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秀儿
readx(); 连着半个月,我都在做同一个梦,梦中,有一个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对我又亲又摸,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舌尖划过我的肌肤时,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起初,我以为是在做梦。毕竟,都二十岁了,连个男生的小手都没拉过,有那方面的渴求也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可是,昨天晚上,我竟然梦到他在用舌头舔我的那个地方!
那一刻,莫大的恐惧将我的身子紧紧包裹,蓦地醒来,发现身上重重的,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般。
我张开嘴,想要说话,可我努力了许久,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而且,那个男人……竟然还在摸我的身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现在正压在我的身上。因为,我能够感受到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压在我的胸口处。
该不会是有se狼闯进了我的房间吧?毕竟我租的这间小屋,安防效果实在不是怎么好。
可若是se狼,为何我的舌头好像被什么定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当凉飕飕的感觉将我的整具身体包裹,我心中更是恐惧。因为,我张大眼睛,却发现面前黑乎乎的一片,莫说是男人,就连个鬼影都没有!
根本就看不到这个男人,可他的抚摸亲吻,却是那般的真实。
该不会是鬼压床吧?
我当时就想大声尖叫,忽然,那个男人在我的胸前重重亲了一口。那种冰冷的感觉,让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他渐渐离开了我的身体。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自己也能正常行动说话了。
我是个孤儿,遇到这种事情,我没有父母可以求助,只能跟我最好的朋友唐宁诉说。
唐宁是个典型的官二代,父母都希望她考公务员,可她对所谓的公务员一点都不感兴趣,整天都想着研究什么阴阳八卦,最近还加入了一个什么灵异协会。
听完我的诉说,唐宁一脸的凝重,和她相交近二十年,我从来都没有发现她的脸上出现过这样的表情,就连那次我们去墓地遇到了鬼打墙走不出来,她都没有这样凝重地看着我。
“唐宁,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沉默许久,我才勉强憋出了这么一句话。心中暗叫不好,看唐宁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次是麻烦了,想到那只色鬼冰凉的大手,沐浴着明媚的阳光,我竟然打了个寒战。
“暖暖,说实话,色鬼压床的事情,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过,而且,我有种感觉,你遇到的男鬼,不是一般的鬼魂,恐怕,我也对付不了他。”唐宁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颇为无奈地说道。
“唐宁,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你不是很厉害的么?”唐宁在这方面十分厉害,我记得高中时,我和唐宁住的宿舍死过人,那人阴魂不散,每天半夜就会在我们宿舍晃悠。有时候半夜起来上个厕所,就会发现洗刷间的镜子里,有个一脸是血的女人,阴测测地看着你。我们都被吓得不轻,还是唐宁用术法把那个女人的鬼魂送走。
如今这样一个术法高手,都失去了信心,我的惶恐可想而知。
“暖暖,我也希望是我多想了。”说着,唐宁从包里掏出一摞道符,放到我面前,随后,又翻腾出了一把桃木剑,“这样吧暖暖,今晚你把这些道符都贴到门口,这把桃木剑,你放到床头,要是他只是一般的鬼魂,应该不会再去骚扰你。”
“唐宁,谢谢你!”我急忙把唐宁给我的桃木剑和道符塞到包里,“今晚,但愿不会再被他骚扰。”
“但愿吧。”唐宁虽然看着我笑,但迎着阳光,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担忧,不安,在我心底一点点蔓延开来,这个男鬼,真的会很难对付么?
晚上打工回到我在学校外面租的小房间,我就把唐宁画的符里里外外贴了个遍,又在床头放了一把桃木剑,这我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原本以为,今夜可以摆脱被色鬼非礼的命运,但半夜的时候,我又开始做那个梦,胸前一凉。我瞬间惊醒,只见一双幽幽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忽然,耳边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用这些破纸就想摆脱我?没那么容易!明天学校见。”
明天学校见?怎么见?我瑟缩了一下,这只鬼莫非白天也能出现?若是这样,他果真是一只很厉害的鬼呢,也就是说,我摆脱他的机会更小了!
这么想着,我心中恐惧更重,下一刻,我的身子就落入了冰窟之中,他的手,寸寸抚过我身上的肌肤,比冰还要寒冷,停留在我的那个地方久久没有离去。我吓得浑身打颤,一踢腿,发现自己的身子居然能动,我飞快地从床上跳起,向门外跑去,可是,我发现,门竟然怎么都打不开,眼见得一个黑影向我一步步逼近,我害怕得连尖叫都叫不出来。
忽然,一阵劲风吹过,门猛地打开,我拼命地往外跑,想到隔壁住着一对夫妇,我像是得到救星一般,跑到隔壁疯狂地拍着他们的房门。从房门上面的玻璃窗我能看到,那对夫妇正在看电视,我把门拍得砰砰直想,可他们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只是在看电视。
蓦然转身,看到一张像是脸的轮廓正在对着我笑,是那种阴测测的笑,我心一沉,顿时明白,定是这只鬼做了什么手脚,一扇门,将我和房内的这对夫妇,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我想逃,可身后就是墙,我根本无路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一点点地欺上了我的身体,而我惊奇地发现,我竟然又回到了屋子里的床上,而那只鬼的唇,竟然顺着我的胸前一点点地向我的下半身移去。再也受不了这种刺激,我双眼一翻,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前的那一刻,我分明听到他在我耳边说道,“夜忘川,生死场,黄泉道……”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但就算是那样,我依旧能够感受到他冰冷的气息将我的身体紧紧缠绕,尤其是身体的那个地方,凉得难受到了极点,一点点侵入我的内心深处,几乎将我冻成了一尊冰雕。
那只鬼终于走了么?
深夜,我被尿憋醒,感受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了那冰冷的压迫,不禁松了一口气。门,从里面上了锁,正是我睡觉前的模样,打开灯,床单干净整齐,没有半点挣扎过的痕迹,这一切,仿佛那只鬼不曾出现过一样。走在公共洗刷间的路上,我甚至以为,方才的一切,真的都是我的梦境,就在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我的身后,忽然想起了脚步声。
一步一步,似乎有什么人向我走近,他的脚步声很轻,可在这寂静的深夜,声音却是那么的清晰,也是那么的可怖。
我转过身去,却发现,身后什么人都没有。
我不断告诉自己,一定是我多想了,根本就没有人,更没有什么脚步声,但心里,却是深深恐惧着的,我甚至,想跑回房间,躲进我的被窝,用被子将自己的身体整个蒙住,我才会有那么一点安全感。可是,想要尿尿的感觉那么强烈,我只能认命地向公共洗刷间走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我的胆子,也变得大了一些,解决完生理问题,我顿觉浑身轻松,像是瘦了好几斤一样。厕所外面有一个洗手的地方,那里一直挂着一面大镜子,不经意间瞥到那面镜子,我竟然发现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明明正在照着镜子,为什么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明明怕到了极点,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我用手摸了一下镜子,我以为,是什么东西遮住了镜面,才会让我在镜子里面看不到自己。
镜子上面什么都没有,我抽回手,打算回房间继续睡觉,毕竟明天有一场考试,休息不好,很容易挂科,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参加补考。刚刚转身,我忽然听到身后有滴答滴答的响声,神经质地转过身去,却发现挂在墙上的那面镜子正在滴血,映着灯光,我看得真真切切,妖娆的血液,顺着镜子里面一点点流出来,在地上凝结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像极了一个红色的骷髅。
“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尖叫着就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可是,房间的门从里面反锁,我怎么都打不开。滴答声又在身后响起,我害怕得不敢回头,却发现鲜红的血液一点点在我的脚下汇聚,很快,就漫过来我的脖子,似乎要将我淹死在里面。
“你逃不掉的!”幽幽的声音从远处穿来,我拼命地开着门,可那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鲜血瞬间就将房门淹没,不知不觉,我的脑袋也没入鲜血之中,窒息的感觉,瞬间包围了我的四肢百骸。
readx(); 虽然我不能说话不能呼吸,但是,我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血液一点点深入我的毛孔的感觉,那一滴又一滴的鲜血,像极了一条条细小的虫,一点点蔓延到我的身体里面。我的身体慢慢变得僵硬,眼前,竟是出现了一面镜子,和我在洗刷间外面看到的那面镜子一模一样,镜面忽然裂开,里面伸出了一只手,周围都是血,可是,那只手却实那样的白皙,十指纤长,光泽如玉,慢慢地向我的面前靠近,我想要尖叫,但它却瞬间扼住了我的喉咙,我一口气没上来,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想,我应该是死了,不被那只鬼手掐死,也会被那诡异的鬼血淹死。
我不再奢望我能看到阳光,我也不再奢望我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可是,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到了我的被子上,我还是从暖暖的被窝爬了起来。
暖暖的被窝?!
我瞬间打了个激灵,我昨晚不是被隔绝在门外差点被整死吗,怎么一醒来竟然会是在我的床上,而且,身上一点血迹都没有?!
我跳下床,跑到门口,把门推开,外面阳光正好,门外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哪有半丝血迹!
轻轻摸上我的脖子,那种窒息的疼也早已荡然无存,我随手拿起床头的一面镜子,发现脖子上没有半点被掐过的痕迹。将镜子扔在一旁,我愣愣地坐在床边,真的怀疑昨夜的一切,都是在做梦。
甚至,我都怀疑,那个男鬼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个梦。
暖暖,你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做这么怪异的梦?莫非,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一转脸,刚好瞥到床头的那面镜子,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哪里是我放在平日里放在床头的那面镜子,分明就是公共厕所外面的那面镜子?!
原来,这一切,不是梦,都是真的!
我拿起这面镜子,就把它扔了出去,这么诡异的一面镜子,我才不会让它留在我的房间!我扔这面镜子的时候,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原本以为会将它摔得四分五裂,没想到,它竟然安安稳稳地落到了地上,没有半点的损伤。我快速穿好衣服,连头发都顾不得梳,就离开了这间让我恐慌的屋子。
走到学校门口,我便遇到了迎面向我走来的唐宁,唐宁看到我顶着一个鸡窝头,忍俊不禁,“暖暖,你这是去哪里设计的新发型?真的是非一般的有型!”
“唐宁,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昨天晚上,那个男鬼又来了。”我皱着眉,没好气地看着唐宁说道,“你那些符,对他一点用都没有!不仅没用,还让他变本加厉了,差点把我给掐死!”
“暖暖,昨天晚上,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唐宁沉默了许久,忽然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问道。
“他说,他说什么今天学校见。”沉默,在我和唐宁之间蔓延,不想气氛这么怪异,我故意干笑两声,“唐宁,他在说笑呢是不是?鬼哪能白天出现啊?对,他一定是在吓我的!”
“暖暖,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唐宁看着我重重叹了一口气,“我觉得……”
唐宁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忽然传来剧烈的碰撞声,那是车与人体相撞的声音!我拉着唐宁快速转身,鲜血,刚好溅在我的脚上,在我的白布鞋上染上了凄迷的红,像极了一朵朵盛开在白娟上的红梅,诡异,但又散发着致命的you惑。
“血!”我看着鞋上的鲜血,双腿发软,要不是唐宁扶住了我,我早就跌倒在地上了。学校门口发生车祸算不上多么稀奇,可令我不安的是,我的脚上竟然被溅上了鲜血,出了车祸的那人,还一动不动地躺在我的面前。
“秦朗!”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声,我才发现,被车撞倒的人,是我们学校的校草,秦朗,他的现任女朋友江茜哭得梨花带雨,扑在他的身上,而秦朗倒在血泊之中,显然伤得不轻。明明,秦朗和那只男鬼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秦朗气息奄奄地倒在地上,我竟然想起了那只男鬼。
很快,救护车就把秦朗运走了,只是,秦朗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医生都是无奈摇头,显然,他的伤,很让医生头疼。
“唉,人都已经不行了,救护车来了又有什么用!”身边不知道谁幽幽叹息了一句。
“唐宁,秦朗该不会死吧?”我攥紧唐宁的手,不安地问道。
“暖暖,秦朗已经死了。”唐宁眸中忧虑更重,“刚才我看到,秦朗的魂魄,已经离开了他的身体。”
唐宁有阴阳眼,这种事情,自然是逃不过她的眼睛,听到她这么说,我心中一颤,一种莫名的凉意将我的身体紧紧缠绕。脑袋,昏昏沉沉,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教室的,更不知道课上老师讲了些什么。
终于熬到了中午,唐宁那个吃货拉着我就向学校后面的美食街走去,没想到,走到学校后面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秦朗。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更衬得他英俊挺拔,五官深邃精致,远远看去,他就像是童话里面走出来的王子,只是,他的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说不出的阴寒,不管有再多的阳光照耀,都无法将这股阴寒掩盖。
使劲揉了揉眼睛,我指着迎面走来的秦朗对唐宁说道,“唐宁,你不是说秦朗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他又回来了?”
“暖暖,你别晃了,晃得我脑袋疼!”唐宁嘟着嘴,一脸的不满,我这才发现,我的指尖,一直在打颤。收回手,插进裤兜,唐宁的嘴,总算不再嘟得像根香肠。“我也不知道秦朗为什么会死而复生,反正现在他确实是活了,或许医院里的医生医术精湛,把他从鬼门关给拉回来了吧。”
真的是这样吗?对于暖暖的话,我显然是不信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中昨夜男鬼的那句话,明天学校见。定定地看着秦朗,有个声音不断在我心中叫嚣着,他就是那个男鬼,他来找我了。
“晚上见……”秦朗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那阴测测的声音,分明就是属于那男鬼的。我猛地转过脸,却发现秦朗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的身体,抖得就像是一只筛子,我死命地抓住暖暖的手,喃喃说道,“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暖暖,你是说,那只男鬼占用了秦朗的身体?”唐宁也意识到了些什么,眉毛微微一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说道。
“嗯嗯!”我拼命点头,“唐宁,我该怎么办?难道我以后真的要日日夜夜面对这只男鬼吗?”
“暖暖,你试试这块钟馗玉吧,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据说,见了这块钟馗玉,不管再厉害的鬼魂,都要魂飞魄散,希望能对那只男鬼管用。”说着,唐宁就把钟馗玉放进了我的掌心。
钟馗玉躺在我的掌心,散发着淡淡的金黄光芒,一看,就是一阳气极重的宝物。我开心地在唐宁脸上亲了一口,“唐宁,谢谢你,我真是爱死你了!”
“暖暖,大家一起玩耍这么多年,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肉麻呢!”唐宁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显然是被我给亲怕了。
虽然那些道符不是多管用,但晚上我还是在门里门外都贴满了,甚至,连我身上也贴满了。将钟馗玉放在床头,感受着它柔和的光芒,我心里安稳了不少。
为了保险起见,我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就连高中时用来躲在被窝里看的手电也打开了。到了十二点,那只男鬼还没有出现,我渐渐松了一口气,鬼都是怕光的,我开着灯,谅他也不敢来。
正当我得意非常,忽然,屋子里的灯全都熄灭了,就连我握在手里的手电筒都灭了。我忍不住尖叫出声,我把钟馗玉握在手中,“你要是敢过来,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看着那张蓦然出现在我眼前的放大的俊脸,我半句话都说不出来了,那张脸,不是秦朗的脸,也就是说,这是这只色鬼的本来的面貌?
不得不说,那只鬼生得很是好看,比校草秦朗还要好看,可是,他再好看,还是一只鬼,一只让我打心底里畏惧的鬼。
“钟馗玉?!”那只鬼冷笑一声,我还没回过神来,钟馗玉就已经落到了他的掌心。
“你把钟馗玉还给我!”虽然我很害怕这只鬼,但还是这么说道,这是唐宁的爷爷留给她的东西,我一定不能把它搞丢。
“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亲我一下!”那只鬼忽而上前一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
亲他一下?!
我身体瞬间变得僵硬,打死我我都不会亲一只鬼,况且,我怕他,打心底里地害怕他,只想远远地躲开他,哪里愿意主动去亲他!
“既然你不愿意亲我,那我亲你好了。”说着,那只鬼就压倒了我的身上,阴冷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我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鬼的唇一点点向我的脸贴近。
readx(); 唇,被一个冰凉的东西堵住,我知道,这是那只鬼的唇,我拼命想逃,但他的身子,却更是与我紧紧相贴。
想起那些电视剧中鬼趴在人嘴上吸光人阳气的行为,我不禁在想,这只鬼该不会是想要吸光我的阳气吧?
不,我不想死!我用力推那只鬼,希望可以远离他的唇,谁知,他却猛地将我压到了身下,阴测测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便让昨夜的事情,重新上演一次。”
昨夜的事情?!想到那面诡异的镜子,想到那差点把我淹死的鲜血,想到那双扼住了我的喉咙的手,我再也不敢推那只鬼半下,如果真的要选择,我宁愿被这只鬼吸干阳气,也不要再经历一次昨夜的恐慌。
“老婆,这样才乖嘛。”那只鬼的唇,落在我的脖子上,冰凉的手,又开始在我身上乱摸,这一刻,我以为,我被关入了冰箱。
“谁是你老婆!你不要乱叫好不好!”我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怎么可以给一只鬼当老婆!压下心中的恐慌,我鼓起勇气对着这只鬼吼道。
“你本来就是我老婆!”那只鬼忽然皱起了眉,“我们连婚都结了,这辈子,除了我,你谁都别想嫁!”
婚都结了?我忽然就觉得很好笑,这之鬼该不会有什么幻想症吧?我风暖暖活了二十年,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已经结婚了!
“等等!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做我是你老婆,我们连婚都结了啊?”
“你收了我的聘礼,自然就是我老婆。”那只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们在阴间都登记了。”
“我哪有收过你的聘礼啊!你一定是记错了,对,一定是记错了!”想到有可能是他记错了,我顿时乐开了花,既然他找错了人,以后应该就不会纠缠我了吧!还登基,我才不记得有和一个鬼登记过呢!
我正心中暗自得意,他忽然握住了我的左手腕,上面带着的手镯,在这乌黑的屋子里竟看上去晶莹剔透、溢彩流光。
“你握我的手做什么?”这黑乎乎的夜里,被一只鬼握住了手,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这血玉手镯,是我家的传家之宝,现在在你身上,你逃不掉的!”
“这血玉手镯是我花两块钱从地摊上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是你真有什么传家之宝,也不至于这么寒碜吧?!”才两块钱,我才不信是什么传家之宝呢!
“血玉手镯价值连城,哪能算是寒碜!”那鬼再次欺到我身上,在我唇上印下一个吻,“老婆,拿了我的聘礼,你就乖乖伺候你老公我吧!”
谁要伺候一只鬼!
“要是这血玉手镯是你的东西,那么,我还给你,只是拜托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了好不好?我还要嫁人呢!”我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看着那只鬼说道,希望他能够忽然良心发现,不再缠着我。
现在我心里满是悔恨,早知道这血玉手镯是这只鬼的东西,别说是两块钱,就算是两分钱我都不会买!用力将这血玉手镯褪下,可不知为何,不管我怎么用力,这血玉手镯都戴在我的手腕上纹丝不动。
“老婆,这血玉手镯既然你已经戴上,就再也别想褪下来了。除非,你投胎转世。”说完,他就走了出去,没有推开门。
我打了个寒战,除非投胎转世?也就是说,除非我死,否则我都要做这只鬼的老婆,被他非礼被他压?
“老婆,明天你还是搬到我的房子里去住吧,这间房子太小了,我住不惯!”
那只男鬼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我又不争气地打了个寒战,搬去他的房子,那岂不是天天都要与鬼同住?也不知道他的房子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恐怖的鬼。想到与乌压压的一屋子的鬼同住,我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去!”鼓起所有的勇气,我还是不敢大吼大叫,只是小声抗议道,“既然你嫌这间房子太小,以后你别来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想见到你!”
“你说什么!”一阵阴风拂过我的脸颊,那只鬼就坐到了窗前,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摞厚厚的符纸,显然是方才从门上撕下来的。看到他手中的符纸,我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这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鬼啊,不仅不怕符纸,还拿着符纸玩耍?
“要是明天你不搬去,我以后天天压在你身上,当然,我也不能保证,明晚还是这张脸。”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但不得不说,这个威胁很管用,想到以后每天晚上我都要被一张顶着血淋淋的脑袋的鬼压在身上,心中就是一阵恶寒,我的声音就像是雨中的小树苗,“你刚才听错了吧,我说的是我明天一定会搬过去。”
“这还差不多。”那只鬼嘀咕了一句,又开始翻腾手中的符纸,还顺便把我贴在自己身上的符纸都扯了下来,“这符纸画得真难看,比你还难看。”那只鬼忽然拿着一张符纸对着我的脸比了一下,随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忽然被一只鬼嫌弃丑,心脏的愤怒瞬间压倒了惊慌,但碍于这只鬼的威势,我又不敢发作,只能气得干瞪眼。
心中的恐惧,也越来越重,这只鬼不怕符纸,连钟馗玉都镇不住他,白天还能出现,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唐宁是对付不了他的,我究竟该怎么办呢?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女青年,我有理想有抱负,怎么能一辈子给一只鬼当老婆!
第二天中午,我就乖乖地按照那只鬼发来的地址提着行礼走了过去,他现在用的是秦朗的身体,住的自然也是秦朗的房子,而且,他也让我喊他秦朗,只是,喊这只鬼秦朗,我着实难以喊出口啊!
有钱人住的房子,跟我们这些穷人住的就是不一样,秦朗的房子,是一栋小别墅,我刚想按门铃,就发现别墅的大门根本就没有关。拖着行李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听到有女人的说话声,我心里顿时对这只鬼充满了鄙夷,想不到这里还有别的女人,还真是一只色鬼,也不怕纵欲过度再死翘翘一次!
“朗,你最近都不找人家,是不是看上别的小姑娘了?”房门没有关,我刚好能够看到江茜穿着一身,呃,一身性感到令人流鼻血的情趣nei衣,坐在秦朗的大腿上,丰满的胸脯,不断地蹭着秦朗健壮的胸膛。
这只鬼也太不要脸了,接收了秦朗的身份秦朗的身体秦朗的房子也就罢了,连人家秦朗的女人也要接收,真是色鬼中的战斗机!
“滚!”本以为会看到那只鬼**大发,把江茜按倒在床上,把她给那个那个了,谁知道他竟然板着秦朗的那张俊脸看着江茜一字一句说道,“我们分手吧,以后你和我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江茜的眼泪,立马就流了下来,“秦朗,你这个混蛋,我知道你feng流成xing不把女人当回事,可是,我都把女人最重要的东西给你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去找你父母!”江茜也不是省油的灯,褪xia身上的情趣nei衣,恶狠狠地扔到秦朗脸上,“你不是很迷恋我的身子吗,今天你是怎么了,我脱成这样你都没反应?!是不是上次车祸你脑袋受伤,连带着那里也受了伤,不能人道了?!”
不得不说,江茜的身材,真的很不错,看着江茜前凸后翘的身材,我鼻血与口水横流,可秦朗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江茜道,“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滚!”
江茜虽然知道秦朗薄情,但从来没见过他这副冷漠绝情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害怕,从秦朗身上跳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不甘心地对着他说了一句,“秦朗,你今天这样对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我知道江茜不是好惹的,怕被她看到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我急忙藏到了旁边的栏杆后面,幸好,江茜只顾着生气,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理会我。
我拖着行礼走进秦朗的房间,看着一地的狼藉,以及各式各样的情趣nei衣,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迈脚了。可能因为是白天的缘故,我竟觉得那只鬼没有那般恐怖了,见他一直盯着我,气氛沉默得有些过分,我没话找话说,“那个,那个,江茜刚才都脱成那样了,你怎么还没有反应?你该不会是真的不能那个那个了吧?”
“你想要知道我究竟能不能那个?”秦朗从床上站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一字一句说道,“今晚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究竟能不能那个。”
“不,不用了,我其实也不想知道。”搞笑,要是他向我证明他究竟能不能那个那个,那我岂不是要被他那个那个!我才没有被鬼非礼的特别嗜好呢!
“把房间收拾一下。”秦朗又坐回到了床上,一副大爷的模样,“记得,收拾得干净一点。”
“凭什么要我收拾?江茜是你招来的好不好,就算是应该有人收拾房间,也应该是你!”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做家务,自然不想收拾这个乱糟糟的房间,借着晴天百日,我壮着胆子向那只鬼抗议道。
“那好,我现在就向你证明一下我究竟能不能那个那个!”
readx(); 我还没有看清楚秦朗是怎么起身的,就已经被他压到了身下,想到接下来我就要被一只鬼给那个那个了,我急得都快哭出来了,“你放开我,我现在就去收拾房间还不行吗!”
见秦朗还没有放开的意思,我又加了一句,“我保证收拾得干干净净,一根头发都找不出来!”
身上一松,秦朗缓缓松开了我,身体得到自由,我快速从床上跳起来,就去打扫房间,与与其被一只鬼给那个那个了,我宁愿当扫地婆。[最-快-更-新-到-[爪][机][书][屋]]
这只鬼也不知道究竟抽了什么风,竟然没逼我和他同床,甚至,半夜也没有去我的房间骚扰我。我心里乐得不行,真希望这只鬼天天抽风。
“暖暖,你快点出来,我失恋了!”手机里传来唐宁鬼哭狼嚎的声音,我挂了电话,急忙跑出去找她,生怕她会想不开。
我是在学校附近的酒吧找到唐宁的,她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忧伤。
“暖暖,你说他是不是个混蛋?我向他表白,他竟然把我拒绝了,还说,我身上没有半两肉,激不起他的兴趣!”唐宁说着使劲一挺胸膛,“我哪里没有半两肉了?!你倒是说啊,我哪里没有半两肉了!”
“暖暖,那是他没眼光,你看你,前凸后翘的,半斤肉都有了,怎么可能会没有半两肉!”我瞟了瞟唐宁实在是算不上丰满的胸脯,昧着良心说道。
“暖暖,还是你对我比较好。”唐宁忽然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我说道,“暖暖,陪我去鬼楼捉鬼吧!”
“捉鬼?还是算了吧!”我干笑几声,“唐宁,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
“我没醉!”唐宁撇了撇嘴,看了我一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暖暖,你不是我朋友,我这么伤心,你都不愿意陪我!”
“唐宁,你不要哭了,我不是不想陪你,实在是……”实在是我是被鬼真的吓怕了!
“呜呜呜……”唐宁哭得更厉害了,肩膀微微颤抖,简直就是伤心到了极点。唐宁本来从幼儿园到大学就一直是校花,现在哭得这么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惜,同是女人的我都有些于心不忍了。“暖暖,你走吧,让我一个人去鬼楼自生自灭就好了。”
“唐宁……”我使劲咬了咬唇,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吧。”家里有一只那么厉害的鬼,我都没有吓死,我就不信,鬼楼里的鬼会比那只死鬼还要厉害!
“暖暖,你真是对我太好了!我爱死你了!”唐宁握住我的胳膊,就向鬼楼跑去。
鬼楼就在学校里面,它原先不叫鬼楼,而是叫做4号公寓,是一栋女生宿舍楼。五年前,4号公寓444宿舍有一个女生被舍友在水中投毒杀死,随后又被人割掉了脑袋,据说那个女生死的时候,身上的血都流干了,444号宿舍雪白的地板砖被她的鲜血染成了红色,而她那没有了脑袋的身体,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细细看来,地上的血迹像极了“我会回来的”这五个字。就在整栋宿舍楼都快要忘记444号宿舍曾经死过一个女生的时候,那个女生的鬼魂,果真回来了,444宿舍剩下的五个女生,都以极其恐怖的模样死去。据说,每到午夜十二点,经过444宿舍的时候,都能听到里面有凄厉的叫喊声,就像是一个人,被毒蛇紧紧缠住了身体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曾经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听到叫声时从打算从玻璃窗看一看,谁知,竟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趴在玻璃窗上对她们笑,当时,那几个女生就被吓疯了,从此,444闹鬼的消息不胫而走,学校怎么封锁都封锁不住,接下来,4号公寓又陆续死了几个女生,4号公寓再也无人敢住,逐渐变成了一所鬼楼。
鬼楼!是鬼楼啊!还未走进鬼楼的大门,便有一阵阴风吹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晃了一下唐宁的身子,小声说道,“唐宁,该不会真的有鬼吧?”
“暖暖,你是不是傻了,没鬼我会来吗?”唐宁给了我一个鄙视的眼神,不容我反应,就拉着我继续往里面走去。
感受着周身的瑟瑟阴风,我真想撇下唐宁夺门而出,但脑子里又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嚣道,风暖暖,你这么做是不道义的,是以,我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唐宁身后。
“我扎死你,扎死你!”走到二楼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我忍不住抱紧了唐宁的胳膊。
“唐宁,我听到声音了,该不会是鬼在这里吧?”我刚刚说完,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快速从我的脚上跑了过去,我忍不住大声尖叫起来,
“你叫鬼啊!”唐宁拍了一下我的脑袋,“刚才是一只猫!真是丢死人了,连一只猫都害怕!”
猫?我忍不住抬脸看向了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只见一只猫蹲在窗子上,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和唐宁。
“唐宁,这只猫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扯了扯唐宁的胳膊,“它的眼睛,好恐怖啊!”
“暖暖,你真是被吓傻了,一只猫,有什么好可怕的!”唐宁忽然趴到我肩上,笑嘻嘻地说道:“其实,我都是逗你玩的,这栋楼里的鬼魂,早就被人封印了,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出来。我今晚来这里,不过是好奇所谓的鬼楼,究竟是个什么样。”
“可是,刚才我确实听到有声音呢!”听到唐宁说这里的鬼魂都被封印了,我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但是,一想到方才的那个声音,我心里还是会慌慌的。
“这里确实有人,不过,是活人,不是死人。”说着,唐宁就拉着我走进了一个开着门的宿舍。这栋楼早就已经断了电,但这间宿舍,还是有亮光发出的,因为有人点了蜡烛,而且,那蜡烛排列的形状甚是怪异,顺着我的方向看去,像极了几个字。对,近百根蜡烛排成了“欢迎你回来”五个大字,而坐在蜡烛后面的,竟然是江茜!
昨天下午穿着情趣nei衣gou引秦朗的江茜!
“我扎死你,扎死你!”江茜近乎疯狂地对着手中的一个小人说道,“秦朗,你竟然敢那么对我,去死吧!”
唐宁又推了我一下,我上前一步,才看清楚,江茜手中的小人的胸口处写着“秦朗”两个字,江茜不断用针刺向它的胸口,而那个小人,竟然使用肉制成的,用白花花的肉制成的。
见江茜这副模样,我怕她中了什么魔障,急忙喊了她一声,可她恍若未闻,只是不断用针扎着手中的小人,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其实,我想告诉江茜,秦朗早就死了,她这么多,实在是多此一举,但看到她那副癫狂的模样,我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不好,她是在用血蛊!”见到江茜这副模样,唐宁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什么是血蛊?”我不解的看着唐宁问道。这里一滴血都没有,怎么就变成什么血蛊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血蛊,但是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血蛊的施用方法。”唐宁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据说,施用血蛊要在怨气极重的地方,施用血蛊之人,可以达成自己的心愿,可是,施用血蛊会让周围变得极不稳定,唤醒沉睡的鬼魂。江茜在这里施用血蛊,极有可能唤醒被封印在这栋楼中的鬼魂!”
“那怎么办?”要是这栋楼中的鬼魂被唤醒了,我和唐宁肯定就出不去了,唐宁那点本事,对付三两个鬼魂还可以,要是对付一栋楼的鬼魂,难度颇大的!“我们能不能阻止她?”
“来不及了!”唐宁轻声叹息道,“血蛊一开始,就听不了了,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栋楼中已经有鬼魂开始苏醒了。”
“唐宁,你有办法对付这些鬼魂吗?”我心里还存着一丝丝的希望,或许,唐宁比我想象中的要厉害。
“有。”唐宁深深看了我一眼,忽然拉紧了我的胳膊。
“什么办法?”我心中顿时燃起了熊熊希望,只要唐宁能对付这些鬼魂,我就不用担心被吃掉了。
“三十六计,跑为上计,我们赶快跑啊!”说着,唐宁就拉着我快速向前跑去。
转身的刹那,我看到江茜用刀子在无名指上划了一道,散发着诡异的猩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她手中小人的胸口处,她的无名指,一直在流血,多的,就像是怎么都流不完似的。
房间中的蜡烛瞬间熄灭,我和唐宁疯狂地向前跑去,还未下楼,忽然听到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你们跑不掉的!”
我和唐宁对视了一眼,转身竟然发现是江茜站在我们身后。
“江茜,你怎么了?”此时的江茜,眸中猩红一片,像极了方才她无名指流出的鲜血。
“你们跑不掉的,进入这栋楼的人,都得死!你们,该死!”说着,江茜就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向我和唐宁扑来。
readx(); 我吓得忍不住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唐宁也在害怕,因为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唐宁的手在颤抖,可唐宁毕竟是研究过术法的人,她很快就压下了心中的恐惧,从口袋掏出一张画得很难看的符,就扔向了江茜。[*爪*机*书屋*].zhuaji.
江茜一把抓住唐宁扔向她的道符,忽然就笑了起来,那种阴测测的感觉,让我觉得有无数只虫蚁在我身上噬咬。
“去死吧!”感受到有个什么东西贴到了我的身上,我急忙张开眼睛,这一刻,我无比后悔睁开了眼睛,因为,我看到一个头,对,一个没有了身子的头,正在我面前一厘米的地方,而她的眼中,鼻子里,口中,甚至耳朵里,都不断有黑血流出,而且,血中还有一些类似蛆虫的东西。
“啊!!!”我扯着嗓子就大声尖叫起来,唐宁把一张符贴到了那个头上,可那个头,竟然一口把符纸吞了下去,一点点就向我的脸贴来。
我又是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很不争气地昏死了过去。与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恶鬼一点点吃掉,还不如趁早死翘翘。
我想,我一定是死了,都被鬼贴到脸上了,怎么还能够活下来。说实话,这只鬼真的是长得太抱歉了一些,她要是长得像那只色鬼一样好看,被贴一下也就贴一下了,不至于让人恶心得死去活来。
唉,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心情想那只死鬼!
“老婆……”低沉的男声在我身旁响起,我揉了揉眼睛,不对啊,怎么会有人喊我老婆?
蓦地睁开眼睛,刚好对上一双清澈的眸,我忽然就有些疑惑,鬼楼里的那只鬼的脸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好看?而且,还喊我老婆?
老婆?!
不对啊,他竟然喊我老婆!
“你是那只鬼?”那只鬼的尊容,我只见过一次,再加上,那一晚除了他长得很好看,我什么都没有记住,是以,乍一看到他,我还是有点不能适应。
“老婆,你连你的亲亲老公都不认识了,我好伤心啊!”
“你真是那只鬼?”我不着痕迹地与他拉开了点距离,刚刚摆脱鬼楼里的那只鬼,现在又遇到了一只鬼,我还真是与鬼有缘啊!
欲哭无泪中…………
“什么这只鬼那只鬼的,我是你老公!”那只鬼一把将我搂在怀中,“记住,我是你老公,你老公!”
他的身子,好冷,我身子绷得紧紧的,生怕这只鬼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这么抱着我,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我。
“糟了!”想起唐宁还在鬼楼,我一把将他推开,“我要去救唐宁!”
“唐宁?!”他一脸的不悦,显然对于我一把将他推开这件事情很不开心,“就是和你一起去鬼楼的那个女生?”
“嗯嗯!”我点头如捣蒜,“你见过她是不是?她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鬼吃掉?
最后一句话,我怎么都没有问出来,因为我好害怕,得到的是唐宁已经被那只鬼吃掉的答案。
那栋楼,那么阴森可怖,应该有很多只鬼吧?唐宁现在一定凶多吉少,可就算是那样,我也不能不管她,虽然,我真的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跨进那鬼楼半步。
“你救不了她!”他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就凭你这点本事,再去鬼楼,只能成为楼中鬼魂的晚餐。”
“你帮我救她!”既然,他能够把我从鬼楼里带出来,就一定能救唐宁!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使劲扯着那只鬼的胳膊,“你帮我救救她,好不好?!”
“要我救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喊我一声老公!”
喊他老公?!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要我喊一只鬼老公,打死我我都不干!可是,我若是不干,唐宁很有可能就会死!
而我,不想唐宁死,唐宁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要是她死了,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说话算数?”下了极大的决心,我抬起脸看着那只鬼问道,见那只鬼点头,我咬了咬唇,轻轻唤了一句,“老公……”
“你刚才喊什么?我没有听到!”
…………
我真想把这只鬼的俊脸揍歪,但是我知道,我是揍不过他的,搞不好还会被他反揍一顿,或者再经历一次鬼压床。想到这里,我忍气吞声,又唤了他一句“老公”。
“你声音太小了,我还是没有听到。”某鬼一脸的无辜,凑到我面前说道。
“老公!老公!!!”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对着那只鬼吼道,“这次你总该听到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只鬼的唇,猛地贴到了我的唇上,“老婆,你这么乖,老公我要奖励你!”
窒息的感觉瞬间狠狠将我包裹,我忽然发现,和这只鬼接吻的时候,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忘记了呼吸。这一刻,灯光朦胧,那只鬼的睫毛,在我眼前微微颤动,我发现,我竟然没有那么害怕他了,因为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不断叫嚣着,他,不会伤害我。
这么想着,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排斥他亲我,虽然,他的唇,有点凉,但那种凉凉的,软软的感觉,也还不错。
天啊,我怎么会喜欢这只鬼的吻?!我一定是脑子被驴踢了!
唐宁还在鬼楼,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够就这样沉浸在这只鬼的亲吻之中!
“我们快去救唐宁吧,再晚了我怕她撑不下去!”我推开那只鬼,本以为他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声“好”,就率先走了出去,这一次,他推开了门。
或许是因为身旁跟着一只鬼的缘故,再次来到鬼楼,我竟是没有最初那般害怕了。快速跑了进去,我大声呼喊着唐宁的名字,可回答我的,除了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就是夜风呼啸而过的呜呜声。
静,诡异的安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滴水声也听不到了。我看了一眼站在我旁边的那只鬼,心中忽然升起一丝恐慌,“唐宁,该不会已经……”
那只鬼平静地扫了我一眼,随即拉着我的手,就向二楼跑去,我没有挣开,任他拉着,这一刻,我只想救出唐宁。
“唐宁!”出乎意料的是,来到二楼,我没有看到江茜,也没有看到那张恐怖的鬼脸,只是看到唐宁安静地躺在地上。
我快速跑到唐宁身边,想要试试她究竟还有没有呼吸,可手还未放到她的鼻子上,我就害怕了,要是唐宁真的没有了呼吸,该怎么办?
“她没有死!”那只鬼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看来,楼里的鬼魂,是被她身上的钟馗玉吓到了,才没有取她的性命。”
听完那只鬼的话,我看向唐宁的胸前,果真,钟馗玉在她的胸前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在这暗黑的楼道之中,这一丝光芒,看上去分外圣洁。
我心中暗暗庆幸,幸好,幸好昨天我把钟馗玉还给了唐宁,否则,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
“老婆。”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那只鬼忽然温柔地唤了我一声,“以后在学校注意一点,这座楼的封印,已经被人破了,楼里的鬼魂随时可能去学校害人,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说着,那只鬼就转身离去。
我背起唐宁,看着那只鬼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他,是在关心我吗?
唐宁的恢复能力,真的不是一般的快,昨天晚上才刚被鬼给折腾得死去活来,今天一大早,就又变得生龙活虎了。我刚到学校,就被她拉到篮球场上看帅哥,说实话,我也算是花痴一枚,但唐宁,绝对是花痴中的花痴,无药可救的那一种。
“不好了,出人命了!”
我和唐宁正看帅哥看得起劲,忽然听到有人惊慌地喊道。
人命?!我和唐宁对视一眼,急忙跟着前面的人向事发现场跑去。事发的地方,是女生宿舍楼,一个女生从六楼的窗口跳下来,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因为她是脸着地,是以,我们根本无法认出她究竟是谁。
一个胆大的男生走到她身边,把她的身子翻了过来,看到她的那张脸,那个男生止不住地尖叫起来。
那个女生的脸,早就已经摔得面目全非,她的眼珠子以顺时针的方向,咕噜咕噜滚到了一个女生的脚下,让那个女生尖叫连连。更为可怖的是,她那没有了眼珠子的眼眶竟然在流血,而且,流的是黑血,黑色的血液,一点一点染湿了她身上的衣服,在地上蔓延开来,从我的视线看去,似乎有什么细小的虫子在那摊黑血之中蠕动,这种情景,让我忍不住想起了昨夜看到的那个鬼脸。
“啊!啊!!!”现场尖叫声此起彼伏,我和唐宁也是一脸的恐惧,我拍了拍唐宁,“我们走吧,总觉得这里怪怪的。”
“暖暖,你有没有发现,这个女生的身子,很奇怪。”走在半路上,唐宁忽然看着我说道。
“啊?有什么奇怪的?我只是觉得,她的死状特别恐怖。”我如实回答道。跳楼自杀,或许会被摔得面目全非,但不至于流出的是黑血,而且,也不至于血液中爬着那么多诡异的虫子。
readx(); “如果我没有看错,她的身体扭曲的形状,像极了‘我会回来的’这几个字。”唐宁咬了咬唇,“她真的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虽然我不知道唐宁口中的“她”究竟是谁,但我心里还是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想起昨夜鬼楼的一切,我心中更是凉飕飕的。
“以后,学校是太平不了了。”唐宁幽幽叹了一口气,就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已经进入初夏了,我背脊总觉得凉凉的,蓦然转身,刚好对上一双森冷的眸,那双眸的主人离我很远,中间隔着重重人海,但我知道,那双眸的主人,是在看我。
江茜?!
我急忙收回视线,拉着唐宁快速离开了这里。江茜的表情,显然不像昨晚像是鬼上身那般僵硬,也就是说,她现在应该是正常的,可是,她盯着我看做什么?莫非,她知道了我和秦朗住在一起?
想到昨晚江茜扎小人的那股狠劲,我顿觉背脊发凉。要是江茜知道了是我现在和秦朗住在一起,她还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暖暖,你方才在看什么呢?”唐宁转过脸,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没,没什么。”或许,江茜方才看的人不是我,是我多想了,毕竟,站在我这个方向的,不止我一个,她应该还不知道我和秦朗住在一起。
“啊!”正想着江茜方才冷冷盯着我的模样,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我忍不住尖叫出声,定睛一看,竟是秦朗。
“秦朗,你怎么会在这里?”背后那种阴冷的感觉再次将我紧紧缠绕,我心中暗暗决定,以后在学校,一定要与秦朗保持距离,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以后离江茜远一点。”秦朗淡淡看了我一眼,就转身离去,那样潇洒的模样,又引得唐宁一阵花痴。
正在这时,上课铃响了,我顾不得多想,就和唐宁赶快向教室冲去。我是英语专业大二的学生,可是,我对英语一点都不感冒,每一堂课,我几乎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过的。
躲在厚厚的课本后面睡了一觉,醒来之后,我才发现,我竟然换了新同位。
我的新同位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与校花唐宁相比都毫不逊色,我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她,她应该是刚刚转学过来的,只见她穿着一身民族风的服饰,***的藏青色裙摆上,还绣了一条精致的银色小蛇,她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一脸的友好。
阳光照在她那张漾起浅浅的酒窝的小脸上,眉间眼里,尽是令人喜欢的光芒,我不由自主的,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女孩。
“我叫凤曦,很高兴认识你。”她友好地向我伸出手,脸上的笑意更是醉人。
“我叫风暖暖,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凤曦,风暖暖,名字感觉上有些相像,我想,我们还是很有缘的吧。
凤曦的性格,和我还有唐宁特别合得来,很快,我和唐宁的双人组就变成了三人行,校园到处可见我们青春明快的身影,只是,我们谁都没有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一点一点地向我们靠近。
今天晚上打工回去之后,我发现把钥匙忘记在了教室,而秦朗还没有回来,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学校拿钥匙,要么等秦朗回来。我没有秦朗的手机号,不知道等他要等到猴年马月,最后,我还是决定回学校把钥匙拿回来。
因为学校的灵异传说比较多,晚上很少有人出来,再加上前些日子那个女生坠楼而死的这件事被传得煞是玄乎,晚上校园里的行人更是少之又少。白天我在学校还没有多大的感觉,晚上夜风凉凉的阴阴的,学校的路灯又不怎么明亮,我走在校园的小径上不禁有些心慌慌。
我本来胆子就算不上多大,一个人走夜路,更是喜欢胡思乱想,看到纵横交错的树枝,我都会不禁向鬼影那个方面联想。
我们学校是省内著名的某农业大学,校园内的植物,比学生还多,当我穿过一条校园的小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学校去年新移栽过来的那棵名贵的树木上面有个白色的影子。
我揉了揉眼睛,发现面前树枝青翠,哪里有什么白色的影子,一定是方才看错了。这么一想,我心里才安定下来,紧紧握住钥匙,就快速向前走去,可还未走几步,我就听到身后有树枝快速抽出的声音,一回头,发现那颗名贵的植物上的树枝,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生长,一点点向我的方向伸来,此时,我连害怕都顾不上,拔腿就跑,可那些树枝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紧紧跟在我的身后,丝毫没有放弃追我的意思。
我边跑边回头,发现那颗大树上面竟然长出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很大,而且,我能感觉到它在笑,很瘆人的那种笑,我尖叫一声,跑的速度简直可以媲美百米赛跑了,但最终,我还是没有逃过那枝干的追赶,被树枝紧紧地缠绕了起来。
我拼命地扯缠在我身上的树枝,可是,我越是扯它,它缠得越紧,一点一点缠绕在我的脖子上面,我张大嘴,努力呼吸新鲜空气,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清新的空气之中,染上了浓重的血腥气。
“好香啊~~”一片暗红色的叶子划过我的脸,带着粘稠的触感,此时,我觉得这片叶子不像是叶子,而是舌头。我面前有什么东西迅速长出,像极了女人长长的头发。
“滚开!”我别开脸,不愿意被那片粘糊糊的叶子碰到,“你这只树妖,离我远一点!”心里是害怕的,但我更知道,这些东西就知道欺软怕硬,我要是吓得屁滚尿流,那树妖一定会更加猖狂。
阴森森的笑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仿佛是在嘲笑我的自不量力,意识,一点点模糊,但是我不断告诉自己,不能昏过去,一定不能昏过去,要是昏过去了,我一定会死,而我,还不想死。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最近看的一部很火的韩剧的场景,千颂伊只要大喊都敏俊桑,都敏俊都会适时地出现在她面前,救她于危难,可是,我没有都敏俊,就算是我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老婆,你怎么样?”就在我以为我马上就要死的时候,缠绕在我脖子上的枝干竟然一点点松开,我睁开眼睛,属于那只鬼的清俊的容颜毫无预兆地落入了我的眼中。
想不到,竟然又是这只鬼救了我,好像,每一次我快死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呢!
我没有喊秦朗的名字,他就出现了,比都教授还管用。
这么想着,我竟是窝在他冰冷的怀抱中沉沉睡去,完全没有发现,我对这只鬼的恐惧,早就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信赖。
“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睡梦之中,一个苍老而又阴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耳边响起,我抱住耳朵,不想听这个声音,可那声音就像是魔咒一般,怎么都躲不开。
第二天一起床,看到镜子里我顶着的两只熊猫眼,我真想把镜子砸了。秦朗早就已经洗刷完了,看到我的两只熊猫眼,他笑得跟朵花似的,“老婆,你这眼影画的,真好看。”
“滚!”我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毫不客气地向秦朗扔去,秦朗没有躲开,抱着枕头一脸委屈地看着我,“老婆,我是真心觉得你这样很好看嘛。”
看着秦朗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竟是怎么都生不起气来,对他恶狠狠地瞪了瞪眼睛,只是我知道,我这副模样,一点威势都没有。
“老婆,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一下,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照顾自己。”秦朗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我正色道,“晚上一定不要一个人出去,还有,一定要离江茜远一点,晚上你要是一个人害怕,可以让唐宁过来陪你。”
“你要出去多久啊?”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他晚上不回来,我心里竟有些不安,还有那么一点的不舍。
我心中一阵恶寒,我怎么会舍不得这只鬼……
“不知道,可能三五天,也可能半个月。”秦朗说着就向门外走去,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他忽然折了回来,将我紧紧抱在怀中,“好好照顾自己。”
好好照顾自己……
感受着早就已经变得空荡荡的怀抱,我一时不能回神,心中竟是希望,他能够早些回来。
去教室的时候,我特地没有走那条小道,昨晚上的恐怖记忆,让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踏上那条小道半步。
“暖暖,不好了,出事了!”凤曦和唐宁一左一右,激动地拉着我向前跑去,纵然我这辈子都不想踏上那条小道半步,还是在她们的拉扯下向那边跑去。
readx(); 出事的地点,正是昨天晚上差点把我给勒死的那棵名贵树木,只见一个女生被吊在树干上,她的舌头,伸得很长很长,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的舌头,可以那样长。.pinwenba.品文吧她的眼睛,用力地凸起,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妖红,看上去甚是可怖,而她的唇,早就变成了颓丧的青白,那是属于死人独有的气息。
我知道,她已经死了。
很多人都围在这棵树周围,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把她从树上抱下来,她十指向鹰爪一样勾起,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手上的青筋高高跳起,当时,定是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只是可惜,她什么都没有抓住,手中空空如也。
“暖暖,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女生看上去很眼熟?”想到我昨天晚上差点就要以这副模样死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一转脸,刚好看到唐宁在拉我的胳膊。
“眼熟?”我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好像在哪个地方见到过这个女生。看到她高高凸起的眼珠,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唐宁,上次那个女生跳楼自杀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过她,对,我记得那个坠楼的女生的眼珠子还滚到了她的脚下!”
那个女生的眼珠子滚到了这个女生的脚下,然后这个女生也死了,这一切,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早就安排好了的?
为什么,这一切,看起来那么像一条精心设计好了的死亡链,每一个人死去的时候,似乎,都有什么指示。
我说完之后,唐宁的面se忽然变得凝重起来。她看着我,一言不发,但我从她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她在担忧。
“你们看,她的手!”一直保持沉默的凤曦忽然指着那个死去的女生叫道。
顺着凤曦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们看到那个女生的手竟然诡异地变了形状,原本,她的手让我想到的是鹰爪,可是现在,她的左手虽然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形状,可她的右手,却攥成了拳头,而她的无名指伸出,正指着某个方向。
江茜!
她的无名指指的,竟然是江茜站立的方向!
这究竟说明了什么?!是不是说,下一个死的人,会是江茜?!
“下一个死的人,是江茜!”凤曦一脸凝重地看着我和唐宁说道,“唐宁,暖暖,我们一定要阻止她!”
我隐隐已经猜出凤曦口中的那个“她”指的是谁,可是,要想阻止她谈何容易!现在秦朗不在,单凭我们三个人的力量,哪里能够阻止她!
我害怕鬼,也畏惧着死亡,可是现在,看着学校里的同学一个接一个地惨死,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连我都说不出的力量,是的,我想要阻止这一切,以我微小而又渺茫的力量阻止这一切,因为,我讨厌死亡,更讨厌邪恶的力量!
“不对,方才江茜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唐宁看了一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的江茜,看着我和凤曦说道,“如果我没有眼花,方才三班的李艳就站在唐宁的身边!”
李艳?!
我脑海中刚刚浮现出李艳长发飘飘的飘逸形象,就听到有人大声喊道,“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我心中一震,看了一眼唐宁和凤曦,就急忙向前面跑去,只是,我刚跑了几步,脸上就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江茜,你干吗打人啊!”唐宁用力推了江茜一下,看着她质问道。
我抚摸上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疼,可想到我现在和秦朗住在一起,我自知理亏,急忙拉住要跟江茜单挑的唐宁,低声说,“唐宁,算了。”
“算了?!”谁知,江茜却不愿意就此罢休,她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地骂道,“风暖暖,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敢勾引秦朗,我要你死,要你死!”
“江茜,你疯了是不是?!”唐宁知道秦朗就是那只男鬼,不禁为我抱不平道,“暖暖什么时候勾引秦朗了?你没有魅力吸引不了男人,来找暖暖的茬算什么本事!”
“风暖暖,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江茜完全无视唐宁,对着我声嘶力竭地吼道。忽然,她的唇角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那一笑,像极了一朵罂粟花在风中开放,“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江茜的话,在我的脑中轰地一声炸开,逃不掉么?如果,这是命中注定,我风暖暖也要奋力一搏,因为,我从来都不信命!
“暖暖,她在说什么?”唐宁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问道。
“她说的,是血神。”凤曦上前一步,忽而紧紧攥住江茜的胳膊,像是在寻找些什么,我和唐宁都是一脸的疑惑,不明白凤曦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过,血神?血神究竟是什么东东?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凤曦似乎是在江茜的胳膊上发现了什么东西,眸光大亮,可下一刻,她就被江茜狠狠甩开,江茜剜了我一眼,癫狂地大笑起来,“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笑着,她就大步走开,向鬼楼的方向走去。
“她去了鬼楼?!”
我当下就想拉着凤曦和唐宁过去看个究竟,唐宁制止了我,“暖暖,我们还是过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吧!”
“好。”我其实也想过去看个究竟,跟着唐宁和凤曦就向前面走去。
“高猛,你疯了是不是!”几个男生使劲拉着高猛,可高猛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力气,一把就将那几个拉他的男生甩开,握紧手中的水果刀就向李艳的头上砍去。
李艳凄厉地叫喊着,她的身上,已经多处被高猛砍伤,鲜血,染红了她天蓝se的连衣裙,她艳丽的脸蛋也被划伤,往常的光鲜亮丽早就已经荡然无存,映衬着她那少了一瓣的耳朵,此时的她,看上去像极了某部恐怖电影中的女鬼。
“啊!!!”高猛的刀没有落到李艳的头上,而是砍在了她的肩膀上,她张大了嘴巴,不断地哀嚎着,美丽的眸中,尽是惊恐。
“警察来了!”很快,警察便来了,看到还在疯狂地砍伤李艳的高猛,几个警察上前将他带走。前一刻,高猛眼中还是狰狞的疯狂,可转瞬之间,他就变得无比的安静,仿佛,方才疯狂砍人的,根本就不是他。
走了没几步,高猛忽然转过身,深深地看了被几个警察架起来的李艳,他的眸光,那般的深邃,像极了一个无底洞,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高猛这是怎么了?他不是和李艳感情很好吗,怎么想要杀死李艳?”
“听说啊,李艳背着高猛和校外的一个男人搞上了,昨天晚上被高猛捉奸在床,所以高猛才会这么生气。”
“再生气也不至于杀人啊,李艳被他砍成了这样,就算是死不了也毁容了,何必呢!买卖不成仁义在,在一起那么久了,这砍啊杀啊的,多伤人啊!”
人群中有小声的议论声穿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实的真相,没有这么简单。
一片树叶落在高猛脸上,高猛伸出舌头,近乎贪婪地舔了一下那片树叶,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警察推着他往前走,可他就像是石化了一般,依旧是不懂分毫。忽然,他猛地将那几个警察推开,转身就将手中的那片细长的树叶向李艳的方向扔去。
那几个警察稳住身子,拔出枪就向高猛射去,高猛缓缓倒在地上,可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他的唇角,绽放出了一抹诡异的笑。
他的笑,就像是罂粟花,铺天盖地的阳光洒在上面,都无法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光明。
“李艳!”
高猛扔出的那片树叶,刚好插入李艳的眉心,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她的眉心流出,竟飞落到了唐宁精致的红se小皮鞋上,缓缓地与她皮鞋的眼se融为一体。
我张大了眼睛,紧紧定在唐宁的皮鞋上,这,是不是代表下一个要死的人是唐宁?
不,唐宁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绝不能死,就算是我死了,她也绝不能死!
我蹲下身子,疯狂地用手擦拭唐宁皮鞋上的那滴血,可手上干干净净,哪里有半点血液的痕迹!
“暖暖,不要忙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唐宁唇角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阳光下,她就那么浅笑盈盈地看着我,可是,明明近在咫尺的一个笑靥,看上去,却是那么的不真切,就像是,中间隔着万水千山的距离。
“不,唐宁,或许是我们想错了,这滴血,什么都代表不了!”我握紧唐宁的手,安慰她,其实,更是在安慰我自己。
或许,这几个人的死,不过是个巧合,其实,什么都代表不了,一定是我们想多了!
可心中,不断有个声音叫嚣着,暖暖,你不要自欺欺人了,这个世上,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巧合?!如果上一个死的女生说是巧合,还可以让人信服,可现在,李艳也死了,这一切用巧合来解释,未免就太过牵强。
readx(); 这一刻,我想到了秦朗,要是他在这里,一定会有办法的,可是,他要好几天才能回来,我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求助。.pinwenba.品文吧
“我有办法,可以阻止这一切!”阳光,洒在凤曦的小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黄,这样的她,看上去分外圣洁。
凤曦看了李艳的尸体一眼,拉着我和唐宁就向校门外的咖啡厅走去,这时候,咖啡厅里面根本就没有几个人,安静得我们几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凤曦,你有什么办法?”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率先开口道。
“暖暖,这一切因为鬼楼开始,要想阻止这一切,只能在鬼楼终结!”凤曦一脸坚定,看着我和唐宁一字一句说道,“血蛊一经开始,就无法结束,我一直以为,是没有办法的,可是,前不久,我在一本古书上看到,有一个办法可以让血蛊结束,那就是消除一切罪恶的源头。”
“一切罪恶的源头?”我微微皱了一下眉,“那是什么东西?”
“那个被人砍下脑袋的女生的尸体。”凤曦微微皱了一下眉,随即看着我和唐宁说道。“只要毁了那具尸体,血蛊自然能够终结。”
“可是,那个女生都死了那么多年了,谁知道她的尸体在哪里啊?”那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女生的尸体应该早就腐烂了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的尸体,还在鬼楼,否则,鬼楼的阴气不可能那么重。”凤曦眸中浮起一丝凝重,“暖暖,唐宁,我们,必须去鬼楼,找出那具尸体,毁掉!”
“去鬼楼找出那具尸体?”我的声音不禁拔高了一些,一想起那夜鬼楼看到的那个可怖的人头,我身上还是一阵凉飕飕的,“万一碰到鬼怎么办?”
“暖暖,除了找出那具尸体,我们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唐宁也是一脸的凝重,“而且我很肯定,那具尸体一定还在鬼楼!”
“唐宁,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那具尸体肯定被处理了,怎么可能还在鬼楼!”人死了不是都要火化的嘛,那具尸体可能当年就一把火被烧成灰了!
“暖暖,你还记得那夜的那个鬼头吗?”唐宁看到我点头,接着说道,“那就是那个女生的头!”
“可是,那天晚上我们差点被她给杀死,我们就算是找到了她,也对她造不成丝毫的威胁啊!”那夜,要不是秦朗,要不是钟馗玉,我和唐宁,肯定早就已经变成了那个女鬼的盘中餐。
“暖暖,那夜是我太不小心了,本来,那个女鬼是害怕我身上的钟馗玉的,可是,不知道是谁用棍子从背后敲了我一下,我才昏死了过去。”唐宁一脸郑重地看着我,“我可以肯定,打晕我的,绝对不是那个女鬼!”
“是不是江茜?”想到那夜江茜的诡异行为,我忍不住问道。
“不是。”唐宁摇头,“我亲眼看到江茜也昏倒了,那个人,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
“也就是说,还有活人藏在鬼楼?”我不禁有些不敢置信,“可是,鬼楼那么恐怖,谁会没事跑去那里玩耍啊!”
“或许,并不是那人想去鬼楼,而是,被鬼控制了,不得不去。”凤曦极为认真地看着我和唐宁说道,“三天之后便是月圆之夜,那时候北斗星移,鬼门大开,正是阴气最重之时,血蛊一定会在那时候发挥它最大的功效,我们整个学校,都会被它控制,我们必须赶在月圆之前,把那具尸体找出来,彻底毁掉!”
“凤曦,你究竟是什么人?”唐宁定定看着凤曦,一字一句问道。
“我母亲是新月部落的圣女。”凤曦眸中似乎浮起一抹淡淡的哀伤,但我还没来得及捕捉到,她眼中的忧伤就已经消散,扬起一抹笑,她看着我和唐宁说道,“我们新月部落的每个人生下来就带有奇异的能力,而这种能力,也赋予了我们一种神圣的责任,那就是阻止邪灵入侵,可是最近几年,冥界的奈何桥畔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雾,邪灵来阳间作恶的次数越来越频繁,被邪灵害死的人,也越来越多。唐宁,暖暖,这次去鬼楼九死一生,我们可能谁都出不来,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考虑清楚。”
“凤曦,如果我们不去,是不是你打算自己去?”唐宁抬起脸,看着凤曦问道。见凤曦点头,唐宁忽然笑了起来,“凤曦,你把我唐宁当成什么人了,我唐宁,是那种眼睁睁地看着朋友去送死的人么?你要是去鬼楼,我唐宁定当奉陪到底,大不了大家一起死,最起码黄泉路上不会寂寞!”
唐宁向来是豪气干云颇重义气的女子,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去送死,虽然,我们和凤曦认识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我的内心也出现了剧烈的挣扎,这辈子,我是真的不想再踏进鬼楼半步,可是我更不想弃我的好友于不顾,虽然我风暖暖道术一窍不通,身手也不咋滴,但我却有一颗为好友赴汤蹈火的炙热的心,看到凤曦和唐宁都盯着我,我咽了口口水,笑嘻嘻地说道,“你们都去,我当然也要去啦!”
“算了暖暖,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动不动就被吓晕,我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照顾你!”我以为听到我说的话后,唐宁会万分感动地抱住我,甚至亲我几口的,谁知她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看着那样认真的唐宁,我忽然就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唐宁这么说,看上去是嫌我拖后腿,可是我知道,她是不想我跟着一起去冒险,可是,这种攸关生死的大事,我风暖暖怎么可以做缩头乌龟!唐宁是我最好的朋友,要是她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开心。
“唐宁,上次是个意外,我发誓,我这次一定不会晕倒了!”我不想让气氛太凝重太肉麻,笑得没心没肺地看着唐宁说道。
唐宁和凤曦都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们是同意我和她们一起去鬼楼了。
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秦朗,要是他在这里,该有多好,我就不用担心,我们去鬼楼会成为鬼魂的晚餐。
“凤曦,你说毁掉那具尸体就能阻止血蛊,我们要是把鬼楼给烧了,不就能把那具尸体给毁了么?”我灵机一动,颇为得意地看着凤曦说道。
“暖暖,你想得太简单了,不要说烧掉鬼楼学校不会痛意,就算是同意,也毁不了那具尸体。那具尸体必须用特殊的方法处理掉,才能阻止血蛊。”凤曦无奈一笑,看着我说道。
“谁敢烧掉鬼楼?!”江茜的那张脸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由得吓了一跳。
“江茜,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明明没有看到江茜在这里啊,她怎么会突然出现的?这个江茜,最近总是神神叨叨的,我真怀疑她和秦朗一样,是被鬼上身了。
“你们谁都别想阻止这一切,谁都别想!”江茜双眼血红,近乎歇斯底里地对着我吼道,“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江茜说着说着忽然狂笑起来,她的嘴,张得很大很大,这一刻,我不禁想起了血盆大口这个词语。
笑声,戛然而止,我茫然地看着眼前的江茜,忍不住尖叫出声。
一根尖锐的树枝,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她的喉咙,而她,笔直地站在地上,双眼大睁,恶狠狠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一样。
如果我没有看错,那根树枝的末端,径直地指向了体艺学院的方向。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将周边的泥土染成了鲜红一片。
凤曦和唐宁也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江茜,就这么死了?就这么死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忽然觉得,我是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梦醒之后,校园还是和往常一样风平浪静,从来都没有人,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去。
摸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我知道,这不是梦,江茜,是真真切切地死了,死在了我的眼前。
因为江茜死时,周边有很多同学都看到了,是以,我和唐宁还有凤曦没有被误认为杀死江茜的凶手,可就算是那样,我们三个还是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
我们把鬼楼闹鬼的事情告诉了校长,可校长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无稽之谈,以后再也不许说闹鬼两个字,就算是在这件事情上划上了一个句号。
江茜死得真的很亏,她的死,被警察认定是自杀,虽然我们都不相信她是自杀,但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毕竟,没有人动手杀死她,我们总不能让鬼魂向警察自首!
也有人跟警察说是学校闹鬼,江茜是被鬼魂杀死的,但警察都是无神论者,把这些话都当成了笑话,只是协助学校封锁了一连串的死亡消息。
没有校长的支持,没有警察的协助,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原本我们是打算今晚去鬼楼的,可凤曦说,还有些东西需要准备,我们只能把去鬼楼的行程改成了明天晚上。
readx(); 夜,漫无边际,我和唐宁漫步在校园的小径上,忽然,远方穿来一阵沙哑而又低沉的歌声,细细听来,像极了女子的呜咽声。.pinwenba.品文吧
我心里没来由一阵恐慌,拉住唐宁的胳膊,我才觉得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校园的路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然尽数灭了,伸手不见五指,面前尽是一片铺天盖地的黑暗。我拉着唐宁,快速向前跑去,可是,不管我跑得多块,都无法转出这里。
该不会遇到鬼打墙了吧?
我蓦地打了个激灵,发现周围树影重重,树上的枝干像极了魔鬼在跳舞。
我和唐宁跑啊跑,终于找到了一条可以离开这里的小路,看到前面空旷的草地,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这里也很黑,可是,没有了那些树影的包围,我的心里,安稳了许多,我和唐宁一屁股坐在地上,打算稍微喘口气。
“暖暖,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刚做到地上,唐宁就看着我问道。
“哪有什么声音啊!”如果说有声音,也是风拂过面孔的声音。
“暖暖,你仔细听一下,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哭。”在朦胧的月光下,我无法看清唐宁的脸,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唐宁的心里有多么的凝重。
“哪里有人在哭啊!”我侧耳倾听,还是没有听到什么哭泣的声音,我刚想说唐宁,你真是疯了,整天疑神疑鬼的做什么,耳边就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好像真的有人在哭呢!”我打了个激灵,这深更半夜的,怎么会有女生在哭?而且,我感觉那声音离我很近呢!该不会是鬼吧?
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靠近,我急忙转身,看到身后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在低低地啜泣。我和唐宁对视了一眼,打算赶快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因为,身后的这个女人,看上去真的很怪异,她身上,除了头发,几乎都是白se的,就连她的脸,也罩在一片白se的迷雾之中。
“唐宁,你有没有带着钟馗玉?”我小声看着唐宁问道,虽然我很害怕,但是我也知道,只要带着钟馗玉,这个女鬼就不敢把我和唐宁怎么样。
“放心吧,暖暖,钟馗玉就挂在我的脖子上呢!”唐宁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万一这个女鬼道行很高,我怕钟馗玉对付不了她。”
“好。”我紧紧攥住唐宁的手,和她一起向前跑去,谁知,那个一身白衣的女鬼却忽然出现在了我和唐宁的面前,她缓缓地抬起了她的脸,那张分不清鼻子嘴巴眼睛的脸,因为,她的脸,只剩下一层如同白纸一般的诡异的白。
“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那个女鬼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鲜红se的嘴,她张开嘴,低低地唱着,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却有一种莫名的磁性,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进她的体内。
看着那个近在咫尺的女鬼,我的心一点点下沉,这一次,我们好像真的逃不掉了。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风暖暖就算是真的要死,也要死得壮烈一些,怎么能够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女鬼的手中!或许,警察明天在这里发现了我的尸体,还会说我是受不了各种生活的压力自杀,连死亡的真相都无法暴露在众人面前。
唐宁手中动作飞快,嘴里念念有词,好几张符纸就贴到了那个女鬼的身上。谁知,那个女鬼狂妄一笑,她身上的符纸就全部向她的身后飞去。她的脸,蓦地离开了她的脖子,鼻子眼睛一点点浮现,暗黑se的血液,顺着她的眼眶流出,伴随着那些血液,还有恶心的蛆虫。
此时此刻,我除了害怕还是害怕,根本就没有心情去恶心,我和唐宁不顾一切地往前跑,想要远离这个女鬼和那些恶心的蛆虫,可是,我心里清楚,我和唐宁,是逃不掉的。
唐宁将钟馗玉高高举起,那个女鬼被震慑得后退了好几步,就在我以为她会被钟馗玉吓跑的时候,那个鬼头忽然高高飞起,在空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喊声,一块石头径直落在唐宁的手腕上,她手中的钟馗玉哐当落到地上。
我急忙俯下身子,想要捡起钟馗玉,但那个鬼头已经出现在了我和唐宁的面前。唐宁一把将我推得老远,冲着我灿烂一笑,她虽然在笑,但却看得我差点哭出声来。
“暖暖,如果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唐宁刚刚说完,那个鬼头就紧紧地贴在了她的脸上,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点地倒在地上,被那个鬼头折磨得再也没有了半丝的气息,却迈不动半步,把我的好朋友从恶魔的口中救下。
“暖暖,如果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唐宁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久久回荡,看着面目全非的唐宁,我不禁泪流满面。
唐宁,你希望活下去的那个人是我,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宁愿去死,也不要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啊!!!”
我从睡梦之中惊醒,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我登时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个梦。
幸好,这只是一个梦。
若是唐宁真的死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于我而言,她是这个世上唯一的温暖,我可以不要性命,但我绝对不能失去唐宁这个朋友。
我刚刚庆幸完这只是一个梦,但我忍不住想起白天的时候,那滴落在了唐宁红se皮鞋上的血滴,心里又不禁陷入了浓重的不安。这个梦是不是预兆着什么,还是只是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落在唐宁红se皮鞋上的那滴鲜红的血液在我的脑海中一点点放大,我躺在床上,脑海中尽是梦中唐宁被那个鬼头害死的惨状。
拨通唐宁的电话,听着一声又一声的嘟嘟声,我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唐宁,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风暖暖,你有病是不是?!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有意思吗?啊?!”听着唐宁的河东狮吼,我心里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唐宁没事,真好。
“我只是想你了。”喉中有些哽咽,但我还是故作无所谓地说道,“谁让我这么博爱呢,睡觉都能想你一下。”
“暖暖,你没事吧?”唐宁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是郑重,“你说话说得这么肉麻,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可是暖暖,我喜欢的是男人哎!对我产生了那种不该有的心思,恐怕,你只能独自忍受相思之苦了!”
“唐宁,你少自恋了,我就算是喜欢鬼,也不会喜欢你!”这个唐宁,真的是非一般的自恋。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嘛,你喜欢你家的男鬼对不对?”唐宁促狭地笑了起来,“暖暖,是不是你家男鬼不在,你思春了啊?需不需要姐过去陪你?”
“不需要!”我狠狠地挂断电话。思春,思春,我才不会思春呢,更不会喜欢上那只男鬼,我风暖暖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美少女,怎么可能会去来一场什么人鬼情未了!
只是,挂断电话之后躺在被窝里,我却怎么都睡不着了,那只男鬼总是在我的脑海中捣蛋,一会是秦朗的那张脸,一会又是他本来的那张脸。
风暖暖,你还真是疯了!我暗骂了自己一句,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就开始睡觉。谁知,隔壁秦朗的房间,竟然传来了一阵莫名其妙的声音。
秦朗的房间竟然有声音?!
虽然那声音听得不怎么清晰,但我的整颗心瞬间都吊了起来。我算不上是一个好奇心多强多强的人,只能说是胆子小一点罢了。我把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心里总算是放松了一些,可是,那声音却越来越清晰,像是虫蚁一般一点一点地钻进了我的心中。
我穿上睡衣,干脆去隔壁屋子里看个究竟。这声音,也有可能是老鼠,秦朗的房间里我放了不少的好吃的,要是被老鼠吃了,那就太可惜了。
秦朗的房门,并没有关,我站在门外,里面的一切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只见一个长得非常妖媚的女人穿着情趣内衣跨坐在秦朗的身上,秦朗疯狂地亲着那个女人露在情趣内衣外面的肌肤,甚至,还亲了那个女人的某个地方,我看得一阵脸红心跳,用脚趾头想想,我都知道秦朗和那个妖媚的女人在做什么。
莫名其妙的,心中竟然有点涩涩的,原本以为,那个男鬼只会这么对我,没想到,他对好多女人都是这样,而且,这个妖媚的女人把他迷得团团转,比亲我摸我的时候还要疯狂。
他的手,用力地抚摸着那个妖媚的女子胸前的某个部位,眼中尽是说不出的迷离与满足。摸完了之后,他又开始亲,他那种狂野的模样,就好像八辈子没有见着女人一眼。那个妖媚的女人被他亲得忍不住呻吟出声,我顿时明了,原来,我听到的那奇怪的声音,是这个妖媚的女人发出来的。
只是,这个妖媚的女人又是谁?是他的情人么?
readx(); 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我真想把他那趴在那个妖媚的女人胸前的脑袋揪过来,狠揍一顿,但是,我找不到这样做的立场。.pinwenba.品文吧
他说,我是他老婆,但是,对于这件事情,一直不承认的人,是我。
秦朗身子一翻,将那个妖媚的女人压倒在身下,就开始对她做只有在某个岛国的动作片中的动作,我怕他们发现我,急忙躲到门后面,心中暗暗问候了一遍秦朗的祖宗十八代。
忽然,我觉得自己的脚上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只脚。我心中一凉,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只脚,一只脚,我竟然踩到了一只脚,这深更半夜的,哪里来的一只脚?
“看够了没有?”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我抬脸一看,竟然是那只鬼,此时的他,没有附在秦朗的身上,而是以他本来的面目站在我面前。
我忍不住又向屋子里看了一眼,只见秦朗还在和那个妖媚的女子做少儿不宜的动作,我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疑惑,那只男鬼明明站在我面前,那和那个妖媚的女子做那种事情的人又是谁?
恍惚间,他就已经把我拉进了我的房间里,紧紧地将我压在了床上,“老婆,我好想你。”
“想我做什么!”不就是一天没见吗,有什么好想的!感受到他紧贴在我身上的身体,我不禁又想起了隔壁房间发生的事情,又是一阵面红耳赤,急忙转移话题道,“对了,隔壁房间的那个男人是谁?”我可以肯定隔壁的男人不是这只鬼,但除了这只鬼,谁还能上秦朗的身?
“秦朗。”那只鬼凉凉的气息吐在我的耳边,“给他找一个女人,这是秦朗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和女人做一次那个是秦朗离开前的最后一个愿望?!
我对秦朗顿时充满了鄙夷,亏他平时在学校还人模狗样的,想不到竟然是这么一个超级流氓胚子,果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忽然想到了些什么,我急忙看着那只鬼问道,“秦朗不是已经死了吗,那这个女人和他做那种事情还可以吗?”
“那个女人是冷血人。”那只鬼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人类确实不能和鬼发生关系,因为会折损阳寿,不过,冷血人就不一样了,冷血人的身体,本来就至阴至寒,与鬼发生关系,也没有什么损伤。本来我以为,冷血人很难找,没想到这个城市,不,确切地说,是你们学校就有。”
听他说完,我不禁想到他平时虽然喜欢对我动手动脚,但并没有真的与我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是不是因为他怕会折损我的阳寿?
“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给那个了的,反正已经等了那么多年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似乎是看出了我的心思,那只鬼忽然极为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等了那么多年?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还未来得及探寻他话中的意思,我又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说的,是你的真名。”
沉默,一点一点在房间蔓延,就在我以为那只男鬼不会告诉我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句低沉的声音,“顾长风。”
顾长风,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只是总觉得,不像是我们这个时代的,那些个古人们,似乎就喜欢取这种文绉绉之中还有一点江湖侠气的名字。
“顾长风,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是说,你活着的时候。”
“以前么……”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以前,我是道观里的道士,也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可是,后来,我就死了,我们整个道观的人,都死了。那应该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吧,只是,一千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有找到当初道观里面的人的死因,也就是说,我做了一千多年的鬼,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做了一千多年的鬼?以前还是道士?
难怪他不怕唐宁画的符,甚至,连钟馗玉都不怕。
看着顾长风清俊而又落寞的侧脸,不由自主的,我的心中,竟浮起一丝淡淡的心疼,是了,现在,我竟然在为这只男鬼心疼,为他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而心疼。
“顾长风,你不要难过,你的死因,终有一天,会查出来的。”看到他眼中的忧伤,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小声地安慰他道。
“对,终有一天,所有的一切,都会水落石出。”顾长风一个翻身,躺在我的身边低声说道。
我本来以为,顾长风会一直呆在这里的,可是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又失去了踪影,要不是看到了他在桌子上留下的一张字条,我还真的会以为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他说,秦朗阳寿已尽,可秦朗的灵魂在阳间逗留了几日,转世投胎有些麻烦,他必须亲自送他去转世,否则,秦朗就会魂飞魄散。他还说,这一去,至少要耽误两天的时间,希望我在这两天之内好好照顾自己。
隔壁的房间,空荡荡的,那个妖媚的冷血女子,也早就已经被他送走了。长风,长风,我轻轻念着他的名字,唇,忍不住轻轻上扬。毫无疑问,我还是比较喜欢顾长风这个名字,秦朗,毕竟不是他。
想到今晚就要去鬼楼了,我的心,又变得沉重起来,我自嘲一笑,风暖暖,你这是在害怕么?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去,那就不要退缩,退缩这种事情,只有懦夫才会去做!
我风暖暖虽然胆子小,但却绝不是懦夫!
“唐宁,你今天怎么还穿着这双鞋啊?”一看到唐宁脚上穿着那双红se的皮鞋,我心中顿时出现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唐宁有那么多双鞋,干嘛非要穿这双红se的皮鞋?
凤曦见到唐宁脚上穿着的鞋,也忍不住说道,“唐宁,你还是换双鞋吧。”
“换什么鞋啊,我就喜欢穿这双鞋!暖暖,昨天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有钟馗玉,才不会怕这些小鬼呢!”唐宁给了我俩一记鄙视的眼神,显然没有把昨天的事情放在心上。“对了,今天我们班新转来了一个男生,长得可帅了,你们看到他了没?”
我仔细打量了唐宁一遍,难怪唐宁今天打扮得这么漂亮,原来是班里有帅哥来了。不过,最近怎么班里老有人转学来啊,真是奇怪!
“没有!”凤曦扁了扁嘴,“唐宁,你以为我和暖暖也和你一样是花痴啊!”
“就是!”我也附和道,“我风暖暖可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的新时代女性,才不会做整天就知道花痴呢!”
“他过来了!”唐宁显然没有听到我和凤曦的话,双眼冒心形地看着我背后的某个地方说道。看到唐宁这副模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转身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那个男生,真的很帅,和秦朗简直有的一拼,他的眼睛,是时下很流行的单眼皮,算不上多大,但是很有神,他一步步向我们走来,到了我和唐宁还有凤曦面前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脚步,一扬手,冲着我们三个说了一句“嗨!”就潇洒地继续向前走去。
唐宁看得双眼冒心形,“暖暖,你看到没有,他跟我打招呼了,刚才,他还对我笑了!”
实在受不了唐宁的花痴,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唐宁,他也跟我和凤曦打招呼了,也对我们笑了好不好,你就不要自作多情了!”
“是啊,唐宁,人是可以花痴,但是太花痴了可是会遭雷劈的!”凤曦也是一脸的鄙视,笑嘻嘻地看着唐宁说道。
看着我俩一个翻白眼一个撅嘴巴,唐宁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伤害,颇为哀怨地看了我俩一眼,幽幽说道,“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说完,就紧随方才那位帅哥的身影向教室走去。
我和凤曦相对无言,悄悄吐了吐舌头,又在心里鄙视了唐宁一下,就也向教室走去。正在这时,对面草地上传来一阵吵闹声,“你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敢勾引我老公,我要宰了你!”
听到这句恶狠狠的话语,我的脚步仿佛生了根一般,怎么都无法向教室继续走去,凤曦和唐宁也忍不住皱紧了眉头,当下,我们就向对面的草地跑去。
只见一个颇为肥胖的中年妇女提着把菜刀,指着体艺学院的院花秦筝凶神恶煞地吼道。秦筝的胳膊被菜刀划伤,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胳膊上一滴一滴地滴落在草地上,绿草红血,看上去分外怵目惊心。
但最令我不安的还不是秦筝胳膊上的血,而是站在她对面提着菜刀的那个中年妇女,她穿了一身白se的套装,白se,本来就会衬得人胖一点,穿在她肥胖的身躯上,更显得腰粗膀圆,简直跟一个圆球有的一拼,她的皮肤,很白很白,就连她的唇,也微微泛白,她的整个人,就像是笼罩在一团白雾之中。
一身白衣的女人!
想起昨夜的那个噩梦,我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昨晚那个梦,唐宁就是被一身白衣的女鬼给杀死的,今天,我们竟然遇到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凶恶女人,这是不是意味着些什么?
低下头,我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搜寻唐宁的红se小皮鞋,却发现唐宁早就已经不在我身边了。om品文吧
“凤曦,唐宁跑去哪里了?”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拉着凤曦的胳膊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她刚刚不是还在这里吗?”凤曦也是一脸的困惑,环视了一周,忽然指着前面对我叫道,“暖暖,我看到唐宁了,她在前面!”
我抬起头,发现唐宁竟然已经跑到了那个一身白se衣服的中年妇女的身边,并且试图阻止她。可那个中年妇女就像是着了魔,手上的菜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个动作都是想要置秦筝于死地。
秦筝害怕得放声尖叫,拼命地往前跑,而那个中年妇女跑得更快,很快就追上了秦筝。她手中的菜刀的杀伤力太大,几个妄图上前劝架的男生都被她砍伤了,一时竟然没有人敢上前阻止她。而秦筝也被她吓得呆愣在原地,只有任她宰割的份。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那个中年妇女仿佛中了魔障,双眼发红地对着秦筝吼道。
眼见得她手中的菜刀就要砍到秦筝头上,秦筝吓得腿都软了,就在我们以为秦筝必死无疑的时候,唐宁忽然自身后紧紧抱住了那个中年妇女,让她无法接近秦筝。
被唐宁这样抱住,那个中年妇女又急又怒,行为更是癫狂,狠狠甩开唐宁,也懒得理会哭得梨花带雨的秦筝,拿着手中的菜刀就向唐宁砍去。
“唐宁!”我和凤曦同时向那个中年妇女冲去,希望能够阻止她对唐宁的伤害。眼见得她手中的菜刀离唐宁越来越近,我又忍不住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恐怖的梦,不,我不能让她伤害唐宁,绝不!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我快步冲向那个中年妇女,狠狠地将她撞到在了地上,我和凤曦拉着唐宁,就快速向一旁跑去。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那个中年妇女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开始追赶我和唐宁还有凤曦。我们三个人都被吓得不轻,也顾不得多想,只能拼命地向前跑去。
我边跑边回头,竟然发现那个中年妇女的眼睛变成了诡异的猩红。看着她这副癫狂的模样,我心中忽然明了,她一定是中邪了!
“去死吧!去……”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混杂着呼啸而过的风声,像极了女子的呜咽声。我和唐宁还有凤曦一起转身,看到了这辈子我们永远都忘不了的一幕。
那个中年妇女手中的菜刀,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飞到了她的脑门上,她的脑门,被这柄菜刀狠狠插在上面,混杂着白se脑浆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流在了她身边的草地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一个人会有那么多的血液,更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脑浆,竟然可以那么多。
她的眼睛,比方才还要红,就像是浸在无边的血海之中,看着这一幕,我身上凉飕飕的,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庆幸,幸好,死的人不是唐宁。
我知道,我这种想法很自私很自私。虽然,我不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惨死,但是,与我的好友唐宁相比,我还是希望,死的人是别人。
“怎么会是她呢?”唐宁看着那个中年妇女,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小声嘀咕道,“怎么会是她?”
“唐宁,你在嘀咕什么啊?”我转过脸,忍不住看着唐宁问道。
“暖暖,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江茜死的时候,那根树枝的尾端,指的方向是体艺学院,方才秦筝被这个女人追杀的时候,我以为死的人,会是秦筝,可是没想到,死的人竟然是这个校外的女人。”唐宁看了那个死去的女人一眼,随即看着我和凤曦说道。“你们说,是不是咱们猜的那些所谓的预兆,都是错的啊?毕竟,体艺学院并没有人死去。”
“我也不知道。”凤曦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根无形的线将这些死去的人联系了起来?对了,这些死去的人,好像除了被警察打死的高猛,都是女生!”
“女生?可是,是男是女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啊?”难道鬼魂害人还要挑男生女生吗?
“希望她们不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凤曦低声叹息了一句,明明是极低的声音,却一点一点落入我和唐宁的心底。
“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不由自主的,我的脑海中又响起了这个声音,我蓦地打了个激灵,看着唐宁和凤曦一字一句问道,“是不是血蛊的催动需要用很多人的鲜血?”
“我曾经在一本书上看到过,七七四十九个至阴女子的鲜血,可以催生世间所有的邪恶,可是,死去的这些人,应该不至于这么巧,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吧?”唐宁的视线,忍不住锁在了秦筝苍白的小脸上,循着唐宁的视线看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此时的秦筝像极了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布娃娃。
“不错,只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个至阴女子的血液,他就会重生,到时候,我们,都得死!”凤凝一脸的凝重,忽而,她微微扯起唇角,一扫脸上的阴霾,看着我和唐宁说道,“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在血蛊的催动下,集齐这七七四十九个至阴女子的血液才会有用,只要我们制止血蛊继续下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那我们今晚就去鬼楼找出那具尸体,怎么样?”我看了一眼唐宁和凤曦,提议道。
“好。不过,现在我们要先去搞清楚,死去的这些女子,究竟是不是所谓的至阴女子!”习惯了凤曦嘻嘻哈哈的模样,现在看着她一副端庄肃穆的模样,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此时的我没心情思考那么多,只想搞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我知道,死去的这些女生极有可能是至阴之体,可是,我还是存了一丝的侥幸,希望不是唐宁和凤曦想的那样,毕竟,凤曦口中的那个“他”,让我没来由地恐惧,我只想单单纯纯简简单单地生活着,不想卷入那么复杂而又恐怖的事件之中。
我们偷偷跑进了学校的档案室,经过一天的努力,我们终于搞清楚了我们学校死去的这几个女生的生辰八字,和凤曦想得一模一样,她们,都是至阴女子,今天死去的那位中年妇女,我们没有途径寻到她的生辰八字,也就暂时不去考究了。
“暖暖,凤曦,你们快点过来看,秦筝也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虽然不知道她出生的具体的时间,但符合这三个条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唐宁拿着一本小册子,对着我和凤曦叫道。
“可是,今天死的人明明不是秦筝啊,唐宁,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放下手中的册子,看着唐宁问道。
“秦筝今天没有出事,不代表以后也不会出事,我们必须告诉秦筝,让她最近多注意一下。”凤曦放下手中的册子,接着说道,“我们学校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生还真不少,难怪他会选择在我们学校下手。”
我们从档案室偷偷溜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唐宁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秦筝的电话号码,就开始给她打电话。
唐宁至少给秦筝打了五六次才有人接听,可是,接电话的那个人,并不是秦筝,而是秦筝的舍友,李雪。
李雪是秦筝最好的朋友,唐宁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心中的担忧告诉了李雪,李雪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学校最近发生的事情确实有些诡异,她还是相信了唐宁的话,答应好好照看秦筝,为了保险起见,唐宁还送给了李雪不少的符纸,原本唐宁还想把钟馗玉送给李雪,但想到今晚夜探鬼楼的行动,被我和凤曦给制止了。今夜夜探鬼楼,决不能没有钟馗玉,况且,只要毁了那具尸体,血蛊就会终结,秦筝自然不会有事。
将一切准备妥当,我和唐宁还有凤曦拿着手电筒,就向鬼楼走去。鬼楼还是像以前一样,阴气沉沉的,幸好,有凤曦和唐宁给我壮胆,我才不至于吓得落荒而逃。
因为当年那个女生是在444出的事,我们径直就向四楼走去,只是没想到,我们在444竟然看到了江茜,已经死去的江茜。
江茜闭着眼睛,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她唇角的血液,早就已经凝固,看上去不像是死去了,倒像是睡着了。我们刚刚推开444紧闭的房门,江茜蓦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和唐宁还有凤曦用诡异到极致的声音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了。”
夜,一瞬间静到了极致,屋顶上有墙皮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极了狂风吹皱了一池春风,为这静谧的夜,增添了三分诡异。
readx(); 其实,现在最诡异的事情,就是已经死去的江茜,又活生生地站在了我们的面前。.pinwenba.品文吧
“江茜,你究竟是人还是鬼?”终究,还是我受不了这种诡异的安静,率先打破沉默看着江茜问道。
“风暖暖,你还真是聪明啊,我已经死了,你说,我究竟是人还是鬼?”江茜的唇微微勾起,又开始有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下,一滴一滴,在地上盛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罂粟花。
面对江茜明显讽刺的话语,我没有应声,只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这样的江茜,让我恐慌,可是,我知道,我不能离开这里,要是我就这样不争气地离开,就无法阻止血蛊了。
“江茜,你既然死了,就不该回来!”原本以为,凤曦和唐宁也会和我一样被吓得死去活来,谁知道凤曦竟然上前一步,正se看着江茜说道,“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你又是谁?!”江茜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移到了凤曦的脸上,指着我阴森森地对着凤曦说道,“这个贱人还活着,我自然不能离开这里!”
“贱人?你才是贱人呢!”虽然我对鬼魂有种莫名的恐惧,但那并不代表,我能够容忍别人这样侮辱我的尊严。“江茜,你嘴巴最好放干净一点,我又没得罪你,你凭什么骂我!”我风暖暖是胆子小了一些,还又懒又贪吃,但我活了这么大都没有做过亏心事,凭什么被人指着鼻子骂得这么难听!
“风暖暖,你还真是不要脸!你抢走了秦朗,还住进了他的房子,你说,你不是贱人谁是贱人!”江茜唇角流下的鲜血越来越多,整个444宿舍都被一片血雾包裹,但她口中的血,怎么都流不完。
“江茜,秦朗已经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江茜我的心中竟浮起一丝不忍,说到底,江茜会变成这副模样,都是因为太爱秦朗了,可悲的是,秦朗却从未把她放进心中,“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爱的秦朗,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江茜凄厉地看着我叫道,我能够清晰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诡异的红眸中寸寸碎裂,“不,风暖暖,你在骗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在骗我,你一定是为了自己独占秦朗,才会这样骗我!”
“江茜,我又不喜欢秦朗,有必要骗你么?”我心中忽而浮起一抹悲戚,“江茜,秦朗出车祸的那一天,已经死了,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秦朗。”
江茜原本就已经白到极致的脸更是苍白一片,唇角的血液,映衬着她苍白的小脸更是怵目惊心。
“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江茜不断地喃喃说道,近乎癫狂。忽然,她看着我,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对,风暖暖,是你害死了秦朗,我要让你给他陪葬!”
说着,江茜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我冲来,她的唇,一点点张开,无数恶心的虫蚁就从她的口中飞了出来,一点点飞向我的脸。
我慌忙后退,但我的速度哪里与江茜相比,她伸出手,一把就狠狠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暖暖!”凤曦和唐宁异口同声地叫道。
唐宁一脸焦急,掏出钟馗玉就向江茜扔去。淡淡的黄se光芒在这散发着腥臭味的宿舍一点点变亮,接触到钟馗玉的光芒,江茜的瞳孔骤然紧缩,鲜血,顺着她的眼眶一点点流下,她的脸,近在咫尺,可是,我却看不到她的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眼眶之中空空如也,除了暗红的血液,什么都没有。
“江茜,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凤曦一字一句缓缓看着江茜说道,随后,她低下头,似乎念了一句类似符咒之类的东西,江茜的脸顿时扭曲得变了形,凄厉地大叫起来。江茜的声音,本就尖细,这样一叫,分外尖锐,刺得我耳膜生疼。
“风暖暖,我恨你,就算是魂飞魄散,我也要让你给我陪葬!”说着,江茜的指甲倏地变黑变长,她手上一用力,就狠狠地向我的脖子刺去。只是,她的指尖还未接触到我的皮肤,凤曦手中就出现了一根通体是紫se的玉箫,紫玉箫毫不客气地打在了江茜的手上,江茜的指甲瞬间化为了黑se的粉末,虽然她的眼眶之中已经没有了眼球,但是我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眼中的痛意,她哀嚎一声,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的眼中、口中、鼻中、耳中甚至肚脐之中渗出。
暗黑se的血液,模糊了她的容颜,渐渐的,我的面前只剩下一片血雾。
“风暖暖,你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你不会……”
江茜凄厉的叫喊声戛然而止,我定睛一看,竟是唐宁直接将钟馗玉扔到了那片血雾之中。
历经血雾的洗礼,钟馗玉看上去依旧那般的圣洁高压,不带半丝的尘埃。唐宁将钟馗玉收回手中,浅笑盈盈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不要理会江茜,你一定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看着唐宁唇角那一抹浅浅的笑靥,因为江茜的话而不安的那颗心,莫名地安定下来,是了,暖暖,你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有唐宁这么好的朋友陪在你身边,你怎么可能不幸福!
眼前的血雾一点点散去,最终连半丝鲜血的痕迹都不剩,仿佛,方才已经变成鬼魂的江茜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在这暗黑se的宿舍里,我们三个人的手电筒实在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正当我们为这似乎怎么都驱散不了的黑暗而苦恼的时候,楼道中以及宿舍里的灯竟然都亮了起来。
我和凤曦还有唐宁对视一眼,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们眼中的担忧以及凝重。这座宿舍楼荒废已久,学校早就把这里的电给断了,这里的灯怎么可能会亮!
我们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是,眸光流转间,我们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紧绷的神经。虽然没有人指出,但这一刻我们心里都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来了,这座鬼楼最恐怖的鬼魂,她来了。
想到那晚在这里看到的那个鬼头,我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但还是壮着胆子一步一步往宿舍里面走去,希望能够找到关于那具尸体的蛛丝马迹。
只要毁了那具尸体,就不会再有人无端死亡,也不会再天天面对这几乎令人崩溃的恐惧。
哐当一声,陈旧的宿舍门被关死,毫无预兆地,我们三个人都被关进了444宿舍里面,我使劲推了几下那看上去摇摇欲坠的宿舍门,可它却是纹丝不动,仿若磐石那般坚硬。
“暖暖,没用的!”凤曦看到我一直在砸门,无奈地劝阻道。
“那我们怎么办?”我向来不喜欢密闭的空间,就这样被困在这个地方不能出去,我心里压抑得紧。不经意间抬起脸,我发现房间里的节能灯,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猩红,就连整个宿舍里的灯光,都是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红se。
我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喜欢,此时此刻的我,忽然觉得,我像是被扔到了一块案板人,人为刀俎,不对,是鬼为刀俎,我为鱼肉。
“静观其变。”凤曦刚刚说完,房间里节能灯上笼罩的那层猩红竟然渐渐褪去,废旧的床板也变得光洁如新,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褥子,每个床上都放着一床叠得整齐得跟豆腐块有的一拼的被子。我转身一看,宿舍的门也不再是破旧的摇摇欲坠的样子,而是一派崭新的模样。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这里就是一个最普通的宿舍,舍友之间嬉笑打闹,其乐融融。我转脸看向凤曦和唐宁,她俩也是一脸的困惑。正当我们不明所以之时,宿舍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身大红se连衣裙的女生,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看上去青春靓丽,分外迷人。尤其是她的眼睛,画着一层淡淡的眼妆,眸光流转间,风华无限,这样的美貌,只需一眼,就会深深印在心底。
我有一点点脸盲症,但这张脸,我只看了一眼,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在了心底,这张脸,渐渐地与我记忆中的某一张脸重合,我看着随意地坐在床边的女生,只觉得冷气一点一点地爬上了我的背脊。
我见过这个女生的照片,她就是444宿舍被舍友毒死之后又砍下了脑袋的那个女生!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美貌的女生,不是活人!
她坐在床边,似乎是渴了,站起身来就向饮水机走去,看到她接了一杯水向唇边送去,我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不由自主地就想要阻止她把这杯水喝下去。可是,当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我的胳膊,径直地穿过了她的身体,却无法抓住她身上的任何东西,我大声吆喝,想要制止她,可对于我的大吼大叫,她恍若未觉。
“没用的,暖暖!”唐宁将我拉回她和凤曦的身边,“她不过是把过去的一切重演一遍罢了,我们,什么都阻止不了!”
将一切重演一遍?!
看着那个女生将杯子里的水小口小口地喝下,我忽然明白唐宁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readx(); 听到凤曦这么说,我顿时睡意全无,“凤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暖暖,秦筝疯了!”凤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据说,是昨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变疯的!”
昨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
我努力回想,那时候,我们刚刚把夏鸢的尸体毁掉,不是说只要毁掉夏鸢的尸体一切就能终结么,为什么秦筝还会变疯?难道,就算是毁掉了夏鸢的尸体这一切也无法终结,还是秦筝的变疯只是因为白天的时候她受到的刺激太大?
“凤曦,会不会是因为秦筝被白天的事情吓着了啊,那个中年妇女的事情,确实有些恐怖,我们都被吓到了,更何况秦筝还是当事人。.pinwenba.品文吧”我试探着向凤曦说道。
“怎么可能!”凤曦显然不同意我的观点,“暖暖,秦筝的变疯,一定有什么蹊跷,昨天晚上她还和李雪一起去ktv了,一直到睡觉之前,她都很正常,可是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她忽然痛苦地在床上呻吟了起来,据她们宿舍的人说,当时她的身体,扭曲成了极为可怖而又不可思议的形状,她凄厉地大喊大叫,看上去极为痛苦,紧接着,她就变疯了!”
听完凤曦的话,我只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秦筝的舍友把事情说得夸张了一些,但若是秦筝真的就这样无缘无故地变疯,确实很奇怪。
“暖暖,我现在很担心,就算是我们毁了夏鸢的尸体,血蛊依然无法终结。”沉默了许久,凤曦缓缓地说出了她的担忧。
其实,我心里也很担心这件事情,但我还是故作轻快地对凤曦说道,“凤曦,你就不要多想了,毕竟秦筝没有死不是么?若是血蛊真的没有终结,只怕秦筝现在就已经死了!”
“暖暖,我们现在就去找秦筝!”我刚说完,凤曦就焦急地说道。
“好!”我匆匆洗刷完,就跑去了学校,凤曦早就等在学校门口了,原本我是想叫着唐宁一起的,但想到昨晚唐宁那么累,也就没有拨通她的电话,只是,我们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唐宁,原来唐宁早就已经来到学校了。
“唐宁,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勤快了?”唐宁那样的懒虫早晨九点之前竟然能够起床,真是奇迹啊!
“暖暖,你说什么呢,我一直很勤快好不好!”唐宁听出了我话中的讽刺,也毫不示弱地看着我说道,“其实我勤快还是比较正常的,不像某些人,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秦筝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凤曦拉着我和唐宁,就向秦筝的宿舍跑去,还未走进秦筝的宿舍,就碰到了李雪。
李雪看到我们三个人,先是一愣,接着说道,“你们是来找秦筝吧?现在她已经不在这里了。”
“秦筝去哪里了?”我急忙上前问道。
李雪的眼中浮起一层说不出的哀伤,“秦筝疯了,今天一大早就被送去了精神病医院,”阳光洒在李雪的脸上,看上去柔和而又朦胧,“其实,秦筝是无辜的,她从来都没有勾引过别人的老公,也不知道昨天那个疯女人是抽了什么疯,竟然认定秦筝勾引了她的老公!”
我其实还想问秦筝究竟被送进了哪个神经病医院,毕竟这座城市的神经病医院不止一座,但李雪说完话之后就转身离去,显然不想继续跟我们继续聊下去。
“走吧!”我拉了拉还愣在原地的凤曦和唐宁,既然李雪不想继续跟我们说话,我们似乎也就没有了继续询问下去的必要。想要知道秦筝的下落,不是只有一个李雪可问。
“风暖暖。”李雪忽然转身,看着我说道,“秦筝现在在xxx神经病医院,我也不知道你们以前究竟认不认识,可是,昨天晚上她一直吵着说要见你。”
“秦筝要见我?”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雪问道。
“嗯。”李雪轻轻点头,“或许她有什么话想对你说吧。大家都说秦筝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没有疯,不过,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吧。秦筝那么优秀的一个女生,怎么可能说疯就疯了呢!”说着,李雪苦涩一笑,就向前面走去。
“李雪,小心!”看到一个巨大的花盆向李雪头顶的方向坠去,我急忙出声喊道,我想过去推开李雪,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迈出脚步,那个花盆就已经砸到了李雪的头顶上。
鲜血淋漓,脑浆四溅,我几乎不敢看面前惨烈的一幕,李雪,方才还跟我们说话的李雪,就这样死了!那样鲜活的一条生命,就在我的面前变成了一滩肉酱!
而我,无能为力。
听到我声音的时候,我看到李雪微微转身,唇角还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其实,若说那是笑,实在是有些牵强,因为,那其中包含了太多的苦涩。
看着现在只能算是一团肉的李雪,我的双手止不住地颤抖,血蛊,还在继续,就算是我们毁了夏鸢的尸体,也没有阻止这一切,血蛊,还在以原先的步伐继续让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个个死去!
我和凤曦,还有唐宁,我们三个人根本就阻止不了这一切!
蓦然想起江茜死时那根枝干的尾端指向了体艺学院,原来,体艺学院该死的人,不是秦筝,而是李雪,我们,都猜错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曦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她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毁了那万恶之源,这血蛊为何还能继续。
“是不是有人故意把花盆从楼顶上推了下来?”说着,我忍不住抬头就要往楼顶上看,谁知,凤曦却急忙制止了我。
“暖暖,不要看!”凤曦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说道,“这绝非人为,据我所知,楼顶上根本就没有花盆,更何况,还是这么大的花盆!”谁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推动这大得过分的花盆?除非有鬼!
“啊!死人了!”一个从旁边经过的女生尖叫一声,便扑到了她的男朋友的怀中,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地上属于李雪的血肉跳动了几下。
“啊!!!这是什么东西?!”那个女生尖叫着往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竟是一滴混杂着血液的脑浆。
“凤曦,唐宁,我们该怎么办?会不会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这个女生?”我慌忙看向凤曦和唐宁,希望她们两个能有好一点的主意制止这一切。
“应该是她吧,可是,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一切,已经超出了我能够预想的范围。”凤曦轻声一叹,“若是他真的重生,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凤曦,暖暖,你们不要担心,他要想重生,需要集齐七七四十九个至阴女子的鲜血,现在才不过是死了几个人,我们还有时间想到办法制止这一切!”唐宁一脸坚定地看着我和凤曦说道。
“但愿如此吧。”凤曦好看的眉毛皱成了一团,“糟了,今晚的化妆晚会一定会有真正的鬼魂出现!我们一定要去制止鬼魂在舞会上伤人!”
真正的鬼魂?
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凤曦说的话,很有道理,现在整个学校都已经被笼罩在了一片血雾,鬼魂杀人,简直比砍萝卜还容易,这次化装舞会,大家都打扮得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惊悚,谁知道那惊悚的扮相,究竟是伪装,还是本来就是那副模样!
这一刻,我心中又慌又乱,竟是无比地希望顾长风能够出现在我的面前,虽然我知道顾长风也是鬼,可能比夏鸢的鬼魂还要厉害,可是,潜意识里,我早就把他当成了一条战线上的人,甚至,我隐隐地觉得,他不会害我。
“暖暖……”沐浴着阳光,秦朗,不,应该说是附在秦朗身上的顾长风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或许是阳光太过温暖的缘故,也可能是他的笑太过灿烂,我心中所有的阴霾,竟然一扫而光。
“秦朗,你终于回来了!”不过是一日不见,不知道为何,我却觉得好像有三生三世那般漫长。
“我想你了,当然要回来。”他完全无视凤曦和唐宁翻得大大的白眼,兀自对我说着那肉麻到了极点的话语。
阳光暖暖,长风如梦,一切的一切,在我的心中,都看上去是那么的美好,只要有他在身边,似乎最恐怖的鬼魂,也没有那样的恐怖了。
我说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只要有这只鬼在身边,我就会很心安。
“唐宁,我看我们还是走吧,省得我们被某些拿肉麻当有趣的人恶心得吃不下饭。”说着,凤曦就去拉唐宁。
“凤曦,你说谁肉麻啊?”被凤曦这么一说,我心中甚是羞囧,急忙转移话题道,“我们不是还要去找秦筝吗,你们得陪我一起去!”
“好吧,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勉强陪你一起去吧!”唐宁转出一副万分委屈的模样,看着我说道,“唉,某些人虽然重se轻友,但我唐宁义薄云天,却是万万做不到弃朋友于不顾的!”
“我跟你们一起去!”
听到这句话,我们急忙转身,却见那人是刚转到我们班的那个男生。
readx(); 这个男生,真的很帅,而且一看就是那种阳光暖男,难怪唐宁会那么的花痴他。.pinwenba.品文吧本以为唐宁见到他会双眼冒心形,满脸花痴相,谁知道唐宁只是礼貌地看了他一眼,倒是凤曦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完全忘记了上次我们还嘲笑唐宁花痴的事情。
那个男生被凤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唇角扬起一抹笑,礼貌而又无奈地看着凤曦说道,“同学,你的口水流出来了!”
我和唐宁还有秦朗不可遏制地放声大笑,被我们这一笑,凤曦的脸更红了,急忙抹去嘴角的口水,装作无所谓地看着我们说道,“我闻到饭菜的香气了,真的好香啊,香得我都流出口水来了!”凤曦急忙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样,不愿意承认方才流口水是因为看帅哥看呆了。
“我叫夏天,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关照。”本来我们还在尽情鄙视凤曦的,夏天这句话说得甚是及时,成功地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
我看了一眼还是一脸羞涩的凤曦,又看了一眼一脸阳光的夏天,顿时觉得他俩十分登对,金童玉女,走到哪里都是一道最美的风景。
去看秦筝的路上,我们从交谈中得知,夏天来自阴阳师家族,他本人对灵异鬼怪之类的东西也甚是感兴趣,之所以转到我们学校,就是因为感应到了我们学校有不寻常的东西出现。
夏天还算是一个年轻有为的阴阳师,但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没有发现是一只鬼借用了秦朗的身体,由此可见,顾长风的道行,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深。
“我没有疯!你们才是疯子呢!”我们来到精神病医院的时候,秦筝正在躲避追着她跑的医生,边跑边吆喝着她没有疯。
秦筝是体艺学院的院花,体艺学院美女如云,能够当选为体艺学院的院花,就算不是倾国倾城,也得闭月羞花。秦筝凤眸樱唇,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和唐宁凤曦这样的美女中的美女,几乎是不相上下。可是,此时的秦筝,面容苍白,头发凌乱,虽然五官依旧精致,但看上去着实有些不是那么美观。
“秦筝?”我试探着喊了她一声。
听到我的声音,秦筝停止奔跑,被医生逮了个正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到她在听到我的声音的时候,肩膀微微震动了一下。她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和凤曦还有唐宁,她努了努唇,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但终究她只是微微咬了咬唇,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秦筝,你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究竟该跟秦筝说些什么,就扯了句最无关紧要的问题。
“哈哈哈哈……”秦筝毫无预兆地就挣开了医生的钳制,边跑边叫,“我没有疯,我没有疯,你们才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疯子,疯子!对,你们是疯子,你们都是疯子!哈哈哈哈……”说着,她又不可遏制地大笑了起来,笑得腿都软倒在了地上。
我觉得,我今天总是出现一种莫名的错觉,就好像,方才我竟然感觉到秦筝的眼角似乎有一滴泪,她的眼中,似乎盛满了哀戚。可是,我立马就否定了这种想法,秦筝疯了,她已经疯了,一个疯子,怎么会有那种仿若天崩地裂的哀戚!
“她没有疯!”秦朗轻轻揽住我的肩膀,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低低说道。
没有疯?!
我身子不禁一震,可是,一个人若是没有疯,怎么可能会说这样的胡话!而且,秦筝竟然跑到了一棵大树旁边,紧紧抱着那棵大树,还傻乎乎地喊着“妈妈”,正常人谁会喊一棵大树妈妈?!
莫非,秦筝是在装疯?!
一个念头闪现在我的脑海之中,可是,立马就被我否决了,秦筝虽然和我一样是个孤儿,可是,她成绩优异,容貌美好,可以说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她怎么可能会舍弃那万丈荣光,跑到冰冷的精神病院被当成疯子医治?!
见我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秦朗又说了一句,“暖暖,她装疯,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只是为了保护自己……
想到李雪的惨死,我心中忽然有些明了,秦筝之所以这么做,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罢了。秦朗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紧紧地盯着他,却发现他的唇,连动都没有动,但我却能听到他说话。心中有些疑惑,忽而又听到秦朗说道,“暖暖,这是腹语,只有你一个人能听到。我们离开这里吧,不要给秦筝带来不必要的困扰。”
“凤曦,唐宁,我们走吧,秦筝已经疯了,她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跟我们好说的了。”我扯了扯唐宁和凤曦,就率先和秦朗转身离去。夏天看着疯疯癫癫的秦筝,若有所思,但还是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了几步,我忍不住转身看向了秦筝,只见她半蹲在地上,直直地看着我,眼中有无奈,有忧伤,有担忧,还有一丝我看不明白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秦筝,我心里竟是莫名地难过,甚至,还升起了一种想要留下来陪她的冲动。
“暖暖,以后有机会,我陪你单独来看她。”耳边穿来秦朗温润如玉的声音,我的心瞬间舒坦了不少,攥紧他的手,就继续往前走去。
秦筝,真的很可怜,为了能够躲过被鬼魂杀死的命运,竟然装疯,我以后,一定要多关心她一下!
学校的化装舞会真的很热闹,我把自己的脸涂成了青灰se,戴上了一条长长的假舌头,脸上又抹了几滴红墨水,权当是打扮成吊死鬼的模样。
顾长风今晚没有附到秦朗的身上,我原想他本来就是鬼,哪还用得着打扮!没想到,他竟然早就准备好了一个鬼脸面具,只是,这个鬼脸面具大街上一抓就是一大把,实在是算不上恐怖。
走到举办化装舞会的学校西礼堂门口,我感觉到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转身一看,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个人满脸是血地站在我的面前,鲜血顺着她的眼睛、嘴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最为可怖的是,她的眼睛,竟然只有眼白。
“暖暖,你看我的装扮怎么样?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凤曦颇为得意地看着我说道。
“确实有点吓人。凤曦,你是怎么做到的?额,我是说你的眼睛,怎么才可以只有眼白啊?”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今天晚上装扮得确实太过清汤挂面了,一点都不恐怖,早知道大家都装扮得这么恐怖,我也要把自己弄得跟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暖暖,你怎么这么笨啊!戴个美瞳不就可以了!”凤曦给了我一记鄙视的眼神,颇为无奈地说道。
被人瞧低了智商,我心里甚是不痛快,刚想扳回一城,就看到一个穿着清代官员服饰、面如死灰的僵尸一蹦一跳地来到了我们旁边,从小到大我就喜欢看僵尸电影,是以,看到这个人的装扮,我觉得甚是亲切,忍不住就看了几眼。多看几眼才发现,这人的装扮一点都不恐怖,倒是颇为搞笑,尤其是他脸上贴着的那张道符,画得真丑,比唐宁画的道符还要丑。
想到唐宁,我这才发现唐宁还没有来,急忙拨通唐宁的电话,才知道她今晚肚子疼,不来了。心下顿时有点失落,以前的化装舞会都是我和唐宁一块的,今天忽然身边没有了她,还真的有些不大习惯。
“hi!”恍惚间,那个僵尸跟我们打了声招呼,一听声音,我才发现,那个人竟然是夏天。凤曦绝对是重se轻友的典型,见到夏天,她瞬间把我抛到了九霄云外,分分钟将我抛弃,就屁颠屁颠地跟着夏天一蹦一跳去了。
我一脸的哀怨,一转脸,刚好看到顾长风,心下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慰,幸好还有一只鬼陪着我。
“暖暖,我们进去吧。”顾长风主动拉住我的手,冰冷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我的四肢百骸,虽然身上很冷,可是,我的心里却是暖的。
我正往前走着,就注意到了一个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我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从我的方向,只能看到她的右脸,但只是这半张脸,就足以让世间的任何一个人倾倒。
“好美!”我情不自禁地称赞道。听到我的话,顾长风也忍不住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只是,当他看到那个女子的时候,他的眼中却忽而浮起一丝凝重。
“暖暖,小心她一点,我能够感受到她身上阴气很重!”顾长风依旧是用腹语跟我说道。“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离开我的身边!”
阴气很重?
最近可能遇到的恐怖事件太多吧,我对阴气这个词语分外敏感。我忍不住又看了这个女人几眼,却发现她也在看我,还礼貌地冲着我微微笑了一下。那一笑,春暖花开,我不禁看得痴了。心中顿时对顾长风的话生出了几分怀疑,这个女子看上去这般美好这般温暖,哪里与阴气这个词语能够挂得上勾?!
不过,想到今夜是化妆晚会,我心中不禁又生出了几分疑惑,大家都扮得那般恐怖,为何这个女子却要以本来的面貌来参加这场晚会?
readx(); “顾长风,你早就知道我被这个女鬼抓来了是不是?”顾长风出现得这么及时,绝对不是我和他心有灵犀,是以,只有一个解释,他早就已经知道我被这个女鬼抓来了这里,只是躲在一旁看我笑话一直没有出手罢了。.pinwenba.品文吧想到我方才惊慌失措的模样都被他看到了眼里,我宰人的冲动都有了,真想立马把顾长风大卸八块。
“是啊。”顾长风回答得理所当然,“从你出西礼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不过,你好像不是被这个女鬼抓来的,而是屁颠屁颠地跟着人家来的吧?!”
“你!”我气得简直要吐血,“还说什么我是你老婆,我被这个女鬼吓得半死,你也不早点出手,哼,一点都不够意思!”
“老婆~”顾长风止住唇边的笑,一脸正se地看着我说道,“我说过,今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离开我的身边,可是,你却跟着别人跑了,你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西礼堂,你被那个女鬼吓成这样,也是应该的!”
…………
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细细一想,秦朗的话确实有道理,今晚我确实是把他一个人扔下了,不过,就算是那样,他也不应该让我被那个女鬼欺负那么久啊!
“哼!懒得理你!”我恶狠狠地瞪了顾长风一眼,就快速向前走去。顾长风这个小人,小气鬼,就知道欺负我,我才不要理他呢!
呃,我现在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看着周围一座座墓碑,我顿时头皮发麻,急忙转过身去搜寻顾长风的身影,却发现他早就已经不见了。
一阵阴风吹来,我似乎看到某座墓碑上贴着的照片在阴森森地冲着我笑,我顿觉头皮发麻,忍不住大声叫道:“顾长风,你这只死鬼,你死哪去了,你给我出来!”
见无人回应,我再接再厉,“好,顾长风,你不出来是吧?回去我就把秦朗的身体一把火烧了,看你白天怎么出来!”
“老婆,你声音这么大,是想把墓地里的鬼魂全都喊出来吗?”顾长风优哉游哉地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有,我不是什么死鬼,我是你老公!”
“你!”被这只鬼一呛,我又想骂鬼了,看到我一脸恶狠狠的模样,顾长风上前一步,颇为坏心地看着我说道,“老婆,你要想一个人留在这座墓地,就继续骂我好了!”
我瞬间失语,这只鬼,还真是不一般的不讲理,我必须承认,他的威胁起了作用,要是把我一个人扔在这个荒凉的墓地,我宁愿一头撞死。也不知道这墓地里究竟有多少只鬼,我可没有陪鬼聊天的特别嗜好。
“长风啊,你看,这夜黑风高的,我们实在是不适合在这阴嗖嗖的墓地里聊天,我们还是赶快回家吧!”我笑得跟一朵花似的,拉着顾长风的胳膊说道。
顾长风的嘴微微抽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老婆,明天你陪我回道观一趟吧。”走在半路,顾长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回道观?”我偏过头,不解地问道,“你回那里做什么?都一千多年过去了,道观肯定已经不在了,你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想知道一千多年前,我究竟是怎么死的!就算是道观不在了,但只要回到那里,总是能找到蛛丝马迹的。”顾长风眼中浮起一丝淡淡的忧伤,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竟有些堵堵的。
“可是,明天我还要上课呢!”我心里有些纠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去那里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况且,那里死了那么多的人,肯定阴气很重,我可不想被什么鬼魂缠上。
“老婆,你必须陪我去,否则,我就永远都回不来了。”顾长风可怜兮兮地看着我说道,“一千多年来,我之所以从未回到过那里,就是因为,我是死在那里的,若是回去,魂魄极有可能便会被禁锢。”
“可是,我去的话,也帮不了你什么忙啊!”我又不懂什么术法,若是我陪他一起去,顶多是多了一个人一起死。
“不,只要你和我一起去,我就不会被禁锢在那里!”顾长风一脸笃定地看着我说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看着顾长风问道,我才不会相信我有那么厉害呢!
“因为,你身上有血玉手镯。”顾长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血玉手镯是我生前的东西,只要有他在,我的灵魂就不会被困在那里。”
“好吧,那我就勉强陪你去吧!”虽然我对这只鬼算不上喜欢,但是,我也不希望他消失,若是他消失了,前路茫茫,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把我一个人扔下!”
“你是我老婆,我怎么可能会把你一个人给扔下!除非我魂飞魄散!”顾长风一脸郑重地向我承诺道。
听到魂飞魄散这四个字,我脑海中顿时浮现起一副极不好的画面,我急忙瞪了顾长风一眼,凶巴巴地说道,“呸呸呸,胡说什么呢,你要是敢魂飞魄散,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老婆,你放心吧,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你赶都赶不走!”顾长风唇角勾起一抹清清浅浅的笑,看着我说道。
“谁要你陪啊!”我小声嘀咕道,虽是这样说,我心里却是暖暖的,从来,都没有这样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顾长风从床上拉了起来,看着镜子里我顶着的那一双熊猫眼,我真想把顾长风给炖了吃了。想到今天要陪他去寻找道观,我强忍下想要揍人的冲动,背上早就准备好的背包,就和顾长风坐出租车沿着他脑海中的记忆向前方走去。
一千多年,斗转星移,沧海桑田,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那座道观,肯定也早就不复存在。
“顾长风,我们还需要多久才到啊?我们都走了一上午了!”虽然顾长风现在附在秦朗的身体上,可是,在没有其他认识的人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喊他顾长风。
“应该快了吧!”顾长风似是陷入了沉思,忽然,他抬起脸,看着司机说道,“师傅,沿着这条路往一直往前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往北拐。”
“好嘞!”司机师傅愉快地答应道。“你们两个应该是大学生吧?”司机师傅打开了话茬,看着我和顾长风说道。
“对啊,怎么了?”跟顾长风这个木头坐在一起确实有些无聊,现在有人陪我聊天解闷,我当然要抓住机会了。
“翻过前面那座山,有座村子,因为几十年前村子里的人都死了,所以那座村子叫做**。每年都有不少的大学生来这座**探险,但据我所知啊,很少有人能毫发无损地从里面走出来。我劝你们啊,还是趁早别去了,要是被什么鬼啊怪的缠上,那这一辈子可就毁了!”
“**?”我现在对“鬼”这个字眼分外敏感,想到前面可能有一村子的鬼,我浑身都觉得凉飕飕的,“师傅,你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死的么?”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师傅看了我一眼,忍不住笑出声来,似乎我是问了一个极为可笑的问题,“我要是知道那个村子里的人是怎么死的,那么,那几十年前的谜团就早解开了,还会成为不解之谜么!不过,我倒是听朋友说过,每天晚上凌晨十二点,这个村子十几年前整个村子里的人一夜死光的事情就会重演一遍,只是,所有见过那死亡重演的人,都死了,所以啊,我宁愿你们不要见到那一幕!”
“师傅,谢谢你,不过,我们不会死的,决不会!”我冲着司机师傅甜甜一笑,满是笃定地说道。有顾长风陪在我的身边,我绝不会成为鬼魂的盘中餐。几十年前整个村子的人的死,一定不是偶然,这或许与千年前顾长风的死有什么联系也说不定。
“唉!”司机师傅重重叹了一口气,“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好生保重吧!”司机师傅在一座大山面前停下,“翻过这座山,就是**,**有一个守夜的老人,你们晚上最好躲在他的家里,千万不要出门。”
“**的人不是全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一个守夜的老人?”我从出租车里面走出来之后,站在窗边看着司机师傅问道。
“据说那位守夜的老人是几年前从外地来的阴阳师,略通些道术,才没有被鬼魂吃掉。”说完,司机师傅发动引擎,便疾驰而去,一分钟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呆。
“这位司机师傅真有意思!”我笑嘻嘻地看着顾长风说道,“你说这个所谓的**,真的会在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将几十年前的死亡重演一遍么?”忽然响起那夜在鬼楼,夏鸢死亡过程的重现,我不禁打了个哆嗦,要是真的像是那个司机师傅说的那么恐怖,我真想现在就回去。
“我又没有来过,怎么会知道!”顾长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刚想冲他发点小火,他忽然微微蹙眉,指着我的身后说道,“他们怎么来了?”
readx(); “谁啊?”我转身看去,没想到竟然是凤曦、唐宁还有夏天。.pinwenba.品文吧想不到凤曦他们的跟踪能力竟然这么强,我不过是跟他们说了句我今天要跟顾长风去探险,她们都能找来!我真怀疑凤曦他们在我的身上安装了什么gps之类的东东。“凤曦,唐宁,你们怎么来了?”
“你要来这鸟不拉屎的怪地方探险,我们作为你的好姐妹,怎么可能不来!”唐宁白了我一眼,接着说道,“暖暖,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够意思了,就算是你要重se轻友,也不带这样的好不好,一大早就跟着秦朗跑了,都不知会一声,白害我们为你担心了好久!幸好凤曦追踪的本事比较好,司机师傅才在她的指导下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我本来其实想说,你们这不是来了嘛,但看到唐宁和凤曦一副要拿我是问的模样,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凤曦,唐宁,既然来了,咱们就一块去吧!”
“谁要跟你一块啊,重se轻友的家伙!”凤曦说着,就雄赳赳气昂昂地开始爬山。
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夏天,心道还不知道究竟是谁重se轻友呢,就开始认命地跟着他们一起向这座山爬去。说实话,这座山实在是算不上多高,但因为我最近缺乏锻炼的缘故,爬起来还是有些吃力,要不是有顾长风可以当拐杖,我早就趴在半山腰了。
看到凤曦一直屁颠屁颠地跟着夏目,而我也和顾长风走在一块,我忽然觉得唐宁的背影看上去甚是孤单,心中暗道,一定要督促唐宁赶快谈个男朋友。
我们走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站在村口,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这里哪里是**啊,分明就是一个美丽幽静的村落,虽然一路上没有什么人气,但这村子里的建筑物,真的很好看,青砖红瓦,堆砌精致,比电视剧中民国时期的深宅大院还要有气势。
“这里好美啊!”看着一座座面前的庭院深深,我忍不住惊叹道。
“确实很美,要是来这里拍民国剧,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不错!”凤曦也附和道。
夕阳,轻柔地洒在红瓦屋顶上,为整个村落笼上了一层神秘而又朦胧的光晕,远远看去,仿佛水墨画中的仙境。
我推了一下一脸呆愣的顾长风,轻声问道,“你以前所在的道观,就是在这里吗?”
“是!”顾长风眸中浮起一层朦胧的光晕,我知道,他是在追忆以前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一千多年,当年的道观也已经变成了村落,可是,我不会记错的,这里,就是我修行的道观!”
“道观?!”凤曦一脸吃惊地看着我问道,“暖暖,你家的那只鬼难不成以前是个道士?难怪,他那么厉害,连唐宁的钟馗玉都不怕!”
“对啊,他以前是个道士呢!”以前凤曦和唐宁说什么你家的那只鬼的时候,我总是喜欢拼命否认,可是现在,我竟然连争辩一下都不去争辩了,习惯,果然是一个超级可怕的东西。对了,钟馗玉,好像那次钟馗玉落到鬼楼之后,我们就一直没有去拿回来,钟馗玉那样的宝贝,一定要找个时间去拿回来才是!
凤曦和唐宁早就已经知道顾长风附在了秦朗身上的这件事情,倒是夏天,因为不知道这一切,乍然听到,颇有些不敢置信。
“也就是说,秦朗已经死了,现在是一个叫做顾长风的鬼魂附在了秦朗的身体上?”许久,夏天才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和凤曦还有唐宁说道。
“是啊,跟你说了那么久,你终于算是明白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不禁暗暗为凤曦捏了一把汗,这个夏天,看上去虽然是绝对的阳光暖男,但是这个智商啊,着实让人不敢恭维,以后凤曦有的受的了。
“可是,为什么我都没有看出来!我可是阴阳师!”夏天一脸的受伤,显然,没有看出顾长风附在秦朗身上这件事情,深深地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
“夏天,这不是你的问题,主要是那只鬼,呃,我是说顾长风,只要是顾长风的道行太高了,你想想啊,他生前是道士,又死了一千多年了,那么高的道行,你肯定看不出来啊!”
见到夏天一副受伤的模样,凤曦心有不忍,耐心为他解释道。
“你是说,他是一只千年老妖,呃,不对,是千年老鬼?!”夏天忍不住大声说道。
“什么千年老鬼,别说得那么难听!”不知道为什么,夏天这么说顾长风,我心里竟有点不舒服,明知道夏天没有恶意,但我还是不喜欢别人说任何有关顾长风不好听的话语。
“他会不会吃人啊?”夏天忽然将凤曦护在了身后,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他要是吃人,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么?”我现在是越来越怀疑夏天的智商了,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暖暖说得也有些道理。”夏天眼中的警惕渐渐散去,忽然跑到顾长风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顾,呃,长风兄,你生前是道士,你的道术一定很厉害对不对?以后你教我道术好不好?”
“夏天,你丢不丢人啊,让一只鬼教你道术!”我一把扯开夏天的手,我知道顾长风不喜欢生人接触,在他发脾气之前,我还是把夏天赶到一边才好。
出乎意料的是,顾长风竟然没有生气,他紧紧攥住我的手,冲着夏天浅浅笑道,“好啊,你是暖暖的朋友,教你些道术也是应该的!”
“恶鬼吃人,恶鬼吃人呐!年轻人,我劝你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小心做了恶鬼的晚餐!”我们正打算继续往前走,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疯疯癫癫的声音,转身向后看去,竟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站在我们的身后,他穿着一身的中山装,似乎是常年未曾清洗过的缘故,那中山装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se。
“老人家,这里有没有住宿的地方?”我想起司机师傅的话,知道这个老人就是他口中的那位守夜人,急忙看着他问道。若是晚上他能够收留我们,我们就不必担心会遇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
“我劝你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前几天刚来了几个年轻人,就被恶鬼给吃掉了,我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刺激,但是,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来追寻所谓的刺激啊!”那位老者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唉,人生在世,草木一秋,何必非要追寻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说着,就摇头晃脑地向前走去。
“老人家,我们想去你的住宅借宿一晚,希望你能够收留我们一晚上!”我见他要离开,急忙说道。
“也罢,今晚你们就去我家住吧,记住,天黑之后千万不要走出房门,要是被恶鬼闻到了你们的气息,我也救不了你们。”说着,他就率先向前走去。
我们几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急忙跟着他向前走去。这个村子的建筑物那么美,但因为没有人气的缘故,感觉分外的荒凉,也分外的冷。现在已经是初夏,但走在青石地板上,身上还是凉飕飕的,简直跟深秋有的一拼。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带保暖的衣服,除了顾长风,一个个都冻得直打哆嗦。
“老人家,你家里有没有御寒的衣物啊?我觉得好冷啊!”凤曦冻得直打哆嗦,忍不住出声问道。
听到凤曦的话,那位老人家转过身来,直直地看着凤曦说道,“我都几十年没有换过衣服了,自然没有什么御寒的衣物。不过,我家里倒是有几床被子,只是许多年未曾拆洗过了,若是你们不嫌弃,一会我把那些被子拿给你们。”
“老人家,谢谢你啊!”凤曦一听有被子,顿时眉开眼笑,看着那位老人家说道。
“不用客气,对了,以后你们称呼我广叔便好,以前这个村子还有活人的时候,大家都是那么称呼我的。”广叔冲着我们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慈眉善目。
以前这个村子还有活人的时候?
我心中忽然浮起一丝淡淡的疑惑,那位司机师傅不是说广叔是村子里的人死光后来到**的么,但广叔的意思却是村子里还有活人的时候他就已经来到村子里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广叔记错了还是那位司机师傅掌握的消息不准确?
不过,我心中的疑惑转瞬即逝,我本来就是传说中的单细胞动物,才不愿意想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东西呢!倒是顾长风,听完广叔的话后,眸中浮起些许的探究,一直到广叔家里,他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广叔的家里阴森森的,比外面还要冷,刚走进广叔的家中,我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凤曦也冻得直打哆嗦,倒是唐宁,以前她也是极怕冷的,但这一次,她竟然变得分外坚强,只是微微抱了抱肩,连个哆嗦都没打。
“广叔,你是阴阳师么?”顾长风坐在屋子里的椅子上,忽然看着广叔问道。
readx(); “是啊,我祖上世代都是阴阳师,不过可惜啊,我一辈子没有结婚,也没有子嗣,这一身的本领,都失传了。.pinwenba.品文吧”广叔看到屋子里有窗户开着,急忙走过去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随即转过身,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们说道,“晚上也千万别开窗户,外面阴气太重,一不留神就容易有不干净的东西进来。”
“广叔,是不是只要关好门窗、也不出去,我们就不会有事啊?”明明是关了窗户的,但我依然有周围阴风阵阵的感觉,我不断告诉自己,可能是我神经过敏了吧。
“是啊,只要晚上你们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鬼魂就不会发现你们!”广叔一脸笃定地看着我们说道,“对了,晚上不管你们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门,好好躺在床上睡觉就行!还有,晚上蜡烛一定不能熄灭,否则也会有鬼魂趁机进来行凶的!”说话间,广叔就已经拿了好几根蜡烛放在了屋子里的桌子上。我看着摆在桌子上的蜡烛,不禁感叹,**还真是落后,连电都没有。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这里除了广叔剩下的都是鬼魂,也用不着什么电。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我走到广叔面前,小声问道,“广叔,我们晚上不能出去,要是想去厕所的话怎么办啊?”总不能憋着吧,那样会憋出内伤的!
“一会我把夜壶拿进来,你们在房间内解决就行。”说着,广叔就走了出去。
夜壶?!
我看了一眼顾长风和夏天,可是,我们的房间里还有男人啊!广叔的房子很小,只有一间客房,所以我们五个人只能勉强凑在一起住一晚上,住宿倒是无所谓,但当着夏天和顾长风的面解决生理问题那就有些尴尬了。
算了,我还是少喝水吧,使劲忍忍,一夜就过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广叔怪怪的。”凤曦看着紧闭的门窗,忽然幽幽来了这么一句。
“广叔哪里怪了?我倒觉得广叔人挺好的,要是他晚上不收留我们,我们还真有可能被恶鬼给吃了!”虽然凤曦、唐宁、夏天都会那么一点道术,但他们的道术对付一般的小鬼还可以,遇到厉害一点的鬼魂,就只能任鬼宰割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晚上还是老老实实地呆在房间里比较好。
至于寻找顾长风千年前的死因,我们还是白天行动比较好,晚上阴森森的,出去不被鬼吃掉也得被鬼吓死。
“我也说不出来广叔究竟是哪里怪,或许是他一个人独居久了,性格变得有些怪异吧。”凤曦正说着,广叔已经在外面敲门了,原来,他是给我们抱被子来了。
广叔走后,我们又开始继续刚才的话题,我一直坚持广叔是个好人,一点都不怪,夏天和唐宁也和我站在一条阵线,可顾长风竟然跑到了凤曦那边的阵线,也坚持说广叔有点怪。
“暖暖,今晚我要出去一趟,你们在这里一定要小心一点。”守着这么多人,顾长风并没有喊我老婆,而是喊了我的名字。
听说他要出去,我心中不禁浮现起一丝不安,“顾长风,外面那么多鬼,你出去会不会有事啊?”
“暖暖,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鬼。”顾长风摸了一下我的脑袋,很坏心地将我的发型揉乱,“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被鬼吃掉的!”
“好,那你一定要小心一点。”我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风暖暖,你在瞎担心什么呢,顾长风自己就是鬼,而且还是一只道行高深的千年老鬼,怎么可能会有鬼敢把他吃掉!似乎,相处的时间久了,我已经习惯把顾长风当成亲近的人来对待,甚至,连他是鬼这件事情,也总是不由自主地忘记。
“好渴!”凤曦从茶壶里倒了一杯茶,刚喝到嘴里,就一口吐了出来。“这是什么水啊,怎么这么难喝!而且,还臭烘烘的,真是恶心死了!”
“有那么夸张吗?”我有些不相信凤曦的话,端起茶杯闻了一下,一阵恶臭扑鼻,我差点吐了出来。“这真的是水吗,怎么比尿还要臭啊!”
“**死了那么多人,井里河里什么的,肯定有不少尸体,尸体在水里浸泡了那么多年,这水不臭才怪!”唐宁闻了一下桌子上的杯子,颇为淡定地说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刚才喝的水浸泡过尸体?!”凤曦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八度,看到唐宁和夏天都是一个劲地点头,她忍不住趴到墙根狂吐起来。
折腾了这么一出,我们几个人都没有心情喝桌子上的热茶了,幸好,我早有准备,带了好几瓶矿泉水,我们几个人才不至于被渴死。
这间屋子虽然不是多大,但床却不少,我们几个人一人一张床都还有多余的床铺。躺在床上,一阵睡意袭来,我便沉沉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有浓浓的血腥味缠绕在我的鼻尖,甚至,我还有一种浸泡在血海中的感觉。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剁东西的声音,我猛地打了个激灵,就清醒了过来。
面前一片黑暗,想到广叔说的晚上不要让蜡烛熄灭的话,我急忙摸索着从床上起来,打算点燃蜡烛。凤曦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似乎是听到了我下床的声音,她还翻了个身。
屋子里很黑很黑,可就算是这样黑,我还是能够看到门口的梳妆台前面坐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个女人,她手中拿着梳子,一根一根细细地梳着她的长发,而她身上,穿了一身的白衣,在这暗黑se的房间里,分外显眼。
“啊!!!”我忍不住尖叫出声,“鬼啊!”
“暖暖,被我吓到了吧!”听到我的尖叫,唐宁转过脸冲着我做了个鬼脸,随即将房间内所有的蜡烛点燃,映着烛光,我才看清,方才坐在梳妆台前的人原来是唐宁。
“唐宁,你搞什么啊,大半夜的装神弄鬼,你知不知道刚才我都快要被你吓死了!”我撅着嘴,气呼呼地对着唐宁吼道。
“我刚才听到有什么奇怪的声音,就被吵醒了,看到你也醒了,我就想吓唬你一下,谁知道你那么不经吓啊,还叫得这么凄厉,真是丢死人了!”唐宁极为鄙视地看了我一眼,就躺回了床上继续睡觉,睡觉之前还不忘又说了一句,“暖暖,我刚才还没做什么呢,要是我做了些什么,你还不得吓死啊!”
“你!”我被唐宁气得死去活来,但又不知道该争辩些什么,只能气得干瞪眼。
“风暖暖,你大半夜的鬼叫什么啊,我正做着梦呢,都被你吵醒了!”听到我的尖叫声,凤曦也被吵了起来,一脸哀怨地看着我说道。
“我还不是被唐宁装神弄鬼给吓的!唐宁的口味,真是越来越重了!”我没好气地说道。映着烛光,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手上的血玉手镯竟然看不到了!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它就戴在我的手腕上,可是,我却看不到它!
细细想来,我最近一直没有注意我的手腕,好像,这个血玉手镯在搬去秦朗家的那一天,就莫名其妙地隐身了。心下觉得有些奇怪,暗道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问问秦朗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躺会被窝里,我又感觉到自己仿佛浸泡在了血海中一般,而且,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清晰,我不禁打了个激灵,“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很浓的血腥气?对,不仅是血腥气,还有一股臭烘烘的味道,我也说不清究竟是什么味道。
“我好像也闻到了!”夏天刚才也被我的鬼叫给吵醒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跟做梦是的说道,“好像是从被子里面发出来的。”
“广叔说过这被子好多年没有拆洗过来,有些恶臭的味道,应该也是正常的吧!”唐宁低下头闻了闻被子,看着我们说道。
“有臭味确实正常,可是,为什么会有这么浓重的血腥气?”凤曦皱着眉头,闻了一下被子后说道。“啊!被子上有血迹!”凤曦忽然指着被子上的一个地方喊道。
血迹?
沿着凤曦手指的方向看去,我确实看到被角上有一块暗红se的痕迹,凤曦盖的被子是淡粉se的锦被,是以,这一块暗红se的痕迹看上去分外的清晰。我仔细检查自己的被子,也发现被子上有几块大大小小的血迹。
“我的被子上也有血迹!”夏天检查了一下被子后,脸se颇为凝重地说道。
“我的也有!”我和唐宁异口同声地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被子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血?”我一把掀掉自己身上的被子,跳下床来,使劲拍打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衫,生怕自己会沾上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映着烛光,被子上的血迹看上去分外清晰,还有那么一丝诡异的味道,正当我胡思乱想得正起劲的时候,夏天忽然叫道,“被子里面有东西!”
readx(); 听到夏天这么说,我们都急忙跑到了他旁边,他猛地扯开被子,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就从被子里面掉了出来。.pinwenba.品文吧
“这是什么啊?”凤曦好奇心比较重,蹲下身子,就把那个圆滚滚的东西从地上捡了起来。
“放在蜡烛旁边照一下不就知道了嘛。”唐宁不咸不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听到唐宁的话,凤曦急忙拿着那个东西跑到了蜡烛旁边,待她看清手中的东西,忍不住尖叫出声,那个圆滚滚的东西,也顺势滑落到了地上。
“是,是眼珠子!”凤曦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指着地上的眼珠子对我们说道。
方才映着烛光,我也看出了那是一个眼珠子,心不禁狂跳了起来,好好的被子里面,怎么会有眼珠子?
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哐哐哐,像极了剁东西的声音,我们几个人都是一脸的警惕,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恐惧,像是毒蛇一般一点点将我们的身体缠绕,这一刻,我们的心里,都恐慌到了极点。
凤曦、唐宁和夏天虽然都懂些道术,但人对于未知的东西,都是存在一些敬畏之感的,是以,他们也无法表现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尤其是凤曦,虽然她道术蛊术都略通一二,但是她的胆子,实在是对不住她那一身的本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着凤曦他们说道。
“被子里还有好多东西。”夏天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把被子尽数撕开,里面的东西,都毫无预兆地滚落到了地上。
看到一地血肉模糊的东西,我们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然烛光很是微弱,但我们能够清晰地看到,地上密密麻麻排列着的,是一些碎肉,被切得很碎很碎的肉,简直可以称之为肉酱,毫无疑问,那些肉,都是人身上的,因为,我看到了一根完整的手指,那是一根女人的手指,她留着长长的指甲,指甲上面还涂了一层大红se的指甲油。
哐哐哐……
外面剁东西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唐宁忽然俯下身子,从一堆碎肉之间取出了一张卡,她擦干上面的污渍,放在蜡烛旁边,我们看清,那是一张饭卡,国内某所知名法学院的饭卡。也就是说,这些被剁成肉酱的人,并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而是来**探险的大学生!
不是说只要住在广叔的屋子里关好门窗不出去便不会有事么,为什么会有人被剁成了肉酱扔进了被子里面?
哐哐哐……
外面的声音,像极了恶鬼的催命声,我们几个人都听到了那声音,但因为大家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惧,是以,并没有人提起外面有声音的事情。终究,还是我被这声音弄得几乎要崩溃,率先打破沉默,看着他们说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外面有剁东西的声音?”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忍不住低下头看了地上的碎肉一眼,心下忽然升起一抹怪异的担忧,今晚,究竟又是谁被剁了?剁人的,又是谁?广叔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听到声音了,该不会,是在剁人肉吧?”夏天走到门口,忽然转过身看着我们一字一句说道,“我一定要出去看看!”
“夏天,你不能出去!”夏天刚要开门,就被凤曦一把拉住了,“你难道忘记了广叔说过的话么?他说,晚上我们谁都不能踏出这个房间半步,否则,就会被恶鬼吃掉!”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外面传来,我们对视了一眼,映着微弱的烛光,能够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与担忧。
“会不会是广叔出事了?!”我担忧地说道。“要是广叔出事了,恶鬼一定会进来的!”
“不是广叔的声音!”夏天侧耳倾听,还是坚持要出去看一看,“我一定要出去,否则,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安心!”
“不行!广叔不让我们出去!”我和唐宁异口同声地说道,倒是起初反对夏天出去的凤曦,忽然一脸郑重地看着我和唐宁说道,“万一杀死这些学生的人,就是广叔呢?”
“不可能,广叔怎么可能会杀死这些人!你们不要忘了,今晚可是广叔收留我们的!”我不断地告诉自己,这些人一定不是广叔杀的,可是,不管我说得怎么斩钉截铁,我都无法说服我自己去相信广叔是无辜的,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怀疑广叔了。
“是啊,收留我们,然后趁我们不备再把我们给杀了!不要忘了,这些被子,也是广叔拿给我们的!”唐宁一脸的坚定,“今晚,我们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就算是死,也绝不能稀里糊涂地死去!”
“现在几点了?”夏天忽然看着我们问道,“我手机没电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
“凌晨十二点!”凤曦刚刚说完,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怎么办,有人在敲门!”我拉住唐宁和凤曦的胳膊,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我风暖暖可是风华正茂的美少女一枚,我不想被恶鬼吃掉,更不想被剁成肉酱!
没有人回应我的话,夏天环视了屋子一圈,从墙角找出一个绳子,就走到门口把两扇门中间的门把手绑了起来。“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他一会就进来了!”
那人敲了一回门,见无人开门就开始撞门,但撞了几下,门依旧纹丝不动,他似乎有些不耐烦,就转身离开了。
“可是,我们该怎么离开啊?万一出去碰到那个人怎么办?”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夏天问道,“更何况,外面都是鬼,我们出去就算是不被剁成肉酱,也会被鬼吃掉!”
“碰到了又如何!我们有四个人,对方只有一个人,我才不信我们会打不过他!”凤曦挽起胳膊上的衣服,豪气干云地说道,“我们现在就该化被动为主动,不管外面剁东西的是人还是鬼,我们都要去跟他拼了!”
“我们先从窗户离开吧,他马上就会回来了!”夏天打开窗户,看着我们说道,“这个窗户外面是条小道,我们从这里跳下去,从大门再潜进广叔家里,看看广叔家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夏天刚说完,我们就看到一个人拿着什么东西站到了门外,他扬起手,手上的东西就向门上砍去。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斧子。
“快走!”见我还在发愣,凤曦和唐宁急忙拉着我从窗户跳了出去。
不得不说,**的夜晚,真的是好冷啊,我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发抖。看着天上挂着的一轮弯月,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称之为悲壮的东西,风暖暖,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还在害怕些什么,大不了被鬼吃掉,反正十八年后又是美少女一枚!
淡去了对死亡的恐惧,我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似乎周边的空气,也没有那么冷了。
我不得不佩服夏天的观察能力,我们不过在广叔家呆了半个夜晚,但夏天竟然连他家后门的位置都打探好了。广叔家的后门并没有关,我们蹑手蹑脚地便从后门偷偷溜进了广叔家的院子里。
哐哐哐……
楼上穿来剁东西的声音,不时,还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院子里梧桐树树枝的摇摆,这惨叫声听起来分外瘆人。
此时此刻,我几乎可以肯定,广叔就是剁碎那么多尸体的罪魁祸首!
我们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就开始轻手轻脚地向楼上爬去,缠绕在鼻尖的血腥气越来越浓重,我们知道,离答案也更近了一些。
“啊!!!”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么凄惨的叫声,我的心也忍不住跟着揪了起来。
“在厨房里!”夏天指着右边的一口屋子对我们说道。
厨房的门并没有关,我们躲在门后面,能够清晰地看到厨房里发生的一切。我们猜的没有错,是广叔,他正拿着刀,疯狂地砍着什么东西。
他的动作,让我忍不住想起了菜市场上卖猪肉的大叔剁排骨的模样。
可是,他剁的不是猪肉排骨,而是活生生的人!
怕自己尖叫出声,我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因为广叔是背对着我们的缘故,他并没有注意到我们就躲在门后面。方才,厨房里还不时传出尖叫声,可此刻,那凄厉的哀嚎声,早就已经消失了。我倒抽了一口冷气,只怕方才不断哀嚎的那个人,已经死了。
“去死吧去死吧!”广叔疯狂地看着板子上的什么东西,边砍边咒骂道,“你们都该死,凡是来这个村子的人,都该死!”
“啊!”一只老鼠爬到了凤曦脚上,凤曦忍不住尖叫出声。
听到凤曦的声音,广叔忽然转过身,提着还不断流着鲜血的刀一步一步朝门口走来,他边走还边念叨着什么,待他走近了,我才听清楚,他嘴里竟然念着:“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readx(); 这句话,我曾听过多次,可是此时,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广叔也要念叨这句话,更不明白,这句话中所谓的世间最伟大的神究竟指的是谁。.pinwenba.品文吧
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莎珠划,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如果,一个神的重生,真的需要那么多的鲜血,需要那么多的牺牲,那么,他绝不是神,而是魔鬼!
广叔向我们走来的时候,我们才看清楚,厨房的桌子上有一块很大很大的案板,案板上还躺着一个人,我知道,这就是方才不断尖叫的那个人,可是,此时他已经叫不出任何声音了,因为,他的头,已经不见了,而他的身子,平整地放在案板上,只能认出大致的轮廓是一个人,,他已经有一半的身体被剁成了肉酱。
想起被子里抖落的一块块碎肉,我心中一阵恶寒,一个活生生地人,身上的骨肉一点点被剁碎,那该是怎样的一种疼啊!难怪方才的哀嚎声那般的凄厉!而我,还盖了半夜那种用碎肉纸做成的被子,真是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现在,我忽然有些担心顾长风了,这个**这般的古怪,他真的能全身而退么?不,我一会一定要去找他,因为,我实在是受不了以后没有他陪在身边的日子。
看着面前提着刀子向我们走来的广叔,我实在是不敢相信他就是今天傍晚收留我们的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一个人,前后的反差,怎么可以这么大!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广叔眼中没有焦距,只是麻木地对着我们吼道,说着,就拿着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向我们砍来。
我们急忙向前跑去,倒是夏天,并没有惊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画得很丑的符,就向广叔扔去。
“夏天,广叔又不是鬼,你向他扔这道符有什么用啊!”我见夏天竟然做这么没有用的事情,不解地问道。
“广叔他已经死了!”夏天说着,又向广叔扔了一张符,那张符刚好贴在了广叔的眉心,广叔身子一滞,便一动不动地停在了原地。“白天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被我们忽略了,广叔他没有影子!”
“你说什么?广叔他已经死了?”我不敢置信地说道,“**,果真是**呵!”原本以为**还有一个活人,原来被我们当成了唯一的幸存者的广叔,也早就已经死了。
“谁都逃不掉,你们该死,都该死!”说着,广叔就一把撕下了眉心的符纸,继续挥着菜刀向我们看来。映着朦胧的月光,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眼中,只有眼白。
夏天见自己的符咒对广叔不起作用,干脆拿起了一根旁边的棍子跟广叔厮打到了一起。“您们快点走!”夏天边挡着广叔向他不断砍去的刀子,边转过脸看着我们大声吼道。
“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凤曦看到夏天打得那么吃力,怎么可能愿意单独把他一个人留下。当下,凤曦掏出紫玉萧,就狠狠地向广叔的后背打去。
“你们快点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夏天焦急地对着凤曦吼道,但凤曦却是固执得过分,怎么都不愿意离开。我和唐宁虽然胆子算不上多大,但都是讲义气的小女子,自然也不会把凤曦和夏天抛下。只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上去帮忙,我既不会道术,也不怎么会打架,过去只能给凤曦和夏天添乱。
广叔后背挨了凤曦一下,登时,他身子一震,转过身挥着菜刀就狠狠地向凤曦头上看去。
“凤曦,危险!”不知道为何,此时,我的脑海中忽然想起了那夜唐宁在鬼楼对我说的话,“暖暖,如果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那么,我希望那个人,是你。”凤曦和我虽然认识的时间算不上多长,但是,我也已经把她当成了真心相交的知己好友,我自然,也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的!如果我和凤曦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去,我也希望那个人会是凤曦,很多时候,友谊与时间的长短无关,只是因为心里在乎那个人罢了。
我早就已经预料到,等待我的结果,是鲜血四溅,可出乎意料的是,当广叔手中的刀子触碰到我的手腕,我面前顿时浮现出一道红se的光芒,广叔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到地上,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动起来。
“暖暖,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唐宁和凤曦急忙抓住我的胳膊,关切地看着我问道。
“我没事。”我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的手腕,不明白为什么广叔在碰到它的时候,竟然会变成了这副模样,这血玉手镯的谜团,似乎是越来越多了。“广叔这是怎么了?”
广叔眼中的迷惘渐渐散去,眼睛是黑白分明的那一种,不再是只有眼白,我看着这样的广叔,心中忽然浮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广叔杀死了那么多无辜的外来的青年人,我应该是讨厌他的,可是,看着这样的广叔,我心中竟觉得他恨可怜。
是了,我风暖暖这一刻,竟然觉得杀人如麻的恶鬼广叔很可怜!
“我究竟是怎么了?”看到我们都围在他身边,广叔从地上站起来,一脸疑惑地问道,“我不是在屋子里睡觉么,怎么会来到厨房外面?”
“广叔,你做了什么,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么?”凤曦以为广叔是在装蒜,指着厨房里的案板对他说道,“你方才,在剁东西,你生生地把一个活人剁成了肉酱!”
“什么?!你在说什么?!”广叔的眼睛蓦地睁大,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把活人剁成肉酱!我李广活了这么多年,只会杀鬼,从来都不会杀人!”
“广叔,你就不要再继续装蒜了,人都被你剁成这样了,难道你都不知道么?”唐宁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对着广叔说道,“我看,这**所谓的恶鬼吃人,指的不是外面的那些鬼,而是你吧!来到这个村子的那些人,都是被你害死的对不对?”
广叔看着案板上的肉酱,眸中浮起一抹说不出的哀伤,“怎么会怎样,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广叔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几欲癫狂,“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你们在骗我,你们一定在骗我!”
“广叔,我们没有骗你,你今晚,不仅杀了案板上的这个人,还差点把我们几个人也杀了!”我看着广叔,试图想要看出他究竟在想什么,是不是在装蒜,可是,我从他眼中看到的,除了哀伤,还是哀伤。
“枉我李广还以阴阳师自称,想不到我的手上竟然沾染了这么多的鲜血!”李广踉跄着扑向落在地上的刀子,握紧它就像自己的脖子上砍去,“我对不起阴阳师这个称呼,我更对不起列祖列祖的期盼!”
李广狠狠地往自己脖子上砍了好几下,可是,他的脑袋,纹丝未动,丝毫没有看出任何受伤的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死不了?”广叔手中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近乎绝望地对着我们吼道,“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
“广叔,你已经死了,我们,如何能够杀了你!”夏天眼中浮现出一丝怜悯,看着广叔说道。
“你说什么?我已经死了?!”广叔眸中浮起一丝血红,“怎么可能,我明明好好地活着,怎么可能已经死了!”
“广叔,你觉得一个活人那样砍自己的脖子可能会死不了么?!”夏天忽然指着对面的屋子对着广叔说道,“广叔,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当年,就是被人剁成了肉酱才会每夜都不由自主地进入这样的魔障!”
“我已经死了,我已经死了!”广叔看着我们,忽然凄厉地大声笑了起来,笑声悲怆而又哀伤,许久,他止住笑,“谢谢你们,让我在这个时候清醒了过来,不至于伤及更多的无辜,谢谢你们。”
“广叔,你的房子里除了我们,还有别的活人么?”唐宁看了一眼厨房,接着说道,“我的意思是说,有没有从外面来的人,你还没有来得及把他剁成肉酱?”
“我不知道!”广叔使劲摇头,“我晚上做过的事情,根本就不记得了!”
“算了,我们还是四处找找吧!”凤曦说着,就率先走进了厨房,不经意间瞥到案板上剁到一半的肉酱,凤曦又差点呕吐了起来。“那是什么?”见前面有一个很大的蒸笼,凤曦指着它向广叔询问道。
“那是我用来蒸馒头的蒸笼。”广叔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随着我们一起走进了厨房之中,“我最近已经好久没有吃馒头了,所以,这个蒸笼也好久没用了。”
凤曦皱着眉头仔细打量了一圈这个蒸笼,似乎是想要把这个蒸笼看穿一般,忽然,她伸出手,一把掀开了蒸笼的盖子。
看到蒸笼中的景象,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readx(); 笼里竟然装着满满的一下子人头!
那些人头都没有腐烂,有几个人头看上去被砍下来的年岁已经很久了,可依旧没有半点腐烂的痕迹。.pinwenba.品文吧我能够清晰地看出他们脸上的表情,满满的都是狰狞的惊恐,以及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从这些人头上的表情,我几乎能够感受到当时他们经历的痛苦有多重!
“亮儿!”广叔猛地扑到蒸笼面前,将其中的一个人头紧紧地抱在怀中,“亮儿,我的亮儿!”
“亮儿是谁?”我有些疑惑地看着广叔问道,其实,我这么问,只是随口说一句,并没有指望广叔会回答我,毕竟,他现在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悲伤之中,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理会我。
可出乎意料的是,广叔竟然抬起头,老泪纵横地看着我说道,“亮儿是我生前唯一的徒弟,我一直以为亮儿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了他!亮儿,师父对不起你,师父对不起你啊!”说着,广叔就开始不断地把头往墙上撞,可是不管他撞得再用力,他的头上都没有丝毫的损伤。“亮儿,师父错了,师父对不起你,亮儿……”
“我记起来了,我记起来我是怎么死的了!”广叔停止自残,一脸郑重地看着我们说道。
我本来想问一句,“你是怎么死的”,可是,话到嘴边,我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毕竟,戳人家的痛处,有点那么的不礼貌。广叔真的是一只很可怜的鬼,这么多年来,他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甚至,还杀了自己唯一亲近的人,这种痛,不仅是死亡就可以结束的。
“细细算来,我死了,已经有三十五年了。”广叔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轻柔地抚着那个被他唤作亮儿的脑袋的脸,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其实,我是这个村子最先死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亮儿,很多尘封的记忆,竟然都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三十五年前,我当时已过不惑之年,可是,却一直没有娶妻,自然没有子嗣,亮儿是个孤儿,从小就跟在我身边,因为有他在,孤独之余,我也多了些许的欢乐。虽然亮儿与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我早就已经把他当成了我的亲生儿子,我把自己的一身本领都传给了他,总算是可以有人继承我的衣钵,可未曾料到,我竟然丧心病狂杀死了他。”
“我是村子里最有名的阴阳师,村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会请我去做法,经我做过法事之后,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也会停止,所以,我在村子里的威望也越来越高。有一次,村长夫人病了,吃了好多药都没有见效,村长心中着急,便来找我去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了他的夫人。我去瞧了村长夫人,并没有发现她被什么东西缠上,只是她的眉间隐隐地有一丝黑气,当时,我也没多想,就设坛做了法,把一滴狗血滴在了村长夫人的眉心。当时,村长夫人就痊愈了,村长喜不自胜,赠送了我不少的礼品。治好了村长夫人,我本来应该很开心,可是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的预感当天晚上就应验了,那晚,我喝了一杯小酒,刚刚睡下,就被磨刀的声音吵醒了。我以为,是亮儿大晚上的闲着无聊,在打磨刀子,谁知,一转身竟然看到一个很美的女人站在我面前,她笑得很美,比我见过的每一个女人笑得都要美,可是,看到她的笑容,我只觉得遍体生寒,因为,她的手中握着刀子,一把很锋利的刀子。她一点一点地想我走近,那把刀子也离我越来越近,她狠狠地将刀子刺在我的大腿上,却是笑靥如花地对我说道‘我要你成为我手中的刀子,为我杀光这个村子所有的人,就像是我杀死你一样’,说着,她就开始一点一点地割我身上的肉。”
“我是阴阳师,我一眼就看出那个女子不是人,可是,此时我作为阴阳师的本领一点都使不出来,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只能任她宰割。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这个女鬼有多么的厉害,我只能等死。身上,火辣辣的疼,我强忍着疼痛对着那个女鬼问道‘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刀’。她幽幽一笑,说原本她已经选定了村长夫人,可我偏要多管闲事,所以,她只能选择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将我的身体一点点剁为肉酱,却无能为力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听到了一阵悠远的歌声,我知道,那歌是我面前的女鬼唱的,可是,听起来确实那么的悠远,仿佛隔了万水千山。那一晚,我已经死了,彻底地死了,我记得我的尸体就被那个女鬼扔在了地下室,可是,我却不知道我已经死了。每天白天,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是,一到了深夜,我就变成了恶魔,杀人的恶魔!第二天晚上,我就把亮儿给剁成了肉酱,到现在,我还能想起亮儿当时的叫声有多么的凄惨,他的眼神有多么的哀伤!我不仅杀了亮儿,还杀了好多好多的人,多得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我恨我自己,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让我魂飞魄散,为什么!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魂飞魄散好不好,只要我的魂魄彻底消散,我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煎熬了!”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么?”凤曦眸中也浮起一丝不忍,“广叔,既然你已经想起来了,或许,以后你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了!”
“不,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根本就控制不了我自己!明天晚上,我还会杀人,只要一到深夜,我就会不受控制地杀人!我手上已经染满了鲜血,不能再继续制造罪孽了!”广叔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广叔,你还记得那个女鬼唱了什么歌么?”我别过头,不去看广叔眼中的哀戚,尽量用平淡的声音问道。
“好像是,好像是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广叔又陷入了回忆之中,他的眼中,尽是几近崩溃的哀痛,“求求你们,让我魂飞魄散,让我解脱!”
“怎么又会是这句话!”我听着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凤曦,你有没有让广叔魂飞魄散的办法?要不,我们帮帮他吧,他这样痛苦地做鬼,还不如魂飞魄散呢!”
此刻,我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说这句话,**的这个女鬼,和学校里的血蛊又有什么联系,那个所谓的世间最伟大的神,又是谁?
“求求你们,帮帮我!”广叔听到我这么说,眸中尽是感激,一脸哀求地看着凤曦说道。
“有是有,不过,会很痛苦!”凤曦眸中闪过一丝挣扎,看着广叔说道。
“我不怕痛苦,我只想魂飞魄散,这种行尸走肉一般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多过!”广叔扑到凤曦面前,不断地磕头,“求你,让我魂飞魄散!剁成肉酱的痛苦我都经历过,又怎会害怕这一点痛苦!”
“好吧!”沉默了许久之后,凤曦最终决定道。“不过广叔,在这之前,你必须把那个杀死你的女鬼的事情,详细地告诉我们。”
“我就在死的那晚见过她一面,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广叔似乎陷入了沉思,就在我们以为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的时候,他忽然猛地一拍大腿,“我记起来了,她似乎说过,她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叫顾,对,是叫顾长风!”
那个女鬼在等顾长风!
她等顾长风做什么?难不成顾长风这只se鬼还与那个女鬼有一腿?
“她等顾长风做什么?”这样想着,我已经问了出来,“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她说顾长风……”广叔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他的脸,蓦地变得狰狞,他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剧烈地抽搐,就像是被电着了一般。
“广叔,你怎么了?”我焦急地看着广叔问道,可广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他的身体,在我的面前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了一抔黄土。
“广叔他魂飞魄散了!”夏天上前检查了一下地上的黄土,一脸凝重地说道,“可是,凤曦还没有开始对他施法。”
“她来了,一定是广叔口中的那个女鬼来了!”凤曦紧紧咬着牙,“她一定是不想让广叔说出她的秘密,来杀人灭口的!”
一阵阴风吹过,厨房里点着的唯一一根蜡烛熄灭,那种阴森森的感觉,顿时将我们紧紧包裹,我知道,那个女鬼来了,那个比我们遇到过的所有的鬼魂都邪恶都强大的女鬼来了!
可这一刻,我心里奇迹般的,竟没有害怕,那是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时才会有的平静.
readx(); 这真的是顾长风么?
我认识的顾长风他从来都没有用这样阴狠的眼神看过我,纵然他曾经吓过我,但那远远不及这样阴狠的眼神给我带来的恐慌。.pinwenba.品文吧
“蒋鑫,你怎么来了?”顾长风的声音,仿佛来自冰冷的十八层地狱,听着他冷冰冰的声音,我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坠入了冰窖。
幸好,方才他那般凝视的人不是我。可是,看到身后那个可爱的小男孩,我宁愿他方才恶狠狠地瞪着的人是我。
“来看阿姐和姐夫入洞房啊!”蒋鑫不过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自然读不懂顾长风眸中的阴狠,只是觉得他的所谓的姐夫,看上去与平时有些不一样,“姐夫,你为什么把刀子插在了阿姐的肚子上?难道这就是入洞房么?”蒋鑫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顾长风说道。
“鑫儿,快点走,他不是你的姐夫,他是一个恶魔!”新娘见顾长风狞笑着向蒋鑫走去,急忙大声喊道。
蒋鑫这才注意到了新娘的异样,着急地跑到她身边,“阿姐,你流血了!阿姐,你这是怎么了?我带你去看大夫!”
“鑫儿,不要管我,快点走!”新娘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疼痛,大声地对着蒋鑫喊道,“快走,不要管我!”
“姐夫,阿姐流血了,你快点带她去看大夫!”蒋鑫拉住顾长风大红se的新郎服袖口,示意让他去看看新娘,谁知,顾长风只是冲着他冷冷一笑,说不出的阴寒。
“姐夫,为什么你不带阿姐去看大夫?”蒋鑫见顾长风不管新娘,急忙向门外跑去,“阿姐,你在这里等我,我这就找人来带你去看大夫。”
“快点来人啊!我阿姐……“蒋鑫推开门,就对着门外大声叫道,谁知,他话还未说完,门就紧紧关死,他小小的身子被反弹了回来,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地上。
“鑫儿!”新娘眸中剧痛,可因为身子动不了,终究什么都做不了。
蒋鑫真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男孩,和他姐姐有三分相像,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着实惹人心疼。我看到他无助地倒在了地上,想要过去帮他,但伸出手之后,我才意识到,我根本就帮不了他。明明他就在我的眼前,但我们生生地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他们的故事于我就像是一场戏,我这个看客只能欣赏剧情的发展,却无权改动剧情。
“姐夫,你要做什么?”蒋鑫见顾长风把刀子从新娘腹中拔出来,一步步向他走来,他不禁害怕地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往门口跑去。他使劲拍打着房门,甚至,用脚用力踢向了房门,可房门依旧关得死死的,纹丝不动。
“没用的,今夜,你们,谁都逃不掉。”顾长风说出来的话无比轻柔,可我却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顾长风这个变态,该不会想要杀死这个漂亮的小男孩吧?
“顾长风,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便好,求求你看在两年来我们相依相伴的情分上,不要伤害鑫儿!”大滴大滴的眼泪从新娘眼里流出来,近乎哀求地看着顾长风说道,“长风,你说过你爱我的,既然你爱我,为何要这样伤害我?”
“爱?”顾长风蓦然转身,看着一脸泪痕的新娘冷笑,“蒋莲,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一千多年前,我就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说完,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刀子就狠狠地刺向了蒋鑫的肩膀。
“一千多年前?”蒋莲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见蒋鑫捂着肩膀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她焦急地吼道,“鑫儿!顾长风,你这个恶魔,我不许你伤害鑫儿!”
可顾长风对蒋莲的话恍若未闻,狞笑着就再次将刀子看到蒋鑫的肩头。看着蒋鑫无力而又痛苦的样子,蒋莲目赤欲裂,声音蓦地软了下来,“长风,不要伤害鑫儿,求求你不要伤害鑫儿!你杀了我吧,我愿你为你死,可是,我求求你不要伤害鑫儿!”
“阿姐,不要求他,他是一个恶魔,不要求他!”蒋鑫疼得直掉眼泪,但他是个有骨气的孩子,虽然不明白顾长风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副模样,可他绝不要他高贵美丽的阿姐低下头求这个恶魔,他更不要阿姐为他死。“阿姐,如果我们两个人只能有一个人活下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听到蒋鑫这么说,我忍不住想起了唐宁和凤曦,刹那间泪流满面。这个孩子,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却这么懂事,可是,他马上就要死了,真是可惜!
“鑫儿……”蒋莲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阿姐,好好活下去。”蒋鑫眷恋地看了蒋莲一眼,就一脸无所谓地看着顾长风说道,“顾长风,你杀了我吧,但是,请你不要伤害阿姐,阿姐她是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
“最爱我又如何,我根本就不喜欢她!”说着,顾长风手中明晃晃的刀子就疯狂地砍在了蒋鑫的身上,一刀又一刀,就像是剁排骨一样,大滴大滴的汗珠从蒋鑫额头上流下来,可他却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鑫儿!”蒋莲凄厉地喊着蒋鑫的名字,一声又一声,最终,竟是把嗓子喊哑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蒋鑫,我的泪流得更凶了,那么懂事的一个孩子,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我眼睁睁地看着蒋鑫的身子被顾长风剁成了肉酱,他明亮的眼睛用力地张大,我知道,他是死不瞑目。蒋鑫真的很倔强,为了不在顾长风面前示弱,痛呼出声,他竟然把自己的下唇给咬烂了。他的脸,因为极度痛苦扭曲的缘故,早就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模样,可眼中的倔强,却从未变过。
杀了蒋鑫之后,顾长风极为享受地舔去刀尖上的鲜血,愉悦地笑着就走向了蒋莲,一刀接一刀,狠狠地砍在了他的身上。“记住,是顾长风杀死了你,是顾长风杀死了你!要想找顾长风报仇,你必须杀死全村的人!”
蒋莲痴痴地凝视着蒋鑫的方向,一言不发,或者说,她的喉咙,已经干哑得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脸,依旧美丽,绝se倾城,可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却在顾长风的刀下化作了一滩肉酱。我不知道被一刀刀砍成肉酱该有多痛,可是,蒋莲面上的表情竟然一直没有变过,我知道,那是心内痛苦到了极致,身上再痛,又怎能及得上眼睁睁地看着最爱的弟弟被心爱的男人剁成肉酱的那种疼!
蒋莲,真的很可怜,可是,不管她怎么可怜,她也不该把她经历过的痛楚加诸在这整个村子的村民的身上。明知被人剁成肉酱有多疼,可她却要全村的人陪她一起承受这种疼痛,她,也足够可恨!
“顾长风,你去死吧,去死吧!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中!”顾长风杀死蒋莲之后,忽然疯狂地大笑着走了出去。看着他仿若癫狂的背影,我心中蓦地一阵。
他根本就不是顾长风!
既然他不是顾长风,为何又要扮成顾长风的模样造下这样的罪孽?
“姐姐,我带你离开这里吧,要不然阿姐就要来了。”我正在思考这个假的顾长风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一道稚嫩而又好听的童声在我身后响起。
“蒋鑫?!”站在我身后的,赫然就是刚才被顾长风一刀刀剁成肉酱的蒋鑫!“蒋鑫,你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指着地上蒋鑫的尸体,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蒋鑫说道。
“姐姐,我确实已经死了。”蒋鑫的眼中浮现出一丝落寞,随即勾起唇角冲着我微微一笑,“其实死了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会生病,也不会有痛楚。姐姐,我带你离开这里吧。”说着,蒋鑫就过来拉我的手。
看着蒋鑫伸向我的小手,我不禁后退了几步,蒋莲是杀死整个村的村民的罪魁祸首,她的弟弟,又在这其中充当了什么角se?
蒋鑫讪讪地看着我抽回去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但还是笑笑地对我说道,“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你看到的,都是三十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经受过一次被人剁成肉酱的痛苦了,不想让别人也经受和我一样的痛苦。况且,阿姐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我不想他再杀人了!姐姐,跟我走吧!”
看着蒋鑫眼中的真诚,我不由自主地就相信了他,紧紧握住他冰凉的小手,他冲我甜甜一笑,便拉着我走了出去。
何其可贵,蒋鑫在经历那样的痛苦之后,竟然还能保持这样天真善良的天性!
外面的唢呐声早就已经停下,那些喜气洋洋的村民也不知所踪,极近热闹的村庄,瞬间又变回了最初的死气沉沉。蒋鑫拉着我使劲往前跑,我不知道他要带我去哪,但心中的信任让我选择了一直跟着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忽然穿来一道仿佛来自寒冰地狱的声音,“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readx(); “阿姐!”蒋鑫被蒋莲的行为吓得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阿姐,你不要命了!”
蒋莲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冲向我和顾长风,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尽是霍霍的磨刀声,以及把人剁成肉酱的那种冷厉而又古怪的声音。.pinwenba.品文吧
无数个人影蓦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他们浑身都是血,鲜红的血,就像是刚刚从血海中爬出来的一样,他们扑到我的身上,疯狂地扯我的头发,咬我身上的肉,我浑身上下除了疼就只剩下疼。
顾长风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通体透明的剑,他用宽大的衣服将我包在怀中,手中的剑毫不迟疑地向着周围的那些个鬼影挥去。窝在他的怀中,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安定,身上的伤口,也没有那么疼了,可不知道为什么,闻到周围浓重的血腥气,我竟然生出一种想要冲上去将所有的血液都喝掉的冲动。
“暖暖,你中了尸毒,忍着点,千万不要碰到血!”顾长风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我的神智顿时清醒了大半,方才我一个恍惚,竟然差点舔去我手臂上的鲜血。可是,原本那种我厌恶到极致的血腥气此时在我闻来,竟然美味到了极点,那种极致的香气,引得我差点流下了口水。
顾长风见我忍得厉害,俯下身子将他的一滴血滴在我的眉心,我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我知道顾长风是一只很厉害的千年老鬼,但从来没想过他的杀伤力竟然那么强,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围攻我们的那一群有一群的鬼影,就在他的剑气之下化成了一团团青烟,魂飞魄散。解决完这些鬼影之后,顾长风的剑毫不客气地指在了蒋莲的眉心,字字铿锵,“虽然我从未见过你,也不知道你为何这般恨我,但是,你伤害了暖暖,就莫要怪我手下无情!”说着,顾长风手中的剑就狠狠地向蒋莲的眉心刺去。
“不要!”蒋鑫猛地扑上来,抱住顾长风的胳膊,“求求你,不要杀死姐姐,姐姐她,很苦!”
“鑫儿,不要求他!”蒋莲从地上站起来,如同一朵亭亭玉立的水莲花,骄傲地昂起头,看着顾长风一字一句说道,“顾长风,你负了我,你负了我,我恨你!虽然,我现在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把你最爱的女人碎尸万段,让你后悔对我做过的一切!”
一滴暗红se的眼泪从蒋莲眼角缓缓流下,坠落在青石地板上如同琉璃一般发出破碎的声音,“顾长风,我等了你三十五年,整整三十五年,他告诉我,杀了全村的人,你就会回来,我就能找你报仇,可是,三十五年了,我终于把你等了回来,可是,你的怀中竟然抱着另外一个女人!顾长风,我恨你!”她的眼睛,随着她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变成了如深渊一般的暗黑se,她的唇,一点点变得乌紫,她凄厉地笑着说,“顾长风,我恨你!”
“长风,小心!”看到蒋莲的眼球化作利刃向顾长风飞去,我急忙出声喊道。
“长风,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那便一起灰飞烟灭吧!”蒋莲的声音,不再是那种阴测测的冷冰,而是无比的轻柔,就像是对情人的低喃。
毫无疑问,我是讨厌蒋莲的,因为她杀了全村的人,双手沾满了鲜血,可这一刻,看着她空空的眼洞中流露出的蚀骨的温柔,我却是怎么都无法讨厌她了。她真的很可怜,她杀了这么多的人,做了这么多的恶事,嘴上说是找顾长风报仇,可实际上,她不过是为了再见顾长风一面,为了再次见到他,她不惜万劫不复。
蒋莲,你这又是何苦呢!
为了一个亲手毁了你的人,值得么?
“我不愿意和你一起灰飞烟灭,我只想和暖暖在一起!”顾长风眸中没有丝毫的怜悯,长剑如虹,便狠狠地刺穿了蒋莲的眉心。“蒋莲,我不管你吃过怎样的苦,杀了那么多的人,就是你的不对,况且,你还伤了暖暖,你必须死!”
“阿姐!”蒋鑫看向顾长风的眸中充满了恨意,“顾长风,你是一个魔鬼!你已经毁了阿姐一次,为什么你还要再毁她一次!顾长风,我恨你我恨你!”
“够了!”顾长风对着蒋鑫冷厉地喝道,“我没有让你的阿姐魂飞魄散,我是把她的魂魄封印起来了!还有,杀死你和你阿姐的人,不是我!”说着,顾长风就把他掌心的一块暗红se的小石子放在了蒋鑫的手中,“记住,不要把她放出来,否则,会死更多的人。”
蒋鑫愣愣地看着顾长风,许久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真的么?”见顾长风点头,蒋鑫轻轻抚上手中的小石子,“阿姐,这对你,或许是最好的结局,我再也不想你杀人了!”
“蒋鑫,杀死你和你阿姐的人真的不是顾长风,那个人只是伪装成长风的模样罢了,否则,他也不会一遍又一遍地对你和你阿姐说让你们去找顾长风报仇。”那个伪装成顾长风的人,究竟是谁呢?为什么他非要伪装成顾长风的模样?他和顾长风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好像真的是这样!”蒋鑫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后说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让阿姐魂飞魄散。”说完,蒋鑫紧紧握着手中的小石子就转身离去。
看着蒋鑫落寞的背影,我心中一动,忍不住跑到他前面,“蒋鑫,你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外面的世界,很美,我想你一定会喜欢的。”蒋鑫孤零零地留在**,一定会很孤独,我不想这个懂事的孩子那么孤独。
“姐姐,谢谢你,但我不会离开,这里,是我的家,我要留在这里守护阿姐。”蒋鑫冲着我甜甜一笑,继续往前走去。明明是那么漆黑的夜,但蒋鑫身上却仿佛有万丈光芒,深深地灼痛了我的眼球。
蒋鑫走后,我走到顾长风身旁,刚想抬起脸和他说话,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老婆,你真美。”
我的脸刷地变红,颇为不自在地说道,“你写胡说些什么呢!”我的话刚刚说完,顾长风就深深地吻住了我,他吻得那么紧,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顾长风,你想憋死我啊是不是!”我一把推开顾长风,不想让他看出我的羞涩,佯装凶狠地对他吼道。说实话,跟他接吻的感觉很不错,美中不足的是,我忘记了用鼻子呼吸,差点憋死。
“老婆,你真笨,接个吻都会被憋死。”顾长风笑得一脸促狭,我气得直跺脚,但却不知道该反驳些什么,毕竟,我的反应确实弱爆了,竟然差点被接吻憋死。
“我乐意,你管得着么!”我气呼呼地转过脸去,心里狠狠地把顾长风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暖暖……”前面忽然有人温柔地轻唤我的名字,我抬脸一看,竟然是顾长风!
顾长风不是在我身后吗,怎么会忽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转过身去,顾长风正站在我的身后,我看看这个顾长风,再看看那个顾长风,忽然就陷入了迷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顾长风?
“暖暖,他不是真正的顾长风,我才是!”从前面的小道向我走来的顾长风一脸的焦急,“暖暖,快过来,他是个恶魔!”
我又看了一眼静静地站在我身后的那个顾长风,方才,他喊我老婆,还吻了我,他抱我的时候,我心里很暖很暖,能带给我这种感觉的人,只有顾长风!
站在我身后的那个顾长风注意到了我的凝视,他没有为自己辩解,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只是浅笑着看着我。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无须言语,只一个眼神,便能将所有的想法倾诉,看着这个仿若遗世而独立的男子,我心中了然,他才是真正的顾长风,我的长风。
而站在我面前的,就是伪装成顾长风,杀死蒋莲姐弟的恶魔!
我知道,他很恨顾长风,要不然也不会这般陷害顾长风,可是,我实在是不明白,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会让一个好好的人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暖暖,过来!”他又向我招手,我后退一步,紧紧攥住我身后的顾长风的手,莫名的安定将我的身子紧紧包裹,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只要紧紧握住这双手,我就什么都不怕。
“伊安?是你?”顾长风目光如炬,看着面前的男子一字一句问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要冒充我杀死蒋莲姐弟?”
那个假顾长风,或者应该说是伊安,看到自己被识穿了,也不慌乱,只是冷笑着揭下了自己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
狰狞!
这是这个叫做伊安的男人给我的第一感觉,他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过来!”
“我才不过去呢!”我又不是傻子,过去做什么!没事找抽啊!
“你不过来也没关系,可你那三个朋友,只怕就活不了了!”伊安挑眉,一脸势在必得地看着我说道。
readx(); “你把他们怎么了?”听说凤曦、唐宁、夏天在伊安手中,我急忙问道。.pinwenba.品文吧
“你说我能把他们怎么了?顶多就是把他们剁成肉酱罢了!除了把人剁成肉酱,我还没有别的喜好。”伊安上前一步,狞笑着对我伸出手,“要么跟我走,要么,他们死!”
我知道,伊安极有可能在骗我,唐宁他们或许并不在他手上,可是,我赌不起,我不能拿唐宁他们的性命跟伊安赌,除了跟他走,我别无选择!
见我不说话,伊安冷声一哼,“你多犹豫一秒钟,我就在他们身上割一刀!”说话间,唐宁、凤曦和夏天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而凤曦的肩上,还没他狠狠地扎上了一把刀子。
“凤曦!”我急得大叫出声。伊安笑嘻嘻地把刀子从凤曦肩头拔下来,看着我说道,“怎样?要不要我再在你的朋友身上补上一刀?”
“我跟你走!”我挣开顾长风的手,就向伊安走去,顾长风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但他知道我对唐宁还有凤曦的感情有多深,是以,并没有阻拦我。
“暖暖,不要!”凤曦眼中浮起一丝哀戚,“暖暖,你千万不要犯傻,就算是你跟他走,他也未必会放过我们。”
“凤曦,我没有别的选择,我跟他走他或许不会放过你们,可是,我若不跟他走,他便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我上前一步,看着伊安说道,“伊安,放了他们,我跟你走!”
“我伊安说话算数,只要你跟我走,我当然会放了他们!”说着,伊安一把攥住我的手,我也不知道他对着唐宁和凤曦还有夏天做了什么,他们的身子竟然能够活动了。
“伊安,你要是敢动暖暖半根毫毛,我顾长风定会让你悔不当初!”顾长风眸中浮起一丝血红,冷冷地看着伊安说道。
“顾长风,你还真是深情啊,只是,你这样的深情,对得起琳琅么?”伊安笑得癫狂,“顾长风,你害死了琳琅,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伊安一定要你付出代价!”
“琳琅……”顾长风念着这个名字,不禁陷入了沉思,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去,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很紧。看着这样的顾长风,我的心里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那个叫做琳琅的女子究竟是谁?顾长风一定很在乎她吧,否则,提到她的名字,他也不会忽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心中泛酸,虽然顾长风口口声声叫着我老婆,只怕那个琳琅才是他真心喜爱的女子吧,说到底,我和他之间相隔了一千多年的鸿沟,一千多年,几万个日日夜夜,如何能够轻易跨越!
“我没有害死琳琅!”顾长风猛地抬起头,看着伊安说道,“我没有害死琳琅!”
“顾长风,敢做却不敢当,你真不配做男人!我亲眼看到你害死了琳琅,我一定要让你心爱的女人为琳琅陪葬!”说着,伊安就带着我向前面走去。
“暖暖!”几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喊着我的名字,可是,我没有回头,因为回头也改变不了我被伊安带走的事实,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手臂一凉,我发现竟然是顾长风上前握住了我的手臂,“伊安,我不管琳琅究竟是怎么死的,总之,我不许你带走暖暖!”
伊安的手轻轻覆在我的天灵盖上,“好,你想她死,我便不带她走!”
听到伊安这么说,顾长风的眼中浮起一丝颓然,身子一震,便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臂。
“顾长风,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我知道,我安然无恙回来的可能很小,但我还是这样安慰顾长风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伊安和顾长风生前就认识,伊安也是一只千年老鬼,他俩半斤八两,顾长风很难把我从他的手中救出来,所以,等待我的,只是死亡。
眼前光影错乱,只剩下无边的黑暗,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哪里,更不知道顾长风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只知道面前身手不见五指,根深蒂固的孤单与恐惧将我紧紧包裹。
“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我猛地打了个激灵,怎么又有人在唱这首歌?唱歌的人声音沧桑,有一只雌雄莫辩的气质,我根本就听不出唱歌的人究竟是男还是女。
“谁在唱歌?你是谁?”我向周围看了一圈,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连个鬼影都没有,周围只有几棵大树摇曳在夜风之中。
这歌总不会是这几棵大树唱的吧?
我壮着胆子围着这几棵大树转了一圈,却发现这几棵大树根本就没有什么异样,只是这树叶的沙沙声在这寂寂深夜之中听起来有些瘆人。
歌声原来越悠远,我恍惚了一下,不是伊安把我带走的么?现在伊安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沙沙沙……
咕咕咕……
树木的沙沙声,鸟的夜啼声,交织在一起诡异到了极点,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顾长风!顾长风!”我使劲喊着顾长风的名字,可是我面前,除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我胆子向来算不上多大,而且,我还很怕黑,现在我一个人在这茫茫无边的黑暗之中,几乎要崩溃,沉重的恐惧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我想逃离这一切,可我无路可逃。
蓦地,远处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那光亮虽然很微弱很微弱,可在我看来,就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抱住一根浮木一般,这一刻,我忘记了我身处的是**,更忘记了伊安莫名其妙消失的诡异,只是想要接近那一点微弱的光亮。
我知道,这地方骤然出现这一点光亮很不正常,可我真的很害怕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像是飞蛾扑火,明知自己会死,还是会向那光明飞去。
我风暖暖此刻,就是那不顾一切扑向火焰的飞蛾。
拼命地向前跑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我身子一倾,就跌倒在了地上,身下,感觉到身下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我心中一惊,也顾不得身上剧烈的疼痛,就急忙从地上跳了起来。
“喵……”
一只黑猫!竟然是一只黑猫!他如同幽灵一般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嘴里还叼着什么东西,不由自主的,我竟是后退了几步,因为这里离那亮光很近,我能够勉强看清他口中叼的是什么东西。
一个骷髅头!黑猫的嘴里叼的竟然是一个骷髅头!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这只黑猫脑袋有病是不是,吃鱼也就算了,吃什么骷髅头啊!况且,这骷髅头那么硬,它能啃得动么?
似乎是为了消除我的疑惑,那只黑猫竟然盘坐在地上啃起了那个骷髅头,一口又一口,那种骨头一点点被嚼碎的声音,让我浑身发毛。
好恶心!
我真怀疑这只黑猫的牙齿究竟是什么做的,竟然连骨头都能嚼碎!我稳住身子,不想再多看这诡异的画面一眼,循着那微弱的亮光就向前面走去。
终于,我走到了那发出亮光的地方,那里,竟然是一座道观,发出亮光的,正是道观门口一边一个挂着的大灯笼。
想不到**竟然有道观。这道观是道士修道的地方,应该不会有鬼吧?
想到这里,我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下,可还未踏进道观,我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顾长风的那张脸。
顾长风生前就是道士!
他说到**是为了寻找他死去的真相,他还说,千年前的**,其实是一座道观。也就是说,这座忽然出现的道观,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就应该消失了!
那我现在看到的道观,究竟是什么?是梦境,是幻觉,还是真真切切地存在?
我定定地站在道观门前,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当年顾长风死亡的真相,就隐藏在这座道观之中,我很想帮助顾长风找出他死亡的真相,只是,我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我害怕,很害怕,面对这种超出人类掌控的力量,我心里恐惧得过分。
夜风,从我的耳边轻轻拂过,像极了女子的呜咽声,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终还是决定离开这所诡异的道观。我心中存了一丝侥幸,现在伊安不知所踪,是不是代表我有机会逃离他的掌控与顾长风相见?
我刚刚转身,忽然发现有一双幽幽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是那只黑猫!只是,它盯着我做什么?
那个骷髅头已经几乎被它吃干净了,它一口把剩下的那一点骷髅头吞下,又从地上叼起一个血淋淋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一只手。我寒毛登时立了起来,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黑猫啊!又吃手又吃骷髅头的!忽然,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只黑猫连骷髅头都吃,是不是也吃人?它这么虎视眈眈地看着我,该不会是想要把我吃掉吧?
readx(); 我后退一步,那只黑猫便上前一步,它对我寸寸紧逼,吃完那只血淋淋的手后,它还舔了舔舌头,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显然,它是想要把我吃掉。
这一刻,我全身上下的的每一根神经都紧绷了起来,我一脸警惕地看着这只黑猫,生怕它会扑向我。
“喵……”它的声音算不上多么尖锐,但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分外刺耳,我心中一惊,知道它马上就要追我,慌忙转身就向前跑去,我的面前就是道观,虽然我很怕去这个诡异的道观,但是我更怕一口一口被这只黑猫吃掉。
我拼命地往前跑,生怕这只黑猫会追上我,我跑了一阵子,发现身后并没有任何的声音,忍不住转身看去,却发现黑猫并没有追上来,而是站在道观外面,一脸垂涎地看着我。
我知道,它是垂涎我身上的肉,可不知道为什么,它竟然没有追上来。我定定地站在原地,和这只黑猫对视了几分钟,我忽然发现,它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恐惧?
我眼皮一跳,显而易见,这只黑猫恐惧的不是我,那么,只能是这座道观,或者说是这座道观里的什么东西。
这座道观里究竟有什么东西,连这只凶神恶煞的黑猫都可怕?我忽然有些后悔了,与其面对着茫茫无边的恐惧,还不如与这黑猫拼死一搏,我风暖暖好歹也是女汉子一枚,怎么可以去惧怕这只比我的身体小数十倍的小黑猫!想到这里,我拿出荆轲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就向道观外面跑去,可我还没有跑到大门口,道观的大门哐当一声关上,而我便与这只黑猫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悠远而又朦胧的歌声在道观之中响起,一遍又一遍,听得我头痛欲裂,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心中希望这诡异的歌声赶快停止。
这根本就不是歌声,是催命符!
我霍地从地上站起来,想要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怪地方。我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风暖暖,你怎么也算是一名牌大学的学渣,怎么能够被这群小鬼小魔折腾得精神错乱!这一切,都是幻觉,就连歌声,都是幻象,只要你不去想,不去恐惧,就一定能够战胜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的心理暗示渐渐起了作用,心中的恐惧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淡定与从容。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
我闭上眼睛,凭着自己的感觉沿着道观的石子路往前走去,这石子路曲曲折折,我也不知道将会通向何方,可是我知道,尝试一下,总比蹲在院子里等死要好得多。
那歌声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唱着,可我的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魔音穿耳也好,绕梁三日也罢,我都已经不把它放在心上。
顾长风,你现在在做什么?一定是在焦急地寻找我吧?睁开眼睛,看着周围陌生的风景,心中想着顾长风那张清俊的脸我,我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我相信,顾长风一定会找到我,把我带出这个诡异的地方。
就在我的恐惧消失殆尽的时候,我面前的房门,忽然猛地打开,阴风扑到我的脸上,我不禁后退了几步。
我不懂阴阳之术,可是,我也能够清晰地感觉出来,这个房间的阴气很重,似乎凝结了千年的怨气与冰寒,隔得这么远,我的身子都仿佛坠入了冰窟。我下意识地搓了搓冰凉的手,可那么凉,怎么搓都暖不了。
当下,我就决定离这个房间越远越好,因为留在这里,我就算是不被鬼吃掉,也会被这寒气活活冻死。
可是,很多事情,根本就由不得我做主,我还未迈动脚步,一块长长的白色帆布就如同水蛇一般将我的身体紧紧缠绕,我还未缓口气,就已经被扔到了那个房间里的地上。
站起身来,我揉了揉自己差点被摔成三瓣的屁股,真恨不得把房间里的鬼魂大卸八块,当然,我也只是想想罢了,我根本就不是道观中的鬼魂的对手。这个房间布置得真的很美,古色古香,大气典雅,可此时,我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情。
似乎是一阵风吹来,一阵浓郁的香气缠绕在我的鼻尖,我忍不住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那香气越来越浓郁,几乎将我的整颗心包裹。
不对,这道观之中怎么会有这么浓郁的香气?
我蓦地睁开眼睛,发现我的面前竟然有一座冰棺。我忍不住抬起脚步向前走去,想要看清楚这冰棺中究竟有什么东西,待我看清冰棺中的东西,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好美!
我一直以为,蒋莲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可没想到静静地躺在冰棺中的女子竟然比蒋莲还没。什么面若桃花,眉若远山,唇若朱丹之类的词语用来形容她的美貌,都太过浅薄,她只消静静地躺在那里,就是一副绝丽的水墨江山图。
她躺在冰棺之中,一动不动,白衣胜雪,让我不禁想起了白衣翩然的仙子,可是,她脖子上缝着的肉线,却生生地将所有的美感破坏掉。
是了,这个女子已经死了,她的头,曾经被人割下过,有人用肉线把她的头和她的身子缝合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的头和她的身子很不协调,她的脸,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可是,她的身子,却有些强健,甚至,像是一个男人的身体。
男人的身体?!
我仔细一看,她的身体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平坦的胸部,凸起的喉结,这是一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你抢走了她最爱的男人,现在,我就让你尝尝她当年的痛苦!”有什么人在我耳边轻声呢喃,我刚要寻找那声音的来源,意识就渐渐变得模糊,最终陷入无边无际的昏暗。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迷迷糊糊从床上醒来,看着房间内古色古香的一切,我心中顿时充满了迷惑。我是风暖暖,二十一世纪某知名农业大学外国语学院的学渣,怎么会来到这么一个充满古典气息的地方?想到充斥各大站的穿越,我不禁在想,我该不会是穿越了吧?
可是,这不对啊,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可我却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我是风暖暖,我现在应该是在我自己在学校外面租的房子里睡觉,明天还要上课,是这样,但好像又不是这样,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我应该知道,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
看着长及脚踝的乌黑长发,我忽然有些疑惑,我风暖暖的头发,有这么长么?难不成我像是中写的一般,魂穿了?
床的对面摆着一张精致的梳妆台,梳妆台上有一面铜镜,我急忙跑到梳妆台面前,细细地注视着我映在铜镜中的眉眼。那张脸,倾国倾城,比我见过的每一张脸都要美,显然,那不是我的脸,我风暖暖虽然长得还算清秀,但与倾国倾城,实在是挂不上边。
“琳琅,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照顾你!”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眉清目朗的男子站在我面前,我想问他是谁,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我不愿意跟你走,我要嫁给长风哥哥。”
长风……
长风是谁?为什么我觉得长风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我绞尽脑汁,拼命地去想,可是大脑里只有一片空白。我确定我听说过长风这两个字,不过是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顾长风有什么好!他根本就不爱你!”那男子眼中浮起一抹哀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伊安一个人是真心喜爱你,琳琅,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跟我走吧!我发誓,我会倾尽一生,好好爱你。”
“不,长风哥哥心里是有我的!”不知道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声音,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从铜镜中我看到我的眸中又是情深似海又是苦痛挣扎,“就算是他不喜欢我,这辈子我也只愿意嫁给他!伊安,对不起,是我负了你!”
“琳琅,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伊安稍微停顿一下,接着说道,“我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爱情,并非我们凡夫俗子能够控制得了的,就好像,你无法不爱大师兄。琳琅,祝你幸福。”说完,伊安关好门,就落寞地走了出去。
我看着伊安的背影,心中的疑惑更重,为什么我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早已设定好了一样,就像是在跟着剧本演戏?明明我有想法有思维,却什么都表现不出来!
“琳琅姐姐,有人给你送来了一封信。”恍惚中,一个道童打扮模样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将一封信放到我的手中就跑了出去。
拆开信封,只见上面写着七个大字,“今晚子时后山见”,落款赫然是顾长风。
顾长风,又是顾长风。我明明是在思考顾长风究竟是什么人,可嘴里却莫名其妙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长风哥哥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
readx(); 看着铜镜中一脸娇羞的女子,我心中一阵恶寒,我风暖暖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娇滴滴的表情,简直就是坑爹啊!
至于今晚子时的那个约会,我更是不会去的,我总觉得这一切都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阴谋一般,可是,天刚黑,我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后山走去。一路上,不时有一身道士打扮的道童唤我琳琅姐姐,我展眼向四周望去,原来,我现在竟然身处在一座道观。
我明明是一个女子,怎么会住在道观之中?而且,方才那个叫做伊安的,也是一身道士的打扮,他还向我表白,难道道士也可以娶妻么?大脑一阵混乱,这个时代的道士还真是开放,简直什么都无所避讳。
迷迷糊糊走了许久,我就到了约定的后山,道观的后山树木郁郁葱葱,白天来这里乘凉喝茶,应该是很惬意的一种享受,可大晚上的,就有些阴气沉沉的了。
“琳琅……”听到身后有人唤我的名字,我急忙转身,却见一个清俊的男子站在我的面前。这张脸,很熟悉很熟悉,我觉得我见过很多次很多次,但我就是不知道他的名字。
“长风哥哥……”我听到我柔柔地对着他唤道。原来,他就是顾长风,他长得真是好看,比我们学校的校草秦朗还要好看,难怪这个叫做琳琅的女子会这么喜欢他。
“琳琅,你爱我是不是?”顾长风上前一步,轻佻地托起我的下巴,不羁地笑道。
“嗯!”我连认识都不认识你,怎么可能会爱你!虽是这么想,但我却不受控制地点头,就算是没有铜镜,我也能够感受到此刻我的这张脸上有多么的娇艳。
“那么,你愿意为了我献出你的血,你的灵魂,你的命么?”顾长风忽而扼住了我的喉咙,他的唇角,依然勾着一抹笑,只是,他的眼中,却没有半点的笑意。
“长风哥哥,你在说些什么?”我能够听出我的声音在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琳琅,长风哥哥需要你的血,你的灵魂,还有,你的命。”顾长风邪肆一笑,“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我便把实话告诉你吧,反正你也不可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其实,我已经死了,只要你把你的血,你的命献给我,我便能够沉睡千年,千年之后,我会集齐我所需的养料,浴血重生,成为这个世间最伟大的神!”
“长风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慌忙后退,喉咙却被顾长风扼得更紧,他近乎贪婪地在我的唇角舔了一下,“好香啊!至阴至寒女子的血液,果然不一般。”
至阴至寒女子的血液?
莫名的恐惧将我紧紧包裹,我想逃离这一切,可我心中清楚,这都是徒劳,我根本就不是顾长风的对手。
嗤啦一声,是衣服碎裂的声音,生长在各种媒体信息泛滥的我也曾看过那么一两部不良电影,自然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么可怕的事情,狂乱撕扯,抵死占有,这明明不是我的身体,可这具身体上的疼痛,我却感同身受。原本,我以为这就是我遇到的最可怕的事情,却不知,这不过是一个前奏,接下来的事情,将会令我更加崩溃。
“琳琅!”是伊安的声音!听到伊安的喊声,我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伊安那么喜欢琳琅,他一定会救我的!
“大师兄,你在做什么!”看到压在我身上的顾长风,伊安肝肠寸断,拔出剑就向顾长风扑去,可他还未接近顾长风,就被一阵疾风打落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分毫,甚至,连话都说不出,只能不甘心地死死地盯着顾长风。
顾长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拿起伊安掉落在地上的剑,狠狠地插进了我的大腿,随后,他便一寸一寸地割着我身上的肉。这幅画面,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脑子里乱糟糟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凌迟的疼痛,让我简直要抓狂,那么疼,疼得我冷汗直流,我疼得想要大声呼喊,可嘴里堵堵的,什么都喊不出来。这,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这不是我的身体,但那种近乎绝望的痛楚,我感同身受。
此时,我只希望这种痛楚赶快结束,就算是死,我也不要再承受这种被寸寸凌迟的痛苦。顾长风右手的虎口处有一块黑痣,那块黑痣,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恨不得撕碎他的手,可是,我连动都动不了,根本就奈何不了他。
伊安的眸,一瞬不瞬地盯在我的脸上,他的眸光丝丝成血,比我流了一地的鲜血还要红,这一刻,我忽然在想,伊安真的很可怜,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被这样虐待,他却无能为力,他一定宁愿被如此残忍对待的人是他自己吧!
终于,顾长风将我的脑袋割下,我知道,我已经死了,或者说是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已经死了,可是,我却还能够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疼,它就像是毒蛇一样将我的身体紧紧缠绕,就算是死,也无法消除。
一阵阴冷的风吹来,我紧紧闭上眼睛,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有一双痛楚到了极致的眸就像是烙铁一样印在了我的心底,怎么都无法消除。
我知道,那是伊安的眼睛,深深爱着琳琅的伊安的眼睛。
可我不是琳琅,我是风暖暖。
“你知道她当时有多疼了么?”一个阴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一看,竟然是伊安,虽然,他的脸已经不再是眉清目朗,而是一派的狰狞,可我依然知道,他是伊安。
浓郁的香气再次将我的身体紧紧缠绕,我蓦地打了个激灵,忽然意识到,我还在道观之中,确切地说,是在琳琅的房间中,琳琅的尸体,就静静地躺在冰棺之中,方才的一切,像极了一场清梦。只是,那种几乎让人窒息的疼痛,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微微拧眉,看着伊安问道。刚才,我好像变成了琳琅,还经历了琳琅被杀的那一幕,只是,琳琅怎么可能是被顾长风先强占了身子再杀死的呢?虽然,顾长风确实有些色,但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做出强迫良家少女之事的人。
伊安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狞笑着对我说道,“顾长风他那么伤害琳琅,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可是,我却无法为琳琅报仇,因为我再次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一团迷雾慢慢把我笼罩,顾长风不是被伊安杀死的,那会是谁呢?
“不过,我还是割下了他的脑袋,把他的身子,与琳琅的脸缝在了一起,琳琅那么爱他,现在,他们融为一体了,琳琅心里应该也满足了。”伊安眼中浮起一丝近乎偏执的迷恋,温柔地抚摸着琳琅的脸,“琳琅,为何,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可知道,我又多爱你?”
静静地看着伊安,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对!那颗黑痣!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杀死琳琅的人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颗黑痣,而顾长风,我记得他的手修长细白,不曾有怎么一颗黑痣。
那会是谁化作顾长风的模样害死了琳琅呢?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就是这个人,害死了顾长风,甚至,杀了整个道观的人!
“伊安,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么?”我知道伊安不会回答我,但我还是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我也不知道。”伊安眼中浮起一层薄雾,“我本来是想找顾长风为琳琅报仇的,可是,等我找到顾长风的时候,他已经死了,而我,却径直地从门里穿了过去,那一刻,我才知道,我也早就已经死了,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甚至,连我是什么时候死的我都不知道。”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伊安有些可怜,可是,下一刻,我就怎么都无法觉得他可怜了,因为,他想要要我的命。伊安看着我,忽然大笑起来,“风暖暖,你,该死!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着,他的脸蓦地紧紧地贴在我的脸上,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就像是一个血洞一般要将我吸了进去,而冰棺中那倾世绝丽的女子,也从冰棺中直直地站了起来,她双手伸直,像是僵尸一样一步一步向我跳来。
不,确切地说,她就是一只僵尸,一只没有了灵魂的僵尸,她的灵魂,早就被那个右手虎口处有一颗黑痣的男人给吃了!
“风暖暖,我现在就用你的血液来祭奠琳琅,我要让顾长风尝尝那种失去挚爱的痛楚!”说罢,伊安离开我的脸,那只僵尸快速上前,如钢铁一般的手指就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
这只僵尸的脸,是琳琅的脸,可他的身子,却是顾长风的,我扫了一眼他的右手,发现并没有黑痣,我急忙对着伊安喊道,“伊安,不是顾长风杀了琳琅!”
readx(); “风暖暖,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么?”伊安冷笑,“我亲眼看到顾长风杀了琳琅,我绝不会看错!”
我还想说些什么,可是,那只僵尸手上力道渐渐增加,我几乎要被她扼得断气,根本就说不出话来。我以为,我必死无疑,谁知,那只僵尸美丽无双的脸忽然变得扭曲,一滴又一滴的血泪从眼中滑落,我正在奇怪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只僵尸就已经在我的面前化成了一堆暗黑色的粉末。
“琳琅!”伊安几欲疯狂,他的手用力扬起,我的身子就被他拍飞了出去。他的眼睛,一滴又一滴地低着黑血,他半蹲***子,手化成刀,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大腿。“你杀了琳琅,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真的很冤,比窦娥还冤,我还在疑惑琳琅究竟是怎么死的,伊安竟然把杀死琳琅的罪名安在了我的身上。
“是我杀死了琳琅!”唐宁从门外走进来,看着伊安冷冷说道,凤曦、夏天还有顾长风也随后走了进来,顾长风看向地上的那堆粉末的时候,眸中浮起一抹哀戚,但当他看到伊安刺在我大腿上的刀子的时候,所有的哀戚,都化为了浓浓的愤怒。
“伊安,你在做什么?”顾长风愤怒地质问伊安道。
“我在做什么?顾长风,你竟然问我我在做什么?我当然是在为琳琅报仇!你害死了我最爱的琳琅,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挚爱的痛苦!”伊安说着从我大腿上拔出刀子,又要向我身上刺去。
“伊安,不是顾长风杀死了琳琅!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杀死琳琅的那个男人右手虎口处有一颗黑痣!”伊安手中的刀子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神情颓丧到了极点,听到我的话,顾长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也陷入了极度的恍惚。
“不可能,不可能的……”伊安双眼没有焦距,喃喃说道,“怎么可能是他,怎么可能是他!”
“啊!”忽然,我看到唐宁把一个什么东西趁机放进了伊安嘴里,伊安惨叫了一声,身子一点点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唐宁,这是怎么回事?”伊安已经有些相信我的话,他应该不会再伤害我,可我不明白,为何唐宁要这样对待伊安。
“暖暖,方才伊安差点杀死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绝不能让他再伤害你一分一毫!”唐宁一脸坚定地看着我说道。虽然,我不赞同唐宁的行为,可唐宁毕竟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
“顾长风,原来,原来我们都被他玩弄在了鼓掌之中!”伊安的身子一点点变成了暗红色,他唇角微微勾起,看不出是哭还是笑,忽然,他转过脸,一瞬不瞬地看着唐宁,“我们是一样的,我们都是一样的!”说完,他的身子,就彻底化为了一滩血水。
“伊安!”顾长风眸中闪过一丝痛意,随即他俯***子,小心翼翼地把我从地上抱起来,一脸担忧地问道,“暖暖,疼不疼?”
“我没事!”我对着顾长风扯出一个笑,想要让他放心,谁知这笑扯痛了嘴角,看上去分外滑稽。
“还说不痛呢,都流血了!”说着,顾长风就抱着我走出了这间屋子,他抱着我一直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我回过头去,想要看一眼这个道观,谁知,这道观却早已经消失,我身后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村落——**。
“顾长风,伊安口中的那个‘他’指的是谁?”我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好奇心获胜,看着顾长风问道。
“是我师父。”顾长风苦涩一笑,“不过,事情都过去一千多年了,我也不想去追根刨底了,我现在都已经是鬼了,也没必要非要查出当初是怎么死的了!”
我知道,顾长风是在逃避一些事情,但不去追根刨底,对他来说也应该是一件好事,毕竟,被自己最敬爱的师父玩弄在鼓掌之中,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很多事情用脚趾头想想就能猜到,顾长风当年一定是死在他师父的手中,他不过是不敢面对事实罢了。不去思考太多,便不会沉浸在过去的伤痛之中,这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想起那个右手虎口处有一颗黑痣的男人说的千年之后他便会重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神,我忽然就有些踌躇了,若是那人还会回来,我若是不告诉顾长风,他会不会被那人再害一次?
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告诉顾长风,顾长风已经被他害成了鬼,若是被他再害一次,只能是魂飞魄散。而我,不想他魂飞魄散。
我刚刚想要告诉顾长风这件事情,身后忽然响起唐宁的声音,“暖暖,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你的长风,就把我们给抛弃了!”
“我哪有重色轻友啊!”虽是这么说,但我心里却有点缺乏底气,因为我觉得我最近确实有那么一点重色轻友的嫌疑,我不过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还狡辩呢,我看有了顾长风,你都不知道我和唐宁是谁呢!”凤曦也过来凑热闹,夏天则紧挨着她站着,显然,在这个惊心动魄的夜,两人之间的感情得到了某种升华,我知道,那叫做患难见真情。
“哪有……”我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真的把顾长风当成是色了么?顶多是色鬼吧?
“我们走吧,难不成你们想要继续呆在**!”顾长风这句话适时消除了我的尴尬,我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他的怀中,便任他抱着往前走去。
窝在他有些凉的怀中,我忽然觉得,受伤的感觉不错,最起码有人抱着不用走路。
在**明明住了一夜,我却觉得仿佛一辈子那么漫长。离开**之后,我便被顾长风送去了医院,我腿上的伤不轻,没有十天半个月是痊愈不了的。
凤曦不知道从哪里给我弄来了一些味道臭烘烘的药抹在了我的脸上,起初,我是十分排斥抹这种药的,但凤曦说这种药能够消除我脸上的伤痕,我也就只能忍臭每天都顶着一张臭臭的脸了。
幸好凤曦的药确实很管用,也不枉我被臭了好几天。
在医院的日子,着实有些漫长,不过有顾长风在身边陪着我,唐宁和凤曦也经常来骚扰我,我的日子也没有那般难熬。每天晚上,顾长风都会睡在我旁边的床上,有他陪伴,我晚上睡得格外安心。医院阴气特别重,深夜之时总会有一些怪怪的声音,每次听到这些声音,我心里都会睡得很不舒服,顾长风知道之后他就在门上贴了个形状怪异的东西,从此之后,晚上我的耳边一片宁静。
每天晚上,顾长风十点之前都会过来陪我,可今天晚上都十一点了,他都没有过来,我给他打电话,也无人接听,我心里顿觉不安。不过,这不安转瞬即逝,顾长风这只鬼那么厉害,是不可能会出什么事的,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这么想着,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我总觉得有人在轻轻拍我的床,那种感觉,就像是妈妈坐在床边,轻柔地哄我睡觉。可是,我风暖暖生下来就没有了父母,我的妈妈,如何会哄我睡觉!
想到自幼孤苦伶仃,连给我生命的父母都未曾见过,我在睡梦中忍不住泪流满面。昏昏沉沉中,我听到有人在唱歌,那声音,如泣如诉,让我忍不住哭得更凶了。
忽然,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手腕,那人的肌肤,真的很凉,跟顾长风简直有的一拼,我心中一惊,是顾长风回来了么?这般想着,就缓缓睁开了眼睛。
因为今晚顾长风没在,我睡觉的时候并没有关灯,睁开眼睛,刚好对上唐宁那张关切的脸,我不禁吃了一惊,莫非,刚才在摸我手腕的那双冰凉的手是唐宁的?可是,唐宁摸我的手腕做什么啊?不,刚才一定是我的错觉,或者说,是我在做梦。
“唐宁,你怎么来了?”我揉了揉眼睛,看着唐宁关切的脸问道。
“暖暖,顾长风今晚有事,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让我过来照顾你。”唐宁冲着我微微一笑,眼中尽是浓浓的关切。
顾长风让唐宁过来照顾我?可是,我打了顾长风的电话那么久都没人接,怎么会让唐宁过来照顾我?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也马上烟消云散,唐宁是喔最好的朋友,她绝对不会骗我,我应该无条件信任她才是,或许是顾长风在我睡着之后给她打的电话,我这样胡思乱想,简直就是践踏我和唐宁之间的友谊。
“顾长风他去哪了?”他这么晚还没回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说遇到了些难缠的事情,一会就回来。”说着,唐宁就给我剥了一个桔子,放到了我的掌心,“暖暖,吃点桔子吧。”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的桔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心中满满的都是疑惑。我知道,我不该对唐宁产生一丝一毫的怀疑,但现在,我心里真的是疑惑了,面前的这个人,真的是我的最好的朋友唐宁么?
readx(); 我床头的柜子上面确实是摆着几个桔子,那是来医院看我的几个同学送来的,天知道,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桔子,或许,在很多人眼中,桔子是很好吃的一种水果,酸酸甜甜,味道宜人。最新章节免费-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可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吃完桔子嘴里都会起溃疡,所以,我都已经好多年都没有吃过桔子了。
我和唐宁自幼一起长大,她也知道,我从来都不吃桔子的,可是,此时此刻,我最好的朋友,唐宁,竟然给我剥了一个桔子。
“暖暖,怎么了?你怎么不吃桔子啊?是不是不喜欢吃?”唐宁微微一笑,将剥好的桔子放回到床头的柜子上,轻柔地为我掩了掩被子,“暖暖,你傻了是不是,怎么不说话啊?”
“你才傻呢!我不是不喜欢吃桔子,就是有点困了,不想吃东西。”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像模像样地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很困的模样。人总会有犯糊涂的时候,唐宁一定是最近太担心我了,睡眠不足,才会把我不喜欢吃桔子的事情给忘记的。对,一定是这样!
“原来是困了啊。”唐宁站起身来,身子似乎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声音,也出现了一丝莫名的沙哑,“暖暖,顾长风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先回家了哈,你好好睡觉吧。”说着,唐宁为我掩好门便快速走了出去。
看着唐宁的背影,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唐宁哪里有些不一样了,但我又说不清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但不管唐宁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那个把我看得比她还重的唐宁。不愿意再胡思乱想,我为自己掖了掖被角,就打算继续睡觉。
闭上眼睛,我努力让我自己快速进入梦乡,可大脑里乱糟糟的怎么都睡不着。我看了看表,都凌晨一点了,顾长风还没有回来,心中渐渐浮起一丝不安,我干脆拖着受伤的腿从床上走下来,去窗户边透透气。
忽然,我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那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是喝水的声音,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神经怎么在这一瞬间变得这么敏感,那么一点微弱的声音,我却能够清晰地听到。
闭上眼睛,那声音在我的脑海中更是清晰,就像是有人喝完了水,还满足地用舌头舔了舔嘴唇。那一点细微的声音,弄得我头皮发麻,不由自主的,我迈动脚步,就想去追寻那声音的源头。
蓦地惊醒,我打了个激灵,不知不觉,我竟然已经走到了门口。看着我扶在门把手上的手,我急忙缩了回来,这深更半夜的,我还是不出病房比较好,能够发出这种奇怪声音的,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鬼。况且,那声音,与其像是喝水,还不如说像是喝血,喝完了血之后心满意足地舔了舔嘴唇。
可是不应该啊,顾长风明明在病房外面给我贴了东西,我怎么还会听到这些奇怪的声音?难道,这声音不是鬼魂发出来的?
喝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就像是在我身边一样,我急忙转身,往房间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我不断告诉自己,是神经过敏神经过敏,这声音有可能是我的幻觉,可是,我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那活跃的大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挂在墙壁上的时钟的秒针听起来诡异而又清晰,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此时此刻,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我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喝水声蓦然停止,我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果真是我多想了。
可我还未完全放松,耳边又想起了痛苦的***声,那声音一点一点渗入我的心脏,弄得我简直要崩溃。我用双手捂住耳朵,不想听那让我抓狂的声音,可就算是我往耳朵里塞了一块棉花,那声音依旧清晰。
那***声很轻,很轻,可是,我却能够感受到***的那人有多么的痛苦,这让我不禁想起了**之中伊安将蒋莲、蒋鑫杀死的那一幕。
该不会是有人行凶吧?
若是医院之中真的有人行凶却无人理会,那未免也太没有人性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按床头的响铃,希望值班的护士可以去查看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按了很久的响铃,都没有护士回应,心中不禁有些着急,我究竟该怎么办?
顾长风,你快点回来啊!我心中默念顾长风的名字,可顾长风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我等得花儿都快谢了,他还没有回来。
最终,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心灵的煎熬,批了件外套,就循着声音向外面走去。我知道,今晚我极有可能遇到很恐怖的事情,可是一想到此刻有人正受着非人的折磨,我就无法置之不理。我风暖暖没有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心肠,可是,我也绝不是冷血动物,让我不管发生在我身边的死亡,我做不到。
在医院住的这几天,我从来没有在深夜出过病房,今晚一出来,我发现医院四处都透着诡异,值班的护士都不知所踪,楼道里的灯也没有打开,就连病房,也都是昏暗一片。蓦然转身,我发现,我住的病房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灭了。我心里有些发慌,急忙往回跑,可跑到病房门口,怎么都打不开门。
记得住在我病房隔壁的,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婆婆,她的孙女一直在身边照顾她。想到这里,我急忙拍隔壁的房门,可拍了半天,都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
“好痛……”远处,不知道谁在痛苦低呼,那声音,痛苦而又压抑,让人听了心里发慌。
“好痛……”
此时,我忽然有些后悔走出病房了,病房外面最起码被顾长风贴了个奇怪的东西,那些鬼魂不敢去病房骚扰我,我现在走出病房,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当下之急,不是多管闲事,还是想办法先回房间吧,虽然,能够打开门的可能性很小。
“好痛……”
“暖暖,救我……”
顾长风!
那是顾长风的声音,我茫然转身,我知道,顾长风离我不远,可是,我就是找不到他!
“顾长风,你在哪里?你怎么了?”我大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他越来越痛苦的***声。
想到顾长风现在正饱受煎熬生死未卜,我顾不上害怕,就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以前,都是顾长风救我于危难,这一次,我要救他!就算是拼了我的这条命,我也要救他!
虽然,我根本就不是伤害顾长风的那人的对手,可我必须一试,我实在是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顾长风魂飞魄散!
顾长风的声音越来越近,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原来,不知不觉,我已经这么在乎他了。
“顾长风,你在哪里?!”我希望能够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可环顾四周,只有黑茫茫一片。“顾长风,你等着,我马上就来救你!”
我继续往前跑,不多时,已经到了一楼,听到顾长风的声音就从我的脚下发出来的,我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气。
我的脚下,是负一楼,而负一楼,建造的是这家医院的太平间!
顾长风,被困在了太平间!
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折磨他!
“暖暖,救我!啊!”听到顾长风痛苦的声音,我的心一揪一揪地疼。我们认识,实在是算不上多长,可不知不觉,我对他,竟然已经是这般的在乎!
走到负一楼的入口处,看着太平间三个大字,我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推开门走进去。
太平间的空气,真的好凉,我刚刚推开门,就有一股凉气直直向我冲来,而且,这里面还夹杂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顾长风……”我试探着叫着顾长风的名字,却发现他根本就没有在里面。可是,那***声明明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啊,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在这里?
可能是太平间太黑了,我才看不到他的身影。想到这里,我试探着就要打开太平间的灯,其实,开灯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抱着能够打开的希望,可出乎意料的是,我轻而易举地便打开了这太平间的灯,只是,这灯光不是我们熟悉的柔和的白色,而是绿色,诡异的绿色。
绿色的灯光映在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上面,看上去分外狰狞,让我忍不住想要逃离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说实话,方才黑乎乎的感觉,比被绿光笼罩好多了,这绿色的灯光,令这太平间更是充斥了诡异的气息,像极了拍鬼片的场景。
“顾长风……”
看着这尸体上的白布,我不禁打了个哆嗦,顾长风该不会就在这些尸体中间吧?
让我把这一具具尸体上的白布掀开,欣赏这白布下面千疮百孔的身体,还不如杀了我!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想要找到顾长风!
鼓足勇气,我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得罪了”,就向离我最近的那具尸体走去。
readx();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掀开尸体上的白布的,将白布掀开之后,看着直挺挺地躺在停尸床上的尸体,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不是顾长风。
不过,这具尸体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怕呢,虽然我知道医院太平间中停了形形色色的尸体,却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尸体可以这般的干瘪,就像是被吸血鬼吸干了身上的血液。
我又往后退了一点,隔得这具尸体远远的,生怕他会忽然像僵尸一样跳起来,把我身上的血给吸干。
忽然,我面前的这具尸体猛地站了起来,映着幽幽的绿光,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拇指粗的血洞,他身上的血液已经流尽,他脖子上的这个血洞皮肉翻涌,还泛着灰白的光芒,看上去分外可怖。
“啊!”看着这具恐怖的尸体,我忍不住尖叫出声,原本以为,他会向我扑来,谁知,他就是这么起来了一下,紧接着就又躺回了停尸床上。
我轻轻拍了拍狂跳的小心脏,硬着头皮开始掀起下一具尸体上蒙着的白布,这具尸体和方才的那具尸体一样,身上的血液已经被什么东西喝光,只有脖子上留下一个皮肉翻涌的血洞。
经历了最初的恐惧,接下来看这些死得奇形怪状的人,我的心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顾长风。想到方才顾长风凄厉的叫声,我心中一紧,顾长风该不会真的已经魂飞魄散了吧?
他的道行那般高深,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魂飞魄散!
不,我不相信他会有事!
“暖暖,救我!”
“顾长风,你在哪里?!”我茫然四顾,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顾长风的影子,可是,我敢肯定,他的声音,就是从这个太平间里传出来的。
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我疯狂地掀着停尸床上一块又一块的白布,只想尽快找到顾长风。可是,当我把最后一块白布掀完,我还是没有发现顾长风的身影。正当我陷入根深蒂固的绝望之时,一阵冷风忽然向我吹来,我急忙转身,大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
只是,映入我眼帘的,不是顾长风,而是蒋莲,被顾长风把魂魄封印起来的蒋莲。
“蒋莲,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长风呢?你把顾长风给怎么了?”蒋莲的脸,依旧很美很美,只是没有半丝的生气,只有颓败的灰色。看着蒋莲一步步向我走近,我条件性地往后退了一步,莫名的恐惧,在我的心里一点一点荡漾开来。“蒋莲,你想要做什么?”眼见蒋莲就要贴近了我的身体,我忍不住喊出声来。
“好痛……”
“暖暖,救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往四周环视一周,并没有看到顾长风,只有蒋莲站在我的面前。她的唇上,沾满了鲜血,就像是刚刚喝过血一般,看到这样的蒋莲,我瞬间明白了,太平间中的这些尸体,都是被她给吸干了血!
只是顾长风呢?
我明明听到了他的声音啊!他怎么可能会不在这里!
“暖暖,救我!”一滴鲜血从蒋莲口中流下,她妖红的唇微微动了一下,近乎呆滞地看着我说道。
顾长风!
蒋莲怎么会发出顾长风的声音?难道,是蒋莲故意把我引到这里的?她把我引到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况且,蒋莲的魂魄被顾长风封印了起来,按理说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啊,难道是蒋鑫把她给放出来的?直觉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蒋莲,你想要做什么!”心中的疑惑将恐惧压倒,我一把推开蒋莲,“你怎么会发出顾长风的声音?”
“风暖暖,我不这样做,你会被我骗来这里么?”蒋莲狞笑着看着我说道,她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在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响声。她的声音,不再是顾长风的声音,而是属于蒋莲的那种阴冷可怖的声音,“风暖暖,你该死,你和顾长风都该死!可是,我哪能那么轻易就让你死,我要折磨你,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蒋莲,你疯了,当年害死你的人根本就不是顾长风!”我慌忙后退,却发现身子动都动不了,蒋莲血红的唇一点点张开,舌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变长,就往我的脸上扫去,那种粘稠的感觉一点一点将我的脸包裹,我恶心得想吐,可此时,我连呼吸都呼吸不了,如何能吐!
“风暖暖,若不是你是他要找的人,今天,你本该死的!”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蒋莲长长的舌头忽然离开了我的脸,夹杂着恶臭的空气瞬间扑进我的鼻中,胃里一缩,我忍不住狂吐起来。
“想不到那么深的伤口都没有在你的脸上留下疤痕。”蒋莲忽然看着我,喃喃说道,“不过,这一次,你没有那么幸运了!”说着,蒋莲黑漆漆的指尖就向我的脸上抓来,我大声叫着顾长风的名字,只希望顾长风能够听到我的呼唤,把我从蒋莲的魔爪中把我救出来。
顾长风不是我的都敏俊,可每一次,他似乎都没有让我失望,眼见的蒋莲的指尖就要划破我的脸,她的身子,蓦地倒在地上,疯狂地痉挛起来。
“暖暖……”顾长风用力地将我拥进怀中,他温热的呼吸吹吐在我的耳边,让我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这一刻,我不再羡慕千颂伊,她有她的都教授,我有我的顾长风,我和她一样幸运。
“顾长风,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都要被吓死了!”我撒泼似地锤了顾长风的胸口几下,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只是,看着他眼中溺死人不偿命的温柔,我怎么都无法继续生气。
“暖暖,我今晚被几只鬼绊住了,没想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你。”顾长风冷冷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蒋莲,手指瞬间弯曲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我知道,顾长风是在用术法对付蒋莲。
“顾长风,风暖暖,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蒋莲的身子拼命扭曲,她的唇,越来越红,几乎要凝成血滴,“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说完,她的整个身子,瞬间消逝在这散发着幽幽绿芒的太平间之中。
“蒋莲她是不是魂飞魄散了啊?”看着地上遗留的一滴血,我小声问道。虽然我不希望顾长风做得那么绝,但对付蒋莲,似乎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没有,有人在蒋莲的魂魄中种上了什么东西,我根本就无法让她魂飞魄散!”顾长风剑眉微蹙,看着蒋莲消失的方向说道。“会是谁呢?”
“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恍惚之间,我的脑海中又闪过了这句话,蒋莲和那个所谓的世间最伟大的神究竟是什么关系?那个世间最伟大的神又是谁?会是顾长风的师傅么?
越来越多的谜团将我紧紧缠绕,可是,我并不害怕,只要有顾长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害怕。只是顾长风,你可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会不会是你师父?”心中的疑惑脱口而出,我定定地看着顾长风问道。
“不会!”想都没想,顾长风就这般回答道,“暖暖,那一次,你或许看错了,既然那人能够伪装成我的模样,自然也能在右手的虎口处伪装出师父手上的黑痣。师父是我们那个时代最德高望重的长者,他不可能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况且,琳琅还是他自小看大的,他不可能那样对待琳琅。”
我仔细想了想,顾长风说的也对,虎毒尚且不食子,顾长风的师父应该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地对琳琅做出那样的事情,可若这一切的幕后主导不是顾长风的师父,又会是谁呢?
“暖暖,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回家。”顾长风刮了我鼻子一下,笑嘻嘻地说道。
“回家?”顾长风有家吗?“回哪个家?”
“傻瓜,当然是回秦朗的家了!”顾长风微微停顿一下,接着说道,“秦朗的母亲已经给我打过好几次电话催我回家了,我借用了她儿子的身体,自然要尽一下做儿子的责任。”
“顾长风,我能问你一个问题么?”其实,这个问题已经沉积在我心里很久了,我只是一直没有说出口,“秦朗究竟是不是你杀死的?”
见顾长风不说话,我以为他是难以回答,我急忙说道,“要是你不想说就算了,反正秦朗是怎么死的跟我也没有什么关系。”
“秦朗不是我杀死的,他阳寿已尽,我借用他的身子,也算是物尽其用。”顾长风紧紧攥住我的小手,“暖暖,以后晚上若是我不在医院,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离开房间。”说话间,我和顾长风已经快走到了太平间门口,忽然,我感觉到脚下踢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低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个人趴在地上。
readx(); 啊!地上怎么会有人!”我忍不住尖叫出声,“顾长风,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这个太平间阴森森的,怪瘆人的。”
我拉着顾长风的手刚想离开,忽然觉得趴在地上的这个人的背影有些熟悉。
唐宁!
这个女人穿了唐宁的衣服!谁会穿唐宁的衣服?!
想到这里,我急忙翻过她的身子,没想到那人果真是唐宁。
“唐宁,你怎么了?”我拼命地摇晃唐宁的身体,“唐宁,你醒醒,不要吓我啊!”看着一动不动的唐宁,我心里忽然有些发慌,唐宁,我最好的朋友唐宁,她该不会被鬼魂给害死了吧?
“暖暖?”唐宁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唐宁,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我长舒一口气,幸好唐宁没事,这样真好。“唐宁,你还记得你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我去病房看你,离开之后,我好像看到了一个黑影,再后来,我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唐宁站起身来,环视了一周,忽然尖声叫道,“啊!太平间!我怎么会在太平间!暖暖,我是不是死了?”
“唐宁,你真是一个傻瓜,你没有死,还好好地活在。”说着,我扭了唐宁一下,“很疼是不是?疼就对了,鬼是不会怕疼的!”
唐宁疼得呲牙咧嘴,“风暖暖,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啊,你这是想扭死我是不是!”
“谁想扭死你啊,我这是在帮你,我不扭你你会知道自己还活着么!”我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着唐宁说道。唐宁被我气得简直要吐血,但最终还是没有出言反驳我,只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地拍了拍衣服,潇洒地对我和顾长风说道,“我要走了,不给你们当电灯泡了!”说完,就转身离去。
“唐宁,让顾长风送你吧,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我拉住唐宁的胳膊,颇为关切地说道。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难不成我还怕这些小鬼不成!”唐宁很拽地甩了甩头发,看着我说道,“暖暖,倒是你,胆子小得跟老鼠简直有的一拼,还是让你的长风哥哥好好陪着你吧。”
长风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带这么瘆人的好不好!
“咱不知道谁刚才被小鬼吓得昏死了过去,真是丢死人了!”我非常鄙夷地看了唐宁一眼,妄图扳回一城。我风暖暖虽然算不上什么铁齿铜牙,但也绝对是口齿伶俐的好青年,决不能在唐宁面前败下阵来!
“我才没有被小鬼吓晕呢!”唐宁垂下脸,没有看我,我知道她是在心虚,“我刚才是被小鬼给打晕的!我哪有那么胆小!”
“是,你是被小鬼打晕的,我们唐宁胆子最大了。”我说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唐宁气得直瞪眼,经过两分钟的对视,我们两个人最终都大笑出声,朋友,有时候就是这样,互损互贬,但是在一起就会很开心。
这一刻,我确定,面前的这个人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她从来都没有变过,前阵子确实是我多想了。
难捱的医院生活终于过去,出院之后,我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钻在暖暖的被窝里,我做梦都想笑,要是能够一辈子都这样慵懒地赖在床上,该有多好!
“老婆,起床了!”我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挠我痒痒,我一抬手,就向那人呼去。
“老婆,你也太狠了吧,把我的脸都打肿了!”耳边传来顾长风颇为哀怨的声音,我翻了个身,心中偷笑,打肿了活该,谁让他打扰我睡觉!
好痒!鼻子里痒痒的,像是被塞了一根狗尾巴草,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眼睛,只见顾长风拿着一根狗尾巴草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好好的美梦被人打搅,我气不打一处来,飞起一脚就向顾长风踢去。
顾长风轻巧躲开,一脸委屈地看着我,“老婆,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谋杀亲夫?!你想得美,我什么时候承认你是我丈夫了!”我脸一热,急忙别开脸不愿意与顾长风对视。“给你一脚还是轻的,谁让你影响我睡觉!”
“我就是你老公!”顾长风一脸的无赖样,好看的脸凑到我面前,轻笑着说道,“要不要我证明给你看?”
“不需要不需要!”看着顾长风尽在咫尺的唇,我慌忙后退,我才不需要他向我证明他是我老公呢!不过,较之最初对老公这个称呼的排斥,现在我已经习惯了许多,甚至,有时候我会忍不住觉得,若是顾长风是我老公,应该也很不错。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一个小女子计较!赶快起床,今天我们回家!”说着,顾长风就扔给了我一个盒子。
“这是什么东西啊?”一大早上的扔给我一个盒子做什么?还要回家?这算不算是丑媳妇见公婆啊?我还没有准备好呢!
“打开看看就知道了!”顾长风一脸的别扭,我从来没有想过,顾长风这只鬼的脸上,竟然也会出现这种可以称之为扭捏的神情。
“神神秘秘的,切,搞什么呢!”我瞪了顾长风一眼,就打开了面前的盒子,一条湖绿色的长裙呈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的眼睛不禁恍了几下。“顾长风,你吃错药了是不是,送我裙子做什么?”
“当然是让你穿着跟我一起回家了!”顾长风转过身去“快点穿上,我们现在就回家。”
想到顾长风去店里挑选裙子的模样,我就忍俊不禁,心里也是甜滋滋的,想不到顾长风这人还蛮细心的。“顾长风,谢谢你的裙子。”这是第一次有男生送给我东西,说实话,我很感动,也很开心,毕竟,女生都是有那么一点虚荣的。
“谢什么谢,我只是觉得你的衣服都太土了,你现在是我老婆,我可不想你穿得跟个山野村妇似的出去给我丢人!”顾长风依旧没有转身,自顾自地说道。
土?我很土么?方才对顾长风的那一点的好感荡然无存,我承认,我风暖暖是不爱打扮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很土啊,还山野村妇呢,山野村妇怎么了,谁规定山野村妇就很土啊!我咬牙切齿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话,“顾长风,你妹子的你才土呢!”
为了让我的话更有气势一点,我本来是想把裙子扔到顾长风脸上的,可手中的面料那么舒服,我最终还是没骨气的没有舍得把裙子扔给他,没办法,谁让女人都喜欢漂亮的衣服呢!
“好好好,是我土,你快点换衣服吧!”顾长风难得的没有跟我犟,这让我生出一种太阳从西边出来的错觉。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换衣服啊!”虽然,他是背着身子的,但他在屋子里面,我也不好意思换衣服,毕竟,我风暖暖脸皮还是有点薄的。
“你不好意思是不是?”顾长风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老婆,你说你身上哪个地方我没有看过啊?再说了,你这小平板身子,没有半两肉,我就算是看了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兴趣的啊!”
“你!”我又羞又怒,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双手叉腰,气呼呼地站到顾长风面前,使劲一挺胸脯,很拽地说道,“你说谁身上没有半两肉?你身上才没有半两肉呢,你们全家身上都没有半两肉!”还说什么对我不感兴趣,鬼才信他对我不感兴趣呢,要是他对我不感兴趣,会整天压在我身上还对我又亲又摸的么?
“老婆,要不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半两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方才我竟然看到顾长风的两颊升起了可疑的红霞。
“不需要!”我用力把顾长风推出了门外,随后把门关得死死的,“我要换衣服,不许偷看!”
说着,我就快速把身上的睡衣褪了下来,换上顾长风送给我的湖绿色的连衣裙。
不得不说,顾长风那人虽然有点讨人嫌,但他的眼光着实不错,穿上他为我挑选的连衣裙,我都觉得镜子里面清新脱俗的女子不是我了。
“老婆,你穿这件连衣裙真好看。”蓦地,我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急忙转身,竟然是顾长风。
“你怎么进来的?!”我双手抱胸,花容失色,我怎么忘记了就算是把门关了顾长风这只鬼也能进来的事实啊!真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啊!”顾长风一脸的理所当然,“果真是身上没有半两肉!”
“你!”我气得直跺脚,“顾长风,你真不要脸,竟然偷看我换衣服!”
“我哪有偷看!我是光明正大地看!”无视我杀人的眼神,顾长风优哉游哉地说道。“对了老婆,到秦朗家里的时候,不要叫我顾长风,要喊我秦朗。当然,你可可以喊我老公。”
“谁要喊你老公!”我瞪了顾长风一眼,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我怎么都无法继续生气。
“暖暖,我能借用秦朗的身体,别的鬼魂当然也能借用别的活人的身体。”出门的时候,顾长风忽然一脸凝重地看着我说道。
readx(); “顾长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听到秦朗的这句话,我背脊蓦地升腾起一股寒气,“你的意思是说,还有别的鬼魂借用了活人的身体?”
“嗯。最新章节免费-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顾长风轻轻点头,“暖暖,我不可能无时无刻守护在你身边,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还有,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难道凤曦和唐宁我都不能相信么?”看到顾长风点头,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和唐宁打小就认识,若是连唐宁都无法相信,我还能相信谁?“顾长风,你凭什么这么说?不要忘了,我和你认识不过一个月的时间,而唐宁,我认识她都快二十年了,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欺骗了我,唐宁也绝不会!”
“暖暖……”顾长风眸中闪过一抹哀戚,他就这么看着我,定定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忧伤,我的心,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这一刻,我忽然就有些后悔了,后悔对顾长风说了那么重的话,其实,他那么说,也是为我好,我不该这么伤他的心的。而且,我相信他,很相信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无条件地去信任一个认识时间才那么短的鬼。
“顾长风,对不起……”我低下头,颇为内疚地说道。“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可能不相信唐宁。”
“暖暖,你说的没错,唐宁与你之间的情意,不是我们短短的一个月的相处便能相比的。”顾长风沉吟道,“我会保护你,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你。”
看着这样的顾长风,我心里忽然有些害怕。若是有一天顾长风从我的眼前消失了,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顾长风,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我抬起脸,颇为期待地看着顾长风问道。我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可是,我希望,我活着的日子,都能够看到顾长风。
“暖暖,我们还是打车过去吧,没有车真不方便。”顾长风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无关紧要的话。“等我们从家里回来,就去看看秦筝吧,我想,她应该很想见到你。”
秦筝?
我又想起了那个美丽却疯掉的女子,秦筝,她从死亡的魔咒中活了下来,但却变成了疯子,真不知道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一路胡思乱想,迷迷糊糊的,我竟然差点在出租车上睡着。到秦朗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看着面前的豪华别墅,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变成了城堡里的公主。
秦朗的家里,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钱,这别墅依山傍水,建筑得大气磅礴,怎么着也得花费上亿。这次顾长风借用了秦朗的身体,他还真是赚到了。
“顾长风,秦朗的家里真是非一般的有钱啊!”我忍不住称赞道。
“暖暖,你怎么又忘了,不要叫我顾长风,叫我秦朗!”顾长风无奈地提醒道。
“秦朗!”我笑得跟朵花似的,“秦朗,你家里这么有钱,你***我吧,怎么样?”
“有何不可!”顾长风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看着他那张郑重其事的脸,顿觉无趣,我只是开玩笑,他说得这么严肃,一点情调都没有,好像我真的想要被他***似的。
“少爷,你回来了!我这就去告诉太太!”我正跟顾长风说这话,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便迎面走来,开心地冲着秦朗说道。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进去。”顾长风拉着我的手,就跟着那中年妇人走了进去。看着周围华丽的风景,我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一切,真的好不真实,尤其是还少爷太太的,又不是在演戏,哪里来的这么多古怪的称呼!
“太太,少爷回来了!”一进房门,那中年妇人就大声喊道。
听到她的声音,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我知道,她是秦朗的母亲,但因为保养得宜,她看上去不过是三十出头的年纪。
“朗朗,她是谁?”秦朗的母亲高昂着头,站在我和顾长风面前,颇为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道。
“她是我的女朋友,风暖暖。”顾长风向她介绍道。我很不喜欢秦朗的母亲看我的眼神,她那副模样,显然是瞧不起我,打量了我半天,秦朗的母亲忽然冷哼了一声,“女朋友?朗朗,不要再胡闹了,你所谓的女朋友,没有一百个,也有八十个了!”
“暖暖不一样,我和她已经决定要结婚了!”听到秦朗这么说,我急忙偷偷拽了他一下,鬼才答应要和他结婚了呢!
“结婚?朗朗,你打算和这么一个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女子结婚?!一看她就不是来自多么有教养的家庭!”秦朗的母亲一脸的鄙夷,看着我冷声道,“就凭你这一只丑小鸭,也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
丑小鸭?!还飞上枝头变凤凰!
看着秦朗的母亲那张骄傲的脸,我真想把她给揍肿。我风暖暖穷是穷了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那么没有骨气,更何况,明明是顾长风死缠烂打赖在我身边好不好!
见我不说话,秦朗的母亲接着说道,“小姑娘,想要嫁给我们家朗朗的小姑娘多的是,可是,我可以清清楚楚告诉你,你要想进我们秦家的门,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耳边忽然穿来这么一句话,苍老而又悠远,我茫然打量了一圈四周,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倒是秦朗的母亲,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看着我依旧喋喋不休。我告诉自己,这是错觉,一定是错觉,秦朗就在我的身边,不可能有什么鬼魂在这里搞怪。
“妈,是我对暖暖死缠烂打!”顾长风见秦朗的母亲这么说完,急忙为我辩护道,“你不能只以貌取人,暖暖的好,我最清楚。”
“好啊,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了!”秦朗的母亲恨恨地瞪了我一眼,随即看着秦朗说道,“朗朗,不管怎么说,我都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你真是执迷不悟!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和暖暖在一起!”顾长风把我的手攥得很紧很紧,我听到他用腹语对我说,“暖暖,不要理她,在我心中,你是无可取代的!”心中一暖,忍不住回握住了他的手。
秦朗的母亲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她的眸光太深,我根本就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她微微扯了扯唇,“王妈,你去准备午餐吧,朗朗一定饿了。”随即,她又看着我说道,“风暖暖是吧?像你这样的女孩,我见的多了,我希望,你能够好自为之。”说着,就优雅地迈着步子向客厅里沙发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她忽然转身,看着顾长风说道,“朗朗,刚才媛媛来电话了,她说一会就过来。”
“小心!”我一抬头,竟然看到秦朗母亲头顶上的吊灯直直地向她的身上坠去,急忙扑到她面前,想要将她推开。虽然,我很不喜欢秦朗的母亲,但是,我也无法做到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再不济,他也是顾长风的这具身体的母亲。
秦朗的母亲被我推到了一边,可因为吊灯坠落的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无法躲开,不过,这一刻,我一点都不害怕,顾长风就在我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保护我。
果真,吊灯并没有坠落到我的身上,而是倾斜着坠落到了沙发的旁边。玻璃碎落的声音,在这安静地客厅里显得分外清晰,我的手就落在秦朗的母亲身上,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她的身子在发抖。
“伯母,你没事吧?”出于礼貌,我还是关心地问了秦朗的母亲一句。
“不要以为你把我从吊灯下面推开我就会感激你,谁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设计的!”我并没有指望这样做秦朗的母亲会感激我,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听完她的话,我只觉得心中发凉,连辩解的话都懒得说一句。
“妈,你真是太过分了!”顾长风眸中闪过一丝清冷,“刚才要不是暖暖,你早就被吊灯砸到下面了,暖暖冒着生命危险救你,你凭什么这么说她!”
“冒着生命危险?”秦朗的母亲冷笑,“朗朗,你难道没有看到吊灯并没有落到她身上么?就算是她不推开我,吊灯也会落在沙发旁边,根本就不会砸到我身上!”
“你真是不可理喻!”顾长风紧紧攥住我的手,懒得理会秦朗的母亲。很快,王妈就把饭菜端了上来,吃着美味的饭菜,客厅中紧张的气氛才得以缓和。
“表哥,你回来了?我真是想死你了!”我刚刚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一道娇滴滴的女声就在门口响起,我瞬间被这嗲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瘆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还未放到口中的糖醋排骨差点掉到地上
readx(); 媛媛,你来了!”秦朗的母亲显然很喜欢这个叫做媛媛的女孩,看向这个女孩的眼中,都是满满的喜爱。
“姨妈,你让王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啊,闻起来这么香,媛媛肚子里的馋虫都快要被这香味引出来了!”说着,李媛就一屁股坐在了顾长风左边的椅子上。
“真是一只小馋猫!”秦朗的母亲眼中满满的都是溺爱,“媛媛,来,你尝尝,这是姨妈特地让王妈给你做的你最喜欢吃的荷兰豆炒虾仁,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秦朗的母亲就为李媛夹了一颗虾仁。
“嗯,真好吃!王妈,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李媛的夸赞让站在一旁的王妈也忍不住轻笑出声,“姨妈,媛媛真想永远和姨妈住在一起,天天吃王妈做的饭!”
“傻丫头,只要你跟你表哥结了婚,不就能天天和姨妈住在一起了么!”秦朗的母亲笑得跟朵花似的,不停地为李媛夹菜,完全忘记了这桌子旁边还坐着一个我。当然,我也没指望她会去注意我,这样,我倒是乐得清闲。
李媛娇羞一笑,含情脉脉地看了顾长风一眼,就低下头为他夹菜,“表哥,你瘦了,应该多吃一点。”
顾长风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媛一眼,并没有吃她为他夹的菜,而是往我的碗里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暖暖,多吃一点,你身子这么瘦,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肚子里的孩子?
我忍不住低下头往我的肚子上看了一眼,我肚子里什么时候有孩子了,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见我发愣,顾长风轻笑道,“都是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说着,又开始为我夹菜。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李媛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我道,“你,你竟然有了表哥的孩子?!”
“我……”李媛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这样哭得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惜,我心中顿时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想要安慰她几句,谁知道我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她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边跑还边吆喝着什么“我不活了”。
“媛媛,你别想不开,就算是那个女人有了你表哥的孩子,姨妈也绝不会让她进我们秦家的们门!”秦朗的母亲放下手中的筷子,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就追着李媛跑了出去。
“我们去看看她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没有理会顾长风愿不愿意,拉着他的手就跑了出去。
“媛媛,不要再跑了,姨妈一定会让你表哥娶你的!”秦朗的母亲追在李媛的后面,大声喊道。
表哥娶表妹,这可是近亲结婚!都什么时代了,秦朗的母亲竟然还会有这样的心思!难道她就不怕李媛会生出一个白痴?
“那个女人竟然怀了表哥的孩子,我不想活了,我不想活了!”李媛边跑边歇斯底里地叫喊着。远远地看着近乎癫狂的李媛,我觉得这一切诡异到了极点,李媛的反应,也太过夸张了一点。
“啊!”一声凄厉的叫喊声划破长空,李媛竟然被一辆法拉利跑车撞飞了出去。
“媛媛!”法拉利跑车上下来一位一身名贵西装的中年男子,他急忙跑到李媛面前,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我知道,这个男人是秦朗的父亲,秦毅。
“媛媛!”秦朗的母亲一阵风似地冲到李媛面前,看到李媛一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媛媛,你怎么了,你不要吓姨妈啊!”
“过来!”秦毅看了顾长风一眼,命令道。见顾长风没有反应,我急忙推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啊,你父亲喊你呢!”
顾长风看了我一眼,不情不愿地向李媛的方向走去。很快,秦毅和顾长风便把李媛抱上了跑车,秦毅开着车便向医院奔去。
顾长风上车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他用腹语对我说道,“暖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记住,去秦朗的房间里,不要到处乱跑。”
“走吧,我带你去少爷的房间休息。”顾长风他们离开后,站在我身后的王妈浅笑着说道。
王妈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人,虽然秦朗的母亲对我是各种不待见,但她对我,却一直是礼貌有加,尤其是她那慈祥的笑容,让我觉得很是亲切,就像是母亲的笑容一般,这让我对她的好感不禁又增加了一些。
秦朗的房间一点都看不出很久没人住来,一尘不染,整洁得让我不知道该把脚放在哪里。在他的床上躺了一会,我忽然想上厕所,秦朗家这么大,我这个路痴一定会在里面迷路的,是以,我推开门便喊了王妈几声,希望她可以给我带路。可是,我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人回应我。
我实在是被憋得不行,就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一路上仔仔细细地记着我究竟拐了几道弯,但最终,还是把我自己给转迷糊了,唯一有成就感的事情,就是找到了洗手间,不过,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看着一道又一道的走廊,我就忘记该往哪里走了。
看着一道走廊比较熟悉,我心中暗道,应该就是从这里走。这么想着,我就顺着这条走廊往下走去。
秦朗家因为是独栋的别墅,房间距又设计得很是合理,是以,采光非常好,我在他家里转了这么久,一直都觉得光线特别好。可是,沿着这条走廊往前走光线确实越来越暗,到最后,我几乎产生了一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错觉。
秦朗的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一道走廊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声,但还是继续往前走去,虽然我知道我是走错了路,但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就能找到回秦朗房间的路,况且,我已经走了这么久,我实在是不想再掉转头回去了。
本以为我很快就会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可我走了都快半个小时了,还没有走到这条走廊的尽头。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我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小时候我曾经听村里的一位老爷爷讲过鬼打墙的故事,他年轻的时候在县城打工,晚上回家要走很长的一段夜路,快到村子的时候,要经过一块坟地,那时候他正值壮年,胆子也大,所以,根本就不把那些个鬼魂之说放在心上。他出生于阳年阳月阳日,身上阳气很重,一般的鬼魂也不敢靠近他的身体。有一天晚上正直七月十五,农历的鬼节,晚上他点了一根烟,就从那片坟地里往家走。起初,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他沿着那片坟地走了没几步,忽然一阵阴风向他吹来,登时,他身上的寒毛就竖了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觉得背脊发凉,心里也怪怪的,尤其是随着手中的烟头熄灭,他那种怪异的感觉更是强烈。当时,仗着年轻胆大,他也没把这种怪异的感觉当回事,掏出火柴,就打算再点一根烟,可奇怪的是,这根烟却怎么都点不着了。他以为是空气太过潮湿的缘故,就将火柴塞回了口袋,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可是,他走了很长的一段时候之后,他发现他竟然又回到了原来的地方。
这时候,饶是他再胆大,心里也有些发慌,尤其是想到今天还是鬼节,他知道,自己定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住,遇到鬼打墙了。这鬼打墙,山村有很多关于它的传说,据说只要在天亮之前还走不出去,人就会被困死在原地,就连变成了鬼魂,也无法转世投胎,只能在原地打转,重复死前做过的事情。
想到听过的一些关于鬼打墙的故事,他登时心里就知道自己肯定完了。他不过是一个平凡的人,怎么能够斗得过那些拥有神奇的能力的鬼魂!他又走了好久,可不管他走得多快,都还是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看着面前一座又一座的坟墓,当下,他的心就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绝望,感受着周边阴冷的气息,他心一横,干脆往一条明知道是错误的小道走去。那条小道如同九曲回旋,转悠了一小会,没想到竟然进入了他的村子。从那之后,他再也不敢晚上一个人到坟地里去。
我看着这条长得似乎怎么都走不完的走廊,以为自己也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可是,想到现在还是白天,我的心猛地一震。大白天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鬼打墙!当下,我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告诉自己不要自己吓自己,这晴天白日的,哪有小鬼敢光明正大地出来捣鬼!
一缕阳光照到我的肩上,照亮了我眼前的视线,也照亮了我的心,看着前面越来越亮的走廊,我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可以回到秦朗的房间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了。
我刚打算快速往前走去,忽然听到我右边的屋子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声,我心中一惊,急忙推开门走了进去。
readx(); 这间屋子布置得很是精致,有些像是女子的闺房,雕花床板上面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但却没有丝毫的霉味,倒是散发着清幽的香气,一看就价值不菲。房间正中央,挂着一幅很大的用水晶边框盛起来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子,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旗袍,就像是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温婉的江南女子,我顺着这淡紫色的连衣裙往上看去,她露在连衣裙外面的脖子,优美而又白皙,一看就是一位很有风韵的女子。
这个女子,一定很美,不用看她的脸,我就能感觉出来,她定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这样的风韵气度,不是那些个庸脂俗粉可以比拟的。
沿着这女子白皙的脖子继续往上看去,当我看清楚这女子的脸,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那张脸,该怎么形容呢?
这个女子的脸,的确很美,把什么肤如凝脂眉如墨画桃面杏腮之类的赞美的词语用在她身上一点都不过分。只是,这么美的一张脸,却被划上了一条长长的血口,从左边的眼角一直划到右边的脖子下面,这道血口完全将她那张美丽的脸给破坏了个彻底。看着她的脸,我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脸在滴血,一滴一滴从照片上流下,落到我的脚边。
我似乎感受到了有血滴落到了我的脚上,急忙后退了一步,低下头定睛一看,发现我的脚上什么都没有,画上更没有什么血滴落下来。原来,这所谓的滴血,只不过是我的错觉,可是,我自问我没有什么精神错乱精神分裂神经过敏之类的症状,怎么可能会产生这样的错觉?难不成这画有什么古怪?或者说,这间屋子有什么古怪?
转过身,看着散发着幽幽香气的紫檀木大床,我忽然想起,我之所以推开门走进这间屋子,是因为我听到了尖叫声,就像是有人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一样。可是,我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这间屋子里,这一刻,我忽然有些不确定方才听到的尖叫声究竟是真的还是我的错觉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间屋子处处都充满了古怪,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可是,我还未抬动脚步,视线就被前面桌子上的一个琉璃瓶子吸引了去。那个琉璃瓶子通体紫色,映着一缕算不上多么强烈的阳光,看上去溢彩流光,让人几乎移不开眼。
只是,我不明白,这间屋子明明这般昏暗,怎么会有一缕阳光映在这琉璃瓶子上?难不成这缕阳光是从门外照进来的?可我看向房门,房门虽然开着,但阳光并没有照到屋子里来,这间屋子的窗户,都吊着一层黑色的床帘,更不可能有阳光照进来映在这个瓶子上。我试着拿着瓶子走了几步,发现那缕阳光也随着我的身影移动,一直紧紧地耀在那琉璃瓶子上。这间房子的墙壁上,到处都贴着一些奇怪的图纸,这让我不禁想起了唐宁平时喜欢画的那些鬼画符。不过,我现在没心情想那么多,只想知道琉璃瓶上的的阳光是从哪里来的。
环视了一周这个阴暗的房间,我心里打了个激灵,难不成,这缕所谓的阳光是从瓶子里射出来的?
想到这里,我急忙低下头,仔细检查这个瓶子,却发现,瓶子的最底端,竟然是有火焰在不断地燃烧的。
这琉璃瓶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而且还是一体的,连个盖子都没有,也就是说,自从把这所谓的火焰放进琉璃瓶中,这琉璃瓶就一直没有打开过,这火焰,也从来都没有熄灭。想不到这火焰竟然能够在密封的环境中燃烧这么久,真是神奇,看来,这个世界上确实是有很多事情科学是解释不通的。
科学解释不通!
我不禁想起了顾长风的存在,心脏蓦地紧缩,这个瓶子该不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吧?想到这里,我急忙就要放下这个瓶子,这个屋子里的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古怪的气息,我风暖暖还想安安稳稳地多活几年,才不要沾上这些东西!我还没有把琉璃瓶子放回到桌子上,忽然感觉到瓶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看我。心中一惊,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双眼睛!
确切地说,是两个正在被瓶中火焰燃烧的眼球!
刚才,为什么我没有看到这双眼球?
我没有心情想那么多,看到这双眼球紧紧盯着我,我尖叫一声,登时就把这琉璃瓶子扔了出去。
“啊!”方才我的尖叫声在我的耳边久久回荡挥之不去,听着这熟悉的尖叫声,我心里更是慌乱一片,方才,我在这间屋子外面听到的尖叫声,和我刚刚发出的尖叫声一模一样!难道,早就已经有人预料到了我会在这间屋子里尖叫?!越想心里越是发慌,我都来不及理会碎了一地的琉璃瓶子,就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啊!”我刚跑出门没几步,就撞到了一个软乎乎的身子上面,我以为自己是撞到了鬼,再次控制不住地尖叫出声。
“风小姐,你怎么了?”王妈看到我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关切地问道。
“王妈,原来是你!”我松了一口气,我刚才真的是神经过敏了,原来我撞倒的是王妈。看着王妈那张慈祥的脸,我心中所有的不安一点点散去。
“风小姐,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去少爷的房间给你送了些点心,发现你没在,出来找了你好久都没有找到你。”王妈一脸关切地看着我问道。
“王妈,我……”看着王妈那张慈祥的脸,我忍不住就想把方才见到的事情告诉她,但想到那间屋子处处透着诡异,还是决定不要告诉王妈了,因为看王妈的样子,就知道她应该不知道那间屋子的事情。“我刚才出来上厕所,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竟然迷路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走到这里来的。”
“风小姐,少爷的房间里面就有洗手间,以后你直接去那里就行,不必出来上厕所。”王妈一脸慈爱地看着我说道。
“哦,这样啊。”我吐了吐舌头,心中暗道,我真是太笨了,竟然连秦朗的房间有洗手间这个事情都没有发觉。
“风小姐,以后若是你想出来,喊我一声就行,我平时也没有多少事情可干,可以陪你随意逛逛。”王妈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看着我问道,“风小姐,方才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古怪的声音,你有没有听到?对了,好像就是从你身后的这间房子里发出来的!”
“古怪的声音?我没有听到啊!”我不想让王妈知道方才我打碎了这个房间的琉璃瓶子的事情,是以,打着哈哈说道,“王妈,你是不是听错了?”
王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那间屋子,低声说道,“或许是我听错了吧。”
“王妈,你在秦朗家呆了多久了?”我觉得秦朗家着实有些怪,心下有些好奇,若是王妈在这里呆了很久,我可以从她的口中探听出一些事情来。
“我呆了多久了?”王妈陷入了沉思,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忽然抬起脸,看着我说道,“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二十年了,二十年了。”
阳光,洒在王妈的脸上,映得她的脸贞静而又美好,像极了一块上好的美玉,盈盈流露出温润的光泽。看着王妈那张温婉慈祥的脸,我这一刻才意识到,王妈其实也是一个美人,甚至,比秦朗年轻貌美的母亲还要耐看。王妈的眼睛,染上了一丝说不出的哀愁,我看着那双眼睛,心中一震,这双眼睛,怎么会那么熟悉!
对了,这双眼睛,温婉如水的模样,竟然与方才房间里画上女子的眼睛有七分相像!
“风小姐,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王妈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轻一笑,“王妈,我只是觉得你长得真好看,你年轻的时候,也一定是一位难得一见的美人。”
“哪有,风小姐真是说笑了。”王妈冲着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本来还想问她几个问题,但说笑间我们就已经到了秦朗的房间,王妈忙着去准备晚餐,我也不好再继续骚扰她。
想到王妈那双像极了画上女子的眼睛,我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王妈,究竟和画上的女子是什么关系?因为画上女子的脸上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血痕,我无法完全看清楚她的脸究竟生的是什么模样,是以,我也不知道王妈究竟与那女子的脸的相似度有多高。
王妈该不会就是画上的那个女人吧?我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毕竟,很少有两个人的眼睛会那般的相像。
我被自己的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整得浑身发凉,可是,似乎这也不对啊,王妈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血痕啊?!蓦地,我又想到了琉璃瓶中的那双眼睛,那双被火焰燃烧的眼睛,又是谁的?!
我刚才好像不小心把琉璃瓶给摔碎了,那双眼睛,现在又如何了?
readx();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可是,我的心却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若是那个琉璃瓶子里面困住的是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我把琉璃瓶子摔碎了,岂不是放虎归山,把别墅中所有人的生命都置于险境?!
秦家的别墅里面除了王妈,还有不少的佣人,有三四个打扫卫生的阿姨,也有五六个负责打理花花草草的园丁,当然,在我不知道的一些方面,还有好几个佣人。想到他们的生命可能随时随地都会受到威胁,我怎么都坐不住了。虽然,我胆子很小,也没有什么勇气,但是,我风暖暖也要为自己做的错事负责!
推开房门,刚好看到迎面走来的王妈,她看到我要出去,急忙把我推回了秦朗的房间。
“王妈,你为什么把我给推回来啊?”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王妈看起来和白天的时候有些不一样,白天的时候,她眉眼含笑,说不出的温和慈爱,可是,这一刻的王妈,虽然唇角也是微微上扬,但眉目之间尽是凝重,还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冷清。
“风小姐,大晚上的,你就不要乱跑了,你要是饿了,我把饭菜送进你的房间,你可千万不要乱跑。”王妈环视了一圈秦朗的房间,颇为郑重地看着我说道,“风小姐,今天晚上,你一定不能离开少爷的房间半步!”
“王妈,我为什么不能离开秦朗的房间啊?”我不解地看着王妈问道,“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透气,你放心,我是不会再迷路的,要是你实在担心我,可以陪我一起逛一逛啊,我来到秦家都一整天了,还没有好好看看这里的风景呢!”
“风小姐,这大晚上的外面阴气那么重,风景有什么好看的!”王妈轻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看着我说道,“要是你实在想在秦家转转,我明天领你去,可是今天晚上,就不要出房门了。”说着,王妈就要转身离去。
“王妈!”我上前一步,急忙拉住王妈的胳膊,“你说秦家阴气太重,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本来就觉得这秦家别墅有古怪,现在听王妈这么一说,更是肯定了我的想法。而且,我有一种预感,王妈能够告诉我很多我想要知道的答案。见王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我撒娇道,“王妈,你就告诉我嘛,你要是不告诉我,我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我的撒娇耍赖起了作用,王妈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就看着我说道,“风小姐,有些事情,我本来是不应该告诉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你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既然你我有缘,我便把这秦府的旧事告诉你吧!”
“好啊!”我求之不得,拉着王妈做到床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王妈,你快点告诉我吧!”
“其实,少爷并不是太太,不,她李欣根本就不配做老爷的太太,少爷也根本就不是她的儿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妈在说道“太太”这两个字的时候,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白天的时候,王妈明明对秦朗的母亲万般恭敬,可为何她会用这样的语气说“太太”这两个字?难道,她对秦朗母亲的恭顺,都是装出来的么?
不过,秦朗不是王妈口中的太太,也就是李欣的儿子的这件事情,着实让我大吃一惊。只是,若是秦朗不是李欣的儿子,那他又该是谁的儿子?!
秦朗该不会是王妈的儿子吧?
狸猫换太子的戏码,我已经在电视上看过太多太多,秦朗就算是王妈的儿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秦朗是谁的儿子啊?”虽然我觉得秦朗是王妈的儿子的可能性很大,但我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秦朗是我姐姐的儿子。”王妈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我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她温婉善良,美丽聪慧,她这样的女子,理应拥有世间最美好的一切。的确,姐姐的生活,过得很幸福,不管她到什么地方,众人都是不由自主地喜欢她,关心她,甚至,也连带着对我这个妹妹献殷勤,我以为,姐姐会一直过着众星捧月的生活,可是自从遇到秦毅,这一切,就都变了。姐姐不顾一切地爱上了秦毅,那时的秦毅,已经接受家族联姻娶了李欣,可是,家族利益的结合带给这段婚姻的,只有悲剧,秦毅不爱李欣,他心里,只有我姐姐,他甚至对我姐姐承诺,一定会与李欣离婚,让我姐姐成为他最美丽的新娘。
姐姐当时爱得如痴如醉,自然对秦毅的海誓山盟深信不疑,为了留住爱人的心,她甚至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秦毅,肚子里还怀上了秦毅的骨肉。可是后来,李欣知道了这一切,她自然不愿意跟秦毅离婚,她跟秦毅大哭大闹,逼着他与我姐姐一刀两断。可是那时候,我姐姐和秦毅情意正浓,两人如何愿意分开!为了保护姐姐,秦毅假意欺骗李欣说我姐姐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他们两个人再也不会见面,其实,秦毅悄悄地把姐姐安置到了一所偏僻的住宅,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姐姐。但最终,纸终究保不住火,李欣还是知道了这一切,她去姐姐那里大闹了一场,离开的时候,她的情绪太过激动,下楼梯的时候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她腹中的孩子,也流掉了。姐姐看到李欣的裙子上沾满了血,心有不忍,急忙过去扶她,或许是因为太累,李欣竟然没有拒绝姐姐的搀扶,反而还一改之前恶劣的态度,对姐姐以礼相待。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姐姐何其单纯,竟然相信恶毒的李欣会变得良善!第二天,李欣就派人把姐姐接到了秦家,说是选个合适的日子,就为姐姐和秦毅举办婚礼。她说,虽然现在法律上规定男人只能娶一个老婆,但只要她愿意,秦毅不管娶多少个老婆都可以!她还说,以后会好好照顾姐姐和她腹中的孩子,再也没有人敢为难她们。
可怜的姐姐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李欣的恶毒心思,她以为她这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李欣终于接受了她,可是没想到,她却一步一步迈入了李欣精心布置的陷阱。姐姐住进秦家之后,一直住在一间布置精致的小房间,秦毅从来没有过来看过她,对这一切,姐姐也曾有过疑惑,但李欣的一句话,就打消了姐姐所有的疑惑,她说,秦毅去美国学习商业管理,要一年后才能回来。姐姐也没有多想,就呆在秦家安心准备生产,毕竟,姐姐已经怀有五个月身孕了。
姐姐生产的那一日,李欣请了医生来家里为她接生,姐姐开开心心地迎接新生命的到来,可万万没想到,这一日,却是姐姐此生最大的劫数。姐姐生下一个男孩之后,便被人给抱走了,姐姐想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可是,却无人理会她,就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李欣走了进来,她冷笑着对姐姐说,从此以后,姐姐的孩子,就是她的儿子。这一刻,姐姐才意识到,似乎住进秦家的这几个月,李欣的肚子一直是高高鼓起来的,而她分明在几个月前,刚刚小产。
看着李欣越来越近的狰狞的面孔,姐姐知道,自己错了,错信了李欣这个恶毒的女人。可是,她势单力薄,又刚刚生产完,根本就不是李欣的对手。李欣一步步逼近姐姐,手中明晃晃的刀子耀花了姐姐的眼睛,她说,她恨姐姐那张美丽的脸,是以,她的刀子,一次又一次地划过姐姐美丽的容颜。
近乎绝望的姐姐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见一眼她的孩子,可是,李欣却狞笑着说道,你何曾有过孩子!那分明就是我李欣的孩子!
姐姐大声呼喊着秦毅的名字,希望她心爱的男人可以来救她,可是,她等来的,只有李欣一刀一刀刺在她身上的刀子。这一刻,姐姐除了痛,什么都感受不到,身上痛,心里也痛。最终,她只觉得火辣辣的疼将她的眼睛包裹,她知道,是她的眼珠子被李欣给挖了出来。她想要逃离这苦痛的折磨,可李欣却不愿意给她一个痛快,而是一点一点地折磨着她,用刀不断地划着她的身体。”
“你姐姐就这样死了,是不是?”说道这里的时候,王妈已经是泪流满面,她看着我不断点头,我看着哭得这样凄惨的王妈心有不忍,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可是王妈,若是你的姐姐就这样死了,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呢?”她的姐姐已经死了,按理说,王妈是不可能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啊,李欣绝对不会傻到把这一切告诉王妈!
想到琉璃瓶子里面那一双眼珠,我心中微微一颤,那应该就是王妈姐姐的眼睛吧,李欣还真是残忍,竟然这么折磨那般美好的一个女子!
这一刻,我无比庆幸李欣只是秦朗的母亲,而不是顾长风的母亲。
readx(); “是我姐姐告诉我的。”王妈幽幽叹息道,“我姐姐离开后,她的魂魄曾经回来看过我一次,就是那一次,她把这一切的原委告诉我的。她本来是想亲自找李欣报仇的,可是,李欣心机太重,竟然在秦家贴满了符纸,她根本就无法在秦家活动自如。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只能以佣人的身份进入秦家,寻找机会为姐姐报仇。可是,李欣的戒心太重,都二十年了,我都没有机会下手。”
“王妈,你不要伤心了,我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天是不会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的!”我也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安慰王妈,只是这般轻轻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感觉到听我说这话的时候,王妈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因为我见过鬼魂,也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鬼魂,是以,我毫不犹豫地相信了王妈的话。只是,就算是这样,王妈为何不让我出去,还说这里夜间阴气太重?难不成是她姐姐的鬼魂一直停留在秦家?可若是那样,她姐姐为何不亲自找李欣报仇雪恨?
“王妈,你所说的阴气太重指的是你姐姐么?”我试探着看着王妈问道。
“不是!”王妈使劲摇头,“风小姐,我姐姐早就已经被李欣那个贱人害得魂飞魄散了!”王妈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恨意,“她杀了我姐姐也就算了,可是,当她得知我姐姐的鬼魂曾经在秦家出现过的消息后,害怕秦毅知道她做过的丑事,她不仅在秦家贴满了符纸,还找来一个很厉害的道士做法,让我姐姐魂飞魄散,永不超生!除了我姐姐,李欣还害死了很多人,每到晚上,那些被她害死的人的魂魄,就会在秦家游荡,所以,晚上基本上没有人敢走出房间。”
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王妈说这话的时候,我忍不住想起了琉璃瓶子里的那双一直被火焰燃烧的眼睛,心中微微一颤,那应该就是王妈的姐姐的眼睛吧?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李欣果然够狠毒!
这一刻,看着王妈泪眼朦胧的模样,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就在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的时候,王妈忽然抹了把眼泪,努力扯出一抹笑看着我说道,“风小姐,你早点休息吧,有什么事打房间的座机,我会过来的。”说完,王妈就走了出去。
看着王妈的背影,我不禁陷入了沉思,若是那个琉璃瓶中真的放的是王妈的姐姐的眼睛,那么我把这个琉璃瓶打碎会如何呢?王妈的姐姐早就已经魂飞魄散,就算是打碎琉璃瓶,应该也不会对现在这一切有任何的影响吧!但愿如此,我可不希望再发生什么鬼魂害人的事情。
王妈离开后,我坐在床边,胡思乱想了一会,渐觉困意袭来,但身上粘糊糊的,不洗澡我又睡不着,是以,我打算先在秦朗的浴室洗个澡。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蒸气喷洒在我的脸上,那种暖暖的感觉,将我一身的疲惫慢慢洗尽。我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胡思乱想,只想让自己的身心完全放松,晚上能够有一个好梦。
滴答,滴答……
隔壁不断传来滴水的声音,因为隔壁是洗刷间,是以,我并没有把这点声音放在心上,毕竟秦朗又不经常回来住,水龙头不好使了滴水什么的都是正常的。
滴答,滴答……
这滴水声没完没了,让我平静的心慢慢变得有些烦躁,心中想着,等我洗完澡,我一定要去把这水龙头给卸了!
我把淋浴调到最大,淋浴的声音渐渐压过了隔壁的滴答声,这样,我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只是,当我关上淋浴的时候,竟然不再听到隔壁有滴水声。我心中暗笑,秦朗屋子里的水龙头还真是神奇,竟然时坏时好,就跟有间歇性神经病似的。
我刚刚这么想完,隔壁的滴水声竟然又响了起来,而且还夹杂着轻微的抽气声,我无法形容那种声音,像是动物,又像是人。听着这奇怪的声音,我心中渐渐开始发慌,洗澡的速度渐渐加快,希望赶快洗完澡钻进暖呼呼的被窝,蒙头大睡一觉。
从小到大,我的胆子都很小,每次睡觉,我都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我总觉得,被自己的身子完全包裹在被子里,才能够安全。当然,我知道这有些自欺欺人,若是有人或者鬼魂真的想要伤害我,不管我把自己包得多么严实都是枉然。
那个奇怪的声音只持续了一小会,很快就停了下来,随后竟然又有一阵声音传入了我的耳中,就像是皮球在地上弹来弹去。可是,听到这个声音,我首先想到的不是皮球,而是人头。
声音不像是从隔壁传来的,而是从秦朗的卧室传来的,我刚才去过秦朗的卧室,秦朗的卧室里面并没有什么皮球之类的东西,而且,那声音听起来比皮球落地的声音要重一些,显然不是皮球。想到一推开秦朗的房门会有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到我的脚边,我身上的寒毛登时竖了起来。
为了防止会有意外情况发生,我并没有穿睡衣,而是穿了我白天穿的那件湖绿色的裙子。听到我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我急忙跑到桌子旁边把手机给拿了起来。
“喂,顾长风,你什么时候回来?”一看是顾长风,我那颗不安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暖暖,我这边遇到一点麻烦事,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回去。”顾长风的声音中尽是关切,“暖暖,呆在秦朗的房间不要出去,秦家有点古怪,我回去就带你离开这里。”
“好,顾长风,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挂完电话,我忍不住在心中又加了一句,你快点回来,我很害怕。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卧室的雕花房门发呆,那就像是皮球不断落到地面的声音就是从卧室里面传出来的,我推开门,还不知道会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是以,我站在房门外,久久不敢推开门。
卧室里面的响声一直没有停,那响声响起一次,我的心就狂跳几下,那种诡异的感觉几乎要让我崩溃。不由自主地,我握紧手机,又想给顾长风打电话,可是,我知道他现在一定遇到了很紧急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说晚一点回来,不想给他添乱,我硬是忍下了想要给他打电话的冲动。
我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秦朗的卧室应该没有什么古怪,洗澡前我还和王妈在卧室里面聊天了呢!这么想着,我伸手就要推开卧室的门,可是,那古怪的声音,在我打算推门的那一刻,猛地变得更是高昂了一些。我的手紧紧攥着门把手,开门也不是,不开也不是,不经意间,瞥到了旁边桌子上的座机,我心中一动,急忙走过去拨上了王妈房间的座机的号码。
“喂,是王妈吗?”王妈很快就接起了电话,我知道接电话的就是王妈,但还是那样问道。
“风小姐,发生什么事了?”王妈听到我的声音有点不对,着急地问道,“风小姐,你怎么了,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王妈,你能不能过来一下,我有点害怕。”虽然承认自己胆子小很丢人,但与其承受那简直要让人崩溃的恐惧,还不如承认自己的胆子小。
“好,风小姐,你在房间等着,我马上就过去。”说着,王妈就挂了电话。我站在桌子旁边,不安地左右张望,我把房间里面所有的灯都打开,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很快,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我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王妈说道,“王妈,卧室里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总是跳来跳去的,我不敢进去。”
“风小姐,你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一下。”王妈对着我轻轻一笑,眉目之间尽是说不出的慈爱,“可能是老鼠吧,前些日子屋子里就发现了几只老鼠,那些个打扫卫生的人,总是打扫得不够干净。”说着,王妈就要推开卧室的门。
“王妈!”见王妈马上就要推开门,我急忙拉住了她的手,现在,我的心情真的很矛盾,我希望知道卧室里发出这种怪异的声音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可是,我也害怕会遇到一些诡异的事情。“万一不是老鼠我们该怎么办?”
看到我一脸的担忧与恐惧,王妈立马明白了我指的是什么,她眸中也闪过一丝惊恐,但立马就恢复了镇定,“不可能的,有高人在少爷的房间做过法,那些个稀奇古怪的东西,不敢进来!”说着,王妈就用力推开了卧室的门。
我虽然很害怕,但是,也想知道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况且,有王妈在,我的胆子不由自主地也壮了许多,我紧紧攥住王妈的胳膊,就跟着她走进了卧室。
其实,我跟着王妈进来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知道,一些东西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已经被卷进了这是是非非的漩涡,根本就躲不过!
readx(); 站在门口,我深吸一口气,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幅血淋淋的场景的心里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映入眼帘的,并不是我想象的那副恐怖的场景。
当然,这个场面也是血淋淋的,但与我想象的那种脑浆四溅眼珠从眼眶滚出身子被砍得七零八落之类的凄惨场景相比,眼前的这一幕简直是小清新中的小清新。
只见一只浑身是伤的老鼠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还不时地跳来跳去,我和王妈进来之后,它蹦跶了没几下,就如同一滩软泥一般躺在了地上,再也动不了分毫。
“风小姐,原来真的是有老鼠进来了!你等一下,我现在就把房间清理干净。”说着,王妈就扭头去洗刷间拿打扫卫生的工具。
我愣愣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死老鼠,许久都不能回神,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大的老鼠!我印象中的老鼠都是小巧而又灵活的,可是,这只老鼠的身子却是笨重到了极点,而且,还很大,简直跟猫的体型有的一拼。可是,为什么王妈见到这么大的老鼠一点都不觉得吃惊?难道秦家别墅的老鼠都是这么大吗?
不对!这只老鼠有古怪!可是,我瞪着这只死老鼠看了许久,我都没有看出它除了体型大了一点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牙印!这个老鼠的肚子上竟然有两个很深的牙印!
我蹲***子,终于发现了这只老鼠的异常,从这两个牙印来看,这个老鼠应该是被人给咬上了,可是,方才一直是我一个人在这里啊,怎么可能会有人进来把这只老鼠给咬死!
难不成是我洗澡的时候有人进来把这只老鼠给咬死了?
可这也不对啊,秦朗的房间防盗效果很好,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难不成是鬼?想到会是这个可能,我心里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王妈,你有没有看到这只老鼠的肚子上有两个牙印?”我拉住进来打扫卫生的王妈的手,“这一切很不正常,王妈,是不是鬼魂已经进来了?”
听到我的话,王妈也是一脸的凝重,她蹲到这只老鼠的面前,仔细打量了这只老鼠一圈,随即自言自语道,“这只老鼠是被人给咬死的,可是,一般人根本就无法进入少爷的房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是鬼魂进来了?可是这也不对啊,少爷的房间明明被高人做了法,一般的鬼魂是进不来的啊!”
“那这只老鼠究竟是怎么死的啊?”我喃喃说道,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窗外重重树影,像极了鬼影。
植物阴气很重,晚上情侣若是在大树之下约会,就会不由自主地吸入阴气,八字比较弱的人,还容易被不干不净的东西缠上,是以,晚上极忌讳在树多的地方逗留。秦家或许是不知道这一点,别墅内植物特别多,窗外也种植者各色各样的名贵树木,这些树木看上去虽然很是美观,但晚上却总会不自觉地加重整个宅子的阴气。我因为知道植物晚上阴气很重这一点,是以,我晚上从来不把植物放进房间。
我妈听到我这么说,努了努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她还未张口说话,窗外就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秦朗房间的门窗的隔音效果都特别好,按理说外面的声音一般听不到,可是,或许是这尖叫太过凄厉尖锐的缘故,我竟然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得微微颤了一下。
“王妈,发生了什么事?”我站起身来看着身旁的王妈问道,只见王妈的身子如风中落叶一般止不住地颤抖,“恶鬼来了,恶鬼又出来吃人了!”
恶鬼吃人?!
我打了个寒颤,还未缓和一下,我又听到有人尖叫道,“不好了,有人死了!”
我和王妈看了彼此一眼,最终决定还是出去看个究竟。看到王妈的身子一直在颤抖,几乎要站不稳,我急忙过去扶住她,轻声安慰道,“王妈,你不要担心,或许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糟糕。”
“或许是我太悲观了,我们还是先出去看看吧。”王妈的神色稍稍安定下来,和我一起向外面走去。
王妈没走过一个地方,就会打开那里的灯,是以,整个秦家都映衬在一片灯火通明之中。人总是在黑暗的时候更容易恐惧,现在看着周围尽是明亮的灯光又有王妈陪在身边,我的心里,竟没有那般害怕了。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王妈看到乱糟糟的人群,皱着眉头询问道。
“王妈,张镇他,他死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看着王妈说道,这个小伙子我曾见过他一面,我知道,他是秦家别墅的保安,而死去的那个张镇,也是秦家别墅的保安。
“张镇死了?”见王妈出来,那些人主动为她让开了一条路,我和王妈很轻松就走到了事发现场。“季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才他还好好的,我们一起巡逻,也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死了!”季磊也是一脸的惊恐,“王妈,你说秦家是不是真的有鬼?要不然张镇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王妈没有回答季磊的话,只是走到张镇的尸体前面,仔细打量了他的尸体一圈。因为我的手就搀扶着王妈的胳膊,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身子在止不住地颤抖。我知道,王妈在害怕,那是出于一种对未知的恐惧的本能反应。
待看清楚张镇的死状,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起来。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张镇的脸上竟然有一道伤口,更为不可思议的是,他脸上的那道伤口竟然和我在那个奇怪的房间看到的那幅画上的那个美丽女子脸上的伤口一模一样,一样的位置,一样的狰狞,一样的鲜血淋漓。
“季磊,你有没有看清楚张镇究竟是怎么死的?”王妈冷声看着季磊质问道,“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会莫名其妙地死去!”
“王妈,我是真的不知道张镇是怎么死的啊!”季磊一脸的惊恐,“没有人伤害他,也没有东西伤到他,他走着走着就莫名其妙地倒在了地上,更为恐怖的是,他的脸竟然一点一点裂开了一道伤口!”
“季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才不相信张镇是这么死的!你说,是不是你杀死的张镇?”张妈厉声吼道,“你和张镇,前两天才刚刚吵了一架,别以为我不知道!”
我看着王妈激动的脸,我知道,她知道不是季磊杀死的张镇,而是恶鬼伤人,之所以这样问季磊,不过是不愿意接受恶鬼伤人的事实罢了。
“王妈,前两天我确实是和张镇吵了一架,可是吵架归吵架,我怎么也不至于想要杀死他啊!”季磊焦急地为自己辩解道,“男人吵架跟女人不一样,女人跟女人吵上一架,或许就记了八辈子的仇,老死不相往来,可男人打过骂过解开心结之后,依旧是好兄弟!我和张镇是最好的兄弟,我怎么可能杀死他!”
“王妈,应该不是季磊杀死的张镇,你看!”我指着张镇的脖子对王妈说道,“他脖子上的伤口和秦朗卧室里那只老鼠肚子上的伤口一模一样,应该是被同一个东西杀死的!”
这一刻,看着张镇脖子上泛白的齿痕,我已经可以确定,他就是被鬼魂杀死的。张镇的身体,看上去干瘪了许多,应该是失血过多的缘故,而鬼魂从他的脖子里喝了他的血,刚好可以解释他死的谜团。
王妈听到我的话,一言不发,许久,她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恶鬼,真的杀人了。”
“王妈,以前秦家也经常有人死去么?”我看着三魂丢了两魂半的王妈问道。
“秦家已经四五年没有死过人了,这些年,晚上虽然鬼魂经常在秦家游荡,可一直没有真的伤过人,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竟然又有恶鬼开始伤人了,而且,手段还如此残忍!”王妈说着忍不住摇了摇头,“看来,秦家是太平不了了。”
听到王妈这么说,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被我摔碎的琉璃瓶子,这一切,会不会与我摔碎的那个琉璃瓶子有关系?若是真的有关系,我又该如何补救?
这么想着,我心里越来越是慌张,秦朗不在身边,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摸到口袋里的手机,我忍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秦朗,你快点回来,我害怕。”
“王妈,今天我不小心进入了一个房间,那里挂着一张女子的照片,那个女子脸上的伤口,和张镇的一模一样。”我原本是不想把今天闯进那个诡异的房间的事情告诉王妈的,可是,思量再三,还是打算告诉王妈,毕竟,现在王妈是这里唯一值得我信任的人,她不会害我。
“那个女子是不是穿着一袭淡紫色的旗袍?”听到我的话,王妈忽然变得很激动,她紧紧攥住我的手,把我攥得生疼。
readx(); “是啊。”我看着一脸激动的王妈问道,“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也去过那个房间?”
“她就是我姐姐。”王妈眸中含泪,“风小姐,你带我去那个房间去看看好不好,我在秦家别墅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姐姐曾经住过的地方,你带我去那里看看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着,王妈竟然在我面前跪了下来。我顾不得想太多,急忙搀扶起王妈,“王妈,你不要这样,我带你去就是了。”忽然,我又想起了什么,“王妈,你说张镇的死,会不会与你姐姐有关系?”
“姐姐已经魂飞魄散了,怎么还可能回来害人!”王妈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眸中尽是哀戚,忽然,她眸光一亮,那双哀戚的脸瞬间有万丈光芒流露,“莫非,姐姐她并没有魂飞魄散,她回来了?”
见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王妈知道我是在害怕她姐姐的鬼魂继续出来害人,她上前一步,轻轻安抚我说道,“风小姐,你放心,若真是姐姐做的这些事情,我一定会劝她放手的,毕竟,她的仇人只是李欣,没必要牵连这么多的无辜。”说罢,王妈看着季磊道,“你们把张镇的尸体先抬下去,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秦家别墅再发生恶鬼伤人的事情!”说完,就拉着我离开了这里。
看着王妈脸上的坚定,我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或许,王妈能够阻止这一切也说不定。想到这里,我决定把王妈带去那个房间,让她劝阻她的姐姐不要再滥杀无辜。只是,我脑中似乎氤氲着一团迷雾,我觉得我能够穿透那片迷雾看到一些事情,但我努力了许久,都是枉然,最终我决定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当务之急是阻止王妈的姐姐继续伤人。
白天我会到达那个房间,纯属偶然,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够找到去那里的那条走廊,但为了完成王妈的心愿,也制止王妈的姐姐继续伤人,我还是循着白天的记忆硬着头皮往前走。走了一段时间,我觉得我走的走廊似乎都不是白天走过的地方,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我现在所处的那条走廊前面的光线竟然越来越暗。
对,就是这条走廊!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够找回这里,真是一个奇迹啊!
“风小姐,你怎么不走了?”看到我愣在原地,王妈好奇地看着我问道。
“王妈,你真的能够阻止你姐姐么?”我不是在打退堂鼓,只是一想起琉璃瓶中那双被火焰燃烧的眼睛,我浑身就不自在。
“那是自然!”王妈微微昂起头,眉宇之间不自觉洋溢起一股傲气,“我可是姐姐最心疼的人!”
看着这样的王妈,我没来由觉得陌生,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在就要捕捉到某些信息的时候,大脑会陷入一团迷雾,什么都想不清楚。这一刻,我无比地想念顾长风,要是他在这里,我一定不会如此无措。
“王妈,就是这个房间。”我站在雕花房门前面,推开门就向里面走去。谁知,我还未曾迈动脚步,王妈忽然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风小姐,等等我,我和你一起进去。”
对于王妈的动作,我有些不理解,我本来就是打算和她一起进去的啊,她一直握着我的手腕做什么?难不成我还会跑了不成!当然,这不过是一些小细节问题,我并没有说出口,毕竟,我对王妈印象还是很不错的,我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质问她什么。
一走进这个房间,我就开始寻找被我不小心摔碎的琉璃瓶子,可奇怪的是,那个碎了一地的琉璃瓶子竟然不见了,更别说里面的那双眼睛了。
“姐姐,你死得好惨!”王妈的声音幽幽从我的身后穿来,我身子一僵,转身见王妈正跪在那幅照片前面,轻轻擦拭自己的眼角。
“王妈,你不要伤心了,人死不能复生,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要赶快阻止你姐姐的鬼魂不要继续伤人。”我想要扶起跪在地上的王妈,可王妈却固执地不愿意起来,依旧一动不动地跪在地上。“王妈,你别这样,这地上这么凉,你跪久了对身体不好!”
王妈什么话都没有跟我说,她只是抬起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眼中尽是我全然陌生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感觉到王妈对着我冷冷地扯了一下嘴角。这样的王妈不对劲,很不对劲,我想去扶她的手颓然垂下,身子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感受着这个房间阴冷的气息,我心中顿时就升起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尤其是当我看到画上女子的眼角竟然在一点一滴地滴血,唇角还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我更是疯狂地想要离开这里,可是,已经来不及来。门窗都被关死,黑色的窗帘像是一张张森森鬼脸,嘲笑我像是一个傻瓜。
“王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我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王妈只是一时被什么东西蛊惑才会变得这么奇怪,可是,不管我怎么呼唤王妈,她就只是微微勾起唇角,阴森森地看着我。
就在我接近崩溃的时候,王妈莞尔一笑,声音轻柔地看着我说道,“风小姐,谢谢你,谢谢你解开了我姐姐身上的禁锢。”
“禁锢?什么禁锢?”我不解地看着王妈问道。
“不过,要想让我姐姐涅槃重生,我还需要你身上的一件东西。”王妈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站起身来,一步步向我逼近。
看着这样的王妈,我的心一阵阵发凉,我这么信任她,没想到,她竟然一直都在骗我!“你让我带你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阻止你姐姐的鬼魂继续杀人是不是?”
想到白天我出来这个房间之后刚好碰上了王妈的事情,我顿时明白,这一切,都是一个阴谋,甚至,有可能连张镇的死都是一个阴谋,这一切的目的,无非是骗我重新来到这个房间!
“没错,只是可惜,你太笨了,知道得太晚了!”王妈冷笑,“只要你把身上的那件东西交给我,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我会让你死得好看一点。”
王妈一直在说那件东西,究竟是哪一件东西?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会是她费尽周折想要得到的呢?“王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你一定是搞错了。”
我是人,王妈也是人,而且,王妈的年纪还比我大那么多,若是真的打起架来,王妈未必是我的对手,我唯一害怕的,就是王妈的姐姐的鬼魂,若是她想杀我,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血玉手镯!”王妈的牙齿很白,在这阴暗的房间里发出淡淡的白芒,分外瘆人,“只要你把血玉手镯交出来,我会让姐姐给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血玉手镯?想不到顾长风的血玉手镯还有那么大的用处。这一刻,我无比庆幸顾长风对血玉手镯施了术法,不会被别人看到。知道王妈姐妹想要的是什么东西,我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只要我不交出血玉手镯,她们就不会拿我怎么样,当下我要做的,便是拖延时间,等顾长风回来救我。
“不管是痛快的死法还是痛苦的死法,反正都是死,有什么区别?你觉得我会那么傻把血玉手镯交给你么?”我看到床边有一块铁片,不着痕迹地藏到了我的手中,若是一会王妈想要对我不利,我可以用它防身。
“风小姐,你没有选择。”王妈的声音很轻柔很轻柔,就像是一阵微风一般,可是,听到她的话,我却是一阵的头皮发麻,“不管你交不交出血玉手镯,都得死!不要以为你不愿意交出来我和姐姐就没有办法对付你,只要姐姐吸了你的魂魄,她的灵魂附在你的身体上,照样可以涅槃重生!”
“可是,血玉手镯并不在我身上!”我无辜地冲着王妈摊了摊手,“王妈,要是血玉手镯就在我身上,你怎么可能会看不到!”
“哈哈哈哈!”王妈忽然不可抑止地狂笑了起来,“风小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王妈上前一步,整个身体都贴到了我的身上,她那带着淡淡腥臭气息的口气喷在我的脸上,那么恶心的味道,让我差点吐出来。“若是血玉手镯不在你身上,你根本就不可能进入这个房间!风小姐,你可知道我方才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为什么会攥住你的手腕?那是因为这个房间被下了禁制,只有血雨手镯的主人才能进入这个房间,我只有攥住你的手腕,才能进入这个房间。要不然,我又岂会在秦家呆了二十年都无法从瓶中救出姐姐!”
“秦家别墅所有的人,都该死,风小姐,你,该死!”王妈我狠狠地盯着我,似乎想要在我的身上盯出一个血洞。
听着王妈充满恨意的话语,我忽然就觉得很好笑,“王妈,你说秦家别墅所有的人都该死,你也是秦家别墅的人,是不是你也该死?”
readx(); “我不是秦家别墅的人,从来都不是!”王妈一把捏住我的脖子,冷声道,“我对秦家,只有恨,怎么可能是秦家别墅的人!”
王妈手上那么用力,捏得我脖子生疼,我暗暗捏紧了手中铁片,毫不客气地往王妈的脖子上刺去。王妈吃痛,一把松开了我的脖子,身子还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王妈,我警告你,最好带我立马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把血玉手镯给毁了!”王妈刚才说就算是我不交出血玉手镯,她的姐姐占据我的身体也能重生,只是,对于她的这个说法,我半句话都不信,若真的是这样,她又何必如此地大费周折,今晚她大可以让她的姐姐直接杀了我,然后附到我的身上。
“你敢!”一个清冷刺骨的声音从墙上的照片中穿来,只见照片中的女子逐渐变得立体分明,一步一步地从照片中走了出来。她的脸上被划了一道很长的伤口,狰狞而又可怕,可是,这依然无法破坏她浑然天成的美感,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女子这么适合穿旗袍,电影中的民国女子都没有她穿旗袍的样子好看。
“大不了就是一死,我有什么好不敢的!”看着她步步向我逼近,我扬起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要是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毁了血玉手镯!”这是我唯一的筹码,为了多争取时间,我没有别的选择。
“想要毁了血玉手镯?这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听到她的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竟然发现自己的身子动都不能动,我转动眼珠,发现我的脸上竟然在滴血,我的身上还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而我的身子,薄得简直就像是一张纸。我对面的墙上,是一面很大的镜子,在那个镜子里面,我能够清晰地看到我的身子被裱到了一个相框里面,确切地说,我进入了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里面。
“你对我做了什么!放我出来!”王妈的姐姐真是一只***鬼,她竟然把我弄到了照片里面,这样做有意思么?!只是,我悲哀的发现,我根本就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我心中的想法,只能像一只动物一样发出怪异的呜呜声。不过,从王妈和她姐姐的表情来看,她们显然是能够听懂我在说些什么的。
“你到底交不交出血玉手镯?”王妈的姐姐笑得甚是得意,“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若是一分钟之后你还不愿意交出血玉手镯,我就让你在这幅照片里面待一辈子!”
“我就是不交出去!”我大声喊道,不是我有骨气,只是我清楚地知道,若是我交出了血玉手镯,她们不仅不会放过我,我反而会死得更快。听到我说的话,王妈的姐姐狞笑着就拿着一个紫色的琉璃瓶子向我走来。
“好,你不交出血玉手镯也不是不可以,现在,我就先用化尸水化掉你的脚!”看着她步步逼近,我恐惧到了极点,化掉我的脚,不,我宁愿死,也不要忍受这样的折磨!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对着王妈姐妹扯出一个虚伪的笑,“有话好商量嘛,何必这么暴躁,大不了我就把这血玉手镯给你好了!”虽然我嘴里依旧发出的是呜呜声,但我知道,她们能够听懂。
或许,顾长风会来救我,可是,就算是他来了,也未必能够找到被困在画中的我,所以,我必须摆脱被困在照片中的境地,等他来救我。我心中暗暗念道,长风,长风,快点来救我,虽然我知道他不一定能听到我的心声,可是这样默念着他的名字,我的心里会安稳许多。
听到我松了口,王妈的姐姐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她走到照片面前,轻轻抚摸着我身上淡紫色的旗袍,“识时务者为俊杰,小丫头,你还算是识时务!”她刚刚说完,我只觉得身子一松,定睛一看,我发现我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王妈因为被我划伤,她一直坐在床边没有说话,但是当我答应交出血玉手镯的时候,我明显地注意到了她眼中的光芒,那是喜悦的光芒。
我清了清喉咙,发现自己竟然能说话了,“我可以把血玉手镯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王妈姐姐的对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地拖延时间。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么?我现在捏死你,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王妈的姐姐一脸的戾气,完全颠覆了最初她在我心中的形象,这让我不禁有些怀疑王妈话的真实性,我不相信秦毅会深爱上这么一个极端的女子,虽然我只见过秦毅一眼,但我能够看出,他是一个有眼光的男子,他不会这么肤浅,爱上一个徒有其表的恶毒女人。
“这我都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我的声音听起来无所谓一点,“我从来就没想过今天晚上还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也不会要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不过是希望你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罢了,还有,我不希望我死了还缺胳膊少腿什么的,那个,那个你手中的化尸水,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啊?我可不想变成一只丑陋的恶鬼!”
“你的意思是说我很丑是不是?”王妈的姐姐的眼睛又开始一滴一滴地滴血,“我知道,你觉得我丑,你们都嫌我丑!”说着,她就往我的身上贴来,看着随着她的手不断移动而在紫色琉璃瓶中晃动的化尸水,我生怕她会不小心低处一滴落到我的身上,是以,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嫌你丑,是你想的太多了!”将她忽然扬起了手,我以为她要把化尸水倒到我的身上,我急忙伸出手去挡,我的左手腕刚好撞到她的脸上,我心中暗叫一声糟了,我竟然撞到了这个女鬼的脸,她不把我生吞活剥了才怪!
可是,事实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当我的左手腕撞到她的脸上的时候,她的脸上竟然发出了一道血红的光芒,她的身子还被狠狠地震飞了出去。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的左手腕,虽然我看不到血玉手镯,但是,我知道血玉手镯就戴在我的左手腕上,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血玉手镯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要是早知道血玉手镯那么厉害,我也不必这么害怕这个女鬼了。
“啊!好痛!”那个女鬼不断地在地上翻滚着,她紧紧捂着脸,身子不断地痉挛着,说不出的痛苦。
“姐姐,你怎么了?”我妈看到她这副模样,也不顾自己身上的伤,急忙跑到她面前焦急地问道。
“啊,好痛!”王妈的姐姐一直在尖叫着痛呼着,根本就没有回答王妈的话,我看到她们姐妹都没有空闲时间理会我,急忙跑到门边,试图把门打开。可是,我折腾了好久,门依然关得紧紧的,纹丝不动。幸好,这个房间还有一丝微弱的灯光,要不然,在这种全然暗黑的环境,我一定会崩溃。
推不开门,我干脆用身子去撞这个门,可这个门的材质特别好,我撞了好久,都没有什么效果。忽然,我瞥到暗黑色的墙角处竟然放着一柄锤子,我急忙跑过去把锤子拿起来,猛地就向门上锤去。如我所愿,在我锤了第五下的时候,门被敲开了一个小洞,虽然这个洞口很小,但我却在这一瞬间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力气,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只要我多敲几下,门一定会被我砸烂!
“你在做什么?”我敲得正起劲,一个幽幽的声音忽然在我右侧响起,我转脸一看,刚好对上王妈的姐姐那张更为扭曲的脸。我手一哆嗦,手中的锤子就掉落在地上,刚好掉落到刚刚走过来的王妈的脚上,把她疼得呲牙咧嘴。
“我没有做什么啊,你说我能做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锤子很有趣,想要拿来玩玩罢了。”我打着哈哈,心中的恐惧已经没有最初那般强烈了,血玉手镯能够保护我,我没必要怕这个女鬼。
“你想要逃跑是不是?不过我告诉你,你是逃不掉的,秦家别墅的每一个人,都逃不掉!”王妈的姐姐恶狠狠地瞪着我说道,忽而,她莞尔一笑,看着我的左手腕近乎垂涎地说道,“想不到血玉手镯的威力竟然这么大,要是我能得到它,就不必这般畏畏缩缩地躲在阴暗的角落了!”说着她就伸出手攥住了我的左手腕。
冰凉的感觉顺着我的左手腕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我想要推开她,可是,我的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就动不了,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手背,“想不到竟然有人在血玉手镯上施了法,他还真是对你用心良苦呢!”
“你究竟想要对我做什么?”感受着她的指尖一直在我的手背上划来划去,我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就像是被毒蛇缠绕住了身体一般。
“既然你不能把血玉手镯交给我,而我又看不到它,那么我就只好把你的左手臂给卸下来了!”说着,她的手中就忽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子,不,确切地说,是她的右手变成了一把刀子。
readx(); 尖锐的刀子划破我肩上的肌肤,剧烈的疼痛让我的身子止不住地瑟缩起来,我紧紧咬着唇,不想在王妈姐妹发出任何痛苦***或者求饶的声音。为了让我身上的疼痛不那么痛彻心扉,我不断地在心中默念着顾长风的名字,顾长风,顾长风,他的名字似乎是一个魔咒,我这般念着,那火辣辣的痛楚果真缓解了许多。
“暖暖……”熟悉而又温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这一瞬间,我简直以为我实在做梦,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长风,真搞笑,我竟然好像看到你来救我了,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暖暖,是我,我来了!”当身子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抱起,这一刻,我才确定,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我在做梦,顾长风,他真的来了。
“还真是郎情妾意啊,你就是李欣那个贱货的贱种?!”王妈的姐姐看着顾长风冷笑道,“好,既然你们这么情深意重,那么,我就送你们一起下地狱!”
贱货的贱种?
我看了王妈一眼,发现王妈也是一脸厌恶地看着顾长风,这一刻,我忽然明白,王妈今晚上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都是在骗我,秦朗根本就不是王妈的姐姐的孩子!
“想要送我和暖暖一起下地狱?”顾长风笑得颇为不屑,“王玉芝,你以为你有这样的本事么?”
“你不是那个贱货的贱种!你究竟是谁?”看到顾长风眼中的冷意,王妈的姐姐也就是王玉芝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颇为惊恐地问道。
“我是谁?你没有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晚,下地狱的人不是我和暖暖,而是你们这对丧心病狂的姐妹!”电光石火之间,王玉芝手中的化尸水就落入了顾长风的手中,顾长风口中念念有词,那一瓶的化尸水就如同生了翅膀一般径直地向王玉芝身上飞去。
王玉芝慌忙后退,但还是有几滴化尸水见到了她的身上,她痛苦地扭动着身体,脸上的血肉竟是少了一半,那张狰狞的脸看上去更是阴森可怖。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李欣,你该死,整个秦家别墅的人,都该死!”说着,王玉芝的身体就从这间屋子凭空消失了。
“糟了,她一定会去找秦朗的母亲!”我拉住顾长风的手,“我们快点去救她!”
“今天你们休想离开这里,我要与你们同归于尽!”王妈的眼中浮起一抹嗜血的残忍,“姐姐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谁都别想伤害她!”说着,王妈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黑色的虫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去死吧,你们都去死吧,秦家别墅的人,都该死!”
说着,王妈的嘴里鼻子耳朵里还有眼睛里不断有黑色的虫子爬出,那些虫子的背上竟然生了翅膀,向蜜蜂一样朝着我和顾长风飞来。
“哈哈,咱们就一起下地狱吧!”王妈笑得甚是畅快,眼中癫狂一片。
“王妈,还是你自己下地狱吧!”说着,顾长风就向王妈扔了一个暗红色的东西,王妈的整个身子都燃烧起来,而那些向我和顾长风飞过来的黑色的虫子,都随着顾长风手中那个暗红色的物体的扔出化为灰烬,一点点洒落到地上。
“你竟然……”王妈眼中满满的尽是惊恐与不敢置信,可是她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整个身子就和那些虫子一起化为了灰烬。
“顾长风,王妈刚才想要说什么啊?”说实话,对于王妈未曾说出的话我有些好奇,忍不住看着顾长风问道。
“她应该是想说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厉害吧。”顾长风蹙了蹙眉,拉住我的手,“暖暖,我们赶快去救秦朗的母亲吧。”说完,他就拉着我向外面跑去。离开房间的时候,顾长风在我的肩膀上洒了点什么东西吗,我肩膀上被划破的地方竟然感觉不出疼了。
“顾长风,你跑慢一点,我都快要被累死了!”今天晚上折腾了那么久,我只想好好大睡一觉,现在顾长风拉着我一路狂奔,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暖暖,我们必须快一点,要不然就来不及了!”秦朗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是拉着我一路狂奔。
“对了顾长风,你的道行那么厉害,一定会飞吧,要不你带着我一起飞怎么样?那样的话我们一定会很快就过去的,我也不至于会被累得半死。”想到顾长风带着我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场景,我心中一片阳光灿烂,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吧!
“我确实是会飞,不过,你太重了,我带着你飞不起来。”顾长风一脸的无辜,转过脸看着我说道。
“你才太重呢,你们全家都太重!”我本来就已经累得跑不动了,现在又被顾长风嫌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道,“反正我不愿意继续跑了,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完,我高傲地昂起头,等着顾长风好言好语地哄我。
我看过的肥皂剧没有一千部也有八百部,里面的女主角不开心了,都会撒娇耍赖,而男主角总是费尽心思地把她给哄得笑逐颜开,现在,我完全把自己想象成了肥皂剧中的女主角,也想让我的男主角来好好哄我一番,顾长风,他就是我的男主角。
可令我失望的是,顾长风并没有好言好语地来哄我,而是很拽地看着我说道,“好,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我救下秦朗的母亲之后就回来接你。”说着,顾长风就扬长而去。
看着顾长风挺拔而又清冷的背影,我心中一酸,差点落下泪来,顾长风这个混蛋,枉我还把他想象成了我的男主角,他竟然没心没肺地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是打定了主意让鬼魂回来把我吃掉是不是!越想心里越是委屈,要不是我强撑着,我一定会让黄河泛滥成灾。
“暖暖,你把嘴唇撅得那么高,是想要挂上几根香肠么?”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顾长风站在我的面前。他没有丢下我一个人离开……
这么想着,我的心瞬间阳光灿烂起来,但想到他刚才的冷清,我心中气还是不打一处来,撇过脸去,不愿意看他,“你不是已经走了么,还回来做什么?”说完这话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语气甚是幽怨,像极了传说中的深闺怨妇。
“我的老婆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一个人离开!”说完,他就蹲***子,对我说,“上来!”
“谁是你老婆!”我继续使小性子,“我才不愿意当你老婆呢!”
我的话刚刚说完,我的整个身子就已经莫名其妙地趴到了他的背上,感受到他背上传来的微微的凉意,我心中一暖,那些任性的话在也说不出来。
“你就是我老婆,这辈子,你都休想离开我!”霸气的宣言,带给我的是发自内心的温暖,这一刻,我忽然发现,顾长风身上的温度,比初见他时温暖了许多,或许,这是他现在用了秦朗的身体的缘故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感受这久违的温馨,若是能够就这样一辈子,当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顾长风,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吧,你不可以耍赖。
眼前光影错乱,顾长风向风一般在秦家别墅穿行,这一刻,我顿生一种风驰电掣的错觉,还未回过神来,他就已经背着我出现在了李欣和秦毅的卧室外面。
听顾长风说,李媛并没有生命危险,她的母亲在那里照顾她,是以,李欣就回秦家别墅了,只是秦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暂时还没有回来。
“玉芝,你是玉芝么?”听声音似乎是李欣的,李欣给我的感觉一直是有些强势甚至是有些刻薄的,我从来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么温柔的声音说话。
“李欣,很意外是不是?你霸占了秦毅那么久,也该给我让位了!”王玉芝咄咄相逼,厉声道。
听到这里,我伸手就想推开门走进去,可顾长风却是攥住了我的手,“暖暖,我们先听听她们怎么说吧。”
“玉芝,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秦毅他爱的人不是你,就算是你们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你又何必如此执迷不悟呢!”李欣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悲怆,“放手吧,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放手?李欣,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付出了那么多,可最终我得到了什么?放手?不,我不甘心,我就算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放手!”王玉芝的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癫狂,“秦毅是我的,是我的,谁都别想把他从我手里抢走!李欣,你去死吧!”
“王玉芝,死在你手上的人还少么,我劝你还是收手吧!”李欣并没有惊慌,而是淡淡说道,“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收手?我已经收不了手了!”王玉芝大声笑道,“我的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如何收手!李欣,都怪你,都怪你,若不是你,秦毅一定不会离开我!”
readx(); “王玉芝,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就算是没有我,毅也不会跟你在一起,他根本就不爱你!没有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根本就是一种折磨!”李欣幽幽叹息道,“或许,你也根本就不爱毅,你之所以这么疯狂地想要报复秦家别墅的人,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爱是成全,不是占有!”
“你胡说!我和秦毅是两情相悦,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人拆散了我们!”王玉芝的声音变得更是激动,“李欣,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秦毅也不会对我这么绝情!我们,应该在一起的,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相配的一对!”
接下来,便是李欣颇为痛苦的***声,我和顾长风对视一眼,就推开门打算进去,可是,门被关得死死的,我根本就推不动,倒是顾长风,手不过是轻轻碰了房门一下,房门便被打开。[最新章节免费到*爪丶机丶书屋*]丶zhuaji丶
“住手!”顾长风看到紧紧掐住李欣脖子的王玉芝冷声道。
“朗朗,你怎么来了?你快点离开这里,王玉芝她,她会伤害你!”李欣眸中闪过一丝哀求,“王玉芝,求你不要伤害朗朗,他毕竟是毅的骨肉!”
李欣的这句话显然戳中了王玉芝的痛处,“骨肉?你不配为秦毅生孩子,你和这个贱种,都得死!”王玉芝脸上只剩下了一只眼睛,她的这只眼睛瞬间变得血红,她死死地盯着李欣,“都得死!去死吧!”
这一刻,看着这样的王玉芝,我更是确定了王妈那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都是骗我的,秦朗分明就是李欣的儿子,秦毅真正爱的女子,也是李欣!王妈那么骗我,不过是为了博得我的同情借以达成她的目的罢了!
很多事情,都不能看表面,李欣表面上强势刻薄,但其实,却并非我想的那般恶劣,王妈表面上看上去慈爱善良,但心肠着实有些恶毒,我看人的本领,着实应该好好修炼一番。
“王玉芝,你根本就不爱毅,你根本就不爱他!若是你真的爱他,就不会和别的那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媛媛根本就不是你和毅的孩子,她分明就是你和那个男人的孩子!毅从来都没有碰过你,怎么可能会让你怀孕!你当年做的错事太多,我是看在我们旧时的情分才没有揭穿你,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说过,我们的友谊是一辈子的。玉芝,收手吧,我不想看你一错再错!媛媛现在就在医院,我想她一定很想见见她的亲生母亲!等媛媛伤好后,我就为她和朗朗举行婚礼,我们一起好好相处,难道不好么?”李欣眸中含泪,定定地看着王玉芝说道。
看着这样的李欣,我忽然觉得她很伟大,原先对她那些不好的看法,都是荡然无存,原来,她那么喜欢李媛,都是因为在乎王玉芝这个朋友,或者说是想要补偿王玉芝,她一心想要秦朗娶李媛,我的出现,她自然难以接受,她对我的态度那么恶劣,也是情有可原的。
“媛媛?!哈哈,她是我的亲骨肉又如何,我根本就不想生下她,她是我一生的耻辱,一生的耻辱!”说着,王玉芝右手成刀,狠狠地便向李欣脸上划去。只是,她还没有触到李欣的脸,她的身子就再也无法动弹,秦朗把一张符纸贴到了王玉芝的背上,她的身子,一点一点燃烧起来。
“朗朗,你对她做了什么?”李欣不顾王玉芝身上的火焰,急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可是,她的手却径直从王玉芝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
王玉芝笑得狰狞而又苦涩,“王玉芝,你还是像以前一眼喜欢烂好心,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善良!只是可惜啊,我王玉芝聪明才智样样胜过你,却还是得不到他的心,我不甘心,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他的呵!”王玉芝的身影,随着她尖锐的叫喊声,一点一点被火焰吞没,我知道,她已经魂飞魄散了。
“朗朗,你对她做了什么?”李欣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长风问道。
“妈,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个道士,他说我们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还给了我一张符,当时我还不信,没想到这张符竟然真的发挥了作用。刚才我把这张符贴到了王玉芝的身上,她已经魂飞魄散了。”我知道顾长风是在说谎,但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这个世界需要善意的谎言,我理解顾长风的谎言。
“其实,玉芝也是一个可怜人,只是她太过偏执了。”李欣的视线扫过我的脸,我以为她会又把我批判一顿的,没想到她只是幽幽叹息道,“你们都长大了,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做主的了,朗朗,以后你和谁在一起,我不会再去干涉,但是我希望,你既然决定要和一个女子在一起,就不要辜负她。”
“妈,我知道了。”顾长风表情微动,但还是云淡风轻地应道。
李欣这是痛意我和顾长风在一起了吗?今晚李欣彻底颠覆了她在我心中的形象,看来,果真是我把她给妖魔化了,虽然顾长风并不是真正的秦朗,但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得到了李欣的认同,我还是很开心的。我看着李欣,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倒是李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你叫暖暖是吧,我为今天白天的态度向你道歉,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眼里只有钱的女子,我白天之所以对你的态度那般恶劣,不过是太希望媛媛能够和朗朗在一起了。现在,我想起出了,爱情的事情,外人是干涉不了的,只能由你们自己决定。希望你能和朗朗一直走下去,虽然你长得不是多么漂亮,但毕竟,你是唯一一个令他想要结婚的女孩。”
听到李欣这么说,我心中真的很感激她,我冲着她微微一笑,由衷地说道,“伯母,谢谢你。”虽然李欣说我不是多么漂亮有那么一点会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但不得不说,她说的是事实。有时候,我真的会忍不住想,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的美女,顾长风单单会缠上这个貌不出众的我?难道只是因为我买了血玉手镯么?只要一想到若是别的女生买了血玉手镯,顾长风就会恶心巴拉地喊她老婆,我心里就很不舒服。
李欣唇角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夜这么深了,你们也早点回房休息吧。”说完,她就转过身去,不再理会我和顾长风。
我知道她肯定也很累,是以,没有多做纠缠,就和秦朗离开了这里。看着秦家别墅明晃晃的灯光,我的心也变得和这溢彩流光的灯光一样明媚,虽然,王妈欺骗了我,但是,李欣却比我想象的要好很多,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老婆,在想什么呢?”一回到房间,顾长风就离开了秦朗的身体,他唇角勾起一抹让女人看了忍不住想要犯罪的笑,眼中满满的都是我的影子。
“我在想秦朗的妈妈这人真的很不错,原来一直是我把她妖魔化了。”顾长风刚想说话,我就想起了一件事情,“顾长风,那个李媛为了秦朗寻死觅活的,你要是不和她在一起,她要是真的自杀怎么办啊?”那个李媛,想想我就头疼,我可不想她整天都跑到我和顾长风面前搞个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放心,没有一个人会真的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今天的车祸是个意外,李媛伤好后,她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顾长风微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况且,我们又不会经常会秦家别墅,跟她碰面的机会很少。”
“可是,那个李媛真的很想嫁给你呢!确切地说,应该是想要嫁给秦朗!她长得那么漂亮,说起话来还那么软酥酥的,你不娶她,会不会觉得很可惜?”
“老婆,你吃醋了是不是?”顾长风邪魅一笑,万分肯定地说道,“老婆,你在吃醋,要不然我怎么会闻到房间里有这么浓重的醋味!”
“鬼才吃你的醋呢!”我脸一红,急忙辩解道。吃醋?我真的是在为顾长风吃醋么?似乎,真的是这样呢!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习惯了他守护在我身边,别的女生有他有绮念,我心中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不舒服,就像是一个善妒的小妻子一样。
“是你在吃鬼的醋!”顾长风得意地宣布道。我知道我争不过他,是以,我只是白了他一眼,就不再搭理他。顾长风见我不说话,自觉没去,就揽住我的腰躺在床上合上了眼睛。原本我是想要把他从床上给踢下去的,但我怕半夜又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是以,我并没有把他给踹下去。习惯了他凉凉的体温,被他这样抱着,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是你,会怎么样?
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这个黑乎乎的轮廓,我忍不住尖叫起来,为什么好好的我会变成一只黑猫?
“顾长风,顾长风!”我大声地呼喊顾长风的名字,可是我发现,我只能发出“喵,喵呜”之类的声音。
readx(); 如果,我不再是我,那么,这个世界上,谁又变成了我?
我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多久,门,忽然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那个身影,那么熟悉,熟悉得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进来的那个人,竟然是我风暖暖!
“你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我近乎疯狂地大叫着,可是,嘴里依旧只是发出喵呜喵呜的声音。
“风暖暖,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你,而是一只黑猫。我,以后才是风暖暖,和顾长风永远生活在一起的风暖暖。”那人对着我妖娆一笑,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的那张脸也可以这般的妖娆。“我决定了,从此以后,我就是风暖暖,我会和顾长风,白头偕老。恨,我一直以为我很恨他,可是,折腾了这么久之后,我才发现,我更爱他!”
“顾长风,你在哪里?”我大声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每一次我近乎绝望的时候他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救我于危难之中,我希望,这一次,他也能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长风没有让我失望,下一刻他果真出现在了我的面前。看着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俊颜,我高兴得简直要大哭出声。
“暖暖,难怪我一直找不到你,原来你是跑这里来了。”顾长风握住那个女子的手,浅笑着说道,他眉目间的温柔,刺痛了我的眼睛。原来,这一次顾长风不是来救我,而是为了这个占据了我的身体的女子来的。是了,我现在只是一只黑猫,顾长风根本就无法认出我来,我现在,不再是风暖暖,因为风暖暖不会连顾长风的名字都喊不出来。
“长风,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好想嫁给你,你娶我好不好?虽然你老喊我老婆,可是,我们连个仪式都没有举行呢!”那个女子得意地瞥了我一眼,占据那个独属于我的怀抱撒娇道。我拼命地挥动我的小爪子,希望顾长风能够拒绝她,可顾长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的反对,只是温柔地笑道,“好。”
“不!”我的心疼得村村碎裂,顾长风,你怎么可以答应她,她根本就不是我!
“老婆,你怎么了?”正在沉睡中的我被顾长风摇醒,“你哭了。”
我睁开眼睛,抹去眼角的泪,看着躺在我身边的顾长风,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只是一个梦,我还是我,顾长风也还是我的顾长风。
“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明明只是一个梦,可是梦境中的那种心痛的感觉却是那般的清晰,这让我瞬间产生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梦中的情景,该不会真的发生吧?那个占据了我身体的女人,又会是谁?
“哦,那就好。”顾长风揉了揉我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了,快点睡觉,明天你还要上课呢!”
“顾长风……”我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我,你还会认出我来么?”
“傻瓜,不管将来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认出你来。”顾长风满是宠溺地看着我说道。“就算是你变成老太婆了,依旧是我老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别的模样,甚至是变成了一只小猫小狗,还有一个别的女子占据了我的身体,那样,你会认出我来么?你会不会对那个变成我的女人很好?”
顾长风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要把我的灵魂看穿,我见他一直不回答,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胳膊,他看着我,忽然轻笑出声,“暖暖,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不管谁变成了你,我都不会被他欺骗,当然,不管你变成了阿猫还是阿狗,我都会认出你来。你是我的老婆,天底下独一无二的风暖暖,这一点,不会因为皮相的改变而改变的。”
听到顾长风近乎誓言一般的话,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他是我的顾长风,我应该对他有信心才是,瞎担心个什么劲!
“暖暖,你昨天是不是和顾长风约会去了?”凤曦笑得一脸暧昧,“你看你,一脸的阳光灿烂,真是恋爱中的幸福女人啊!”
“哪有!”被凤曦这么打趣,我颇有些不好意思,“我才没有和他约会呢!你不知道,昨天我遇到了很多怪事,都差点被吓死了!倒是你,你和夏天最近打得火热,赶快给我招了,你俩究竟发展到哪一地步了?”
听到我这么说,凤曦不胜娇羞地垂下了脸,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向来大大咧咧的凤曦有这么娇羞的时候,忍不住想要促狭她一下,“快说啊,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是不是该干的不该干的事情都干了?”
“哪有!”凤曦继续低着头,又恢复了沉默状态,我急得不行,连忙问道,“那你倒是说啊,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啊?”
凤曦哼唧了一声,随即拉了一下我的手,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凤曦,“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好好的摸我的手做什么?莫非你发现夏天不是你的真爱,我才是?天啊!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我可不想这么多人都对我产生非分之想!”
“暖暖,你少臭美了!”凤曦恼羞成怒,“我才不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就你这没胸没臀的,除了你家那只没审美的鬼,谁稀罕啊!哼!我刚才是说,我和夏天发展到拉手这一步了!”
没胸没臀?谁说的?我一挺胸脯,“凤曦,你看清楚我到底有没有胸!”忽然之间,我发现无数道视线都聚焦到了我的胸前,这一刻,我才意识到,刚才我的声音太大了,周边的人都把我说的话听了个清楚明白。看着周边或是嘲笑或是鄙夷的眼神,我知道,我今天丢脸是丢大发了,不想在凤曦面前这么没面子,我摆出一副鄙夷的模样看着她说道,“凤曦,你真是丢死人了,这么久了,竟然只发展到这一步,唉,我风暖暖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朋友啊!”
“暖暖,你才笨呢!”凤曦气呼呼地对着我吼道,走过一个男生面前的时候,我见一个男生一直盯着我胸前看,我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地对他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那男生幽幽地看了我一眼,颇为无辜地看着我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道,“我确实没有见过这样的美女。”
“你!”我真想上去把这个男生的脸打歪,这个男生见状不对,急忙溜之大吉,倒是凤曦,抱着肚子笑抽了筋。
“笑,你还笑,笑死你!”我气呼呼地跺了跺小脚,就昂首挺胸扬长离去。
凤曦见这一次我幼小的心灵真的受到了沉重的伤害,她急忙追上我,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不要跑这么快嘛,我有正事对你说!”
“什么正事啊?”我微微挑眉,鬼才相信凤曦会有什么正事呢!
“咱们班有新同学转过来了!”凤曦神神秘秘地看着我说道,“你猜她是谁?”
“我才懒得猜呢!不就是新同学嘛,有什么好说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扁了扁嘴,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纤瘦的身影有点熟悉。
凤曦见我对有新同学转来我们班的事情不多么感兴趣,也没有多说,只是冲着我莫测高深一笑,“暖暖,你见到她一定会大吃一惊!”
因为完全被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纤瘦的身影吸引去了注意力,是以,我并没有怎么听清楚凤曦的话,忽然,我听到凤曦一惊一乍地对我叫道,“暖暖,你快看,前面的这个女生是不是看上去很熟悉?”
我瞥了一眼凤曦,她手指的方向和我现在看的方向一样,都是前面不远处那个纤瘦的身影。那个女生……
我努力在脑海中搜寻关于她的记忆,想到李雪的惨死,我顿时想起了她是谁,就在同时,凤曦咋咋呼呼地对着我叫道,“我记起来了!她就是李雪死的时候血肉溅到她脸上的那个女生!”
上次李雪死的时候我们见到这个女生,她的身材虽然算不上多么丰盈,但也绝没有这么纤瘦,不过是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她怎么可能会瘦成这个样子?
不过,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她活着就好。只要她活着就说明血蛊没有继续,或许,李雪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毕竟,唐宁没有死,这个女生,也还好好地活着。
“是啊,你看,都半个月了,她还活得好好的,凤曦,你说是不是血蛊已经停止了啊?李雪的死,只是一个意外,秦筝没有死,唐宁也没有死,这个女生,也没有死,我觉得我们真的不用担心血蛊的事情了!”想到血蛊真的已经被我们阻止了,我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以后学校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有女生死去,这样,真好。
“血蛊已经停止了?”凤曦的身子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暖暖,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已经阻止了血蛊继续下去,可是,这是不可能的。”
readx(); “可是,唐宁、秦筝还有这个女生明明都活得好好的啊,血蛊不可能没有停止!”看着凤曦眸中的忧虑,我越说越没有底气,难道,血蛊真的没有停止,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于事无补的么?
“暖暖,你有没有觉得唐宁哪里有些不一样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一样,但是,我总觉得,她不是最初我认识的那个唐宁了!”凤曦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忽而一脸凝重地看着我问道。
唐宁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听到凤曦这么说,我的心,控制不住地哆嗦了一下,这些日子,我确实也感受到了唐宁的不同,可是,我总是不愿意去想这件事情,唐宁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
“凤曦,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唐宁,一直是我们的唐宁,就算是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也是很正常的,毕竟,每个人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啊!”我冲着凤曦微微一笑,我说这些话,是在说服凤曦,但更重要的,还是在说服我。“更何况,最近遇到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唐宁受到的惊吓也不小,要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才不正常呢!凤曦,你好好想想,我和你是不是最近也变化了不少?我都能感觉出自己的变化呢!”
“或许是我多想了,可是,我刚认识唐宁的时候,她从来是不吃辣椒的,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人第一次吃饭,我点了微辣的火锅,唐宁连碰都没有碰一下!还是你告诉我,唐宁对辣椒过敏,从小到大根本就不沾辣椒。可是,上次我和唐宁去夜市吃麻辣烫,她竟然让那家的老板多放辣椒,而且,还吃得津津有味,一点过敏的样子都没有,暖暖,这么短的时间,一个人的心或者性格可以变,但那种过敏的体质难道也可以变么?”凤曦一脸郑重地看着我说道,“你说,唐宁会不会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唐宁了?”
思绪飞转,听着凤曦的话,我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唐宁去医院看我的事情,我的唐宁,她知道我从小到大都是不吃橘子的,可是,她却为我剥了一个橘子,可就算是那样,我依旧不会相信唐宁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唐宁,一模一样的一张脸,就连笑起来的样子也是一样的,她怎么可能会不是唐宁!
“凤曦,唐宁永远都是我们的唐宁!我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还是那句话,人总是会变的,可是,我告诉你,唐宁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从小和我玩到大的唐宁,我最好的朋友唐宁!”如果,唐宁已经不再是我的唐宁,那我的唐宁去了哪里,现在的这个唐宁又会是谁?不,我不愿意去想这件事情,这件事情,也绝不会发生!
凤曦的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疼,她深深地看着我,“暖暖,对不起,我并没有说唐宁坏话的意思,我知道,你很在乎唐宁,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说的没错,人总是会变的,这件事情,我不会再去提了。”
看到凤曦眸中的落寞,我心中颇为愧疚,我知道,我刚才的话重了一些,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去想唐宁的这件事情。说我胆小也好,不敢面对现实也罢,我只想这么一直过下去,唐宁,凤曦,还有顾长风,我们就一直这样好好地生活下去。
其实,我并没有责备凤曦的意思,虽然,我和凤曦认识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很像认识了她很多年一般,对她的友谊,也早就已经根深蒂固。我一直说,唐宁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内心深处,我也已经把凤曦当成了最好的朋友,她和凤曦,我一样在乎,她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个都不愿意失去。
“凤曦,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不该那样说你。我也感觉出了唐宁的变化,但是,我觉得,那些都在合理的范围之内,没必要多想。”看到凤曦眼中依旧被落寞充斥,我又加了一句,“你和唐宁,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凤曦,我希望我们三个人,永远都不要分开。”
“暖暖……”听到我这么说,凤曦眼中升起一抹奇异的光芒,她轻轻地唤我的名字,甚至,语气中还带了那么一丝哽咽。这种感觉,真的很熟悉很熟悉,就好像,千百年前,也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深深地唤过我的名字一般。“暖暖,我,你,还有唐宁,我们三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暖暖,凤曦,原来你们在这啊,难怪我去教室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你们!”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和凤曦转身一看,原来是唐宁,她的唇轻轻上扬,阳光下,她的笑容是那么灿烂,和我记忆中的笑容一模一样。她的手,挎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生得很是英俊,他看上去要比我们大上几岁,西装革履,带着金框眼镜,不像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正疑惑着这个男人究竟是谁,忽然听到唐宁笑着说道,“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男朋友,齐磊。”
“唐宁,你这速度堪比光速啊,什么征兆都没有,竟然找了这么帅的一个男朋友!”我打趣唐宁道,“唉,我还以为你一直不谈恋爱是因为不喜欢男人呢,原来你竟然是异性恋啊!唉,可怜我还一直自作多情地以为你一直暗恋我呢!”
“暖暖,你还真是非一般的自恋!”唐宁白了我一眼,“枉费你自作多情那么多年,可惜我从来都没有对你产生过非分之想呢!”
“齐磊,怎么是你?”我原本以为凤曦也会打趣唐宁,谁知道她竟然没有跟唐宁说话,而是看着齐磊这么问道。
“高英,你还活着?!”齐磊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凤曦问道,我看了凤曦一眼,又看了齐磊一眼,实在是不明白他俩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齐磊,我的真名是凤曦,高英,只是我用过的一个名字。”凤曦淡淡看了齐磊一眼,“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原来你们早就认识啊,这我就不用详细介绍了!”唐宁一脸惊讶地看着凤曦和齐磊说道,只是,她的眸中却没有半点的惊讶,就好像他早就已经知道了凤曦会认识齐磊一样。
“嗯,我还是高英的时候认识过齐磊,那时候的齐磊,跟我们宿舍的人的关系都不错。”凤曦云淡风轻地说道,“齐磊,想不到你小子还挺厉害的,竟然把我们家唐宁给追到手了!你知不知道唐宁在我们学校有多抢手啊,追她的男生都能从南校门拍到北校门了!”
听着凤曦云淡风轻的话,我总觉得凤曦和齐磊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简单,但是,守着唐宁,我知道我不该打听太多齐磊和凤曦的旧事,是以,我打算抽个空单独问问凤曦。
“能够遇到小宁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齐磊唇角扬起一抹帅气的笑,“我一直以为,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人了,没想到,我竟然遇到了小宁,老天对我,真的很眷恋!”
“小宁,还小宁呢,我们都没有那么叫,你们两个,真是恶心死人不偿命!”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却很为唐宁能够找到一个珍惜她的人而开心,唐宁这么好的女孩,就应该被一个懂她的男人捧在手心好好疼爱,希望齐磊就是那个对的人,一辈子好好对待唐宁。
“小曦,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刚刚说完,就看到夏天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你还没吃早饭呢,快点把这个便当吃了,要不然你又会胃疼了!”
“原来,恶心死人不偿命的人,不只是我们两个!”唐宁暧昧地看了凤曦和夏天一眼,“哎,还送爱心便当呢,我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都没有人给我送爱心便当!”
“小宁,你也饿了么?一会我带你去吃西餐吧,步行街上开了一家新的西餐店,听说味道还不错。”齐磊一听到唐宁这么说,急忙接茬道。
看着我面前郎情妾意的这两对,我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极了一个大电灯泡,正当我瞬间陷入寂寞孤独冷的时候,一有力的大手紧紧覆住了我的小手,我回头一看,是顾长风,有顾长风在,我就不会是电灯泡,而是故事中的女主角。
见齐磊也在这里,我一时不知道该叫顾长风秦朗还是顾长风,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唤他秦朗,毕竟顾长风借用了秦朗的身体的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我口中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前面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快过去看看吧!”听到前面不远处传来的尖叫声,凤曦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她一脸的忧虑,我知道,她心中想的和我想的一样,可是,我们谁都没有说出来,只是向尖叫声发出的地方走去。掌心,渐渐有冷汗渗出,可是因为有顾长风在,我的心,才不至于颤抖恐惧。我知道,只要有他在,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我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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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阳光明媚,带着暖意的风迎面而来,可当我看到面前的景象,我只觉得遍体生寒。刚刚还出现在我们前面不远处的那个纤瘦的女生竟然死了,而且死状极惨,颇有些惨烈的意味。我使劲揉了一下眼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一切,毕竟好好的一个活人,哪能说死就死啊!
她就那样无力地躺在地上,身上到处都是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树枝,她脖子上的那根大动脉扎进了一根小树枝,眼睛鼻子嘴上也扎进了各种颜色的植物,她的脸,就像是一个花盆,丛生出不同的植物,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可最为可怖的还不是她的脸,她的肚子被一根树枝划开,肠子也被那根树枝给勾了出来,白花花混杂着血迹的肠子,就那样挂在旁边树上的枝头,迎风飞舞,像是一个魔咒,一个怎么都解不开的魔咒。
我就站在她的旁边,从我的方向,刚好能够看到她血肉翻涌的肚子,从来,我都不知道一个人的肚子里面竟然有那么多的东西,她肚子里面各种各样的东西都在往外淌,那种阵势,就像是怎么都淌不完一样。
“凤曦,血蛊果真没有停止。”我声音颤抖着看着凤曦说道。别过脸,不忍心继续看这血淋淋的一幕,难道血蛊一天不停止,死亡事件就要重演一次么?
凤曦转过脸看了我一眼,从我的这个方向刚好能够捕捉到她眼中的惊惧,她的唇,一直是粉色的果冻唇,看上去青春靓丽朝气逼人,可是这一刻,她的唇却变得惨白。“暖暖,或许我们都错了,或许夏鸢并不是这血蛊的源头,我们该怎么样才能阻止血蛊?该怎么样才能阻止它?我真的不想再死人了!”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女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凤曦,毕竟,这一切也太奇怪了,好好的,她的身上怎么会忽然插满树枝呢?脸上是,脖子上是,胸前是,肚子上大腿上也是,这一切,都透露着诡异的气息,躺在地上的那个早就失去了气息的女生,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当成了花园。若是知道什么是血蛊的源头,阻止血蛊并不难,可是,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它的源头。
“你们看!”我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忽然听到夏天指着那个女生喊道,“她的眼睛里长出的这是什么东西!”
听到夏天的声音,我急忙向那个女生的身上看去,只见她的眼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出了一棵枝叶婆娑的植物,还开了一朵黑色的花,那种花,我从未见过,但不得不说,那朵花真的很美,每一片花瓣都释放着致命的***。那朵黑色的花越长越大,花心渐渐染上一层嫣红,红得诱人,红得妖娆,那么的红,就像是被鲜血浸染过一般。
“这是什么花?怎么开得这么好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黑色的花竟然会这样的好看,这一刻,大家都从这个女生的死亡转移了视线,而是集中到这朵花上面。
“曼珠沙华,这花是曼珠沙华。”耳边穿来顾长风低沉的声音,我没有看他的脸,但是我也能想象到他脸上的震惊。
“可是,我曾经从网上看过曼珠沙华的图片,它们长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顾长风问道。曼珠沙华确实分为了很多不同的种类,可我印象中却是没有哪一种是生成这副模样的。这个女生眼中生出的曼珠沙华,骨子里透着一股妖娆,让我忍不住想起了电影中那些喝人血的女妖精们。
“这是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顾长风微微一顿,接着说道,“凡间的曼珠沙华生的不是这副模样。”
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
“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我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起这沧桑的歌声,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被鲜红的血液染红的曼珠沙华,原来,生的就是这副模样。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的确够美,美得惊心动魄。
血蛊,果真没有终结,沉寂了半个多月,就在我们都放松警惕的时候,血蛊,竟以更为狂妄的姿态席卷而来!
“啊!”围观的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在这寂静的草地上听起来分外清晰,我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尖叫声发出的方向,只见一只黑色的大鸟从空中俯冲到树枝上,把那个女生挂在树枝的肠子给叼了起来。那只黑色的大鸟从人群上方飞过,其中有一段肠子从那只大鸟的口中掉了下来,刚好落到了站在我右边的一个女生的头顶。
以前,我们走在大树之下,最不喜欢的就是有鸟屎落在头顶,那样会让人觉得恶心而又晦气,可是现在,看着我身旁的那个女生头顶上的那段肠子,我宁愿落在她头顶上的是一坨恶心的鸟屎,我想,她现在心中想的,应该也和我一样。
“啊!”摸到自己头顶上那黏糊糊血淋淋的东西,那个女生忍不住尖叫出声,因为她一直背对着,我没有看到她的脸,她一转身,我才看清楚她竟然是我们班的王玲。
见那段肠子竟然落到了王玲的头顶上,旁边的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我看了一眼顾长风,低声问道,“该不会是下一个莫名其妙死去的人是王玲吧?”虽然我和王玲算不上多熟,但我还是不希望死的人是王玲。王玲和我一样,是个孤儿,一样的命运,让我对她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况且,刚来大学的时候,她还帮过我一次,所以,我不想让她死。
“嗯。”秦朗轻轻点头,“暖暖,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阻止这一切。事情的发展,越来越超出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了。”
“我们天天守在王玲身边寸步不离,我就不信鬼魂还有机会对她下手!”凤曦一脸坚定地看着我们说道,“我们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班里的同学死去,我知道,那些未知的力量很强大,但我相信,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就能克服一切困难!”
“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定会无往而不胜!”我亦是目光坚定地看着凤曦说道。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王玲惨白着脸将手中的那段肠子扔到地上,大声尖叫着,“啊!我不想死!不想死!”
“王玲,你冷静点,你不会死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急忙抱住王玲不断颤抖的身子说道。“你一定不会死!”我们,绝不会让王玲死!
“不,我会死的,我马上就要死了!”王玲近乎癫狂地躺在地上的那个女生说道,“她身上的东西落到了我身上,下一个死的人就是我,就是我!这是一个魔咒,我逃不掉的,逃不掉!你们救不了我,你们,谁都救不了我!”
“王玲,这不是魔咒,你这是在自己吓自己!”唐宁的手轻轻放到王玲肩上,声音轻柔地说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你努力地活下去,谁都无法把你的生命夺走!况且,我们都会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啊王玲,人定胜天,我们不能就这样向命运屈服!”凤曦也走到她身边,一脸坚定地说道,“让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
“你们,真的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么?”王玲的神色渐渐镇定下来,一脸期冀地看着我问道。
“嗯!”我和凤曦都使劲点头,不只是为了王玲,为了打破血蛊的魔咒,为了不再让学校的同学再无缘无故死去,我们也一定要保护好王玲!
死去的那个女生的尸体很快就被运走,学校又恢复了平静,校长怕会影响学校的声誉,将学校连环死亡案件的消息密切封锁,只是私下里对死去学生的家长予以精神上和物质上的安抚。学校小路上,来来往往的学生的小脸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哪一张美好的笑脸又会在瞬间幻灭。
我们又安抚了王玲一阵子,便一起回教室上课,刚刚走进教室,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竟然是李媛。
李媛昨天刚出了车祸,想不到今天竟然又变得生龙活虎的了,更为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转来了我们学校,还来了我们班。
她做这些,都是为了秦朗么?可若只是为了秦朗,为什么不直接转到秦朗班里,转来我们班做什么?
正在疑惑间,李媛忽然走上了讲台,她的模样生的很美,身材又好,这么袅袅娜娜地走上讲台,自然把班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大家好,趁着还没有上课,我来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学生——李媛,也是秦朗的未婚妻,很高兴认识大家,希望大家多多关照!”说着,李媛还煞有介事地冲着座位上坐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readx(); “原来这才是人家秦朗的正牌未婚妻啊,有些人整天就知道跟块牛皮糖似的粘着人家秦朗,真是不知廉耻!”坐在最前面的陈洁回过脸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还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是啊,明明是一只黑乌鸦,还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自不量力!”陈洁的同位姜钰也附和道。
我和陈洁还有姜钰平时都没有什么交集,我自然没有得罪过她们,可是,自从顾长风以秦朗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对我好之后,我们班里就有很多女生看我不顺眼,平时有事没事的就喜欢找我点小茬,我不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再加上不想多生是非,是以,一直都没有跟她们计较过。这一次,听到她们把我说的这么不堪,我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无奈,但我还是决定忍气吞声,毕竟,都已经忍气吞声那么久了,也不在乎多持续一段时间。
“你们说谁像是一块牛皮糖啊!还有,什么飞上枝头变凤凰!别说的那么难听,我告诉你们,不是我们暖暖纠缠着秦朗不放,是秦朗对我们家暖暖死缠烂打!”我虽然忍住了,但凤曦的那个火爆脾气却是忍不住的,她一拍桌子,就指着前面的那两个女生吼道。“你们这么诋毁暖暖,分明就是羡慕嫉妒恨!有种你们也让秦朗跟你们好啊!切!”
“秦朗会对她死缠烂打?这话说出去谁信啊!”陈洁不屑地轻嗤道,“风暖暖,就你这德行,要不是对秦朗耍了什么阴招,秦朗怎么可能会多看你一眼!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不知羞耻!”
凤曦听到陈洁说这话,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要不是我和唐宁用力拉住了她,估计她早就已经扑到陈洁身上去了。“陈洁,你嘴巴吃了狗屎是不是,怎么说话这么难听啊!”
“风暖暖,我请你放过我和秦朗,不要再对秦朗死缠烂打了!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何必非要纠缠我的未婚夫秦朗呢!”见班里大多数人都站到了自己这一边,李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我说道。
“李媛,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在胡说,我就把你给扔出去!”原本凤曦见李媛长得可怜兮兮的,还对她有些好感,现在见她只是在装可怜,气不打一处来,就差动手了。
“心虚了是不是?”姜钰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风暖暖是个不要脸的只会勾引男人的贱货,她的朋友也好不到哪里去!”
“啪!”一巴掌狠狠打在姜钰脸上,凤曦眸光尽是冷意,“姜钰,贱货骂谁?!”
“贱货骂谁?贱货当然是骂你和风暖暖!对,贱货骂的就是你和风暖暖这对狐朋狗友!”姜钰捂住自己挨打的那半边脸,几乎被气疯了,她知道自己在打架上不是凤曦的对手,只能逞一时口舌之快。
因为姜钰太过愤怒,旁边的陈洁一直在拉她的胳膊她都没有注意到。
“姜钰,你果真是个贱货!”凤曦冷笑,不屑地看着姜钰说道。听到凤曦这么说,姜钰才意识到刚才是找了凤曦的道,她骂了半天,没有骂到我和凤曦,最终反而是把她自己给骂了。
凤曦生的漂亮,我们班里的男生本来对她的印象就很不错,现在见姜钰着了她的道,都忍不住为她喝彩。凤曦骄傲地昂起头,扫了李媛一眼,这一刻,凤曦光芒万丈,一笑倾城。
李媛见风头急转,自是有些不甘心,她看了一眼班里的众人,大滴大滴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流了下来,“风暖暖,你还真是不讲理,你缠着我的未婚夫也就罢了,还找了这么一个泼辣货来颠倒是非,你们真是……”说着说着,李媛又开始掉眼泪,一副泣不成声的模样,
看着这样的李媛,我真是哭笑不得,想不到这个李媛竟然这么会演戏,不去做演员真是太可惜了。李媛不管怎么说我,我都可以忍,可是凤曦,她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别人说她!
“李媛,你就别再装了,不是凤曦泼辣,而是你太恶心人了!”我昂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媛说道,“你演技这么好,这一届奥斯卡最佳女主角的奖杯是不是应该颁给你呢?”
“风暖暖,你说谁恶心人?!”李媛哭得更凶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班里的男生最见不得女生哭,见到李媛这么一位大美人哭了,瞬间又倒向了李媛那一边,讲台下讨伐我的声音几乎要将我湮没。
尤其是暗恋秦朗的一些个小女生,早就对我和秦朗在一起的事情看不顺眼了,现在逮住机会,真的可以说是什么难听的话讲台下面都有人说的。
听到那些女生说的那么难听,就连刚才还算冷静的唐宁也坐不住了,活动了下筋骨就打算去找那些个说话不干不净的小女生算账。当然,凤曦那暴脾气是最难控制的,她早就已经冲到了陈洁面前想要狠揍她一顿,我见势头不好,急忙过去阻止她,见夏天依旧站在原地,我急忙说道,“夏天,你快点帮我拉住凤曦!”
夏天看了凤曦一眼,又扫了陈洁一眼,随即转过脸,看着我说道,“凤曦做的没错,她确实该打!”
得到了夏天的鼎力支持,凤曦一把将我的胳膊甩开,握紧拳头,就毫不客气地向陈洁招呼去。陈洁大声尖叫,“打人了打人了!”
虽然我真的很想揍陈洁,但我也不想这件事情闹大,我从身后抱住凤曦,“凤曦,算了,不要把这件事情闹得太僵,我们毕竟是一班同学。”
陈洁见凤曦没有打到她,停止尖叫得意地瞥了我一眼,还不屑地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要脸的**!”
“你说谁呢!你在敢给我说一遍试试!”刚刚平静下来的凤曦一听到陈洁这么说,瞬间怒发冲冠,恨不得将陈洁的那张嘴给撕烂,可是,凤曦还没有碰到陈洁,陈洁的嘴就开始剧烈扭曲,那副一抽一抽的模样,就像是有一条毒蛇缠绕在了她的嘴上一般。
“呜呜……”陈洁的脸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她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陈洁的模样,像极了中了邪,我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凤曦,只见她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不经意间,瞥到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心中了然,这一切,都是顾长风做的。李媛也看到了顾长风,原本她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一见到顾长风,她的脸上顺间就是桃花朵朵开。
“表哥!”李媛开心地跑到顾长风身边拉住他的胳膊,红润的小嘴微微嘟起,显然是一副撒娇的模样。看着她的手放在顾长风的胳膊上,我的心里就像是扎进了一根刺,不舒服,很不舒服。心中暗道,秦朗,你这只花心的种猪,见了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口口声声地说这辈子只会喜欢我一个人呢!男人的话,果真不可信!
阳光,洒在顾长风的手腕上,耀花了我的眼,我在心中又加了一句,只要你甩开李媛的手,我可以原谅你,既往不咎。可是,顾长风任李媛挎着他的胳膊,一点甩开她的意思都没有。李媛见顾长风任她拉着,脸上尽是得意,还示威似地瞪了我一眼,在顾长风耳边撒娇道,“表哥,人家的伤还没有好妥,现在头还有点疼呢!”
我恶狠狠地瞪了顾长风一眼,眸光交错之间,我刚好捕捉到他眼中的那一抹促狭,心中顿时明了,他这么做,是故意的。不想被他得逞,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但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了自己胸腔中翻江倒海的酸意。
陈洁还在痛苦地哀嚎,就连姜钰的脸也莫名其妙地痛苦地扭曲了起来,跟她们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女生本来想要过去关心她们一下,但看到顾长风就站在教室门口,她们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顾长风的身上。(顾长风在外人面前一般用的都是秦朗的身体,他现在就是秦朗的模样,但是女主角还是喜欢称呼他为顾长风,只是在外人面前才会称他为秦朗,希望大家不要觉得混乱。)
“哇,秦朗来我们班了哎!你看,他真的好帅啊,他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坐在最后排的张嘉欣双眼冒心形,指着门口的顾长风一惊一乍地叫道。
“他和李媛站在一起,真真是郎才女貌,唉,看来我是没戏了!”又是一声幽幽的叹息,我一看,原来是坐在陈洁她们旁边的王娜。“要是此时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我,那该有多好啊!”
我对她们的花痴行为嗤之以鼻,见到秦朗的这副皮相她们都花痴成这样,要是见到顾长风的那副皮相,她们岂不得流哈喇子?!
众人都等着顾长风和李媛相携而来,继续上演郎才女貌你侬我侬的戏码,谁知,顾长风竟然一把甩开了李媛,径直向我的方向走来。
readx(); 我别过脸,不愿意看顾长风,你和你的李媛表妹继续卿卿我我好了,来找我做什么!
“暖暖~”秦朗紧紧攥住我的手,轻声唤道,“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我哪有吃醋!你少自恋了,就你这种人,谁愿意吃你的醋啊!”我想给顾长风一个凶恶的眼神,但瞪了他一眼之后,我发现我方才的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撒娇耍赖的小女人。
“暖暖,你就是吃醋了!你吃你老公我的醋了!”顾长风以只有我俩才能听到的声音在我耳边霸道地宣称道,随即,他抬起脸,眸光冷冷地扫过陈洁、姜钰的脸,一字一句冷声道,“暖暖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秦朗这辈子唯一心爱的女生,你们以后谁要是再敢为难她,就是与我秦朗作对!”
“哇,好帅啊!”
“好霸气!”
“不对,应该是霸气而又温柔!”
花痴的声音传到我的耳中,我哭笑不得,这个世界上的花痴真的是非一般的多啊。不过,听着顾长风霸道的宣言,我也觉得他帅到了极点,心里也是暖到了极点。从我的方向,刚好看到李媛的脸,她的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寸寸碎裂,随即凝成了刻骨的恨意,我知道,她恨的人,是我风暖暖。
可是,我不在乎,只要顾长风能够永远守在我身边,她的所谓的恨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表哥,你在说些什么?你莫非果真被风暖暖这个妖女迷惑了心智?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你最爱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李媛跑到顾长风面前,脸上满满的尽是受伤的模样。忽然,她眸光一转,看着我厉声说道,“风暖暖,都是你这个妖女,要不是你,表哥也不会被蛊惑,她们两个人也不会忽然变得这么奇怪!一定是你给她们施了什么魔咒!”
李媛这么一说,班里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陈洁和姜钰两个人的脸上,看着她们那两张扭曲而痛苦的脸,班里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说什么今天的事情确实有古怪,我风暖暖是个妖女,否则陈洁和姜钰也不会变得这么奇怪云云。
看着李媛那张充满恨意的脸,我忽然觉得很可笑,为了争夺一个男人颠倒是非将良心抛却有意思么?更何况,那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她!不知道为什么,当李媛的视线与我接触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好像曾经见过这么一双眸一般,当然,我知道,那只是我的错觉。
“李媛,你休要胡说!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未婚妻,从此以后,我不准你再出现在暖暖面前!滚!”顾长风眸中冷意更重,冷睨了李媛一眼说道。
“表哥!”李媛又开始落泪,“表哥,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妖女这么对我!”
“滚!”顾长风没有接李媛的话,只是对着李媛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见顾长风这么绝情,李媛止住哭泣,用充满恨意的眼睛狠狠剜了我一眼,一字一句说道,“风暖暖,你会后悔,你会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说完,她一甩手,就夺门而出。
看着李媛决绝地背影,我哭笑不得,我对她做过什么了我?这个李媛,真真是不可理喻!
自从顾长风在我们班这么宣称了一番之后,我们班的女生虽然还有不少看不得我好的,但是,碍于顾长风,她们也不敢对我怎么样。今天上的是我最头疼的听力课,我昏昏欲睡,幸好只有一节,要不然我一定会被煎熬死的。
原本以为李媛夺门而出之后是不会再回到我们班的,可是没想到,下午她竟然又来上课了,看着她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也懒得理会她,我和凤曦还有唐宁都是彻底把她当成了空气。
因为王玲极有可能是下一个被血蛊杀死的人,是以,我们晚上都和王玲住在了一起。因为顾长风在外面租的房子比较大,凤曦、夏天还有王玲都去了顾长风那里。唐宁今晚有约,我们不想破坏她和齐磊的二人世界,是以,我们并没有让她过来。
保护王玲,我和顾长风、凤曦、夏天四个人就已经足够,我就不信鬼魂能够当着我们四个人的面把王玲给杀死!
晚上阴气最重的时候就是十二点,我们在十二点之前先稍微眯一会,十二点左右的时候,都打起精神保护王玲。确实,前半夜风平浪静,没有任何诡异的现象出现,王玲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倚着沙发后面的靠背睡着了。我的觉向来很多,也眯了一小会,十一点左右的时候,我就醒了,虽然鬼魂未必会在今夜对王玲下手,但是我们早作准备也是应该的。
顾长风本来就是鬼,晚上不用睡觉,我睡醒的时候,他刚好盯着我看,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故作生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确实,没有见过你这样的美女!”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忍不住想起了今天白天的那个男生,为什么都要回答这么一句话?我这样的美女怎么了?我恶狠狠地瞪了顾长风一眼,别过脸懒得理会他。
“要不你们都去睡觉吧,我觉得今晚鬼魂应该不会出现了!”王玲看到我和夏天一直在打哈欠,颇为歉意地说道。
“不行,我们一定要守着你,要不然我睡不着!”我一脸坚定地看着王玲说道,“王玲,要不你去睡一会觉吧,我们在这里守着,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都不敢进来!不要忘了,凤曦、夏天还有秦朗都会道术呢!”
“我睡不着。”王玲幽幽一叹,“不过,我想通了,人总是有一死的,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亲人,就算是被鬼魂杀死也不可惜。倒是你们,为了我熬夜受累的,真的没有必要。”
“王玲,你说什么傻话呢!我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活下去,子孙满堂!”凤曦喉中有一丝哽咽,极为认真地看着王玲说道。
“谢谢你,凤曦!”王玲由衷地看着凤曦说道,随即,她又看了我一眼,一脸认真地说道,“暖暖,谢谢你,能够认识你们,我就算是死,也无憾了!”
“王玲,不要说什么死,不吉利!”听到王玲说死,我心中顿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是以,我急忙看着她说道,“我们都会长命百岁,幸幸福福地生活下去!”
“长命百岁?对,长命百岁!”王玲开心地看着我笑道,“这样坐着真无聊啊,我们打扑克吧!五个人,刚好打保皇!”说着,王玲就从挎包里掏出了四通扑克。
“好啊,我最喜欢打牌了!”凤曦一看到王玲手中的扑克,顿时两眼放光,催促道,“快点,我们就坐在这张大床上打扑克!”
我小时候经常和唐宁打扑克,现在见有扑克可打,也很兴奋,我们五个人都是牌迷,打着打着就上瘾了,所有烦心的事情,也都被我们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一直以为顾长风这只千年老鬼是不会玩我们的扑克的,没想到他不仅会玩,还玩的很精,让我这个如假包换的现代人都自愧不如。
不知不觉,已经是半夜两点多了,但因为打扑克正打在兴头上,我一点都不觉得困。见都快要天亮了还没有出现丝毫的异常,我们都放松了警惕,心想,今天晚上鬼魂肯定是不会来了。
“啊!牌上有血!”王玲忽然把自己手中的扑克都扔到床上,尖叫道,“血,血,好多的血!”
她的手,紧紧地指着床上散着的那几通扑克,我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那些扑克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异常,它干净得连灰尘都没有多少,哪里有什么血!
“王玲,你看错了,扑克上根本就没有血!”我握住王玲瑟瑟发抖的小手,轻声安慰她道,“王玲,你一定是太困了,早点睡觉吧,我们都在旁边陪着你。”
“血,好多的血!”王玲似乎是听不进去我的话,她依旧大吼大叫,“好多的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王玲,你醒醒!”凤曦使劲摇晃着王玲的身子,“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血,是你看错了!”
“顾长风,王玲怎么了?”我求助地看着顾长风问道。
“应该是他来了。”顾长风将一个黑色的东西点到了王玲的眉心,淡淡说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你的幻觉,这里,根本就没有血!”
听到顾长风的话,王玲混沌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也不再歇斯底里地大吼大叫,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一切,并没有结束,恰恰是某些事情刚刚开始,因为方才顾长风说他来了,那个一次一次地夺走我们学校女生生命的恶灵,他来了!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牌上有很多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王玲看着我们,声音颤抖着问道。
“王玲,那是你的幻觉,今晚,不管你看到什么,都是你的幻觉。”说话间,凤曦就已经在房子的墙壁上都贴满了符咒。
readx(); “刚才的一切,真的是我的错觉么?”王玲的眸光渐渐飘远,喃喃说道。最新章节免费-聪明人倒过来念:屋书机爪下一度百
一阵夜风吹来,我的脸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可是,门窗都是紧紧关着的,怎么可能会有夜风吹进来!顾长风一脸的警惕,他站起身来,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最终,只是对着我摇了摇头。我知道,顾长风的意思是,他并没有感受到那个恶灵的气息。
“啊!”王玲的身子,像是风中落叶一般止不住地发起抖来,“头,人头!有人头在咬我!”
我看了一眼的凤曦,见她忍不住皱眉,我也是一脸的无奈,我不会术法,什么都帮不了王玲,只能希望顾长风能够将那恶灵制住。
哗……
洗刷间忽然传来冲水的声音,那本是极为正常的声音,可因为此时的夜太过静谧,那声音听起来诡异到了极点,让人甚至升起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洗刷间怎么可能会有声音?”凤曦看了一眼夏天,“夏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看!”顾长风见凤曦和夏天要去洗刷间,急忙制止道。很快,顾长风就从洗刷间走了出来,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疲惫,“大家快去休息吧,那鬼魂已经离开了,今晚王玲不会有事!”
“顾长风,你怎么了?”虽然顾长风竭力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一样,但是我还是看出了他的不正常,我急忙跑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身子,一脸焦急地问道,“顾长风,你受伤了是不是?”
“还是被你看出来了。”顾长风虚弱一笑,“暖暖,你放心吧,我没事,我休息几天就会好起来的!”说着,顾长风就挣开了我的胳膊,向床边走去,还未走到床边,他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顾长风!”我大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可是,顾长风就像是死去了一般,一动不动。“顾长风!”此时王玲已经恢复正常,当着神志清醒的王玲,我本不该喊顾长风的本名的,可这一刻我心急如焚,根本就顾及不了这么多。
今夜因为有王玲在,顾长风一直附在秦朗的身上,他的身体,僵硬而冰冷,我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脸,那蚀骨的凉意几乎要让我绝望地哭出声来。
我颤抖着将手指放到他的鼻端,没有呼吸,是了,秦朗的这具身体,早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呼吸,只是,顾长风,你就这么沉默着,理都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
从来,我都没有这么恐惧过,就连频临死亡的那一刻,我都没有这般害怕过,可现在,看着一动不动的顾长风,我恐惧到了极点。似乎,每一次我最害怕无助的时候,顾长风都会陪在我身边,若是他再也不会回来,我该怎么办?
“暖暖,你不要这样……”凤曦看到我眸光空洞地看着躺在地上的顾长风,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顾长风那么厉害,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可是,我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该不会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吧?”我俯***子,抱住他的身体,想要用我的身体温暖他,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抱着他,他的身体,依旧是那么冷。“顾长风,你要是不在了,我该怎么办啊?”想到顾长风可能真的不会再回来,我忍不住泪流满面,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我真的不敢想象没有他我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遇到他之前,我一个人照样可以活得很好,可是,遇到他之后,我已经忘记了那个曾经的我一个人是怎么过的,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俊脸,我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心。
我喜欢顾长风,或者说,我已经深深爱上了他,爱上了这只跟我隔绝了千年时光的鬼。
我不能失去这只鬼!我刚刚搞明白自己的心,决不能就这样失去他!
想到这里,我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身体,可摇得我的手都酸了,他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暖暖,你冷静一点,你要是把秦朗的身体要坏了,或许你家的那只鬼就再也回不来了!”凤曦使劲按住我的肩膀,一脸关切地说道,“暖暖,顾长风只是受了伤,你要相信他才是。”
“鬼?什么鬼?顾长风?”王玲的眸中浮起一丝惊恐,可是这个时候,我根本就没有闲情逸致去理会王玲。
“是啊,这是秦朗的身体,只是秦朗的身体!”我脑海中闪过了些什么,顾不得凤曦和夏天的惊异,扔下这具身体就向顾长风的房间奔去。
“暖暖!”我听到身后穿来凤曦焦急的声音,可我不想去理会,我只想找到顾长风,确定他还活着。
我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祈祷,顾长风,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我还没有亲口告诉你,我喜欢你。
推开顾长风的房门,我在房间里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他的影子,心中顿时陷入无边的恐慌,他真的就这样魂飞魄散了么?
我们连道别都未曾有过,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狠心地把我一个人抛在这个冰冷的世上!
“顾长风,你出来,我知道你就在这里,你给我出来!”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着顾长风的名字,可我喊了许久,回应我的,只有门口偶尔吹进的微风。我把他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我翻箱倒柜地折腾了许久,蓦然听到椅子下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长风,是你么?”我把椅子搬开,发现果真是顾长风蜷缩在椅子下面。
“顾长风,我终于找到你了!”我上前一步,想要紧紧把他拥进怀中,可是,我却扑了一个空,发现我的怀中什么都没有。以前,顾长风的身体虽然有些凉,但他抱住我的时候,我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他的怀抱,可现在,我都无法触摸到他的肌肤。
我以为,刚才是我的错觉,我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却发现,我的手不从他的头上径直穿了过去。
顾长风挺拔健美的身子,竟然变成了一个影子!
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知道,顾长风定是受了重创,以前,都是他保护我,现在,他身受重伤,我也要坚强起来,好好保护他,不让任何人或鬼伤害到他。
“暖暖……”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的心轻轻一颤,顾长风没有死,他还活着。不管他变成影子还是怪物,只要还活着,还能陪在我身边,我便心满意足了。
“顾长风,你怎么样?是不是伤得很重?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要是顾长风是普通人,他受伤了我可以送他去医院,可是,他不是人,是鬼,医院也治不了他的伤。
“暖暖,你不要着急,我没事。”顾长风对着我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看着顾长风唇角的那抹清清浅浅的笑,我喉头哽咽,刹那间泪流满面。不知道为什么,我不喜欢顾长风这样的笑容,很不喜欢,他的这种笑容,会让我生出他要离开我的感觉。
“怎么可能会没事?!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可能会没事!”顾长风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他要是没事,我怎么可能连触摸都触摸不到他!
“暖暖,我没有骗你。”顾长风唇角依旧是微微上扬,他眼中的温柔,令我心悸,亦令我心疼,“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放心,我的伤,只是暂时的,不要忘了,我可是一只千年老鬼。”
虽然不能触摸到顾长风,但我还是轻柔地将他的身子形成的那团光影圈进了胳膊中,“顾长风,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尽快好起来?”
“暖暖,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顾长风冲着我轻轻一笑,“我不喜欢看你流泪的样子,你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就像是洛阳城最美丽高贵的牡丹花。”
洛阳城?牡丹?
我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画面闪过,但因为那速度实在是太快,我终究是什么都没有捕捉到。
“可是,看到你这副模样,你让我怎么开心!”我眉头紧皱,看着顾长风问道。
“暖暖,我真的没事,你应该相信你老公我才是。”顾长风对着我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就像是向着阳光的向日葵,只是可惜,此时没有阳光,就连月光,也被乌云遮蔽。“这一次,其实我并没有吃亏,伤到我的那个恶灵,也被我重伤,估计他现在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顾长风,你不是很厉害的么?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个恶灵伤到?”在我心中,顾长风一直是无往而不胜的,他怎么可以受伤!
“暖暖,是我轻敌了,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才会被伤到。”顾长风唇角的那抹笑变得越来越飘渺,越来越不真实,我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他,马上就要离开我了。
而且,我能够感觉出来,方才顾长风说的这句话,一定不是真的,这里面定有什么隐情才是!
“暖暖,好好照顾自己,王玲暂时不会有危险,不要管王玲了,我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顾长风伸出手,他似乎是想要抚摸我的脸,可是,他的手还未落到我脸上,他的身子,就一点一点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readx(); 顾长风,你在说什么?为什么你说的话这么像是告别?!
只是,我这些话还未说出口,就再也无法触及到他的容颜。
“暖暖,信我,我没事,我很快就会回来。”夜风中,似乎带来的是顾长风的声音。信他么?不,我不信,我连他的身体都无法拥抱,让我如何相信他还会回来!
“顾长风!”我跑到门外,大声地呼喊着顾长风的名字,希望他能够回应我,或者,他会忽然出现,自身后紧紧抱住我,用慵懒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告诉我,老婆,我回来了。可是,我喊得喉咙都快哑了,还是没有任何人回应我。
“顾长风,你给我回来,你回来!”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只是,嗓子有些哑了,声音怎么都无法变得高昂,我双手抱膝,半蹲在地上任眼泪一点一点地将我的视线模糊。
顾长风,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害怕会失去你,若是你真的再也无法回来,我的世界,应该就再也没有阳光了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这么在乎你了,甚至,比在乎我自己还要在乎你……
顾长风,若是你不回来,我会恨你一辈子!
若是,你不能与我白头偕老,我宁愿,从来都不曾遇到你!
或许是太过背上的缘故,我的大脑昏昏沉沉一片混沌,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有人在喊我名字,我知道,那是凤曦,凤曦很关心我,她现在,也一定在担心我,可是,我不想面对她,不想面对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一静,静静地等顾长风回来。
我走回顾长风的房间,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柔软的大床上,很快,就沉沉睡去。
我好像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不知道我身在何处,想要去那里,我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往前走。前面,被一团有一团的浓雾笼罩,我甚至无法看清周围的风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开阔起来,浓雾也渐渐散去,这时候,我才看清楚,我竟然置身于一座牡丹花花园。
我的周围,都是一团一团花团锦簇的牡丹花,红的黄的白的紫的,牡丹盛放的姿态,几乎要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牡丹,更别说这里的每一株牡丹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定是价值不菲。
看着这一朵朵开得正好的牡丹,我忽然想起,方才,我不是去顾长风的大床上去睡觉了么,怎么忽然会来到这里?
正疑惑着,耳边穿来女子如银铃一般的笑声,我顾不得多想,就循着声音向前走去。很快,我就走到了那个女子的面前,她坐在一个用花瓣编织成的秋千上,正在悠闲地荡着秋千,她的身旁,还站着一身道袍的男子,那个男子此时正背对着我,是以,我无法看清楚他的脸。只是,他的背影看上去甚是熟悉,我敢肯定,我一定见过这个男人。
我茫然四顾,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古怪,可是,我又无法说清楚究竟是哪里怪。
对!正在荡秋千的那个女人!
明明,她与我相对,可是,她的脸就像是打了马赛克一样,我怎么都无法看清楚。若是她的整个身体我都看不清楚我也不会觉得奇怪,可诡异的是,我能够清晰地看到她穿了一件绣着精致牡丹花样的淡粉色宫装,头上松松地挽了一个髻,甚至,我能够细数她额前的刘海,可是,我就是无法看清楚她的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他们,似乎是看不到我的,我都走到秋千面前了,他们还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知道他们看不到我,我的胆子不禁大了一些,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走到那个女子的面前,想要看清楚她的脸,可就算是我的脸已经快要贴到她的脸上,我还是我无法看清楚她的脸究竟生的是什么模样。
我看得正起劲,那个女子忽然又轻笑了起来,她的笑声,真的很好听,这般听着她的笑声,我都觉得自己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起来,鬼使神差的,我竟然也随着她笑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愉悦,我知道,那是发自心底的愉悦才会拥有这么欢快的笑声。
“长风哥哥,等我回宫我就请求父皇为我们赐婚,父皇那么疼爱我,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拒绝我的!”那女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说不出的兴奋,她从秋千上跳下来,看着身侧的男子说道。“只要我嫁给了你,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长风?该不会是顾长风吧?
我心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那男子就转过脸来,我刚好能够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这一次,我猜的没错,他果真是顾长风。
顾长风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子,又是什么人?是他的心上人么?父皇?我究竟来到了什么地方,怎么还有什么父皇?看着他俩一身的装扮,果真不属于我的那个时代,而是像极了唐朝的装扮,是了,我怎么忘了,顾长风千年前就死了,这应该是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而这个女子,应该就是他的心上人吧。
“公主,草民只是一个道士,配不上公主!”顾长风微微皱了皱眉,眉目清冷地看着那女子说道,“草民请求公主另择良人,莫要再错爱草民!”
“长风哥哥,你在说些什么!我才不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更不会另择良人,这辈子,我只愿嫁给长风哥哥,与你白头偕老!”那女子听到顾长风的话,蓦地急了,气呼呼地对着顾长风吼道。
听到这个女子的话,我心中莫名触动,白头偕老,白头偕老,顾长风,我又何尝不想和你白头偕老!看着面前一身华丽宫装的女子,我忽然就有些嫉妒她,就算是最终她没能和顾长风在一起,但毕竟她有机会对顾长风说出心底的话,可是,我连把心里话告诉他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草民不愿意娶公主,草民已经有心上人了。”顾长风眸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看着那女子说道。
“你的心上人是谁?是琳琅么?”那女子语气中透出难以言喻的忧伤,看着顾长风质问道。
琳琅?我心中一震,怎么可能会是琳琅!虽然我知道顾长风的心上人不可能是琳琅,但是,此刻我也很听顾长风说说他的心上人究竟是谁。
“浅浅,对不起。”顾长风微微垂眸,万千痛意都尽数掩盖在眼底,“我爱的人,一直都是琳琅。”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心中忽然明了,其实,这个叫做浅浅的女子才是顾长风的心上人,琳琅,不过是挡箭牌罢了。只是,我不明白,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何顾长风还要拒绝这个叫做浅浅的女子?
我还想继续听下去他们的对话,好吧我心里的疑惑解释清楚,可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钟鸣声,脑子猛地一震,我就从床上醒了过来。原来,这一切,只是一个梦,可是,那种感觉,却是那般的真切,尤其是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虽然我看不清她的容颜,但是,我能够感觉出她有多么的美丽高贵,就像是整个洛阳城最高贵美丽的牡丹。
想到千年前顾长风曾经深爱过一个女子,我心下一阵凄然,他之所以喊我老婆,缠着我不放手,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上有他的传家宝血玉手镯罢了,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才是他心中唯一之所系,他看她的眸光那般的隐忍而深情,那样的眸光,他从来都没有给过我。
一转身,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旁有一个软软的东西,我顿时欣喜若狂,莫非,是顾长风回来了?
“顾长风,是你么?”我激动地打开灯,想要看清楚睡在我身边的那人究竟是谁,可待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我的心又不禁陷入了无边的失落之中。
睡在我身边的人不是顾长风,而是凤曦。
“暖暖,你喊我做什么啊?”凤曦揉了揉眼睛,颇有些哀怨地看着我说道,“刚才有好多帅哥进入了我的梦中呢,可是你那么一喊,他们都被你吓跑了!”
“整天就知道帅哥,也不怕你们家夏天吃醋!”我白了凤曦一眼,想到顾长风,我的心又不禁变得忧伤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凤曦,你说顾长风他真的能回来么?”
“暖暖,你就放心吧,顾长风一定会回来的!虽然我的道术算不上多么厉害,但这一点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顾长风只是受了重伤,绝对不会魂飞魄散的!”凤曦一脸笃定地看着我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顾长风已经与血蛊的驱动者交过手了,那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家伙肯定也已经受了重创,不过,我们现在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家伙虽然受了伤,但他手下的那些恶灵也可以动手要了王玲的命!”
“不好了,王玲不见了!”凤曦话音刚落,夏天焦急的声音就从门外穿来,听到他的声音,我顿时睡意全无,整理了一下衣服就急忙下了床。
readx(); “夏天,王玲怎么会不见了呢?”凤曦一脸焦急地看着夏天问道。
“我也不知道,刚才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王玲就不见了。”夏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去厕所之前,她在床上睡得正香,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了啊!”
“该不会王玲遇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了吧?”想到学校那么多女生一个接一个地惨死,我的心一沉,看着凤曦和夏天问道。方才凤曦说,那个幕后的主导者虽然暂时不会行动,但并不代表他手下的恶灵也会沉寂,是以,我的心里还是很担心王玲的安危的。
“应该不会这么快吧!”凤曦也是一脸的凝重,“我们快点分头去找王玲吧,她应该不会跑远。”
“我们还是一起吧。”夏天一把拉住已经向前跑去的凤曦,一脸关切地说道,“这深更半夜的你,你们单独行动,我不放心。”
凤曦微微垂眸,因为夜se昏暗,我看不清楚她现在的脸上究竟是什么颜se,但是我能够猜出来,她现在一定是羞红了脸。
见凤曦不说话,我急忙说道,“对啊,我们还是一起吧,这夜se深深的,一个人走在路上怪瘆人的。”要是再遇到个鬼魂什么的,我这种什么术法都不会的人,一定会成为鬼魂的盘中餐的,就算是找到了王玲,我俩也只能一起死,还是跟着凤曦他们一起比较保险。
“王玲,你在哪里?”我扯着嗓门大声喊道。夏天和凤曦也是不甘示弱,边走边喊,就像是在跟我比谁的嗓门比较大一样。只是,不管我们吆喝得多么卖力,都没有人回应我们。
树影斑驳,要不是和凤曦还有夏天一块,我一定会害怕的,看着周围纵横交错的树影,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个念头,明天找人来把秦朗租的这座小别墅里面的树都给砍了吧!反正秦朗已经付给了那别墅的主人不少钱,砍这么几棵树他应该不会在乎的吧。这些树在别墅里,着实有些阴森,看着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晚上的时候。本书到:爪机书屋.zhuaji
我心中这个念头刚刚闪过,我们周围的树枝就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我握住凤曦的胳膊,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些树木,只听到凤曦轻轻一笑,“暖暖,看把你给吓的,这只是起风了,树枝摇晃也是正常的!”
听到凤曦这么说,我静下心来,仔仔细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树木,确实,只是因为起风了这些树木的枝叶才会摇晃得如此厉害,刚才,确实是我多心了。
我的心刚刚安定下来,身后忽然有什么声音响起,就像是物体从树上坠落下来摔成碎片的那种感觉。
“什么东西?!”我、凤曦还有夏天异口同声喊道。
虽然我心里有点害怕,但强烈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转过了头去看个清楚,夏天手中拿着一个手电筒,算不上多么强烈的光束照在地上,让我们能够大致看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落地。
原来是一只黑猫,确切地说,是一只被摔得四分五裂的黑猫。它的脑袋已经被摔碎,混杂着血液的脑浆流了一地,而它那从眼眶之中滚落出来的眼睛是那么亮,就像是夜明珠一样发出幽幽的光芒,映着一地的鲜红凝白暗黑,看上去分外的诡异。
“真是一只笨猫,爬个树都会摔死!”凤曦颇为同情而又无奈地看着这只黑猫的尸体说道。
“凤曦,你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猫的身子那么灵巧而柔软,又是动物中极其擅长爬树的,怎么可能会从树上掉下来摔成这样!”我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猫,背脊忽然有些凉凉的。eike-shoes.
“我也觉得很奇怪,这只黑猫就算是不会爬树,也不至于会被摔成这副模样!这树才多高啊,摔成这样得是多么有挑战的动作!”夏天看了黑猫一眼,也是这么说道。
“你们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凤曦愣了一下,“该不会这别墅还有什么别的不干不净的东西吧?”
“要是唐宁在的话就好了,她有阴阳眼,这里有鬼魂的话她应该能看到。”其实,在关键的时候,唐宁的阴阳眼还是挺管用的,那些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唐宁的阴阳眼都可以看到。
听到我这么说,凤曦只是深深地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暖暖……”过了许久,凤曦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愣了愣神,知道凤曦是有话想要对我说,“暖暖,你还记得**的广叔么?他明明是鬼,可是唐宁当时都没有看出来,她有阴阳眼,一开始就该看出来的,难道你不会觉得奇怪么?”
“凤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时大家那么累,广叔看上去又那么良善,谁会往那里去想啊!”我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是,我不愿意去捕捉,只是笑着对凤曦说道。
“算了,我们不要讨论这些问题了,还是赶快找王玲要紧。”夏天轻轻攥了一下凤曦的手,若有所思地说道。
听到夏天这么说,凤曦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
“凤曦,你说王玲会不会已经离开这座别墅了?我们把别墅都找遍了,要是她在这里的话不可能找不到她啊,况且,这座别墅这么小,没几个可以藏人的地方。”我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前面紧闭的大门对着站在一旁的凤曦询问道。
“要不我们去别墅外面看看吧。”凤曦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紧闭的大门,“只是,大门关得这么紧,王玲又没有钥匙,她怎么可能出去呢?”
“该不会是爬出去的吧?”夏天说着,就从地上捡起了一只红se的小皮鞋。“这是王玲的皮鞋,怎么会在门口?难不成她真的是从这门上爬出去的?”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高高的别墅大门,忽然有些佩服王玲了,王玲果真是女汉子中的女汉子,这么高的大门,男生爬出去都很有挑战性,王玲竟然能够爬出去,真是令人惊叹。
“咦?这大热天的,王玲怎么还穿着皮鞋啊?”凤曦皱了皱眉眉头,一把从夏天的手中把皮鞋给夺了过来,“这皮鞋看上去好熟悉啊,我总觉得我在哪里见过。”
“王玲一晚上都和我们在一起,你觉得她穿的鞋子看上去熟悉那是当然的!”夏天不以为意地笑道,“当下之急,我们还是赶快去找王玲吧,要不然就晚了!”说着,就示意我打开紧闭的大门。
我没有理会夏天,而是一直紧紧盯着凤曦手中的皮鞋,如果我没有看错,王玲的这双皮鞋唐宁也有一双,而且,唐宁的小红皮鞋上还被滴上过一滴血。
“如果我没有看错,唐宁也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皮鞋。”我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凤曦,你还记不记得李艳死的时候有一滴血滴到了唐宁的红se皮鞋上?我记得唐宁的那双红se皮鞋和王玲的这双鞋一模一样。如果说王玲和唐宁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红se小皮鞋,我觉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可怪就怪在这么热的天,王玲还穿着这么一双皮鞋,这,是不是预兆着些什么?”
“糟了,王玲一定出事了!”凤曦眼中闪过一丝惊慌,“暖暖,你快点开门,我们一定要尽快找到王玲!”
看到凤曦这副焦急的模样,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打开紧闭的大门,就拉着凤曦向前跑去。
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王玲究竟跑到了哪里去,是以,我们只能漫无目的地围着别墅周围寻找,找了许久,都没有寻到王玲的身影,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就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忽然听到夏天大声喊道,“河边好像有人!”
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河边模糊的人影,我身上所有的疲惫顿时一扫而光,拉着凤曦就向河边跑去,待到近处一看,坐在河边护栏上的人,果真是王玲。
王玲悠闲地晃动着双腿,就像是在欣赏夜se的美景一般,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看着王玲的动作,我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她这样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掉到河里,而据我所知,王玲是不会水的,她和我一样,都是旱鸭子。
“王玲,你快下来,你坐在护栏上很危险!”我跑到王玲身边,焦急地对她喊道。我伸出手,想要把她从护栏上拉下来,可是,我又害怕那样会不小心把她推到河里,是以,只能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对啊王玲,你快点下来,那里很危险!”凤曦也是大声叫道。
王玲听到我和凤曦的声音,缓缓地转过了头,她深深地看了我和凤曦还有夏天一眼,忽而轻笑了起来,伴着微暖的夜风,她脸上的笑容就像是一朵罂粟一般缓缓绽放,美好,却分外的不真实。
“你们,终于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玲的声音盛满了沧桑,“我在这里,等了你们好久了。”说完,王玲又开始轻轻笑了起来,明明,是那么轻柔的笑,却让我看了只觉得浑身发毛。
readx(); “王玲,你等我们干什么?”我看着王玲,不由自主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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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王玲没有说话,而是俏皮一笑,还冲我吐了吐舌头,只是,看着她这副调皮的模样,我没有觉得丝毫的好笑,只觉得很冷很冷。
“王玲怎么了?是不是中邪了?”我觉得王玲这副模样很不正常,忍不住看着凤曦和夏天问道。
“应该是被吓傻了吧。”夏天仔细打量了王玲一圈,缓缓说道。
“我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凤曦轻轻咬了咬唇,看着我说道。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过来啊?你们要是不过来,我可要跳下去了!”王玲忽然止住笑,幽幽一叹,“你们根本就不关心我,我只是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怎么可能会有人关心我呢!”
听到王玲这么说,我心中微微抽痛了一下,无依无靠,其实,我最初也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可是,我比王玲幸运,因为我有唐宁、凤曦还有顾长风。
“王玲,你不要说傻话,我们都是你的朋友,都很关心你的安危,你快点下来,那里很危险!”我焦急地对着王玲喊道。
“危险?”王玲又开始笑,“风暖暖,你是在说笑话么?秦朗已经死了,是被你们害死的,你们,都是鬼,都是吃人的恶鬼!学校里的那些人也一定是被你们给害死的,对,一定是被你们给害死的!你们这群恶鬼!你们想要吃掉我,休想!”
“王玲,你不要激动,你看清楚,我们不是鬼,我们和你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我生怕王玲一激动会做出什么傻事,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不要过来!风暖暖,你这只恶鬼,我王玲瞎了眼才会相信你的话!保护我?呵,我看你是想要吃掉我吧!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成为你们这群恶鬼的盘中餐!”王玲忽然手就松开了护栏,往河里跳去,只是,她在跳下去的那一刻,忽然朝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看到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
王玲很想活下去,为什么她在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还会笑?而且,一开始她让我们过去,怎么会又转变得这么快?
“王玲!”我大声叫道,想都没想就要跳下河去把她给救上来,毕竟,她是误以为我们是恶鬼才会被吓成这样的,要是她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暖暖!你冷静点!你又不会游泳,你这样跳下去只会和王玲一起死!”我刚冲到河边,就被凤曦一把拉住。
“你说的对,可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看了一眼凤曦,接着说道,“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玲死吧?”
“我去救她!”夏天看了凤曦一眼,就迅速跳了下去。凤曦伸出手想要拉住夏天,终究是扑了个空。
“暖暖,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王玲有些奇怪。”凤曦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是她唇角的那抹笑,她刚才跳下去的时候竟然笑了,而且还笑得那么诡异!”
“凤曦!”凤曦刚刚说完,河里忽然传来夏天的声音,“把你的紫玉箫扔给我!”
听到夏天的声音,我和凤曦急忙扑到护栏的旁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天已经沉到水中了。“暖暖,你在河边等着我,我马上就回来!”说着,凤曦紧紧攥着手中的紫玉箫就要往河里跳去。
“凤曦,你不能下去,河里很危险!”我焦急地拉住凤曦的手,不想让她下去。看着渐渐变得平静的湖面,我忽然觉得这一切就是一个局,从王玲不见了开始就是一个局,这个局的目的就是引我们三个人过来,只是可惜,我们没有选择,就算是明知是局,也不能见死不救。
“暖暖,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自小在江边长大,水性好的很,我和夏天一定都会平安回来的!”说完,凤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就转身跳了下去,她跳下去的时候,我听到她对我说,“就算是我真的不能回来,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夏天就这样死去!”
“凤曦!”我大声地喊着凤曦的名字,我伸出手,可是,连轻轻拂过的风都抓不住。这一刻,我恨死了自己,为什么我不会游泳,要是我会游泳,我也不至于什么都做不了。
等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分外漫长,我在河边等得望眼欲穿,可凤曦和夏天还是没有出来,最初的时候,水面还微微起些波澜,可到后来,水面一片平静,仿佛,刚才根本就没有人下去过。
凤曦和夏天该不会已经死了吧?
心中蓦地闪现出这个念头,我的心不禁狂跳了几下,我大声呼喊着夏天和凤曦的名字,可回应我的,只有带着几丝呜咽的风声。
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我一咬牙,将鞋子一扔,就打算跳下去寻找凤曦和夏天,虽然我不会游泳,但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的好朋友就这样死去!
我翻过护栏,刚打算跳下去,忽然,水面闪过一道紫光,生生耀痛了我的眼睛。紫光闪过,随即便是一个人钻出了水面,定睛一看,竟然是凤曦。看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我简直要喜极而泣,凤曦没事,真好。
“夏天,你能不能快点啊,磨磨蹭蹭的,烦死人了!”凤曦颇有些不耐烦地对着身后的夏天吼道。
“是是,我快一点哈!”夏天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愉悦,没有半点的不耐烦,听着他们打情骂俏的声音,我的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凤曦没死,夏天也没死,真好。
凤曦一回到岸上我就一把抱住了她,她猛咳了几声,一把把我推开,“风暖暖,你把我抱得这么紧干吗?是不是嫉妒我比你聪明可爱貌美如花想要把我勒死啊?”
“凤曦,你少自恋了,谁会嫉妒你啊!”我瞪了凤曦一眼,但终究还是没能装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因为这一刻,我真的很开心,凤曦没死,还活着。
“累死我了!”我正在和凤曦大眼瞪小眼,夏天也从河里爬了上来,他背上还驮着一个人,“怎么这么重啊!”
“王玲?王玲她怎么样了?”我一看夏天背着一个人,想都没想就知道她是王玲,急忙跑过去向夏天询问道。
“王玲已经死了,而且,死了怎么也得一两个小时了!”夏天一把将王玲的尸体扔在地上,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王玲已经死了一两个小时了?听到夏天这么说,我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王玲尸体的模样。以前,打死我我是也不敢看死人的,可是最近经历了那么多,我的胆子不知不觉也变大了很多,面对尸体也没有最初的惊恐了。
只是,我有一点还是不明白,王玲已经死了一两个小时,我们方才寻找她也差不多找了这么久,也就是说,从夏天找不到了王玲的那一刻,王玲就已经死了,那么方才我们看到的坐在护栏上的王玲究竟是谁?
我忽然响起顾长风的话,他说,这个世界上我除了他,谁都不能相信,因为我身边的人,极有可能是被鬼魂附了身,他们或许早就不再是原来的他们了。
这么想着,我心中一阵发寒,这个世界上,我究竟该相信谁?我看着身边一脸凝重的凤曦,心中所有的不快都渐渐使然,就算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可信,我依旧会相信唐宁和凤曦,因为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
王玲的身上遍是伤痕,她的脖子被什么利器刺穿,伤口处皮肉翻白,已经流不出血,虽然我不是什么法医,但是,我也能看出王玲并不是被河水淹死的。夏天说的没错,王玲早就死了,方才只是鬼魂占据了王玲的身体。
“刚才真是好险啊,我去河里找王玲,没想到竟然被一个黑影给拖了下去,幸好我会一点道术,要不然早就死了!”提到方才发生的一切,夏天依旧是心有余悸。“不过,也幸亏凤曦,若是没有凤曦,我肯定也不可能从河里上来。”说罢,夏天还含情脉脉地看了凤曦一眼。
凤曦没有说话,但眼里尽是说不出的娇羞。
“对了夏天,你说的那个黑影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鬼魂吧?”我看着夏天忍不住问道。
“对啊,就是附在王玲身上的鬼魂。”夏天沉默了一小会,接着说道,“这只鬼还挺厉害的,差点把我给憋死。”
“那只鬼魂去哪里了啊?还在河里么?”一想到这别墅附近的河里有鬼魂,我心里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不舒服。
“傻暖暖,那只鬼魂当然是已经魂飞魄散了!”凤曦撅了撅嘴,冲着我无奈地笑了笑,“要是那只鬼没有魂飞魄散,我和夏天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那王玲的尸体怎么办?我们难道就任她躺在这里吗?”我看了一眼王玲的尸体,向凤曦询问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方才竟然看到王玲的尸体动了一下。
readx(); “暖暖,不是我说你,你真的是越来越傻了,我们当然是要报警了。有人死了,还是交给警察处理比较好!”说着凤曦就已经拨通了110。
“凤曦,你快看,王玲的尸体是不是在动?”我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王玲的尸体,并没有听清楚凤曦说了什么话。
“我没有看到王玲的尸体在动啊!”凤曦围着王玲的尸体转了一圈,微微蹙着眉说道,“暖暖,你一定是精神过度紧张了,王玲都已经死了,怎么还可能动!除非是诈尸了!”
“不是啊凤曦,我真的看到她的尸体在动!”我使劲揉了一下眼睛,发现王玲本来紧紧攥成拳头的手竟然忽然张开了。“你看,她的手!”
“哪有啊,我怎么没发现她的尸体在动呢!”凤曦一脸的疑惑,蹲下身子,仔仔细细地将王玲的尸体打量了一圈,随即看着我说道,“暖暖,我确定你是神经过敏,王玲的尸体根本就没有动过!更何况刚才在河里,我分明就已经把附在王玲身上的鬼魂打得魂飞魄散了!”
“凤曦,你有没有发现她的手本来是攥成拳头的,可是现在竟然张开了!”我一脸凝重地看着凤曦说道,也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王玲。我总觉得王玲的尸体有古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怪在哪里,我盯着王玲看了半天,忽然发现她的唇角竟然微微勾了起来,似乎方才她从护栏上跳下去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方才,王玲还是一脸的痛苦,怎么现在竟然在笑?
“凤曦,你看王玲在笑!她在……”我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脖子就被一双坚硬如铁的手紧紧扼住。
“暖暖!”凤曦忍不住惊呼出声,“王玲,你放开暖暖!”
王玲恍若未觉,只是一个劲地扼着我的脖子,那架势分明就是想要把我给勒死。我伸出手,想要掰开王玲的手,可是,我根本就使不出多少力气。
“放开她!”警笛声在周围响起,我知道,是警察来了,一位警官模样的人从车上下来,拔出枪对着王玲吼道。
“李sir,好像是诈尸了!”一位小警官躲在李sir身后,颇为害怕地说道。
“别胡说!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李sir瞪了那位小警官一眼,随即对着王玲吼道,“放开她,否则我就开枪了!”
“警官,没用的,她已经死了,你的枪打不死她!”凤曦淡淡地扫了李sir一眼,拿着紫玉萧就向王玲打去。
“你要是敢过来,我就和她同归于尽!”沧桑的声音似乎来自遥远的天际,可是我知道,那是从王玲口里发出来的。
“李sir,我说的没错吧,果真是诈尸!”那位小警官又加了一句,一脸怕怕的模样。李sir眼中浮起一丝疑惑,显然,他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的。
倒是凤曦,听到王玲这么说,不敢再往前走,只能一脸焦急地看着我。
“风暖暖,交出血玉手镯,我就饶你一命!”王玲声音木然而又沧桑,我听着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血玉手镯?”我不禁一愣,怎么又是血玉手镯?为什么那么多的鬼魂都想要得到血玉手镯,血玉手镯究竟有什么用?
或许王玲也是怕我死了她无法得到血玉手镯吧,她手上的力道不禁少了几分,感受到脖子上骤然的放松,我忍不住深吸了几口算不上多么新鲜的空气。“王玲,你威胁我没用的,血玉手镯根本就不在我手上!”
我虽是这么说,心里确实在暗暗思索该怎么袭击王玲,不,确切地说,应该是附在王玲身上的这只鬼。很多鬼魂都怕血玉手镯,这只鬼应该也不会例外,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他们这么怕血玉手镯,为什么还想要得到它。
“不可能,他明明说过血玉手镯是在你手上!只要得到血玉手镯,世间最伟大的神就能重生,这个世界,将是属于我们的世界!”说罢,王玲就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得到血玉手镯世间最伟大的神就能重生?世间最伟大的神究竟是什么东东?我好像已经听说过很多次这种话了。
“王玲,你休想,休想得到血玉手镯!这个世界,不属于你们,永远都不属于你们!”说着,我就把左手腕狠狠地撞到了王玲的肚子上。
“啊!”王玲发出凄厉的哀嚎声,她手一松,我就挣开了她的钳制。凤曦见状握紧紫玉萧,就毫不客气地敲在了王玲的胸口处。
“好可怕!”那个小警官紧紧地攥住李sir的胳膊,一脸惊恐地看着正在痛苦地鬼叫的王玲说道。
凤曦丝毫不理会王玲的哀嚎,握紧紫玉萧又在她的面门上敲了一下,一团淡青se的厌恶就从王玲的头顶飞出,夏天见状急忙从身上掏出一个玉se的小葫芦,那团淡青se的厌恶便被吸了进去,王玲的尸体微微晃了一晃,最终僵硬地躺在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我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好疼,刚才这只鬼用的力气真是太大了,也真是奇了怪了,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这些鬼魂是跟我的脖子忧愁,好像每一次他们都喜欢掐我的脖子,唉,果真鬼魂的嗜好都有些变态。
不经意间我低下头刚好看到我的左手腕上发出一道柔和的红se光芒,但我刚刚眨了一下眼睛,那道光芒便消失了。我近乎失神地看着自己的左手腕,血玉手镯,血玉手镯,戴着你,我可以在危难之时死里求生,可是,戴着你,我也会被这么多的鬼魂追逐,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拥有你究竟是福还是祸。
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想要毁了这血玉手镯,可是一想到它是我和顾长风的定情信物,我又舍不得毁了它了,毕竟,他是我和顾长风之间唯一的联系。
“以后你就负责这个案件吧,据说xx农业大学连续死了不少人,你去那里调查清楚!”李sir幽幽地看了那个小警官一眼,就上了车扬长而去,把那个小警官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了河边。
“我?”那个小警官看着远去的警车,似乎痴了一般,许久,才缓缓地说了一句,“李sir,你好狠的心啊,你这分明就是想要我被恶鬼吃掉!呜呜,我不想被恶鬼吃掉啊!”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见我们都盯着他看,那个小警官止住哀嚎,看着我们问道。
“难道你想要我们都离开,你自己一个人陪鬼玩耍?”夏天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看着那个小警官问道。
“不要啊!”那个小警官大声喊道,“我不想被鬼吃掉!”
“哥们,你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啊?就你这胆量,每次面对尸体不还都得吓得泪流满面啊!”凤曦忍住笑,打趣道。
“我胆量怎么了,我不过就是怕被鬼给吃掉罢了!难不成你们愿意被鬼吃掉啊!”那个小警官颇为哀怨地说道。
“你觉得这些小鬼能吃得掉我么?”凤曦拿着紫玉萧,颇为自得地在这个小警官面前晃了晃。
“这些小鬼确实吃不掉你,你太胖了,吃起来太费力!”我波澜不惊地看着凤曦说道。
“风暖暖!”凤曦气得直跺脚,“有你这样拆台的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怕死地对着凤曦道。
“风暖暖,你,你,我哪里胖了?”凤曦一听胸脯,颇为愤慨地看着我叫道。
“凤曦,你不胖,暖暖是在逗你玩呢!”见我和凤曦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夏天急忙来充当和事佬,谁知,凤曦却是毫不怜香惜玉地一把把他推开,继续对着我大吼大叫,“风暖暖,你倒是说啊,我究竟哪里胖了?!”
“哪里都胖!”其实凤曦身材前凸后翘,该有的地方有,不该有的地方没有,绝对是好身材中的好身材,但为了打击一下她幼小的心灵,我还是继续决定睁着眼睛说瞎话。
“风暖暖!”凤曦气得简直要吐血,“哼,我不跟你计较,反正你这人一点审美水平都没有!”
“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啊!”那个小警官见到自己完全被忽视,颇有些无奈地说道,“谁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夏天见我们都没有搭理那个小警官的,为了不伤害他幼小的心灵,他主动上前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直吓得他一愣一愣的。
见这个小警官这么胆小,我本来以为他会决定不理会这一切的,没想到,他竟然说,他一定要把这件事情查清楚,将背后黑手绳之以法。听他这么说,我忍不住想起了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或许,他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胆小怕事,也或者说,人在经历一些事情之后,会慢慢变得勇敢起来,就好像我最初的时候,也是极为胆小的,现在,我虽然算不上多么英勇,但也算是比较有勇气了。
这个小警官名叫江澈,这个名字确实很适合他眉清目朗的长相,我一直以为我和这个小警官江澈只会有这一面之缘,没想到以后我竟然会因为一个人与他结下不解之缘,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readx(); 顾长风不在这里,夜显得格外漫长,我躺在床上了无睡意,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微微亮的时候,我又进入了梦乡。
梦里,我又来到了那片牡丹园,那里,各se各样的牡丹开得正好,微风吹来,一片大红se的牡丹花瓣落在我的掌心,我刚想用手指把它拿起来,它就已经在我的掌心化成了一道清风。
忽然,我听到一阵愉悦的笑声,我抬起脸,循着那笑声向前看去,只见那个一身宫装的俏丽女子坐在秋千上,只是,顾长风并没有在她的身边。我还是看不清楚那个女子的脸,但是,我知道,她现在很开心,因为,她的笑声,异常动听,就像是山泉,缓缓流过林间。
我以为她还是看不到我,是以,我毫不避讳地走到了她的面前,仔细打量她,可我走到近处忽然发现,我竟然能够看清楚她的脸了。她的脸,算不上倾城绝se,但别有一番动人的味道,尤其是她的眼睛,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那般的纯粹,就像是一汪春水,直直地将人吸了进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看着我微微皱眉,从秋千上一跃而下,精致的裙摆微微扬起,说不出的好看。
她竟然能够看到我?!
被她这么一问,我忽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我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可这一切,却又是那般的真实,我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周围牡丹的芬芳。
“你怎么会在这里?”见我不回答,她又盯着我问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我支支吾吾了半晌,最终只憋出这么几个字。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她看着我,忽而神秘一笑,“风暖暖,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真是奇了怪了,这个千年前的女子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名字?
“因为……”她的声音拉得很长很长,但终究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看着我幽幽说道,“我知道你喜欢长风,可是,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因为,他真心所爱之人,根本就不是你!两个不相爱的人就算是在一起也不会开心吧,所以,我宁愿你们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说罢,那女子轻声一叹,又重新坐回了秋千上,“风暖暖,你和长风在一起,除非天崩地裂,海枯石烂!”
看着那女子清澈如湖水的眸,我刹那间从梦中惊醒。我要和顾长风在一起,真的就那么难么?
若真是天意如此,那么,我非要和天斗一番,就算是海枯石烂,天崩地裂,我也要和顾长风在一起,不弃不离!
至于梦中的那个女子,我不在乎,就算是顾长风曾经喜欢过她,但她毕竟是过去时,我风暖暖,才是顾长风的现在和未来!
习惯了一个人一直守在你身边,若他不在,魂不守舍才是常态。这几天,因为心中一直挂念这顾长风,我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是浑浑噩噩,就连昨天下午高级英语考试,我也交了白卷,还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狠批了一顿。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楼梯都没有看到,脚下踩空,就猛地向下倒去。
完了完了,楼梯这么高,这次倒下去怎么也得摔个半身不遂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与大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可是,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我的身子,稳稳地落进了一个略有些冰冷的怀抱。
“好险啊!”我张开眼睛,想要对接住我的那人说几句感谢的话,毕竟我不是身轻如燕的女子,从这么高的楼梯上把我接住,那人肯定累得够呛。只是,当我对上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颜,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傻傻地看着他的脸,任眼泪横飞。
秦朗,不,确切地说是顾长风,他回来了。
他果真没有骗我,他说会回来,竟是真的回来了。
“顾长风!”我紧紧地抱住他,将脑袋窝在他的怀中,丝毫不顾及来来往往的同学们的暧昧的眼神。自从那天顾长风在教室里进行那一番霸道的宣言之后,我们班的那些个看我不顺眼的女生就没有再为难过我,虽然她们很讨厌我,但是,她们更害怕顾长风。
见顾长风只是微微抿着唇不说话,我心里忽然有些慌张,我现在该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他都不说话?
为了确定一下这究竟是不是梦,我狠狠地往自己的胳膊上扭了一把,果真,我没有感觉到疼,心中一阵失落,原来,我真的是在做梦,顾长风他并没有回来。
“风暖暖,你想要谋杀亲夫是不是!”顾长风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说道。
谋杀亲夫?我不禁一愣,“我什么时候谋杀亲夫了?”
“你刚才下手那么重,难道不是谋杀亲夫么?”顾长风颇为哀怨地说道。“我的胳膊上的肉都快要被你给扭下来了!”
我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我刚才扭的竟然是顾长风的胳膊,难怪我没有觉得疼。“顾长风,那个,那个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扭的是你的胳膊,我还以为是我自己的胳膊呢!只是,你用的是秦朗的身体,你怎么可能会觉得疼呢?”我又偷偷扭了自己一下,确实很疼,看来这不是梦,顾长风是真真切切地回到我的身边了。
“我是在为秦朗的身体觉得疼……”顾长风凑到我的耳边,幽幽来了一句,“老婆,你真重!”
真重?刚才还沉浸在顾长风回来的喜悦之中,现在被顾长风这么嫌弃,我心中所有的喜悦都一扫而光,这只可恶的千年老鬼,竟然嫌弃我重,不就是抱我一下嘛,至于这么嫌弃人么!
“老婆,你什么时候从我身上下来啊?你再不下来,我的胳膊就断了!”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这才发现我竟然像是一只八爪鱼似地攀在了他的身上,难怪刚才学校里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那么暧昧,我和顾长风这姿势,确实有点让人浮想联翩。
“你以为我想让你抱我啊,哼,我才不需要你抱我呢!”说着,我随便抹了一下自己眼角的泪,就要从顾长风怀中跳下来。到:爪机书屋。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顾长风都不愿意把我放开,反而还把我抱得更紧了一些。
感受到他的唇就紧紧贴在我的脖子上,我不禁面红耳赤,不禁又想起了最初与他相遇时他对我所做的那些亲昵的动作,可是,想到刚才他竟然嫌弃我重,我心里又有些不舒服,撒泼似地在他的胸前捶了几下。
听到他的闷哼声,我心里莫名有些为他心疼,可是,想到他的嫌弃,我还是赌气地别过脸,懒得去关心他的死活。
“老婆,你真是一个笨女人,下个楼梯都会摔倒。”他的唇,划过我的脸颊,带给我一种陌生的颤栗,“你说,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该怎么办。”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拭去我眼角的泪痕,那种温柔,让我忍不住泪流满面。
是呵,顾长风,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所以请你,一定要一辈子陪在我身边。
“傻暖暖,你怎么又哭了?”顾长风用指尖拭去我眼角的泪,可是,他对我越是温柔,我就哭得越凶,我也觉得自己的眼泪来的很没有理由,我也很讨厌我的不争气,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眼泪。
我没有回答顾长风的话,只是抬起脸,一脸忐忑地看着他问道,“顾长风,你会不会离开我?”
“傻暖暖,说什么呢!”顾长风轻轻一笑,眉眼如同清润的远山一般舒展开来,“如果可能,我想生生世世都守护在你的身边。”
“顾长风,我不要如果,我要你一定,一定留在我的身边!”我不顾众人怪异的眼光,紧紧搂住顾长风的脖子,一个大大的吻就落在他的唇上,“你已经被我亲了,现在是我的人了,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你要是敢消失,或者跟着别的女人跑了,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把你阉了!”说完这么一长串话之后,我心里忽然觉得好舒服好舒服,顾长风,这辈子不管上天入地,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老婆,你好狠的心,竟然想要把我给阉了!你舍得么?”顾长风一脸的哭笑不得,忽而,他正se看着我说道,“老婆,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相信,我的心里只有你。”说罢,眼神灼灼地看着我,似乎是想要在我的脸上灼烧出一个洞。
“我信你!”想到刚才顾长风说什么他的心里只有我,我的心里暖呼呼的,差点大笑出声,他的心里只有我,这样,真好。
“暖暖,原来你跑这里来了!难怪呢,你家的那只鬼竟然回来了!”凤曦一把把我从顾长风的怀里拉下来,一点都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对了,你知道唐宁去哪了么?她今天没有来上课。我最近都在忙着关心你,好像都没有注意她,听夏天说,唐宁这几天都没有来上课,她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readx(); “对啊,最近我都没有见到唐宁!”这几天我都是魂不守舍的,哪里去注意过唐宁!现在听凤曦这么一说,我确实发现有好几天没有见到唐宁了。“她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没事,我有她房子的钥匙,我这就去看看!”
“暖暖,我和你一起去吧!”凤曦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道。
“凤曦,翻译老师找你,说是让你帮她制作明天演讲的ppt。”凤曦刚拉着我往前走,班里的一个女生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着凤曦说道。
凤曦一脸的为难,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女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抉择才好。我不想凤曦为难,急忙笑着说道,“凤曦,你还是快去找翻译老师吧,要不然她又絮絮叨叨起来没完了!”见凤曦还是没有离开的意思,我又推了她一把笑嘻嘻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但是我有长风陪着,你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啊!”
“是啊凤曦,有我陪着暖暖,你就放心吧。”顾长风看了凤曦一眼,淡淡说道。
“好吧,既然你有护花使者,我还是去找翻译老师吧。”凤曦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要是做得比较快的话,一会就过去找你们。”说完,凤曦才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长风,以后你能不能对凤曦他们说话的时候有点表情啊,凤曦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瞪了顾长风一眼,敢情顾长风这人有表情单一症,似乎除了对着我的时候他会笑一下,对着别人,总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就像是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似的。
“嗯。”顾长风淡淡应了一句,显然对于我刚才的话他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见他这副模样,我又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刚想再给给他上点思想教育课,忽然看到隔壁班的李颖向我走来。
“风暖暖,团委有你的一封信,我让你们班夏天帮你捎回去了,你一会记得找他要。”李颖喘了一口气,看着我说道。
“好的,麻烦你了哈。”我虽是颇为礼貌地这般对李颖说道,但心里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现在都是什么时代了,大家都用短信、微信、qq之类的通讯设备交流,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写信,真是弱爆了。“对了李颖,这封信是谁寄给我的,你知道吗?”我朋友不多,我想了半天,实在是想不起来谁会给我寄信。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封信好像是从精神病医院寄来的。”李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随即看着我说道。
“神经病医院?”我不禁一愣,神经病医院会有谁给我寄信啊?难不成哪个病人实在是穷极无聊写信写着玩手一哆嗦就把收信人名写成我风暖暖的了?
“嗯!”李颖使劲点头,“刚才我无意间扫了一眼寄信地址,就是从市精神病医院寄来的。”
“精神病医院谁会给我写信啊!”我小声嘀咕了一句,见李颖一直盯着我,我急忙对她浅浅一笑,“李颖,你先忙吧,谢谢你了。”说着,我就拉着顾长风向学校外面走去。现在我没有心情去探索究竟是精神病医院的哪个病人给我写的信,我只想知道我的好朋友唐宁究竟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最近这几天我做的着实有些过分,重se轻友表现得太明显,因为只想着顾长风,竟然连唐宁都忽略了。
“暖暖,要不我们先去教室看看究竟是谁给你写的信吧。”走在路上,顾长风忽然看着我说道。
“我又不认识精神病医院的什么人,怎么可能会有人给我写信,一定是搞错了!”我想都没想就这样说道。
“暖暖……”顾长风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我根本就看不懂的情绪,看着我说道,“暖暖,你难道忘记了么,秦筝就在精神病医院,或许,这封信就是秦筝写给你的。”
“秦筝?”我一愣,随即笑嘻嘻地看着顾长风说道,“我竟然把秦筝这茬事给忘了。我先去看唐宁吧,等我回来,我就去看这封信。”
听到我这么说,顾长风没有再说过,只是反手将我的小手包裹在掌心。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那种感觉在这炎热的夏日分外舒服,我不由自主地向顾长风身边靠了靠,心中不禁期盼,这一刻便是地老天荒。
唐宁的房子离学校很近,我和顾长风没多久就到了。我把钥匙插进锁里,可是我折腾了许久,都没有打开门。我拔出钥匙,确定自己没有拿错钥匙之后,又把钥匙给插了进去,可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是无法把大门给打开。
真是奇了怪了,这明明是唐宁房子的钥匙,怎么可能会打不开?
“暖暖,不要白费力气了,锁已经换了。”顾长风按住我的手,不让我继续那么用力地想要把门打开。
“锁已经换了?”我有些不相信顾长风的话,是以,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圈,发现果真门上的锁已经不再是最初的模样。
唐宁,为什么要把锁给换了?难不成是她不希望我能够把她家的门打开?不对,一定不是这样的!门上的锁用了那么久,肯定不好用了,她之所以把锁给换掉,只是因为锁不好用了,对,一定是这样!
“顾长风,我打不开门,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顾长风,一脸焦急地问道。“万一唐宁就在里面,万一她生病了,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暖暖,你不要着急!”顾长风见我一副着急的模样,急忙劝慰道,“暖暖,你难道忘了么,你老公我可是很厉害的,这点小事,难不倒我。”顾长风轻轻扯了扯嘴角,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你有办法?”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的心顿时安定下来,急忙看着他问道。
“嗯。”顾长风微微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我带你进去。”
“好。”我虽然这么说,但受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还是稍微把眼睛睁开了一点,只是,我并没有看清楚周围有什么东西,只觉得微风拂面,说不出的舒服。
“到了。”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定睛一看,发现我和他已经来到了唐宁的房间外面。
“什么声音啊?”我站在唐宁房间门前,忽然听到里面有阵阵呻吟声传出,“莫非唐宁真的生病了?”想到会是这个可能,我上前一步就要把门撞开。
“暖暖,不要冲动!”顾长风一把拉住我,“或许,唐宁并不想见到你。”说着,我只觉得身子一轻,眼前景物变换,我就已经来到了房间里面。我能够清楚地看到此时正在房间的大床上的唐宁,可是我知道,唐宁并看不到我和顾长风,因为顾长风用了术法,现在除了他,谁都看不到我。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顾长风立马就转过了身去,而我虽然知道非礼勿视的道理,可是,因为床上的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是以我根本就无法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只是,看着面前不着寸缕、媚眼如丝的女子,我不禁疑惑,她真的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么?
我最好的朋友唐宁,她生得很美很美,不用多少魅惑的颜se,她就可以让所有的人倾倒。有时候我觉得,用漂亮或者美丽来形容唐宁,真的是太过浅薄,因为唐宁的美,属于由内而外散发的那一种,良好的教养,开朗的性格,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亲近她。
床上的女子也很美,她的脸,和唐宁一模一样,可看着这样的她,我根本就无法把她和唐宁挂钩。此时,她正跪坐在齐磊腰间,和他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暧昧的喘息声不时地从他们口中传出,唐宁疯狂地扭动着身子,那种架势,似乎是想要把齐磊给榨干一样。
以前,我也看过那么一点不良电影,知道男女之间发生这种事情,表情都是愉悦而满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齐磊的表情很痛苦,似乎是想要摆脱唐宁,却又无法摆脱一样。
“唐宁,你放开我!”齐磊忽然哀嚎出声,“我不行了,你快点放开我,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被你吸干了!”
“齐磊,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这辈子,下辈子,你都休想摆脱我!”说着,唐宁又开始疯狂地扭动身体,情到深处,还狠狠地在齐磊的肩膀上咬了一口。齐磊痛呼出声,可唐宁唇角却露出一抹满足的笑,还贪婪地舔去了齐磊肩膀上的血。“我就是要把你榨干,让你为自己的不长眼后悔!”
忽然,唐宁离开了齐磊的身体,从床上下来径直向我的方向走来。我以为唐宁是看到了我,毕竟唐宁有阴阳眼,就算是顾长风施了法,她也是有可能看到我的,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不是向我走来,而是向我身后的柜子走去。
唐宁在柜子里翻腾了好久,似乎是想要找什么东西,我有些好奇,虽然害怕她会看到我,但我还是走到了她旁边想要看清楚她在找什么东西。
皮鞭?蜡烛?看到唐宁握在手中的东西,我不禁一愣,这大白天的应该不需要点什么蜡烛吧?
readx(); “顾长风,你说唐宁拿皮鞭和蜡烛要做什么啊?”我扯了一下顾长风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
“暖暖,我们还是走吧。”顾长风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看着我说道。“俗话说非礼勿视,我们躲在这里看人家那什么,好像,好像有点不礼貌。”
我深深地看着妖娆得像是一只妖精的唐宁,似乎,我在这里看着唐宁和齐磊那什么确实有点过分。想到这里,我冲着顾长风轻轻点了点头,就要和他一起离去。
只是,我还未转身,就听到齐磊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哀嚎。听到这道声音,我忍不住转身,却发现齐磊的背上被唐宁浇满了蜡油。而且,唐宁还拿着皮鞭不断地抽在齐磊身上。
我心中一阵恶寒,我和唐宁自小穿着开裆裤一块长大,竟然会不知道她有这么,呃,这么特别的嗜好。
皮鞭蜡油,清纯得像是一朵出水芙蓉的唐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口味了?
“顾长风,我们还是不要看了,快点走吧。”我怕再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想要冲过去把唐宁手中的蜡烛熄灭,是以,我只能让顾长风带我离开这里。只是,离开的时候我忍不住转身看了唐宁一眼,我的唐宁,怎么变得我都快要认不出她了?
“暖暖,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唐宁已经不再是唐宁,你……”回学校的路上,顾长风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但最终还是这么对我说道。
“不可能!”还未等到顾长风说完,我就急忙打断了他的话,“顾长风,人总是会变的,唐宁虽然变了一些,但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她都是唐宁,我的唐宁!”若她已经不是唐宁,唐宁会在哪里?肯定已经死了吧?不,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绝不会!
顾长风见我这么激动,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这个话题,只是紧紧攥住我的手说道,“暖暖,我们回教室看看信上究竟写了什么吧,或许有很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
其实,我现在也有点好奇究竟是谁给我写的那封信,信上又说了些什么,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也不再说话,被他拉着就向教室走去。
那封信上的落款果真是市某精神病医院,只是,并没有署名。
“拆开看看。”顾长风见我一直看着信封发愣,开口提醒我道。
我愣了一下,才意识到我一直拿着信封还未曾拆开,急忙一把把信封扯开。顾长风猜的没错,果真是秦筝给我寄来的信,可她只在信上写了什么想要见我,其她的什么都没有写,这让我根本就搞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筝为什么想要见我?”明知道顾长风也不会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去看看就知道了。”顾长风就那样眸光浅浅地看着我,我根本就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只是看着他这样的眸光,我心中没来由有些不安,很不安,就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放开我!你要做什么!”我刚刚来到秦筝的病房,就听到里面有叫喊声,心莫名一慌,不由自主地就推门而入。
“夏鸢,你放开我!”秦筝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没有听清楚她究竟说了些什么,只听到了夏鸢两个字。
夏鸢?秦筝怎么会知道夏鸢?
秦筝紧紧倚着墙边,一脸的痛苦模样,就连我和顾长风进来了她都没有注意到。我以为她是疯病发作了,刚好去叫医生,就听到秦筝不停地咳嗽了起来,她的身子渐渐软倒在墙角,也不再大喊大叫。
“秦筝,你刚才怎么了?”我走到秦筝身旁,颇为关切地问道。虽然我和秦筝连认识都算不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忍不住想要亲近她,尤其是看到她这副无助的模样,我心里更是一阵一阵地泛着凄凉。秦筝,体艺学院的院花,原本该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的女子,她不该这么落魄地呆在精神病医院这种地方的。
“秦筝,你刚才怎么了?”我以为秦筝没有听到我的问话,我坐在她旁边,又问了一遍。听到我说话,秦筝缓缓抬起了头,可是,她看了我一眼之后,立马就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秦筝,你写信让我来这里做什么?一定是有话想要对我说罢?可是为什么我都来了,你还不愿意说话?”我拉住秦筝的手,小声看着她问道。
见秦筝还是沉默,我忍不住给了顾长风一个求助的眼神。顾长风心领神会,看着秦筝淡淡开口道,“秦筝,你根本就没有疯对不对?”
“秦筝没有疯?”我一愣,看着坐在墙角的女子,忽然发现,秦筝真的很美,就算是这么落魄,这么颓然,她的美,依旧无法被掩盖。她静静地坐在墙角,就像是一副绝美的画,哪里有半点精神失常的模样!
莫非,秦筝是在装疯?!
不由自主的,心里竟然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可秦筝好好的不呆在学校里,跑来精神病医院装疯做什么?
“秦筝,你说话啊,你找我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我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沉默,继续看着秦筝追问道。见秦筝一点想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纵使我心里很好奇,但我也没有了耐心。
“顾长风,我们回去吧,看来今天她是不会说话了。”我站起身来,拉着顾长风就向外面走去。
“暖暖……”我刚刚打算推开门,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那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让我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我转过脸,一脸茫然地看着秦筝,刚才,真的是秦筝喊的我的名字么?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以为,是唐宁喊的我的名字。可是我知道,她不是唐宁,而是秦筝。
“秦筝,你为什么喊我暖暖?我和你,好像并没有那么熟!”我声音僵硬地看着秦筝说道。
“暖暖……”秦筝没有接我的话,而是又喊了一遍我的名字。看着面前发丝凌乱的美丽女子,刹那间我泪流满满。
“秦筝,你告诉我啊,为什么要这么喊我的名字?!”我喉头哽咽,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对着秦筝吼道。有什么东西要穿破脑海而出,可我还是竭力控制着自己不往那个方面想。
“暖暖,唐宁,早就已经不再是我们的唐宁了,秦筝,她才是唐宁。”秦筝没有回答我的话,倒是凤曦推门而入,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秦筝,一字一句说道,“秦筝,你才是唐宁,你才是我们的唐宁是不是?”
“凤曦,暖暖……”秦筝的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忽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步步向我和凤曦走来,“凤曦,暖暖,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害怕会再也见不到你们!可是,我又害怕会见到你们,因为,我变成了这副模样,我怕,我怕你们会不相信我才是唐宁,毕竟,有人占据了我曾经的身体,一直在你们身边!”
“秦筝,你真的是唐宁么?”我伸出手,想要握住秦筝的手,可手伸到一半,我又收了回来,不,她不是唐宁,若她是唐宁,那么这段日子陪在我身边的那个唐宁又会是谁!
“不,你不是唐宁,你根本就不是唐宁,秦筝,你在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我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看着秦筝说道,“唐宁这段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在**生死与共,她对我那么好,怎么可能会不是唐宁!”
“暖暖,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段日子唐宁的变化,我们都能看得到,她早就已经不是我们的唐宁了,秦筝,才是我们的唐宁!”凤曦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极为认真地说道。
看着秦筝眼中一闪而过的受伤,我的心蓦地一痛,几乎就要以为她才是我的唐宁。
“暖暖,不要相信她们,我才是唐宁!”唐宁从门外冲进来,一把将我拉得离凤曦她们很远,“暖暖,你仔细看清楚,秦筝,怎么可能会是我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情谊任何人都无法取代,暖暖,你不要被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欺骗才是!”
“暖暖,你从小到大最是胆小,晚上你一个人睡觉,总是用被子把头蒙起来,只留鼻子和眼睛在外面,你最喜欢吃的水果是木瓜,因为木瓜可以丰胸,你最讨厌吃的水果是橘子,因为你一吃橘子就容易上火,你从来都不吃海鲜,因为你对海鲜过敏,你喜欢吃金针菇,可是,却又特别讨厌吃蘑菇,你……”听着秦筝把我所有的习惯如数家珍地说了出来,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此刻,我已经完全确定,秦筝才是我的唐宁。
而唐宁,我看着面前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若她真的是唐宁,怎么会在医院里给我剥了一个桔子,若她真的是唐宁,怎么会在**看不出广叔其实是鬼?若她真的是唐宁,此时怎么会那般阴森森地扼住了秦筝的咽喉?若她真的是唐宁……
我早就已经看出了唐宁的异样,自始至终,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readx(); 唐宁,你放开秦筝!”看到唐宁眸中的阴狠,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放开秦筝!”
“想要我放开她?”唐宁看着我,忽而轻笑了起来,唐宁笑起来的时候很美,可这一刻,看着她明媚的笑颜,我只觉得不安。“除非,你交出血玉手镯,否则,她必须死!”
交出血玉手镯,否则,她必须死!
听到唐宁的话,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咯噔,虽然,我真的很舍不得这血玉手镯,可是,我也必须把它给交出去,因为,血玉手镯不管再好,它与我最好的朋友的那条鲜活的生命相比,微不足道。
“暖暖,不要把血玉手镯给她!”秦筝怕我把血玉手镯给了唐宁,急忙喊道,“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再死一次,可是暖暖,血玉手镯决不能落入夏鸢的手中!若是血玉手镯落入她的手中,这个世上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夏鸢?
我定定地看着将手紧紧扼在秦筝脖子上的唐宁,莫非,占据了唐宁的身体的人,竟然是夏鸢?!难怪血蛊没有终结,难怪唐宁会和夏鸢曾经喜欢过的齐磊在一起,原来,这些日子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人不是唐宁而是夏鸢!
“你可以不把血玉手镯交给我,但是风暖暖,你最好的朋友唐宁,就得死!”夏鸢笑得一派的阴森恐怖,“风暖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交不交出血玉手镯?”说着,夏鸢不禁又在秦筝的脖子上加了几分力道。(为了以后好分辨,俺就直接称呼拥有唐宁的身体夏鸢的魂魄的人称为夏鸢了,至于真正的唐宁,因为她现在用的是秦筝的身子,俺就称呼她为秦筝了。)
“你放开她,大不了我把血玉手镯给你就是了!”我怕她真的伤了秦筝,急忙对着夏鸢吼道。
“暖暖,不要激动,我不会让她伤害到秦筝的。”顾长风用腹语对我说道。听到顾长风的声音,我的心莫名安定下来,忍不住深深地望了他一眼。
顾长风微微扬唇,冲着我清清浅浅一笑,他的身子,就已经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了夏鸢的面前,夏鸢显然不是顾长风的对手,我还未看清楚顾长风做了什么动作,夏鸢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唐宁,你没事吧?”我急忙跑到秦筝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一脸关切地问道。
“暖暖,以后你不要再喊我唐宁了,既然阴差阳错我借用了秦筝的身子,以后我就不再是唐宁,而是秦筝了。”秦筝深深地看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道。
听到秦筝这么说,我的心忍不住轻轻一颤,她借用了秦筝的身子?也就是说,她是和顾长风一样的,我的唐宁,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她的魂魄附着在了秦筝的身上!
“你已经死了是不是?你和顾长风是一样的是不是?”眼泪,止不住地在我的眼眶中打转,我看着秦筝,一字一句问道。见秦筝不说话,我急忙把手贴到了她的胸前,感受到她的心跳,我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到:爪机书屋。
她,有心跳有呼吸,也就是说,她和我一样,还是活生生的人,不过是换了一具身体罢了!
这个发现让我开心得简直要崩溃,不管她现在的模样是秦筝还是唐宁,她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唐宁,而我所求不多,只是希望她能够活着,好好地活着。
我知道,唐宁变成了这件事情用科学解释不通,可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要是每一件科学都能解释得通,那才是奇迹中的奇迹!
“夏鸢,告诉我你幕后的主使是谁,我可以不让你灰飞烟灭!”顾长风掌心发出一道金黄se的光芒,而夏鸢就被这道光芒笼罩在其中,根本就动弹不得,可是,她依旧是一脸的倔强,冷冷地凝视着顾长风,一言不发。
“告诉我,究竟是谁,非要得到血玉手镯!”顾长风眸中冷意更重,一字一句看着夏鸢问道。
谁知,听到顾长风的话,夏鸢忽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是那么的沧桑而又凄厉,就在我在担心她会不会笑得抽风的时候,她忽然止住笑,看着顾长风冷声道,“你休想!就算是我灰飞烟灭,你也休想知道我身后的那人是谁!”说着,夏鸢猛然从地上飞了起来,她的掌心出现了一个血红的圆球,那个圆球,像极了人的眼睛。
“顾长风,小心!”我担心夏鸢这招出其不意的袭击会伤到顾长风,谁知,夏鸢掌心的圆球并没有飞向顾长风,而是径直向我飞来。那圆球飞得那么快,再加上我根本就没有防备,自然躲不开它。可是,我不害怕,因为,顾长风就在我的身边,有他在,我绝不会有事。
果然,那圆球刚刚飞到我的面前,一道劲风飞过,它就重重地落到了地上,鲜红的血液从碎裂的圆球之中飞溅而出,染红了我雪白的帆布鞋。
“啊!”夏鸢抱着头,凄厉地尖叫着,鲜血,从她的眼中一点点流出来,映衬得她雪白的肌肤简直就是苍白如纸,几滴鲜红缓缓流下,看上去说不出的怵目惊心。
我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竟然发现,夏鸢的左眼不见了,难怪我觉得刚才的圆球那么像是眼珠子,原来,夏鸢用的竟然是唐宁的那具身体的左眼!
我定定地看着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着身体的夏鸢,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虽然我很希望夏鸢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可是,看到她占用了的唐宁的身体变成了这幅模样,我心里还是会很不舒服,毕竟,那是唐宁的身体,我最好的朋友唐宁的身体。
我转脸看了一眼秦筝,秦筝的眸中隐隐有水雾浮现,我知道,她不是为夏鸢心疼,只是舍不得自己这具拥有了近二十年的身体。
我别过脸,不再看秦筝,也不再看在地上扭曲挣扎的夏鸢,只是想让自己的心好好沉静一下,因为我真的没有勇气看着唐宁的身体在我面前一点点消失。
.“夏鸢,你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还把唐宁害成了这幅模样,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着,凤曦手中的紫玉箫就毫不客气地向夏鸢头顶拍去。虽然,我不想看到唐宁的身体灰飞烟灭的模样,但我还是忍不住向夏鸢的方向瞥了一眼,我以为夏鸢必死无疑,没想到凤曦手中的紫玉箫竟然被一块上好的玲珑玉打歪,而夏鸢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失去了踪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凤曦一脸的不解,明明,夏鸢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她怎么可能还会逃跑!”
“她有帮手!”见到我们一脸的疑惑,顾长风波澜不惊地说道。
我和秦筝还有凤曦俱是吃了一经,凤曦忍不住看着顾长风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是别的鬼魂帮了她?”
“不可能,我刚才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别的鬼魂的气息!虽然我现在用的是秦筝的身体,但是,我的阴阳眼却没有变,若是刚才是别的鬼魂救了夏鸢,我肯定能感受得到!”秦筝的目光扫过我和凤曦的脸,一字一句说道,“刚才把夏鸢救走的,一定是人不是鬼,而且,他的道术远远在我和凤曦之上!”
“秦筝说的没错,刚才救走夏鸢的,是人不是鬼魂,也就是说,我们的敌人,除了恶灵,还有一部分邪恶的人类!”顾长风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我能够看到他眼底的凝重。他的声音,是那么的好听,如同美玉相撞,又如同月落枝头,只是,他的心,染上了一层阴霾。
纵然,我不够聪明,纵然,我看得不够透彻,可是,这一刻,我也能明白,我们面对的敌人,远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强大。
可是,我不怕,我一点儿都不害怕,有顾长风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救走夏鸢的人,会是谁呢?”凤曦微微拧起眉头,一脸的迷茫。
“该不会是齐磊吧?”想起刚刚我在唐宁的房子里看到的那有关于皮鞭蜡油的一幕,我忍不住出声道。
“风暖暖,远来你们真的在这里啊,我总算是找到你们了!”我刚刚说完,江澈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你找我们做什么?”我看了一眼江澈,随口问道,“难不成你真的要跟着我们捉鬼?”就江澈那胆小的样儿,估计鬼还没捉到就会被吓死了。
“我找你们……风暖暖,确切地说,我是要找你!”
“找我?!”我一脸的疑惑,“我可不会捉鬼!”
“风暖暖,我找你不是为了捉鬼,而是因为,你杀人了!”江澈使劲喘了一口气,一脸惋惜地看着我说道,“我现在来就是要逮捕你!”
“什么?我杀人了?江澈,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杀人!”看着江澈一脸郑重的模样,我忽然觉得很好笑,我江暖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可能杀人!
“你在胡说什么,暖暖怎么可能杀人!”秦筝极为激动地地瞪着江澈叫道,而且,还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给了江澈一拳。
readx(); 江澈就这么当着我们的面挨了打,我以为他会恼羞成怒,谁知道当他看到秦筝的时候,他的脸竟然腾地一下红了,他努了努嘴,许久才发出声音,“你长得真好看。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听到江澈这么说,我和凤曦面面相觑,都是满脸的黑线,这个小警官江澈真的是来捉人不是调戏小女生的么?
“好看你妹啊!”秦筝从来都不是温柔的女子,狠狠瞪了一脸花痴的江澈一眼,差点一拳又打了过去,“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把暖暖抓走,我就宰了你,宰了你!”
看到江澈被秦筝吓得瑟瑟发抖,我心有不忍,急忙劝阻秦筝道,“淡定淡定,世界如此美妙,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可是暖暖,你让我怎么淡定啊?这个神经病说你杀人了,还要抓你,我能淡定吗?”
秦筝好像是和江澈天生犯冲,就在刚刚,要不是我和凤曦及时拉住了她,估计江澈又要被暴揍了。
“我不是神经病……”听到秦筝骂他是神经病,江澈弱弱地抗议道,“明明是你在精神病医院住着,你才是神经病……”
“你说谁是神经病?你找打是不是?”秦筝挣开我和凤曦,雄纠纠气昂昂地冲到江澈面前,“你再给我说一遍,究竟谁才是神经病?!”
江澈抱着脑袋抖得跟秋风落叶似的,“我是神经病,我是神经病……”
“这还差不多……”秦筝拍了拍手,似笑非笑地瞪着江澈道,“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赶快滚啊,你在这里想要找揍是不是?”
“我要抓杀人凶手!”江澈鼓起勇气看着秦筝说道,“风暖暖是杀人凶手!”
“江澈,你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拉住怒发冲冠的秦筝,一脸认真地看着江澈问道。
“齐磊死了,他死的时候眼里插着一把水果刀,水果刀的手柄上有你的指纹。”江澈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道,“风暖暖,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但事实摆在这里,我不能不信。”
“齐磊死了?”凤曦眼睛跳了一跳,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会这样。”
因为凤曦的声音很低,我们并没有听清楚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些什么,我看了她一眼,只见眼睑低垂,显然陷入了沉思。
“不是暖暖杀的齐磊。”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朗忽然抬起脸看着江澈说道,“暖暖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可能杀人。”
“这……”江澈刚要说些,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因为这一刻都没有人说话,江澈的手机铃声忽然就在这寂静的房间响起,像极了催命的铃声。
“喂,李sir,发生什么事了?”江澈接通手机,可是,他等了好久,都没有人回应。心中疑惑,刚要挂上电话,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哀嚎声。
“小,小澈,不要,不要回来……”那声音,很轻很轻,可是,我却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那是李sir的声音,而李sir,现在极有可能身处险境,生死未卜。
“李sir,你怎么了?”江澈一脸的焦急,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却像是死去了一般,一言不发,“李sir,喂!喂!”江澈急得直跺脚,可回应他的,只有手机被挂断的嘟嘟声。
“李sir一定是出事了,我们快点去救他!”顾长风首先反应过来,抓起我的手就像外面跑去。听到顾长风的话,江澈也回过神来,对着我和顾长风大声吼道,“等等我,等等我!”
我们五个人一出精神病医院就打了个的,飞速往警察局赶去,我本来是想让顾长风先过去的,因为顾长风可以空间转移,自然可以快点过去,可是,因为他不放心我,还是决定和我们一起过去。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市警察局,市警察局在我眼中,一直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可是此刻,它看上去确实那么的凄凉无助、悲哀无奈。鲜血,将整个警察局染红,断臂残肢,地上到处都是,本来市警察局是在市区比较繁华的地方,可是现在,市警察局周围方圆几里都没有行人。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可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出现幻觉,而是真的来到了一处人间地狱。
“李sir!”江澈大声叫喊着李sir的名字,不管不顾地就向警察局里面冲去。看着警察局被鲜血漆成了红se的大门,我心中恐慌,我知道,里面定然有极为可怕的东西,可是,看到江澈他们冲了进去,我也不愿意一个人留在外面,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李sir!”江澈看到昔日亲密无间的同事,一个个都已极为凄惨的方式死去,他的脸变得惨白惨白,微薄的唇也在止不住地颤抖,那,是心痛到了极点才会有的表情。
“李sir!”江澈在办公室里搜寻了许久,终于发现了李sir的身影,他不顾李sir遍体的鲜血,紧紧地将他抱在怀中,滚烫的眼泪就从他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到:爪机书屋。“李sir,你这是怎么了,你醒醒啊!你不要吓我!”
“小澈……”此时的李sir身体已经被利器砍得七零八落,肚子里的器官都能够清晰地看出来,他的脖子,也被划破,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脖子流下,将他警服里面的白衬衫染成了红纱,可是,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的李sir,竟然出乎意料地睁开了眼睛,他伸出胳膊,似乎是想要握住江澈的手,可悲哀的是,他却发现,他的手,早就已经不见了。“小澈,你不该回来的。”
看着这样的李sir,我忍不住心酸,虽然,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可见到他这副惨状,我心里涩涩的,很不舒服。
“李sir,你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你一定会没事的!”江澈深深地看了李sir一眼,一脸坚定地说道,说完,他就将李sir七零八落的身子抱了起来,向门外冲去。
“小澈,放我下来,没用的,去医院也是没用的!”李sir举起颤颤巍巍的胳膊对着江澈说道。
“不,李sir,我一定要救你,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江澈近乎偏执地看着李sir说道,只是,当他看到李sir眸中铺天盖地的哀戚,以及那一点点小小的企盼,他所有的坚持都溃不成军,将李sir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江澈带着哭腔问道,“李sir,谁干的,究竟是谁干的!我要杀了他替你报仇!”
“小澈,不要为我报仇,好好活下去,只要你好好活下去,就是师父最开心的事情。”说到这里,李sir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大滩大滩的鲜血从他的口中喷出,刺眼的鲜红取代了他的脸本来的颜se。“血神,血神你是斗不过他的,不要,不要去自寻死路……”说完,江澈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李sir!”江澈痛呼出声,凄厉的叫喊声,渐渐化作了低沉的哽咽,可是,那声音却是更令人心伤,“师父,小澈一定会为你报仇。对不起,我违背了师父的嘱托,可是,让凶手逍遥法外,我真的做不到!”
江澈和李sir之间的感情很特殊,江澈是李sir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可是因为江澈太过胆小,李sir一直不愿意在警察局承认他是江澈的师父的这个事实,不过,平日里他对江澈却是最好不过的,虽然严厉,但关键时候,总是不顾一切帮他。于江澈而言,李sir如师更如父。
“血神,是血神!师父你等着,我一定会杀了血神替你报仇!就算是他有通天的本领,我也一定要杀了他!”看着李sir的脸在自己的面前像是琉璃一样寸寸碎裂,江澈难受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木然地将李sir碎裂的身体放在地上,他茫然转身,看着这一地的断臂残肢,他的眸光忽然变得坚定无比。
“不要难过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秦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江澈身后,轻声安慰他道。虽然秦筝跟江澈有点不对盘,可是,秦筝的善良,决定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对江澈冷嘲热讽,而是选择安慰江澈。
“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也一定会为师父报仇!”江澈刚刚说完,一只眼珠子就猛地飞向了他的脸,在触碰到他的脸的时候,那只眼珠子瞬间四分五裂,在他的脸上只留下了一滴鲜红的血液。我本来以为江澈会吓得大喊大叫,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只是淡淡地将那只眼珠子放到了旁边的办公桌上。
“你们,逃不掉的!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沧桑而又悲凉的声音穿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双温柔的大手紧紧覆盖住我的小手,莫名的安定将我的四肢百骸紧紧包裹,我心中所有的不安,都一扫而光。
大门,轰然一声打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出现在我们面前,因为他脸上的血实在是太多,我根本就看不出他本来的模样,要不是凤曦喊了一声“齐磊”,我还以为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血球。
readx(); 齐磊?!已经死了的齐磊?!看着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嗜血气息的齐磊,我心中满满的尽是震惊,齐磊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警察局的人该不会都是他杀的吧?
我还未从剧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又从门口进来了五六个浑身是血的人,他们穿着囚服,应该是监狱里关押的犯人,我忍不住向门口投去一瞥,只见门外还有上百个穿着囚服浑身是血的人。
确切地说,他们已经不再是人了。
这里,究竟经历了什么?
齐磊一步步向我们走来,走着走着,他就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苍凉,笑得那么悠远,看着这样的齐磊,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是不是也是被什么鬼物占据了身体?
“你们,都该死!”齐磊张开嘴,阴森森地看着我们说道。确切地说,他的嘴已经算不上嘴,只是一个血洞罢了。他一张开,混杂着恶臭的暗红色血液就从他的口中流出,舌头也掉出来半截,或许是流出来的东西太多的缘故,等他想要闭上嘴的时候,竟然怎么都闭不上。
“暖暖,他的身体里有一个道士装扮的恶灵,他已经被恶灵占据身体了!”秦筝走到我的身旁,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道士?我忍不住想起了伊安,伊安那么恨顾长风,那么恨这个世界,他是极有可能做出这么偏激而又变态的事情的,可是,伊安已经魂飞魄散了,现在占据了齐磊身体的恶灵不可能是伊安。
若不是伊安,那又会是谁呢?
顾长风显然也听到了秦筝的话,他好看的眉头微微拧起,颇有些纠结的味道,忽而他看着我说道,“暖暖,我想我知道他是谁了。”
顾长风话音刚落,齐磊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江澈扑来,他的嘴,一瞬间张得很大很大,简直就是一活脱脱的血盆大口。
江澈见状,急忙掏出手枪向齐磊射去,可是,子弹射在齐磊身上,齐磊不过是愣了一下,就立马又想江澈扑去。
“顾长风,救救江澈!”我和江澈现在连熟都算不上,可就算是那样,我依旧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李sir已经死了,江澈,这么美好的生命,不应该就此凋零。在这个世界上,一般的武器根本就伤不了齐磊,这里只有顾长风能救他。
顾长风还未出手,秦筝就已经搬起一张桌子冲到了江澈面前,待齐磊冲过来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就把手中的桌子狠狠地摔倒了齐磊的头上,随即拉着江澈说道,“快跑!”
齐磊哪里愿意放过江澈,他大吼一声,那张桌子就已经碎裂成粉末,混杂这血液,直直地向江澈和秦筝飞去。
我为秦筝捏了一把冷汗,想都没想就向秦筝扑去,只是,我还未扑到秦筝身上,顾长风胳膊一挥,一道柔和的光晕在我眼前闪现,所有的粉末径直向齐磊飞回。
凤曦想要过来帮助我们对付齐磊,可是,那上百个被齐磊杀死的囚犯就已经乌压压地向我们扑来,她只能握进了紫玉萧,与那些已经成为恶灵的死囚缠打到一起。
附身于齐磊的那个恶灵,显然不是顾长风的对手,那些粉末飞到他的身上,他生生地后退了好几步。
我刚刚松了一口气,可当我看到那些乌压压地向我们扑来的那些囚犯,我想哭的心都有了。
双拳难敌四手,不管顾长风多么厉害,他也难以毫发无损地在这一百多个恶灵的围攻下突出重围,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我这么一个大拖油瓶。
我一定不要做顾长风的累赘!
我轻轻摸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腕,鼓足勇气就向一个囚犯的后背拍去。那个囚犯惨叫一声,身体一点点扭曲,就在我以为他会灰飞烟灭的时候,他的胳膊忽然变得坚硬如铁,将我的左手紧紧缠绕了起来,而他的脸,一点一点裂开,暗黑色的血液顺着他脸上的裂缝流出,将我的左手腕染成了暗黑一片。按照常理来说,这种暗黑色的血液是带着一股恶臭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暗黑色的血液流到了我的手腕上,我竟然觉得说不出的芬芳。
疼,好疼,左手被他那般钳制,就像是要碎裂一般的疼。我拼命挣扎,可是,我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摆脱他的钳制。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恶心的鬼脸,我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可是,我没有喊顾长风,因为我怕他会分神,他面对的恶灵,远远比我面前的这一个更为邪恶,若是一不小心分神,他或许就会被恶灵杀死,而我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要他有事。
“暖暖!”手上一松,那个把我钳制住的恶灵就在我的面前化为了一滩黑血,顾长风小心翼翼地将我护在怀中,关切地问道,“暖暖,你怎么样?”
“我没事!顾长风,小心!”见齐磊又恶狠狠地向顾长风扑来,我急忙开口提醒道,可是,顾长风恍若未觉,只是在检查我手上的伤口,我急得跺脚,伸出左手就向齐磊打去,可是,当我伸出手的时候,我竟然发现我的左右腕上没有任何光芒流露出来了,以前,我虽然看不到血玉手镯,可总是有淡淡的光芒缠绕,奇怪的是,此刻我都触碰到一个囚犯的身体了,我的左手腕上依旧没有任何光芒闪现。
以地魂之血将之封印,以天人之血将其唤醒。
莫名其妙的,我的脑海之中竟然闪现出这么一句话,我低下头,茫然地看着我的左手腕,血玉手镯这是被封印了么?
地魂,指的应该就是来自地狱的魂魄吧,可是天人,这个世上哪有什么天人,看来,我这血玉手镯算是废了。
“啊!”齐磊重重地坠落在地上,顾长风抱着我,眸光清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齐磊,唇角微微抿起,似是陷入了沉思。
顾长风没事,真好!
刚才我以为顾长风必定会被齐磊暗伤无疑,没想到顾长风竟然那么迅速地出手将形势彻底地扭转了过来,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齐磊,就好像,在心疼一样。
他在心疼?是在为齐磊心疼么?
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有千百个念头闪过,每一个念头,都让我万分不安。
秦筝和凤曦的术法虽然不错,但毕竟囚犯的人数太多,经过这么久的打斗,她们的脸上已经有些疲惫。原本我以为江澈会吓得落荒而逃,没想到他竟然加入了这场激战之中,还打倒了几个恶灵。远远地看了江澈一眼,我不得不承认,这样一脸正气的江澈,真的很好看,颇有些江湖男儿的豪气。
“暖暖,在这里等我。”顾长风放开我,一步一步就向那些和凤曦还有秦筝他们缠打在一起的囚犯走去。凤曦和秦筝的头发,已经被扯乱,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她们的还是那些囚犯的,只是,就算是那样,她们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我远远地看着她们,心里羞愧难当,风暖暖啊风暖暖,若是你也会道术那该多好,可是你什么都不会,现在连血玉手镯也莫名其妙地没有作用了,你真是一个大累赘,只会拖别人的后腿。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画面,明明,这里已经是一座人间地狱,遍地的断肢残臂、似乎要将一切淹没的鲜血让我看得胆战心惊,可是,当顾长风轻轻抬起胳膊的刹那,似乎世间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一刻破壳而出。
那是多么美好的景象呵!风扬起顾长风的发,他眉目璀璨,那般的夺目,又是那般的圣洁,就像是一颗沧海遗珠,骄傲地俯瞰这芸芸众生。
长风,长风,我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幸好,他是我的长风,不是别的女子的长风。
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我忘记了此时我还身处险境,极有可能下一刻就被恶灵吞噬。此时此刻,我心中眼里只有这个男子,这个世间最出众的男子——顾长风,我的顾长风。
似乎是有光芒从顾长风身上发出,我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已经成为恶灵的囚犯的身体都开始拼命地扭曲,最终灰飞烟灭。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上百个恶灵,竟然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顾长风的力量,该是多么的强大!而这么强大的顾长风,他属于我风暖暖。
“顾长风,这个恶灵我们怎么处置他?他杀死了这么多的人,让他灰飞烟灭真是太便宜他了!”我看了一眼还在地上剧烈地扭曲着身体的齐磊,对着顾长风说道。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齐磊,似乎是想要将他的灵魂看穿。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齐磊身子猛然一抽搐,随即他从地上一跃而起,不管不顾地向顾长风扑去,他那副疯狂的模样,让我脑海中不禁闪现出了破釜沉舟这个词儿。
readx(); 出乎意料的是,顾长风并没有闪躲,只是看着近乎癫狂的齐磊轻轻唤了一句,“小师弟。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小师弟?
难道方才秦筝说占据了齐磊身体的那个恶灵是一个道士装扮的男子,原来,他竟然是顾长风的小师弟。难怪顾长风的表现会这么奇怪!
听到顾长风的声音,齐磊的身子似乎是震了震,他那疯狂的攻势也忽然变得很慢很慢,最终,他缓缓地倒在了地上,化作了一滩烂泥。
看着面前的这一滩烂泥,我好久才缓过神来。附在齐磊身上的恶灵,就这样魂飞魄散了?是不是也太过简单了一些?
凤曦和秦筝也是一脸的疑惑,而江澈则是一脸的恨意,似乎是要用眼神在那滩烂泥上穿出一个洞。
“小师弟。”顾长风又是这么唤了一句,那滩烂泥里面竟然透出一道凝白的光芒,而这道光芒,一点一点凝聚成人形,最终化作了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男子。
“大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言末一脸疑惑地扫视了周围一圈,当他看到屋子里到处散步的断臂残肢,他的眼中,忽而充满了悲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我杀的?”
“小师弟……”顾长风没有回答言末的话,只是轻轻地又唤了他一声。
言末抬起脸,定定地看着顾长风,他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大师兄,这些罪孽都是我造的是不是?哈哈,我杀人了,我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小师弟,你不要这样,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这一切,不能怪你。”顾长风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拭去言末脸上的血渍,可是言末却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一脸哀戚地说道,“不,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一句身不由己,又岂能抵消我的罪过!”
“是你杀了我师父,是你杀了我师父!”江澈眉间眼里尽是恨意,他微微抿起唇,握紧了手枪就向言末射去,“你杀死了我师父,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你为我师父偿命!”说着,他就已经按动手枪,子弹径直地向言末射去。只是,子弹并没有没入言末的身体,而是穿透他的身体没入了墙角的桌子里面。
江澈一瞬不瞬地看着言末,眸光丝丝成血,“我就不信我杀不了你,就算是跟你同归于尽,我也要为师父报仇!”江澈就像是一只发狂的野兽,抱去旁边的椅子就猛地向言末砸去,可是,这把椅子也没有砸到言末的身上,而是扑了个空,重重地摔落在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江澈气急,身子就猛地向言末扑去,但令他失望的是,他竟然连言末的一根手指头都无法触摸道。
言末淡淡地扫了江澈一眼,眸中有自责,有内疚,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痛。
最初的时候,我也是深深地厌恶着他的,毕竟,他杀了那么多的人,让这警察局被死亡紧紧笼罩,血流成河,可是莫名其妙的,看着他这么复杂的眸光,我竟然发现自己没有那么讨厌他了。
“大师兄……”言末从江澈身上收回眸光,神情恍惚地看着顾长风说道,“大师兄,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我不停地杀人,鲜血,把我的双手染成了鲜红,我想停下来,可是我却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就不受我自己控制。有时候,我会忍不住想,这个在不断地杀人的恶魔究竟是谁,真的是我言末么?可是我知道,杀人的恶魔,就是我言末,要不然,我的双手也不会沾上这么多的鲜血。”
鲜红的血液,就像是一段魔咒,一点一点从言末的掌心流出,落在他洁白的长袍上,像极了一朵朵在雪中盛放的红梅。
“我感觉,我睡了好久好久,一千年也敌不过那个梦的悠远,现在,我终于从那个噩梦中醒来,我才发现,那一切,根本就不是梦,我杀的人,不是梦中幻想之物,而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说到这里,言末涩然一笑,缓缓地一步一步向顾长风走去,“杀人偿命,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大师兄,我杀了那么多的人,自当以命相抵。大师兄,求求你,杀了我吧!”
“言末,你已经死了!”顾长风微微侧了一下脸,似乎是不忍心看到言末脸上那深入到骨子里的忧伤。“言末,你已经死了,让我如何再杀你!”
“既然我已经死了,那么,就请师兄让我魂飞魄散吧!”见顾长风不说话,言末唇角忽然勾起一抹调皮的笑,“大师兄,记得你以前最疼我的,现在我有求于你,你怎么可以不帮我!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让我魂飞魄散!”
“言末!”顾长风皱眉,“我绝对不会让你魂飞魄散!你是做了很多错事,但你当时身不由己,算不得罪大恶极!更何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犯的错,理应由你来弥补!”
“没有机会了,没有机会了!”言末还是在笑,可是,我却觉得他笑起来的模样比哭更难受。“大师兄,没有机会了,若是他知道我已经醒来,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与其忍受那生不如死的折磨,我宁愿魂飞魄散!”
说完,言末对着顾长风扯出一个甜甜的笑,就猛地向凤曦手中的紫玉箫上撞去。
“言末!”顾长风想要阻止言末,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紫色的光芒将言末的头部穿透,一点点将他的身体笼罩,而他的身体,就在这紫色光芒之中一点点变得透明。
“大师兄,小心,小心”言末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随着笼罩在他身上的紫色光芒越来越重,他的身体,渐渐消失在这紫色光芒之中。“小心,小心师,师……”
“言末!”顾长风一脸的沉痛,他上前一步,想要抱住言末的身体,可是,他却扑了一个空,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抓到。
“言末,你怎么这么傻!”一片白色的衣角落在顾长风的掌心,看着那沾染了一滴鲜红血液的白色衣角,顾长风久久不能回神,“这件衣服,还是师娘亲手为我们缝制的,我也有一套,可是,你们都一个个离我而去,这个世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顾长风,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看到顾长风忽然变得这么哀伤,我的心不可遏止地疼了起来,我紧紧攥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些安慰,虽然,我的安慰实在是微不足道。
“暖暖,是啊,我还有你,幸好,我还有你。”顾长风回握住我的手,喃喃说道。
“刚才言末说让你家的那只鬼小心什么啊?”秦筝一脸不解地看着我问道。
我也只是摇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我空空如也的左手腕,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我身上一般。
好冷……
这里,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无法形容它究竟是什么模样,当然,除了冷。我从来,都没有到过这么冷的地方,甚至,比冰箱里的冷气还要重。
看着周围厚厚的冰雪,我脑海中不禁浮起一个念头,莫非这里是南极或者是北极?
暖暖……
我来不及细细思考我身处何地,忽然听到有人在唤我的名字,那么深情,那么温柔,让我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
此时,我忍不住在想,那个喊我名字的人,于我而言,一定是很重要的吧?
“你是谁?你在哪里?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疯狂地在周围搜寻,可是,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这里这么的空旷,这么的冷清,让我不禁以为,刚才我听到的声音只是幻觉。
暖暖……
那个声音又在附近想起,不由自主的,我的脚步就抬了起来,循着那个声音向前走去。
暖暖……
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心莫名地升起一种可以称之为狂喜的情绪,我马上就可以见到那个人了。
暖暖……
循着那个声音,我竟然走到了一个用冰雕琢成的建筑物,那个建筑物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大门缓缓打开,我愣了一下,随即就一步步向大门里面走去。我走进去之后,那个大门立马就关上了,可是,对于未知的一切,我没有半丝的恐慌,只是想着,我终于可以见到唤我的名字的那人了。甚至,我都没有去想,这大门明明是用冰雕刻而成的,为何会发出紫色的光芒。
出乎意料的是,我没走几步,眼前又出现了一道大门,这道大门依旧是用冰雕刻而成,只是,它散发出的不再是紫色的光芒,而是蓝色的幽光。
一步一步向前走去,细细算来,我已经走过了七重门,赤橙黄绿青蓝紫,用冰雕刻而成的七重大门。我以为接下来面对我的,会是第八重门,没想到竟然是一座冰棺映入了我的眼帘。
暖暖……
冰棺之中似乎有人在唤我的名字,想到冰棺之中不知道睡着什么怪物,我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我刚刚打算离开这个莫名其妙地地方,冰棺的盖子就猛地飞了起来,那般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将我的眼睛耀花。
readx(); 看着飞起的棺盖,我心里说是不害怕那是骗人的,我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就要往回跑去,可奇怪的是,我的双腿根本就不受我的控制,恍惚间,我就已经趴到了这冰棺上面。.zhuaji.
温润如玉,但眉目之间,却蕴藏着令人心悸的英气。看着冰棺中那张放大的俊脸,我忍不住惊呼出声。
顾长风!
顾长风怎么会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还躺在了这冰棺之中?!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那些紧紧缠绕我的恐惧,却是变得越来越不清晰,有顾长风在,不管什么样的境况,我都不会害怕。只是,为什么他躺在冰棺之中一动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我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鼻端,微热,这证明,他还有呼吸。
可是,这个发现,却让我的心不禁狂跳了几下,顾长风早就死了,千年前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呼吸!这个躺在冰棺里的男人,不是顾长风,他究竟是谁?!
“暖暖……”似乎是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以为是躺在冰棺中的顾长风,可是我发现冰棺中的人的嘴未曾动过,心里不禁犯嘀咕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究竟是谁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唤我的名字?那人把我引到这里来又是为了什么?
“暖暖……”
那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急忙转身,却见一位一身宫装的女子盈盈浅笑着站在我的身后。
她,竟然是我在牡丹园中见过的女子!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把我引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是你把我引到这里来的?”我皱眉,看着那女子问道。
那女子看着我轻轻一笑,唇角微微上扬的刹那,就像是有无数朵牡丹花在一瞬间盛放。确然,她的容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低眸浅笑之间,却有无边的风韵流露。
“是。”那女子依旧在笑,她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温柔地抚摸上顾长风的俊脸,她深深地看着顾长风,眉眼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水来。“风暖暖,你不可能和顾长风在一起,永远都不可能。”那女子似是在叹息,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你把我引来这里,难不成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么一番话?”我忽然觉得很好笑,这个女子费尽心思把我引来这里,就是告诉我我和顾长风不能在一起么?可是,就算是天下人都说我不能和顾长风在一起,我也非要和他白头偕老。
“不是我把你引到了这里,而是……”那女子微微一顿,转过脸,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说道,“而是我进入了你的梦。”
梦?我看着周围的景物,越看越觉得不真实,随即我又看了一眼面前笑得一脸朦胧的女子,我才意识到,其实,我是在做梦,我清晰地感觉到,这,只是我的梦。
“你进入我的梦究竟有什么目的?!”虽然我觉得这一切诡异得有些离谱,但我还是忍不住看着那个女子问道。
“暖暖,我的名字,叫浅浅。”那女子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近乎梦呓地看着我说道。“暖暖,浅浅,多么美好的名字,可是,不管名字多么美好,都注定没有办法和顾长风在一起。”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一定会和顾长风在一起,我们会,白头偕老,子孙满堂!”我瞪大了眼睛,颇为气恼地瞪着面前的女子说道。此时,我忽然有些讨厌她,虽然,她笑起来很美,虽然,她看上去并无恶意,但是,我还是讨厌她,她一次次地告诉我我不能和顾长风在一起,她究竟安的是什么心!
“暖暖,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那女子幽幽一叹,眸中似有怜悯,“暖暖,醒醒吧,他不是你该爱的人!”
“可是,我已经爱上他了啊,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铺天盖地的忧伤将我紧紧包裹,我还想说些什么,只觉得身体一点点变得僵硬,动都动不了,而且,身上是那么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暖暖,醒醒吧,他不是你该爱的人!”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的眉眼已经消散在云天之中,可是,她的话就像是魔咒一般,紧紧地紧紧地把我缠绕,怎么都无法摆脱。我不明白,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为何她还要在我的梦中告诉我一遍她的名字?
“啊!”我不想听她的话,我一点都不想听,所以,我大声尖叫,想要用自己的声音将她的话掩盖,可是,她的话早就已经沁入了我的骨髓,不管我喊得多么大声,都无法将她的话掩盖。
顾长风,他不是我该爱的人?
不!
若是他不是我该爱的人,那为什么老天要让我们相遇?难不成,是老天瞎了眼么!
“暖暖,你怎么了?”一道关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睁开迷茫的睡眼,刚好对上顾长风的眸。
“我没事。”我揉了揉眼睛,看着顾长风的俊脸,颇为疑惑地问道,“顾长风,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床,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顾长风笑得一脸促狭,“暖暖,昨天晚上,你非要缠着我,我让你回房睡觉,可是,你死死地抱着我,非要赖在我的床上,我没有办法,就只能将就一下了。”说到这里,顾长风微微顿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就像是一个大色女,不对,你本来就是一个大色女,额,昨天晚上你对我又亲又摸的,要不是我竭力反抗,你早就把我给那个那个了。”
顾长风的脸,深深地埋在我的颈间,我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上很重很重,怎么都动不了,就像是被鬼压床了一般,定睛一看,竟是顾长风此时正紧紧地压在我的身上。
难怪我会动不了,原来,是顾长风这只千年老鬼把我给压了!
还说什么我昨天晚上要把他那个那个了,明明是他趁着我睡觉占我便宜!
“谁会对你又亲又摸的啊,我对你根本就不感兴趣!”见他还压在我身上,我像是看到了金子一样眼睛大放亮光,“还说我对你那什么呢,明明是你死皮赖脸贴在我身上不愿意下来!你现在还压在我身上就是证据!”
“暖暖,明明是你强迫我压在你身上!”顾长风一脸的委屈,“你看,你把我缠得这么紧,我能下来么?”
听到顾长风的话,我急忙向下看去,果真,我像是一条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在了顾长风的身上,我缠得那么紧,却是顾长风不好把我推开。我本来还想跟顾长风争辩些什么的,但事实证明确实是我理亏,我又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是以,我只能低着头,一言不发。只是,我的脸确实很不争气,热得难受,虽然我没有看到我的脸,但是我也能猜出我现在脸的颜色一定比西红柿还要红。
“暖暖,你要对我负责,我这么一个黄花大男孩,就被你给,给非礼了,你要是不对我负责,我就,我就……”说着,顾长风就做出了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肩膀还煞有介事地抖动了几下。
我心中一阵恶寒,黄花大男孩,黄花大男孩,这只鬼的喜好真的不是一般的恶俗!
“你要我怎么对你负责啊……”终究,我还是没有敌过顾长风的美男计,张了张嘴,弱弱地看着他问道。
顾长风深深地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看得我的脸越来越热,看得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就在我以为我马上就要因为心跳过速而死掉的时候,顾长风忽然俯下脸,深深地吻住了我的唇。
大脑,一片空白,我的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之间,思维忘记了运转,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顾长风,他,他把我给强吻了,究竟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啊!
不过,他的吻,真的很让人沉醉,夹杂着淡淡的竹叶清香,让人觉得似乎是置身于一片竹林之中。
以前,顾长风也曾经亲过我摸过我,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这样认真地吻过我,这一瞬,看着他尽在咫尺的俊脸,我不禁向老天请求,就这样地老天荒,就这样地老天荒吧。
“暖暖……”我正吻得如痴如醉,顾长风忽然离开了我的唇,他的动作让我不禁觉得有些失落,是不是他觉得我的接吻技巧太差索然无味才会这样?
“暖暖,你怎么这么笨,接吻的时候都不知道用鼻子呼吸!”顾长风颇为无奈地看了我一眼,一脸促销地笑道。
被顾长风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方才都忘记了呼吸,要是顾长风再不放开我,我肯定会被憋死的!越想越觉得丢人,我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是,这里没有地洞,只有一张大床。我别国脸,不再看顾长风,为了不让大脑缺氧,我张开嘴,拼命地呼吸着周围的新鲜空气,只是,周围的空气,竟然都弥漫着淡淡的竹叶清香,让我不禁又想起了顾长风方才的那个吻,一时间,面红耳赤。
“你才笨呢!”我瞪了顾长风半天,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我绞尽脑汁,还想说些什么有气场的话,可是,还未等我想出,顾长风带着淡淡竹叶清香的吻,再次将我的唇侵占。
readx(); 真是丢死人了,又被顾长风那只千年老鬼给强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还挺喜欢被他给强吻的……
心下又是一阵恶寒,我风暖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趣味啊?!
“闭上眼睛……”耳边穿来顾长风低沉而又充满磁性的声音,我的心不禁又漏跳了一拍。
“闭,闭上眼睛?”我支支吾吾地看着顾长风问道,“你,你想要,想要做什么?”我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一个比一个更让我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顾长风是不是想要趁着这月黑风高夜,把我给那什么了吧?
月黑风高夜……
不经意间瞥到窗外明媚的阳光,我又恶寒了那么一下下,我怎么这么有想象力啊,现在太阳都晒屁股了好不好!
“哪有人接吻还睁着眼睛的!”有低沉的笑意从顾长风喉间逸出,他的吻更是深入了一些,唇舌交缠,无限缠绵,我深深地回吻着他,恨不得将自己所有的情意,都传递给他。
几世轮回,千千万万年,在这一刻都得到圆满,似乎,此时此地,便是地老天荒天涯海角。
淡淡的竹叶清香将我的四肢百骸紧紧缠绕,顾长风将我抱得很紧很紧,似乎是想要把我揉入他的身体中一般。那种感觉,甜蜜而又温馨,我醉在其中,不能自拔。
叮铃铃……手机铃声在我耳边响起,我一把抓过手机,真想把它给摔个稀巴烂。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情趣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没看到我接吻接得正投入吗!!!
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小曦曦”三个大字,我咬牙切齿地发誓,一定要把凤曦扔到南太平洋去!
“干嘛!”我接通电话,咬牙切齿地对着电话那头的凤曦问道。
“也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起床,不要忘记了今天咱们班去学校后山开班会,要是迟到了我们可不等你啊!”凤曦笑嘻嘻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直听得我一肚子的火气。
“放心吧,我不会迟到的!”我没好气地对着凤曦吼道。
“暖暖,你怎么了?怎么声音听起来跟欲求不满似的啊?该不会是我打扰了你和你家那只鬼的好事吧?”凤曦在电话那头笑得更厉害了一些,我气得真想把凤曦给揪过来暴揍一顿,欲求不满欲求不满,你丫的才欲求不满呢,你们全家都欲求不满!
我在心里狠狠地把凤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随即恶狠狠地对着凤曦吼道,“你才欲求不满呢!不跟你说了,再见!”说着,我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一转脸,刚好看到顾长风正眼神灼灼地看着我,我被他这么盯得很不好意思,故作生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也不不用这么花痴好不好!”
“暖暖,听说,额,听说你欲求不满?”顾长风一本正经地看着我问道。虽然他装得颇为正经,但是,我能够看出来,他是在憋笑,别的肩膀都忍不住抖动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顾长风!”我凶神恶煞地看着顾长风吼道,“我哪里欲求不满了,我哪里欲求不满了?!你才欲求不满呢!”
“是,是我欲求不满。”顾长风见我真的生气了,急忙将我抱在怀中,温柔地轻哄道,“暖暖,是我欲求不满,所以,你要满足我!”说着,他一个翻身,就把我压到了身下。
“顾长风,你放开我,你这样,你这样是非礼良家少女!”我见他眼神灼灼地盯着我,不禁有些心慌,急忙瞪着他说道。
“良家少女?我看,是良家村姑吧?”说着,他就开始亲我,他的唇,划过我的下颚,随即落到我的脖子上,一点一点顺着我的脖子下移,缓缓地落到了我的胸前。我低头一看自己胸前大泄的春光,心中又是不安又是有些期待,尤其是当我看到顾长风微敞的胸膛,忍不住色心大发,在他的胸前揩了几下油。不得不说,顾长风的身材真的很不错,他虽然看上去温润如玉,玉树临风,但因为常年练武的缘故,身上真的很有料,而且,是我最喜欢的那种类型。
我的视线沿着顾长风的胸膛下移,想到他肚子上的六块腹肌,健美修长的美腿,我的口水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到:爪机书屋。
帅哥,帅哥,想不到我风暖暖竟然也有机会染指帅哥,而且,还是帅哥中的极品。
想到一会顾长风被我亲得全身都是口水的模样,我忍不住大笑三声,此情此景,单是想想,就很激动人心呢!
“暖暖,你流口水了。”我意淫得正起劲,耳边忽然传来顾长风颇为无奈的声音,“暖暖,我知道你没见过帅哥,可是,就算是这样,你见到帅哥也不该太失态啊,你看,你的口水都把我的衣服弄湿了。”
口水……我一抹嘴角,果真是湿乎乎的,看到顾长风似笑非笑的眸,我想死的心都有了,为了掩饰自己的羞囧,我清了清喉咙,正色说道,“我刚才好像闻到饭菜的香味了,所以才会流口水。”说完,我快速下床,连鞋子都顾不上穿,就向我的房间跑去。
我竟然在顾长风面前流了口水,还是因为觊觎他的美色而流泪,这真真是丢死人了,让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算了,我还是以后老老实实地躲在房间里不要出门了,省得以后一不小心做出什么更加丢死人不偿命的事情。
“暖暖,你忘记穿鞋了。”我一转身,刚好撞到了顾长风的怀中,我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真是天要亡我,为什么我越不想见到谁就偏偏会撞到谁!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子就被顾长风打横抱起,“地上那么凉,还是我抱你回房间吧。”说着,顾长风就抱着一脸呆愣的我向我的房间走去。
顾长风的怀抱,微微有些凉,但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味道,我静静地倚在他的怀中,唇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暖暖,我今天早晨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和你家那只鬼是不是在,额,是不是在嘿咻嘿咻啊!”凤曦一见到我,就恶心巴拉地凑到我的旁边问道。
“凤曦,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哪有跟顾长风嘿咻嘿咻啊!”我脸一红,故作愤怒地瞪了凤曦一眼,却发现自己现在的模样一点气势都没有。
“那你在电话中的口气怎么会是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啊?”凤曦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一副你在说谎的表情。沉默了半晌,凤曦忽然看着我恍然大悟道,“莫非,莫非你家的鬼在那方面不行,满足不了你?!难怪你欲求不满!”
“凤曦,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浆糊么?”我恶狠狠地瞪了凤曦一样,“早晨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和顾长风接吻,只是在接吻,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我明白了!你家的那只鬼就像是都教授一样,只能亲亲抱抱对不对?”凤曦忽然双眼放光地抓住我的手问道,“暖暖,你家的那只鬼在亲完你之后是不是和都教授一样晕倒了?我猜他一定是晕倒了,哈哈哈哈!”凤曦笑得甚是愉悦,半是促狭半是关切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可要想清楚啊,你家的那只鬼那方面不行,接个吻都会晕倒,你要是和他在一起,岂不是一辈子只能亲亲抱抱啊!”
“凤曦,他没有晕倒!”我急忙为顾长风辩解道。“他亲过我好多次了,可是,都没有晕倒,也没有生病,比都教授强多了!”
“暖暖,不是我说啊,你家那只鬼和你同居都那么久了,都没有把你给那什么了,一定是那方面不行!”凤曦煞有介事地看着我说道,“二十几岁的少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我才不相信两个人住在一起可以什么都不发生呢!”
“凤曦,顾长风不是二十几岁的少年,他都一千多岁了,而且,他还是个道士……”我弱弱地提醒凤曦道。
“对啊!”凤曦一拍大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这就更不应该了啊,按理说他一只千年老鬼,对那方面应该更是饥渴,早就应该把你给吃干抹净了啊,怎么可能会只是对你亲亲抱抱呢!所以我才说啊,你家那只鬼在那方面有问题!暖暖,难不成你要打算跟他谈一辈子柏拉图似的恋爱啊?”
“凤曦,你不要再说了,好多人都在看你呢!”我和凤曦正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周围来来往往的同学虽然算不上多,但不时也是有人经过的,见来往的人都向着我和凤曦行注目礼,我不禁有些不自在,开口提醒凤曦道。
“看就看呗!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凤曦满不在乎地说道,忽然,她极为认真地把我打量了一周,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道,“凤曦,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该不会是忽然发现我貌美如花倾国倾城,爱上我了吧?”
“暖暖……”凤曦咬了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暖暖,我想……”
“凤曦,你想做什么啊?你快点说行不行啊?你这样吞吞吐吐的,真是急死人了!”
readx(); “暖暖……”凤曦清了清喉咙,极为真诚地看着我说道,“我想,你们家那只鬼应该不是那方面不行,而是,你激不起他的兴趣。[zhua机书网.zhuaji.你看你,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平时连化妆品都不用,要是我是个男人,肯定也不会对你感兴趣!唉,其实这么仔细一想,你家那只鬼还挺可怜的。”
“凤曦!你说谁要胸没胸要臀没臀啊?”我使劲一挺胸脯,“我马上就要突破c迈向d了,你这什么眼神啊!”
“暖暖,你还是先突破b吧!”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我转身一看,竟然是秦筝。现在,我已经习惯称呼唐宁为秦筝,毕竟,唐宁借用了秦筝的身体,唐宁说,秦筝虽然死了,可是,既然她借用了秦筝的身体,那么以后她就会代替秦筝好好活下去。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唐宁,只有秦筝。
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唐宁,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秦筝,顿时觉得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我果真是交友不慎啊,竟然会认识秦筝和唐宁这两个损友!
“暖暖,今晚我和凤曦好好打扮你一下,保准你家的那只鬼被你迷得团团转,死鬼变色鬼!”秦筝上前一步,颇为暧昧地看着我说道。
“谁需要你们打扮啊!”我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小的期待,一想到顾长风被我迷得死去活来,我心里就是说不出的畅快,但为了在秦筝和凤曦面前挽回点面子,我还是装作不在乎地说道,“我风暖暖天生丽质,不需要你们打扮照样能把顾长风迷得团团转!”
“是吓得拔腿就跑吧!”凤曦凉凉地来了一句。
我给了凤曦一记凶神恶煞的眼神,刚想说几句掷地有声的话伤害一下凤曦幼小的心灵,忽然听到秦筝说道,“暖暖,凤曦,今天我跟你们班一块去后山吧,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班新转来的那个李媛有点不对劲。虽然我看不透她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我能够感受到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死人的气息。”
“李媛身上有死人的气息?!”我的声音不禁拔高了八度,“秦筝,你没有搞错吧?那个李媛可是秦朗的表妹,她的身上怎么会带着死人的气息呢?”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前阵子李媛出了车祸的事情,秦筝说李媛身上有死人的气息,是不是因为李媛出了车祸还未完全恢复的缘故?
“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可是,我昨天晚上看到她和夏鸢了,若是李媛没有问题,她怎么可能会和夏鸢搅到一起?!”秦筝眸中流露出几分担忧,“我有种预感,今天你们班在后山一定会出事!”
“秦筝,夏鸢现在用的毕竟还是你曾经的身体,你说,她会不会以你的身体到处招摇撞骗啊?”若是夏鸢以唐宁的身体到处招摇撞骗,唐宁的父母一定会很伤心吧。.adidea.
“不会。”秦筝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夏鸢的一只眼睛已经没有了,她应该暂时不敢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不好了,出人命了!”秦筝的话刚刚说完,旁边不远处的操场上忽然穿来一个女生的尖叫声,随着那声尖叫声响起,又有好几个女生尖叫出声,“啊!出人命了!”
“走,我们快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凤曦眼神一凛,拉着我和秦筝就向操场跑去。
这条小路旁边的操场是学校的小操场,那么小的操场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显得格外拥挤。我和凤曦还有秦筝费了好大的劲,才拨开重重人群跑到了最前面。当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女生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她的身上,很干净很干净,衣服上不染纤尘,她的脸也很干净,没有丝毫的脏污,只是,她的左眼,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倒是她的右眼,安静地躺在她的眼眶之中,像是一颗上好的琉璃,发出淡淡的光芒。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女生空荡荡的左眼眶,我忍不住想起了夏鸢那日少却的一只眼,这个女生就算是死了,按理说左眼也不会消失,可是为什么,她的左眼竟然失去了踪迹?而且,还消失得这么干净,连一滴血都没有流出来?
难道……
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脑海中呼之欲出,想到会是那种可能,我的心不禁狂跳了几下。秦筝转过脸看了我一眼,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是相交多年的默契告诉我,她和我想的一样。
“你们快看,这个女生的手好像动了一下!”凤曦揉了揉一下眼睛,看着我和唐宁说道。
“凤曦,这一切很不对劲,很不对劲!”秦筝一脸的凝重,从口袋中翻出一张符,就向那个女生走去。
“秦筝,你别过去!”我急忙拉住秦筝的手,不想让她靠近那个死去的女生,一想起那次落在唐宁红色小皮鞋上的那滴血我就心有余悸,我不想我的好朋友再出现意外。
“暖暖,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说着,秦筝就放开了我的手。只是,秦筝还未迈动步子,那个明明已经死去的女生,竟然猛然从地上坐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啊!诈尸了诈尸了!!!”人群中尖叫声不断,一些个胆小的女生都尖叫着往后退了几步。人在面对恐怖的事情的时候,总想尽量远离一点,不让自己被波及到,可是,源自内心深处的好奇,还是会让人冒着危险把这件事情搞清楚。是以,在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忽然从地上坐起来之后,小操场上的人不过是后退了一些,并没有人生出打算离开这里的意思。
“秦筝,小心!”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忽然向僵尸一样向着秦筝伸出了右手,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想都没想就拉着秦筝向一旁跑去。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并没有追向我和秦筝,而是机械地扬起手,狠狠地剜向了自己的右眼。
“啊!!!”人群中尖叫声此起彼伏,我也是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个女生,还真的不是非一般的自虐,都已经死了,还要再虐自己一次!
“血蛊,是血蛊!”秦筝喃喃说道,她放开我的手,手中的符纸直直向那个死去的女生飞去,秦筝口中念念有词,符纸刚好贴到了那个女生的眉心。
那个死去的女生的身子微微顿了一下,就在我以为她已经被秦筝给制服了的时候,忽然扬起手,将手中血淋淋的眼珠子向着凤曦扔去。
“凤曦,小心!”我和秦筝异口同声地叫道,凤曦显然没有想到这血淋淋的眼珠子会向她飞来,她愣了一下,接着掏出紫玉萧便迎上了这颗来势汹汹的眼珠子。只是,凤曦手中的紫玉萧还未碰到这颗眼珠子,这颗眼珠子上面就被贴上了一张符纸,它飞行的力道受到阻碍,向凤曦身旁的一个女生——我们班的王霞身上飞去。
“啊!”王霞吓得花容失色,她紧紧闭上眼睛,不敢看这恐怖的一幕。我原本以为这眼珠子怎么也要让王霞受点伤,谁知道它并没有落到王霞身上,当它飞到王霞面前的时候,它就像是断了翅膀的蝴蝶一般骤然落到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按理说,眼珠子落地,是不会发出多大的响声的,可是,这颗眼珠子落到地上的时候,却起到了铅球落地的效果。一滴暗红的血液,从那颗眼珠子的瞳孔飞出,径直落到了王霞的裙摆上。因为王霞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长裙,她并没有注意到落到她裙摆上的那滴鲜血,但是站在我的方向,刚好能够清晰地看到那滴血落在她的长裙上的那一幕。凤曦和秦筝都是一脸的凝重,显然,她们也注意到了那滴血落在王霞的长裙上的那一幕。
这滴血究竟代表着什么?是不是下一个死的人会是王霞?
“小霞,你没事吧?”王霞的男朋友也就是我们班的张鹏一脸关切地看着王霞问道。见王霞吓得一愣一愣的,张鹏急忙安慰道,“小霞,不要害怕,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张鹏,好可怕,好可怕,那个眼珠子,差点飞到了我的身上!”许久,王霞才回过神来,声音颤抖地看着张鹏说道。
“没事了小霞,有我在,谁都不敢伤害你!”张鹏轻轻地拍着王霞的背,小声哄她道。“谁都不敢伤害你!”
“嗯。”王霞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张鹏的怀中,脸上的惊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幸福。
忽然,张鹏松开怀中的王霞,颇为愤怒地看着落在王霞脚边的眼珠子道,“你竟然敢这么吓小霞,我要踩死你!”说着,就抬起脚,狠狠地向面前的眼珠子上面踩去。“我要踩死你,踩死你!”
“不好!”秦筝微微眯起眼,她想要阻止这一切,可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那颗眼珠子早已在张鹏的蹂躏下四分五裂。看着溅在张鹏脚上粘稠而又恶心的液体,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readx(); “我踩死你踩死你!”直到把那颗眼珠子彻底踩得稀巴烂,张鹏才停止了继续踩下去。我原本以为张鹏那样踩落在地上的眼珠子,那个已经死去的女生会做出什么更为诡异的事情,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如同一滩软泥一般倒在了地上,彻底死了过去。
难道,真的是我多想了?
可是为什么,心头那种不祥的预感却是那么的清晰?
眼见我们班集合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也没有心情想那么多,倒是凤曦忽然出声道,“暖暖,秦筝,你们有没有看到刚才是谁出的手让那颗眼珠偏移了方向?”
“当然是你家夏天,要不然谁的动作还能这么快!”我白了凤曦一眼,拉着秦筝就率先离开了这里。我已经看到了站在人群之中的夏天,接下来夏天一定会与凤曦拉个小手聊个小天什么的,我和秦筝还是不要做电灯泡比较好。
“小筝,我刚才听人说你们学校出人命了,你有没有事?”我和秦筝还没走几步,江澈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一惊一乍地看着秦筝问道。
“我没事,还有,以后不要喊我小筝,我们俩就是萍水相逢,我跟你没那么熟!”说着,秦筝就拉着我的胳膊继续往前走去,显然是不想理会江澈。
警察局出了那件事情之后,江澈曾经把事情汇报给了上级,可是,省警察局都是坚定地唯物主义者,根本就没有人相信江澈的话。最终,市警察局被血洗这件事情,被定义为恐怖袭击,而江澈,则成了那一场恐怖袭击中唯一的幸存者。
江澈不满意上级的这种说法,多次向上级提出抗议,最终,上级断定江澈在这场恐惧袭击中受到了沉重的刺激,导致精神上出了些问题,本着人道主义的关怀,上级给了江澈半年的带薪假期,让他好好休养之后再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江澈对这个结果自然很不满意,可是,他也知道,不管他怎么说,上级都不会相信他,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找到血神为李sir他们报仇。
现在,市警察局各个岗位上已经安排了新人,一切,都回到了正轨,那次整个警察局的人都被屠杀殆尽的事情,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可是,我知道,很多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抹去,最起码,江澈永远都不会忘记那日惨烈的一幕。
江澈最近休假无事可干,整天都来我们学校找秦筝,可是,秦筝显然很不喜欢他,每次见到他,都会像是避瘟疫一般避开。
“筝筝……”江澈不屈不挠,“筝筝,那我以后喊你筝筝吧。”江澈完全无视秦筝对他的疏远,像是块牛皮糖似地跟在秦筝后面说道。
秦筝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我知道这是秦筝要发怒的前兆,为了避免被波及,我急忙躲到了一丈之外。江澈完全没有危险意识,依旧在秦筝面前喋喋不休,“筝筝,听说你会道术,你教我道术好不好?”
“不要喊我筝筝!”秦筝怒吼道,“江澈,你听到了没有,不要喊我筝筝!你要是再这么喊我,信不信我把你给剁了!”
“我听到了,以后我不会再喊你筝筝了。”听到这里说,秦筝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可是,接下来江澈的一句话,顿时让秦筝再次怒发冲冠,“筝儿,单位给了我半年的带薪休假,所以我最近空闲时间特别多,我以后会天天来学校看你的,到时候,你可以教我些道术。”
“江澈!”秦筝的河东狮吼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你能不能给我滚远一点!思想有多远,你就滚多远!”
我躲在一旁偷偷地笑,江澈,秦筝,他们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秦筝平时性格虽然大大咧咧的,但脾气实在是算不上多坏,可是,每次面对江澈,她的脾气总是会被江澈给逼得无穷坏。虽然他们每次见面都闹得不可开交,但是,我还是挺希望他们能够在一起,因为,我能够感受得到,江澈真的很喜欢秦筝。
“筝儿,我的思想,就在你身上,难不成你要让我滚到你身上去?”江澈一脸的无辜,可怜兮兮地看着秦筝说道。
“不要喊我筝儿!”秦筝气得直跺脚,但就是拿江澈这个克星没辙,见江澈含情脉脉地盯着自己,秦筝一阵烦躁,抬起脚就想把江澈踢飞。
秦筝的道术还算是可以,可是,她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一抬脚没发挥出无影脚的功力,倒是不小心扭到了自己的腰,再加上小腿肚抽筋,她身子一歪,就向前面栽去。
“小筝筝……”江澈发挥英雄救美的精神,一个优雅的转身,就稳稳地将秦筝接在了怀中,免去了秦筝与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命运。“小筝筝,你怎么样?”江澈眸中尽是关切,“是不是扭到脚了?我帮你看看!”
秦筝恶狠狠地瞪了江澈一眼,气得嘴都抽筋了,抬起脚毫不客气地就向江澈再次踢去。江澈自然没有预料到在这个时候秦筝还会跟个泼妇似地给他一脚,一时没有防备,身子一歪,就向后倒去。因为此时秦筝还被他抱在怀中,结果自然就是两个人一起栽到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江澈果真是一个铮铮铁骨侠骨柔肠的好男儿,两人落地的刹那,江澈一个转身,就躺在了地上,给秦筝做了一个人肉护垫。
秦筝倒地之后,顺理成章地趴在了江澈的身上,只是超乎意料的是,秦筝的唇,竟然也紧紧地贴到了江澈的唇上。
看到这一幕,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来秦筝和江澈果真有缘,摔倒在地上都能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法国式长吻。
“你,你,你竟然敢占我便宜!”秦筝意识到两人的动作之后,一巴掌就毫不客气地向江澈甩去。
“明明是你强吻了我好不好。”江澈一脸的委屈,抱着自己发疼的脸小声嘀咕道。
“江警官,原来是你!”文法学院的院花张文静走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江澈说道,“江警官,真的很感谢你,那天要不是你帮忙,那几个坏蛋一定会把我给,给那个了的!”
看到秦筝正坐在江澈身上,张文静一把将秦筝推开,气呼呼地吼道,“秦筝,你要对江警官做什么!我知道思慕江警官的女生很多,可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就算是你思慕着江警官,你也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强行把江警官非礼了!”
“是啊,她怎么能在大白天的就非礼一个男人呢!就算是暗恋人家也不行啊!”
“这爱情啊,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竟然能把一个淑女变成一只色狼,唉,果真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
“想不到这么体艺学院的院花秦筝竟然是一个女流氓,幸好她没有看上我,要不然我就惨了!”
围观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不时有评论秦筝的声音传出,我听着这些人的话,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看来,秦筝女流氓的名号,马上就要在我们学校发扬光大了。
“江警官,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张文静把江澈从地上扶起来,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江澈挣开张文静的手,礼貌而又疏离地说道。见秦筝正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江澈急忙过去哄她,可是,他还未走到秦筝面前,就又被张文静给拉住了。【爪机书屋zhuaji】
江澈再次挣开张文静的手,淡淡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着,就想躲开张文静。
“江警官,我今天闲着没事,刚好可以陪你
一起去,你等等我啊!”张文静终于再次见到江澈,哪里愿意就这样与他分开,快走了几步,又追上了江澈。江澈没辙,只得和她并肩而行。
“秦筝,你讨厌的江澈走了,我们也赶快走吧,要不然我们可要迟到了。”我拉了一下秦筝的胳膊,强忍着心底的笑意说道。
“真是一只大变态大种猪,见了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秦筝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只是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道。见到秦筝这副模样,我心中乐得不行,看来,秦筝不是对江澈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罢了。或许,这个张文静的出现,能够让她认清楚自己的心也说不定。
出乎意料的是,我们在集合的地方竟然遇到了江澈和张文静,原来是江澈想要参加我们班的班会,而张文静,则是跟着江澈一起来的。看着秦筝一副怒气冲冲地模样,直觉告诉我,这一次一定会有好戏看了。
我在人群中搜寻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夏鸢和李媛的身影,没有看到这两个煞星,我心中最初的不安渐渐消散,或许,真的是我多想了,这次班会,应该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毕竟我们三十几个人一起行动,鬼魂也不至于嚣张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
很快,我们就到了后山,学校的后山风景优美,不少班级都喜欢在这里举行集体活动,我们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席地而坐,就开始进行班会。
班会进行到一般,王霞忽然叫道,“张鹏,张鹏你去哪里了?!”
readx(); 听到王霞的声音,我们班里的人都是一脸的疑惑,其中一个男生还忍不住说道,“刚刚张鹏还在这里的啊,怎么会忽然不见了?”
听到这个男生的声音,我往周围一看,张鹏确实不见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网我们学校后山的地面大都是天然的岩石堆砌而成的,现在我们开班会的地方,就是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面,而张鹏,我刚才还看到过他,他就坐在王霞身边,还搂着王霞的腰。
“张鹏是不是去厕所了?”凤曦蹙了蹙眉,看着王霞问道。
“不可能!”王霞情绪颇为激动,“刚才他还坐在我身边,甚至,我还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可是,我一转脸,却发现他不见了!他怎么可能会不见了?!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在我眼前消失!”
“王霞,你冷静一点,张鹏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先离开了!”虽然我也觉得一个人就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有些诡异,但我还是这么安慰王霞道。
“不,不会的!就算是他有什么事情要先离开,他也一定会告诉我一声的!”王霞声音颤抖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说,张鹏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王霞,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这青天白日的,张鹏能出什么事!”我们班里几个和王霞关系比较好的女生也安慰王霞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张鹏一定很快就会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害怕,我总觉得,张鹏出了什么事。”王霞的小脸惨白惨白的,“来后山的路上,张鹏跟我说,他说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他是胆子那么大的一个人,可是,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颤抖。对,张鹏今天早上踩碎了那个死去的女生的眼珠子,是不是那个女生的鬼魂来报仇了,是不是她把张鹏给缠住了?!对,是她,一定是她!”
“王霞,你这都是自己吓自己!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魂!就算是有鬼魂的话,这大白天的,他们也不敢出来!”我们班班长秦歌安慰王霞道。
“秦歌,你说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没有鬼魂,我们学校会有那么多人莫名其妙地死去么?”王霞忽然抬起脸,一字一句看着秦歌问道,“秦歌,这个世界上有鬼,一直都有,只是因为还没有发生在你身上,你不知道罢了!”
看着这样的王霞,我的脚底忽然升起一种凉飕飕的感觉,我看了一眼凤曦和秦筝,她们同样也是一脸的凝重。周围,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可是,我的心底,却升起一种莫名的不安,那种感觉,显然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要不,我们去找找张鹏吧,他应该走不远。”江澈走到秦筝旁边,提议道。
“江警官说的对,与其在这里傻等着,我们还是去找找张鹏吧!”张文静一下子挤到秦筝和江澈中间,笑得跟朵花儿似地说道。“走,我陪你一起去!”说着,张文静就要拉江澈的胳膊。
秦筝被张文静这么一挤,火气蹭地一下就上来了,要不是我及时把她拉到了一边,估计她和张文静将会引爆第三次世界大战。
“对,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要去找张鹏!”说着,王霞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向山上走去。
“王霞,你等一下!”秦筝见王霞这么冲动,急忙一把拉住了她,“我陪你一起去!”
我见秦筝跟着王霞走了过去,也拉着凤曦急忙追上了秦筝。只是,我们还没有走几步,忽然有人大声喊道,“啊!!!黑风潭里有人!”
听到那人的喊声,王霞的脸变得更白了。黑风潭,我们学校后山的一个小水潭,那个小小的水潭的潭口看上去只有一个洗脸盆那么大,但是听山下的一些老人们说,黑风潭深不见底,虽然直径不过三四十厘米,但是它的下面直通海洋,还有一个什么漩涡,人只要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黑风潭直径很小的缘故,人要是掉下去,只能立在潭中,就算是警察想要救人,也根本没法直接下水救人,只能用设备将人捕捞上来。
据说每年都会有不少来后山玩耍的游人莫名其妙掉下黑风潭,是以,大家都说黑风潭很邪乎,很少有人敢靠近黑风潭。可就算是那样,每年依旧有不少人莫名其妙地在黑风潭丧命。
后山最美的精致都集中在黑风潭那一块,我们今天开班会选的地方精致不错,但因为大家都知道黑风潭比较邪乎的缘故,我们开班会的地方距离黑风潭还有几十米的距离,若是不故意靠近黑风潭,我们班里的根本就不会有人会掉进黑风潭。
“张鹏会不会掉入了黑风潭?”王霞眼中满是恐慌,她声音颤抖着看着我们班的人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班里一个男生说道,“张鹏不见了之前我就一直盯着黑风潭,黑风潭附近根本就没有人过去,张鹏绝对不可能掉入了黑风潭!”
“那张鹏会去哪里了?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王霞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不,我要去找张鹏,我一定要去找张鹏!”说着,王霞就疯狂地向黑风潭跑去。
我们班里的人怕王霞出事,急忙都跟着她向黑风潭的方向走去。因为黑风潭中有人掉了下去,不少人都围在周围观看,王霞拨开重重人群,就向潭口走去。随着王霞距离黑风潭越近,我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我看了一眼身旁的凤曦,小声说道,“凤曦,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这一切有点不对劲,很不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凤曦微微皱了皱眉头,看着身旁的夏天询问道,“夏天,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有点奇怪,不过我们还是赶快阻止王霞吧!”说着,夏天快速走了几步,就拉住了前面的王霞。“王霞,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危险!”
“不!张鹏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我怎么能够害怕危险就不去找他!”王霞情绪很是激动,几乎是咆哮着对着夏天叫道。
“王霞,我帮你过去看看黑风潭里的人是谁,你在这里等着好不好?”我走上前去,安慰王霞说道,“要是不是张鹏,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他!这后山就这么点地方,我们不可能找不到张鹏。”
“张鹏!黑风潭中的人是张鹏!”我刚刚说完,秦歌就大声喊道。
听到秦歌的声音,王霞就像是疯了一样向前冲去,就连夏天和凤曦一起拉她,都拉不住她。我们班的人怕王霞出事,都自发地挡在了王霞面前,不让她过去看。
我走到黑风潭潭口,看着潭中张鹏那张熟悉的脸,我心中莫名恐慌,张鹏在我们面前莫名其妙消失就已经够诡异了,现在又掉进了黑风潭,这一切,真是太诡异了!
不知不觉,我竟然盯着张鹏看了许久,忽然,我的眼皮跳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感觉到张鹏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难道,张鹏还没有死?
我们班的几个男生也发现了张鹏的眼睛在动,他们以为张鹏还活着,急忙伸出手就把张鹏往上拉,可是张鹏的身子就好像千斤坠一样,好几个男生一起用力都无法把他从黑风潭拉上来,反而差点把一个把他往上拉的男生拽下去。无奈之下,我们班的人只能打电话报警。
王霞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竟然推开了那些阻止她往前的人,冲到了黑风潭前面,看着黑风潭中张鹏那张熟悉的脸,王霞忍不住泪流满面。
“张鹏……”王霞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是想要触摸张鹏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王霞的呼唤,张鹏的身子竟然稍微上浮了一些,而此时的他,早就已经一动不动,我知道,张鹏已经死了。
想到平日里王霞和张鹏也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我心下一阵凄然,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莫名其妙地消失、死去,那该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情!
“张鹏……”王霞哭得越来越厉害,随着张鹏的身子慢慢上浮,她的手,轻柔地抚摸到了张鹏的脸上。
我们班的同学都被王霞的悲伤感染,识趣地退到了王霞的后面,几个多愁善感的女生,还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张鹏,你还活着是不是?!”感受到张鹏的脸微微动了一下,王霞忍不住激动地大声叫道。
张鹏还活着?他已经在黑风潭里浸泡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还活着?!
黑风潭中的水不比一般的水,就算是在盛夏时节,谭中的水亦是冰凉彻骨,人坠落潭中,不被淹死也会被冻死。是以,这么多年了,凡是坠落黑风潭中的人,从无生还。
我心中虽然疑惑,但听到王霞的话,我还是忍不住向张鹏的脸看去,我发现,张鹏的眼睛,竟然一点一点缓缓睁开。
readx(); “张鹏,你还活着!”王霞激动得又哭又笑,伸出手,对着张鹏大声说道,“我拉你上来,快点,我拉你上来!”
对于王霞的话,张鹏恍若未觉,他只是在用力地睁着眼睛,把自己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得越来越大。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那么大,就好像是要把眼珠子给挤出来一样。
“张鹏,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王霞一脸的焦急,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拉倒张鹏的手,“张鹏,把你的手给我!”
“王霞,你离张鹏远一点,张鹏已经死了!”虽然我不知道张鹏究竟是怎么了,但是我知道,他现在很不正常,所以,我想要让王霞离得张鹏远一点。
“风暖暖,你在胡说些什么!张鹏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死!”王霞转过脸,恨恨地盯着我说道,“你别想诅咒张鹏,就算是真要有人死,也是你风暖暖死!”
说完,王霞一脸温柔地看着张鹏说道,“张鹏,乖,抓住我的手,只要抓住我的手,你就没事了。”
看着这样的王霞,我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我不怪王霞对我说这么重的话,因为我知道,此时的王霞已经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不管她说什么,都不是有心的。
原本以为,王霞不可能得到张鹏的回应,可出乎意料的是,张鹏竟然冲着王霞缓缓地、机械地伸出了手。
“张鹏,你真的还活着!”王霞欣喜若狂,紧紧攥住张鹏的手,就开始往上拉张鹏,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张鹏的身子都是纹丝不动。
除了王霞,我们都知道张鹏已经死了,见到这么诡异的一幕,饶是我们班里再胆大的男生都吓得够呛,根本就没有人敢上前去帮助王霞。
“张鹏,你怎么了?!”见到面前的这一幕,莫说是王霞,就连我班的男生们,都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张鹏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得很大很大,最终,他的眼眶竟然一点点裂开,眼球咕噜一声,就滚到了水中,而张鹏的手,就那样紧紧地握着王霞,就像是枯藤将大树紧紧缠绕。
起初王霞是伤心难过,但此时,她的心完全被巨大的恐惧紧紧包裹,她想要从张鹏的手中抽出,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是徒劳。
“夏天,我们快去帮帮王霞!”说着,凤曦就已经握紧紫玉箫,狠狠地向张鹏身上砸去。张鹏的身子微微晃了一晃,可是,他的手怎么都不愿意松开王霞。
夏天愣了一下,也急忙去帮助凤曦,秦筝也急匆匆地掏出符纸,贴到了张鹏的胳膊上。凤曦、夏天、秦筝的道术都不弱,是以,在他们三个人的共同努力下,张鹏缓缓放开了王霞,身子一点一点向黑风潭沉去。
“张鹏!”王霞原本还很害怕,可是现在看到张鹏沉到了黑风潭下面,王霞又开始心疼,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张鹏,可是,却扑了一个空。看到凤曦他们就站在她身后,王霞对着他们咆哮道,“你们对张鹏做了什么?!你们把张鹏还给我!你们把我的张鹏还给我!张鹏,张鹏,你这是怎么了啊,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歇斯底里的叫声最终化作低低的啜泣,让人听了忍不住为之心酸。
“王霞,你不要这样,张鹏已经死了,刚才若不是我们出手,你也有可能会死!”秦筝看着王霞,一字一句说道。
“我不要你们出手!要不是你们,张鹏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怪你们,都怪你们,是你们害死了张鹏!”说着,王霞跑上去厮打秦筝。
“王霞,你冷静一点!张鹏的死关小筝筝什么事!”我刚想过去拉开王霞,江澈就已经抢先冲了过去,一把将王霞推开,随即将秦筝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你再敢动小筝筝一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听到在这种情况下江澈还喊自己小筝筝,秦筝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她想要狠骂江澈一顿,但看到江澈眼中对她不加掩饰的关切,她终究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对我不客气?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有种你杀了我啊!”王霞本来不是不讲理的女生,但此时她圆瞪着眼睛,对江澈步步紧逼,看上去极为蛮不讲理。
“算了江澈,王霞现在心情不好,你还是不要刺激她了。”秦筝觉得王霞很可怜,忍不住劝阻江澈道。被秦筝这么一劝,江澈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不再理会王霞。
“秦筝,你在可怜我是不是?”王霞转过脸,看着站在她旁边的秦筝说道,“我不需要你可怜,我就算是死了,也不需要你们可怜!”
“王霞,你要做什么?”见王霞忽然想黑风潭潭口走去,秦筝忍不住焦急地喊道。
“张鹏死了,以后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现在我想再看他一眼,难道也不行么?”说完,王霞就段在黑风潭潭口,无限深情地凝视着立在黑风潭中的张鹏,她眸中柔情万丈的模样,让我的心忍不住漏跳了一拍,王霞一定很爱很爱张鹏吧,可是老天实在是不长眼,竟然生生地将这一对有情人拆散。
看着这样的王霞,我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我再也见不到顾长风,我该怎么办?
不,绝对不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这么想想我就会觉得呼吸困难,若是有一天顾长风真的离开了我,我一定会彻底崩溃。所以,我一定不会让顾长风离开我。
大家都被王霞眸中的深情与哀戚深深感染,一时之间,竟然都忘记了走上前去把王霞从黑风潭潭口拉来。忽然,张鹏的身子猛地从黑风潭中冲了出来,他的脸,紧紧地贴到了王霞的脸上,寂然的空气中,穿来一幽远而又沧桑的声音,“既然你那么爱我,就陪我一起死吧。”
“不!”王霞大声尖叫,她想要推开张鹏,可是,张鹏的脸就像是生在了她的脸上一般,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将他推开。
“你还是不够爱我,你要是真的爱我,又岂会怕我!”说着,张鹏的眼眶蓦地张大,深深地印到了王霞的眼睛之中,鲜红的血液从王霞的眼角喷出,她的眼珠子竟然咕噜一声滚到了张鹏的眼眶之中。张鹏的声音真的很诡异,确切地说,那根本就不是张鹏发出的声音!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因为太过惊恐,都忘记了尖叫。周围其他的人也和我一样,都是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整个黑风潭周围鸦雀无声,只有偶尔微风吹过的声音。
“啊!!!”王霞痛呼出声,她的嘴,张得很大很大,似乎这一刻,她除了尖叫什么都忘却。她的嗓音,是那么的凄厉,又是那么的痛苦,在这寂静的后山听上去分外的惊心动魄。
秦筝想要过去帮王霞,可是凤曦却一把拉住了她。“秦筝,不要过去!”
“凤曦,难道你要我见死不救么?”秦筝显然不赞同凤曦的说法,微微挑眉,看着凤曦说道。
“秦筝,我不是见死不救,而是,我们救不了。”凤曦的语气中有几分疲惫,“王霞身上的血蛊已经被催动,若是我们赶在她身上的血蛊被催动之前去救她,或许还能挽回,可是现在我们过去,只能和王霞一起被血蛊吞噬。秦筝,我不是麻木不仁见死不救,我只是不想,你白白死去!”
秦筝身子一阵,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难道,我们真的就什么都做不了么?”
“让夏鸢魂飞魄散!”凤曦说到这里微微顿了一下,“可是,我们根本就不是夏鸢的对手,况且,夏鸢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帮手,想要让她魂飞魄散谈何容易!”
确实,让夏鸢魂飞魄散很难,上一次我们在鬼楼毁了那两具尸体,都没能让她魂飞魄散,现在,她附到了唐宁的身上,让她魂飞魄散更是难上加难。
更何况,我心中隐隐有种感觉,这血蛊的源头,未必就是夏鸢,或许,夏鸢的背后,有什么更为厉害的恶灵也说不定。而且,上次在精神病医院出手就走夏鸢的那个人又是谁?太多太多的疑惑涌上我的脑海之中,我心中烦躁得真想大吼大叫。
“啊!!!”王霞还在凄厉地大叫着,我们看得心里很是难受,但却无能为力。虽然我和王霞算不上多熟,但毕竟是同学一场,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折磨致死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今天大家都是开开心心地来参加班会,谁又会想到班会上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今年的这一幕,注定会在我们班所有同学的心头印下一道阴影。
“王霞!”王霞最好的姐妹李玥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幕了,她对着我们班的人大声吼道,“你们怎么能这么冷血!王霞都这样了,你们竟然都见死不救!”说着,她就向王霞走去。
“李玥,不要过去!”凤曦急忙制止道,只是,凤曦终究是晚了一步,李玥的手已经碰到了王霞的后背,她的手刚刚触摸到王霞的后背,李玥就忍不住凄厉地尖叫了起来,我定睛一看,李玥的掌心,竟然变成了一个血洞。
readx(); 看着自己掌心的那个血洞,李玥眼中满满的尽是不敢置信,或许是因为过度吃惊的缘故,李玥竟然没有尖叫出声。
“啊!!!”天地之间似乎只剩下王霞凄厉的尖叫声,李玥忘记了掌心的疼痛,只是悲悯地看着王霞,看着王霞的身子一点一点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最终化为暗黑色的血液,渗入张鹏的眼眶之中。
王霞的身体,竟然就这样在我们的眼前消失了,可就算是她已经消失了,但是我依旧能够听到她凄厉的惨叫声,她那惨绝人寰的叫声,就像是魔咒一样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紧紧缠绕,注定成为我们一辈子的噩梦。
“若是相爱,那么,就融为一体吧。”空气中似乎有低沉而又沧桑的声音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张鹏的身躯蓦地变得挺直,随后就像是一个千金坠一样,猛地沉入黑风潭之中。或许是受到张鹏下坠的力道撞击的缘故,大量潭水从潭中溅出,溅到了我们班里许多人的身上。
今天召开班会,我们班的人都穿着班服,白t裇,黑短裤,按理说,潭水溅到衣服上,几乎看不出颜色,可是此时,溅在我们班同学上衣上的潭水竟然是暗红色的,就像是血液一般的暗红色。
确切地说,那就是血液,张鹏和王霞的血液。
虽然我真的很害怕,但是我还是壮着胆子往黑风潭口看了一眼,黑风潭中,早就已经不见了张鹏的踪影,只剩下潭水在潭中缓缓游荡,整个黑风潭的潭水都变成了暗红一片,像血液一般的红。
我的心猛跳了几下,我身子一晃,就急忙向后退去,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
按照惯例推测,因为血蛊死去之人身上有东西溅到了别人的身上,那人就是要下一个死去之人,可是这一次,张鹏和王霞身上的血液溅到了我们班里十几个同学的身上,是不是证明接下来我们班里的这十几个人都要因为血蛊死去?!
越想我越是觉得胆战心惊,他们,还都那么年轻,那么鲜活的生命,绝不能就因为这恶心巴拉的血蛊死去!所以,夏鸢一定要魂飞魄散,就算是夏鸢不是血蛊的根源,我有种预感,只要她魂飞魄散了,也不会再有那么多人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去!
“暖暖!”我正想得入神,忽然听到秦筝和凤曦都在焦急地大呼我的名字,恍惚中,我看到秦筝和凤曦都像我跑来,我张大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们,只觉得脖子一疼,伸出手,我就向脖子探去。
“暖暖!”我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身子就被顾长风抱进了怀中,顾长风的指尖从我的脖子划过,我只觉得脖子上凉凉的,说不出的舒服,待我缓过神来往地上一看,只见一个血淋淋的眼珠子正安静地躺在我的脚边。
也就是说,刚才是这个眼珠子飞到了我的脖子上?
这究竟是谁的眼珠子?是张鹏的还是王霞的?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指尖粘糊糊的,我知道,那是这颗眼珠子留在我脖子上的血迹。
看着指尖红色的粘稠液体,有什么东西急速从我脑海中飞过,我还来不及捕捉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就听到顾长风在我耳边说道,“暖暖,不管血蛊再强大,我也绝不会让它把你从我身边夺走!”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心中有什么东西骤然明了,原来,被血蛊诅咒要下一个死去的人,不是我们班的那十几个被潭水溅到衣服上去的同学,而是我风暖暖。
不过,静静地窝在顾长风的怀中,我心里没有丝毫面对死亡该有的恐惧,因为我知道,只要有顾长风在,无论如何,他都会保护我平安无忧。
“是不是下一个要死去的人是暖暖?!”凤曦走到顾长风面前,试探着问道。
见顾长风不说话,凤曦接着说道,“我们该阻止这颗眼珠子飞到暖暖身上的,可是终究,我们还是慢了一步。”
“暖暖,绝对不会有事,只要我顾长风一念尚存,我就绝不会让她有事!”顾长风看着凤曦和秦筝,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虽然,顾长风的声音算不上多大,可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直直地印进我的心底。听着他的话,我浑身上下顿时升腾起无限的力量,我要与顾长风并肩作战,消灭隐藏在世间的恶灵,好好活下去,与他,白头偕老。
我看着顾长风,笑得灿烂无边,可是我不知道,死亡的阴影,已经离我很近很近,比我想象得,还要近。
“暖暖,你手腕上的血玉手镯是不是被人给封印了?”秦筝忽然握住我的左手腕,看着顾长风道,“是不是你把暖暖的血玉手镯给封印了?!”
以地魂之血
我的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起了哪句话,真的很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句话呢?就好像,千百年轻前,也有人对我说过那句话一样。
“是有人用地魂之血封印了血玉手镯。”顾长风轻柔地握住我的手腕,似是自言自语道,“或许,那人并不想把这血玉手镯封印,只是阴差阳错,刚好有地魂之血落到了血玉手镯上。”
“什么是地魂?是不是就是来自地狱的鬼魂啊?”我心中好奇,忍不住看着顾长风问道。
“自然不是。”顾长风冲着我轻柔一笑,他的笑,那么温柔那么好看,比那春风霁月更令人着迷。我痴痴地看着面前的顾长风,一时之间,口水肆流成河。“地魂是指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男子的魂魄,女子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尚且难得,男子那个时辰出生的更是少之又少,没想到上次在警察局死去的囚犯之中,竟然刚好有一个,所以阴差阳错,血玉手镯才会被封印。”
今天顾长风并没有附在秦朗的身体上,而是以他本来的面貌出现在了我们班的人的面前,我知道,一定是他急着救我,还来不及附在秦朗身上就赶过来了。我们班除了凤曦,夏天他们几个见到顾长风的本来面貌的人知道我和顾长风的关系,其他的人都以为我是秦朗的女朋友,现在见到我我在顾长风这么一个大帅哥的怀中流口水,一时之间,女生们对我的鄙夷讨伐声排山倒海向我袭来,几欲将我淹没。
我已经习惯了我们班女生的口诛笔罚,懒得理会这些更年期提前了的女人们,只是静静地窝在顾长风的怀中,尽情地享受这令我心悸的温馨。
忽然,我感觉到顾长风抱在我身上的手颤了颤,我猛然想起,若是不附着在秦朗的身体上,顾长风是不能在阳光下呆太久的。
想到这里,我急忙从顾长风身上跳下来,催促他快点回去。虽然我还想问什么是天人之血,可是,见顾长风这副模样,我还是决定以后再问,反正,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顾长风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暖暖,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陪你。”说完,转身就向山下走去。
果不其然,没多久顾长风就又回来了,不过,这一次他是以秦朗的身份。看到一个超级最大帅刚刚英雄救美后刚刚离开,秦朗这位大帅哥又过来找我,我们班的女生说的话更是不堪入耳,一时之间,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我和秦朗的身上,方才那恐怖到极致的一幕,竟是被大家给抛诸脑后了。
“闭嘴!”顾长风冷冷环视了一周,我们班的那这个女生在接触到顾长风清冷若千年冰窟的眼神,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她们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看着面前英俊阳光的男子,我心中满满的尽是骄傲,我的顾长风,不管他以什么样的一张脸出现,都是那么霸气十足,魅力非凡,让人移不开眼,幸好,他是我的顾长风。
不经意间转脸,我刚好对上一双隐藏在岩石后面的阴冷的眸。
夏鸢?她怎么也在这里?而且,她的眼睛,竟然已经好了!我又想起了今天早晨学校小操场上死去的那个女生莫名其妙少却了的那一只眼,看着夏鸢已经完好无损的双眸,我顿时明了,原来,那个女生的眼睛,是夏鸢取走了,难怪……
显然,夏鸢也看到了我在看她,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赶快从我的视线之内消失,而是唇角微微扬起,还对着我做了一个我根本就看不懂的手势。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我竟然看到李媛就现在夏鸢身后。李媛怎么会和夏鸢搅和到一起?莫非上次在精神病医院帮助夏鸢逃走的人真的是李媛?!难怪秦筝说李媛身上有死亡的气息,原来是因为她和夏鸢在一起而沾染上的。
“我看到夏鸢了!”我急忙对着顾长风他们说道,可是,待我话音落下,哪里还有夏鸢和李媛的身影!
“暖暖,你是不是眼花了,我怎么没有看到夏鸢?”凤曦往四周打量了一圈,随即看着我说道。“暖暖,你是不是精神过度紧张出现了幻觉?”
就在我也以为是我出现了幻觉的时候,我忽然听到顾长风说道,“刚才夏鸢确实来了,而且,她的眼睛,已经好了。”
readx(); “好疼!”顾长风刚刚说完,秦筝忽然捂着胸口半蹲到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小筝筝,你怎么了?”江澈一脸的焦急,轻柔地抚上秦筝的背脊,满是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不用你管!”秦筝疼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小的汗珠,但她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江澈一眼,“还有,以后你再这么恶心巴拉地喊我的名字,信不信我阉了你!”看到这样的秦筝,我心中暗自佩服,唐宁果真是女中豪杰,都疼成这样了,还能把江澈骂得一愣一愣的!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张文静一把拉住江澈的胳膊,巧笑倩兮地看着江澈说道,“江警官,不要理她,听说前几天她刚从精神病医院出来的,或许现在精神还有些不正常呢,你何必和一个精神病人一般见识!”
“你胡说什么,小筝筝不是精神病人!”江澈本来对张文静态度还算比较和蔼,现在听到她当着他的面诋毁秦筝,对她的印象不禁差了许多,说起话来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和蔼可亲。
“江警官,你……”张文静哪里被男生这么对待过,不禁红了眼睛,她轻轻咬了咬唇,一副潸然欲泣的模样,“江警官,我这么说,都是为了你,你怎么可以帮着那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说我!”张文静越说越委屈,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怜香惜玉一下。
只是,对于张文静,江澈显然没有怜香惜玉的细胞,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张文静一眼,就继续蹲到秦筝面前,不屈不挠地说道,“好,我可以不叫你小筝筝,但是,你一定要告诉我,你究竟哪里不舒服。”
“不用你管!”秦筝眼中的怒气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没好气地说道。我和凤曦对视了一眼,急忙走到秦筝面前问道,“秦筝,你哪里疼,要不要紧?”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胸口忽然好疼,就好像,有人用刀子在捅我的心一样!”秦筝抬起脸,看着我和凤曦说道,“凤曦,暖暖,我总觉得,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你们说,会发生什么事呢?”
“秦筝,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你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凤曦急忙安慰秦筝道。
“是啊,秦筝,你一定是在自己吓自己!”我也附和着凤曦的话说道。
“糟了,一定是这样!”说着,秦筝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就风一般向山下冲去,“我要立马回家!”
“小筝筝,你去哪里?等等我!”江澈见秦筝跑了,立马就跟阵小旋风似地向秦筝扑去。
张文静见江澈去追秦筝,也急了眼,二话不说,就紧随江澈而去。我看了一眼顾长风,他眸中有几分我看不懂的情绪,我刚想说些什么,顾长风就看着我说道,“暖暖,我们也跟着秦筝去看看吧。”说着,就拉着我的手向山下走去。
很快,我们就到了山脚下,秦筝和江澈他们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我也急忙拦了一辆,和顾长风、凤曦还有夏天一起坐上了车。
“暖暖,你说是不是秦筝家里出了什么事?”坐在车上,凤曦一脸担忧地看着我问道。想起秦筝方才火急火燎向家里赶去的模样,我心中也有几分担忧,但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安慰凤曦道,“凤曦,你放心吧,秦筝家里应该不会出事。”(注:这里我说的秦筝家里之类的话,其实都是指的唐宁家里,下文提到的秦筝的父母,秦筝的爷爷,其实指的也是唐宁的父母和爷爷,既然唐宁已经变成了秦筝,以后就会只提秦筝。)
“可是,我心里怪怪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凤曦还是一脸的不安。
“凤曦,有一件事情你还不知道吧?秦筝的道术都是她爷爷交给她的,她的爷爷,可是一个超级厉害的人呢,钟馗玉就是他给唐宁的!就算是真的有恶灵去了秦筝家里,秦筝的爷爷也会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想起秦筝那颇具仙风道骨的爷爷,我的心也稍微安定了一些,不管那些恶灵多么厉害,可是邪不胜正,总会有正义的力量把他们给消灭。
“是啊小曦,你就不要担心了,秦筝的家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夏天紧紧攥住凤曦的小手,眸中眼角尽是关切的光芒。
显然,夏天的安慰对凤曦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凤曦轻轻依偎在夏天怀中,眼中满满的尽是幸福的光晕,看到他俩这幅旁若无人秀恩爱的模样,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凤曦,秀恩爱也不带这样的,你难道没看到你旁边还坐着好几个大灯泡啊!”
被我这么一说,凤曦俏脸上顿时浮起两朵红云,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涩,凤曦瞪着我恶声恶气地说道,“风暖暖,你皮痒了是不是?”
“对啊,我就是皮痒了,你来帮我挠挠啊!”我忍住笑,颇为暧昧地看着凤曦说道。
“风暖暖!”被我这么一说,凤曦更是怒发冲冠,挥舞着她的两只小猪蹄就向我扑来,车内的空间太小,我无处躲避,被她扑了个正着,凤曦一把抱住我,呲牙咧嘴地冲着我道,“暖暖,你不是要让我帮你挠痒痒嘛,我现在就帮你挠!”说着,就开始挠我的痒痒。
我被凤曦挠得咯咯直笑,急忙向夏天告状道,“夏天,你快管管你媳妇,她抽风了!”
夏天深情款款地看了凤曦一眼,随即缓缓说道,“不管小曦做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他。”
额,这两个人,真真是不把人给恶心死誓不罢休!
我向夏天求助的计划失败,只能挥舞着魔爪向坐在副驾驶座的顾长风求助道,“喂,顾长风,你媳妇被人家给这样欺负,你就这样坐视不管吗?”
“我没有坐视不管。”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心中顿时一片阳光灿烂,暗暗嘀咕道,还是俺家的这只鬼比较讨人喜欢。“我一直都在看热闹。”
“顾长风!”我本来还怪感动的,一听到顾长风的下一句话,我体内潜伏着的那只河东狮顿时从飞舞而出,“好啊,真是太好了,顾长风,你今晚就去跪遥控器吧!”
出租车司机见我们吵吵闹闹这么热闹,忍不住出声感叹道“年轻真好。”
年轻真好……
我深深地看了一眼顾长风,心中一阵恶寒,司机大叔,要是你知道你旁边的那位其实是一只千年老鬼,你还会感叹年轻真好么?
想到司机大叔在得知顾长风其实是一只千年老鬼之后被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我忍不住仰天大笑三声。
“暖暖,你傻了是不是?笑得这么瘆人,跟吃兴奋剂了似的。”凤曦白了我一眼,忽然凉凉地看着我说道。
“你才吃兴奋剂了呢!你们全家都吃兴奋剂了!”我毫不示弱地回应凤曦道。我本来以为被我这么一说,凤曦怎么也得怒发冲冠,跟我大战上三百回合,谁知道她连我说了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指着车窗外的一个女生对我吆喝道,“暖暖,你快看,这个女生长得真有古典韵味,要是她穿上古代服饰,一定比电视剧中的那些古装美女都有感觉!”
“凤曦,你什么时候转性了,不对帅哥花痴反而变成了对美女花痴……”我转过脸的时候,车窗外的那个女生正好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当我看到车窗外的那个女生的脸的时候,我想说的话都梗在喉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女生的脸,竟然和我多次梦到的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的脸一模一样!
你和顾长风,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想到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在梦中所说的话,我的身子止不住颤抖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和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梦到的那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重门后面的那座冰棺究竟有什么寓意?这个和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心中一瞬间闪过好多疑惑,可是,所有的疑惑都不如一个想法给我带来的冲击更大。
这个女生,她是来跟我抢顾长风的!
顾长风,当你千年前的爱人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可还会在意这个智商不高相貌平平的风暖暖?!
说到底,我和顾长风之间的联系,不过是那血玉手镯,可是,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与他却又千年的相思牵绊,就算是我风暖暖再自不量力,也知道我敌不过她,我和顾长风这不到半年的相伴,也敌不过他们千年的深情!
那个女生已经被出租车远远甩在后面,可是,我往后一看,却发现她竟然还站在车后面,幽幽地看着我笑。
她为什么要对我笑?对我笑也就罢了,干嘛还非要笑得这么瘆人啊?心,扑通扑通狂跳了几下,我使劲按住胸口,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浅浅到底是谁?他有什么阴谋?和顾长风有什么关系?
readx(); “暖暖,你怎么了?”凤曦焦急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冲着她扬起一抹疲惫的笑,“我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我转过脸又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生已经离开了,我心中暗暗想到,莫非,刚才我看到她幽幽地看着我笑,真的只是我的错觉?
顾长风转过脸,看向我的眸中满是担忧,“暖暖,你要是不舒服,我送你先回家休息。”
回家,回家,好温暖的一个词,我痴痴地看着顾长风,痴痴地看着这个让我魂牵梦萦的男子,家,是那么温暖的一个词,可是,那里若是没有了顾长风,还能称之为家么?
不,我们的家里绝对不能少了顾长风!
“顾长风,我没事,我们还是快点去找秦筝吧。”看着顾长风眼中的关怀,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顾长风并没有看到方才的那个女子,这个发现让我的心不禁安定了几分,心中暗暗说道,顾长风,我不会告诉你千年前你深爱的女子已经出现,就让我自私一次,自私地把你留在我的身边,因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这位司机大叔的开车技术真的很不错,我们本来远远地被秦筝他们打的车甩在了后面,但我们却是先秦筝他们到达了目的地。
我们刚刚下车,秦筝、江澈和张文静就从车上下来,我刚想和秦筝说话,只见秦筝一阵风似地就冲到了她家的大门口,她输上大门的密码,大门就应声打开。
我们走进秦筝家客厅的时候,秦筝的父母正在吃中午饭,而夏鸢就坐在秦筝母亲的身边,美美地吃着午餐,秦筝的母亲还不时往她的碗里夹菜。
秦筝现在房门口,愣愣地看着坐在餐桌旁边的三个人,忍不住失声叫了一声,“爸,妈!”
听到秦筝的声音,秦筝的父母都是一愣,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向秦筝所在的方向看来。
倒是夏鸢,波澜不惊,悠悠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像是示威似地对着秦筝扬起了一抹笑,从我的方向看去,,还能够看到夏鸢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只是我听不到她究竟说了些什么。
“不好,夏鸢在伯父伯母的身上种下了蛊!”凤曦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我说道,“只是,这种蛊夏鸢怎么可能会有?”
“什么蛊?”我一脸疑惑地看着凤曦问道。
“如果我没有看错,应该是子母蛊,夏鸢身上的是母蛊,而伯父伯母身上的是子蛊。夏鸢还真是聪明,她这么做,我们就不敢动她了。”凤曦深吸了一口气,幽幽说道。“只是,据我所知,子母蛊很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了,夏鸢是从哪里搞到的?难不成,夏鸢认识苗疆的人?”
“凤曦,你说明白一点,这子母蛊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做我们就不敢动夏鸢了?”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多,难不成这子母蛊比血蛊还要厉害?
“简单一点来说,中了这子母蛊之后,若是母蛊死了,子蛊一定会死,也就是说,若是夏鸢魂飞魄散,伯父伯母一定会死,可是,若是伯父伯母死了,夏鸢依旧能够好好活着。”听到凤曦这么说,我不禁觉得背脊发寒,难道,我们真的就不能拿夏鸢怎么样了吗?
“你刚才喊我们什么?!”秦筝的母亲微微挑眉,看着秦筝问道。
“妈~”秦筝又喊了一遍,我能够清晰地看到秦筝母亲的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喊我?我只有宁宁一个女儿,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秦筝母亲定定地看着秦筝,一字一句问道。
“是啊,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并不认识你啊!”秦筝父亲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筝问道,叫我就现在秦筝身边,秦筝父亲随即向我问道,“暖暖,她是谁,怎么乱喊人啊?”
我刚要回答秦筝父亲的话,只见夏鸢冲着他微微一笑,“爸,她是秦筝,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前些日子受到刺激脑子出了点问题,见人就喜欢乱喊。爸,妈,你们不要放在心上,秦筝其实也很可怜。”
“原来是宁宁的同学啊,暖暖,你们快过来一起吃饭吧。”秦筝父亲示意我带着秦筝他们一起过去吃饭。我想拉着秦筝一块过去,可是,秦筝就像是脚下生了根一般,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拉不动她。
秦筝母亲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一步步向秦筝走来,“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竟然脑子有问题,哎,孩子,你要是不嫌弃,就给我做干女儿吧。”秦筝母亲拉着秦筝的手,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溢出了眼角。
“伯母,小筝筝脑子没有问题!”见大家都误以为秦筝脑子有问题,江澈急忙上前为她辩解道。江澈似乎是想要对秦筝说些什么,只是,当他看到秦筝眼中铺天盖地的忧伤,识趣地闭了嘴。
“妈,我是宁宁,我是宁宁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妈!”秦筝定定地看着她的母亲,大滴大滴的眼泪就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到:爪机书屋。秦筝的母亲懒得一阵心酸,以为秦筝的病又犯了,急忙安慰她道,“孩子,你还是先休息一会吧,你看,又开始胡说了。”
“伯母,秦筝没有胡说,她才是真正的唐宁,坐在伯父身边的那个人,是恶灵!”我上前一步,对着秦筝母亲说道。
“暖暖,怎么连你也开始说胡话,难道我会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么?!”秦筝母亲瞪了我一眼,薄嗔道。虽然她这么说,但是,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就是啊,暖暖,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怎么能帮着外人欺骗我妈!”夏鸢走过来,一把拉住秦筝母亲的手,“妈,你说暖暖也太气人了吧,她竟然学会撒谎了,真是个坏孩子!”说着,夏鸢就撒娇似地窝到了秦筝母亲的怀中,还得意地冲着我和秦筝眨了眨眼睛。
“宁宁,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忽然,秦筝的母亲忍不住惊呼出声,“还有,为什么我竟然感觉不到你的心跳?!”
“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没有心跳!”夏鸢意识到自己靠秦筝母亲太近了,急忙从她的怀中挣脱出来,浅笑道,“妈,一定是你神经过敏了!”
“是啊,你一定是神经过敏了,宁宁怎么可能会没有心跳!”秦筝的父亲也急忙对秦筝母亲说道。
“不,不可能的!”秦筝母亲使劲后退了几步,“我明明……”
“伯母,她确实没有心跳,因为,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唐宁,秦筝,才是唐宁!”凤曦指着夏鸢对秦筝母亲道,“她,是恶灵,她原本是想要把唐宁害死的,可是,阴差阳错,唐宁的魂魄竟然被转移到了濒临死亡的秦筝身上!”
“不,这怎么可能!”秦筝母亲一脸的不敢置信,她看看秦筝,又看看夏鸢,显然,已经有些相信我的话了。
“这个小姑娘说的没错。”秦筝的爷爷拄着拐杖从楼上下来,伸出右手,指着夏鸢一字一句说道,“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孙女秦筝,而是恶灵!”随即,他又指着秦筝说道,“她,才是我的孙女!”
“爸,你怎么也在胡说!”秦筝父亲失声叫道,“你好好看清楚,现在你面前的分明就算你的孙女,我的女儿唐宁!”
“我自己的孙女,难道我会认不出来么?!”秦筝爷爷字字铿锵,“有时候,很多人,很多事,并非表面你看到的那样。”
“爸……”秦筝唇角扯出一抹浅浅的笑,“爸,我是宁宁,我真的是宁宁。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偷偷跑去书房,把你的墨汁打翻的事么?我以为你会骂我,可是你只是笑着问我,'宁宁,你的白裙子被你弄成了这样,你妈妈一定会生气的,走,爸爸带你去买一条一模一样的白裙子。'那时候,我就觉得,我好幸福,因为,我有这个世界上最疼爱我的爸爸。”
“宁宁……”听到秦筝这么说,秦筝父亲的眼角忍不住变得湿润起来,“你是宁宁,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就连你妈,也被我们给骗了!”
“你真的是宁宁?”秦筝母亲一把抱住秦筝的胳膊,“难怪我觉得你如此亲切!宁宁,骨肉连心,就算是你变了样,妈妈也能感觉出来,你是我的宁宁。”
“妈,我是宁宁,我回来了!”秦筝扑到她母亲的怀中哭着说道。
“哈哈!”我们正沉浸在秦筝与她的父母相认的温馨之中,夏鸢忽然大笑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我确实不是唐宁,不过秦筝,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因为你最爱的父母,马上就要死了!”
“夏鸢,你对我父母做了什么?!”秦筝厉声看着夏鸢问道。
夏鸢没有再看秦筝,而是看着凤曦说道,“凤曦啊凤曦,你能看出我在秦筝父母身上种了子母蛊,可是,你却是无法看出我在这子蛊上还印上了符咒,只要我催动符咒,秦筝的父母,就会以最惨烈的方式死去!”说着,夏鸢微微一顿,转过脸看着秦筝说道,“秦筝,你可是想要你父母死在你面前?!”
readx(); “夏鸢,你!”秦筝气急,对着夏鸢吼道,“你要是敢动我父母一根头发,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让我魂飞魄散?”夏鸢忽而轻笑了起来,“秦筝,要是我魂飞魄散,首先要死的,就是你父母!”夏鸢笑得甚是猖狂,显然她是看准了秦筝不敢对她怎么样。[zhua机书网.zhuaji.
秦筝气得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可是,夏鸢说的很对,秦筝确实不敢拿她怎么样。
“凤曦,这子母蛊有没有方法能够解开啊?”我小声看着凤曦问道。
“子母蛊,无解。”凤曦微微皱眉,看着我说道。
我向顾长风投去求助的目光,可是,他也只是看着我摇头。连顾长风都没有办法,我知道,这子母蛊,是真的无法可解了。
“夏鸢,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针对我来,但是,我恳请你,放过我爸妈,他们都是无辜的!”秦筝咬了咬唇,压下心底所有的愤怒,看着夏鸢说道。
“秦筝,你在求我是不是?”夏鸢笑得更是恣意,“可是,你求我也没用呢!秦筝,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凭什么,在鬼楼我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能够好好地活着,而且,还有这么疼爱你的亲人!?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活得这么幸福,而我夏鸢,却要一辈子都生活在阴暗之中!不,我不甘心,我要让你们,比我过得更痛苦!”
“夏鸢,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放过我爸妈?”秦筝显然是对夏鸢这种变态的心理厌恶至极的,可是,为了她的父母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她还是委屈求全地看着夏鸢说道。
“我要,你死!”夏鸢上前一步,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一字一句看着秦筝说道,“我要你死!”
“不!宁宁,你不要管我和你爸爸!要是你死了,我和你爸爸也没法活了!”秦筝母亲急忙护在秦筝面前,浅浅淡淡地看着夏鸢说道,“你杀了我吧,但是,你休想伤害宁宁!”
“你死,或者,你父母死,你自己选择!”夏鸢没有理会秦筝的母亲,只是唇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秦筝说道,“我只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你死,或者,你父母死,二者选其一!”
“夏鸢,我愿意去死,但是,你说话算数,不可以危及我爸妈的生命!”秦筝轻轻推开护在她前面的母亲,高昂着头看着夏鸢说道,此时的秦筝,眸中眼里尽是倔强的光芒,刹那间光芒万丈,如同一位骄傲的女王。
“好,那你就去死吧。”说着,夏鸢便将一把钝到了极点的菜刀放进了秦筝的手中,“我要你,亲手剁下自己的脑袋!”
“不要!宁宁,不要!”秦筝的父母异口同声地呼喊道,他们拼命摇头,显然是不愿意秦筝为他们而死。
“夏鸢,放过小筝筝,我愿意替她死!”江澈以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冲到夏鸢面前,一字一句说道。
以前,听到江澈喊秦筝小筝筝或者筝儿之类的称呼,我总是觉得很搞笑,可是此时,我听到江澈这么喊秦筝,心中有的,竟是说不出的震撼。
江澈,一定是很喜欢秦筝的吧,就算是他已经知道,秦筝身上发生了很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还是义无返顾地维护着她。爱情,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你认识一个人的时间,或许只有一天,可是,只要爱上了,就会不顾一切地为对方好,不让对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看着秦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我确实很不希望秦筝死,可是,我也不希望她父母死在她的眼前。可是我知道,我们没有办法阻止这一切,这一切的主动权,都掌握在夏鸢手中,但是,我们又不能拿夏鸢怎么办,因为若是夏鸢死了,秦筝的父母,也一定会死。
“你愿意替她死?”夏鸢的眸光忽然变得很温柔很温柔,如同梦呓一般又看着江澈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为她死?”
“是,我愿意为她死!只要你不伤害小筝筝和她的家人,你想让我用怎么惨烈的方式死去都可以!”向来胆小的江澈此时的眼神看上去坚定无比,让人见之不禁油然佩服一种敬佩之情,爱情的力量,果真是伟大的,可以让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变得勇气十足,无所畏惧。
“可是,我不愿意呢!”夏鸢笑得妩媚万分,“凭什么我爱的男人不爱我,秦筝却能够得到这样无悔的爱!我不甘心!所以,我要拆散你们,我要,让你们鸳鸯不得相依,我要让你们生离死别!”说着,夏鸢看着秦筝,一字一句说道,“秦筝,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快点去死啊!你再不去死,我就让你父母死!”
秦筝深深地看了江澈一眼,这是第一次,她这么认真地看着江澈,她扬起唇,冲着江澈微微一笑,“江澈,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是,我还是谢谢你,谢谢你愿意为我而死!”说着,她就拿着菜刀狠狠地向自己的脖子上砍去。
“不要!”好多人同时惊呼出声,不由自主地,我就扑了上去,想要阻止秦筝做傻事,我和凤曦原本是想要一起阻止秦筝的,但是我们见江澈的动作比我们还快,我和凤曦对视了一眼,还是决定把这英雄救美的机会留给江澈。
“小筝筝,你不能死!”江澈眸光沉痛,用力攥住秦筝手中的菜刀,想要把菜刀从她的手里夺过来,“小筝筝,你不能这么自私,还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与我死生相隔!我知道,你现在很讨厌我,可是,正是因为你讨厌我,所以我才要用一辈子的时间让你不那么讨厌我!”
江澈的手碰到了菜刀的刀锋,鲜血,顺着她的掌心一点点向下滑落,滴在洁白的地板上看上去分外的怵目惊心。张文静见到江澈的手受了伤,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管不顾地跑到江澈和秦筝中间,对着江澈叫道,“你受伤了,快点松开刀子!江澈,你快点啊!”
对张文静的话江澈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握着那把菜刀,眸光一瞬不瞬地凝视着秦筝的小脸,似乎是要将秦筝的容颜深深地印入心底。
“真是情深得让人嫉妒呢!”夏鸢幽幽一叹,“既然你们这么舍不得彼此,那么,我就大发慈悲,让一起死吧!”说着,她一挥手,江澈和秦筝正在争夺的刀子蓦地破空而出,狠狠地向着秦筝的脖子砍去。
“不!”江澈想都没想就挡在了秦筝的前面,看到那明晃晃的刀子那么疯狂地向江澈的脖子上砍去,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我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这一幕,虽然已经见惯了死亡,但是,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身边熟悉的人死去,我还是做不到。
只是,我预期中的那血淋淋的一幕并没有出现,电光石火之间,顾长风就已经把这刀子握到了掌心,夏天一把夺过顾长风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向外面掷去,随即他转过脸,对着夏鸢恨声说道,“夏鸢,你已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难道你还不满意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夏鸢看着夏天忍不住凄厉地大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流出了血液,“我的双手注定沾满鲜血,我已经回不了头了。这个世界,对我不公,那么,我就要将之毁灭!”
“宁宁,你怎么样?”秦筝的父母见菜刀被扔了出去,急忙跑到秦筝面前满是关切地问道。
秦筝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看着她的父母笑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
“筝筝,你知道么,我和你妈妈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爸爸都希望你能够好好地活下去。”说着,秦筝的父亲深深地看了她的母亲一眼,接触到他的眼神,秦筝的母亲会以他温柔一笑,目光之中流淌的默契,让人深深为之吸引。
看着秦筝父母这样的眼神,我心中忽而生气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捕捉那究竟是什么,只见秦筝的父亲就狠狠地向屋子正中央的大理石石柱上撞去。
“爸!”秦筝大声痛呼道,她跑到她父亲的旁边,看到她父亲额头上的那个血洞,顿时泪流满面。“爸,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宁宁,爸爸不想让你被人威胁,况且,只要我和你妈妈活着,你们就无法心无旁骛地消灭恶灵!”秦筝的父亲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握住秦筝的手,只是,他的手刚刚抬起,随即又无力地垂落了下去,“消灭,消灭恶灵,还,还这个世界,一个,一个清宁!”说罢,他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秦筝紧紧攥住她父亲的手,大声哭喊道,“我不想消灭恶灵,我只想你和妈妈都陪在我身边!”
因为我们都沉浸在秦筝父亲自尽的悲伤之中,是以,并没有人注意到秦筝的母亲竟然紧紧攥住了饭桌旁边的一把水果刀。
readx(); 鲜红的血液,在秦筝母亲的胸口如同红莲一般盛放,我忍不住惊呼出声,怎么会这样!
“妈!”秦筝放开她父亲,扑到她母亲身边,痛呼道,“妈,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宁宁,好好活下去,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好好活下去。”秦筝的母亲唇角绽放出一抹温柔到极致的笑,一字一句看着秦筝说道,“宁宁,不要哭,不要哭,妈妈,妈妈不想看到你流泪。好好活,活下去,快快,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说着,秦筝的母亲冲着江澈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江澈见状,立马跑过去,“伯母,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筝筝的!”
“嗯!”秦筝的母亲笑得甚是满足,“真,真是个好,好孩子,把,把宁宁交给,交给你,我很放心。”将秦筝和江澈的手放到一起,秦筝的母亲就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妈!”秦筝扑倒她母亲的尸体上,哭得死去活来,让人见了不禁为之心伤。见秦筝的父母都这样死去,我的心里也很难受,自小,秦筝的父母就对我很好,因为有他们,我才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孤儿。我救不了他们,我能做的,只有杀了夏鸢,为他们报仇。
而我坚信,我一定能杀了夏鸢,让她血债血偿!
我一转身,刚好看到了秦筝的爷爷,秦筝爷爷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泪痕,他只是无声地流泪,可是,那无声的啜泣,更令人难过。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该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夏鸢,我要杀了你,为我爸妈报仇!”秦筝忽然放开她母亲,猛地向夏鸢身上扑去,夏鸢笑得正欢,自然没有料到秦筝会突然扑过来,是以,被秦筝扑了个正着。
“夏鸢,你该死你该死!”秦筝并没有用道术,只是像个泼妇似地跟夏鸢撕扯到了一起,“你害死了我爸妈,我要让你魂飞魄散!”
“想要让我魂飞魄散?”夏鸢笑得颇为不屑,“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着,她猛地一挺胸,秦筝的身子就被她直直地震飞了出去。
“小筝筝!”江澈冲到秦筝身边,关切地问道,“小筝筝,你怎么样?”
“我没事!”秦筝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恨恨地瞪着夏鸢,眸光几乎凝结成血。
凤曦见秦筝受了伤,握着手中的紫玉萧就向着夏鸢冲去,我急得不行,但是我知道,我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使劲推了顾长风一下,“你快去帮忙!”
“我为什么要去帮她们?”顾长风转过脸,笑笑地看着我说道。
见他这副模样,我真想一巴掌打歪他的俊脸,“她们是我的朋友,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我就宰了你!”
“我好怕怕啊!”顾长风摆出一副贱贱的模样看着我说道。
“哼,你不帮就算了,大不了我去跟夏鸢拼了!”我摆出一副大无畏的姿势,就向着夏鸢的方向冲去。其实我心中打得算盘是顾长风不会真的让我去和夏鸢打架,毕竟我的身手实在是不堪入目,我边往夏鸢那边跑,边回头看顾长风,等着他一把把我拉回去,然后英勇地迎战夏鸢,可是,让我失望的是,顾长风依旧站在原地,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在心中狠狠地问候了一遍顾长风的十八代祖宗,一咬牙,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心就抱住了夏鸢的大腿,还狠狠地扭了她一把。出乎意料的是,我下手那么重,夏鸢竟然没有丝毫的反应,这真真是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
“暖暖,离夏鸢远一点!”凤曦见我也过来了,焦急地喊道。
“我偏不离得远一点!”我瞥到顾长风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心中也来了气,我就不信顾长风能够忍住一直不出手!
“暖暖,不用我出手,夏鸢根本就不是秦筝爷爷的对手!”顾长风用腹语对我说道。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这样并不代表我就可以原谅他对我的不理不睬。
“夏天,你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快来帮忙!”凤曦见夏天一副被吓傻了的模样,无影脚没有踢到夏鸢身上,倒是朝着夏天踢去。被凤曦这么一吼,夏天回过神来,从口袋掏出一张符纸就向着夏鸢身上扔去,只是,这符纸并没有飞到夏鸢身上,夏鸢一扬手,符纸就和夏天一齐被她给震飞了出去。
当然,我也没有幸免,被夏鸢身上发出来的戾气,直直地震向了门外。我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心中暗暗想道,千万不要脸朝地啊,我本就不是美人,要是再来一个脸朝地摔下去,我这辈子就不用见人了。
“顾长风,我要是毁容了,我就阉了你!”摔向门外的那一刻,我不忘恶狠狠地对着顾长风威胁道。或许是我的威胁起了作用,顾长风并没有任我脸朝地摔在地上,而是英雄救美,把我接到了怀中。
我定定地看着他的俊脸,被秒杀了那么一下下,不禁恍了一下神,见他正笑嘻嘻地看着我,我瞬间想起了他方才的袖手旁边,将所有花痴的心思都掩埋在心底,恶声恶气地对着他吼道,“顾长风,就算是你接住了我,你也休想我会把方才的事情一笔勾销,哼,我照样要阉了你!”
“好,那我就不接住你了。”说着,顾长风作势就要放开我,我只觉得身子一重,我就向地上栽去。
“顾长风,你敢!”我气得真想把顾长风给剁了,可是,他是一只千年老鬼,我根本就剁不了他。眼见我离地面越来越近,我不禁恨恨地想道,今晚回去让顾长风跪遥控器真是太便宜他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光着屁股围着小别墅跑三圈再跪遥控器。
我在心中把顾长风骂了千千万万遍,但他似乎是良心发现,在我快要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他猛地抱住了我,我看着那张离我越来越近的俊脸,想到他方才耍我的种种,我一发狠,就往他的鼻子上撞去。
“风暖暖,你想要谋杀亲夫是不是?!”顾长风颇为哀怨地看着我说道,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毫不怜香惜玉地踩了他一脚,才觉得心情畅快了一些。待我一口气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我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夏鸢已经被秦筝的爷爷给制住了,顾长风说的没错,夏鸢果真不是秦筝爷爷的对手。
“夏鸢,你害死了我爸妈,我要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说着,秦筝就夺过他爷爷手中的黑木剑,就向着夏鸢的眉心刺去。
想到杀死秦筝父母的凶手马上就要魂飞魄散了,我顿觉大快人心,就差拍手称好了,只是,就在我以为夏鸢必死无疑的时候,夏鸢竟然奇迹般地从我们的眼前消失了。明明,夏鸢已经没有了还手之力,她怎么还能够从我们的眼前消失!
“夏鸢,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滚出来!”秦筝近乎绝望地嘶吼道。我看着秦筝,心中疼得几乎要窒息,本以为可以手刃杀死自己父母的仇敌,可是在马上就要成功的那一刻,那人竟然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这,该是怎样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凤曦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她定定地看着夏鸢消失的地方,似乎是陷入了沉思。
“小筝筝,你别伤心了,终有一天,我们会为你父母报仇!”江澈轻柔地拍着秦筝的背脊,他的动作,是那么的温柔,而他的眼神,又是那么的深情,我本以为秦筝会推开他,谁知,秦筝这一次并没有拒绝江澈,而是哭倒在了怀中,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秦筝那么无助的模样,她此时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江澈,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不忍心再看秦筝伤心欲绝的模样,别过脸,刚好对上顾长风若有所思的眸。
“顾长风,你在想什么?”我看着顾长风,忍不住问道。
“暖暖,这次救走夏鸢的人和上次应该是同一个人。”顾长风看了我一眼,淡淡说道。
“顾长风,你能找出那个救走夏鸢的人么?”
“不能。不过,我能够确定,他会道术,而且,道术还很厉害。”
“会道术,道术还很厉害?”见顾长风点头,我接着问道,“该不会是灵异协会的人吧?难不成灵异协会中有人和恶灵搅到了一块?”
“据我所知,灵异协会中会道术的人是不少,可是,道术真正厉害的人却没有几个。”秦筝忽然走到我和顾长风面前说道。
“道术比你我都厉害的人有几个?”凤曦愣了一下,接着问道。
“只有一个,那就是灵异协会的会长,李炎。”秦筝看着我和凤曦,一字一句说道。
“救走夏鸢的人会不会是李炎?”我急忙看着秦筝问道。“我们要不要去找李炎问问?”
“暖暖,你真傻还是脑袋有问题啊,你觉得我们问李炎,李炎就会把一切对着我们如实托出么?”凤曦对着我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颇为鄙视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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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dx(); “那我们该怎么办啊?”我一脸苦恼地看着凤曦问道,脑海中蓦地闪过某个场景,我眸光大亮,看着凤曦说道,“要不,我就自我牺牲一下,使用美人计,把李炎迷得团团转,让他不打自招,怎么样?”
见凤曦和秦筝只是幽幽地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道,“或许,他也不会不打自招,而是直接改邪归正和我们一起对付恶灵了……”
“暖暖,就你这样也能用美人计?”凤曦幽幽一叹,接着说道,“恐怕李炎见了你,只会吓得不顾一切地扑向恶灵的怀抱吧!”
“是啊,暖暖,你用美人计能成么?”秦筝也是一脸忧虑地看着我说道。
“我怎么就不能用美人计了?”被秦筝和凤曦这么怀疑,我幼小的心灵顿时受到了沉重的伤害,忍不住为自己争辩道。
秦筝没有接我的话,只是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吧,我想先让我爸妈入土为安。”说着,就转过身,落寞地向她的父母的尸体走去。
看到秦筝忧伤的模样,我们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配着她,希望她能够感觉到,这个世界上,她并不是只剩下了一个人,我们,都陪在她身边。
秦筝父母举行葬礼的那一天,天上飘起了蒙蒙细雨,似乎也在为这两个无辜逝去的生命而哀悼,秦筝的爷爷并没有出席她父母的葬礼,只是把江澈叫到了他的书房。
我原本以为秦筝会哭得死去活来,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秦筝并没有哭,她只是定定地站在她父母的墓碑前,一动不动。我和凤曦想要安慰她一番,可是,话到嘴边,我却发现,不管我们说什么,比起她父母的死带给她的冲击,都太过无力。
那一天,秦筝在雨中站了一天,而我和秦筝,就陪在她身边,为她撑了一天的伞。那一天,我们三个人一言未发,可是我知道,那一天,我们的心靠得很近很近。
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模样,不管命运带给我们多少苦难,我们都会守望相助,生死相依。
我知道,恶灵的势力,远远比我们能够想象到的更要强大,可是,我相信,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消灭恶灵,为秦筝的父母报仇,也还这个世界一个清宁。
“秦筝,我们回去吧,天都已经黑了,你在雨中站了一天,会着凉的。”当天边的最后一抹晚霞被夜色遮蔽,凤曦心疼地看着站在墓碑前的秦筝说道。
“是啊,秦筝,我们快回去吧,你看,你手这么凉,万一感冒了该怎么办!”我摸了一下秦筝的手,凉得简直跟冰块有的一拼,我不禁有些担忧地说道。
对于我和凤曦的话,秦筝仿若未闻,她只是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墓碑,就在我以为她已经石化的时候,她忽然对着面前的墓碑开口道,“爸,妈,宁宁以后一定会好好地活下去,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努力学习道术,为你们报仇,也还这个世界一片清宁。”
“秦筝……”我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她,只是轻轻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
“暖暖,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的,我想,爸爸妈妈也希望我好好地生活,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了。”秦筝说着拉住我和凤曦的手,长舒一口气,随即唇角扯出一抹清清浅浅的笑,“暖暖,凤曦,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风吹雨打冷哈哈的,傻子才会一直傻站在这里!”
“好,我们离开这里。”我和凤曦相视一笑,我知道,我们的秦筝回来了。
我刚刚走到我和顾长风租的那个小别墅的路口,就看到顾长风正站在别墅门口,想到他眼巴巴地在门口等我回家,我心里不禁暖暖的。
“顾长风,你……”是不是已经等我很久了?
我后面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一个女生猛地扑到了顾长风的怀中。此时,天还飘着小雨,顾长风因为用的是秦朗的身体,是以,他撑着伞,被这个女生猛地一扑,顾长风手中的伞不由自主地滑落到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手中的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我手中滑落了下来,我一直以为,顾长风是在门口等我,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虽然是这样,但我心中还存着那么一点点地侥幸,希望顾长风能够推开这个女生,可是,顾长风竟然任由她抱着,并没有推开她,更为可气的是,他还伸出手回抱住了她。
看着这样的一副画面,我大脑一阵混乱,心中的火气,蹭地一下就蹿了出来,我冲到顾长风面前,狠力把他和这个女生推开,恶声恶气地质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风暖暖,我和表哥在做什么,你管得着么?”那女生转过脸来,不屑地对着我说道,映着门口的灯光,我看清楚了,她是李媛。
“他是我男朋友,你们在做什么,我自然管得着!”李媛的身高本来就比我高,现在她还穿了高跟鞋,颇有些居高临下地气势,不想在气势上输给她,我踮起脚,一脸愤怒地对着她吼道。
“他是你男朋友?”李媛看着我,忽然就那么笑了起来,“风暖暖,表哥是我的未婚夫,怎么会成了你的男朋友?”
“李媛,你脑子有毛病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跟你订婚,怎么会是你的未婚夫!”我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声音竟然可以这么大,跟河东狮吼相比,毫不逊色。
李媛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但她还是坚持说道,“就算是表哥还没有与我定亲,他也会娶我!表哥说过,他是喜欢我的,他的心,我能够感觉得到!”李媛颇为得意地瞟了我一眼,“风暖暖,方才难道你没有看到么,表哥他还抱了我,你说,若是他心里没有我,又岂会抱我?!”
“抱你一下就是喜欢你啊?李媛,你脑残是不是!”我甚是潇洒地拂了一下额前的刘海,高昂着头,一字一句看着李媛说道,“那他都跟我上床了,你说,他是不是爱我爱到了骨子里?!”
“风暖暖,你,你真不要脸!”李媛明明很生气,可是,她的脸在这灯光之下,还是看上去很白很白,没有半点的红晕。“一定是你勾引的表哥!”
“哪里是我勾引的他!明明是他抗拒不了我无与伦比的魅力,对我死缠烂打!”我说的虽然稍微夸张了一点,但也与事实差不了多少,最初的最初,我本不想与顾长风这只鬼有任何牵扯,是他一次又一次在半夜爬上我的床对我又亲又摸,还逼着我与他同居。
“抗拒不了你无与伦比的魅力?”李媛忽然看着我大笑了起来,她笑得那副夸张的模样,让我不禁以为她要抽筋了。“风暖暖,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种没胸没臀长得又丑的女人,也会有魅力可言!”
“没胸没臀长得又丑也总好过自以为是缠着人家的男朋友不放,你当自己是牛皮糖是不是!”李媛把我损得这么惨,我自然也得狠狠地损回去,是以,我恶狠狠地瞪着他说道。你把我说得这么惨,我自然是要努力还击的,我风暖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被我这么一说,李媛登时就恼羞成怒,她扬起手一巴掌就毫不客气地向我甩来,只是,她的手还未碰到我的脸,就被顾长风狠狠攥住。
“够了!”顾长风一把摔开李媛的手,眸中没有半丝温度,“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说着,就攥着我的小手向别墅里面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顾长风,为什么你会喜欢上风暖暖那个丑女人!”李媛气得对着我和顾长风的背影大吼大叫,“风暖暖,你等着,终有一天,我会把顾长风从你手中抢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天下着雨,让我的听力没有平时那般清晰,我竟然听到李媛喊顾长风为顾长风,而不是表哥或者秦朗。
若是我的耳朵没有问题,为什么李媛会喊顾长风的真名?李媛不该知道顾长风的名字的啊?这绝对不正常!
我本来想甩开顾长风的手回自己的房间,可是一路上顾长风把我攥得那么紧,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挣脱他。他一直拉着我到了他的房间还不放开我的手,想到刚才他在大门口和李媛搂搂抱抱,我心中就气得不行,我想挣开他,可是,我的力道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我没有办法,只能故技重施,一脚就狠狠地踩到了他的脚上。
顾长风早有防备,是以,我并没有得逞,反而还赔了夫人又折了兵,被他给狠狠地按到了床上。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他就已经离开了秦朗的身体,用他本来的面貌与我相对。
“顾长风,你放开我!”我气急,跟小狗似地张口就向顾长风的胳膊上咬去,只是,他胳膊上的肉太硬了,我不仅没咬伤他,反而还差点把自己的牙给崩下来。到:爪机书屋。嘴里传来的剧烈的疼痛让我的眼泪止不住在眼里打滚,但我还是不想向顾长风示弱,我抬起脸,凶神恶煞地看着他说道,“顾长风,你去找你的表妹搂搂抱抱就好了,你把我压在床上做什么!”
readx(); 越想我越觉得委屈,不管我怎么忍耐,我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流了下来。到:爪机书屋。我别过脸,不想让顾长风看到我的脆弱。眼角,忽然传来一阵凉凉的气息,我定睛一看,竟然是顾长风这只千年老鬼在舔我眼角的泪。
“顾长风,我不许你碰我!”我声音微微有些哽咽,听上去一点气势都没有。看着面前俊美得仿若仙人的男子,我心里一酸,眼泪更是泛滥成灾。
顾长风,你和别的女人搞暧昧,你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你离得我远远的,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好啊,可是,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还搞得我的一颗心,都系到了你的身上!顾长风,你这个大骗子!
“暖暖……”顾长风的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溺出水来,“暖暖,别哭了,乖。”说罢,继续舔我眼角的泪水。
“顾长风,你滚开!”我飞起一脚就向顾长风踢去,“不许你碰我!”凭什么你抱了别的女人之后还要对我这么温柔!
“不许我碰你?”顾长风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那你想要谁碰你?”
“反正不是你!”我没好气地对着顾长风说道,我现在明明很生气,但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听起来像极了撒娇。
“休想让别的男人碰你?!”顾长风止住舔我眼泪的动作,颇为严肃地看着我说道。
“你都能碰别的女人,凭什么不让别的男人碰我!”哼,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至极的沙猪主义!我越想越觉得生气,真恨不得把顾长风给踹出去,只是,他反应太过灵敏,我方才飞向他的那一脚不仅没有伤到他,反而脚踝还被他握在了手中。因为我穿的是裙子,现在我双腿打开,被他压在身上,姿势简直暧昧到了极点。
“因为……”顾长风温柔的大手轻轻地拂过我的脸颊,他看着我,极为认真地说道,“因为我会吃醋。”
因为我会吃醋。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我的心不禁漏跳了几拍,顾长风,他真的会为我吃醋么?
“可是,你今晚抱了李媛!”虽然我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顾长风,你就是一只大色鬼,见了美女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别人主动投怀送抱,你就照单全收!真是一只大种猪!”
“我姓顾。”顾长风静静地听我说完,忽然淡淡地来了这么一句。
额…………
一群乌鸦从我的头顶乌压压地飞过,我瞬间失语,不知道该怎么接顾长风的话。
“暖暖……”顾长风放开我的脚踝,微凉的气息吹吐在我的耳边,“暖暖,我之所以抱住李媛,不是因为我见了美女就失了分寸,更不是我对她有意思,我只是想要确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我挑眉,忍不住问道。
“我想知道她究竟还有没有心跳。”顾长风深深地看着我,又加了一句,“我现在确定,现在的李媛,已经不是李媛了。”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的心不禁狂跳了几下,若是李媛已经不是李媛,那她会是谁?这么想着,我就已经看着顾长风问了出来,“那李媛是谁?”
“我也不知道。”顾长风笑着摇头,“暖暖,总之你要离李媛远一点,我怕她会伤害你。”
我怕她会伤害你。
想着顾长风方才说的话,我的心不禁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原来,顾长风是这么的关心我。
“她肯定不会伤害到我的,因为,你会保护我!”我笑嘻嘻地看着顾长风说道。有顾长风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鬼,谁敢伤害我!
我本以为听到我这么说,顾长风会万分感动,谁知,他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即一脸认真地说道,“暖暖,我不可能每一次你遇到危险都会及时出现在你面前,况且,我也不可能保护你一辈子,暖暖,你终究是要长大,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顾长风,什么叫做你不可能保护我一辈子?!”我止住笑,极为认真地看着顾长风问道,“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么?既然我是你老婆,你不保护我,你让谁来保护我?”
“暖暖,不是我不想保护你,而是,人生无常,谁也不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情。”顾长风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而缠绵,让我不禁升起一种想要哭泣的冲动。“我是说,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顾长风,什么叫做万一有一天你不在我身边了?!”我近乎是歇斯底里地看着顾长风叫道,“顾长风,没有万一,没有万一!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都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好好,傻暖暖,我不过是说着玩儿的,你怎么激动成这样,真是一个傻瓜,真是一个傻瓜呢!”顾长风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浅笑着说道。
“顾长风,遇到你之后,我好像真的要变成傻瓜了,你说,该怎么办!”我把顾长风抱得很紧很紧,在他耳边低声呢喃道。
“那就一直傻下去吧,反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老婆,你再傻,我也不在乎。”顾长风愉悦地笑出声来,他的眼睛,璀璨如同星子,那么好看,那么迷人,让我不禁偷偷咽了一口口水,我好像,对他越来越没有抵抗力了。
“顾长风,我问你一个问题哈,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想到今天我在出租车中看到的那个女生,我还是打算把这件事情向顾长风问个清楚明白,因为要是我不问个明白,我心里总是有一个结,让我很不舒服。
“你问吧,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顾长风暧昧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在我的唇上偷了一个香,我有些害羞忍不住伸出手打他,他却笑得跟只偷到肉的小狐狸似的。
“顾长风,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喜欢过一个女子?”我轻轻咬了咬唇,还是开口问道。
“怎么会忽然想起问这个问题?”顾长风不答反问,他的脸,微微别开,我看不清他此时究竟是什么表情。
“我只是觉得,人这一辈子,都会有那么一个人让他刻骨铭心,就算是红颜化成枯骨也不愿将那人忘却,我想,你应该也不会例外。”我顿了一下,接着问道,“顾长风,你活着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那么一个让你就算是死,也不愿忘记的人?”
“暖暖,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莫说是红颜化作枯骨,就算是经历生生世世的轮回,我也不会把她给忘记。”顾长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听到这里,我不禁黯然神伤,虽然,顾长风的深情,让我很是欣赏,可是,让他那生生世世都牵挂在心的女子,不是我。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的时间,顾长风忽然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道,“暖暖,就算是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把你给忘却。”
暖暖,就算是再过一千年,我也不会把你给忘却。
听到他这么说,我的心不禁狂跳起来,莫非,真的是我多心了,那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梦中的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也是我幻想出来的,今天碰到的那个女生,更是纯属巧合?
不!我的心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呐喊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千年前确实真真切切地存在过!
“顾长风,我最近,总是喜欢做一些莫名其妙的梦,而且,有一个叫做浅浅的女子,总是会出现在我的梦中。顾长风,那个浅浅,好像很喜欢你,难道,你不认识她么?”我沉默了半晌,终是鼓足勇气看着顾长风问道。
我本以为顾长风听到浅浅的名字会大吃一惊,或者登时色变,谁知,他只是冲着我宠溺一笑,还使劲儿地把我的头发给揉成了鸡窝,“暖暖,你这个小脑袋瓜子整天究竟在想些什么呢?!本来就已经够笨了,再这么胡思乱想下去一定会笨到无可救药的!”顾长风的眸,温柔地扫过我的脸,我只觉得一道电流,将我的脸电得酥酥麻麻的。不带这样用美男计的好不好,难道他不知道我这人最缺的就是对美男的抵抗力么!
我正在想着究竟是把顾长风扑倒呢还是扑倒呢,顾长风接着说道,“暖暖,既然这辈子我已经认定了你是我的老婆,我心里就会只有你一个人,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什么浅浅,不过是梦,梦境岂会是真!”
“顾长风,你说的都是真的?”我几乎是不敢置信地看着顾长风问道,他说,既然这辈子认定了我是他的老婆,他心里就会只有我一个人,他这么说,是不是在告诉我,他喜欢我?见顾长风点头我接着问道,“顾长风,你刚才对我说了这么多肉麻的话,是不是在向我表白?”
readx(); “是。”顾长风笑得甚是愉悦,“暖暖,我在向你表白。”
我那颗狂跳的心好不容易才消停了下,现在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的心又止不住地狂跳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顾长风,我有没有对你说过一句话?”我微微勾了勾唇角,摆出自以为是最美的笑容看着顾长风问道。
“什么话?”显然,顾长风被我的问题勾起了兴趣,他颇为急切地看着我问道。
“就是……”我故意拉长了声音,迟迟不说重点,在顾长风急得快要崩溃的时候,我才止住笑,极为认真地说道,“我喜欢你。顾长风,我喜欢你。”
时间,在这一刹那静止,漫漫时光长河,只剩下我们这呆愣的两人。
“暖暖,你刚才说什么?”许久许久之后,我才听到顾长风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我说……”我冲着顾长风嫣然一笑,我想,此时的我,应该是很美的吧,虽然,我的脸上发乱得像个鸡窝,身上的衣服也被雨水打湿。我继续保持着那个美美的笑,一字一句看着顾长风说道,“顾长风,我喜欢你,所以,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顾长风没有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我,见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我忽然有些失望,我风暖暖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一个男生表白,想不到他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真是浪费了我方才保持了好几分钟的倾国倾城的笑容。
没有得到顾长风的回应,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伤害,气呼呼地别过头,不再理会顾长风。
我没指望顾长风会哄我,也没指望顾长风会对我说什么温柔的话,毕竟,对于我的表白人家都没有反应,我再奢求太多,那就真的是做梦了。
我像是鱼一样百无聊赖外加愤怒地吐着泡泡,心想,就这样睡着吧,一觉睡过去,就会忘记自己向人表白却得不到别人回应的忧伤了,只是,我吐了好久的泡泡,还是没有睡着,反而唇被堵上了一个软软的,凉凉的东西,差点让我心跳过速而猝死。
那只鬼他吻住了我!他竟然吻住了我!
“暖暖,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实,我也喜欢你。”微凉的气息将我的唇紧紧攫取,我就像是一条缺水的鱼,拼命地从他的嘴里夺取一些新鲜空气,避免接吻时间过长大脑缺氧。
暖暖,我有没有对你说过,其实,我也喜欢你。
回味着顾长风的情话,我的心里甜蜜到了极点,我回吻着顾长风,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回吻着他,手,还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时光啊时光,我请求你,就在这一刻静止吧,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和顾长风地老天荒了!
顾长风的吻,顺着我的唇一点一点下滑,最终落到了我的胸前,他的唇,不是炙热如火的那一种,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热情,他那独属于我的热情,我也不失时机地吃着他的豆腐,美男当前,豆腐不吃白不吃,我风暖暖才不会那么傻。
这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担忧有一扫而光,什么浅浅,什么李媛,我都懒得去想,因为,我知道,顾长风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温柔而缱绻地吻着我。
我风暖暖,何其幸运,能够遇到顾长风这么好的男子,作为一个实在是与美女沾不上边的**丝女,此时此刻,我在心中就像是夺得奥斯卡影后一样把天上所有的神灵都狠狠地感谢了一遍,感谢上天,感谢大地,让我遇到了顾长风,让我也可以像是一个公主一样幸福。
当顾长风将我湿漉漉的裙子褪下,我不禁有些紧张,我现在这副模样,穿得着实有些清凉,想到接下来顾长风极有可能把我给那什么了,我更是紧张到不行。虽然我是花痴了一些,偶尔也想吃一点帅哥顾长风的豆腐,现在就这样只穿着内衣内裤躺在顾长风身下,我心中还是小鹿乱跳。
“顾长风,你,你干吗脱我衣服啊?”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真想把我的舌头咬断,我这不就是明知故问嘛!
“暖暖,你衣服湿了,我怕你着凉。”说着,顾长风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还坏坏地用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胸前,让我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动了一下。
“顾长风,说什么怕我着凉,你明明就是想要非礼我!”为了让我的心里不觉得那么羞涩,我故作愤怒地瞪着顾长风吼道。
“是,我确实是在非礼你,不过,方才你好像被我非礼得挺开心的。”说着,顾长风就褪去了我胸前的那一丝遮蔽。
“顾长风,你,你这个流氓!”衣服穿得比人家少,我好像连底气也没了,对他的怒吼声,竟是让我忍不住想起了“娇嗔”这两个字。
“我就是流氓,怎样?!”被我骂作流氓,顾长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嬉皮笑脸地看着我说道。
“你,无耻!”为了掩饰我内心的慌乱,我口不择言。
“暖暖,你看我有没有齿!”顾长风冲着我咧嘴一笑,露出干净得有些过分的牙齿,我心中不禁暗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似乎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这只鬼,就连这满嘴的白牙,都长得这么好看。
“顾长风,你真讨厌!”我缩进被子里,气呼呼地对着他吼道。
“我确实很讨厌……讨人喜欢,百看不厌。”顾长风颇为自恋地说道。我觉得我要是再继续跟这只鬼扯下去一定会被气得吐血,所以,我识趣地选择了闭上嘴,睡觉。
身子,蓦地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箍住,我睁开眼睛,刚好对上顾长风促狭的眸,我觉得我应该骂他一句色狼之类的话,谁知,他只是紧紧地抱住了我,对我说,“暖暖,我们睡觉吧。”
“好。”说完这句话之后,我才发现,我被顾长风这只鬼给蛊惑了,竟然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刚刚想要说些什么,我忽然发现,顾长风又开始对我动手动脚。
“顾长风,你不是说要睡觉么?!”我没有底气地大吼,因为我发现,我竟然有些喜欢他的抚摸,我想,我一定是和色鬼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也变成色鬼了。
“是啊,我确实说的是睡觉啊!只不过睡觉的时候,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事情。”说着,顾长风装模作样地闭上眼睛,又开始对我上下其手,我又羞又怒,但最终还是融化在他的温柔之中。其实不是我意志不够坚定,主要是你若是真的喜欢一个人,你是抗拒不了他的抚摸的,我喜欢顾长风,也喜欢享受他独属于我的温柔。
这一夜,顾长风紧紧地抱了我一夜,在他的怀里,我睡得分外安宁,分外香甜。其实,我也曾问过顾长风,为什么他亲我摸我却不把我给那个了,顾长风沉默了半晌,极为认真地看着我说道,“暖暖,我不想伤害你。”
面对这样的顾长风,我的小心脏总是忍不住变得很柔软很柔软,相爱的两个人,不需要做一些多么过火的事情,只消紧紧地抱着彼此,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美好的事情。
在这个世界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我们还活着,生活,就要继续。随着时间的推移,秦筝渐渐从失去父母的伤痛中走了出来,而且,最近秦筝和凤曦特别紧张我,主要原因就是上次张鹏死的时候,那只莫名其妙的眼珠子飞到了我的脖子上,她们都害怕下一个死的人会是我。
倒是我对这件事情,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知道,就算是血蛊中注定死去的下一个人会是我,顾长风也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其实,和顾长风住在一起之后,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以前打工的地方打工了,他说,暖暖,以后我会养你,可是,我不想做被人养的米虫,所以,我还是决定继续回我以前打工的那个奶茶店打工。
我打工的地方,距离学校很近,我下了第一节晚自习之后,就直接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去奶茶店的路上,我总觉得身上凉飕飕的,可是,我今天看过天气预报,温度并不低。不过,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因为,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走这条路,应该不会出现那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走到去奶茶店的第二个拐角,我忽然看到在那个胡同的深处有一个人,如果我没有看错,那个人应该是夏鸢。在她的身旁,还有一个男生,因为那个男生是背对着我的,我根本就无法看清楚他的脸。
想到那个一次又一次救了夏鸢的那个男人,我心中顿时明了,一定是这个男人!
我真的很想走过去看清楚那个男人究竟是谁,可是我知道,好奇心害死猫,我走过去,夏鸢一定会把我灭口。我已经不再怕死,可是,我不想死得这样一点意义都没有。
稍微迟疑了一下,我还是决定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我刚刚抬脚,夏鸢就像我的方向看来。
readx(); 糟了,竟然被夏鸢给看到了!
虽然我知道,在夏鸢眼皮子底下我能够逃离这里的可能性真的很小很小,可是,我还是打算奋力一搏,深吸一口气,拔腿就跑。
出乎意料的是,我跑了许久,夏鸢都没有追过来,我疑惑地转过脸去,发现夏鸢的手竟然被那个男生给攥住了,似乎是夏鸢想要过来追我,而那个男生阻止了他。我深深地凝视了那个男生的背影三秒钟,越看我越觉得那个男生的背影熟悉,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来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个男生。
为什么这个男生会阻止夏鸢对付我?难道这个男生不想我死?还是他知道若是他和夏鸢想要把我灭口顾长风会出现把他们给咔嚓了?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但我还是决定不去伤脑筋了,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去奶茶店比较好,毕竟,奶茶店那里人多,就算是夏鸢和那个男生改变了主意又追了上来,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当我不管不顾地跑了许久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我竟然跑错路了!因为夏鸢和那个男生站的地方是走向奶茶店的路,我向相反的方向跑,自然是离奶茶店越来越远,再加上我一着急慌不择路,竟然跑向了一条我从来都没有去过的小路。
这条小路没有路灯,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感受着似乎是漫无边际的黑暗,我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慌,这种夜黑风高,连个人影都没有的时候,似乎最喜欢发生那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了。而最近,我运气算不上太好,总是喜欢碰上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淡定,淡定,我不断地在心中告诉自己,风暖暖,你这完全是在自己吓自己,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鬼啊,就算是鬼比较多,但是,鬼也很忙的好不好,人家忙着喝茶聊天谈恋爱,谁会有闲情逸致来理会你。
我在这条小路上傻站了一会,思索着该往哪个方向走,我本来就是路痴,现在这种情景,我更是不知道该何处何从。本着条条大路通罗马的思想,我心一横,随便挑了一条岔道,就往下走去。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这条路越走越宽敞,越走越不像是那种阴森森的小道,更重要的一点是,它还有路灯。虽然这路灯的光亮着实有那么一点微弱,但只要有点亮光,我心里就会比较踏实。
什么声音?!
我正步伐轻快地往前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不远处有什么声音传来。我止住脚步,凝神倾听,越听越觉得像是女子的哭声。
该不会是有鬼吧?
想到会是这个可能,我不禁打了个激灵,我总不会这么衰吧,刚刚躲过夏鸢那个恶鬼,现在又碰上了一只鬼,我这辈子,还真是跟鬼有缘啊!
不过,我的内心也有一个声音不断在叫嚣道,风暖暖,不要再吓唬自己了,或许,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遇到了什么伤心事也说不定,而且哭声的主人的年龄听起来真的好小好小,应该只是一个小女孩。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渐渐看清了那个坐在路边哭泣的女生,我猜的没错,她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虽然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这丝毫无损她的可爱,看着她那白皙圆滑的小脸以及大大的眼睛、卷翘的睫毛,我不禁响起了小时候秦筝送过我的一个洋娃娃。
果真是我多想了,这个长得像是个洋娃娃的可爱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是鬼魂!
看到她的鼻尖被她擦得红红的,我心中顿时升起了怜香惜玉的情绪,我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呜呜呜呜呜……”那个小女孩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嘤嘤地哭泣着,看到她哭得这么委屈的模样,我更是心生不忍。
“小妹妹,你不要再哭了,你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告诉姐姐,姐姐帮你出头。”我很是体贴地看着她说道。
听到我这么说,那个小女孩终于不再哭了,而是抬起脸,眨巴了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叫了我一句,“阿姨……”
阿姨……
听到她这么叫我,我顿时凌乱,我风暖暖虽然算不上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但是,怎么也是双十年华风华正茂,这个看上去比我只小了十几岁的小女孩,怎么可以喊我阿姨?!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年轻的阿姨吗?
“小妹妹,我不是阿姨,我是姐姐。”我咽了一口口水,耐住性子跟这个小女孩解释道。
“阿姨,你好凶……”那个小女孩看了我一眼,又开始哭了起来,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禁疑惑,我现在的样子难道看上去真的很凶吗?
“小妹妹,你不要再哭了,想叫我阿姨就叫我阿姨吧。”我这个人天生花痴,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反正只要是美好的事物我就对他没有抵抗力,面对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我更是没辙,只要她不再继续哭,就算是被她叫做阿姨,我也认了,反正被她这么叫,我也不会多了几两肉。
“阿姨,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说完,那个小女孩又开始哭。
“不要你了?你这么可爱,你爸爸妈妈怎么可能会不要你了?”我不解地问道,“是不是你跟爸爸妈妈吵架了啊?”
“我没有!”那个小女孩使劲摇头,“妈妈说,只要我晚上八点之前不回家,她和爸爸就不要我了,可是,我根本就找不到回家的路,我该怎么办!”
听到这个小女孩这么说,我总算是搞清楚了,原来,她是迷路了。
“小妹妹,你不要着急,我这就送你回家。对了,你知不知道你家的地址啊?”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走。”那个小女孩眨巴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说道,我刚想问她家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她就给我说了一连串的地址。
我本来还信誓旦旦地要送这个小女孩回家,但是,我忽然想起,我现在也处在了迷路状态,不过幸好,她说的地址我曾经听说过,不想被她看扁,我还是硬着头皮领着她往前走去。
在这夜黑风高的夜里吹了半天的冷风,这个小女孩的手真的很凉,我越看越觉得她可怜,忍不住捂紧了她的小手,想要给她些温暖。
“阿姨,我想起该怎么去我家了!”走到一个岔路口,那个小女孩忽然一脸兴奋地对着我喊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最里面的那座房子,就是我家!”
“这里怎么这么荒凉啊!”我看着旁边的小女孩,忍不住问道,“里面真的有人住吗?”
“当然有了,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啊!”那个小女孩原本还是一脸的笑容,她抬起脸,看了我一眼之后,眼神忽然黯淡下来,“姐姐,我家住的地方很不好是不是?我爸爸妈妈身体不好,不能出去工作,所以,我们一家人只能住在这样的地方。”
听到这个小女孩这么说,我不禁泛起一阵心酸,她从小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阿姨,我家到了,你去我家坐坐吧。”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家门口之后,她拉着我的手一脸期待地问道。见我一直没有说话,她放开了我的手,颇为落寞地说道:“阿姨,你还是不要去我家了,我家里太破旧了,我怕你会不喜欢。”说完,转身就要走进家门,只是,她推开大门的时候,还恋恋不舍地看了我一眼,她眼中那渴盼的光芒,让人根本就无法拒绝她的请求。
“我不会嫌你家破旧的,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刚好去你家休息一下。”说着,我就拉着那个小女孩的手向她的家门内走去。
她见我主动走了过来,笑得眉眼弯弯,说不出的可爱。“阿姨,我爸爸妈妈见到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也很想见见你爸妈,她们能够教出你这么可爱的孩子,一定是很好很好的人。”我笑着对那个小女孩说道。
听到我那么说,那个小女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轻轻地笑,她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很好看,就像是
那个小女孩的家里比我想象得还要破旧,她家里的家具看上去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家具,可能是常年没有人打扫的缘故,那家具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墙角都结满了蜘蛛网,房梁也是歪歪斜斜的,看上去根本就没法住人。
环视了她家的房子一周,我的同情心更是泛滥成灾。我转过脸去,看着身后的小女孩问道,“你家里没有灯么?”在这样一个旧得过分的房租里面,本来就是一种煎熬,再加上到处都是暗沉沉的,我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有的。”那个小女孩冲着我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然觉得她的笑容有那么一丝说不出的诡异。我不断告诉我自己,我一定是神经过敏了,这么可爱的一个词小女孩,怎么可能会对着我露出那么诡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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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自己身子一轻,我定睛一看,我发现我竟然已经被她用那根鞭子吊到了房梁上面。那条鞭子上面沾满了粘稠的液体,散发出来恶心的味道,被这条绳子紧紧缠绕着脖子,我不禁觉得有一条毒蛇爬上了我的身体。
“你放我下来!”我大声叫道,“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好啊,既然你那么厉害,现在就让我魂飞魄散啊!”说着,她就把那盏灯放到了我的脚下。明明,是那么小的这盏灯,可是她把这盏灯放到我脚下之后,我竟然觉得似乎有一大堆火焰在烘烤着我,那么烫,那么热,我真想一头扎进冰箱里。
我忽然发现,我真是天生的乐天派,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还能够自娱自乐,想到我被烤成北京烤鸭的模样,我竟然忍不出笑出声来。不知道顾长风看到我被烤成北京烤鸭的模样,他会有什么反应。
“你笑什么?!”那个小女孩看着我厉声问道,她此刻的模样,面容扭曲,一点都不可爱,像极了索命的夜叉。
“我都快要死了,难道,难道还不能笑笑么?”我感觉到勒在我脖子上的鞭子越来越紧,我不禁产生了一种马上就要窒息的感觉。七天?!七天?!这个小女孩的父亲怎么能够坚持七天?!单是脖子上勒着这根恶心死人不偿命的鞭子就程不了多久,更别说我脚底下还有一个火盆。
“我讨厌别人笑!”那个小女孩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看着我说道,“我讨厌看到别人笑!”说着,她就紧紧地贴上了我的身体。
“你的血,真是好香啊!”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脖子,“就这样把你烤焦,真是太可惜了!”说着,她的牙就忽然变得很长很长,一点一点地向我的脖子咬去。
我不想被吸成干尸啊!!!我吓得花容失色,我紧紧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自己被吸干的模样。
“啊!!!”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咬断我的脖子顺便把我吸成干尸,倒是她尖叫着从我的身上滚了下来。到:爪机书屋。
我挠了挠脑袋,一脸的疑惑,她怎么忽然会变得这么痛苦?该不会是脑袋抽筋了吧?算了,她抽不抽筋,干我什么事!我还是为自己祈祷不要被烤成北京烤鸭吧!
我跺了跺脚,又伸了个懒腰,打算和脚下的那堆火抗争到底。
咦?跺脚?!我明明被吊在房梁上,怎么还能够跺脚?!我不敢置信地看了一眼我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竟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而那条恶心巴拉的鞭子,我早就已经离开了我的脖子。我不会自恋地以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到老天都看不得我被鬼吃掉,关键时刻大发神威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只能归结于地上的这只鬼作恶太多遭了天谴或者倒霉得吃个人都会抽筋。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没有变成北京烤鸭,也没有被吸成干尸,这就是最值得开心的事情。
“同学,你没事吧?”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帅得过分的男性动物。
“你是谁?”该不会是这个小鬼的同伙吧?一般长得这么好看的帅哥,要么是鬼,要么就是坏人。
“你觉得我会是谁?”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让人觉得很舒服很舒服,忍不住升起一种想要和他接近的冲动。可是,经过今晚的这一切,我明白了,美好的笑容下面隐藏的或许是致命的威胁。就好像这个小女孩,明明笑起来是个天使,但却是个变态到极致的恶魔。
“啊!好痛!”那个小女孩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边响起,她的身体,痛苦地扭曲成了一团,她那原本莹白如玉的小脸染上了一层暗黑色的雾气,唇角眼中还不断地有暗黑色的液体流出,看上去分外的触目惊心。“阿姨,救我!他才是真正的恶魔!阿姨,救我!”
那个小女孩挣扎着跑到我的身边,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拉住我的手,可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我的衣角,她的手上竟然有火焰燃烧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她凄厉地大叫一声,看向我的眼中满是哀求,她的脸,渐渐恢复成了最初的模样,她深深地凝视着我,可怜巴巴地冲着我眨了眨眼睛,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差一点就让我忘记了刚才她对我做的那一切。
“阿姨,救救我!”她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眸中尽是哀求,“方才我是跟你闹着玩的,我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阿姨,救我,他是坏人!”
看着面前笑得仿若春风霁月的男子,我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要是这个男人比这个小女孩还要坏,那我岂不是刚出了虎穴又进入了狼窝?!
可是,我也不会再相信这个小女孩,她说是跟我闹着玩,可是,她那么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怎么可能只是跟我闹着玩!这个小女孩的身世,确实很可怜,可是,不管她再可怜,也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生命!
“我不是坏人!”那个男生极为认真地看着我说道,见我还是一脸不相信他的模样,他一把拉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紧紧地贴到了他的胸口处,“我和你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人是不会吃人的。”
“你真的不是鬼?”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在这生死一刻,顾长风没有如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但是,被这个帅哥救了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对了,她喊你阿姨。”他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你今年得三十了吧?”
“你今年才三十了呢!”我气得真想拍扁面前的这张俊脸,我看上去有那么老么?!
“我再过八年就三十了。”他转过脸,看着地上扭曲成一团的小女孩说道,“你害死了那么多人,今天,我就让你魂飞魄散!”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目清冷,唇角微勾的孤独还有那么一点点邪恶,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我忽然有些后悔方才对他那么凶了,要是他一生气把我给咔嚓了,那我岂不是就死翘翘了!
“我没有!害死那些人的不是我!是你!”那个小女孩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道。“是你!虽然你不是鬼,但是比鬼魂还要可怕!”
“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那男子冷哼一声,便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得简直根头发有的一拼的金针,我不过是眨了下眼,那金针就已经狠狠地刺进了那个小女孩的眉心。
“啊!!”那个小女孩的叫声凄厉到了极点,她不甘心地伸出手,想要抓到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没有抓住,不仅如此,她的手还丝丝化成了灰烬。她抬起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眸中尽是刺骨的恨意,终究,她脸上的恨意也没有保持多久,因为很快,她的脸就像是琉璃一样一点点碎裂开来。
“你总共杀了三十五个人,就让你魂飞魄散,真是太便宜你了!”那男子冷声看着那个小女孩喝道。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算是我魂飞魄散,我也绝不会放过你们!”那个小女孩的轮廓已经消散在风中,可是,她的话却如魔咒般在这间屋子里久久回荡,挥之不去。
“走吧!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想等鬼回来把你给吃了?!”那男子见我还愣在原地,破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道。
“你先走吧,我一会自己离开就可以,你不用管我的。”虽然这个男子救了我,但是,我现在还不敢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坏人,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选择自己一个人离开。
“放心吧,我是不会拿你怎么样的!”那个男生冲着我微微一笑,我顿觉春风化雨鸟语花香,可是,我内心还是有一个声音叫嚣道,不能跟他走。“我要是想对你怎么样,我就不可能出手救你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要是真的想杀我,分分钟我就已经死翘翘了。脑海中有什么东西忽然闪过,我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说道,“那可不一定,谁知道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可告人的目的?!”那男子愉悦地笑出声来,“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劫色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心中更是警惕,“你要是敢劫色,我就把你宰了!”
沉默,沉默,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许久都没有说话,过了大概三分钟的时间,他忽然爆笑出声,“劫色,劫色,你有色么?!”见我气得吹鼻子瞪眼,他依旧不怕死地说道,“要是我真对你做了什么,那吃亏的也是我!”
这一刻,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被人这么鄙夷我的色相,我早就忘记了恐惧,对着他恶狠狠地瞪了瞪眼,我就向外面走去。
这个男生进来的时候,门就已经打开,所以,我不用担心出不去。
“我叫李炎,不是坏人。”我刚要迈出门槛,忽然他在我身后这般说道。
readx(); 李炎?!灵异协会会长李炎?!想到极有可能是他和夏鸢串通一气,我登时就打了个哆嗦。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网我果真够倒霉,竟然这么精准地跳进了狼窝。
因为我的思绪跳转得太快,并没有注意到挡在门槛上的那块木头,一个不小心,就被狠狠地绊了一下,最终以标准的狗吃屎的姿势摔倒在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哎呦!”我忍不住痛呼一声,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谁知,我刚刚抬起脸,就看到李炎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点想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当然,我也没有指望李炎会帮忙,毕竟,他极有可能是夏鸢的同伙,他这样的人,比夏鸢那种变态鬼也好不到哪里去,我怎么可能会指望他怜香惜玉!
“好好的怎么会摔倒呢?是不是我长得太帅了,你一时激动,才会跌成这样?!”李炎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一肚子窝火。
“你长得太帅?!”我本来想以一个鲤鱼打挺的姿势潇洒地从地上站起来,没想到一不小心崴到了脚,差点又华丽丽地倒在了地上,“我看,是蟋蟀的蟀吧!”
我本来以为李炎会生气,没想到他只是轻轻一笑,对着我说道,“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再说话啊,你真的很重!你就算是想要占我便宜,也不用这样吧?”
我真的很重?!我顿时气得火冒三丈,正打算对李炎横眉冷对,我忽然发现,我竟然倒到了他的怀中,要不是他用手扶着我,我早就倒在地上了。
难怪,我没有倒在地上,难怪,他会说我很重,原来,是这样。
我急忙从李炎怀中挣开,站稳身子,一脸正气地看着他说道,“李炎,谢谢你救了我一命,俗话说,施恩不图报,你既然不需要我报答你,我现在就要回家了,再见!不对,是后会无期!”说完,我就极为潇洒地迈着步子向前面走去。
“风暖暖!”我刚迈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转身一看,竟然是李炎。我以前,从来都没有与李炎有过什么交集,他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的名字?!
莫非,是夏鸢告诉他的?这么一想,我更是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直暗中帮助夏鸢的人,就是李炎!否则,他绝不会知道我的名字!
既然李炎就在这里,那么,夏鸢也一定就在附近,当下之急,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找到顾长风,否则,我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风暖暖,你难道不好奇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么?”李炎站到我的面前,他的眸光太深,我看不懂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奇害死猫,我还不想死!”我没好气地瞪了李炎一眼说道。
“风暖暖,你不是猫。”李炎唇角勾了勾,一字一句看着我说道。
“反正我没兴趣知道!”我别过头去,恶声恶气地说道,“我现在要回家,你能不能给我让让路!”
“风暖暖,你的名字是你最好的朋友唐宁告诉我的,她以前经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她说,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最善良的女孩子,所以,我一直对你很好奇。”李炎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其实,唐宁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只是可惜,现在的唐宁,已经不是唐宁了。”
“你怎么知道唐宁已经不再是唐宁?!”看着面前一脸真诚的李炎,我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莫非,一直暗中帮助夏鸢的那个人不是李炎?可是,若是那人不是李炎,又会是谁?
“你别忘了,我可是会道术的。”李炎冲着我轻柔一笑,随即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说道,“我送你回家吧,这黑灯瞎火的,外面恶灵又多,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闲晃,真的很不安全。”
听到李炎这么说,我心里不禁暖暖的,心中对他的戒备也不禁少了许多,因为我觉得,他不是坏人。想到今晚我遇到的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事情,我没有拒绝李炎,若是回去的路上我再遇到一只恶鬼,我就真的死翘翘了,况且,我还迷了路,没有李炎带路,我还真回不去。
“走吧。”李炎见我没有拒绝他,推开大门,就率先向外面走去。今晚的夜色,真的很不错,微风徐徐吹来,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看着身旁的李炎,我不禁在想,若是此时站在我身旁的人是顾长风,这一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吧。
只是,想到顾长风,我心里不禁有些失落,顾长风这个混蛋,我今晚都差点被恶鬼给吃了,他都不出现,还说什么喜欢我,明明就是对我不上心。
因为我一直都在想着顾长风,我都没有听清楚李炎究竟在我耳边说了些什么,我想,他说的无关就是什么恶鬼之类的事情吧。很快,我和李炎就到了顾长风的小别墅,我刚想和李炎道别,一双有力的大手就紧紧地攥住了我的手腕。
“呃,顾长风……”我转脸一看,竟然是顾长风。想到他今天没在那个小女孩家出现,我心里涩涩的,下意识地就要挣开他的手。
“暖暖,我们回家!”顾长风不等我反应过来,就拉着我向别墅里面走去。
“李炎,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力道及不上顾长风,但我还是边往前走边对着李炎说道。月光下,我看不清李炎眼中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站在这清冷的月色中,真像是一副美丽的画。
“风暖暖!”刚刚走进房间,顾长风一把就将我甩到了床上。“你让他送你回来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让他拉你的手!”
“顾长风,我想做什么那是我的事,你管得着么!”见顾长风对我这么凶,我也来了气,扯着嗓子对他吼道,“要不是李炎,我早就死了,他救了我的命,我让他拉拉我的手怎么了!”李炎并没有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过是我在拐角的时候差点跌倒,他才拉了我一下,想不到,这竟然都被顾长风看到了。现在,我正在气头上,巴不得把顾长风气得死去活来口吐白沫,自然不会愿意跟他好好解释。
“救了你的命难道就可以拉你的手么?!风暖暖,你怎么这么随便!”顾长风剑眉紧皱,显然很生气很生气。
“我就是随便!顾长风,我就是很随便,你能怎么着吧!”我毫不示弱,恶狠狠地瞪着顾长风吼道,“有种你把我给吃了啊!”虽然顾长风是一只千年老鬼,但是,我才不会相信他像那些个变态的鬼一样想要把我吃掉呢,因为他舍不得。
“风暖暖,这可是你说的!”说着,他就如饿狼扑虎一般把我猛扑到了床上,他一边惩罚似地狠狠地吻我,一边撕扯我的衣服,他的疯狂,让我觉得恐慌。
“顾长风,你滚开!”我又羞又怒,再加上今天晚上差点被鬼吃掉他都没有出现,不禁觉得甚是委屈,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到:爪机书屋。
“风暖暖,是你说让我有种就把你吃了的,你现在又哭哭啼啼的,算是什么!”顾长风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一些,颇有些无奈地看着我说道。
“我说的吃不是你撕我衣服非礼我这种事情,而是像鬼一样喝了我的血,吃了我的肉!”我一把将一脸呆愣的顾长风推开,“顾长风,今天晚上我差点就要被恶鬼吃掉了,那时候你在哪里?现在你还欺负我,呜呜,我讨厌你!”说着,我蒙着被子继续大哭,颇有些将黄河哭得泛滥成灾的意味。
“暖暖,不要再哭了。”顾长风轻轻推了我一下,温柔地哄道,“其实,预感到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去了那所宅子,可是,我看到李炎在那里,就没有出现,因为我知道,他会救你的。”
我把脑袋从被子里移出来,极为认真地看着顾长风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今晚上你也去那个小女孩的家里了?!”
“嗯。”顾长风点头,“暖暖,你还真是一个傻瓜,竟然会被一个小女孩骗得团团转!”
“我就是傻瓜,你管得着么!”我白了顾长风一眼,“我风暖暖,就是喜欢被人骗,我乐意,我开心!”
“傻瓜!”顾长风轻轻念了一句,随即一脸郑重地看着我说道,“以后,不许再让李炎拉你的手!”
看着顾长风皱巴巴的眉头,我心中蓦地变得很愉快,顾长风这是在吃醋么?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破涕为笑,“顾长风,你在吃醋对不对?”
“鬼才会吃你的醋!”顾长风别过脸,显然不愿意承认他在吃醋的事情。
“顾长风,你本来就是鬼!不仅是鬼,还是千年老鬼!”我笑着凑到顾长风的脸侧,“顾长风,你在吃醋!”
这一晚,看着顾长风别扭地不愿意承认自己吃醋的事情,我几乎要笑到了脸抽筋,心里,真的真的很愉快,顾长风,原来,你也会为我吃醋。
今天的阳光,真的很不错,我拿着高级英语的课本,心情愉悦地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根本就没有发现,血蛊的魔咒正在一点一点把我包裹。
readx(); 我心不在焉地读了几段英语课文,想到昨天晚上我楚楚可怜地看着顾长风说道,顾长风,你知不知道,我今晚差点被那个小变态鬼烤成北京烤鸭,而顾长风却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怎么可能会被烤成北京烤鸭呢!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我忍不住问道,顾长风,为什么我不会被烤成北京烤鸭啊?我本来以为顾长风会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道,暖暖,你生的那么美,就算是真的被烤焦了,也是烤美人,绝不会是北京烤鸭的。谁知道,顾长风竟然坏心地对我说道,因为,你会被烤成烤乳猪。
想着昨晚的种种,我的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我越想心里越是开心,最终由微笑变成了哈哈大笑。
“暖暖,你在傻笑什么呢?抽风了是不是?”凤曦鄙视地看了我一眼,“书都拿倒了,还学习,风暖暖,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凤曦,你才抽风了呢!”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止住笑,我看了一眼凤曦,极为认真地说道,“凤曦,你知不知道,昨晚我家的那只鬼他吃醋了!”
“我当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你家的那只鬼吃醋了么,至于高兴成这个模样么,真是没出息!”凤曦白了我一眼,优哉游哉地做到了一边的躺椅上。
“不跟你说这件事了,你这人,一点情趣都不懂!”我冲着凤曦撅了撅嘴,接着说道,“凤曦,昨天晚上我差点被恶鬼吃掉,你猜是谁救了我?”
“你家那只鬼?不对,要是是你家那只鬼救了你,你肯定不会问我的!”凤曦颇为苦恼地想了一下,接着说道,“啊,该不会是我家夏天吧?我昨天晚上去夏天租的房子找他,他没在那里,电话也打不通,我想,他一定是仗义出手,救你于水深火热之中了!恩,对,一定是我们家帅帅的夏天!”
“凤曦,救我的人是李炎,灵异协会会长李炎!”我压低了声音看着凤曦说道,“凤曦,我觉得和夏鸢狼狈为奸的那个人不是李炎,因为我总觉得,李炎不是坏人,更何况,他还救了我一命。”
“风暖暖,你真傻是不是?!坏人会把坏人这两个字写在自己的脸上么?谁知道李炎救你是不是有什么更为更不可告人的目的!暖暖,你不要忘了,夏鸢当时为了血玉手镯接近你,她对你也很不错,还救了你几次,可是,当血玉手镯无意间被封印了,她就原形毕露了!”凤曦一字一句看着我说道,“暖暖,我敢肯定,李炎一定是和夏鸢狼狈为奸的那一个,或许,他救你,就是对你用的美男计!你想想啊,怎么你处于生死关头的时候,他那么巧地就会出现?!或许,他与昨晚想要害你的那个恶灵,也是一伙的!”
“凤曦,你想得太多了吧,李炎故意接近我有什么好处?我一无财二无,额,我虽然长得还可以,但他也不至于为了我的美貌下这么大的血本吧?!”虽然我的直觉一直不怎么准,但是,它还是告诉我,李炎不是坏人。
“暖暖,总之多长个心眼总是没错的,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就你这傻样,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凤曦颇为语重心长地看着我说道。
“凤曦,你知不知,你这个样子,让我想起了寺庙里的老和尚……”我白了凤曦一眼,凤曦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喜欢说教了。
“风暖暖,你才是寺庙里的老和尚呢!”凤曦怒发冲冠,恶狠狠地瞪着我吼道。
“呃,不是寺庙里的老和尚,是寺庙里的老尼姑!”我白了凤曦一眼,不屈不挠地说道。
“风暖暖!”凤曦气得鼻子直哼哼,我知道,她是恨不得把我的皮给拔了,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还更为过分地冲着凤曦做了个鬼脸。
“凤曦,你这又是怎么了?是不是被踩到尾巴了?”见凤曦一副怒发冲冠的模样,刚刚走过来的秦筝忍不住笑道。
“好啊,你们两个竟然串通一气欺负我,还能不能一起玩耍了!”凤曦恶狠狠地瞪瞪我,再恶狠狠地瞪瞪秦筝,看她那架势,似乎是想要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谁要跟你一起玩耍啊!”我和秦筝异口同声地说道,见我俩这么默契地一起损她,凤曦只有气得吹泡泡的份。
“暖暖,小心!”凤曦刚刚说完,秦筝忽然猛地推了我一下,我身子一倾,差点倒在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秦筝,你推我干吗啊?”我话音刚落,之间一根粗壮的树枝竟然直直地冲着我飞来,那个树枝很粗,比我的小腿肚子还粗,它看上去并不长,顶多二十厘米,可是,它飞起来的时候,竟然比鸟儿还要灵活,我还没有回过神来,那根树枝又直直地向我的方向飞来。
我急忙闪躲,可那根树枝的速度太快,我自然是躲不开的,凤曦见状,急忙扔出紫玉萧,紫玉萧刚好撞到那截树枝上,那截树枝才重重地落到了地上,没有向我飞来。
我长舒了一口气,要是被这段树枝打到脑袋上或者胸口上,一定会要了我的老命。原本以为,这段树枝不会再兴风作浪,可是,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它竟然又猛地从地上飞了起来,不管不顾地向我飞来。
想到黑风潭旁飞到我脖子上的那颗眼球,我心一凉,血蛊,是血蛊,我一直知道我是注定要死的下一个人,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一切会来得那么快。
“暖暖,快跑!”凤曦和秦筝异口同声地对着我吼道,她们不断地对着这根树枝施用术法,可是这根树枝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控制了一般,怎么都不能消停。
眼见得这段树枝马上就要撞到了我的身上,我拔腿就跑,虽然我知道,我跑不过它,我还是打算要奋力一搏。
“暖暖,你怎么样?”顾长风关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依偎在他的怀中,心中是无比的安宁。
“我没事。”我微微低下头,颇为羞涩地在顾长风怀中说道。血蛊,我不怕,有顾长风在,不管是什么蛊,都不能伤害我。
“幸好你家的这只鬼来了,要不然我和凤曦还真搞不定这块死木头!”秦筝见符咒塞回自己的口袋,一屁股做到旁边的躺椅上说道。
“不好!”我正沉浸在顾长风的温柔关怀之中,忽然就听到凤曦大吼了一声。
“啊!”凤曦话音刚落,一道凄厉的尖叫声就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循着声音看去,竟然是我们班的陈洁。她大张着嘴,不断地凄厉地叫喊着,似乎,除了这般叫喊,她已经什么都不知道。
“陈洁她怎么了?”我看着陈洁圆瞪的双眼,心中莫名恐慌,忍不住看着顾长风小声问道。
“是血蛊!”凤曦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是血蛊!”
血蛊?不是血蛊中要死的下一个人是我么,怎么会成了陈洁?想到刚才疯狂地冲向我的那段树枝,我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想法,该不会是本来该死的人是我,但是因为顾长风的阻止,陈洁成了我的替死鬼吧?
这么想着,我的心中不禁盛满了愧疚。
“暖暖,不干你的事。”顾长风似乎是看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他深深地凝视着我,缓缓说道,“暖暖,那天去后山你们班里身上被溅上血的女生,都已经被卷入了血蛊之中,陈洁的死,与你无关。”
听到顾长风这么一说,我的心中猛地咯噔了一下,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死就好了,想不到,注定死去的人,还有那么多。
血蛊,你何其可恶,那个所谓的世间最伟大的神,你何其可恨,你的重生,需要这么多的鲜血这么多的生命,就算是你真的重生了,你能够心安理得么!
陈洁已经不再尖叫,她的眼珠子,瞪得很大很大,像是要瞪出来一样,我知道,她已经死了。那根树枝,就直直地插在她的后心,那么粗的一根树枝,没有丝毫尖锐面的树枝,竟然能够插进人的身体,这该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我原本以为,陈洁的死,就算是到此告一个段落了,可是没想到,那根树枝,竟然猛地从她的后心顶到了胸前,而她的那颗艳红的心脏,就咕噜一声从她的胸口滚了下来。到:爪机书屋。自始至终,陈洁都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一动不动。
看着那根还在陈洁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树枝,我心中不禁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果然,那根树枝猛地从陈洁的身体里飞出,就径直向我冲来,顾长风将我护在身后,他默念了几句,那根树枝竟然一点一点从空中坠落,化作了一堆粉末。
随着那根树枝化为粉末,陈洁的身体一点一点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形状,而她的整张脸,竟然都填到了她胸前的那个血洞之中,这一切,看上去分外诡异。在场的几个胆小的女生,忍不住尖叫出声。
readx();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脸,就像是一张饼一样贴在自己的胸前会是什么样?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死后变成这个模样。
陈洁的死,无疑让整个学校陷入了更浓重的阴霾,本来学校闹鬼的事情就已经被传得沸沸扬扬,现在更是甚嚣尘上。只是因为学校大力压制,我们学校连续有人死亡的事情才没有被报道出来。
陈洁的死弄得我们班里的人人心惶惶的,尤其是那天班会上身上被溅上血的那几个同学,更是恐惧到了极点,生怕下一个死的人会是自己。
“你们有没有见到姜钰?她都好几天没有来上课了!”我们班里的人都陷在自己的思绪之中,是以,对于班长秦歌的话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
“是啊,姜钰确实好几天都没有来上课了。”凤曦环视了一周,看着秦歌说道。“班长,你没有打姜钰的电话问问吗?”
“打了……”秦歌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没有人接听。”
听到秦歌的话,我们班里的同学脸上更是凝重,有个胆小的男生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姜钰,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胆小男颇为胆怯地环视了一周,接着说道,“我记得开班会的那天,姜钰和陈洁站在一起,姜钰身上也被溅上了血!陈洁都已经死了,会不会姜钰也已经……”
“糟了!”听到胆小男这么说,秦歌急忙说道,“我们快去姜钰租的房子看看!”说着,秦歌就率先走了出去。见班长秦歌要去姜钰家,我们班里的人也急忙跟着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凤曦,她眼中满是凝重,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到凤曦这个模样,我心里尽是不安,姜钰,你千万不要出事!
“暖暖,凤曦,你们这是要去哪啊?”我们刚走了一小会,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秦筝,我看了秦筝一眼,压低声音看着她说道,“秦筝,我们要去姜钰家里,她都好几天没有来上课了,电话也打不通。”
听到我这么说,秦筝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暖暖,我跟你们一起去。”
“小筝筝,你要去哪?我也要一起去!”秦筝刚刚说完,江澈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经历了她父母死亡的那叫事情,秦筝虽然不再对江澈横眉冷对,但是,他对江澈依旧算不上多么热情,甚至还有些爱理不理的。不过,江澈就是有百折不挠的顽强精神,不管秦筝对他如何冷淡,都无法浇灭他的一腔热情。
“不需要!”秦筝淡淡扫了江澈一眼说道。
江澈丝毫没有手上的自觉,他笑嘻嘻地看着秦筝说道,“我知道,你们女生最是口是心非,你说不需要,那就一定是需要!所以,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真是脑子有问题!”秦筝小声叨念了一句,懒得再理会江澈,倒是江澈一脸的兴奋,屁颠屁颠地跟在了秦筝的身后。
“秦筝,你对江澈是不是太残忍了,你看,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那样对他呢!”我为江澈抱不平道。
“就是啊,也就是江澈脾气比较好,要是我是江澈,秦筝,我一定会把你揍扁的!”凤曦也是颇为正义地看着秦筝说道。
“你们是不知道,江澈这人有多讨厌,整天跟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秦筝皱着眉头说道。
“我们倒是不知道他有多么讨厌,我们只知道,江澈对你一片真情!”凤曦暧昧地冲着秦筝一笑,随即文绉绉地来了这么一句,“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
“凤曦,你什么时候学会背诗了?”对于凤曦忽然蹦出的文艺细胞我一时有些难以适应,是以,我忍不住出口问道。
“暖暖,其实,我不仅会背诗,我还会做诗。”凤曦冲我抛了一个媚眼,随即含情脉脉地看着我说道,“我今天诗兴大发,要不,我为你做一首?”
“天上一颗星星,好美的一颗星星,和你的眼睛一样美……”我还未曾来得及制止,凤曦就已经含情脉脉地对着我做起诗来。
“凤曦,你这是想要恶心死我么?”我抱着肚子狂吐,边吐边向秦筝抗议道。
“是啊,我午饭和晚饭都不想吃了。”秦筝也作呕吐状,看着我和凤曦说道。
“暖暖,秦筝,你们是不是不懂诗啊?”夏天走到我和秦筝面前颇为无奈地说道,“你们肯定是不懂诗的,小曦这首诗做得这么好,你们都不能欣赏,唉,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你们看,这眼睛和星星,比喻多么恰当,对仗多么工整,看来,果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吟诗做赋的天赋……”
“夏天,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啊,你要是再说下去,我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我继续作呕吐状,听到夏天的话,别的事情我没懂,但却是真真明白了什么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是凤曦做的诗真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在夏天眼中,应该也算是绝世好诗吧。
如果按照这种逻辑推测的话,我在顾长风眼里,应该比西施还要美。
我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笑出生来。
“风暖暖!”我正笑得开心,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转身一看,竟然是李炎。
“李炎,你怎么来了?”李炎是我们学校大四的学生,我们不是一个年级,平时跟他没啥交集,要不是上次他救我一命,估计这辈子我都不会认识他。
“我来找你啊!”李炎笑得一脸的阳光灿烂,“暖暖,你要去什么地方?我跟你一起去吧!”
“这……”我看了一眼凤曦和秦筝,不知道该拒绝他还是该同意。
“好啊,既然会长想一起去,就去好了!”秦筝笑得跟朵花儿似地看着李炎说道。
“好吧,一起去吧。”我对着李炎笑道。既然秦筝都这么说了,我再不同意,那就显得我有点太小气了。
“暖暖,我可以喊你暖暖么?”走在路上,李炎忽然浅笑吟吟地看着我问道。
“当然可以了!”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反正名字只是一个代号,不管李炎喊我什么我都不会太在乎了。
“暖暖,我觉得你的名字真好听,一听你的名字,就能够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李炎唇角维扬,像是一缕阳光,将我们班里的人的那颗布满阴霾的心点亮。当然,有李炎这么一位大帅哥陪在身边,我们班里很多女生心里都极不舒服,看向我的眼神都像是带了刀子一般,一刀一刀几乎要把我凌迟。
“还好吧,叫习惯了也就这样。”我实在是受不了我们班里的女生那种想要把我凌迟的目光,是以,我不着痕迹地与李炎拉开了一些距离。
“暖暖,其实,我今天来,是有句话想要对你说。”李炎忽然扳过我的肩膀,一脸认真地看着我说道。
“额,李炎,你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啊?”看到李炎这副认真得有些过分的模样,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忍不住看着他问道。他的表情这么严肃,该不会是我哪里得罪了他他想要找我算账吧?
“暖暖,我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够做我的女朋友!”李炎深深地看着我,他眼中的深情,让我觉得浑身不自在,我风暖暖平时确实有些自恋,可是,我究竟有几斤几两,我自己还算是比较清楚的,不管我再自恋,我也不会认为凭我这实在是算不上多美的相貌让李炎这种帅哥对我一见倾心生死相许。
我确实自恋,但不至于认不清现实。
听到李炎这莫名其妙的告白,我直觉大脑一片混乱,努力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要对李炎说些什么,谁知,他竟是含情默默地看着我说道,“暖暖,我知道,我这样向你表白有些唐突,可是,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从唐宁在我耳边提起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了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更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人。暖暖,你知道么,昨天晚上见到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充满了狂喜,因为,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上许多。”
我有这么好么?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暖暖,你善良,单纯,毫无机心,你这样的好女孩,值得我用一辈子好好守护,我想,我是爱上你了,不可自拔。”李炎说道这里微微一顿,见我一副呆楞的模样,他接着说道,“所以暖暖,我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守护你,可好?”
“哇塞,好帅啊!”凤曦完全被李炎深情款款的表白所倾倒,将顾长风那只鬼抛诸脑后,对着我大声喊道,“风暖暖,你还在犹豫什么啊,赶快答应啊!”
“凤曦,你是想要让顾长风把你给走成猪头是不是!”还是秦筝比较理智,看着凤曦说道。
凤曦打心底深处是有那么一点惧怕顾长风的,是以,她听到秦筝这么说,急忙识趣地闭上了嘴。
“风暖暖,你敢同意!”我还没来得急回答李炎,一个磁性与怒气交织的声音就在我耳边响起。
readx(); “顾长风,你怎么来了?”看到顾长风双眉紧锁的模样,我知道顾长风现在在生气,很生气,是以,我努力堆出最谄媚的笑,妄图降低顾长风的怒气。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网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答应这个男人!”顾长风一把将我拉进怀中,极为不悦地说道。
“顾长风,你听我说……”我拉住顾长风的手,试图想要跟他解释一下,让他消除对我的误会,谁知,我还没有开口,李炎竟然就一把夺过了我的手。
“暖暖,他对你不好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和他在一起,是他逼迫的你!”李炎看向顾长风的眸中满是愤怒,我有种很强烈的预感,第三次世界大战,将会由这两个怒发冲冠的男人引发。
“李炎,他没有逼迫我!”我见李炎误会了顾长风,急忙向他解释道。“和他在一起,完全是我自愿的!”
“暖暖,你不用向我解释,我都明白,我知道,是他逼迫的你,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怕他!”李炎看着我,眼中满满的尽是怜惜,“暖暖,你放心,虽然我知道,他很厉害,一般人对付不了,可是,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会让他伤害你!”说着,李炎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
他攥得那么紧,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无法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来。看着顾长风越来越黑的俊脸,我心中暗叫不妙,顾长风,你千万不要发飙啊!
“放开她的手!”因为旁边有很多人,顾长风并没有对李炎用法力,只是冷声对着他说道。
“我偏不放!暖暖是我最心爱的女子,我怎么可能会放开她的手!倒是你,用卑鄙的手段把她绑在你身边,真正应该放手的人应该是你!”李炎的身子,挺得笔直,阳光下,他的脸看上去是那么俊美,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按理说,同时被两个大帅哥争夺,应该是一件很有面子很虚荣很开心的事情,可是,我现在丝毫没有任何开心的感觉,因为,我的身子,马上就要被他俩扯成两半了。
我看看李炎,又看看顾长风,心中不断思索着我究竟该做些什么来改变自己的处境,我心中闪过很多念头,装晕或者装死,可是,我的演技太差,我怕自己会弄巧成拙,是以,我犹豫了许久,都没有做出决定。
“你们两个是不是打算把我撕烂啊?”我的胳膊都快要被你们扯下来了。许久之后,我看着两位正针锋相对的大帅哥,弱弱地说道。
“李炎,暖暖是我的老婆,我劝你最好放手,否则,休要怪我不客气!”顾长风的眸光淡淡地扫过我的脸,随即缓缓落在李炎脸上,他那璀璨若星子的眸,好看得简直有些不切实际,让我不禁感叹,上帝真不公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这个我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可是我李炎,从小到大最不怕的就是被人威胁!”李炎毫不示弱,一字一句说道,“据我所知,暖暖并没有嫁给你,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老婆!只要她还没有嫁给你,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不,就算是你强迫她嫁给了你,我也要把他从你手中夺过来!”
“你们能不能先把我放开再聊天啊?我真的不想被撕成两半啊!”我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李炎和顾长风说道。
“风暖暖,你是我的女人,你休想让我放开你!”顾长风霸道地在我耳边宣称道,听到他这句话,我心里不禁暖暖的,美美的,什么李炎,什么二男夺一女,都被我抛到了一边,这一刻,我只想好好地与面前的这个男人地老天荒。我正沉浸在他的霸道情怀中不能自拔,只觉得身子重心一倾,我的整个身子竟然都被揽进了顾长风的怀中。
“风暖暖,你是我的!”顾长风充满占有欲地在我的额上印下一个吻,完全无视李炎眼中红果果的羡慕嫉妒恨。“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
“好了好了,这二男夺一女的戏码能不能先告一段落啊?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姜钰。会长,额,秦朗,你们应该都不想让血蛊太过嚣张吧?”秦筝闻出了顾长风和李炎之间浓浓的火药味,急忙打圆场道。听到秦筝这么说,顾长风和李炎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才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两人还是各自看不上另一个人。
“暖暖,废话我也不多说,我只想你知道,不管什么事后,我的怀抱永远都会为你敞开。”李炎示威性地看了顾长风一眼,随即不再说话,跟着我们大部队继续往前走去。
原本我们班不少女生还都在叽叽喳喳说我坏话,那阵势,简直说得我比苏妲己还要祸水,当然,她们也不忘趁这个机会狠狠地贬低我的容貌。但是,当顾长风出现了之后,她们立马就识趣地噤了声,生怕会一不小心惹着顾长风。
阳光,洒在李炎的脸上,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很好看,我想,若是没有遇到顾长风,我应该也会喜欢上他吧,毕竟,他是那么好的男子。可是,上天安排我遇到了顾长风,这就注定,这辈子除了顾长风,我再不会爱上其他的男子。
有时候,我会忍不住觉得,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我风暖暖,相貌平平,能力不行,怎么会被顾长风这么一个天上难有地上无双的超级大帅哥青睐?难不成我上辈子积了什么滔天的德行?
接下来,我并没有机会想那么多,因为我们很快就到了姜钰租的房子里面。姜钰有轻微的洁癖,不愿意与别人同住,是以,在学校附近,她自己租了一间公寓,小日子过得也算是比较滋润。
姜钰租的公寓并没有上锁,所以,我们没有费任何周折就走了进去,看到姜钰房间淡雅整洁的布置,我登时就感慨姜钰真是一根贤妻良母的好苗子。要是啥时候我也能把自己的屋子整理得这么整洁就好了。
“姜钰呢?怎么没有见到姜钰啊?”秦歌环视了姜钰的房间一周,自言自语道。听到秦歌的话,我心里也满是疑惑,按理说姜钰家里没有锁门,她应该在房间里才是,怎么可能会不见踪影!
“姜钰会不会是去楼下买东西了啊?”我们班里有个女生这般说道。
“是啊,姜钰也有可能下去买东西啊!”听到那个女生的话,我们班里的其他人也急忙附和道。
“姜钰不可能去楼下买东西了,方才我们经过楼下小卖铺的时候,我往里面看了,她并没有在里面。”在大家都几乎要相信了姜钰就在楼下的时候,凤曦忽然出声说道。
“对了,你们有没有闻到这屋子里有一股怪味?”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筝秀美微微拧起,看着我们大家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好像闻到这间屋子里有一股味。”凤曦蹙了蹙眉头,像是小狗一样在屋子里闻了半天,接着说道,“这究竟是什么味啊,又香肠又臭的!”
“好像是花香,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腐烂的味道。”对于凤曦的话,夏天总是积极回应的,“小曦,就是不知道这怪味是从哪里出来的。”
“我有一种感觉,这花香就是用来掩盖这股臭味的,他们,究竟想要掩盖什么呢!”凤曦一脸的苦恼,随即她看着我们大家说道,“我感觉今天的事情很古怪,大家最好不要分头行动,我们一起找找究竟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臭味吧。”说着,凤曦就小心翼翼地在屋子里搜寻了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凤曦,你不用找了,那股味道是从洗手间散发出来的。”当我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忍不住大吃一惊,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指引着我说出这句话,我甚至忍不住怀疑,刚才那句话真的是从我的口中说出来的么?
“暖暖,你说什么?”听到我这么说,顾长风眸中忽然升起了一种我根本就读不懂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我总觉得洗手间有古怪。”看到顾长风这样的眼神,我心中莫名有些不安,但我向来是一个很懒的人,所以,我不会去浪费太多脑细胞来想这些。
“我去洗手间看看。”秦筝说着就像洗手间走去。
“小筝筝,我和你一起去!”江澈急忙追上秦筝,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守在秦筝身边说道。
秦筝没有答应江澈,也没有拒绝他,江澈看了秦筝一眼,眉眼不禁舒展开来,因为他知道,秦筝这是默许了。
江澈率先走到洗手间门口,将门打开,一股混杂着恶臭的花香,瞬间在整间屋子里面弥漫开来。
“啊!”看到洗手间的这一幕,我们班里的人同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原因无他,主要是洗手间里的一切太过诡异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死在一片花海之中会是什么样?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人的身体已经腐烂,身上遍布蛆虫,他的身上还盖着一层厚厚的花瓣会是什么样?
readx(); 姜钰看上去已经死去多时,她的身体除了头部都被盖在厚厚的花瓣下面,虽然我看不到她的身子,但是我能够猜出她的身上肯定已经爬满了蛆虫,因为,娇艳欲滴的花瓣上面,有着大片大片的蛆虫在爬来爬去。
她脸上皮肉翻涌,一只只恶心巴拉的虫子从她的脸上爬出,衬得她那张早就已经面目全非的脸更是触目惊心。
好恶心!
我听到外面有人在呕吐,或许是担心我会害怕的缘故,顾长风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其实,我刚才确实是很害怕的,可是因为有顾长风可以依靠,我心中无比安定。
“这么多的花瓣是哪里来的?”秦歌一脸疑惑地问道。他话音刚落,洗手间中所有的花瓣竟然都化成了灰烬,整个洗手间就只剩下姜钰早就已经腐烂的尸体以及遍地的蛆虫。没有了花瓣的香气的遮盖,洗手间里的腐臭气息几乎要让人晕倒。
“这些花瓣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一瞬间化为灰烬?!这不科学!”秦歌一脸呆楞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几乎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很多事情无法用科学解释,譬如说鬼魂。”李炎说这话的时候,状似无意地瞟可顾长风一眼。“虽然大多数人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论者,可是,这个世界上鬼魂确确实实存在。”
莫非,李炎已经知道了顾长风的真实身份?!我心中蓦地生出了这么一个念头,如果真是那样,李炎的道术比我想象得还要厉害。当初顾长风附到秦朗身上的时候,有阴阳眼还会术法的秦筝都没有看出他有什么不对,现在李炎竟然看了出来,可见他的道术有多么的厉害。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一直认为,和夏鸢狼狈为奸的那个人类不可能是李炎,可是现在,我心中的想法已经有些动摇了。
毕竟,这个世界上,道法真的能够算是高深的人实在是算不上多。
“看样子姜钰已经死了好几天了吧!”蹲下身子,凤曦仔细打量了姜钰一周后说道。
“应该是,估计上次班会回来她就已经死了,要不然,她的身体也不可能腐烂得这么厉害!”我仔细打量了姜钰一圈,就她这身体腐烂的程度,怎么着也得死了个三五天了吧。
“不可能!”我们班张雪梅忽然冲到洗手间门口对着我们喊道,“姜钰不可能好几天前就已经死了!”
“雪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歌皱着眉头看着张雪梅问道。
“昨天晚上我还见过姜钰,她还和我打招呼了,我当时看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姜钰,所以说,她绝对不可能好几天之前就已经死了!”张雪梅极为认真地看着秦歌一字一句说道。
“雪梅,你确定你当时没有看错?”秦歌显然是不相信张雪梅的话。“当时是晚上,天肯定很黑,你认错了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可能认错人的!当时我还特地问了一下姜钰她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她告诉我说有人约她去喝咖啡!”张雪梅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急忙对着秦歌道,“你不信可以问问李玥,当时她和我一起!”
“李玥,你确定你们昨天晚上看到的人是姜钰么?”秦歌急忙转身,看着站在房间里的李玥问道。
“嗯!”李玥使劲点头,“当时姜钰笑得很开心,我和雪梅还八卦了她一下,说她肯定是去和帅哥约会,可是,世事弄人,谁知道今天姜钰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那今天早晨我找姜钰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说这件事情?”秦歌还是一脸的疑惑,显然,他是不愿意相信姜钰昨天晚上还活着的这件事情。
“因为我们也有点担心姜钰。”李玥看了张雪梅一眼,接着说道,“班长,你知道昨天姜钰跟我们打过招呼之后说了句什么么?她竟然说,如果有一天她走了,让我们一定不要忘了清明的时候为她烧上些纸钱。当时,她笑得阳光灿烂,可是,她竟然说了那么一句奇怪的话,弄得我和张雪梅心里都毛毛的,我俩当时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可没想到,她竟是一语成谶。”
“姜钰当时只说了这句话?”李炎忽然走到李玥和张雪梅面前问道。
“好像还有一句!”张雪梅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忽然叫道,“哦!我想起来了!她还说了一句,你们阻止不了的!”
“对对,她当时都走了,还转过脸来这么说了一句!”李玥也附和道,“当时我和雪梅只觉得姜钰有一点怪怪的,但是也并没有去追究,毕竟,姜钰平时也总是神神叨叨的。”
你们阻止不了的……
姜钰为什么会说这样的一句话?莫非,她说的我们阻止不了的事情,是指血蛊?!
“不可能的,姜钰不可能昨天还活着!”秦歌依旧是一脸的不敢置信,“我绝不相信,不到一天的时间,一个人的尸体,会腐烂成这副模样!”
“姜钰是今天早晨刚刚死去的!”顾长风走到人群中央,不紧不慢地看着众人说道。看着站在房间中央的男子,我顿觉眼前的视线变得明丽灿烂起来,仿佛,万张荣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怎么可能!”秦歌惊呼出声,忍不住看着顾长风质问道,“你有什么证据么?”
“你还记得方才的那些花瓣么?”顾长风淡淡扫了一眼秦歌,波澜不惊地说道,“它们都能在一瞬间化为灰烬,姜钰的尸体为何不能在顷刻之间腐烂!”
听到顾长风这么说,秦歌登时就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秦歌才抬起脸,看着顾长风一字一句问道,“这个世界上果真存在怪力乱神的事情么?”
“嗯。”顾长风没有跟他多做解释,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谁说我死了,我还活着呢!”因为洗手间的一切太过恶心,大家都从洗手间旁边走到了房间中央,忽然,洗涮间传来一道幽远的女生。
“谁在说话?”我们班一个比较胆小的女生牛丽丽害怕地后退了一步,看着我们班里的人问道。
“该不会是……”我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还未来得及说出我内心的想法,那个声音就又幽幽地来了一句,“为什么大家都认为我死了呢,明明我还好好地活着。”
“姜钰!是姜钰!”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慌忙转身往后看去,发现一身烂肉一身蛆虫的姜钰,正幽幽地站在洗手间门口。她微微倚在洗手间的门上,还摆了一个自以为是风情万种的姿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怎么见到我如此害怕?我这副模样如此动人你们都会害怕,那岂不是我若把真面貌暴露在你们面前你们会更害怕?”
“姜钰,你究竟是人还是鬼?”秦歌咬了咬牙,撞着胆子问道,只是他声音中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他的胆怯。
“你猜?”姜钰的脸微微抽了一下,露出森森白牙,看上去甚是可怖,她身上的蛆虫一点一点滑落,向我们的方向爬来。
“大家小心!”凤曦拔出紫玉萧,就风风火火地甩向了爬了一地的虫子,在凤曦的紫玉萧之下,那些蛆虫对一点点化作尘土。
“想不到你还真有几分本事。”姜钰依旧在笑,牙齿周围的肉一点点脱落,她看着我们班里的人,确切地说,是她那快要从眼中掉下来的眼珠子看着我们班里的人,一字一句问道,“你们想不想看看我本来的模样?”
沉默,沉默,屋子里一片沉默,我知道,我们班里的男生女生们是被吓傻了,而顾长风他们,则是懒得理会姜钰这只上不了台面的小鬼。
见没有人回应,姜钰嘿嘿一笑,就开始扯自己身上的烂肉。“我知道你们很想看,我就满足你们的心愿!”说完,她继续扯自己身上的烂肉,很快,她的眼珠子就被她给一把扯了下来,她的整张脸,随着她的狠狠一扯,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个骷髅头。
“我美么?”姜钰无视我们班女生们的尖叫,动了动脸上的骨头,“我就知道,你们都被我的美貌倾倒了。”说完,她又开始扯自己身上那混杂着脓水与血液的腐肉,就像是脱衣服一样就把自己身上的腐肉都给褪了下来。到:爪机书屋。
她褪得很干净,整个身上就只剩下森森白骨,连一点肉星儿都没有。我睁大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好吧,我承认,我也被这一幕给吓傻了。
“啊!鬼啊!”我们班女生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要是放在以前,我也会放声尖叫,可是,最近一连串经历了这么多诡异到极点的事情,我的小心脏已经变得无比强大,不会动不动就放声尖叫了。
“李志强,以前,你不是很喜欢我的么,现在见了我,怎么跑得这么远?”姜钰伸出手,指着站在门边的李志强说道。
“姜钰,你究竟是人还是鬼?!”李志强吓得双腿都在止不住地颤抖,他还未曾来得及让自己的心镇定下来,姜钰就猛地扑到了他的身上。
readx(); “李志强,你那么喜欢我,还会在乎我是人是鬼么?”姜钰的嘴一点一点向李志强的嘴贴近,似乎是想要亲李志强,李志强吓得一动不动,我想,要是他被姜钰亲到,一定恶心得会把胆汁都吐出来的。而且,还会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肯定以后恋爱的时候,连接吻都不敢了。
看到李志强吓得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姜钰笑得甚是开心,她的嘴,咧得很大很大,还不时发出恶心巴拉的哼叽声,听得我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救命啊!”李志强害怕得闭上眼睛大声叫道。
“李志强,你使劲喊吧,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救得了你。”听到姜钰的话,我心中一阵恶寒,这姜钰怎么这么认不清现实,难道她不知道现在现在她身边的人之中有好几个术法高手么!
“救命啊,彭帅,救我!”李志强闭着眼睛大声向他最好的朋友彭帅求救道。
彭帅也是一脸的恐惧,但是他是一个重义气的人,听到李志强的呼救声,他摸了洗手间旁边的拖把,卯足了力气就像姜钰狠狠打去。
“彭帅,你也想要让我亲你是不是?刚好,我很想亲你一下呢!你长得,可是比李志强那个又丑又挫的男人好看多了!”说话之间,姜钰就已经放开了李志强,紧紧地贴到了彭帅身上。她身上剩下的唯一的肉---舌头,一点一点向彭帅的唇贴近。
“姜钰,你这只疯鬼,你放开他!”眼见的姜钰的舌头就要贴到彭帅的唇上,李志强急忙大声吼道,“你想要我的命拿去就是了,放开彭帅!”
“顾长风,你快去帮帮彭帅吧,要不然他就要被鬼亲了!”我紧紧攥住顾长风的胳膊,颇为紧张地看着他说道。
“被鬼亲不好么?”顾长风皱眉,看着我问道。
被顾长风这么一问,我才想起来,顾长风也是一只鬼,而且,顾长风这只鬼还亲过我好多次。我知道,我方才的话一定深深地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为了不让他继续受伤下去,我急忙说道,“好是好,不过那也要分是什么样的鬼。要是被长得像姜钰这么难看的鬼亲了,一定会做一辈子的噩梦,可是,要是被长得像你这么好看的鬼亲了,我每天都会开心地笑醒。顾长风,我巴不得你每天都能亲我呢!”说到这里,我不禁对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我这拍马溜须的功夫,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暖暖,其实,我不是鬼。”顾长风深深地看着我,忽然一脸正色道。
“顾长风,你不是鬼,那你是什么?”我一脸疑惑地看着顾长风问道。是人?是神?是妖?或者是魔?
“暖暖,我逗你玩呢!”顾长风又恢复了低眉浅笑的模样,轻抚着我的脑袋说道。
虽然顾长风依旧是一副玩笑的模样,但他的话却深深地印进了我的心中,如果,顾长风不是鬼,那他会是什么?
答案我不敢想也不想去想,因为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会让我莫名恐慌。
我和顾长风说话之间,事情已经发生了逆转,姜钰不仅没有亲到彭帅,还被李炎狠狠给扔飞了出去,姜钰的身体,她那已经成为一具骷髅的身体,在地上痛苦地扭曲,挣扎着,她的舌头,从嘴里掉出来,但她还在凄厉地大喊着,“你们逃不掉的,你们谁都逃不掉!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听到姜钰这么凄厉的声音,我们班的女生们顿时花容色变。“我们都会死是不是?我们都会像姜钰、陈洁、张鹏还有王霞一样死去是不是?!”
“你们逃不掉的,你们谁都逃不掉!地狱之门一经打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奈何桥畔的曼珠沙华,世间最伟大的神便会重生,你们,逃不掉的,谁都逃不掉……”
姜钰的身体都已经扭曲成一个圆圈,但她还是在凄厉地大喊着,似乎,她的所有的意识里,只剩下这种凄厉的叫喊声。
“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我们班的几个女生同时喊道。
“我也不想死啊!我连女朋友都没有过,我不想死啊!”我们班几个胆小的男生也这么喊道。
“对了,我们去xx山山顶去祈求山神保佑吧,据说xx山的山神可灵了,有求必应,只要我们去请求他保佑我们,我们就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班的王晓雨忽然出声道。
“对,我们就去xx山!”彭帅也出声附和道,“我妈妈生病的时候,去了好多医院都看不好,还是我爸爸去山上拜的山神,山神显灵,后来我妈妈的病就好了。”
“好,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xx山拜见山神!”我们班里好多人都这么附和道。
xx山山神很灵的事情,在我们这座城市传得神乎其神,再加上确实有些人的病因为拜了那座山的山神而消除,是以,众人对那座山上所谓的山神到了近乎膜拜的地步。
去xx山拜山神,明明是一件很值得开心很有意思的事情,可是,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而且,我还觉得似乎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虽然我不知道那件事情是什么,但是,那种感觉是那么的强烈,强烈到我想要不顾一切地去阻止我们班的同学去xx山顶拜所谓的山神。
“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要是求神仙真的有用,姜钰和陈洁就不会死了!”我一脸真诚地看着我们班的人说道,“求神不如求己,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
“风暖暖,什么叫做求神不如求己,你觉得现在发生在我们学校的事情,凭我们这些人的力量就能阻止么?!风暖暖,你真是太天真了!”李玥眯起眼睛,颇为鄙夷地看着我说道。
“就是,风暖暖,那天班会,王霞的眼睛明明落到了你的脖子上,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姜钰和陈洁而不是你?!现在,你又不让我们去xx山上拜山神,你究竟安的是什么心!”王晓雨因为一直暗恋着秦朗,所以,她看我一直不顺眼,是以,今天逮到了机会,她自然是要好好地对我冷嘲热讽一顿的。
“我……”被王晓雨这么一说,我顿时语塞,瞬间又想起了陈洁的惨死。说实话,陈洁的死确实与我脱不了干系,要是凤曦和顾长风还有秦筝没有阻止那根树枝向我飞去,今天死的人就会是我,而不是陈洁。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风暖暖,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王晓雨见我没有说话,分外得意地瞪了我一眼,继续将冷嘲热讽进行到底。
“够了!”李炎和顾长风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想到他们与对方竟然能够这么默契,顾长风和李炎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我说的难道不对么?!”王晓雨像是魔怔了一般,伸出手,恶狠狠地指着我吼道,“风暖暖,或许,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是你害死了张鹏、王霞、陈洁还有姜钰!”
“王晓雨,你说的真好啊,让我,真想带你一起走。”因为我们都以为姜钰已经被李炎制服了,是以,都没有人再去注意她,毕竟,她此时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可是,我没有想到,就在我们大家几乎都已经把她遗忘的时候,她忽然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她的手,伸得很长很长,紧紧地攥住了王晓雨的小手,“王晓雨,跟我一起走吧,那样,我们黄泉路上,也会有个伴。”
“啊!!!”王晓雨看着紧紧地攥住自己的那只混杂着恶臭与血腥味的手,忍不住尖叫出声,“姜钰,你放开我!”
“跟我走吧!”姜钰的整张脸猛地贴到了王晓雨的手背上,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道,“好想,你陪我一起去黄泉路上走一遭。”
“姜钰,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说话之间,李炎手中的一道符就已经飞向了姜钰,那道符在接近姜钰身体的时候,绽放出金色的光芒,姜钰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啊!”姜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她的身体,很快就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气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就连,她方才退下来的那层皮肉,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姜钰,就这么魂飞魄散了么?
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姜钰,可是,她毕竟是我的同班同学,看到她这样,我心里也很不舒服。
“李炎,姜钰是不是灰飞烟灭了?”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炎问道。
“暖暖,我并没有让她魂飞魄散,而是送她转世投胎去了。只是,她怨念太重,来生,未必能够善终。”李炎轻轻一叹,随即一脸温柔地看着我说道。
“这就好。”不管来生如何多艰,只要没有魂飞魄散便好,毕竟,只要还有存活的机会,一切,就还有可能。
“暖暖,我不喜欢李炎喊你暖暖。”回到别墅的时候,顾长风忽然正色看着我说道。
readx();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顾长风究竟是什么意思,颇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我说,我不喜欢李炎喊你暖暖!”顾长风眉头紧蹙,又重复了一遍。
听到顾长风怎么说,我不禁笑开了花,这只鬼,又开始吃醋,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他吃起醋来的样子,简直就是可爱到了极点。看着面前帅气之中带着那么一点点孩子气的男子,我不禁在想,或许,他每天吃一点点醋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李炎喜欢喊我什么就喊什么呗,何必在乎那么多。”虽然我心里已经开始偷着乐了,但我还是装模作样一本正经地看着顾长风说道。
“风暖暖,我说了,我不喜欢李炎喊你暖暖!”顾长风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孩子,气呼呼地瞪着我说道。
“顾长风,千年前你是不是被醋淹死的啊?”我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顾长风一眼,极为认真地说道。
“当然不是!”顾长风说完之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他一脸探寻地看着我闻道,“风暖暖,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中的意思呗!”我笑嘻嘻地看着顾长风说道,“顾长风,我觉得,我不应该叫你千年老鬼,而是应该叫你千年醋坛子!”
“你说谁是醋坛子?!”顾长风表情不善地看着我问道。
“当然是你了!这里除了你还会有谁?!”我笑着就一把扑倒了顾长风,顺便在他的唇上偷了一个香,“顾长风,你说你是不是醋坛子?”
顾长风愣愣地看着我,显然,他还没有从被我强吻的事实中回过神来,看到顾长风这么可爱的模样,我不禁色心大发,抱住他的脸又强吻了他一下。其实,和鬼接吻真的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当然,那只鬼得长得像顾长风一样帅。
“说,你是不是醋坛子?!”我摆出一副流氓大姐大的模样,瓮声瓮气地看着顾长风说道。“要是你不说,我可就……嘿嘿……”我怪笑几声,做出一副黑社会女流氓的样子看着顾长风说道。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我不禁在想,我是不是该来点软的,是以,我笑得百媚千娇,嗲声嗲气地对着顾长风道,“长风哥哥,你究竟说不说嘛。”
“不是!”顾长风十分非常有骨气地看着我说道。我美人计失败,不禁有些受伤,以前我看电视剧或者里面,美丽的女主角只消一用美人计,男主角或者男配角就被迷得团团转,女主角让他往东他不会往西,让他跳楼他不会爬墙,可是,为什么我这个女主角美人计用得这么用力,顾长风依旧不为我所迷惑?
莫非,我的美人计还要更用力一些?想到这里,我就义无反顾地再次强吻住了顾长风,不仅是强吻,我还给了他一个法国式的长吻。
吻到连我自己都快断气的时候,我才气喘吁吁地放开了顾长风,心中暗道,这法国式长吻真不是人干的,简直就是变相憋气自杀啊!幸好,我反应比较灵敏,在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及时放开了顾长风。
“哼哼,现在你还不承认你不是醋坛子是不是?要是你敢再不承认,信不信我再强吻你一次?!”我觉得我现在的模样一定是威风凛凛霸气十足,想到我鼻孔朝天霸气外露的模样,我自己都忍不住感动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你再强吻我一次,我就承认我是醋坛子。”顾长风指了指他的唇,优哉游哉地说道。
看着顾长风这副悠然自得面不改色的模样,我的心里忽然升起了一种莫名的挫败感,甚至我都忍不住怀疑,刚才真的是我强吻了顾长风,而不是他把我给调戏了?
“顾长风,这可是你说的,说话要算数,不能耍赖!”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对着顾长风吼道,见他笑着点头,我再次以法国式长吻强吻住了他,只是,我的唇刚刚触碰到了他的唇,他就猛地翻身,将我压在了身下,反被动为主动,深深地吻住了我。
唇舌相交,无限缠绵,暧昧的气息在我俩的周遭一点点扩散,虽然我很喜欢这个吻,也很沉醉,可是,我脑海中还是会忍不住浮起了这么一个念头,这真的是我在强吻顾长风么?为什么我有一种被他给强吻了的感觉呢?
“顾长风,你究竟承认不承认你是一个醋坛子?!”我张牙舞爪呲牙咧嘴地对着顾长风威胁道。
“好好好,我承认我是一个醋坛子。”说着,顾长风再次将我扑倒,我愣愣地看着他,呃,情况逆转得似乎有点快啊,明明是我在非礼顾长风,现在变成被他反非礼了。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失败,我开始动手扯顾长风的衣服,以前,都是我被顾长风撕衣服,我好像还没撕过他的衣服呢,想到这里,我撕起他的衣服来更起劲,三两下就把他的白衬衫给扯烂了。
“暖暖,不要闹了!”顾长风颇为无奈地看着我说道,“我怕我会忍不住伤了你!”说着,他就小心翼翼地把我搂在了怀中。
虽然我知道,顾长风这么做是为我好,可是,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失落,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失落些什么,总之,就是失落得很。
现在不过是中午,我没有午休的习惯,在顾长风怀里窝了一会,我就跑去和凤曦还有秦筝喝下午茶了。
“凤曦,秦筝,我觉得明天若是大家去xx山一定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我们一定要阻止我们班的人!”我一脸正气地看着秦筝和分析说道,“我觉得,这次的事情,着实古怪,好好的去拜山神做什么,对,有古怪!”
“我也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可是,我们却是无法阻止大家的,我们要是劝阻他们不要去山上,他们不仅不会听,反而还会觉得我们别有用心。”秦筝一脸为难地说道。
“暖暖,秦筝说的对,这件事情,着实有些棘手。”凤曦皱着眉头说道。
“凤曦,秦筝,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否则,他们会死!”
否则,他们会死!
对于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我不禁觉得很是奇怪,我内心,怎么忽然会生出这样的感觉?而且最近,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莫非,真的是我的第六感越来越强大了?
“暖暖,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办法。”凤曦眸中闪过一丝黯淡,“我和秦筝还有夏天明天会一起去,我们三个人都会道术,就算是明天山上真的有恶鬼出现,我们也能与恶鬼对抗一阵子。”
“那我呢?!”对于凤曦没有把我考虑在内的事情,我非常不开心,“你们不打算带我一起去是不是?!我不喜欢被你们抛下!”
“暖暖,你又不会术法,还是乖乖留在家里吧,去了也是添乱。”秦筝毫不客气地看着我说道。虽然秦筝说的这么不客气,但是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不想我受伤或者遇到危险,更不想我死去。
“是啊暖暖,你还是留在家里乖乖地陪你家的那只鬼吧!”凤曦完全和秦筝站在一边,看了我一眼之后缓缓说道。
“我偏不!”我拍桌而起,一脸愤怒地对着凤曦和秦筝叫道,“凭什么你们都去冒险,都去当英雄,让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当懦夫!”
“暖暖,你不要忘了,上次王霞的眼珠子掉到了你的脖子上,这一次吉凶莫测,你跟我们一起去,很可能会死。”秦筝眸光深深地看着我说道。“我和凤曦,不希望你死。”
“秦筝,我不会死的,我会好好地活着,你就让我一起去吧!”我知道秦筝是吃软不吃硬的人,是以,我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最美的笑,含情脉脉地看着秦筝说道。
“可是……”
我知道秦筝还在犹豫,急忙又加了一句,“明天顾长风要去一个叫做什么新月部落的地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在别墅,才会更危险呢,你们也不希望从山上回来之后见到的是我的尸体吧?我又不会术法,我自己一个人留在别墅里,一定会被恶鬼给吃掉的!”
“新月部落?顾长风去那里做什么?”凤曦忽然极为凝重地看着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就说明天必须去那里一趟,还说的好像很严重似的。”看着凤曦眼中的沉重,我忽然想起,凤曦的家就是新月部落,而且,她的母亲,还是新月部落的圣女。据凤曦说,她家甚是偏远,顾长风去那里做什么?游山玩水?
不过,我不想去想那么多,不管顾长风去哪里,做什么事情,我都会相信他,也会无条件支持他。
“算了,我们不聊这么沉重的话题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相信我们只要同心协力,一定会度过难关的!”明天去xx山的话题太过沉重,我不想继续和秦筝、凤曦聊下去,是以,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暖暖说的没错,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我们还是聊点愉快的话题吧。”秦筝听到我这么说,也是笑嘻嘻地说道,“对了,你们两个现在都和你们家那口子发展到什么地步了?”第八十六章生个鬼宝宝?
“我把夏天强吻了。”被秦筝这么一问,凤曦沉默许久,忽然红着脸说道。
“强吻?强吻耶!”秦筝瞪圆了眼睛,一脸崇拜地看着凤曦说道,“凤曦,你还真真是女中豪杰,真为我们女同胞长脸,你这英勇无敌的行为,着实让我刮目相看啊!”
“还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强吻么!”凤曦拜拜手,无所谓地说道。
“那暖暖,你和你家那只鬼发展到什么地步了,是不是该办的不该办的都已经做完了?”问完凤曦,秦筝又一脸八卦地看着我问道。
“哪有啊!”我清了清喉咙,故作无所谓地说道,“亲亲摸摸搂搂抱抱我们确实都做了,可是,再深一层的,我俩该没做。”说完这些话,我只觉得我自己的脸都要燃烧起来了,看来,我风暖暖的脸皮还没有厚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你俩还没有内个内个?!”凤曦和秦筝异口同声地看着我问道。见我使劲点头,秦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说道,“风暖暖,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俩都同居那么久了,怎么可能还没有内个内个呢?!”
“是啊,这不科学啊,按理说,孤男寡女,**,那放在一起,可是要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啊!”凤曦也是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问道。
“莫非,你家那只鬼那方面不行?!”秦筝想了一会,忽然恍然大悟道,“对,暖暖,一定是你家那只鬼那方面不行!”
“我觉得也是。”凤曦看了秦筝一眼,颇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见她们都把顾长风上升到不能人道的层面上去了,我急忙为顾长风辩解道,“顾长风之所以一直没跟我内个内个,是因为他是鬼,我是人,他怕他阴气太重,会伤了我。顾长风这么做,都是为我好!你们两个,真是太肤浅了,我和顾长风之间的感情,不是你们能够理解的!”
“哈哈哈哈!!!”听到我这么说,凤曦和秦筝顿时爆笑出声。“暖暖,你是让我说你傻呢还是说你白痴呢?”凤曦止住笑,颇为无奈地看着我笑道。
“凤曦,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皱眉,气呼呼地瞪着凤曦吼道,“我哪里傻了?!凤曦,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傻了?!”
“暖暖,你不要激动啊,凤曦这么说你,也不是没有道理,你确实很傻!”说完,秦筝又开始大笑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秦筝一笑,凤曦也跟着笑,我实在是忍无可忍,大喝一声,“你们能不能别笑了?!”
听到我的怒喝声,凤曦和秦筝才勉强止住笑,凤曦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幽幽说道,“你知道白娘子和许仙么?你知道聂小倩和宁采臣么?只要鬼和妖自身的修为够高,与人类做那种少儿不宜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对人类的身体造成损伤。你家那只鬼修为那么厉害,就算是跟你生个鬼宝宝都没问题,怎么可能会伤害到你!”
“不可能,顾长风他不可能骗我的!”顾长风一定不会骗我,不管他做什么,都是为我好!
“那顾长风为什么碰都不碰暖暖呢?”秦筝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只是双眉紧锁绞尽脑汁地思索,忽然,她异常激动地看着我吼道,“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什么原因啊?秦筝,你不要卖关子了行不行!”凤曦使劲拍了笑得跟只小狐狸似的秦筝一下,有些焦急地问道,“秦筝,你倒是快说啊!”
“是啊秦筝,究竟是什么原因?”虽然我觉得顾长风不会骗我,但我还是忍不住看着秦筝问道。
“暖暖……”秦筝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而幽幽一叹,“暖暖,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你家那只鬼,你看你,要屁股没屁股,要胸没胸,又不爱打扮,平时连个妆都不画,要是我是个男人,也你肯定不会对你感兴趣地!唉,这样想想,你家那只鬼还挺可怜的,都有勇气亲你摸你,他还真是有大无畏的献身精神!”
“秦筝,你胡说什么呢,我身材很好好不好?!”什么叫做没胸没屁股,我分明就是前凸后翘凹凸有致!
“秦筝,你说的真是太好了!”凤曦完全无视我受伤的小心脏,颇为激动地拍手道,“这样吧,我们今天把暖暖好好改造一下,让她晚上把她家的那只鬼迷得团团转,怎么样?我的化妆技术可是很不错的,经过我的改造,母猪都能变貂蝉!”
“好啊!”秦筝见凤曦还未行动,她急忙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给暖暖梳妆打扮吧!”秦筝向来奉行心动不如行动,有了想要好好把我打扮一番的想法,她立马就拉着我和凤曦向茶餐厅外面跑去。
这一下午,我就像是一个玩偶,被秦筝和凤曦任意折腾,快到晚上的时候,凤曦一把将我推到镜子面前,常舒了一口气后看着我说道,“暖暖,快照照镜子吧,让你母猪变貂蝉,真是麻烦!”
“凤曦,你积点口德行不行,我什么时候成母猪了?!”我使劲瞪了凤曦一眼,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打击她的话扳回一城,但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我登时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镜子里的这个清丽之中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妩媚的女子,真的是我风暖暖么?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不禁失神,原来,我打扮出来,也可以这么美。只是,为什么我越看此时镜中的自己,越觉得像是一个人呢?!
我绞尽脑汁地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我此时的模样,像极了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想起那日在出租车中无意看到了浅浅的身影,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风暖暖活了二十年,虽然一直有那么一点自恋,但是,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我绝不是什么美人,是以,我很少会照镜子,有时候甚至我会觉得,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生的是什么一样,好像,太久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脸了。
现在仔细一看,我的眉目之间,竟然与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有七分相像,我知道,我绝不可能是浅浅,若我是浅浅,我就不会做那种莫名其妙的梦,更不会在现实生活中,碰到那个和浅浅生的一模一样的女子。我和浅浅生的这般相像,究竟是巧合,还是我们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以前,我是一直不相信所谓的前世今生的,可是,遇到顾长风之后,很多根植在我脑海中根深蒂固的思想,都已经有所改变,甚至,偶尔我也会想想,前生前世我会是谁,来生来世我又会变成什么模样。莫非,我前世认识浅浅,还和她有什么很重要的联系?!
这么想着,我的脑海中已经形成了一部狗血剧,我和浅浅是双生姐妹,我们前生都同时爱上了那个叫做顾长风的男子,最终,因为顾长风我们反目成仇,老死不相往来,浅浅恨我入骨,所以,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闯进我的梦,故意告诉我,顾长风永远都不会爱上我,让我对顾长风死心。
该不会是前生的那个我才是顾长风真心喜欢的女子吧?
莫名其妙的,我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这么一个想法,而且,我越来越觉得我这个想法很靠谱。要是说顾长风为了一块所谓的玉与我纠缠不休,那确实有点难以置信,最令人信服的说法便是,前世我们便已相识相知相爱,所以,这一世,他才会非要让我做他的老婆。
“暖暖,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被你自己的美丽给倾倒了啊?”秦筝见我对着镜子发愣,忍不住打趣道。
“没有,我只是在想些事情,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我转过脸去,看着秦筝笑道。
“想那么多做什么!今晚你啥都别想,唯一的任务就是把你家的那只鬼迷得死去活来,让他对着你流哈喇子!”说着,凤曦就从她的衣橱里拿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在我面前比划。
“凤曦,你确定我要穿这些衣服中的某一件吗?”我看着面前一件比一件暴露的衣服,忍不住出声道。“我觉得我身上这件衣服其实就挺好的,虽然算不上多性感,但小清新也不错啊!”
“风暖暖,你什么审美啊,你身上的这件衣服,简直丑死了!”秦筝嘟囔着就从凤曦的衣柜里搜出了一件前所未有的暴露的低胸超短裙。“凤曦,想不到你竟然有这么性感的衣服,真是不错呦!”
“还好吧。”凤曦不好意思地笑笑,就给暖暖穿这件衣服吧。
凤曦刚刚说完,秦筝和她就一起把这件衣服往我身上套,此时,我觉得我像极了案板身上的肉,任人宰割。
“哇,原来暖暖的身材还是蛮有料的嘛!”当我穿好这件衣服,凤曦和秦筝齐声称赞道。活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一次被人称赞身材,我不禁乐得有些找不着北,尤其是想到顾长风拜倒在我的超短裙下的模样,我更是笑得跟朵花似的。
顾长风,你就接招吧,今晚,我一定会把你迷得团团转!
readx(); 虽是这么想,可看到我有那么多的肉露在外面,胸啊臀啊什么的都像是要跳出来似的,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穿这种衣服,着实有些暴露啊!我风暖暖,还是个保守的好青年。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凤曦,秦筝,我这么穿会不会太暴露啊?”
“暖暖,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啊,你真是太保守了!”凤曦一把将我从镜子面前拉开,信誓旦旦地说道,“我保证,你穿这件衣服出现在你家那只鬼的面前,他不仅不会说你暴露,反而还会跟只饿狼似地把你给扑倒,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
“是啊暖暖,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勾引你家的那只鬼吧!”秦筝也是拍着胸脯对我说道。“我保证他会被你迷得团团转!”
我心里还是有些犹豫,但看到凤曦和秦筝鼓励的眼神,我心一横,就打算豁出去了,我风暖暖,连鬼都不怕,还会怕穿这么一件有点暴露的衣服吗!
“那凤曦,秦筝,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学校见。”说着,我就向着门口走去。
“去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小帅哥跟你搭讪,千万不要把他迷倒哦!”凤曦笑嘻嘻地对着我说道。秦筝没有说话,但只消看到她脸上暧昧的笑意,我就知道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不想和她们两个多呆,我就快速向外面走去。
天还未黑,顾长风的别墅离秦筝租的房子又比较近,是以,我没有打出租车,步行着就向顾长风租的小别墅走去。从凤曦租的房子离开的时候,我特地披了一件外套,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穿着这么暴露的衣服在大街上走来走去。
“李媛?!”走到半路上,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影,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李媛。
想到顾长风对我说的什么李媛已经不是活人了,我心里不禁浮起一丝不安,李媛,她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风暖暖,想不到你打扮出来还是挺漂亮的,看来,我还真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李媛笑嘻嘻地一点点向我靠近,虽然她的笑容很甜很甜,可是,我知道,她的笑中满满的都是不怀好意。
“李媛,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想赶快离开这里回到别墅,可是,我发现我竟然连脚都抬不动。恐惧,顿时在我的四肢百骸蔓延开来,难道,我真的要被李媛这只恶鬼给吃掉么?我才不会相信她拦住我只是为了跟我聊聊天拉拉家常呢!想到我一会会被李媛一点点吃掉的情形,我不禁遍体生寒。
“风暖暖,为什么,为什么顾长风喜欢的人是你!我那么爱他,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他都不喜欢我!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有资格留在他身边!风暖暖,你不配,你根本就不配留在顾长风身边!终有一天,终有一天,我会让顾长风的心里眼里只有我!”李媛止住笑,一脸阴狠地看着我说道,她眸中的狠戾,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李媛,不,你不是李媛,你究竟是谁?!”
“风暖暖,你觉得,我会是谁呢?”李媛唇角微勾,一脸的不怀好意,“我是蒋莲,我是蒋莲啊,我蒋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顾长风的人!”
蒋莲?!占据了李媛身体的人,竟然是蒋莲!难怪她对顾长风一往情深,难怪她不顾一切想要留在顾长风身边!
“你不是被封印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当然是我的好弟弟把我给放出来了啊!”她微微一顿,接着看着我说道,“风暖暖,你说,我该怎么对付你才好呢?”
“你杀了我吧,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我一脸正气地对着李媛吼道。我知道,今晚我是必死无疑,虽然,当年蒋莲爱上的人是伊安,可是,她就像是陷入了魔障,她根本就不记得伊安,只记得顾长风这张脸,只记得自己撕心裂肺地爱过的那个男人叫做顾长风!
“杀了你?”李媛冷笑,“风暖暖,你觉得我会这么便宜你么?我要折磨你,狠狠地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看着我和顾长风相亲相爱,比翼双飞!”
“你真是一个变态!”我现在,害怕到了极点,但我还是不愿意在气势上向李媛认输,是以,我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对着她吼道。
“变态?对,我确实是一个变态,否则,我也不会把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剁成肉泥!”李媛凑近我的脸,似笑非笑地在我耳边说道,“风暖暖,你猜,我这个变态会怎么对付你呢?!”
“无非就是把我剁成肉酱,反正我不怕,那样的疼痛,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说着,我高傲地昂起头,像是一个骄傲的女王。
“风暖暖,你想的真是太简单了!我不会把你剁成肉酱,我会……”说到这里,李媛忍不住得意地大笑了起来,她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恣意,就像是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笑出来一般。“我会让一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男人把你给强奸了,然后再毁了你的脸,我倒要看看,那样的你,还有什么脸面跟顾长风生活在一起!”
强奸?!
听到李媛这么说,我浑身上下的寒毛登时都竖了起来,我不怕死,也不怕被折磨,可是,我是万万不想被别的男人给内个内个了的,我的心,已经给了顾长风,我的身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只愿意给他!
“李媛,有种你就杀了我吧!”我对李媛使出了激将法,“你不敢杀我是不是?我知道,你是怕顾长风找你报仇,所以,你才不敢杀我!”
“风暖暖,你这点激将法,对我没用!”李媛说着,就转身向前走去,而我的双脚,竟然也不受控制地跟着她往前走去。“风暖暖,今晚,注定会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
听到李媛这么说,我顿觉我的大脑一片混沌,待我大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已经跟着李媛走到了一偏远的小巷,那小巷阴森森的,两旁的房屋,都是年久失修的那一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还未好好缓过神来,只见一个长得恶心到不能再恶心的男人,就向我冲了过来,他看着我,露出黄得像是狗屎的牙,笑得一脸龌龊地看着李媛问道,“这就是你给我找来的女人?长得不错嘛,只是不知道这身材怎么样!”
“一会你就知道了!”李媛冷冷地瞥了那个男人一眼,接着说道,“记住,一会一定要多给她吃些苦头,否则,吃苦头的人,将会是你!”
“是是是,我一会一定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个男人咧着泛着青紫的香肠嘴对着李媛笑道。
“好,那她就交给你了!”说着,李媛就优哉游哉地做到了一旁。
听到李媛这么说,那个恶心巴拉的男人立马就冲着我跑了过来。“小美人儿,今夜,让爷来好好疼疼你!”
被人称作美人,本来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被这么一个恶心到猥琐的男人这么称呼,我只想吐。要不是我动不了,我一定会趴到墙角狂吐,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滚开!”见那个男人脏兮兮的大手向我的脸摸去,我忍不住恶狠狠地对着他吼道。
“呦,原来还是一个泼辣货,爷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货色!”说着,就猛地向我身上扑来,我还未来得急惊呼出声,就已经被他扑倒在了地上。【本书百度:爪机书屋】
“美人儿,来,让爷亲一个!”说着,他就撅起香肠嘴,向我的嘴上凑来,我恶心得想吐,而且,我还就真的吐出来了,今天下午和凤曦还有秦筝一起吃的美食,都被我稀里哗啦地吐了个精光。
见我吐得那么厉害,那个男人不禁觉得有些扫兴,不再撅着他的香肠嘴亲我,可能是嫌弃我把我周围的地弄得太脏,他推了我一下,我们立马就换了一个地方。
这个男人,他难道也是鬼?
是了,刚才的动作,根本不是人能够做出来的,而且,刚才他压到我身上的时候,那种感觉,那么凉,那么凉,更重要的是,没有心跳!
没有心跳,怎么可能会使人!
“想不到,美人儿的身上还是挺有料的!”我一个恍惚,他就已经把我披在身上的外套扯了下来,而且,他还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向我的胸前摸去。
“你滚开,你信不信,只要我能动了,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永不超生!”我知道,我的话对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力,但是,我还是恶声恶气地对着他吼道。
“让我永不超生?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说着,他一把掌就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他刚才的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我被他打到的整个左脸,都火辣辣的疼。可是,身上的疼痛,哪里能够敌得上心中的羞辱,感受到他的大手在我的胸前肆意揉捏着,我吃鬼的心都有了。
readx();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大声骂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发现我竟然能动了。我双手紧握,卯足了力气就狠狠地向那个男鬼的脸上打去。可是,我发现,我的拳头打在那个男鬼的脸上,就像是打在了石头上一样,我的手,仿佛被摔碎了一般的疼,而他被我那么狠狠地打了一拳,竟然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说着,那个男鬼就又在我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腥甜的气息,在我的口中一点一点扩散开来,我知道,那是鲜血的味道,此时,我根本就顾不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我绝望的地方。凭我的力量,根本就打不过这个男鬼,要是血玉手镯没有被封印,或许,我还能有些胜算。
“顾长风!”我大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期盼着顾长风能够如天神一般出现,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声音不够大,顾长风竟然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
“顾长风,快来救我!”那个男鬼的巴掌,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我的脸上,但我却一直大声呼喊着顾长风的名字,本来,我很害怕很害怕,可只要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我的心里,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那个男鬼打了我一阵子,似乎是打累了,他压在我的身上,像是石头一样,直挺挺地压在我的身上,恶心到极致的大手,又开始撕扯我的衣服。我现在身上穿着的正是凤曦给我的那件超低胸超短裙,本来就已经够暴露了,要是再被这只男鬼扯几下,我岂不是要完全走光了!
想到这里,我拼命地护着我身上的衣服,不让这只男鬼把我身上的衣服扯开,只是,我身上的力气,根本就不是这只男鬼的对手,他在我身上扯了没几下,我胸前本来就少得可怜的衣衫,就被他撕碎,他那脏兮兮的大手,贪恋地抚过我的蕾丝内衣,我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他见我害怕,他的动作,却更是放肆。
“拿开你的脏手!”我咬牙切齿地对着那男鬼吼道,但我的威胁对他根本无用,他不仅没有听,反而更加坏心地扯住了我的内衣,那动作,显然是要把它给扯碎。
见到他的动作,我害怕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只是,看到李媛正一脸得意地盯着我,我不想在她面前示弱,是以,我努力将眼中的泪意憋了回去,依旧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男鬼。
眼见得那男鬼就要扯烂我的内衣,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勇敢,可是,我还是不敢睁着眼睛看到自己被侮辱的这一幕。
“风暖暖,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留在顾长风身边!等你成了残花败柳,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面目留在顾长风身边!”耳边,传来李媛得意的笑声,她的笑声,夹杂着呜咽的风声,分外刺耳,我不想听,我什么都不想听,我只想,压在我身上的这只男鬼赶快灰飞烟灭!
似乎是老天听到了我的请求,李媛得意的笑声,果然消失了,就连压在我身上的那只男鬼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一片凌乱,急忙将外套披在了身上,幸好,老天有眼,没有让李媛和这只男鬼得逞,我还是干干净净的风暖暖。虽然,我确实被这只男鬼摸了几下,但我权当是被蚊子叮了就是了。
看到出现在我面前的俊美如神祗的男子,我骤然明白,原来,我之所以能够得救,不是上天眷顾,而是,我的长风来了。
老天纵然法力无边,也及不上我的长风风华绝代!
“你竟然敢欺负暖暖,我要让你魂飞魄散!”循着顾长风的声音看去,我发现,那只妄图把我给内个内个了的男鬼,正瑟缩着躲在墙角,而顾长风面对他的恐惧与哀求,没有丝毫的手软,大手微微扬起,那只恶心到极点的男鬼,就化作了一滩死灰。
李媛根本就不是顾长风的对手,她见顾长风来了,眸中也闪现出一丝惊慌,她转过脸,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趁着顾长风让那只男鬼灰飞烟灭的时候,快速地消失在了这条小巷的尽头。
“风暖暖,我绝不会放过你!”远处,传来李媛阴森森的声音,我的心蓦地一跳,不安的感觉一点一点蔓延开来。虽然,今天我又躲过了一劫,可是,以后类似这样的事情多的是,我未必能够每一次都会如此幸运地躲过。
“暖暖!”顾长风心疼地把我搂紧怀中,他的臂膀,是那样有力,有力得让我忍不住想要一辈子依靠。
“顾长风,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那只恶心死人不偿命的男鬼给内个内个了!”我知道,此时我的脸一定肿的像个猪头,没有丝毫的美感可言,但我还是以自己认为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在顾长风怀中哭了个昏天暗地。
“暖暖,对不起,我来晚了。”顾长风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小心翼翼地哄道,“暖暖,李媛这般欺负你,终有一天,我会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顾长风,你知不知道李媛是谁?”我抬起脸,看着顾长风问道。
“李媛是谁?”顾长风条件性反射地看着我问道。
“她是蒋莲。”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看着顾长风说道,“她是那只心理变态鬼蒋莲!”
“蒋莲?难怪!”顾长风眸中闪过一丝冷凝,“不管她是谁,只要胆敢伤害你,我就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
我窝在顾长风的怀中,静静地感受着这甜蜜到极点的温馨,似乎,只要有顾长风在,不管遇到再糟糕的事情,心情都能够豁然开朗。
“暖暖,你怎么穿得这么少?”回到别墅之后,顾长风将我放在床上,看着我外套里面少得可怜的布料,忍不住皱眉道。
“额……”我抬起脸,看了顾长风足足有半分钟,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最终,我幽幽地吐了一口气,对他说的,“我身上的衣服,是被刚才那只恶心鬼扯成这样的,要不然我才不会穿这么少呢,我又不是有暴露倾向!”
顾长风深深地凝视着我,半天都没有说话,忽然,他极为严肃地对着我说道,“暖暖,以后除了在我面前,不可以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我扁了扁嘴,懒得跟他争辩,见他忽然把我从床上大横抱起,我忍不住出声问道,“哎,顾长风,你要把我抱去哪里啊?”
“我要抱你去洗澡!”顾长风给了我一记鄙视的眼神,难不成你要顶着这一张大花脸睡觉?
大花脸?
淡定,淡定,我不断地在我心底这般说道,凤曦精心为我化的妆,怎么就变成大花脸了?!
再说了,就算是大花脸,洗洗脸就行了,用得着去洗澡么?
只是,我还没有来得及抗议,就已经被顾长风抱进了浴室,对上浴室的那面镜子,我顿觉顾长风的话语甚是精辟,的确,我此时的脸,没有词语比用大花脸这个词语来形容更贴切。
被那只恶心鬼打过的地方,肿得跟包子似的,还带着些许的红血丝,而凤曦给我涂的黑眼线,被我的眼泪给冲得满脸都是,像极了一个大花猫,更为让我难以忍受的是,我涂了厚厚的红色唇膏的嘴,活脱脱的就是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啊!!!”想到我这副丑陋到极点的模样,被顾长风全部都给看了去,我连撞墙的心思都有了,我张大了眼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尖叫连连,确然,此时的我比恶鬼真的好不到哪里去。
“暖暖……”顾长风温柔地看着我,还未我擦去了嘴角的一点血渍,就在我快要沉醉在他的温柔之中的时候,他忽然幽幽地来了一句,“暖暖,是不是被你自己的模样给吓傻了啊?其实,我也被你现在的样子给吓到了呢!”
“顾长风!”我咬牙切齿地喊着顾长风的名字,“你倒是说说,我哪里吓人了!”
就算是我现在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顾长风的眼中,我也应该是温柔而可爱的,他怎么可以说被我给吓到了!
“哪里都吓人!”听到顾长风这句话,我真想两眼一翻昏倒过去,当然,这一次老天对我很不错,在我对着他呲牙咧嘴了几分钟之后,我的大脑渐渐变得昏昏沉沉的,我竟然真的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很沉,睡梦中,光影错乱,我想起今夜我不仅勾引顾长风的计划彻底失败,还差点被一只恶心鬼给非礼了,忍不住自怜自艾了一会,不过,很快我的这种感觉就消失了,我感觉到一双温柔的大手紧紧地搂着我的水桶腰,那种感觉,让我觉得很安心很安心。
从来,都没有想过,睡觉也可以是这么开心这么甜蜜的一件事情。
这一夜,我睡得很甜很甜,直到,我又看到了那个叫做浅浅的女子。
readx(); 她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繁复宫装,站在一片牡丹花海中,真真是人比花娇。她在笑,笑得很开心,边笑边追逐着花间彩蝶,偶尔心血来潮,还扭动腰肢,轻舞一曲。
看着面前牡丹花海中翩翩起舞的浅浅,我不禁感叹,老天果真是偏爱某些人的,纵然我生的和她有七分相像,可是,她那浑然天成的高贵气韵,我是怎么都学不来的。暖暖和浅浅,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
“暖暖……”面对这么美好的浅浅,我自惭形愧,转身就想离开这里,只是,我还未踏出脚步,就听到浅浅在喊我的名字。
“有什么事么?”我不冷不热地看着浅浅问道。
浅浅没有立即说话,她一步步朝我走来,裙角飞扬,风华绝代,待走到我面前,浅浅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一字一句看着我说道,“暖暖,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说完,不由分说就拉起我的手,向前面跑去。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看着周围漫无边际的牡丹花,我心里不禁有些恐慌,不知道为什么,对于富贵而又美丽的牡丹,我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种抵触的情绪。浅浅喜欢高贵美丽的牡丹,而我讨厌牡丹的芬芳繁华,我和她,果真很不同。
“我要带你去新月部落。”说完,浅浅就拉着我继续往前跑去。
“新月部落?”听到浅浅说要带我去新月部落,我不禁想起,明天顾长风要去的地方就是新月部落。我不知道顾长风要去新月部落做什么,更不明白这个叫做浅浅的女子要带我去那里做什么。
“嗯!”浅浅使劲点头,“暖暖,你必须去新月部落!”
“为什么我必须去新月部落?还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从浅浅的手中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冷声看着她问道。
“暖暖……”浅浅转身,无限忧伤地凝视着我的脸,一声又一声地唤我暖暖,终于,在我马上就要失去耐心的时候,她看着我说道,“暖暖,你要相信我,我带你去新月部落,都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才不会相信你有这么好心呢!”想到浅浅一次又一次地如同诅咒一般地说什么我和顾长风不能在一起,我对她就没有什么好感,她现在说什么是为我好,我才不会相信。前世,她或许是我的情敌,谁敢相信你的情敌会一心一意为你好!除非你是傻子!
“暖暖,我好怕,我好怕!”浅浅没有接我的话,而是一脸惊慌地看着我说道,“暖暖,我把顾长风冰封起来了,可是,可是我却找不到他了,我找不到他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眸中的慌乱,竟让我莫名地对她产生了一种可以称之为怜惜的情愫。仿佛,她的痛,我能够感同身受一般。
明明,我应该讨厌她的啊,为什么,此时看着眸中无限慌乱的女子,我会产生一种这么奇怪的感觉?!
“浅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依旧是冷着脸,淡淡地对浅浅说道。
“暖暖,你不知道,我把顾长风弄丢了,我找不到他,可是,我能够感觉得出来,他就在新月部落,我一定要去新月部落找到他!”浅浅把我的手攥得很紧很紧,仿佛,她是一个溺水之人,而我,是她拼命想要握住的那根横木。
“浅浅,你不要激动,我陪你一起去找顾长风,我们一定能够找到他的!”莫名其妙的,我竟然说出了一句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我竟然在安慰这个叫做浅浅的女子!
我讨厌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安慰她!
光影错乱,一片有一片的牡丹花海从我眼前飞过,我和浅浅,竟然到了一处遍地是冰雪的地方。
“到了,这里就是新月部落。”浅浅放开我的手,笑意盈盈地看着我说道。“我们一起去找顾长风吧!”
我站在原地,脑海中满满的都是一句话,这里,就是新月部落。
这里,这个遍地冰雪的地方,真的就是凤曦的家乡,新月部落么?
可是,据我所知,凤曦是南方人,她的家乡新月部落怎么可能会是遍地冰雪?!莫非,是浅浅在骗我,还是,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叫做新月部落的地方?
雪,铺天盖地的雪花,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天上会下这么大的雪,人们住的房子,似乎也是用冰雪砌成的,炊烟袅袅从用冰制成的烟筒里面升起,我看着这一切,几乎以为自己是眼花了,用冰雪砌成的房子怎么可能住人?!这里本来就已经够冷了,再住在那样的房子里面,岂不是要被冻死?!住在冰雪砌成的房子里面也就罢了,竟然还用冰制成烟筒,难道冰遇到热气不会化么?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我低下头,想要看清楚自己周边地上的雪究竟有多厚,却蓦然发现,我的身上,竟是穿着一件很短很短的裙子,可就算是穿的这么少,我却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看着周围无边无际的凝白,我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我做的那个梦,梦中,我就是在一个冰天雪地之中行走,还到了一个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重门的宫殿,顾长风就躺在那座宫殿的冰棺里面。莫非,那个地方也是在新月部落?
我茫然转身,想要跟一直在拼命找寻顾长风踪迹的浅浅说些什么,谁知,浅浅竟然止住了身上所有的动作,深深地凝视着我。被浅浅这般注视,我心里不禁有些别扭,刚欲与她保持些距离,忽然听到她一字一句对我说道,“暖暖,其实顾长风,他不是鬼。”
顾长风他不是鬼?
被浅浅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我身上一冷,就蓦地从睡梦之中醒来,我幽幽地睁开眼,发现天已经大亮,而顾长风,早就已经去了新月部落。
顾长风他不是鬼。
浅浅的这句话又冲进我的脑海之中,看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我忽然想起,顾长风也曾跟我说过,他说,暖暖,其实我不是鬼。
顾长风不是鬼?若是顾长风不是鬼,那他又会是什么?是人?怎么可能,一个人怎么会身子那么冷还没有心跳!
脑海中一瞬间浮起很多恐怖的想法,烦躁,烦躁的因子在我四肢百骸蔓延,让我不禁升起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
算了,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反正就我这个脑袋,想得再多也不可能把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想通,到最终,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还不如等顾长风从新月部落回来,好好问问顾长风他究竟是什么。
糟了!想到今天我们班里的人要去xx山上拜山神,我急忙就开始搜寻衣服,我得赶快穿好衣服去学校,否则,就有可能迟到了。
只是,看到我光溜溜的身子,我瞬间凌乱,昨天晚上在浴室,我好像还没有洗澡就睡着了,那时候,我好像还在顾长风的怀中。现在,我的身上这么干净,显然是已经洗过澡了,难不成,是顾长风给我洗的澡?!
我狠狠地拍了大腿一下,这下我真是吃亏了,不仅被他给看了个遍,还被他给摸了个遍。尤其是想到我的那张大花脸,我想死的冲动都有了!
我觉得再这么继续想下去我一定会崩溃的,是以,我果断决定,什么都不想,快点穿衣服去学校。幸好,我的速度足够快,等我冲向学校的时候,秦筝他们还没有上山。
“暖暖,你这是怎么了?”看到我肿胀的双脸以及红肿得跟香肠有的一拼的嘴,秦筝笑着说道,“哦,我明白了,昨天晚上一定是凤曦把你打扮得太美,顾长风狼性大发,把你给亲成这样了!”
“暖暖,不是我说啊,你家的这只鬼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一些了吧,怎么能把你给亲肿了呢?”凤曦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道。
“我不是被亲的,是被揍的!”看着秦筝和凤曦那两张促狭的脸,我阴森森地对着她们说道。
“被揍的?!”凤曦和秦筝忍不住同时惊呼出声,“暖暖,莫非你们家那只鬼有暴力倾向?!”
“不是!昨天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碰到坏蛋了,被坏蛋给揍成这样的!”我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暗暗加了一句,李媛,我一定要把你揍成猪脸!
“坏蛋?”凤曦听到我这么说,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圈,“暖暖,你有没有被坏蛋给,给非礼了啊?”
“没有!”我瞪了凤曦一眼,“就凭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坏蛋,也能把我给非礼了?真是笑话!”
“那你还被揍成了猪脸。”秦筝撇了撇嘴,显然不相信我的话。
“我乐意,哼哼!”我装出一副很拽的样子对着秦筝哼哼道,见秦筝马上又要对我进行思想道德教育,我急忙转移话题,浅笑着看着凤曦道,“凤曦,你知道么,我昨晚做了一个好神奇的梦,我竟然梦到我去新月部落了!不过,那个梦一定是假的,你家在南方,怎么可能是遍地冰雪,嘿嘿!”
“暖暖,我的家乡,新月部落,的确是在冰天雪地之中。”凤曦没有被我的盲目的乐观精神所感染,而是一脸凝重地看着我说道。
readx(); “凤曦,你耍我呢是不是?!你家在南方,南方那么暖和,怎么可能是在冰天雪地之中!”我呵呵傻笑了几声,接着说道,“而且,烟筒还是用冰制成的,当是在拍科幻剧呢!”
“暖暖,我没有骗你,我的家乡新月部落确实是在南方,可是同时,它也是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zhua机书网.zhuaji.我们那里的房子,都是用冰雪砌成的,烟筒、道路、锅炉,也都是用冰雪制成的,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不可思议,可是,我们部落中的人,都拥有神奇的能力,所以,这些在外人眼里看上去不可能的事情,在我们那里,都变成了可能。”凤曦看着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凤曦,我不明白,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南方那么暖和的地方,怎么可能下的雪比北方还大?!”我皱眉,依旧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凤曦问道。“你开玩笑呢是不是?!你们那里又不是南极!”
“暖暖,我曾经告诉过你,我们新月部落每个人生下来都会带有神奇的能力,每一代的圣女,更是法力超群,尤其擅长布雪结冰。”凤曦微微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新月部落原本并不是四季飘雪冰霜漫天的,我听部落里的一些老人说过,千年前,新月部落鲜花满地四季飘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据说,是为了守护什么东西,我们部落历代圣女,都要穷尽毕生灵力维持新月部落漫天飘雪的状态。”
“为了守护什么东西?”我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可是,那速度太快,我根本就捕捉不到。“凤曦,你知道是为了守护什么么?”近了,近了,我总觉得,离我想要知道的答案,已经近了很多,只是,还有一层迷雾挡在我的面前,挥之不去。
“我不知道,就连,我母亲也不知道。”凤曦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道。
“凤曦,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就算是圣女灵力高强,但凭借她一人之力,也无法日以继夜地维持新月部落冰天雪地的状态。”秦筝沉默许久,忽然看着凤曦这般说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千年前有什么宝物遗落在了我们新月部落,维持现在冰雪漫天的状态才会容易了许多,可是具体是什么宝物,就连我母亲都不知道,我就更别说了。”凤曦皱着眉头,颇有些绞尽脑汁思考的模样。
“究竟是什么宝物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和新月部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我又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或许,关键问题就在那所谓的宝物上面,只要我知道了那宝物是什么,就一定能够解开很多萦绕在我心头的困惑。
心下暗暗决定,等从这座山上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去新月部落一趟。
“凤曦,暖暖,从山上回来,我们一起去新月部落吧。”我还没有来得及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秦筝忽然这么说道。
“好啊!”凤曦浅笑盈盈,“我好久没有回家了,也怪想母亲的。”
这一日,阳光正好,暖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身上,分外舒适,我们抬起脸,一起感受沐浴在阳光下的美好,心中,也是对未来种种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憧憬,只是,我没有想到,这次xx山之行,带给我们的伤害,远远比我想象得要大,甚至,很久很久之后,我会忍不住想,要是早知道xx山之行会是那样的结局,我风暖暖,就是拼了老脸豁了老命,也绝不会让秦筝她们上山,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们班里的人今天看上去都很兴奋,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暖暖的笑容,可能是因为他们觉得,只要去了山顶,就能够摆脱死亡的缘故吧。
看着他们一个个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我心中莫名发涩,去山顶拜山神,谁知道是祸还是福!
秦筝、凤曦还有夏天和我的想法也是一样,他们都觉得,这次去山顶一定会遇到很不好的事情,是以,出发之前,我们又在班里重新发表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谁知,我们的话不仅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支持,还被班里的人以为我们是不怀好意。
就连我们的班长秦歌,也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们,甚至,他还说了一句,“暖暖,凤曦,夏天,如果你们几个人实在不想去,我不会勉强,毕竟,你们的死活,跟我也没有多少关系,但是,请你们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听到秦歌的话,我的心登时就变凉了个彻底,妖言惑众,我们班的确是有人在妖言惑众,只是那个人不是我、夏天还有凤曦。
还未走到学校门口,我们就碰到了江澈,江澈早就知道了秦筝今天要去xx山的山顶拜什么山神,是以,一大早就准备好了行装在学校门口等着秦筝。原本我以为只有江澈会跟着我们班的人去xx山,谁知,张文静竟然也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我们一起去。
我知道张文静对江澈有意思,自然不想张文静跟着我们一起去给秦筝和江澈当电灯泡,可是,张文静这种院花级的人物,一出场就引得我们班的男生尖叫连连,我自然是无法阻止她跟着去当电灯泡。不过,我看看对张文静一脸淡漠的江澈,也觉得张文静其实挺不容易的,江澈这么不喜欢她,她竟然还这么锲而不舍,果真是情之一字,总是会让人的脸皮变得分外厚。
xx山是我们这个城市有名的旅游景点,每天来这里爬山拜山神的人都不少,再加上今天是周末,来爬山的人更是多之又多。xx山很高,等我爬到山顶上的时候,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秦筝和江澈体质相对较好,到了山顶的时候,她们还能够活蹦乱跳,跟两只小鸟似的。
“这山顶真凉快啊!”江澈一屁股坐在秦筝旁边,没话找话说道。
秦筝一转脸,就给了江澈一个后脑勺,懒得理会他,到时张文静,也紧挨着江澈坐下,还用温温软软的声音说了一句什么,“确实,这山顶上的风真是舒服,要是能永远都住在这里就好了。”
“是啊,阵阵阴风拂面,确实很舒服。”见秦筝面色很不好看,凤曦忍不住出声说道。
听到凤曦这么说,张文静不禁打了个寒颤,声音颤抖着看着秦筝说道,“你说什么阴风?我好像也觉得这里阴森森的呢!”见我们都没有人理她,张文静忽然一把抱住了江澈的胳膊,“江警官,这里阴森森的,我好害怕,我们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好不好?”
“你不想在这里离开便是,反正小筝筝在哪里我就在哪。”说着,江澈就把张文静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拿了下来,还又不着痕迹地往秦筝身边凑了一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看着秦筝说道,“小筝筝,你不要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我们好好说说话,可好?”
“就是啊秦筝,人家江澈对你多好啊,你就也对人家好一点嘛。”我推了秦筝一笑,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
被我这么一夸,江澈笑得更是阳光灿烂,秦筝虽然还是一脸的别扭,但是也没有对江澈多么冷淡,只是微微瞪了江澈一下。
我和凤曦相视一笑,立马就打算离开这里,只是,看到张文静还坐在江澈旁边,我俩对视了一眼,当下就决定也把张文静这枚大电灯泡给带走。其实,秦筝对江澈也并非无心,要不然,依着秦筝的脾气,有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成天在她面前叽叽喳喳,她早就一巴掌把他给拍飞了。秦筝之所以对江澈这么冷淡,不过是因为她不懂得怎么去喜欢一个男生罢了。
“你们做什么?!”当我和凤曦同心协力地把张文静给拉起来,张文静大声叫道,“江警官,救我!”
“乱叫什么啊乱叫!”我白了张文静一眼,“我和凤曦是不想你在这里当电灯泡,你这枚电灯泡,太亮了,还耗电!”说着,不由张文静反应过来,我和凤曦就拉着她游山玩水去了。
“风暖暖,凤曦,你们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我们快点过索道啊,要不然一会人多了,我们就拜不成山神了!”我和凤曦还有张文静正在山顶逛得开心,忽然听到张雪梅在我们身后催道。
听到张雪梅的声音,我急忙转身,却在这转身的刹那,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们上山的时候,山上可以说是人山人海,可是,这山顶上除了我们班里的同学,根本就没有几个人。这件事,怎么看怎么古怪。
“张雪梅,你搞笑是不是,这山顶都没有几个人,就算是再过上几个小时,都没多少人,急什么急啊!”张文静白了张文梅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
“咦?山顶的人呢?刚刚我还看到有很多人啊!”张雪梅使劲揉了一下眼睛,接着说道,“难不成这么快他们就已经下山了?”
“谁知道呢,该不会,是有鬼怪在作祟吧。”张文静这么说完之后,小脸忍不住吓得苍白。
“鬼?啊!”张雪梅听完张文静的话,忍不住尖叫起来,“对,这山顶一定有鬼,我们快点去拜山神,只要拜了山神,就算是山顶真的有鬼,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readx(); “乱叫什么啊,你们最崇拜的山神就在对面,怎么可能会有鬼!”虽然凤曦也觉得这一切甚是诡异,但她还是这么安慰张雪梅道。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
“也对,山神大人就在这里,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妖魔鬼怪,在山神大人的庇护下,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说着,张雪梅又变得一脸阳光灿烂起来,拉着我就向前面跑去,“暖暖,我们快点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可以称之为悬崖的地方,悬崖的对面,就是这座山上赫赫有名的山神庙,也是我们这次爬山的最终目的地。这座悬崖,算不上多高,但这二三十米的高度,掉下去也是非死即伤,所以,没有人敢挑战这坠落悬崖的极限,都是坐着索道到达对面。
因为现在山顶除了我们班的同学们没有几个人,是以,我们很快就坐上了索道,到达了这座悬崖的对面。面前的山神庙金碧辉煌,古色古香,还真有几分神殿的味道,我们班的很多同学都是从外地来的,他们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座山神庙,不禁对这座山神庙的宏伟气派大气磅礴叹为观止。
的确,这座山神庙很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都不像是小小的山神居住的地方,反而,像极了玉皇大帝的宫殿。
当然,也不排除这位山神最爱奢华,想把自己的庙宇建设成天上地下奢华无双的地方。
“凤曦,你有没有感觉出这座庙宇阴气很重?”走到山神庙门口,秦筝忽然皱着没有看着凤曦问道。
“我也感觉出来了,这里阴气确实很重,看来,这山神庙里的,不是山神,而是山鬼!”凤曦一脸凝重,看着我和凤曦一字一句说道,“对了,暖暖,秦筝,你们有没有看到夏天?”
“我今天一直没怎么注意到夏天,他可能有什么事去忙了吧。”我环视了一周,看着凤曦说道。
“小曦,我在这里呢!”我们正疑惑着,夏天忽然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我们面前,“刚才我先坐索道过来去山神庙里转了一圈,我发现,这里阴气很重。”
“我也发现这个问题了,夏天,若是这山神庙里面真的有什么很厉害的鬼物,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凤曦双眉紧锁,看着夏天问道。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我,你还有秦筝虽然会术法,可是,我们三个的力量,根本就不足以保护我们班里所有的同学!”夏天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们说道,“不论如何,我也要说服咱们班里的人立马离开这里!”
“嗯!”我和凤曦、秦筝还有江澈同时点头,可是,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悬崖上的索道竟然断了,原本有几个山上的工作人员正在索道上面,随着索道的断裂,他们都向悬崖下面摔去。凄厉的惨叫声,顺脚将整座山顶紧紧包裹,我们班的人都是一脸呆愣地看着这一切,甚至忘记了呼吸。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张文静忍不住后退几步,喃喃说道。
“这山顶,该不会是真的有鬼吧?”张雪梅也是一脸惊慌地站在我的身旁说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班长秦歌就像是丢了魂一样,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忽然,他转过脸,满是恐惧地看着我问道,“风暖暖,这山顶是不是真的有鬼?!”
我本来想给秦歌一记白眼,然后很拽地说一句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之类的话,只是,看到秦歌眼中不加掩饰的恐慌,终究,我的那个鄙夷的白眼,还是没有酝酿出来。我没有回答秦歌的话,不是因为我不想搭理他,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山顶究竟有没有鬼。
“班长,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山顶有没有鬼,可是,我能感觉出来,这山神庙周围阴气很重,我们最好不要过去。”凤曦忽然抬起脸,看着秦歌一字一句说道。
“王娜怎么不见了?!”王晓雨惊慌失措的声音蓦地在我身后响起,“刚刚我还看到她站在我身边的!”
王娜不见了?
我急忙转身,发现身后确实没有王娜的身影,记得刚才,坐索道的时候,我还看到过她。
“白雪华也不见了!”张雪梅颤抖着声音说道。
王娜不见了,白雪华也不见了,怎么会这样!
难不成还真有鬼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俩给藏了起来?!
“班长,你快统计一下咱们班的人数,看看还有没有缺谁!”夏天皱着眉头,对着秦歌冷声吩咐道。
秦歌是我们班的班长,这种集体活动我们班里要是出了什么事,首先被学校处分的就是他,是以,听说王娜和白雪华都不见了,也顾不得心中对鬼魂的恐惧,急忙就开始去清点我们班的人数。
“李玥也不见了!”秦歌查完人数之后,一脸凝重地看着我们班里的人说道,“今天我们总共有二十四个人,可是现在,只剩下了二十一个人!”
“李玥她们该不会真的被鬼给抓走了吧?”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我们班里的人都陷入了恐慌。
“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想想办法,离开这里!”一个男声忽然在我旁边响起,我转脸一看,竟然是李志强。见李志强还这么镇定,我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在我眼中,李志强一直是胆小而又怯懦的,想不到,他也会有这么镇定的一面。
“可是,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啊!索道都断了,我可不想跳下悬崖摔成肉酱!”彭帅看了李志强一眼,摊摊手说道。
“我们可以报警!”李志强灵机一动,看着彭帅说道,“彭帅,只要警察知道我们的现状,他们就一定会想办法把我们救下山去的!”
“对,我们可以打电话报警!”听到李志强的话,我们班里不少人都这么附和道,我听完他的话之后,也不禁感慨,我怎么就想不到报警这一点呢!只是,想起警察局的惨案,我不禁怀疑,报警真的能管用么?
很快,李志强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拨打电话报警,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眉头渐渐皱成了一团。
“李志强,怎么了?”见李志强这副模样,彭帅忍不住出口问道。
“我手机没有信号!”李志强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彭帅说道,“不应该啊,以前我爬过很多比xx山更高的山,在那些山的山顶虽然手机信号有点不好,但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信号啊!更何况刚才我拨打的还是紧急呼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彭帅,你快试试,看看你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好!”听完李志强的话,彭帅二话不说,就掏出了手机,可是,他的手机依旧没有信号。
我们班里的人见他俩的手机没有信号,都急忙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拨打报警电话,可是五一例外,都没有信号。
我们都知道,现在的手机都带有紧急呼救,就算是电话没有信号,拨打报警电话也能够打出去,可是奇怪的是,我们拨打紧急呼救,都显示没有信号。
看着眼前迷茫的雾气,我们班里不少人都陷入了绝望,不少胆小的女生更是大哭出声。
“你们都站在这里做什么?怎么还不进山神庙拜山神啊?”忽然,一道清脆的女声冲进了这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听到这道好听的声音,我的精神不禁为之一震,转身往后看去,竟然是李玥、王娜、白雪华三个人手牵着手向我们走来。
“李玥,你终于回来了,刚才你不见了,差点把我给吓死!”张雪梅跑到李玥身边,一脸关切地问道,“刚才你去哪了啊?”
“没去哪啊,刚才我们三个就是一起去了个厕所啊!”李玥眉头微皱,不解地看着张雪梅回答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秦歌没有多问,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后这么说道。
见李玥、王娜、张雪梅三个人回来了,刚才还在盈盈哭泣的几个女生都止住了哭泣,因为在她们看来,李玥她们没事,这个山顶应该没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刚才的一切,应该都是意外。
“李玥,王娜,张雪梅,你们也快试试你们的手机能不能报警!”秦歌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着她们三个人叫道。
听到秦歌这么说,她们就开始急忙翻腾手机,可是,结果却是令人那么的失望,她们的手机,也不能报警。
不得不说,见大家的手机都不能拨打报警电话,我心里也出现了那么一点的恐慌,这一切,的确很不寻常。
“接下来我们就在这里等待警察搜救吧,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警察知道山顶发生意外了!”夏天环视了一周,以极为平静的声音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莫名的安抚力量,一点一点抚平了我们身上那种不安而又焦灼的力量。“还有,等待救援的这段时间,我们最好不要单独行动,以免遇到什么意外!”
“啊!”夏天话音刚落,白雪华就指着山神庙忍不住尖叫起来,“啊!鬼啊!”
readx(); “白雪华,你怎么了?”秦歌听到白雪华的叫声,急忙关切地问道。
“班长,山神庙门口,山神庙门口有鬼!”白雪华紧紧闭上眼睛,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着,似乎是面前有让她极为恐慌之物。
“山神庙门口有鬼?”秦歌急忙向山神庙门口看去,“白雪华,你是不是看错了,山神庙门口哪有什么鬼啊!”
我听到白雪华的话后,也盯着山神庙门口看了一眼,可是,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以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秦筝和凤曦,她们也是轻轻摇头,我知道,秦筝有阴阳眼,若是山神庙门口真的有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一定不能逃过她的火眼金睛,既然她都说没有什么了,那么,这一定是白雪华的错觉。
“白雪华,你一定是太紧张出现幻觉了,山神庙门口根本就没有鬼!”凤曦深深地凝视着白雪华,一字一句说道。
“不,我没有出现幻觉,我没有出现幻觉,山神庙门口有鬼,我看到她了,我看到她了!”白雪华一脸惊恐地看着秦筝,“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服,可是,她的脸,却是雪白雪白的,毫无血色的白,而且,她的舌头伸得很长很长,我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长的舌头!”
“啊!她又来了,啊,她又来了!”我刚想去安慰一下白雪华,她又开始歇斯底里地乱叫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我和凤曦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白雪华才好。听到白雪华说的这么玄乎,我们班不少女生都开始尖叫,一时之间,我们班乱成了一团。
“大家安静一点,只要大家不靠近山神庙,山神庙里就算是真的有鬼物,我们这么多人,他们也不敢出来伤人!”夏天的声音一点点飘散开来,他的声音之中,带着莫名的磁性,听起来甚是舒服,“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或许,山神庙中的鬼魂,此时比我们还要恐慌!”
“对,只要我们不进山神庙,鬼魂就不能拿我们怎么样!”张雪梅看着我们班的女生一脸认真地说道。
随着白雪华不再乱叫,我们班里的同学的情绪都渐渐稳定下来,秦歌走到我的身边,忽然一脸歉疚地说道,“暖暖,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你的。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我当时就应该听你的,阻止咱班的同学来山上拜山神。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我的悔恨什么都改变不了,我只能,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班长,你不用向我道歉,很多事情,不是我们几个人的力量就能阻止得了的,今天,就让我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吧!”我一直以为,现在的状况已经够糟糕了,毕竟,我们被困在这里,无法下山,又不能与外界联络,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远远出乎了我的意料。
“好,我们齐心协力,共度难关!”秦歌扬起唇,看着我轻轻笑道。
“下雨了!”听到有人喊下雨了,我这才发现,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飘起了雨。这山顶本来温度就低,现在飘起了雨,更是冻得我们瑟瑟发抖。可是,想到山神庙里极可能有鬼物,我们班的同学都强忍着,没有进山神庙。
我本来以为,这雨下一会就停了,可是,事与愿违,雨竟然越下越大,而且,还刮起了大风,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我知道,这雨一时半会是不可能停了。
“我们还是去山神庙吧!”李玥忽然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们说道,“我知道,山神庙里的东西,可能很可怕很可怕,可是,这外面刮风下雨的这么冷,我们要是在这里淋上一晚上,不被鬼吃掉,也会被冻死。.adidea.反正横竖都是死,我们还不如奋力一搏,或许,鬼魂并没有我们想象得那么厉害!”
“李玥说的没错,我们还是进山神庙吧!”夏天也是一脸认真地说道,“要是真有鬼魂,就算是我们在山神庙外面,也躲不过,就像那几个工作人员,在索道上面都躲不过。我们还不如进山神庙里面避避风雨。”说着,他就率先走近了山神庙。
见夏天走了进去,凤曦也急忙拉着我和秦筝往里面走去,我们班的人见我们都进去了,也急忙跟了上去。自始至终,江澈都紧紧地跟在秦筝身后,虽然他一言未发,但是,我看出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见江澈、凤曦还有秦筝都是一副破釜沉舟的模样,我深吸一口气,也做好了和鬼魂决一死战的准备。虽然我很想活着,但是,我也不怕死,因为,若是我死了,便能和顾长风做一对鬼夫妻,那样,或许我们更能够天长地久。
山神庙的布局,真的很不错,它不是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大殿,而是像是一座宫殿一般,有很多个古色古香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怀疑,这真的只是一座山神的庙宇么?若真是这样,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间布局精致,装饰华贵的房间?更令我想不通的是,这么偌大的一座山神殿,竟然没有半个人影,按理说,这山神庙是国家财产,应该有很多工作人员啊,怎么可能半个人影都找不到!
莫非,山神庙里的工作人员都被鬼魂给吃掉了?
越来越多的疑惑萦绕在我的心头,而这些,令我越来越是不安。
这一切,越来越像是一个局,从有人一开始提出来山顶的山神庙,就是一个局,可是,我绞尽脑汁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究竟是谁先提出要来山神庙的。
当时,我记得彭帅和李志强他们都说过,好像还有好几个人也说过,但是,不可能他们那么多人都是设局之人。
白天的时候,我们虽然很恐惧,可是,有阳光,有那么一点光亮,心里怎么也比较踏实,可是,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天色逐渐变暗,当天地之间的最后一点光亮都消失在天边,我们心中的恐惧可想而知。
尤其是,今晚还是一个很特别的夜,山神庙外面暴雨倾盆,伴随着电闪雷鸣,这气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拍恐怖电影。
“这山神庙里怎么会没有灯啊!”有人在人群中小声嘀咕着,“这黑漆漆的,这吓人!”
“这山神庙里面应该有油灯!”黑暗之中,王晓雨的眼睛很亮很亮,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星,熠熠生辉。
“对,山神庙里肯定有油灯!”秦歌听到王晓雨的话,急忙附和道,“大家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我去找油灯,马上就回来!”说着,秦歌就站起身来,在我们所处的那间屋子里翻腾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很快,秦歌就从一个橱子里翻腾出了不少的蜡烛,而且,还有火柴。
看到这些,我不禁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奇怪,总觉得,这里不该什么蜡烛火柴的都准备的这么齐全的。
“哇,想不到这个橱子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蜡烛,真是太好了!”我们班里不少人都开始欢呼,因为,在这暗黑色电闪雷鸣交织的夜色之中,就算是有那么一点点光亮,也会让人的心里觉得分外踏实。
很快,温柔的烛光就将我们紧紧包裹,看着周围柔和的光亮,我心中最初的那点不安,一点点散去,最终都化作了无比的安定。
“不好,这蜡烛有问题!”恍惚中,我忽然听到夏天大声喊道。
“夏天,这蜡烛有什么问题啊?”凤曦双眼迷蒙,不解地看着夏天问道。
见凤曦一副睡眼朦胧的样子,夏天急忙在她的天灵穴上点了一下,凤曦眼中的迷蒙才一点点褪去,眼神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最新章节百度搜索:爪机书屋。
好困!
此时,我唯一的感觉,就是很困很困,好想,就这样睡过去,再不醒来。
我微微眯起眼睛,看到顾长风就站在我面前,他向着我伸出手,温柔地对我笑道,“浅浅,我来带你走。”
“好啊好啊!”我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握住顾长风的手,可是没想到我却扑了个空,顾长风温柔的笑靥一点一点变得模糊,他的整个身体,都在我的面前化作了一个个泡沫。
“顾长风,你不要丢下我!”见顾长风在我面前消失,我心中顿时充满了恐慌,我伸出手,拼命地向着顾长风消失的地方伸出手,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我都无法抓住他的手。
“暖暖,你醒醒!”我感觉到有人用力在我的天灵穴上点了一下,我的大脑刹那间变得清醒,我看了一眼秦筝和凤曦,发现她们都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秦筝,凤曦,刚才我怎么了?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到顾长风了啊?”我抬起脸,不解地看着秦筝和凤曦问道。
“是这蜡烛,这蜡烛里面含有致幻的成分!”说着,夏天就已经将所有的蜡烛尽数吹灭,看到我们班里剩下的人都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夏天急忙在他们的天灵穴上都点了一下。见我们班里的人都清醒了过来,我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当我看向门口的时候,我的心,不禁再次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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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继续,我就是倒胃口来的~~~~~~~~~~~~噗咻!~~~~~~~
浅浅!我竟然看到了浅浅!浅浅穿着一身淡粉色的宫装,袅袅娜娜地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暖暖,这不是那次我们坐出租车看到的那个女生么?”一道闪电从屋檐下划过,映得浅浅的脸分外清晰,凤曦看着我,颇为疑惑地看着我问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和你很像呢?”
“浅浅,她是浅浅!”我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声音不知不觉竟是浮起了一丝颤抖。浅浅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按理说,浅浅和顾长风是一个时代的古人,要是她还活着,早就一千多岁了,也就是说,此时站在门口的浅浅,不是人,是鬼!
“我也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和暖暖很像,而且,她的装扮,很特别呢!”秦筝也是颇为疑惑地说道,见我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秦筝急忙问道,“暖暖,你怎么了?”
“我没事。”我给了秦筝一个放心的笑,“我刚才只是有点抽筋罢了。”
“咦?那个女生怎么又不见了啊?”凤曦忽然出声叫道,听到凤曦的声音,我定睛一看,浅浅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
“或许,是刚才这蜡烛残余在空气中的成分导致你们产生幻觉了吧,因为,刚才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夏天双眉紧锁,一脸凝重的看着我们说道。
“是啊,刚才我也向门口看了,门口什么人都没有!”江澈凑到秦筝身边,极为认真地说道,“小筝筝,你该不会是眼花了吧?”
“不可能!”秦筝皱眉,“我有阴阳眼,怎么可能会眼花!更何况,方才暖暖和凤曦都看到了啊!”
秦筝说的没错,一个人眼花看到一件事物还有可能,可是,三个人不可能同时眼花,而且,还看到了一模一样的东西!
“可是,我们都没有看到门口有人啊!”秦歌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秦筝说道,听到秦歌这么说,我们班的同学也是使劲点头。
秦筝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凤曦,我们都没有说话,可是,我知道,不安的细胞,已经在我们心中一点点扩散开来。
黑暗,本来就很容易滋生恐惧,方才的事情又那么诡异,就算是秦筝和凤曦这两位术法高手,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安。
“阴气,我感觉到咱们这间房子里有很重的阴气!”凤曦吸了吸鼻子,忽然出声道。
听到凤曦这么说,秦筝也急忙吸了吸鼻子,过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秦筝颇为严肃地看着我们说道,“这间房子里不仅有很重的阴气,还有一股尸体腐烂的味道,刚才蜡烛的香味太重,我竟然没有闻到!”
一听到秦筝说这间屋子里有尸体腐烂的味道,我们班里的人顿时不安地躁动了起来,因为,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上次姜钰死去的事情,如果说,我们呆的这间屋子的橱子里、床底下或者是其他的某个地方藏着一个或者几个死去的人,他们身上的肉都开始腐烂,身上脓血蛆虫横飞,那该是那么恐怖的一副景象。
更为重要的是,那次在姜钰租的房子里面,还是白天,有阳光,有温度,而现在,我们是在暗黑色的夜中,雷雨交加,分外可怖。
纵然,我们班里不少人都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但是,这点光亮,根本就无法将我们心中的不安尽数驱逐。
“蜡烛就是从橱子里拿出来的,腐烂的尸体该不会就在厨子里面吧?”彭帅看着我们,忽然开口说道。此时屋子里光线太暗,我看不清彭帅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他此时心中一定是充满恐慌的。
“应该不会吧,刚才我拿蜡烛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尸体啊!”秦歌想了想,看着彭帅说道,“要是橱子里真的有尸体,我刚才开橱子的时候一定能闻到臭味,可是,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我闻得好像这股恶臭味是从我们身边发出来的!”沉默了许久,李玥一字一句地看着我们大家说道,“那具腐烂的尸体,该不会就在我们身边吧?要是这样,那可就糟了!”
“我也觉得这味道离我们很近很近。”张雪梅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雪华,接着说道,“就像是从我身边发出来的,可是,我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尸体啊!。”
我仔细闻了一下,也觉得这股味道离我很近很近,就好像,是从我旁边散发出来的似的。这般想着,我的心蓦地狂跳了几下,该不会这具尸体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吧?
这一瞬间,我的脑海中有很多东西闪过,要是有一只鬼,就隐藏在我们这些人之中,那么,我们岂不是随时随地都面临着被吃掉的危险?!更为重要的是,秦筝有阴阳眼都没有看出来,可见,那只鬼有多么的厉害。
恐慌,顿时将我们所有人的心紧紧包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忽然,王娜大声尖叫了起来,“啊!鬼啊!”她指着自己的旁边,大声叫道,“这是什么?!啊!鬼啊!”
听到王娜的尖叫声,我们班立马就有男生用手机上那点微弱的亮光去看她的身边究竟是什么,这一刻,大家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王娜身边的,会是一具恐怖的尸体。
“原来是一只黑猫。”待看清楚王娜的身边的东西,我们班的人顿时都长舒了一口气。
王娜的身边,静静地躺着一具死去多时的黑猫,那只黑猫,胖得像是一只小猪,它身上的肉已经开始腐烂,还散发出阵阵恶臭。
真的只是这只黑猫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若是这只黑猫一开始就在王娜的身边,她不可能到现在才发现。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莫非,真的是有一只鬼混迹在我们这些人之中,这只死去多时的黑猫,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恶臭?!
看着这只皮肉翻涌的黑猫,我忽然想起,白天登山的时候,我总是时不时地会闻到一股恶臭味,当时因为是白天,再加上人那么多,是以,我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觉得,可能是山上厕所太多或者是垃圾桶里的东西发霉了,现在仔细想想,这一切,都太过蹊跷。而且,这一切的一切,让我渐渐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我们这二十四个人之中,有一只鬼。
“这股恶臭不是从这只黑猫身上发出来的!”秦筝仔细地检查了一遍黑猫,忽而看着我们大家,一字一句说道。
“秦筝,你在胡说什么呢,要是这股恶臭不是从这只黑猫身上散发出来的,那是从哪里来的?!”王晓雨显然不同意秦筝的观点,语气中尽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王晓雨,这股恶臭,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面对王晓雨的挑衅,秦筝毫不畏惧,“王晓雨,你已经死了,或者可以说是,你根本就不是王晓雨,而是恶灵!”
“秦筝,你以为你这样信口开河随便污蔑我,大家就会相信你么?”王晓雨笑得颇为不屑,“大家谁不知道,你秦筝前不久刚从精神病医院出来,谁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又神经病复发,胡言乱语!”
“秦筝说的没错,王晓雨,这股恶臭,确实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凤曦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晓雨说道,“王晓雨,你蛊惑大家来到山神庙,究竟是何居心!”
听到凤曦这么一说,我才蓦地想起,昨天在姜钰租的房子里面,最先提出要来山神庙拜见山神的人,就是王晓雨,现在看来,王晓雨的嫌疑,的确是最大。她把我们骗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们班里的人都知道凤曦会道术,是以,大家对凤曦的话都比较信服,坐在王晓雨身边的张雪梅、白雪华等人更是大声喊道,“对,就是王晓雨,这股臭味就是从王晓雨身上散发出来的!”
王晓雨见自己已经无法隐藏,也不再掩饰,歇斯底里地大笑了起来,“是,我确实已经死了,不,我只是借用了已经死去的王晓雨的身体!只是可惜,我进入王晓雨的身体的时候,她已经死去好几天了,尸体已经开始发臭,所以,我身上才会有这股味道,而且,还被你们给发现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有阴阳眼,都看不出你究竟是什么东西?”秦筝上前一步,目光清冷地看着王晓雨问道。
“我是谁?”王晓雨又开始狂笑起来,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不再是女子的声音,而是变成了低沉而又沙哑的男声,“哈哈,我是谁,我是谁呢?”
见王晓雨忽然变得这般反常,站在她身边的人急忙惊慌地往一边跑去,生怕她会做出些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只是,白雪华还是慢了一步,她还没有跑上几步,就被王晓雨一把抓住了手腕。
“王晓雨,你放开我,你,你放开我!”白雪华努力想要挣开王晓雨,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开。
“白雪华,你,去死吧,成为祭奠血神的第三十六条至阴魂魄,那是你的荣幸!”王晓雨阴森森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