宣示着它们不是一般的仿照产品。
茅励走到一个军人的尸体旁边,忽然看见那残破的军装上还留着两个残缺的字。看起来好像是韩文,难道是韩国人?茅励想要翻看一下那军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证件之类的东西。
“不要碰!”忽然身后有人喊道。
茅励回头看见,正是十多个身着黑西服,头戴黑太阳镜的人大步跑了过来。
毋庸置疑,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组了。茅励便缩手回来,等待那些人地过来。
一个大头男子见茅励没有离开尸体,当下就不高兴道:“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破坏现场?!”
茅励迟疑地看着他,起身道:“我是……”
“不用说了!”旁边一个女子争道:“你说什么也没用,这里不是你一个凡人所能够接触的,你可以离开了,剩下的就交给我们。”
呃……茅励无语了,这也太横了吧,连一句话都不让人说,看来还得等刘局长来。
大头男子见茅励还没动身,便冷眼看了过来,喝道:“你这么还不走。”
“哦。”茅励应道一声,刚刚转身,就见刘局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刘局长一见茅励,便道:“唉,茅励什么情况。”
众黑衣人一听都纷纷看向茅励。
那个女子惊讶道:“你就是茅励?”
茅励道:“是啊,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道:“我叫马风舞,是茅山正宗关门弟子。听范局说,你也是茅山弟子,而且法力不错,我想和你切磋一下。”
茅励赶紧应道:“不敢当,本人法力微薄,恐难入马小姐法眼,再说我也不是茅山弟子。”
大头男子一听,冷哼道:“哼!不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小子嘛!竟然还敢说入法眼,真是大言不惭。”
旁边一个尖嘴瘦脸的男子也道:“就是,小舞,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马风舞听言也昂起了头,一副高傲的样子。
有什么好牛叉的,不就是一个所谓的茅山正宗嘛!好歹哥也是姓茅,谁是正宗还不一定呢。茅励心中狠狠地回应道。
刘局长却只能无奈的看着众人,这些龙组名义上是归自己管,可是他们一个个都是国家的宝贝,必须得宠着惯着。而且这件事也是年轻人之间的事,他也不好插手。当下便问道:“茅励,具体什么情况?”
茅励道:“是安德森引我来的。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前面还有些骷髅,我怀疑是上次的逃跑的骷髅兵。”
“安德森?”刘局长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可是触动神经的。刘局长转头对大头男子道:“瑞海,你们先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虽然一看便知不会有活口,可瑞海还是吩咐众人道:“大家分头去看。”
“是!”黑衣人四散开去。
茅励走到刘局长身旁,道:“我还发现其他人尸体上都残留绿光的疤痕,而且他们眼睛中还有充满着绿气,我怀疑他们是被感染的市民。”
“什么?”刘局长皱起眉头。当下走到最近的尸体旁,翻开眼睛,果然正是绿气弥漫。刘局长忽然眨了眨独眼,左手按在自己的眉心,嘴里念叨起咒语,那鬼眼瞳孔紧缩,一圈圈红色的光波从瞳孔扩散到眼球。
嗯?茅励诧异不已,想不到刘局长半路捡来的鬼眼竟然还能施展法术,看来他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茅励忽然又想到卜茜茜说东方强殴打刘局长一事,茅励都有点诧异,那么精明的人会被一个小毛孩袭击到嘛?
恐怕不会!茅励摇了摇头,或许刘局长是故意中计,恐怕现在他正等着东方强前去拜门谢罪呢。
“果然是!”刘局长移开手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他们就是被感染的人,可是为什么会死在这里。”
茅励不解道:“我也正纳闷。”
马风舞疑道:“会不会是这些人忽然良心发现,所以才和骷髅兵大打出手。”
“不会!”茅励与刘局长异口同声道。
马风舞诧异看向茅励。这反让茅励觉得有点尴尬。刘局长见势便先开口解释道:“据我所知,人一旦中了尸控术这门邪术根本就不可能清醒。”
瑞海道:“可是这又怎么解释他们死在一起呢?”
刘局长眉头深锁没有答话。
茅励却道:“这恐怕就和他们有关了。”
“谁?”马风舞、瑞海、刘局长同时看向茅励所示意的方向。
“朝鲜特别卫队?”刘局长诧异看着军人胸前的勋章,而后地走了过去,连翻看了几个人,最后确认道:“果然是他们。”
瑞海不解地问道:“朝鲜特别卫队是什么?”
“唉……”刘局长叹了口气,道:“他们在朝鲜就像你们在中国的地位一样。”
朝鲜版的龙组?茅励倒来了兴趣,当下便问道:“那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正常入境,应该也会也登记的。”
“不!”刘局长看向茅励,道:“难道你忘了我早上说过的那件事?”
茅励诧异道:“你是说失踪的军火船?”
刘局长点头道:“对,我看这些特别卫队应该是随军出征的。在海城公海遇到安德森劫船,所以便奋起反抗,不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倒是令人费解。”
瑞海、马风舞都皱起眉头思索原因,茅励也陷入沉思。
“瑞海大哥!这里有情况!”忽然远处有人喊道。
“什么!难道是活口?”瑞海急忙跑了过去,茅励等人尾随其后。跑到事发点事,正见一黑衣人前,一具朝鲜军官的尸体被拦腰砍成两半,肠子、肚子等内脏散落一地。尿骚味与血腥味混作一团。
恶臭熏天!众人只好掩鼻而过。
瑞海皱眉道:“东山破,你坑我是吧?这人都断成两截了,还能活吗?”
东山破辩道:“不是,情况在这里。”
“什么?”众人看了过去。却见那尸体前,写有一行血字。血字尽是圈圈勾勾,一看就是韩国字。
茅励也不懂,只好看向刘局长。刘局长亦摇头道:“我也不懂。”
这时瑞海朝后喊道:“李四海!过来!”
“哦!”远处一人应答一声,便跑了过来,经过一分钟的辨认后,才道:“这是韩国字……啊呀……”
“我告非!”瑞海打了一下他后脑勺道:“谁都知道是棒子文,我是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四海摸了摸头,抱怨道:“你想知道就问吧,干嘛打我。”
马风舞不耐烦道:“四海李,那十二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李四海见马风舞都发话了,便赶紧放下手,忽而又一脸严肃道:“这些话的意思就是:今晚七点,海城海港,鬼王炸城。”
“什么!”众人惊慌失色。
刘局长疑道:“你确认没有看错。”
李四海道:“不会,虽然棒子文不好看,可是意思很明确。”
“糟了!”瑞海道:“现在已经是五点十五,我们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刘局长脸色一沉,赶紧道:“我们马上走,希望能够赶在安德森的前面阻止他。”
“是!”众黑衣人应答,纷纷转身要离去。
茅励道:“那这些尸体和骷髅怎么办?”
刘局长回头道:“我们叫人来处理的,你也先去准备准备。随时准备伏击安德森。”
“嗯。”茅励点头,于是跟着他们下了后山,而后在寝室楼下分开。
茅励跑回了寝室,刚开门后却发现他们一个人都没在,怎么会这样?茅励心中担忧之前的演讲会,不回事他们都中招了吧?
不行,我还是得下去看看,茅励拿好灵符、断剑,转身正欲开门,忽然大门打开,吉书豪一脸沉重地走了进来,手中竟还拿着那包洗衣粉。
茅励疑道:“吉哥,你怎么出来的?”
“啊!”吉书豪一愣,忽然又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出来啊?”
茅励问道:“你不是被警察围在篮球场吗?”
吉书豪一听,否决道:“怎么可能。警察可是人民的好公仆,我们可是军民一家亲。”
我们?茅励听出了吉书豪话语中的别意,当下又问道:“韩纵他们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嘛?”
吉书豪走到桌前,将洗衣粉放下道:“没有啊,他们好像去市区了吧。”
哦,茅励听言便松了一口气,眼下只有吉书豪一个“可疑对象”,大大减少了测试难度。
茅励拿起那包洗衣粉,问道:“这就是你说额免费派送的洗衣粉?”
吉书豪道:“是啊,怎么样,没去后悔了吧。不过我告诉你,没关系,待会他们马上就会再举行演讲会。”
还举行?茅励道:“刚才警察不是来赶他们的吗?”
吉书豪反驳道:“怎么可能,我都说过了,军民一家亲。不行你去看看,那些警察正在篮球场周围维护次序呢?”
“是嘛?”茅励不解地走向阳台,开门往外一看,果然一列列警察站在外围。而站台上,那个光头正在与三五个学生聚在一起,好像再商量着什么事。
怎么回事?难道之前是自己看错了吗?不可能啊!茅励确认无疑,明明是警察殴打学生,怎么可能忽然反转过来了。
吉书豪在后道:“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现在可是和谐社会,讲究的就是军民一家亲,我们都和警察说好了,待会趁着夜色,我们要去市区游行,让世人都知道和谐社会的好处,还有军民一家亲。”
什么?茅励听到这话,脑中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游行!对!!游行才是重点,一定是他们通过不知什么方法感染了那些警察和学生,然后再借助警察到市区感染更多的人!
茅励想到这里,赶紧回头劝吉书豪道:“吉哥,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骗人的,你千万不要相信。”
“呃?”吉书豪费解地看着茅励。
茅励道:“刚才那个光头是安德森的手下,他只是蛊惑你们然后替他卖命而已。”
“停!”吉书豪怒道:“我不许你侮辱学长。他是为了社会进步做出重大贡献的人,如果没有他,军民会一家亲吗?社会会和谐吗?”
坏菜!看来吉哥一家被洗脑了,可是如果现在不及时不劝,恐怕以后观念根深蒂固想劝就更难了,于是当下又道:“吉哥你一定要相信我,你看我们都一起生活都快一年了,你见过我而时撒过慌吗?”
吉书豪迟疑了会,茅励还以为吉书豪还一丝清醒,不料吉书豪开口道:“切!你撒没撒谎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切与学长违背的事都是错的,都要被打倒。”
茅励无语道:“那你连我也一起打倒?”
吉书豪摇头道:“那倒未必,只好你加入我们就好了。”
茅励道:“不可能的,吉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吉书豪却不耐烦地退了一步,忽然又抬头看向前方,喊道:“哎!学长,你怎么飞过来了啊!”
什么!那光头竟然这么厉害!茅励赶紧转过头去,却发现前方空无一人,茅励正在疑惑时,忽然脑后传来一股剧痛,眼前立马一片漆黑……
也不知过了多久,茅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手脚被绑在一根大木棍上,正被两人抬着走在山林间。此刻太阳还没有下山,不过晚霞已经堆满了西天。
可恶……茅励奋力地摇了摇头,想不到吉哥竟然在背后给了自己一闷棍,正是让人防不胜防。不过这也侧面证实了,安德森的巫术控制人心之强,如果放任他们进一步的感染,恐怕要不了多久,海城就会成为安德森的天下了。
不行,必须得想办法把消息告诉刘局长。茅励咬牙心道,现在刘局长他们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那批朝鲜军火上了,肯定对海大疏于防范,等到巫术进一步扩散后,恐怕想再控制就难了。
茅励甚至有种感觉,那所谓的军火炸海城,可能只是安德森的烟雾弹,而这边的巫术才是他真正的目的,其中最大的疑点就是朝鲜军官留下的那十二个字。
其实想想也知道,以安德森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十二个字,就算他不懂韩国字,那至少也知道那是文字,可以传递信息的。可他没有抹掉,反而好像故意要留在那里等人去看,然后依照那上面的指示抽调大部分的警力去海城海港。等到过了今晚七点后,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陷入“人民的海洋”中了。
“哈哈,生仔,想不到这个茅励小五郎也终于被我们给抓住了,听吉师长说,只要把他送到大王那里,我就也能当个排长。”后面的高个子道。
吉师长,难道是说的吉书豪?茅励诧异不已,难道他们这么快就把队伍变成军队了?
前面稍矮男子生仔答道:“那是,张闪,我告诉你,只要跟着吉师长走,一个排长算得了什么?你我起码也是团长,到时候什么班花、校花还不任我们玩。”
张闪不解道:“我们正义大军的人事任免不是光头吴军长说了算嘛?”
“屁!”生仔斥道:“你知道什么,这次吉师长亲自抓了大王最恨的人,功劳岂不是比光头吴大,那军长的位子迟早都是我们吉师长的。”
张闪点头道:“那道也是。”
想不到吉哥被安德森控制了还是野心勃勃,竟然还想当这伙人的头头。茅励苦笑一声,不过他却期望吉哥不能成功,否则一旦事败追究责任,就算你是被控制的也得接受刑法。尤其像他们,这明明就是谋反了……
“嗖!”茅励忽觉耳旁一阵破空声,就见剑尖明晃晃地从自己脸庞闪过,一副寒意陡然冻住了左脸颊,茅励吓得眼睛瞪得老大。
张闪却在后道:“这把断剑还真有点酷啊,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非常有质感。”
生仔道:“你要是喜欢,你就拿着呗。”
“哎!我可不敢!”张闪道:“要是被大王发现了,我可不就死定了。”
生仔不屑道:“什么死定了,只要跟着大王,我们就已经逃出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
张闪道:“那是!想当然孙悟空也是这样的。”张闪说罢,又将断剑往前一扫。
“嗖!”地一声,断剑再次从耳边扫过,茅励提心吊胆,要是那大哥剑再往左偏两三厘米,估计自己耳朵就要被削掉了。
“好剑!好剑啊!”张闪赞不绝口,全然不顾前方的路。忽然抬头一看,正见前面的生仔忽然往下一跳。张闪还没来得及跳,整个人就被生仔往前拉去。
“哎!……”张闪叫之不及,手间的断剑一下脱离了指挥,猛地向茅励的砍去。
茅励听到那个声音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当下也顾不得被他们发现,拼劲全力地往后荡去。
“嗖”地一声,茅励清晰地感觉耳朵尖上的汗毛齐齐刷掉,凉风过后,断剑猛地冲入眼帘,然后砍在了木棍与绳子的交叉处。
“啊!”茅励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是张闪、生仔两人却只是踉跄了几下,立马稳住了身子。
张闪气愤地骂道:“生仔!你怎么搞的!有个坎也不告诉我!”
生仔转头怒道:“前面明显的坎,难道你自己每发现吗?还要赖我,我还被你连累了。”
茅励见势趁机松动了下胳臂,不经意间抬头,却双手的绳子已经被砍断四分之三了,估计不用多大劲就可以挣断。
茅励大喜,正欲发作,不料被张闪看见。
张闪慢步走了过来,道:“哟呵,沉睡的小五郎已经醒了啊!”
茅励恨得咬牙切齿,他最恨别人叫他小五郎!当下便奋力地挣手,“啪”地一声,绳索飞射开。
“不好!那小子想跑!”张闪连忙伸手过来想拔刀。
茅励哪会给他机会,当下双腿一转,木棍随之转弯。张闪扑了个空,急忙转手追拿过去。可是已经迟了,茅励一把抓住断剑剑身,往前一推。张闪眼睛一亮,疾步大退。
前面的生仔也飞腿踢来。茅励左手抓住剑柄,身体略往左一滚。见生仔的腿踩在自己右边后,便立马奋力扬起断剑砍了过去。
生仔也吓得往后跳闪。茅励趁机斩断了脚上的绳索,赶紧站了起来。
张闪、生仔顿时大吃一惊,现在茅励已经脱困,而且手中还有一把利剑,恐怕不好对付。当下再联想到这可是连大王的害怕的人,自己怎么是对手呢?于是两人心中便萌生退意。
张闪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生仔,见生仔还看着前方,于是左脚一动,忽地转身就跑。
“哎……”生仔转头大慌,也欲逃跑。可是刚刚转过身,茅励的断剑就已经伸在了脖子上。
生仔吓得一动不动。开口道:“茅励大侠,饶命啊。”
茅励沉声问道:“我问你,我们现在在哪里,你们又想把我压到哪里去。还有海大现在怎么样了。”
生仔额头大汗淋漓,道:“我们现在在学校后山,吉师长要我们把你送到后山后面的防空洞里去。”
“防空洞?”茅励皱起眉头,又问道:“那海大的情况呢?”
生仔道:“现在我不知道。我们出来的时候,吉师长和光头吴军长要去海大电视台,听说要让人多的同学来归顺大王。
茅励气哼一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大王在哪里?”
生仔轻微摇了摇头,道:“我……我不知道。”
茅励一见就知他没有说实话,当下将剑尖放到了生仔脸上道:“其实你长得也挺英俊的,要不我给你加道疤痕吧……”
“不要……”生仔急忙喊道:“大侠手下留情啊!我还想脸皮去泡小师妹啊。”
茅励喝道:“那你就说!”
“我……”生仔欲言又止,犹豫道:“……不……不能说……”
茅励轻哼一声道:“那你就做刀疤男吧!”茅励做出一副要刺过去的样子。
生仔吓得腿一软,立刻瘫软在地,道:“不要划!我说!我说!大王就在我们心里……”
我告非……竟然还敢坑我!茅励气愤不已,右手向前,想要把生仔抓起来,不料“吼”地一声,生仔竟然抬头猛地扑向自己。
茅励大骇,赶紧撤退十步,稳住身形往前看时。却见生仔已经七窍流血,面容狰狞。
“嘿嘿……”生仔嘴角露出得意得笑容,用一声沉闷地声音道:“茅励,我已经控制了每一个人的心,我看拿你怎么办……”
“安德森!”茅励听出了他的口气,赶紧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生仔却不再说话,忽然猛吐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茅励疾步追了过去,见生仔瞳孔已经放大,俨然死了。茅励皱起眉头,又想起了生仔的话:“大王就在我们心里……”、“我已经控制了每一个人的心……”
这是什么意思,茅励目光看向生仔的心脏位置,却发现那片衣服上有一点血迹。
嗯?茅励蹲下去,用断剑划开了生仔的衣服,正欲上前揭开那布片,忽然前方一点耀眼的亮光闪过。茅励心中大骇,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死亡的威胁!
坏菜!早该知道没这么简单,可是现在撤走已经来不及了。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茅励整个人往右偏去,正是掌起断剑挡在胸前。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串火花闪过。
茅励下意识地从口袋中一掏,想不到竟然真掏出一叠灵符,看来吉哥没有搜身,茅励赶紧灵符按在那射落物体上。
“嘶……”那东西颤动起来,想要突破出去。灵符立马金光阵阵,将那东西镇压了下去。
竟然是枚针。茅励皱起眉头,将灵符与那东西拿了起来。
难道安德森就是通过这枚针来控制人?茅励转头看向已经死透的生仔,心中仍不放心,于是又掏出一张黄符贴在生仔的额头。当下再往生仔的胸口看去,然后慢慢揭开了已经划开的衣服,最后看见一个血口出现在心脏的位置。
心头针?茅励还是第一次看见。不过单凭一枚针就能控制人,茅励不太相信,不过要是被控制的人不听话,倒是可以结束被控制人的命。
恐怕关键还不在这枚针上,茅励站起身,拿起断剑,赶紧朝学校方向跑去。
“吼……杀……”
远远地,茅励就听见校园中喊声震天。校园广播却在播放着国际歌。校园街道上,成群结队的人拿着扫把和拖把追赶着其他人,不少学生被追赶上,立马被砸到在地,成为众人殴打的对象。
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茅励赶紧下山,刚过留学生楼时,忽然就被一群金发碧眼的留学生盯上。一时间,扫把与拖把横飞。
茅励虽然有断剑在手,可是也不敢出手太狠,因为他们都是被感染的人,还没有彻底丧失良知,而且现在他们是人,如果没有接到特殊的指令,要是伤了他们恐怕免不了官司。
于是茅励干脆不与之缠斗,干脆捏起灵符,遁地而走。等从再寝室楼下前钻出来时,竟然发现韩纵和燕惊南正狼狈的跑了出来,后面一大群人掩杀过来。
“你们快过来!”茅励招呼道。
韩纵、燕惊南一见,赶紧跑了过来。茅励接住两人,立马催动灵符,再次遁地而走。
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三餐后面的小山坡上。好像这边的人比较少。韩纵、燕惊南见周围没有了人,顿时大松了口气。
茅励问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韩纵道:“我也不知道,我正在寝室睡觉呢,忽然就见一伙人冲击寝室,看见我一句话就不说就一起打了上来。”
燕惊南则叹道:“真是世界如此多娇,想不到吉哥竟然做了叛徒。我在楼下的电视中亲眼看见他号召什么正义大军驱赶邪恶分子。他话刚落,我旁边一个打扫楼道的学生忽然就拿起扫把想要砸我,我赶紧想逃回寝室,可是刚到寝室门口,就见一群人轰着韩粽子跑了出来。”
韩纵摸着头上的包道:“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逃了下来。不过幸亏我们跑的快,我在二楼的时候,就听见的寝室传出杀猪一般的鬼叫。”
唉……看来吉哥已经彻底沦陷了,茅励看着两人,忽然道:“对了,欧阳白呢?”
韩纵道:“他一大早就去市区买漫画了,还好他走运,否则一定会被这群人给打死……遭了!”韩纵大叫一声,赶紧掏出手机。
燕惊南诧异道:“什么啦?”
韩纵道:“丽丽还在女生寝室楼呢!”
坏菜!茅励想到凌菲音应该也在,当下执起灵符便欲遁走。
“哎……等等我啊!”韩纵、燕惊南赶紧抓住茅励。
灵符一闪,三人便来到了女生寝室楼下,茅励刚刚现身,一个大眼男子便扬起拖把杀了过来。
茅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脚踢飞那男子,快步跑进女生寝室。还好凌菲音她们就在二楼,茅励三人上过了楼梯,忽见二楼楼道正已经站满了女生。她们一个个面露狰狞,一见茅励三人便立马冲了过来。
燕惊南颤抖道:“妈妈咪!世界如此多娇,女人都变成妖了!”
“肯定是丽丽他们被围了!我们冲过去吧!”韩纵急道,当下正欲上前。
茅励赶紧拉住他道:“走,我们穿墙走。”茅励将断剑递给燕惊南,然后执起一张穿墙符,立马闪入了旁边的寝室。
“杀……”众女生杀气腾腾,却忽然看见茅励三人竟然是穿墙走了,立马吓得目瞪口呆,连手中的“武器”都掉了。
茅励三人一连穿过五个寝室,终于来到了凌菲音寝室。乍一看上去一个人都没有,茅励却不敢放松,赶紧吩咐道:“我们分头找,一个角落也不要放过。”
“哦!”韩纵去了阳台,燕惊南则去查看衣柜。茅励检查洗手间。
说起来,这还是茅励第一次进女生寝室,女生寝室与男生寝室大不同,因为“某些”缘故,女生寝室每个寝室都有一个独立的洗刷间与厕所,而男生寝室则是一层楼共享。
凌菲音她们寝室布置的不错,连厕所门上都挂着吊坠,可是茅励却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急急检查发现没人后,赶紧抽身出来,急问道:“怎么样?”
韩纵道:“没有。”
燕惊南也摇头道:“我这里也没有。”
韩纵担心道:“茅励,你说丽丽她们不会被抓住了吧?”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应该不会,不是还有老妹在吗,她也会使穿墙遁地。”
“对啊!”韩纵大喜,赶紧又掏出电话,道:“不行,我还是打电话保险。”
茅励点了点头,自己也摸向口袋,可是忽然发现手机不见了。我告非!该不会是在后山掉了吧!茅励痛骂一声,忽然眼角一亮,竟然发现大门动了动。
难道是老妹她们回来了?茅励正欲上前,忽然一个扫把头露出了一点点。
“喂!丽丽!你们在哪里啊?”韩纵打通了电话。
茅励眉头紧锁,正犹豫要不要过去。燕惊南也发现了情况,于是掌起断剑就走了过去,想要挑开门,茅励右眼忽地一跳。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茅励赶紧喝道:“不要过去!”
燕惊南一怔,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喊杀声,无数男生拿着扫把与拖把冲了上来。
可恶!茅励来不及多想,急忙左手攥住燕惊南,然后右手夹住一旁的韩纵,闭眼催念密咒,死死地往南墙上撞去。
韩纵、燕惊南大骇,因为茅励根本没有祭符,这不是那命撞南墙吗!两人极不情愿,可是何奈身后的大军已经杀到,当下也只好学着茅励闭上眼睛,心中不停地默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听见“唰!”地一声,三人一同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到了隔壁寝室。
燕惊南惊诧道:“茅……励,你成功了!”
茅励却不敢相信自己练成了传说中的穿墙术,当下又掏出一张穿墙符,带着两人一路穿到楼梯旁的寝室,而后赶紧推门而出。
“啊!”门口楼道竟然还站着刚才那群女生,她们一见茅励再次现身,立马尖叫道:“鬼啊!鬼啊!快跑啊……”
茅励无奈的看着逃散的女生。是鬼你们也不用怕成这样吧,好歹你们也被安德森控制了。
这时韩纵放下手机道:“茅励,丽丽和凌菲音她们都在小树林。”
茅励拿过燕惊南手中的剑,沉声道:“我们走。”
小树林中,郭丽放下了手中的电话,转头对凌菲音道:“姐姐,韩纵、茅励他门正在赶过来。”
“哦。”凌菲音听了略松了口气。其实本来就不用担心茅励,连自己都可以遁逃出来,茅励肯定也行。
卜茜茜在旁道:“菲音,你这个什么结界撑得住吗?”
凌菲音看了眼郭丽,道:“一般的攻击肯定没问题,我们都报了警了,警察应该马上就会来了。”当下又往后看去,只见千来人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人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顿时心中叹了口气。
“嘭!”忽然一声巨响。
众人赶紧往前看去,只见一辆红色吉利汽车死死地撞击在结界边缘,结界外围被感染的人一见,立马齐声大喝,欢欣鼓舞。
“啊……糟了!他们就要冲进来了……”后面的人顿时慌乱起来。
郭丽沉眉道:“姐姐,情况对我们不利,安德森的巫术已经进一步扩散了,我看必须把那些被感染的人控制在海大校园里。”
凌菲音摇头道:“可是他们现在还是人,我不忍心下手。”
郭丽辩道:“安德森就是借用了我们这种心理,他认定你不会出手,所以才这样有恃无恐,要是我们还不出手,到时候死的可不是这一点点人。古人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那时候死的可不是一个伯仁,而是千千万万个伯仁。”
凌菲音皱起眉头,思考着郭丽的话,眼前的这些同学的确可怜,可是与海城数百万人相比,自己也只能选择后者了。当下咬牙对郭丽道:“好,可是我们崂山派的法术都是对付妖魔鬼怪的,怎么才能对付这些人呢?”凌菲音忽然想到了茅励的定心咒,如果他在的话那就可以轻松搞定了。
“嘭!”又是一声撞击,这次却是两辆车一同撞了上来,连结界都开始晃动起来。
郭丽小声对凌菲音道:“不行,看来我必须去一次狐柳山庄了。”
凌菲音转头看向郭丽,惊道:“怎么啦?难道安德森已经进……”
“不是!”郭丽道:“现在这个情况只有调动山庄卫队了,他们都是鬼王,肯定不会受安德森巫术的影响。到时候我们联手,缔结一个大结界,将所有的被感染的人都困住。”
凌菲音眼前一亮,道:“嗯,这个方法行,要不我和你一起。”
郭丽道:“不用了。姐姐还是守在这里,待会茅励他就要来了。”
“好。”凌菲音点了点头,又掏出一张灵符递给了郭丽。
“干什么?”郭丽诧异地看着凌菲音,却见凌菲音眼球向着旁边的卜茜茜转去,郭丽一时反应过来,应道:“那好,姐姐,我就去找救兵了。”
凌菲音点了点头,“嗯。”
卜茜茜担心道:“郭丽,你可要小心点。”
“老大放心。”郭丽执起灵符,还没念咒便陷入了地中。
卜茜茜走到凌菲音旁边,道:“菲音,你叫郭丽去哪找救兵了?”
凌菲音道:“哦,我叫她去通知海城城隍,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卜茜茜一听竟然是城隍老爷,心就安稳了一半,毕竟城隍可是传说中的神仙。可是她哪里知道,所谓的海城城隍就是她平日见过见过无数次的黄小玉。
郭丽自然不是去找城隍,她直接就来到了小竹林,被感染的人都被吸引到凌菲音那边的结界去了,所以小竹林中根本没有人。因为时间紧迫。郭丽急急的召唤出封印之门,便化作一道遁光钻了进去,可是她没有在意,就在她前脚刚进去,后面一个身影便跳了出来。
“嗯!终于也被本女侠给等到了,我看你有什么秘密!”楚晴冷哼一声,走到快要消失的封印之门前,忽然就被一道遁光卷起,一同摄了进去。
“啊……”楚晴还没有做好准备,就见周围罡风阵阵,一片漆黑,于是只好放声大喊起来。
“嘭!”忽地一声,楚晴被弹了出来,撞在一颗杨树上。
“我告非!”楚晴破口大骂,赶紧爬了起来往下望去,可是却没有发现刚才的郭丽。
难道她知道我来的,所以就躲起来了?楚晴心中得意的想着,同时开始慢步在杨树林中。忽然前方好像出现一对人马。楚晴一见,赶紧往旁的小沟跳了下去。而后慢慢地露出头,往前看去。
只见一个个身着铠甲的士兵列步向前,他们脸上狰狞毕露,一看就不是人类,楚晴虽然看不透他们实力,可是却也清晰地感觉到了一股逼人的气势。
难道这就是传闻中的鬼将?楚晴吓得一动不敢动,这时走在最后的郭丽现了出来。
我汗!那个女的一定是鬼王级别的人,亏师父还在这里混,连自己朋友是鬼王都不知道。还好有我一代女侠楚晴,且看我如何端了这群鬼物的老窝!
看着山庄卫队渐渐走远,楚晴立马跳了出来,左右观察了一阵,才朝山庄卫队走来的方向走去。不大一会,就见前方一栋三层古楼树立在柳树丛中。
此刻正是狂风大作。柳树疯狂地摇摆着枝条,那顿古楼隐隐间透着一股无尽的煞气,楚晴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过去。
“呜……”忽然一声凄惨的叫声响起。
楚晴下意识地躲到柳树后,心脏噗嗵地跳个不停。难道是被发现了?不可能啊!我是如此的小心,楚晴偷偷地露出个头,往山庄方向看去,却见一个狐狸正站在高楼之上,仰天长啸!
我告非!不得了了,这里竟然还狐狸精。乖乖,这次赶紧得通知师父了。楚晴掏出手机,却又冷哼一声将手机放了回去。臭小五郎,死小五郎,你不是不相信我吗?本女侠就抓一个狐狸精给你看!楚晴义愤填膺,立马就跳了出来,正欲发作,可是那小狐狸却消失了。
耶?为什么本女侠一出来,你们就得躲啦?正是没有一些意思……不行!这次就算你躲起来,我也得抓住你!楚晴气冲冲地冲向古楼。
刚刚跑到古楼正前方时,忽然一股大风卷着尘雾迎面扑了上来,楚晴赶紧掩面遮挡。“不要进来……”虚空中忽然一个沧桑的声音说道。
嗯?楚晴一睁看眼,发现风尘早就不见,而且地面上绿草丛丛,根本没有一点沙尘,那风又如何卷起来呢?
难道是幻象?楚晴皱起眉头,往四周看了看。只见柳树林中显得异常的寂静,寂静得有点可怕!
那些鬼将不会折返吧?楚晴愣了一下,可是一想到茅励是如何对待自己,心中就来气,当下鼓足了勇气,双手放在了古楼的门上。
“吱呀……”大门被推开,古色古香的房间出现在楚晴面前。
楚晴警惕着四周,慢慢地走了进去。
“不要上楼……”虚空中那声音又道。
“谁!”楚晴喊了一声,可是根本没人回答。楚晴狐疑地转动了眼睛,心中想道:哼!故弄玄虚,你不让我上楼,我就偏偏要上楼!
当下快步跑过走廊,在最后处找到了楼梯。楚晴愣了一下,试探性的迈上一只脚。
“吱……”木质楼梯发出阵阵响声,用以宣示这顿古楼久远的年代。
楚晴左手扶住楼梯,一步步地走了上去。顿时“吱吱”声响个不停。楚晴的心都悬起来了,虽说自己学过几门道术,可是要是真的和厉害的鬼物打起来,自己肯定只能当炮灰了。
楚晴见势停步下来,正犹豫着要不要走回去,可是脑中忽然冒出茅励、凌菲音和他们的朋友一起笑自己胆小鬼的画面,楚晴心中火气陡生。
可恶!今天本女侠就豁出去了!楚晴打定决心,大步向前。“啪啪”几下就上了二楼。
楼道之上只有一扇门,不过已经上了锁,楚晴正犹豫要不要破坏那把锁时,忽然从三楼吹下一股阴风。
难道上面才是鬼物的老巢?楚晴点了点头,只要站的高才能望得远,那些鬼物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就算你们站得再高,本女侠也一样给你们推倒下去。
于是楚晴便舍了二楼那扇门,快步走上三楼。让楚晴奇怪的是,自己脚踩在三楼的楼梯上,那木质楼梯竟然没有发出声响。
难道是那些鬼物将楼梯翻新了?楚晴也只能想到这层,当踏上三楼的最后一步落下时,出现在楚晴眼前的那是一幕门帘,门帘之上,竟然还绣着一个先天太极图!
这些鬼物也太厉害了吧,竟然连太极图都不怕!亦或者说,刚才那些鬼物根本就是高人饲养的宠物。楚晴也看过一些电影,比如《倩女幽魂》中,燕赤霞就是住在阴森的兰若寺,然后与千年树精和艳鬼门为邻。
楚晴心中立马浮想翩翩,或许自己进去以后,会看到一个法力高超的老前辈,到时候就认他做师父,学到高深法术以后,就可以回去打败茅励小五郎,那以后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对!就是这样!楚晴打定主意,果断的扯开了门帘,一股特殊的气味扑面而来。楚晴掩住鼻子,前面忽然一个黑影闪过。
难道是前辈?楚晴赶紧追了上去,在转过一个弯后,一条长长的走道出现在面前,走道的尽头正是一面巨大的黑门,远远望去,大门就给人一阵心灵的压迫感,可是翩翩那门上却也刻着一个阴阳太极鱼。楼道两边是一间间的客房,房门之上,却贴着一张张巨大的黄符,就像春联一般。
楚晴的心已经不听控制的乱跳起来,她早已经没有心思去管刚才的那个黑影了,此刻她现在只想撤退,可是翩翩自己却对那道门要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催着自己去推开那道门!
走?还是不走?楚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将手中的灵符握得紧紧的,最后还是迈开了小步走向那到门。
随着如春联般的巨符一张张的往身后退,楚晴觉得自己好像是身不由己地在往前走。无尽的压抑与看不见的恐怖重重的压在自己的心头。楚晴感觉都快呼吸不过来了。于是赶紧张开了嘴。
这一刻,楚晴感觉身周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与呼吸声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安静……死寂……最最诡异的是,楼道没有一个窗口可却还是异常的通明。
这与学校的寝室大不相同,难道说这里还有什么照明用的灵符?楚晴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就已经到了大门前。
楚晴定睛仔细打量那大门,这黑色的材质还好像不是木头。楚晴伸出左手,想要仔细摸一摸。
“不要碰!”虚空中那声音急道、
楚晴吓得立马缩了回来,当下转身往后看,却发现身后已经一片漆黑!
糟……糟了……这下死定了!楚晴额头上汗滴不住地冒了出来,一时间愣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呼……”楼道中忽然吹起一阵凉风。
楚晴一怔,赶紧掏出手机求救,可是却发现手机已经竟然没有半点信号。
怎么会这样?楚晴心急如焚,忽然转念又想起老师说过,就算手机没有信号,也可以拨打112全球急救电话。于是楚晴慌乱地拨了112,可是手机也没有半点反应,连最讨厌的提示都没有。
可恶!难道我就得在这里等死吗?楚晴转过身去,忽然看向大门上的太极。
好歹太极也是道教的标志,我就不信真的会有鬼物敢用太极!楚晴心中升起一股勇气,双手奋力按在门上,猛地往前推去。
“吱……”大门被推开,顿时无尽光明出现在眼前。
“呀……”背后忽然传来微弱的惨叫声。
楚晴赶紧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的黑暗已经消失不见,一切又恢复成自己刚进来的样子。这也就是说,自己可以回去了。
楚晴心中大喜,可是还是好奇的转过身去,仔细打量着房间的一切。
首先印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磨盘石坛,石坛身周贴着数不清的黄符。楚晴好奇的走了过去,定睛看向那些,小声念了出来:“六十代张天师不才加持”、“刘武徒不才加持”、“司马超不才加持”、“毛小芳不才加持”、“丹生不才加持”、“丘处机不才加持”……
丘处机?楚晴皱起眉头,这不是射雕英雄传里面全真教的吗?怎么也会在这里。楚晴初略估计,恐怕着磨盘石坛之上灵符得有数千张,加持还好了解,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在前面加一个“不才”两个字。
难道所加持这磨盘石坛是高人所铸。楚晴掂起脚尖,往磨盘石坛盘面上一看,只见磨盘石坛上,正阴刻着一副太极八卦图。不过在阴阳太极鱼的中央却画着一团东西。
嗯?楚晴皱起眉头,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根树枝,好像在枝尾还贴着一张灵符。难道那根树枝就是这个磨盘石坛封印的东西?可是树枝和灵符的实体又在哪呢?
楚晴往后退去,仔细打量眼前的磨盘石坛,难道是在着石坛之中?
“嘭!”忽地远处传来一声通鸣的响声。
不好,有人来了。楚晴赶紧往后闪去,正见对面书架与书桌之下有个空隙,当下赶紧跑了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看向前面。
难道是那些鬼将回来了?楚晴担心不已,要是他们待会一直留在这里,那自己岂不是要永远困在这座古楼中?不行!不如躲到楼道那些客房去,或许逃出去的机会更大。
楚晴慢慢地走出空隙,轻手轻脚的走到大门前,偷偷露出一个头往外一看。
没人!太好了!楚晴正欲迈出脚,忽然一个黑影倒映在楼道的那一头。糟了!来了!楚晴立马转身,闪入那空隙中,刚刚蹲下去。
忽然听见“嗖”地一声,然后就没有了声音,楚晴心中忐忑不安,可是又不敢露头去看,当下偏头看向手中的灵符,却发现那灵符已经被自己给捏的不成样了。真衰!恐怕就算贴出去也没有功效了。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房间还是那样的静,楚晴却已经忍不住了,当下慢慢地露出头往房间中一看。却忽然发现房间中央竟然站着一个人!
我告非!楚晴吓得一声冷汗,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是被那人揪出来后,如何解释,楚晴也预备了好几套说辞。可是正当自己越想越多时,却忽然发现,那人还是站在磨盘石坛前,一动不动。
楚晴这下放心了,看来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也好,我就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晴平静了心情,仔细看了过去。看着看着又皱起了眉头,那个男的一身黑衣,黑眼睛,好像见不得光,难道他也和自己一样,是偷进来的?
哼!搞了半天,原来大家都是一样,那我有好什么怕的啊,楚晴正欲站起来。不料房中那男子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这个!终于让我看到了……”阴森的声音好似从地府中传出来一般。
楚晴刚刚平静的心立马都悬了起来。听这口气,好像这个人才是真真的魔头。刚才那磨盘石坛上贴着那么多灵符,一定是封印了什么妖魔鬼怪,这个人却说找了终于看到了,言下之意就是要找那个被封印的妖物。也就是说他想破除封印!
楚晴心头一怔,当下定睛看向那个黑衣男子,果见他举起了左手,丝丝绿气散发出来。
安德森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磨盘石坛之中的图案,目光中露出无尽的贪婪之色,仿佛那一刹那,他看见了自己已经天下无敌的样子。当下竟忍不住阴笑起来。
“嘿嘿……哈哈……只要我得到元符,就得到司马洋留下的法力。我看你们谁还能阻止我!”安德森咬牙切齿,慢步向前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因为他想慢慢享受得到法力的那一刹的快感,他要永远的记住这具有历史性的一刻,这是他安德森翻身当主的里程碑!
糟了!空隙中躲避的楚晴大叫不好,这个鬼物果然不怀好心,竟然想攥取封印之力,难道他不知道封印之力是封印了鬼物吗?……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来救那个鬼物的。听他的口气,好像那太极图案中的灵符还能厉害的样子……咦!傻蛋!楚晴心中大骂自己一声,连张天师、丘处机都要加上“不才”两个字,那道灵符的能不厉害吗?
不行!楚晴目光凝实,看来本女侠要出出手了,当下握紧手中灵符,可是一想到那灵符都快被捏成废纸了,就算那黑衣人让自己把符贴在他眉心,那符能起作用吗?等下要是自己跳出去,那黑衣人出手打伤自己怎么办?楚晴一时又畏惧起来,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安德森一步步的走到了磨盘石坛前。
“无穷的法力……我来了!”安德森大喝一声,左手向着石坛中央的太极图案抓去。
“安德森!你休想!”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道。
是师父!楚晴眼睛一亮,正欲走走出来,可是考一想到安德森还在面前,要是万一上了自己可不好,于是立马又蹲了下去。
“嗯?”安德森略偏了下头,却没有回过去,而是奋力的将手往下压去。
“嗖!嗖!嗖!”忽然三声破空声急速响起,安德森眉头一沉,咬牙切齿,却又不得不往右闪去。
“啪!啪!……”两颗棺材应声打在了地板上,可是还有却一颗直接打向磨盘石坛。
糟了!茅励、楚晴齐叫不好,可是又都无能为力。
眼看那棺材钉就要打上那磨盘石坛。忽然离棺材钉最近的灵符猛地自动飞射出来。灵符与棺材钉撞在一起,顿时“嘭!”地一声,爆发出一团与篮球般大小的火焰,最后消失不见。
可恶!安德森心骂道,要是刚才自己早点出手夺符,就不会出这么多乱子了。当下眼睛看向前面,正见茅励、凌菲音、徐风、李子邦依次走了出来。
茅励掌起断剑,向前一步,厉声道:“安德森,你已经跑不了了,识相的就离开高飞的身体,或许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安德森冷笑一声道:“我看你们已经没有机会了,我已经吞噬了这个小子的魂魄。不过你一定要回你们的朋友的话,我不建议暂时充当一下。”
“无耻!”凌菲音厉声骂道:“你不知道高飞是你的曾曾孙子吗?”
安德森略显“惊讶”道:“哦,是嘛?还有这回事,我怎么不知道?嘿嘿……”安德森忽而寒声笑道:“我告诉你们,就算是我儿子我也不在意,反正家族多的人,多一个少一个没关系的。”
“不,你不知……”茅励还想争辩,旁边的徐风却扬起斩鬼刀,上前道:“还跟他废话干什么!我们手底下见功夫!”
“呀!……”徐风大步向前,迎面劈向安德森。
安德森往后一闪,想要避开。徐风却穷追不舍,厉声喝道:“神道法!斩鬼三刀!”
又是这招!安德森也见识过徐风的斩鬼三刀,当下继续闪躲。
“呀!一刀……”刀芒四射!
“两刀……”罡风撕裂!
可恶!安德森后背都抵住木墙了,可徐风的刀势不减。
“三刀……’斩鬼刀挟着刀芒与罡风直直砍向安德森的腰部。
安德森一咬牙,却忍住不动,等到到头快刀跟前时,忽然嘴里念动咒语,整个人陷入木墙中。
“穿墙术!”茅励、凌菲音大惊。
“嘭啪……”徐风将斩鬼刀砍在木墙上,应声将木墙轰出一个大洞。
大洞另一头,安德森正咧嘴冷笑。
可恶!徐风仗剑跨过了大洞。茅励与凌菲音见势也杀向安德森所在的房间。
只有李子邦左手拿着八卦镜,右手拿着青铜剑,愣在原地,眉头紧锁,好像在犹豫着什么事。
咦?怎么就他不追?楚晴诧异起来,想不过那个养鬼的徐风就然有这样的法力,特别是那把巨刀和他的咒语,跟动画中的火影忍者差不多。
楚晴一时也不想现身,同样也不敢现身。因为听茅励的口气,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个地方,而自己是偷偷进来的,要是主动跳出去,那非得被痛批不可。倒不如等他们都打到外面去,我在偷偷溜出去,嘿嘿……
“嘭!”地一声巨响,又有一道木墙被徐风砍塌。可是安德森却阴险狡猾,根本不出手,只是一味的逃避。这接连十几招下过来,徐风都觉得双臂有些吃力,可是自己又不能停下来,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停,安德森必定会反扑过来。
茅励见徐风刀势有所减弱,便知他快此术传男不传女,等到哪一天自己结婚后,就会传给自己的丈夫。茅励此刻使出这一招,难道不是天意吗?
凌菲音忽而会心一笑,对,这就是天意,这才是真正的缘分!当下赶紧沿着徐风劈开的洞冲了出去。
战斗前沿,茅励不停地在后追,可是安德森却一个劲地往下穿,到了楼道最末又掉头穿到另一边,再往磨盘封印所在的房间穿去。
茅励都有点不耐烦了,当下喝道:“安德森!难道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难道你就不敢和我对打吗?”
前方的安德森应道:“你放心,我们有的是机会,不过得等到我拿到元符。”
元符?茅励不知其意,可是安德森竟然如此重视,那就肯定不是凡物,而且那元符就在这古楼之中!要是真的让他拿到,可怕就不妙了。茅励咬牙拼力往前追去。
磨盘石坛前,楚晴都忍耐不住了。可是李子邦依旧一动不动,眉头紧锁着,就算凌菲音那惊天一喊时,他都只是侧身过去,见徐风有危险又跨出三步,可是徐风危机被茅励一解,他又立马转了过来。
呀……你这可恶的高丽棒子,那还不走,本女侠都要憋得上厕所了。楚晴恨得牙齿直响,可是又没有办法,只好无奈的蹲着。
其实这也并不能怪李子邦,因为在李子邦看来,这次是安德森亲自出手,如果自己相逼太急,安德森肯定会用自己心头的封鬼刹针要挟自己,到时候事情就会变得更糟,此刻自己不出手,让安德森在战斗中无暇顾及自己,那样一来还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危险。
李子邦想得是好,可安德森却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特别是现在他已经处于弱势,那就更应该利用着最后一颗棋子,所以刚才立马就想到了李子邦。
李子邦正在犹豫自己做得对不对时,忽然那个让他悔恨一辈子的声音再次在心头响了起来:“听着!我不说第二次,你帮我挡住茅励,事后我就帮你除去心头针。”
李子邦眉头一紧,急速回道:“不可能,我最多两面不帮。”
“你没有谈判的资本!”愤怒的声音在李子邦心头嚎叫。紧跟着那股熟悉的钻心透骨的剧痛立马袭上心头。
“啊……”李子邦咬牙住嘴皮忍住痛疼,不想竟然连嘴皮就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咦……楚晴不禁一颤,这个高丽棒子玩得什么鬼把戏,不去杀那鬼物,竟然在这咬嘴皮子,还咬出血了。
“你答不答应,不然我现在就把你那个小对象杀死!”安德森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要!”李子邦喊道。
安德森急道:“想要她活命,就给我挡住茅励,我只要一分钟。事成之后,女人、你的命都是你的,我还可以给你无尽的财富。”
李子邦浑身颤抖,眼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已察觉的异色,应道:“此话当真?”
“当然!”安德森应答。
“嗖!”地一声,安德森从旁边的木墙中穿了出来,对着李子邦使了个眼神。
李子邦再往墙上看时,茅励已经露出个头。
对不住了,茅励兄!李子邦双手抓住背后的琴盒,猛地向着茅励打去。
“你干什么!”茅励刚露出木墙,赶紧仗剑挡住琴盒。“锵!”地一声,茅励被拍在了木墙上。
茅励看着安德森已经飞向磨盘石坛,心知安德森所说的元符必定是在哪磨盘石坛之上,再加上那石坛身周数不胜数的灵符,那元符必定不是等闲之物。
“可恶!”茅励锋利往前一劈,杀开李子邦,想要夺路而后。
李子邦眉头紧凑,一脸冷漠,翻手又将琴盒挡在茅励的面前。
“李子邦!”茅励气急败坏,也顾不了会不会击伤李子邦,当下拼尽全力,同时勾通起断剑中的紫气,奋力向李子邦砍去。
“啪!”琴盒应声炸成无数块,李子邦也被炸飞开去,方向正是安德森。
呵!机会终于来了。李子邦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当下左手急速往口袋一摸,现出一枚刹针,转头就向着安德森的后脑勺插去。
安德森正扬起左手插向磨盘石坛,好像没有发现。李子邦顿时大喜,可是就在他快要飞到安德森的后背时,心中忽然传来一股摧天毁地般的剧痛。李子邦身子立马佝偻成一团,猛地掉了下去。
“哼!我早就知道你会来这招!”安德森得意的冷哼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那沾满绿光的手猛地插在太极图案!
触手可及的成功就在眼前,安德森心喜若狂!终于……自己就要成功了!安德森拼尽全力往下插去。
“嘭!”地一声巨响。磨盘石坛忽然迸射出无尽刺眼金光。众人纷纷掩面遮挡。
坏菜!茅励咬牙切齿,难道是封印被打开了?茅励奋力地抵抗金光,睁开眼睛透过指缝往前看去,不料却是白茫茫的一片。可恶!根本看不到!
“啊……”忽然前方又传来一声惨叫。
怎么回事?听着声音好像是安德森,难道他被封印打伤了?茅励正是疑问,金光也正在这时候消失了。
茅励等人赶紧放下手,却见磨盘石坛前,安德森瘫软在地上,好像昏死过去了。
“真是老天开眼,就让我结束了他!”徐风大步上前。
茅励眉头紧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安德森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中招了?
凌菲音也看了出来,赶紧劝道:“风风不要过去!”
徐风不答,等走到安德森身边正要扬刀时,忽然一股黑气迎面袭来。
可恶!是恶灵!徐风赶紧提刀遮挡。忽然“嗖!”一声破空响,好像什么东西射入了自己的眉心。
坏菜!茅励知道了安德森的意图,当下赶紧大步向前,喝道:“徐风!紧守神台。”
“什么?……”徐风刚回答完话,还没等回头,忽然意识海中竟然出现另一个透骨的寒音声:“嘿嘿……就让我来代替你吧。”。
徐风一下明白这就是夺舍,当下赶紧打起十二分精神,催念神道教的密咒。
“没用的!我已经把你们神道教的那套研究透了!”安德森嘿嘿一笑。徐风只觉脑中好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打气的气球,压迫感越来越大,最后痛得就像要爆炸一样!
“啊……”徐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忽然猛地抬起头望向着半空,眼中闪出两道绿光,厉声嚎叫道:“我又有新身体了!”
“你休想!”茅励厉声一喝,中指食指并指压在徐风的眉心。
“唵嘛呢叭咪……吽!”佛音浩荡,响彻整个房间。
徐风瞬间闭上眼睛,脸上现出一副极度痛苦之色,脚不择步慌乱往后退去。
凌菲音跑了过来,担心道:“风风……”
茅励拦住凌菲音,道:“现在要靠他自己。”
“啊……”徐风扭曲着脸,呲牙咧嘴道:“小家伙,你就服了我吧。”
“滚!你这恶魔,你给我出去。”另一个声音答道。
“没用的!你是抵挡不了我的!”
“呀……神道法!驱魔……”徐风双手想要掐诀,不料两只手竟然颤抖在一起。
“嘿嘿……你逃不掉的……”
“……降妖……”
“风风!”凌菲音急喊一声,当下转过去对茅励道:“老哥,难道我们就不能帮他吗?”
茅励沉叹一口气道:“我已经点醒了徐风的魂魄,他与安德森已经缠斗在一起了,现在关键要靠他自己的意志。如果这时候我们出手,搞不好会反伤了徐风。”
“啊……”忽然背后传来一声呻吟。
嗯?茅励忽然眼睛一亮,猛地回头,正见“安德森”,不,应该是高飞,动了动身子。茅励赶紧过去扶住高飞道:“高飞你怎么样?”等到将高飞翻过身来时,顿时吓了一跳。
此刻高飞眼角正在流淌着液体,只不过流的不是泪,而是血!
高飞听出是茅励的声音,赶紧道:“茅……茅励……是你吗?”
茅励连忙抓住他的手道:“是我。高飞,你怎么样?”
高飞冷笑一声,道:“我完了……呵呵……我完了?”
茅励以为高飞说的是他的眼睛,于是劝道:“你放心,现在医学这么好,你一定会没事的。”
高飞脸上忽然一沉,撕心裂肺地喊道:“不!我说是我完了!我爸爸被我杀了!我妈妈被我杀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当下猛地挣脱起来。
茅励怕高飞出意外,赶紧按住了他。
“啊!老哥!有情况了!”忽然前方的凌菲音喊道。
茅励赶紧往前一看,正见徐风站了起来,眼神中再次散发出绿光,脸上现出一连串的诡异纹身,就连头发都竖了起来。
可恶!想不到徐风这么不经扛!茅励想要上前,可是双手又按着高飞,一时脱不开身。
凌菲音手中抓着一大步符,却不敢出手,因为她还相信眼前的还是徐风,而是安德森。
可是“徐风”却露着狰狞的笑容一步步地向她逼近。
凌菲音凝泪道:“风风……你别吓我……”
徐风依旧不语,小步上前,忽然左手一展,竟现出那把蛮荒骑士剑。当下猛地一把抓紧,就向着凌菲音砍去。
“老妹!出招!他已经不是徐风了!”茅励大喝,拖着高飞往后退去,可是高飞还是不停着挣扎。
风风,你别怪我!凌菲音心中无奈地念道,同时将灵符一起撒了上去,轻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嗖……”火团一起飞射而出。
“徐风”一见,剑势一变,侧着往前看去,“啪啦!”一声,将火团全部砍落。
凌菲音咬牙,大退一步,又从口袋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当下咬破手指,将血按在八卦镜背后,然后对向徐风道:“明镜无暇!驱鬼逐妖!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镜面应声放出一道青光,映照在徐风脸上,可是徐风只是稍微扬手挡住眼睛,依旧大步向前。
糟了!好像没有用!凌菲音一见,只好往后撤退。
“嘿嘿……这么快就没招了吗?”徐风口中冒出一股嘶哑而又寒冷的声音。忽然猛地往前一跳,正好搂在凌菲音前头,绿剑无情的挥下。
“老妹!”茅励大喝,可是自己离得太远了,而且手中还有一个寻死的高飞,根本帮不了忙!
虽然小时候也经常和徐风一起玩官兵杀强盗的游戏,可凌菲音做梦都想不到这一切都成了现实。凌菲音心中闪过一阵失落,赶紧掏出一符,闭眼念动咒语。
“啊……让我死……让我上死……”高飞距离的挣扎。
茅励心都悬在喉咙里,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听到高飞的嘈杂声,当下一咬牙,左手猛地向着高飞肩膀打去。高飞应招混死过去。
等到茅励再往前看时,凌菲音已经消失不见,原地只有徐风绿剑斩在地板上。
哪里去了?难道是遁地,可是这里是三层,不会是掉到二层去了吧?茅励惊诧不已,还没等他想透,徐风就仗剑绿剑杀了过来。
“茅励小五郎!我要你命!”“徐风”呲牙咧嘴,话中竟然现出现出两个声音。
坏菜!看来安德森已经融合了一部分徐风的魂魄!茅励赶紧放下高飞,拿起断剑杀了上去。
“安德森!有本事你就跟我堂堂正正地打一次!”茅励扬起断剑猛地向着徐风砍去。
徐风提剑格挡。“锵!”地一声,两人同时往后退去。
绿剑之上,滔天绿焰再次冒了出来。断剑之周,龙形紫芒跳跃。
“呀!”两人同时大喝,立刻击杀在一起。顿时房间中“锵锵”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李子邦也醒了过来,抬头一见茅励与徐风大战,心中正是疑惑,可当看到徐风影子中重叠的阴影时,心头一怔,立马明白了过来。
“嗖!”地一声,凌菲音从木墙中杀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柄桃木剑。厉声道:“安德森!你给我滚出来!”
安德森只是偏头看了凌菲音,根本来不及回话,又得抵挡茅励的厮杀。
茅励一边双手不停地向前攻击,一边喝道:“安德森,你就这点本事了吗?”
安德森咬牙切齿,目光再次往磨盘石坛中看去,也许刚才茅励他们没有看见,可是他却看得一清二楚,刚才发威的根本不是磨盘石坛,而是石坛身周的灵符。也就是说,石坛现在根本就没有法力了!这与他之前了解到的一丝不差。
在小狐狸苏小妮,也就是现在的郭丽,还没有出生的之前,山庄的卫队也曾出现过一次覆灭。苏小妮的母亲亲口告诉自己,卫队会在第一个月食之日由荒古封印无条件的恢复。而做为条件,封印会在一个月内暂时消失法力,这时候狐柳山庄就会全神戒备,应付黑暗中鬼物的袭击。
当时苏小妮并未出世,所以她并不知情。自己就是利用了她的无知,所以才会借炸海港调开警察与龙组,又借校园暴动调开山庄卫队,为的就是得到封印中的那张元符,可是现在元符虽在眼前,却有遥不可及。安德森越想越气,当下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洒向茅励。
“茅励小五郎!我要你永堕地狱!”
“那就来吧!”茅励大声应道。
两人皆都拼尽全力,两剑撞在一起,绿焰紫芒撞出激烈的火花。
“嘭!”地一声,两天人同时向后飞去。
安德森正好落在李子邦的身前,偏头正好看见了醒来的李子邦,当下俯身将李子邦提来起来。
“你这没用的东西!给我去死吧!”
安德森目光看着磨盘石坛,奋力将李子邦扔了出去。
“嘭!”一声,李子邦撞在石坛之上,却没有激发任何光华,反而将石坛身周的灵符蹭掉了几张。
嗯?安德森一见,眉头一释,心中大喜。怪不得狐柳山庄会用鬼物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起来,原来要对付的不是前来解救封印的鬼物,而是毫无缚鸡之力的人。
对!只有人才能加持那些符,同样也只有人才能揭下那些符!安德森嘴角一笑,大步向李子邦走去。
茅励看出了端倪,赶紧从旁拦截,道:“你休想!”
“嘭!”两剑再次撞在一起,安德森为了避免剑芒引起爆炸,赶紧抽剑,略往后退了两步。
凌菲音却仗剑从后袭击而来:“安德森!你快让出风风的身体。”
安德森猛地回头,扬起绿剑挡住凌菲音的桃木剑。“咔嚓!”一声,凌菲音的桃木剑断成了两截。
我告非!假冒伪劣产品!凌菲音心中大骂。却不敢停留半分,赶紧往后退去。
安德森一见,疾步追了上来。
坏菜!茅励知道他是想用凌菲音做人盾去蹭掉那些灵符。当下赶紧追了上去。
“安德森!你的对手是我!”
安德森却浑然不顾,一心杀向凌菲音。凌菲音只能被动的闪避,可是安德森骑士剑剑上的绿焰甚是诡异,几次竟然自动地想附上自己。凌菲音一见没有机会,当下刚才又掏出一张灵符。
“又想跑?”安德森蔑语道,绿剑向着凌菲音的下方劈去。
可恶!凌菲音咬牙切齿,再次往后大退。
“安德森!受死吧!”茅励终于追了上来,断剑向着安德森的后背砍去。
安德森眼中怒火大作,舍了凌菲音再次对上茅励。
“嘭!”的一声,绿焰与紫芒再次爆发,安德森与茅励同时飞了出去。茅励砸在石坛之上,而安德森直接击垮了木墙。
“老哥!”凌菲音上前扶起茅励。
“噗……”茅励口吐鲜血,道:“走!你快……”
“啊……”一声大喝,安德森从那木墙洞中飞了出来。
茅励赶紧仗剑想要格挡,可是以现在状态恐怕就算接住了安德森的攻击也是凶多吉少。
凌菲音心急如焚,虽然前几分钟自己还与茅励有心结,可是现在茅励早就是自己的唯一的,当下赶紧掏符,想要帮茅励对敌,不巧目光正好落在地上被李子邦蹭落的灵符。
“丘处机不才加持!?”
这不是祖师爷吗!凌菲音见了大喜,一把捏起灵符,双手掐诀,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嘭嗵!”一声巨响,隐隐间还夹杂着雷鸣,就见无尽的猛火应声喷向安德森。
糟了!安德森眼睛一亮,赶紧往右闪去,可是最后还是没能逃出火团的攻击,被火团边缘蹭飞开去。
“嗵……”火团一直向前,直接将房间轰出一个大窟窿。
凌菲音大喜过望,对茅励道:“老哥,我们赢了!”
茅励皱起眉头,忽然喝道:“还没有!走!”话还没落,就见安德森举着高飞迎面扫来。
茅励拉起凌菲音的手,赶紧旁边闪去。
“呀!”安德森使劲地将高飞砸在磨盘石坛之上,而后迅速围着石坛旋转起来。顿时一张张灵符混着高飞的鲜血飞落下去。而高飞脸部血肉模糊,完全没有人样……
“高飞!”茅励心都寒到了极点。凌菲音则干脆偏头躲避。
“哈哈……”疯狂的声音不断地回荡着。
茅励泪水不禁涌了出来,当下紧握着断剑,杀向安德森。
“老哥……”凌菲音不想茅励上去,因为她知道这定是徒劳无功。可是茅励已经动了真怒:为什么安德森就这么无情,为什么连自己的直系血亲都不放过,难道他就没有一丝良心吗!
“安德森!我要看看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茅励握紧断剑奋力向着安德森的心口刺去。
安德森一声冷笑,忽地停下脚步,同时奋力将高飞的身体扬了起来,于是茅励的断剑剑口正好与高飞的脖子相交而过!
“不……”茅励痛彻心扉。可是已经无法阻止,高飞的头颅高高飞起,然后落在书架与书桌的空隙中……
安德森冷笑一声,将高飞的尸体抛向茅励。
茅励下意识地抱住,可是一时间却不知所措,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凌菲音赶紧喝道:“老哥!你快醒醒……啊!安德森要抓李子邦了!”
茅励听言猛地抬头,赶紧舍了高飞的断头身体,杀下安德森。
安德森却已经抓住李子邦重操旧业,血肉再一次横飞,那磨盘石坛之上,黄符已经荡然无存,有的只是被染红的血纸与无尽血浆。
茅励忽然异常的清醒,高飞的死给了他一当头棒喝,让他更清楚了自己的使命。
“安德森不死!我誓不为人!”茅励拼尽全力,仗剑刺向安德森,而断剑之上,紫气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条活气腾腾的真龙显形出来。
安德森知道这次就算把李子邦再搭上,恐怕也阻止不了茅励了,刚下干脆将李子邦扔向茅励。
茅励一见李子邦向着自己飞来,心中有种直接将李子邦劈落的冲动,可是就在做出决定的那一刹那,茅励脑中闪过高飞断头的那一刹那,当下硬是扭转剑势,将断剑插在地上,同时双手接住李子邦。
早就料到你会这样。安德森冷哼一声,左手一扬,绿光立马缠绕。安德森脸露狰狞,毅然决然地插向那太极图案。
“咔嚓……”一声清脆的响声惊响了虚空。
茅励、凌菲音心头一怔,纷纷望向磨盘石坛,正见安德森左手已经插在石坛中,忽然又猛地往上一拔,竟然抽出一张金符。
那金符一现身,立马绽放出无数道闪电,向着四极八荒攥射开去。可是最后都归结到安德森的身上。顿时“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
“啊……”安德森好像被炸的螃蟹一般,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惊起,就好像是从九幽地狱中传出一般,让人阵阵发瑟。
凌菲音吓得握紧茅励的手,伤心道:“老哥,安德森完了吗?”
茅励一言不发,看着被安德森附身的徐风浑身漆黑,还不停地冒着烟气,估计都快烤熟了。当下叹了口,道:“应该是……”
空隙中,楚晴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发抖。因为……在她脚下……正是高飞的人头!
呃……楚晴睁着一只眼,目光慢慢地往下扫去,等到看到人头的一丁点影子时,立马抬起头。如是几次后,终于鼓起勇气,用手中的木剑挑动着人头往外拨去。可是人头不知怎么一动不动,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
咦!楚晴奋力地戳了几下,忽然用力过度,直接戳到断头处,忽地“噗”地一声轻微的水溅声,楚晴觉得小腿上一凉。
唔……楚晴吓得都快哭了,肯定是血喷到身上了!可恶,本女侠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楚晴心“扑通扑通”剧烈跳动,喉咙处好像有什么东西随时涌出来一般。
可恶!我不能慌!楚晴咬紧牙关,我是一代女侠,怎么能够惧怕这点血腥呢?要镇定!
嗯!楚晴猛地点了下头,竟然伸出左手,往下摸去,稀里糊涂地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当下猛地往上一拔,那人头好像从被卡的地方提了出来。楚晴见了大喜,赶紧将人头往外一扔。那人头就像个足球一样,迅速地滚了出去,撞到磨盘祭坛之后,立马停了下来,面孔一方正对着楚晴,可那哪是什么面孔,鼻子眼睛都分不清了,竟是血肉模糊一片,可是那对眼珠子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
楚晴如雷轰什么?”
茅励借着凌菲音坐了起来,道:“可惜你自己做了德意志的千古罪人还不知道。”
“不可能!”安德森勃然大怒道。
茅励左手擦去嘴角的血渍,应道:“你不但做是德意志的千古罪人,你也是你们家族的千古罪人!”
安德森目露凶光,右手扬起那蛮荒骑士剑,斥道:“你胡说!”
茅励冷笑一声,双手悄然放到身后,挺身争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你们家族早就别人架空,十年间直系血亲大多丧命,余下的都是一些天聋地哑先天有残疾的人,唯一还算清醒的只有高飞的父亲与高飞,可是你却将他们杀死了,以后你们家族必定落入外姓人手中,难道不是家族的千古罪人吗?”
“你撒谎!”安德森越听越怒,怒气冲天,最后连自己都控制不了自己,举着那蛮荒骑士剑就杀过来。
茅励见目的已经达到,赶紧将双手合十,将掌心雷的太极血印印在双手。
安德森本来就丧失了部分理智,再被茅励这一激,干脆彻底发疯,意识完全被手中暴虐的蛮荒骑士剑所左右。当下疯狂地冲向茅励。
机会!忽然房梁上一个心声念道。一个娇俏的身影立马扑向安德森,而后轻巧地落在安德森的肩膀上,伸出爪子就向着贴在安德森心口的元符掏去。
嗯?想抢我的宝物!安德森发现了小狐狸的意图,当下竟舍弃了蛮荒骑士剑,双手去抓小狐狸。
茅励一见安德森舍了蛮荒骑士剑,顿时大喜。当下双手不断推掌先前,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顿时无尽的神华光团击向安德森。
安德森眉头一皱,心中竟然也感受到一丝危机的气息。当下便略往后了半步,同时双手手往后伸向小狐狸。小狐狸一见转身往后一闪,还没等她稳住身形,一双黑手忽地从徐风的后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小狐狸的双腿,然后迅速地将其挡在自己的身前。
坏菜!茅励看到了小狐狸的身影,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狐狸公主了!可是现在反应已经太迟了!
可恶!小狐狸看着扑面而来的无尽神华,心中大骂,可是却也无可奈何,当下或作一道遁光飞逃出去。
“想跑!”安德森大喝,控制徐风的手抓向小狐狸的遁光。
可还没等他捕到,神华就撞上了小狐狸的肉声,顿时“轰……”地一声爆炸,热浪井喷而出。
众人皆被击飞开去,就连安德森也不例外。小狐狸那道遁光更是借着热浪直接飞了古楼。
“啪啪啪”一阵乱响,茅励等人都撞在木墙上,黄小玉则撞穿了木墙,砸到了客房中。
茅励一落地,就立马爬了起来,可是安德森却已经先他一步站在磨盘石坛之上。安德森左手捏起那张元符,右手握着蛮荒骑士剑,冷笑道:“嘿嘿……小五郎,我还得多谢你,帮我去掉了一个心腹大患。”
“住口!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小五郎!”茅励勃然大怒,快步向前。在半路上拔起插在地板上的断剑,猛地向安德森砍去。
安德森摇头,咂嘴道:“啧啧……看来中国人都是一样,做事不经大脑。”
可恶!茅励虽然气愤万分,可是自己无法反驳,因为唯有实力才是说话的权利,这次冲杀上来,连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胜算。不过纵然是死我也要去争取,不过可惜了手中的宝剑,如果它遇到的是别人,或许会发挥更大的威力……
“唔……”忽然断剑发出阵阵哀鸣,好像在哭诉一般,阵阵发抖起来。忽然间,茅励觉得自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断剑的存在,仿佛断剑就是自己双手的延伸,那断剑身上每处伤口,就像自己身上的伤疤一样,一时间无尽的法力从断剑之上回传给自己。
“小子,我们一起上吧!”脑海中,一个声音坚定地说道。
“啊!……”茅励放声大喝,将心中所有的愤怒、悲伤、苦恼全数倾泻,双手紧握断剑,向着安德森迎面劈去!
断剑之上,紫气愤发,一条威武的紫龙前半身化形出来,不断地挥舞着龙爪。
可恶!怎么会这样!安德森感觉到茅励的气场忽然陡升,已然到了不可测的地步,当下便只好掌起蛮荒骑士剑迎了上去。
在紫龙的威势下,滔天的绿焰竟然也演化出一条独狼,竟张开它那血盆大口嚎道:“吼……”
“嗷……”紫龙抬头,龙啸九天。
两件神器激烈地撞在一起!
一时间,茅励感觉自己失去了听觉,眼中只有紫龙与绿狼撕咬在一起的画面,又见紫龙一点点地吞噬掉绿狼,当下脸上不由得泛起一丝笑容。
而安德森却见截然相反,一脸的死寂。难道自己又要败了吗?
“不!我不要……”安德森忽然将元符贴在蛮荒骑士剑上。
“嗵!”蛮荒骑士剑一震,紧接着无尽的金光从元符中冲了出来,立马与剑身身上的绿气交叉在一起,那绿狼也化身成金绿巨狼,身形陡增三部。
“吼……”巨狼一声长嚎。脱离蛮骑士剑猛地冲向紫龙。
紫龙亦脱离断剑,冲向巨狼。
瞬间,两大神兽对撞在一起。“轰嘭……嗵……”惊天巨响一下突破了茅励的听觉。似乎天地都要毁灭一般,无尽的强光四下射去。
刹那间,茅励感觉自己就像秋天落下的枯叶一般,随着秋风无力地飘摇而去……
无尽的死寂,无尽的黑暗笼罩在身周。这一刻,茅励仿佛失去了所有感觉,意识也一片混沌,就如同死了一般。
“你知道我是谁吗?”虚空中一个声音忽然道。
茅励下意识随道:“你是谁?”
虚空中叹了口气道:“我就是天子剑的器灵。以前我一直没有与你沟通,是因为我还认为自己还没有遇到可以做自己主人的人,可是现在我找到了,那个人就是你!……茅励!你要振作起来!只有你才能化解荒古封印的危机!现在你还有机会,要是等封印之物逃出以后,天地间恐怕就再也没有宁日了!”
“天子剑……封印之物……天地间……永无宁日!”茅励念道最后,忽然一阵,意识一下贯通,当下赶紧道:“这话什么意思?”
虚空中那声音道:“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因为这封印乃是南巨侠司马洋亲手所至。而我的上一任主人是司马洋的对手,最后并死在了司马洋的手中,这也是我刚才强制出手的原因。可惜最终我还是没能打败司马洋的元符,唉……现在只能靠你自己了,我要走了……”
“走?”茅励急道:“你要到哪里去……”
“我强制突破剑身上的封印,破坏了当年对南巨侠的承诺,只有烟消云散了……”
“喂!你还不能走!你不是说天地间会永无宁日吗!到底是什么鬼物?喂……”茅励急急询问,可是那声音再也没有回答。
“老哥!老哥!你怎么样?……”
茅励迷迷糊糊,眼前现出凌菲音的焦急的身影。
凌菲音见茅励醒了过来,顿时大喜道:“啊!老哥,你终于醒了!”
“醒了我也是要你马上死!”忽然突兀的寒声响起。
凌菲音大惊,赶紧抱住茅励往后闪去。
“啪!”地一声,安德森一脚踏在刚才茅励所在的地方。
茅励奋力地站了起来,却见安德森手中还是握着那把蛮荒骑士剑,只不剑身上面已经没有半点剑气,如同凡铁一般。
茅励眉头一皱,急道:“断剑!断剑呢?”
断剑?凌菲音也往四周看去,最后终于在房不杀就不杀,你就好好地活着看,我如何成为世界的主人。”
“呵……”凌菲音轻笑一声。
安德森问道:“你笑什么?”
凌菲音道:“我在笑你无知。”
安德森诧异道:“你什么意思?”
凌菲音道:“你都杀了这么多人,却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假仁假义,难道好笑吗?我看你比刚才那个傀儡还不如。”
安德森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机,不过片刻又被掩饰下去,当下慢步走了过来,开口道:“我答应过的事不会改变。不过我同时也答应过李子邦,一定要杀死茅励,我们德国人最讲信用,说要杀死就得杀死!”
安德森话音刚落,忽地向着茅励和凌菲音飞去。
凌菲音惊慌失色,赶紧抱起茅励往后走,可是此刻早已身困体乏,只能勉强拖动茅励,可是安德森就快要飞到跟前了!
凌菲音正是心急如焚,当初干脆不走了,正准备与茅励死在一起。不料忽然远处飞跳起一个声音,一下拖住了安德森的大腿,将他拉扯了下去。
凌菲音赶紧往前看去,却见那是竟然是李子邦。他竟然还没有死,可是此刻他身上已经没有一丝生气。凌菲音一怔,难道是他的鬼魂又附到他自己的身体上了?
“可恶!你放开!”安德森使劲地踹了李子邦一脚。
李子邦怎么也不肯放手,当下对凌菲音喊道:“菲音,你快……跑……”
凌菲音眼泪一下流了出来,可是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抱起茅励往后逃去。
从来没有人能从我的手下逃跑!安德森大怒,右手掌起蛮荒骑士剑往下李子邦斩去,顿时“噗”地一声,一个胳膊飞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凌菲音的身前。
“啊!”凌菲音一声尖叫,赶紧转过头去,却发现李子邦还用着一条胳膊死死地抱着安德森的大腿。
“快……快走……”李子邦拼命地挤出几个字。
安德森气急败坏,当下一抽腿,立刻将李子邦踹飞,又大步冲向凌菲音。
凌菲音见一见逃不了了,当下干脆抱住茅励,嚎啕大哭起来。
那炽热的泪水如同娟娟细流一般滴落在茅励的肩膀上,然后顺着锁骨架流向了茅励的左心口。
“老哥……”凌菲音梗咽,道:“虽然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是……我们还能同年……同月同日死……”
话到这里,茅励眉头忽然一动,眼睛露出一丝细缝,眼角显出两道泪痕。
看到凌菲音哭泣的场面,安德森脑中忽然闪过一些画面,似乎曾经也有一个女子为自己这样哭泣过,可是她是谁……安德森越是想要去抓住,却越是抓不住,脑中无比的剧痛传出。
安德森脸上露出一副极度痛苦的样子,竟仰天长嚎道:“啊……”
凌菲音赶紧抬头看向安德森,却见蛮荒骑士剑上的绿焰气势汹汹地扑向安德森,一下将安德森彻底吞没。
“啊……什么东西!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才不要那些东西!我要的是世界的主人!我要做世界的主人!”安德森疯狂的叫喊着,完全丧失了人性。当下猛地扑到凌菲音跟前,脸上露出一副狰狞之色,又慢慢地靠近凌菲音。
凌菲音紧紧地抱住茅励,道:“安德森,你不是说要守信用不杀我的吗?”
安德森应声停了一秒,可是立马又暴跳如雷地喊道:“什么东西!都是些什么东西!我才不要那些东西!我要的是世界的主人!我要做世界的主人!啊……”
安德森举起蛮荒骑士剑迎头向着凌菲音砍去。凌菲音赶紧抱住茅励往左边滚闪。
“哼!”安德森气哼一声,左脚一踢,立马将茅励与凌菲音踢飞开去。
“啪!”地一声,两人分别落在不同的方向。
茅励口吐鲜血,可是根本不能移动半分,双眼却还睁着那条细缝,看着前方的凌菲音。
凌菲音还好,挣扎了几下竟然站了起来,可是还未等她稳住身形,安德森就站到了她跟前。安德森伸出左手,将凌菲音举起,右手断剑想前,猛地向着凌菲音的肚子刺去。
这一刻,茅励眼角如喷泉一般汹涌而出,可是他没有办法,浑身上下没有一定点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安德森刺向凌菲音……
而另一边,李子邦却咬牙切齿,眼角落出一滴血泪,眼角微微一闭,嘴里念道了一句,忽然肚子上井喷出万丈金光。
远处的安德森立马赶紧到了》当下舍了凌菲音,转身看了过来。
只见万丈金光中,一对鹿角首先现了出来,然后是牛头、虾眼、象耳,蛇身……
“龙!”安德森大惊,这不就是中国人口中的神龙吗?
“嗷……”一声龙吟,四趾爪子迎面向着安德森扑来。
安德森大退,不敢和龙硬碰硬,因为以前他就听说过中国的龙威,中国人更是一龙的传人自居。虽然都是dragon,可是中国的龙与西方的龙大不同,西方的龙更多是被叫做变种蜥蜴,或者是长着翅膀的爬虫。而中国的龙却不同,他们是没有翅膀也能飞,而且更像是神兽。
安德森还从来没有见过中国龙,想不到中国龙真的有如此大的威势。安德森不敢大意,当下疾步快退。
“嗷……”四爪金龙紧追上来。满堂的金光泻出,金龙终于现出那金光闪闪的龙躯。
可恶!安德森被逼到角落里,已经无处可逃,当下一咬牙,又将元符贴在蛮荒骑士剑上,顿时剑身上金光与绿焰交错跳跃。
安德森双手紧握蛮荒骑士剑,向着前方迎面扑来的四爪金龙砍去。
凌菲音已经是目瞪口呆,她做梦都想到,李子邦竟然能够招来神龙,虽然只是四爪,不过恐怕他付出的比茅励还要惨。看着金龙与蛮荒骑士剑撞在一起,凌菲音只能祈祷,希望神龙能够杀掉安德森,还世界一个和平……
“嘭!”蛮荒骑士剑终于撞上了金龙,顿时房间内光彩流转。可是却没有安德森与凌菲音所料想的结果,金龙抵挡不到半分钟,就一声惨叫,立马被蛮荒骑士剑打散,或作漫天的龙鳞四下飘散而去。
“什么?”安德森简直不敢相信,惊讶道:“这就是你们中国的神龙吗?这么不堪一击,比那些爬虫还不如,哈哈哈……”安德森得意地大笑道:“东亚病夫就是东亚病夫,连你们的老祖宗都是一条病爬虫,你们还有什么用!你们都去死吧!”
“呀啊!……”安德森大声嘶吼,举起蛮荒骑士剑。蛮荒骑士剑神上化出三条绿焰毒蛇,一下将茅励、凌菲音、李子邦卷了起来,高举在空中。
“哈哈……你都去死吧,我才是这世界主人!”安德森疯狂的嚎叫,三条绿焰不停地摇晃,茅励三人纷纷口吐鲜血。
忽然“乒乓”“乒乓”“乒乓”三声脆响,三块玉佩依次落在地板之上。
嗯?安德森已经草木皆兵,当下狐疑地看向地板上的玉佩,却见玉佩落实在地上,没有了一点反应。
茅励三人悬在半空,命悬一线,漫天的龙鳞依旧飘舞着,好似寒冬中的一场大雪,掩盖了所有的希望……忽然!一片金灿灿的龙鳞落在了龙凤呈祥玉佩上,“叮!”地一声,龙鳞竟然被钻入了玉佩体内。
“叮!叮!叮……”紧接着,鸳鸯吸水,双鱼抱环也吸纳着龙鳞,一时间脆响声不断。安德森咬牙切齿,深怕再有什么异变,当下一震,一条绿焰毒蛇飞射而去,将三块玉佩一股脑儿席卷而起。而后递在了安德森面前。
“玉佩?”安德森粗略地看了一眼,不屑道:“都是些什么东西,破鸟,死鱼,还有那个可恶的爬虫!……”
安德森勃然大怒,当下用绿焰毒蛇死死地捏紧三块玉佩,想要将其捏碎。可是就在三块玉佩摩擦在一起时,忽然玉佩身上开始泛起金光。
难道是宝物?安德森眉头一皱,又将绿焰毒蛇控制过来,然后展开玉佩,想要仔细观察,不料正当他凑到眼前时,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息迎面扑来,于此同时玉佩之上,瞬间绽放出万丈光芒!仿佛天地间都要被毁掉一样。
“啊!”安德森惨叫一声,急忙撒手将玉佩扔了出去。同时掌起断剑往后大退。
绿焰毒蛇消散,茅励三人立马掉了下去。
“唔……”三块玉佩发出轻微的共鸣声,忽而“嘭嗵”一声巨响,好像什么通道被打通一般,接着一个五趾金爪从金光中探了出来。
又是龙?安德森紧张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一个比西方的龙还要菜的爬虫有什么好怕的,嘿嘿……
安德森扬起蛮荒骑士剑,想要再次轻易地斩杀金龙。
“嗷呜……”龙吟九天,金光不断地闪烁,一条完整的金龙现了出来,他那庞大的龙躯足足填满了整个房间的上空。
安德森眼神一变,这个气势根本不是刚才那条龙所能比的,特别是眼前那两条长长的龙须,飘逸在半空。
安德森知道中国有龙须面,难道说这龙的胡须能够代表他的法力吗?安德森开始慎重应付。
凌菲音嘴角残留着血迹,可是她比茅励与李子邦好多了,当下挣扎了几下,竟还坐了起来,看着天空中的神龙,不由地惊天道:“五爪神龙!”
“五爪神龙?”安德森瞥了眼凌菲音,心中的担忧又胜了一层。连那小女孩都这么惊讶,这条龙肯定不简单,安德森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与其受制于人,还不如主动出击!
“我是世界的主人,一条爬虫又能奈我何!啊……”安德森大喝着,举起蛮荒骑士剑向着五爪神龙杀来。
五爪神龙眼中亦包涵着杀意,见安德森冲了上来,当下竟也撼动身体向着安德森冲来。
“嗷呜……”
“杀!……”
蛮荒骑士剑绿焰与金光化形出一条巨狼,妄图与神龙抵抗。神龙一见,一记神龙摆尾,死死地打在巨狼左脸。
“呜……”巨狼一声惨叫,被打飞出去,“嘭!”地一声撞在磨盘石坛上。
神龙一见,立马俯冲向安德森。
可恶!安德森大惊,赶紧往后退去。
“吼!”身后的巨狼一个踉跄立马站了起来,猛地扑上前来。
五爪神龙又一个神龙摆尾,那巨狼刚才已经吃了一个亏,当下赶紧一个大跃,跳闪开去。而后又飞跳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咬向神龙。
神龙已经看见,何奈龙躯巨大,根本来不及反应。巨狼死死地咬在龙躯上。
“嗷……”神龙惨叫一声,当下也俯身咬向巨狼,四爪相加。巨狼亦奋起反击。顿时反击中金光、绿焰四射,龙鳞乱飞。
安德森大骇,元符和蛮荒骑士剑加在一起都不是那条神龙的对手,那三块玉佩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会有如此的威力!
安德森目光往前打去,正见远处的半空中三块玉佩聚在一起,三道金光从它们身上射向了五爪金龙。安德森顿时眼前一亮,那就是神龙的力量来源,只要切断了三条龙脉,神龙定会散去!
安德森掌起蛮荒骑士剑,想要过去斩断龙脉,可是自从巨狼被打飞,蛮荒骑士剑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绿焰,能不够斩断龙脉还是一个问题。安德森轻巧地闪过飞落的龙鳞与金光,飞跳到了玉佩跟前,当下照着鸳鸯戏水玉佩砍去。
“啪啦”一声,玉佩碎成碎片,里面却现出一个如乒乓球大小金色的水球,水球之上,一幅幅虚影晃过,却都是“茅励”与“凌菲音”的暧昧场面。
“可恶!”安德森大怒,当下仗剑往那水球中劈去。手起剑落,水球被打散成水滴,迅速地向神龙冲去。
“不……”凌菲音看到玉碎一面,立马站了起来,想要过去杀安德森,可是刚走两步,有立马倒了下去。
安德森冷哼一声,双手握紧骑士剑再次砍在龙凤呈祥的玉佩上。
“啪啦!”又是一声,水球刚刚出现,骑士剑便打了上去,水球立马散作水滴。
“嗷……”神龙大吼一声,愤怒地转过身去,终于忍无可忍地向安德森扑来,后面的巨狼竟跟上来。
安德森咬牙,却没有闪躲,骑士剑果断地向着最后一块玉佩砍去。
完了,难道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吗?凌菲音心中悲痛道。远处的茅励鼻间一股微弱地气息叹过,终于无奈地闭上了眼睛,李子邦的“尸体”也动了动,最后归于平静。
“哈哈哈……结束了!终于结束了!我才是这个世界主人!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安德森猖狂大笑,手间的骑士剑击在玉佩上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忽然一声大喝。只见一道极影闪过,那玉佩忽然没了踪影。
“谁!”安德森勃然大怒,想要追查,可是神龙已经俯冲下来,安德森不得已转身就跑。
门口立马冲出数人,为首的就是先前的龙组小妞马风舞。她一见凌菲音、茅励、李子邦三人躺在地上,赶紧吩咐道:“东山破,瑞海,跟我上!其他去救人。”
“是!”众人听令,各自行动。
东山破谨慎道:“舞姐,这是五爪神龙啊,我们能帮得上忙吗?”
马风舞瞟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玉佩塞给他,道:“帮不上忙你就别上,好好看着这个玉佩,看我如何除妖!”
马风舞掌起手中的铁剑,几步冲了上去。
“哎!小舞!”瑞海一见赶紧掏出一支黑色的手枪,当下瞄准安德森,扣动扳机。
“呯!呯!呯……”
安德森也是参加过战争的人,所以对枪声极度敏感,当下立马将目光投向瑞海的方向,眼睛中立马闪过一丝惊诧,因为他清晰地看见每颗子弹的弹头上,都铭刻着一种符文,在急速的飞行中竟然拖起了赤红的尾巴。
安德森隐隐觉得有点威胁,当下赶紧往后跳去,可是最后还是迟了,一颗子弹已经到了胸前,安德森无奈之下只好用剑抵挡,“锵!”地一声,那颗子弹竟然陷入了蛮荒骑士剑中。
可恶!安德森大惊,想不到这小小的子弹竟然还有如此的威力。要是打在自己身上,恐怕也不仅仅是肉体伤害了。
“吼……”半空的巨狼也感觉到本尊收到了危险,一时嚎叫连连,想要冲杀下来。
马风舞偏头一见,当下右手一张,一张灵符自然地弹入了手中,马风舞一把抓住,然后掐诀念咒,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嗖!”灵符化作一道金光急速地射向巨狼。
巨狼猛回头,呲牙咧嘴,张开巨口想要吞噬那道金光。神龙扑打上来,可是没能阻挡住巨狼。
马风舞见金光被吞不怒反喜,手决一变,催念密咒。
“不好!又是这招!”远处的东山破大喊道:“大家快卧倒……”
“嘭嗵……”可惜东山破的话还没有说完,房间中就传来一声惊世巨响。
霎时间,一股热浪冲巨狼的肚子里井喷出来,巨狼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就爆炸开去,就连一旁的神龙也没有幸免,两大神兽同时爆炸。顿时无尽的冲击波想着四方扩散开去。周围的所有人都被冲击波带飞开去。
安德森更是一下撞在磨盘石坛上,口吐鲜血。而马风舞这边的人还算好,有了东山破的提醒,众人都俯身躲过一劫。
冲击波一圈圈地往外扩散,连整栋古楼的随着晃动,可是古楼终究没有倒下,最后安全地保存了下来。冲击波一停,众人赶紧往前看去,房中已经没有丝毫神兽的踪影。而磨盘石坛前的安德森捂着胸口,飞快地站了起来,想要逃跑。
马风舞蔑笑一声,道:“你好像跑?”当下一个飞跃向前,同时右手一展,灵符自然上手,马风舞厉声喝道,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化作一道金光,应声就射在安德森的后背上。
“啊……”安德森一声惨叫,身上泛起一层金光。
竟然是俯身?没马风舞眉头一皱,又招来一张灵符,向着安德森的后背贴去。
可恶!想不到死了个小五郎,又来个厉害的女的!安德森咬牙切齿,不停地召唤手中的蛮荒骑士剑,可是蛮荒骑士剑根本没有一点回应。肯定是刚才的爆炸断了与地狱的连接!现在抢救已经来不及了,要是再不逃,恐怕就得和这个日本猪一起死了。
安德森眼睛急急地四下打转,忽然在书架与书桌之间看见了一双眼睛,那是一双邪恶的眼睛,安德森不会看错,虽然她目光清澈,可是丝毫掩盖不出那目光中的得意。
她得意什么?是在笑话自己吗?安德森恼羞成怒,可是又不得不妥协,他知道只有她才能救自己,于是赶紧投去求救的眼神。
不料那眼睛轻微的眨了一下,好像是在回应自己。
安德森见了大喜,忽然黑暗中那女孩站了起来,如此同时,手中拿着一把断剑!
那是安德森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武器了!它明明又断成两截,那个女的却拿在手中,她想干什么?安德森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死亡的危险!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身后一声大喝,安德森只觉背后一阵剧痛,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道将自己猛地推向前方。
“呀……”安德森一声惨叫,猛地飞了出去,方向正是书架与书桌之间!
眼前那女孩顿时现出一副恐惧的样子,可是安德森分明从她眼睛中看出了得意!对!就是得意!
她不快不慢地将断剑放在身前,看着安德森一步步地飞了过去。
“噗!”地一声,安德森魂魄插在了断剑之上。
“啊!……”女孩眼睛瞪大,尖锐的叫喊声响了起来。
可是安德森却分明看到了她眼神中的喜悦,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得意,还有她眼神中的气势,竟然连自己的魂魄都为之颤抖!安德森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有时间去解,随着那无尽的叫喊声,安德森魂魄忽地一下崩溃,化作点点荧光,最后消失地无影无踪。
“啊……”尖叫声还在继续。
众人都死死地堵住了耳朵。马风舞最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好了!不要叫了!”
那女孩立马停了下来,呆呆地看向马风舞。
马风舞见她手中还握着断剑,那魔头刚刚就死在前,或许这女孩过度惊吓,所以才会这样。马风舞走上前,问道:“你没事吧?那魔头已经被你杀了。”
“我!”女孩诧异,一脸的震惊。
马风舞叹了口气,无奈道:“虽然很滑稽,以你的法力,估计就能吓吓没过头七的小鬼。不过你还是不错。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哦!”女孩一听马风舞夸奖自己,当下赶紧伸出右手,道:“我叫楚晴,很高兴认识你。”
马风舞顿了顿,才伸出手。
“嘿嘿……”楚晴得意地想着,忽然脸色一变,慌道:“糟了!忘了师父!”当下赶紧松口手,跑了出去。
“师父?”马风舞皱起眉头转过身去。却见楚晴跑到了茅励跟前,喊道:“师父!你怎么样啦?”
旁边一个黑衣人赶紧喝道:“别碰,被看见他正在恢复体力吗?”
楚晴抬头一看,正见茅励额头上贴着一个巨符,符上神韵流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储灵符?
“哎!舞姐!你们快过了,这个人恐怕救不活了!”旁边一人大喊道。
还在恢复的凌菲音一见,赶紧起身随着人群走了过去。
地上的李子邦脸上血肉模糊,浑身衣服上也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马风舞见了心中不由得一失,她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了,道士也是人,也会有生老病死,他们为了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正义”拼死拼活,却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想到这里马风舞问道:“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不是……唉……你们自己看吧……”那黑衣人揭开了李子邦的衣服,顿时一个大洞现了出来,李子邦的肚子上竟然开了个大洞!可是那大洞中却空空如也。
瑞海脸色一失,道:“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这种情况走就死透了,可是他却还有一丝气息,应该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我把符揭下来,你们有什么话向问他,就快点问吧。”黑衣人揭下了灵符。
李子邦浑身一颤,忽然猛地睁开了眼。
众人一惊,皆不语。
凌菲音先开口道:“李子邦,你怎么样?”凌菲音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心在李子邦连五脏六腑都没有,还能这么样?
李子邦却露出一副笑容,道:“呵……我死定了……”
马风舞皱起眉头,问道:“你的内脏怎么会?……”
“那是因为我……用血祭召唤了我们……李家的神龙……”李子邦目不转睛的看着凌菲音,悠悠念道:“菲音,其实我也是中华的一分子……神龙就是见证……”
“嗯……”凌菲音赶紧点头。
李子邦忽而又苦笑一声,道:“呵!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李子邦环视了圈,忽而问道:“冈村君呢?”
“啊!”凌菲音应道:“风风……风风被安德森俯身,现在安德森死了,他恐怕也……”
“笑话!”李子邦不屑道:“冈村君乃是日本灵异界第一人,怎么开门怎么容易就被打倒呢!”李子邦当下扯住喉咙喊道:“冈村君!冈村君!我要死了!君何在!君何在……”
“我在这里!”远处竟然传来应道声,就见徐风急冲冲地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李子邦的手道:“子邦君,我在这里……”话到一半竟然流出泪来。
李子邦道:“不要哭……生死天注定,可惜我不能与你一起并肩作战了。”
徐风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转了。”
李子邦摇头,道:“已经不可能了,我动用了血祭……”
“什么?”徐风大惊。道:“你怎么会……”
李子邦脸上扬起笑容,道:“菲音是我守候一生的人,就算献出性命,我也值了。”
凌菲音听言眼泪哗啦一下流了出来,道:“不值得……你不值得……”
“值得……”李子邦虚弱地回道:“我的时间不多了,菲音,我有件事拜托你。”
凌菲音擦干泪水,道:“嗯,你说,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帮你。”
李子邦道:“我希望你能去我的国家,去看一眼我出生长大的地方……”
“嗯……”凌菲音点头道。
李子邦继续道:“本来我有块玉佩,可惜……”
一旁的东山破将双鱼抱环伸了出来道:“是不是这块?”
李子邦一见,惊道:“对!对!就是这个……”李子邦大喜过望,可是忽地一震,脸上的神彩顿时黯淡地半分。
“李子邦!”
“冈村君!”
徐风、凌菲音急喊道。
李子邦一脸悲哀,看向凌菲音道:“我……我没多少时间了……你……你拿玉佩找……我师父……他会将玉佩中……的记忆……取出……”而后又转动眼珠看向徐风道:“冈村君……你……你帮……我……照……照……照……”
徐风泪流如雨,等着李子邦说完话,可是李子邦却一连说了三个“照”字,最后终于没有迈过那个坎。
“子邦君!唔……”徐风嚎啕大哭起来。
在场的众人都一脸悲伤,因为大家都是同路人,或许李子邦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凌菲音泪眼婆娑,一下子想起了那些恶梦中的场景,当下上前抓起了李子邦的手。
旁边的楚晴见了也双眼通红,怨道:“可恶,干嘛搞得这么伤情!连我都想哭了……咦!”楚晴眼睛一亮,忽而喜道:“师父你……”
“嘘!”茅励揭开额头上的灵符,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凌菲音,最后砸吧了下嘴,道:“扶我起来吧。”
“哦!”楚晴赶紧将茅励扶了起来。
茅励叹道:“我们走。”
楚晴惊讶道:“我们不等菲音姐吗?”
茅励摇头,道:“不等了,走吧。”
“哦。”楚晴悻悻地回道,扶着茅励一步步地走出了狐柳山庄。
狐柳山庄前的一颗大柳树上,两个青年看着茅励与楚晴失落地走了出去。
左边的青年转头,道:“司马,我看这个小五郎还真不靠谱,幸亏有马风舞在……”忽而又笑道:“……嘻嘻,你说我们要不要请她吃顿饭啊……哎呀……”
司马恨恨地敲下他脑袋说,“请个p,我看你是被“马蜂窝”迷了心窍。”
“马蜂窝?”挨打的青年不解道。
司马道:“对啊,司徒。你也不想想我们给那个姑奶奶擦了多少次屁股了……”
“噗嗤……”司徒笑道:“擦屁股,这个词用得好。不过她可是你未婚妻呀。”司马又装作一脸严肃,不住点头道:“嗯!真是夫唱妇随……哎呀……你干嘛又打我!”
司马怒道:“不要再跟我说她,难道你忘了月儿了吗?”
司徒听言立马住嘴,最后悻悻道:“司马,对不起,我又说错话了。”
司马叹了口气,看向远处落寞的茅励,悠悠道:“我倒是同情茅励。呵!凌菲音啊凌菲音,到底谁是你的金岳霖呢?”
司徒左手挠头,问道:“谁是金岳霖?”
司马却避开那个问题道:“我们走吧。”
司徒见司马已经跳了下去,赶紧问道:“哎!我们不是答应了范局长要善后吗?”
司马答道:“任务已经完成,剩下的事交给刘安明吧。”司马说完又停步转头回来道:“再说了,他范特西凭什么命令我们。”
司徒一笑,也跳了下来,道:“就是,我们堂堂‘三司’还会怕他们龙组吗?”当下拍了下司马的肩膀道:“走!”可走了不到两步又忽然问道:“哎?你真的不管马风舞啦?”
司马不屑道:“要管你留下来管吧。”
司徒急道:“哎……这可不行,你忘了我可是活佛,当然是酒色不沾。再说了,要沾也得找一个好看点的是不……哎呀,我……我错了,别打啦……”
第二天,海城月台之上。
吉书豪扶着茅励,楚晴一脸惭愧地看着茅励,道:“师父,不好意思,这次我来给你添麻烦了。”
茅励惨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回道:“没有的事。再说了,你不是还帮我们杀了安德森嘛,那也是大功一件,继续努力,你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道士的。”
“嗯!”楚晴想起了马风舞的肯定,当下又道:“师父,你放心,我已经加了菲音姐的qq,回去之后我会帮你……”
“哎……你免了吧!”吉书豪急忙争道:“你别帮倒忙,要是你不来,茅励他们肯能早就和……”
“好了。”茅励打断道:“你们都不用说了,我和老妹的事我会自己解决。你快走吧,火车要开了。”
楚晴见茅励一脸严肃,只好点头道:“那好,我走了。”
茅励道:“嗯,一路走好。”
楚晴看了眼茅励,心中有过去给茅励一个熊抱的冲动,可是看着旁边的吉书豪一脸的不高兴,当下只好悻悻地转过头去,走入车厢中。
茅励目送她进去后,道:“走吧。”
吉书豪道:“我们不等她走吧?不是俗话说送佛送到西吗?”
“走!”茅励沉声道。
吉书豪听出茅励语气中的冷漠,以为茅励刚才是装模作样应付楚晴,这也难怪,要不是楚晴出现,茅励、凌菲音早就双宿双飞了。当然更让吉书豪气愤的是,楚晴临走前竟然正式的拒绝了自己,还说自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吉书豪一想起楚晴回绝自己时的脸色,心中便气愤万分,当下应了一声赶紧扶着茅励会出口走出。
车厢中,楚晴一坐到座位上,就迫不及待地往外看,可视野中看到的却是茅励与吉书豪的背影,当下不由得露出一副失落的表情。当下一抬头,目光望向天空的时候,忽而嘴角一裂,脸上竟现出一丝得意,长呼了口气,轻笑道:“呼!终于自由了。”
出站口,茅励步履飞快,吉书豪都有点跟不上了,当下疑惑道:“哎?茅励,你走这么快干嘛?”
茅励不语,依旧往前飞走。茅励不回答,吉书豪也没有办法,只好快步跟上去,茅励现在这个样子,那是什么病人啊,根本比自己还快,我看他应该去参加马拉松……嗯?……
吉书豪心中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茅励忽然一头栽了下去。
“哎!茅励!你怎么啦!茅励……”吉书豪赶紧扶起茅励,茅励鼻子忽地流出血来。
糟了!吉书豪赶紧抱起茅励,冲到广场上,一旁正在聊天的东方强与刘局长一见,赶紧上前道:“吉哥,这是怎么啦?”
吉书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忽然一下就倒在地上。”
刘局长见茅励一脸苍白,可印堂中却一片漆黑,当下立马眯着独眼,催念密咒,再往茅励印堂看去,却见茅励眉心之间,一个黑色闪电形状的标记刻在上面,刘局长顿时失语道:“糟了,好像是一种诅咒。”
“什么?”东方强、吉书豪大惊。
刘局长忧心道:“或许是我看错了,我们赶紧送他去医院。”
“好,我去开车!”东方强急急而去,三人赶紧带着茅励去往了医院。
学校自习室中。
凌菲音正埋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书,可是书页却半个小时都没有翻过了。
这时黄小玉与郭丽走了进来,一见凌菲音如此状态,不由得相互看了眼,又走了上去。
黄小玉坐到凌菲音旁边,小声道:“菲音,不好意思。都是我没用,一个城隍竟然刚上场就被打昏了。”
凌菲音不语。
旁边的郭丽也赶紧道:“还有我,姐姐,我身为狐柳山庄的守护者,不该这么容易就被撤退的,可是我也没想到封印一破,那些山庄卫士就消失地无影无踪,本来……”
黄小玉听言赶紧转头过去,用眼神示意郭丽不要再说下去。郭丽一下明白过来,赶紧闭上了嘴巴。
黄小玉又转回去,道:“菲音,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我们都难受。再说,李子邦……”
咦!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郭丽急忙扯了扯黄小玉的衣服。
黄小玉却不管郭丽,继续道:“李子邦的死不是你我能够决定的,一天都由天定。我知道李子邦为你付出很多,可是你也要想想茅励,他也同样为你拼了性命。他现在还在医院,难道你也不去看他吗?”
凌菲音眉头一皱,这才抬起头,道:“你们都不要说了,我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一下。”当下站了起来,道:“你们都不要跟过来了。”
“哎!”郭丽还想追上去,黄小玉拉住她道:“算了,让她自己想想吧。”
郭丽只好有坐了回去,一脸失落道:“小玉,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如果我死守着狐柳山庄,安德森根本就不可能出来,那么就不会有怎么多事,高飞、李子邦不会死,学校也不会被严管、海城不会受难……”
“别傻了。”黄小玉打断道:“郭姐姐,这都是天命,没有人能够改变,我们能做的就是在顺从天命中,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还有你和韩纵的爱情来之不易,你可得好好珍惜。”
郭丽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三天后,海城东方医院中。
茅励躺在病床上,范局长正站在跟前。左手执着一张符,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茅励渐渐地睁开眼。
范局一见,赶紧撤了决势,道:“茅励,你醒了!”
茅励长呼了口气,道:“范叔,你怎么来了?”
范局道:“你都昏迷了三天了,我能不来吗?”
茅励皱起眉头道:“三天?我只觉得昏迷之前自己头脑很重,怎么会一下子睡这么久呢?”
范局答道:“那是因为你之前无意中借来了天雷,可是没有还回去,所以引发了天雷劫咒,再加上你身体没有复原,所以就昏死去过了。”
“是嘛?”茅励轻微一笑道:“想不到“借人东西不还,迟早会遭报应”这句话还是真的。”
范局佯怒道:“你还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知道,就会硬出头,为了女人连命都不顾,你说要是你出事了,我怎么跟师父交代。”
茅励认真道:“不,我可是不是单单为了女人,我是怕安德森出去后,天地间恐怕会掀起大风浪……对了!你们找到荒古封印中被封印鬼物了吗?”
范局摇头道:“没有,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搜查,就被清除了狐柳山庄,山庄已经消失了。”
“消失?”茅励大惊。
范局点头道:“对,受了这么重的破坏,狐柳山庄一定会自己封闭起来。这你不用担心。”
茅励砸吧起嘴,道:“哦。”
范局反手从桌上拿起一件东西道:“这是你的断剑,我已经修复好了,不过里面的器灵已经消失了,可惜啊……”
茅励早知道这个结果,当下道:“嗯,我知道了,范叔没事的话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范局道:“好,天雷我已经替你还了,那你就先静养吧。”
“嗯。”茅励点了点头。目送范局关上门后,长叹一口气,慢慢地上眼睛。
一个周后,茅励再次出现在校园中,继续上课,吃饭,睡觉,有空去打打乒乓球。凌菲音却一直没有露面。听卜茜茜说,凌菲音现在整天一个人窝在寝室中。茅励也不去找她,依旧过着自己的生活,终于在回来的第三天时,徐风来一个电话,茅励知道应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海城大学,留学生咖啡厅。
茅励找到徐风说的靠窗位置时,徐风旁边已经坐着一个人,两人真在聊着。
那人一偏头,惊讶道:“呀,茅励来了。”
茅励问道:“你是?”
徐风道:“哦,我介绍一下,这是司马水羊,我们刚刚认识。”
“哦!”茅励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是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徐风见茅励没有表现出应有的惊讶,于是提醒道:“司马水羊是著名的‘三司’合唱团的‘司马’队长。最近要他要在海城举行演唱会。”
“哦!”茅励忽然想了起来,之前在海师大的时候,还曾经看过那张巨型海报。当下坐了下去,问道:“演唱会时间不是过了吗?”
司马笑道:“哦。因为举办方临时出了些问题,所以推迟了。”司马往外一看,正见一人走了就来,于是起身道:“我朋友来了,你们聊。”
“好!”茅励两人同时答道。
茅励看着司马的背影,忽然眼前一亮,好像跟之前在后山上看到的一模一样,难道他就是那个提醒自己的高手?茅励皱起眉头,转了回去,问徐风道:“你跟那个司马很熟吗?”
徐风诧异道:“不是,刚刚在这认识的。有问题?”
“没有。”茅励摇头,又道:“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
徐风顿了会,道:“你要不要叫杯咖啡?”
茅励道:“不用,我不习惯那股味道。”
徐风轻笑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又放下道:“那你就没有口福。”
茅励不语。
徐风脸上渐渐变得严肃,道:“我们转入正题吧,今天我找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说一下小音的事。”
茅励脸色微变,却不应话。
徐风瞟了一眼,继续道:“子邦兄死得壮烈,所以我希望小音能够尽快的跟我去韩国,替子邦君守三个月的丧。”
“我不同意。”茅励道:“老妹跟李子邦没有丝毫关系,怎么能够守丧?”
徐风正色道:“茅励,我想你得弄清楚,小音和子邦君可是五世奇缘,怎么能够说没关系?再说了,在子邦君临时前,小音也已经答应了子邦君。”
茅励辩道:“可是李子邦也没有要老妹守丧。”
徐风道:“可是小音也已经同意,只要她能做到的事,就一定能做到。子邦君此生就是为了最求小音而来,现在他先小音而走,要小音帮他守丧三个月,这也不过分吧?而且你和小音之间意见没有关系了,我这次来只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
茅励听到这里,心头一颤,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最后一脸失落,道:“嗯,我知道了,可是这件事也应该很老妹商量……”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徐风坚决道:“小音会同意的。”
茅励砸吧了下嘴,没有说话。
徐风看了下表,道:“子邦君父母要离开海城了,我先走了。”当下不待茅励起身,便抽身离开了。
茅励仰天深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窗外。正好俯视着海大校园。商业街、体育场、小树林、一一尽收眼底。
茅励极目远眺,恍惚间,茅励回想起第一次在商业街时,凌菲音冒认自己是他男朋友的情形,不由得一笑,可是再一想到现在的情况,脸色又一下冷了下来。
“咦!茅励怎么啦?”忽然一个声音道。
茅励转过头,却见是司马,于是答道:“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不起,我该走了。”
“哎……别急啊,我看你也好不容易来一次咖啡厅,不和咖啡怎么行呢?”司马劝道,当下又转身喊道:“服务员,过来一下。”
茅励已经知道司马是一个法术高手,而且修为还不低,他留下自己肯定并不是喝咖啡那么简单,当下便坐稳,等司马叫上了两杯咖啡。
茅励看着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不由一笑,问司马道:“你的朋友走了吗?”
司马喝了口咖啡,道:“嗯,刚走。唉,老朋友了,很多年没见的那种。”当下又看向茅励道:“嗯?你怎么不喝啊?真的我不骗你,这儿的咖啡还真不错。喝吧!”
感受司马热忱的目光,茅励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嘴里顿时传来一阵苦涩。从喉咙一直苦到心底。茅励眉头深皱,最后立马将茶杯放了下去。
司马好奇道:“怎么样?”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苦。”
司马笑道:“纯咖啡当然苦了……”司马忽而一顿,皱起眉头略微偏下头,又道:“不过我喜欢。”
茅励没有理会司马这没来头的话,当下又喝了一口,依旧苦到心底。
司马看着茅励苦瓜似的脸,无奈地笑道:“其实人生就像这杯咖啡,要是不加糖,他就是苦的,可是如果咖啡不苦,他又怎么是咖啡?这就像人生,如果没有一点苦难,他这么能叫人生。”
茅励听出他话中有话,于是问道:“司马兄也是道门中人?”
司马摇了摇头,道:“是不是道门不重要,重要的你要能“悟”,你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得去体悟,去感悟游离在这世界的道理。可如果你要想活得跟快乐,那你就得顿悟,顿悟这天地间的法则。”
天地间的法则,这不就是“道”吗?顿悟,那不是“佛”吗?茅励心中迷惑不解,难道这司马还是佛道双修的高手。
司马双眼盯着茅励的眼神,忽然开口道:“你还是没有理解我说的话。”
嗯?茅励猛地抬头。他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司马一脸严肃,冷声道:“茅励,如果我告诉你,你只有不到两年的命,你会怎么想?”
“两年?”茅励一时愣住了。人生何其短暂,谁也不能预料自己能活多久,也许本来活得好好的,忽然某一天就翘了。茅励还真没有想过这些事,司马这一问,茅励脑海顿时浮想连篇,一时不知从何回答。
司马似乎看出茅励的心思,道:“我的来说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不如明明白白的活一阵子,纵然短暂,也活得有意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潇洒。”
茅励听出司马语气中的伤感,好像他曾经就受过那些灾难一般,而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或许就是曾经想过,却又再繁忙的当下给忘记了。茅励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是有故事的人,能不能与我分享一下。”
司马淡淡一笑,喝了口咖啡,道:“哎,算了吧。我的故事足够写成一篇超长小说了。不提也罢。”
“呵……”茅励笑了一声。再次喝了口咖啡。
司马顿了顿,又说道:“其实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茅励放下茶杯,砸吧了下嘴,答道:“我想如果真的只有两年的话,我会退学,然后去一座无人的小岛,每天看海、听风、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司马看见了茅励眼中的神彩,心中由衷的一笑,可是又打断茅励道:“那你的凌菲音呢?难道你就想做一辈子的金岳霖?”
“金岳霖?”茅励不解道:“谁是金岳霖?”
司马诧异道:“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你回去百度……哎,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徐志摩你总认识吧?”
茅励皱眉,道:“再别康桥,谁都知道。”
“嗯。”司马答道:“徐志摩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其他两个男子一起追求过一个女子,其中一个是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还有一个就是金岳霖。而那个女子就叫林徽因。”
“凌菲音?”茅励诧异道。
司马笑道:“很耳熟吧。我第一次看见凌菲音的名字时,也很诧异,可是说来也怪,她和那个林徽因竟然没有一个字相同,那个林徽因的林是森林的林,安徽的徽,因果的因。”
“哦……”茅励脑海中隐隐有了点印象,怪不得第一次听到老妹的名字时会有种熟悉感,原来是这。徐志摩茅励是知道的,他绝对没有一个叫林徽因的老婆。于是茅励又问道:“那结果呢?”
司马道:“结果是梁思成与林徽因结为夫妻,徐志摩成为孤独的诗人,金岳霖则发誓终生不娶。”
茅励眼中闪过异色,去没有说话。
司马道:“感情的事没有谁能说清楚,但是我建议你,如果你确认你能给对方带来幸福,那就及早出手,否则悔之晚矣。”司马掏出两张票,道:“这是我们明天演唱会的门票,你可以请她一起来。”
茅励眼中神彩闪烁,却一时间没有上去接住。
司马见茅励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最后将门票放在桌上,道:“票你就先拿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司马起身,走了两步,忽而又回头道:“哦,对了,我已经付账了,你可以在这慢慢想。还有……”司马脸色微变道:“刚才我说你只有两年的命是真的。如果你真想去海岛过完余生,不妨来找我。我期待你们能够一起来听我的演唱会,再见。”
茅励转头,见司马已经下了楼,顿时长叹一口气,当下又将目光打在了演唱会票上。眉头紧锁,迟疑了半天,最后又将目光望向窗外。
商业街、小树林、眼镜湖……
茅励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就这么看着,喝着,享受着苦到心头的感觉,等到最后咖啡喝终于喝完,茅励才放下茶杯,再次将目光打在门票上,砸吧了下嘴,最后左手悄然一挥,将门票抓在手中,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二天,海城体育中心。
灯光四射,彩雾飘逸。海城体育馆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狂热的歌迷们迫不及待地往里面挤,连维持次序的武警都无可奈何。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孩大喊道:“哎!别挤我……茅励……你倒是快点啊,演唱会都要开始了。”
茅励看着吉书豪挤在女生中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由地一笑。当下慢慢地跟着人群走入入口通道。过了第二道关卡时,吉书豪才走了回来,得意道:“呀!茅励,这次还真得谢谢你,竟然能够搞到三司演唱会的门票。真神了!你要知道,我们创业爱好者社团二十几个人排了一夜的队都没有排到,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还搞到了前排的位子。”
茅励轻笑一声,忽而皱眉疑道:“创业爱好者?不是军事爱好者吗?”
吉书豪道:“哎!别说了,军事爱好者我早就转手了。”当下又一副贱笑道:“我可告诉你,这回我们创业爱好者社团的男女比例已经达到2:1的,其中还有还几个漂亮妹妹喔。”
“得了吧!”茅励摇头道:“就你的那欣赏水平,我可不敢高攀。”
“哎!此言差矣!”吉书豪争道:“我可告诉你,这次眼镜男查看以后,都觉得很有前途,于是迫不及待地参加我们的社团了。你说凭以他那挑剔的目光,怎么可能有错。再说了……”
“哎!算了!”茅励打断道:“你要是真的想找漂亮妹妹,我倒建议你再换个社团。”
吉书豪瞪大眼睛道:“什么社团?现在还有什么社团能捞到妹子吗?”
茅励气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公关爱好者社团啊。”
“恩?”吉书豪一愣,忽而大声贱笑道:“是啊!是啊!以我怎么高的泡妞智商怎么会没想到啊!唉!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呵……”茅励看着吉书豪一脸激奋,就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番,当下也不等吉书豪,笔直走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实施。”吉书豪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出口,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吉书豪不由惊道:“哇……好多人啊……耶?好多美女啊。”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茅励无奈道:“走吧。”
两人一路往下走,快到最下排时,一个女生举起双截棍挥舞道:“哎!王老吉!茅励!这里!”
“我告非!”吉书豪深恶痛绝地道:“又是那个可恶的老嫖!”
茅励轻笑一声,两人走了过去。
只见黄小玉、郭丽、韩纵、卜茜茜、文轩、冰冰、东方强、燕惊南、欧阳白一排而坐,就连方燕燕也在。
“吉哥这里!”燕惊南招手。茅励与吉书豪走了过去。燕惊南旁边只有一个位置,茅励想要坐下,燕惊南急道:“哎!这个位置不是你的。”
茅励眉头道:“这还有区别吗?”
燕惊南道:“当然有啦,我要和吉哥探讨人类异性交叉感染前奏的奥秘,你能吗?”
茅励直翻白眼,无奈道:“不能。”当下又往右移,一直走到了方燕燕旁边。
方燕燕淡淡一笑道:“嗨!”
“嗨!”茅励尴尬应了一声,想要坐下。
方燕燕急道:“不行,这里已经有人了。”
茅励知道应该是他妹妹方莺莺,于是继续往右走,这时卜茜茜笑道:“老表,不用看了,你的位置这里。”
于是茅励走了过去,坐到卜茜茜旁边,忽而又疑道:“哎,我是老表,你怎么笑得这么奸诈啊?”
卜茜茜道:“我哪有什么奸诈啊,我这是给你正确的提示。”
是么?难道说凌菲音就坐在自己的旁边,茅励偏头,旁边真是一个空位,当下外往右看时,正见郭丽在笑。
茅励一下明白了,不过还是装作不知地问卜茜茜道:“哎?老妹呢?她没来吗?”
卜茜茜道:“你就放心吧,有老表我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吗?”
一旁的文轩跟道:“那是,俺媳妇出马有什么事搞不定啊,不过话说回来,茅励兄你怎么搞到这么多张票的啊?”
茅励道:“哦,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本来他只给了我两张门票,要我一定来听演唱会。但是两张门票哪里够啊,于是又问他要了一打。”
卜茜茜一听“气”哼了一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免老表我帮你一场。哎……来了……”
嗯?谁来了?茅励偏头一看,正见凌菲音走了过去。茅励立马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多日未见,凌菲音好像胖了点,头发也长了点。
凌菲音见茅励竟然坐到了自己旁边,同时也一脸惊讶,但仿佛又在自己预料之中,当下泛起笑容,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茅励也回道。
这时忽然烟火通明,响声大作,音乐随着而起,体育馆中顿时人声鼎沸。
“司马!”“司马!”“司马!”……
“司徒!”“司徒!”“司徒!”……
“司空!”“司空!”“司空!”……
大幕拉开,两人一狗从天而降。嚎叫声一时到了定点,就连茅励身边的朋友也喊了起来。可是茅励与凌菲音却依旧坐在,没有反应。
凌菲音先开口道:“我要去韩国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答道:“我知道。”
凌菲音顿了会,又道:“我会去找李子邦师父,得到双鱼抱环玉佩中的记忆。”
茅励也顿了会,应道:“哦。”
凌菲音诧异地看向茅励,想要询问却终究没有开口。茅励则目光向前,不语。
凌菲音叹了口气道:“老哥,你说我们的爱情还在吗?”
茅励一怔,最后转头过来,见凌菲音已经泪眼婆娑,心中不免隐隐作痛,当下伸出双手去擦拭凌菲音的脸脸颊,道:“当然在。”
凌菲音道:“那你会等我吗?”
茅励点头道:“当然,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回来,就能第一眼看到我。”
“嗯。”凌菲音抿嘴点了下头,耸了耸鼻子,笑道:“好了,我们看演唱会吧。”
“嗯!”茅励转了回去。虽然两人刚刚已经“确认”了之间爱情依旧存在,可是座位边,两只相差不到两厘米的手始终没有抓在一起。
茅励脑中一时乱作一团,演唱会都唱了些什么,有多少歌手客串,茅励一概不记得。终于到了最后时刻,三司上台,众歌迷顿时大呼。
司马扬手喊道:“大家静一下!”
全场顿时一片安静。这反而将茅励惊醒过来。当下看向台上。只见司马一身白色马褂,站在舞台中央,先道:“首先我要谢谢大家能够来我们的演唱会。”
“喔……”下面欢声顿起。
一旁的司徒扬手示意大家安静,司马则道:“在这里我要感谢两年来,一直支持我们的歌迷。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司马和“三司”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在这我衷心的谢谢大家。”司马说罢,司徒、司马、就连藏獒司空也向前鞠了一个躬,然后依次转向,向后,向左,向右。
这是众歌迷凝泪不语,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演唱会的目的。
司马叹了口气道:“由于某些原因,“三司”可能有离开乐坛一会……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众人纷纷大声挽留,体育馆又开始鼎沸,司徒却一个转身,大喝一声道:“sic!就请大家一起欣赏本次演唱会的最后一曲!”
顿时音乐大起,众歌迷纷纷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茅励也随着人群起身,看着舞台上随音乐跳动的司马,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咖啡厅中略带沧桑的面容,一时疑惑起来,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瞬间茅励又想到了荒山古庙中的瞎子和尚,多情、绝情的都是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茅励微微偏过头,看着也在挥舞的凌菲音,心中忽然想起了凌菲音的话,我们之间爱情还在吗?
茅励无法回答,因为在自己脑海中始终找不到爱情的定义,那就更不要说寻找爱情的所在了,可是自己与凌菲音的日日夜夜却清晰可见,开心、悲伤、生气、愤怒一一在脑海中晃过,可就是抓不出想要的答案。
呼……茅励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无奈地问道:爱情啊,究竟是什么……
九点整,演唱会终于结束,众人意犹未尽地出了体育馆,茅励等人直接做公交车回去,可是韩纵与郭丽去说要在市区网吧通宵,于是便留了下来。
走在闹市区,郭丽心满意足地看着旁边韩纵,道:“纵,我们去哪通宵啊?”
韩纵想了想道:“我知道月亮街后面有个蓝海岛主网吧,那里网速快,机器好,听说包厢里还有床,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啊。”郭丽点头甜甜地回道,于是两人便朝月亮街进发。
可是如果要走大路,从体育馆到月亮街就要得要绕一个大圈子,于是韩纵他们就决定穿过民巷过去。一路上韩纵不停地将笑话,惹得郭丽大笑不止。两人正是开心时,忽然两旁路灯“啪!”地一下灭了,周围一片漆黑。
韩纵疑道:“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啊,就算路灯坏了,也应该被其他地方的灯照亮啊……难道是整个海城都停电了?哎,丽你不要怕,我用手机照一下……”
韩纵掏出手机,打开了荧光,可是忽然发现身旁的郭丽不见了。当下大慌道:“丽,你在哪里啊?哎!小丽丽!不用玩了,丽……”
可是任由韩纵如何叫喊,就是没人回答,而且郭丽此刻也根本不可能回答,因为在“停电”的那一刹那,她就发现自己和韩纵已经进入了结界,而且是一个厉害无比的结界,结界的目标就是自己!
郭丽为了不伤害到韩纵,所以急忙离开的韩纵,朝南边的结界中心飞去。如果没有料错,这应该是一个法术高强的道士。郭丽咬牙,海城好像还从来没出现过,难道是外来的道士,可是他怎么找上我,明明我都已经融魂了……
“不要跑咯!”忽然前面一个声音轻佻地说道。
郭丽立马停步下来,紧张地看向前方,忽然“哔”地一声,路灯亮了,现出一个白褂青年。
郭丽顿时目瞪口呆,诧异道:“怎么是你?”
白褂青年笑道:“怎么,有什么有问题吗?小狐狸。”
郭丽大骇,道:“我……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白褂青年从挎包中取出笔记本,弯腿往下一坐,周围立刻青光闪过,现出一套电脑座椅。白褂青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将笔记本转了过来,笑了一声,道:“郭丽,山东人,1989年生,海大在读大学生。因为父母离异,所以导致性格偏激,刚入大学时很拜金,曾经还一度被狐狸精俯身,幸好被茅励等人赶走。可是后来一夜之间,变得乖巧,懂事。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郭丽冷哼一声道:“人都会长大,我也一样。”
“呵……”白褂青年,手往enter键上一敲,屏幕切换到郭丽在结界中飞行的画面。
白褂青年轻笑道:“那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我没有什么解释的。”郭丽气骂一声,转身就朝后飞去。
白褂青年笑而不语,没有追上去。
郭丽大喜,可是还没等她飞去三步,忽然一个声音当头喝道:“妖孽!哪里走!”
路灯一闪,半空中忽然一个青年左手执佛珠,右手执金刚杵飞身下来。
郭丽眼睛一亮,知道再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当下一喝,立刻从身体飞出无数粉色野魅,皆都一副狰狞冲向白褂青年与执金刚杵的青年。
“孽畜!”白褂青年,双手放到键盘上,键字如飞,只听见最后“啪”地一声,忽然虚空中现出一张巨大的白光网,猛地一收,将野魅们一网打尽。
可恶!在别人的结界中就是受人压制!郭丽见那光网飞来,当下赶紧化作一道遁光射了出去。
白褂青年一见,冷笑一声,左手往键盘上一按。
就在郭丽庆幸遁逃成功时,前方忽而挂起一阵风,郭丽以为是那白褂青年所变,于是,就是小胖),预计的篇幅不会太长。大家敬请期待^-^。
第一章南下的火车上
“咕咕咕咕……”
随着滚滚的车轮声,一列红皮火车如长龙一般穿梭在崇山峻岭间。
车厢之上,喧嚣的人群正进行各种娱乐活动,有看电影的,有打扑克牌的,有侃大山的,还有干脆干吼唱歌的。而左上角的座位上,却有一个人正侧躺在车墙上,翻看着笔记本。
他一身蓝衣,短发,一脸冷峻,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归的茅励。
转眼间大一结束,暑假来临。茅励没有和吉哥一样留在海城打工,而是选择回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多见见父母家人。
此刻茅励所看的笔记本,乃是凌菲音去了韩国之后,茅励抽空所写,内容是自己上大学以来,在海城的所见所闻,特别是关于灵异方面的。
可以说到大学一年,自己的生活还是挺丰富。茅励长叹一口气,又将左手食指压住笔记本边缘,然后大拇指从下往上一擦,顿时“噗……”地一阵响声,纸张迅速划过,有过墨迹的纸张都已经占了四分之三了。唉……看来明年又得买新的了。
“小伙子,想你一样记日记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忽然一个声音道。
茅励抬头一看,却发现说话的乃是正对面的一个老大爷。好像是从上一站刚上车的,那时候自己还在睡觉所以没有在意,想不过老人家竟然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了。茅励便不好一回道:“这不是日记,正是一些对生活的一些感悟。”
老人家一听,顿时又诧异道:“你还写书啊?”
“不是!”茅励赶紧道:“这不是书,只是一些个人所感而已,并不准备出版。”
老人家点了点头,道:“哦!那你介不介意给我看一看。”
呃……茅励一时迟疑了,自己在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那些灵异事件,要是让这个大爷看了,非得以为自己疯了不可。
不料老人家忽而笑道:“怎么啦?舍不得啊。那我给你交换。”老人家从座位上的包中掏出一本黑皮书,笑道:“这是我写的小说,叫古梦离奇。很有意思的喔,不比现在流行的什么灯吹鬼差。”
“是嘛?”旁边一个女子道:“真的有这么神奇?”
老人家神气道:“当然啦!这可都是我以前做看墓人时,做得一些怪梦,每个都真实无比……”
“咦!那算了吧。”旁边的女子一听竟然是个守死人墓的,不知沾过多少晦气,当下不由地往外挪动身体。就连茅励旁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也转身过去,好像很不屑一般。
老人家好像习惯了这种目光,当下又对茅励道:“小伙子,怎么样?”
茅励终究是个心软的人,要是自己也拒绝老人家,估计老人家的心得寒到冰点了,于是回道:“嗯,可以,我也看看大爷的文笔。”
“哈哈……”老人家将书递给茅励道:“你放心,我们小说保证能够满足你们追求刺激的年轻人。”
茅励也将笔记本递过去,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平时胡编乱想的,您也别当真。”
老人家道:“你放心,我只有分寸。”
老人家接过书,却没有立刻开始翻看,而是从包中取出老花镜,戴上后,便慢慢翻看起来。
茅励也正是打量手中的书,整个封面之上,只有四个大字“古梦离奇”,而且还是没有经过任何美化的宋体字,一看就知道出版社的美工不合格……
嗯?茅励翻到侧面,发现那书上根本就没有写出版社名字,茅励赶紧往里一翻,却发现不仅是没有出版社,连价格、出版日期、印刷规格一应狂俱无,还好有一个名字:北派二叔。
茅励顿时翻白眼,无奈地抬起头,却见那老人家已经兴致勃勃。忽然好像感觉茅励在看他,于是抬起头,解释道:“你拿到的是出版社给我的样品,正式的书还得我去南昌签订合约才能到手。”
茅励疑道:“那这个笔名?”
老人家偏头一看上面的“北派二叔”四个字,当下便笑道:“这都是出版社整的,说是可以吸引读者的眼球。唉……按我的来说,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我的故事是我亲身经历,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够比拟的。再说我原来的名字也不错。”
茅励追问道:“那您原来的名字是?”
“吴八二。”老人说罢,又去翻看茅励的笔记本。
茅励彻底无语了,不过看着老人家目不转睛地看自己的笔记,又联想到老人家写小说时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笑。当下便翻开老人家的书。
想不过里面记载的也是一些神鬼灵异事件,不过对道术的描写,茅励根本不敢认同,完全一副门外汉的样子。对于情节起先茅励也没有在意,可是看在最后竟然不经意间被里面的情节所吸引,于是一直看了下去,直到天黑了,灯亮了,茅励才长呼了口气,抬起头。
忽见老人家正看在自己。笑道:“写得这么样?”
茅励道:“嗯,不错。尤其是对男女主角感情的描写,最后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了。不过,你真的和书中的女子发生过那样刻苦铭心的爱情吗?”
老人家瞪着眼睛,看着茅励,两人僵持了一会,老人家忽然笑道:“呵呵,当然没有!现实中哪有什么刻苦铭心的爱情啊,都是小说为了骗人眼球的。如果说有的话,那几率就像看见鬼一样。”
也有道理,茅励忽然问道:“哪您和您的老伴的爱情又是怎么样呢?”
老人家将书放下道:“我们都是平平淡淡。再说那时候哪兴什么自由恋爱啊,现在什么爱来爱去,好像换女朋友就像衣服一样,正是胡闹,胡闹……”
旁边那个女孩争道:“大爷,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要知道这才是爱情,我们年轻人都是这样,有了感觉就在一起,没有感觉就自然分开,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进步。”
老人家却不喜道:“哎!闺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三分钟的热度吗?爱情单纯的肉体享受吗?不是!我告诉你,爱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爱情是要负责任的。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将爱进行到底,要不然还在一起干什么,吃饱人找撑啊。”
茅励旁边西装革履的男子开口道:“老人家,你说的话是不错,可是现在社会还哪有什么爱情啊,现在讲的是钱,有钱就是老子,有钱就有爱情,没有钱什么都是t扯淡。就像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不会讨好上级,所以升不了级,也调不到富裕的部门,不到富裕的部门我就没有钱,没有钱哪有什么爱情。”
“荒谬!”老人家叱道:“谁说爱情和那些铜臭挂在一起啊,你们那是没有受过苦,想当年文革的时候,我是天天批斗,以前那些狗肉朋友都躲得远远的,就连我家亲弟弟都跳了出来骂我,那时候我真是生不如死,可是却只有我家老婆子一直陪着我,最后不幸受到牵连,可她没有一句怨言,还是不断地鼓励我,支持我,要是没有她,我怎么能够从那些激进分子手中活出来。所以说,你们年轻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茅励等人听罢都感慨不语,旁边的女子却道:“您那都是老一套,现在都是新社会,是进步的时代,那些早就行不通了。
老人家道:“闺女我告诉你,爱情什么时候都不会落后。就算是地球毁灭,超级赛亚人入侵,爱情依旧是爱情。”
众人感觉到老人家越说越激奋,竟然连“超级赛亚人”这样的词汇都蹦出来了。当下都不去接话。
老人家见没人说话了,于是也一下静了一下,少会后,又拿着茅励笔记本对茅励道:“小伙子,你的笔记很写得还不错,就是里面的法术描写我实在不敢恭维。”
“噗……”茅励差点岔气了,你还敢说我的法术描写不好,你的简直一塌糊涂。
老人家道:“不过这也算其次,有空可以查考一下我的小说嘛。可是有一件东西缺少,是怎么也修改不来的了。”
茅励正颜问道:“什么?”
“爱情!”老人家双眼看着茅励道:“我看了一片,其中只字未提爱情方面,虽然主人公对那凌菲音有点意思,可是却基本没有描写,难道你不知这是写小说的大忌吗?”
茅励打断道:“大爷,这不是小说。”
老人家不信道:“你骗谁啊,要不是写小说,你写怎么多神魔鬼怪干什么?想留着以后对付鬼物啊?”
你还真是猜对了。茅励心中一笑,可是又不敢明说,只好道:“个人兴趣而已……”
“哎!我告诉你!”老人家打断茅励道:“现在可是小说的高峰期,特别是网络小说,你要是把你的这笔记修改修改,或许大有前途。”
茅励道:“那您说怎么改?”
老人家道:“当然是增加爱情描写,这个凌菲音不错,黄小玉也还可以。再不济,把那个小狐狸也算上,现在电影里不都是兴人妖爱恋嘛。”
茅励莞尔一笑,忽然间又想起了凌菲音,当下脸上一沉,开口问道:“大爷,你都说了这么多次爱情,你说说到底什么是爱情?”
“终于开窍了吧。”老人家笑了笑,道:“其实这每个人都有自己关于爱情的见解,我的爱情观可能并不能够代表你,你要自己去体会。”
看来大爷也顾忌周围的人啊,茅励便道:“那如果用一句话概括?”
老人家想了想,答道:“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茅励想起庄子的原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与江湖。要是单单说前面那句,那还好,可是连着后面那句话,意思就全反了。老人家所说的意思应该是前者。
从前面老人家说到的往事,茅励也知道他这句“相濡以沫”的重量。难道爱情都是如此的沉重吗?
茅励思考间,火车就停了站,老人家旁边的女子与茅励身旁的男子都下了车,茅励顿时松了口气,出去泡了桶方便面。
老人家却又搬起茅励的笔记看了起来,等到火车再次开动,茅励都吃完面,将面桶扔掉再回来时,老人家才往下笔记本,又叹道:“我又看了一遍,忽然发觉你写得那些法术也不是全然错误,有些地方还是写得不错的。”
那是当然,这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这么可能有假。茅励汗颜,反问老人家,道:“大爷,那你的那些法术描写又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家道:“不是说了吗,全是我做梦想出的,不过我看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也行?茅励又问道:“那您在守墓地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事吗?”
老人家摇头,道:“哪里有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鬼,可是你要说没有鬼吧,也不大说得去过。唉……反正我现在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或许能够就能知道答案了。”
老人怕死。茅励忽然想到这个词,当下便劝道:“大爷我看你面相,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老人家笑道:“小伙子,这生死由天定,不是能仅凭一张脸就能看出来的。你别信那些街头看相的,十分之十一是假的。”
茅励奇道:“怎么是十一?”
老人家解释道:“有时候他们还会请人客串客户,算算命、送送锦旗的。嘿……这一套我熟的很,以前就有一个人租了我们家老房子办了个培训班,专门培训怎么算命。还每个人发一副墨镜假装瞎子,到市区的摆摊。唉!缺德啊。我看他们迟早都得瞎眼。”
大爷话虽过激,可是也有几分道理,可知坑蒙拐骗,十八层地狱的一层——拔舌地狱就是替这些人留的。特别还是算命的,他们都以为凭着一两本书就能算的天机命格,要是真的这么好算的话,那只要国家一推广,那中国岂不是人人都是苏半仙。
茅励点头不语。
老人家却拿起茅励的笔记本,道:“唉,你的笔记总体来说写的还算不错,可惜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啊,不如你就送给我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那本样书我就……”
“哎!”茅励打断道:“这是个人的一些兴趣,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言下之意,让大爷你看到已经是不错了。茅励又将那本样书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一笑道:“好,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强求了,样书书就送给你吧,有空多看看,也好提高写作水平。”
呃……听到这话,茅励就想到大爷对自己法术的评价,当下犹豫要不要收下。
老人家劝道:“哎!小伙子,我可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不出名,只要我小说一上市,那肯定火爆,到时候这个样本都会水涨船高,肯定会成为艺术品,特别是还有我的签名。
汗!那倒是,就凭你的笔名,小说一上市,肯定成为大家的焦点。只不过是假冒伪劣的焦点。茅励见大爷这么热情,也不要冷漠了他,于是将笔记与书一同收了起来,道:“那好,我就等着拍卖的那天了。”
老人家左手一样,大气道:“你放心,以后老夫一定是大红,就像这辆高速行驶的火车一……”
“吱!……”忽地一声巨响,火车顿停,众人不由得往前一冲。老人家抵住桌子稳住身形,往外一看时发现车速慢慢停了下来,老人家顿时尴尬道:“不会吧,就算有点吹牛,你们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
“旅客们!旅客们!火车刚才忽然刹闸是因为前方出现山体滑坡,由于面积过大,恐怕一时间无妨清除,所以列车长决定火车掉头。请大家不要惊慌,为了表示我们最诚挚的歉意,火车专门为大家提供了免费的午餐,大家尽情免费的食用……”
老人家一听便怒道:“有没有搞错,误了我去签约怎么办?”
车厢了也是议论声纷纷,可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下车走吧。火车又先前走了一段,然后终于往回倒。
没过多久,车厢中果然来了餐车,有了食物堵嘴,大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人家吃着白菜与火腿肠,摇头道:“哎!只是流年不利啊……”
茅励劝道:“老人家你不也不要太伤心,刚才列车长不是说了吗,现在马上掉头走另一条路绕过去,以目前中国铁路网的密集程度,估计到南昌撑死了也晚不了半个小时。”
老人家却反驳道:“唉,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就这么顺利啊,先别说火车车次调动问题,就算他们解决了,万一路上要是在遇上塌方、跨桥这么办?”
茅励却不信道:“哪有这么巧的……”
可是茅励话音刚落,“吱”地一声,火车又制动刹闸了。
亲切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各位旅客,不要意思,火车忽然刹闸是前方路桥坍塌,火车即将停车,由于这是前有塌桥,后有塌方,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修复,所以我们建议各位旅客停车后,集体下车前往最近的村镇乘车。为了表示我们最诚挚的歉意,本次列车可凭票退款。退票时间不限,地点全国各个火车站……”
半个小时后,茅励随着人群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按照列车员所说,向南走两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最近的村庄,然后再走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最近的小镇,最后就能换乘汽车等交通工具进县城了。
可是茅励看着这漫长的队伍,要是全都进了那个村庄恐怕就是一群蝗虫进村了,再说就算到了小镇,那得多少趟才能把这八百多号人运走。
老人家走在茅励前面,提着他的背,回头道:“小伙子,我看我们一大群人这么走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走捷径吧。”
茅励疑道:“哪有捷径?”
老人家指向旁边山下道:“你看见没有,那条道比我们现在这条路宽,也就是说走的人也多,我们换到那条路上去。”
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是有了路。茅励一想也是,于是道:“好吧,我们走吧。”
老人家又邀上两个男子,四人一同往山下走去。他们三个都只带了一个包,所以很轻松,而茅励却还提着一个行李箱,十分的费力。
好不容易走到山谷,前方却忽然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其中两条道通向对面山上,一时间众人迷糊了。
其中一个男青年道:“哎,这可怎么走啊。”
老人家眉头紧凑,目光四周打探,最后目光锁向西边密林中。
“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老人家单步走了过去。茅励三人只好无聊的等待。可是三分钟过去了,那老人家却没有回来。
“不会出什么了吧。”一个高个子青年担忧道,茅励与另一个较胖的青年互相看了眼。恐怕老人家不是去方便。
茅励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帮我看着包。”
“嗯。”高个子青年应道。
茅励抚开茂密的草丛,穿过一片灌木丛,却见那老人家站在一座孤坟跟前,一动不动。于是茅励慢慢走了过去,道:“大爷,你在这里看什么?”
老人家依旧站着不语,忽然茅励耳边响起一阵磨牙声。好像就是跟前的老人家发出来的。
难道死在这里的是他的故人,可是也不该怎么巧。茅励伸手想要碰触大爷,不料老人家忽地转身,呲牙咧嘴,嘴里现出两颗獠牙!
“呀……”老人家猛地向茅励扑来。
“孽畜!”茅励大喝一声。左手臂往老老人家胸前一压,将老人击倒在地上,同时右手按住老人家眉心,轻喝道:“唵嘛呢呗咪……吽!”
老人家浑身一震,忽地一下又一动不动僵硬下去。
茅励大呼一口气,怎么可能,光天化日,怎么可能被鬼附身。茅励伸出左手,想要去试探一下老人家的气息,不料手指刚刚到老人家的嘴巴前。忽然“吼!”地一声,老人家竟然猛地扬起头,咬了上来。
坏菜!茅励大惊,连忙往后急退。那老人家瞬间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再次向茅励插来。
“大爷,你怎么啦!”茅励大喊,可是老人家根本不领情,面露狰狞地不停攻击。
茅励连连闪躲,因为眼前的人是老人家不会错,若是自己出手伤了不好。可是现在他一副鬼上身的样子,却根本不怕眉心指,这还真是见了鬼了。
只能看源头了。茅励抽身往后急忙往前看去,正见那孤魂上写着“木偶张之墓”五个大字,茅励顿时瞪大眼睛,原来是这样!
茅励一个虎跃,绕过大爷,大步向墓碑走去。
老人家一见,顿时一慌,赶紧掉头向茅励扑来。
看了还是赌对了。茅励冷笑一声,当下从口袋中摸出一角灵符,迅速展开,左手悄然向前,“啪!”地一声响,灵符按在墓碑上。
“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啊……”一阵沉闷地叫声响起,墓碑上青烟缭绕。
茅励赶紧回头,却见老人家正好瘫软下去,当下赶紧接住,再往前看时,正见一个独眼老头跪在地上,拜道:“大师饶命。”
茅励道:“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害他?”
那独眼老头低下头,道:“只因为我一个人在这孤山老林太孤独了,所以想找一个伴。”
我晕,你要找也得找个女的啊。茅励道:“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
独眼老头道:“大师不知,此地有一个玫瑰女王,隔断了阴阳。”
茅励皱眉道:“还有这样的事?那个玫瑰女王就这么厉害?”
独眼老头叹道:“倒不是她厉害,而后她有冥界的铜钱大王撑腰,连一般的阎君都不敢惹。所以我劝大师还是及早离开这个地方为好。”
“啊……”忽然一声尖叫从远处传来。
是那两个青年。茅励大惊。
石碑前独眼老头吓哭道:“是玫瑰女王的手下!你的同伴肯定没命了。”
茅励将老人家背了起来,转身道:“你告诉我,哪里能够去最近的村庄。”
独眼老头道:“从十字路口往西走,半个小时能到盛武乡……大师,你放了我吧……要是让玫瑰女王看见我跟你说话我就连鬼都做不成了。”
茅励一脸严肃,看着悲惨的独眼老头,心中有不忍,反正都是小鬼,于是翻手将石碑上的灵符取了下来。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独眼老头连滚带爬地冲入坟中。
茅励则大步跑向十字路口,果不其然,等到茅励赶到十字路口时,那两个青年已经不见了,空留下茅励的行李箱。
茅励四下查看一番,却没看见一丝血迹。而且现场也没有出现灵力波动的痕迹,难道是那个独眼老头想脱身骗自己?而那两个青年只是被什么野兽吓走了。
具体情况以及不可得知,反正现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唉……茅励沉叹一口气,又抱起行李箱向西走去。
可是走了半个小时,依旧是是山林丛丛,这就让茅励有点怀疑那老头的话了,又继续走了十分钟,依旧是山区,茅励彻底失望了。
唉……我怎么会相信鬼说的话呢?茅励苦笑不已,可是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道,也只好继续支持下去,正当茅励力乏体困的时候,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方水塘,而后紧跟着一片梯田。
茅励顿时大喜,有田的地方一定有人。当下振作疲惫的精神。沿着山路往下走,当走过一个小山头时,终于发现一户人家。这是一个砖瓦平房,在房前的平地还停着一辆三轮车。茅励大喜过望,于是走到房前,想要敲门。
“请问一下有人在家吗?”茅励话刚落下,门却忽然开了。里面传出一个声音道:“有,客人进来吧。”
他怎么知道我是客人?茅励带着疑惑一步步地走了进去。可是刚刚走进去,忽然身后“嘭!”地一声,茅励猛地回头,却见大门被关上。
坏菜!茅励一怔,就听见一个粗狂的声音道:“抓住咯!”而后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便昏过去……
“啊……”茅励痛叫一声,慢慢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绑在一石柱上,前方有一人看守着。
茅励摇晃了几下头,等到完全恢复清醒后,才四下查看,发现房间的墙壁就然是泥墙!
这让茅励吃惊不小,想不到现在还有泥墙,那也就是说这一定是一个偏远的小山村,世人都说山风淳朴。可自己亲身经历……呵……茅励苦笑一声。
前面那人却回过头来,现出一脸的麻子。他瞪了一眼茅励,却没有说话。
茅励舔了舔嘴唇,问道:“哎,你们为什么要绑我啊?”
麻子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
茅励又问道:“那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
麻子又摇了摇头,不语。
我晕!茅励道:“那你告诉我现在是几点了总行吧。”
那麻子还是摇头。
我告非!茅励一看他一问三不知,摇头倒是很到位,每次是做标准的阻尼振动。茅励干脆不问。
麻子见茅励不再说话,便转身回去。
也不知道老人家怎么样了。茅励想起大爷和自己的行李。忽然又担心起来,要死碰到的是一群土匪,那自己行李中的东西岂不全没了。那里面可还有一把电吉他——虽然自己还只用过一次,可是也是案头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于是又问道:“哎!你们的负责人在哪啊?”
麻子再次回过头,又做起了阻尼振动。
“我告非!”茅励骂出声来。
“你不用喊了,二麻子是个聋哑人。”忽然眼前一个身影闪过,只听见“啊!”地一声,那麻子忽然倒在地上。
有救兵?茅励大喜,可是见他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由得谨慎道:“你是谁?”
那人道:“你不要问,想活命的就听我的。”当下上来便帮茅励解绳索。
茅励问道:“壮士,我和在一起的老人家呢?”
“他已经被三叔他们送到县里的医院去了。”说话间。那人已经解开了茅励的绳子。
为什么他能够送走,而我就得被绑在这里。正是没天理!茅励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抓我。”
那人悄悄地走到门前,往外看了看,见没人,又回头急道:“你不用问怎么多,等出了村我再给你细说。现在跟我走。”
茅励见他不说,也只好跟了上去。出了房子,茅励才发现,天已经黑了,月光淡淡。不过这也好,夜色乃是最好的掩护。
于是乎,茅励便跟着那人偷偷摸摸地向西逃走,一路上,还碰见到不少人家在家门前挂起红灯笼。
茅励一时疑惑不解,这也不是过节的时候,他们怎么还挂灯笼。茅励很想问前面那人,可是又想起他之前的话,便咽了回去。
十分钟后,那人的步伐终于快了起来,当走到过了一个小土丘时,才停了下来,又从旁边的一颗大槐树下取出茅励的行李箱,转身对茅励道:“好了,现在安全了,这是你的行李,你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大约一个半个小时就能到武镇了。”
茅励接过行李箱,摸了摸拉链上的锁,没有开,于是又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绑我。”
那人摇头道:“你不要问了,这件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越是这样说,茅励的好奇心就越重,当下回道:“那要是我一定要知道呢?”
那人听言惊讶地看向茅励。
茅励道:“你放了我,恐怕不是单单为了救我这么简单吧。要是现在我忽然大叫一声,恐怕你也得跟着遭殃了。”
那人迟疑了会,道:“那好吧,我就……”
“你完了!”忽然一声大喝,四周十数个手电筒一同打了过来。
强光刺眼,茅励与那人纷纷扬手遮挡。
这时四五个汉子立马上前,想要就茅励两人压住。茅励急忙往右一冲,想要突围出去,可是不料前方忽然飞来一根黑棍,茅励眼前一黑,再次昏了过去……
等到茅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和上次不同的是。旁边的石柱上还绑着救自己的那人。此刻他正低着头,左肩上好像还有伤,显然是被打了。
茅励惭愧地问道:“喂,你怎么样啦?”
那人听言抬起了头,“呜呜……”地一声。
茅励发现他嘴被堵住了。
“啊呜!啊呜……”前面的麻子也回头呜嚷道。
茅励无语了,一个有口不能说,一个能说却被堵了口。现在想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只能等着抓自己的那些人过来了。现在虽然不能确定这些人的目的,但也确定了他们不是土匪之类的,因为自己的行李箱没有被动过,要是真是土匪的话,东西早就分赃了。
不过这样一来,茅励就疑惑了,他们既然不是图财,那还想图自己什么?难道……茅励忽然想起网上的报道,说是一群人专门偷肾脏。茅励环看四周,怎么看也不想是有条件动那种手术的地方啊。
可是这样一来就更可怕了。万一手术失败,恐怕就没有生还的希望了,茅励一怔,又看向那人,忽然灵机一动,小声对那青年道:“壮士,我现在问你问题,你只回答是和不是,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呜呜……”那人奋力地点了点头。
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茅励小声问道:“你们抓我是不是为了卖我的肾脏?”
“唔……”那人摇头。
不是?茅励顿时松了口气。可到底为了什么?茅励百思不得其解,只有试探道:“你们抓我是不是为了我的钱!”
那人摇头。
“我的身外之物?”
那人继续摇头。
“我的身体。”
那人摇头,忽然又点头。
茅励忽然有点明白了,当下疑惑道:“总不是想抓我做新郎吧?”
“唔唔!”那人焦急地点了点头。
坏菜……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抢婚,这也太荒唐了吧,随随便便就抓一个人结婚,连家庭背景,身体健康都不调查。茅励叹道:“你们这里的风俗也太怪了吧,难道就不怕我有传染病?”
“呜呜……”那人着急地摇头。
不怕?还是不是?我是我就肯怕……茅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当下急道:“你们抓我该不会是想用我顶替,做别人的新郎吧?”
那人一脸惊奇地看着茅励,最终点头,道:“呜……呜……”
我“呜”语了,茅励彻底崩溃了。想不到到最后竟然自己还是一个西贝货新郎,想想都知道,要是那新娘好看,也不会抓人顶替。估计也是凤姐一级别的了。
茅励脑中浮现自己与凤姐“同床而卧”的场景,不由得胃水上涌。
那人却还是一脸着急地看着茅励。茅励却不屑:你急什么,又不是你去和“凤姐”结婚……
“嘭!”忽地一声,门被打开,一个长发中年人领着一群人走了就来道:“茅励,时辰快到了。”
身后两个汉子便过来压住自己。
茅励争道:“喂!你们这是绑架!我一定会报警的!”
长发中年人一见脸色一沉,道:“把他的嘴堵住。”
于是茅励立马就和救自己的那人一样的待遇了。两个汉子压着茅励,在一群人的“护卫”下,转移到另一处房子,茅励这时才明白,原来那些红灯笼都是替自己准备的。
嘿……茅励苦笑一声,当下任由他们处理。于是乎,茅励穿上了唐装,背起来大红花,骑上了大毛驴,最后被一众喇叭锣鼓声送出了村。一路上,每路过一户人家,必定是鞭炮声阵阵。
听着那剧烈的响声,茅励不知怎么就想起了鞭炮的来源,怎么都觉得这些人放鞭炮时的表情就好像是在送瘟神一般。
想想自己连恋爱都没谈完整,竟然也要成亲了。唉……老妹啊。茅励想念还在韩国的凌菲音了,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或许她已经找到了李子邦的师父,取得了玉佩中的记忆了吧。
茅励将目光看向北方,只见星空之中,一个勺子挂在正北方。
北斗七星。茅励心叹一口,现在此刻,自己双手被绑,嘴巴被堵,根本不能掐诀念咒,看来道术也不是万能的。或许这次回去应该和爸爸学学监狱擒拿手了……嗯?!茅励忽然眉头紧锁,猛地抬起头,一脸紧张地看向前方:好强的妖气!
茅励眉头深皱警惕四方,如果强烈的阴气肯定是鬼物来袭!可怜周围的人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依旧敲锣打鼓沿着山路向前。
“呜呜……”茅励大声叫喊,想提醒这些人,可是他们没置若罔闻。
终于,空气中的阴气已经达到了极致,演化阵阵寒雾,迎亲的队伍仿佛走在了仙境一般。可是茅励知道这哪是怎么仙境!明明就是撞到鬼窝里来了。唉!可怜自己这个西贝货新郎连新娘还没有见一面就要……
“嘿嘿……”寒雾中,传出奸笑声。
隐隐约约间,好像有身影出现在树林中。本来是午夜时分,月光暗淡,再加上寒雾的笼罩,迎亲的人心中都是阵阵发瑟,连锣鼓唢呐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终于周围鬼影越来越多,时而高大如山,时而群聚如鸟,诡笑尖叫声连连。众人都心惊胆战,步伐明显地慢了下来。
茅励开始发现有点不对劲,这些人虽然也害怕,可是还是不停地往前走,好像根本不是去迎亲,而是去送死的……
坏菜!茅励终于想起电影中的桥段,他们该不是要把自己送给鬼物祭品,或者说……茅励眼睛一呆,脑中冒出那两个子:冥婚!
“嘻嘻……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走吧!”忽然寒雾中传出尖锐的声音。
众村民一听,赶紧调走就走。
茅励紧忙喊道:“唔……唔……”
可是那些人怎么可能会回应,他们就是来送茅励的。于是转眼间,树林中就只剩下茅励与那头驴。
那驴早就被吓傻了,一动不动地站在那。茅励则警惕四周,奋力想要挣脱开绳索,可是也绳子绑得太紧,根本就挣脱不开。
可恶!茅励大骂。
忽然前方熙熙融融,好像有很多人走了过来,茅励赶紧抬头一看,正见十几个穿红肚兜的小孩,大笑着跑向前来,其后又有一队敲锣打鼓的乐队。
这么小鬼!茅励眼睛凝视,虽然没有阴阳眼,可是从他们的装扮上一眼就能看出来。
红衣小鬼围到茅励旁边,纷纷大笑不止。
一个圆头小男孩奇道:“这就是我们的新姐夫吗?长得也不怎么好看啊。”
“去去去……”旁边的小女孩推开圆头小孩,道:“你以为没个人都跟你一样,长着一个西瓜头啊!”
“呵呵……”其他小孩大笑起来。
右边一个长发小女孩将左手伸向茅励,道:“让我先替大姐摸一摸,看这个人够不够细皮嫩肉。
坏菜!茅励尽量往后闪躲,可那小鬼却已经快要摸到自己脸上了!
“哎!”一旁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拉住长发小女孩的手,道:“不能摸!你以为这是用来吃的啊,还细皮嫩肉,这可是大姐的男人。”
长发小女孩争道:“怎么啦?大姐的男人我就不能摸啊!”
左边的一个光头小男孩插话道:“大姐都没摸,你就想摸啊。真是不知不害臊!羞羞羞……”
“羞羞羞……”众小孩同时数落道。
那长发女孩委屈地低下头,想要躲避众人,又被众人的嘲笑声乱了心神,当下愤然抬起头,喝道:“你们又什么好羞的!为什么大姐能摸,我就不能摸啊!”
“哈哈……”众小鬼大笑不止。
我晕了,怎么找了这么一群小鬼,茅励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的乐队。正思考怎么脱身,忽然一个声音念道:“你们吵什么?还不赶快把新郎抬进去,要是误了时辰,每人都要挨柳木鞭子。”
说话间,一个白衣女子从天而降,手中挥舞着柳条,吓唬众小孩。
“啊!快走……”众小孩见了赶紧围住茅励与毛驴,然后向着茅励这边的手同时往前一伸,像拖起东西一样,齐声道:“起!”
茅励竟然和毛驴一起被凌空抬了起来,快速的往前飞去。
“吁!……”毛驴四肢离地,立刻乱踹起来,这是已在后面的白衣女子一见,柳木鞭子往那毛驴屁股上一拍,“啪”地一声,绿烟冒起,那毛驴瞬间就变成了一顶红轿,塞在茅励嘴中的衣团已经也不见。
茅励大喜,立马张嘴说话,可是却根本叫不出声来。唉……看来是被下了禁制了。茅励惊讶地看着轿子内,也不知道这是幻术还是变化之术,要真是变化之术的话,这个白衣女子也太厉害了!可惜被遮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外面了。
茅励又挣扎了几下,可是那绳子还是没有解开,当下也没有了办法,只好安心地坐在轿内。
轿外,小鬼们欢声笑语,与乐队的敲锣打鼓声交相辉映,好不热闹,寒雾中不断地出现鬼影出来观看。可是都只是观看,不敢现身,好像他们也很忌惮。
就这样,一路摇晃,大约十五分钟之后,前面的乐队停了下来,红轿一落,茅励还以为是到了喜堂了。
两个小鬼揭开红帘,将茅励压了出来。茅励这才看清楚,眼前根本不是喜堂,而是一道城门。城门之上,隐约可见“玄冥鬼境”四个阴刻的大字。城门两边,张灯结彩,一看就是在迎接自己这个新郎的了。
城门前,一个牛头汉子粗略地看了一眼迎亲地队伍,又恨恨地瞪了眼茅励,最后扬手示意队伍过去。
怎么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刚才那个眼神好像有仇似地,茅励顿时差异不解。
这时旁边的光头小孩小声道:“姐夫你可得小心了,牛老三可是追大姐追了好久,可惜被母后否决了。”
呼……是么,茅励想到“凤姐”那副尊容,配这个牛头倒是挺好的。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揭开“凤姐”的红盖头,茅励胃水再次上涌。
不行!我一定的找机会逃走。
迎亲的队伍过了城门,茅励又被“请”上了一匹高头马,被小鬼牵着走在大街上。此刻街上已经被铺上了红地毯,两边站着各式各样的鬼物,他们一见茅励上来,立马欢声鼓舞!
“喔……喔……”
两边街道竟然还有人挥洒玫瑰花瓣。
要不是看见他们一副“狰”容,茅励非得以为自己穿越古代做了驸马不可。
茅励四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里是阴间还是阳间,可惜现在手被绑住,根本使不出阴阳眼,不过从之前那个“木偶张”的话看来,这玫瑰女王是应该还是在阳间,不然她很难做到隔断阴阳。
玫瑰女王,茅励皱眉摇了摇头,听字面上来看,应该是玫瑰花妖。可是从现在的这个架势来看,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小小的花妖能够掌控的。或许玫瑰女王只是一个代号,而她本尊却是一具千年老尸,或者是成精的蛇鼠狐虫……
呵……茅励苦笑一声,自己还期望是花妖,这样一来至少她女儿不会丑到哪里去。
“恭喜新郎!贺喜新郎!”忽然前方一个鹰嘴老头跪伏在地上,后面还跟着十来个小孩。
光头小孩上去道:“刘先生,你跪在地上干什么?”
“不要插嘴!”白衣女子赶紧将那光头小孩拉了下去。又对那鹰嘴老头道:“英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鹰嘴老头抬头道:“今天是大公主大喜的日子,我带玄冥私塾众学生特来祝贺,祝新郎新娘。恩恩爱爱,永结同心。”
后面一群小孩起身喝道:“幸福圆满,携手到天荒地老。”
白衣女子一笑,左手一挥,一枚圆珠射向鹰嘴老头。
鹰嘴老头双手接住那圆珠,赶紧拜道:“谢二公主!”而后领着那群小孩散开了。
旁边的马尾女孩向茅励解释道:“姐夫,那个老头是个鹦鹉精,就只会鹦鹉学舌,我看他这段话准是刚从别人学过来的。”
另一边的圆头小孩就辩道:“哎!刘英老师可是我们鬼境里最好的老师,你现在说他坏话,小心以后不了学。”
马尾女孩却冷哼一声,道:“不学就不学,女孩家的只要会女红就行了,还读什么读书啊。”
晕!还女红!鬼知道这个小鬼死了多少年了。茅励气叹一声,看向周围。这玄冥鬼境的房子、街道,还停留在古代,显然改革开放的春风没有吹到这里,文革的动乱也没有挂到这里。
接下来的一路上,又出现了两次拦截,白衣女子都赏赐了他们两颗圆珠。茅励虽不知那是什么东西,不过无非两种可能:一是丹药,可用来提升功力;二是解药,用来减缓毒发日期,就像天龙八部中天山童姥一样,用毒药控制的那些手下。
如果要是这样的话,或许一个小小的花妖或许还能控制这样的场面。茅励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和他们的大公主拜了堂,他们会不会也给自己喂毒药。
茅励心头一怔,这可不是一个好念头,茅励宁愿自己想错,否者恐怕一辈子都得呆在里了。
“新郎到了!哎!新郎到了!”忽然前方有人惊喜地道。
茅励抬头往前一看,只见一座大宅……不!准确地来说,应该是一座小型宫殿出现自己面前。
一个浓妆重抹的中年妇女摇着扇子,快步上前笑道:“新郎官总算是及时赶到。还没有耽误时辰……哎!那个谁,过来赶紧把新郎官扶进去啊!
身后两个女子急忙将自己压了进去,等到再次现身,已经换了一声衣服,头上竟然还带了一道。
茅励略微看了一眼,那人应该是一个熊妖。
玫瑰女王笑道:“那就借熊大哥的话了。”玫瑰女王端起酒杯,当下示意茅励也端起酒杯,茅励无奈只好起身,酒一下肚,肠胃便如火烧一般,茅励不由地咳嗽了一声。
众鬼物见了哈哈大笑,左手边一个高个子道:“看来新郎官还喝不惯这夺命烧啊。那你就没有口福了,这可是玄冥鬼境最好的酒了。”
另一个浓眉大汉也道:“就是!要是以后我们几个嘴馋了,还得靠新郎官救济呢?”
玫瑰女王一见,大笑道:“鹰二你放心,以后缺酒喝,只管来找我!”
“好!”浓眉大汉起身喝道:“有玫瑰女王这句话就够了,我鹰二以后都唯女鬼女王马首是瞻!”
其他鬼物也纷纷站了起来,端起酒杯道:“唯玫瑰女王马首是瞻!”
玫瑰女王起身,端起酒杯,意气风发道:“好!有我玫瑰的一天,皖南地界上,就是我们的!喝!”
“喝!”众鬼物一饮而尽。
玫瑰女王道:“大家尽管尽兴地喝!喝少了可是出不了这门的!”
“哈哈……”众鬼物大笑,三五成群地喝了起来。正是开心的时候,忽然一个小鬼跑到玫瑰女王旁边,道:“大王,赤尸将军来了。”
“啊!赤尸老怪怎么来了……”众人一惊,都停了下来,看向玫瑰女王。
玫瑰女王皱了皱眉头,道:“请他进来吧!”
“是!”小鬼正要出去通告。一阵爽朗的笑声忽地传来。
“哈哈……想不到玫瑰小姐招女婿,我赤尸怎么能够缺席呢?”来者是一名中年人,红发、赤眉、额头上还刻着一个大大的“赤”字,怪不得都叫他赤尸老怪。
玫瑰女王收了一脸的杀气,笑脸相迎道:“都是晚辈们的一点小事,本来不想惊动赤尸大哥。”
赤尸将军扬手道:“哎!玫瑰小姐太客气了。”赤尸转身扫了一眼众鬼物,走到一头猪妖旁边,左手往那猪妖肩膀是一拍,道:“怎么?大家都在啊!”
那猪妖身体一软,赶紧站了起来,慌道:“将军坐!”
赤尸将军笑道:“哎!这是你猪老七的位置,我怎么好意思坐呢?”
你不想坐还拍我干什么!猪妖眼睛都绿了,却只好道:“将军是我们皖南妖界的顶梁柱,要是您不能做,那还有谁能坐!”
“嘿嘿……”赤尸将军笑着拍了拍猪老七的肩膀,欣慰道:“很好,很好,看来猪老七还是有长进的嘛!”说完看向其他鬼物。其他鬼物纷纷赔笑。
玫瑰女王心中大恨,刚才还说什么唯自己马首是瞻,转眼间就投向赤尸!都是一群墙头草,没有一个能够和自己联手的。
赤尸将军看来一周,最后锁向茅励,诧异道:“呀,这就是新郎官吗?”
玫瑰女王陪笑道:“正是小婿。”
赤尸将军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茅励顿时一震,好像自己什么心思都被赤尸看穿一样!
他一定看出自己是道士了!茅励心中换乱不已,要是他将这件事说了出来。这一屋子鬼物其上,恐怕什么反应都来不及了,跟何况自己头上还有一个爆炸蝈蝈!
“呵呵……”赤尸将军忽而一笑,端起酒杯道:“真是年少有为啊,竟然敢做玫瑰小姐的女婿……”
逃!茅励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了!当下正欲起身,不料旁边的玫瑰女王却忽然冷道:“赤尸!你说什么!”
赤尸将军皱眉诧异道:“哦?我说了什么吗?”
周围的鬼物都不敢上来搭话。
都t废物!玫瑰女王气哼一声,正欲大作。
赤尸将军却早已看了出来,当下急忙拍了自己额头一下,笑道:“哎呀……你看看我这脑袋,老是忘事,我刚才是说话了,小姐不要生气。自从上个月受了嵩山岳左爱国一记天心雷,我这脑袋就迷迷糊糊的。哎!我看这第一杯酒就向玫瑰小姐道歉吧。”
赤尸一饮而尽,玫瑰女王脸上稍平。赤尸将军又给自己倒满酒,对茅励道:“新郎官,这杯我敬你!”
玫瑰女王向茅励递了个眼神,茅励只好端起酒杯,陪赤尸喝完。
赤尸见茅励一饮而尽,还没有岔气,当下大笑道:“年少有为啊,哈哈哈……”赤尸不待玫瑰女王反应,当下便起身,道:“诸位,我有伤在身,还得回去疗伤,就不相陪了。玫瑰小姐,改日我一定请你去我的赤尸府做客。
玫瑰女王一脸冷酷,道:“好,我一定去。”
赤尸早就算准玫瑰女王是这样的表情,当下嘴角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看着赤尸出了门厅,众鬼物才大松了口气。
那猪妖也坐了下来,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道:“总算是走了。这赤尸魔头还真是厉害!”
玫瑰女王冷笑一声,道:“猪老七,你刚才不是将他将军吗?怎么一下就骂他啦?”
猪老七脸色一红争道:“玫瑰女王您不能这么说,您又不是不知道,这赤尸仗着一柄古剑在皖南地界上横行霸道,我辈都只是迫于他的淫威,所以才会装作一副对他尊敬的样子。”
“是啊是啊……”众鬼物纷纷附和道。
那短面熊二也愤慨道:“其实我们早就有除他而后快的心思,只是大家都是势单力薄,所以没有成功……”
“是啊是啊……”众鬼物又和道。
玫瑰女王一见,眉头一皱,一脸坚决地起身道:“那好,既然大家都有这心思,我们就齐手除了他!”
众人一听玫瑰女王的“豪言”一时都愣住了不是如何为好。
这时忐忑不安的猪老七却看见了玫瑰女王眼中的杀气,当下率先站了起来,道:“好!我猪老七第一个赞同!饭了他娘的!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短面熊二见被猪老七抢了先,立马站了起来,对其他鬼物道:“诸位兄弟姐妹,你们不要以后你们不去对付赤尸,他就会放过你们。你们可不要忘了,他练得可是缺心道人的魔功,专门吸取其他鬼物的功力。他现在已经被嵩山岳通缉,需要地就是功力,我们迟早会遭受波及的。与其等死,还不如反抗到底!”
其他鬼物也反应过来,都起身喝道:“对!反了他!”
玫瑰女王一见,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略带笑容地道:“好!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就一定能够除掉赤尸这个魔头!大家一起干!”
“干!”众鬼物齐喝道。
茅励没有去掺合,因为他只能算一个局外人。不过茅励不得不佩服这个玫瑰女王,一个女流之辈,短短十年修为就到了这个地步,而且竟然还想聚集这群乌合之众去对付赤尸,可惜在茅励看来她恐怕成不了功。
因为这群酒囊饭袋也只能撑撑场面、开开座谈会什么的,要是真得打了起来,恐怕还没见到赤尸身影,就会吓得临阵变节了。
可玫瑰女王却好像不在乎,又招呼众人吃喝。化去刚才的尴尬,房间中又响起笑声。
众鬼物纷纷向茅励敬酒酒,茅励只好应付,因为自己毕竟还是新郎官。于是乎两圈下来,茅励都已经“摇摇晃晃”了。
这时媒婆走了进来,道:“大王,吉时已经到了,赶紧叫公主出来拜堂吧。”
玫瑰女王吩咐侍女下去通知,而后领着众鬼物来到了大堂。
外头的小鬼一见茅励出来,立马起哄。还有一些胆子大的竟上来敬酒,可是还没到茅励跟前就被侍卫招呼了下去。
玫瑰女王坐在堂前,茅励则站在堂下,过了一分钟后,终于两个侍女扶着新娘走了出来。
新娘盖着红盖头,一身红妆,根本看不到面貌,当然茅励也不希望能够看到面貌,毕竟隔着一层红布拜堂,茅励的恶心感会小一点点……
接下来的事就如同古装剧中场景一样,拜堂、敬酒、最后送入洞房。茅励现在已经被挟持,只能照章办事。
夜色撩人。洞房中的寂静与外面的喧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茅励坐在椅子上,而新娘坐在床上。
茅励一见没有其他鬼物监视,心中便大松了口气,当下站了起来,全然没有刚才的醉意。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后,将门栓拴上,然后才坐了回去。随手在果盘中捏了几颗花生,又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等到茶水下肚,燥热的肠胃才安稳了些。茅励偏头看了眼不吱声的新娘,不由得摇了摇头。回想起今天所遇到的事,恐怕别人一辈子凑到一起也不够这么奇异。昨天还是失恋人,今天便是新郎官了。
呵……茅励苦笑一声,又喝了口茶。茅励偏头往那新娘地方向看了眼,心中一动,故意喝出“吧唧……”的水声,好像猪吃食一般。
“咦……”那新娘厌恶地抖了一下。
茅励心中一笑,继续“喝茶”。
新娘终于忍耐不住,开口道:“喂!"
这声音倒很动听,应该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至少身体维持在十七八岁的样子。茅励停了下来,回道:“怎么啦?”
那新娘气道:“你喝茶跟别那个猪老七一样好吧!”
茅励冷哼一声,道:“个人习惯而已,这又不是猪老七的专利。再说了我喝我的,与你何干。”
新娘一听,忽然扯下红盖头,现出了一个苹果脸的长发小女生,虽不不是极致漂亮,当也是清纯靓丽。新娘怒眼看着骂道:“你不要这么不可理喻!我可告诉你,要不是我娘逼迫,我这么可能嫁给你这个无赖!”
“我无赖?”茅励诧异道,什么时候自己成了无赖?
新娘气哼一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丘恶霸嘛!眼前仗着自己爷爷是县长就会横行乡里。”
茅励无奈了,看来自己是做了县长孙子的替身了,不过这小妞的消息显然已经落后,连白衣女子都就知道自己叫茅励,也就是说玫瑰女王也已经知道。可新娘却还不知道自己和谁结了婚,还真是可悲。
新娘见茅励不说话,当下便笑道:“怎么啦?被我揭穿了难堪吧。”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对不起,我不是丘恶霸。”
新娘道:“我知道,你叫丘白人,可是我就是要叫你丘恶霸!”
茅励解释道:“我再说一次,我也不是丘白人,我姓茅,单名一个励字。”
“茅励?”新娘诧异地打量了一番茅励,最后问道:“不可能啊,昨天不是说是丘恶霸?”
茅励无语道:“昨天我还在火车上吃着免费的午餐呢?可是谁想忽然一下就被抓到这里当了新郎。”
“啊……”新娘这才反应过来,确认眼前的不是丘恶霸,当下便回道:“不好意思,刚才我……”
茅励打断道:“没事,大家是不骂不相识嘛?”
“咦!这话我爱听!”女孩一听赶紧坐到茅励旁边,道:“我叫赵小燕。既然你坐火车来的,那么一定见过外面的世界啦!?”
外面的世界?茅励忽然想起,玄冥鬼境周围都是山区,或许这个公主还从来没有出过鬼境,于是当下便回道:“嗯。”
赵小燕一听,又兴奋地问道:“那你见过海吗?”
茅励无语了,这个赵小姐怎么问得这么好,茅励又点头道:“见过。”
“哇!那大海是什么样子?”赵小燕满怀期待地看着茅励道。
茅励一见她这个样子,忽然又想起了以前的自己,当下问道:“你很喜欢海吗?”
赵小燕点头道:“那是当然,我从小就向去看海,可是母亲都不让我出去,说是等我成年结婚以后才能独立。”
“成年?”茅励诧异道:“你没有死?”
赵小燕瞪着眼睛,道:“当然没有啦,我可还是人。只是我刚刚出生就被母亲从来外捡回来了。”
捡回来……茅励听到一个词心中就感叹不已,就玫瑰女王的作风,与其说是捡还不如说是抢,电视中这样的桥段数不胜数,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会怀疑这样的解释,可惜玄冥鬼境中没有电视。
赵小燕却不关心自己的身世,又催促茅励道:“哎!你快给我说说啊!”
茅励收了心神,反问道:“嗯,那你先告诉我,你心目中的大海是什么样子?”
“嗯。“赵小燕皱起,眉头,掰手指头道:“这第一嘛,是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这第二嘛,是碧蓝的海水,一眼望不见尽头;第三,柔软的沙滩,就像踩在棉花上;第四,暖和的太阳,让你一躺下就不想起来,最后,就是一定有自由自在的海鸟……还有还有……最少不了的是有清新的海风!
茅励看着一脸陶醉的赵小燕,很不想打扰她。
可赵小燕却迫不及待地看向茅励道:“哎!你别光看着啊,你快说说,是不是这样!”
茅励点头道:“嗯,你说得基本上都对。”
赵小燕立马拍手大跳了起来,道:“哈!我就知道是这样!不行!我得马上出去和小峰去海边!”
“哎!等一下!”茅励皱眉,诧异道:“这小峰又是谁?”
“呀!”赵小燕一惊,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当下赶紧捂住嘴巴。又见茅励一脸严肃,于是放开手,堵嘴道:“哎,刚才我说的话,你可别告诉我母亲。”
“呵……”茅励轻笑一声,道:“那你也得先告诉我小峰是谁啊?”
赵小燕转身坐到了床上,顿了会,小心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茅励奇道:“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赵小燕急道:“哎呀,反正你别问。你不生气了我才说。”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那好吧,我不生气。你说吧。”
赵小燕这才开口道:“小峰就是我男朋友。”
呃……茅励虽然早有准备,可是赵小燕一说出来,茅励还是吃了一惊。
赵小燕道:“所以我事先跟你说明,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我是不会和你同床的。”
我晕,你不想同床,我还不想同屋呢!茅励应道:“这你放心,我也是有女朋友的……”茅励想到凌菲音,忽然又加了一句道:“虽然已经分手了。”
“啊!?”赵小燕惊道:“既然你们都是男女朋友了,又怎么会分手呢?”
茅励叹了口气道:“原因太多了,不是一时能够说明白的。”
赵小燕见茅励一脸的悲伤,便知茅励说的是真的,当下道:“那先提出分手的是你还是她啊?”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不知道。”茅励抬头见赵小燕一脸诧异,正要说话。于是抢先道:“好了,不说我了,还是说说你和小峰吧。”
赵小燕连一红,小声道:“这有什么好说的。”
茅励轻笑一声道:“当然是说说你的小峰是个什么样的人,然后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最后又是怎么成为男女朋友的。”
赵小燕莞尔一笑,道:“怎么说呢,小峰是一个英俊……”赵小燕停语看着茅励道:“……不是我说你不好看,可是你跟小峰比起来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赵小燕伸出手,用大拇指掐住食指的指尖,笑道。
我也没有说我自己英俊啊!茅励无奈地笑了笑。
赵小燕继续道:“还有小峰他很勤奋,又懂得照顾人,他还很会读书,听说还考上了什么青蛙大学,可惜因为双亲卧病在床,又有一个弟弟和妹妹要读书,所以他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在骨头山养了一大群羊。而我们第一次就是在那见面的。
“哦?”茅励诧异了一声。
赵小燕眨了眨眼睛,道:“那时候我正和三妹一起偷偷溜出去玩,稀里糊涂就到了骨头山,馋嘴的三妹偷烤了小峰一头羊,不巧被小峰撞上了,于是我们就认识了。”
茅励追问道:“那被发现的结果呢!”
“羊是小峰家的大收入,少了他一定很着急啊,于是就跟我们吵了起来,差点要抓我们去见官。还好我二妹赶了过来,骗小峰说我们三姐妹其实是邻村的,家里父母死得早,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相依为命。因为被丘恶霸欺负,所以才偷跑出来。三妹最小,一时忍不住饥饿,才会下手。不想到小峰听了以后,就没有再怪我们,反而又烤了一头羊给我们吃,你说小峰是不是很善良。”
呃……这是善良吗?我看这是傻。茅励无奈地道:“嗯,的确。现在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就是!”赵小燕神气道:“后来我和三妹一有空溜去骨头山……”
“等一下!”茅励插道:“你们不会又去吃烤全羊吧?”
赵小燕低下头,悻悻道:“嗯……我们一连去了五次,每次小峰都在那里。可是我们第六次去看时,小峰却不在了。”
他在那里才怪呢。茅励汗颜,羊都被你们吃了,他一大家子靠什么活。
赵小燕道:“后来我们就让小鬼去找,终于在盛武乡找到了他,才知道那天他母亲去世了。因为当时他还在骨头山放羊,所以连最母亲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唉……茅励也哀叹一声,一般老人离世的最后一个心愿就是自己的子女全都能够在身边,而子女也以能够陪送父母离开为最大的孝顺。小峰的遭遇不得不让茅励叹息。
赵小燕皱起眉头,悲道:“当我看见小峰跪在他母亲灵堂前的样子时,我也非常的伤心,所以我就决定帮他。”
“帮她?”茅励诧异道。
赵小燕点头,道:“所以在头七那天,我就偷偷用法术将小峰母亲的魂魄招了回来。
“呃……”茅励诧异地看着赵小燕,道:“那小峰岂不是知道了你的身份?”
赵小燕点头笑道:“是呀,怎么啦?”
茅励诧异道:“难道他没有躲避,或者害怕你吗?”
赵小燕道:“当然没有,小峰说幸亏我招他母亲回来,了却了他们母子的心愿。所以我们就成为朋友了,再后来我们就越聊就越是投缘,最后就成了男女朋友了。”
茅励惊讶道:“看来这个小峰还真是个勇敢的人!”
赵小燕得意一笑道:“那是当然,小峰可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了,他还徒手抓住过野猪呢!”
正是情人眼里出英雄,捕野猪到可能真的,说是徒手茅励可不会抱太大的希望,当下道:“那你们都到了那个地步了。”
赵小燕不解道:“那个那个地步啊?”
茅励道:“就是你们只是牵手,还是亲过嘴了……”
“当然是已经亲过嘴啦,要不然怎么是男女朋友呢?”赵小燕忽而好奇地看着茅励道:“你和一起的女朋友不会连嘴都没亲过吧?”
“当然有!”茅励坚定地回道,却没有好意思说,大多是被动……
赵小燕道:“那不就结了嘛!哎!对了,你家是在海边吗?”
茅励摇头道:“不是,我是去海边上的大学。”
“喔。”赵小燕点头,道:“那样最好了,以后我也要和小峰一起去海边上大学。”
茅励皱眉问道:“你不是说小峰有父亲母亲弟弟妹妹要照顾吗?”
赵小燕诧异道:“可是他父亲母亲都已经死了啊,弟弟也已经上了大学,只有一个妹妹读高三,听小峰说她今天高考考的不错,应该也是个大学生。小峰弟弟头一年就拿了奖学金,另外又勤工俭学,所以根本不用小峰负担,现在她妹妹又去上大学,小峰的日子已经好了很多。”
茅励点头,道:“可惜,可惜啊……,为了弟弟妹妹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现在恐怕就是想去也没有机会了。”
赵小燕却道:“那倒未必,我听刘英先生说他有办法。”
那个鹦鹉精?茅励想起在大街上的情形,不由得对这个刘英产生怀疑,不过这跟自己没有关系,自己也不用淌这趟浑水。
赵小燕昂起头,憧憬着未来:“我一有空就会想象,我和小峰拿着书躺在沙滩看着海景,听着海风,晒着太阳的场景……嗯……”
可惜,等你真正看到海时,估计你就没有那份心思了。也就三分钟热度的事,茅励也不想去揭穿,当下问道:“可是你母亲怎么办?她会让你们离开吗?”
赵小燕兴奋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摇头道:“肯定不会,我和小峰的事现在还瞒着我母亲,要是让她知道了,母亲非得吃了小峰不可。所以我们一定要逃。”
茅励诧异道:“私奔?”
赵小燕一脸坚定地回道:“对!母亲虽然对我有养育之恩,可是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情,我必须这么做!”
爱情?茅励看着赵小燕脸上的坚决,不由得问道:“哦?那你说说爱情什么呢?”
赵小燕皱起眉头,想了会道:“爱情……爱情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嘛!”
茅励摇头道:“那是朋友,不是爱情。”
“哦,那……”赵小燕撅起嘴,又想了会,最后气道:“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啊!爱情就是爱情嘛!要是能说出来,那还叫做爱情嘛?”
茅励轻笑一声,道:“你这句话的原话应该是:秘密就是秘密,要是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小姐,你不要偷换概念好吧,你不是说为了爱情连母亲都不顾吗?怎么连爱情都定义都弄不清楚啊?”
赵小燕辨道:“可是要谈爱也不必非得弄明白什么是爱情的概念啊,只要自己和你恋人开心就好了。难道不是吗?”
茅励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这句话对赵小燕来说是管用,可是对茅励来说确实无用。因为自己与老妹之间一定到了必须找寻爱情根本的地步。
赵小燕见茅励唉声叹气,便知恐怕是跟他的失恋女友有关,于是问道:“弄清爱情的概念真的对你很重要吗?”
茅励点了点头。道:“我问过很多人,可是他们看法不一,而且那都也不是我要的答案,所以我想多问一些人,从而得出自己的结论。”
“那还不简单!”赵小燕笑道:“我告诉你,我母亲有一门法宝,叫做百鬼智囊。里面有成千上万个小鬼,专门替人解答疑问,而且他们生前都是一些智力高超的人,所以母亲一有不能决断的事就会用百鬼智囊,很快就能得到结果。”
“是吗?”茅励诧异道。
赵小燕道:“那是当然是啊。我还亲眼看见过,不过那百鬼智囊被我母亲秘密保管,我们根本拿不到。”
我晕。茅励汗颜道:“跟没说一样。”
赵小燕却道:“哎!这可不一样,这样至少也知道一条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是吗?再说了,我们刚刚结婚,或许你跟母亲一说,她就可能借给你呢?
“我看是没可能。”茅励指着都上的蝈蝈,道:这东西还没拿掉,她怎么可能借我什么宝贝?“咦!你也有这个啊!”赵小燕凑了过来道。
茅励看向赵小燕,叹道:“阴阳蝈蝈,一人一个。”
赵小燕笑道:“我说你怎么可能安心的跟我拜堂,原来是被这东西被挟持了。”
茅励翻白眼了,要是没有这个东西,哥早就遁走了。
赵小燕却道:“哎!我有办法把这东西拿掉,你要不要试一试。”
嗯?茅励惊道:“什么办法?”
赵小燕狡黠地一笑,道:“保密!”当下急匆匆地出了房间,半分钟后有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俩根不知名的杂草。
难道想凭这两根草去诱惑蝈蝈吗?茅励问道:“这是什么草?”
赵小燕将一根草塞给茅励,道:“便问这么多,跟着我做。”当下快步走到红烛旁,然后将杂草放在红烛的火苗上。茅励不解其意,只好跟着将杂草放了上去,可是任由红烛的火苗烘烤,那杂草就是不燃烧。
这是怎么草,燃点怎么高。茅励正犹豫要不要再问赵小燕时,忽然“噗!”地一声,红烛的火苗猛地跳窜起来。
杂草燃了!茅励吓了一跳。
赵小燕急忙喊道:“快!快拿起来!”
茅励及时抽手,可是杂草一离开红烛火焰又灭了下去,只剩下一缕青烟,茅励正要再放回去。
赵小燕却提醒道:“快把他放到蝈蝈的头前。”说话间,赵小燕已经将杂草伸向茅励上方。茅励照着赵小燕的动作,将还在冒烟的杂草放到了赵小燕额头上的蝈蝈面前。
青烟缭绕,那红眼蝈蝈起先还一副狰狞之色,一会便卸去了伪装,最后一脸疲态,竟全身僵硬,最后掉了下去。
成了!茅励大喜。
赵小燕道:“你的蝈蝈掉了,快把它放到茶水里面。”
茅励左手将两只蝈蝈捡起,快速放在赵小燕事先倒茶水的茶杯中,只见那两个蝈蝈一入水,立马发出“嘶嘶”响声,身体不停地冒着小气泡,一点点地融化,最后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这蝈蝈还不是实物?茅励皱起眉头。
赵小燕拍了拍手掌,喜道:“搞定!有趣吧?”
茅励收了心思,笑道:“嗯,的确有趣。可是为什么蝈蝈会熏死过去呢?”
赵小燕神气道:“这可是独家秘方,我可不会告诉你。”
“呃……我也没想要学,我可不想再来一次。”茅励回道,反正危险也没了,哥就直接遁走!
“呵呵……”赵小燕笑了笑,又坐回了床上。看着茅励,道:“这样吧,明天我先去问问母亲,看能不能借到百鬼智囊,要是借不到的话,我们就去偷!”
“嗯?”茅励诧异了一声,这个大公主也太豪爽了吧。
赵小燕道:“怎么?你不敢啊?”
“怎么可能不敢。我虽然不能徒手逮住野猪,但是这个胆子还是有的。”茅励心中犹豫是跟这个姑奶奶偷那个什么百鬼智囊,还是先行遁走。要是走了吧,还真有点对不住这个“热心的老婆”,要是不走吧,很有可能害了她。
茅励思考着,左手往口袋中一摸,却发现空空如也。茅励这才忽想起那些东西都被盛武乡的村民给掏走了。现在就想向遁走,恐怕也没有遁地符,茅励抬头看着赵小燕,道:“哎,小燕,你有没有黄纸和朱砂啊?”
赵小燕奇道:“黄纸,朱砂你要这些东西干什么?”
“呃……”茅励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赵小燕却忽然惊道:“你不会是想画符吧!”
你脑筋还真灵活,茅励脑筋一动,回道:“是啊,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个老人家,他一眼看出我三天之内会有劫数,所以他就传了我一道灵符,据说可以遁地……”
“什么!遁地符!”赵小燕大喜,道:“哇!发财了,以后开溜出去就方便多……”赵小燕见茅励还在看着自己,于是改口道:“啊!不是,我是说我们偷百鬼智囊就方便多了。”
茅励轻笑一声,道:“这个我不管,不过你这到底有没有黄纸和朱砂。”
赵小燕皱起眉头道:“黄纸倒是有,可是朱砂就不好弄了……哎!不过你不用担心啦,玄冥鬼境怎么大,肯定朱砂买的。”
“这倒是。”茅励点头。
赵小燕却打了个哈欠,转身就要躺下。茅励急忙道:“哎……你要干什么?”
赵小燕道:“睡觉啊!怎么啦?”
茅励道:“你睡床上,我睡哪里啊?”
赵小燕道:“当然也睡床上啊!”
茅励道:“可是你不是说……”
“哎呀!”赵小燕气道:“你想些什么,我们两个都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而已。再说了,要是不这样,怎么能够骗过我母亲呢?”
这倒是。茅励点了点头。
赵小燕道:“怎么?你也困了?那就一起来嘛!”
“哎!别……”茅励急忙一喊,而后又变扭道:“……不是……呃……我现在还不困。”
“哦。”赵小燕应了一声,转身就睡下。
茅励大叹一口气,有赵小燕在床上,茅励断然不敢上去睡,可是床只有一张,要不去睡的话,就只能坐板凳了可是坐一宿谁受得了!再说了,赵小燕还说玫瑰女王可能过来查看,这样的话就必须上床了。
唉……反正都是要睡,晚睡还不如早睡,茅励打定主意,慢步地走了过去,刚刚走到床前,忽然房间里“嘭嗵”一声响。
茅励立马警觉起来,有人!
躺下的赵小燕也坐了起来。
茅励眼睛转动,看见床尾方向的桌子下好像有黑影晃动,当下慢慢走了过去。赵小燕也起床,轻声轻脚地跟在茅励后面。
竟然还躲着不出来。茅励抄起桌上的茶杯,比约着正要砸上去。忽然前面一道亮光闪过,一个飞身出来!
坏菜!茅励看清楚是刀子,当下赶紧往后一撤,那人的相貌立马显露在烛光之下。
“是你!”茅励与赵小燕异口同声地喊道。
眼前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在盛武乡解救过自己的那人!他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赵小燕怎么也会惊讶?茅励转身看向赵小燕。
赵小燕却一脸着急地看着那人,道:“你怎么来了?”
那人道:“我是来带你走的!”
茅励无语了,就凭你凡人一个,你还想逃离守卫森严的玄冥鬼境。
赵小燕也道:“不,小峰,我们逃不出我母亲的五指山的……”
“小峰?”茅励诧异道。
小峰看着茅励道:“对,我就是小燕的男朋友。呵……想不到我还是没能阻止这次婚礼。”
赵小燕急道:“小峰,你听我说,我已经和茅励说好了,我们是假结婚而已。只要一有机会,我们就会可以逃走。”
“是吗?”小峰诧异地看向茅励。
茅励点了点头,道:“嗯。”
赵小燕上去拉住小峰,道:“你过来坐吧。”
小峰随着赵小燕坐到了椅子上,赵小燕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茅励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的表情,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当初自己和凌菲音的场景一样。
赵小燕问道:“小峰,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峰道:“我就是通过你说的那个地道进来的。小燕,你就跟我走吧,保证没人发现,反正现在我弟弟妹妹都已经不再盛武乡了,我们干脆一走了之。”
“不行!”赵小燕道:“现在玄冥鬼境是群魔汇集,要是被发现了就死点了。再说了,我已经答应了茅励,替他偷到我母亲的百鬼智囊。”
“百鬼智囊?”小峰诧异看着茅励道:“你要哪个东西干什么?”
茅励道:“呃……没……”
“他想知道爱情是什么。”赵小燕插道。
小峰不解地道:“爱情就是爱情,难道还有什么吗?”
茅励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爱情的定义,既然你能够单枪匹马的闯进玄冥鬼境,说明你也很重视与小燕之间的爱情,那你说说说什么是爱情。”
小峰眼睛一转,道:“以我而见,爱情是两个人心灵的交互,能让相爱的双方得到心灵上的寄托,和生活上的扶持。”
“嗯……”茅励皱起眉头,思考起小峰的话。
忽然“啪啪!”门被敲响了。
赵小燕赶紧对小峰道:“快躲起来!”
小峰四下一看,赶紧钻到了床底下。
赵小燕这才道:“谁啊?”
外面的人道:“是我,谭四娘。”
“是媒婆。”赵小燕小声对茅励道。
媒婆来干什么?茅励诧异。
赵小燕问道:“四娘有什么事吗?”
谭四娘笑道:“哦,没什么,大王叫我来看一下你们睡了没有。”
“快上床!”赵小燕对茅励急道。
两人急匆匆地上了床,盖好了被子。
赵小燕道:“哦,我们已经睡了。”
“哦,那公主和驸马就好好休息,四娘就不打扰了。”门上的黑影消失。
茅励与赵小燕顿时大松了口气。
赵小燕赶紧坐了起来,对床下道:“她走了……”
小峰听言慢慢地爬了起来,起身一看,见茅励与赵小燕还坐在床上,心中便有了一丝不痛快,当下道:“不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一定要带你走。”当下上去抓住赵小燕的手。
赵小燕时又惊又喜,可是她知道今天逃的话是必死无疑,她怎么可能让小峰担受危险呢?于是道:“小峰,你听我说,现在真的不是逃走的时候。”
“我不管。”小峰忽地一下将赵小燕揽入怀中,道:“小燕,我不能没有你……”
赵小燕一怔,亦回道:“我也是,小峰……”
呃……还真是勇敢啊,不过有点一根筋。茅励汗颜了,道:“唉,两位,其实根本用不着这样。”
小峰立马看了过来,道:“你是说什么?”
茅励道:“只要有黄纸和朱砂,我们就可以遁走了。”
赵小燕一听,喜道:“对啊!茅励会画遁地符。我们可以一起逃走。”
“你会画符?”小峰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茅励。这也难怪,之前这么容易就被抓住,这么没有看见他用遁地符,现在和小燕进了洞房,再说有什么遁地符可以遁走,这不是明显的欺骗小女孩吗?
茅励感受到他目光中的不友好眼神,当下道:“嗯,我在火车上遇到一位老人家,他说我三天之内必有灾难,所以传我一道遁地符……”
小峰立马插道:“你跟你一起来的那个老头子吗?”
呃……你还说得真准,原形就是他。可是茅励不敢明说,因为怕那老人家已经说了话,于是否定道:“不是,是另一个老人家。”
小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赵小燕却道:“这就正好了,只要找到朱砂,我们就能走了。”
小峰眼睛一转,道:“我知道那里朱砂。”
“哪里?”赵小燕与茅励同时问道。
小峰道:“玄冥鬼境的药店,同济堂。”
茅励疑道:“这玄冥鬼境还有药店吗?”
赵小燕道:“当然有啊,鬼也是会生病的,不过这里的药店和外面的不一样。有没有朱砂还很难说。”
小峰争道:“有,我来的时候,还看见店家往里面搬朱砂。”
“那就好了!”赵小燕喜道。
茅励却对小峰的话产生了怀疑,这一切都太顺利了,没有这么凑巧的事,现在小峰是一个劲的想带赵小燕走,撒一两个小谎也是可能的。
果真,小峰迫不及待地道:“小燕,我们现在就走吧。”
小燕惊道:“现在啊?”
小峰道:“现在是晚上,大家要不是在喝酒,就是睡着了,正是逃走的最好时机。要是过了这个点,要出去就难了。”
赵小燕皱起眉头犹豫一会,坚定道:“好!我们现在就逃!”当下看向茅励道:“茅励,你走不走?”
茅励笑道:“如果我不走,你们没有遁地符,能够走成功?”
“是啊!”赵小燕笑道。
可是小峰心中早有打算,当下催道:“我们快走吧。”
“嗯。”于是赵小燕便领着茅励,小峰偷偷地跳窗而出,然后在大殿中转了几圈后,偷偷地从地道中逃了出去。
一脱离大殿,小峰就牵起赵小燕的手,道:“快走!”
“哎……”赵小燕道:“我们不是要去找朱砂吗?”
小峰转头看着茅励道:“小燕,你真的以为他会什么遁地符啊?”
赵小燕点头,道:“我当然信啊!”
小峰急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他被村长他们抓起来,却没有一点反抗,怎么可能会遁地咒呢?”
赵小燕道:“那是因为他没有黄纸和朱砂,所以画不成遁地咒。”
小峰又看向茅励,而茅励只是轻微一笑,也不去辩解。
赵小燕道:“哎呀,反正都是逃,我们不如先去同济堂。”
“不行!”小峰急道:“万一同济堂没有朱砂怎么办?”
赵小燕奇道:“你不是亲眼看见同济堂老板搬朱砂了吗?”
小峰脸一红,道:“对不起,小燕,刚才为了让你跟我一起逃出来,撒了谎……”
赵小燕眼中一动,上去拉住小峰的手,道:“哎呀,这算什么,我们还是先去同济堂吧,可能真的有也说不定,如果没有的我们在逃也不迟。
小峰见赵小燕没有责怪自己,当下也点头。
“跟我来。”赵小燕在前方领路,茅励与小峰跟在后面,三人走过了两条街,正如小峰所说,大街上并没有几个人,茅励三人很顺利地就来到了“同济堂”药店前。
不过药店门口却站着两个狗头士兵。
小峰惊道:“这是西门狗头将军的士兵,他们怎么在这里?”
赵小燕道:“他们应该只是恰巧来买药而已,我们等他们过去。”
小峰想要说舍弃茅励,与赵小燕独自离去,可是又见赵小燕一脸的认真,又怕惹赵小燕不高兴,于是只好安静地躲在后面。
果然不到半分钟,一个身着铠甲的狗头将军走了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大包药,上面竟然还写着一个大大的“壮!”
“是壮阳药?”小峰奇道。
赵小燕忽然一笑道:“哦……我知道了,这个狗三元上个月娶了第三位夫人,听说还是什么白骨夫人,那个白骨夫人会一些狐媚之术,看来狗三元也撑不住了。”
茅励见那狗头将军消失在拐角处,赶紧提示道:“他们走了。”
于是三人便偷偷摸摸地进了同济堂。刚刚走进药堂,里面埋头写账的掌柜,看都不看一眼,道:“客官,现在打烊了。”
茅励道:“刚刚不是有人才买药吗?”
掌柜抬起头,道:“我也是刚刚打烊啊……”
呃……茅励无语了。
赵小燕从后面走了出来,道:“哎呀!好你个马同济啊,竟然还敢欺骗我,是不是想死啊?”
“嗯?”马掌柜已经赵小燕,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慌张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不知是公主殿下驾到,真是……”
“好了,我不想听你废话。”赵小燕打断道:“我是找你买东西的。”
“哦。”马掌柜想起公主是新婚,难道是因为驸马“不行”?当下一抬头看向茅励与小峰,忽地一认了茅励不就是之前在街上骑高马的驸马嘛!
马掌柜自作聪明地笑道:“公主、驸马请放心,小人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茅励、赵小燕不解其意,小峰却看出了点苗头,当下喝道:“你想什么!公主可不是要什么壮阳药的!”
“壮阳药?”赵小燕气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壮阳药啊?”
马掌柜急忙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我弄错了,不知道公主殿下是要买什么药。”
赵小燕道:“朱砂。”
“朱砂?”马掌柜奇怪道:“公主要朱砂有什么用?”
赵小燕叱道:“叫你拿就拿,废什么话!”
茅励见马掌柜好像有点难言之隐,于是追道:“哦,竟然我受了点惊,听说朱砂能镇惊,抗惊厥。”
“哦……”马掌柜点了点头,道:“驸马说得不错,朱砂的确有此功效。不过朱砂有毒,我还是替驸马另开一副镇惊的药方吧。”
茅励摇头道:“不用,我已经用习惯朱砂了。”
“习惯?”马掌柜道:“那就更不好了,万一丹毒积累在体内,可就晚了。”
马掌柜拉住茅励,道;“看来我还是替驸马把一下脉吧!”
赵小燕见茅励被马掌柜给缠住了,当下上前拉住茅励,愤怒道:“喂!你干什么,叫你拿朱砂你就快点!”
马掌柜吓了一跳,却犹豫道:“公主,这个不是我不给你,而是剩下的朱砂都是留给狗头将军做药引的,要不等明天朱砂来了,我再通知……”
“我告非!”赵小燕气道:“什么时候狗三元也敢和我一个等级?马同济,你是不是你嫌长命丹发得太快了,所以想停一阵啊?”
马掌柜一怔,赶紧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当然是公主比狗头将军大。”
赵小燕叱道:“那你还不去拿朱砂。”
“是!是!……”马掌柜赶紧走了进去,一会拿着一个巴掌大的药包出来了。
“公主,所有的朱砂都在这里了。”马掌柜道。
赵小燕皱眉道:“不会吧,你一个这个么大的药堂药堂怎么只有可能才这么一点?”
马掌柜回道:“真的只有这一点了,要不然我之前也不会舍不得分给公主。不过你千万别告诉狗头将军你的朱砂是从我这里拿的。”
“这个你放心啦,我只有分寸。”赵小燕接过药包,递给茅励。
茅励捏了捏,发现朱砂还是块状,于是道:“马掌柜,你有碾药用的药钵没有?”
“有!有!……”马掌柜转身将柜子旁边的药钵拿了过来,递给赵小燕道:“这个我就送给公主了。”
赵小燕一笑,接过道:“算你识相……”当下目光扫过马展柜账本,便道:“我还少一只毛笔和几张纸……”
“有!有!……”马掌柜一听,赶紧将账本后面撕下一叠,然后将纸与笔,递向赵小燕道:“公主需要的都拿去吧。”
小峰替赵小燕接过东西。
赵小燕喜道:“嗯,你放心,我会替你给我母亲说情的。”
马掌柜赶紧欠身道:“谢谢公主。”
赵小燕微微一笑,示意茅励和小峰离开。三人满载而归。
等到离开了同济堂,赵小燕才忽而大笑道:“哈哈,这个马同济还真有趣,被我们耍得像猴子一样。”
小峰道:“像他这种人,你越是将道理就越不同,就应该用吓的。”
茅励听出他眼下之意是在说自己,看来是在吃自己的醋,当下苦笑一声,道:“好了,东西都有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画符。”
赵小燕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安静而且取水方便。”
“好,那快走吧。”茅励应道。
三人再次穿行大街上,走了三分钟,前面一座江亭出现在三人面前,说它是江亭,是因为整座小亭都是树立在江面之上,还真是取水方便。
茅励跟随着走入江亭,亭中有一梅花石桌,正好用来摆纸。于是赵小燕裁纸,小峰取水,茅励磨朱砂。不一会,东西便都已经办置妥当,符纸将梅花石桌都铺满了。
赵小燕见茅励勒起了衣袖,好像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可是他明明还是第一次画符,当下不由的担心道:“你有没有把握?”
这还用说,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可是这话又不能明说,于是茅励道:“我试试吧。”
小峰道:“那你快点,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嗯。”茅励右手执笔,聚气凝神,猛吸一口气,然后迅速落笔,赤红的笔尖游走在张张黄纸间,一道道符印便悄然跃于纸上。
赵小燕,小峰都诧异地看着茅励,因为此刻,他们够清晰地感觉到茅励身上正散发着一种气!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茅励一脸沉静,笔速越来越快,有些灵符之间笔画甚至连在一起,而没有断笔。可是灵符的威势却一人凌人。
终于,茅励往右一闪,将最后一笔画完。然后长呼了一口气,再猛吸了几口气,才道:“终于完工了。”
“啊!……”赵小燕看着所有的灵符,惊讶道:“你还真厉害,一点都不想初次画符的。”
茅励道:“哦,我大学时学美术的。”
“哦,那难怪。”赵小燕皱起眉头,忽然奇道:“哎?这符怎么还不一样啊?”
茅励眉头一沉,应道:“有吗?可能是我画得太急,画错了吧。”
小峰瞪了茅励一眼,道:“不管了,我们快走吧,现在要是有人来我们就死定了。”
“嗯!”茅励收了灵符离去。
“等一下,还有这些东西。”小峰将药钵与废纸奋力往江中一扔,然后急急跟上茅励两人。
“嘭!”地一声,药钵掉了下去,却没有落入水中,而是砸在了水面上一个黑影身头上,黑影惨叫一声,急急往岸上游去。
给读者的话:
2012年来咯^0^校友们新年快乐。
众人出了江亭,小峰对赵小燕道:“好了,灵符也画好了,我们赶紧遁走吧!”
赵小燕反驳道:“不行,我答应了茅励会帮他偷到百鬼智囊的,我不能不讲信用。”
小峰不同意道:“可是这样的话,也太危险了。我们把位置告诉他不就得了嘛?”
茅励也不想待会打起来伤到两人,于是也道:“嗯,小燕,你把位置给我吧,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不行!”赵小燕坚持道:“我答应了你,就必须帮到底。”
小峰知道赵小燕倔强,于是妥协道:“那好,你把位置告诉我,我带茅励去。”
赵小燕瞪着小峰道:“你又不知道路,告诉你也没用。哎呀,我说你怕什么?我们不是都有遁地符了吗?一见情况不对就溜走呗。”
赵小燕干脆不管小峰与茅励,独自向前走去。
“哎!小燕!”小峰赶紧追了上去。
茅励轻笑一声,这赵小燕还倒是在帮助自己,殊不知现在自己是去杀她母亲。现在她跟上去,不免又得出现一些意外了。
片刻之后,三人便出现在了大殿外围。
茅励问道:“我们要不要回洞房?”
小峰道:“回洞房干什么。”
茅励道:“确认一下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不在。如果被人发现的话,我和小燕就不能明着出现在大殿中了。”
赵小燕回头,道:“不用了,如果他们真的发现我们不见的话,早就乱成一锅粥了。现在这么平静,只能说明没事。我们待会直接去我母亲的书房,我记得她的宝贝就放在书架之后的暗室中。”
茅励掏出一张灵符,不放心道:“你确定百鬼智囊在书房?”
赵小燕道:“这我不敢打包票,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如果不在她那个暗室中的话,那就是贴身收藏,那么我们就根本拿不到了……”
“拿不到我们就走呗!”小峰争道。
赵小燕瞟了他一眼,小峰微微一笑,望向别处。
茅励道:“那书房的位置大概在哪里?”
“在这。”赵小燕拿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大致划了一下。
茅励记在心中后,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之后,左手执起一张灵符,道:“你们过来。”
赵小燕、小峰靠近茅励,茅励掐诀,催念密咒,轻喝道:“遁地!”
顿时一阵青光闪过,茅励三人便陷入了地中。
宫殿中某一处,青光一闪,茅励三人现了出来。
小峰右手持刀,猛地跳了出来,却发现四周没有人,这才放松。赵小燕道:“这是书房内的小侧间,一般没有人敢进来的。今天是大婚,母亲肯定也睡了,我们赶紧动手。”
赵小燕急匆匆地走入书房,然后熟练地在书架上找东西。
小峰小声道:“小燕,你找什么?”
“当然是机关啦!”赵小燕扫了一圈后,终于在第二格找到了要找的东西,左手悄然摸了上去。
只听见一声脆响,书架就开始晃动。
茅励左手抄起一张灵符,以应对不策。小峰却蔑笑地看着茅励道:“你拿遁地符干什么?难道这还用逃吗?”
这不是遁地符,是驱鬼符。茅励轻描淡写道:“是啊,以防万一嘛!”
茅励这么一说,小峰就更加看不起茅励了,当下单步走到赵小燕身旁。
“轰……轰……”轻微的响声,书架竟然自然地往右推开,里面现出一丝蓝光。
赵小燕喜道:“成了,我们进去吧。”
小峰掌起匕首,上前道:“我来探路。”
“嗯。”赵小燕跟在后面,茅励走在最后。
茅励前脚刚进,后面的门却忽地关闭,茅励大惊回头。
赵小燕却道:“不要紧的,里面也有机关打开暗门。”
茅励心稍安,随着前面的小峰、赵小燕走了数步,前面忽然开阔,现出了一片蓝色的世界。数不尽的圆珠嵌在屋的百鬼锦囊了吧。
茅励见玫瑰女王走向北方。转身之际,玫瑰女王左耳根处现出一道浅浅地伤疤。
果然就是她,茅励目光如炬,左手扬起一张灵符。
另一边,赵小燕紧张地看着玫瑰女王一步步走了过来,而她手中拿的正是百鬼锦囊。
小峰扯了扯赵小燕的衣服,示意要不要往后躲开。
赵小燕轻微地摇了摇头,不是她不想走,而是现在离得太近,要是自己一动,母亲必定会发现,现在只能期望母亲能够转身。
可是现实往往不如预期,玫瑰女王一直走到赵小燕身前的木架,将手中的百鬼锦囊放上了上去,然后顿了会,转身就离开,好像没有发现赵小燕与消小峰一般。
呼……赵小燕与小峰同时大呼了口气,两人转头相视,忽地都露出了笑脸……
“你给我出来!”忽然一声大喝,一只黑手穿过书架间的缝隙,一把抓住了赵小燕,然后猛地往前一抽。
顿时“啪啦……”一阵巨响,木架被拆得四分五裂,而赵小燕却一下飞了出去,而后砸在对面的木架之上,一连打落三个木架才停了下来。
赵小燕奋力爬起。“噗!”地一声,口吐鲜血。
“小燕!”小峰冲了出来,掌起匕首就向玫瑰女王刺去。
哼!玫瑰女王蔑笑一声,左手一挥,小峰便被击飞出去,正好砸在了赵小燕身旁。
玫瑰女王一脸愤怒地看着赵小燕和小峰道:“两个在这里干什么?”
赵小燕道:“母亲,我……我们是一时迷路,误闯进这里的。”
“误闯!?”玫瑰女王阴阴一笑,左手伸展,亮出了五个尖锐的尖爪,忽地想着茅励所在的方向伸去:“找死!”
茅励一见已经瞒不住了,当下飞跳出来,闪过那利爪,而后掐诀念咒,厉声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轰……”灵符化作猛火井喷而出。
玫瑰女王急忙闪开,同从木架之上抓起一条皮鞭,扬手便打向茅励。
茅励无兵器在手,只好闪躲。
“啪啦!”一声,皮鞭打在木架之上,木架立马被砸飞成两半。一半还砸向了茅励。
坏菜!茅励飞身扑向旁边,还没等站起来,皮鞭便又飞了过来。
茅励接连闪躲,根本没有时间施法!
赵小燕一见,奋力地起身,走到玫瑰女王旁边道:“母亲,茅励是驸马,你……”
“滚开!”玫瑰女王一个巴掌,直接将赵晓扇飞。
小峰咬牙上去,愤然起身,接住了小燕。
茅励边闪,边道:“玫瑰女王,你也太狠心了吧,竟然连自己的女儿也下狠手!”
玫瑰女王冷笑一声道:“吃里扒外的东西,就是该打,我是疼她,所以才会告诉她什么才是正确的。”
茅励悄然起身,躲入剩下的木架后面,回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关心她,而是在利用她。”
“哟!这你都知道了。”玫瑰女王奇道:“你还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玫瑰女王持着皮鞭追杀上去,可是有了木架的抵挡,茅励已经有了时间,当下便掏出一叠灵符,同时往前撒去。
“逐鬼驱魔令!”
又是这招!玫瑰女王见铺天盖地地猛火一起喷来,当下也根本不能避开,于是立马将外衣脱了下来,挡在面前。
“轰……”猛火呼啸而过,可是那外衣上却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金光保护层,隐隐之间还显露出佛门袈裟的虚影,将猛火挡在外面。而周边的木架却没有这样的好运,一下便烤黑了。
难道是这魔头用袈裟改造的外衣?茅励眉头深皱,当下粗略地往旁边的木架上一看,却忽然看见一副双截棍。
茅励一下想到了卜茜茜,当下抓了起来,虽然自己初中时也练过一阵,可是自从不小心打到同学以后,就被父亲强行禁止了,这时再拿起来,也不知还能不能使得顺手。
猛火一过,玫瑰女王便再次抽打着皮鞭过来。
茅励不停地闪躲,同时尽量的靠近玫瑰女王。
“你还敢上来!”玫瑰女王一声大喝,左手往前一伸,五爪齐齐向着茅励腹部插来。
茅励略微往左一偏,同时挥使着双截棍打了上去。
“啪!”一声,双截棍在玫瑰女王伸长的手上,竟然长出铁刺,犹如狼牙棒一般,玫瑰女王一声惨叫,急忙将手收了回去。
茅励趁胜追击,快步向前,同时右手掏出一张灵符,向前使去:“逐鬼驱魔令!”
猛火再来,玫瑰女王狼逃走。
茅励偏头见赵小燕和小峰躲在一边一动不动,当下喝道:“你们快走,这里由我顶着。”
“哦!”赵小燕和小峰急忙点头,这刻茅励在他们心目中可不是那个刚刚学会画遁地符的学生,而是个道士。虽然不知道茅励来玄冥鬼境的目的,可是他们还是下意识一听从了茅励的吩咐。
“想走?”玫瑰女王长鞭一挥,搭住一个木架后一抽,木架飞了出去,一下砸在暗门前,将门给堵死了。
“啊!”赵小燕与小峰脸色大变。
茅励再往口袋中一摸,见灵符已经少了一半,现在可不能用完,因为外面还有一众鬼物,要是被缠住,恐怕就很难抽身了。于是当下只用双截棍去攻击。
有了上次的教训,玫瑰女王不敢再挡,只是尽量拉开与茅励的距离,显示出皮鞭的威力。
茅励哪会让她得逞,奋起直追,一时间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赵小燕触动了暗门的机关,门虽然开了,可路却被冒着火的木架挡住了。
虽然现在茅励和母亲打得难解难分,可是赵小燕知道,那是因为母亲根本还没有出杀招。必须赶紧逃走,可是却没有办法,赵小燕不由得急道:“小峰,怎么办啦!要是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小燕,不要急,我找东西把它砸开。”小峰四下地查看,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一根长棍,于是赶紧拿了过来,奋力地砸开木架。
另一边,茅励渐渐地有些吃力了。而玫瑰女王却露出一丝诡笑,因为她知道,拼体力消耗是对付道士呃最好办法。
现在这小子的体力已经明显不支,不如干脆一次灭了他!玫瑰女王大步退后,左手一翻,现出一个镂空的铜球。
赵小燕一见脸色大变,赶紧提醒茅励道:“小心!那是蛇球!”
“好了!路通了!”小峰拉起赵小燕的手,道:“我们赶紧走吧!”
“嘭!”地一声,又一边冒着火的木架砸在了两人跟前。
小峰吓了一跳,拉住赵小燕就往暗门跑去。
蛇球?茅励见赵小燕与小峰离开了,心中稍安。当下将目光锁向玫瑰女王手中的镂空铜球,果见铜球之上,盘根错节着数条蛇影。
玫瑰女王诡笑一声,将右手中指咬破,然后按在蛇球之上。立马蛇球泛起一阵红光,同时响起阵阵破空之声。
茅励眉头紧皱,小心地提防着玫瑰女王与那蛇球。
“嘿嘿……”玫瑰女王得意的笑声好像那地狱中的厉鬼一样。这让茅励有种危险感。
忽地“嘭!”地一声,从那蛇球中喷出无数条状的黑影。
什么东西!茅励大惊,等到那黑影射到跟前事才发现,竟然是黑皮毒蛇!
坏菜!茅励大惊,一边后撤,一边挥舞着双截棍击落黑蛇,同时右手摸出数张灵符,等到退倒最后一个木架时,才将灵符使了出去。
“逐鬼驱魔令!”
猛火井喷而出,顿时房间中一片凄惨的叫声,片刻间又泛起刺鼻的腥臭味。
茅励见势,正要想那暗门方向逃去。
不料火影中一个庞大的身躯站了慢慢站了起来。
好……好大的蛇!茅励大骇,眼前那巨物竟然是一条红眼巨蚋,足足有四米多高,蛇头直接触到房顶了。茅励怀疑要是没有屋顶的话,恐怕这巨蚋还得长。
“嗷……”巨蚋竟然嚎叫起来,显然不是凡物。
茅励急忙看向地板,也不是这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连遁地术都穿不过,难道自己要挂在这里吗?
茅励抬头一见,那巨蚋泛起了红光,恐怕不比狐柳山庄中的巨鼠好对付!慌乱中,茅励见到房顶的木梁,忽而大喜。
当下偏头看向墙体,材质明显与地板的不一样。
“嗷……”巨蚋再次一吼,眼中两道红光立马打了上来。
拼了!茅励咬牙,猛地向着墙上撞去。
“啪!啪!”两道红光打在墙上,茅励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巨蚋见了大吼一声,猛地向着墙撞去,“嘭!”地一声巨响,冲出了密室。
茅励前脚出了密室,巨蚋后脚就跟了出了,红光不停地击打上来。
茅励接连闪躲,而玫瑰女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巨蚋头上。一副冷酷的表情。
茅励狼狈窜逃,终于跳闪到一睹墙后,当下赶紧掏出一张遁地符正欲遁走,却忽然发现远处五六个小鬼压着赵小燕、小峰俩走了过来。
怎么还没有走掉!茅励大惊,当下正欲去解救他们。可是巨蚋和玫瑰女王已经追了上来。
可恶!茅励没有办法,只好催念密咒遁地而走。
玫瑰女王一见,勃然大怒道:“茅励你给我听着,一个时辰内,我就用那个男的顶替你送给铜钱太岁做祭品!……”
愤怒的声音响彻整个玄冥鬼境,茅励也听到了,可是却没有停留,一直往南遁走了两分钟才露出地面。
此刻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茅励一下躺在地上。休息了许久,才坐了起来,往远处的玄冥鬼境看去。
茅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个玫瑰女王果然是本性难改。她哪会收养什么孤儿,明明是强取豪夺一些孩童,并把他们当做宠物养着,为的恐怕就是所谓的祭品。
还好自己跑得快,让小峰做了替死鬼,茅励忽地想起了赤尸将军说的那句话:“真是年少有为啊,竟然敢做玫瑰小姐的女婿……”原来玄机在这里,怪不得当时玫瑰女王要发怒,恐怕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勾当了。
现在摆在茅励面前有两种选择,一是当做没有听见玫瑰女王最后一句话,依旧遁走,拿回自己的行李,然后继续南下回家,同时告之范叔他们玄冥鬼境的位置,这样一来就能将玫瑰女王等鬼物一网打尽,不过可惜,赵小燕与小峰就得死了。二自然是去救赵小燕和小峰。
可是他们两个和自己又无亲无故,自己也没有义务去拼死……茅励想起赵小燕的身影,眉头皱起,如果她不是要去帮自己偷得百鬼智囊,恐怕也不会被抓,而小峰虽有点讨厌,可是他也是为了赵小燕,是情有可原。
唉……茅励一时无法抉择,再次躺了下去,昂头看着满天的星辰,忽然想起了十多年前的那件事,可怜的小胖就是被这玫瑰女王所杀,当然那时候她还是一只平常的红毛女鬼,可是转眼之间就是一方恶霸了……
小胖……茅励脑中浮现出小胖的身影,忽地又想起了赵小燕,或许赵小燕也有这和小胖同样的命运……对!那就更应该救她们了。茅励一下打定主意,当下便思考如何应敌之策。
玄冥鬼境中,玫瑰女王站在祭坛前,祭坛之上,赵小燕与小峰却绑得严严实实。
狗头将军见赵小燕一脸的痛苦,于是不忍地走到玫瑰女王身旁,道:“大王,我看引诱一个小小的道士不必把公主也……”
“嗯?”玫瑰女王冷眼扫了过去,狗头将军立马停言。
玫瑰女王冷声道:“我告诉你,她不是什么公主,只不过我养的一条猪而已!专门为了贡献给铜钱太岁而已。你们给我好好看着,一会那个茅励一定会来的。”
“是!”狗头将军悻悻回道:“可是他如果不来呢?那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玫瑰女王摇了摇头,阴笑道:“不!我猜他一定会来,因为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故人的意思。”
狗头将军不解这句话,只好拱手退了出去。
玫瑰女王左手一翻,现出了那个蛇球,玩味似地把捏起来。
祭坛之上,寒风咧咧,玫瑰女王目光打向赵小燕与小峰,不由得得意一笑,可是忽地脸色一变,赶紧大步飞了出去。
于此同时祭坛之上青光绽现,地板上一对利爪伸了出来。一手抓住赵小燕,一手抓住小峰,就要往下遁走。
“哪里走!”玫瑰女王大喝一声,拿起插在一旁的大刀,奋力往下砍去。
顿时“噼里啪啦”一连串响声,无尽的爆炸袭向了祭坛,最后再打在那两只手中央。
茅励冲天而起。
“他在这里!……”周围的小鬼纷纷掩杀上来。
茅励双手合十,然后左手掌心打向左边:“嘿!定!”
小鬼应声被定住了。
“啊!?……”余下的小鬼大惊。
可是茅励不会给他们机会,当下掌心对向四方,喝道:“定!定!定!……”
祭坛上的小鬼们几下就却被搞定了。余下了一个玫瑰女王。
“呀!你这是找死……”玫瑰女王勃然大怒,掌起大刀杀向茅励。
茅励眉头一沉,左掌向前,喝道:“定!”
“嗖……”一阵清风刮过。
玫瑰女王身体微微一震,可是却没像其他厉鬼一样停下来,而是继续杀向茅励。
坏菜!看来这魔头的功力在我之上!茅励大退,抓住赵小燕与小峰想要遁走。
“你还想逃走吗!”玫瑰女王大步追杀上来。
茅励急忙催念密咒,可是根本没有反应。
玫瑰女王得意道:“别白费力气了,我已经布置了结界,祭坛现在只能进不能出!”
“那就手底下见功夫吧!”茅励收了决势,掏出那副双截棍,迎向玫瑰女王。
“啪!啪!啪……”双截棍对上大刀,显然是大刀有优势。一刀下来的气势可不是双截棍所能抵挡的。
玫瑰女王见茅励被打得节节后退,于是得意道:“小子,我看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干脆还是留在我这儿当我的女婿吧!”
“我呸!”茅励气骂道:“你丧尽天良,肯定会遭报应!”
玫瑰女王大刀霍霍,笑道:“报应?要是有报应的话,我早就死过千万次了,可惜老天是瞎子。”
茅励奋力抵挡,咬牙道:“哼!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你就去死吧!”玫瑰女王大喝一声,往后退一步,左手一翻现出那个蛇球。当下向前一抛,蛇球闪过一阵血光,一个巨大的身影站了起来。
坏菜!又是这个妖物!茅励“吓得”往后大退。
那蛇妖见了得意地吼了一声,眼中泛起红光,立马激射过来。
“嗖!嗖!……”
而茅励却没有逃避的意思,只是一动不动,等到红光快要射到跟前时,忽地往后一掏,摸向一物,挡在身前。
“啪!啪……”两声脆响,两道红光打在其上,立马又延伸原来的路线射了回来。
那巨蚋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那两道红光就射入了他眼中。
“啊……”撕心裂肺的叫声传来出了,巨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一下没了反应,最后再次化作那个蛇球。
玫瑰女王目瞪口呆,这么一个厉害的杀器,竟然被一面小小的镜子给破了!
茅励将镜子收了回来,冷笑道:“魔头,看来你的杀招也不怎么样啊……”
“哼!”玫瑰女王大怒,道:“现在才刚刚开始!地煞给我上!”
地煞?茅励一惊,祭坛上却没有半个鬼物出来。茅励眉头紧凑,警惕四方。
“轰……”地一声,地面上忽然伸出两双手来抓住了茅励的双脚。
坏菜!竟然是来着地下的。茅励一时动弹不得。玫瑰女王则仗起大刀杀了过来。
茅励赶紧用双截棍往地煞打去,双截棍一碰到那手,立马长出铁钉,众手纷纷缩回地面。
茅励起身迎向玫瑰女王。不料还没有走两步,地面之上,忽然伸出十数双手!
还真是难缠!茅励咬牙,左掌向前,大喝一声:“定!”
几双手及时缩回地面,而大多数却被定在了原地。茅励面踩在那些手手上,杀向玫瑰女王。
“受死吧!”玫瑰女王折了地煞,一时大怒,大刀迎头砍向茅励。
茅励只是轻微的往右一躲,同时右手捏起一张灵符:“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轰!……”猛火井喷而出。
玫瑰女王急急后退,可怜了一众地煞,被符火缠身,皆都做了柴木,被烧得一干二净。
玫瑰女王终于按捺不住,当下将大刀插在地上,而后从腰际掏出一个风袋,青绳一扯开,无数个狰狞的鬼物飞了出来。
“呀……”十数个鬼物一同飞了出来。
来再多也是没用!茅励左掌前,大喝道:“给我定!”
那些鬼物竟然没有半点停留!
玫瑰女王冷笑道:“你别白费力气了,这些血尸都是我的傀儡,你的定心咒对他们是没有作用的。”
茅励听言,赶紧掏符。
不料一个血尸已经冲到了自己跟前,双手袭向胸口。
茅励大退,可是还没有站稳脚,后面的血尸紧跟着追杀上来,根本不给茅励反应的时间,茅励只能借助手中的双截棍去抵挡。可是那些血尸没有意识,根本不会怕双截棍上的铁钉。
“呀!”一时血尸蜂拥而至,将茅励围在当中。
茅励只有一双手,虽然有心可是也无力,渐渐地便开始处于下风了。
玫瑰女王见了大喜,当下掐诀念咒,那些血尸眼中闪过红光,立马暴躁了十倍,迫不及待地向茅励杀来,茅励已经应付不来了,终于一只血手猛地袭向茅励的胸口,茅励一下就飞了出去。
“嘭!”地一声,砸在赵小燕与小峰之间。
“唔……唔……”赵小燕被堵住了嘴,只能无意义地叫喊。
茅励却无暇顾及,因为那些血尸已经追杀了上来。要是现在有一把桃木剑就好了,那斩杀这些血尸就像剁菜一样。
“呀!……”血尸们已经杀到跟前,茅励怕会误伤到赵小燕和小峰,便起身将血尸引到其他地方。
“你跑什么?”玫瑰女王挡在茅励跟前,得意地笑道:“时辰快要到了,你就好好看看祭祀吧。”
茅励冷声道:“你真的要牺牲赵小燕。”
玫瑰女王道:“当然,要不然我养她怎么大干什么?”
还真是狼心娘!茅励双截棍击杀上去,玫瑰女王侧身躲过。茅励乘机绕到玫瑰女王身后,躲过血尸,右手往口袋中摸出一叠黄符,而后猛地向前散去:“逐鬼驱魔令!”
灵符应声泛起红光,浮在半空之中。
玫瑰女王一见,赶紧闪飞出去。
茅励右手迅速变换决势,灵符便应声飞射向那些血尸。
血尸也收到玫瑰女王的指示向后撤去,可是根本已经来不及。忽然血尸中飞出四头血尸,挡在众血尸的面前,将所有的灵符粘在自己身上。
茅励想要控制灵符飞过这些血尸,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灵符见了煞气就自动地附在那些血尸身上。
血尸沾着灵符飞了上来。茅励已经没有时间再思考,当下赶紧变换决势,灵符应声爆炸开来。
“嘭!……”地一声巨响,热浪袭来,茅励、玫瑰女王、血尸纷纷被炸飞。茅励再掏出一叠黄符。
其他血尸见了赶紧飞身过来,想要抢在茅励施法前将茅励斩杀,可是这样正中茅励的下怀,茅励灵符高高洒起,掐诀念咒喝道:“逐鬼驱魔令!”
前面的几个血尸还想飞出来抵挡,可是那些灵符飞得太高,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沾染得到的。
哼!你们也想得太简单了。茅励冷笑一声,灵符冲天而降,每个血尸身上都沾染上了。
糟了!玫瑰女王大惊,正想要将众血尸召回。
可是茅励已经催动了灵符,顿时“嘭!嘭!”爆炸之上不绝于耳。
热浪袭来,茅励与玫瑰女王皆被冲飞开去。
茅励乘机跑到赵小燕与小峰前,先替两人拔了堵在口中的布团。
赵小燕急道:“茅励,快走!这是一个圈套!”
“什么?”茅励诧异道。
玫瑰女王却已经杀到跟前,厉声喝道:“你们都去死吧!”
茅励避开玫瑰女王的大刀,那大刀正好擦着赵小燕左手臂上的绳子而过,绳子一下断开。
茅励飞身离开,左手再往口袋中摸去,却发现只有最后一张了!
坏菜!看来必须硬碰硬了。茅励仗起双截棍,袭杀上去。
玫瑰女王笑道:“怎么啦?灵符带的不够吗?”
茅励咬牙,道:“没有灵符我也一样杀了你!”
玫瑰女王呲牙咧嘴喝道:“我看你怎么杀!出来吧!”
“杀!”周围忽然冲出五六人,茅励大惊,竟然还有伏兵,恐怕这次死凶多吉少了。不过擒贼先擒王!先杀玫瑰女王!
茅励已经袭杀过去,可是玫瑰女王不是一时就能够灭掉的,而其他鬼物已经杀了过来。
“就让我老猪来会会你!”身后一个身影喝道。
茅励回头一看,竟然是酒席上的那个猪妖。他手中拿着是一把二齿钉耙,这点倒和猪八戒很像,可惜少了太多耙齿。
走!茅励双截棍击开猪妖的二齿钉耙。可是一旁的牛妖又击杀上来:“让我老牛来!”一根铁棍迎面打来。
呵!牛魔王的浑铁棍,茅励心笑不已,都是一群徒有其表的小鬼,要是有断剑在手,我就一并给他们的兵器都给削去。
“锵!”铁棍与双截棍打在一起。
其余鬼物见了,齐声道:“我们也来!”
各式武器一齐打来。茅励料定抵挡不住,赶紧抽身闪开。
牛头还以为自己得胜,急急追了上来,道:“哪里走!”
茅励走了三步,忽地转身,左掌向前。
后面的猪妖见了,赶紧喝道:“快躲开!”
牛头已经听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见“定!”地一声轻喝,牛头便定在原地,连带后面的其他鬼物一并中招,只有猪妖逃了出来。
玫瑰女王见这么快就折了大将,可是又拿茅励的定心咒没有办法,只好自己袭杀上来,而另一旁的猪妖却心悸不已,因为早年他就见识过定心咒的威力,当年足足被定住了三天,还差点做了人家的口粮,不过最后却被他给逃出来了。而且他不仅是逃出来,还知道了这定心咒的弱点。
猪妖诡笑一笑,从口袋中取下酒囊向茅励杀去。
茅励见玫瑰女王又杀了上来,于是笑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杀招!”
“就算没有杀招我也一样灭了你!呀……”玫瑰女王呲牙咧嘴,浑身一震,竟现出原形,红发白脸,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刀疤,正是当年茅励看到的那副样子!
茅励蔑笑道:“想不到玫瑰女王竟然是这副尊荣!”
“呀……”玫瑰女王怒吼道:“你让我现出了原形,就必须用血来祭奠!”
玫瑰女王跃步上前,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血肉模糊的左爪猛地击向茅励胸口。
茅励眉头一沉,双截棍打了上去,铁钉突兀。可是这次玫瑰女王却没有退缩,依旧杀了过来。
坏菜!看来这是她的肉身了。茅励急急往后闪躲,可是最后还是让利爪打在身上,猛地飞了出去。
茅励刚刚落地,忽然一股凄凉迎头而来。好像是水,不对还有酒味,茅励还没有明白过来,那玫瑰女王就已经杀了上来。
茅励奋力起身,疾步大退,正好躲在一个鬼物身后。
“呀!”玫瑰女王一声大喝,左手一扫,竟然将那鬼物的头扫落了!无尽的鲜血迸射出来。
茅励抽身躲到旁边的牛妖身前,忽见牛头握着铁棍的手指在不停地抽动。
坏菜!茅励大惊,急忙张开右手,却发现掌心的定心咒符印已经被酒化开了!
茅励再次看向牛头,却见他一脸狰狞。两道牛气喷了出来!茅励赶紧抽身离开。
“呀!”牛头大喝一声,铁棍袭击上来。
茅励扬起双截棍勉强抵挡。
“杀!”牛头身后的那几个鬼物也醒了过来,扬起武器袭杀过来。
茅励只好再退。
“杀……”忽而耳边传出惊天的喊杀声。茅励偏头看去,只见祭坛周围的小鬼都醒了过来,自己已经陷入了鬼山鬼海中!
躲在一旁的赵小燕与小峰惊道:“糟了,他们都活过来了。我们已经逃不出去了。”
小峰见茅励无力地应付着众鬼物,于是掏出自己的匕首,道:“小燕,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茅励。”
“不行!”赵小燕拉住小峰,道:“他们都是鬼物,你是打不过他们的。”
小峰轻笑一声道:“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反正反不反抗都得死,还不如拼一下!”小峰猛地冲了出去。
“小峰……”赵小燕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才不到一天,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母亲变成了仇人,陌生人变成了丈夫,丈夫又去杀父母,连小峰也……
小峰冲入战团,道:“茅励,我来了!”
茅励偏头,道:“你来干什么?”
小峰闪躲开一鬼物的袭击,应道:“当然是来帮你!”
茅励咬牙,现在谁帮都来不及了,莫说你还是一个凡人。茅励打落牛妖的进攻,道:“你走吧,我这里不要你帮忙!”
“哼!茅励你也太小看人了吧!”小峰匕首一闪,竟然刺中一鬼物手臂上,那鬼物手一失,手中的长剑一下掉了下来。
小峰赶紧抢在手中,转身对茅励道:“这把剑给你,你把双截棍给我!”
“好!”茅励正好使不惯双截棍,于是奋力扔了出去。
小峰也将长剑扔了出去,同时接住了茅励的双截棍。
茅励正要去接住长剑时,一个大刀忽然插了过来,将长剑挑飞!
可恶!茅励正要追上去,可是大刀又转向杀向自己,茅励只好往后退去。
“杀……”周围的小鬼终于冲上前来。将茅励两人团团围住。
茅励没有兵器在手,只好不停地闪过,而反观另一边的小峰,虽然将将双截棍耍的“嚯嚯”作响,可是明显已经处于下势。
这样下去就糟了!茅励转头忽见自己手背上的鲜血,顿时大喜,当下不再抵挡,反而迎上了牛头的铁棍。
“嘭!”地一声,茅励被打飞出去,一下飞出众鬼将的范围,落入了小鬼群中。
牛头大喜,还道是自己神威,打败了茅励。可是玫瑰女王却不以为然,如果茅励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就不会单枪匹马地潜入玄冥鬼境了。
“啊……杀……”周围的小鬼见茅励从天而降,顿了半秒,立马扬起手中的武器杀来。
茅励迅速地咬破右手食指,然后在掌心画了个血色太极,然后双手合十,让太极印在右掌掌心。
“杀!……”小鬼们喊声震天。
茅励双掌不停地向前击打,同时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急速的破空声响起,掌中的神华以惊人的速度射杀上去,而且每个神华竟有篮球一般大小!
茅励大喜,看来援兵就在不远处了!
“嘭!嘭!嘭……”神华不停地击打着周围的小鬼,一时间爆炸之声不绝于耳,小鬼们纷纷被击爆!
“啊……”余下的小鬼们被打懵了。
玫瑰女王却在后厉声喝道:“给我上!都给我上!……”
小鬼们心惊肉跳,现在上去不就是送死吗?当下纷纷停步犹豫。可是茅励的掌心雷不会停下,神华无情地袭击上来,一个个小鬼消失在天地之间。
终于,小鬼们反应了过来,亡命般的往后撤退。
可恶!等到玫瑰女王与众鬼将冲到茅励跟前的时候,小鬼已经跑得一个不剩。
“有点意思!”牛头大笑一声,铁棍击打上来。
茅励不跟他纠缠,往右一闪,神华就打了上去。
牛头仗着自己有几分本事,竟然不去闪躲,而是将铁棍横在身前,想要抵挡神华。
只听见“嘭!”地一声,牛头果然没有爆炸,可惜却应声口吐鲜血,击飞数丈远。
周围的其他鬼将都心惊不已,连牛头也抵不过那神华,恐怕自己也是抵不过的。
玫瑰女王果断杀伐过来,厉声喝道:“小子,你是谁!”
茅励一记掌心雷打了上去,回道:“我会是谁?不过就是一个被你们抓来做祭品的小子而已。”
玫瑰女王急速躲开掌心雷,道:“不可能,我明明有见过你,你到底是谁!”
“看来女王的记性还真差!”茅励轻笑一声,掌心雷不停地向所有鬼将和玫瑰女王杀去。一众鬼将纷纷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可恶!玫瑰女王咬牙切齿,这法术还真有点难以应付,可是他这么会有如此多的法力!
茅励咬牙,道:“你还记得当年庐山集会吗?”
“什么?”玫瑰女王一下想了起来。那是自己还没有嫁给玫瑰城主,也没有坐上玫瑰女王之前,自己还只不过是一个庐山脚下的红毛女鬼。一次自己召集庐山附近的所有的妖鬼,想要袭击庐山医院,不想被三个小孩发现了,其中一个小孩被自己杀了,而其他两个却跑了。
果然是他,玫瑰女王确认茅励是其中的一个小孩,心中顿时气愤万分,因为那件事后,几乎每天都有道士追杀自己,最后更是差一点魂飞魄散,幸好最后遇见了玫瑰城主,这才脱离了危险。
现在一看到茅励,她就想起了自己最狼狈时的情形,当下大怒道:“好!好!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正愁没处报仇,你就自动送上门来,就让我亲下送你下去见你的朋友吧!”
“哼!我也正好替小胖报仇!”茅励大喝,双手不停地激射出去,神华如雨一般降落。
玫瑰女王已经无处闪躲,于是当下干脆不再闪过,而是又取下她的外衣,挡在身前。
“嘭!嘭!嘭!……”神华不停地袭击着那外衣。外衣金光大作,剧烈的爆炸中,隐隐见外衣上显示出一个光头老者。
可恶!看来还真是佛门法宝,可惜落在了这等魔头手中。
茅励见神华已经起不了作用,于是停了下来。
“你已经没招了吗?”热浪中,玫瑰女王忽然道。
茅励眉头一沉,正警惕玫瑰女王会出什么招数时,忽然地面之上瞬间伸出无数双手!
坏菜!又是那些地煞!茅励大惊,赶紧将掌心对向那些小鬼,可是已经迟了。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剧痛,茅励冷不防地往前飞去,刚到地面赶紧转身往前看见,正是一个模模糊糊地身影,呲牙咧嘴地对着茅励。
这就是地煞吗?茅励苦笑一声,已经无法站起来了,因为无数双手从地上抓着自己。
“哈哈……”玫瑰女王得意地走了过来,道:“看来今天我赢了。”
其他躲避的鬼将纷纷走向前来。
茅励奋力地挣扎,可是无济于事。
玫瑰女王站在茅励跟前,道:“嘿嘿……你也束手无策了吧!”
茅励咬牙,当下双掌张开,两记掌心雷射了出去,将所在路线的鬼手一并摧毁。
猪妖吓了一跳,赶紧将酒囊取了下来,将酒喷在了茅励手心,血色太极一下被冲化。
猪妖得意地看向玫瑰女王道:“嘿嘿,对付你们这些道士我是最在行了。”
玫瑰女王一脚踩在茅励心口,恨恨道:“你不是要杀死我吗?啊?……”
“茅励……”赵小燕哭道。小峰在旁道:“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赶紧逃吧。”
赵小燕看着茅励还在犹豫着,小峰却拉着她走了。
祭坛上,玫瑰女王看着茅励口吐鲜血的样子,心中的气愤泄了一半,于是冷声道:“哼!我也不想和你玩了,你去地狱见你的同伴去吧!”
当下扬起五爪血手,可是还没往下刺,耳际就响起破空之声,同时一个声音喝道:“妖孽!休得猖狂!嵩山岳在此!”
“嵩山岳!!!”众鬼物惊慌失措。玫瑰女王赶紧往声音的源头看去,正见一柄长剑射了过来。
可恶!玫瑰女王舍了茅励,拔去大刀砍向那柄长剑。
“锵!”地一声,大刀将长剑击飞。
一个白发长须的老者,飞身接过长剑,喝道:“嵩山岳弟子听令,在场所有鬼物一个不剩,全部抓回去!”
“是!”一阵轻喝,十数个皂衣道士冲了出来。桃木剑、灵符、八卦镜、金刚杵一并打了上来。
众鬼物大惊,扭头就跑,完全不顾玫瑰女王。
“没用的东西!一个名头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了!”玫瑰女王痛骂道,自己却扬起大刀杀向那白发长须的老者。
白发长须老者一见,厉声喝道:“好你个孽畜,且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玫瑰女王喝道:“好啊!我正想领教一下所谓的嵩山岳!”
老者长剑在前,“锵!”地一声,刀剑撞在一起,两人同时退了半步。
老者轻巧地取出一叠黄符,向前散去:“嵩山岳咒,逐鬼驱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嚯嚯……”灵符齐齐飞向玫瑰女王。
玫瑰女王眉头一沉,仗着断剑想要劈落那些灵符,不料大刀一碰触灵符,灵符便井喷出赤红色火焰,竟沿着大刀飞向玫瑰女王。
可恶!玫瑰女王大刀赶紧往外一挥,可是没有效果,那符火依旧向前。玫瑰女王一咬牙,将大刀射向老者。
老者轻笑一声,仗剑劈落大刀,同时又掏出一叠黄符,再次施展出去。
玫瑰女王已经吃了一亏,当下不敢再让老者得逞,于是左手一翻,现出那个蛇球。
被绑在地上的茅励一见,赶紧喝道:“前辈,那是巨蚋所化,不能让她施展出来!”
老者一见,赶紧杀向玫瑰女王,同时向着茅励射出一道灵符。
灵符一碰到茅励身上,立刻化作一道金光,将茅励包裹起来,抓附在茅励身上的鬼煞们一阵惨叫,还没来得及闪躲,便如同枯萎的草木一般,迅速变黑,焉了下去。
茅励奋力挣脱开那些手,一把抓住老者射过来的灵符,掐诀念咒道:“天地法灵!逐鬼驱魔令……”
灵符化作火团,将地上的鬼手一扫而尽。
茅励转身看向玫瑰女王与老者。那玫瑰女王终究没有使出蛇球。只是被动地用大刀与利爪对抗老者,而老者却有灵符在手,将玫瑰女王打得节节败退。
茅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提醒道:“前辈,不要跟她纠缠,她在消耗你的体力。”
“嗯……”老者眉头一沉,似乎也察觉到了,当下大退一步,从腰际取下一个木色葫芦。
玫瑰女王不妙,当下左手一挥,无数个红衣小鬼一拥而上,嘻嘻哈哈地袭击老者。
老者却不为所动,拔开葫芦木塞,对向眼前的小鬼,催念密咒,顿时一股热浪袭来,无尽的火焰井喷而出。红衣小鬼大骇,可是没来得及反应,便化为虚无。
原来是个火葫芦,茅励本还以为会是像老妹的玲珑宝葫芦一般,不过葫芦里装的肯定不是凡火。
玫瑰女王呲牙咧嘴,借着火海遮住视线的时机,咬破手中,驱使起那蛇球。
“嗷……”惊世大喝,一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火海中,那巨蚋一见了那些火,便呲牙咧嘴地大吼,同时张开血盆大口,一股强风挂起。那些火便被卷入蛇口中。
好厉害的蛇精,老者这才重视茅励说过的话,想要将火收回来,可是已经晚了,可是异火已经被一扫而空!
“嗷……”巨蚋满足地大嚎一声,而玫瑰女王已经站在它头顶。狰狞毕露地喝道:“秋蛇,给我杀了他们!”
巨蚋眼中泛起红光。
“小心!”茅励大喝道。
“嗖!嗖……”两道红光激射而出。
可那老者却掌起长剑,想要抵挡。
茅励急道:“不要硬拼!用镜子反射……”
“嗷……”巨蚋眼神闪过一道杀意,巨尾猛地向着茅励打去。
坏菜!茅励没有兵器在手,只好奋力地闪躲开去。
而对面的老者收到茅励地提醒,疾步往后大退,同时掏出一面八卦镜。
“嘭!嘭!嘭……”红光如激光子弹一样,沿着老者退去的方向一路追杀。
老者咬牙,看准时机,等到红光出现间隙时,猛地将八卦镜放在红光要射来的路上。
“嗖……”地一声,红光便被反击了回去。
可巨蚋有了先前的教训,赶紧偏头躲过,那两道红光便射向天际。
老者掌着长剑,虎步上前。
巨蚋亦反应过来,又用红光射了几次,可是每次都被老者的八卦镜反射回来,巨蚋顿时恼怒万分,将巨尾抽了上来。
老者面露喜色,翻手摸出一方玉印,等到那巨蚋巨尾打到跟前时,急速往旁边一闪,而后举起那玉印压向了巨蚋的巨尾上,厉声喝道:“嵩山岳玺,逐鬼驱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啪!”地一声,玉印印面金光绽现,无数道血光从巨蚋身上冲了出来,聚集在半空中的某点,最后演化成那个蛇球,巨蚋庞大的身体就只剩下一副皮囊无力地垮了下去。
“啊!死老头!纳命来!”玫瑰女王举居高临下,举起大刀砍下。
可老者却不给她机会,当下掏出一叠黄符,撒了出去:“嵩山岳咒,逐鬼驱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玫瑰女王见灵符如游蛇一般射了过来,赶紧掉转方向,落在地上,同时将外衣脱了下来,挡在身前。
灵符射在其上,顿时“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巨大的热浪俯冲整个祭坛,可是玫瑰女王却安然无恙,她那外衣上,又显示出一个光头和尚。
“护身袈裟!?”老者诧异道,快步冲了上去,想要夺下那件袈裟。
可是玫瑰女王已经发现,立马将那外衣抓了回来。
老者仗剑上前,厉声喝道:“妖孽!你到底杀了多少高僧才修成此等妖邪之物!”
玫瑰女王大刀迎了上去,道:“这就不用你管!有本事你就破了袈裟的防御。”
“锵!”刀将撞在一起,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两步。
老者横眉道:“你道我不敢啊!看招!”老者又从挎包中取出一叠灵符,击杀上去。
玫瑰女王照旧将外衣挡在身前。
“前辈!我来帮你!”茅励赶紧咬破手指,画下掌心雷,双手合十,变掌向前,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玫瑰女王一见,将袈裟拉长,抵挡茅励的神华
“嘭嘭……”一时间,灵符、神华撞在一起,爆炸声响彻整个玄冥鬼境,可是那袈裟就是毫无动弹,玫瑰女王安然地躲在后面。
茅励见没有功效,赶紧道:“前辈,不行!这袈裟太厉害的!”
老者道:“莫要慌张,且看老夫法宝!”
老者又从挎包中取出一把金钱剑,迅速咬破左手食指与中指,用鲜血替金钱剑开光。
“嗖……”金钱剑身上立马金光附体。
老者决势一变,厉声喝道:“着!”
那金钱剑便高高飞起,跳过了袈裟的范畴,直直杀向玫瑰女王。
可恶!玫瑰女王大惊,眼见那金钱剑居高临下,当下只好略退一步,奋力地掌起大刀格挡,可是金钱剑与老子心意沟通,岂是一两招就能打发走的。
于是乎玫瑰女王被打得节节后退。等到离开袈裟两米远时才忽然醒悟过来,这是调虎离山!可是已经晚了,茅励一把抓起袈裟,同时掌心向前,神华立马激射上去。
玫瑰女王咬牙,奋力地劈开了金钱剑,往后大退数步,却又掐诀念咒。
茅励一个不防,那袈裟竟然从自己手中飞走了!
嘿嘿……玫瑰女王嘴角露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哪里逃!”老者大喝一声,一个虎跃,将袈裟揽在手中,迅速将长剑插在地上,翻手掏出一张灵符贴在袈裟之上。
“嵩山岳咒,逐鬼驱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袈裟应声就静了下来。
玫瑰女王大怒:“臭道士!还我袈裟!”
老者将袈裟收入挎包中,拔起长剑,道:“我还你袈裟,那被你杀死的人又该谁还。”当下仗剑向前杀去。
茅励亦驱使掌心雷激射而去。
玫瑰女王见势不妙,飞身就往外逃。
“不能让她跑了!”老者轻喝一声,两人同时追了出去。
两人出了祭坛,追入了玄冥鬼境。
玫瑰女王本还以为自己到了玄冥鬼境还有很多手下帮忙,可是等到她到了鬼境中才发现,所有的鬼物都不见了,有的只是一些零碎的尸体,还有等待她的嵩山道士。
可恶!怎么可能一下就没了!玫瑰女王咬牙切齿回头看向茅励,一切都是这个小道士引起!是他将自己的美梦搅碎了!既然我活不成了,你也要死!
“呀!……”玫瑰女王一声大喝,浑身血光闪烁,同时身上的肉一块块地往下掉,最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血尸!
难道这才是她的本尊!茅励皱起眉头。
老者喊道:“小兄弟小心,这女尸至少有三百年道行了。”
三百年?就算三千年我也要她偿命!茅励双掌向前,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在场的所有道士身体不由得同时一颤,显然茅励的法力是从他们这里借的。他们都是正宗的道士,法力当然是最纯洁的,所以茅励的掌心雷威力大增。
玫瑰女王却没有在乎,依旧向着茅励冲来。
“呀……”茅励将掌心雷激射出去。
只见神华如柱,贯射向玫瑰女王。玫瑰女王咬牙切齿,竟然轻巧地闪过过去,而且速度惊人,有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感觉。
老者眉头一沉,提示道:“大家小心!这魔头的速度翻了好几倍!”、
其他的人都是纷纷射出、法器。可玫瑰女王一丝诡笑,依然向着茅励杀去。
坏菜!茅励赶紧驱使掌心雷打向玫瑰女王,可是玫瑰女王几下便闪躲过去,而且片刻之间就已经接近自己!
茅励疾步大退,想要拉开与玫瑰女王的距离,可是起不了作用。玫瑰女王身如鬼影,忽地一下闪到了茅励的身后。
茅励大骇,赶紧转身,不料后面却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往前飞去。
玫瑰女王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竟然又飞身闪到茅励跟前,又是一脚。茅励掉转方向再次飞起。玫瑰女王身形再闪,出现在茅励飞去的半空中。
“妖孽!休得猖狂!”老者与众道士追杀了上来。
“嘿嘿……”玫瑰女王诡笑一声,当下左腿奋力地往茅励胸口扣去。茅励中招猛地向下砸去。
可恶!老者一见,掏出那件袈裟,飞射向茅励。正好将茅励接下,飞向远方。
“啪!”地一声,茅励落在地上,虽然有袈裟卸去力道,可是茅励还是口吐鲜血。
“茅励……”忽然一个声音小声喊道。
茅励转头一看,见赵小燕与小峰躲在一块巨石后面。
茅励诧异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赵小燕道:“那些道士硬说我们是余孽,要抓我们会嵩山。”
“怎么会这样?”茅励道:“你们都是人,怎么可能是妖孽?”
赵小燕悻悻道:“大殿中有侍女说我是公主,所以他们就要抓我……对了……”赵小燕从腰际取下一物,递给茅励道:“这是百鬼智囊,我已经帮你拿到了……”
赵小燕正要递给茅励,小峰却将百鬼智囊夺了过去,看向茅励道:“小燕是因为回去帮你拿百鬼智囊才会被那些道士抓捕的,现在玄冥鬼境已经被道士封锁起来,你不能扔下我们。”
茅励看了眼小峰,又看了看赵小燕。想不到赵小燕还以身犯险专门回去替自己去拿百鬼智囊,多么善良守信的女孩,可惜就是生错……不,应是呆错了地方。
茅励叹了口气,道:“你们不用着急,我一定会带你们出去的……相信我……”
小峰正欲说话,赵小燕却争道:“我相信你!”
茅励点了点头,将袈裟抓起,再次冲上前去。
此刻战场上形势逆转,玫瑰女王不知何时被嵩山道士用法阵控制起来。只能在狭小的控制中四处乱撞。
老者更是亲自主阵,所以不能出腾出手来对付玫瑰女王,只能由小道士门攻击,可是无非就是桃木剑与灵符,在玫瑰女王惊人的速度下,根本就伤不到她!
可恶!必须想一个法子。茅励眉头紧皱,忽然想起之前的定心咒,虽然只有那么一刹那,可是已经足够了。
于是茅励赶紧擦除左手中的掌心雷印,拿出沾着朱砂的毛笔在掌心急速划过:“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符印既成!茅励将掌心对向玫瑰女王,厉声喝道:“给我定!”
“嗖!”地一声破空声,那玫瑰女王竟然愣住了半秒。
“机会!”老者喊道。
攻击的道士齐齐将所有的灵符撒了出去,顿时万符齐聚,金光耀眼。
玫瑰女王瞬间醒了过来,可是已经无济于事。
只听见“嘭嗵……”一阵炸雷巨响,连大地都为之颤抖,好像天崩地裂一般,紧跟着就是无尽的热浪扑面袭来。
茅励等人纷纷掩面遮挡。
“小心!魔头还没死!”忽然一个声音喊道。
什么?茅励奋力地睁开眼,竟然发现一只血手插向了自己。
还不死心!茅励右掌向前,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轰!”地一声,神华飞出,正中血手,那血手被炸为粉末。
于此同时,其他几处也响起爆炸声,看来玫瑰女王的阴谋并没有得逞。热浪散去,众人纷纷先前看去。
老者看着满地的火星,眉头紧锁,当下伸出左手,掐指一算,忽然大惊道:“不好!那魔头已经逃了!”
“师父!她在那!”一个道士忽然喊道。
众人赶紧向东南方望去,只见一个头颅快要消失不见了。
“可恶!已经太迟了。”老者气馁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要是让那魔头恢复了元气,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
“不对!”茅励眼睛一亮道:“还有同道中人在。”
“嗯?”众人再往前一看,正见一道金光射向了那头颅,然后一同掉了下去。
老者急道:“赶紧过去看看!”
众道士一同向那方向追了出去。只有茅励停在原地,等到他们都远了,才忽然回身,走到赵小燕两人藏身的地方。
赵小燕一见是茅励,赶紧道:“茅励怎么样?”
茅励道:“玫瑰女王应该一见死了。”
赵小燕听言是又喜又悲,最后沉默地倚着小峰的肩膀。
茅励掏出口袋中最后一张灵符,道:“这是遁地符,我已经替你们处理过了,你们只要心中想着太上老君,然后念“逐鬼驱魔令”,一路往西,应该就能到盛武乡了。
“嗯。谢谢。”赵小燕接过灵符。
小峰将百鬼智囊递过来,道:“这个给你。”
茅励轻笑一声,道:“你就不怕我的灵符起不了作用?”
小峰一脸凝重道:“我相信你。”
这反让茅励不知所措,当下点头,接过百鬼智囊。
“我来告诉你咒语……”赵小燕凑到茅励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然后扭头就抓住小峰,执起灵符,念道:“逐鬼驱魔令……”
灵符立马绽放出青光,带着赵小燕两人陷入了地中。
茅励看着两人消失的地方,想着赵小燕说的话,不由得一笑,然后起身向着玫瑰女王头颅陨落的地方跑去。
等到茅励赶到现场时,老者正与一个白眉和尚交谈,而一众道士却在收拾行装,看样子玫瑰女王已经彻底挂了。
茅励慢步走了过去,忽然看见前方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子背向着自己。
茅励一下愣住了,这个身影太熟悉了,可是茅励又不敢确认,只好站在原地,试探性地喊道:“案……案头……”
那人慢慢地转了过来,等到看到茅励时,脸色顿时一慌,道:“小……小五郎……”
茅励微微一笑,却没有一贯的发怒。
那人快步走了过来,却改口道:“茅励,你怎么也在这里?”
茅励道:“这也是我想问你的。”
那人道:“我是陪同释有亦大师到上海去。路过此地时,释有亦大师说有人在求救,所以就过来看看。”
“哦……”茅励点头,低头时忽然发现那人手中的长弓,于是惊讶地看向那人道:“刚才那支箭是你射出来的?”
那人疑道:“是啊?怎么啦?”
茅励道:“那你知道你刚才射死的那个鬼物是谁吗?”
那人见茅励如此煞有其事,当下皱眉,疑道:“不就是一个叫玫瑰女王的血尸吗?”
“不……”茅励沉下脸,冷声道:“她就是当年杀死小胖的红毛女鬼!”
“什么!?”那人一震,愣了会,又急道:“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茅励打断道。
“哎!小兄弟,你过来一下!”远处的老者喊道。
茅励对那人道:“案头,待会我再跟你细说。”
“嗯。”案头应答道,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吃惊,显然还他不相信茅励的话,可当目光移到被封印起来的骷髅残骸时,眼中闪过一阵痛苦与仇恨……
南下的火车上,茅励与案头对面而坐。茅励将自己如何进入玄冥鬼境,又如何认出红毛女鬼,最后与老者并肩作战的事讲给了案头听。案头只是一脸的沉静,没有插话,等到茅励说完许久后,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可惜,小胖已经不在了……”
茅励听言了静了下来。
两人安静了会,案头先打破沉静,道:“茅励,你现在还是老样子吗?”
茅励道:“哪个老样子?”
案头道:“我还记得,当初小胖死了以后,你每天做噩梦,说是梦见小胖在喊你‘小五郎’救他,可是你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杀死。到后来,你一听到那三个字就会发狂……”案头顿了一会,见茅励脸色阴沉,于是叹道:“茅励,其实事情过去了这么久,你能放手就放手吧。”
茅励盯着案头的眼睛,道:“要我放手,你自己可曾放手?”
案头听言一怔,不再说话。
茅励道:“从我们见面以来,我好想还没有看见你笑过吧?”
案头避重就轻道:“那是因为我笑得不好看。”
茅励轻笑一声,道:“p,谁不是知道你陆案是我们刘村三霸中最帅。”
“刘村三霸……”案头眼中迷离。
茅励不想案头陷得太深,于是道:“哎,对了,你现在在哪里?”
案头回过神来道:“上海,现在是一名人民警察。”
“嗯?”茅励惊讶道:“我怎么都没有听说啊?”
案头道:“那是因为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上次还是我回刘村祭奠爷爷,那时我还在上高中。可是你也知道,这个人读书不行,也就能打打架,所以我爸就把我弄进了公安局。”
“呵呵……”茅励不禁笑了起来,可是案头却还是一脸的死板,茅励收了笑容,道:“哎,你这样整天板着脸,不累吗?”
案头摇头,道:“习惯了,习惯就成自然了。”
茅励反驳道:“如果是好习惯,固然可以坚持,可是如果是坏习惯,就必须改正。何况现在你都是人民警察了,就更得微笑示人,否则谁还敢找你帮忙啊?”
案头顿了顿,道:“茅励,我发现你变了。”
“嗯?”茅励道:“我变了吗?……可是人都得改变的……”
“不!”案头打断道:“我感觉到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或者更直白的说……”案头盯着茅励,道:“……你有女朋友了。”
茅励眼前一亮,道:“这你都看的出来,你这警察还真不是盖得。”
“那是。”案头得意道,“好了,什么时候带弟妹去上海见见面呗。”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不好意思,我们刚分了……”
“不会吧!”案头吃了一惊,道:“你才到大学不到一年,怎么又分了啊?再说你茅励也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啊?”
茅励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有些东西是一时没法说清的。”
案头略有同感地点头,道:“那倒是。”
“嗯?”茅励诧异地看着案头道:“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也有女朋友啊?”
案头张开嘴,脸上泛起一阵笑意,却始终没有笑出来,好一会才道:“是,刚刚认识,现在还在谈着。”
茅励轻笑一声,道:“挺好的,那祝福你们白头到老。”
“谢谢。”案头回道。
茅励见案头刚才那副样子,眼看就要笑出来了,难道爱情的力量就这么大吗?或许假以时日,案头恐怕就会幸福的笑了吧。可惜自己……
“哎!”案头在茅励面前挥了挥手,道:“这么和我聊天都走神了啊?”
“啊!不好意思,忽然想岔了。”茅励道。
案头道:“想女朋友?”
茅励点了点头,道:“嗯……”
案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分手,但是两个人在一起也不容易,你想想世界六十五亿人口,中国少说也有十三亿人,两个人遇到的几率有多小,更何况还得相认、相熟、最后成为男女朋友。你要是轻易放手,岂不是对不起老天的苦心安排。”
茅励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茅励开口道:“哎,案头,你说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案头眼前一亮地看向茅励,又愣了会,才问道:“你有没有听过三毛说过的一句话。”
茅励奇道:“什么话?”
案头道:“爱情有如佛家的禅: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一说就是错?”茅励忽地一怔,头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一时间陷入了无穷无尽地意识海中。
案头见茅励陷入沉思,于是也不去打扰他。十分钟后,火车又靠站了。案头终于起身,道:“茅励,我要下去换车了,回去以后再联系。”
“啊?“茅励这才醒了过来,急道:“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
案头递过一张纸条,道:“那,这是手机和qq号。”
茅励起身,接过纸条,道:“嗯,那我就只能祝你一路平安了。”
“一路平安。”案头拿着东西顺着人流往前走去。
看着案头的背影,茅励忽然想起三人在一起打雪仗,一起偷桔子,一起抓鱼,一起躺在稻草堆上仰看白玉蓝天畅谈理想的情形……
“案头!”
“啊?”案头回过头,道:“还有什么事吗?”
茅励道:“你能笑一个吗?”
案头道:“我笑起来很难看的,真的。”
茅励道:“我不在意,红毛女鬼已经伏诛,小胖也希望我们能和他一起笑。”
“嗯。”案头点了点头,两边嘴角奋力往上一扬,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
“呵呵……”茅励笑了。
案头却收了笑容,又板着个脸道:“我早说过,我想起来很难看的。”说罢便回过身去,扬起手道:“别了!小五郎。”
“别了!”茅励亦扬手。看着案头下了车后,才坐了下去。
火车再次开动,茅励对面的座位上却已经没有了人,这时一个女孩子走了上来,问道:“麻烦,问一下,这个座位上有人吗?”
茅励摇头道:“没……”
“谢谢。”那女孩笑了一下,便坐了上去。
茅励低下头,左手摸出赵小燕送的百鬼锦囊,左手拉住那锦绳,正犹豫要不要打开。
“哎,你这个锦囊真好看的啊。”忽然一个声音道。
茅励抬头一看,正是刚才那个女孩子。茅励应道:“嗯。”
女孩好奇道:“你能不能借我看看?”
“呃……这个……”茅励担忧她会触碰到锦绳,放出里面的百鬼可就坏菜了。
女孩见茅励犹豫不决,于是道:“哦,我知道了,是你女朋友送的是吧?”
茅励怕她会追究下去,就承认道:“是。”
女孩笑道:“想不到你女朋友这么心灵手巧啊。”
茅励微微一笑,没有往下接话。
女孩见了也不再接话,便挂起了耳机,听起音乐。
茅励依旧看向那百鬼智囊,想起了案头说过的话:“不可说,不可说,一说就是错。”
或许他说的是对的,爱情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只能用心感受,只有心到了,意自然就明了,以前是自己入嗔了,太过最求对爱情的定义,却忽略了爱情最最基本的本质,那就是人。所为的爱情定义,只不过是自己的借口。或许唯有正真面对老妹才能找到爱情的定义。
“呼……”茅励长呼了一口气,当下掏出手机,开了通讯录翻到老妹的名字时,顿了一会,终究按了下去。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再拨……”
再等等吧,茅励砸吧了下嘴,左手一转,按到音乐播放器,随便点了一下,音乐随着响起:
想要对你说,不要离开我
风风雨雨都一起走过
孤单的时候,谁能来陪伴我
还记得你许下的承诺
天上多少云飘过
地上多少故事成传说
天广阔,地广阔
天地痴心谁能明白我
风中多少花飘落
雨中多少往事成蹉跎
……
(全书完,后面有后记,可看可不看)
甲:开始就是说结束语
好了,故事终于讲完了,司马也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谢谢校友们的一路支持,你们是司马写作的动力,特别是“司马世家”群的群友^0^然后是感谢3g书城给了司马一个舞台,让司马在这安静的码了一年半的字,成绩虽然不是很好,可是成果已经不错,《血狐狸》和《校园逐鬼令》(下面简称《校园》)加起来已经150万字了。对司马来说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和毅力,很荣幸,司马做到了。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这正如那句话: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我心。
乙:说说《校园》这本书吧
《校园》是司马的第二本小说,发生在《血狐狸》之前,但不等同与《血狐狸》前传,因为他比血狐狸更丰满,司马投入的也更多。
这个故事脱形于徐克导演、张国荣、王祖贤、张学友主演的《倩女幽魂之人间道》,相信校友们都看出来了,茅励的很多法术都是取自其中,如掌心雷、定心咒、逐鬼驱魔令、五行遁术等等。
而故事的整个基调,也模仿了《倩女幽魂之人间道》,而不是现在流行的诸如《午夜凶铃》、《山村老尸》之类。本书更多的是强调了灵异、正气、勇往直前。而不是惊悚、恐怖、或者说悬疑(这关系到司马的鬼神观,后面有解释)。所以有些校友看说本书一点都不恐怖,这也是在意料之中。
对爱情的探索是本文的另一个立意,并且贯穿全书,虽然远没有达到司马想要的效果,但是无奈司马真的不善于处理这方面的事……因为司马本人也尚无经验t_t,对于茅励和凌菲音爱情的结局司马也无法把握,只能采取一个开放式的大结局,至于茅励最后有没有和凌菲音和好,留给大家各自想象吧。
最后的结局司马是改了又改,本来预定好的结局是茅励打开百鬼智囊,得到众鬼成千上万的意见,但最后还是和凌菲音一拍两散、永远再没有见过面。可是前几天在留言区看见一个校友的“倾情”留言后,司马忽然“动心”了,所以便改了这样的一个结局。
本书原名《狐柳山庄》,所以随着狐柳山庄覆灭就算结束了。对于荒古封印中逃出的鬼物到底是什么,这是另一个故事,已经不属于《校园》了,纵观《校园》和《血狐狸》,校友们会发现,两者其中缺断了一段时间,而那缺少的时间就是那故事的一部分。
《校园》始于陈楚生的《有没有人告诉你》,结束于刘亦菲的《蝶恋》,这是司马写作《校园》期间,最喜欢的两首歌,在这也分享给大家吧@_^
丙:司马下一步的打算。
嗯……因为司马现在是大四实习,即将步入社会(据说是黑暗无比,弱肉强食……),取得生存技能是第一位,所以司马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回首在大学的时光,发现真的过得快。正如某某某说的: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迷迷糊糊中大学四年就快过完了。
在此司马奉劝各位大一大二,或者说还在高中的校友们要早替自己的大学生活做打算,不要得过且过,否则到了最后就会想司马一样,空悲切。
在此我推荐覃彪喜的《读大学,究竟读什么》和熊显华的《寻找渐渐迷失的自己》两本书,前者网上有格式电子书,后者尚无。
丁:下一本书。
前面司马说了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等到司马觉得时机成熟之后,就会动笔写《校园》与《血狐狸》之间的故事,那是司马筹划许久的,比《校园》、《血狐狸》更早。可以说,《校园》只是他的序言,《血狐狸》只是他的外传。那是一个关于无忧、二胖、楚晴、钱小枝的故事,大家敬请期待。
戊:我的鬼神观
在《血狐狸》和《校园》中,大家应该可以感受不到太大的恐惧感(至少,司马一直这样认为。)因为司马认为,鬼其实并不可怕,人定胜鬼!
首先,从生理上说,鬼是人死后的产物。没有道理,人死后会比死之前还要厉害,那这样的话还要活人干嘛?大家一起死了岂不痛哉。
其次,从心理上来看,大家是听多了鬼故事,看多了鬼小说和鬼电影,这些故事无形中传递鬼恐怖理念,久而久之形成了对鬼的恐惧习惯。到最后,其实谁也没有见过鬼,可谁都说鬼可怕。可鬼究竟恐怖在哪里?校友们可以去问问鬼。
己:中国的神话系统
这是最头痛的部分,司马在《血狐狸》中有过解释,这里不再多说,只给大家讲讲魂魄方面的。
在远古巫术盛行的时候,人们认为,人死后会产生魂魄,他的魂魄会回到部落祖先的发祥地。这和当时生产力水平低下有关,人类基本上都是处在背井离乡的状态,一遇到灾荒,便是整个部落迁徙。而背井离乡的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回到故乡。生前没有可能,于是他们便希望死后能够,当今这种观点在不少少数民族依然存在(因为据说,少数民族都是让最初的华夏民族给赶到边远地方去的。)。
在佛教传入以后,佛教认为,人死后会产生魂魄,这个魂魄会积压到地狱,然后在地狱遭受阎王清算以后,转世投胎,再世为人(当然是六道轮回,运气不好为猪为狗)。
这在佛教传入之前,中国是从来没有过的观点,而且他是及其“可怕”的。你想想,假如我这辈子是个乞丐,只要天天烧香礼佛,那下辈子就有可能做大官。如果我要是发狠,把命都卖给佛祖,那岂不是来世可以做王爷、皇帝。于是乎乞丐就可以阿q式的看着那些达官贵人新道:你们神气什么,别看你们现在人模狗样,有钱有势,大爷我下辈子会比你更有钱,于是佛教就像现在互联网中所说的“病毒式传播”一样,在底层民众中传播开来,并且渗透进上层阶级,并最终影响到中华文化。
于是借鉴了佛教的,集合先秦方术、黄老之术、巴蜀巫术的道教成形了。在道教的理论中,似乎人死后都得入地狱,而且貌似永远都留在地狱!
为啥这么说呢,因为在农村,每逢清明节、中元节、春节等等,大家都会烧纸钱、扫墓,希望死去的祖先能够保佑自己。
可是如果如佛家之说,人死后都去投胎了,你就是烧再多的纸钱,他们也收不到啊,更别说保佑了(他比你还小了)。这不就是在浪费纸吗?
在中国历史长河中,佛、道、儒三教不断地相互借鉴,不断磨合,各自从其他教派中拿去各取所需,于是形成了现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以北方全真教为首的北宗更是主张“佛道儒三教本是一家”。(现韩国的“天道教”也是主张三教合一,日本的“神道教”不是。)
在《校园》和《血狐狸》中,司马试图迎合巫、佛、道三家的观点,将三魂分别送往三个地方。即:回到祖先发祥地(归祖魂)、轮回投胎(轮回魂)、留在地狱守护后代(守家魂)。但是这样写真的很累,因为之前司马还没有发现任何运用了这套理论的小说,所以处理方面顾忌太大,太麻烦。所以司马以后的作品可能会取消这套理论,随大家的潮流。
庚:感谢的名单
感谢以下校友们的鼎力支持,也感谢小妖的辛勤校对^_^
光荣的小贩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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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校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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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司马偷偷想告诉你的
如果你坚持看到了这一条,那司马就告诉你,本书的另一个立意: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对象,就及早表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