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晒月亮
据说,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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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你个贱人,你给老娘站住!”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从某奢侈品门口传来,一个长发披肩眉目秀气上身一件t桖下身一条破洞七分裤年约二十三四岁的女子,快速从那门口跑过来,身手敏捷的跳上一辆出租车。冲着身后追出来的女子做了个鬼脸,朝司机说道:“师傅,人民广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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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悄悄观察身边女子,只见她龇牙咧嘴神情古怪,一张清秀小脸憋的通红。
戴晓迪心情超好,一想起张云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唇角上扬。想耍她?别认为她张云打的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
原本两人约好了去逛街,走到某奢侈品专卖店时,张云走不动了,干脆和她说好,进去试穿。栗子小说 m.lizi.tw一个试穿时,另外一个拼命说不好看,以解囊中羞涩之尴尬。
张云原本想让她先试穿,谁料美衣当前,服务员又是帅哥一枚,这妞当场就hold不住了,一马当先闯入试衣间,当张云穿上那件价值三万人民币的裙子时,还没来的及朝她使眼色,她张嘴就来:“真漂亮啊,真适合呀,真拉风呀,服务员,包起来!”
最后结果就是好面子的张云花光了准备倒贴小白脸的全部家当,气急败坏追杀她这个损友。
哼,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张云这个贱蹄子,自从交了个比她还贱的贱男后,她的日子就过的悲催无比。
今日倘若是她先试穿,她相信,以张云那货的贱,一定会对她使出同样的手法。
“哈哈哈!”先昂首大笑三声,吐出胸中浊气再说。
司机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中方向盘陡然失了方向,朝左边打去,不巧的是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不偏不倚的撞了上来。
“奶奶个熊,我不想死啊!好吧,我承认,我整日里就想混吃等死泡帅哥,顺便再被帅哥泡,可是一个帅哥还没有到手啊……”
睁大了恐惧的眼睛,无比怨念。“轰”的一声,戴晓迪一条小命瞬间香消玉殒!
山清水秀一个小村庄,小村庄后面一个小山坡,小山坡后面一汪碧潭。小说站
www.xsz.tw碧潭边儿上站着一个娇小纤细的身影,正贪婪的看着湖水。正值盛夏,又值正午,四周闷的连一丝风儿也透不过来。
“奶奶个熊,不管了,先下去痛快痛快再说。”打量半天,戴晓迪抹了把被汗濡湿的脸,下水。
织女下凡洗澡认识了牛郎,演绎了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故事。赵灵儿在外面洗澡,碰到了李逍遥,也上演了一段仙侣奇缘。这事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要想邂逅美男,在家洗澡是没有机会的,一定要到外面去洗。
她戴晓迪自从出了车祸穿越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别说美男,连长的稍微端正点的男子都没看过。这个小村庄,藏于深山,由于交通不便,整个也才八户人家,零零散散散布在山洼里。有能力离开的是青壮年,留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她就是属于那“弱”的系列,芳龄十五,骨瘦如柴。这具身子的爹娘早就撒手人寰,她是靠着那八户人家的接济才长这么大的。这具身子的原主,是个多愁善感胆小怕事的,因为无意中看见一场打斗,最后竟然夜夜噩梦,抑郁而终。当戴晓迪穿过来时,脑海里涌现的信息,告诉她这原主这些年的生活经历有多苍白,胆子有多小,不过是看了一场打斗,就活活被吓死。
“呼……”沁凉的水一接触到皮肤,戴晓迪不由长长呼出口气。
闭着眼睛仰躺在水面上,放松柔软的四肢,紧裹在身上的衣裳和长长的黑发顺着水流飘啊飘,鼻端闻着四周清新的青草味儿,沁人心脾的野花香味儿,耳朵听着岸边蜜蜂的“嗡嗡”声,以及不时传来的清幽鸟鸣声。奶奶个熊,这才是生活啊。
只是身边还差个美男。要是再有个美男陪着,她的人生,就圆满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如来佛祖元始天尊太上老君耶和华,请赐予我一个美男吧……”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从半空中掉下来一个黑色身影,堪堪砸在戴晓迪的身上。
“我操!是谁?不想活了?敢惹姑奶奶我!”由于刚才祈祷的太入神了些,戴晓迪活活被这个黑色身影砸进了水底,一闭气,从边上冒出了水面。
顾不得检查别地儿,先揉揉自己的胸部。好在山峰并没有被砸成盆地,这才放下心来。
“我拐你个奶奶卖给你爷爷的,居然敢砸姑奶奶我?”戴晓迪挺了挺胸,双手掐腰对着水中的黑色身影大骂不休。
“咦?”骂了半天,戴晓迪才发现,这个脸部朝下的黑衣人,身下涌出大团大团的鲜血,把他周围的湖水都染红了。
“你个贼老天,先把我送到这莫名其妙的时代,又把我送到这莫名其妙的小山村,我就跟你祈祷赐个帅哥给我,你就送具尸体给我?”戴晓迪一头青丝几乎直竖。看看四周,安静的似乎有点诡异。
极度安静的氛围里,戴晓迪忽然觉得很冷,转身就朝岸上跑去。水花阵阵,那个一直半沉半漂的黑衣人,忽然动了一下。
“唔”,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声,成功的让戴晓迪停住脚步。等等,难不成他根本就没死,只是受伤了?
大着胆子走过去,算了算了,她自小心地善良,就算对方刚才是诈尸了,她也要让他入土为安是不是?
扯着对方的长发,硬生生把他拖上了岸。对方苍白的容颜一露出来时,戴晓迪顿时愣住了。
哈喇子随之而下:帅啊!
啧啧,瞧瞧这脸庞,这剑眉,这高鼻,这薄唇,就算是有古装美男称号的陈晓也不过如此吧?倘若这货在现代,光芒只怕还盖过陈晓。栗子小说 m.lizi.tw
脑子里一瞬间灵光闪过,难不成是天上诸位神仙显灵,见她一个人在这里太过孤单,赐了个美男给她?
哎呀呀,这可是她的美男呀。要是被张云那贱人知道,不知该如何羡慕她呢。
流着哈喇子色迷迷的打量了一会美男,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似乎受了伤。小脸顿时皱成了苦瓜,难不成天将降美男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
算了算了,先检查下,看看他是哪里受伤了再说吧。
伸手就朝他的腰部摸去,想先解开他的腰带。
手却被一只手猛然攥住,眸子对上的是那剑眉下陡然睁开的眸子。寒光逼人,吓的戴晓迪一哆嗦,浑身顿时僵硬起来。
“你想干什么?”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响起,手腕处却越发用力。
“大侠你醒了?小女子见你受了伤,想看看你是何处受伤,好为大侠包扎伤口。”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失血过多会死人啊。”
心中却是暗叹,不愧是帅哥啊,连防备人的姿势都这么帅。
啧啧,瞧那灿若星子的眸子,那长长微翘的睫毛,仰躺在地的**姿势,眼光不由下移,狠狠朝某个地方瞅了几眼。
由于对方衣裳尽湿,湿漉漉的贴在身上,身材曲线尽显。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再瞄几眼!
“你,给我转过去!”夏殇下意识夹紧双腿,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寒意。这个该死的女人,她一个劲儿朝哪儿看的?被她那贼眉鬼眼一盯,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戴晓迪脸皮厚的很,见帅哥害羞,咧嘴一笑,随即柳眉一蹙:“额,我就随便看看。你受伤了。”
废话!
“伤口泡水了。”
有眼睛的都知道。
“现在是夏天。”
知道。
“弄不好会发炎的。一旦发炎了你就没救了,就死翘翘了。”戴晓迪好心告诉他,这个时代又没有抗生素什么的,一旦受伤会很麻烦的。
“……”夏殇瞪着她,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松手,我给你看看伤哪去了。”戴晓迪一边使劲挣开他的手,一边自顾自把他剥了个精光溜滑,仅留一条亵裤。当水淋淋的衣裳被解开后,戴晓迪倒抽一口凉气,这货的正面,好像没有伤。
瞧瞧这完美胸肌,真想伸手摸摸。小腹处光滑平坦,八块腹肌,难不成这货常年便秘练出来的?
这就可惜了,帅则帅矣,要是常年便秘,不知有口臭没?
“你滚开!”夏殇恨不得一头撞石头上死了算。这丫头,眼神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呀?给他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放心好了,我既然看了你的身子,就会对你负责的。”戴晓迪穿越前,依稀记得古代的人似乎都很封建,只要看了人家身子,就得对人负责。
夏殇忽然有种想要一掌拍死她的感觉。
“你打算如何为我负责?”磁性的嗓音里,满是寒意。
戴晓迪全然不觉,奶奶的,这美男就是美男,连说话声音都这么好听。要是能天天跟在他身后,既可赏心,又可悦目。怎么算,这生意,都是稳赚不赔。
“我嫁给你。”戴晓迪答的理所当然。
“你想的美。”夏殇直接回绝。开玩笑,以她这姿色,他要是娶了,岂不是会被那几个贱人笑死?倾国倾城和她无关,最多算得上五官完整,清秀一些罢了。
“那你娶了我。”戴晓迪被拒绝,丝毫也不觉得难为情。没办法,谁让这货帅的让人合不拢腿?打铁要趁热呀。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夏殇强撑着一口气,一张脸成了青灰色。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越想越是郁闷,越想一口气越是上不来,头一歪,晕了过去。
“喂喂,你可不能死呀。”戴晓迪干嚎着,好不容易天降帅哥,她怎么能让他死?用了吃奶的力气,方才把他翻过来,只一眼,让她顿时睁大了眼,张圆了嘴。我的个乖乖,哪个贱人下手这么狠,竟然爆了他的菊花?
只见夏殇那浑圆挺翘的臀部,赫然很深的一道伤口,那伤口横跨整个臀部,菊花差点儿被劈两半了。
此时,那伤口处鲜血还在“汩汩”流着,这货晕过去完全是因为失血过多呀。
顾不得再想其他的,三两下弄来清水,把伤口处的泥沙清洗干净,伸手去把他被脱下来的衣裳里一通乱摸,果然被她找到个瓷瓶子,拔开塞子,先闻了闻,一股清香之味传来,心下暗喜,是了,这些常走江湖的,金疮药一定是会随身携带的。
把瓷瓶里的药粉洒在伤口处,果然那血渐渐止住了。又把自己脱在岸边的干衣裳拿来,扯下衣襟,把他伤口给包扎了,这才半拖半拉的,把他弄到树荫下,让他趴着。
自己又拿起他的湿衣裳,去水里洗了个干净,晾到石头上,自己也把身上衣裳洗了晾了,好在夏天阳光毒辣,不一会儿也就干了。穿好衣裳,再抬头时,对上的正是一双黑漆深邃的眸子。
“哦哦哦,你刚才看光人家了,是不是要对人家负责?”戴晓迪扭扭捏捏走上前,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儿。
“我刚醒来,什么也没看见。”夏殇不傻,才不会承认哪。
“我不管,反正我要跟着你。”戴晓迪才不给他赖皮的机会。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早就呆够了,看这位帅哥的衣裳,就知道他非富即贵,要想离开这里,吃喝不愁,最好的办法就是抱个粗腿。
眼前这么大一粗腿,她不抱,当她傻呀?
夏殇瞪着她,干脆胳膊肘一松,趴地上装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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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如果你不让我跟着你,我就把你被人爆菊花的事情说出去。”戴晓迪阴测测一笑,光明正大的威胁加利诱:“如果你让我跟着你,我还能照顾你,帮你换药。”
她表面上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心里直打鼓儿,万一这货油盐不进,就是不理她该怎么办?说出去,这大山深处,她跟谁说呀?
夏殇菊花一紧,扯动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心中暗恨,他活了十八年,怎么从来不知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赖的女子?
“名字。”薄唇轻启,不耐烦。
“戴晓迪。年十五,未婚。曾经做过娱记,俗称狗仔。”戴晓迪一口气说完,见对方在听见“娱记,狗仔”两个词时,剑眉微蹙,恍然才觉得自己多嘴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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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是什么?狗崽子?”
“哎呀大侠,你又淘气了。”戴晓迪干笑:“嘿嘿,就是专门跟踪知名人士的记者啦。比如说,你想知道皇上皇后的秘闻轶事吗?想知道公主后妃的保养秘方吗?想知道某大臣的第几房小妾未婚前的相好是谁吗?等等等等,作为娱记,我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公众,也就是百姓的好奇心。”
夏殇一张俊颜完全黑了。散布皇家秘密,她活腻了?她当自己是百晓生传人哪。转头看看四周,就这群山环绕的地儿,她能打听出什么后宫秘闻?
“家里还有什么人?”
戴晓迪黯然:“没有了。仅小女子一人。”随即又开心起来:“你我相逢就是缘,既然有缘千里来相会,大侠,有没有什么见面礼送小女子十份八份的?”
“见面礼?”还十份八份?她把他当冤大头了?
“是呀。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可是救了你的命耶,而且也把你看光光了,这可不就是缘分嘛。”戴晓迪讪笑,奶奶个熊,这具身子的原主穷的叮当响,浑身上下连个大钱都没有一枚,就算她能走出这深山老林,没钱也得饿死。
俗话说的好,干的好不如嫁的好,嫁的好不如自己家底儿厚来的好。现代看样子她是回不去了,要想在古代混的风生水起,没钱可是寸步难行。
钱多不压身嘛。
“没有。”夏殇拒绝的干脆。
“大侠,不带这么小气滴!”戴晓迪不干了:“你这屁股上的伤,不是自己划着玩儿弄出来的吧?这老半天过来了,还没有人找过来,说明你是强提着一口气逃窜到这里的吧?不过你既然能逃到这里来,你的死对头也能找过来,不过是时间问题。这地儿,你能有我熟悉?要是我拍拍屁股走人,你要是被人敲了闷棍,你亏不亏?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你就给我一点呗。”
戴晓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反正落不到好处她是坚决不罢休。
“跪下。”夏殇冷声道。
戴晓迪吓了一跳:“呸!跟你要个见面礼,你就让本姑娘给你跪下?想的美。”
“我试过你的脉象,你不会武功。拜我为师,我可教你武功。”
“我学那玩意干什么?不学。”戴晓迪摇头:“我一没仇家,二不想称霸武林。学会了武功,只是惹祸的根苗。”
这贼船,坚决不能上。古代的人都尊师重道,他要是成了她的师父,她岂不是连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师徒恋,这中间的隔阂太多,阻力太大,不行。
夏殇一头黑线,天下不知多少人想要拜他为师了,他都不曾收。现在倒好,他巴巴的愿意收她为徒,她居然不愿意?
不过她那理由,似乎不错。也罢,狗尾巴草是长不成参天大树滴,就让她装饰大地好了。
“那你想要什么见面礼?”夏殇微眯着眼睛,看看天色已是不早,再啰嗦下去,只怕背后黑他的那厮真找来,他就麻烦了。
一听他口气松动,戴晓迪立刻来了精神,掰着指头开始数:“玉如意来个十柄八柄,金银锞子来个三五万两,绫罗绸缎来个千儿八百匹……”
“够了!”夏殇一声闷喝,直气的心肝儿疼。她当他是皇上?就算皇上,也没有这么大手笔的!
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敢对他狮子大开口!
“你答应了?”戴晓迪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奶奶个熊,想不到来古代第一次遇到美男,还是个大金主。栗子小说 m.lizi.tw
“答应?”夏殇一头黑线:“你看我现在有这些东西给你么?”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你给我写张欠条,到时候我自个儿去你府上拿就行了。”戴晓迪一张清秀小脸,笑的如一朵花盛开,满脸红光。
见她这德行,夏殇心口莫名一松,不过是个有些贪心的小丫头罢了。不过,他随即冷笑一声:“钱财乃是惹事的根本,你确定你有这么多东西,有命花?”
额?这是什么意思?戴晓迪一愣之下,随即冷汗涔涔,她穿越到这里才三个月,而且在这深山老林里,根本就不懂外面的世界。难不成外面正是兵荒马乱诸侯称霸的年代?万一如此,她就算有那么多银子,只怕还真没命花。
一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随即心念一动,他刚才不是说要教她武功的么?有了武功,再去弄钱,最起码有了自保的资本。
双膝一软,跪了下去:“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啊?”夏殇一愣,“刚才是谁说,我一没仇家,二不想称霸武林。学会了武功,只是惹祸的根苗。怎么,这才一转身的功夫,又想学武了?”
戴晓迪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不是你说的嘛,就算有了银子,倘若不能自保,也是没命花。”
“可我改变主意了,不想收你为徒。”夏殇慢悠悠说道。笑话,就冲着她刚才那刮地皮的本事,万一他真的收了她为徒弟,迟早还不被她刮的清洁溜溜?
“师父,你又淘气了,该打。师徒没有隔夜仇,徒儿刚才不过是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不带这么小心眼儿滴。”
戴晓迪当年乃是一名狗仔队成员,为了能挖到名人们的**,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见夏殇虽然狼狈,然一举一动间贵气天成,优雅精致,应该是个人物。银子现在弄不到手,那最要紧的就是跟着他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再做打算。
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倘若就这么跟了他身边,没名没分的,混不好就成了人家的奴婢。倘若有了师徒情分在,那就不同了。虽然这身份会对她将来泡上他会有阻碍,但是也比她被定位成奴婢机会要大的多。
一旦想通了,她这嘴巴自然甜的要命。
“师父,徒儿还不知你高姓大名哪。”戴晓迪脸上带笑,无比恭敬。
“夏殇。”夏殇无奈的叹了口气,今儿个,可是遇到狗皮膏药了。甩不脱,骂不得。一颗水晶玻璃心儿,徒然添了无数惆怅。
“夏殇?好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呵呵,试问这天下,有几人能有师父您这名头儿响?”戴晓迪一通马屁拍下来,直拍的夏殇两眼发直,满头黑线。
夏姓乃是国姓,她认为这天下能有几人敢这么大大咧咧告诉她姓夏?
看她表情,好像不知道夏乃国姓。也罢,先不让她知道自己身份也好。看她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儿,背后黑他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他可不想自己唯一的徒儿被人给盯上。
“别啰嗦了,为师的饿了,先去找点吃的来。”夏殇毫不客气道,反正是个便宜徒儿,不使唤白不使唤。
“师父,虽然说尊师重道是徒儿应该做的,可你还没有给我见面礼哪。”戴晓迪委屈的扁扁嘴,一双大眼睛顿时水汽弥漫。
“谁说我不给你见面礼了?”夏殇顿时头疼无比,心中暗自后悔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个徒儿?
戴晓迪眼神一亮:“拿来。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
“给,拿去。”夏殇头疼的拔下头发上的青玉簪子:“我现在只有这个。你收好,千万别丢了。”
“哇塞,青玉耶。想必能卖不少银子吧?”戴晓迪双目发光。
“戴晓迪!你要是敢把我这簪子拿去卖了,我就打折你的双腿!”
“好好,我说玩玩的嘛,不当真。”戴晓迪高高兴兴的把青玉簪子放进怀里,再一看,夏殇长发了没了簪子束缚,一头黑发,倾泄而下,垂到腰部,配上那张容颜,一时风华万千,看得戴晓迪傻了眼。
“咕咚”咽下一口口水,从怀里重新掏出那青玉簪子,双手奉上:“师父,您,您还是先把头发挽起来吧。这簪子,等以后再给我。”
“为什么?”夏殇见她脸染红晕,奇怪道。刚才死活从他手里搜刮了去,现在又送还给他。这丫头,年龄不大,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
“徒儿怎好夺师父所爱?何况,师父堂堂男子汉,披头散发,不太好。”戴晓迪越说声音越小,脸儿也越发的红,老天爷,一个男人长成这样子,还让不让她这种姿色平平的女人活了?
夏殇见她那神情,微微一笑,并不伸手去接那簪子,而是就近折断一个树枝,剥了树皮,把树枝两头在石头上磨了磨,便成了一简单的木簪子。小说站
www.xsz.tw挽起黑发,别上木簪,冷声道:“还不扶我起来?”
“额,好。”戴晓迪把青玉簪重新收回怀里,伸手扶起夏殇,低声道:“师父,您用什么簪子都好看。”
夏殇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双眼冒光哈喇子都快流出来的样子,总算是发现了她一个优点,那就是脸皮厚。
别的女人看他,都是遮遮掩掩,偷偷摸摸。她倒好,看的光明正大,看的理直气壮。不仅看了,还说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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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到底是傻,还是色?这也算优点?夏殇苦笑,看样子自己还是护短。这才刚刚收她为徒哪,就自动把她这个傻乎乎色迷迷的样子归纳为优点。
戴晓迪笑眯眯:“咱们村从来没有师父这么好看的人。要是他们看到你,一定会惊为天人。”
“你有完没完了?聒噪。”
他的一句话,成功的让戴晓迪闭了嘴。跑去石头上拿了他洗干净的衣服,服侍他穿好,这才扶着他,照旧合不拢嘴:“师父,你刚才和我‘果聊’呢。”
夏殇一个趔趄,腿一软,差点摔倒。屁股后面的伤口因为这一个动作,被狠狠扯了一下,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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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怎么了?是不是菊花疼?”戴晓迪担忧的看着他。师父真好看,就是紧蹙眉头也是帅到爆,啧啧。
“闭嘴!”夏殇嗓音陡然提高,脸颊涨的通红。老天,他真是脑子坏了,怎么会收这样的女人当徒弟?
“师父……”戴晓迪吓了一跳,嘟着嘴,不敢再说话。
夏殇甩开她,自己折了根树枝扶着,“带路。”
“额?”戴晓迪一头雾水。
“去你家呀!”夏殇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他要尽快找个地方养好伤才行。这个地方,天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要他的命,而他偏偏又和手下的人失去了联系。
“好,好。”戴晓迪总算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伸手搀扶着他的另外一只胳膊,朝自己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在他们刚刚走了半个时辰后,十几个黑巾蒙面的黑衣人从远处寻来,找到这水潭边,其中一人眼尖的发现水潭边的沙地上那暗红色的血迹,大声道:“大哥,快看,这里有血。”
为首的黑衣人几步走过去,半蹲下身子,抓起一把泥沙,凑在鼻子前闻了闻,眼眸里有股阴鸷一闪而过:“他受伤了,跑不远。以这水潭为中心,朝四周搜。凡是能杀了他的人,重赏纹银万两。搜!”
“是!”黑衣人得令,四散在青翠远山中。
半山腰,一个不起眼的山洞门口,夏殇皱着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戴晓迪:“你就住在这里?”
戴晓迪猛点头:“冬暖夏凉,舒服。”
“你让我也睡在这山洞里?”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一向大方。不过,如果你实在见外的话,可以睡山洞外面。这里没什么猛兽,就是蚊子多了点。”
夏殇在足足盯了她十秒后,带头走进山洞里,朝铺着干草的席子上一趴:“这个地方是我的了,你,睡外面,值夜。还有,我饿了,弄点吃的来。”
戴晓迪嘴张了张,还没说话,夏殇的声音悠悠传来:“师父就是师父,徒儿首先要学会如何伺候师父。”
扁扁嘴,挠挠头,戴晓迪认命的出去找吃的了。栗子网
www.lizi.tw吃饭皇帝大,何况他又受了伤。只是,这货失了这么多血,得想办法弄点好东西给他补补身子才是。
临出门前,把洞口上面的青藤拨弄下来,遮掩住洞口,倘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还有个山洞。这也是戴晓迪为了防止那帮老家伙骚扰她,老是让她去跟他们学打猎学生存技能等等,才把自己的落脚之地弄的这么隐秘。
这具身子的原主以前住在一个茅草屋里,只是那茅屋又矮又潮湿,她是无论如何也适应不了。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山洞后,发现这山洞不仅干燥,而且还干净,立刻如获至宝,把自己有限的东西一收拾,搬了进去。
这山洞处于半山腰,山洞前有一小块平坦的岩石凸出。这岩石边缘,还长着一颗苍劲的大松树,看样子很有些年头了。站在松树下面,可以看到那零星分布的八户人家。
等戴晓迪一走,夏殇立刻从竹席上爬起,撩开青藤,先小心观察了下四周,这才走了出来,朝远处打量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觉视野开阔,入目青翠,凉风习习,端的是个好地方。
唇角微微上扬,这个丑丫头,挺会找地方。
站了一会,慢慢转身回到山洞,从怀里摸出那瓶金疮药,解开衣服,手摸到她撕开衣襟为自己包扎的布料,只觉心中一暖。以她目前的处境看来,能撕毁一件衣服,也算是出手大方了。
摸到她系的结时,一扯,没扯动。低头一看,浓密卷翘的睫毛不禁颤抖了一下,这丫头,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居然替他系了个同心结?
把春衫、换却同心结。向人道、不怕轻离别。
手轻轻抚摸着这同心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结给解开了,把布层层解开,摸索着想把药粉洒到伤口处。无奈后背没长眼睛,手哆嗦了一下,药粉洒落在旁边。
戴晓迪手里提着一只拔了毛的野鸡,另外还有一包蘑菇,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你干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朝一块大青石上一丢,快步走了过去,当看清他是想给自己上药时,不禁气炸了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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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知不知道这药粉金贵?如果你想死的快点,就可劲儿折腾吧你!”
这可是夏天!没有抗生素,没有消毒水,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万一要是把这药给浪费光了,感染发炎了可怎么办?
“不要你管!”夏殇眼眸微眯,脸色一沉,她居然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你这死孩子,记吃不记打!不就是屁股吗?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先别乱动。”戴晓迪见他虽然阴沉着脸,然一抹可疑的红晕还是涌上了他的脸颊,心知他是害羞,不由暗暗好笑。古代人就是封建,这都成这样了,还害羞个什么呀?
一边偷笑,一边顺着山洞深处拐弯到另外一个稍微小点的洞中,这里可是她的厨房。手脚利索的架起瓦罐,烧了一罐滚水,又把那件被撕毁的衣服前襟又撕了,放进滚水里煮了一会,好在都是棉布,省了她不少事情。
煮好了后,把布和水都倒进盆里,端了出来。把布用力拧干,轻轻擦拭去伤口周边血迹,发现伤口已经好了很多。
啧啧,古代的金疮药果然神奇。要是能弄到配方,肯定能赚一笔。
一边想着,一边把那药洒在伤口上,想了想:“你这伤口别包起来了,就这样,好的快些。”
“你想干什么?”夏殇瑟缩了一下,瞪着眼睛看着她。
“放心好了,不占你便宜。”戴晓迪把干净的布轻轻盖在他的臀部,又把他的衣服拉下来,“师父,你可以侧着躺会,我去给你弄吃的。”
见她并没有非礼他的打算,夏殇不由长出一口气。侧着身子,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戴晓迪摇摇头,提着野鸡和蘑菇,走进小山洞,手脚熟练的熬汤。一个时辰后,整个山洞里都是浓浓的鲜香味。
“咕咚”,咽了口口水,这小子,真是好运气,她刚走到前面,就遇到了打猎归来的陈大爷,陈大爷见她眼巴巴盯着他手中的野鸡,朝天翻了个白眼后,就把这野鸡顺手丢给她了。没办法,谁让这丫头眼中的绿光看的陈大爷也汗毛直竖。
把鸡肉捞出,放进碗里,又把蘑菇也捞了一些,方才倒出一些汤,拿着筷子,朝这边山洞走来。
刚进来,就对上了一双幽深黑漆的眸子,夏殇早已经穿戴整齐,负手而立。
“师……师父?”戴晓迪心神一颤,碗中汤洒了一些出来,烫的她龇牙咧嘴,硬是咬着牙把碗慢慢放在石板上。
吹着烫的通红的手背,眼中氤氲出一片水雾。
他真狠心,眼睁睁见她烫成这样,站着就是不动,心中无比怨念。
“我要走了。”夏殇强忍着上前查看她伤势的冲动,淡淡说道。
“吃完了再走吧。”戴晓迪看着他眼中的坚决,心中一窒,只是把筷子硬塞进他手中。
见她不问原因,也不多说什么,夏殇微微一愣,不再说话,端起碗,把一碗鸡肉蘑菇吃了个精光。
见她眼巴巴咽着口水看着他的样子,夏殇放下碗,“把簪子收好。等我,我会来接你。”说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撩开青藤,大步走了出去,转眼便消失在茫茫青翠之中。
“喂,喂喂,等等我呀!我才不要在这个地方等你,我要陪着你一起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醒悟过来,手忙脚乱把自己有限的东西收拾成一个小包裹,背在肩上,冲了出去。等她跑到外面时,哪里还有夏殇的影子?
手一松,小包袱掉落在地,凉风吹过,吸吸鼻子,微微发红的手背上,滴落几滴清凉的水珠。
心情瞬间无比低落,红着眼圈儿,懒懒弯下腰,把包袱捡起来,一双青布鞋子无声无息出现在她面前。
“啊?”戴晓迪吓了一跳,身子猛然直起,对上的是一双阴沉的眸子。
“小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呀?”顾无双一身黑衣,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戴晓迪心中一惊,这人的穿着打扮,好像强盗呀。栗子小说 m.lizi.tw前世的影视剧里,不是有那些打家劫舍的家伙穿的都是这个样子么?
和她说话的男子,二十三四岁,长的还不错,就是气质阴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颗阴沉沉的鱼雷。他身后的两人,则是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本来心情就不好,再被这人吓了一跳,戴晓迪火气有点旺:“多管闲事多吃屁,让开。”
话音刚落,只觉领口一紧,人已经被提了起来,顾无双眼眸里冰冷一片,冷声道:“一个小小的乡野民女,胆敢对爷如此不尊,找死!”
说完,手掌高高举起,就要对着她的天灵盖拍下。
“爷,慢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跟在他后面的黑衣人咽了口口水,讪笑着:“爷,小的们跟着您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了二十多天,嘿嘿,您知道,小的们正是壮年,这里连母猪都没碰上一个,您看……”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完,只是满脸淫笑的瞥了眼戴晓迪。
顾无双眼眸里飞快闪现一丝厌恶,但是随即垂下眸子,手一松,戴晓迪顿时跌落在地,肺部因为猛然进了空气,紫涨的脸色变的绯红,随即猛烈咳嗽起来。
“手脚利索点儿,完事后,处理干净。”顾无双吩咐完毕,翩然而去。
“咳,咳咳……”戴晓迪捂着喉咙咳嗽半天,一张尖尖的小瓜子脸涨的通红,细细长长的丹凤眼里满是恐惧。
奶奶个熊,完了完了,帅哥没追上,却遇到了两只狼,清白不保也!是拼死抵抗以保清白,还是反抗不了就享受?
“嘿嘿,熊大,这小丫头看着皮包骨,细细看来还蛮有几分姿色。”黑衣人甲色迷迷的说道,一边说一把开始脱衣服。
“要不我能求爷把她赏给我们尝鲜儿?朱二,这小丫头可是我求爷得来的,先让我上,上完了你再上。”黑衣人乙一脸淫笑,一步一步朝戴晓迪逼过去。
怎么办怎么办?叫是没有用的,让他们别过来也是没有用的,不仅没用,只怕还会更增加他们的“性趣”。
猫抓到老鼠总是喜欢先逗弄一会儿,老鼠越慌张,猫儿越起劲。
今儿个,她偏偏不如他们的意。
眼睛看向他们的身后,惊喜道:“师父?”
那两黑衣人一回头,戴晓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顺着山路拼命朝下跑去。
“娘的,上当了。贱丫头,想跑?被老子抓住,当场******!”熊大朱二眼见着到嘴的肥肉溜了,欲火攻心下,哪里还管得了什么?撒开脚丫子猛追。
戴晓迪一颗心几乎要从嘴里飞出去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眼见着两个畜生凶神恶煞般越追越近,心下一慌,一脚踩空,顺着山路叽里咕噜就滚了下去。
这滚的速度就是快,一溜烟间,熊大朱二两人眼前就不见了戴晓迪。
“熊大,怎么办?”朱二提着裤子,一脸遗憾。
“还你娘的怎么办?回去呗。”熊大气狠狠的系好裤子,“就说处理干净了。”心中却是暗自发狠,贱丫头,这么滚下去,摔不死才怪。
“疼……”迷迷糊糊间,戴晓迪只觉得自己浑身火烧火燎的疼,眼皮沉重无比,睁也睁不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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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迪,晓迪,醒醒……”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叫唤着她的名字。
“师父……”戴晓迪心中一喜,口中叫道:“您是来接晓迪的么?”
“晓迪,醒醒!这孩子,唉!”陈三久拿出汗巾,细细擦拭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子,边上围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眼巴巴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戴晓迪。
“爹爹,姐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毛孩子中的男娃儿,七八岁左右,虎头虎脑的甚是可爱,眨巴着大眼睛,焦急的问道。
“毛毛,别说话,爹爹说过,吉人自有天相,晓迪姐姐一定没事的。”长相甜美的女娃儿,十一二岁,留着齐额的刘海,梳着两个小辫子,衣裳虽然简陋,然浆洗的干干净净。
“嗯,毛毛听姐姐的话。晓迪姐姐一定没事的。”男娃儿懂事的点点头,忽然站起身,“我去弄点儿蜂蜜,给晓迪姐姐掺到水里喝。”
“毛毛,小心点儿,别被蜜蜂蛰了。栗子小说 m.lizi.tw”陈三久嘱咐道,却见门外走来四五个,为首的是一位二十左右斯文清俊的年轻人。
“恩公来了,快请进。萍儿,去烧点开水,给恩公泡茶。”陈三久把手在衣襟上使劲搓了搓,这才慌忙把一行人迎进了房中。
“大叔,那位姑娘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年轻人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戴晓迪,问道。山里人家本就简陋,也不分什么外屋内屋,一床一桌,几张凳子,一目了然。
“多谢恩公挂念,性命无碍,只是还没有醒过来。”陈三久不着痕迹的移动了下身子,挡住他的视线。
“大叔,这位姑娘的身子有点虚弱,这支人参,你拿去给她熬汤喝。”年轻人示意身后的人拿出一支人参:“这是我在后山无意发现的,想着也许用得着,就挖了来。”
“恩公,您先是救了晓迪,又来看望她,这已经让我们过意不去,这支人参,我们不能要。”陈三久满脸堆笑,真诚说道。
“给你你就拿着。”年轻人淡淡说道。
“恩公,这人参如此贵重,我们真的不能要。栗子小说 m.lizi.tw”陈三久心中焦急,然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又很惶恐的样子。
“老头,别不识抬举,我们周公子对你客气,是瞧得起你,再这么推三阻四拿矫作势的,惹恼了周公子,有你好受。”年轻人身后一个侍卫模样的人冷声道。
“不得无礼!”年轻人冷哼一声,俊面含霜,那个侍卫浑身一凛,不敢再说话。
陈三久心中一颤,周公子?难道是天子脚下炎黄国无人不知的那个周?
“陈大爷,人家巴巴的送了人参来,俗话说的好,恭敬不如从命,你就收下来吧。”戴晓迪原本半睡半醒,被他们吵的头疼,呻-吟一声,幽幽转醒。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让陈三久收下人参。
自己不吃还可以晒干了卖银子嘛。难怪陈大爷这几户人家一辈子只能呆在这小山村,死脑筋一个。
“晓迪,你醒了?”陈三久顾不得周公子等人,急匆匆跑过去,一脸惊喜的看着戴晓迪。
“陈大爷,我好饿,有没有好吃的?”戴晓迪晕晕沉沉道。这一天,就早上吃了点东西,眼见着天快黑了,她还没吃上东西呢。
要不是夏天日头长了些,天早就黑了。
“中午不是给你一只鸡还有一包蘑菇了么?”陈三久没好气道。不是他小气,这丫头,整天好吃懒做,让她跟着学打猎,学点谋生技能,就跟杀她似的。
“那是中午,现在是晚上。”戴晓迪回答的理直气壮。
“扑哧”一声,清俊无双的周公子笑出了声儿,想不到这个干巴巴的小丫头,饭量挺大。
“你笑我?”戴晓迪愠怒的睁大了眼睛,随即又丧气的扁了扁嘴。刚才她可是听到陈三久和他的对话,看样子是他救了自己。
算了,看在他救了她的份上,她就大人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
周炎心中好笑,在山路旁发现她时,她已经晕过去了。当时额头上肿起好大一个包包,裸-露在外的肌肤被石头蒺藜划的伤痕累累,好在骨头没事,就抱起她送到离这路最近的一户人家中,想着他们之间一定是熟识的。
“我就随便笑笑。”见她眼眸微眯,像一只发怒前的小猫咪,周炎越发觉得这个小丫头有趣的紧。
陈三久见状,看看周炎,笑道:“周公子,天色以晚,您就和各位小哥留下来吃个便饭?山里没什么好吃的,就是一些野味,也勉强能填饱肚子,可好?”
周炎沉吟一下,点头道:“也罢,就叨扰大叔了。”
见他丝毫不做作客气,陈三久眼眸里暗光一闪,自顾把桌子凳子搬到院子里,招呼周炎等人坐下,这才让萍儿去伺候戴晓迪,自己则去后厨忙碌了。
不一会儿,饭菜就好了。不过是几道简单的野味,还有一大锅糙米饭。先给戴晓迪盛了一大碗米饭,又捡了几样菜给她,这才招呼着周炎等人吃饭。
戴晓迪身上除了划痕,最主要是饿的没了力气,这风卷残云般吃下饭菜,立刻精神起来。打发萍儿去吃饭,自己则悄悄起来,透过窗户看那几个人。见他们亦是风卷残云,好像多少天没有好好吃过饭一般。
心中一动,今天她遇到的人,比她三个月遇到的还多。先是师父,接着就是那三个贱人,然后就是这位周公子。
听这位周公子还有那个贱人的口音,和师父很像,难道他们是一个地方的人?
如果是,那么周公子说不定认识师父呢。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能央他带自己下山,也许自己能找到师父呢?
想到这里,戴晓迪不禁一阵兴奋。刚想出去,却见陈三久走了进来,一看见她站在窗户跟前,脸色一僵,急忙走过去,低声道:“晓迪,你受了伤,快过去躺着。”
“陈大爷,我没事。真的,都是皮外伤。”戴晓迪嘟着嘴说道。
“听话!过去躺好!”陈三久的语气里难得有这一丝冷厉:“快点!外面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戴晓迪奇怪的看了一眼陈三久,见他面容紧绷,浑身流露出一阵她不熟悉的气场,让她心肝儿一颤,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床上,老老实实躺好。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后,戴晓迪听得外面传来陈三久送客的声音,知道那位周公子走了,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
“晓迪,你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会从山上滚了下来?还有,你口中的师父是谁?”陈三久关严门窗,又让萍儿和毛毛到前后院守着,这才神情严肃的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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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不敢隐瞒,就把她救了夏殇认了师父,然后夏殇走了又遇到那个三个贱人的事情讲了一遍。
“夏殇?”陈三久脸色一变,嘴唇蠕动着:“他终究还是找来了。”
“陈大爷,你认识师父?”戴晓迪睁大眼睛,好奇道。
“我一个山野村夫,怎么会认识你师父?晓迪,记好了,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陈三久一脸严肃,如果夏殇真的是他所派的人,那么这位周公子一定就是太师府的人了。可是那差点对晓迪用强的人又是谁?对方连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都不放过,很显然是心狠手辣之徒,这样的人,突然闯进这深山,又是为了什么?
是京师那边出了变故,还是因为其他原因?一瞬间,陈三久只觉得心中沉重无比,想了想,叫过萍儿:“萍儿,你好好陪着你晓迪姐姐,先歇息去。爹出去一趟。”
“陈大爷……”戴晓迪直起身子,陈三久脸上的表情把她吓着了。
“晓迪,没事了,我去告诉你其他几位大爷,让他们提防一下那几个坏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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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们好像会武。你跟其他七位大爷说声,要来就来阴的,实在打不过就逃,命要紧,别死磕。反正咱们地形熟,逃起来也占便宜。”戴晓迪嘱咐道。
她自小就是这八户人家把她养大,对于他们,在她的心中就是亲人。万一他们要是为了她受伤,她会过意不去的。
陈三久无奈的摇摇头,这丫头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自从三个月前晕倒在深潭边,他们兄弟几个把她背回家后,她足足睡了三天三夜,醒过来后似乎连性子都变了不少。
以前的性子虽说也是活泼,却不如现在这般滑头。这个转变到底是好是坏,一时之间,他也真说不出什么来。
等陈三久出了门,戴晓迪长长呼出一口气,就见毛毛手里捧着一个竹筒,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晓迪姐姐,看看,我掏了好多蜂蜜哦。”毛毛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上面全是乌七八糟的泥痕,不由“扑哧”一笑,“瞧瞧你这一脸泥猴样儿。”
“嘿嘿。”毛毛憨憨一笑,献宝似的把手中竹筒举到戴晓迪面前。戴晓迪伸头一看,果然见是大半竹筒亮晶晶黄丝丝的蜂蜜。
“毛毛真能干。”戴晓迪夸奖道:“快去洗洗脸,姐姐给你冲蜂蜜水喝。”
“嗯!”毛毛重重点点头,急匆匆跑去外面洗了手和脸,萍儿早就拿把刚才放凉的水拿过来,用筷子小心翼翼挑了一点蜂蜜在碗里,搅拌均匀,双手捧起递给戴晓迪:“姐姐。”
“萍儿,我自己来,这个你先给毛毛喝。”戴晓迪含笑瞥了一眼这个懂事的萍儿,自己手脚利索的倒了水,也用筷子挑了蜂蜜,推给萍儿:“喏,这是你的。”
“姐姐,还是你先喝吧,你受伤了。”萍儿不喝。
“这不是还有么?以后呀,姐姐一定会让你们天天喝上蜂蜜水。”戴晓迪发誓般的说道:“吃上很多很多好吃的,还有穿上各种各样漂亮的花衣裳。”
这两个孩子,在这深山里,生活条件极其简陋,平日里不过是靠陈三久打猎换回一些粮食,只够果腹而已。
想起上世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美食,戴晓迪一个劲儿咽口水。呜呜,最没天理的是,这里的人每天炒菜只放油盐,其他什么作料都没有!
毛毛洗干净手脸,见戴晓迪也弄好了自己的蜂蜜水,三个孩子举起碗,甜丝丝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说不清的凉爽舒服。
喝完水放下碗,毛毛用衣袖插插嘴,忽然像刚想起来似的,一拍大腿:“晓迪姐姐,刚才我回来时,看到后山有几个人,正在潭水边做饭呢。”
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他们有几个人?”
“七八个人吧。都穿黑衣服。”毛毛眨巴这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黑衣服?”戴晓迪伸手摸摸脑门上隐隐作痛的包包,唇角挂着一丝奸诈的冷笑,他们既然对自己一个女孩子动手,还想要她的命,心狠手辣,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对他们客气了。
俗话说的好,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那么,滴水之仇,也当以涌泉相报。何况,他们之间根本不是什么滴水之仇,根本就是生死之仇。
今晚,她要去让他们好看!
“姐姐,你想干什么?”萍儿一看戴晓迪嘴角的一丝冷笑,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下。栗子网
www.lizi.tw这笑容,看起来怎么有点儿让人毛毛的感觉?
“萍儿,那些黑衣服就是欺负我的坏蛋。我要报仇去。”戴晓迪并不认为仅凭自己这个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模样儿,就能发生奇迹,把那些彪悍汉子给放倒。她需要帮手。
“姐姐,你不能乱来。”萍儿一张小脸立刻紧张起来:“要不,我去找爹,和爹商量一下,好不好?”
“萍儿,等陈大爷回来他们都走了。要不,我先过去看看,等陈大爷回来了,你就跟他说一声。”戴晓迪等不及,看山跑死马,这陈三久天知道跑哪家去了,等萍儿一家家找到他时,那些人说不定早走了。
就算她杀不了那几个坏蛋,最起码也能知道他们的身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一切都好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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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毛毛陪你去。”毛毛眨着黑亮亮的大眼睛,语气里满是坚决。
“谢谢毛毛。”戴晓迪心中一软,伸手摸摸毛毛的头顶:“毛毛乖,不过姐姐确实需要你的帮忙。”
“嗯,走吧姐姐。”毛毛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皮猴,这一听说潭水边的人就是欺负戴晓迪的坏蛋,哪里能忍得住?当下拉了戴晓迪的手就要朝外走。
萍儿咬了下唇,慌忙也跟过来了:“姐姐,毛毛,我陪你们一起去。”
“这……”戴晓迪沉吟一下:“萍儿,你去找陈大爷。我保证,我不会冒冒失失的。”反正这山路他们熟悉,她和毛毛又是走惯了的。她是不会让毛毛有任何危险的,打不过就跑,这一向是她信奉的宝典。
“那好,你们小心,我这就去找爹。”萍儿见拗不过她,只好一溜烟出门去了。
戴晓迪和毛毛,熟门熟路的,不一会儿就顺着小路摸到了潭水边,两个人躲在树后面,见七个黑衣人正围着一团火堆在烤野味。小说站
www.xsz.tw借着火光,戴晓迪看清为首的正是今天下午她遇到的那个二十三四气质阴沉如鱼雷般的家伙。
在他的下首,团团坐着的六个人中,果然有那两个对她起了歹心的人。
在他们的身边,佩剑长刀被解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几个人正一边大口吃着野味,一边说着话。
“顾爷,睿亲王明明中了您一刀,不死也得受重伤,怎么反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哪?咱们在这里搜了这么久,连个影子都没看见。”
一个黑衣人咽下了口中一块兔肉,用衣袖擦擦嘴,说道。
“哼,睿亲王?夏殇名义上是睿亲王,可他和皇上半毛钱关系也没有,不过是太后当年微服回乡收养的一个孤儿罢了。那小子,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奸猾似鬼。放心好了,他是不会跑远的,找不到人,皇上不会善罢甘休。”顾无双解下腰间系的酒葫芦,拔下塞子,昂首喝了一大口,这才眼眸阴沉的看着几人:“你们给我仔细点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无双捧着酒葫芦,看着水潭发呆。刚才的那番话,有其是说给别人听得,不如是说给自己听的。
那小子怎么就如此好运?不仅太后赏识,就连皇上也非常倚重于他。民间的口碑就更不用说了,一提起赫赫有名的睿亲王,谁不竖起一根大拇指?
夏殇,如果不能亲手把你结果于刀下,他就不是顾无双,也对不起她对自己的倚重信任。不知,她好吗?现在在干什么呢?天气热了,记得她是最怕热的,一定整天躲在房中不出来吧?
一瞬间,四周陷入了沉默。
戴晓迪耳朵竖的高高,全神贯注的把他们这一番话全部听进了耳中,不禁兴奋的微微颤抖起来。
老天,她没有听错吧?师父居然是当朝睿亲王!王爷耶,她是不是运气太好了些?不过,下一秒她立刻就停止了颤抖,神情也沮丧起来。一个被追杀的王爷,想想……还真是挺让人丧气的。
等等,刚才那个姓顾的说什么?找人?皇上?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找到师父,让师父先杀了他。哼,现在他可是他们师徒俩共同的仇人了。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贸贸然扑过去,只怕给人塞牙缝都不够。要是走了吧,又不甘心。正犯愁呢,毛毛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襟。
转过头,轻轻冲着毛毛“嘘”了声,眼睛里是大大的一个问号。
“姐姐,喏。”毛毛眨眨眼,戴晓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其中一个人站了起来,朝树林子走去,一边走一边解裤子,很显然是去方便。
哼,一群人我打不过,一个人我还收拾不了你吗?戴晓迪贱贱一笑,手里摸了块石头,拉着毛毛,不声不响的朝那边快速移动。
那人浑然不觉危险逼近,一把扯开裤子,掏出那话儿,“哗哗”声响起,对着野草好一顿猛浇。栗子小说 m.lizi.tw尿臊味儿顺着晚风,热气腾腾的朝四周扩散。
戴晓迪皱了皱眉头,味儿这么大,这人很明显是上火了。举起手中石头,贼笑一声,刚想砸下去,那人却似有感应一般,手里提着裤子,头却朝这边看了过来。戴晓迪心中一惊,手起石落,对着那人的脑袋就狠狠咂了下去。那人闷哼一声,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哼,欺负她?当初她偷拍那些名人私生活时,不知多少手段对付那些狼狗。再灵敏的人也比不过训练有素的狼狗。这些人要害她的帅哥师父,先过了她这关再说。
伸手拉拉毛毛,两人一人抓着对方一只脚,把他拖到一颗大树后面。剥下他的外套,把他绑了个结实,又剥下他的臭袜子,塞进他的嘴里,戴晓迪悄悄松了口气,把他浑身搜了个遍,在他的大腿内侧居然还绑着一把匕首,显见是对方心爱之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抽出匕首看了看,在渐渐升起的月色下,匕首闪着冷冷的光芒,显见是个宝贝。
紧紧握着匕首,拉着毛毛躲至一边。目光紧紧的盯着顾无双和那两个想要对她下手的坏蛋。倘若不是她对地形熟又碰巧滚了下去,只怕她现在已经被他们先奸后杀了。
“熊大,你去看看赵乙呢,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顾无双又喝了一口酒,“这山里,一到晚上感觉怪渗人。”
“是。”熊大站起来,骂骂咧咧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赵乙,你这小子,吃坏肚子啦?还是躲一边来,把子孙都甩泥巴里?”
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手中石头抓的越发紧,连指节因为用力都有些微微发白。这个熊大,摆明了贱人一枚,猥琐的要命。
目光清冷,凝神屏气,熊大摇摇晃晃走过来,不见赵乙,奇道:“赵乙,你小子,躲着不吭气儿,再不说话,回去我就把你娘们给睡了,哈哈哈……”
戴晓迪眼中寒芒猛现,眼见着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强忍着心中胆怯,等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用足力气,狠狠一石头砸了下去!
“哎呦!”熊大听的身后风声,脑袋一歪,戴晓迪这一下子就招呼在他肩膀上,虽然她用足全力,可熊大皮糙肉厚,一个转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随即一拳就对着戴晓迪招呼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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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死命对着他一顿猛踹,熊大一对上她的眼睛,认出了正是白天那个滚下山路的小丫头,顿时淫笑一声:“小娘子,白天没跟大爷亲热,这晚上耐不住寂寞,主动送上门来了?放心好了,大爷我一定会好好多疼你几次,哈哈啊——”
熊大一阵浪笑还没笑完,被毛毛一砖头拍在后脑勺,不敢置信的软绵绵倒了下去。
戴晓迪摸摸被他一把勒出青紫红痕的手腕,气的一脚踹在他的身上,谁料已经晕过去的熊大,被她一脚给踹醒了,张嘴刚想叫,戴晓迪眼疾手快,顾不得多想,一匕首刺进他的心口。
“啊——”熊大一声惨叫,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分外渗人。戴晓迪吓了一个哆嗦,毛毛手指着捂着心口在地上扭动的熊大,一张小脸雪白。
“熊大,怎么了?”顾无双猛喝一声,宝刀抓起,身形一动,快速朝这边扑了过来。他一动,其余的几人呼啦啦都朝这边跑来。
“毛毛,快走!”戴晓迪一把拉着毛毛的手,拔腿就跑。开玩笑,要是被那枚阴沉沉的鱼雷给抓了,只怕她会被收拾的有皮没毛。
“顾爷,是她,是那……”熊大怨毒的睁大眼睛,话还还说完,头一歪,断了气。月色下,他的面孔扭曲,狰狞的吓人,
“追!”顾无双冷声道,敢敲他闷棍?他可是敲闷棍的祖宗,要是被人知道他也有被人敲闷棍的时候,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戴晓迪惊惧异常,脑子一片空白,双腿发软。拉着毛毛死命朝前跑着。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呜呜,师父,你这个贱人,你再不出现,只怕你再也见不到你这个徒儿啦。
戴晓迪心中凄凄惨惨的念叨着,眼见一个黑影堵在他们面前,顿时三魂丢了两魄,下意识的把毛毛朝自己身后一拉,却听对方一声低喝:“跟我来!”随即,她和毛毛就被对方攥着手腕,拉着狂奔。
七拐八绕间,戴晓迪跑的是七荤八素,一颗心在胸腔里差点儿就蹦了出来。
“好了,进去。”那人把一大一小俩个惹祸精朝一个山洞里一丢,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里也别想去!”
“呃?啊?师父!”戴晓迪瘫在地上,发现这个山洞正是自己温暖的小窝,猛然抬头,看见那张俊美的脸颊,忍不住直跳了起来,一头扑进对方怀里,眼泪鼻涕齐下,双手紧紧搂着对方的腰肢:“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师父的身上真香,肌肉真结实,胸膛好宽阔,怀抱很温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衣服不知什么料子做的?很滑,只可惜不吸水,眼泪鼻涕并不曾被吸收干净,脸上似乎有点儿黏糊糊的难受……
难受也不松手!好不容易才捞着占师父便宜,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你还有完没完?”夏殇一头黑线,强忍着把她直接丢出去的冲动,憋着气把她那八爪章鱼般的手从自己臀部拉开,然后才把她从自己怀里拎出来,低头一看自己胸口那黏糊糊一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走的时候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好好的在这等我。你说说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一想到她居然胆大包天对着顾无双的手下人下手,他后背就发冷。顾无双心狠手辣,要是她落入他的手,她还有命活不?
“吃饭,睡觉,想师父。”戴晓迪见他发火,咽了口口水,强忍着再次扑进他怀里的冲动,掰着手指头一一数着今天干的事儿。
“你……”夏殇瞪着眼,一颗心不知不觉软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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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包是怎么来的?”语气不复先前的眼里,带着一丝关心。
“从山路上滚下来,摔的。”戴晓迪老老实实道。
夏殇气结。瞪视着她半天,“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是那个姓顾的手下人想要侵犯我,我这才摔下去的。”戴晓迪委屈的抽噎着,情绪因为看到他而一下子放松下来。
“什么?!”夏殇脸色难看至极。
红着眼睛,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末了,她这才声音低低道:“师父,你真的是睿亲王吗?可是王爷不是应该在天子脚下享福吗?怎么会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沟沟里?”
夏殇不答反问:“那你知道顾无双的身份吗?”
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师父告诉我。”
“告诉你你也弄不懂。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休息。对了,这个小家伙是谁?”夏殇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一个小娃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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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毛毛,陈大爷的儿子。”戴晓迪一转身,看见毛毛正贼眉鬼眼的冲着她笑,还悄悄伸出手指头刮鼻子羞她,不由脸上一红,朝毛毛龇龇牙,引得毛毛“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哎呦,糟糕!”戴晓迪被毛毛一笑,这才回过神来,她临走时让萍儿去找陈大爷,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赶过去?万一赶过去被顾无双遇到,顾无双要是把这笔账算到陈大爷他们头上,那该怎么办?
陈大爷他们不过是普通猎户,肯定不是顾无双那贱人的对手。
一想到这里,戴晓迪猛然跳起来,转身就要朝外冲。
“你干什么这是?”夏殇被她一惊一乍吓一跳,一把拉着她。
“来不及了,师父,您快去救救陈大爷他们吧。啊?不行,你自己的伤还没好,刚才跑了那么远的路,只怕菊花又被爆开了。我自己去。”戴晓迪神神叨叨的念叨了一通,气的夏殇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到底怎么回事?”
“大哥哥,是这样的。我和晓迪姐姐一起去水潭边的时候,晓迪姐姐让萍儿姐去找我爹,还有苏大爷武大爷他们,说欺负晓迪姐姐的坏蛋就在水潭边。这个时候,只怕爹他们已经赶到了。”毛毛清晰完整的把戴晓迪的意思给表达出来了。
“哦。”夏殇简单的应了一声,却并不如戴晓迪想象中那般马上就跑去救人。
“师父?”迟疑的又叫了一声,难不成自己的师父是个冷血人?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你们俩个,在山洞里歇着,我去看看。”
“你怎么知道他们不会有事?”戴晓迪明显不信。
“天机不可泄露。”夏殇简单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最好老实呆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徒弟。”
见她老老实实猛点头,夏殇这才长长出了口气,大步朝外走去,消失在茫茫月华之中。等他走了好久,毛毛这才收回目光,一脸遗憾的猛摇头:“这位哥哥真的好帅!可惜脑子不好。”
“胡说!师父才不会脑子不好!”戴晓迪怒目圆瞪。
“切!脑子好能收你这样的当徒弟?”毛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嘴巴撇了撇:“你看看你,死懒好吃怕见动,刚才还把那么一团鼻涕糊在人家身上,恶心吧唧的。”
毛毛越说越不淡定了,歪着脑袋看看戴晓迪,一双大眼睛忽然冒出了星星:“晓迪姐姐,好姐姐,你跟大哥哥说说,也收我当徒儿呗。”
“你想都别想,师父是我的。我可是师父唯一的徒弟。”戴晓迪得意洋洋道。
“你怎么知道你是大哥哥唯一的徒弟呢?说不定人家早就收了很多大美女当徒弟了。”毛毛一看戴晓迪这条路走不通,干脆一个劲儿泼她冷水。
“毛毛,想挨揍?”戴晓迪贱贱一笑:“我知道你妒忌我,可是没办法,谁让我和师父有缘呢?缘分啊,来的时候挡都挡不住。”
“猿粪?咱们这山里没猴子啊?”
“陈、毛、毛!你给我站住!”戴晓迪咬牙切齿的声音吓的附近树上睡着的鸟儿都一个跟头栽在了树下。
夜,越发沉静。小说站
www.xsz.tw一轮明月,高悬天际,皎洁的光辉遍洒大地。
蜷缩在洞口,戴晓迪了无睡意。月色透过青藤的罅隙,柔和的照进山洞里。凉凉的夜风吹来,这山洞里此时十分的凉爽惬意。
“姐姐,你这地方真舒服,比我家里凉快多了,连一个蚊子都没有。”毛毛蜷缩在另一边,满足的叹息了一声:“要是我也能有一个山洞住就好了。”
“傻瓜。”戴晓迪被毛毛这话说的,整颗心都柔和了下来。这世上舒服的地方多了去了,比如她上世所生活的地方,夏天开空调盖被子睡觉,别提有多舒服了。可惜雾霾太重,没有这个时空的空气好。
“姐姐,你会跟你师父离开这里吗?”毛毛人小,却是精灵的很。今儿个一看见戴晓迪扑进美男哥哥的怀里哭的那叫一个伤心,他就知道,她在这里呆的时间只怕不长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嗯。”戴晓迪轻轻嗯了声,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满是憧憬:“毛毛,这大山外面就是另外一个世界,等姐姐混好了,就来接你们出,好不好?”
毛毛摇头:“我要留下来照顾爹还有苏大爷武大爷他们。爹说,这个地方就咱们八户人家,可是只有我和姐姐两个孩子,将来我们长大了,他们也就老了,到时候我要把他们接到一起照顾。”
戴晓迪瞬间沉默了。她穿来才三个月,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告诉她,这村子里其他人都搬走了,只留下苏一鹏、武良信、陈三久、刘肆同、白吾行、花路轩、孙齐威、张霸云八户人家。这八户人家奇怪的是,只有陈三久有妻子儿女,其他人全都光棍一条。在陈三久的妻子因病去世后,这里就连一个成年女性都没有了。
在她朦胧的记忆里,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偶尔会浮现在心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只是她总也看不清对方的面目,死活也想不起来她的身份。她只知道,这个女人应该是她很重要的亲人。姐姐?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人?曾经问过陈三久,对方在短暂的沉默之后,直截了当告诉她,她是个孤儿,是他们在山脚下捡来的。
如果这年代有手机的话,不知他们会不会说她是充话费送的?
这具身子的原主,一直都是孤单怯懦的。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发呆,生活全靠那八家接济。那八户人家,把她看做了他们共同的孩子。可在她的内心深处,总有种说不出的恐惧,整天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的记忆,可以说是混沌一片。除了那个朦胧的身影,就是这八张熟悉的面孔,外带萍儿毛毛这两个孩子。
“唉!”长长叹息一声:“毛毛,等我混好了,就把大家全部接下山。然后呢,我要给他们每人娶一位漂亮娘子,你和萍儿都去读书,当然我也去啦,闲暇之余,我们就去吃大餐,逛逛歌坊!”
“噗——”刚刚回来的夏殇,一听这话,一口气儿没憋住,直接喷了出来。身后跟着陈三久萍儿等一共九个人,陈三久几人是一脸铁青。萍儿凝声屏气,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谁?”戴晓迪一骨碌爬起来,只见青藤被撩拨到两边,是踏着月色而来的众人。
“爹,苏大爷,武大爷,刘大爷,白大爷,花大爷,孙大爷,大哥哥。”毛毛乖巧的一个个叫着,而戴晓迪则是老老实实跟在毛毛后面,跟个应声虫似的。毛毛叫一声,她跟着叫一声。
然那又黑又亮的眼珠子却在骨碌碌转动着,一一细细打量过来,见他们身上并不曾有厮杀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
“晓迪,你怎么能这样教毛毛?逛歌坊,亏你想得出来!”陈三久加重语气,说完后下意识的看了夏殇一眼,见他似乎并不生气,甚至那眼神里还有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只得压下心中不满,没好气的白了戴晓迪一眼。
“嘿嘿,那个,陈大爷,少年要有凌云志,我这就是打个比方。”戴晓迪讪讪一笑,赶紧很狗腿的跑到夏殇身边,讨好道:“师父,顾无双他们呢?料理干净了?”
“他们走了。”夏殇回答的干脆利索,却让戴晓迪一愣:“他们折损了一个熊大,怎么会甘心就这样离开?”
“不甘心又能如何?他就不担心被人这样敲闷棍,最后全军覆没?”夏殇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倒是你,胆子也恁大了些。废话少说,明天一早,就跟我下山。”
“耶,好耶!”戴晓迪一听,高兴的几乎蹦了起来,可随即她又看向毛毛萍儿姐弟俩,见他们眼巴巴的瞅着自己,忍不住说道:“师父,能不能把萍儿和毛毛也一起带上?”
夏殇还没来得及说话,陈三久面色一紧,头猛然抬起,眼神紧张的看着夏殇,嘴巴动了动,终究是紧闭着,没说一句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似乎,萍儿和毛毛下不下山,只是夏殇一句话。
夏殇感受到他的眼神,沉吟一下,“陈叔,你的意思……”
“小的听夏公子吩咐。”
“爹,我想跟晓迪姐姐一起,你们也下山好不好?晓迪姐姐说了,等她将来混好了,就送我们去读书,吃大餐,逛歌坊。爹,歌坊是什么呀?是不是很热闹,很好玩?”
戴晓迪脸都绿了,这个毛毛,什么话不好说,偏偏要说这话?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可是毛毛正看着陈三久,压根儿没感觉到她的想杀人的眼神。
“要想逛歌坊你先读好书再说。栗子网
www.lizi.tw”夏殇见陈三久一张脸憋的紫涨,淡淡说道。
“啊?”毛毛张大嘴,挠挠头,戴晓迪亦是一头黑线,不会吧?逛个歌坊还得先读好书,你丫的忽悠谁呢?有钱就是大爷。哼,瞧他一本正经说的,等下山了,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去看看。
“毛毛,你和你爹爹还有各位大叔先留下来,萍儿和晓迪跟我下山。等安顿好了,再来接你们下山,陈叔,你看这样行不行?”夏殇沉吟了一下,说道。
陈三久伸手把毛毛搂在怀里,看看萍儿,点了点头,嘱咐道:“萍儿,下山后要好好伺候晓迪,听晓迪的话,知道吗?”
“嗯,萍儿知道了。”萍儿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真好,她居然可以下山了。栗子网
www.lizi.tw回头看看四周被月色浓罩的静谧山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朦胧壮丽,一瞬间,心中又不舍起来。
“萍儿,反正又不是不回来了,瞧你那满脸舍不得的样子。”戴晓迪兴高采烈的拿起自己准备好的包袱,朝身上一背:“师父,走吧?”
“现在?你就不怕再滚下去?”夏殇伸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不巧碰到了她头顶上摔伤的包,疼的戴晓迪顿时抽了口气儿。
“啊?”夏殇一下子醒悟过来,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挑出一点药膏,轻轻给她涂抹在青紫的包包上,用手指头轻轻按摩着:“好点儿没?”
药膏一涂在头上,就有种清凉舒适的感觉,戴晓迪见他一脸紧张,手指的动作亦是小心翼翼,心中不由乐开了花,眉眼笑的弯弯,如月牙。
“好多了。师父,你这是什么药膏?给我吧?”戴晓迪见他想把瓷瓶塞怀里,连忙说道。
夏殇手一僵,把瓷瓶递给萍儿:“萍儿,你拿着,一天三遍,按时给她上药。”
“是。”萍儿恭恭敬敬结果瓷瓶,把瓷瓶塞进怀里,戴晓迪看看他们,委屈的扁扁嘴,不满的冷哼一声,一扭身进山洞里坐下了。
本来师父是她一个人的,为什么还要带着莲儿呀?不要不要,防火防盗防闺蜜。
“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给你怕被你打了。萍儿虽小,但是个仔细的。自然要萍儿替你收着了。”夏殇解释了一句,然后转身看着陈三久等人,“陈叔,你们先回去吧。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们同时不在家,只怕会引起怀疑。等他们以后不再盯着这里的时候,你们再陆续下山。到时候,我会派出人和你们联络。”
“是。夏公子。晓迪和萍儿,小的就交给您了。”陈三久恭恭敬敬朝夏殇行了个礼,然后和苏一鹏等人走了。
“爹……”萍儿追了出去,眼见这陈三久冲着她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带着毛毛和众人消失在茫茫月色下之后,方才心情复杂的走回山洞。
“萍儿,别想那么多了,快睡吧,明天一早咱们就下山。”戴晓迪心情好极了,和衣躺倒在竹席上,不一会儿,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夏殇负手而立,站在山洞门口,看着天际那轮明月,听着身后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心中一阵迷茫升上心头,他带她下山,究竟是对,还是错?
山下,一个熙熙融融的集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集市最繁华的地段,有一家干净整洁的客栈。客栈里,戴晓迪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身白衣的男子,完全没有发现自己的哈喇子湿润了前襟。
黑丝长发垂腰间,雍容华贵立眼前。玉容浅笑折扇摇,疑是谪仙落凡间。
眼睛里无数红心在冒,这是她的师父耶!在水池边她就知道师父长的好看,可那时候他多少有点狼狈,遮掩了他身上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而现在,沐浴完毕的他,一把折扇在手,真真是帅的惊天地,泣鬼神。
“看够了没?”夏殇浅笑玉立,好脾气的问道。
“还没。”戴晓迪老老实实回答,就听身后传来“扑哧”一笑,这才发现萍儿手捂着嘴,一张小脸憋的通红,笑的眉眼弯弯。
唉,失策啊,她怎么就想起来带个电灯泡在身边哪?看样子得早点把这个灯泡给找个地方安置了。小说站
www.xsz.tw比如,送她去读书。
不过,师父沐浴完毕变的这么帅,自己沐浴完毕是不是也很美?除了在水潭边看过自己的容颜,她可是没有照过镜子耶。
慌忙跑去梳妆台前坐下,铜镜里的女子,小脸儿尖尖,眉眼儿弯弯,鼻子小巧鼻梁高挺,嘴唇圆润,谈不上倾城倾国,沉鱼落雁,最多算是白皙清秀。更要命的是,她的胸,不大,最多算b。
这样的她,怎么配得上那样的他?女人没脸蛋,就得有身材,没身材,就得有脑子,没脑子,就得有狠心。对自己不狠,男人就会对你狠。
暗暗打定主意,低头耷脑走到夏殇身前:“师父,您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胸变的大一点儿?”
“什么?”夏殇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他没有听错吧?
“师父,徒儿这容貌,羞不了花闭不了月,最起码身材要前凸后翘玲珑有致吧?”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夏殇强压着把她提起来扔出去的冲动,嘴里念念有词,可眼神却忍不住朝她胸前瞟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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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不算大,盈盈一握正好……
“师父,你想看就看呗,这么遮遮掩掩的,不像爷们。”戴晓迪腰杆儿挺笔直,故意把胸部挺起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不防头上挨了一个暴栗,随即响起夏殇强忍着怒气的低喝声。
“引诱师父您呀。”戴晓迪回答的理直气壮。
“引诱?”
“嗯。师父长的这么好看,身边的莺莺燕燕一定很多。既然老天爷把师父送到我身边,我当然要把握住机会,先下手为强喽。”
“你认为我会上钩?”夏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戴晓迪顿时泄了气:“估计有点难度。”
“那你还打算继续引诱我?”
“要不,师父,您看这样可好?您引诱我吧,我很好勾的,您一勾,我就上了。哎,师父,您别走啊,等等我啊……”
戴晓迪大呼小叫追着前面那个倜傥的身影,不上钩就不上钩,至于走的那么快么?幸亏臀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否则岂不是走的更快?
可是,她饿了,真的好饿。一大早的从山上下来,沐浴完毕,她还没吃东西哪。
垂头丧气的和萍儿从客栈里出来,一抬头,却发现夏殇正坐在一家酒楼里,轻摇折扇,看样子在等她去点菜呢。
知我者师父也!
笑眯眯的拉着萍儿跑过去,一屁股坐下后就说道:“红烧肉麻辣鸡虎皮青椒紫菜蛋汤一样一份再加三大碗米饭就行了,快点下去准备饭菜吧。”
小二张口结舌:“……”
“不会吧?这些都没有?师父,换一家?”
“肉有,鸡有,蛋有,你说的其他的都是什么?”夏殇奇怪道。
戴晓迪顿时趴倒在桌子上装死狗:“把你们这的招牌菜随便上几道吧。”
呜呜,对这个时空还不是很熟悉,看来她得买本地方志狠狠恶补一下才是。
饭毕。打着饱嗝摸着肚子站在窗前晒着月亮的戴晓迪,笑眯眯的看着夏殇:“师父,您的伤口需不需要换药?”
夏殇身子一僵:“不需要。时辰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抬脚就要走。
“师父你去哪里?”
“隔壁房间。”
“可是我们已经在一起睡过了,您就不要去隔壁了呗。”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谁和你一起睡过了?”夏殇连耳朵都红了。
“师父你不承认!”戴晓迪眼眶儿都红了。
“好好,承认,不过那也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好了,乖啦,我去休息了。”夏殇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自己房间。
他一走,戴晓迪就贼贼笑了起来,却不知道在房顶上,有一个浑身大红色的身影,在听到这话时,浑身一颤,顺着房顶滚下了地。
阳光透过窗棂的时候,戴晓迪迷迷糊糊醒了过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能痛痛快快洗个澡,换上柔软舒服的衣裳,再在正儿八经的床上睡上一晚,这是她自从三个月前穿越到这里以后,最惬意的一晚。
翻了个身,刚想继续睡,却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闻起来,香喷喷,摸起来,软乎乎。干脆闭着眼睛靠了过去,把那香喷喷软乎乎的东西朝怀里一抱,继续会周公。
只觉得那原本软乎乎的东西似乎一僵,随即就从她怀里抽了出去。戴晓迪抱个空,伸手摸了摸,没摸到,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努力睁开眼睛,想看清楚刚才怀里的东西究竟跑哪去了。
一睁眼,对上的是一双黑漆的眸子,以及无可奈何的俊颜。
“额,师父?”戴晓迪用手背擦去唇角透明的口水,睡意一瞬间跑的无影无踪:“师父你偷看我睡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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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偷看?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夏殇神情淡淡,下意识朝自己大腿看过去,这个家伙,刚才见她睡的正香,长长的睫毛如两排小扇子一般,形成可爱的弧度,他不知不觉看痴了去,在床沿坐下。她可好,伸手就把自己大腿给抱住了,不仅抱住了,还闭着眼睛乱摸一气。害得他一大早上差点儿擦枪走火。
“师父,不许学我。”戴晓迪翻身坐起,她知道自己睡相不好,被师父看了去,多少还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夏殇伸手拍怕她的头:“快起来,该用早膳了。”
“嗯,师父,早膳有什么好吃的呀?”想起昨天吃的晚饭,戴晓迪皱皱眉头,这里的人口味偏淡,什么食物都像是用水煮出来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好在食材新鲜,炖的时间长,原汁原味,入口鲜美,也能吃个新鲜。可是时间一长,没有辣椒的日子该怎么过?
“你想吃什么?”夏殇不答反问。
“辣椒,有辣椒吗?”一想起自己最爱吃的辣椒,戴晓迪不禁口水直流。
“辣椒,辣椒是什么?很好吃吗?”夏殇睁大眼睛,一脸好奇道。
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戴晓迪,立刻仰面朝天摔倒在床上。呜呜,这是哪个破朝代?居然连辣椒也没有!
仔细想想,辣椒是在明朝才传入中国,这个朝代,辣椒该不是还没有传来吧?
“辣椒当然好吃了。温中散寒,健胃消食。美味非常。”戴晓迪一听没有辣椒,立刻没精神了。
食色性也,光有美男,没有辣椒,这人生满意度立刻少了一半。要知道,她可是标准的吃货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吃?”见她那神情恹恹的,夏殇眼睛微眯,这辣椒真的就那么好吃吗?
“吃。”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就算没辣椒,她也得学会适应。
“那快点,我在外面等你。”夏殇站起身,指着床头一个包袱:“里面是你和萍儿的换洗衣服。”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戴晓迪心情立刻灿烂了起来,迫不及待的解开包袱,一看,心里立刻乐开了花,嘴巴也合不拢了。
师父真细心!瞧瞧这布料,看着不华丽,手感却超好,仔细一看,料子却是和明朝有名的“松江浇花布”有点儿相似。既然这个时空和明朝的东西如今接近,说不定也会有辣椒呢?也许只是名称不一样。
戴晓迪立刻打起精神来,三两下穿好衣服,就见萍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晓迪姐姐,你醒啦?快过来洗脸。”
“萍儿,起的这么早。诺,这是师父给你买的衣裳。”戴晓迪拿起剩下的那件衣裳,递给萍儿。
“这是给我的?”萍儿慌忙放下脸盆,捧着衣裳又惊又喜。
“是啊是啊,快换上吧。”戴晓迪看看萍儿的衣裳,肩膀处有一块补丁,立刻让她换衣服去了。
包袱里还有两件衣服,想必是给她们换洗穿的吧。咦?这是什么?手帕?袜子?肚兜?亵裤?越是翻到下面,戴晓迪一张脸皮就算比较厚,也是俏脸通红。
这师父也太细心了吧?
还是……对于女人他很内行?
不行,她一定得弄个清楚。
换好衣裳,和萍儿一起出了门,一眼就看见夏殇一身白衣,坐在桌子前,和他对面坐的,是一个一袭大红衣裳的女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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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戴晓迪心中警铃就大作,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哪里来的狐狸精?就这么会功夫,就勾搭上师父了?瞧她笑的那个贱呀!奶奶个熊,当她是空气,不存在?
大步走过去,再看了一眼,心中立即凉了半截。这女人居然是个“甜、嗲、贱”,脸上始终一副甜甜的笑容,见她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依然是柔声柔气的和夏殇说着话:“夏公子,柔儿敬您一杯。”
“师父,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一大早上喝酒伤胃。”戴晓迪大剌剌朝夏殇身边一坐,拿起饭勺给他盛了碗小米粥:“师父,快点吃吧,吃完了我们还有事情呢。”
眼睛连看一眼红衣美女的意思都没有,虽然心里很想看看她现在的表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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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敬不如从命。看在柔儿姑娘的面子上,夏某就干了这杯。不过夏某有伤在身,不能饮酒,只能以茶代酒了。”夏殇端起面前茶杯,昂首喝干杯中茶水,把杯底朝对方一亮,轻轻放下杯子,唇角亦带着温柔笑意。
“哎呀夏公子,您有伤在身?伤在哪儿?要不要紧?柔儿正巧认识一个出名的郎中,要不要柔儿带您去瞧瞧?”柔儿白皙娇媚的脸上,满是紧张。
“师父……”戴晓迪气的暗自跺脚,这个狐狸精,居然才这么会功夫就把师父的魂儿给勾走了。瞧师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眼中无数红心冒出,可惜全是冲别人去的。
“多谢柔儿姑娘关心。一点小伤,不碍事的。这包子味道不错,柔儿姑娘可以尝尝。”夏殇一边说,一边夹起面前一个包子,轻轻放在柔儿面前的碟子里。
“夏公子,您……等会儿还是让柔儿带您去那医馆,让郎中好好看看您的伤。小说站
www.xsz.tw天气这么热,万一发炎那就不好了。柔儿……心里放心不下。”
柔儿一边说,一边飞快的瞥了夏殇一样,娇羞的低下了头,两颊红晕升起,更衬的她杏眼桃腮,芙蓉如面。
贱人!戴晓迪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索性把夏殇面前那一笼包子全部拉到自己面前,夹起一个包子狠狠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萍儿,那边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坐下,快吃。”戴晓迪见萍儿傻站在一边,走过去,一把把她按坐在椅子上,自己又重新坐好,把桌子上剩余的包子一股脑儿全都夹到萍儿面前,“快吃。”
哼,人家是有情饮水饱,这包子味道不错,她和萍儿不介意多吃点儿。
“夏公子,不知这两位姑娘是什么人?该不是来蹭饭吃白食的吧?”柔儿抬起头,故作惊讶的看着大快朵颐的戴晓迪和萍儿。
“让柔儿姑娘见笑了。这位是夏某的徒儿,晓迪。这位是晓迪的小姐妹,萍儿。”夏殇依然是星眸含笑,对于戴晓迪的不满似乎根本就没看见。
“哦,看样子两位姑娘胃口很好,看她们用膳是一种享受。柔儿真是羡慕她们,唉,柔儿自小身子就不好,很少有这么好胃口的时候。”柔儿柳眉轻蹙,那副娇羞的样子,让人心中顿生怜惜,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呵护。
贱啊,真特么的贱!
戴晓迪颓然耷拉下脑袋,再也没有胃口吃东西了。难不成这个年代流行病美人?记得前世看《乱世佳人》,上面的贵族小姐动不动就会晕过去,从来不会晕倒的女人在别人眼中那可不是上等人。
“师父,人家不舒服啦。”戴晓迪拉扯着夏殇的袖子,小心肝儿气得都痛。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想抢她的帅师父是不是?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夏殇的注意力总算是成功的被她吸引过来了。
“这里,这里,反正哪里都不舒服。”戴晓迪摸摸肚子,又摸摸头,一脸不高兴的说道。
“既然晓迪不舒服,夏公子也有伤在身,这样好了,柔儿就带你们去医馆吧。”柔儿站起身,说道。
“好,那如此有劳柔儿姑娘了。”夏殇就势站起,风度翩翩,和柔儿站在一起,一白一红,男的俊朗,女的娇艳,真是令人赏心悦目,怎么看也像金童玉女下凡尘。
“夏公子,请。”柔儿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然后快步走到柜台前,随手扔出一块碎银:“不用找了。”这才和夏殇并排朝外面走去。
跟在他们后面,被萍儿扶着,看着掌柜的和小二一脸媚笑的送了出来,戴晓迪心中银牙几乎咬碎:有钱有义又美貌的红颜知己,这世上,就没有哪个男人能抵抗得了这种魅力。
这个柔儿贱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哪?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也不能让对方占了师父的便宜!
急急忙忙和萍儿跟在他们身后走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和柔儿并肩而行,戴晓迪和萍儿则是紧跟在他们身后,怎么看,她们俩也像两个小丫鬟。
戴晓迪心中酸溜溜的,加快几步,走在夏殇右侧,轻轻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师父,走慢点了啦,人家不舒服哪。”
“不舒服?真的?”夏殇好脾气的看着她。
戴晓迪猛点头:“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
“萍儿,你先送晓迪回客栈等我。”夏殇的神情淡淡的:“不舒服回去休息一会就好了。”
“师父,咦?我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呢。”戴晓迪心中一酸,松开他的衣袖,真想一咬牙转身就走,让他被狐狸精勾去算。可心中又是不甘心,又是生气,看着柔儿的眼神就越发不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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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迪姑娘,听你师父的话,回去休息吧。也许睡一觉就好了呢?”柔儿一脸关心的看着她:“姐姐这就去医馆给您请郎中。”
戴晓迪心中堵的慌,眼睛一瞪:“你是谁姐姐?我要不要听师父话管你什么事?谁稀罕你请郎中?”
“晓迪姑娘……柔儿只是见你不舒服,所以才好心让你听夏公子的话,柔儿真的没有别的意思……”柔儿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晓迪,给柔儿姑娘道歉。”夏殇负手而立,静静的看着她。
“我又没错,道你妹的歉啊。”戴晓迪心中委屈,亦是红着一双眼睛,倔强的瞪着她。
原本认为以他的身份,对于柔儿这种很明显的不安好心的伎俩,应该一眼就能看穿。栗子网
www.lizi.tw谁知道他依然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通病,美人在前,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如果她也拥有倾城倾国的容貌,是不是他也会这么温柔的对她?
自古以来,蛇蝎美人多了去了,这个柔儿莫名其妙冒出来,莫名其妙的和师父搭上了关系,如果说她一点目的都没有,打死她也不信!
不是图他的势,就是图他的色。
师父的便宜她还没捞着占了,怎么会甘心让柔儿给占了?
她这边涨红了脸,那边柔儿一听戴晓迪情急之下连粗口都爆出来了,一脸震惊的看看她,随即慌忙陪着笑脸对夏殇说道:“夏公子,晓迪妹妹还小,不懂事儿,您别和她一般计较。道不道歉的都不重要,真的。只要夏公子心里别计较晓迪妹妹的冲撞就行了……”
“住口!”戴晓迪心中百般怒火,在心里越燃越烈,谁稀罕她假好心,替她开解来了?她和师父才是最亲密的人好不好,她算哪根葱?
“晓迪,别任性,乖点,听话好不好?”夏殇耐着性子看了她一眼,又冲着柔儿作了个揖:“柔儿姑娘,要不今天去医馆的事情就算了,明天再去吧。”
“好耶好耶。”戴晓迪一听,立刻开心起来。只要师父不和柔儿这个贱人搅和在一起,她就高兴。
“可是公子身上有伤……”柔儿说到这里,欲言又止,转过头,看着戴晓迪,“晓迪妹妹,你怎么可以如此自私?现在天气炎热,夏公子有伤在身,你一再阻挠不让夏公子去医馆医治,万一感染,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晓迪姑娘到时候难辞其咎。”
“我……”戴晓迪脸色一变,看看夏殇,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心中所想,心中就算是百般不愿,也只好以夏殇的伤为第一要紧:“那好,就去医馆给师父治疗一番吧。不过,你怎么知道师父身上有伤?”
师父身上的伤如此隐秘,这伤如果不是她砍的,就是她偷窥了师父的身子。或者,她也脱不了干系。
柔儿白皙粉嫩的脸颊上霎时布满红晕,双手拧绞在一起,骨节都有些泛白了。此时她这般娇羞的模样,看在戴晓迪的眼中,让她心中酸水“咕嘟咕嘟”一个劲儿朝上冒泡。
她这神态是个什么意思?贱人就是矫情。
“是夏公子衣服上的血迹啦。”柔儿说完,就再也不肯多说一句。俏脸红晕满布,眼眸艳光潋滟,恰到好处的忸怩,戴晓迪就是女人,也看傻了眼。
眼神顺着她的眼神瞧过去,果然在夏殇的衣袍一角,有着两滴暗红的颜色。心中不禁暗暗叫苦,师父啊师父,你不骚包会死吗?屁股上那么长一伤口,你非得穿白衣服干嘛?
心中自怨自艾,想转身就走,又不放心夏殇。栗子网
www.lizi.tw只得拉着一张臭脸,撅着嘴巴跟在夏殇身边。夏殇转过头,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晓迪,要是不舒服就别强撑着,好吗?”
他的语气柔和,星眸黑亮,静静的注视着她,戴晓迪眼圈儿一红,差点儿流下泪来。师父还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面对着专注注视她的这双黑眸,让她心中所有的委屈,一瞬间全都化为了乌有。满布阴霾的心里,有丝阳光投射了进来。
柔儿贝齿咬了下下唇,随即一手抚摸着额头,身子软软的朝夏殇这边倒了过来。夏殇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抱住她,焦急道:“柔儿姑娘,你怎么了?”
柔儿被夏殇拥在怀里,睫毛轻颤,如蝴蝶停留花枝,眼睛微微睁开,一副茫然懵懂的样子:“夏公子……柔儿忽然觉得,头好晕……”
她的嗓音如黄莺娇啼,楚楚可怜的看着夏殇,“只怕撑不到医馆了,要不,雇顶凉轿?”
“好!是夏某粗心了。栗子网
www.lizi.tw”夏殇扭头四处看去,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凉轿出租,犹豫了一下,“晓迪,你陪着柔儿姑娘坐一会,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凉轿。”
“师父,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不好?”戴晓迪看都不看柔儿一眼:“反正柔儿姑娘这么美貌,想要当护花使者的人一定很多。”
“夏公子,既然晓迪姑娘不想去,就不要勉强她了。要不,您陪着柔儿,让晓迪姑娘去叫凉轿好不好?”柔儿把脸埋在夏殇怀里,玲珑有致的娇躯紧紧贴着夏殇。
贱人!戴晓迪直气的头顶冒青烟,一看她那样子就是装的。想把她支开?门儿也没有。
贼贼一笑,看看四周,忽然扯开嗓子大声道:“请问哪位大哥愿意陪这位姑娘坐一会儿?”
她这一嗓子吼开,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圈男人,个个眼冒着绿光,他们这一行人男俊女俏,气质出尘,本就一直是大家注视的目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一听戴晓迪说要人陪着这位大美人儿,那些色男压根就没想到还有这好事,个个生怕跑慢了。
“小娘子,哥哥我陪你怎么样呀?正巧哥哥现在没事。”一个也是一身白衣身材肥硕的男人,故作斯文的说道。
“王胖子,你家里已经有了一妻三妾,我可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个机会就让给我呗?”一个贼眉鼠眼皮肤黝黑的男子挤了过来,****的目光朝柔儿一瞟,随即就死死的盯在了她的胸部。
柔儿被那目光一瞧,身上立刻如爬满了毛毛虫一般,又是恶心又是害怕。
“张铁蛋,此言差矣!美人儿还会嫌多?要不,本老爷来陪这位姑娘呗?”一个五十开外遍身绫罗留着大络腮胡子,手里玩着两个雪亮大铁球的高大男子不满的瞥了一眼贼眉鼠眼的男子,一脸淫笑道。
“哈哈,各位好汉,各位大哥,大家都不要急,人人都有份儿。来,排队排队,每个人陪柔儿姑娘半个时辰,收两个铜板!”戴晓迪笑眯了眼,干脆兜起裙子,就要过去收铜板。
“晓迪姑娘,你——”柔儿瞬间白了脸,从夏殇怀里站起来,恨恨的剁了下脚,捂着脸朝镇外方向跑去。
“哇!师父,你看,柔儿姑娘跑的好快啊,一点也看不出来刚才还晕倒在你怀里动不了。”戴晓迪笑的讪讪的。
“柔儿姑娘,柔儿姑娘……”夏殇无奈的喊了两声,回头看了戴晓迪一眼,语气是说不出来的严厉:“你给我回客栈老实呆着。萍儿,你陪着她回去。”
说完,大步就朝柔儿的方向追去。
“嘘——”众人一阵嘘声,一脸惆怅的四散而去。
戴晓迪看着夏殇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一股闷气从心底升起,“哼,回去就回去!屁股上带着伤还跑的那么快,一对贱人!”
“晓迪姐姐,什么是贱人哪?”萍儿一脸好奇的看着她。
“贱人就是……就是柔儿那样子的。”戴晓迪耷拉着肩,垂头丧气:“萍儿,我们回去吧。”
“好。”
两人肩并肩,刚走了两步,戴晓迪忽然止住了脚:“萍儿,不如我们跟出去看看,师父追上柔贱人,会怎么哄她?”
“晓迪姐姐,这样好像不大好吧?夏公子可是让你回客栈的。”
“我们就过去看看,然后趁他们不注意早点回来不就行了?走吧走吧。”戴晓迪才不放心自己这个美人师父哪。她不知修了多少年,才遇到这么一位师父,怎么也不能让那个柔贱人成为自己的师娘。
“好吧。”萍儿一向唯戴晓迪马首是瞻,现在听得她如此说,小姐妹俩手拉手就朝镇外跑去。
小镇外,树林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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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猛的停住了脚步,听着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丰满润泽的娇唇微微上扬,柔媚如水的眼睛里升起一丝**不明的冷意。
夏殇停住脚步,看着一袭红衣的柔儿缓缓转过身子,星眸淡然:“费了这么大劲儿,把我引到这里来,亮出你的招数吧。”
柔儿的表情忽然僵住,眼睛里的冷意也化作了犀利:“知道还心甘情愿跟着来?”
“如果我不来,岂不会让你很失望?”夏殇负手而立,微风吹来,白衣飘飘,墨发飞扬,神态自有一种说不出的华贵。
柔儿呆愣了瞬间,面目瞬间变的狰狞无比,腰间软剑在手,运劲于剑,飞身而起,就朝夏殇刺来。
“雕虫小技!”夏殇冷笑一声,轻飘飘朝后跃起,宽袍大袖,直欲御风而去。与此同时,手中银芒乍现,如流星般朝对方各处穴位飞洒而去。
“冰雪寒芒?!”柔儿惊叫一声,手中软剑舞的飞快,想要把这细细银针挡住,无奈银针又细又密,夏殇出手又是极快,只听一声娇吟,人已经从半空中跌落在地,软剑亦是直直插入地上,左右不停的晃动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她的手腕上,心脏处,双目中,各有一枚细细银针,直刺入各部位深处。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你好狠!”柔儿嘶声叫道,眼中有血水流出。
“说,是谁指使你来杀本王?倘若你痛快交代了,本王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哈哈哈哈……”柔儿忽然放声大笑:“生不如死那也叫生路?可惜我大意了,想不到冰雪寒芒居然会在你的手里……”
喃喃自语完毕,举起完好的手掌,对着自己的天灵盖,狠狠一掌拍了下去,瞬间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就此香消玉殒。
夏殇依然如谪仙般,宽袍大袖,白衣胜雪,看着天灵尽碎的柔儿,微微摇了摇头,伸出手掌,运劲,风起,散落草丛中的银针纷纷朝他手中一个银色的瓶子飞去。银针尽数进入瓶子,盖子盖紧,转身,就看到了张大嘴一脸痴呆状的戴晓迪和萍儿。
“这这这……师父,你杀了她?”戴晓迪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这样一个大美人儿,你也下得去手?”
“任务失败,如果不死,等待她的将会是生不如死。”夏殇淡淡道,把戴晓迪揽入怀里,手探上她的额头:“没吓着你吧?”
呆愣的摇摇头,心中忽然升起一股狂喜,“冰雪寒芒”这么牛叉,要是她也拥有,那岂不是走到哪里也不会害怕了?
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夏殇看了她一眼,松开她:“你想也别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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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自己想什么他也能猜到?师父大贱人,师父王八蛋!
“你要是再骂我,信不信我把你丢给柔儿的同门?”
戴晓迪瞬间石化。师父真的会读心术耶。
一瞬间,只觉的沮丧无比,看了柔儿一眼,悄悄拉了拉夏殇的衣袖:“师父,这里阴森森,怪渗人的,我们走吧。”
“好!”夏殇点点头,看了萍儿一眼,只见已经吓傻了的萍儿,浑身一个激灵,瞬间醒悟过来,慌忙垂着头,毕恭毕敬的跟在他们后面。
“师父,这柔儿是什么身份?”
“‘血影’的杀手。”
“血影?这是什么组织?杀手组织吗?为什么要杀师父?师父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柔儿的身份?是什么人要通过杀手来杀你?那个顾无双也是杀手吗?”戴晓迪一口气问出了一长串的问题。
她真的好奇,为什么师父身为堂堂睿亲王,会惹下这么多仇家。
夏殇一脸无奈的听着她絮絮叨叨,这个小东西怎么跟个好奇宝宝似的,这些问题没完没了了。
“血影是一个杀手组织,只要你出得起银子,他们就会为你杀掉你想杀的人。”夏殇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他们的开价极其高,一般人很少雇佣得起他们。至于是谁雇了他们来杀我,我也不知道。那个柔儿,她不是今天早上才接近我,而是自从我们下山以后,就一直跟着我们了。只是她没料到我的手中会有‘冰雪寒芒’。”
“所以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戴晓迪深有感触,想当年她做狗仔时,对于要跟踪的对象,一向调查的是清清楚楚,甚至连一些不为人注意的小细节小习惯她都会注意。很多时候,细节决定成败。
夏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这小镇上,民风淳朴,女子不用香粉香脂。而她身上的味道,却是京师闺阁女子喜欢用的‘茉莉粉’。这‘茉莉粉’香味淡雅,不细闻根本就不会闻出来……”
“她趴在你怀里,和你贴的那么紧,你当然闻到了。”夏殇话还没有说完,戴晓迪酸不溜秋的接上了话茬。
师父的怀里只能抱她,柔贱人却死皮赖脸的硬扑进师父怀里。哼,幸亏师父并没有被她美色所迷惑。
夏殇无奈,语气*溺:“你呀,我知道你委屈了。这样好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好不好?”
“去哪里呀?”戴晓迪朝远处的青山看过去,对于生活了三个月的地方,莫名的升起一股恋恋不舍的感觉。
“跟我回京师。”
“回京师?那师父会不会天天在家陪我呀?”她可不想跟他回去后,师父就把她朝府里一扔,就不管她了。
“不忙的情况下,当然会了。”夏殇没好气的伸出手指,狠狠的敲了她一下:“你这小脑瓜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呀?”
戴晓迪抱着脑瓜子一蹦多高:“师父,疼。”
“不疼我敲你干嘛?”夏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吧,想吃什么?”
“我暂时还不饿,要不,咱们逛逛街好不好?”戴晓迪昂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夏殇。
“好。”
“我就知道,师父最好了。”戴晓迪两只眼睛笑弯了,挽着夏殇的胳膊,一蹦一跳的朝小镇最热闹的地方走去。
在他们离开半个时辰后,两个黑衣男子匆匆赶来,再看见柔儿的尸体后,面色俱很难看。其中一个,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把里面的粉末倒在柔儿的尸体上,很快,柔儿的尸体就开始腐蚀起来,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扭曲着,快速的消失着,不一会儿,这里除了一滩水,就什么也没有了。
“回去禀告主子,‘娇娘’失败。”其中一个跟另外一个说完,两人随即朝茫茫青山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那连绵不绝的青翠之中。
“哇,师父师父,你快看,那边围了一大群人,很热闹,咱们过去看看吧?”戴晓迪左手拉着拉着夏殇的手,右手拉着萍儿的手,看着不远处黑压压一片人群,开心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啊。”夏殇无奈的看看自己的手,正被一只说不上白嫩的小手紧紧攥着,暗自摇摇头,不忍扫了她的兴,只得任凭自己被她拉着,朝那群人跑去。
终究是在山里长大的女孩,洒脱不做作,根本就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她这样拉着一个男子的手,是多么的有失礼仪。
可是他为什么觉得这很自然?好像她拉着他的手,是理所当然。
看样子,他还不是一般的护短。这徒儿纵然有千般不好,他总是有理由替她开解。
“烧死他们!奸夫荡妇,丢了咱们青山镇的脸!”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大声叫嚷道。
“把他们浸猪笼!这等不知羞耻的狗男女,杀了他们算是便宜了他们!”另外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干瘦老头骂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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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瞧瞧真不要脸,都这个时候,还卖弄骚。我呸!”一个挎着竹篮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大婶,一边骂还觉得不解恨,从篮子拿起一个鸡蛋,就狠狠的朝中间扔去。
她这一带头,立刻无数的烂菜叶臭鸡蛋朝那人群中间砸去,有人砸的兴起,干脆脱下自己的鞋子,纷纷朝中间扔去。而一些年轻的男女,则一脸恐惧的瑟缩在一边,脸上满是不忍和死死压抑的忿恨。
“呜呜……”一个凄惨的哭声响起,随即就是一个女子苦苦哀求的声音:“求求各位乡亲们,放过玉郎,都是我不好……”
“婉妹,我不许你这样说,我们是真心相爱,我们没错。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下辈子,我依然会爱你,娶你做我最幸福的娘子!”男子的声音很年轻,很衰弱。
“看看,狗男女,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来人,给男的点天灯,女的骑木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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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浑身一僵,她从这些人的叫骂声中,已经听出了个大概。拉着夏殇和萍儿,硬生生挤了进去,只一眼,一颗心就揪了起来。
只见这里原来是一个广场,中间是两个铁笼子,铁笼子里分别关着一男一女。两人赤身**,浑身伤痕累累。女子一头青丝披散下来,身子卷曲着缩在笼子里,浑身满是鸡蛋黄鸡蛋清烂菜叶子,满脸惊恐和悲怆。
男子后背的鞭伤令人恐怖,他被反缚着,双膝跪在铁笼子里,膝盖处已经溃烂的不成样子。然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全部盯在女子那边,眼神中是浓浓的关切和深深的痛苦。
“点天灯,骑木驴!”人群忽然沸腾了起来,大家高声叫喊着,好像笼子里的两人是杀了他们的老母,强了他们的女人似的。
戴晓迪浑身的汗毛几乎竖了起来。点天灯和骑木驴,是最为残酷的两种刑法。
这两人究竟是犯了什么罪,要受这样的酷刑?
“来人,准备行刑!”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老者,背负双手而立,大声道。
“是!”立刻就有人上前打开铁笼子,把他们两人从笼子里拖出来。女人满头青丝被拉扯着,头无奈的朝后仰去,玲珑有致的身材立刻显现在大家面前。
“不——”玉郎喉咙里发出一声绝望至极的低嚎,如负伤的狼一般,呜咽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两个强壮的妇人推攘着,而周围的男人无一不睁大了眼珠子,眼神里满是灼热淫邪的光芒。
“贱货!都这时候了,还引诱男人!”一个身材枯瘦的中年大婶,一边愤愤骂着,一边一枚鸡蛋就扔了过去,狠狠的砸在女子的腹部,女子踉跄着退了一步,随即更多的鸡蛋朝女子身上招呼过去。
“不要……”女子眼眸里满是茫然,只觉的小腹一阵剧痛,随即鲜红的血液顺着双腿之间流了出来。
“砸,砸死这个孽种!这个荡妇,居然还怀上了孽种。”枯瘦的中年大婶又拿出一枚鸡蛋,就要砸过去。
“不要……”玉郎绝望的看着女子,喉咙里“咯咯”响,无奈身子被两个强壮的大汉死死的压住,溃烂的膝盖处都能看到森森白骨。
“贱人,当初我可怜你自小没了爹,又死了娘,好心好意买下你,给你娘买了棺材下了葬,好饭好菜的供养着你。你翅膀硬了,居然跟长工勾搭成奸。告诉你,你这条贱命是我给你的,除了我,哪个男人也休想得到你!”一个六十多岁花白胡子的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一双老鼠眼睛里满是狠毒。
“我靠!奶奶个熊,你个老不死的老棺材瓤子,你还想着一树梨花压海棠?多大年纪了,还想着这么年轻的小娘子?你要是死了,岂不是耽误了人家终生?”戴晓迪终于忍不住了,挤到那个女子身边站定,看着手里拿着鸡蛋正准备砸过来的中年大婶,“还有你!这么大年纪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砸人家砸的这么狠。是不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汉子的?她偷人,偷你家汉子啦?你这个心眼恶毒的老太婆,丑八怪!”
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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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在看清周围的状况时,刚才的义愤填膺瞬间不见了,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这个时代,可不是她的那个时代。就算是她的那个时代,老人家摔倒了,还没人敢扶呐。
她这是报的哪门子不平?
眼见着周围的人看她的眼神不对,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吓的慌忙缩到夏殇身后,把脑袋从他的腋下伸出,可怜兮兮道:“师父,轮到你出马了。”
“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硬钻进男子怀里,成何体统!”果然,拄着拐杖的花白胡子冷冷一笑,阴声道:“镇长,本人代表青山镇的父老乡亲,把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浸了猪笼!这等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对,浸猪笼!”刚才被骂到的大婶立刻响应。
“浸你妹啊,姑奶奶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让你们家断子绝孙了?”戴晓迪气的浑身发抖,这里的人,心肠咋这么狠呐?
“听听,听听,不敬老尊贤,出言不逊,罪加一等!来人,拿下这个臭丫头!”花白胡子气了个倒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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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快走啊,他们会真的杀了你的!”婉儿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些天,她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为他们说话,让她那残破不堪的心灵,有了一丝被认同的温暖。她怎么忍心看着这么年轻的女孩被他们残害?
“公子,你带这位姑娘走啊!”玉郎急的猛然想站起来,却被那两个壮汉一脚踢在膝盖处,一声闷哼,软软的跌倒在地,溃烂不堪的膝盖立刻血肉模糊。
“师父!”戴晓迪提高音量,语气里满是不满。
夏殇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让她立刻安心了。有师父出马,一定能行。
两个壮汉走到戴晓迪面前,伸手就要把戴晓迪拖过去。夏殇出手如电,只听“咔嚓”两声,随即就是壮汉杀猪般的嚎叫起来。他们的胳膊软绵绵的拖在一边,已经脱臼。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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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人真心相爱,何来错处?我徒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何来错处?炎黄律令,通奸罪应该判决服劳役,又何来点天灯骑木驴这等酷刑?”夏殇负手而立,俊脸上满是冷意:“身为一镇之长,滥用私刑,草菅人命,该当何罪?”
挺着大肚子的老者身子一震,猛然抬头:“我这样做,是为了不让奢侈****之风迷人心智。我青山镇一向民风淳朴,男女有礼。他们这对奸夫淫-妇,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私定终身,珠胎暗结。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岂能任凭这样下去?”
“我看是你收了这老贱人的好处,想要替他出气。你刚才没听老贱人说,婉儿姑娘无父无母,哪来的父母之命?玉郎哥哥做长工,又哪里有银子去请媒婆?只要是真心相爱,私定终身怎么了?我看你们就是妒忌他们!”戴晓迪从夏殇胳膊后面探出头,吼了一嗓子后,又连忙把脑袋缩了回去。
师父啊师父,你可得快点啊。要是在磨叽下去,婉儿肚子里的孩子只怕就保不住了。
玉郎看向婉儿,眼眸里满是爱意。想不到这位姑娘人虽然小,却把原因猜了个准确。今天就算是死,也值了。
“反了,反了,管老子的闲事。来人,给我宰了他们!”白胡子老头把拐杖重重朝地上一顿,厉声道。
夏殇站着不动,眸子里冷意一闪,拉着戴晓迪和萍儿急速退了几步。
“师父,你这是临阵脱逃?”戴晓迪急的小脸通红,如果连两个可怜人都救不下来,她也没有必要在跟着他了。
遇到事光知道跑,这样的师父断定没前途。
“哈哈,想跑?”拐杖老头冷笑一声,猛然挥舞着拐杖:“上!”
话音刚落,却见人群里忽然有十几个人飞身而上,其中一个年轻男子,一脚把他踢翻在地,而另外的人则扑像镇长还有那些爪牙,一眨眼的功夫,干净利索的就把这几个人给解决了。
抓着婉儿的两个大汉被年轻男子反踹飞了出去,接着年轻男子扑向挎着篮子的中年大婶,手提着她的衣襟一拉一扯,“啊——”杀猪般的叫声让戴晓迪忍不住捂紧了耳朵。
年轻男子抓起一个鸡蛋,一把塞进她那张大的嘴里。刺耳的尖叫声立刻没了。然后他拉着她的衣袖,轻轻一带,那中年大婶原地转了个圈圈,身上那件衣服立刻被剥了下来。
“唔……”想不到中年大婶里面穿的居然是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大红肚兜,鲜艳的大红色衬托她那枯瘦的身材越发让人惨不忍睹,周围的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更有人当时就趴在地上大吐特吐,连苦胆都吐出来了。
“呜呜……”中年大婶嘴里含着鸡蛋,双手捂脸挤出人群跑了。
年轻男子咧嘴一笑,一口整齐的白牙在阳光下分外炫目,亮瞎了戴晓迪的那双红心眼。眼瞅着他把衣裳披在婉儿的身上,婉儿立刻把衣裳裹紧,戴晓迪更是激动的瞪大了眼珠子。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看看人家,再看看师父,她是不是该考虑换个师父了?
夏殇回过头,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怎么,想换师父?”
戴晓迪猛点头:“师父,您给牵个线呗?”
头上猛然挨了一个爆栗:“你想也别想!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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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为师,终生为夫。师父,您确定不后悔?”戴晓迪笑的合不拢嘴,一张清秀小脸上满是猥琐。
“你……”夏殇回过味儿来,一张俊颜顿时黑如锅底。
这话是女儿家该说的话吗?
“反了,反了!”被掀翻在地的青山镇镇长,爬了几下没爬起来,没办法,谁让他肚子太沉重了哪。气的大声道:“来人,去把镇上衙门里的衙役全部调来,我就不信,灭不了这几个反贼!”
反贼?夏殇冷冷一笑,这顶帽子果然够大。
年轻人从腰间摸出一块玉牌,迎着众人一扬:“睿亲王在此,谁敢造次?”
空气瞬间凝滞。小说站
www.xsz.tw令人窒息的三秒之后,只听“扑通”声连片,有跪下的,有晕倒的。
睿亲王?炎黄国最有才智谋略英俊潇洒的睿亲王?最得当今圣上信任的睿亲王?
他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撞到睿亲王的手里。都是姓张的老匹夫害得他!镇长在晕过去之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已经晕过去的白胡子老头。
戴晓迪傻张着嘴,眼睁睁的看着那年轻男子以及闯进来的十几个人,单膝跪下,冲着夏殇齐声道:“属下来迟,让王爷受惊了。请王爷恕罪。”
夏殇右手虚抬:“都起来吧。”
“谢王爷!”待众人全部站起,戴晓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他们所站立的地方,正是那十几个人的包围中心。原本贴着他们站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被疏散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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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帅哥是师父的属下,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以后的日子就不寂寞了?看看那一片十几个帅哥,她可以戏弄到手软啊,哈哈,她戴晓迪何德何能,居然会有这种好事落到头上
夏殇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忙收敛心神,几步跑到婉儿身边:“来人,快把婉儿和玉郎送去医馆!”
夏殇看了年轻男子一眼:“元诩,这里交给你了。落离,你和落尘把他们送去医馆。”
“是,爷”元诩笑的见牙不见眼:“爷,这位姑娘是?”
他这一问,落离等人立刻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好想知道爷从哪里弄来这么一位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瞧她刚才那气势,简直是气吞山河!虽然后来不太给力,藏爷身后去了,不过时不时露出个脑袋据理力争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佩服。
爷一向喜欢独来独往,身边从不喜欢人跟着。这次出来,也是甩了他们几个自个儿不见踪影,一现身身后居然跟了个小尾巴。瞧爷对小尾巴的态度,真真让他们大跌眼镜。
天要下红雨了?
“怎么,想知道?”夏殇似笑非笑。
元诩下意识的退后几步,保持在安全距离:“想。”
落离等人更是拼命点头,虽然爷这笑容,看起来让人有点儿毛毛的,不过好奇心得不到满足,抓心挠肺更让人难受。
夏殇笑的越发人畜无害,慢慢走近元诩,飞起一脚,只听一身惨叫,元诩已经飞出了三米,跌趴在泥地上,一脸痛苦。
“现在还想知道?”夏殇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爷,您好狠的心……”趴在泥地上,元诩几乎落下泪来:“属下不过是问问。”
“晓迪,诺,过去拜师吧。”夏殇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额……嘿嘿,师父,晓迪既然已经拜了您为师,又岂会再改拜他人为师?再说了,在晓迪心目中,师父如天上明月,明月皎皎照我塌,星汉西流夜未央。哎……师父,您等等我哪……”戴晓迪一边搜肠刮肚想要念几首歪诗以明心迹,偏偏情急之下一首完整的也想不出来。眼见着夏殇的脸越发黑了起来,只好不顾形象很狗腿的跟着他后面扯着他的衣袖。
笑话,她要是真拜了元诩为师,只怕元诩以后就得在塌上终老了。瞧师父那狠劲儿,难不成是在吃醋?
那边,元诩张大了嘴巴,忘记从地上爬起来了。乖乖,这丫头跟爷已经“明月皎皎照我塌”了?难怪他想打听一下丫头的来历,爷会下这么狠的脚了。
有故事!看来,睿亲王府以后一定会很热闹呢。
落离落尘两人一个背着玉郎,一个抱着婉儿,跟在夏殇和戴晓迪萍儿后面,剩余的个个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跟在他们后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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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原本想先回客栈,奈何戴晓迪软磨硬泡,死活拉着他跟来医馆,不亲眼看到婉儿玉郎这对情侣安然无恙,戴晓迪不放心。
一行人急急来到青山医馆,早有人跑来递了信儿,医馆里的殷郎中已经命人烧了热水,外伤药以及干净的纱布。
落离落尘也不多话,把玉郎婉儿放在病塌上,其他人早就搬来椅子,让夏殇坐下,更有人准备好了瓜果点心,放在夏殇身边。
要是在平时,看到这些消暑解渴的瓜果,戴晓迪早就开始大吃了。可是看着塌上那两个浑身是伤的人,心里却是发堵,一点东西也吃不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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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郎中一边让人替玉郎清洗伤口,一边给婉儿把脉。眉头紧锁,面色阴沉。看得戴晓迪心口跟着紧缩,口干舌燥。
刚才婉儿出了那么多血,只怕腹中胎儿已是不保。
看着病塌上的婉儿双目紧闭,面如金纸,更是自责不已。如果刚才她要是能早点出手相救,是不是婉儿就不会有事了呢?
手心冰凉,目不转睛的盯着隐郎中。
良久,殷郎中方才站起身来,微微摇摇头,朝他们走过来,躬身道:“王爷,婉儿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还有点虚弱。好生将养两个月就好了。”
“那孩子呢?是不是也没事?”戴晓迪一颗心依然提着。
殷郎中摇摇头:“姑娘,恕小的无能为力。小说站
www.xsz.tw婉儿和玉郎被张老爷关在铁笼里四五天,玉郎身体底子好,伤口看似吓人,实则并无大碍。而婉儿一个女子,受此羞辱,不过是强撑着罢了。就算没有受到今天这惊吓,孩子也是保不住。”
四五天!幸亏现在是夏天,倘若是寒冬,岂不是被活活冻死了?这老贱人的心咋这么狠哪。
不替玉郎婉儿出这口气,她就不是戴晓迪!
一块西瓜送到她面前,夏殇黑漆漆的眸子看着她:“吃块西瓜吧。”
“师父……”语气软软嗲嗲,满是撒娇的味道。
不待她下面的话说出口,夏殇已经打断了她的话:“先吃西瓜。吃完就回客栈。”
“我……”戴晓迪刚想抗议,夏殇看了眼落尘:“你在这守着。”
“是。”落尘站的笔直,眼见着戴晓迪气呼呼的站起身来朝外面大步走去,萍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夏殇,跟着追了出去。夏殇居然好脾气的跟了出去。
他们王爷什么时候脾气变的这么好了?
落尘一脸惊悚的看了眼落离,发现不仅是他,其他几人在瞬间石化后,个个眼神中兴味更是复杂多彩。
只是,王爷的婚事一定会由皇上赐婚,至于娶的会是谁家小姐,那就不知道了。唉,他是不是想多了?
气呼呼回到客栈,戴晓迪推开门朝椅子上一坐,“萍儿,关门,放狗!”
萍儿一头黑线:“晓迪姐姐,哪来的狗?”
“额……”戴晓迪一愣,也是,她真是气糊涂了。一想到夏殇明明有那个能力,却偏偏装糊涂,她的心里就不舒服。
怎么也得教训一顿姓张的老贱人才行嘛。
在这个时代,对了,夏殇说什么来着?炎黄律令?这里是炎黄国?她的那个朝代,大家把自己称为炎黄子孙,难不成这个炎黄国根本就是一个曾经存在后来又湮灭不被人知道的朝代?
可是不管在哪个朝代,有权有势的人总是只手遮天,而受罪的总是那些善良而又无依无靠的弱势群体。
曾经她为了偷拍一个当政者的**,被对方发现,差点儿就死于对方的黑手之下……不对,她那天好端端怎么就出了车祸哪?人民广场那条街,限速四十,那速度比散步也快不了多少。怎么会好死不死的有高速行驶的轿车?而且看那架势,就是对准了她所坐的的士撞了过来的!
冷汗,顿时从后背涔涔而下。穿到这里三个多月,她光是想着将来的日子该怎么办,还从来不曾想过她的车祸根本不是天灾,而是**。
“姐姐,爷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趴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萍儿,一看见夏殇来了,立刻跳过去就要开门。
“不许开门!”戴晓迪一声冷喝,吓了萍儿一哆嗦。
“姐姐?”萍儿不确定的轻唤了一声。记忆中她一直都是性子绵软,沉默寡言,虽然现在变的活泼了,可是这么凌厉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看她的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就低下了头,诺诺不敢言。
“萍儿,没事,你先下去吧。”戴晓迪见她惶恐的看着她,心口一窒,知道自己是吓到她了。她不过是想到了上世她车祸发生的可能,不知不觉流露出一种凄厉,却是吓坏了萍儿。
见她神色如常,萍儿轻轻呼了口气,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还是听话乖乖的拉开门,走了出去。
她一走,夏殇立刻就进来了。眼神狐疑的盯着她的脸:“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问她怎么了?
戴晓迪惊讶的瞪圆了眼睛,他是不是在装?
“师父,您故意的是不是?”戴晓迪一脸的忿忿不平。
话音刚落,头上就挨了他一个爆栗:“你不相信我?”
心中“咯噔”一下,讪讪垂下头:“不是不相信啦,只是打铁要趁热,婉儿和玉郎受了那么多罪,师父身为堂堂睿王爷,却是一声不吭回客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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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夏殇似笑非笑:“你认为为师扑上去,拳打脚踢,教训他们一顿比较好?你呀,笨。”
“哼!”戴晓迪揉着脑袋,“本来就笨,再敲下去就更笨了。”
“傻丫头,有些事情你不懂。放心好了,有我呢。”夏殇黑漆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了,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辣椒。”
“换一种。”
“青椒。”
“再换一种。”
“红椒。”
“你能不能告诉我这辣椒还有什么颜色?黄椒你吃不吃?”
戴晓迪立刻坐直了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夏殇:“吃。”
“呼……”夏殇摔出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除了和辣椒有关的,其他都可以。”
戴晓迪立刻软趴趴了下去,一双手托着下巴,眼巴巴的看着夏殇。杏核眼里满是不满。
“砰砰”,萍儿在外敲门:“爷,姐姐,玉郎哥哥和婉儿姐姐来了。”
“什么?他们怎么会来了?”戴晓迪猛跳起来:“不是应该卧床休息吗?”
夏殇坐着没动,好像他们会来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门打开,玉郎膝盖处缠着厚厚的纱布,手里拄着一根木棍,身旁站着面如纸色的婉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落尘落离一脸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
“王爷,戴姑娘,小的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玉郎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和婉儿就要给他们跪下。
“别跪了,你那膝盖烂成那样子。还有婉儿姐姐,你的身子还没好,为什么不在医馆多休息几天?”戴晓迪上前扶住他们,气道。
“这……”玉郎一张脸涨的通红。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能捡回一条命。刚才张财主更是让人把他们的卖身契送了过来,这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戴姑娘,我们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着姑娘,一辈子伺候姑娘,就是我们的福气。”婉儿施了个礼,说出自己的来意。
“万万不可!”戴晓迪唬了一跳,自己不过是个孤家寡人,好歹抱了师父这个粗腿,方才过得人模人样,这哪有给人当徒弟,后面还拖家带口哪?何况,她一点收入也没有,根本就养不活他们嘛。
“姑娘,求求您一定收下我们。否则,我们也只有死路一条。”婉儿神情凄怆,伸手握着玉郎的手,两人目光对视,眸子里流露出心意已决。
“我这就去剥了那个老贱人的皮,给你们好好出口气!看他还敢难为你们?”戴晓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一回头,见夏殇坐着动也不动,那口气顿时泄了。
指望她这小胳膊小腿,送去给人家练拳玩儿呢。
“姑娘,万万不可!张财主他是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可是这青山镇的父老乡亲们,实在是让我们伤透了心。”婉儿眼眸里闪现出一丝茫然。
为什么她和玉郎真心相爱,他们会视他们为洪水猛兽?在张财主百般羞辱他们,折磨他们时,没有一个人出来为他们说句公道话!
平时,玉郎可是帮了大伙儿不少忙。谁家有了困难,玉郎总是会搭把手。就像扔鸡蛋最狠的那个中年大婶,她身上的红肚兜还是她帮绣的哪。
当时她说打算给闺女绣的,奈何绣工不行,她为了帮她绣这肚兜,熬了好几个通宵。可是最后结果呢?
怎不让她心灰意冷?
“这……”戴晓迪为了难,他们的心情她可以理解,只是自己也是一穷二白,想要多养活两个人,谈何容易!
“我们不要月钱,只要能伺候姑娘就好。”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重重一个头磕了下去:“求姑娘成全!”
玉郎也顾不得膝盖有伤,也跪了下去,对着夏殇磕头:“求王爷成全!”
戴晓迪眼巴巴的看着夏殇,“师父……”
“唉!”夏殇几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看着玉郎和婉儿:“你们两个,从此以后就跟着姑娘吧。”
玉郎和婉儿一听,面露喜色:“多谢王爷成全!”
“不过,既然你们自愿跟了姑娘,以后就要小心伺候她。否则,后果不是你们所能承担得起的。”夏殇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然越是这般风轻云淡,越是让人不敢小觑。
“是!奴婢(奴才)一定会小心伺候姑娘,万不敢有二心。”
“起来吧。”夏殇淡淡说道。
婉儿这才从地上爬起,强撑着又拉着玉郎起来,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落尘微微皱了皱眉头,上前把他们的卖身契交给夏殇。
“晓迪,人是跟着你的。这个身契你收好。”夏殇把卖身契推给戴晓迪:“收好。”
“嗯嗯。”戴晓迪连连点头,拿过身契贴身藏好,笑的见牙不见眼:“我就知道师父心肠最好了。”
“你这丫头。”夏殇无奈:“以后少给我找麻烦。”
“是是,以后一定不给师父惹麻烦。”戴晓迪连连答应着,“不过,什么时候能吃到辣椒?”
“不许再给我提辣椒!”夏殇满头黑线:“不过,我不介意亲手做点好吃的给你吃。”
“啊?师父您还会做饭?”戴晓迪两眼开始冒红心:“师父真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眼见着夏殇快石化般的模样,戴晓迪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师父怎么会做饭呢?要知道,他可是金枝玉叶,金枝玉叶不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么?
不管了,反正只要她有的吃那就行了,管他是怎么会的呢。
月朗星稀,清露如霜。栗子小说 m.lizi.tw空气静谧,横笛悠扬。
两辆马车,十几人骑马,行驶在朝京师去的官道上。
戴晓迪半睡半醒,脑袋一点一点:“师父,咱们这是连夜私奔?”
“私奔?”夏殇一身冷汗:“要是我真的看中谁家姑娘,还用得着私奔?”
“师父!”戴晓迪不高兴了,拉长了语气:“我是说,我们私奔。”
“我们怎么会私奔呢?别胡说。”夏殇伸手拍拍她脑袋:“这马车特意经过改装,可躺可卧,要是累了就躺着睡会。”
“不,我要抱着师父睡。”戴晓迪睡眼惺忪,扑进夏殇怀里。
“丫头,你怎么乱抱人哪?”
“我没有乱抱人,我抱的是师父。嘻嘻,师父你真香。”戴晓迪钻进夏殇怀里,把脑袋贴在他的胸口,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沉沉梦乡。
“哎,丫头,醒醒……”夏殇满脸尴尬,伸手想把她推开,无奈她抱的越发紧了,简直就像一只无尾熊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搂着她,任由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睡的香甜。
另外一手却是拉开窗帘,让月色照进车厢里来。绝美的容颜上薄唇紧抿,清澈的眼睛紧盯着怀中的人儿,静默的姿态如梦似幻,微微飘飞的墨发。在如水月色的映射下,一切都美的惊心动魄。
怀中的人儿,双手紧紧揽着他的腰。尖尖的下巴,娇嫩的红唇,秀气的鼻梁,卷翘的睫毛。睡着的她,安宁,静谧,那丝调皮捣蛋的灵动褪下后,她的气质是如此温婉。一如他曾经看到的那幅画中的人儿。
他回去,真的要把她交给那人吗?她的性子如此率直,却又毫无心机,交给那人后,他能确保她的平安吗?
不,她和他已经相处了二十多天,忽然要让她离开,他的心里是真的舍不得。
也好,那就先压下这个消息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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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向喜欢温婉可人才情出众的女子,要是被他知道,她如此平凡,他会不会因为失望,而对另外一个人的思念减轻?
无论如何,她是他找到的,他都要保得她一生平安,一世欢颜。
想起他第二次见到她时,她一头扎进自己怀里,双手紧搂着他的腰,双目潋滟,“我就知道,师父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唇角轻扬,眉心却又蹙起,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眼,似是感受到他手指的温度,她砸吧下嘴,朝着他的手指靠了靠,继续睡的香甜。
不禁哑然失笑。她这样子,就像一个小小的婴儿,丝毫不设防。他自小被太后带进宫中,亲自教导,处处小心,步步为营,又何曾像她这般放松过?
一瞬间,心里百般滋味存杂,倒是对她的百无禁忌羡慕起来。
“戴晓迪,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敢像只苍蝇一般围着我嗡嗡飞,我就有本事要了你的小命!而且我敢保证,任何人也不会查出来!”
的士司机忽然急打方向盘,一辆高速行驶的轿车迎面撞来……
“啊——”一声惊叫,戴晓迪猛然惊醒,额头是涔涔冷汗。
“丫头,怎么了?不怕不怕,师父在呢。”夏殇搂紧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怕不怕……”
“师父……”戴晓迪在短暂的愣神后,猛然醒悟过来,“你说,人是不是有第六感?”
“第六感?”夏殇不懂。
“就是……就好像师父吧。虽然第一次看到师父时,我并不知道师父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直觉就觉得师父是好人。事实证明,师父就是好人,这就是第六感。”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夏殇无奈的说道,这个丫头脑子里天天想的都是些什么呀?古灵精怪。
戴晓迪并没有接话,而是半躺在夏殇怀里,看着外面的那一轮明月。马车在走,月儿也跟着走。
“师父,你说,你最好的朋友会出卖你吗?”
夏殇身子一震:“何出此言?”
“我不知道。只是问问。”戴晓迪摇头,眼神里有着迷茫。那天中午,她和张云逛街,不过是趁着午休偷偷溜出公司,谁也不知道。倘若那辆轿车是有备而来,那么出卖她行踪的人只有张云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的心里就越发不舒服。
“傻丫头,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有。别指望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对人好就掏心掏肺的好,对人不好就横眉冷对。”
伸手把她的头顶轻轻摩挲,“不怕,有我了。”
“嗯。”戴晓迪笑了:“师父,你就不怕我给你惹麻烦吗?”
“怕。”夏殇唇角噙着一丝笑意:“可是我怕,你就不惹了吗?”
“师父。”戴晓迪不好意思的把脑袋埋进他的怀里,一顿乱拱,因为她是面朝下,没有看到夏殇的脸悄悄的红了。
也许,要是张云看到他们此时的情况,一定会嗤之以鼻:夏殇这颗好白菜,可是被戴晓迪这头猪给拱了。
一路走走停停,在过了二十多天后,戴晓迪一行人来到了京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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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位于北方,气候不像青山镇那里闷热,热也热,但是不闷,时不时还刮过些凉爽的风。
这京城和别地儿也是不同,遍植银杏。南人喜柳,加之南方多水,是以溪畔湖边,遍植柳树。
文人骚客,留下无数诗篇,描写江南烟柳:“飘缈微光照绿诗,树腰半露影参差,淡抹轻笼迷晓色,不知何处叫黄鹂。”
又云:“春草晴波漾细纹,几枝斜横绿纷纷,凿地偷将一片天,垂杨倒影起青云。”
戴晓迪上世居于都市,见惯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也见惯了低矮的绿化植物。自穿越到这里后,先是在深山老林里窝了三个月,入目处皆为青山绿水,烟柳成片。这猛一到了京城,不见江南柔媚,却见街道宽阔,建筑华美,高大银杏树排列整齐,百姓衣着讲究,心中不禁一阵兴奋。
再加上时不时有达官贵人的车辇路过,更是平添了几分繁华热闹。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
看的戴晓迪手舞足蹈,兴奋异常!
悄悄看了一眼夏殇,见他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连忙收敛心神,故作端庄:“师父,京城好热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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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吗?”
“喜欢。”
“想不想出去逛逛,玩玩?”
“想!师父你真好!”戴晓迪好不容易装出来的那丝端庄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双目灼灼。
“你想都别想。”夏殇直接一盆凉水泼过来,他带她回来,可不是带她来惹事的!京师权贵遍地都是,以她的性子,想不闯祸都难。
“师父不带这样滴!”戴晓迪涨红了脸,身子一扭,给了他个背影看。
好半天,没动静。
悄悄回头,咦?这贱人师父在闭目养神?敢情她这俏眉眼都做给瞎子看了?
认命的撇撇嘴,垂头丧气的拉起窗帘,把那一片繁华热闹隔绝,眼不见为净。
夏殇闭着眼睛,唇角微微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一闪而过。虽然很快,戴晓迪发誓她还是看到了那丝笑容。
一瞬间,不禁又看傻了眼。妖孽就是妖孽,笑起来真好看。
“让开,让开!统统给爷让开!说你呢,眼瞎了?”马车猛然停了下来,随即就是一个蛮横的声音响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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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路是你家开的?你走得,我们就走不得?”落离的声音响起。
“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轿子里坐的是谁?告诉你,要是冲撞了蒂娜公主的凤轿,你十条狗命也赔不起!”
“蒂娜公主?哈哈……天子脚下,谁给你胆子,敢冒充金枝玉叶!本朝除了一个玉公主,还没听说何时又冒出个蒂娜公主。”落离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夏殇身子却是一僵,蒂娜公主?皇兄找到碧婉了么?
“落离。”夏殇轻声说道。
“是,爷。”落离走到车厢前,放下车凳,扶着夏殇下了马车。戴晓迪刚想下来,夏殇头也不回:“老实呆着。”
夏殇负手而立,静静看着路对面的轿子。他不言不语,神态自有一番威严。
“哎,你……”对面手握长鞭的人,刚想高声叫骂,冷不防身边有那眼尖的人一眼认出夏殇,慌忙跪下:“奴才叩见睿王爷!”
什么什么?眼前这个衣饰华贵气质冰冷的家伙是睿王爷?
那人愣了一下,顿时面如土色,身子筛糠般颤抖,“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你是该死。”一个娇媚的女声响起,随即对面那枣红顶子的轿子,轿帘被掀开,一只纤纤素手伸了出来。
婢女立刻打开轿帘,小心翼翼扶出轿中人儿,但见她上身一件月白色绉纱滚淡黄宽边的斜襟衫子,下头是月白色的十幅湘裙。素雅而又不失娇俏,裙摆上的雪梅点点,恰到好处的给她增添了一份优雅。
一张标准瓜子脸,一双似乎能滴下水来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下,有一张樱桃小嘴。挽起三千青丝,一支造型精美的凤钗斜插云鬓中。耳朵上,垂着两粒银线红宝石,和裙摆上的雪梅相映成趣。
只一眼,夏殇就看出她的这身衣裳头面,皆出自御监造。
她的容颜,和他曾经看到的画中人,如一个模子雕刻而出。不过,她比那画中人又完全不同,身上似乎多了种东西。
至于多了什么,一时之间,他却是想不出来。
“蒂娜见过皇叔。”女子在见到夏殇后,神情微微一愣,随即唇角含笑,福了一福。举止雍容大方,让人丝毫找不出毛病。
“爷,蒂娜公主是皇上流落在外的女儿,上天经吏部侍郎顾无双顾大人无意中寻得,皇上龙颜大悦,已经认了她,并且封她为蒂娜公主。只等明年开春祭天之时,让她入了宗籍,就昭告天下了。”睿王府管家柳骆天在接到落离的消息后,急急赶来,好在双方并不曾起了冲突,不由松了口气。
夏殇冷笑一声:“这就是说,还没有正式入宗籍了?”
没有正式入宗籍,就算皇上承认她的身份,他也不会承认。
蒂娜听得那声冷笑,身子不禁一僵,暗中气恨狗奴才冲撞了睿王,也只得强忍着,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蒂娜初入京师,奴才不懂规矩,倘若有冲撞了皇叔的地方,还请皇叔大人大量。”
“在皇上还没有昭告天下之时,别一口一个皇叔。”夏殇淡淡道:“既然只是误会,落尘,回府。”
说完,转身踏上车登,上车。
蒂娜站在大街上,脸上神色不变,双手却是藏在衣袖里,拧绞着帕子,几欲把那帕子拧破。
见夏殇上了车,慌忙避至一旁,让睿王府一干人等过去,方才上了轿子。临上轿前,看了一眼那个冲撞了夏殇的奴才,只一眼,那人已经瘫软在地。
他知道,他这条小命,就此交代了。
夏殇走进“清雅小筑”时,戴晓迪猛然扑了过去,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师父,我来王府有些时日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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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戴晓迪一颗心原本鼓涨涨的,听到他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后,立刻泄了气。师父是真不懂她的意思吗?天天把她关在王府西北角这座小四合院里,严令玉郎婉儿看着她,不许她随便乱跑。敢情她救下了他们,最后反倒害了她自己呀。
萍儿倒是开心的很,对于每日能吃上可口的饭菜,穿上干净漂亮的衣裙,就很满足了。可是她戴晓迪是那种没理想没追求的人么?既然站在这个高度,她怎么也得出去玩玩哪。
“师父,做人要厚道。”
“《女诫》看完了?”
“都会背了。”
“《内训》呢?”
“看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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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论语》呢?”
“都看了。”戴晓迪有些有气无力。她拜他为师,是想要跟他学武艺,行侠仗义,好吧,她就实说了吧,她只想有了银子有命花。可不是来学当什么贞洁烈妇贤妻良母的。
“背几句给我听听。”
“什么?”
“《女论语》,背几句给我听听。”夏殇好脾气的重复着。
“……”还真检查?小时候写作业,爸妈会问她,作业都写完了吗?她会以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表情回答:“写完了。”
一般爸妈就会相信她,让她自由活动去了。
夏殇扔下书:“过几天我再来检查。”
“萍儿和婉儿都会背。”戴晓迪不死心。
“你不会。”
“她们会时时提点我。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是你,她们是她们。”
“师父你个贱人!”
夏殇脸黑下来了:“你再说一遍试试?”
“话说三遍比狗屎都臭。”戴晓迪一张小脸几乎像苦瓜一般,都能拧出汁儿来了。
“从明天开始,我教你习武。”夏殇见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就走。
“习武?”哇哈哈,终于不用再看这些无聊的《女诫》《女训》了。
第二天,天空还黑漆漆的。
戴晓迪抱着枕头睡的正香,梦中她寻到了一个宝藏,里面无数的金银财宝,珍奇古玩,名人字画,口水流了一枕头。
“起塌了。”夏殇站在她的塌前。
“天还没亮,别吵。”翻了个身,继续睡。
“练武就得吃苦,天亮我得上朝。”
“练武是乐趣,不是为了吃苦。”把被单朝上拉拉,盖住了脑袋。
“戴、晓、迪!”夏殇用了内力,一瞬间魔音入脑。
一骨碌爬了起来,打着哈欠,闭着眼睛胡乱套上鞋:“好啦好啦,别在这鬼吼鬼叫了,走吧。”
一看见她只穿很单薄的衣服,细嫩的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夏殇脑子一蒙:“回去穿上衣服。”
“哦,原来我没穿衣服?”戴晓迪揉揉眼睛,低头瞅瞅身上:“这不穿着哪。这样凉快。”
“男女授受不亲。”夏殇有种一掌拍飞她的冲动。
“你是我师父,和男人无关。”
“你的意思就是,我不是男人?”夏殇似乎能听见自己磨牙的声音。
“是不是男人要试了才知道。”戴晓迪猛然觉得后背冷飕飕,在看见夏殇那要吃人的眼光后,连忙跑回塌边穿好衣服。
古人就是麻烦。她这身裤头汗衫在现代,逛街都没问题。
练武场。
残月斜挂天幕,花香暗自传来。
深深吸口气。
“先蹲马步。我做示范,你跟着学。”夏殇一身白色练功服,宽袍大袖,颇有种飘飘若仙的感觉。
“双脚外开,与肩膀宽度相同,然后微微蹲下,双脚尖开始转向前。重心下移,逐渐蹲深,双脚开大,达到自己两脚直到三脚宽。双手由环抱变成平摆,手心向下……戴晓迪,你干什么?”
这丫头,怎么面色潮红,双眼发亮,看着自己的眼神满是猥琐?
“师父,您这哪是蹲马步,明明是‘观音坐莲’,上下,上下……”
她话音未落,夏殇一口血狂飙而出。节操呢?这丫头是不是把节操忘记带来了?
这一早上马步蹲下来,夏殇觉得,自己比招呼一个养猪场都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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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丫头,开始的时候还能专心蹲马步,蹲了不到一分钟,身子开始左右摇摆。到了一刻钟后,腿肚子开始发颤。最后干脆一屁股跌坐在地,无论如何也不肯起来。
练武不是应该手持宝剑衣袂飘飘飞来飞去的么?这蹲马步跟练武有个毛关系?
“起来,认真点,这是练武一定要打的基础。”
夏殇坐如钟,立如松,行如风,姿态潇洒好看的让戴晓迪不禁口水直流。
“哎呀,”戴晓迪捂着肚子:“师父,我肚子疼。”
夏殇嘴角猛抽,黑着一张脸不说话。
戴晓迪悄悄抬了抬眼皮子,见他不说话,捂着肚子跑了。
此时,天空已经露出了鱼肚白,走在小径上,已经能看出周围的环境。只见到处都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假山嶙峋,鸟语花香。极其少见的珍贵花木,遍植园里。修剪的错落有致,让人疑似走进了天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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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啧啧!”戴晓迪一边欣赏着周围风景,一边啧啧称奇。
“清雅小筑”里的花草树木,其实比起外面这些,应该还要珍贵些。奈何戴晓迪在那里呆的久了,时间一长,也就习惯成自然,熟视无睹了。
唉,要是没事就能出来转转,多好。
蔫头耷脑的对着一只飞过的鸟儿吹了声口哨,鸟儿翅膀一颤,差点儿跌落湖中。路过这儿的下人们,个个都好奇的看着她。
她就是王爷新收的徒弟?王爷是有多收不到徒弟才选的她?
天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女人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想要跟王爷搭上关系,其中不乏侯门小姐,权贵千金。可王爷每次对她们都很冷淡,冷淡到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
这位戴姑娘,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出色之处呀?
从来不曾见她抚过琴,吟过诗,做过女红,更不见她有什么大家千金的温婉气质。这习武吧?这才第一早,她就溜出来东逛西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才华没才华,要容貌也就算上中等,身材嘛,瘦不拉几,浑身上下没几两肉。这个结论是天天蹲在房顶暗中保护她的元诩得出来的。
“哇,这位姐姐,你篮子里都是什么花?好漂亮哦。哦,你叫什么名字?”戴晓迪拦住一位胳膊挎着篮子,篮子里放满了刚刚采下来的各色鲜花的女子。
女子身穿白色裙子,青色比甲,绣鞋为粉色,上面绣着娇艳的花朵。头上一只梅花银簪,手腕上一只温润如水的玉镯。面若银盆,肤如春水,好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
美人儿不屑的看了她一眼,神情冷话语更冷:“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告诉我我就知道了呀。”戴晓迪不明白,她有那么笨吗?
“切!”美人儿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一回头,戴晓迪跟在她后面。
“你跟着我干什么?”柳眉微微蹙起,眼神越发厌烦。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呗。”戴晓迪坚持不懈:“这朵,是牡丹。这朵,是芍药。这朵,是百合。可是这朵,究竟是什么呀?”
“你不配知道。”美人儿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但是依然不肯告诉她那朵白色五瓣,越靠近蒂部颜色越是接近紫色的花朵叫什么名字。
这花并不适合用来佩戴,比较适合插瓶。
“这是羊乳花。”夏殇低沉的声音响起。
“奴婢素月给王爷请安。”美人儿猛然转身,似喜还羞的飞快瞥了夏殇一眼,福了福身子。
“师父。”戴晓迪扬起一张笑脸,一头扑进夏殇怀里,抱着他的腰,“我迷路了。”
素月一双美目瞬间睁的溜圆,心中却暗自幸灾乐祸,谁不知道王爷最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眼前似乎出现戴晓迪被夏殇一掌拍飞的情景。
“淘气。”夏殇面上一红,把这八爪章鱼般的家伙从怀里拎出来,“饿了么?”
“嗯嗯,饿!师父,你说过,要为我做好吃的。”戴晓迪拉长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
“去把马步蹲完。”
“哎呀师父,我不舒服,头疼。一定是起的早了,吹了风。我先回去躺一会儿,先走了。”戴晓迪痛苦的抱着脑袋,一溜烟儿走的飞快。
“王爷,这种没有修养不懂廉耻的女子,您为何把她带进府中?”素月咬了咬下唇,不甘心的说道。
夏殇的脸色冷下来了:“本王做事,何时轮到你来管了?”
“王爷!”素月一张小脸瞬间惨白:“奴婢是为了王爷好……”
“元诩,看够了没?看够了,把柳骆天叫来,把她交给人牙子发落。”夏殇冷冷一句话,让素月彻底瘫软在地。
呜呜,她是会错了意吗?她是贴身伺候王爷的大丫鬟,王爷平时待她一向和气,她也觉的自个儿比别的丫鬟不同,迟早能当这府中半个主子。大家心里也有数,这府中谁不敬她三分?怎么王爷说翻脸就翻脸,居然要把她逐出府中,交给人牙子!
以她这般才情容貌,落入人牙子手里,除了流落歌坊别无选择。
元诩从暗处跳了出来,同情的看了素月一眼,落得这个下场也是她咎由自取,好好的你惹戴晓迪干什么?谁不知道爷护短的厉害,你轻慢她,不就等于否决爷的眼光吗?
素月事件后,王府里流传着一句话:不想活了就去惹戴晓迪。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夏殇亲自下了厨,为戴晓迪洗手做出一桌美味的食物后,王府上下人等,齐齐惊破了眼珠子。
吃饱喝足,戴晓迪接过婉儿递来的帕子擦擦嘴:“师父,为什么要那般处置素月?”
夏殇优雅的夹起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空碗里:“乖,再吃块排骨。”
“师父,你心太狠了。”戴晓迪咬着香喷喷的排骨,含混不清道。
这人谁还能不犯个错误?素月熬到府中这个地位,想必也极其不容易。虽是奴婢,然十指不沾阳春水,养尊处优,锦衣玉食。现在一下子沦落风尘,成为迎来送往之人,这让戴晓迪这颗玻璃心,委实有点儿不满。
“她对你不敬。”夏殇放下筷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他知道自己对素月的处罚是重了些,他也承认他这样做,有着杀一儆百的意思。自从他把戴晓迪带回府中后,府中奴仆表面上不敢说什么,然终究是存了轻视之心。
处置了素月,看谁还敢怠慢她?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这般维护她。他只知道,当他负伤在山洞时,她熬好了一锅蘑菇野鸡汤,手被烫了也没舍得把锅丢掉,强咽着口水把鸡肉尽数剔下来端给了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他在第二次看到她时,她头上缠着布条,青头紫脸一头扎进他的怀中,眼泪鼻涕齐下:“师父,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
这种信任以及信赖,让他的心中莫名的涌上一阵酸楚。身为炎黄国的睿王,又深得皇上信赖,外人只看到他的风光,又有谁能知道他心中的孤单?又有谁敢如她这般,气冲斗牛的敲诈他,全心全意的信任他,更是死乞白赖的赖上了他。
当然,这种被信赖的感觉……真的不错。
他宠她,完全没有理由。只想让她在他的呵护下,开心,快乐。他丝毫也不在意别人会如何看他。
“可是,是我主动找她说话的耶。”戴晓迪还不死心。
“你在怪我?”
“……”算了,她不能在说下去了。再说下去,他会当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吃饱了就在院子里走走,晚上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来叫你。”夏殇说完,站起身,自顾自走了。
“师父,师父……”戴晓迪追到院子门口,夏殇早走远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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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长长叹了口气,懒洋洋走回室内,朝软榻上一躺,百无聊赖。
“姑娘,奴婢教你绣花吧?”婉儿和萍儿收拾完桌子,走过来在绣架前坐下,见戴晓迪在那长吁短叹,忍不住笑道。
她的身子经过这段时间调理,已经完全好了。此时穿着一件鹅黄色右衽褂子,系着一条松花色裙子,发髻盘在脑后,一张鹅蛋脸上,满是满足安宁的神色。
玉郎的腿伤也好了,只是走路的时候有点瘸。能捡回来一条命,干着轻松体面的活儿,这两口子是恨不得把心都给掏出来,尽心尽力的伺候着。
戴晓迪性子随和,平日里需要他们伺候的地方并不是很多。有时候,婉儿甚至都觉得,倘若日子能一直如此,安宁,静谧,那就是他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萍儿平时倒是比戴晓迪上进的多,王爷平时要求戴晓迪读的书,戴晓迪没看进去多少,萍儿倒是闲下来时读的认真。
对于萍儿居然认字,戴晓迪曾经也有过小小的惊奇。问她,说是小时候陈三久教的,她也就懒得去追究,为何一名居住深山的猎户会认字了。
“婉姐姐,你绣的是什么?”戴晓迪看着婉儿飞针走线,懒洋洋道。
“屏风。”婉儿头也不抬,继续飞针走线,笑道:“江南烟雨,最适合绣作屏风了。”
戴晓迪瞥了她一眼,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惆怅:“婉姐姐,你是想家了吧?”
婉儿一失神,针一下子刺入手指上,“哎呀”一声,见血珠儿从食指滚出,慌忙把食指放进口中吸了口,“姑娘,你想家吗?”
“家?”戴晓迪茫然的看着屋顶:“师父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她的家,她是在也回不去了。不知妈妈在那个时空还好吗?有没有想她?
“也是,姑娘好福气,能得王爷这般维护。”婉儿见她愣神,收起心中那份对家乡的思念,低下头,继续绣起屏风来。
萍儿正握着笔在练大字,见她们都各有各的事情做,只有她闲着无聊,干脆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姐姐?”萍儿慌忙放下笔,就要跟出来。王爷吩咐过,让她小心伺候戴晓迪。
“萍儿,你又不专心了是不是?练字最要紧的是心神合一,眼到,心到,手到。你这光眼到手到心却不到,练到下辈子都练不好。你继续,我就到院子里晃晃。”
戴晓迪一串话,说的萍儿目瞪口呆,趁她发呆时,赶紧一扭身子走了出去。
昨天院子里那颗大树下,有一群蚂蚁在搬家。不知它们搬完了没?对新家是否满意哪?
蹲在大树底下,睁大眼睛看着一群蚂蚁在忙碌。咦?这排在队伍中间的块头超大爬的挺快的玩意是什么?蚁后?
一直认为蚁后不会爬,想不到不仅会爬,还爬的相当的快。
她要把这个发现告诉师父!
“蹭”一下站起身,急匆匆就朝外面跑,却见落尘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院子门口,“戴姑娘,王爷正在前厅见客。”
戴晓迪停下脚步:“客人是谁?”
“端王,玉公主,蒂娜公主,周公子。爷让属下告诉姑娘一声,今天他就不陪您用午膳了。”
“这么多人?”戴晓迪一愣之下,随即双眼猛冒红心:“这么多贵客,师父一定会用很多好吃的招待他们吧?”
落尘立刻石化,听到这个消息,她想的就是吃?
机械转身:“属下不知,消息已经送到,属下告退。”
见他走了,戴晓迪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抓心挠肺,师父你个贱人!有好吃的怎能丢下她?不行不行,她怎么也得去看看。
抓了抓头,冲着蹲在花园里拔杂草的玉郎说道:“玉郎哥哥,婉儿姐姐找你,你过去一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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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玉郎不疑有它,站起身,拍拍手上泥土,朝内院走去。戴晓迪假装淡定的继续蹲下来看蚂蚁搬家,一见他走远了,提着裙子就冲出了“清雅小筑”。
她的身影一转入回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元诩贱笑着朝落尘伸手:“你输了,银子拿来。”
落尘脸色比吃了大便还要难看,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朝元诩手心一拍:“拿去买药吃。”
“你小子,愿赌服输。”元诩笑的见牙不见眼,这已经是落尘第五次输给他了,难怪火大。戴姑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元诩在心里念了一声,收好银子,自顾自忙去了。
戴晓迪全然不知元诩和落尘打赌的事儿,要是她知道落尘赌她一定不敢去找夏殇,她一定会啐他一脸,你小子也太瞧不起老娘了吧?
醉花厅。
夏殇坐在主位,端王、玉公主、蒂娜公主、周炎几人分坐两旁,各人的随从侍婢则都垂手立于外面,眼观鼻,鼻观心,唯独耳朵都竖的高高,唯恐主子叫人听不见。
厅中正热闹着。栗子小说 m.lizi.tw玉公主叽叽喳喳道:“三皇兄,听说你新收了个徒弟,宝贝的很,您就让她出来让玉儿瞧瞧呗。”
端王眼眸一闪,端着茶杯低头品茗。蒂娜脸上带着恬静温婉的笑容,身子坐的端庄。一双手拧着帕子,柔声道:“能让睿王青眼有加,这女子一定是个聪慧之人。”
周炎轻摇折扇,抿唇不语。一瞬间,气氛有点儿怪异起来。
玉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幺妹,天真活泼,率真动人,听蒂娜一说,不屑的冷哼一声,仍然扯着夏殇的袖子不松手:“三皇兄,不带这样滴!哼,你再不让玉儿看,玉儿自个儿找去。”
夏殇一脸无奈的看着端王:“二哥,你看看,这丫头的性子,被皇兄惯的越发无法无天了。”
端王放下茶杯,意味深长的一笑:“老三,横竖就是个丫头片子,给大伙儿看看,还能少了块皮肉不成?”
“哼,就是,玉儿又不会吃了她。”玉公主见她央求了半天,夏殇就是不答应,恨恨一跺脚,气呼呼的朝椅子上一坐,撅着嘴巴道:“看我不去皇兄面前参你一本,就说你诱拐民女。”
夏殇顿时一头黑线,哭笑不得:“收徒算是诱拐民女吗?”
“我不管!反而你不让我看,我就告诉皇兄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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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我不是师父诱拐来的,我是心甘情愿跟着师父来的。”戴晓迪探头探脑的趴在后窗上,一张脸被窗格子挤变了形。
她冷不防出声,只听“啊”的一声惊呼,蒂娜手中帕子掉落在地。随即有侍卫飞身而上,把戴晓迪按倒在地。
“呜……”戴晓迪呜呜两声,眼珠子睁的老大。奶奶个熊,使这么大劲儿干嘛?好疼。
戴晓迪双臂被反扭,背弓着,被押到醉花厅。
“属下该死,让公主受惊了。”侍卫单膝跪地,面如土色。
“出去!”夏殇脸色如常,负手而立,并没有要拉戴晓迪一把的意思。戴晓迪委屈的从地上爬起,见夏殇并不看她,不由垂头丧气,乖乖立于他一旁,不敢吭声。
心中却是委屈的要死,眼见着她胳膊被人扯的好痛,他居然连一点感觉也没有?也许,在他的心目中,她根本就无关紧要。
“哇!她就是你收的徒儿?”玉儿站起身,围着戴晓迪转了一圈,不由大失所望:“原来是个丑丫头。”
戴晓迪狠狠腹诽:你才是丑丫头,你全家都丑丫头!
端王大笑:“老三,我给你重新找个徒儿?保证才貌双全。这个丑丫头,她不配跟在你身边。”
蒂娜帕子亦有奴婢上前捡起,重新换了个丝帕。她用丝帕掩嘴笑:“这丫头……确实瘦了点儿。”
周炎却是神情一变,眼神中涌过一丝兴味,居然是她。
玉儿见周炎目不转睛的盯着戴晓迪,两个大眼睛咕噜噜一转:“周公子,你认识她?”
“玉公主笑话了,我怎么会见过她呀。只是觉得,这丫头,和一个人有点像呢。”周炎笑了笑,看向夏玉,一脸温润。
“谁?她和谁像?”夏玉起了好奇心,“你,抬起头来。”
戴晓迪站着不动,她又不是没有名字。
“喂,你聋了吗?跟你说话哪。”夏玉见她杵在那像根木头似的,不禁又惊又气。皇上一向对她宠爱有加,宫中无论是贵妃还是皇后,哪个对她不是客客气气?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眼前这个身穿一身灰扑扑衣裳的丑丫头,居然鸟都不鸟她。
戴晓迪依然站着不动,要装,就装到底。
“老三,你好本事,府中随便一个奴婢,都可以对玉儿置之不理,这要是传出去,玉儿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端王夏风眼眸微闪,脸上却笑的风轻云淡。
夏殇淡淡的看了一眼夏风,却见夏玉果然柳眉倒竖,气冲冲的就要发落戴晓迪,遂冷笑道:“二哥此言差矣。首先,玉儿并不曾叫她名字,她又怎么知道玉儿叫的是谁?其次,晓迪是我徒弟,并不是卖身的奴婢。最后,我再说一遍,这里是睿王府,不会有任何人会扫了玉儿的面子。”
他这话摆明他护定戴晓迪了。并且告诉大家,如果这事传出去,那就是有人别有用心。反正他自个儿是不会传出去的。
端王眼神一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玉儿嘴巴张了张,跺脚道:“三哥!”
三哥自小疼她,从不会让她不开心。可如今这般护着一个丑丫头,让她的嘴巴高高撅起。
夏殇无奈一笑:“晓迪,过来。”
戴晓迪连忙靠的他近了点:“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端王,是我二哥。这位是玉公主,是我妹妹。这位是太师府的大公子,周炎周公子。这位嘛……”
他沉吟了一下,蒂娜已经站了起来,手中帕子紧紧捏着,却在听见夏殇的介绍后,白了脸。
“我刚回来,还不曾觐见皇兄,是以并不清楚她的身份。”
“三哥,原来你不知道?”玉儿嘴巴撇了撇,淡淡说道:“人家可是皇兄的心尖尖呢。栗子小说 m.lizi.tw你这样说,就不怕人家哭肿了眼,让皇兄心疼?”
她这样一说,蒂娜脸色更白,死命咬着下唇,几欲把下唇咬出血来:“玉姑姑,蒂娜不敢。”
见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夏玉没好气的摆摆手:“别这副可怜样儿,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周炎眉毛微蹙:“玉公主,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夏玉轻瞥了他一眼,“周哥哥,人家好久没看到三皇兄了,难得三哥有空,不叨扰他一顿酒吃?”语气里不自觉带着一丝娇嗔。
“可是睿王爷好像并没有留大家用膳的意思。”周炎一脸坏笑。
戴晓迪眼珠子一转,此处有奸情。
夏殇淡淡道:“几位要是饿了的话,去飘香楼。”
“三哥,你真小气。小说站
www.xsz.tw”夏玉撅着嘴巴站起来:“出来这么久,皇兄只怕也急了。”
“怎么,你和我在一起,皇兄还有什么不放心?”端王放下手中茶杯。
夏殇眉头微蹙,夏玉一见,心知自己说错了话,粉舌一吐,不好意思的用帕子掩住了嘴:“那我们就去飘香楼吧,听说飘香楼新来位大厨,厨艺赶上御厨,三哥,咱们都去尝尝吧?”
夏殇淡淡笑道:“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玉儿不高兴的撅着嘴:“你不去还有什么意思?”
“我要给晓迪做饭,走不开。”夏殇一句话,成功的让周围几人全部惊掉了眼珠子。
为了给徒儿做饭,所以不去和他们喝酒?
戴晓迪更是猛然抬起头,眼含热泪,“师父,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大家猛点头,他们也好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丑丫头这么好?难不成是脑子抽筋,或者被驴踢了?
夏殇面无表情:“我可不想你饿死在府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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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由,全是理由!戴晓迪才不相信哪。府中厨子这么多,随便招呼一个人,都可以把她喂饱。
她不挑食的,真的,挑食不是好孩子。
“三哥!”夏玉跺脚,委屈道:“我从来不曾尝过你的手艺。”
笑话,她可是他的妹妹,当朝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耶。为什么三哥不对她好,巴巴的对一个丑丫头好的如此过分?
不仅没有一丝亲王架子,更是降尊屈贵,亲自下厨,为她做饭。原本认为得到的消息是假的,想不到居然是真的!
“晓迪是吧?抬起头来,让本公主好好看看。”夏玉越发好奇起来,她倒要仔细看看这个丑丫头,究竟哪里让三哥着迷。
戴晓迪不甘不愿的抬起头,故意笑的夸张,把五官挤成一堆。夏玉一眼看去,气的一甩袖子:“更丑!”
周炎脸上一本正经,然眸子在看向戴晓迪那挤作一团的五官后,忍不住“扑哧”一笑:“这丫头也是个妙人儿,难怪睿王爷喜欢。”
“妙人儿?哪里妙了?本公主怎么没看出来?”夏玉见周炎眼神一直在戴晓迪身上打转转,一股酸溜溜的滋味儿瞬间涌了上来,语言也越发犀利起来。
“喵……”戴晓迪拉长声音叫了一声。
夏玉愣住:“你叫什么?”
“刚才周公子不是说晓迪是个喵人儿吗?公主,您看晓迪学的像不像?”戴晓迪依然一脸笑的讨好的模样。
夏玉终于彻底失去了耐心,霍的转身:“二哥,我们走。”
“柳骆天,送客。”夏殇并不挽留,淡淡吩咐。夏风见此,站起身来,不过他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此刻心情非常不错。
“周老弟,喝一杯去?”夏风大大咧咧道。
“恭敬不如从命。”周炎咧嘴一笑,看向一直低着头瑟缩在一边的蒂娜,微微叹了口气:“蒂娜公主,一起吧?”
蒂娜慌忙摆手:“蒂娜多谢周公子好意,不必了。不知如月可否在府中?蒂娜冒昧,想去找她讨两个花样子。”
“哦,如月在家。这样好了,我让人护送公主过去。”周炎大大方方的叫过随从,吩咐道:“你护送公主回府。”
“是。”护卫行了礼后,蒂娜和夏玉夏风一一行了礼后,方才上了轿子,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了。
“哼,狐假虎威!”夏玉见她走远,嘴巴微撇,不满道。
“玉儿,走吧。”夏风微微一笑,几人被柳骆天恭恭敬敬送出了府。
几人一走,戴晓迪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伸手拿起一块枣糕,放进嘴里大嚼:“师父,你拿我当挡箭牌,恁不厚道。”
夏殇淡淡的看着她:“你说,师父对你好不好?”
戴晓迪头点如小鸡啄米:“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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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把你当挡箭牌应不应该?”
“应该。额,不对,这是两码事,一码归一码。”戴晓迪不干了,“师父,您的兄弟姐妹,每个人随便两根手指头就能把我捏死。您这样做,不是把我推火坑嘛?”
想起那个玉公主还有端王爷,一看都不是好相于的主。天潢贵胄啊,哪一个是她惹得起的?在这个世界,她一个孤伶伶的孤儿,人家呵口气,她就被吹外星球了。
“怎么,你不相信为师?”夏殇负手而立,“练武专心点,学好了,足可自保。”
戴晓迪一张脸立刻又皱成了苦瓜,有气无力的看着夏殇:“师父,您还有别的方法么?”
“没有。”夏殇回答的很干脆:“你应该回去了。”
“什么?师父,我好饿。你给我做好吃的呗。”戴晓迪跳起来,拉着他的衣袖,苦瓜脸瞬间不见,笑成了一朵鲜花。
“元诩,送她回去。”夏殇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她还真把他当做厨子了?
“师父,别生气嘛,人家跟你开玩笑的啦。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扭着身子,笑的像只卷毛哈巴狗:“要不,我下厨,给师父做几样小菜?”
“不需要。回去,用完膳后,做功课。我会随时检查。”夏殇说完,不再理她,自顾自走了。
“哎,师父——”戴晓迪追出门外,却见元诩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戴姑娘,请吧。”
“我叫戴晓迪,你可以叫我晓迪。别姑娘姑娘的。”一听“姑娘”这两个字,戴晓迪直觉感觉就不好。
“晓迪姑娘,请吧。”元诩沉吟了一下,想出个折衷的办法。
“元诩大哥,外面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戴晓迪问道。
“这个嘛,我不知道。”元诩脑袋一缩,心中警铃大作,这丫头想干嘛?不会是想让他带她出去玩的吧?
“小气。”戴晓迪撇撇嘴,“不说就算。”
哎,王府好是好,可是哪儿也去不了。师父整天把她关在清雅小筑,害得她闷也闷死了。好在她上世喜欢旅游,对于各类风景园林王府的格局非常了解,是以能准确的找到夏殇用来待客的醉花厅。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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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夏殇似乎对她能找到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有时候,她心里也是很迷糊,师父为什么要对她这样好?有时候,她甚至都不确定,这样的生活是否能一直继续下去。
前世为了生存,十八般武艺全都拿出,往往还会焦头烂额。现在似乎一下子闲了下来,这种清闲让她浑身的骨头都开始疼了。
呸,戴晓迪,你就是个贱骨头。混吃等死泡帅哥不是你的目标吗?为什么你还这般不知足?
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把,摇头晃脑磨磨蹭蹭朝清雅小筑的方向走去。
元诩不紧不慢的跟在他后面,一边看一边暗自摇头,爷的脑子看样子是真的被门缝夹了。自从他甩开他们独自消失了一段时间,出来后就变的奇奇怪怪了。
先是收了这么个四六不靠不着调的主儿,说是徒弟吧,爷会的她一丁点都不会。说是奴婢吧,偏偏还专门把清雅小筑给她住。要知道这清雅小筑可是爷最喜欢的地方,也可以说是爷的别院。里面遍植奇花异草,静谧美好,怎么偏偏就让她给住了哪。
要么,就是爷看上她了,想把她给收了?
这个想法一涌上脑子,元诩的下巴差点掉下来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会不会,他们爷的品味没那么差。
“元诩大哥,你脑子浆糊了吧?”戴晓迪猛然停住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元诩。
“嗯嗯。咦,你怎么知道?”元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顺口答应,说完才发现不对劲儿,不由一惊。
“你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蹙眉一会撅嘴,一定是在思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可是看你的表情,很显然你并没有考虑出答案。脑子里肯定全是浆糊。”戴晓迪很认真的分析着:“你把你的问题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哪。”
“晓迪姑娘,既然你这么坦率,我要是遮遮掩掩的反而显的我不磊落。我就想知道,爷为什么会收你为徒?”
元诩这话一问出口,心里总算是好受些了。问题老是憋在心里,会把人憋坏的。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吧。所以师父一个没忍住,就收我为徒了。”戴晓迪伸手轻轻摸了一下自己娇嫩的肌肤,我见犹怜的叹了口气:“师父的眼光真不错。”
“咳,咳咳……”元诩被自己的口水猛然给呛住了,摸着胸口咳的弯下腰去,一张脸憋的通红,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不远处某个暗处,落尘缩成一团,笑的浑身打颤。哈哈哈哈……最好口水能呛死他!
“你哪里来的自信?”良久,元诩终于直起腰,一脸痛苦的看着她。
“这很奇怪吗?女人因为自信才美丽。”戴晓迪给了他一个“你好没见识”的鄙视眼神,转身,继续神游太空。
笑话,在上世,连凤姐都可以那么自信,她凭什么不可以自信?这具身子五官清秀,就是太瘦了些。假以时日,只要她营养跟得上,好好调理一段时间,算不上倾城倾国,最起码也应该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吧?
再说了,这世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很多女人容颜并不出众,可是气质超群,也是很美的好不好?
臭元诩,没眼光,哼。
“女人因为自信才美丽?”元诩喃喃自语,看着那抹纤细瘦弱的身影渐渐走远,不禁呆了一呆。
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味,这个傻丫头,貌似和别的女人真的不一样。
第二天,夏殇在练武场等了半个时辰,戴晓迪方才抱着肚子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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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的心情原本因为她迟到而不爽,现在一看她顶着一头鸡窝头,眼角挂着两块眼屎,哈气连天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肚子又疼了?”
“额,师父英明神武,一下子就能看出我不舒服。那我回去休息了,师父再见。”戴晓迪抱着肚子转身就走。
“戴、晓、迪!你给我站住!”夏殇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拖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师父,人家是真的不舒服嘛。”戴晓迪瑟缩了一下,走过来,可怜兮兮的看着夏殇:“人家肚子是真的疼。我来大姨妈了。”
“大姨妈?你哪里来的大姨妈?”夏殇一愣,眸子里冷芒微闪,她居然没经他的同意,就私自把外面不明不白的女人留宿王府了?
“额,不是大姨妈,是……是……例假,女人,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戴晓迪强忍着腹部的隐痛,一张小脸煞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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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这具身子居然痛经。呜呜……初潮啊,还练武,练个蛋啊。
“晓迪,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夏殇隐约觉得她不对劲。她这样子,真的不像装出来的,似乎,她是真的很痛苦。
“你是不是病了?”伸手把她拉过来,接触到她的手,只觉她手指冰凉。吓了一跳,慌忙把她整个手都窝在手心,现在可是夏天,她的手为什么这么冰凉?
“我……”戴晓迪有苦说不出,只觉得腹部又酸又胀,翻江倒海般的绞痛让她双腿软软的根本就站立不稳。
“晓迪,丫头,你怎么了?别吓我。”夏殇把她揽入怀中,入鼻的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受伤了?要不怎么会有血腥味?
“师父,你送我回去。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一张脸红了白,白了红,该死,早知道她就不该逞强跑过来,让萍儿过来说一声就好了。
可是她又想亲自过来,让师父看看她的惨样,以此告诉他,不是她偷懒,而是她真的不适合现在练武。
谁知道这身子这么不中用。开始的时候只是隐痛,现在居然一阵一阵收缩着痛。靠!老天爷,你丫不公平!上世她就痛经,这世居然还痛经!
不把她折磨死,不甘心是吧?不对,她已经被折磨死一次,英年早逝,被送到这个时空来了,难不成就不能放过她,偏偏要再折腾她一次。
“晓迪,乖。告诉师父,你究竟是哪里不舒服?师父给你请御医,让御医好好检查,好不好?”夏殇把她打横抱起,一边软语闻言哄着,一边快步朝清雅小筑走去。
请御医?老天,要是被人知道,她是因为来了大姨妈,而师父却却派人去请御医,岂不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师父昨天当着端王玉公主等人的面,说要下厨为她做饭。而现在,再因为她来了大姨妈去请御医,只怕她戴晓迪三个字在京师想不响亮都不容易。
不能太过出头啊。出头的椽子先烂,枪打出头鸟。万一师父的什么崇拜者,要是看不惯她,对她下手怎么办?
一瞬间,戴晓迪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把头埋在夏殇怀里,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软绵绵道:“师父,不用,是真的不用。我躺躺就好。”
“傻丫头,有病一定要治。不能强撑着,知道吗?”夏殇不知道她为何一听说请御医身子就一颤,“是不是怕喝药?”
“不是。”戴晓迪一张脸整个都红的如熟透了的柿子。她的师父看起来还相当纯情哪。要是和女人有过肌肤之亲,对于女人的每个月那几天,最起码有点了解才对。
可是看目前这情况,根本就是一只呆头鹅嘛。
夏殇心急如焚,看着怀中人儿蜷缩成一团,抱着他几步走到清雅小筑,婉儿萍儿都已经梳洗完毕,此时正拿着抹布擦拭着桌椅,冷不防见夏殇抱着戴晓迪闯了进来,不由都是一愣。
“快快,晓迪受伤了。萍儿,你去打点热水,婉儿,你去把我桌子上的金疮药拿来。元诩,还不滚去请御医?”
夏殇一声吼,吓的元诩差点儿从房顶上滚下来。
老天爷,请御医?他早就看出来,戴晓迪是来了癸水,爷年轻脸嫩,眼光又高,是以连个侍妾都没有。不懂女人的那点事儿,在这乱着急。他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怎么会告诉他原因?
“爷,天亮了,属下歇班了。这事,您应该让落尘去做。”元诩笑嘻嘻的,在夏殇发飙前,一下子飞出老远,和夏殇保持着安全距离。
“该死!元诩你给爷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咬着牙骂了一句。这小子是吃了熊心豹胆了?居然敢违抗他的命令。
戴晓迪躺在床上,拉起被单把脑袋都盖住了。老天,这种情况,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了。
在练武场时,她告诉他来了“大姨妈”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何况还有个阴魂不散的元诩蹲房顶上偷听,她是死也不好意思再说出原因来了。
呜呜,她要当鸵鸟。脑袋藏起来要紧,至于那硕大的屁股,留在外面给人观赏好了。
夏殇见戴晓迪把脑袋身子全都藏进被单里,而身上那股血腥味越发浓郁。一回头,婉儿还杵在房中不动,顿时气冲脑门。
这一个个都要翻天了么?他是不是太纵容他们了?
“婉儿,怎么还不去拿金疮药?”
“金疮药?”婉儿一张脸顿时红到耳朵边,“爷,姑娘是来了癸水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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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夏殇在听到婉儿的话之后,再看看床上连脑袋都藏在被单下的戴晓迪,一张俊脸立刻红到了耳朵根。
姑娘家来癸水,他让人拿金疮药,这打算朝哪里涂呀?
“额,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夏殇顿时手脚没处放,尴尬至极,“婉儿你好好照顾晓迪。”
说完飞一般的跑出了清雅小筑。
“哈哈哈哈……”元诩在也憋不住的笑出了声儿。看到爷出糗,真像大夏天吃个冰西瓜,爽心又爽口啊。
“元诩,你给爷滚出来!”夏殇憋着一口气,一想到刚才这小子,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偏偏不告诉自己,看着自己出糗,他就恨不得把他给捏死。
“爷,有事请吩咐。属下听得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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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是太闲了。”夏殇冷冷一笑:“清绝出任务多久了?”
元诩背后一阵恶寒:“额,不久不久,也就一年两个月二十五天。”
“你马上滚去燕北报道,换清绝回来。”
“啊?爷啊,不要啊,燕北那个地方,可是常年累月吃沙子。属下牙口不好,不适合啊……”元诩哭丧着脸。
唉,他脑子怎么秀逗了?怎么会被爷对那丫头那副包容宠溺温情脉脉的假象给骗了?谁不知道得罪了爷的下场,下场比死还惨!
清绝就是有一次笑话爷早就成年连女人滋味都不晓得,被爷一脚踹去燕北,整日里看那“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顺带风沙浴面,泥土洗澡。
呜呜,他可是南方人,最受不得北方天寒地冻的苦啊。
“牙口不好?正好去锻炼锻炼。”夏殇笑的人畜无害,“顺便把燕北可汗的萨仁公主给爷搞掂。”
元诩机灵灵打了个冷颤。这燕国可汗一心想和炎黄国联姻,端王已经娶了兵部尚书的嫡长女为妃,燕国可汗自然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为侧妃。
尚未封妃的睿王自然成了燕王的目标。
“爷,听说,这位萨仁公主貌美如花,聪慧活泼,人见人爱,你确定舍得?”元诩心情颇有些沉重。
“滚!”趁他心绪分散,夏殇逮住机会,一觉把元诩踹飞多远:“趁早滚去报道,让清绝回来。”
“是。”元诩没办法,只得努力勾勒出大草原的波澜壮阔,滚去燕北报道去了。
燕王之心,路人皆知。他怎么会甘愿入套?元诩身材高大,气质阳刚,武艺出众,打扮起来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对女人更是揣摩透彻,让他出马最是合适。何况,他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太闲了。
打发了元诩,夏殇心情略微好了点儿。
心情一好,就想起戴晓迪来癸水的事儿来了。
心中顿时各种滋味儿都有,想不到她居然会在这时候来了癸水,这是不是意味着丫头已经长大成人了?
唉,他可真是笨。难怪刚才他要去请太医,她死活也不肯。原来不是怕吃药,而是怕他闹笑话。
不过,他没经验,苏嬷嬷肯定在行。苏嬷嬷是太后身边的老人,伺候太后多年。自从他封王搬出宫中之后,太后就把苏嬷嬷给了他。苏嬷嬷是看着他长大的,对他一向亲如母子。有时候,他觉得,他对苏嬷嬷比对太后,更多了一份亲密和信赖。
看看天色大亮,夏殇回到自己的院子“梧桐苑”,苏嬷嬷放下手中做了一半的衣服迎了上来:“王爷,早膳已经备好,请王爷沐浴用膳。”
“苏嬷嬷,”夏殇踌躇着开口:“女子来了癸水腹痛,应该怎么办?”
苏嬷嬷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慈爱笑意:“是戴姑娘吧?”
“嗯。栗子小说 m.lizi.tw她腹痛的厉害。”夏殇并没有回避,大大方方点头承认。
“戴姑娘体寒,是以初潮才会这么痛。没事,交给奴婢,奴婢保证把戴姑娘伺候的好好的。”
夏殇对戴晓迪的呵护,在府中是出了名的,能让他紧张的人,除了戴晓迪,不会有其他人。
“嗯,嬷嬷,你快点想想法子。她……痛的厉害。”夏殇一脸担忧:“她一直都是活蹦乱跳,从来不曾见她没精神过。唉!”夏殇黑眸里星光微闪,那次她从山上滚下来,青头紫脸的,也没看到她疼成这般。
那手握在他的手心里,沁凉入骨,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揪成一团。
“王爷,您先用膳,奴婢待会过去看看。”苏嬷嬷说完,亲手为夏殇布菜,见他很显然心不在焉的,只得微叹了口气:“王爷,您的养好身子,才能好好保护戴姑娘。”
夏殇霍然抬头,“嬷嬷?”
“奴婢老了,活不长了,以后呀,要是奴婢去了,王爷可得好好保重自己呀。栗子小说 m.lizi.tw”苏嬷嬷微叹了口气,红了眼圈儿。
“嬷嬷,您这话从何而来?”夏殇没来由的觉得心烦,把筷子搁在碗上,“嬷嬷,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托王爷吉言。”苏嬷嬷感动的说道:“人哪有不老的。能活着看到王爷娶妃生子,奴婢这辈子就知足了。”
娶妻生子?夏殇嘴角微抽,这个苏嬷嬷,人老成精,这是换着花样劝自己哪?他才十八岁,过了年才十九,有必要成亲那么早吗?
见夏殇歪着头打量自己,苏嬷嬷咧嘴一笑,刚才的那份忧伤早就不见了踪影,“爷,奴婢这就去清雅小筑。”
说完,行了个礼,慢慢退了几步,才转身走了出去。看着她那矫健的背影,哪里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
清雅小筑。
戴晓迪躺在床上,婉儿轻笑:“姑娘,苏嬷嬷又让人送来了当归黄芪乌鸡汤,您还是趁热喝点吧?”
“拿走。我不饿。”戴晓迪心情不好,口气也不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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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多少吃点吧。这可是王爷的心意。他可是把梧桐苑的苏嬷嬷专门派去厨房,盯着厨房给您换口味呢。”婉儿看着满桌子的东西,佛手败酱草瘦猪肉汤,蔷薇根七叶莲鸡蛋汤,淫羊藿沙苑子炒鳝段,核桃仁当归猪瘦肉汤,糯米阿胶红糖粥,连喝的茶都换成了红枣枸杞子姜茶。这一整天,流水似的送来,把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又一次轰动了王府。
“不稀罕。”戴晓迪把翻了个身,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
“姑娘……”婉儿苦恼不已,现在天热,这汤汤水水摆了一桌子,很容易坏掉的。
“婉姐姐,您看,这么多好东西,晓迪姐姐不吃,浪费了多可惜。”萍儿一双眼睛眨呀眨。
“也是,要不大家分吃了?”婉儿也觉得浪费了可惜。
光闻那味道,还有菜肴里的补药,这一份得多少银子呀?
“嗯,我先尝尝。”萍儿拿起勺子,先舀起一勺糯米阿胶红糖粥,刚刚放进口中,就听见一个声音不愠不火道:“好吃吗?”
“嗯嗯,好好吃。”萍儿一回头,却见夏殇走了进来,吓了一跳,手中汤勺“当”的一声,跌落在地。
夏殇眉头微皱,面沉如水,婉儿头一缩,抬脚就要溜出去。萍儿腿一软,跪倒在地。
“你这丫头,好好的跪什么?快起来!”戴晓迪一回头,没好气的看着夏殇:“是我让她们吃的。要么,你拿去倒了吧。”
夏殇一头黑线,他有说什么了吗?
哼,这丫头,来了癸水脾气也见大了,这样可不好。
“把鸡汤留下,其余的都拿出去,你们分了吃吧。”夏殇吩咐道,萍儿婉儿长长舒了口气,慌忙把桌子给收拾了。
也是奇怪,她们一看见王爷,就大气也不敢喘。为什么晓迪姐姐见了他,却跟没事人儿一般?唉,怪只怪自己没有拜王爷为师啊。
夏殇端起鸡汤,走到床前坐了下来:“别闹了,喝点汤。”
“不喝。”戴晓迪给夏殇一个脊骨梁。
“五天后,母后生日,皇兄要为她庆生,在御花园设宴。为师想带你去,只是你身子不好,看样子不必去了。”夏殇一脸“担忧”的叹了口气。
额,啊?
戴晓迪猛然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灼灼生辉:“五天后?嘿嘿,师父不亏是高人,和师父说话就能让人神清气爽,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啊。额,鸡汤呢?”
夏殇不动声色的把她扶起来,把鸡汤递给她,眼见她丝毫不顾形象的把鸡汤喝完,连鸡肉都吃的干干净净。苍白的小脸上有了一丝红晕,那副有气无力的鬼样子总算消失不见了。
唇角弯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很快又换成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到时候会有很多诰命夫人千金小姐参加,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才艺大比拼。为师这睿王府,少不得要选一个人为代表。可是,选谁呢?最近为师愁的是寝食难安啊……”
才艺大比拼?代表?
戴晓迪瑟缩了一下,双手刚想把被单拉起来盖头,夏殇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晓迪,你可是为师唯一的徒儿。”
“嘿嘿,师父,您又淘气了。我不是诰命,也不是千金小姐哪。”
笑话,师父这是要把她架火上烤?
夏殇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凤眸:“可是,你是为师的徒儿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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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还有这样艰巨的使命?”戴晓迪一瞬间,连肚子疼都忘记了。
“我收了你为徒,你就是睿王府的人。所以,你要为睿王府争光,不能丢睿王府的脸。”夏殇一脸郑重。
戴晓迪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却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相反,她反而因为夏殇那句“你就是睿王府的人”,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既然师父有求于她,她又怎么忍心不答应?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不丢睿王府的脸?”
夏殇心中一喜,脸上却依然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我想送你去宗学读书。”
“宗学?”戴晓迪不懂。
“就是京师里权贵子女学习的地方。请的夫子都是这天下最有学问的饱学之士。”
“最有学问的人不是都在宫中,亲自教导太子吗?”戴晓迪脑袋越听越大。
“你说的没错。除了太子外,还有其他宗室子弟。他们总得学习吧?”夏殇笑的如沐春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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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明白了。有其让他们东游西荡惹是生非,不如把他们集中在一起,请夫子看着,省事。”戴晓迪不屑的撇撇嘴。
天子脚下,权贵遍地。特别是这些官二代富二代的,哪个都是眼珠子长脑袋上,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闹出什么事儿来。
把他们全都关一起学习,多省心哪。
夏殇笑容僵在脸上,这丫头,瞧着迷糊,怎么冰雪聪明哪。
“晓迪,为师身为睿王,经常进宫是免不了的。你是为师的徒儿,一些规矩礼仪你一定要知道。否则,你很容易吃亏。”
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丫头生性迷糊,又是个不懂掩饰心机的,好坏全在一张脸上。将来她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哪。
他只有尽力让她多学一些东西,尽量把可能的伤害减至最低。
“我不怕,我有师父。师父,你会一直在我身边的,是不是?”戴晓迪听了他的话,不知怎么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惶恐。
师父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要抛开她不管?
“晓迪,我当然会在你身边。小说站
www.xsz.tw可是万一有时候师父有事呢?”
“我不管!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戴晓迪紧紧拉着他的衣袖,黑漆漆的眸子,固执的盯着他的黑眸。
“你这个笨丫头。”夏殇抬起一只手,轻轻把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抚顺:“好,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戴晓迪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师父,我肚子痛。你帮我揉揉肚子。”
“啊?”夏殇慌忙让她平躺着,先双手猛搓,直待掌心里似乎有火冒出来,才把手轻轻放在她的腹部。
他的手掌刚一接触她的皮肤,两人都轻轻一颤。夏天衣服本就穿的少,隔着薄薄的衣料,夏殇几乎能感受到她那娇嫩的肌肤。
小腹一紧,浑身的血液加快,呼吸不由自主的急促起来。戴晓迪感受到他的手掌炙热,几乎要烧了起来,一张小脸红的如熟透了的苹果。
“师父,让婉儿姐姐来吧?”声音低如蚊呐,眼睛紧紧闭起,不敢睁开。
“不用。”夏殇双手轻一下重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腹部,这丫头,这段时间调养的好,身上明显有了些肉肉。皮肤光滑如绸缎,让人……爱不释手。
“唔……”戴晓迪娇吟出声,却见夏殇身子猛然一僵,双手却加大了力度,不由低嚷道:“疼!”
“啊?”夏殇慌忙抬起手,“我轻点儿。”
手再想放下去时,手掌却被一只冰凉的小手抓住:“师父,让婉儿进来,好不好?”嗓音哑哑的,该死的**着他的神经。
“丫头,我……”夏殇咽了口口水,却发现嗓子眼儿干干的。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听戴晓迪坏笑着说道:“师父,您知道‘后宫佳丽三千人’有个什么坏处吗?”
“额?”夏殇愣住,这丫头的思维跳跃的也太快了点吧?后宫佳丽三千人,数不尽的软玉温香,道不尽的娇媚多情,应该是这个世上大多数男人的梦想吧?
“铁杵磨成绣花针。”戴晓迪猥琐一笑,松开夏殇手腕,大声道:“婉儿姐姐。”
夏殇慌忙站起身,努力让脸色恢复正常,负手而立,脑子里却在思索这戴晓迪的话:“后宫佳丽三千人,铁杵磨成绣花针。”
这两个有什么关联吗?
一瞬间,呆住,脸颊涨的通红:“戴晓迪你个大**!”
“**?我怎么**了?”戴晓迪才不会承认她刚刚**了夏殇哪。
“说,你这想法从何而来?还是你曾经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夏殇一脸寒芒,这丫头,敢**他?
“额……”戴晓迪“咕咚”咽了口口水,眼神小心翼翼的朝他的臀部瞄了一眼:“师父,我帮你换过药。”
话音刚落,只见白影一闪,刚进门的婉儿被这白影带的转了个圈,等她稳住心神一看,房中只有戴晓迪咧嘴傻笑,哪里还有夏殇的影子?
夏殇脚步虚浮的冲出清雅小筑,一张脸是红了透黑。那副神态绝对是谁碰谁遭殃,是以府中下人立刻都躲的远远的。
躲在某个暗处的落尘,捂着肚子笑的都快抽筋了。爷啊,想不到您也有今天哪。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却不知身子早就被人家给看光了。
关键是,看的是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哪。
五天后,经过苏嬷嬷悉心安排膳食,加上婉儿萍儿的小心伺候,戴晓迪的大姨妈静悄悄离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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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过大姨妈后的戴晓迪,脱胎换骨,似乎变了一个人。皮肤细腻白皙,肤色白里透红。
秋水翦瞳,眼波流转间,无限风情倾泻而下。淡淡的处子幽香,更让她增添了迷人的魅力。
一瞬间,原本满脸青涩的戴晓迪,似乎在**之间长大了。
当夏殇背负双手,立于马车边,他永远也忘不了,当那抹清丽的水蓝色映入自己眼帘时的那种感觉。
清风徐来,沐浴着朝阳的光辉,戴晓迪笑着朝他扬起了手。提着裙子一路飞快的朝他跑来。黑缎般的长发,在她的身后轻轻飞扬,就像丛林中的蓝精灵,美好的让人心疼。
这个情景,如一副美丽的画,深深的刻画进他的脑海中。她飞扬的神采,含笑的眼眸,上扬的唇角,在他的注视中,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师父。”戴晓迪一路小跑着,跑到他的身边,伸手拉着他的衣袖。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不过衣领,腰部,袖口,下摆处全都是水蓝色镶边。小说站
www.xsz.tw和戴晓迪的衣裳隐隐相呼应。两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完美,似乎,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走吧。”夏殇转身,想要把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指中拉出来,无奈戴晓迪拉的越发的紧。
夏殇无奈,也只得由着她。看来,有些习惯,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要想改掉,也要慢慢的来。
“来,上车。”夏殇亲自打开车门,扶着她踏着车凳上车,弯腰坐下,自己方才一猫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车夫轻轻一扬鞭,马车缓缓的朝皇宫处走去。
这条路上,满是各王宫贵族家的马车,或奢华,或夸张,坐在车厢里的各家千金小姐,骑着高头大马锦衣华服的贵族少年,无一不让戴晓迪兴奋地涨红了脸。
“师父,您看,那位紫袍公子长的可真好看。啧啧!”戴晓迪一手掀着车帘,一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夏殇皱起了眉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是“忠勇侯”的小公子章霖。章霖是炎黄国出了名的美男子,媚眼天成,顾盼**,标准花花公子一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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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
“喜欢。漂亮的东西谁不喜欢?”
“他不是东西。”
“我知道他不是个东西。”戴晓迪接的顺口:“他要是个东西,哪怕花掉万金,我也要把他买到手。”
夏殇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你有万金吗?”
“就是没有,所以才说说嘛。哦,对了,你还差我见面礼没给我。”戴晓迪收回眼神,目光炯炯看着她。
“我不是给了你簪子嘛。”
“那个不算。你答应过我,要给我见面礼的。”戴晓迪不干了。
“没有。”夏殇回答的干脆:“府中你看中什么自己拿好了。”
“府中?”戴晓迪泄了气:“府中除了师父是宝贝,其他没有值钱的东西。”
“没有值钱的东西?”夏殇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你可知道,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是珍贵无比。外人得看一眼,也视作终生荣幸。身在福中不知福。”
虽然无比鄙视她,但是听她说他是宝贝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是有些甜丝丝的。
“我都看腻了。”戴晓迪赖皮的撅着嘴巴,看着夏殇的眼睛,轻声道:“刚才那公子虽然生的好看,可是跟师父比起来,那就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在晓迪的心目中,师父最好看。”
“淘气!”夏殇嘴上这样说,心中早就乐开了花。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何况还是她说出来的哪,如何不让夏殇这颗小心肝儿跳的“噗通噗通”?
夏殇还停留在陶醉中,只听戴晓迪一声轻呼:“师父,这就是皇宫?果然好气派!”
马车已经稳稳当当停了下来,夏殇眼神复杂无比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你喜欢,以后我就经常带你来。”
“嗯嗯,只要师父在就行。”
夏殇先下车,然后才把戴晓迪轻轻抱了出来。戴晓迪脚一落地,立刻感受到自己处于各种眼神的包围之中。
此时,宫门尚未打开,等候进宫的王公贵族达官贵人们已经早早在此等候。那些闺阁千金们平时难得出门,此时更是各显其能,较劲儿般的打扮,力显自己雍容华贵,美艳大方。
当今圣上一共两个弟弟,一个妹妹。二王爷端王夏风,已经娶了兵部尚书的嫡女为正妃。两位侧妃则分别是当朝皇后周幽月的庶妹周怜月,以及户部尚书的庶女白琳琅。
目前尚未封妃的就剩下三王爷睿王夏殇。夏殇不仅容貌出众,性格温和,待人温和有礼。更难得的是,他深的当今皇上信赖。
夏殇并不是太后亲生,乃是太后当年一个远房姨妹之子。姨妹身子弱,丈夫不幸病故后,知道自己活不成,就把孩子托付给了太后慕容兰兰。
这段轶闻,天家并不曾隐瞒,是以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布衣百姓,大家都知道。
除了感恩与太后的仁慈,又有多少人羡慕妒忌恨,暗叹夏殇命好?
不是嫡亲骨肉,皇上信任他比信任端王更甚,太后心疼他,更是天下皆知。是以不知多少大家千金芳心暗许。
再过几个月,睿王就十九岁了。却从来不曾有谁见他对谁家姑娘有意思。再联想到他的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不禁有人猜测,睿王是不是偏好**之好?
冷不防却见他这般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一个姑娘,而这个姑娘转头四顾的样子,一看就没有经过训练,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也没有,怎不让周围的人心思各异?
有那心思敏捷的,立刻叫过身边下人,让立马打探戴晓迪来历。栗子小说 m.lizi.tw也有那消息灵通的,早就知道睿王夏殇新收了名女弟子名叫戴晓迪。听说睿王对她可是宝贝的紧,凡是惹了她的,都没有好下场。
这丫头就是戴晓迪?看起来也不怎样嘛。
她怎么配站在睿王夏殇的身旁?而且好不知廉耻,居然紧紧拉着睿王的衣袖!要是扯坏了怎么办?
很多千金面上不禁露出气愤的神情,特别是那几位父兄在朝位高权重,一心想要嫁入王府的千金为甚。
“真不要脸!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一个一身粉红色广袖云裳的女子低声咬牙道。只见她年约十五六岁,皮肤白皙,发髻高高盘起,云鬓上一只缠丝金凤步摇,耳垂上金丝红宝石灼灼生辉,越发衬托的她肌肤莹润如雪,雍容华贵。
她正是当朝皇后周幽月的嫡亲妹妹周如月。
当朝太师周诚共有三女二子,长嫡女幽月为当今皇后,庶女怜月嫁于端王为侧妃。次嫡女如月尚待字闺中,嫡子周炎已经和“忠勇侯”章诚的嫡女章莲议亲,只等过完年迎娶进门。
是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周如月,十有**会是睿王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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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就算对睿王心有所属的千金,也不敢拿着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周如月去争。试问谁敢得罪太师?得罪了太师就等于得罪了皇后,得罪了皇后岂不是等于得罪了皇上?
然内里不服气的大有人在。是以,一看见夏殇这般呵护戴晓迪,立刻不少人就把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了周如月。
周如月双手紧握,指甲直掐入肉,然脸上依然保持着端庄的样子。
“小姐,您看看那位鲁小姐的眼神,哼!”跟着周如月的碧桃低声说道。
周如月并没有顺着碧桃的眼神看过去,暗自咬了咬牙,一脸微笑的朝夏殇走了过去。
“如月见过睿王爷。”周如月朝夏殇福了一福,脸上笑意盈盈:“如月好久不曾见到殇哥哥了,不知殇哥哥最近可好?”
“好。如月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夏殇淡笑:“几年前,你才这么高点儿。”
因为周幽月的原因,周如月小时候经常进宫,每次进宫,周幽月都会带她去见太后。那时候,夏殇被太后养在慈宁宫,是以他们也会经常在一起玩耍,比起别人又多了几分亲近。
“是啊,那时候我们经常玩过家家的游戏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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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如水般,悄悄看了夏殇一眼,慌忙又把头垂下。
那神态,含羞带怯。那眼波,媚光潋滟。
夏殇不禁一呆。那时候,他父母双亡,整天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太后怕他太过孤单,就经常召一些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进宫陪伴他。周如月比他小了三岁,小时候粉雕玉琢,特别可爱,经常缠着他陪她玩儿。
可是他们玩过过家家的游戏吗?为什么他不记得了?
见他一脸茫然的样子,周如月一脸失落,低声道:“殇哥哥不记得了?如月一直把那些美好的过往,深藏在心底呢。”
至始至终,周如月一直看都没看戴晓迪一眼。而夏殇,很显然也没有要介绍她们认识的意思。
这只鸟不是好鸟!戴晓迪不满的撅起嘴巴,想不到师父居然也有青梅竹马。还过家家,幼稚!
看向周如月身后的碧桃,主动搭话:“喂,你叫什么名字?”
碧桃斜睨她一眼,鼻孔里冷哼一声,把头转过去了。
戴晓迪锲而不舍:“你叫什么名字?”
“哼!”碧桃鄙夷的朝她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还真是厚脸皮。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名字管你什么事?”碧桃忍不住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能不能别问?”
“你告诉我我就不问。”
“碧桃。”碧桃挫败的脱口而出,说完不禁懊悔的一拍自己脑袋,自己是不是抽风了?干嘛告诉她名字。
“我叫……”
“得,我不想知道。”碧桃干脆捂住了耳朵。
戴晓迪笑的奸诈,小样,磨不死你。
这时候,宫门开了,大家慌忙按照顺序朝宫里走去。夏殇走的是亲王所走的门,戴晓迪慌忙跟在他后面。
“哇,宫里好漂亮。”戴晓迪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活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夏殇无奈摇头,“走路专心点。”
“睿王。”路过的宫女太监们纷纷像夏殇行礼,而刚才在宫门外远远站着的官宦千金们,这时候纷纷朝这边走来,每个人都带着得体的微笑,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夏殇打招呼。
不一会儿,夏殇周围就围了一大群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珠围翠绕,可怜戴晓迪原本还紧贴着夏殇,不一会儿就被挤出了包围圈,和各家丫鬟婢女一道,远远跟着。
看风景的兴致瞬间没有了,戴晓迪垂着头,老老实实跟在她们后面,只盼望夏殇别把她忘了就行。
“碧桃,你经常进宫吗?”戴晓迪挨到碧桃身边,老神在在的问道。
“那是当然。”碧桃原本不想搭理她,可见周围婢女全都竖着耳朵听,立即得意道:“皇后娘娘闲了,总是召我们姑娘进宫说话。”
“哦,周小姐念书吗?”戴晓迪又说道。
“当然啦。我们姑娘可是在宗学里念书,连夫子都夸姑娘书念的好。”碧桃更加得意了。
能进宗学念书,那可是天大的荣耀。要知道,宗学里大多是皇家子弟。周家要不是因为皇后娘娘,公子小姐们又怎么可以进宗学念书?
“哦。”戴晓迪点点头:“那周小姐念书时,你也跟着去吗?”
“我去不去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碧桃警惕的看着她,她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你要是去了,我就可以找你玩儿了。”戴晓迪一脸开心的看着她:“师父说要送我去宗学念书,念书有什么好玩的?到时候我就逃课找你玩。”
戴晓迪话音刚落,只见碧桃张大着嘴,周围的人全都一脸痴呆的看着她,不禁摸了摸鼻子,怎么,她说错什么了吗?
夏殇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晓迪,快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哎,来啦。”戴晓迪加快脚步,赶到夏殇身边。
“跟近点儿。累了吧?”夏殇温和的笑道。
“嗯,还好啦。师父,人家饿了啦。”戴晓迪刚想伸手拉他的衣袖,看看周围一个个飞射而来的眼神,如飞刀般,又把手缩了回去。
奶奶个熊,好吓人啊。
一个个眼珠子都快冒绿光了。
“没事,马上就到水榭了。到了水榭,我会安排人拿东西给你吃。”夏殇说道。
“嗯。”戴晓迪点点头,老老实实跟在夏殇后面,走到水榭。
这水榭,就是宫中一个小小的避暑胜地。四面临水,一个高大的戏台子,搭在水中央。回廊曲折,树木郁郁葱葱,甚是凉快。
宫中几位贵人还没到,戴晓迪东瞅瞅,西看看,一手抓着一块点心,几口吃完,肚子不饿了,却是更觉无聊。
夏殇被一群人围着奉承,戴晓迪瞅着无趣,干脆低着头,悄悄溜了出去。
一出了水榭,戴晓迪立刻长长吐了口气。跟在师父后面,被人围着实在无聊。真不知师父怎么想的,那么没营养的话他也能听得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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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玉蝴蝶?”戴晓迪眼睛一亮,只见前面一只团扇大的玉蝴蝶扑扇着翅膀,在花丛中飞舞。
在前世,别说这么大的玉蝴蝶,就是普通的凤蝶都很难见到。白粉蝶倒是经常可以看到,只是跟这只比起来,简直一个是蝴蝶祖宗,一个是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代蝴蝶孙子。
好不容易看到蝴蝶祖宗,哪有不扑上去看个仔细的道理?
蝴蝶扇着翅膀,飞的高高低低,这朵花儿上停停,那朵花儿上站站,十足一个大盗。
“哼,花蝴蝶,你就跟师父一样,就喜欢围着花儿打转转,是吧?”戴晓迪龇牙咧嘴的朝蝴蝶扑过去,一想起刚才夏殇被那么多闺阁千金围着,她就满心不高兴。
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不是都受到良好的闺训吗?怎么一个个跟苍蝇见了血,围着师父嗡嗡叫哪。
她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师父是她的,怎么可以对别人也是一副温文有礼的样子?
“你这个花蝴蝶,我非抓住你不可!”戴晓迪朝前一扑,悲催了,扑了个狗啃屎。
趴在树根前,半天没爬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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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人要走背运,喝凉水也塞牙。
“哈哈,戴晓迪,你趴在那里干什么?”一个张扬放肆的笑声,让戴晓迪忽然升起无限力量,一骨碌爬了起来。
顾不得把身上的衣裳整理干净,看着一身紫绸长衫摇把折扇潇洒无比的周炎:“周公子?你怎么在这?”
“哈,我早就来了,是你没看见而已。”周炎好笑的看着她:“想不到你这丫头,居然有这福气,能被睿王收为弟子。你说,这睿王是有多收不到弟子?”
“你笑话我?”戴晓迪那颗水晶玻璃心立刻满布裂纹:“师父收我为弟子,只能说明他慧眼识珠。”
“慧眼识珠?”周炎冷笑一声,突然走进她,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下巴抬起,强迫她和他对视:“说,你接近睿王,有什么目的?”
“你放开我!”戴晓迪下巴负痛,猛然推开他,后退几步,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周炎的眼眸里满是浓浓的嘲讽:“你别告诉我,睿王收你为徒,是因为你天资聪颖,是个练武奇才?”
听他这样说,戴晓迪反而不急了。低下头,慢条斯理的把裙子上的泥土拍打干净,把头发用手指梳理一番,好在她的头发并没有如其他人那般高高盘在头上,只是在后面挽了一个精致的结,其余的发丝全部随意披散在肩后。用手指一梳,就整整齐齐。
梳理完毕,她才抬起头,冲着周炎咧嘴一笑:“你妒忌我?”
“咳!”周炎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他妒忌她?他堂堂太师之子,皇后之弟,皇上的小舅子,会去妒忌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
瞬间被他给气笑了,“戴晓迪,友情提醒你一声,你那师父,可不像表面上那般人畜无害。别哪天被欺负了,哭都哭不出来。”
“咦?你说师父坏话。”戴晓迪不屑的撇撇嘴:“刚才还说我接近师父有目的。这一转眼就开始说起师父的坏话来了。你安的什么心?还有,上天在睿王府,你明明认识我,为什么非得装不认识哪?”
“上天我认识你吗?我们不熟好不好?”周炎一脸坏笑:“怎么,小迪儿,是不是嫌哥哥没有亲近你?”
“哎哟,你少恶心人。”戴晓迪被他恶心的够呛:“最烦你们这些人,当面是人,背后是鬼。哼,我走了。”
戴晓迪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自己追着蝴蝶居然跑下了很远。而且这个地方,看起来很偏僻,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人路过。
“想走?”周炎灵活的闪身,堵住她的路,同时,一只手撑着旁边的树干,把她半揽在怀里:“不如,咱们亲近亲近?”
戴晓迪瑟缩了一下,一颗心紧张的“砰砰”乱跳。这家伙今天是故意的是不是?
可是,为什么哪?
秀眉紧蹙,仔细思量着。
见她居然就这样发呆,周炎一瞬间不知是哭还是笑。这个丫头,知不知道她现在很危险?
“周如月是你妹妹?”脑子里灵光一闪,戴晓迪猛然抬头。因为脑子里想到了答案,两只眼睛兴奋的灼灼生辉。
“怎么?”周炎被她这幅兴奋的神态吓了一跳。“你要是敢对如月做什么,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呦呵,挺护犊子嘛。”戴晓迪挥手打开他撑着树干的那只胳膊,“说吧,是不是你妹妹让你来找我麻烦,弄我难看?”
“额?”这丫头怎么知道?
见他那副表情,戴晓迪肯定了心中所想,没好气道:“虽然我师父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要想得到师父的心,也得靠自己本事。为难我干什么?不厚道。”
嘴巴上这样说,心中却把夏殇骂了个臭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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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啊师父,您是骚包了,可是您徒儿我却不太爽啊。
这个周炎,勉强还算得上光明磊落,这要是像顾无双那类主儿,只怕您徒儿现在已经被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这边心里念叨着,那边小路上转过一个人来。
一看见他,戴晓迪立刻吓了一大跳。呸呸,她刚才怎么就那么贱哪?念叨谁不好,非得念叨顾无双?
转身就想走,顾无双眼睛却是尖的很,几步走到她前面,和周炎一前一后,把她围在中间。
“果然是你!”顾无双冷厉的看着她。当他听说夏殇在青山镇收了一个女子为徒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戴晓迪。今儿个一见,果然是她。
既然夏殇收她为徒,那么那天晚上在山中湖边,他们遭到人偷袭,一定也是夏殇干的事情了。
这么说,他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可为何夏殇那边还是风平浪静,一点儿动作都没有?
顾无双的眉头越皱越紧,看向戴晓迪的眼神也越来越疑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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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不过是个山村野丫头,为何夏殇会那么维护她?如果蒂娜公主还不曾找到的话,他维护她也许还有个理由。可现在公主已经找到了,他还收了这么个丫头在身边干什么?
“喂,你不走就不要把路堵住。让开!”戴晓迪双手叉腰,气冲斗牛。
其实心里怕的要死,可是再怕也不能显露出来。这些男人个个极品,你越是害怕,他们越是兴奋。
“让开?”顾无双满脸兴味的看着她,经过这些日子的调理,这丫头很明显和当初在山里不一样了。唇红齿白,水眸灵动,身材窈窕,别有一番清新的味道。
嗯,就如春天田野里盛开的野百合。
“如果我不让呢?”
“哈,我就知道,你手下人是色鬼,你也是个大色鬼。小说站
www.xsz.tw”戴晓迪鄙夷的冲着他撇撇嘴:“不过这里是皇宫,要是你敢对我怎么样,你就不怕我师父找你麻烦吗?”
顾无双眼眸一眯,敢威胁他?
“既然你说我是色鬼,如果我不色一下,就对不起你的‘夸奖’了!”顾无双阴测测一笑,那种感觉,就像深海里的鱼雷。
“咦?皇后娘娘?”戴晓迪忽然看着顾无双身后,大声道。
顾无双身子一震,慌忙回头,趁着这个功夫,戴晓迪撒腿猛跑。
“敢骗我?”顾无双撒腿就要追,周炎眉头微微一皱,猛咳几声:“顾兄,让她去吧。”
“周公子,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顾无双虽然站住了,口气却不算好。
“虎?呵呵,她最多算一只小狐狸。”周炎淡淡一笑:“何况,这里是宫中,人多眼杂。”周炎说完,淡淡转身,摇着折扇离去了。
顾无双双拳紧握,脸色阴沉,宫中怎么了?就是这该死的深宫,囚禁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戴晓迪一口气跑出很远,方才看到一个小宫女,慌忙上前拉着她,问道:“这位姐姐,我迷路了,请问去水榭怎么走?”
“你是谁?”小宫女警惕的看着她。
“我是睿王的徒儿。”戴晓迪慌忙自我介绍。
“你就是睿王的徒儿?”小宫女上下把她打量一番,嘴巴一撇,长的也不怎么样嘛。一点雍容华贵的样子也没有,就是一个乡村野丫头。
“喏,顺着这条路,前面路口右拐,就到了。还有,宫中贵人多,你最好别乱跑,万一冲撞了贵人,仔细你的皮。”
小宫女不耐烦的告诉她,自顾自昂着头走了。
奶奶个熊,拽什么拽?态度真差。
戴晓迪在心里嘀嘀咕咕几句,只得顺着她指的路,朝前面走去。
只见到处都是繁花似锦,清香扑鼻,让人闻了心旷神怡。其实宫中除了规矩多,不能自由出入,风景还是很美的。
戴晓迪收敛了心神,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风景,隐隐有脚步声传来,慌忙躲在一架紫藤后,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你要记住:你是皇上失而复得的公主,一时之间,别人难免妒忌,为难你。可是只要你能讨得皇上太后欢心,其他人又有什么干系?过去的事情,该忘记的,就一定要忘记!”
女子的声音,到最后忽然严厉起来。
“是,蒂娜谨遵娘娘教导。”蒂娜的声音里,满是谦卑和小心。
“嗯,这就对了。咱们也走快点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脚步声和说话声渐渐远去,戴晓迪从紫藤后面露出个脑袋。过去的事情,过去什么事情?难不成这蒂娜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她是皇上流落民间的女儿,当然有故事了。这个故事一定很凄美,改天她一定要找师父问个清楚。
啧啧,这皇家,果然处处是故事哪。
戴晓迪摇摇头,刚想站起来,忽然头上挨了重重一击,在晕过去的时候,她在心中猛喊,靠!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敲她的闷棍?
夏殇眼皮猛然一跳,转身四顾:“晓迪?”
没动静,那个总爱懒洋洋拉长声音叫他师父的人儿不见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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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迪!”夏殇大惊,今天因为是进宫,他就没有让落离落尘他们跟来。毕竟是皇宫,他倘若带贴身暗卫,只怕皇上会有想法。
只怕这丫头是出事了。
不行,他要去找她。
正在这时候,只听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太后娘娘到!!皇后娘娘到!蒂娜公主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蒂娜公主金秋万福!”众人齐刷刷跪下,齐声道。
夏殇冷笑一声,眸子锐利的看过那名面皮白净相貌俊俏的太监。果然很会讨人欢心哪。
蒂娜还不曾入了宗谱,亦没有祭告天地,礼制上还算不得真正的公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就在这么多天潢贵胄文武百官命妇千金面前宣布蒂娜的身份?
“都起来吧。”皇上心情显然不错,先让大家起来,然后亲自扶着太后落座,自己才坐了下来。
“今天是母后寿辰,然母后说并非整寿,不让朕大办,朕就请大家来喝个酒,看个戏,热闹热闹。”
“太后仁慈,皇上圣明,此乃我炎黄之福啊!”一个胡子眉毛都白了的官员,大声说道。
“胡大人此言甚是!自吾皇登基以来,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北燕不敢觊觎,月离睦邻友好。这一切都是吾皇励精图治,爱民如子!”
“……”
一有人开了头,下面立刻纷纷跟风。溢美之词,在一个个舌灿莲花的官员口中吐出,整个水榭中马屁声轰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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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唇角噙笑,朝皇上看过去。正巧看见皇上也正似笑非笑的冲着他看过来,两人目光一对上,不禁会心一笑,各自转过头去。
哎呀,晓迪!
夏殇一拍脑袋,慌忙站起身,举步就要朝外面走。
太后眼尖,眉头微微一皱:“殇儿。”
“母后!”夏殇身子一震,“孩儿恭祝母后福如东海水长流,寿比南山不老松。”
“呵呵好,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太后扫了一眼夏殇,见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个丫头,难不成他要去找那丫头?
“母后,孩儿收了名徒儿,今日孩儿带她进宫,现在却不见她身影。孩儿怕她在宫中迷路,是以想出去看看。”
夏殇并不隐瞒。
“区区一名徒儿,让别人去找便是,又何劳三弟亲自去找?”皇后周幽月恬静的笑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咱们这位三弟,可是护犊子的紧。”说话的是端王夏风,此时正一脸的幸灾乐祸:“在睿王府,三弟还亲自下厨,为徒儿洗手做羹汤。”
“啊?还有这事?”水榭里顿时一阵抽气声,那些大家闺秀看夏殇的目光,可谓是精彩纷呈。
这个该死的戴晓迪,有什么好运能如此入了睿王的青眼?
特别是蒂娜和周如月,两个人一个脸色发白,一个脸色发青。蒂娜把手中锦帕拧绞的几乎断了,然依然强笑着说:“二皇叔此言不假,蒂娜当日也在场呢。”
周如月身子一晃,几乎晕了过去。碧桃伸手轻扶住她,低声道:“小姐,皇后娘娘看您哪。”
周如月一抬头,却见皇后的眼神如冰刀一般,直直朝她这边刺来,慌忙坐直身子,紧咬下唇,双手紧握成拳,戴晓迪这个贱人!如果她周如月不让她死,她就不是周如月!
太后脸色一变:“简直是胡闹!堂堂一个金枝玉叶,居然为徒儿下厨。万一要是被菜刀伤了手,油星溅了泡,那该怎么办?”
太后此言一出,原本乱哄哄的水榭立刻安静了下来。
太后居然是为这个生气?她不是应该觉得,睿王丢了天家的脸面吗?
“还不快去把那位戴姑娘找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本事,能让殇儿为她亲自下厨!”
侍卫们立刻四散去找戴晓迪了,夏殇无奈的看了太后一眼,张嘴想说句什么,想了想,还是闭嘴不语了。
水榭里,静悄悄的,连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戴晓迪啊戴晓迪,这下你可死定了!让堂堂金枝玉叶给你下厨房,不是活腻了是什么?
还有那些不知道戴晓迪其人的,立刻悄悄打听起来。小说站
www.xsz.tw不足盏茶功夫,戴晓迪就大名鼎鼎了。
一个乡野丫头,如何就入了睿王的眼?而且看座上那三位的神态,似乎看她不是很顺眼,只怕这丫头,没好果子吃。
不一会儿,侍卫匆匆来报:“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戴姑娘已经找到了。”
“还不立刻带上来?”皇上脸一沉,冷声道。
“是!不过……”侍卫为难道:“不过戴姑娘受伤了,现在昏迷不醒。”
“什么?”侍卫话音刚落,夏殇已经一阵风般的出去了,一眼看到躺倒在地脸色苍白的戴晓迪,心口立刻狠狠疼了一下。
是谁?敢伤害她?
扑过去,弯腰抱起她,眼见着她额头处鲜血和发丝凝结成块状,心口更是疼的厉害。看血液已经凝结,很显然,她已经昏迷有一阵子了。
“快宣御医!”夏殇显然怒急,这帮子奴才,找到晓迪后,见她受伤居然不先宣御医,就这样把她抬来水榭?
“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御医了。”外面的侍卫慌忙解释道。话音刚落,就见一个御医提着药箱子,急匆匆赶来。一头一脸的汗,跪下来就要行礼,被夏殇一脚踢到一边:“还不快点给晓迪治伤?”
“是是。栗子小说 m.lizi.tw”御医强忍着屁股传来的疼,慌忙爬起,给戴晓迪检查伤口。又把了脉,方才说道:“这位姑娘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击,方才昏迷不醒。待下官开几副药,喝了就没事了。”
“那你快点,还磨蹭什么?”夏殇脸色阴沉,想不到,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找晓迪的麻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后被皇上亲自搀扶着,也来到外面。一看见戴晓迪一张小脸苍白,眼眸紧闭,心口不由一跳,“这丫头看着面善。”
夏殇半蹲在戴晓迪身边,一只手紧紧握着她冰凉的小手,心中是说不出来的自责。都怪他大意了,想着她是他徒儿的身份,别人断然不会对她怎么样,才害得她被人敲了闷棍。
如果让他查出来,这事是谁干的,他一定会杀了他为晓迪报仇。
周幽月眼眸幽深,看看太后的神色,又看看戴晓迪,最后方才看了眼皇上。眼见着皇上只是淡淡瞅了一眼,就说道:“母后,外面热,儿子先扶你进去。”
夏殇抬起眼眸,脸色神色淡淡:“母后,皇兄,臣就先回去了。晓迪受了伤,臣放心不下。”
说完,不在等太后皇上回答,见御医已经包扎好她的头部,自顾自站起身,抱着戴晓迪就朝外面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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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是一愣,太后想说什么,终究是摇了摇头,慢慢的转身朝水榭走去。
夏殇抱着戴晓迪,一路心急火燎,出了宫门,睿王府的马车本就在外面等着,一看见夏殇出来了,慌忙迎上前去:“戴姑娘受伤了?”
“回府。”夏殇并不多话,抱着戴晓迪坐上马车,车夫慌忙一扬鞭子,马车飞速朝睿王府赶去。
到了睿王府,夏殇抱着戴晓迪一路飞奔,来到清雅小筑。婉儿萍儿一看见这情况,个个吓的脸色发白,慌忙围了过来:“王爷,姑娘怎么了?”
夏殇阴沉着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息。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寒芒,吓的婉儿还有萍儿,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
“嗯……”戴晓迪轻轻哼了一声,睫毛轻颤,想要努力睁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
她的头好重,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晓迪,你醒了?”夏殇一喜,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瞬间收敛,他不能吓坏了她。
“师父……”戴晓迪一睁开眼,看见自己正躺在夏殇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味道,不由把脑袋朝他的怀里又探了探。
倘若,师父能一直这样抱着她多好。
“乖,我在。没事了,没事了。”像是安慰她,夏殇一边轻轻说着,一只手在她的后心轻轻拍着,一看见萍儿婉儿还杵在一边,眉头一皱:“还不去熬夜?”
“额,是是,奴婢告退。”婉儿见戴晓迪没事,慌忙和萍儿行了个礼,下去忙碌去了。
“师父,我不要喝药。”一听说喝药,戴晓迪一张小脸立刻皱成了苦瓜。
“傻丫头,不喝药怎么会好?”夏殇宠溺的拥紧了她:“知不知道是谁打晕了你?”
戴晓迪轻轻摇头:“不知道。”
“你怎么会跑那个地方去了?”夏殇眉头微皱,皇宫那么大,她怎么能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
“还不是因为那只该死的蝴蝶祖宗。”戴晓迪咬牙切齿,把她因为追那只蝴蝶追迷路的事情跟夏殇说了一遍。
当听到她居然又遇到了周炎,而周炎和顾无双居然在一起时,他的黑眸顿时微微眯起。
看来宫中那位,派出去的人,还不止一批。
对付一名弱女子,需要这么大手笔吗?还是,她想对付的不仅仅是她,说不定连他也算计进去了。
“以后离周炎远点儿。”
“嗯。”戴晓迪老老实实点头:“那你离周如月也远点。”
“额?”夏殇身子一僵,这哪跟哪呀?怎么扯到周如月身上了?
“周如月喜欢你。她见师父对我好,就让周炎找我麻烦。以前周炎不是这个样子的。”戴晓迪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夏殇的脸,男人有必要长的那么好看吗?只会到处惹桃花。
“你怎么知道周炎以前是什么样子?”夏殇表情淡淡。
“咦?师父你忘了吗?我被顾无双的人追,失足滚下去,是周炎救的我。”戴晓迪眨巴着眼睛,一脸看白痴的神情。
“救了你的人就一定是好人?”夏殇语气淡淡的:“他和顾无双是一伙的,都是为了追杀为师才进的山。以后一定要离他远点儿。”
“师父,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再说了,你可是睿王,是皇家人。他们就不怕被你杀了?”戴晓迪不解。
这么明目张胆的追杀堂堂睿王爷,他们胆子可真大。
“我不是皇家人。”夏殇语气淡淡,“你躺好,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师父,我没事了,不需要喝药了。”戴晓迪死活搂着他的腰,不肯松手。师父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她舍不得松手。
“听话!”夏殇加重了语气。
“奥!”戴晓迪不情不愿的松开手,见夏殇站起身走了出去,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明明都封亲王了,还说自己不是皇家人,哼。
唉,头好痛,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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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周幽月沐浴完毕,换上家常的衣衫,斜靠在榻上休息,几个小宫女正半跪着给她捶腿。这几天太后寿辰,可把她累坏了。
宫女梅香静悄悄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蒂娜公主来了。”
周幽月眼皮半垂,似乎没听到梅香的话。只是用手轻拢鬓边发丝,凤眸里满是慵懒的味道:“梅香,你觉得本宫和蒂娜比起来,谁更美?”
梅香浑身一震,后背瞬间一层冷汗,慌忙跪下,努力压抑住惊惧,想了想,从容答道:“娘娘雍容华贵,仪态万方,公主又岂能和娘娘相比?”
周幽月半天没吭声,眼眸里似乎含了霜剑,冷厉的刺向跪地的梅香:“让她进来。”
“是!”梅香似乎是长长松了口气,恭敬的从地上爬起,默默的退了出去。不一会儿,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蒂娜一袭香妃色长裙,弱柳扶风般,娉婷走了进来。
周幽月指甲猛的抓住靠枕,然脸上却是一副深沉如水般的模样。栗子小说 m.lizi.tw淡淡坐着,不动声色的看向蒂娜。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蒂娜乖巧的行礼,听到皇后“起来吧”三个字后,碎步走了过去,对着正在捏腿的宫女道:“让我来吧。”
宫女蹲着没动,抬眸看了看皇后,皇后轻轻朝她们摆手:“都下去吧。”
见宫女都下去了,蒂娜在皇后身边蹲下,双手不急不缓的开始给周幽月捶着腿。皇后微闭着眼眸,不言不语。蒂娜亦是不言不语,一副很乖巧的模样。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蒂娜的手都酸了,腰因为长时间半蹲,也酸疼不已。然皇后不发话,她也只得强撑着,继续给她捏腿。
皇后似乎是睡着了,半干的黑发垂在肩后,保养得宜的脸丝毫看不出一丝皱褶。然脸色在白皙里,却带着丝丝黄气。灯烛很亮,把室内照的亮如白昼。可见这延禧宫里的豪华于尊贵,然垂手在门外静静伺立的宫女太监,俱是大气也不敢吭一声。
因为寂静,徒然在这豪华尊贵里,透出几许寂寞和凄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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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息吧。”皇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眸里的慵懒和困倦早已经不见,眸子深处,是一丝冷芒,似乎要看穿人的内心深处。
蒂娜恭敬的站起身,一抬头,猛然对上的,正是皇后这双雪亮的眸子。心中不由自主的一个寒颤,这双眸子,让她想起,在深夜里遇到的饿猫,戒备,凶悍。
“怎么,你怕本宫?”周幽月坐直身子,冷冷的看着她。
“娘娘,您是这世间最尊贵的女子,雍容华贵,为世间万民所尊敬拥戴,奴婢对娘娘,是又敬又爱。怕,是因为奴婢尊敬娘娘。生怕有丝毫不敬之处,会亵渎娘娘。”蒂娜静静站着,不卑不亢的回道。
然缩在袖子里的手,却是紧紧握成拳头。尖利的指甲,戳入手心,因为疼痛,而让她保持着清醒。
周幽月的眸子闪了闪,脸色也因为这番话而略微和缓了点儿。
“戴晓迪受伤,是你干的事儿吧?”周幽月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了口茶水。
蒂娜“扑通”一声跪倒:“请娘娘明察。这件事不是奴婢干的。没有娘娘口谕,奴婢不敢擅自做主。”
“哦?不是你?”周幽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她已经问过周府的人了,他们都说此事和他们无关。如果不是蒂娜,那么,想给睿王添点麻烦的人,可不少。
“奴婢一直和娘娘呆在一起,并不知道那个贱婢会在御花园。”蒂娜恭恭敬敬说道。
“知道了。”周幽月素手托腮,又发了一会子呆,方才说道:“本宫让你做的事,似乎毫无进展呀?”
蒂娜身子一僵,娇嫩的唇瞬间失去血色。贝齿紧咬下唇,直到唇上咬出血痕,方才回道:“奴婢无能,娘娘请恕罪。”
“无能?呵呵,好借口。”周幽月的眸子忽然犀利起来:“你还有退路吗?”
“娘娘,请娘娘再给奴婢一点时间,奴婢一定完成娘娘交代的事情。”蒂娜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眸子里满是狠戾。
见她那神情,周幽月满意的点点头:“本宫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别让本宫对你失去耐心。”
“是。”蒂娜跪着,趴伏在地。
见她服服帖帖的跪伏在地,周幽月满意的点点头:“你的手段,一定会让男人********,服服帖帖,尽量使出来吧。”
蒂娜苍白的脸瞬间又变的绯红,眼眸里似有雾气一闪而过。身子跪在地上,看着死寂一片的延禧宫,眼神里的神情变幻莫测。
“是。”恭恭敬敬的答应着,周幽月以手掩嘴,打了个哈欠:“本宫也倦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蒂娜从地上爬起,行了礼,慢慢退了出去。
她一出去,延禧宫大太监李福立即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低声道:“娘娘,皇上今晚歇在‘月影宫’。”
“月影宫,又是月影宫!滚!”随着一声愤怒的声音,一只名贵的古董花瓶随着就被砸碎在地。
李福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梅香、竹香还有松香三个大宫女慌忙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打扫着地上的碎片。
白漓雪,你这个贱人!就让你先得意几天,迟早有一天,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
“师父,我饿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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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好闷,咱们出去玩玩吧?”
“师父,听落尘说,城外有个地方很漂亮,很适合野炊,咱们去野炊好不好?”
“师父,听说‘快绿楼’新来了位姑娘,美若天仙,棋琴书画无所不精,名门公子排队去她那呢。”
“师父,师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戴晓迪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半躺在树荫下一张躺椅上的夏殇,抱着书不答话。
树荫荫凉,躺椅边上有一张石桌,桌子上放着几盘时鲜果子,外加一壶清茶。一袭白衣的男子,墨发轻垂,眼眸微眯,手中书卷放在胸口,已经睡着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有斑驳的光影照在他的脸上。周围静谧,空气里飘着淡雅的清香。有风吹过,不远处的竹林“沙沙”响着。蓝蓝的天,洁白的云,绿树,白衣,墨发,空气中丝丝香甜的味道……
一切美的如一幅画,一幅让戴晓迪沉迷下去,深深刻在脑海里的画。
轻轻走过去,半蹲在躺椅边。小说站
www.xsz.tw睡着的师父真好看,浓密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面形成两道弧形的暗影,光洁的额,薄薄的唇,入鬓的剑眉,高挺的鼻梁,修长的手指,饱满光洁的指甲,无一不在视觉上形成强烈的冲击。
最近师父总是一个人在书房里忙碌,倒是难得见他这般悠闲自在的午休呢。
仔细看过去,他的额头上有细密的汗,戴晓迪提起衣袖,刚想为他拭去汗珠,想了想,还是转身,亲自打来一盆井水,拧干毛巾,轻轻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
夏殇舒服的轻轻呼了一口气,戴晓迪一喜,还认为他醒了呢。刚想开口说话,却见他又继续沉沉睡去,暗自撇撇嘴,认命的搬过一把小椅子,坐在他身边,轻轻为他扇着风。
这炎热的夏天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唉,她不喜欢冬天,可是也不喜欢夏天哪。关键是,这个夏天实在是太闷,太无聊了。
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风,眼见着夏殇的额头似乎又有了汗意,戴晓迪连忙收敛心神,使劲儿给他扇着风。栗子小说 m.lizi.tw
扇了一会,手腕酸了。迷迷糊糊的困意袭来,戴晓迪趴在躺椅边上,闭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不知不觉睡着了,手中扇子也掉落在地。
夏殇的眼眸睁开,黑眸里哪有丝毫倦意?眼神清明,唇角微微上扬,他的心情显然极好。
这个傻丫头,居然睡着了。
脑袋歪着,小脸枕在胳膊上,嘴角处和胳膊上,有一丝透明的液体悬挂着,看起来甚为憨态可掬。
夏殇轻轻翻了个身,低声咕哝了一句:“想不想去城外野炊?”
“野炊?现在就走吗?”戴晓迪睡的迷迷糊糊间,睡眼惺忪,猛然跳了起来。感觉脸上微痒,抬起手臂就开始擦脸,却在一片滑腻腻中傻了眼。
“这是什么?”
“你的口水。”夏殇坐起身,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难不成为师睡着的样子,让你流口水了?”
戴晓迪抓起毛巾漫不经心的擦脸:“师父你这是在引诱我吗?”
夏殇的脸瞬间一黑,引诱,他用得着引诱她嘛。
“师父咱们走吧。”戴晓迪利索的收拾完自己,一脸希翼的看着他。
“去哪里?”夏殇懵懂的看着她。
“不你说去城外野炊的吗?”戴晓迪一脸紧张,难不成师父要出尔反尔?贱人。
“刚才为师说了这话吗?怎么我不知道?”夏殇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清冷的气质配上他俊美的容颜,看的戴晓迪差点心一软说“师父我错了,这话是我编出来骗你的”之类的话。
“师父!你不想去就算了。那我自己去总可以吧?”戴晓迪瑟缩了下肩头,慢慢站起身,慢慢转身,全身都被一种浓浓的孤单寂寥所包围,看的夏殇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些时日,她闷坏了。
可是,如果不确定她是否安全,他宁愿把她一直关在府中。
“落尘,准备马车。”夏殇一句话,成功的让戴晓迪浑身的孤单顿时消失,很狗腿的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袖:“师父,你多准备点好吃的,我要吃个痛快!”
“吃货。”夏殇没好气的轻点她的额头:“有点出息行不行?别就知道吃。”
戴晓迪缩着脖子,伸出舌头一笑,嘻嘻,师父终于肯带她出去玩儿喽。
“师父,要不要把萍儿也带上?”戴晓迪问道。
“行,把萍儿婉儿都带上,还有玉郎。”夏殇淡淡一笑,任凭戴晓迪扯着她的衣袖,朝大门口走去。
现在这个时候出发,赶到郊外恰恰好。
等上了马车,戴晓迪这才发现,夏殇这辆马车和上次她去宫中的马车完全不一样。这辆车外表简单大气,内里却是极为宽大豪华。
在马车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茶几,茶几上居然还摆着冒着热气的香茶。在边上,是许多小储物柜,打开一看,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糕点。而在车厢四角,各放着一个冰桶,里面丝丝冷气冒出,简直和呆在空调室一样一样。
“师父,你真会享受!”戴晓迪双眼发光,乖乖,这个配置,就和现在的豪华版轿车有得一拼。
额,不对!
戴晓迪的脸色瞬间黑的能滴下墨来,王府居然有冰库!那她还给她打了一下午的扇子?
夏殇唇角微扬,看着脸色难看的戴晓迪,伸手拿起一块梅花糕,轻轻咬了一口,顿时,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披散的墨发,修长白皙的手指,淡粉的梅花糕,薄薄的棱唇,无端的给他平添了一份风情。这丝风情,比起女子,却又不同。
“师父,你不厚道,做人要厚道!”戴晓迪看直了眼,终于忍不住了,不就吃个梅花糕嘛,至于那么骚包?
“为师怎么不厚道了?”夏殇轻挑好看的眉,灿若星子的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戴晓迪。
戴晓迪心似乎漏跳了一拍,师父真是只妖孽。举手投足,贵气天成。
见她痴痴的看着他,夏殇不自然的咳嗽一声,“你怎么不吃梅花糕?”
“吃,当然要吃。”戴晓迪见他眸子里那丝隐隐笑意,小脸一红,劈手夺去夏殇手中吃了一半的梅花糕,塞进口中。
梅花糕清香细化,一股梅花特有的香味淡淡传来。戴晓迪闭上眼睛慢慢嚼着,有美男相陪,有美食品尝,还有什么比这日子更惬意的哪?
“晓迪,那是为师吃过的东西。”夏殇轻声提醒。
“额,怎么了?”戴晓迪睁开眼睛,他吃过的东西她就不能吃吗?真是小气鬼。
伸手重新拿起一块梅花糕,放口中咬了一口,把剩下的朝他手里一塞:“喏,还给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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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夏殇拿着那少了一口的梅花糕发呆。眼神嫌恶的撇了撇被咬去的边缘,额,上面貌似还有牙印。
他可是从来不吃别人吃剩下的东西。
“你把你吃剩下的东西给我吃?”眼神里意味复杂,眸子里闪着危险的光芒。
“我都吃了你吃剩的。”戴晓迪狡黠的冲他一笑,伸手抢过那块梅花糕,重新塞进口中:“看样子师父是吃饱了。喝杯茶吧?”
一边说,一边为他倒了杯茶,双手敬上。
刚才是她逾越了。师父贵为炎黄国睿亲王,身边却连一个服侍的女子都没有。充分说明他并不喜欢女子太过靠近他。
自己是他唯一带进府中的女人,也许,他只是把自己当成徒儿,是她想多了。
夏殇接下她双手捧着的茶,眼眸飘向窗外。只见前面一片波光粼粼,四周高树林立,遍地鲜花野草,风景甚为优美。很显然,他们的目的地到了。
戴晓迪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刚才那点儿不开心瞬间不见了,慌忙下了马车,欢呼着朝湖边跑去。
清浅的湖水十分清澈,大概是晒了太阳的缘故,湖水上面是暖暖的,再朝下面去,则是有些清凉。栗子小说 m.lizi.tw小手放进水中,“嘶”的一声,长长舒了口气,真是惬意啊。
婉儿萍儿玉郎几人也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了,落尘落离等人则在把车厢下面所装的食材一一拿出,看样子,今晚注定是一个开心的夜啊。
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干干脆脆脱了鞋,找块大石头坐下,把双脚伸进水中,轻轻拍打着水花。
夏殇缓步走了过来,白衣翩飞,墨丝飞扬,飘逸若仙,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一看见她白嫩的脚丫子在轻快的拍打水面,还不时的“咯咯“笑着,夏殇的脸却忽然黑了下来:“快把鞋穿上。”
“不要。师父,这样真的很舒服,你要不要也试试?”戴晓迪扬起一张小脸,墨发如瀑,小脸嫣红,一双眸子里,满是点点笑意。就像这丛林中的一个小精灵,纯净的让人忍不住心生呵护。
“你知不知道,女人的脚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夏殇上前拉过她,把那双粉色的绣花鞋扔了过去:“穿上。”
“不穿。师父,你告诉我,女人的脚为什么不能随便给人看?”戴晓迪双眸里满是好奇,在上世,那些明星们可是恨不得不在身上挂一丝布片儿。不就脚吗?为什么不能让人看?
一边想着,一边干脆跷起腿,白嫩的脚丫子一会开,一会合,也没什么不同啊?
夏殇一张脸瞬间红了起来,抓住她的一条小腿,就把鞋套了上去。
“我不穿,不穿!”戴晓迪在睿王府闷了这么久,而且这些古人,大夏天也穿的里三层外三层,她早就想好好清凉一下了。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又岂能放过?
身子一边挣扎着,一边就从石头上站了起来。谁知道石头边缘满是青苔,加上她的脚上有水,一个没站稳,只听“扑通”一声,戴晓迪掉进了湖中。
“晓迪……”夏殇并不急,负手而立,看着在湖水中沉沉浮浮的戴晓迪。眸子里寒光连闪,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天,她真比窦娥还冤。不过,被清凉的湖水一包围,这种舒服惬意直达四肢百骸,她才不想从水里出来哪。
“晓迪姐姐……”萍儿听的水声,手中拿着的东西一下子掉在地上,拼命朝湖边跑去,一眼看见戴晓迪的脑袋在水中浮浮沉沉,双腿一软,跪倒在地:“王爷,求您快救晓迪姐姐,她不会游泳。”
“萍儿,我没事。”戴晓迪一看萍儿吓坏了,慌忙朝湖边游来,“我会游泳的。”
“啊?”萍儿转过身,看直了眼:“可是,我记得你明明不会游泳的啊?在去年,你掉进后山湖中差点淹死,还是爹救的你。”
啊?还有这事?
“嘿嘿,因为被淹过,所以我偷偷学会了游泳嘛。”戴晓迪悄悄吐了吐舌头,看来这原主,还真是七灾八难。
“水中凉,当心受凉,快点上岸。”夏殇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这边这么多人……”戴晓迪犹豫的看了一眼玉郎落尘他们。她浑身衣衫尽湿,一旦出水,肯定都紧贴在身上。那么,想不**外泄都不可能。
“你游到对岸去。我先飞过去。”夏殇说完,提气,朝湖对岸飞去。
戴晓迪在水中,看着夏殇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翩飞,衣袂随风轻摆,墨色发丝迎风飞舞,在脑后形成一片飘逸的弧度,就像天上的神袛,在天地之间翩翩飞舞。
眸子里闪过一丝坏笑,忽然尖声惊叫:“师父!”
“什么事?”夏殇正凝神飞奔,听她那渗人的惨叫声,脚步一滞,停了下来。没有戴晓迪想象中“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的狼狈,就那么静静的站立于水面。
天空碧蓝,几朵白云飘在天上。四周是绿树,清湖,鲜花,野草,以及偶尔划过水面的水鸟。夏殇静立湖面,湖水中,是他清晰的倒影。
“没事,喊玩玩的。”戴晓迪话音刚落,只听“扑通”一声,她那俊美无双百邪不侵的美人师父,气岔了气,跌落湖中了。
“戴晓迪!”夏殇低声怒吼,气冲冲的朝对岸游去,湿透的衣衫尽贴在他的身上,让他高大强壮的身材尽情展露在戴晓迪面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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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实在看不出来,美人师父这么有料。平时白袍翩翩,只知道他身材高瘦,哪里想得到会这么强壮?当初救了他时,光顾着他那吓死人的伤口,反而不曾注意到他的身材。
衣服湿了,当然要换。要换衣服,当然要先脱。呵呵,嘿嘿,哈哈,师父哪师父,您也有今天哪。
夏殇爬上岸,站在湖边,居高临下看着戴晓迪:“上来!”
戴晓迪在湖水里泡的时间比夏殇长,此时一张小脸略微有点发白。衣服紧紧贴在她身上,发上那个精致的结已经不见了,湿漉漉的黑发紧贴在背后,玲珑有致的身形全部暴露在夏殇眼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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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目光一凝,深邃的眸低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复杂情绪,他急忙把头转向一边:“把衣服脱下来,我帮你烤干。”
“好。”戴晓迪答应一声,脱下湿漉漉的外衣,“师父,你衣服也湿了,也脱下来烤吧?”
“好。”夏殇一边答应着,一边开始解自己的扣子。戴晓迪一颗心跳的飞快,眼睛一眨不眨,快了,马上能看到师父的身材了。
夏殇解扣子的手指一凝,这丫头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师父,你快脱啊。”戴晓迪见他不脱了,急道,“别扭扭捏捏了,我又不是没看过你的身子。”
夏殇脸色瞬间黑的如锅底,低声怒吼:“你还有完没完了?”
上次的事情,是意外,意外!否则,怎么能让这个傻丫头看光了自己?
“好好,不提,不提。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撇撇嘴,里衣贴在身上,难受异常,不行,这个也要脱下来。反正里面还有亵裤,怕什么。
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就开始解自己里衣的扣子。古人真麻烦,又不是裹粽子,至于穿这么多吗?
“你干什么?”夏殇脱下外衣,一抬头,见戴晓迪正解里衣的口子,一摆手,把他刚脱下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
“脱衣服啊?不脱下来怎么烤干?”戴晓迪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她早说过了,她的亵裤倘若在上世,都可以穿着逛街了。
“这里是湖边!经常有人走动。而且,对岸还有落尘落离他们!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可以如此不注意?万一被人看去身子怎么办?”夏殇火了。眸子里有火花似乎要蹦了出来。
“有落离落尘他们在才安全哪。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这附近有没有人,你肯定知道。”戴晓迪依然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的夏殇肝疼。
不知为什么,一看见她丝毫不在意,他就不开心。她的身子怎么可以被别人看去?
“师父,衣服你还烤不烤了?”湿衣服贴在身上,是真的很不舒服。而且,太阳的渐渐西斜,热度似乎越来越低。
“王爷,晓迪姐姐,衣服奴婢给拿来了。”萍儿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气喘吁吁的沿着河岸跑了过来。
夏殇伸手接住包裹,淡淡道:“你先回去。”
“是。”萍儿眼角余光瞥过夏殇英俊的容颜,垂首道:“王爷,晓迪姐姐,食物已经快熟了。婉儿让你们过去用膳。”
“知道了。”夏殇淡淡答应着,把包袱扔给戴晓迪:“去那边高草处换衣服。”
“好吧。”戴晓迪提着小包袱,想朝高草处走去。无奈她是光脚的,岸边的沙石甚是咯人,脚刚一踩上去,立刻倒抽了口冷气。
“晓迪!”夏殇飞扑过去,见她白嫩的脚心有一个红红的印子,知道是石头咯了脚,手一伸,揽着她的腰,朝高草深处飞去。
“师父,你干嘛?”戴晓迪惊呼道。
“当然是带你去换衣服!”夏殇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畔,热热的,香香的,戴晓迪一颗心,顿时乱成了一团。
高草后,有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小说站
www.xsz.tw夏殇轻轻落地,让戴晓迪赤-裸嫩白的小脚丫稳稳站在上面,把包袱也递给她:“快点换上吧,小心着凉。”
“嗯。”戴晓迪伸手解开里衣的第二个扣子,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一抬头,却见夏殇倚着一颗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师父,你偷看!快点转过去。”纵然戴晓迪脸皮再厚,可是换衣服时一个大男人大喇喇的看着她,她也不好意思哪。
“偷看?为师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夏殇丝毫没有转过去的自觉,灿若星子的黑眸里,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再偷看我就不换了。”戴晓迪朝大石头上一坐,耍起了赖皮,“师父你先换。”
“好好,我不看了,你先换。”夏殇转过身,背对着戴晓迪。
“你走远点儿。”戴晓迪不放心,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走远。
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四周除了偶尔传来的鸟鸣,不再有其他动静,想必夏殇是走远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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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飞快的解着里衣的扣子,三两下剥了下来。想了想,干脆把里衣亵裤也给剥了。要不,外面换上干衣服,里面还是湿的,还是不舒服。
衣服一脱光,戴晓迪立刻弯腰解开小包袱,解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有么有搞错?处了宽大的外衣和鞋子,居然没有一件里衣!
“晓迪,换好了没有?”夏殇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戴晓迪牙一咬,慌忙穿上外衣和鞋子。好在外衣够长够肥,只要她不说,谁也不知道她是真空上阵。
把换下来的衣服裹好,方才停直腰杆大声道:“换好了,师父,轮到你换了。”
“好。”
戴晓迪抱着换下来的衣服,朝前面走去。夏殇则足尖轻点,飞掠而过,到了大石头上,刚刚把湿透的里衣脱掉,只听戴晓迪一声尖叫,声音里是说不出的惊恐。
“晓迪,你怎么了?”顾不得自己只穿着一条裤子,夏殇飞掠到她身边,见她浑身僵硬,手指着一条蛇,颤抖的连话也说不出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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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生平最怕的就是蛇,五彩斑斓,潮湿腻滑,每次想起蛇她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何况眼前这条蛇三角形的脑袋,正昂首吐着蛇信子,口中发出“嘶嘶”声。
夏殇眼疾手快,一扬手,一枚石子飞射而过,正中毒蛇七寸,当场把那蛇打成了两截,断开的蛇身扭曲着,翻滚着,戴晓迪身子一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晓迪!”夏殇飞身过去,接住了她。只见她脸色煞白,身子轻颤着,很显然吓坏了。
“晓迪,没事,乖了,有我在,不怕。”夏殇墨色的眼瞳深处,一丝别样的柔情浮现,强劲有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纤细的腰肢。戴晓迪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身子轻颤着,说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悸动。
“师父,”戴晓迪慢慢抬起小脸,眸子里因为刚才的惊吓水汽蒙蒙。粉嫩的小舌头伸出来,先舔舔嫣红娇嫩的红唇,却不知道此时她的动作,看在夏殇的眼中,是怎样的媚惑。
“嗯,我在。”夏殇慢慢低头,性感的薄唇轻轻凑向戴晓迪娇嫩的红唇。
“师父。”戴晓迪瞪圆了眼睛,身子在他的怀里不安的扭动着。
夏殇脑子“嗡”的一声,双腿一紧,一股热流从小腹出涌起。身子顿时灼热非常,这丫头,里面居然没穿衣服!
感受到薄薄的衣衫下面,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闻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处子幽香,夏殇一弯腰,把她打横抱起!
戴晓迪“嘤咛”一声,把脸藏在他的胸口,不敢抬头。
因为被打横抱起,宽大的袍子滑落一旁,露出了她结实修长白皙嫩滑的双腿。
夏殇眸子里的火苗越烧越旺,丫头是他的,是他的!
喉咙里又干又渴,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那把火越烧越旺,越烧越烈。他好渴!好想找个地方,好好的怜惜她!
“师父,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戴晓迪从迷醉中醒悟过来,见夏殇的黑眸,幽深若千年寒潭,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死命把他和自己分开距离。
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抚上夏殇强健的胸膛上,夏殇闷哼一声,头一低,准确无误的吻住了戴晓迪香软的樱唇。
戴晓迪浑身软的如一滩水般,任由他辗转吸吮,灵舌轻巧的启开她微闭的牙关,在檀口中不住的开疆辟土。
吃惊的看着他,师父居然吻了她,吻技这么纯熟,吻过多少女人?可她,两世为人,这才是她的初吻哪。
如果硬要算起来,她在上幼儿园时,偷偷亲吻过一个漂亮的小男孩,不知和这个比起来,究竟哪个才算是初吻?
见她有瞬间失神,夏殇黑眸里染上一丝薄怒。他吻她,她居然在发呆!能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的人,是谁?
把她轻轻放在刚才换衣服的那块大石头上,黑眸扫过她那因为被他吻过而略显红肿的樱唇:“今天我就彻底要了你,看你心中还想不想其他男人!”
“你要干嘛?”戴晓迪吓了一跳,双目圆瞪,奶奶个熊,有没有搞错?本来是她在泡师父,怎么反过来成了她掉进陷阱?
泡人和被泡根本是两码事好不好?
“当然是要了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眼神深邃,如玉的脸庞上迷蒙着一种如梦如幻的神采,俊美无双的容颜上,黑眸灿若星子。视线瞥过她光滑的脚踝,眼神中的迷蒙瞬间加剧。
“不行。”戴晓迪感到脚踝处似乎被火烧灼一般,下意识的把腿缩到袍子下。
“为什么不行?”头猛然放低,鼻尖抵着戴晓迪的鼻尖,他清晰的看到了她的眼中的他的眼。
“因为我还小,还没有及笄。而且,你以什么名义要我?”戴晓迪记得古人一定要及笄以后放才可以成婚。何况,夏殇身为炎黄睿王,只怕他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正妃吧?
呵呵,从徒儿成为小妾,或者通房?算了吧,这个太担风险,她可不想。栗子小说 m.lizi.tw
喜欢夏殇是一回事,但是毫无保留的献出自己的清白,什么名分也得不到,那算了吧。就算她是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也无法接受这样失去自己的清白。
“你已经不小了,还有两个月,我会为你举行及笄礼。”夏殇修长白皙的手指,解开她脖子处第一个扣子。露出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然后呢?”戴晓迪反手抓住他的手,呼吸加重:“婚前失贞,以炎黄律令,永远成不了正妻。”
“你就如此在乎一个虚名?”夏殇一边说,一边继续去解她的扣子。
戴晓迪紧抓他的手腕,清澈的眸底燃气两簇小火苗:“虚名?等你能给我这个虚名的时候再说。”
“我还认为你不会在乎这个虚名。没想到,你和其他女子没什么不同。”夏殇的黑眸紧盯着她,里面浓浓的全是嘲讽。
戴晓迪身子一僵。栗子网
www.lizi.tw绯红的小脸瞬间变的苍白,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夏殇,他的师父,该不会是一只大尾巴狼吧?
就像前世,那些只会说甜言蜜语的男子,百般许诺,可是到最后,到手了,玩腻了,拍拍屁股就走了,一句话,不爱了。
爱时,自然是对方的心头肉,要天上的月亮,绝对不去摘星星。不爱了,无论你对他再好,也只是让他躲避不及。
虚名,自然会有很多好处。地位,权势,尊重,真正的爱,全都和那所谓的虚名有关。
清冷的眸子看向夏殇,淡淡一笑,讽刺道:“一个人真正喜欢对方,会竭尽全力的去呵护她,尊重她,而不是为了一时之欲,把对方置于难堪的境地。我还认为,王爷和别的男子不同,没想到,你和其他男子没什么不同。”
他说的话,她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夏殇眸子里的冷厉,渐渐融化,若隐若现的笑意浮现在嘴角,冷哼一声:“强词夺理!”
听听,这个丫头,刚才称呼他什么?王爷!连师父都不叫了。
从石头上爬起来,就要朝外面走去。
“你想干什么?”夏殇反手拉住她的手腕,强健的赤-上身沐浴在落日的余晖里,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说不出的诱惑。
“咕咚”咽了口水,戴晓迪摇头轻叹,唉,可惜了这么个美男子,看着养眼,可是他刚才那番话,实在让她不敢苟同。
“当然是去吃东西了。”不想再继续和他单独呆在一起了。温润如玉的面纱一摘下,根本就是个腹黑神。
夏殇的眸子里迅速升上一种叫做怒气的东西,手上力气加重,疼的戴晓迪一甩,没甩开他的钳制。
“王爷请自重。”
“自重你个心!”夏殇的怒气如黑云一般,浑身散发的凌厉气息把戴晓迪包围在中间:“看样子,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手腕一带,戴晓迪重重跌落在他的怀里。秀气的鼻子撞上他那结实的胸膛,只觉得鼻子酸溜溜的难受。
“夏殇,你给我松手!”忍不住的大吼出声。唇却瞬间被人堵住。
瞪着溜圆的眸子,感受着唇上温软的触碰,以及淡淡好闻的清新气息。
又强吻她,真真是个混蛋!戴晓迪悄悄抬起腿,想要狠狠撞上去。可惜她的腿刚刚抬起,就被夏殇双腿一夹,如铁钳般禁锢住,动也动不了。
“我还就不信了!跟你拼了!”戴晓迪另外一条腿也朝上撞去,却没有如想象中那般摔落在地。
她的另外一条腿,被他一只手抓住,盘在她的腰间。此时,两人的姿势,远远看去,就如戴晓迪挂在夏殇身上一般,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来。”夏殇的语气里满是暧昧,眼眸中笑意流转,这个丫头,原来在天真可爱单纯的外表下,掩藏着一个强悍**的灵魂。倘若不是他突然袭击,只怕自己也被她给骗了。
“你今天为什么尽欺负我?”戴晓迪怒吼出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夏殇沉下脸:“问问你自己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哼,做错了事情,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这世上,有这么笨的人吗?
“我又没做错什么。”戴晓迪委屈极了,墨瞳里满是怒气。本来是来享受的,怎么变成了受罪?
“你穿成这样,你还敢说你没做错什么?”夏殇怒气冲冲,如玉容颜上满布寒霜:“你知不知道你是在郊外?你知不知道像你这样大的女孩子极其容易被人觊觎?在这荒郊野外,不仅不穿里衣,甚至连亵衣亵裤也不穿,你存心想气死我?”
最后一句话,夏殇几乎是吼出声的。这丫头,她究竟有没有危机感?要是被人知道了,不仅她的名声会毁于一旦,甚至会遭受到别人的侵犯。气死他了,真是气死了!
戴晓迪头脑里“轰”的一声,一张小脸瞬间变成绯红色。她没穿内衣的事情,居然被他知道了!
她还认为,外袍宽大,他根本看不出来自己没穿内衣哪。
头低的恨不得藏到土里去,低声嘟囔道:“湿衣服穿在身上难受,我想烤干了再穿。小说站
www.xsz.tw”又迅速抬头瞥了他一眼:“你连外袍都没穿,还好意思说我。”
“我是男人!”夏殇一口气没上来,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女人和男人,有可比性吗?
“好好,我先去烤衣服。”戴晓迪连耳朵根都是火辣辣的,羞的根本不敢再看他,低垂着脑袋,一溜烟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湿衣服,去湖边清洗干净,晾在草丛上。
夏殇换好衣服,把自己的湿衣服朝她怀里一扔:“我去生火。”
“烤衣服这种事情,不能让婉儿姐姐做吗?”戴晓迪话刚落音,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哎哎,他的贴身衣服,怎么会让别的女人经手哪。
“你记好了,我的衣服,只有苏嬷嬷和你,可以经手。”
“哦。”戴晓迪抱着他换下来的湿衣服去湖边,一件件清洗着。洗到最后,霍然愣住。手里拎着那条白色松江布亵裤,满脸通红。
师父他他他居然也是真空上阵!
老天,要是被人知道,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全都披着一件空荡荡的外袍,里面什么都没穿,不知道大家会不会集体晕倒?
闷骚啊,真是闷骚!
刚刚还因为自己没穿内衣,对自己那般教训,可是现在,换成他没穿内衣了,她该怎么把刚才的仇给报回去?
一边苦思冥想,一边无意识的把那白色的亵裤在水里甩来甩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没注意到婉儿因为久等他们不去,不放心过来看看,一眼看到戴晓迪披散的长发上有一片草叶。
在仔细看过去,却见她双眸晶亮,脸颊绯红,双唇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娇嫩如雨后的花朵,微微红肿。
眼眸随着她的手腕下移,当看到她手中拿着的赫然是一条男子的亵裤时,看到那绵软精致的布料,婉儿的脑门“轰”的一声,热血涌上脸颊,伸手拉住戴晓迪,语气因为担心而微微颤抖:“姑娘,王爷欺负您了?”
“欺负?没有啊。”戴晓迪头垂的几乎埋到土里,脸颊直欲滴出血来。看在婉儿眼中,她就是在害怕。
“姑娘,您不要害怕,王爷一定会给您一个名分的。如果他不肯,奴婢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他亏待了您。”婉儿圆润的脸上,满是坚决。
当初她和玉郎差点儿被酷刑折磨而死,是姑娘救了他们,还答应他们追随,让他们过上了如今这般平静幸福的日子。
姑娘还小,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王爷虽然宠爱她,可是他是炎黄的亲王,皇上最信任的弟弟,太后最疼爱的养子,他的正妃,一定是皇上亲自赐封。
姑娘孤身一人,无依无靠,以她的条件,皇上是不可能让她成为王爷正妃的。可是看如今这个情形,姑娘清白一定是给了王爷,倘若没有个名分,将来王爷娶了妃,还有姑娘好日子过吗?
不,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姑娘落得个如此下场!
姑娘于她有恩,她一定要促成姑娘和王爷的好事,让王爷给她一个名分。哪怕当不了正妃,侧妃也可以哪。
暗暗打定主意,婉儿问道:“姑娘,王爷呢?”
“他去生火烤衣服去了。”戴晓迪依然不好意思把头抬起,低声说道。
“这种事情,让奴婢去干吧。”婉儿就要过去。
戴晓迪慌忙制止了她:“婉儿,不用了。师父吩咐,衣服他要亲自烤。”
“啊?”婉儿一听,果然,连衣服王爷都要亲自烤,看样子他是不想让大家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了。再看看戴晓迪,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蔷薇色,眼眸看着远处在发呆。如墨发丝披散肩头,一袭淡蓝色衣衫因为微风吹过,衣袂微微翻飞,如一个迷茫的精灵。
阳光在湖面上洒下点点金光,绿树倒映在清水中,一群白色水鸟斜斜划过水面,朝树林深处飞去。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
婉儿心中焦急,却又不知怎么办才好。见戴晓迪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急的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夏殇,让他给戴晓迪一个名分。
“姑娘,您就这样了吗?”婉儿等了半天,见她坐着丝毫不动,手里那条白色亵裤在水中翻飞。
“哪样?”戴晓迪懒懒抬头,思绪还没有从震惊里清醒过来。
“王爷他欺负了您!”婉儿终于忍不住,说出了口。姑娘年纪小,什么也不懂,被欺负了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婉儿心中别提有多难受了。
“没有啊。”戴晓迪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脑子里乱哄哄的就是一个念头:师父居然吻了她!
事情发生的太快,太出乎意料,当时只是傻傻的,除了生气就是震惊,现在才想起来,还是她太单纯了,根本就没看出来她的这位师父根本就是个闷骚的大尾巴狼!
婉儿嘴张了张,除了着急还是着急。栗子网
www.lizi.tw姑娘年轻脸皮薄,又没有娘家人,被王爷欺负了连个替她做主的人都没有,哎!
“晓迪。”夏殇的声音传来,戴晓迪回过神来,站起来,提着亵裤,慢腾腾的朝河岸走去。
夏天温度高,衣衫薄,拧干后又被风吹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烤干了。
烤好后,夏殇把衣衫整齐的叠在一边,左等右等,也不见他过来,要知道,他还没穿内裤哪。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站起身,看着远处那个浅蓝色的身影慢腾腾的朝这边走来。随意披散的发,白皙的小脸,柔软嫣红的唇,一双眼睛如小鹿般,不再像以前那般大胆看着他,而是躲躲闪闪,鬼鬼祟祟。
唇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如玉容颜上笑意盎然。这丫头,原来也有害羞的时候。原本见她没脸没皮的,却不知她也有另外一面。
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般,夏殇心情莫名的舒畅。
“师父,您的内裤。”戴晓迪把手中洗好的亵裤拧干,对着夏殇猛抖两下,飞溅的水珠溅了夏殇一头一脸,让他原本上扬的唇角顿时换了个弧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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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故意的是不是?
拿着一个大男人的内衣,居然丝毫不慌乱,而且还当着他的面使劲儿把亵裤抖开!
“你过去把衣服都穿上。”夏殇接过亵裤,把烤干叠好的衣服扔给她:“记得去高草后面换上。”
“嗯。”戴晓迪接过那些衣服,趁他低头烤衣服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谁知对上的却是一双深邃的眸子,蕴含着点点笑意,不由俏脸一红,慌忙抱着衣服就躲到了高草后面。
三两下换好衣衫,又磨蹭了半天,方才走了出来。一张小脸上已不见了刚才的慌乱,平静的如一潭清水。
夏殇已经换好了衣衫,背对着她,负手而立,看着远方。见她过来,微微转身,伸出手来:“走吧。”
戴晓迪下意识的刚想伸出手扯着他的衣袖,一想起刚才的事情,慌忙缩回了手,低声道:“师父您先请。”
夏殇面如冠玉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如玉的手固执的伸向她,黑眸淡淡的,却如有股魔力般,让戴晓迪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不由自主的牵住了他的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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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温热柔软,皮肤细腻光滑,戴晓迪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先还有点局促不安,不一会儿就悄悄伸出无名指,用指甲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夏殇朝前走的脚步一顿,随即伸手禁锢住她的纤腰,足尖轻点,朝湖对面飞去。戴晓迪只觉得耳边响起破风声,鼻端是淡淡好闻的气息,身子轻飘飘飘在半空中,一种肆意飞翔的感觉,让她的心底无限轻盈。
湖对岸,带来的食材已经全部收拾干净,烤熟了。烤肉的香味随风飘出老远。戴晓迪和夏殇落下地来,众人齐齐站起:“王爷,戴姑娘。”
“嗯,不要客气,大家坐下来一起吃吧。”夏殇淡淡说道。
落离落尘想的周到,不仅带来了烧烤用的食材,还带来一张桌子,几把舒适的藤椅。戴晓迪和夏殇坐下,婉儿萍儿立刻把烤好的食物端了上来,还有一个白瓷酒壶。
戴晓迪折腾了这半天,早就饿了。拿起一只烤鸡腿,一口咬下去,眼眸微眯:“好吃!”鸡腿外焦里嫩,香喷喷,吃起来口感超好。
四只鸡腿下肚,戴晓迪食欲不振了:“没有辣椒,没有孜然,没有花椒,只有盐和胡椒,没胃口。”
夏殇瞥了她一眼,四只鸡腿下肚,才食欲不振?
“姑娘,您说的辣椒孜然还有花椒都是什么呀?”大家都不懂,面面相觑之间,婉儿开口问道。
在青山镇时,戴晓迪就一直嘀嘀咕咕要吃辣椒。问题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到哪里去找辣椒给她吃?
戴晓迪把辣椒孜然还有花椒的外形味道形容了一番,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我想吃烤鱼。”
“这个简单。”落尘走到湖边,双手运气,对着湖面一阵猛拍,只见原本平静的湖面,顿时飞涌去丈高的浪花,几条肥美的鱼儿被震出水面。
“姑娘,你看够不够?”落尘提着鱼,笑嘻嘻的问道。
“够了,够了。”看着落尘把鱼提过去收拾干净,玉郎接过鱼穿上叉子开始烤鱼,不一会儿就烤好了。婉儿把鱼端上桌,戴晓迪刚刚要吃,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娇笑声,随即就有一个宛若黄莺歌唱般美妙的声音响了起来:“殇哥哥!”
戴晓迪回过头,却见周如月蒂娜,还有两个身穿锦衣的年轻贵公子,身后带着一大群婢女侍卫们,有说有笑的朝这边走来。
周如月一袭秋香色阮烟罗云裳,发髻梳成精致的堕马髻,一只赤金点翠金凤步摇斜髻中,鬓角戴着两朵和衣服同色的绢花,耳垂上是金线绿宝石耳饰,几欲垂到肩上,更是衬托出她的皮肤娇嫩白皙,脖子修长优美。
蒂娜则是一袭雪青色长裙,头发梳成闺阁女子流行的十字髻,两缕光滑黑亮的发丝挽成半圆垂于两侧,光洁饱满的额头全部露了出来,发髻上戴着一套精致华贵的金钿,上面五颗东珠,圆润饱满,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那两位年轻男子,看年纪都在十**岁的样子。其中一个一身淡紫色绸衫,手中轻摇一把折扇,剑眉,白肤,眼神温和,浅笑起来,梨涡显现,温润如玉,长相和夏殇有几分相似。另外一位则是浓眉大眼,小麦肤色,一身黑色长袍,唇角微扬,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三哥,我们几个本想去你府上叨扰一顿晚膳,你倒好,巴巴的跑这儿逍遥自在来了。以后要是有什么好吃的,别拉下我呀。”
黑衣男子毫不见外的拿起戴晓迪还没来得及吃的烤鱼,三两下吃个精光,还不忘咂砸嘴:“肉嫩少刺,鲜美异常,好吃。还有没有了?有的话,快点端上来。”
鱼啊,她的烤鱼啊!戴晓迪看着空空的盘子,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还没来得及品尝,这家伙就吃了个干干净净?
“你是谁?”戴晓迪双眼喷火,咬牙切齿的看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一愣,只见眼前这个小姑娘,发不挽不束,随意披散在身后,一身水蓝色云裳,衬托出她的皮肤白皙娇嫩。一张小脸尖尖的,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冒着绿光,恶狠狠的瞪着自己,就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三哥,他是谁?”黑衣男子眼眸中冒出一缕玩味的光芒,唇角微扬。
“晓迪,这位是宁王府世子,夏宁。这位是燕王府郡王,夏洵。”夏殇神情淡淡看着黑衣男子,并不介绍戴晓迪的身份:“夏宁,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三哥,我昨天一踏上京师,就听说你新收了位徒儿,宝贝的很,难不成就是这只小野猫?”夏宁一脸兴味不明的坏笑,那笑容看在戴晓迪眼里,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原本人为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想不到男人也喜欢八卦。
这位八卦八的不过瘾,直接找上门来了。
“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夏殇还没来得及说话,戴晓迪双手叉腰站起来了,摆出一副泼妇骂街的姿势。
“额?”夏宁笑眯了眼:“看看,炸毛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戴晓迪气的跺脚,嘴巴一嘟:“师父,他吃了我的鱼,还欺负我!我可是您的徒儿,他欺负我,就等于欺负您!”
夏宁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三哥,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欺负您呀。您千万别听这丫头乱说。”
夏宁自小调皮捣蛋,谁也整不了他。可是偏偏就会犯在夏殇手里,被夏殇收拾的服服帖帖。
“你去给她抓几条鱼,再烤好端过来不就行了?”夏殇神情依然淡淡的,说出来的话却让大家全都一愣。
让堂堂世子去给一个小丫头抓鱼烤鱼?
夏宁百般不愿意,偏偏戴晓迪还不领情,把他刚刚吃完的鱼刺提起来,比划着:“一定要抓到这么大的才行,只能大不能小。”
夏宁翻了个白眼,“抓就抓,不就几条鱼吗?还能难倒本世子不成。”
见夏宁心不甘情不愿的抓鱼去了,戴晓迪方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眼皮抬也不抬,直接视其他人为无物。
周如月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小脸气的铁青,这个丫头,一点礼数也不懂,对着堂堂太师府嫡出小姐连礼都不行一个!而且,看睿王爷的表情,似乎也没有让她对自己行礼的打算。
不过,见她也没有对蒂娜和夏洵行礼,她的心中稍微平衡了些。小说站
www.xsz.tw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罢了,长在山沟沟里,能懂什么礼数?
她的不懂礼数,岂不是更能衬托出自己的雍容华贵,知书识礼?想到这里,周如月脸上挂着最得体的微笑,莲步轻移,走到众人面前,娇声道:“殇哥哥,你不介意我们一起吧?”
戴晓迪眼皮都不抬,不高兴道:“当然介意。”
“你——”周如月被她一噎,精致的小脸气的通红,冷声说道:“到底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一点礼数也不懂。主子们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说话?”
戴晓迪撕了一只兔子腿,咬下一大口肉,看都不看她一眼。乡下来的野丫头?那好,她就把野丫头的特质好好发挥。
见戴晓迪压根就不理会她,周如月气的热血冲上脑门,大声道:“来人,把这野丫头拉下去掌嘴二十!”
跟在她后面的两个丫鬟碧桃丹霞快步上前,碧桃同情的看了戴晓迪一眼,二十巴掌打下去,只怕这张小脸就肿的不成样子了。
夏殇眼眸里冷意瞬间迸发,空气里的温度似乎也冷了几分。碧桃丹霞犹豫了一下,站着没敢动手。
周如月瞬间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她乃是堂堂皇后之妹,太师府嫡小姐,居然还收拾不了一个野丫头?传出去岂不是一点面子也没有?
“碧桃丹霞,本小姐的命令你们没听见?”
蒂娜轻瞥了眼夏殇,见他如玉容颜上满是冷意,这个愚蠢的周二小姐居然还没发现。连忙轻移莲步,若柳扶风般走了过去,拦住碧桃丹霞,笑道:“如月小姐,今天咱们是出来游玩的。你看这碧水蓝天,风光正好,没得为了一个小丫头不知礼数,就坏了兴致。睿王爷,郡王爷,你们说对不对?”
蒂娜本就生的极美,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媚意流转,让人不经意间就会沉溺其中。再加上今日她刻意打扮过,更显风流婉转,美艳动人。
周如月银牙暗咬,贱人!就会钻空子。有一丁点机会都要在殇哥哥面前表现。她这么一说,反倒显的自己小肚鸡肠,跟一个上不得台面的野丫头斤斤计较了。
当下璀璨一笑,高傲的昂着头:“既然公主求情,掌嘴那就算了。只要她像本姑娘道个歉,本姑娘既往不咎,就当没这回事。”
一只兔腿全部吃完,戴晓迪的小肚子圆鼓鼓的,吃饱了。站起身,把油光光的小手随意擦了擦,不满道:“师父,咱们本来在这吃的好好的,哪里来的苍蝇一直在这‘嗡嗡’叫,真是烦死了。要不,咱们回府吧?”
一口一个“野丫头”,还妄想自己跟她道歉?真是个笑话!
掌嘴二十?她当这是她太师府里了?这个仇,她先记着。
周如月蒂娜两人身子同时一僵,如花似月的脸上满是怒意。敢说她们是苍蝇?找死!
夏殇眸子里的怒意一瞬间却已不见,深邃如潭的眸子里蕴藏着点点笑意,修长白皙的手中拿着一只婉儿刚刚烤好端上来的鸡腿,“晓迪,吃饱了没?这里还有一只鸡腿!”
眼中眸中只有这个精灵古怪的小丫头,其他人却如一边的石块,无一入他的眼。
“我吃饱了,师父你吃吧。师父你过来,咱们俩亲手烤肉好不好?”戴晓迪跑过去,油光锃亮的小手,拉住他那干净柔软的衣袖。
众人皆长长倒抽口冷气。谁不知道睿王夏殇有着小小的洁癖?别说这么一只脏兮兮的手拉上他的衣袖,就是走近他,他也会不高兴的。
“为师也吃饱了,那咱们就回去吧。”夏殇站起身,任由戴晓迪拉着他的衣袖,回头吩咐道:“把东西都收拾了,回府。”说完,两人径直朝马车走去,看都不看蒂娜周如月一眼。
“是。”众人答应了,快手快脚的把食材桌椅全部收拾完毕,搬上马车,连一点食材一块木炭都不曾留下。
看着空荡荡的地方,周如月蒂娜脸色青一阵,紫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她们本就冲着夏殇来的,自然是什么都没带。遇到夏宁夏洵不过是巧合,谁知道夏殇居然一丁点面子都不给!
可恶,可恶!
宽大的车厢里,戴晓迪肚子饱饱,心情好好。栗子小说 m.lizi.tw一想起蒂娜和周如月那脸,青阵红阵,五彩缤纷煞是好看,她就忍不住笑眯了眼。
夏殇手里拿着一本书,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笑的见牙不见眼,修长如玉的手指禁不住就抚上了额。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至于吗?
夏殇不知,他身份尊贵,一般都是给别人脸子看。戴晓迪前世干的工作,尽是看别人脸。这冷不防趾高气扬了一会,只觉得这浑身轻飘飘的,连骨头都轻了二两。
“别高兴的太早。”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里蕴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担忧:“当心她们给你使绊子。”
“我才不怕。我有师父。”戴晓迪的骨头顿时着了地,嘟着嘴道:“我不喜欢她们靠近你。”
“为什么?”如玉容颜上挂满问号。
“她们太假了。笑容是假的,说话也是假的。”戴晓迪挠挠头,纯净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他:“而且,那个周如月,她看不起我。”
哼,上次在皇宫门口,她就故意和师父说东说西,她当时站在夏殇身边,周如月那眼睛就跟瞎了似的,把她当空气。
夏殇坐直了身子,“明天送你去宗学念书。”
“师父,不去可不可以?我保证,一定乖乖的,不给你添乱。”还读书?上世她读了二十多年书,再加上工作的特殊性,闲暇之余还得去上一些特长培训班,好不容易轻松了,还读什么书呀?
“宗学里的夫子都是饱学之士,你去念书,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你自个儿也得争点气,知不知道?”夏殇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以她这么单纯的性子,要是把她送回她应该去的地方,只怕要不了多久,就被人给算计了。
“师父……”戴晓迪泫然欲泣。
“宗学不是你想象的那么闷。宁世子洵郡王都是宗学里的先生。偶尔,我也去给学子们教授骑射课。当今皇上对宗族子弟要求很高,女子必须精通棋琴书画,男子不仅要懂棋琴书画,武功骑射谋略都要学习。你,最好还是去学学的好。”
听完夏殇这番话,戴晓迪一张脸瞬间黑透了:“师父,你说我不学无术?”
“不是为师说你不学无术,而是你就是不学无术。”夏殇再一次申明立场:“当今圣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
戴晓迪猛然跳了起来,脑袋撞车厢顶上“嘭”的一声,夏殇吓了一跳,手中书本自手中滑落下去:“你干什么你?”
“师父,你要送我去选妃?”戴晓迪顾不得头疼,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选妃?”夏殇一头黑线,目光鄙夷的把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你选宫女还差不多。”
“不是选妃啊?不是我就放心了。”戴晓迪揉揉碰疼的脑袋,歪着脑袋看着夏殇:“那圣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殇无语,朝她坐的近了点,伸手拉开她的小手,把那三千青丝细细拨开,只见头皮处一块红红的,刚才那一下撞的不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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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能小心点儿?这脑袋就是铁打的,也经不住你这样折腾!”夏殇的眸子里晕染着一层薄怒,上次在宫中被人敲了闷棍,害得他担心了好久。这才几天?自己又拿脑袋撞车蓬,真当脑袋不会疼?
他的指腹厚厚软软,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按摩着,动作轻柔,生怕碰疼了她。戴晓迪舒服的轻轻吐了口气,身子一软,干脆趴在他的大腿上,闭起了眼睛。
夏殇身子一僵,想起刚才在河边时,这丫头真空上阵,他把她拥在怀里,柔软幽香的身子,让他忍不住想把她拆吃入腹。
现在,她如一只慵懒的猫,懒洋洋的把小小的身子靠近他的怀中。白瓷般细腻的肌肤,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着他的大腿,让他的腿部肌肉有两秒迅速绷紧。
“晓迪……”身子僵直着坐了一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谁料她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么快,她已经睡着了。
“哎……”在心里长长叹息了一声,指腹顺着她的发丝下滑,轻轻摩挲着她精致的小脸。她的肌肤好的出奇,细腻,光滑,没有脂粉的涩滞。白皙的肌肤里隐隐透出红晕,在落日的余晖里,如娇嫩的水蜜桃。
她并没有周如月和蒂娜那般美貌,却带着一股清香的气息。就如田野里的野百合,清纯,馨香,让人不由自主就被她吸引。
他知道,很多人好奇他为什么会收她为徒。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是脑子抽筋了,也许是一时心血来潮。可是,当她那么真真切切扑进他的怀里,告诉他,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回来接她时,双眼中的清澈和信赖,让他在一刹那就做了决定,今生今世,他都不会抛弃她。
她又懒,又馋,脾气又坏,没有他在身边照顾,他不放心。
难道,是上辈子自己欠了她的,今生她回来讨债了?
心底一浮现出这个念头,那原本在细细摩挲她小脸的手指立刻停了下来。凝眸看着她的侧脸,她睡的很香。眼睫毛耷拉下来,在眼底形成两道扇形的阴影。嫣红的小嘴被挤歪,一缕青丝滑落下来,遮住了她半张小脸。
手指挑起她浓密柔顺的黑发,却下意识的抓起一缕黑发,放近鼻端。黑发带着处子特有的幽香,清新的气息里有着甜甜的味道。是了,这种味道,是晓迪特有的味道。
“唔……”戴晓迪砸吧砸吧嘴,脑袋蹭了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夏殇慌忙松开手,细细的把她的黑发理顺,然后伸手打开车厢里的暗格,拿出一床柔软的亚麻布毯子铺好,抱起戴晓迪,把她轻轻放在上面躺好,又拿起一床薄被,给她盖好。
自己则依然坐着,弯腰捡起掉落在一边的书,静静看了起来。空气里,是淡淡的茶香,白衣如玉的男子,手捧一卷,专注的看着。余晖透过窗棂,映入他的脸上身上,给他全身笼罩着一层如梦的金色光芒。
戴晓迪躺着,眼眸微微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沐浴在金色光辉里的男子,入鬓的剑眉,深邃如潭的眸子,高挺的鼻子,紧抿的薄唇。白色的衣袍,领口腰带处用银色的丝线绣着细密的祥云图案,高贵,神秘,优雅。
不由看痴了去。小脸上淡淡的染上一层红霞。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偷看师父看呆了,不知会不会把她当成花痴?
眼眸却忽然对上一张放大的俊颜,深邃的眸子里隐含着一丝戏谑:“看够了没?”
“腾”一下,戴晓迪脸热如火,红的几欲滴出血来。看着贴近自己放大的俊颜,故意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看你了?”
“看了就看了,我无所谓,你不需要否认。”夏殇坐直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自己的书。
“你……”戴晓迪一张小脸羞的不知朝哪里搁,眼眸恶狠狠的瞪了夏殇一眼,看见他手中的书,立刻贱笑道:“师父你书拿倒了。”
“额?”夏殇瞥了一眼手中的书,一丝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为师对此书倒背如流,就算拿倒了,也不影响我看书。”
戴晓迪一张小脸顿时黑的能滴下墨汁来,师父,你可真是个贱人!都倒背如流了,你还需要继续看吗?骗鬼哪您?
马车在睿王府门口停下,夏殇先踏着车凳下了马,又转身亲手扶着戴晓迪下了马。栗子网
www.lizi.tw回来的路上,戴晓迪睡着了,夏殇怕马车跑的太快会影响戴晓迪休息,所以他们一路回来也是慢慢腾腾的。
两人下了车,走到清雅小筑,却见院子里的石桌旁,坐着夏宁夏洵俩人,正在下棋。
在夏宁身旁,放着一个盆,盆里几条又肥又大的鱼游的欢畅。
一看见他们回来了,夏宁站起身,皮笑肉不笑道:“三哥,你什么意思?巴巴的让我去抓鱼,等我把鱼抓回来,你连个影子都没了。至于嘛你?”
夏洵“啪”一声打开扇子,轻轻扇了几下,温润如玉的脸上,梨涡浅现:“晓迪,你是吃饱了,可咱们还饿着哪。”
戴晓迪精致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这货居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心中对他好感指数倍增,嗯,不错不错,比那个黑面神强多了。
淡淡咳嗽一声,懒洋洋的:“堂堂宁王世子,燕王府郡王,会没有饭吃?”
这俩个家伙,没安好心。
想蹭饭吃?她偏不让他们蹭。
夏宁看了一眼夏洵,拉长语气道:“夏洵,咱们走吧。咱们饿不饿的,别人当然不放在心上。反正咱们饿着,三哥也饿着,没关系。”
什么?师父也饿着?戴晓迪脑子一僵,这才想起来,烤好的鸡腿兔肉几乎全部进了自己肚子里。栗子小说 m.lizi.tw当时师父只是在一边看着她吃,后来周如月和蒂娜他们几个就来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眼眸悄悄抬起,悄悄瞥向夏殇。却见夏殇唇角噙着一丝笑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如玉容颜上带着丝宠溺和戏谑,戴晓迪的小脸一下子又红了。
“师父我去给您炖鱼,您稍等会儿,一会就好。”说完端着盆就朝院子里走去了。今儿个她要亲自下厨,给师父好好露一手。
婉儿萍儿慌忙跟着,把瓶瓶罐罐各种调料让玉郎拿着进了内院。戴晓迪衣袖挽起,露出纤细雪白的手腕,正忙着杀鱼呢。
那鱼抓在手里,全身滑不溜秋,身子一动,尾巴一甩,“扑通”一声掉进盆里,溅起的水花喷了戴晓迪一头一脸。
婉儿吓了一跳,劈手夺过菜刀:“姑娘,这种事情由奴婢来做就好了。您想亲手给王爷做顿饭,只要告诉奴婢怎么做就好了。”
她可不放心让她亲自下厨,万一厨房被烧了可怎么办?
戴晓迪尴尬的笑笑,前世在超市里买的鱼,都是杀好了的。何况,这种柴火灶她也确实弄不来。只好丢下菜刀,打了盆水,洗了手,给婉儿打下手,顺便告诉她这鱼该如何做才好吃。栗子小说 m.lizi.tw
不一会儿,一盘清蒸鱼,一盘红烧鱼,一盘鱼头炖豆腐,还有一盘鱼汤就做好了。三菜一汤,一端上桌子,鲜香扑鼻。
戴晓迪在厨房忙活了半天,一张小脸上满是烟灰,头发乱蓬蓬的,朝桌子前一站,夏宁看着她,顿时乐不可支。
“喂,你笑够了没?”戴晓迪双手叉腰,没好气的说道。唉,这天杀的古代,没有煤气灶,没有电磁炉,谁知道柴火灶那么难烧。不是灶膛里灰堵满了火苗散不开,就是柴火“呼啦”一下全着了,火苗冒出来,差点儿把她眉毛都烧着了。
想着为师父做顿饭,就算主厨不是她,也有她的功劳,否则,她早就洗手不干了。现在见夏宁笑话她,一张小脸更是黑如锅底。
“知道的,当你是做饭。不知道的,还当你是灶神奶奶。哈哈哈……”夏宁越想越好笑,越觉得好笑,越是放声大笑,只笑的浑身乱颤。
“哼!”戴晓迪贼贼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厨房,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枚蛋,顺手就塞进夏宁大张的嘴里。
“哈——唔,呜呜……”夏宁的大笑戛然而止,嘴里被塞了蛋,一张脸顿时憋的通红。
伸手想要拿出蛋,却发现那枚蛋以一种非常刁钻的角度卡在他的口中,怎么拿也拿不出来。
“唔,呜呜……”夏宁急的团团转,一双细长眼睛几欲喷出火来,恶狠狠的看着戴晓迪。臭丫头,敢塞他鸡蛋?
娘的,这是只什么鸡,居然会下这么大的蛋哪?
这下好了,轮到夏洵笑的浑身颤抖了。不过在看到戴晓迪阴阴的笑容后,赶紧知趣的用扇子遮住嘴笑。他可是浊世翩翩佳公子,怎么能跟夏宁那个容易冲动的家伙一样,嘴里含个蛋?
“唔,唔唔……”夏宁无论如何也弄不出来那枚蛋,只得把求救的眼神看向夏殇。
夏殇抚额,自己这个徒儿,手段还真是……特别。那么大一枚鹅蛋,也亏她能塞进夏宁的口中。
“晓迪,你先去沐浴。累了的话就早点休息。”夏殇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点点笑意,夏宁脾气火爆,要是不把戴晓迪先支走,等会还有的吵闹。
“好的。师父,鱼要趁热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戴晓迪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又看了一眼夏殇,这才唇角上扬,轻飘飘走进内室,沐浴去了。
戴晓迪一走,夏宁那几欲喷出火来的表情立刻变了,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看着夏殇。他的嘴巴已经麻木了,脸皮扯的难受。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天知道会不会影响他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模样哪。
“夏洵,来,尝尝晓迪的手艺。”夏殇一眼看过菜式,就知道一定是晓迪出的主意。这几道菜虽然普通,可是碟子边上都装饰着漂亮的花边,婉儿没有这个主意。
“好。”夏洵伸出筷子,夹起一块红烧鱼,放进口中细细一品,眼眸立刻发亮:“好吃!鲜香没有土腥味,咸甜适中,柔嫩细滑,不错。”
夏殇没有说话,眼眸里的笑意可以看出,他的心情超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坐在边上气的跳脚的夏宁。
还是不是兄弟了,居然把自己扔在一边不管!
“唔,唔唔!”夏宁高声抗议,不满的看着夏殇和夏洵。
夏殇眼眸含笑,眸子里却带着些微冷意:“以后还欺负晓迪吗?”
“唔唔……”夏宁拼命摇头。
“还笑话晓迪吗?”
“唔唔……”他还笑的出来吗?
“那好,嘴巴再张大点儿。”夏殇拿起手中筷子,对着那枚鹅蛋轻轻一磕,蛋壳立刻破了,蛋液顺着蛋壳流了出来。
夏殇等蛋液流的差不多了,轻轻一捏,“咔嚓”一声,蛋壳碎成片,夏宁“噗”一声把蛋壳吐了出来。
“呼……憋死我了!”夏宁身子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地上吐出来的蛋青色蛋壳,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这丫头拿鹅蛋塞我?”
“要不你认为是什么蛋?”夏殇似笑非笑,“本王觉得,世子爷最适合的就是鹅蛋!”
夏宁气急:“三哥,难怪全京师的人都说,你是天下最护短的师父!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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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是吃了那丫头几条鱼,笑话那丫头一顿,就遭到了如此非人折磨。
“护短有什么不好?”夏殇优雅的喝了一口鱼汤,鲜美的滋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眼眸笑的弯弯,看样子,他这徒儿,还是有点儿优点呢。
夏宁见他话说了一半,就筷子勺子不停的吃菜喝汤,很少看到他这般吃相,难不成这菜好吃的很?
好奇中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瞬间他也加入了食不言的队伍中去了。三人都是折腾了一下午,早就饿了,这一顿风卷残云,不一会儿把桌子上的饭菜扫了个精光。看起来哪像身份尊贵的天潢贵胄,倒像是饿了多少天的乞丐似的。
“看样子,我也得收个徒儿。”夏宁吃饱喝足,满足的喟叹了一声,若有所思。
有徒儿多好,可以光明正大的以徒儿的名义去欺负别人,还可以吃到美味的饭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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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洵眼眸微眯,“这京师有一个护短的师父就行了。”要是再添一个,岂不是乱套了?到时候徒儿满街横行,他们这些当师父的等着跟后面收拾烂摊子。
“徒儿和徒儿之间的事情,师父不需要插手。”夏宁笑的奸诈。
“哦?是吗?”夏殇不动声色:“你尽管收去。”
想假借他人之手,欺负晓迪?呵呵,除非活腻了。
夏宁瑟缩了一下脖子,他不过说说而已。徒儿的事情,最后还不是师父的事情,这位笑面阎王,他可得罪不起。
“这肚子也吃饱了,该说明你们的来意了吧?”夏殇等婉儿萍儿把桌子收拾干净了,淡淡说道。
夏宁一怔,眸子里全是崇拜神色:“不愧是三哥,一猜就能猜出来我们来找你是有事。”
“什么事?说吧。”
“是这样的,今天早朝,周太师上了折子,说炎黄立国数百年,到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之时,应该编撰《炎黄大典》,以记录我炎黄国的历史、政治、经济、人文,特色。栗子小说 m.lizi.tw此大典包罗万象,天文地理无所不有,所以要有精通典籍嗜好读书的人带头编撰。周太师推荐了你,皇上让我过来,问问你的意思。”
夏殇眼眸微眯,深邃如潭的眸子有丝冷芒一闪而过。让他带头去编撰《炎黄大典》?呵呵,还真是看得起他。
还有皇兄,完全可以召自己入宫,却没有传召,而是大费周章,让夏宁来问他的意思。莫非,他并不想自己去编书?
“你们俩是不是也被选去编书了?”夏殇用的是疑问句,然语气却是肯定。
“唉,是啊。”夏宁一下子没正形的趴在桌子上:“不仅是我和夏洵,还有其他王府的郡王世子,翰林学士,加在一起,足有三十人多人呢。编书,编书,我是编书的料吗?每日里钻在书库里,我又不是那书虫,岂不是要我的命?”
夏洵眼眸含笑,然脸也微微带着苦意。他们是精通典籍,可是不代表他们就爱与书为伴哪。
“周太师那个老匹夫,自个儿想讨好皇上,咋不自己去编?为毛非得拉上我们?”夏宁气的一拳砸到桌子上,恨恨道。
“你要想不去编书,也有个法子。”夏殇微微一笑,眼眸黑亮。
“什么法子?快点告诉我。”夏宁眼眸一亮,连忙问道。
“很简单。你娶了周如月,周太师肯定舍不得自己千娇百媚的女儿独守空房,自然就会提议其他人代替你。”
“噗……”夏宁泄了气,“这京师,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周如月的心上人是睿王夏殇?”
站在窗棂跟前的戴晓迪心中猛然一颤,难怪这个周如月对自己好像带着一种莫名的敌意,原来她的心上人是自己师父哪。
不行不行,师父是她的,怎么能被别的女子惦记上?
心烦意乱的戴晓迪没有注意到,夏殇在听夏宁说完这句话时,眼神若有若无的朝她所在的窗户哪里瞟了一眼,脸上带着淡淡狡黠。
下面的话她也没有心情听了,颓然走进内室,把自己扔在床上。师父的正妃需要皇上御旨亲封,可自己和皇上不熟哪。
本来还勉强算得上和皇上吃过一顿饭,却偏偏被人敲了闷棍儿。只怕皇上对她的印象仅限于无辜的受害者。
师父告诉过她,当今圣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原本她还误认为师父想把她送进宫选妃,搞了半天是在提醒她,要想做他的正妃,必须棋琴书画全都精通才行。
泡个高富帅就咋就这么难哪?
颓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苦思着对策。师父是周如月的心上人,而且蒂娜很明显也是对师父有意,师父你个贱人!烂桃花这么多,让她怎么办?
夜渐深,心难静。万千思绪,难以入眠。
在床上烙了无数遍大饼的戴晓迪,一骨碌爬了起来。月华里,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诡异的笑。
不是一个个都惦记着师父吗?今儿个我先去把师父这碗生米给做成熟饭!看你们还惦记!
想到立刻就去做,下床,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小说站
www.xsz.tw外屋萍儿婉儿都已经熟睡,静夜里她们的呼吸声均匀,想必已经熟睡。
低头瞅瞅身上,亵衣亵裤,实在是不够性感。勾引人么,穿成这样怎么能行?
轻轻打开衣橱,找出一件水红色肚兜换上,娇艳的水红色映衬着白皙嫩滑的肌肤,在月色下如一朵迷蒙盛开的蔷薇。手指轻轻摸过精致的锁骨,嘴唇撅起,媚眼如丝,一手轻轻把黑发撩到肩后,脑袋侧歪,如瀑发丝倾泻而下。
嗯,就这样,应该能让师父心动。
拿起一件月白色外袍穿上,里衣就不穿了。穿上鞋子,悄无声息的朝夏殇的院落“飘去”。
夜凉如水,月色温柔。天幕深蓝,数点星光。
一袭白衣,披头散发的戴晓迪顺利摸进了夏殇院子。站在他的房间门口,让慌如擂鼓的心平静下来,深深吸了口气,推门走了进来。
一股淡淡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熟悉的温馨味道让戴晓迪不由深深多吸了几口气。师父这是熏的什么香?清雅若兰,清新如橙。
轻手轻脚摸至床边,撩起纱帐。栗子网
www.lizi.tw床头靠近窗户,月色透过窗棂,照到床上。一袭白衣的男子,闭目睡的正香。
月色下,他的黑发散开,披散于枕头上。如玉容颜,浓密的眼睫毛形成两道弧形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不像醒时那般紧抿,而是微微合拢,略显丰盈。月色映照下,粉粉润润的,让戴晓迪忍不住就想啃一口。
只知道美女躺着,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岂知美男躺着,也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朝他的唇上探去。快要靠近时,猛然住了手。把手缩回来,轻轻抚摸上自己的唇,俏脸不由一阵灼热。
哎呦,师父已经吻过自己了!
不过,自己当时怎么就好死不死的走神了呢?幼儿园那个倒霉孩子,早不早晚不晚的,偏偏跑她脑海里抢地盘,害得她根本就没有好好体会一下师父的吻是什么滋味儿。
好吧,她承认了,她当时是因为紧张,才不得已想想其他事情的。
不行,师父已经吻过她,知道她唇的滋味儿。可她还不知师父的唇是什么滋味儿呢。为了不吃亏,她得吻回来。
壮着胆儿,慢慢把脑袋朝夏殇的脑袋上靠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脸越来越靠近,心脏却不受控制的跳的越发激烈。
一下就好,就一下。
嘟起红唇,对着那粉粉润润的唇就凑过去。越是靠近,那股淡淡好闻的味道就越是浓郁,当红唇贴上夏殇的唇,那种柔软的触感传进大脑时,戴晓迪只觉得“轰”的一声,一颗心顿时酥了,麻了。
飞快退开,双手捧着自己的脸,灼热的感觉从手心传了过来,一张小脸早已经红透。她居然真的亲了师父!
不知师父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觉得她不知羞耻?深更半夜,潜入男子房间,意欲图谋不轨?
不管了,这张床上躺的美男子是她的了!只要她在他的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管特什么周如月蒂娜的,都得给她滚一边儿去。
站起身,沿着床边来回走了好几遍。每走一遍,心中都要乱上一分。同时恨恨的暗骂几句:师父你个贱人!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你好意思么你?
骂完,恋恋不舍的重新在床前趴下,看着那张俊美的容颜,越看一颗芳心越乱。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微凉光滑的肌肤触感从指腹传来。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一颗慌乱的心慢慢澄静下来。
只要师父好好的就好。能够这样陪伴着他,她已经很幸福了。
心一静,困意顿时袭来。闻着淡淡好闻的气息,趴在床沿,不知不觉睡着了。
戴晓迪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后,在她侧脸处一双明亮的眼眸缓缓睁开,看着她可爱的睡颜,眼眸里氤氲着一层浓浓的暖意。唇角上扬的弧度,显示出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屋顶上,双手握拳暗暗为她加油的某人,因没有看到想象中令人血脉喷张的画面,闷闷不乐的对着月色长啸出声。
刚刚出声,一道白色身影已经从窗口窜出,飞上屋顶,一脚把他踹飞:“晓迪睡着了,滚远点儿去吼!”
天色大亮,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了戴晓迪的闺房。
“呼——”舒服的伸个懒腰,长长舒了口气。窝在床上不想起来,脑子里氤氲着一个温暖的画面。
昨晚她好像做了个梦,梦中师父好像抱她了,而且还吻了她呢。柔软灼热的唇,紧紧贴着她的红唇,辗转吸吮。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她的面颊,他的怀抱,温暖,夹杂着兰花的淡雅,橙子的清新……
痴痴躺了半晌,一张小脸因为梦的缠绵而瞬间红透。老天,她居然做春梦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要是被师父知道,他是自己春梦的主角,不知会怎么样呢。
手指抚上自己的唇,微微肿胀的感觉,让她猛一下惊喜。赤脚跳下地,拿过镜子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的人儿。眼眸如水,媚的似乎藏着无尽唇色。红唇娇嫩,微微肿胀。老天!一个春梦而已,自己使了多大劲儿,把唇咬成这样?
鼻端闻到熟悉的兰橙味道,眼眸一抬,对上的是一双明亮温暖的眸子,清朗的声音里隐含着宠溺:“昨晚睡的好嘛?”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猛一见到自己春梦的男主角,戴晓迪一张红云尚不曾褪尽的小脸,又如着火般烧了起来。就像正在偷东西,被主人抓住了一样。
见她白皙嫩滑的小脸上满布红云,清澈如水的眸子不知该看向何处,精致的锁骨处还有他昨晚种下的一颗草莓印,而她却浑然不觉,还在鬼鬼祟祟遮遮掩掩,夏殇心情大好,唇角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为师的来,是想告诉你,你今天应该去宗学念书了。”
念书?戴晓迪清澈的眼眸对上他深邃如潭的眸子,在看到他认真的神态时,身子朝后一倒,装死猪。
“不想去?”夏殇的语气温柔似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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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晓迪一副“师父我真不想去”的样子。
“圣上喜欢有才情的女子。”抛出问题的关键。
“炎黄国有才情的女子遍地都是,不缺我一个。”假装听不懂夏殇话中的潜台词,死猪不怕开水烫。
“为师身边只跟一个人。”夏殇说完,如玉的容颜上满是淡淡鄙夷:“随便你去不去。路,是自己选的,别人永远也强迫不来。”
不过是去念个书而已,至于把她吓成那样吗?她是迷糊,可脑子不笨哪。
戴晓迪脑海里激烈交战着,去,还是不去?去的话,每天得端端正正坐着,听那些老夫子们给她灌输三从四德三纲五常之类的封建思想。不去的话,到手的师父就要飞了。
“师父,我去念书了,谁给您端茶倒水解闷儿?”戴晓迪眨巴眨巴眼,一副温柔乖巧小徒儿的表情。
“你没去好像也没有给我端茶倒水解闷儿。”夏殇负手而立,毫不客气的把球给她踢回来了。
“师父您又淘气了。”戴晓迪尴尬的笑笑,“可我给您洗过衣服。”
“湖边那次?谁把我弄下河的?”夏殇很温和的笑着,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戴晓迪却浑身一哆嗦,干笑着:“师父您记性能不能不要这么好?”
“王府不缺下人!”夏殇加重语气,转身朝外面走去:“去不去随便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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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师父,您等等我哪,我去,去还不行吗?”戴晓迪赤脚跳下地,追过去,一手拉着他的衣袖:“师父今天您送我去见夫子。”
夏殇眼眸微眯:“去穿衣服。”
怎么就不长记性?穿成这样就朝外面跑?看样子,自己给她的“惩罚”还是有点儿轻了。
“额,好,我去穿衣服。”戴晓迪低下头看看自己,葱绿亵裤,水红肚兜,越发衬托出肤若凝脂,柔滑如玉。
不禁傻笑出声,红配绿,真真是俗到极致就是雅。要是在上世,打死她也不会穿这么冲击眼球的颜色。
收拾衣服,快速走进浴房,想了想,今天第一次去见夫子同窗,怎么也不能给师父丢脸是不是?
在浴桶里洒上一把花瓣,认认真真仔仔细细沐浴起来。氤氲的雾气,使整个人眼前都有些迷迷糊糊的。乌黑的长发垂在浴桶外面,形成一种极致的美感。
沐浴完毕,穿上水蓝色长裙。自从夏殇发现,蓝白色系的衣裳最配她的肤色后,她衣橱里的衣裳,全都换成了各种各样的蓝色白色。
此时,她一袭水蓝云裳,上裳颜色为浅色,越是朝下,颜色越浓,渐变的色彩,打破了原本的单调。配上精致的发髻,珍珠发钗,珍珠耳饰,珍珠项链,珍珠手链,越发让她如深海中走出来的精灵,优雅,贵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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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缓走出内室,夏殇正负手而立,站在前厅等她。
“师父!”开心的扑了过去,夏殇缓缓转身,衣袖已经被她拉住。随即就是一种刚沐浴完毕淡雅的香味钻入鼻孔。
因为刚刚沐浴,戴晓迪的小脸白里透红,肌肤细腻如瓷,红唇娇艳如樱。浓密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说不出的古灵精怪。
温柔的看着她,深邃如潭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讶然,这丫头似乎越来越水灵,越来越美了呢。眉眼比初见到她时相比,已经长开了。整个人如春天原野的小树苗,浑身都焕发出一种生机勃勃的美感。
“走吧。”夏殇想把自己的袖子抽出来,无奈她拉的紧紧的,死活不肯松手,也只好由着她了。
这个习惯,究竟好还是不好,他现在不想去追究。他只知道,他的身边因为有她的陪伴,一直孤寂的灵魂,有了相依相伴的味道。
只想好好宠着她,尽可能的满足她的需要。至于将来,他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换取她一世欢颜。
萍儿早已经收拾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马车边等候着,她是戴晓迪陪读的书童。
“王爷,姑娘。”萍儿行了个礼,毕恭毕敬的打开车厢,恭请夏殇和戴晓迪上车。这些时日,经过膳食调理和苏嬷嬷刻意教导,萍儿也越发水灵起来,举手投足间气度越见沉稳优雅。
“萍儿,辛苦你了。”戴晓迪歉意的笑笑,原本她是把萍儿当妹妹看待,在清雅小筑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和自己一样。不过她被师父宠上了天,师父却把萍儿当做下人一般。萍儿虽然没有什么不高兴,可她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安,对不住萍儿似的。
萍儿眼睑微垂:“姑娘客气了。”说完,小心翼翼伸手,刚想扶戴晓迪上马车,夏殇却看也没看她一眼:“我来。”
话音刚落,如玉白皙修长的手已经轻扶着戴晓迪的小手,让她先进马车坐好,自己随即上了车。
萍儿犹豫了一下,也上了马车,跪坐在地毯上,打开车厢暗格,拿出茶叶热水,娴熟的泡上一杯清茶,轻轻推至夏殇跟前:“王爷,请用茶。”
“放着吧。”夏殇没有去接,神情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弥漫车厢,淡雅至极。
萍儿垂眸:“是。”
随即重新拿出一包花茶,为戴晓迪泡了一杯:“姑娘,请用茶。”
“哇!萍儿,想不到你都学会泡茶了,嗯,茶真香。”戴晓迪捧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浓郁的花香味,让她忍不住把脸凑近杯口,借着升腾的雾气,掩去微皱的眉。
她不喜欢太香的茶,像夏殇的清茶那般就好,碧绿清澈,淡香扑鼻。可是她又不忍萍儿伤心,只好假装喜欢。
夏殇眼波微转,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眼眸微眯:“嗯,不错。”
萍儿一张小脸顿时放出光来,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红着,大着胆子道:“如果王爷喜欢,奴婢以后就天天为王爷泡茶。”
苏嬷嬷教她的,果然都是王爷所喜欢的。
夏殇并不接她的话茬,看着戴晓迪:“晓迪,为师以后所喝的茶水,就由你包了。”
此言一出,萍儿原本红光满面的小脸,顿时黯然了下去。眼神羡慕的看向戴晓迪,却见她苦着脸,双手一摊:“师父我不会泡茶。”
“你可以学。萍儿这泡茶的手艺应该是跟苏嬷嬷学的,你放学回来后,我让苏嬷嬷教你。”
“师父你确定你要喝我亲手泡的茶?”戴晓迪眸光闪闪。
“为师父泡茶端水是徒儿的本分。”夏殇看了她一眼,眼眸微眯,都懒得说她了。伺候他就这么让她为难吗?
“让徒儿身怀绝技是师父的本分。”戴晓迪理直气壮反将夏殇一军。
“明儿个开始扎马步?”夏殇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口,粉润的唇,白瓷的杯沿,碧绿的茶水,形成一种绝美魅惑的画面。
“咕咚”,戴晓迪悄悄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师父你个贱人!喝个茶要不要摆出这么魅惑人心的样子?
“咴——”骏马一声长嘶,马车猛然停了下来。戴晓迪身子一晃,手中茶杯握不住,整个儿洒地毯上去了。反观夏殇,仍稳稳坐着,茶杯里的水,一滴都不曾洒出来。
帅啊!
“落离,过去看看。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面对车窗外,淡淡说道。只听一阵轻微的破风声,落离的声音已经响起:“怎么回事?”
“太师府的马惊了,差点儿撞上来了。”车夫被吓的一头冷汗,本想破口大骂,一见是太师府的马车,只得把那口气生生憋进心中。
当朝皇后的娘家人,就算是睿王府,也得给几分面子。他一个小小车夫,还是低调点好。
夏殇在里面听的明白,眉头微微皱起。既然是太师府,他就不好坐在车上不下去。毕竟他的马车上还挂着睿王府的牌子。
打开车厢,下马。戴晓迪坐不住,跟着跳了下来。夏殇走过去,围观的人自动散开一条路,让他过去。
车厢歪倒一边,惊马已经被侍从杀掉。马脖子处“汩汩”留着鲜血。周如月手中紧攥着丝帕,被碧桃扶着,一张小脸煞白。
“好端端的,马怎么会惊?”夏殇微皱着眉头。名门贵族用来驾车的马,一般都是性子温和,而且是训熟了的。
周如月一抬头,看见夏殇,立刻朝他跑过来:“殇哥哥!”谁料她跑的急了,再加上刚才吓的不轻,一脚踩自己裙摆上,身子直直朝夏殇怀里倒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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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碧桃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有心想冲过去,奈何脚底发软,一点力气也没有,眼睁睁的看着周如月被夏殇接住,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炎黄第一美男子睿王夏殇,怀里抱着柔若无骨的京师第一美女周如月,这场面,要多香艳就有多香艳。
“殇哥哥……”周如月被想了很久的怀抱抱着,闻着清爽优雅的兰橙香味,一张小脸娇羞的如盛开的花朵。她本就极其美貌,今日里又刻意打扮过,肌肤赛雪,粉唇娇嫩如桃花。一袭淡粉云裳,如云黑发挽成精致的堕马髻,精致的金凤步摇微微颤动,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如月小心了。”夏殇不着痕迹的推开周如月,温和的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宗学。今天是如月去念书第一天呢。哎哟,马车坏了,怎么办?要是去晚了,夫子会不高兴的。”周如月睫毛微微颤动,可怜兮兮道:“如月不想给夫子留下不守时的印象。”
她本就生的极美,再加上打扮得宜,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众多男子恨不得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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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师父,你可千万别把这只妖精给弄上车啊。
“本王也是去宗学,既然如此,咱们顺路,你上车一起走吧。”夏殇笑的温柔,溺死人的笑容让围观的女子恨不得他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
“真的?那就谢谢殇哥哥了。”周如月一张小脸笑的灿烂,如盛开的牡丹,高贵美艳的不可方物。
戴晓迪气的恨恨跺了一下脚,周如月得意的目光扫过她,鄙夷的冷笑一声,就她这点儿道行,也敢跟她斗?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种,连自己爹娘是谁都不知道,也想和她抢殇哥哥?做梦!
扶着碧桃的手,趾高气扬的跨上马车。一看见马车里的豪华和舒适程度,不由银牙暗咬。戴晓迪那个贱丫头,怎么配坐这么高档豪华的马车?迟早有一天,她要做这马车的主人。
不仅是这个马车,还有睿王府,以及外面那个风采天下第一的男人,都将会是她的。她会成为他的身边人,她和他站在一起,是那么的般配,这又岂能是那个野丫头可以比的?
“殇哥哥,你快上车啊。要不就来不及了。”周如月娇羞的说道。她的声音如黄莺歌唱,清脆婉转,听的外面的男子,全身又是一阵酥麻。
不愧是京师第一美女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连声音都这么好听。要是有福气,能摸上一把,亲上一口,死了都愿意。
啧啧,配上炎黄第一美男子睿王爷,真真是天作之合。
夏殇一袭白衣,负手而立。衣袂随风微微扬起,深邃如潭的眸子,脸上的表情亦是温和:“如月,你把车门关上。晓迪初来京师,一直都被本王关在府中,想必是闷坏了。本王带她骑马。”
话音刚落,落离不知从哪里牵来一匹枣红骏马,夏殇先把戴晓迪抱上了马,然后自己方才蹬鞍上马,搂着戴晓迪的纤腰,一抖缰绳:“驾!”
马儿扬开四蹄,“得得”朝前跑去。
周如月一张精致的小脸瞬间黑如锅底,她费尽心机,不惜自己有受伤的危险,弄出这么一出惊马事故,就是想创造机会和夏殇共乘一辆马车,谁料夏殇居然和那个野丫头共骑一乘,丢下自己先走了!
白嫩的手指紧握成拳,长长的指甲刺入掌心,她也丝毫不觉得痛。一想起两人远去的背影,蓝白飞扬的衣袂,她的心就憋的难受。好像被人当众狠狠甩了一耳光,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刚才那位姑娘就是睿王爷的徒儿?清新自然,甜美大方,睿王爷的眼光果然是好的。”人群里有人说道。
“是啊是啊,能被睿王爷选中,自然是不差的。哎,那姑娘还真是好命,满京师谁人不知,睿王爷是出了名的护短?”
“哈哈,要是我有那么个徒儿,我也护短!这位姑娘和京师第一美女比起来,丝毫不差。”
“切!你?算了吧。你能养活自己娘子孩子就不错了,还想收什么徒儿?”
人群慢慢散开,议论声也渐渐平息。周如月气的胸脯急剧起伏,无知贱民,懂什么美丑?拿一个乡下野丫头和她堂堂京师第一美女相比,真是愚不可及!
“还不快走?”见马车依然停留在原地,周如月冷声道。车夫吓了一跳,一扬鞭子,马儿这才撒开四蹄,跑了起来。
马儿跑的很快,车厢里却是稳稳当当,丝毫也不颠簸。周如月心中那股气越发抑郁的厉害。看着瑟缩在车厢一角的萍儿,鄙夷的冷哼一声,果然是有什么主子,就带什么下人。
瞧瞧那副小家子气,也配坐这么豪华的马车?
哼,先让她们再得意一会儿,等到了宗学,看她怎么收拾她们。
骏马飞奔,戴晓迪被夏殇紧搂在怀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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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蔚蓝,金色的阳光遍洒大地。通往宗学的路两盘,遍植高大的梧桐树。浓荫蔽日,丝丝凉风带着路旁湖水的味道。
三三两两的学子,或骑马,或坐轿,或步行,沿着宽阔整齐的路,朝宗学走去。
夏殇放慢了速度,任凭马儿“踢踏踢踏”走着,闻着怀中人儿身上传来的幽香,眼眸温和。
戴晓迪好奇的看着四周,想不到这京师里还有这么好一个去处。这条遍植梧桐的路的尽头,一栋建筑,掩映在绿树丛中,露出巍峨精致的屋檐。在路两旁,皆为清澈见底的湖水,湖边种植着成片的睡莲。北湖中央,有一个小岛,由于离的远,只看到岛上红红绿绿一片,应该是绿树繁花成片吧?
不知名的白色水鸟,划着翅膀从湖面飞过去,在水面上留着一圈圈的涟漪。不时的传来几声虫鸣声,静谧,安详。
“哇!真美!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戴晓迪兴奋的说道。要是早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她早就来了,看这湖面占地甚广,里面肯定有不少鱼虾。带个鱼竿儿,坐在荫凉的树荫下,钓鱼,那该多美。
“宗学。”夏殇听她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喜悦,淡淡说道:“这里是皇上还是亲王时的别院,离皇宫很近。还有,如若没有宗学学籍,闲杂人等休想进来。”
“额?可是我们刚才来这里,并没有看到有人阻拦啊。”戴晓迪奇怪道。
“不需要人阻拦。这是规矩。擅闯宗学者,轻者五十大板,重者杀无赦。”夏殇的语气依然是淡淡的,却听得戴晓迪噤若寒蝉。
乖乖,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栗子小说 m.lizi.tw这么个好地方,就应该辟成百姓休闲纳凉的好去处,还杀无赦!
“这里又不是宗学里面。”戴晓迪嘀咕道。
“这条路包括南湖北湖,都包括在宗学里面。”夏殇一句话,让戴晓迪成功闭上了嘴。好吧,她怎么忘了,古代土豪多,何况人家是亲王,现在又是当今皇上?全炎黄国都是人家的,何况两个湖一条路?
眼睛瞄向那座小岛,暗想着有空一定要去那岛上看看,说不定里面会很好玩儿。
“殇哥哥。”周如月惊喜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戴晓迪回头一看,只见睿王府的马车已经赶上来了。刚才夏殇为了照顾她看风景,特意放慢了速度,想不到只一会儿工夫,周如月就追了上来。
“师父,不许理她。”戴晓迪低声抗议,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死缠着师父不放,讨厌!
一想起师父刚才还抱了她,心中更加不爽。不行,师父的怀抱是她的,要抱也只能抱她一个,这女人居然跟她抢师父的怀抱。
“怎么?”夏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下悄悄用力,把她的纤腰搂的越发的紧。两腿一夹,马儿撒开四蹄跑快了,一会儿又把周如月拉的远远的。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理她。”戴晓迪满心别扭,在回过头时,闻到夏殇身上传来一股脂粉味儿,心情更是不好。
师父身上的味道是兰橙味儿,幽香如兰,清新似橙。至于她,平时就没有熏香的习惯,一般就是淡淡体香,亦是清雅至极。这股脂粉味儿,肯定是周如月跌进他的怀中时留下的。
刚才坐在马背上,她走在前面,马儿又是迎风跑,所以她没有闻到这股脂粉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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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太师和我同朝为官。不理好像不太好吧?”夏殇微微皱眉,如玉的容颜上,是一本正经的表情。
“我不管!”同朝为官有什么了不起?面和心不合的多了去了。
“晓迪,有些人,有些事,就算你不喜欢,不想去做,可是最起码面子上也要过得去,懂不懂?”夏殇无奈的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那顺滑的黑发,以及淡淡的处子幽香。
这种气味,清新自然,没有呛人的脂粉气息,是他喜欢的味道。
“不懂!”戴晓迪心中不满的情绪越发饱涨起来。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和周如月是郎有情妾有意?瞧瞧他说的多好听,面子上过得去。呸,贱人就是矫情。
“师父,既然周如月也来念书,那我不要念了,回去跟您练蹲马步。”戴晓迪咬牙道。要是周如月这只狐狸精,每天借师父送她来宗学的路上勾引师父,万一师父哪一天犯贱,把持不住呢?到时候她哭去吧。
唉,人家爹爹是当朝太师,姐姐是皇后,连庶出的周怜月都是端王侧妃。可是自己呢?放眼天下,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就是师父了。
陈三久等人,虽然对她很好,可是她的内心深处,总是觉得和他们隔着一层。她当他们如亲人般,不过却并没有和夏殇这种融入骨血般的依赖。
似乎,她这辈子就是为了他而出生一般。倘若没有了他,她相信,这个世界一定会失去了颜色。
这些时日,他宠她上天,任由她耍着小小的性子。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宠溺,这种温柔的宠溺,让她深深陷入其中,再也不愿意出来。
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了这种被人疼被人怜惜的感觉,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上世,忙着读书忙着找工作,找到工作后忙着加班,忙着怎样才能挖出第一手资料,忙着为了那点薪金一个人在异乡拼搏。闲下来时,她也会想,倘若能有一个人爱她,疼她,知她所想,不舍得她受丁点委屈,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他。许他欢笑,许他安心,许他温暖明亮的家。
一切都还没有实现,她就来到了这个世界。白天孤独的躺在湖边看云听风,夜晚,立于山洞门口,望月。孤寂的内心,如干涸的小溪,裂出一条条裂纹。
还以为,此生就这样默默无闻的度过,就如这世界上许多低微的尘埃,又如深山里孤独开放的幽兰,寂寞着,美丽着,走完这世间的轮回。
夏殇无意中的闯入,让她孤独的灵魂,注入了一缕温暖的甘泉。
他宠她,疼她,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变的无比依赖他。看到他,她的内心就觉得莫名的安宁。有时候,她也会想,不知她会拥有他到何时?
不敢想象失去他的感觉。直到那日在郊外,湖边。他吻了她,从他灼热的气息以及幽深如潭的眸子里,她知道,他的心里也是有自己的。
越发小心翼翼的珍惜着这份美丽的情感,自然是不肯让别人来掺上一脚。
此时,嘟着嫣红娇嫩的唇,黑眸里满是不满。周太师的嫡女,皇后的嫡妹?那又如何!拥有的东西越多,顾忌就越多,她什么也没有,唯一拥有的就是师父,谁敢和她抢师父,她就敢跟谁急。
夏殇幽深如潭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笑意,明亮璀璨的让天地为之失色。霸道的小徒儿,想不到还是个小醋坛子。
这才哪跟哪儿,醋味儿就这么重。
“晓迪,你在害怕什么?”温柔的语气里隐含着一丝无奈。
“怕?我有什么好怕的?”戴晓迪脖子一耿,眉毛都快竖起来了。那炸毛的样子,活活就是一只被惹怒的小野猫。
“你既然不怕,为什么一见周如月来念书,你就要回去蹲马步?”夏殇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鬓边,把一缕乱发理顺:“如果你真的不怕她,你就应该学的比她好,让她自惭形秽。”
“哈,师父,激将法对我不起作用。”戴晓迪懒懒的,天知道宗学里的老夫子都会教她们些什么?
“好吧,那你就等着被周如月笑话吧。我可是听说,周如月不仅是京师第一美女,更是棋琴书画,无一不精呢。”夏殇抱着她腰的手微微松了些,让她舒适的靠在自己怀中,信马由缰。
戴晓迪身子一僵,棋琴书画全都精通,还念什么书?
“小贝壳!”戴晓迪低低出声。
“什么?”夏殇没听懂。这丫头,小贝壳是什么意思?该不是被他给刺激傻了吧?
“贱!”
“淘气。”夏殇没好气的赏了她一个爆栗,这丫头,骂人还有这么多花样。最早古人以贝壳为货币,以大而精美为贵,小而残破为贱,她倒好,用这上面来了。
哎,有这脑子,要是用在学习上,那还有什么难得住她的?
“三哥,你来啦。”几匹骏马从后面飞驰而来,上面锦衣华服的贵族男子们,正是夏洵夏宁周炎,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少年。在他们身后,一辆豪华的马车,正和睿王府的马车一前一后,朝这边赶来。
老天,难不成这些都是来宗学读书的?
嗨,她怎么给忘了,这宗学里的学子,原本就是皇室子弟和高官贵族们的公子千金。她夹杂在这群人里,倒是很突兀了。
“三哥,你怎么骑马来了?”夏洵一袭浅青衣裳,裁剪合体,勾勒出他挺拔的身材。小说站
www.xsz.tw温和的笑容,梨涡浅现,越发衬托出他的温润如玉,风流倜傥。
戴晓迪轻笑,在马上朝大家一一行礼招呼,在看见夏洵时,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艳。自古皇家出妖孽,这夏洵气度神采,和师父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
而在目光看向夏宁时,却见对方正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今天他没有穿黑衣,而是一袭华贵的紫缎长袍,发上紫玉冠,唇角轻扬,似笑非笑。邪魅的眸底折射出道道寒光,如同利刃一般,让人心惊胆战。现在有夏殇护着,他先让这个丫头得瑟一会儿。等夏殇走了,他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丫头一番。
哼,敢塞他鹅蛋?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戴晓迪被他盯的头皮发麻,心中暗暗叫苦。脸上却是笑的温和,冲着他悄悄做了个鬼脸。气的夏宁眸底冰冷流转,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拎下马好好教训一顿。
另外一匹马上,周炎静静的看着她。他一身湛蓝色长袍,面如冠玉,清秀的脸庞上,在看见戴晓迪后,一丝迷惑一闪而过。
她比他初次见到时,变化很大呢。原本只是一个清秀些的干瘦小丫头,这才短短一段时日,变化居然这么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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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庞如玉,白皙嫩滑。眉眼已经长开,有着小女人的娇羞。特别是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古灵精怪。和睿亲王坐在一起,是如此般配,又是如此和谐。
“睿王爷,这位姑娘是?”除了夏洵几个是见过戴晓迪的,其他几位贵族公子只是听说过戴晓迪的名字,却是没见到她的人。现在见她和夏殇同乘一骑,心中隐隐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然却是不敢肯定。
睿王爷就算是护短,把徒儿宠上了天,也没有理由在大庭广众之下,亲自骑马送她来上学吧?
“小徒。”夏殇回答的简单,并不想把戴晓迪的闺名告诉他们。
“哦,是戴姑娘啊。”几人拉长语气,戴晓迪听的一头瀑布汗,她这么出名吗?师父好像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哪。
“各位,宗学到了,下马吧。”夏殇利索的翻身下马,抱下戴晓迪,动作若行云流水,翩然若仙。看的从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周如月和蒂娜银牙暗咬。
贱人!真是不知羞耻,居然和睿王爷就这么招摇过市,难道她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戴晓迪丝毫不顾周围射过来的目光。小说站
www.xsz.tw在看见周如月很显然是气急,却依然一副大家千金的样子,矜持的朝这边走来时,鄙夷一笑。
装,谁不会?
别说这付所谓大家千金的样子,就是装出个英国女王的尊贵她也装的出。没办法,谁让她的前身是娱记呢?见多了装模作样的明星名流。而且她也时常需要化妆成各种身份,自然对于上流社会那一套是娴熟自如。
垂头敛眉,毕恭毕敬的跟在夏殇身后,一副乖乖好徒儿的模样,气的周如月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宗学里雕栏玉砌,金碧辉煌。在此等富贵之中,因为园林布局的缘故,又平添了几分江南的典雅在里面。就像是一个尊贵之人,身上透露出儒雅之气那般,可见此园林的主人,品味实在是高。
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儿快步从迎出门来,给大家微微作揖,夏殇上前,笑道:“李先生,今日宗学开学,本王特意送自己徒儿过来,麻烦先生了。”
戴晓迪听的心底发毛,什么叫麻烦先生?握着小拳头悄悄冲着夏殇后背飞舞了两下,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贱人!
“睿王客气。没有教不好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夫子。”李夫子信心满满。他桃李满天下,优秀的学生遍布炎黄,很多都是炎黄的栋梁之材,所以皇帝亲自下旨,让他入了宗学做夫子,专门教导皇室子弟和贵族子弟。
当然了,这些皇室子弟不是皇上的嫡亲血脉,而是旁系。太子和其他皇子,是不会到这里来上学的,他们有专门的饱学之士,在南书房一对一的授课。
戴晓迪一听李夫子这么说,顿时内流满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的夫子,才是好夫子啊。
戴晓迪既然入了宗学,拜了夫子,夏殇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了。自是交代了一番,让她好好听夫子的话,做个好学生,也好为他这个师父挣光之类的话,见戴晓迪连连点头,方才一百个放心的走了。
第一天上课,戴晓迪自是坐的端端正正,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李夫子秉着众生平等没有教不会的学生只有不会教的夫子的思想,开始教她识字习礼。
从最简单的字和最浅显的《三字经》开始教,一上午过去了,看着戴晓迪的字从一开始就是一团墨汁开始,到最后还是一团墨汁,夫子脸上和蔼的笑容没有了,整个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汁来。
“夫子您脸怎么这么黑?不舒服吗?”戴晓迪放下毛笔,强忍着在白纸上画乌龟的冲动。她写硬笔习惯了,这软塌塌的毛笔字是真的不好写嘛。
“没事,你练你的。”李夫子咬牙道。
“夫子,您身体不好就不要强撑着,要知道,面色发黑发紫一般都是有先天性心脏病,或者肺热胃热引起的。有病要去看郎中,万一您在课堂上倒下了,伤心的是您的亲人哪。您忍心让他们黑发人送白发人?您忍心让您的娘子守寡,光棍汉儿绕着门儿走?”戴晓迪扑闪着眼睛,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
李夫子气的热血上涌,手指着戴晓迪,哆嗦着:“你,你……”
居然诅咒他有先天性心疾?而且还肺热胃热?最关键的是,她还咒他娘子要守寡!他是被她气的好不好!
“夫子您病的不轻呀,不仅脸黑唇紫,而且还手指颤抖,您这是缺镁呀。平时要多吃些黄瓜,小米,燕麦,这些食物里含有丰富的镁。哦对了,黄瓜一定要买带刺的,不带刺的千万不要买,不干净。”
“不带刺的为什么不干净?没刺才光滑!”夫子不服气。
“不带刺的说明被人用过了。夫子您仔细看看,凡是卖黄瓜不带刺的都是寡妇……”戴晓迪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李夫子脸色由黑转白,直直撅了过去。
一个时辰后,戴晓迪垂头丧气跟在夏殇身后回了睿王府。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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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雅小筑,前厅。
夏殇端坐在椅子上,满身清冷的气息笼罩在室内,戴晓迪瑟缩在一旁,一颗心七上八下跳的厉害。
眼眸朝婉儿萍儿悄悄看过去,希望能拉个救星。谁料她不看她们还好,可怜巴巴的眼神一瞄过去,那俩货却是慌忙退出,顺便还带上了门。
那一瞬间,戴晓迪如烈火焚身,不够义气啊不够义气。
悄悄转身,也想溜出去。等师父消气了再回来。
“戴晓迪你敢再朝前走一步试试看。”夏殇冰冷的语气里满是警告意味。
“走一步就走一步。”戴晓迪轻轻嘀咕着,看着自己抬起的右脚,放还是不放?要是放下了,可就是一步了。
犹豫了半天,果断转身,陪着笑脸道:“师父您又淘气了。我不是要朝门外走,而是想把门打开透透气。您知道,室内要经常通风,空气才清新嘛。”
“过来!”夏殇如玉容颜上,神情淡淡的,一副“我懒得说你”的表情。
“师父,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戴晓迪一步一挪,朝夏殇那边走过去。靠近他,先拉着他的衣袖,身子不安的扭动着:“夫子他是真的身子不好。面黑唇紫,眼冒绿光,手指颤抖,最后更是身子僵硬如铁,这已经超出了健康人的范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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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她气死。换谁被人这么说,恐怕都是这个表情。
“不是这个问题。”夏殇没好气的说道:“别顾左右而言他。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什么?”戴晓迪一脸呆愣,除了夫子被气晕了过去,其他的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啊?
“黄瓜。”夏殇恨铁不成钢的低语,如玉容颜上浮起一丝可疑的红晕。身子微微僵直,眼眸似笑非笑。
“哦——你问这个问题啊?”戴晓迪恍然大悟,随即猛然跳了起来,“我知道夫子为什么晕过去了,他一定是吃多了没刺的黄瓜!夫子肯定最是心地善良,同情孤儿寡母,所以他吃的黄瓜一定都是在寡妇摊儿上买的。”
夏殇抚额,这个,还真被这丫头给猜对了。
就是因为如此,可怜一生清高的李夫子,才活活被恶心晕过去了。从此以后,别说是吃黄瓜,只怕是看到黄瓜,他都会发晕吧?
一见夏殇的表情,戴晓迪就知道被自己猜对了。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心情一放松,胆子就大了起来。
“师父,明天我还去念书吗?”
“去,死了王屠夫,不吃混毛猪。书,你是一定要念下去的。”夏殇轻瞥她一眼:“你还没交代你这龌龊的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做无辜状:“我哪里龌龊了?”
“不龌龊怎么会想到这个问题?”
“我想到什么问题了?”戴晓迪决定顽抗下去,她总不能说,有一个时代,很多人的节操都碎成二维码了吧?
“不交代是不是?戴晓迪你个小流氓,你给我记好了,谨言慎行!明天你要是再把夫子气病,别怪我不客气。”
“师父,我哪里敢呀。以后,我一定认认真真听夫子的话,好好念书。”戴晓迪慌忙拍着胸脯保证,一边拍一边翻白眼,夫子是她气病的吗?
第二天,戴晓迪去宗学就低调了许多。周如月的马车没有再出什么意外,她和夏殇安安稳稳的坐着马车到了宗学。
这次的夫子年纪约在四十多岁,曾经是宫廷里最优秀的乐师。他主要负责音乐课,教学生弹琴。
看样子经过昨天事件,夏殇决定先让她学一些不那么枯燥的课程。何况,这位夫子的年纪轻,身体壮,应该不会气晕过去。
戴晓迪端端正正坐着,看着面前的古琴发呆。她的身旁,周如月还有蒂娜,以及其他学生,都在轻轻拨动琴弦。
尤其是蒂娜和周如月,两人俱是经过精心打扮,美目顾盼,风情万千。再加上俩人本是个中高手,又想当着戴晓迪的面显摆一番,越发弹奏的认真。
琴声淙淙,悦耳之极。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哪。
说睡就睡,戴晓迪一手托腮,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不是她不尊师重道,而是实在不会弹么。
睡的正香哪,夫子走了过来,“戴晓迪!”
“别吵。”迷迷糊糊的,感觉一只大苍蝇围着自己“嗡嗡”叫,反手一掌就甩了过去。夫子直起腰,脸气的铁青。幸亏他躲的快,否则,脸上肯定要挨一巴掌。
夫子一摆手,周如月等人立刻停止弹奏,个个幸灾乐祸的看着戴晓迪。她就知道,这个乡下来的贱丫头,根本就是不登大雅之堂。弹琴这么高雅的东西,她怎么可能会听得懂,学的进去?
“给我站前面去!”这位夫子是出了名的好脾气。可好脾气不代表没脾气,上课睡觉,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老师了?
戴晓迪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对上的正是一双怒气冲冲的眸子。心中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
糟糕,说好了今天不给夫子添堵,怎么好好的就睡着了哪?眼珠子一转,决定主动出击:“夫子,为什么让我站前面?”
“你上课睡觉!”
“夫子,我没睡觉。我是听曲子听入了迷。”戴晓迪不傻,才不会承认哪。
“听入了迷?那你讲讲,刚才你都听到什么了?”夫子心情是相当不爽,他刚才在前面讲的尽心尽力,想不到她居然在睡觉。
一想起她上学第一天,就把李夫子给气晕过去了,夫子心中就越发不是滋味儿。
“梅花三弄呀。”戴晓迪眼睛睁的大大的,在睡着之前,她确定自己听到的曲子就是《梅花三弄》。
“咦?”这次轮到夫子吃惊了,他刚才讲这首曲子时,并不曾说出这首曲子的名字,只是弹了一遍。
周如月和蒂娜都是自小练习弹琴的,这些名曲自然难不倒她们。可是戴晓迪只听曲子就能说出名字,就让他惊讶了。
“夫子,戴晓迪能说出曲子名字,一定就会弹奏。要不,让她弹一遍给大家听听呗。”周如月高声提议。
哼,这个野丫头一定不会弹。她知道名字并不奇怪,说不定殇哥哥弹过这首曲子,让她听到了呢。
“你吃过猪肉看过猪跑步没?”戴晓迪反将一军,噎的周如月差点儿背过气去。
“既然不会弹,到前面站着去。”夫子决定不轻易放过她。这么顽劣的学生,得好好管教。
“我不会弹,可是我会吹。”戴晓迪一句话,让夫子的怒火瞬间高涨,一瞬间眼前发黑,真是太太太过分了!
吹牛果然是不打草稿的。
一阵悦耳的口哨声忽然响起,吹的正是《梅花三弄》,夫子机械的转过身子,果然看见戴晓迪撮着嘴唇,吹的认真。
再看看周如月等人,个个皆是一脸惊呆了的表情。老天,她果然是会吹啊。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栗子网
www.lizi.tw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梅花三弄。”戴晓迪一曲终了,轻声叹息着。语气如诉如怨,又黑又亮的眼眸雾蒙蒙的,氤氲着温情的迷蒙。
窗外,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传来,戴晓迪猛回头:“师父!”然窗外静悄悄一片,哪有那清冷华贵的男子?
“夫子,她这不是梅花三弄!”最先醒悟过来的是周如月,这个野丫头,吹的曲子开始确实是《梅花三弄》的曲调,可是后面根本就不是嘛。
“谁说我这不是梅花三弄?我这是歌曲,懂不懂?”戴晓迪毫不客气的回击,笑话,古琴曲让她用口哨吹出来?她可没有那本事。
“夫子,她耍赖!”周如月白玉般的小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她刚才吹的到底是什么曲子?悠扬悦耳,婉转缠绵,这种曲调,她还从来没有听过。因为没听过,心中而越发愤怒。
她是炎黄国的第一美女兼才女,怎么可以有不知道的曲调?
“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云烟深处水茫茫。喏,这是歌词。”戴晓迪说完,打了个哈欠,一点精神也提不起来。
上世她听多了各种各样的音乐,流派纷繁复杂,人工弹奏也好,电子合成也罢。无论身处何方,都不缺音乐。小说站
www.xsz.tw她最拿手的是钢琴,最崇拜的偶像是朗朗。坐在钢琴前,手搭上那黑白琴键时,血液里就有一种奔放的感觉在沸腾。
单听古琴,确实有点儿清汤寡水的感觉。怎么能不让人昏昏欲睡?
夫子没有说话,而是回转身,盘膝坐好,指尖轻拨,悠扬的琴声响起,弹奏的正是戴晓迪刚才所吹的旋律。
戴晓迪眼珠瞬间瞪大,只听了一遍就可以弹奏出来?淫才啊!
看来,古琴也并不是很单调嘛。她是不是应该好好学学?
一曲终了,夫子痴痴坐着,不言不语不动,神情落寞无比。
“夫子。”周如月忍不住低呼出声,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夫子的神情,似乎沉浸在深深的忧伤中,她们在他面前,仿佛是透明人一般。
“下课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夫子摆摆手,依然静坐不动。
“呼,好。”戴晓迪长长舒了口气,今儿个她没有闯祸,夫子依然好端端的,回去后师父一定不会责怪她的,说不定还会做好吃的犒劳她。
收拾好书本,朝夫子行了个礼:“夫子我走了。”
“去吧。”夫子儒雅一笑,戴晓迪这才注意到,夫子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笑起来却很好看。
啧啧,估计夫子年轻时,一定是桃花落满身。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倘若没有深深的爱恋过,又怎会有如此浓浓的寂寞?
走出教室,缩头缩脑的四处看看,哇哈,师父不在!她是不是可以随便走走看看了?
加快脚步,就朝大门外冲去。那个湖心岛,离这边不远,她一定要想办法去岛上看看,上面究竟都有些什么。
“戴晓迪!”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戴晓迪头也不回:“宁世子,什么事?”
追出来的正是夏宁:“下课了,有什么活动?”
“还能有什么活动,等师父来接呗。”戴晓迪缩着头,神情蔫蔫的。这家伙被她塞过鹅蛋,她可不想告诉他自己的计划。
“你有这么乖?”夏宁才不信哪。这丫头来宗学第一天,就成了名人。关于“黄瓜”的故事,被众人传的绘声绘色,最后结果大家一致认为,这丫头将会是炎黄国第一奇葩。
戴晓迪不知道的是,今天她来上音乐课,教室四周隐蔽的角落里,房顶上,树上,都有人在竖着耳朵偷听。最后结果又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这丫头实在是有才,不过是歪才。
弹琴不用手,用嘴,而且还让终生浸淫音乐的夫子沉溺其中,到现在还在发呆。
“不乖还能怎么办?举身赴清池?”戴晓迪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自顾自朝外面走去。宽阔的路旁,梧桐浓荫蔽日,湖心岛掩映在绿云中,越发神秘。
夏宁亦步亦趋跟在她后面,见她鬼鬼祟祟好几次朝湖心岛偷瞄,神秘一笑:“想不想去湖心岛看看?”
戴晓迪眼睛一亮:“你有办法上去?”
“那是自然。”夏宁拍着胸脯保证。
“哎,夏宁,你可真够哥们。”戴晓迪开心起来,抡起拳头大大咧咧在他胸前一捶:“咱们走。”
夏宁被她捶的一个趔趄,随即咧嘴“嘿嘿”笑了起来。这丫头的个性,他喜欢。
“不过那个地方是禁地,你确定还要上去?”走了几步,夏宁回头说道。
戴晓迪又黑又亮的眼眸立刻睁大:“知道是禁地你还敢去?”
传说中的禁地,不是有财宝,就是有秘笈。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她曾经当过娱记,更是对于这些禁地有着浓厚的兴趣。
这种兴趣完全是融入骨血里,无法改变的。
夏宁挠挠头,眼眸里有丝犹豫,这种神情让他看起来越发的小,戴晓迪原先觉得他有十**岁,现在发现他最多十七岁。
年龄尚轻,容颜已老。宁世子你这是长的有多着急啊?
“咱们悄悄上去,别人又不知道。”夏宁最终下定了决心。他可不想被这个小丫头看扁。
“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啊?能不能把我也带上?”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传入鼻端,戴晓迪浑身一激灵,很狗腿的跑过去:“师父您来啦,我等您好久了。”
心中却在抱怨,师父你这个贱人,要不要来的这么准时啊?
“三哥。”夏宁老老实实走过去,打了个招呼。夏殇淡淡应了一声,犀利的眼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着:“说吧,你们要上哪里。”
“师父是这样的,宁世子说想去看看李夫子。可是我害怕李夫子看到我后心情会不好,就不想去。宁世子让我偷偷去,别让人看见就行了。”戴晓迪急中生智,说道。
夏殇看着夏宁:“夏宁,是这样吗?”
“是啊是啊。晓迪尊师重道,尊敬师长。今天见李夫子没来宗学授课,很担心他的身体呢。”夏宁一本正经的说道。
夏殇黑眸深邃如潭,似笑非笑的看着戴晓迪,她尊师重道,尊敬师长?要真是这样,怎么上学第一天就气的李夫子卧床不起?
“你们俩关系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好了?”眼眸扫过俩人,语气淡淡的,这种感觉,让戴晓迪有种错觉,她好像是那出墙的红杏,被丈夫给抓了现形。
“我们关系本来就不错啊,是不是晓迪?”夏宁讪笑着,三哥这表情,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是啊,我们是同窗嘛。”戴晓迪声音低如蚊呐,师父这是在吃醋?
“回去。栗子网
www.lizi.tw”夏殇转身就走,衣袂翻飞,清冷华贵。
周如月和蒂娜从大门口出来时,正看到他的背影。匀称修长,风华无双。
周如月轻咬娇嫩的红唇,刚想追上去,一转头,却看见蒂娜正盯着夏殇的背影出神。心中暗骂一句贱人,高声叫道:“殇哥哥,请留步!”
一边提了裙摆,快步朝夏殇那边走过去。她的步子迈的极其小,加上速度快,越发显的若风摆杨柳,婀娜多姿。
戴晓迪看的津津有味,乖乖,她这样走路,累不累呀?瞧瞧这屁股扭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夸张了?
不知师父看了这神态,会有什么反应?心中想着,就转过头看过去。不看还好,一看顿时气炸了肺。
师父那是什么表情?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端于身前,星眸温柔,身上那股清冷的感觉收敛的干干净净。
男人果然还是喜欢狐狸精!
不满的跺跺脚,刚想走上前,却见周如月脚下不知踩了什么,腿一软,“哎呀”一声就朝地下跌去。夏殇身形微动,周如月已经被他揽入怀中。
“殇哥哥……”周如月眼眸里的惊恐之色还没有褪下去,一张精致的小脸微微发白。美目顾盼,若盈盈秋水;红唇紧抿,如春晓之花。
戴晓迪气的咬牙切齿,贱人,同样的手段用两次,也不嫌寒碜的慌?师父也真是,她不长记性,就让她狠狠摔上一跤,看她以后还动不动就跌入男人怀里。
不过奇怪,这道路十分平坦,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跌倒?
眼眸微扫,只见蒂娜正一脸平静的立于路旁,看不出她心中所想。而夏宁正和从宗学里出来的夏洵说着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如月,以后小心点儿。栗子小说 m.lizi.tw万一磕着碰着,伤着皮肤留下疤痕就不好了。”夏殇扶着周如月让她站好,谁料她却哀嚎一声:“殇哥哥,我扭了脚,你能不能把我送回太师府?今天府中马车夫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了。”
“师父,你看,那不是周公子吗?周小姐扭伤了脚,你一个大男人送她回去容易让人误会,还是让周公子送好了。”戴晓迪适时插嘴,气的周如月脸色铁青。
贱丫头,就会坏她好事!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贱丫头,也敢跟自己强睿亲王?
误会,误会才好呢。她就是要大家都误会,让夏殇不得不接受她。
“如月,晓迪说的有道理。周公子和你本就同住一府,一起回去也好有个照应。周公子,你过来一下。”
周炎刚从宗学里走出来,就听见夏殇的话,连忙走过去,却见自己妹妹半倚半靠的依偎在夏殇怀里,眼眸闪了闪,朝夏殇行了个礼,笑道:“睿王爷,又来接晓迪放学?”
“是啊。如月不慎扭了脚,你把她送回去。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让周炎扶着周如月,先让戴晓迪上了睿王府的马车,自己随即也上了车。车夫一扬起鞭子,马儿撒开四蹄,朝前面跑去。
马车走远,周如月恨恨的看着周炎:“你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干什么?”
周炎眼眸微冷,儒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嘲讽:“这种招数,用一次即可,别每次都用好不好?”
“连你也认为我是装的?”周如月的美眸里满是怒意:“刚才走的好好的,不知怎么小腿一软,就跌倒了。”
“你呀,别逞强。睿王心中既然没你,你大可不必把心思浪费在他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炎黄好男儿多的很,又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周炎苦口婆心的劝道。自己这个妹妹,自小就生的聪明美貌,爹娘更是把她视为眼珠子,要月亮不敢摘星星,却也养成了她骄纵的性子。看中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手,否则,宁愿破坏了也不愿意给别人。
倘若只是一些身外之物,倒也无伤大雅。以太师府的能力,完全可以满足得了她。怕就怕她非要去招惹一些太师府根本驾驭不了的人,比如说睿王夏殇。
“容易到手的东西我还不爱要了。倒是哥哥你,过年就二十了,可有看中的姑娘?”周如月不耐烦的打断周炎的话。她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心眼太实了些,优柔寡断,拿不起放不下。
周炎眼眸一黯,淡然道:“这个,就不用你费心了。上车吧,早点回去让府医看看,要是耽误了容易肿起来。”
周如月无法,只得咬牙,任由周炎和碧桃扶她上了周炎的马车,恨恨回府。
待太师府和睿王府的马车全都消失在视野之中,蒂娜方才缓缓上了马车,在车帘慢慢拉起的时候,她那柔媚至极的脸庞上,唇角微微扬起,一丝讥讽的笑,一闪而过。
清雅小筑。
戴晓迪坐在石桌前,手托腮发呆。周如月一再朝师父投怀送抱,意图很明显,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泡师父。
师父虽然拒绝了他,然态度还不够坚决,半推半就,欲拒还迎。让她看的心肝儿疼。不行,奶奶个熊,师父是她的,谁也休想染指师父。
怎么办呢?要不先把师父给强了?呃,不对,记得有天晚上,她明明去勾引师父来着,后来醒来时发现睡在自己床上。她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去勾引师父哪?
双手抱头,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算了,大不了今晚再去勾引一次。
想到做到,先去师父那边看看,看师父在干什么。
“腾”的站起身,朝夏殇的院子跑去,迎面遇到苏嬷嬷,怀里抱着夏殇的衣服走了出来。
“嬷嬷,这衣服是师父换下来的吗?”
“是啊。姑娘,王爷在沐浴,你要是找他,就在前厅等一会儿。”苏嬷嬷笑眯眯的看着她,眼神中满是慈爱。
“哦。嬷嬷,师父的衣裳给我吧,我来洗。”戴晓迪一眼认出这身衣裳正是师父今天所穿的衣裳,眼珠儿一转,伸出手说道。
“这……好吧,我就把衣裳交给你了。仔细点儿,别洗坏了。”苏嬷嬷一边把衣服交给戴晓迪,一边说道:“我去厨房盯着点儿,让他们给王爷和姑娘做点儿好吃的。”
“去吧,嬷嬷慢走。”戴晓迪眼见着苏嬷嬷走远,把怀里的衣服放到鼻端闻了闻。淡淡好闻的兰橙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脂粉的香味。
奶奶个熊,又是周如月身上的味道。
眼珠子一转,手一松,哎哟,衣服掉地上了。慌忙弯腰去捡,不好意思,一脚又踩上面了。雪白的衣裳上一个乌黑的脚印,突兀,醒目。
慢吞吞的把衣裳捡起,额,衣服这么脏,师父肯定是不会再穿了。这料子是什么面料?咋这么滑溜呢?手一抖,衣裳又掉地上了。
一个脚印孤零零的多不好看,再踩上一个呗。额,这样看起来好看多了。踩,我再踩,踩的你菊花开!让你骚包,让你抱别的女人!
戴晓迪对着衣服一个劲儿踩,一边踩一边跳,不一会儿,一件洁白如玉的衣裳活活被她糟蹋的脏污不堪。
心里那口气出了,顿时舒畅了很多。这脏衣服怎么办哪?扔了?不行不行,万一被人捡去,洗洗干净,认出这是师父的衣裳那就麻烦了。
想了一下,嘿嘿一笑,拖着衣裳去了后院,扫来一堆枯叶,和衣裳一起,点着了。看着那件衣裳被火苗吞噬,最后灰灰了去,戴晓迪的心情好比大夏天喝了碗冰水,无比舒畅。
反正师父衣裳多,不在乎少那么一件两件的。
刚刚沐浴完毕坐在屋顶上吹风的夏殇,把戴晓迪的一举一动看了个清清楚楚。在看见自己那件价值不菲的锦袍化为灰烬灰灰了去后,如玉容颜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汁来。
这丫头醋劲要不要这么大?周如月还坐过睿王府的马车,她要不要把马车给拆了?
“周如月你个贱人,以后要是再敢随随便便就倒在师父怀抱里,我跟你没完!”戴晓迪双手叉腰,看着那对灰烬念叨。她的声音并不高,不过夏殇乃是习武之人,听力敏锐,自然是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还有师父你个贱人!”戴晓迪继续念叨:“没脸没皮,人家倒了你就抱?恐怕是见人家长的好看吧?还男女授受不亲,大姑娘你都敢随随便便抱。”
夏殇眼眸微眯,敢骂他?不想混了是不是?
“哼,好在现在民风淳朴,要是在那个时代,别说抱人家大姑娘了,就是扶摔倒的老奶奶,都能让你赔个倾家荡产。”
戴晓迪继续嘀咕,夏殇听不懂了。剑眉微皱,那个时代?哪个时代?
“算了,进去看看师父沐浴完了没。”戴晓迪双目忽然放光,哎哟,她怎么为了烧一件衣裳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师父可是在内室沐浴哪。
美男沐浴,嘿嘿,有看头。
说不定去的及时,还能看到美男出浴哪。得赶紧的,去晚了可就是什么也看不到了。
抬头看看天空,日头高高的,还没下山,她现在去骚扰师父,是不是有点儿早了?犹豫了一会,奶奶个熊,不管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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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鬼祟祟摸进浴房,伸头一看,咦?热气尚且蒸腾,人却不在里面。
小小声的轻唤一声:“师父?”
没人答应。
“唉!看样子来晚了。”心情立刻由无比高涨跌落到尘埃。别说美男出浴,就连只公蚊子都没看到。
垂头丧气朝外走,一头撞墙上去了,头晕眼花中对着“墙”就是一拳,小手却被人紧紧握住。
“干嘛这是?”夏殇低沉好听的嗓音响起,戴晓迪猛然抬头,眼前的人不正是自己师父是谁?发不挽不束,任由披散肩后垂于腰下。刚刚沐浴完毕,淡淡好闻的兰橙气息扑面而来。眼眸深邃如潭,隐含笑意。
“嘿嘿,师父,您干嘛呢这是?”戴晓迪被抓了个现形,慌忙想把手抽出来。奈何夏殇抓的紧紧的,她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再抽一下,还是没抽出来。第三下试都不用试,反正她也不是真想抽出来。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干嘛呢这是?”夏殇唇角微微上扬,眼眸明亮异常。
“听说师父在沐浴,我给师父送衣裳来了。想不到师父沐浴速度还真快,已经沐浴完毕了。”戴晓迪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话:“既然如此,那徒儿就不打扰师父您休息了。我走了,改天再见,拜拜。”
“想走?”夏殇手一拉一带,戴晓迪就跌入他温暖结实的怀中。优雅的兰橙气息让戴晓迪倍感亲近。
“师父您干嘛这是?要想抱我,就说一声嘛。又不是不让你抱。”戴晓迪似喜还嗔的瞥了夏殇一眼,夏殇浑身不禁一阵恶寒,这丫头什么眼神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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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要干嘛?”戴晓迪吓了一跳,赶忙把自己那副恶心兮兮的表情给收起来。唉,她怎么给忘了?贱人师父重口味。连周如月那个矫揉造作的女人他都能抱在怀里,何况她这么一个清新小美人?
一想起他曾经抱过周如月,而且还是两次,她这心中顿时堵的难受。
“放开我。”语气也变的冷冰冰。
“刚才是谁说,又不是不让我抱?怎么,反悔了?”夏殇才不松手呢,软玉温香抱满怀,傻子才松手。
小丫头的身子香香软软,娇嫩的如春天的野百合,他已经抱上瘾了,舍不得松手了。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戴晓迪虽然也舍不得师父的怀抱,可是他抱过周如月,就是让她想想都不舒服。
“说好了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更改?有些事,说好了,就是一辈子的事。否则,又何必要说出来?”夏殇的语气有着少有的严肃,让戴晓迪先是一怔,随即就是狂喜。
师父这是要抱自己一辈子?
哎呀,怎么不早说?害得自己患得患失的。
狂喜过后又是失落,“你抱过周如月了。”
“额?”夏殇一阵,如玉容颜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就是哑然失笑。这丫头,真真是个小醋坛子呀。
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小姐就这么毫无形象的扑到在他面前吧?这传出去也不好听是不是?
见他乐不可支的模样儿,戴晓迪一张小脸羞的通红。师父这个贱人,居然笑话她?再笑,看她怎么憋死他!
脚尖儿一抬,双手搂着夏殇脖子,柔软娇嫩的唇就贴上了夏殇的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柔软的触感传来,“轰”的一声,戴晓迪只觉得全身都酥了,麻了。
然就一下,夏殇已经反客为主,手紧紧托着她的脖子,舌头灵活的撬开她的牙齿,在她的口中开疆辟土。戴晓迪口腔中满是幽兰的淡香,橙子的清新,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几乎全都挂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的身子紧紧贴着夏殇,双腿软的几乎站不住,一张小脸通红,眼眸迷蒙如梦,让夏殇越发沉溺其中,抬不起头来。
“唔……”戴晓迪猛然推开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老天,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师父要不要这么热情?
“怎么了?”夏殇沙哑着声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却见她一张小脸,如熟透的苹果,一向明亮放肆的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看他的眼眸。
心情莫名的好,唇角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抱着她小小的身子,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闻着熟悉的她的体香,他不想抬头。
“师父……”戴晓迪轻轻推了他一下,他却摇摇头,暗哑着嗓子道:“晓迪,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他的语气,似呢喃,又似央求。有着该死的魅惑,又有着淡淡的哀伤。戴晓迪心一软,点点头,不再说话,任由他抱着自己,任由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哪怕,就这样,相拥着,直到地老天荒,如此就好。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他的黑发。想起上世看过的最流行的一句话,待我长发及腰时,娶我可好?而现在,师父早已经长发及腰,她会是他命中的那个人吗?
未来,她不敢想象,也不愿去想象。在这个孤苦无依的世界里,要想过的快乐,没心没肺是唯一的选择。
师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温暖。只有靠近他,任由他宠着她,她才有了任性的资本。在她的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着,有一个人,许她天荒地老。
师父这般优秀,是京师那么多名门贵族女子的春闺梦里人。他所要娶的女子,连他自己也是做不了主。将来,不知会是谁,能幸运的和师父白首到老?
她,如此卑微的心里,原就不敢想象,能和师父白首到老。也许,她唯一能把握的,就是现在,肆无忌惮的欢笑,毫无顾忌的流泪。
只是,师父一定也是孤单的吧?偌大的王府,不过一百多下人,唯一最亲近的人,是苏嬷嬷。太后于师父虽有养育之恩,然却没有那种来自骨子里的血脉亲情。再坚强的人,都有着脆弱的一面。在师父脆弱时,又是谁陪伴在他的身边?
唯有,更紧的拥抱着他,让她的体温,和他的体温,交融,汇合,化为生生世世的缠绵。
“晓迪,饿了么?”良久,夏殇抬起头,迷乱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如玉的脸庞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嗯。”重重点头,任由夏殇站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吧,看嬷嬷都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戴晓迪跟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脚步,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师父,我有话要跟你说。”
“哦?什么事等用完膳再说吧。”
“不,这件事,我一定要说出来。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戴晓迪的眼眸,又黑又亮。目光灼灼的盯着夏殇,让他不忍拒绝。
“说吧。”
夏殇停住脚步,耐心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烧了他的衣裳,她会有什么合理的理由说出来。
“师父,明天你教我练武吧。”
“为什么?”他的这个徒儿,不是一向懒散吗?为什么会想起学武来了?
“我想,等我学会了武艺,也许可以暗中保护师父。”倘若,他不能娶她,她就当他的暗卫,最起码,一辈子可以陪在他的身畔。
只要,能看到他的容颜,知道他一切安好,那就好。
夏殇猛然握住她的小手,好半天,才说出三个字:“傻丫头!”她心中居然在担忧这个?
用手在他的额头轻点:“我是男人,哪有让一个女人保护的道理。用膳去吧,别乱想。”
戴晓迪站着不动,固执的看着他:“你是我的师父,让徒儿身怀绝技是师父应尽的义务。”
“不怕累啦?”夏殇心中波澜翻涌,脸上却是平静如水。
“嗯,不怕。”戴晓迪仰着一张小脸,笑的春光灿烂,“师父答应了?”
为了师父,累点又有什么?不知是不是她敏感,今天周如月那一下子,似乎不是有意为之。
倘若不是她自己有意跌倒,那么就是真的踩了石子。可她仔细看过了,那路上平坦坦的,别说石子,就连土疙瘩都没有一个。
如果不是她腿脚有毛病,那就是有人故意为之。当时站的最近的就是蒂娜了,会是她吗?
蒂娜美艳华贵,温柔娴雅。可为什么她总隐隐觉得,她的身上有种气质被掩藏的很深。那种气质,就像久居欢场的女子才有的感觉。要么是她媚态天生,要么是她在欢场呆过。
倘若她曾经沦落风尘,又习得一身深藏不露的武功,那师父就要注意了。这一个个的如狼似虎,全都在打师父的主意,她怎么也得看紧点儿。
因为,她们统统配不上师父。
师父高贵清雅,岂能是那些庸脂俗粉能配上的?就算她和师父没有未来,师父这颗好白菜也不能被猪给拱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小说站
www.xsz.tw就是师父教我习武的事情,还希望师父保密。”戴晓迪吐吐舌头,一副调皮可爱状。
“额,不怕别人说你不学无术?”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折射出一道暗芒,俊美无筹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戏谑。清华,高贵,白衣飘飘,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戴晓迪心中一软,又黑又亮的眸子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坚决。轻轻摇头,水润粉嫩的唇轻轻启动:“只要师父不在意,又干别人何事?”
夏殇忽然笑了。星眸闪亮,唇角轻扬。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萦绕鼻端,完美的线条,刚毅中带着柔和,让戴晓迪一颗心渐渐沉沦。
很少看到师父这般笑,平时他总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最多就是唇角勾勒出微微的弧度。像这么开心的笑,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觉看痴了去,师父笑起来,真好看。浓密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翅膀,大大的笑容如一个漩涡一般,让她一个劲儿沉沦……
“傻丫头,师父答应你。”夏殇伸出手上,把她的一头黑发揉乱:“顶着这么一副乱糟糟的头发,也好意思跑出来?”
“师父你答应我什么?”戴晓迪迷糊的看着他,一双迷迷蒙蒙的大眼睛,让夏殇一瞬间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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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什么性子这是?
先不管别的,牵着她的手,让她在镜子前坐下。伸手拿过梳子,轻轻替她梳理着长发。头发又黑又顺,不过光泽还不够,看样子得多加强点营养。镜子里的小脸还不够圆润,最好能再胖一点。
夏殇一边想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为她挽了一个精致的百合髻。然后走到衣橱前,取出一个用层层丝绸包裹起来的小匣子,打开,拿出一支光彩夺目的华盛,轻轻插于戴晓迪的发上。
这支华盛造型精美,上面贴着翡翠鸟毛,不同的角度看过去,就会闪烁着不同光泽的翠绿色。翠绿色之中,隐隐有蓝光闪烁,越发显的神秘高贵。又拿出两朵同色系的绢花,插在鬓边,左右打量了一下,方才满意的点点头。
镜子里,戴晓迪白皙娇嫩的容颜上闪过一丝羞怯,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氤氲着淡淡的喜悦。嫣红娇嫩的红唇水水润润,微微抿着。湖蓝色的湘裙,越发衬托出她的肌肤赛雪,清新自然。
夏殇立于她的身后,一袭白衣,黑发垂腰,从镜子看去,两人是那么的般配,那么的和谐。
空气里,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把两人包围在其间,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到某人不识时务的开口:“那个,师父,首饰不是都一套的吗?你可真小气,项链耳环戒指呢?”
美好的幻觉瞬间成了碎片。夏殇如玉容颜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戴晓迪你要不要这么煞风景?
“难不成被你送给其他姑娘了?”戴晓迪见他眼眸里满是痛心,连忙安慰道:“送就送了吧。送出去的饰品,泼出去的水,就别心疼了,啊。”
夏殇一张脸瞬间黑如锅底。
他是随随便便送东西给人的人吗?这支华盛确实是有一整套,可是娘亲临终前交代,整套首饰唯有在他成亲时,放才可以送给他的妻子。
华盛是整套首饰里最为光彩夺目的,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要送给这个笨丫头。倘若不是有娘亲遗命,只怕他真的会把整套首饰都送给她。
他是气这个笨丫头居然说他把东西送给了别的女人!别的女人配得上这套首饰吗?
“这套首饰是娘亲留给我的。”夏殇气呼呼转身,刚想抬脚朝外面走,只听戴晓迪瞬间惊呼:“师父,对不起!我不知道。”
夏殇站住,身形虽然还是紧绷着,一颗心却已经柔软了下来。
“不过,你怎么会给女子挽髻?而且还挽的很漂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戴晓迪越看越满意。师父这头梳的,绝对了。
周如月的堕马髻,蒂娜的十字髻,统统绕道,还是师父梳的白合髻好看。
“在宫中,经常看见苏嬷嬷给太后挽发,看的多了,就记住了。”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淡淡的惆怅。在他的映像中,娘的发髻一般都是爹为她梳的。那时候他还小,很多东西都记不得了。唯一定格在脑海里的画面,就是那挺拔俊逸的男子,手持梳子,轻轻为那柔媚如水的女子梳发,灵巧的手指为她挽成清新自然的百合髻。然后再为娘佩戴上这一整套首饰。然娘,最喜欢的还是这支华盛。
落日飞霞融镜水,晚起梳头,慵手描眉翠。妆罢游鱼飞雁醉,江山谁与争明媚?
“师父。”戴晓迪站起身,拉着夏殇的衣袖。明媚的小脸如春花盛开:“您把夫人的东西给我,将来您要是娶了妻子,该怎么办?”
夏殇刚刚好看起来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看着这张小脸,气得他恨不得敲开她的小脑瓜子看看,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浆糊吗?
娘亲的东西戴在她的头上,她居然还不懂自己的心意?故意装傻还是真傻?也许,是不想陪伴他到终老吧?
“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先戴着好了。”
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晦涩不已。苦笑着低下头,呵呵,他让她先戴着。也许,等他有了中意的姑娘后,就会把这华盛要回去吧?难怪,不肯给她一整套首饰呢。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而是不能给吧?
原本,就是她奢望了。
不过,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世上,唯有自己离师父最近了。不管怎么说,她也得努力一把,争取把师父那一整套的首饰都给弄到手。
哼,大不了她背着那套首饰闯天涯去。
只要师父舍不得娘亲留下来的东西,一定会去追她的。嘿嘿,那她就顺便把师父给拐了,浪迹天涯去。
这么一想,心情立即重新明媚起来。她是谁?她是戴晓迪,一点点困难怎么能难得到她?
“你在想什么?”夏殇见她出神,一张小脸阴晴不定,一会儿愁眉苦脸,一会儿阳光灿烂,忍不住出声问道。
“我在想,师父和我是千年前的缘。那时候,我一身白衣,在风中奔跑,您在我身后,紧追不舍。那场景,就是一个唯美的画面。最后,您终于追上了我,在我的肩上留下几个清晰的牙印。让我对您,永远刻骨铭心。那时候,我的名字叫洞宾。”
夏殇的脸,由黑转绿,如玉容颜上,不再是温和宠溺。只听戴晓迪一声惨叫:“师父我错了!您才是洞宾,我是追您的那位!”
瑟缩着脑袋,戴晓迪撅着嘴巴坐在桌子前,刚才被师父好一顿收拾,哎,真是丢面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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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一边替他们布菜,一边慈爱的说道:“姑娘,多吃点。刚才替王爷洗衣服,累了吧?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奴婢来做就好了。”
戴晓迪正夹着一块香菇,听到这话,手一抖,香菇掉桌子上去了。苏嬷嬷啊苏嬷嬷,您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听苏嬷嬷继续说道:“不过姑娘,王爷那件衣裳你晾哪去了?那件衣裳可是王爷最喜爱的呢。”
戴晓迪的脸,瞬间可以和桌子上的青菜有的一比了。有没有搞错?师父那么多衣裳,为毛独独最喜欢那件?
夏殇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他倒要看看,烧了他的衣裳,看她有什么话好说。
“师父,我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您要听哪个?”戴晓迪扑闪着大眼睛,说道。
“坏消息。”
“坏消息就是,我的肚子好疼……哎呀不行了,疼死我了……”戴晓迪瞬间抱着肚子,蜷缩着身子,连脸都发白。急的。
“姑娘,你怎么了?”苏嬷嬷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就要搀扶她。栗子小说 m.lizi.tw
“嬷嬷。你先下去。这里有我。”夏殇淡淡的说道,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是,奴婢告退。”苏嬷嬷摸不准这师徒俩在干嘛,行了个礼退下去了。戴晓迪一只眼睛悄悄抬起,朝夏殇看去,对上的正是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深邃如潭的黑眸静静看着她,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戴晓迪现在只有硬着头皮装下去了。
“好消息是什么?”夏殇见她一张小脸扭曲的丑兮兮,心中一软,开口道。
“好消息就是,师父您马上就会有新衣服穿了。”
可不是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哦?难道你要给我做新衣服?”夏殇的目光,鄙夷的上下打量着她。就她那手艺,做出来的衣服他可不敢穿。
戴晓迪身子一僵,尴尬的笑着,让她拿针捻线?饶了她吧。
现在怎么办呢?是继续装肚子疼,还是据实相告?可是桌子上摆的饭菜,都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啊。她怎么可以辜负嬷嬷的一片心意,浪费了这么一桌子的菜?
内心激烈交战着,最后还是吃货的思想占了上风,老老实实道:“师父我告诉您吧,早上苏嬷嬷交给我的衣裳,就是您最喜欢的那件,被一阵大风刮走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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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为什么没把你刮走?”
“我比较沉嘛。再说了,要是把我刮走了,谁给师父添堵嘛,是不是?”
“你就是为了给我添堵?”夏殇的脸色黑下来了。任是脾气再好的人,听说对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给自己添堵,想必也开心不起来吧?
“偶尔添堵,大多数时间是陪师父解闷。”戴晓迪一张小脸,笑的春光灿烂:“师父您多吃点蘑菇,这蘑菇鲜嫩可口,特别好吃。”
夏殇放下筷子,坐直身子,“老实交代,那件衣服究竟去哪里了?”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有没有胆子继续隐瞒他。
他一坐直,身上那股清冷华贵的气质自然而然就出来了。戴晓迪只好也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的模样。
“师父您罚我吧,您的衣裳被我烧了。”
“哦?为什么要烧了那衣裳?衣裳得罪你了?”夏殇眼眸微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衣裳没得罪我,可是师父您得罪我了。可惜我没有武艺,打不过师父您,只好拿衣裳出气了。”戴晓迪恭恭敬敬老老实实讲出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却让夏殇忍不住一阵恶寒。
“你的意思是,如果你有武艺,又能打过我,就不是烧衣裳这么简单了?”
“嗯。师父你丫不厚道,怎么可以随便就抱周如月?你明知道周如月对你动机不纯,你还去招惹她?是不是你要把她招惹回来当睿王妃?”
戴晓迪越说情绪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了。
“师父你给我记好了,娶谁都不许你娶周如月。她虽然长的很美,却不是个旺夫的相。师父如果你实在想娶妻,不是还有我吗?你就不能娶了我?”
话音一落,傻住。
她怎么可以把心里话说出来?完了完了,难怪有人说,人在堕入情网和愤怒时,智商为零。
窘迫的看了一眼夏殇,只见他白玉般的容颜上,黑曜石般的眸子清澈如泉,却又深不见底,眉宇间看不出是喜是怒。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着,节奏分明,悦耳动听。
一张小脸顿时红的几欲滴出血来!
她刚才居然告白了,说出了自己掩藏在心底的想法。而师父呢?却是如此镇定的看着她。他的神情虽然没有什么变化,然眼眸里似乎带着丝丝笑意。他在笑话她不自量力吧?
面对着满桌子的菜肴,忽然没有了一丝胃口。
“师父刚才我是逗您玩儿的,您可千万别当真。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转身欲走。
夏殇眉头轻皱,吃饱了?记得她只夹了一个蘑菇,最后还没夹住掉桌子上了。她吃什么饱了?难不成吃了空气?
出手如电,戴晓迪的手腕已经被他扣住:“坐下。为师还没吃饱,你就先退席,你好意思么你?”
就是因为不好意思她才要退席的好不好?
用力甩了两下,不但没甩开,反而被夏殇扣的更紧。戴晓迪无法,只得回头,老老实实坐下,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的窘迫会映入他的眼帘。
“傻丫头,你再不吃,菜就凉了。我今天胃口好,陪我一起吃好不好?”
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萦绕鼻端,清冷华贵的男子,眼眸里溢满了温柔宠溺。语气里,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让戴晓迪没来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风华无双高贵优雅的贱人师父也会撒娇?
“好,你先松手。栗子小说 m.lizi.tw”一直扣着她的手腕,让她怎么吃饭呀?
夏殇松开她的手腕,发现在她的手腕处,因为刚才用了力气,而留下红红的印痕。
“弄疼你了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红痕,如玉容颜上闪过一丝自责。她的肌肤是那么娇嫩,他这手下的是不是有点儿太重了?
“额,还好了。”戴晓迪咧嘴傻笑:“又不是新婚之夜,怎么会弄疼?”
“……”夏殇忽然发现,他的这个徒儿,不仅人傻脸皮厚,思想也实在够龌龊。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随时随地老想调戏自己哪?
难道她不知道,调戏人是男子的专利么?他真想一掌拍死她!
戴晓迪见夏殇不理她,暗想师父的脸皮还挺薄的。一发现夏殇脸皮薄,她的心情不禁大好。心情一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
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继续调戏夏殇:“师父您看过******吗?这******到底是怎么画出来的?难不成一边磨铁杵,边儿上还站着个画师在观察?”
夏殇猛的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戴晓迪你还有完没完了?自个儿去墙根站着去。”
“师父您这是干嘛?气大伤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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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敢顶嘴!面壁去。”夏殇发飙了。这丫头活活气的他心肝肺都疼。
摆摆手,让下人收走了饭菜,好整以暇的端着一杯茶,慢慢品着。
戴晓迪嘟着嘴走到墙根前站好。哼,面壁就面壁,反正她也吃饱了。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墙壁,还没到一刻钟,就有点儿不耐烦。
“师父,能不能换个地儿站着?我想站那边窗户跟前。”那个窗户正对着一个小花园,里面姹紫嫣红,紫藤蜿蜒,漂亮的很。
面壁还跟他讨价还价?他这个师父是不是当的有点儿太失败了?
无力的垂下头,心如死灰。既然她丝毫也不懂自己错在哪里,他惩罚她还有什么意义?
刚想摆手让她过来,却见戴晓迪一声惊叫:“师父您看看,好大一帮人。那女的是谁,咋看着有点儿眼熟?”
“少来。”夏殇稳稳坐着,他才不相信她的鬼话呢。
“师父,他们朝这边走过来了。靠,那女人是周如月!”戴晓迪跑到夏殇面前,伸手扯着他的衣袖:“师父你快过来看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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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的声音不像是做假,夏殇刚想站起来,只听一阵破风声,落离一身黑衣,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王爷,皇上来了。”
“皇上?”夏殇眉头微皱,皇上来干嘛?落离怎么才来通知他?
“皇上的暗卫遍布府中,属下避开他们,耽误了时辰,王爷恕罪。”落离低头,心中也是惊讶不已。皇上的暗卫何时换了人?居然连通知一声都没有,就这样贸贸然闯进府中。
而为了不让睿王府的暗卫悉数被皇上知道,其他人在收到他的命令后,全部藏了起来。
“先下去吧。”夏殇话音刚落,又是一阵破风声,落离不见了踪影。
“晓迪,你先退下。从后门走吧。”
上次在宫中,戴晓迪并不曾见过皇上太后。她被人敲了闷棍,一脸狼狈的躺在地上,只怕皇上见了她,也认不出来吧?
敲她闷棍的人,根本就不想让晓迪看见皇上,既然如此,他就先别让晓迪见到他们好了。也许,有人开始怀疑晓迪的身份了吧?
不管怎么样,他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晓迪。
“为什么?师父我要和你在一起。师父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戴晓迪嘟着粉润的唇,撒娇道。
“晓迪乖,听话。”夏殇温柔的看着她,然语气去不容她违逆。
“师父你个贱人!你是不是见周如月来了,嫌我碍事?”戴晓迪心思一转,小醋坛子又打翻了。
“戴晓迪!”夏殇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被气死。这丫头脑袋瓜里天天都想些什么?
见他脸色发黑,戴晓迪不忍心继续气他,嘟着嘴从朝侧门跑去。跑到半路,狡黠一笑,干脆拐弯,进了夏殇卧室。
哼,只要周如月上不了师父的床,她就不用害怕。
师父的卧室好大,雅致奢华。层层帐幔后,是一张柔软宽大的床。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遍布整个室内。一闻到这个味道,戴晓迪心中就有着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只要师父在,一切都好。
一旦放松下来,无比的困倦立即如潮水般,漫无边际的淹没过来。打了个哈气,鞋子也不脱,干脆爬夏殇床上,枕着松软的枕头,不一会儿就进入沉沉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忽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一种陌生的气息,慢慢朝大床靠近。不是夏殇的兰橙气息,而是带着一股阴森森的鱼雷般的气息。
戴晓迪屏声吸气,竖起耳朵,能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朝这边走来,越来越近。
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凭直觉,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不是夏殇。怎么办怎么办?看着床里侧层层帐幔,干脆牙一咬,一个翻身朝帐幔里面翻去。
没有想象中摔落在地的疼痛,她轻盈的身子被帐幔兜了个结结实实。啧啧,不愧是师父,用的东西都是一流的,连帐幔都这么结实。
她刚刚滚下去,帐幔就被掀开。一个蒙面黑衣人立于床前,静静站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枕头里。
塞外,迅速打量一下四周,悄然离去。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戴晓迪全身僵直,一动不动。等脚步声远去,消失了好一会儿,方才从帐幔走爬起来,翻身上床。
刚才那人站在床前好一会儿,不会什么都不做吧?
仔细看看床上,好像没什么变化呀?难不成对方是师父的一个倾慕者,男男不被人接受,只能是默默的来看一眼师父的床,聊解相思之意?
呸呸,戴晓迪,你乱想什么呀?师父要是男男,你还有希望么你?
狠狠的敲了自己一个暴戾,颓然躺倒在床上。额,不对,这枕头似乎有点儿不一样了。里面硬硬的是什么?
一骨碌爬起,把手伸到枕头里一阵乱掏。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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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拆开看看哪?犹豫了一会,还是算了吧,人家这是给师父的,她打开看算什么?
刚想把信封照原样塞进枕头里,想了想算了,还是亲手交给师父比较好。这躺了半天,也不困了,不知周如月他们走没在?
爬下床,把信封塞进怀里,从侧门悄悄溜了出去。刚刚溜出去,却见周如月一行人正站起身,准备出门。
这帮人还真不少,除了中间那个三十多岁目露威严的男子是戴晓迪不曾见过的,其他的可都是熟人。
周如月,蒂娜,夏风,夏宁,夏洵,顾无双,来的可真齐全。
奇怪,周炎怎么没来?这种热闹场合,他不是一般都会来凑个热闹么?
说曹操,曹操到。正念叨着呢,只见周炎一阵风般的冲了进来,跪倒在皇上面前,脸色紧张道:“皇上,皇城禁卫军的兵符被盗了!”
“什么?”中年男子大吃一惊,随即勃然大怒:“兵符朕一直藏在宫中秘要地方,谁人这么大胆,居然盗了兵符?”
皇城禁卫军的兵符,可以调动皇城所有守卫,他们只人兵符不认人。就算有人拿着兵符,让他们杀了皇帝,他们也一定会照做不误。
这块兵符一向由皇帝亲自保管,这丢了怎能不让他龙颜大怒。
“宫中的侍卫呢?要是找不到兵符,朕让他们的脑袋统统搬家!”皇帝脸色阴沉,他不过是出来一小会儿,兵符居然就被盗了?
“皇上,那刺客武艺十分高强,宫中侍卫们死伤数人,依然被他逃了。下官一直带人紧追,谁料……”
周炎说到这里,眼眸悄悄瞥了一眼夏殇,不说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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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什么?说!”皇帝心情不好,对于周炎吞吞吐吐的话,越发起了疑。
众人心中大骇,刺客偷了兵符,周炎作为首席带刀侍卫,居然追来睿王府了。难不成那人逃进睿王府了?
“护驾!”端王夏风一声喝到,周炎带来的禁卫军立刻把皇上等人护在中间。
“刺客逃进了睿王府!”周炎道,一张文雅清秀的脸上平静无波,看不出他的心中是怎么想的。
戴晓迪虽然不懂这兵符具体的作用,可她也知道事情重大。心中一个激灵,刚才那人塞进师父枕头里的东西,不会就是兵符吧?
如果是,很显然,有人栽赃陷害师父。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他们一定会却搜师父的房间。
怎么办,怎么办?怀里的信封在她的身上,如火炭一般,让她坐卧不安。
只要皇上大规模的搜府,她这信封藏在哪里都不起作用。本想拿给师父看看的,谁知道,这说不定会成为害死师父的证据。
眼珠子转了一转,有了。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是吗?
藏好东西,故意慢慢吞吞的朝花园走去。这个季节,鲜花开的又大又美,很适合簪髻。
“哦?”皇帝眼眸微眯,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睿王,你怎么看?”
夏殇挺拔修长的身姿站的笔直,如玉的容颜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波澜不惊,唇角一丝淡淡讥讽浮现,他还能怎么看?
周炎言之凿凿的说刺客逃进了他睿王府,为了以视他没做亏心事,自然要敞开府门,大大方方让人搜一回。
听外面的动静,只怕整个睿王府都被人包围了吧?
“皇上,外面露重,还是请回内室坐等消息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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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明白他的意思,朝周炎点点头,周炎转过身,手一挥,朗声道:“搜!大家小心点儿,别碰了绊了府中的东西。”
“是!”众人齐声答应,火把瞬间照亮了真个睿王府。
夏殇冷笑,站立不动,清冷华贵的容颜上满是讥讽,别碰了绊了府中的东西?呵呵,想必是为了搜的更仔细点吧?
眼角的余光一一扫过在座众人。蒂娜和周如月两人面色苍白,故作镇定。然手中拧绞的丝帕以及微微颤抖的手指,可以看出她们两人是真的不知情。
夏洵夏宁则是一脸紧张,两人的眼眸不时关切的朝他这边看来。身体僵直,亦是不知情之人。
端王夏风则是端着茶杯,低头轻轻吹着杯中茶叶,颇有几分悠闲自在,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顾无双脸色阴沉,如一颗阴沉沉的鱼雷,让人一看心中就压抑的很。
夏殇心中有数,看样子,这出戏又是他的这位好二哥导演出来的吧?跟着搀和的是周炎,皇上是配角。呵呵,端王和周太师一家走的可是真近啊。
太师府嫡长女是皇后,庶女为端王府侧妃,这周太师一家尊荣以极,为什么还要和端王搅和在一起?
眼眸朝端王看去,只见他面如冠玉,鼻子翘挺。一双眼睛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桃花眼,似嗔非嗔含情目。一身淡紫绸袍,越发让他贵气逼人。
他的样子,似乎笃定能在睿王府搜出兵符来。
不一会儿,禁卫军相继来报。
“正院没发现兵符。”
“后院没发现兵符。”
“书房没发现兵符。”
“内室没发现兵符。”
“下人各院落没发现兵符。”
夏殇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笑意,夏风脸上那股怡然自得的表情却不见了。听完各人的禀报,他似乎长长松了口气,笑道:“我就知道,兵符一定不会在三弟府中。”
皇上脸色从开始的怒气冲天,转化为凝重:“周炎,你不是亲眼看到刺客进入睿王府的吗?为什么却搜不到?”
周炎脸色微微发白,然却冷静自如:“皇上,兵符不过巴掌大一块,谁知道是不是被人藏于身上?”
他的话音刚落,众人脸色皆为大变。他的意思是,要搜身?
谁不知道搜身是对当事人最大的侮辱?何况对象还是当朝最睿智最擅长用兵的夏殇。
夏殇冷笑不语,负手而立。白玉雕刻的容颜上,满是清冷华贵。唇角微扬,淡淡嘲讽道:“周公子的意思是,兵符藏于本王身上了?”
“下官不敢恶意揣测。然下官亲眼所见,黑衣人跳入王府。不仅是下官看见了,还有很多御林军也看到了。不搜不足以服众。”
周炎腰杆挺的笔直,寸步不让。
顾无双这时候说话了,他朝皇上行了个礼道:“皇上,睿王爷一直都在府中,不曾离开半步。这黑衣人断然不会是睿王爷,可是也不排除有其他人偷了兵符,想要嫁祸于睿王。为了还睿王爷一个清白,还请皇上玉口亲开,让府中众人,全部集到一起,细细搜查,才是要紧。”
他这话,咋一听,句句都是为了夏殇好。可是仔细一琢磨,就不是那个味儿了。睿王爷在府中没出去,不代表他手下人也没出去呀?很多事情,并不需要当主子的亲自出手。
夏殇冷笑,这位兵部侍郎大人,不知为何,处处针对自己。上次带人在青山镇给了自己一刀的,就是他吧?
黑巾蒙面,然气息身形却错不了。他没找他算账,他倒是忍不住蹦达出来了。
看来,他这段时间,对敌人还是有点儿太心慈手软了。
皇上手一挥,目光炯炯,“带王府下人。”
“是。”周炎一喜,立刻答应着。禁卫军们如狼似虎,不一会儿,就把府中所有人集中到一起来了。
等众人到齐,挨个搜身,结果依然一样,什么也没有。
顾无双不甘心,一张脸黑如锅底。不可能,怎么会搜不到兵符?他明明安排人放进夏殇内室的呀?
看看黑压压的众人,顾无双眼眸一亮,“戴晓迪!戴晓迪不在他们中间!”
夏殇心口一沉,抬眸看去,果然,在黑压压的下人群里,果真不见那丫头的身影。她跑哪去了?
眼神不由焦急起来,这丫头,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端王夏风站起身,喃喃道:“传闻三弟最是疼爱这位戴姑娘,这天色已晚,戴姑娘怎么不在府中?”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大家全都听见。皇上脸色一沉,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要交给最放心的人了。
“来人,去把戴晓迪带来。”
皇上也起了好奇心,这个戴晓迪他只见过一面,不过当时她可是被人敲了闷棍,晕倒在地。对于这样一个小角色,他自然是看都不曾仔细看过一眼。
周如月手中帕子拧绞成麻花状,心中咬牙切齿暗恨。戴晓迪!兵符最好在她身上,皇上杀了她最好。倘若没有戴晓迪这块绊脚石,她早就成为夏殇的正妃了。
禁卫军还没来得及去搜,只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哇塞!这么多人!你们干什么啊这是?半夜三更不睡觉,集体梦游?哈哈,师父知不知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大摇大摆走了过来,只一眼,众人顿时集体石化了。
这丫头,满头插满了花,她这是要闹哪样?
戴晓迪朝厅中众人看来,一眼看见夏殇,眼眸一亮,惊喜的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袖笑道:“师父,你干嘛呢?这么多人在这里,是不是要玩捉迷藏的游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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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快去见过皇上。”夏殇也搞不懂这丫头作的哪门子妖,他不是让她回清雅小筑的么?好端端的从哪里摘了这么多花儿,并且插的满头都是。
“皇上?”戴晓迪眼珠子一转,笑的开心:“师父你是说炎黄国最为英明神武,万千女子心中偶像的皇上?”
皇上因为她这句话而心情大好,这丫头还真是有点意思。她也知道他英明神武?那是必须的嘛。不过他可不知道自己是万千女子心中的偶像。
“你就是戴晓迪?”皇上努力做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
“您就是皇上呀?民女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戴晓迪慌忙跪下,行了个大礼。
她可不敢在皇上面前失礼。栗子小说 m.lizi.tw刚才那句话,她可是在心中盘算了好久,方才说出来的。
“起来吧。地上凉,要是你跪时间长了,你师父可就不高兴了。”皇上打趣道。
“皇上,您放心吧,师父不会不高兴的。师父虽然疼民女,可是他是皇上的臣子,自然更是以皇上马首是瞻。”戴晓迪一边爬起来,一边不忘拍皇上马屁,哄的皇上龙颜大悦。
“晓迪,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衣人啊?”皇上见她心无城府,和蔼的问道。
“回皇上的话,民女是从后花园来的。民女确实看到一个黑衣人,皇上您怎么知道的?”戴晓迪站在皇上身边,身子扭啊扭的,完全是一个乡间女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但是她那句话,却让每个人心中都警钟大作。
夏殇更急,这丫头,可不要随口乱说啊。
端王夏风眼眸含笑,然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温和的笑,说道:“晓迪,你能不能告诉皇上,那个黑衣人哪里去了?”
戴晓迪伸手指着一个人大笑:“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不就是他嘛。”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个个脸色大变。栗子网
www.lizi.tw顾无双更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剑杀了她,然当着皇上和各位天潢贵胄之面,又不敢放肆。只得憋住气,慌忙跪下:“皇上明鉴,臣一直随伺皇上左右,并不曾离开半步,怎么会是戴姑娘看到的黑衣人?”
戴晓迪一脸茫然的看着大家,“怎么,我说错了么?可是这么多人,只有你一个人是穿黑衣服的呀。”
顾无双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来:“皇上说的黑衣人,根本不是你所说的穿黑衣服的人。”
“哦,原来是我搞错了。唉,说不定皇上说的黑衣人,是正巧想找茅房出恭的你呢?然后大家都看花眼了,还认为是有两个黑衣人。”
戴晓迪嘀嘀咕咕说道,听的顾无双一张脸由黑转绿,煞气猛现。
皇上却猛然站起来,袖子一甩,九五之尊气质尽现:“回宫!”
说完,举步就要朝外走,顾无双跪在地上,起来也不是,不起也不是,脑子一转,连忙说道:“皇上请留步!睿王府中还有戴晓迪不曾搜身!”
戴晓迪细腻如瓷的小脸上满是天真可爱的笑脸:“皇上,既然搜身,只搜睿王府的人不太好吧?大家都在,干脆都搜搜嘛。说不定那黑衣人,就是这里的某一个人伪装的呢?要是这人碰巧穿黑衣,连伪装都不需要。这位大人你说是不是啊?”
顾无双的脸色顿时难看之极,这丫头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要不为什么字字句句都跟他过不去呢?
“还有,那位黑衣人能入宫偷盗兵符,宫里那么多侍卫,不可能全都是吃干饭的,自然也是有些真本事。说不定这黑衣人身上还受了伤哪。”
皇上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看向周炎:“周炎,那黑衣人受伤了没?”
周炎恭声道:“启禀皇上,那刺客被下官一剑刺在大腿部,应该是腿部受伤了。”
“那只要找到腿部受伤的人,就可以断定那刺客的身份了,是不是?”戴晓迪笑的开心,“何况,皇宫重重守卫,那人居然能擅自闯进去,准确无误的找到放兵符的地方,这个人,可真厉害。”
皇上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他放兵符的地方隐秘非常,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兵符放在什么地方。那名黑衣人是如何得知的?难不成有人敢在他的养心殿安插暗线?
好,很好!他正当壮年,那些人就等不及算计自己的龙椅了?
睿王表面上是个闲散王爷,其实他暗地里的身份乃是令雁北和月离两国闻风丧胆的边疆之神慕容明辉。只要有他在,雁北和月离两国就不敢侵犯炎黄一步。
慕容明辉在军中时,一向以面具遮面,从不以真面目示人。除了极少数的几个暗卫知道慕容明辉就是睿王夏殇,就再无任何人知道。
有人说慕容明辉容颜极美,绝色倾城,因为怕自己的容颜影响到杀敌的效果,方才以面具遮面。有人则说,是因为他太丑陋了,宛如煞神,谁看谁想吐,方才以面具遮面。众说纷纭,然唯一的结果是,边疆之神慕容明辉越发神秘莫测,让人敬畏如神明。
只有夏殇自己知道,以面具遮面,是可以让自己不用时刻守在边疆,而边疆亦是坚如磐石,水泼不进。
因为他手中握着炎黄国几十万大军的兵权,倘若再控制了皇城禁卫军,振臂一呼,逼宫谋反,也不是不可以。所以皇上才会有了疑心,容许周炎带人搜查睿王府的吧?
可叹端王顾无双等人,不知自己深浅,就来栽赃陷害,想想真是可笑。
倘若他真想谋反,要不要那块兵符,又有什么关系?
身为帝王者,最是多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皇帝眼眸狐疑的看向顾无双,记得他刚才确实是离开了一小会儿,那个黑衣人真的是他?
“就按照晓迪的话去做,搜。”皇帝发了话,众人脸色各异。
周如月和蒂娜两人脸色尤其难看,这个戴晓迪就见不得大家好过是不是?本来要搜睿王府中的人,她们又不是睿王府的人,为什么也要搜?
戴晓迪把她们俩的脸色看在眼中,暗笑。活该,谁让她们跟着来凑热闹?想不到要被搜身了吧?
“几位姑娘得罪了,这边请吧。”周炎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个嬷嬷,把戴晓迪几人带进偏室,而其他人则是挨个搜夏殇等人的身。
夏殇端王一脸沉静,任由他们搜身。自然是什么也没搜出来。轮到顾无双了,只见他身躯站的笔直,然闪烁的眼神却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慌张。
侍卫的手刚刚搜到他的腿部,却见他身子一动,就朝外面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眼疾手快,足尖轻点,探手抓住他的脚踝,一拉一扯,他已经跌倒在地。
一身黑袍,已被夏殇剥下,露出用白纱布紧紧裹住的大腿。因为刚才运劲,伤口想必挣开了,白纱布上隐隐有鲜血渗出。
“果然是你!”皇上脸色阴沉到极点,一脚狠狠踢在他的伤口处:“说,兵符在何处?”
顾无双顿时疼的闷哼一声,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强忍着疼痛翻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皇上,误会,真的是个误会。兵符不是臣偷的,是睿王,是睿王指使臣偷的!”
“你当朕傻?”皇上气急:“顾无双,不交出兵符,朕灭你九族。”
“皇上,臣真的冤枉。睿王让臣偷看兵符,悄悄藏于他的枕头之中,臣确实是把兵符藏在他枕头里了呀。”
顾无双一边拼命磕头,眸子里满是阴狠毒辣的神色。能为她死,他愿意。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他不想用自己的九族来陪葬。
“去睿王内室!”皇上带头朝那边走去,而刚刚搜完蒂娜和周如月,正准备搜戴晓迪的嬷嬷一听说顾无双就是凶手,干脆不搜了,气的蒂娜和周如月银牙暗咬,恨不得狠狠咬戴晓迪一顿。
这个贱丫头怎么这么好命?
众人进了内室,只见夏殇室内干净整齐,雨过天青色的软烟罗帐幔,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无比昭显着主人的品味。
周炎抢先过去,拿起床上那个柔软舒适的枕头,伸手进去摸,却是什么也没有。不死心,干脆把枕头全部拆散,除了柔软的棉花,什么都没有。
顾无双眼眸顿时变成了一片死灰色,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明明把兵符放进他枕头里的……”
夏殇冷笑,看向皇上,拱手道:“皇上,顾无双诬陷臣弟,该如何处置?”
“栽赃陷害皇室子弟,罪加一等!来人,把顾无双拖下去,腰斩!灭顾氏九族!”皇上袖子一甩,几句话决定了顾无双九族的命运。
“皇上,饶命,饶命!睿王爷他并不算真正的皇家血脉,臣就算不得诬陷皇室子弟!”顾无双整张脸都变成了死灰色。拼命挣扎着,呼号着。
“还不快点拖下去!”皇帝龙颜大怒,睿王是不是皇室子弟,轮不到别人来说。
侍卫们上前,毫不客气的把他拖了出去,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没了声息。
“摆驾回宫。”皇上见事情再查下去也查不出什么来,歉意的看了夏殇一眼,带头转身走了出去。众人慌忙跟随,不一会儿,院子里的众人走了个干干净净。
夏殇负手而立,白袍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美感。腰斩顾无双的地方,几个下人正提着清水清洗着,除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师父……”戴晓迪磨磨蹭蹭走过去,师父这种落寞的神情,除了她第一次看到他时,很长时间都没有流露出来了。她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换做谁只怕心情都好不了吧?
“不管您是不是皇室子弟,您都是我的师父。”
夏殇哑然失笑,这个傻丫头,她当他介意这个?其实,他从来不介意。是不是皇家子弟,有没有皇室血脉,又有什么关系?
而是顾无双和端王今天的表现。他们,似乎迫不及待想要除去他呢。
深邃如潭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沁入骨髓的寒意,他从来就不是被人欺负的人。
“师父?您看我这满头花好不好看?”戴晓迪忽然做了个鬼脸,笑道。
“别提了,谁容许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我送你的华盛呢?”夏殇脸色一沉,这丫头,该不是为了戴花,把华盛给拿下来了吧?
“喏,在这里。师父你进来,我还有东西给你看。”戴晓迪把夏殇拖进内室,把满头鲜花拽下来,把发丝一松,只听“噹”的一声,一个巴掌大的牌牌从她的青丝间掉落出来。
夏殇黑曜石般的眼眸一沉,弯腰捡起那块牌牌。小说站
www.xsz.tw只见那块牌牌为青铜所铸,形如猛虎。和他手中那块可以调动炎黄百万大军的兵符有几分相似。唯一的区别是,这块虎符是为完整的一个,它只听命于一人。而他的那块虎符,则是一分为二。原本一份在他手中,另外一份在皇上手中。倘若他需要调集大军,需要二者合二为一,方才可以。
然在三年前,他驻守雁北时,因雁北人时有奇兵突袭,皇帝干脆把手中那半块虎符亲手交于他,让他任意调遣炎黄大军,对他是何等信任!
他也不负皇上所托,把炎黄边疆围的铁桶一块,并且打的雁北人落花流水,换的这几年的太平。
难不成皇帝安逸日子过久了,开始忌惮他手中的兵权了么?朝中大臣并不知晓那位面具遮面的边疆之神就是夏殇,难不成有人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
顾无双不过是个兵部侍郎,栽赃陷害他堂堂睿王又是为了什么?
心中百思不得其解,倘若不是皇上急召他回来,让他去寻找一个人,说不定此时他还在边疆呆着,当他的边疆之神呢。
“师父,这就是他们寻找的兵符?”戴晓迪以前只是在博物馆里看过兵符,都是铜锈斑斑,看着就是破铜烂铁一般。而现在这块兵符,沉重威严,让人一看就生出敬畏之心。
“嗯,晓迪,你是从哪里得到这块兵符的?”夏殇看着她,如玉容颜上满是担忧。小说站
www.xsz.tw倘若对方是针对他,他自然不怕。可是万一对方把手伸向晓迪,他可就是防不胜防了。
他不愿意她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当然是在你的枕头里啦。”戴晓迪知道顾无双栽赃不成,反而搭了自己一条命,真是够贱的。
“你不是让我离开么?我就去您的卧室睡着了。”戴晓迪把经过讲了一遍,眉花眼笑道:“我想着先把东**起来,让师父您着急。谁料就听到了他们的话,我就去了花园,把东**在头发里。”
夏殇惊出一身冷汗,眼眸凝重:“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千万别冒险了,知不知道?”
戴晓迪见他担心,嫣红水嫩的小嘴一咧:“师父,徒儿是跟您混的。俗话说的好,大树底下好乘凉。您这颗大树万一倒了,我到哪里乘凉去?”
夏殇脸色顿时黑如锅底,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涌上一层薄怒,“你跟着我,就是为了荣华富贵?”
“要不您认为哪?喏,跟您混可以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还可以什么都不用干,每日里多自在。最关键的是,师父您长的帅,跟您走一起,倍有面子。而且师父您又贱,很闷骚,懂情趣,这么一个帅气多金又有趣的人儿我去哪儿找呀?所以,我是绝对不能让您有危险!就算遇到危险,我也要先冲上去,我要是遇到麻烦了,师父还能把我救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师父您遇到麻烦了,那我只有给您披麻戴孝的份儿了。”
“你……”夏殇忽然觉得,一掌拍死她算是便宜她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辈子把她栓在身边,慢慢调教她。
戴晓迪都快笑出内伤来了。师父又生气又无奈偏偏拿她没办法的样子,让他觉得可爱极了。师父您也有今天哪。
“好了师父,顾无双算计您,得了这么个下场,短时间之内您可以过段安稳日子,不必担心有人找您麻烦。”戴晓迪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满是好奇:“今天皇上过来干什么?”
“呵呵,说是忽然想我了,过来看看。”夏殇唇角扬起一丝淡淡讥笑,想他了?他虽然不是每天都上朝,隔三差五也会去的好不好?
只怕是被人撺掇着来的吧?
皇上前脚刚到,后脚兵符就被盗了。盗兵符的人他敢肯定,一定是皇上身边的人,而且是颇为受皇上信赖的人。
既然对方把兵符送到他手里,他要是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是对不起对方的苦心了。
“想您了?皇上又不是拉拉。”戴晓迪眉头一皱:“师父,您不觉得皇上来的太奇怪了吗?这顾无双是不是做了啥对不起皇上的事儿呀?”
就算他栽赃陷害师父,杀了他自个儿得了,为什么还要灭了他的九族?
前世电视剧看多了,勾心斗角的事儿看的也不少。戴晓迪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倘若顾无双得罪了皇上,让皇上非杀了他不可,偏偏又没有个正当理由。干脆自导自演,密令顾无双偷了兵符,倘若栽赃成功,您倒霉。不成功,顾无双倒霉。唯一说不通的地方,就是皇上为什么希望您倒霉啊?奶奶个熊,看样子是我想多了。”
夏殇心中“咯噔”一下,如玉容颜上布满冰霜,深邃如潭的眸子闪过一丝利芒,自古帝王最多疑,皇上对他起了疑心。
先是暗卫通知他时,皇上已经进了内宅。接着就是周炎追凶追到睿王府。然后就是搜府,顾无双被腰斩。呵呵,晓迪说的没错,他和顾无双,总有一个要倒霉。因为晓迪,倒霉的是顾无双。
看样子,他得找个机会,把兵权交给皇上。他没了兵权,就是一个真正的闲散王爷,到时候就和晓迪去游历天下,也没什么不好。只是那时候,皇上能不能真正安心,那就不是他的事儿了。
想到这里,夏殇一颗心变的柔软无比。幸亏有了这丫头,否则,他不知会如何孤单。
“傻丫头,你想多了。乖,累了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伸手把她那头乱七八糟的长发理顺,重新为她带上华盛,磁性的嗓音低低:“记住,以后别随便拿下这支华盛。这是为师送给你的。”
“知道,师父还送给我一支碧玉簪呢。”戴晓迪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笑的见牙不见眼,“师父您还有什么好东西?干脆一块儿都拿出来呗。我不嫌多的。”
夏殇手顿时僵住,面无表情朝外面走去:“回去,睡觉。”
“额?不给就不给嘛,至于翻脸嘛,小气。”戴晓迪一张小嘴撇了撇,慢腾腾站起来,垂头丧气跟在他后面。
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清雅小筑,婉儿萍儿等人早就在门外等候着,一看见这俩主儿的表情,慌忙低眉顺眼退下了。谁想朝枪口上撞,当炮灰哪?
“师父别忘了,明早练武场见。”戴晓迪转身,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夏殇站住,修长挺拔的身材,俊逸非凡。清冷华贵的容颜,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看进戴晓迪的眼眸:“你确定?不怕累?”
戴晓迪一昂头,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坚决:“确定,不怕累。”
“说好了就是说好了,不可有任何理由偷懒,耍滑,不起床。否则,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教你武功。你可要想好了。”
夏殇负手而立,不疾不徐。他做事一向有始有终,最恨言而无信之人。然唯独对自己这个徒儿,耐心好的连他自己都吃惊。
“想好了。”戴晓迪神情坚决。在得知师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后,她就要变的足够强大。也许,学好武功后,可以助师父一臂之力呢?
为了师父,她什么苦都愿意吃。
“那好,我先回去,明早在练武场见。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慢慢朝外面走去。夜风吹起,他白色的衣袂飘起,和肩后飞扬的黑发一起,定格成为夜幕下一副美丽的画。
很多年后,戴晓迪依然记得,明媚的月色下,一袭白衣的男子,清冷华贵,在月色下,如堕落凡尘的上仙,飘逸,潇洒。
凌晨,残月依然挂在天幕,戴晓迪早早来到练武场。一身干净利索的练功服,头发高高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尤带着丝丝懵懂,很显然还没有清醒。
夏殇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一眼看见他,戴晓迪心中一暖,一颗心顿时安定无比。她就知道,师父一定会等在这里。
夏殇依然是一袭白衣,挺拔俊逸的身形,拉开一个完美的架势:“跟我学。一步一步来。”
“嗯。”戴晓迪重重点头,跟在他的身后,一招一式学的认真。
不曾拉开的韧带,让她痛苦的微皱眉头,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然她却一声不吭,咬牙强撑着。
为了师父,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
夏殇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星光点点,一颗心柔软异常。这个丫头,倔强的让他心疼。他的身边有落离、落尘,元诩,清绝落曦,残夕等高手,更有他们每人领导下的数百名暗卫,任何人都近不得他的身边。不夸张的说,这世上有两个最安全的地方,一个是皇宫,还有一个就是他睿王府了。
可这丫头,这般拼命,让他的心中,丝丝暖流流淌过心尖。也罢,就遂了她的心愿吧。
看看时辰,已是不早,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晓迪,这是洗髓丹,你拿去服下。小说站
www.xsz.tw三天后,你的经脉就会适合练武,而且事半功倍。”
“哇塞!师父你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点拿出来?”戴晓迪先是满脸欣喜,随即又无比怨念。师父真是个贱人,非得折腾她一早上才开心?
“不许骂我。”夏殇眼眸一沉,随即就响起戴晓迪的一声惨叫:“师父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记住,我会去宗学给你告三天假。你先回去沐浴,等沐浴完毕就服下洗髓丹。还有,最好身边留人伺候着。”
夏殇说完,翩然而去。看着他的背影,在看看纤细小手中握着的白瓷瓶,打开一闻,淡淡异香传来,这药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师父为什么要帮她请假?
宗学北面的湖心岛她还没有上去看看,还想找个机会过去看看哪。
不管了,先回去服下丹药再说。
兴冲冲的跑回去,婉儿早早备好热水,戴晓迪又酸又软的身体,因为热水的浸泡舒服了很多。
长长嘘了口气,沐浴完毕,任凭婉儿为她擦干头发,换好衣衫。
打开瓷瓶,服下那粒晶莹剔透的洗髓丹,斜斜躺在软榻上,惬意,舒爽。可惜还没等她舒爽一会儿,她的肚子就开始疼起来。
恭房里,臭气熏天,差点儿把戴晓迪熏晕了。老天爷,有没有搞错?她出恭何时这么臭了?
一天下来,戴晓迪连续跑了五六遍恭房,两条腿绵软的如面条,一点儿力气也没有。难怪师父要帮她请假,并且还要她身边留人伺候。栗子小说 m.lizi.tw
看着婉儿萍儿捏着鼻子伺候她,她心中早把夏殇骂了个千万遍。贱人贱人贱人!居然以这种方法来帮她洗髓。这是洗髓吗?这明明是害人哪。
第二天还是这般,不过臭味明显小了很多。到了第三天,她再去出恭时,拉出来的就是清水一般的东西了。
到了中午,肚子不再疼,全身顿觉舒爽无比。连走路似乎都轻盈了许多。
重新沐浴,待她沐浴完毕,从浴桶里站起来时,婉儿一声惊呼:“姑娘,您好美!”
“啊?”戴晓迪低头看看自己的身子,只见全身肌肤细腻如瓷,白皙中隐隐透出一丝淡淡的粉红。甚至,有着丝丝清香从身体里朝外散发出来,不是花瓣的味道,就是那种自内朝外透露出来的清香。如空谷幽兰,又似玫瑰绽放。
心中一喜,难不成这洗髓丹还可以让容颜变的更美?一叠连声的让婉儿拿来衣裳,胡乱穿上,就朝梳妆台前跑去。
镜子里,粉润的红唇,娇俏的鼻,远黛含情般的眉。眼眸又黑又亮,眼波潋滟。原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变的吹弹得破,细腻光滑的一如婴儿般娇嫩。
似乎是她原来的模样,又似乎不是了。五官还是那个五官,却比以前漂亮百倍。静静坐着,如瑶池里的仙子,又如梦幻中的精灵,美好炫目的让人不忍移开视线。
直到某人猛然一拍大腿,高亢的尖叫声响彻云霄:“靠!原来这洗髓丹是排毒丸!排毒养颜,身体里的毒素都排出来了,自然就变美了。”
发财了发财了,要是把这洗髓丹的秘方要出来,大批量生产售卖,要不了多久不就富可敌国?
现在就去找师父要秘方!
站起身,撒腿就朝外面跑去,婉儿看着她毫无形象的跑远,无奈的摇头。唉,姑娘,您不开口说话像仙子,这一开口,形象尽毁啊。
戴晓迪风风火火朝夏殇院子飘跑去,一颗心满是鼓胀胀的感觉。不知师父看到她变美了,会不会很高兴?如果她说出那个售卖洗髓丹的事情,师父应该夸她生财有道吧?
越想越美,越想脚下跑的越快。到了夏殇院子,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师父,师父!”敞开嗓子大吼两句,没看到夏殇,却见苏嬷嬷笑眯眯的从室内走出来,笑道:“晓迪,找王爷呢?他进宫去了。”
“什么?师父进宫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戴晓迪一听,失望无比。
“早上呀,看看时辰,这时候应该回来了。”苏嬷嬷话音刚落,就见戴晓迪一阵风般的朝大门口跑去,远远的传来她的声音:“多谢嬷嬷,我去门口等师父。”
睿王府门口,戴晓迪翘首以盼。师父怎么还不回来?算了,她朝前面迎迎吧。她变的这么好看,一定要让师父先看到。
除了睿王府这条街,转弯就是一条热闹的大街。戴晓迪一边随意走着,一边看着街道两旁小贩所卖的东西。
脂粉,针头线脑,各种菜蔬,吃的用的玩的应有尽有。戴晓迪边走边看,惬意的很。
一辆豪华马车从她身边经过,车中优雅美丽的少女在看见戴晓迪时,先是微微一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碧桃,刚才那个身穿湖蓝云裳的是不是戴晓迪?”
碧桃慌忙伸头看去,说道:“回二小姐,正是戴晓迪。不过,她好像变美了。”
这辆马车正是太师府的,里面坐的正是周如月和碧桃丹霞。
“嗯?”周如月的凤眸微眯,阴狠的眼眸让碧桃慌忙跪了下来:“不过,她再美也没有二小姐美。”
“你拿我跟那个乡下贱丫头相比?自己掌嘴十下。”周如月心中又妒又恨,把一腔闷气全都出在碧桃身上。
“是。”碧桃颤抖着手,狠狠的一掌甩在自己脸颊上,白嫩的脸颊顿时红肿一片。然她不敢停,唯有不停的扇满十下,直到一张脸肿成猪头。
要是她不对自己下狠手,二小姐一定会对她下狠手。挨几下耳光虽然很疼,但是比起被人牙子领走发卖,就要轻很多了。
周如月满意的丢下一瓶药膏仍在车厢中:“赶快把脸擦擦,省的别人说本小姐苛待下人。”
“奴婢多谢二小姐赐药。”碧桃慌忙捡起药膏,慢慢爬至车厢角落,给脸部上药。二小姐每次惩罚完下人,总是会赐给她们灵药,让她们把伤痕掩饰,是以整个太师府的人,除了贴身伺候她的人知道她的阴狠,其他人个个交口称赞二小姐宅心仁厚,厚待下人。
“停车!”周如月忽然喝道,车夫慌忙把车停下,毕恭毕敬问道:“二小姐,请吩咐。”
周如月低声吩咐了车夫几句,车夫立刻把车子停到一边,离开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车夫神神秘秘回来了,笑道:“二小姐,事情办好了,等会您就等着看戏就行了。”
周如月满意一笑,“碧桃丹霞,陪本小姐下车走走。”
既然有好戏看,她又何必呆在车上?
戴晓迪在街上走走停停,满脸兴奋和新奇。小说站
www.xsz.tw她可是第一次在没有师父的陪同下逛街耶。炎黄京师真是繁华,啧啧,这家绸缎铺,好大好阔气,里面好多人在挑选衣料,十几个伙计在忙来忙去,生意一片红火。这一定是京师最大的绸缎铺吧?
想着师父那件外袍被自己一把火给灰灰了去,得给师父做件新的才好。嗯,布料一定要选最好的,款式嘛,她回去画张图,加点现代元素在里面,让婉儿给师父缝制。当然了,她可以打打下手。以后,她不仅要打下手,还有学会量体裁衣,亲自为师父缝制衣裳。要是师父穿上她缝制的衣裳,一定会很高兴吧?
越想越美,跨步走进绸缎铺。果然,在扑面最显眼的地方,摆着几匹洁白如云的料子,心中一喜,几步走上前,脆声道:“小二哥,把那料子拿来我看看。”
“来了,姑娘好眼力,这是本店刚到的‘雪缎’,轻柔顺滑,作为外赏,是极好的。”小二生意做久成精,看着戴晓迪面生,然她全身的衣裳全都是最好的云锦所做,百合髻上一支华盛,光彩夺目,显见是个价值连城之物,态度自然极为恭敬。
戴晓迪仔细看去,果见这料子触手光滑,上面印着竹叶暗纹,越显沉稳大气。心中非常满意,点点头:“就这个,包起来吧。”
“好嘞,您先去会帐,一共九百八十七两银子。”小二快速算了一下,说道。
戴晓迪脚步一顿,直了眼:“这么贵?”
“姑娘,这雪缎,整个京城不过十匹,本店独大,得了七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只剩三匹了,您要是不要,小的可就重新放好了。”
小二这话,说的不软不硬,让戴晓迪左右为难。记得婉儿说过,炎黄普通的丝绸价格不过为二两银子左右,她倒好,随便一瞄,就瞄了个九百多两银子的。是她眼光太好,还是这雪缎价格就是个天价?
见她那样子,小二暗自撇嘴。看样子也是个土包子,进城充大头呢。这京师有名的夫人姑娘们,经常到这里来挑选衣料,没有他不认识的。不过雪缎价格昂贵一般人还是舍不得买。戴晓迪一进去,直奔雪缎而去,原本认为是个有钱的,想不到现在又犹豫了起来。
戴晓迪一咬牙:“我要了。”
不久九百多两银子吗?为了师父,值了。这天下再好的衣料,师父也配得上。
小二眉花眼笑:“姑娘这边请。”
小二把戴晓迪带到柜台前,让她付款。戴晓迪伸手进衣袋一掏,愣了。奶奶个熊,她没带荷包?
荷包里有师父给她的一千两银票和一些散碎银子,那是夏殇给她以防万一的。想起来了,她沐浴完毕就跑去找师父,根本就没带荷包哪。
见她站着发愣,小二脸色变的难看下来了。他放弃了好几单生意,专门跟她这单,原本认为她买了他可以抽取不菲的佣金,过年回家也能说个媳妇,不想却偏偏遇到了个骗子。
戴晓迪不知道自己已经华丽丽的被归类为骗子,却见小二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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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哥,不好意思,你把这雪缎先放放,我回府去拿了银子,马上来买。”自己麻烦人家半天,不买也不好意思是不是?最关键的是,这么好的料子,做成衣裳,师父一定会喜欢。
小二把雪缎抱起,转身朝柜台里重重一放,冷声道:“姑娘,莫逗小的了,小的还有客人要招呼,姑娘请便。”
这是不相信她了。
戴晓迪傻了眼,她看起来是那种无聊的人么?
“小二哥,这雪缎一定要给留着。我很快回来的。”戴晓迪决定大人不计小人过,为了师父的衣裳,看点脸色算什么?
转身就朝外面走,却见迎面十几个男子凶神恶煞般闯了进来。为首一人一看见戴晓迪,眼神一亮,大声道:“抓住她!别让她给跑了!”
那十几个男人立刻把戴晓迪围在中间,慢慢朝她走过去。
“喂,你们是谁?干嘛围着我?是不是认错人了?”戴晓迪一惊,下意识的朝后面退去。这些人举止猥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周围挑选布匹的夫人小姐们惊呼一声,各自找个安全角落站好,围着看热闹。
“你个贱货!老子花了二百两银子把你买回去当小妾,你特娘的居然跟着小白脸偷偷跑来京城,害得老子好找!”为首的男子一脸络腮胡子,大敞的胸口,露出胸前毛茸茸的胸毛,相当强悍。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议论声纷纷,原来这姑娘是私逃的小妾呀。呸呸,这种贱人,也配在最好的绸缎庄和她们一起挑选绸缎?
刚才的小二更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他一时被猪油蒙了心,还认为她是那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哪。
“出去出去,要抓人出去抓。”掌柜的一声吆喝,立刻有十几个护卫走了出来,把他们朝外赶。笑话,这要是在铺子打起来,损失算谁的?
“贱人,跟我回去!看你还跟小白脸跑,老子满足不了你是不是?老子这就好好满足你一番!”络腮胡上前一把扣住戴晓迪细腻白皙的手腕,就把她朝外面拖。
手指一碰到她的肌肤,心中立刻一阵酥麻。乖乖,这皮肤真细腻,触感真光滑。如果能让他上了这丫头一次,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你放手!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戴晓迪一张小脸急的发白,这几人眼不瞎耳不聋,怎么会认错人哪?
难不成世上还真有跟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你就是烧成灰老子也认识你!要不是老子把你从勾栏院里赎出来,你这会儿还不知在哪个野男人身下承欢哪。贱人!”
络腮胡子把戴晓迪拖出绸缎庄外,反手就是一巴掌,打的戴晓迪半边脸颊高高肿起。
“哇,原来是从勾栏院出来的,难怪这么贱。”
“看着那一身名贵衣裳,天知道被多少个男人睡过了?”
“真不要脸,难得这位大爷心眼儿好,帮她赎了身,还不肯安分守己过日子,偏偏跟小白脸跑了,这种贱货,拉回去直接打死。”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络腮胡子得意的笑着,眼眸频频朝街对面一家茶庄的二楼瞄去。戴晓迪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那二楼窗户前,有个窈窕的身影一闪而过。
心中一下子明白过来,很显然,有人在算计自己。
当下收敛心神,冷声道:“你说我是你的小妾,那你告诉大家,我叫什么名字?”
络腮胡子想不到她会有如此一问,眼眸里飞快的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高声道:“你叫小翠,贱娘们,莫不是被那小白脸弄的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十几个大汉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声,****的目光一个劲儿朝戴晓迪瞅去。这么娇嫩的货色,可是比万花楼的花魁春娘还强上百倍。
戴晓迪冷笑:“小翠?果然很恶俗。以你这种贱人,只能想出这么恶俗的名字。”
“好你个贱货,还敢顶嘴?看大爷我怎么收拾你!”络腮胡一边说,一边伸手挽起袖子,就要去撕戴晓迪的衣裳。
刚才那人可是说了,越是把她凌辱的不堪,赏银越多。这种好事到哪儿找去?又可享受美人,还有银子拿。
戴晓迪站着不动,又黑又亮的眸子里冷意森然,粉润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在那络腮胡靠近她时,毫不犹豫的抬腿,狠狠一脚踢向他的裆部。
络腮胡“嗷”的一声惨叫,双手紧捂着胯部在地上打滚。
“贱娘们,敢伤我大哥?”那十几个汉子显然没料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彪悍,一愣之下,立刻朝戴晓迪扑去!
戴晓迪一看,靠,双拳不敌四手,他们这可是二十多只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看这些人满脸猥琐,很显然是下定了决心要侮辱自己。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身子一矮,从人缝中钻了出去,对着那个抱着胯部躺倒在地的络腮胡狠狠踹了下去。
“我让你带人算计姑奶奶,我让你侮辱我!”戴晓迪一边骂,一边拼命踹,踹的那个络腮胡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啊?”等着看****被收拾的围观群众个个目瞪口呆,随即兴奋不已。啧啧,这等暴烈脾气,就算是再美,也不敢娶回家去呀。说不定哪天乐极生悲,就被一包砒霜送去西天极乐世界了。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把这贱人剥光,上了她!”络腮胡子不过是京师一个小混混,平时仗着有几分蛮力,称霸街头。这冷不丁被戴晓迪用足力气踢到子孙根,先是落了下风。再被戴晓迪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顿猛踹,那口鼻都有鲜血溢出,在地上打滚,浑身尽是灰尘,合着血水流出,狼狈不堪。
“奶奶个熊,看样子不打的你爷爷不认姥姥不熟,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戴晓迪又不傻,放着好欺负的不欺负,难不成被不好欺负的欺负?左腾右闪,那十几个人却是怎么也抓不住她。戴晓迪滑溜的如一尾鱼,抽空就冲到络腮胡面前踹上一脚,然后再溜,不一会儿把那十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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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周如月气的把一个茶杯砸到地上,这些蠢材,连一个弱女子都控制不了,不知张三从哪里找来的废物?
周如月哪里知道,戴晓迪上世当娱记时,不仅要对付现代化高科技的东西,更不知被狼狗追了多少次。有一次去偷拍一个明星时,那家里可是养了两头藏獒。在被藏獒追的走投无路时,一头扎进河里,方才逃过一劫。后来她苦练长跑,以及怎样才能不被人追上,身手灵活的很。再加上夏殇给她服用了洗髓丹,身子轻盈,一般人自然是拿她没有办法。
周如月为了把事情干的干净。不曾派出自己府中侍卫。现在见络腮胡等人拿戴晓迪没有办法,叫过碧桃,低语几句,然后静静的坐在窗户边看热闹。
她就不信治不服这个野丫头。
戴晓迪一身湖蓝云裳,黑发飘飘,细腻如瓷的小脸上,因为运动而面色潮红。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得意,说不出来的清新调皮,让周如月越发恨的拳头紧握。
“都给我停下!”戴晓迪见那十几个人累的气喘吁吁,干脆停下脚步,刚想朝络腮胡跟前走去,吓的络腮胡连声尖叫:“你别过来,别过来!”
“怎么?不抓我回去了?”戴晓迪冷笑,看来这帮人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耐力不行呀?只怕要让楼上的那位失望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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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你饶了我吧,你喜欢那个小白脸,就跟他好好过日子去吧。可是你偷了娘的华盛,那可是我家祖传的东西,你行行好,把那华盛给我吧。”络腮胡眼含泪水,他任务没完成,看样子赏银别想拿了。不过看到戴晓迪头上所戴华盛,流光溢彩,想必价值不菲,干脆眼珠子一转,打起了华盛的主意。
“姑娘,你就把人家的东西还给人家呗。弃夫另嫁,本就天理难容。还偷了人家的东西,世上怎么有你这种不知廉耻的人?”一个酸秀才酸溜溜说道。
“就是。你看看,一个大男人,被你打成这样,怕是不能人道了吧。一个女人,要不要这么狠。”另外一位大婶大声说道,立刻引来一片附和声。
戴晓迪冷笑,只盯着那位酸秀才:“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这华盛是偷来的?就凭他,也配拥有这支华盛?”
众人朝络腮胡一看,再看看戴晓迪头上那支华盛,这华盛高贵大气,怎么也无法和络腮胡联系到一起。
“好你个小贱人,偷了夫家细软和奸夫私奔,居然还敢如此泼辣?这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路有不平众人踩,今儿个我就来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妖孽。”一个黑衣男子大步而来,伸手就朝戴晓迪抓来。
从他的速度已经呼吸来听,此人显然是个有内力的。师父啊师父,你这个贱人,关键时刻你躲哪去了?你再不来,你徒儿我可就呜呼哀哉了。
戴晓迪心中一阵哀嚎,怎么办怎么办?一个失神,被黑衣男子抓个正着。
“拿开你的脏手!”戴晓迪使劲一甩,对方手指纹丝不动,反而手臂处火辣辣的疼。灵机一动,把另外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宽大的袖子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白玉般的嫩臂。
“这帮恶人,口口声声说我是勾栏院出来,又说我是他家小妾,本姑娘守宫砂在此,足可见他们在血口喷人!”
戴晓迪不是古人,一直对于古人手臂上点守宫砂觉得不可理解。经过此事,算是彻底明白古代女子是有多艰难了。
“啊?”众人一愣,抬头看去,果然一粒殷红的守宫砂,和细嫩雪白的肌肤相映成一幅妖娆的画。
“这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位姑娘是从勾栏院出来的么?为何依然是处子?”
“难不成人家姑娘真的是被冤枉的?这些看姑娘长的美,起了坏心思?”
“有可能,还不快去报官,把些坏人抓起来。”
“现在宫中当值的大人应该放值了吧?一会儿刑部刘大人就要路过此地,姑娘你别怕,找刘大人给你撑腰。”
一听这些人倒戈卸甲,矛头纷纷指向络腮胡等人,那黑衣男子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眼眸一沉,冷声道:“谁知道她这守宫砂是不是假的?说不定是点上去的呢?”
“这位公子说的有道理。唉,可是怎么才能知道是真是假?”
“不知这附近可有医馆?只要让医馆大夫过来一看,自然就可验出真假。”戴晓迪美丽的小脸上满是冷意:“这位公子,在事情没有得出结论之前,你放着坏人不抓,却扣着我的手臂不放,莫不是这些人都是受你指使?”
黑衣男子一怔,下意识的朝二楼看去,戴晓迪心中冷笑,看样子,这个也是楼上那位派来的吧?
她来到京师,看她最不顺眼的人除了周如月,不会有第二人。今日之事,幕后人一定是那位美貌才气满京师的周家二小姐。
“贱人,老子和你不知做过多少次夫妻了,你弄个假的守宫砂,还试图蒙混过关。做梦吧你!多谢这位公子了。”络腮胡见戴晓迪被人控制住,连使眼色,立刻有两个人解开腰间绳子,把戴晓迪捆了个结结实实。
“放开我,放开我!”戴晓迪张嘴大叫,忽然,一个又脏又臭的破布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只能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美目圆瞪,难不成她就要落入这帮地痞无赖之手?师父啊师父,您怎么还不来啊?要是没了我,以后谁给你解闷,给你添堵哪?
还有落离落尘,平时见你们蹲房顶挺勤快的,今儿个怎么一个也不出现?难不成是天妒红颜,让她早早殒命?
戴晓迪认命的闭上了眼睛,周围的人看热闹看的心满意足,就算有心存疑虑者,在看到黑衣男子的强势后,谁还敢说话?
他们不过是些普通的小老百姓,随便有点来头的人都可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热闹也看了,够茶余饭后谈论一阵子的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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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得意的朝戴晓迪走去,满身的狼狈和微微趔趄的步伐,都让他的眸子里闪熊熊火焰。看他等会怎么让这个贱人快活!
伸出脏手,就要朝戴晓迪的胸口摸去,还没接触到,只听一阵破风声,一个白色身影带着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轻飘飘落进人群中。那个络腮胡还没看清眼前为何人,身子已经被他一脚踢飞,重重的撞在墙壁上,落在地上,一口鲜血直喷而出。
下一秒,戴晓迪已经被他拥在怀里,口中破布也被拽出,绳子被他细心解开。
“师父……”戴晓迪一头扑进夏殇怀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这帮坏人带走,永远也见不到师父了。
“你……是……谁?”络腮胡勉强撑着一口气,眼睁睁的在看见这个如天神一般俊美的男子,浑身透露出一种凌厉的杀气,一转眼,他带来的人全都被打倒在地,黑衣男子趁乱想要溜走,却被人群中一脸肃杀的落尘逼了进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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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了你的狗眼,连睿王在此,都不认识!”落尘大声道。
“睿王?”络腮胡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刚才那丫头一句“师父”,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如若睿王夏殇是她师父,那么她就是全京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戴晓迪。
这位睿王对徒儿的宠爱程度,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好死不死的,怎么就惹到了睿王的徒儿?
周围的人更是目瞪口呆,这丫头就是睿王的徒儿?京师里没有真正的秘密,何况夏殇贵以睿王,又是炎黄第一美男子?他的一举一动自然备受关注。
他收了戴晓迪为徒,更是毫不掩饰自己对徒儿的宠爱,这京师上到皇上,下到普通百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
原来,这位姑娘真的不认识他们呀。
原先一边倒叫骂戴晓迪的人,立刻开始同情戴晓迪,对络腮胡等人痛骂不已。
夏殇紧搂着怀中人儿,如玉容颜上布满冰霜。小说站
www.xsz.tw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薄怒,他不过离开一会儿,就有人对晓迪下手。
晓迪生性善良,在京师根本不曾得罪什么人,对晓迪下手,很显然是冲着他来的。他倒要看看,是何人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他?
落离残夕在夏殇飞进人群时,已经顺着黑衣人的视线,朝茶楼二楼飘去。周如月发觉情况不对,已经晚了,被落离残夕一人抓住一只胳膊,从窗口跃进人群中。
“放开我,你们这两个臭男人,快拿开你们的脏手!”周如月一张小脸煞白,然依然摆出一副尊贵的样子。
她可是堂堂太师府嫡女,皇后娘娘的嫡妹,谁敢拿她怎么样?
“周如月,果然是你!”戴晓迪从夏殇怀里抬起头,白嫩的小脸涨的通红:“这些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周如月当然不会承认,看都不看戴晓迪一眼,而是朝夏殇走过去,美丽的眼眸浮现一层雾气,娇柔的样子越显楚楚可怜:“殇哥哥,我在楼上好端端的喝着茶,他们两个不分青红皂白,就闯进去把我抓了下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本就生的极美,在加上那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赢得了大家的同情心。
“是啊,周小姐这么美,怎么会做那种事情了?戴姑娘一定是误会了。”
“这帮人是突然闯进来绸缎庄的,而周小姐却是在茶庄喝茶,怎么能是她指使的呢?”
这话立刻得到大家的附和。睿王就算再宠爱徒儿,可是这徒儿也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背后无权无势。可是周小姐那就不一样了,她可是太师府的嫡小姐,皇后的嫡妹哪。
他们可不相信,睿王能为了一个乡野丫头,和周小姐翻脸。刚才络腮胡频频望向茶楼,他们就算看到了,也选择自动忽略。
戴晓迪的身形站的笔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果然,在哪个朝代都是一样,拳头才是硬道理!
她被人欺负,只是因为她还不够强大。倘若她有一身绝世武功,或者是有有权有势的爹娘,这些人还敢如此对她么?
周如月得意的看了戴晓迪一眼,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挑衅。随即,又朝夏殇说道:“殇哥哥,你我一起长大,这么多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么?”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原来这周小姐和睿王还是青梅竹马呀。听周小姐话里的意思,难不成太师府和睿王府好事近了?
说不定皇上哪天就赐婚,周小姐一定会是睿王妃呢。
听着大家的议论,周如月故作娇羞的垂下眼睑。合身的粉红云裳,配上精致的堕马鬏,越发让她娇柔的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蛇蝎美人听过没?”戴晓迪冷冷的说道,眼眸里讽刺的意味很浓。
刚刚她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倘若师父一声不吭,就这般饶过周如月,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在睿王府继续呆下去了。她会重新回到青山镇,和山野树林为伴。
毕竟,哪里人心毕竟单纯,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感受到她浑身的僵直,绝色的小脸上满是倔强,夏殇心中一冷。这丫头,在想什么当他不知道?他的徒儿,他自个儿都舍不得欺负,何况别人?
仿佛没看到周如月,反而朝那名黑衣人走去,黑衣人已被落离制住,双膝跪地,不服气的大声嚷嚷:“我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帮错了人,朝这位姑娘说声对不起也就行了,为什么要点我的穴?难不成睿王府就可以欺负百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夏殇唇角轻扬,满是讥讽。薄唇轻启:“你说本王欺负你?你说对了额,今儿个本王还就欺负你了。落离,给本王打,朝死里打。”
“慢着!”周如月慌忙制止,落离看也不看她一眼,对着黑衣男子拳打脚踢,下手快、狠、准,不一会儿,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奄奄一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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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救命!”黑衣男子朝周如月伸出手去,眼眸里满是祈求。
周如月贝齿紧咬下唇,一双美目几乎喷出火来:“狗奴才,胆敢不听本小姐的话?随意殴打百姓,你就不怕除非炎黄律法?”
落离脸色一沉,敢骂他狗奴才?一双拳头握的“咯咯”响,大步朝周如月走去。
“你……你要干什么?”周如月吓的花容失色,尖声道:“来人!”
碧桃丹霞以及太师府侍卫们慌忙过来,把周如月围在中间。
戴晓迪冷声道:“落离,搜他腰间。”
太师府侍卫们一出现,她立刻就知道这个黑衣男子的身份了。
周如月脸色一变,刚想出言阻止,然落离速度更快,提起黑衣男子,探至腰间,一块腰牌赫然在手。
落离把腰牌交到夏殇手中,一个醒目的“周”字赫然在目,冷笑道:“周如月,你府中侍卫,纵容恶人,欺我徒儿,该当何罪?”
周如月一张精致的小脸花容尽失,她也想不到夏殇会这时候回来,眼眸恨恨的瞪向黑衣人,出来做这种事居然还带着府中腰牌,真是愚蠢。
这种愚蠢之人,留在府中也是浪费粮食。
“殇哥哥,如月不知道他是太师府的人。既然他是非不分,黑白不明,还是把他交给京师府尹,让府尹大人秉公处理。”
哼,只要把人送去京师大牢,到时候她就找人灭口,然后再把责任推到戴晓迪头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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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落尘,你去跑一趟,把府尹马大人找来。这儿这么多百姓,正好做个见证。”
“是。”落尘答应着,一阵破风声,人已经消失不见。
“殇哥哥……”周如月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的看着落尘远去。
“周小姐,还请称呼本王为睿王,本王不是你的哥哥。还有,本王的侍卫一向和本王亲如兄弟,他们不是你太师府的奴才,容不得你对他们大呼小叫。你刚才辱骂本王的侍卫,还请你给他道个歉。”
夏殇长身玉立,深邃如潭的黑眸里满是冷意。落离心中一暖,堂堂六尺男儿,硬是眼眶微红。
周如月小脸越发惨白,粉嫩的唇微微颤抖着,让她给一个低贱的侍卫道歉?她的身份,虽不是金枝玉叶,可是迟早也会嫁入皇家。怎么可以给贱民道歉?
身形站的挺直,无论如何也不肯道歉。
夏殇淡淡一笑,朝那络腮胡子看过去:“说,你是受谁人指使?”
络腮胡子正全身都疼,半死不活的瑟缩成一团,一看夏殇问话,吓的脸色惨白如纸:“回……回睿王爷的话,没人指使小的,是……是小的见这位姑娘长的没,又是孤身一人,就起了坏心,所以,所以……”
“哦?是么?”夏殇看向其他人:“本王只给你们一次机会。谁先告诉本王真相,本王既往不咎,否则……”
“否则”两字下面,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本王耐心有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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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几个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子干瘦的男子猛然连滚带爬的爬到夏殇面前跪下,拼命磕头:“睿王爷饶命,小的说。是太师府的车夫,他说,给小的们每人五两银子,让小的们去抢走一位姑娘。还说,我们抢走姑娘后,可以随意处置,或卖入青楼,或留着自己做小妾。小的们动了心,就……”
夏殇越听,脸色越是冰冷。到最后,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看向四周:“大家可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围观百姓大声答道,每个人看向周如月的脸色满是不屑。想不到堂堂太师府嫡出千金,心思这般歹毒。
“以炎黄律法,拐卖良家女子,该当何罪?”
“按律当斩!”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京师府尹被落尘一手夹在腰间,一路飞奔而来,恰巧听到夏殇这句话,立刻接了上去。
“下官参见睿王爷。”
“起来吧。”夏殇冷冷一笑:“马大人,你来的正好,太师府车夫指使这些街头混混,意图劫持本王的徒儿。幸亏本王赶到,方才让徒儿幸免于难。你说,这案子该怎么处理?”
马大人为官清廉,一向颇得百姓爱戴。当下朗声道:“宣太师府车夫。”
“嘭”的一声,残夕从人群里扔进一个人,那人摔倒在地,正是太师府车夫。
“就是他!”干瘦男人扑上去,揪着他又撕又打:“你个丧尽天良的,害的我们好苦。睿王爷的人你也敢动?我打死你!”
他这么一带头,那十几个人全都扑了上去,揪着车夫一顿猛打。个个心中都恨透了他,然却忘记了苍蝇不叮无缝蛋。要不是他们劣迹斑斑,这车夫怎么会找上他们。
“不关我的事,是你们见姑娘美貌……啊!”车夫一句话还没嚷嚷完毕,脸上狠狠挨了一下,顿时鼻血直流。
“救命!二小姐救命!”车夫被打的大急,高声道。
周如月静静站着,对夏殇又恨又爱。一张小脸白了红,红了白,说不出的精彩。
“殇……睿王爷,如月承认,刚才一时情急,骂了您的侍卫,是如月的不是。可是王府车夫,断然不会指使他人,去侮辱您的徒儿。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误会?为什么他们不说是别人,非得说是你太师府的车夫?”夏殇毫不客气道。
“睿王爷,如月也想知道事情真相。不如,让如月问问他?”一抹阴毒从周如月的眼眸里闪过,快的除了碧桃,谁也没有看清。
碧桃浑身一阵轻颤,咬紧下唇,瑟缩着,一声不敢吭。
马大人大声道:“住手,统统住手!”这时候,京师府里的衙役们方才赶来,围成一圈,把那十几个混混拉开。
周如月上前,森冷的眸子看着车夫,朱唇轻启:“王波,你为什么要指使他们欺辱睿王爷的徒儿?”
“二小姐?”车夫惊恐的看着她,嘴唇张了张,无力的垂下眼眸:“小的不曾指使他们。”
“那他们为什么一口咬定是你指使?还有府中的侍卫,是不是也是受了你的撺掇?”周如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暖意,要是只是这十几个混混,她无论如何也会保了他这条命。可是加上府中那名侍卫,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把自己摘干净。
“小的……小的……”车夫犹豫了半天,眼眸一闭,“是,是小的指使他们的,柳二发也是小的撺掇。小的就是不服气,她一个乡野丫头,骄纵奢靡,派头摆的比正宗的主子小姐还大,小的就想让人教训她一顿。谁料,他们玩大了。”
“你这个狗奴才!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周如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走到马大人面前,身子福了一福:“小女子教奴无方,这奴才也已经招供,马大人秉公处理就是。小女子先行一步。”
说完,朝夏殇又行了个礼,带着碧桃丹霞,在侍卫们的簇拥下,扬长而去。
“来人!把这些泼皮无赖,统统压入京师大牢!择日处斩。”
那些泼皮无赖一听,顿时瘫软在地,络腮胡子更是一口气没上来,彻底晕了过去。
干瘦男子大声哭道:“睿王爷,您说谁先说出真相,既往不咎。还请睿王爷救命!”
夏殇淡淡看了他一眼,朝马大人耳语了几句,马大人嫌恶的看了他一眼:“还不快滚!”
“谢睿王爷,谢马大人!”一连磕了好几个头,方才连滚带爬挤出人群,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事儿了。
其他泼皮无赖一见夏殇果然言出必行,个个后悔不已。其中一个人忽然大声说道:“睿王爷,真正指使我们的不是他,而是周……”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围观的人群里悄无声息打出一颗小石子,正中他的太阳穴。只见他头一歪,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残夕身子一动,隐没人群中。栗子网
www.lizi.tw马大人眉头微微一皱,吩咐衙役们把人犯统统带走,朝夏殇拱拱手:“睿王爷,下官先回衙门,把此案提交刑部。”
“马大人幸苦。”夏殇微微点头,目送马大人等人离开,睿王府的车夫把马车赶过来,夏殇亲自为戴晓迪掀开帘子,扶她上车,自己这才上车坐好。
百姓们自动散开,让马车过去,原本不信睿王爷宠爱徒儿的人,这下可是彻底相信了。
“晓迪,没事了,别怕。”夏殇轻声哄着她,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
“师父,等等。”戴晓迪忽然说道:“回绸缎庄。”
“晓迪?”夏殇不解的看着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狐疑。
“师父,您来就知道了。哦,您身上带银子没?”戴晓迪想起那匹漂亮的雪缎,恨不得立刻就买回去,给师父做衣裳。
“带了。”夏殇吩咐车夫停车,自己先下去,然后扶着戴晓迪下车,走进绸缎庄。他们一进去,掌柜的和小二立刻脸色发白,刚才这位姑娘是在他们绸缎庄被那些混混拉出去的,他们不仅没有帮忙,反而把她朝外面赶。她一定是找睿王爷来算账了吧?
谁料戴晓迪看也不看他们一眼,自顾自朝那堆放雪缎的地方走过去,“掌柜的,把那匹布给我包起来。”
“啊?”掌柜的一愣,立刻醒悟过来:“小二,还不快点给这位姑娘把雪缎包起来?”心中却是疼的滴血,九百多两银子啊,够他家老小吃上一辈子了。
“哎,来了。”小二快手快脚的把雪缎包起来,恭恭敬敬的交给跟在他们身后的落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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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付钱。九百八十七两银子。”
“好。”夏殇站着不动,落尘慌忙掏出银票,就朝柜台递去。
“睿王爷,戴姑娘,这雪缎就算小的孝敬你们了,不收银子。”掌柜的陪着笑脸,诚惶诚恐道。
“买东西付钱,天经地义。”夏殇淡淡说道,握着戴晓迪的手,大步就朝外面走去。落尘把银票朝柜台上一扔,跟着出去了。
“小的给睿王爷戴姑娘磕头了!”掌柜的感激涕零,慌忙跪下,冲着二人的背影磕起了头。小二一见,见样学样,跪倒,磕头。
绸缎庄虽大,他们不过是个掌柜和伙计,倘若夏殇真的不付银子,他们只怕这辈子都赚不来这匹雪缎的银子。
可是万一收了银子,睿王爷要是找他们晦气,他们只怕会死路一条。想不到睿王爷和戴姑娘根本不难为他们,拿走了雪缎,银子一毫不差他们,让他们唯有庆幸自己遇到了好人。
“以后对客人客气点儿,别看人家面生就欺负人。”掌柜的爬起来,一巴掌扇向小二的后脑勺。
“是是,小的记住了。”小二伸手摸摸火辣辣的后脑勺,心中暗想,你老人家不是也欺负人家面生吗?还是你吩咐把人家戴姑娘赶出去的哪。
马车上,戴晓迪紧紧抱着雪缎,把头靠在夏殇怀里,一声不吭。
“晓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去绸缎庄买布料?”
戴晓迪身子朝夏殇那边凑了凑,让自己倚的更舒服点儿,这才慢慢说道:“今天沐浴完后,我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好了,似乎也变漂亮了,就去找师父,看是不是洗髓丹的功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嬷嬷说您进宫去了,我就去大门口等您。可是您一直都没回来,我想去迎迎师父。”
“傻丫头。”夏殇的声音有点暗哑,她一定是迫不及待想让自己看到她变美的样子吧?真是个小傻瓜,连个人都不晓得带一个。也怪他,这次皇上召见,说燕北最近又蠢蠢欲动,屡次骚扰炎黄边境。他和皇上商讨对策,一时忘记时辰,出宫时时辰已经不早了。
而落离等人,也被他全部带走,部署任务。这一次的疏忽,就被人钻了空子。一想起晓迪差点被人弄到那脏污不堪的下流之地,他的心就揪成一团。
任何人也休想动她一根寒毛!他夏殇的徒儿,没有那么好欺负的。
“后来,走到绸缎庄,我想着师父最喜欢的那件衣裳,被我烧了,就想着给师父重新做一件。看中这匹雪缎,就想买了。谁料忘记带荷包了,恰巧那帮人泼皮冲了进来,拉着我就朝外面拖。后来的事情您都知道了。”
戴晓迪的语气始终是淡淡的,很平静,就像在诉说别人的事情一样。她这过分的安静,让夏殇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捧起她精致细嫩的小脸,黑曜石般的眸子直直看进她的眸子,似宣誓,又似自语:“晓迪,别怕,一切都有我。以后,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我绝对不容许它再发生。”
“师父。”戴晓迪心一暖,扑进夏殇怀里:“其实,他们我根本就不怕,我只怕再也见不到师父了。我不想让师父担心,不想见不到师父……”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里有着微微哽咽,过度紧张后放松下来,让她无比疲惫。蜷缩在夏殇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一颗心,逐渐放松,安宁。
“是我不好,没有安排好。”夏殇紧拥着她,把脸藏在她的黑发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处子幽香,轻声道:“以后,就让落尘贴身保护你。等清绝回来了,就让他保护你。”
清绝是他整个暗卫里身手最好的一个,平时鲜少露面,保护她最适合。只是他在燕北正朝回赶,大概还需要三到五日。
“嗯。”戴晓迪轻轻点头,唯有她平平安安,不给师父添乱,师父才可以安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师父,那车夫为什么要替周如月顶罪?”戴晓迪心一放下来,八卦的天性立刻抬头。
“太师府很多下人,都是家生子。如果本王的猜测不错的话,那车夫的爹娘已经兄弟姐妹,应该都在太师府为奴。”
倘若他不把罪名认下来,招供出周如月,最后周太师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一家子的。有其让爹娘兄弟给他陪葬,他还不如干脆认了,落得个痛快。
而且,就算他招供出周如月,以周家的能耐,京师府尹只怕奈何不了她。说不定今晚关进去,明天一早就放出来了。
“哦。”戴晓迪把头缩在夏殇颈窝,贪婪的闻着这股兰橙气息。食物链的最底层,被吞噬是唯一结局。
“师父,您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练武快点儿?”倘若她身怀绝技,今天这种危机,自个儿也可以化解。
“有。”夏殇星眸光芒微闪,性感的薄唇上扬成一抹诡异的弧度,万千风华,转化成妖孽般的魅惑。
“真的?”戴晓迪又惊又喜,猛然抬头,只听“砰”一声巨响,脑袋撞上夏殇下颌。夏殇的坏笑尚且僵在脸上,上下牙齿猛磕一起,一股浓浓的铁锈味布满口腔。
“师父,您不要紧吧?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戴晓迪看着夏殇那石化般的样子,慌忙掏出丝帕,轻轻替他擦去唇角溢出的血丝。
“噗”,夏殇吐出一口血沫,无语的闭上眼睛。苍天啊,大地啊,他这颗炎黄最亮的星辰,迟早得陨落在戴晓迪的手中。
换句话说,他这条小命,迟早交代在他的宝贝徒儿手里。
“师父,我……”戴晓迪见他双眼紧闭,吓坏了,伸手悄悄探入他的鼻子下面,脸色一变,妈呀,师父连呼吸都停止了。
呜呜,她知道自己后脑勺结实,却想不到这么一下子就会把师父撞没气儿了。怎么把办怎么办?立刻送去医馆?可是马车的方向是朝睿王府而去,睿王府有府医,这附近自然是没有医馆。
可是回府还需要一会儿,万一耽误治疗怎么办?
“有了。”戴晓迪立刻把马车中茶几搬开,让夏殇平躺于车厢中。双手在他的胸腔猛按,给他做心肺复苏。
按了好几下,见还没有动静,干脆猛吸一口气,然后俯下身去,对着夏殇口中吹去,给他做起了人工呼吸。
一口气吹完,刚想抬头,后脑勺却被夏殇扣住。而她的小腰,却被他一拉一扣,整个人都趴伏在他的身上。
夏殇睁开狭长的凤眸,黑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怎么,趁我晕过去了,占我便宜?”
“师父,您醒过来的可真快。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然夏殇还是听出了其中咬牙切齿的味道。
“怎么,便宜还没占够?”如玉容颜上漾起淡淡的笑,黑曜石般的眼眸明亮的让天地为之失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温柔的梳理着她光滑的发丝,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把戴晓迪铺天盖地的笼罩在其中。
粉润的樱唇微微启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反驳的话儿,唇已经被堵住,口腔里满是浓郁的兰橙气息。眼眸睁大,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口,想要把头抬起。可惜无论她如何用力,都被他轻而易举的破解,最后,反而摊手摊脚,如一只树袋熊般,紧紧攀附着他的脖颈。
靠,这是乾坤大挪移?刚才明明是她在上面,怎么一眨眼成了她在下面?而且她的双腿正紧紧的攀附于他的腰间。
乍然清醒过来的戴晓迪,一张白瓷般的小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妖孽,师父真是只妖孽啊。要不,她怎么会被迷惑,做出如此羞人的动作?
慌忙把腿放下来,猛力把脑袋转向一边。心中又羞又气,她是想调戏师父来着,也想霸王硬上弓把师父这碗生米做成熟饭。可现在的问题是,貌似她成了他锅中的米。泡人和被泡,完全是两种感觉。
感受着她的动作,夏殇的心情极好,唇角微微上扬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暗哑的喉咙该死的魅惑人心:“怎么?”
“没怎么。”戴晓迪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眼皮耷拉着,死活也不肯对上他的眼眸。她没有勇气去看他,不过是接个吻而已,怎么就天雷勾动地火,差点儿就擦抢走火了?
倘若不是她清醒的早,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他拆吃入腹了。有这样的师父?勾引自己的徒儿,还有没有师德、师品了?
夏殇眸子里的笑意隐去,声音变的冷下来:“你排斥我?”否则,她怎么会是这个表情?
戴晓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抱也抱了,吻也吻了,而且还不是吻一次,这时候说她排斥他?脑子里想什么呢?故意的吧?当她就这么下贱,谁都可以抱,谁都可以吻?
一颗心气的生疼,然语气却是尖刻如刀:“你才知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非常讨厌!”
夏殇身子一僵,浑身的激情如被一盆冷水浇过,她果然是排斥他的。栗子小说 m.lizi.tw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连个借口都不想找。
翻身坐起,整理好衣袂,他又是那个高高在上清冷华贵的睿王。戴晓迪慢腾腾的从地上坐起,心底的委屈无论如何也无法止住。然却倔强的不肯在他面前流出丝毫的脆弱。
一刹那,无数的念头涌过心头。京师虽然繁华,却并不适合她。依靠男人的女子,在男人宠爱她时,可以为所欲为,以一个人的宠爱,就认为自己拥有整个世界。然当宠爱不再,她才会发现,抛弃自己的不仅是心爱的男人,还有整个世界。
不,她才不要做那种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鸟,取悦了主人,却失去了蓝天。她也不要做燕雀,只能昂首看着鸿鹄在天上高飞。她要强大,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主动出击。
倔强的挺直身形,高傲的昂着头。双手在衣袖里,紧紧握成拳头。车厢里满是压抑的气氛。
马车到了睿王府,夏殇率先下车,回转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往常一般,伸手去搀扶她。
戴晓迪却把身子微微一侧,躲开他伸出来的手,扶着扶手,踏着车凳,缓缓下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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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的手臂僵直,脸色黑如锅底。心底一股怒气上涌,她就这么讨厌自己么?以前那般依赖自己,只是逢场作戏么?原来,一切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袖子一甩,大步朝自己院落走去。
戴晓迪呆呆站立着,师父还是第一次把她扔在一边不管不问。贝齿紧咬下唇,强忍着泪,探身去车厢里,把那匹雪缎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朝清雅小筑走去。
以前一直搞不懂师父贵为睿王,为什么会对她一个无依无靠的乡野丫头这般好。原本认为可以就这样,一辈子到老,谁料,当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拥抱,他却冷冷的把自己抛开。
有风吹过,肆虐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汹涌流淌。天堂和地狱,不过是一念之间。
春华虽好,却是如此短暂。等她亲手为他做好一件衣裳,她就会离开。
“姑娘。”婉儿急匆匆迎了出来,却看到了茫然无措泪流满面的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揪成一团:“姑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王爷,让王爷狠狠收拾他。”
婉儿说完,举步欲走,却被戴晓迪拉住:“婉儿,我没事,刚才是沙子迷了眼。”
沙子迷了眼能哭成这样?婉儿一头黑线,姑娘当她傻呢这是?
心中“咯噔”一下,小声问道:“姑娘,外面风大,还是快些随奴婢回去吧。”她聪明的没有问原因,心中却是猜了个大概。能让一向坚强快乐的姑娘哭成这样的,除了王爷还能有谁?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姑娘看着没心没肺,可是她的一颗心全都系在王爷身上。王爷万一负了她,姑娘岂不是会伤心死?
“嗯。”戴晓迪抬头看着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掏出丝帕轻轻擦擦眼睛,把手中雪缎交给婉儿:“婉儿,我想为师父做件衣裳。可是我不会,你教我好吗?”
“好。”婉儿接过雪缎,柔软的触感以及美丽的光泽,让她忍不住轻叹道:“奴婢从来不曾见过这么好的料子。倘若做成衣裳,王爷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嗯。”戴晓迪懒懒的嗯了一声,没精打采的走进清雅小筑。萍儿迎了过来,刚想说什么,婉儿冲她使了个眼色,吩咐道:“萍儿,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是。”萍儿人小鬼大,见戴晓迪那副神态,慌忙准备好衣裳,伺候戴晓迪沐浴。等她沐浴完毕,婉儿已经从厨房拿来饭菜,俱是清淡的菜色。
“姑娘,用晚膳吧。”
“我不饿,你和萍儿吃吧。”戴晓迪这一下午一连遇到好几件闹心的事,哪有胃口吃东西?懒懒的朝内室走去,“我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姑娘,不用晚膳睡觉,夜里会睡不安稳。你多少还是用点吧。”婉儿不放心,苦口婆心劝道:“这青菜粥是奴婢特地熬的,您尝尝呢。否则,奴婢就伤心了。”
听她这么说,戴晓迪无奈,只好勉强喝了一碗粥。吃完,懒懒的上床,心中千头万绪,乱糟糟一团。
就是想不通师父好端端的为什么生气,说变脸就变脸,她又没做错什么。就是那话,也是话赶话赶出来的。她怎么会排斥他呢?他至于就这样撂脸子给她看,当她是什么了?
她不知道,夏殇身为炎黄第一美男子,又贵为睿王,深受女子爱慕。可以说,只要他愿意,没有几人能拒绝得了他。所以他从来不曾去讨好哪个女子,也不知道女子的那点儿小性子。
和戴晓迪一起,戴晓迪啥事都摆在脸上。高兴不高兴,打的什么主意,他一眼就能看明白。唯独今天,戴晓迪小小的别扭了一下,让他猜不透她心里想的什么。心里没来由的就开始发慌,
两个人,两座院子,一样别扭的心情。一个望月嗟叹,一个临风洒泪。看得蹲房顶上落尘落离郁闷不已,这俩人是有多大的误会呀?要不要整成这样?啧啧,不懂,情之一字,可以让聪明人变成傻瓜。
看样子,自个儿主子是堕入情网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睿王府好事要近了哪。
这房中的俩人在这别扭着,却不知有人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
夏殇忽然冷声道:“落离。”
只听一阵破风声,落离从房顶轻飘飘落入室内:“爷。”
“燕北那边让人盯紧点儿。从明天开始,本王闭关一个月。你通知大家,加强巡逻,别让闲杂人等混入府中。”
夏殇负手而立,一袭白衣,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现出珍珠般的光晕。如玉的容颜上,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就算她排斥他,不喜欢他,他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强大起来。最起码,他不在她身边时,她有足够的能力自保。
“是。”落离答应着,并不离去。今天的事情,主子还没吩咐怎么处理呢。
果然,夏殇淡淡瞥了他一眼,深邃如潭的星眸里闪过一丝利芒,“告诉残夕,给那位主儿上上眼药。让她招子放亮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仿佛不带一点感情,落离却知道,他的主子怒了。
只怕太师府,要有一阵子不安宁了呢。家中出了名皇后又怎么样?爷从来都不曾把他们真正的放在眼中。只要爷愿意,哪怕取代九五之尊宝座上的那位,都不是不可能。最近确实有点太闲了,他倒是可以助残夕一臂之力。
戴晓迪一夜无眠,直到天快亮时才迷糊睡去。栗子网
www.lizi.tw婉儿已经起来,轻手轻脚的走过来,低声道:“姑娘,你该起床练武了。”
“天亮了?”戴晓迪猛然跳了起来,完了完了,她怎么睡过头了呢?记得师父和她说过,既然要学,就要认认真真学,切不可再一暴十寒。
手忙脚乱换好衣裳,朝练武场赶去。快到了,脚步猛然停顿下来。昨日,他拂袖而去,今日,他会来吗?
朦朦胧胧的白雾轻绕在花木间,空气清新的让她忍不住做了个深呼吸。无论如何,她来了,就不算失约。倘若他不来,那就是他失约,她也不会怪他。
迷蒙的雾气,把练武场变的如仙境一般。这么大的雾,早上的露水一定会很重。迎着微凉的薄雾走过去,却已经痴了。
一袭白色的身影,负手而立,静静站在那里。他的衣袂,发上,是雾气凝化的水珠,显然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夏天已经过去,现在是初秋。早晨,还是有些微凉意。他等她这么久,不知会不会着凉?
快步上前,嘴唇嗫嚅了几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夏殇转身,黑曜石般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你没睡好。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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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嫩如玉的小脸上,眼睑下是两个微黑的眼圈,让他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阵心疼。
“你不是也没睡好?”脱口而出的话,不经大脑,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愣住。
垂下眼睑,低声道:“师父,我们开始吧。”
“晓迪,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这一个月内,我们将在那里练武。”说完,不待她说话,转身就走。
戴晓迪习惯性的跟在他的后面,伸手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刚刚抓住那柔软洁白的布料时,心中一怔,慌忙松手,低眉敛眉跟在他的身后。
夏殇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并不点破她,带着她朝练武场西面的一个院落走去。那个院落,和戴晓迪所住的清雅小筑差不多,然里面并不曾遍植奇花异草,就是简单干净的青石小路,几从修竹,给这小院凭添了几分清幽之美。
走进主厅,拐弯,后面就是一根大大的石柱。夏殇伸手在那石柱上按了几下,石柱裂开,露出一个台阶,朝地下蔓延而去。
“师父,这是什么地方?”戴晓迪心中的不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想不到师父这府中,还别有洞天了。
“我闭关的地方。”夏殇说道:“小心点,台阶上有点滑。你抓着我的手。”
“嗯,好。”戴晓迪柔软白嫩的小手紧紧握着夏殇修长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的跟在他后面,沿着台阶一步一步朝下。
随着空气的进入,石阶逐渐明亮起来。戴晓迪走到下面一看,不禁傻了眼。只见下面热气袅袅,碧波荡漾,敢情是一个天然大温泉哪。
难怪她的浴房里随时都有热水,就像现在热水器一般,只要她想沐浴,打开开关,热水自然就来了。她还一直认为是王府条件好,有专人随时随地烧热水提供呢。
“师父,我们要在这里练武?”戴晓迪看看四周,发现这里不仅有温泉,还有石桌石凳,在阴暗的角落,更有一些奇异的花草在生长。特别是一种颜色深红的话,花瓣层层叠叠,如斗大,散发出真真清香,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嗯。你先脱衣服。”夏殇背对着她,看着那深红色的花,淡淡说道。
戴晓迪一下子蹦下多远,双手掩胸,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夏殇苦笑,星眸里满是嘲讽:“我想干什么,你还不知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虫虫,怎么会知道你想干什么?”戴晓迪一边说,一边就要顺着台阶朝上跑。
她怎么知道,贱人师父这么小心眼?亏她刚才一路走来,还感动的要死要活的。哎哎,这才一转眼功夫,大尾巴狼的面目就要露出来了。
夏殇静静站立,身形挺拔,清冷华贵。
“你出不去的,除非,我放你出去。”
戴晓迪猛然站住,粉嫩的小手紧握成拳头。张牙舞爪的样子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野猫。
“你还是不是我师父了?有你这样设计徒儿的师父吗?好吧,我承认,昨天我是口不择言,说出了本不是我原来意思的话,可你也用不着这样报复我吧?贱人!不对,贱师!”戴晓迪小脸上满是愤怒,雪白的脸蛋儿因为气愤而涨的通红。眼眸里氤氲着雾气,说不清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愤怒。
湖蓝色的云裳,披散的长发。那支华盛没有插在发间,而是被她小心翼翼的装进荷包,挂在脖子上。这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夏殇一颗心顿时柔软下来。原来,她并不讨厌他,只是因为一时的口不择言,所以才说出了那种话。他真是笨,居然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害得白白郁闷了一夜。
浑身顿时轻松起来,足尖轻点,朝她飞去。伸手揽着她的纤腰,食指轻轻在她额头轻点:“我带你来,是想让你先泡温泉。这温泉里我加了特质的药,可以让你的筋骨柔韧,更容易拉开韧带。你想哪去了?”
“啊?”戴晓迪一张小脸立刻红的几乎滴出血来。好吧,原来是她想多了。悄悄抬头看了夏殇一眼,却见夏殇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如玉的容颜上,深邃如潭的眸子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她情不自禁的沉沦。
“晓迪,你没有内力,习起武来,事倍功半。所以,我决定先交你练习内力,等你有了内力,韧带也打开了,习武就容易多了。去吧,你先泡温泉。”
夏殇猿臂轻舒,只听“扑通”一声,戴晓迪已经被他给扔了下去。
“师父,你!”戴晓迪一头栽到水中,鼻孔里呛了水,狠狠的咳嗽半天,活活把骂人的话咽下肚子。刚才她骂了他一句贱人,他就把自己扔下了水。倘若在来几句,说不定这丫的会整的她走火入魔。
宁得罪小人,不得罪师父。
夏殇随手脱掉外袍,轻轻跃进水中,在和戴晓迪相距一米的地方,静静坐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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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你也要泡温泉?”戴晓迪衣衫尽湿,湿漉漉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干脆伸手脱去外袍,仅留里衣,痛痛快快仰浮在水中,惬意非常。
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师父您知道吗?那次您把我砸进水底的时候,我也正仰躺在水面上,祷告满天神佛,给我赐名帅哥,想不到祷告刚完毕,师父您就从天而降,想必是哪路大神不忍见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就把您赐个我了。”
夏殇一颗心因为她的话而暖暖的,这丫头难怪这么爱黏糊着他,想起自己昨天那莫名其妙的怒火,心中一阵酸涩:“晓迪,对不起。我昨天……”
“师父,没事,都过去了。我也有错。”戴晓迪不等他说完,慌忙接了话茬。其实他们两个,心中所想都是一样的。没有必要道歉。
“既然你有错,那么,你打算如何补偿我?”夏殇顺着她的话,张口就来。
“补偿?我靠!死去。”戴晓迪终于忍不住,恼羞成怒起来。这什么人这是?给点阳光就灿烂,这才一会儿工夫,找她要补偿来了。
“女孩子家家,随便爆粗口不好。”夏殇身形快如游鱼,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至自己怀中,俯头就含住了那水润的粉唇。
“唔……”戴晓迪身子拼命扭动着,师父带她到这里,哪里是要教她武功?摆明了想要把她拆吃入腹,连渣都不剩。
她还是太天真了,太单纯了,这么就容易相信了他。也不想想,一个外人进不来,她也出不去的地方,温泉,两人搂抱在一起,师父就是把她先奸后杀,杀了再奸只怕都没人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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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就是一个小孤女,就算在这个世间静悄悄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关心。
“别动。”夏殇痛苦的呢喃了一声,身体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的硬了起来。湿漉漉的衣衫成了阻碍,他想要冲破阻碍,和她融为一体。
“啊——”戴晓迪一声惊叫,那**抵着她小腹的东西,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那是什么。靠,据感受,最少也有十八厘米吧?标准啊。
戴晓迪你丫个禽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去想人家的老二有多长?非得被人吃干抹净才死心?
让她不动,她就不动?她有那么听话吗?
身子拼命扭曲着,如滑溜的鱼。夏殇薄唇紧紧含着她的唇瓣,辗转吮吸,恨不得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饱满,结实浑圆正好盈盈一握。温暖细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轻轻呻--吟了一声。
师父,您可要挺住啊!貌似您这炎黄国不流行先上车后买票。
何况,这具身子还小,不过十五岁。现在的身子不过是刚刚发育而已。假以时日,这盈盈一握的小白兔,一定会变成波涛汹涌的大**。您要是现在就把这小白兔采了,以后可就变成大油瓶了。
无奈身子被温泉泡的软绵绵一点力气也没有,小手抵在他的胸口似乎不是在抵抗,柔若无骨反而像是**。夏殇哪里按捺得住?浑身血液叫嚣着,想要把这个折磨他这么久的小妖精吞下。
“啊——”戴晓迪忽然扯开嗓子一声尖叫,吓的夏殇猛然抬头,随即一只雪白的玉臂扯着夏殇的领口,一把把他按水里面去。
水花四溅,夏殇从水里探出头来,怀里早没有了戴晓迪。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忽然觉得很不习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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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头看去,水池边上,那个拼命朝水面上爬的身影不是戴晓迪是谁?一层薄怒晕染上黑曜石般的眸子,居然设计他?
运气,飞身而去,一把把那个小小的身影拥入怀里,重新跌落泉水中。
乌黑的发丝,湿漉漉的紧贴在娇嫩的身子上。又黑又亮的眼眸如小鹿般惊慌,长长的睫毛上有细密的蒸汽,粉润的唇半张半合。
“师父,您这是教我武功么?您要是收个男子做徒儿,应该怎么办?也是这般教么?”戴晓迪细嫩如瓷的小脸上,满是天真。
夏殇忽然发现,自己软了。不仅是身体的某一处再也抬不起精神,整个人都是软绵绵的,几乎要脱力。
任凭谁,原本“性致勃勃”的,一听对方问出这问题,老二还能翘得起头来吗?除非对方喜欢男人。
他是正常的男人,喜欢的是女人。无法想象那个画面,好吧,他承认,他被吓到了。
“这是男女双修。”沉闷的回答,把她松开,低声道:“坐到水里去,把衣服全都脱下。然后闭上双眼,手掌前伸。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分神。”
“双修?师父您这是要采阴补阳?您的阳气那么足,就不用再补了吧?嘿嘿……”戴晓迪一边讪笑着,一边把身子悄悄朝后面退了退。
男女双修?她才不要了。以前从电视上看到的男女双修,貌似没什么好事儿。只怕等修炼完成,她这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得变成八十岁的老太婆了吧?
“戴晓迪!”夏殇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双目燃烧着熊熊怒火。这丫头想哪去了?他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儿?
“徒儿在。有事您说话。”戴晓迪和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恭顺的说道。可惜她不知道,她眼中的安全距离,在夏殇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过来。”
“师父淘气。我在这儿挺好的,就不过去了啊。”戴晓迪不仅不过去,还双手抱胸,悄悄朝后缩了缩。
“过来!”夏殇一张俊颜黑的几乎能滴下墨来。他这在教徒儿,还是在招呼养猪场?
“师父,您看看您又来了。我过去只会给您添麻烦。其实吧,我在这儿呆的挺好的。真的,嘿嘿。”戴晓迪嗓子眼发干,干笑两声,打死她也不要过去。
万一被师父吃了,只怕以后想见他一面都难。没听说过吗?这男女没上床之前,男人还能对你呵护有加,一旦上了床后,那就一天一地。
当然了,她这不叫上床,叫下水。
夏殇要是知道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只怕直接就和她断绝了师徒关系。
“你到底要不要学武了?以后一个人上街再遇到坏人你该怎么办?难不成你愿意把身子留给坏人,也不愿意交给为师?”夏殇见她想歪了,干脆顺着歪处朝下说。反正跟他这个徒儿没什么道理可讲,还不如讲歪理。
“我……”戴晓迪愣住,一颗心里百味存杂。瞧瞧,得不到就翻脸,连遮羞布也不要了,直截了当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
“是不是把身子交给师父,师父就会帮我练成绝世武功?”迟疑着问出口,把身子交给师父,反正她也不吃亏。
夏殇一头黑线,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意味不明,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冷然点头:“是。所以现在,你开始脱衣服。”
“师父你先脱。”戴晓迪警惕的看着他。
“好,先脱就先脱。”夏殇蹲在水中,几下把衣服剥了个精光,卷成一团,随手扔到了岸边。
戴晓迪顺着他的手臂看过去,看到了他白皙的手臂上强壮的肌肉。啧啧,水面下全-裸的师父啊,光想想就让人芳心乱跳。
师父都脱了,她在矫情也不好。悄悄的在水下,解开自己的衣扣,把身上剥了个精光。赤-裸光滑的身体一和水面毫无间隙的亲密接触,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
舒服!
难怪她的肌肤越来越好了呢,每天用温泉水沐浴,能不好吗?连带婉儿,萍儿的肌肤都越发娇嫩无比。
只是,在浴桶里怎么能和这么大一个池子相比呢?
一想到接下来就要和师父在这里肌肤相亲,一张小脸就悄悄红了起来。
“嗯,很好,按照我说的来做。首先,慢慢靠近我,闭眼,静心,排除心中一切杂念,把双手伸出,你干什么你?!”夏殇一声怒喝,一张脸红成了蔷薇色!
“对不起师父,我忘了,应该您主动才对。”戴晓迪轻声嘟囔着,还在为手心里那绵软的触感而心惊。
奇怪,要干那种事儿,师父不是应该坚硬如铁才对嘛。为什么她一手抓过去,那老二软溜溜的,根本就没有那种性致昂扬战斗力十足的样子?
夏殇“嗖”一声激起一片水花,退居数米之外,这丫头,实在是太疯狂了!她她她居然抓住了自己那里!她不会真的以为,他会在这里要了她吧?
呜呜,实在是太丢人了。他的老二,居然会被她一把抓个正着。偏偏还是在飘逸无比随波逐流的时候。
一张脸红的直欲滴出血来。黑曜石般的眸子东躲西看,根本就不好意思看那个罪魁祸首。一颗心跳的如鼓般,喉咙发干,两眼发直。要命的是,原本低头耷脑的老二,因为那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攥之后,渐渐昂扬起来,尽显雄姿。
“额,师父,您这是?”戴晓迪目瞪口呆的看着某人,浑然不知自己刚才那一抓,让她的师父此时正欲火焚身哪。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别过来!”夏殇深深吸了口气,费了好大劲儿,才让小腹深处那股到处乱窜的火苗熄灭下来。他不敢保证,万一这丫头再靠近他,会不会就在水里把她扑倒。
“师父,您怎么了?刚才一个劲儿让我过去,现在又不让我过去。咱们这双修,难不成换成单修了?”
戴晓迪越看师父那神情,越是觉得有可能。难不成师父已经到了摘叶飞花皆为利器的境界?也就是说,这双修,师父和她只要泡在一个池子里,就能让武功突飞猛进。
可是她还一点内力也没有啊,这是咋回事?
“师父您太不应该了,只知道自己提升内力,根本就不管我。”忍了一会,又忍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了。
有些话,一定要说出来,心里才舒坦哪。
不过,她舒坦了,有人就不舒坦了。
夏殇脸上的蔷薇色尚不曾退去,被他这么一说,只觉心中一阵气血翻涌,差点儿被气吐血身亡。在她心目中,他就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吗?
此时只觉万念俱灰,心中一片清明。栗子小说 m.lizi.tw什么情,欲,爱,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心中一动,大喝一声:“闭目,静心,伸出双手,摒弃心中一切杂念。”
瞬间自己已经到了戴晓迪对面,和她相对而坐,双手掌心紧贴她的掌心,运气,任凭丹田之气汹涌而出。
“非识心之昭昭灵灵。乃本心真性之光明。照无量世界。通无量劫事。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惟当沉沉静静。无思无虑。一心持念。”
夏殇和戴晓迪盘膝而坐,泉水淹至戴晓迪下颌处,而仅至夏殇锁骨处。他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戴晓迪先听的极其不耐烦,暗想师父咋跟和尚似的,还念起经来了。后来渐渐心中空明,如若无人之界,任凭夏殇凭着意念带着她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一股热流,从夏殇掌心之中,慢慢涌入她的掌心。随着四肢百骸行走,说不出的舒适惬意。最后,盘踞于她的丹田之中,不再离去。
丹田充盈,浑身冲充满了力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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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一声跌落水中,溅起好大一朵水花。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揉揉被撞痛的脑袋,戴晓迪睁开雾蒙蒙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夏殇。
她刚才就那么轻轻一跃,居然就撞上了石壁。抬头看看,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那石壁这么高,她是怎么蹦上去的?
夏殇的脸色有点发白,如玉容颜上有着一丝欣慰的笑意。这丫头骨骼清奇,这温泉之中,他配有特质药物,泡了这三天三夜,她的韧带已经完全打开了。再加上他一半的内力,假以时日,在大街上横着走都没问题。
他的徒儿,只有欺负人的份,哪有被人欺负的理儿?想拿晓迪开刀,威胁他的人,真是瞎了狗眼了。
“丫头,别乱动,你身上有我一半内力。你要学会控制它们。来,我教你。先静心感受,是不是有一股气流,暖暖的,轻盈的,在身体里流动?”
“师父,您说什么?您把您一半的内力都给了我?”戴晓迪愣了一下后,不敢置信的问道。
习武之人对于内力的重视,简直比吸毒之人对于海洛因的重视有过之而无不及。为了能增长内力,什么手段使不出?师父居然把他一半的内力给了她!偏偏她还东想西想,把师父的动机给想歪了。
“怎么了?要是不把内力给你,以你的资质,想要练成这种内力,最起码的三十年。”倒不是说她有多笨,关键是她太懒了。正巧她遇到地痞的事情给了他一个契机,干脆以最简单最见效的办法来帮她提升内力了。
“师父,我……对不起。”戴晓迪耷拉着脑袋,心中万种滋味在心头。一想到师父对她这么好,她却偏偏小心眼的怀疑师父的动机,她心中就跟猫抓般难受。
“呵呵,没事呢。真的,你呀,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懂?”夏殇唇角微扬,黑曜石般的眸子又黑又亮。
有了内力,在加上三天三夜的药浴,戴晓迪的皮肤不仅没有泡皱皮,反而呈现出一种别样的娇媚。眼眸如水,波光潋滟,粉唇水润,娇艳欲滴。算不上倾城倾国的五官,却有了别样的风情,美的如盛开的罂粟,偏偏又带着兰草的清幽。
这份清丽脱俗,风姿摇曳,别说有京师第一美人的周如月比不上,哪怕就是艳冠群芳的周幽月,在她面前也只有自愧不如的份吧?
“可是我……”戴晓迪贝齿紧咬下唇,师父越是这般大度,她越是惭愧不已。在夏殇含笑注视下,一张娇俏的小脸越发挂不住。干脆像以前那般,一下子扎进他的怀中,想要抱着他撒撒娇。
戴晓迪一钻进夏殇怀中,立刻感觉不对劲。老天!她怎么忘了?他们俩人衣服都是脱的光溜溜的哪。
娇嫩的肌肤一贴上夏殇赤果的胸膛,胸前的饱满正对着他健壮结实的胸脯,那片茵茵芳草,划过傲然挺立的苍龙,两个人同时一个战栗。
“啊——”戴晓迪一声尖叫,足尖轻点,跃下多远,一头扎水里面,死活也不肯露头。
夏殇无奈的一声叹息。这丫头,迟早把他吓的不举了,她才高兴是不是?脸皮不是厚的很么?不过抱了一下子,脸皮咋变薄了呢?
不过她的皮肤,触感真好。细腻光滑柔软。当她扑过来抱着他时,身子那股淡淡的处子幽香,让他目眩神迷。
可惜这丫头速度太快了,快的他还没有好好感受她,她就溜了。
教会徒儿“饿”死师父,这句话,他算是深刻体会到其中的精髓了。
瞧她躲在水里半天没露头,夏殇无奈一笑,慢悠悠道:“晓迪,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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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冒起一串气泡,戴晓迪在水下拼命摇头,她才不要出去呢。出去了,怎么面对师父呀?
“唉,为师这三日不曾进食,腹中空空,饥肠辘辘。更可恨的是,不曾进食,肚子反而胀的厉害,刚才一不留神,在水中出了个虚恭……”
他话音刚落,“哗啦”一声水响,戴晓迪从水中露出了头,一张小脸通红。不知是憋的,还是气的。
师父这个贱人!放屁就放屁好了,还虚恭?啊呸!
“不许骂我!”夏殇见她那神色,眼眸一沉。随即手里不知抓起什么,夹杂着风声,朝戴晓迪砸了过去。
戴晓迪有了内力,耳力自然比以前敏锐多了。灵活的避开,得意一笑,可惜还没笑出声,她那大张的嘴巴里,就被一朵硕大的花朵塞住。
伸手把花朵拿开一看,正是温泉边上盛开的暗红色花朵。
“师父,你拿花扔我?”戴晓迪眼眸微眯,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见她炸毛的样子,夏殇唇角微微上扬。游至岸边,伸手摘下一朵花,扯下花瓣,吃了起来。
“这花能吃?”戴晓迪见他吃的欢,迟疑着撕下一片花瓣,仔细观察着。只见这花瓣颜色深红,靠近蒂部颜色发白,上面布满暗红色的经络状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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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吃吧,我们要在这里一个月,食物就全是它了。”夏殇见她迟疑着不肯下口,柔声说道。
这个傻丫头,这花可是他驻守燕北时,无意中在一个深山里发现的呢。吃了它,对于习武之人大有裨益。她刚刚有了内力,根基还不是很稳固,此花正好可以助她巩固内力。而他失去一半内力,必须借助此花,再加上药浴,才能恢复。
“一个月都吃这个呀?”戴晓迪一头黑线,吃就吃吧,但愿别看着美,闻着香,吃起来要人命就行。
把手中花瓣放进口中,慢慢嚼着。花瓣入口绵软,就如全麦面包一般。立刻精神大震,狼吞虎咽,一朵花很快就被吃光了。
“额,好饱。”戴晓迪满足的拍了拍肚子,却见夏殇已经穿好衣服,正站在花丛中,笑盈盈的看着她。
“师父,我可以上去吗?”虽然温泉里很舒服,可是一直泡着,也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真是神奇,她泡了这么久,浑身的肌肤越发细腻,丝毫不见皱皮。
“出来吧。你的衣裳我给你晾干了。”夏殇转过身:“穿好衣服我教你武功招式。”
戴晓迪抬头,果然看见自己的衣裳放在附近石头上,慌忙沿着水中台阶就要上岸。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一想到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穿好了衣裳,而自己身无片缕,万一她上岸师父偷看怎么办?
鬼鬼祟祟朝夏殇那边看去,却见他已经背转身,盘膝坐下调息内力。
一不留神自己又想多了。
戴晓迪嘴巴微微扯了一下,慌忙爬上岸,抓过衣裳,三两下套在身上。这才把湿漉漉的黑发朝肩后一甩,朝夏殇走过去。
夏殇脸色有点发白,眼窝微微凹陷,原本光洁的下巴上面,青色的胡茬正在茁壮成长,好一片生机勃勃。
这一副模样,让戴晓迪又是一愣。据说,看一个男人那里的能力强不强,就看他的胡子长的硬不硬。
看样子,师父那里的能力应该很强才是。
“晓迪,你在想什么?”夏殇眼眸不知何时睁开,黑曜石般的眸子又黑又亮,正紧紧盯着她。
这丫头,有情况。一张小脸嫣红,脸上的神情似喜还羞,如痴如醉。眼眸里波光潋滟,媚态醉人。
这里没有其他人,她这一副脸红心跳是怎么回事?
“额,师父,您调息完了?”戴晓迪慌忙收敛心神,陪着笑脸道。
“嗯。来,站好,跟我学。”夏殇缓缓站起,手中花枝在手,舞出一套剑法。
一袭白衣,黑发如瀑。眼眸灿若星子,姿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潇洒至极。
“好帅!”戴晓迪看傻了眼,拼命鼓掌。她还是第一次看师父舞剑呢。啧啧,有了胡子的师父,阳刚味十足啊。
“按照我刚才招数来一遍。一定要收敛心神,心到招到,有招似无招。”夏殇手把手教她,戴晓迪倒也聪慧,一天下来,把这套剑招耍的透熟。
见她学的快,夏殇非常满意。考虑到她是女子,力气不如男子,越发在灵巧和轻功上面下了功夫。打不过就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太师府。
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大夫人柳氏,保养得宜的脸上,正涌现出一层薄怒。
周如月搭着丹霞的手,身后跟着碧桃还有七八个小丫鬟,正怒气冲冲的朝正房赶来。
“娘!”刚踏进室内,娇滴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示意丫鬟们在门外候着,自己一扭身子进了内室。
“如儿,你怎么来了?”柳氏收敛起眸子里的怒意,恢复了优雅端庄的样子,柔声问道。
“还不是周姨娘!仗着那个贱女人得端王宠爱,对我冷嘲热讽。娘啊,您可得给我做主,一个小小的庶女,都敢爬我头上去了。”周如月恨恨的说道,美艳的小脸上满是愤恨。
“怎么了?”柳氏一挑眉梢,“反了她了。忘了这府中是谁当家了?”
“可不是么!她还说,说爹最近和万花楼的一个歌妓走的很近,说爹很快就会把那歌妓抬回府中当七姨娘。娘,她说的是真的吗?”
“当”的一声,柳氏手中的茶杯狠狠摔到地上,成了碎片。飞溅的茶水,把地面濡湿了好大一片。
涂着大红丹蔻的手指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狠狠的刺入掌心,让她却丝毫也感觉不到疼痛。最近老爷不知抽的哪门子疯,接二连三的抬回来四房姨娘,一个比一个妖媚,一个比一个更会迷惑人。老爷已经好久没到她这个正室的房中来了。她已经伦为整个京师的笑话。
老爷和她成亲二十年了,除了她这个正室,就是一个周姨娘。这个周姨娘还是还是当初老太太房中伺候的丫鬟,聪明伶俐,相貌秀美,深得老太太欢心。老太太临终时,让老爷当着她的面,把这丫头收为姨娘。
这周姨娘倒也老实本分,第二年生了个女儿,她亲自给她取名怜月。这怜月自小就养在她的名下,一直以她为嫡母,凡事听她的。她也就认真给她许了一门亲,让她一个小小庶女成为端王侧妃。这哪料到这才几天,翅膀就硬了,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中了。
更可气的是,老爷后抬回来的姨娘,个个把那周氏当做当家主母般,眼中哪里还有她这个真正的主母?不收拾了周姨娘这个贱人,难以出她心头这口恶气。
柳氏房中的胡妈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小心翼翼的低头把地上收拾干净。栗子小说 m.lizi.tw正欲退出去时,柳氏叫住了她:“心琪,老爷回来了吗?”
胡妈变了脸色,小心觑着柳氏脸色,陪着小心道:“夫人,老爷他……他是下朝了,可是他有朋友相邀,出去了。”
“朋友相邀?是谁?去了哪里?”柳氏的脊梁一下子坐直,语气不由自自的尖锐起来。
“是忠勇侯章大人,还有端王爷。他们去了万花楼。”胡妈的声音,越到后来越小。
“忠勇侯?端王爷?好,好,好!”柳氏一连说了三个好,脸色却是难看至极。女婿和岳丈一起逛青楼,居然还请了忠勇侯作陪,果然是好的很哪。
“娘,爹爹是不是真的要娶万花楼那个妖精?瞧本小姐不砸了万花楼。”周如月一听万花楼三个字,早就按捺不住了。现在一听说爹爹居然又和端王爷去了万花楼,心中一股邪火直朝上冒。
都是这些该死的青楼楚馆,里面尽出狐媚子。
“如儿,闭嘴。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喊打喊杀,成了什么?”柳氏沉下脸,训斥道。她堂堂太师府正室,出身名门,雍容华贵,怎么能和那低贱的青楼女子一般见识?
大女儿贵为皇后,二女儿是京师第一美女兼才女,将来一定也会是皇家人。奈何太过年轻,容易冲动,这性子还得好好磨练磨练。
“可是娘,府中妖精们已经够多了,万一爹真的把那青楼女给抬回来,太师府就会成为满京师的笑柄!临老入花丛,晚节不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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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柳氏任是涵养再好,此时也忍不住了。这丫头句句话都在她的心坎上,这些正是她现在所担忧的。可是她就是弄不明白,一向不好色的老爷,这老都老了,怎么会疯狂迷上女色哪。
“娘!”周如月一跺脚,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平时娘对她总是细声细语,今天一连吼了她两遍。
“还有周姨娘,居然讥笑女儿,说殇哥哥绝对不会娶我。还说,那个乡下野丫头都比女儿强……”
周如月越说声音越大,一双美眸喷射出熊熊怒火。最近不知是怎么了,什么事情都不顺。先是在去宗学的路上,车轴莫名其妙断了,害得她从马车上摔了出来,一连躺了好几天。后来擦了新买的香粉,引起皮肤过敏,脸肿成了猪头。幸亏哥哥连夜请来御医,方才治好。
爹爹一口气抬回四房姨娘,个个唯周姨娘马首是瞻,大有和正式分庭抗礼之势。而爹被美色迷昏了头,对于后院中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睁只眼闭只眼,越发冷落了娘亲。
甚至周姨娘蹬鼻子上脸,敢对她冷嘲热讽起来了。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这些事,娘自由主张。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柳氏努力压下心中怒火,冷静的看着周如月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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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月一愣,小脸上浮起一朵红云,娇羞道:“娘,女儿想请您进宫请旨。”
“请旨?”柳氏眼眸微眯,美眸中射出一道冷芒:“如儿,别说你的婚事娘做不了主,就是睿王,他的婚事他也做不了主。圣意难测,万一娘冒昧请旨,违了圣意,惹来天家之怒,后果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
皇上和睿王,关系最为亲厚。如月嫁给睿王当正妃,按理说那是最好不过的。幽月明里暗里也暗示过皇上不少次,皇上依然无动于衷,装聋作哑,那说明,皇上压根不想睿王娶如月。
这时候她冒冒失失进宫请旨,只会适得其反。
“娘!可是人家只喜欢殇哥哥嘛。当年太后让我经常进宫陪殇哥哥玩,太后就是这个意思嘛。我不管,除了殇哥哥,我谁也不嫁!”
“如儿,你的心情娘理解。以睿王这般才情相貌,这炎黄国也没有几个能比得上他。可是听说,他新收了个徒儿,貌似对那徒儿宠的很?”
夏殇收徒不是秘密,更因为他那徒儿被无赖当街诬害,睿王一怒之下,把那十几个无赖全部送上了断头台。这其中还有太师府的一个侍卫和一名车夫。经过此事后,夏殇爱徒之名无人不知。戴晓迪三个字更是大名鼎鼎。
至于太师府中的侍卫和车夫因何卷入其中,柳氏心知肚明。只能暗叹自己这个女儿太过年轻,处理事情的手腕还太嫩。事情发生后,不晓得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既然女儿喜欢睿王爷,她自然要努力帮女儿达到她的心愿。可是这位戴晓迪是如儿通往睿王妃的道路上一个大障碍。如儿要想顺利嫁入睿王府,单凭一道圣旨根本不行。以他的性子,倘若心中没有如儿,抗旨不尊的事情不够他干的。
“娘,那个贱丫头不过是个乡野丫头,棋琴书画什么都不会,就会点歪门邪道的东西。殇哥哥不过是一时图个新鲜,等那股热乎劲儿过去后,自然就不会再理她了。”周如月信心满满道。
哼,她才是京师第一美女兼才女,殇哥哥怎会舍美玉而取瓦片?
“可万一那贱丫头要是紧巴着睿王不放呢?”柳氏继续追问。要是以前,她也会如如儿这般自信心爆棚。自从老爷一口气抬回四个美人儿进府后,她就不这样想了。
再好吃的肉也有吃腻的时候。乡野里的野菜,也可以改改口味哪。
“那我就杀了她。”周如月沉声道,一张绝美的小脸可怕的扭曲着,让胡妈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胡妈,如儿的意思你可听懂了?”柳氏脸色沉静,眼眸锐利的看着她。胡妈是她的陪嫁丫头,这些年一直对她忠心耿耿,很多事,都是假胡妈之手去做。
“奴婢明白。”胡妈慌忙跪下,恭敬的说道。
“那好,你先下去,多派几个人,盯着戴晓迪。有机会的话,不要手软。事后,把自己摘干净。”
“是。”胡妈领命,正准备下去,柳氏又说道:“心琪,狗儿今年也有七岁了吧?你把他从庄子上领来给我看看。大少爷身边缺个书童,我看着要是合适呢,就让狗儿伺候大少爷。”
胡妈一听,大喜过望,双膝跪地,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一脸感激的说道:“奴婢多谢夫人恩典。倘若狗儿能够伺候大少爷,奴婢就是肝脑涂地,也心甘情愿。”
胡妈人到中年,方才有了这么一个儿子,别提有多宝贝了。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只可惜她的男人老实憨厚,只能在府中田庄干些粗活,狗儿也只得随着他爹在田庄卖苦力。这猛一听可以把狗儿安排在大少爷身边当书童,不仅可以学文识字,还可以跟着公子学着迎来送往。将来在这京师混个脸熟,怎么也是前途大的很。
而且她也攒够了银子,将来求夫人放了狗儿出去,狗儿就是自由身,不再是低贱的奴才了。
“先下去吧。”柳氏脸色依然平静,眼角余光瞥见胡妈深深吸了口气后,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暗芒。
“娘,抓到那个贱丫头,最好先狠狠折磨她一番,然后再杀了她。否则,太便宜她了。”周如月狠狠说道。
“如儿,休得多生事端。最近府中事情太多了,惹人心烦。戴晓迪的事情,就交给心琪好了,娘得先打压打压周红艳那个贱人的嚣张气焰再说。”
柳氏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心中烦躁不已。这些年一直顺风顺水的,这乍一下子,让她实在是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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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周幽月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梅香替她梳着头发。
她的长发又黑又亮,如缎子般顺滑。梅香一边梳,一边啧啧称赞:“娘娘,您的头发真好,放眼这后宫,谁的头发都没有娘娘的头发好。上天月影宫的白芷,还去了太医院,偷偷打听您的护发秘方呢。”
“哦?是吗?”周幽月注视着镜子里绝美的容貌,一双眸子波澜不惊:“李太医告诉她了么?”
“李太医自然是不肯告诉她。可是月影宫的那位,李太医也不敢明面上得罪她,就告诉了她另外一个方子。这方子嘛,就是娘娘平时赏给奴婢用的方子。”梅香一边说,素手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堕马髻就挽好了。
松香立刻打开首饰匣子,跪呈到周幽月面前,低声道:“请娘娘选今日的首饰。”
周幽月伸出保养得宜白皙娇嫩的纤纤玉指,随意翻捡着匣子里的首饰。这些首饰都是由御监造精心打造,无论款式还是式样,都是按照皇后的配置来。每一件都雍容华贵,价值连城。
翻捡了半天,兴致缺缺,摆了摆手:“都拿下去吧。”
纵然打扮的再美又有什么用呢?他的心中没有她,他心心念念只有那个低贱的女人。甚至,连和那个女人长的有几分相像的白漓雪,都成了他的心头宝。
“娘娘,您是六宫之主,太素净了的话,太后她老人家又该说话了。”梅香慌忙劝道。太后年龄越大,越是喜欢奢华。倘若皇后娘娘偏生这般素净,只怕太后又会心生不悦。
“怎么?本宫连穿着打扮的自由都没有了么?偏生要你这狗奴才多嘴多舌。”皇后心口没来由的一阵暴躁,反手就是一巴掌,尖利的指甲划过梅香娇嫩的脸颊,一道长长的划痕中,有血珠涌出。
“娘娘息怒,奴婢该死!”梅香慌忙跪下,顾不得脸上伤痕,拼命磕头。小说站
www.xsz.tw声音“咚咚”,听的让人胆战心惊。延禧宫其他宫女,黑压压全都跪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该死?那本宫就成全了你。李福,”她话还没有说完,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嗓音:“皇上驾到——”
“啊?皇上来了?”周幽月一瞬间又惊又喜,顾不得处置梅香,冷声道:“还不退下。”
“是,奴婢多谢娘娘开恩。”梅香长长松了口气,脊背上一层冷汗。要不是皇上恰巧来了,她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周幽月站起身,莲步轻移,朝外面迎去。皇上已经走了进来,周幽月盈盈下跪:“臣妾见过皇上。”
“皇后起来吧。”皇上心情显见不错,亲手扶了皇后起来,携了她的手,到软榻上坐下,把她细细一打量,见她眉若远黛,眼含秋水。尖尖的下巴,粉润的唇瓣,虽然已经育有二子,然身材依然如少女般不曾变样。精致的堕马髻上,无钗环首饰,楚楚可怜的样子,比起盛装打扮别有一番风韵。
“皇上娘娘请用茶。”竹香见帝后二人坐好,快手快脚泡好了茶,放在软榻中间的小几子上,又端来糕点水果,方才退下,垂首伺候在一边。
“皇后,你这延禧宫,人儿调教的不错,水灵又有眼色。漓妃可是缠了朕好久,要把你这里的人要过去几个呢。”皇上端着茶,用盖子轻轻刮去浮茶,喝了一口,一股清人心脾的香味从口腔直入胃里,微苦中带着一股甘冽。
周幽月眼眸里有暗芒快速闪过,伸手拿起一个橘子,亲自剥了皮,分成一瓣一瓣的,递给皇上,娇嗔道:“皇上,您偏心。巴巴的来,找臣妾要人哪。要不您看这样可好,让漓妃过来亲自选,她看中了哪个,就直接带走。这也是她们的福气。”
“哈哈哈……”皇上被她这么一说,显然很是开心。哈哈一笑后,手轻轻抚上她的手,轻声道:“你手里统共就那么几个趁手的,给了她你使唤谁?朕说了,皇后会调教下人,那是皇后贤惠能干。栗子小说 m.lizi.tw朕让她多学着点,将来也好替你分担些。”
皇后脸上笑容璀璨,雍容华贵:“哎!我就是个劳碌命,闲不住。不像漓妃妹妹,是天生福命。这种操劳,就怕漓妃妹妹受不了。皇上,这天也快晌午了,今儿个留在这里用午膳吧?”
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移开。笑话,人都来了延禧宫,口中谈论的却是月影宫的那位主儿,让她这堂堂皇后,情何以堪?
皇上点点头,很干脆的答道:“好。”
皇后脸上闪过一丝喜悦,一叠连声的吩咐了下去。皇上一向很少在后宫嫔妃那里用膳,今儿个她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邀请,想不到皇上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皇上,臣妾见您眼眸含喜,脚步如风,莫不是有什么喜事?”周幽月站起身,走到皇上身后,伸手搭在他的肩部。见皇上并没有拒绝的意思,手指开始轻一下重一下的替他按摩起来。
“呼……”皇上满足的长长喟叹了一声。他贵为一国之君,每日里需要批阅奏折到深夜,肩膀脖颈处经常酸痛不已。周幽月轻重适中的力度,让他渐渐放松了下来。
有时候,他甚至很羡慕夏殇夏风他们,他们虽然也公务繁重,可和他比起来却闲适了许多。然得到的多,付出的就要多,他是九五之尊的皇上,拥有四海,那么,他付出的东西就要比其他人更多些。
“皇后,你有所不知,北燕萨仁公主和月离三皇子慕星辰不日就要来到炎黄,让朕给他们指门好亲事。你说,这算不算喜事?”
皇上一边说,一边轻轻摸了摸鼻子,浓黑的剑眉下,双眼幽深见不见底。
皇后手指微微一顿,笑道:“这果然是喜事。传闻萨仁公主貌美如花,聪慧异常,深得北燕王喜爱。而三皇子慕星辰文韬武略,皆为月离国佼佼者。倘若皇上能为他许一门好亲,倒也可以助我炎黄边疆安稳。”
皇后仔细的斟酌着词语,说出自己的看法。当然,她没有说出来的是,这位萨仁公主不仅貌美如花,聪慧异常,而且骑射武艺皆为一流。倘若嫁给皇家,只怕除了睿王,没有哪个能降得住她。而月离国的三皇子,正参与太子之位的争夺。这次来炎黄,一定是受了高人指点,倘若他能娶了炎黄国的公主郡主,势力自然就不一样了。有了炎黄国的支持,于他登上太子之位,大有帮助。
不过这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让皇上对他青眯有加。而皇上高兴,则是因为北燕月离不约而同想要和炎黄联姻,那说明炎黄在他们心目中,更加强大。他怎能不高兴?
每一个帝王登基时,都希望自己是个明君。何况,夏瑜一直是以做明君来要求自己。北燕月离的公主皇子纷纷来炎黄联姻,作为炎黄帝君,他的面子上也越发有了光彩。
实力才能证明一切。倘若炎黄是个软弱可欺的小国,估计求他们来,他们都不会来吧?
“是啊,朕特许他们自己挑选意中人。到时候,朝中百官们有适婚年龄的公子小姐,都可以一并来参加洗尘宴。”皇上说的兴起,把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
反正萨仁公主是要嫁入炎黄,无论是嫁入皇家,还是朝中官员家里,都在他可掌控之内。而月离的三皇子,则最好能选皇家公主,这样他就不必担心朝臣和月离勾结,谋算他炎黄之利。
“莫非,皇上心中已有人选?”听得皇上如此说,皇后娇笑着试探道。
皇上笑着,然笑意很浅,未达眼底:“皇后消息一向灵通,朕心中人选皇后岂能不知?”
“臣妾不敢!”皇后吓了一跳,慌忙跪下,委委屈屈道:“皇上乃真龙天子,臣妾不过是一世俗凡人,哪敢妄意猜测皇上的心意。”
皇上“哈哈”一笑,“皇后,怎么胆子越来越小了?朕不过随口说说,瞧你吓的那样。当初你可不是这样呀?”
皇后身子一颤,娇容惨白,然脊背依然挺的笔直,“皇上,臣妾只知女子以夫为纲,以夫为天。凡是对丈夫有益的,无论是什么,都要去争取。凡是拖累丈夫,阻碍丈夫成就大业的,都应该除去。别的,臣妾没有多想。”
皇上伸手摸了摸鼻子,亲自把皇后扶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朕饿了,传膳。”
“是。”皇后搭着皇上的手站起来,指尖冰冷,亲自替皇上拉开座椅,服伺他坐下用膳,自己方才规规矩矩的坐到另外一边。
等皇上先动了筷子,尝过后,说道:“嗯,这道醋溜菜心不错,赐。”
伺膳太监弓着腰,快步上前,把菜从桌子上端到皇后面前,皇后连忙道:“谢皇上赐菜。”
这一顿午膳,半个时辰就结束了。皇上用完膳后,洗了手,漱了口,站起身,说道:“皇后,漓妃身子不大好,朕去月影宫看看。这已是下午,你歇会。”
说完,转身就走。皇后等人跪下,高声道:“恭送皇上。”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松香竹香一左一右,把她扶了起来。皇后慢慢站起,走到软榻边,拿起皇上刚才用过茶的茶杯,端在手里细细摩挲了一会,美目中氤氲着一层莫名的情绪。
把茶杯凑近口唇,轻轻喝了一口残茶。茶水早已冷却,冰冷的茶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忍不住一阵哆嗦。
“啊”的一声尖叫,随即就是“啪”一声脆响,杯子已经砸在地上,上好的瓷器成了碎片,茶水溅了满地。
“娘娘……”竹香慌忙上前,欲言又止。早有小宫女拿了工具,把地上清理干净。
“你们先退下。”竹香把人都打发了,重新泡了杯热茶,放在皇后跟前。皇后纤纤十指紧握茶杯,美眸里满是阴狠。
他今天过来,只是为了告诉她这些吗?无论如何,她都会好好“配合”他的。
“师父,咱们该不是要在这里天荒地老了吧?”
“师父,这‘面包花’都快被咱们吃完了,再不出去只有饿死在这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不定过了几千年,这个地下秘洞被后人发现,打开一看,哇,两具保存完好的古尸!他们一定会猜测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男一女,为什么会躲在这里?是因为躲债还是因为躲避仇人?”
“师父,为什么吃了这‘面包花’,咱们光吃不拉?再这样下去咱们就变貔貅啦。神兽,聚财。师父您看我像不像貔貅?”
“师父,这里也没有别人,要不咱们做点有意思的事?”
“师父……”
“闭嘴!”夏殇终于忍无可忍,打断戴晓迪的魔音入脑。微闭的双目睁开,黑曜石般的眸子沉静如水。
“我让你练的剑招呢?”
“已经练完三遍了。”戴晓迪委屈的撇了撇嘴。师父每次打坐,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他坐在那当雕塑,可她却无聊的发慌。
师父输给她的内力,她已经融会贯通。而师父教她的剑术,她也已经运用纯熟。现在她也是有武艺的人了,真心想出去找几个人练练,看看她算不算高手级别。
可师父除了让她练习,还是练习。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了。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每日里除了泡温泉就是吃那深红色的花朵,(她给那花起了个名字叫做“面包花”)然后就是练剑,练近身搏斗,她的耐心真的没有了。
“出去后,不许惹是生非,不许随意把武艺露出来,不许招摇。”夏殇缓缓站起,给她来了个“三不许”。
“好。师父,我们是不是要出去了?”戴晓迪又惊又喜,哈哈,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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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缓缓点头,薄唇轻启:“今天是我们闭关最后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戴晓迪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还要等明早啊?”
“是。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要出去?”夏殇的眸子里隐隐闪过一丝不悦。出去后,又要面对众多的明争暗斗,他非常不喜欢那种感觉。
这一个月来,每天教她习武练功,自己也努力让自己的内力恢复如初,心中没有其他杂念。在他看来,这一个月过的非常平静、愉快。
他知道以她那活泼的性子,在这里整整呆了一个月,实在到了极限。然却因为她急着出去,心中隐隐有种失落。
见他脸色不愉,戴晓迪瞧瞧缩了缩脖子,走过去,拉着他的衣袖,很狗腿的撒娇:“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在哪里我都很开心。只是,人家实在不想再吃这面包花了嘛。”
“傻丫头,你认为这花你随便想吃都有?不知多少人想吃都吃不上呢。身在福中不知福。”
夏殇狠狠的敲了她一下脑门,疼的戴晓迪一蹦多高,然手中拉着他的衣袖却舍不得放手,只听“刺啦”一声,夏殇一只衣袖被她生生给扯了下来。
“师父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戴晓迪一张小脸尴尬异常,手里拎着那只衣袖,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你给我记住,你现在是有内力的人了!哦,老天!”夏殇认命的摸摸自己右臂,好在里面还有一件里衣,否则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掐死这丫头。
“还有这花,一生只开一次,只要花被采下,以后就永远也不会再开花。栗子小说 m.lizi.tw在你厌倦一些东西的时候,说不定你所厌倦的正是别人梦寐以求的。万物皆有生命,万物皆有情痴。”
夏殇说完,静静蹲下,伸手轻轻抚摸着花叶,喃喃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万事万物,我们所知又有几何?”
戴晓迪呐呐着朝他靠近,看着那碧绿肥厚的花叶,似乎听懂了夏殇的话,簌簌抖了几下,一切都归于安静。
把手中衣袖默默塞进怀中,有样学样的蹲下,手轻轻拍着夏殇的后背,认真说道:“师父,你就是我的世界,我就是你的菩提。我不会让我的世界坍塌,你也不会让我这颗菩提树落叶吧?”
夏殇抬头,见她白皙嫩滑的小脸上,双目清澈纯净,眼神非常坚决。不禁哑然失笑,手指在她脑瓜上轻轻一点:“胡扯。想让你这颗菩提树落叶,除非这世界上的水源都已经干涸。”
“哇!师父,想不到您还是个诗人哪。这么诗情画意的话,说出来跟发誓似的。”戴晓迪笑的一脸贼。
夏殇俊颜悄然一红,这丫头,有时候脑子怎么又好使了哪。连他这么隐晦的意思都能猜得出来。
为了掩饰尴尬,他轻轻咳嗽一声:“走吧,带你去里面走走。”
“什么?里面还有地方?师父您这个贱人!啊,师父我错了!”戴晓迪捂着脑袋,一脸的欲哭无泪。她明明已经有了武艺,在师父面前还是一个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角色。
“以后要是再敢骂我,惩罚加倍。”夏殇唇角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如玉容颜上满是狡黠。
“哼哼,等我拜了更厉害的师父,学会更厉害的武艺,我就回来欺师灭祖。”戴晓迪嘀嘀咕咕,恶狠狠的嘟囔着。
夏殇唇角的弧度扬的更高,欺师灭祖?那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小麻雀还想欺负大雕?
戴晓迪瞧见夏殇唇角那道优美的弧度,嘴巴张了张,识趣的闭上了嘴巴。连她这般赤-裸-裸的威胁都不放在眼中,她继续说狠话还有什么意思?
低头耷脑的跟在夏殇后面朝前走,绕过温泉,就是一个台阶。沿着台阶慢慢朝上走,一缕清新的空气迎面吹来,夹杂着浓郁的花香,戴晓迪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好香。”
“闻出这是什么香味了吗?”夏殇眼眸含笑,伸手牵住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这丫头,经过这一个月的温泉药浴,掌心嫩滑的很,丝毫也没有那些长期习武之人手心的粗茧。
“好香是桂花。咦?现在是秋天了?”戴晓迪一愣,脑子都有些迷糊了。
“你说呢?”夏殇牵着她的手,加快了脚步。只觉眼前一亮,他们已经站在了一个花园中。
花园中,怪石嶙峋,数棵桂花树错落有致,遍布其中。花树上星星点点米黄色的颗粒,不是金桂又是什么?
再回首,那石洞不知何时已经关闭。在他们身后,除了假山,就什么也没有了。
“师父,我们这是出来了?”戴晓迪一脸遗憾的看着夏殇:“您不是说明天才可以出来的吗?”
夏殇不解的看着她:“是谁一直在嚷嚷着闷死了?想要出来的?”
“可是,可是……”戴晓迪转身,拉着他就朝假山走去,“师父,您再把机关打开嘛。说好的明天出来,怎么可以提前呢?”
夏殇站着不动,似笑非笑:“说吧,你想回去干嘛?”
“我……”戴晓迪语塞,看看一袭白袍的夏殇。容颜如玉,皮肤白皙。修长挺拔的身材,立于桂花树丛中,如天上的谪仙,清冷,华贵。
倘若,不是右臂少了一只袖子,那将是多么完美无缺的一幅画啊。
唉唉!都怪自己,心太急了。这一个月来,光顾着习武,还没捞着机会占师父便宜呢。多么难得的机会啊,二人世界啊,她怎么就给浪费了哪。
不行不行,不管怎么说,她也要回去。
“您是师父,您说闭关一个月。身为师父,就应该言出必行,说到做到。您怎么可以提前一晚出来呢?这是对承诺的不公平!”
戴晓迪义正词严,一脸的义愤填膺。不知道的人要是听见了,还认为夏殇怎么负了她,说话不算话哪。
“说吧,你非要呆着一晚干什么?”夏殇刻意在“干什么”上加重了语气,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亮的如天上的星辰,似乎看透了戴晓迪龌龊的内心。
“我,我什么也不干,我就喜欢呆着不行吗?我对那里产生感情了舍不得了不行吗?”戴晓迪一张小脸涌上可疑的蔷薇色,那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觉得很狼狈。
师父这个贱人,急吼吼的跑出来,就是怕被自己占了便宜吧?
“现在月上柳梢,月色明媚如水,空气里暗香浮动,想干什么,不一定非要在石洞里干呀。”夏殇手臂一捞,戴晓迪已经被他拥在怀中。高雅清新的兰橙气息扑面而来,戴晓迪娇嫩的唇瓣已经被夏殇含住。
一张美丽的小脸变成了蔷薇色,不仅是粉,而且还带些微绿。师父这个贱人,他知不知道泡人和被泡是两个概念?
她还没下手了,他居然就先下嘴了。不行,他敢吻她?她要反吻回去,照死里吻,拼了。
“咳咳,咳!”元诩一脸无奈的看着桂花树下吻的难解难分的那一对,欲言又止了n遍后,终于忍不住咳嗽出声。栗子小说 m.lizi.tw
“啊——有人!”戴晓迪一声惊呼,猛然推开夏殇,想了想不对,又一头扑进他怀里,把小脸蛋儿埋在夏殇胸口,死活也不肯抬起来。
记得有位哲人说过,倘若浴室失火的话,倘若你不幸没穿衣服的话,千万别想着遮你那些羞处,最重要的是遮住自己那张脸。
看着鸵鸟般把脑袋藏在自己胸口的戴晓迪,夏殇一头黑线。就她这幅无尾熊的样子,谁不认识她?
不过,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也是不错。干脆把她搂在怀中,没好气的看着元诩:“萨仁公主搞定了?”
他知道,他手下的人做事一向有分寸,能在他刚出来就找到他,那说明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何况元诩被他派去燕北,此刻出现在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燕北发生了变动。
“属下无能,请爷责罚。”元诩单膝跪地,蔫头耷脑:“萨仁公主来炎黄了,想请皇上赐婚。皇上召爷即刻进宫,有要事相商。”
夏殇黑眸微眯,脑子里无数个念头转过。萨仁公主来京,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来的速度稍微快了些。
“好,我先沐浴更衣,你先去前面准备着。让清绝和落尘留下,保护晓迪。”
“是。”元诩点头答应着,看看戴晓迪,只觉得她和以前似乎不同了,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同。看样子,这些日子他们俩感情进展神速,他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爷,让属下留下保护戴姑娘呗。”元诩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一脸媚笑道。想从爷嘴巴里问出点事情,比登天还难,但是戴姑娘单纯,想问就方便的多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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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燕北还没呆够?”夏殇脚步一顿,眼眸里冷芒乍现。
“够了,够了。属下马上就去前面准备着。”元诩慌忙行礼退下,跑的比兔子还快。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戴晓迪奇怪道:“师父,他们好像很怕你?”
废话,属下不怕主子,岂不是反了他们了。
“可是,师父您这么和蔼可亲,玉树临风,他们怎么会怕您哪?我是您徒儿,都不怕您。”戴晓迪继续碎碎念。
像您老这样主儿的徒儿,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夏殇开始郁闷。
“我先送你回清雅小筑,早点洗洗睡。”夏殇足尖轻点,一手拉着戴晓迪,朝清雅小筑奔去。戴晓迪第一次在开阔的地方运用轻功,只觉耳畔风声呼呼,不一会儿就到了清雅小筑门口,只觉得还没有过瘾。可是师父有急事,她也不好继续缠着是不是?
“师父您先去忙吧。我自己进去。”戴晓迪说道。
“好,早点休息。”夏殇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转身就走。戴晓迪恋恋不舍的看着夏殇的背影消失在月色中,方才转身慢慢朝院子里走去。
整整一个月,都和师父朝夕相处,这猛一下分开,她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内室亮着灯,闪着晕黄的光芒。她还没走到门口,只听门一下子打开了,婉儿萍儿开心的跑了出来:“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姐姐,想死我了!”
只见室内,摆着满满一桌子菜,甚至还有一小壶酒。婉儿笑意盈盈:“姑娘,刚才落尘通知奴婢,让奴婢准好好酒菜。奴婢还认为您是和王爷一起过来用膳,就准备了酒。王爷呢?”
“师父有事要处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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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这算是给姑娘的洗尘宴。”婉儿萍儿坐下,烛光下,戴晓迪的一张小脸极其柔和,朦胧的光线让她越发美丽。
“姐姐,您怎么变漂亮了好多?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萍儿坐下后,仔仔细细打量了戴晓迪一番,猛然惊叫道。
五官还是以前的五官,却精致漂亮了很多。眉目之中,隐隐有股优雅自信凝聚其间。
“是啊,姑娘,这次和王爷出去,玩的开心吧?”婉儿笑眯眯的问道。戴晓迪和夏殇在密室修武,当时走的突然,根本都不曾和婉儿萍儿交代一声。后来是落尘过来说,姑娘和王爷出门历练去了。两人还好一阵抱怨,说没有把她们带上呢。
现在姑娘回来了,举手投足之间沉静自信,优雅贵气,看的婉儿心中暗自开心不已。姑娘以前一直大大咧咧的,不注意小节问题。现在怎么就会变化这么多哪。
戴晓迪根本就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和夏殇朝夕相处,不知不知中把夏殇的习惯给融入到了自己的习惯之中。夏殇无论在何处,都是处变不惊,举手投足贵气天成,优雅至极。再加上他有意无意的引导,戴晓迪不知不觉中就养成了习惯。
其实,戴晓迪在前世时,因为工作需要,专门学过社交礼仪。然到了古代,只想安安稳稳当个米虫,不愿意去和那些名流显贵接触,率性随心,夏殇对她又是极其宠溺,保护周详,她才任由自己懒洋洋的享受这份随心所欲。倘若她真的露出淑女气质,只怕比第一美女周如月更加淑女。靠,装谁不会呀?
自从经过绸缎庄门口事件后,戴晓迪就开始反思了。倘若她有师父这般贵气天成优雅至极的举止,那帮泼皮无赖也不敢当众这般诬陷她。任凭谁看她也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
要想在一个世界里混的如鱼得水,优哉游哉,那必须把这个世界的规律摸透。
她发誓,以后谁也休想再伤害到她。
听婉儿这么问,心知必然是师父有了交代,笑道:“也还好了。婉儿萍儿,别光顾着说话,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见她不愿多说,萍儿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草草吃了饭,收拾了桌子。打来水,伺候着戴晓迪洗漱完毕,躺下,方才静悄悄走了出去。
月色下,四周一片静谧。戴晓迪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这些时日,她每日里忙着消化师父教授的东西,没能踏踏实实睡上一个好觉。现在一躺上舒服的大床,不一会儿就沉沉进入了梦乡。
一个苗条娇小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站在门边,听着室内均匀的呼吸声,双拳不禁紧紧握了起来。然不一会儿,手就悄悄放松,放下竹帘子,悄悄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戴晓迪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长长伸了个懒腰,舒服啊。听到动静,婉儿走了进来,笑道:“姑娘,天气已经转凉,奴婢和萍儿最近为您新添了几件厚些的衣裳,你试试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话奴婢好改。”
一边说,一边打开衣橱,挑出一件天蓝色云裳:“今天穿这件可好?”
“婉儿你真好!”戴晓迪开心的从床上跳了下来,接过衣裳试穿起来。衣服非常合身。
“能服侍姑娘是奴婢的福气。”婉儿笑眯眯的:“奴婢就估摸着,姑娘现在长身体,就放宽了些尺寸,果然刚好。”
“我又长高了是吗?”戴晓迪开心的转了个圈子,云裳的裙摆随着她转的圈子形成一个优美的圆形,飘散的黑发,纤细的腰肢,灿烂的笑容,让她明媚的如春天迎风招展的花朵,绚丽了四周的风景。
“不仅是姑娘高了,萍儿也高了不少呢。昨儿个太晚了,姑娘没注意到。”婉儿笑着说道,服侍着戴晓迪梳洗,“姑娘这皮肤,连香粉都不用擦呢。”
“我不喜欢擦粉。涂脂抹粉什么的最是讨厌了。”
好好的皮肤上,涂那么厚的胭脂水粉干什么呢?过年她才十六岁,这么小的年龄,擦一脸粉,只怕到了三十多岁就满脸斑了。
“哦,对了婉儿,师父的衣裳裁了吗?”这天气渐冷,她一个月前买回来的雪缎,要是在不赶制成衣裳,只怕师父就穿不了了。
“已经缝差不多了。因为府中没有银线了,右边袖子上的云海图案还没有绣好。”
“哦,这样啊。那好,用完早膳,我们就去买银线。”戴晓迪干脆道。
“好啊好啊,正好奴婢也想出去买点东西。”萍儿手里拿着一个花瓶,里面插了几支桂枝。一进来,室内就氤氲着一股桂花香。
戴晓迪打趣道:“记得下雪时节,以红梅插瓶,别有一番韵味。想不到这桂花也可插瓶,可惜是只闻其香不见其影啊。”
萍儿小脸瞬间僵住,闷闷道:“下雪时,咱们还都在大山上呆着哪。哪有红梅插瓶?”
戴晓迪似笑非笑:“眼前无梅,心中有梅就行了。大山飘雪,满目青翠映白雪,那才是美景。”
萍儿郁闷至极,冬天来时,她家那破茅屋,四面透风,冷也冷死了,哪有心情赏雪?
见萍儿脸色黑了下去,戴晓迪在心中偷笑。她不过是忽然想起《红楼梦》里,宝琴宝玉去栊翠庵要红梅插瓶,白雪红梅,画一般的人物。萍儿哪里知道她这一出是哪里来的?
戴晓迪惦记着夏殇的衣服,匆匆用完早膳,就带着婉儿萍儿出门了。栗子网
www.lizi.tw婉儿萍儿还是第一次单独和戴晓迪出门,两人都隐隐有着几分兴奋。
主仆三人到了绣铺门口,让车夫停下,三人下了车,戴晓迪吩咐道:“你就在这里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是。”车夫自顾把车停到角落歇息去了。
三人兴冲冲的走进绣铺,掌柜的见有客人上门,亲自迎了过来。戴晓迪站在殿堂内,打量着墙上挂着当样品的绣品。这年头,还没有双面绣,记得她上世在上海豫园游玩,看到里面有个工艺品店,那双面绣屏风美轮美奂,让她看的几乎不想离开。要不是上面的价格高的离谱,她就把那漂亮的屏风给搬回去了。
等会多买点丝线回去,让婉儿绣看看。
“老板,把你们这里最好的银线都拿出来,给我们选选。”萍儿抬头挺胸,大声说道。漂亮的小脸上满是自信。
戴晓迪回头看了她一眼。小丫头这些时日身量猛窜,都快有她高了。一张小脸白里透红,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机灵劲儿。以前的黄毛丫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娇滴滴秀气气的小姑娘。
自从进了王府,戴晓迪一直拿她们两个当自己姐妹,平时吃穿用度都和自己一样。婉儿是个有分寸的,自律按照府中一等丫鬟的吃穿。而萍儿年龄尚小,又不曾当过下人。进了王府,也是自由身,并不曾签了卖身契。栗子网
www.lizi.tw是以她的衣裳只要不逾越了戴晓迪的分例,就没有人管她。
今儿个她一身葱绿配鹅黄湘裙,发髻挽成可爱的双环髻,发上插着一只银簪子,边上两朵淡黄色绢花,打扮的明艳动人。
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了皱。然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朝掌柜的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掌柜的见戴晓迪举手投足间落落大方,再见她身上所穿衣裳,布料皆为上等丝绸,绣工精致,一眼就看出价值不菲,非普通百姓能穿的起的。人老成精,这掌柜的生意做久了也是成精了,连忙把戴晓迪带到贵宾区,请她坐下,又令小二上茶,这才告了声“稍等”,急匆匆去后院取货了。
戴晓迪坐着,慢悠悠的打量着四周。这绣楼分为两个区域,一半摆放着丝线,银针,花架等东西,一半摆放着绣好的成品。这些成品一般由绣娘接回家中去绣,绣好了拿回来,按件酬劳。还有七八个绣娘坐堂。她们坐在一个小小的偏厅里,飞针走线,倘若有客人需要特别的绣一些东西,她们可以当场接下。当然了,每个绣娘的水平不同,绣出来的东西质量也是不同,得到的酬劳自然也不同。
戴晓迪端着茶杯,凑近唇边刚想喝,却被萍儿一把拉了起来:“姐姐,您过来看看,这个丝线要是绣成荷包不知好不好看?”
戴晓迪只得放下茶杯,跟着萍儿走到一副绣品前,仔细看着,摇摇头:“这个丝线绣荷包不好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喏,这个才好看。”
戴晓迪指着一个白色和淡粉色丝线道:“你年龄小,适合桃粉色荷包。倘若以桃粉色为底料,上面以白色和淡粉丝线绣上荷花,再配上荷绿叶子,才好看哪。”
婉儿听的连连点头,姑娘这一番高谈阔论,倒是让她有了新的见识。倘若按照姑娘说的绣去,一定是个很美的荷包。
萍儿脸色微变,清澈的双眸里满是惊讶:“姐姐,想不到您懂这么多。什么时候学的?”
“也没有刻意学啦。你多注意观察就行了。哎,渴死了,过去喝杯水。”戴晓迪走回刚才的座位,刚要端起茶杯,却被萍儿快一步端起,笑道:“姐姐,说了这半天的话,这茶冷了,还是别喝了,让他们重新上一杯。”一边说,一边顺手就把那茶泼了。
“额?”戴晓迪一头黑线,冷茶就不能喝了么?这丫头,就是手快。
刚想叫小二重新上茶,却见掌柜的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过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说道:“姑娘,本店最好的银线都在这里了,您慢慢挑选。”
“嗯。”戴晓迪用手指轻轻拨弄着银线,这些银线色泽光润,一看就是极好的。当下笑道:“掌柜的,不知你们这里有没有上好的白狐狸毛?”
掌柜的一愣:“不知姑娘要白狐狸毛做什么用?”
听她这么一说,戴晓迪知道,他这里是没有了。当下站起身来,淡淡道:“既然掌柜的没有白狐狸毛,那就算了。把这些银线包起来吧。婉儿,付银子。”
“哎,好。”婉儿接过掌柜包好的银线,付了银子,三个人慢慢走了出去。
她们一走,在屏风后面不起眼的地方,一个面色阴沉的绣娘,恶狠狠的把绣针朝花架上一插,站了起来。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一再坏了自己的好事!
戴晓迪几人出了绣铺,萍儿好奇的问道:“姐姐,你要狐狸毛干什么?难不成想要做个围脖子?”
戴晓迪笑道:“这丫头又说傻话了不是?要是想做围脖子,就去皮货行买整张的皮子。我非得巴巴的买狐狸毛干嘛?”
“那咱们直接去皮货行,买来皮子,把毛拔下来不久行了吗?”婉儿接口道。
“好,走。”戴晓迪同意,萍儿赞成,三个人慢慢的逛着,找皮货行。
京师十分繁华,大街人行人颇多,戴晓迪清丽高雅,婉儿秀美温婉,萍儿甜美机灵。再加上三个人一路说说笑笑,笑容明媚,回头率颇高。
“咦?冰糖葫芦?”戴晓迪眼睛一亮,看着一个摊子前有人在卖糖葫芦,开心的朝那边跑去。
以前明明记得要冬天才有糖葫芦的嘛,怎么这才刚入秋,就有糖葫芦卖了么?难不成他们不怕糖化了,糖葫芦口感不好?
婉儿和萍儿相视一笑,暗自摇摇头。姑娘这时候,看起来跟小孩子似的。
“老板,糖葫芦怎么卖?”戴晓迪喜滋滋的开口。
“两文一串。姑娘要几串?”卖糖葫芦的小贩说道,“这糖葫芦是用我们祖传秘方精心制成,酸甜可口,包您吃了还想再吃。”
“三串。”戴晓迪掏出荷包,数了六文钱递过去,接了三串糖葫芦,一串拿在右手,张口就咬了一口,酸的她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尼玛说好的酸甜可口呢?那小贩似是没料到她吃的这么快,扛着糖葫芦一溜烟儿跑的不见踪影。
“奶奶个熊,原来古代也有虚假广告。”戴晓迪拿着三串糖葫芦,看着小贩远去的方向,哭笑不得。这速度,这爆发力,要是参加奥运会短跑,绝对是冠军。
刚想把糖葫芦扔了,一回头看见婉儿萍儿两个,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浮上脸颊,脑海中浮现出婉儿萍儿两个皱成一团的小脸,“嘿嘿”一声坏笑,举着糖葫芦就朝她们俩走去。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辆马车忽然横冲直撞过来,路上行人纷纷躲避不及,一瞬间惊慌失措跌倒在地的人无数,然那马车丝毫也没有放慢速度的打算。
萍儿跑在婉儿前面,眼睁睁的那马车就到了她的面前。
“啊——”萍儿大睁着惊恐的双目,一张甜美的小脸变的惨白,呆立在路中间一动也不动。
眼见着马车就要撞上萍儿,以这马儿的速度,萍儿不死也得残废。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惊恐又同情的看着傻站在马路中间的萍儿。
一个蓝色身影旋风般扑了过去,揽着萍儿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她拉至路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随即,手指轻弹,一枚石子,夹杂着内力射向车轴,只听“咔嚓”一声,车轴断裂,狂奔的马车瞬间失去控制,倒向一旁。只听一声惊呼,一个女子从车厢里****而出,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转,轻飘飘落在地上。
随着她落地,一股浓郁的花香随风飘散,众人齐齐倒抽了口凉气。好美的女人!
只见她二八芳华,满头黑发编成无数细密的辫子,头上戴着一顶华丽的帽子,上面缀满了光彩璀璨的珠宝。一身衣裙,乃是黑红二色,立领,窄袖,腰间一条宽宽的腰带,裙摆上缀满了亮闪闪的宝石。
最为奇特的是,她的眼眸如最纯净的绿宝石,闪现出妖媚的光泽。皮肤如象牙般白皙,鼻梁高挺,嘴唇红润饱满,很显然,是个具有异域风情的美女。
“啧啧,混血儿。绿眸黑发,美人一个。可惜,却不大懂规矩,在大街上横冲直撞,视行人如无物。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戴晓迪冷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清清楚楚让众人都能听得见。
似乎是为了配合她的话,车厢轰然倒地,里面四五个丫鬟手忙脚乱的从车厢里爬出,有的碰破了头,有的摔断了胳膊,然她们全都规规矩矩的立于一旁,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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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车夫脸色发白,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奴才该死,公主饶命!”
公主?戴晓迪清丽的小脸上,又黑又亮的眼眸微眯,脑子里想起昨晚元诩的话:“萨仁公主来炎黄了。想请皇上赐婚。”难不成她就是那个萨仁公主?
当下冷哼一声,身形站的笔直,她倒要看看,这位萨仁公主会如此处理这件事。
萨仁公主笑意盈盈,漂亮的丹凤眸媚光一闪,说不出的魅惑人心:“这事不怨你,是有高手暗中破坏了本公主的车轴。听说炎黄藏龙卧虎,果然如此。”
她一边说,一边朝戴晓迪这边看过来,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这位姑娘好身手!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
戴晓迪心中一惊,她这是怀疑自己了?当下冷笑道:“我如何称呼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的马车差点撞到我的妹妹了,你看这事怎么办?”
她并不承认是自己出手,可也不否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时候,她越是否认,越是会引来对方的怀疑。
这种飞扬跋扈的人是她最为讨厌的,认为自己拥有了特权就可以为所欲为,草菅人命。何况,她的这种美太过妖媚,让她直觉的就非常不喜欢。
“哦,这位是令妹?”萨仁眸光一闪,把戴晓迪和萍儿上下打量了一番,冲着萍儿福了一福,“咯咯”娇笑道:“萨仁车驾冲撞了这位小妹妹,实在对不起啊。”
戴晓迪料不到她居然这么痛快就道了歉,反而一愣。萨仁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戴晓迪,又看了看萍儿,抬起纤纤玉指,拔下头上一只碧玉牡丹簪子,拿在手中轻轻打量了一下,只见这支簪子整体以碧玉雕成,通体莹润,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萨仁上前,把簪子轻轻插入萍儿鬓角,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满意的笑道:“既然这位小妹妹受到了惊吓,萨仁就把这支簪子送给妹妹,算是一点小意思。何况,姐姐的发钗这么精美,而妹妹就一只银簪子,和这身衣裳实在是不配。”
话音一落,萍儿婉儿就齐齐变了脸色。萍儿贝齿紧咬下唇,一张白玉般的小脸涨的通红。婉儿则从萍儿发上拔下簪子,朝萨仁公主手中一放,忿忿不平道:“咱们姑娘不需要公主的簪子,公主还是请收回吧。”
萨仁身后不曾受伤的侍女上前,柳眉倒竖,“你不过一个小小奴婢,竟敢用这种口气和公主说话?公主赏赐,是给你脸面,别给脸不要脸。”
她的话音刚落,只听“啪”的一声,白嫩的脸上早挨了戴晓迪一巴掌。
“你,你竟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侍女平时跟在萨仁公主在北燕横行惯了的,谁料刚踏入炎黄京师,先是被摔了个七荤八素,接着又挨了一巴掌,顿时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你不过一个小小奴婢,本姑娘打你,是给你脸面,别给脸不要脸。”戴晓迪冷冷的把她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给还了回去。
周围的人顿时一片叫好声。萨仁马车刚才一路横冲直撞,让百姓们吃尽苦头,这一见戴晓迪毫不客气的甩了对方一巴掌,个个只觉得狠狠出了心口一阵闷气。
在京师当百姓,不容易哪。
萨仁眼眸微闪,艳丽的小脸上笑容不变,娇媚的声音如黄莺歌唱:“萨仁领教了。不知这位姑娘高姓大名?”
戴晓迪潇洒转身,拉着萍儿婉儿转身就走:“萍水相逢,不过是擦肩而过。又何必要问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她刚走下几步,只听身后有人高声叫她:“戴姑娘,请留步。”
戴晓迪脊背微微一僵,唇角挂着一丝冷笑,慢慢停下脚步,转身,却见一个十一二岁岁的小丫头快步跑来,双手捧着一个盒子,气喘吁吁道:“姑娘,这是您刚才要的白狐狸毛。我们掌柜的让奴婢给送过来,您看……”
“谢谢你们掌柜的,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想要了。”说完,利刃般的视线看向小丫头,小丫头很显然被吓了一跳,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我们走。”戴晓迪转身,一边走一边对着空气道:“落尘,查查这小丫头的背景。”只听一阵破风声,有人悄然远去。
萨仁静静的站在大街中,看着那抹蓝色身影。戴姑娘?难不成就是他那位大名鼎鼎倍受宠溺的徒儿?
呵呵,看来不喜欢她的人还是蛮多的嘛。
萨仁唇角慢慢上扬,绿宝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也许,这次炎黄之行,注定会很有意思。
“公主,请上轿子。”那车夫从街上雇了顶轿子,让萨仁上了轿子。接着,他们这一行人就如忽然出现在大街上一样,很快就远离了大家的视线。
婉儿一路愤愤不平的唠叨着:“这个萨仁公主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在咱们炎黄的大街上横冲直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幸亏姑娘速度快,否则,萍儿只怕被撞坏了。还有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明明姑娘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名字,她不早不晚的就在那时候冒出来了。这下好了,只怕姑娘被那个萨仁公主惦记上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只有千年坐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戴晓迪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刚才只顾救萍儿,手中的冰糖葫芦早不知扔哪去了。真是遗憾没有看到她们俩人小脸皱成一团的样儿。
见她一副神游天外,而萍儿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很显然两个人都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不由气的一声低吼:“姑娘!”
“啊?什么事?”戴晓迪被她吓了一跳,左右看看,见萍儿好端端的在她身边,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道:“这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姑娘,您就一点也不在意?那个萨仁公主……”
不等婉儿说完,戴晓迪就打断了她:“好了好了,我的好姐姐,放心,有我呢。”这一路唠唠叨叨的,她的耳朵都听的起茧子了。
她还当自己是以前的自己呢。
“萍儿,那个簪子你喜欢吗?”戴晓迪忽然说道。
“啊?不喜欢。”萍儿低垂着眼睑,说道。
“哦,不过那簪子其实挺漂亮的。戴在你头上,很合适呢。”戴晓迪随意说道。
萍儿一张小脸瞬间白了,顾不得地上灰尘,“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可怜兮兮道:“姐姐,如果萍儿做错了,请您指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萍儿愚昧,很多事情还不懂。”
“你这是干什么呢?快起来,起来!”戴晓迪一头黑线。这丫头干什么呢这是?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这么楚楚可怜的一跪,不知道的人还认为她是个怎么凶悍霸道的哪。
不过她也不在乎,所谓人的名,雁的影。这世上欺世盗名的多了去了,别人怎么看她,只要不是她的亲人,她才不在乎哪。
“姐姐,萍儿自从跟您来到王府,一直以姐姐马首是瞻。姐姐一向待萍儿极好,今天又救了萍儿一命,就算那簪子再漂亮,萍儿心中也是断然不敢想的。”
“靠!不就一根簪子嘛?我的首饰你又不是不可以佩戴。只要你喜欢,随便戴。”戴晓迪拉起萍儿,弯腰替她拍去膝盖处灰尘,嗔怪道:“记住,你不是为奴为婢的人,千万别随随便便就下跪。”
“姐姐的吩咐,萍儿谨记在心。”萍儿低眉顺眼,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浮过眼底。
“姑娘,您的首饰都是王爷亲自吩咐送过来的。倘若他人佩戴,只怕王爷会生气。”婉儿提醒道。
戴晓迪小手一挥:“怕什么?送我的,就是我的,我愿意给谁戴,那就给谁戴。他管不着。”
“姑娘!”婉儿跺脚,她可是发现,王爷从来没把萍儿当姑娘的妹妹来看待。万一惹怒了王爷,只怕不好。
“就这样了。咦,前面就是皮货行,咱们进去挑选一张白狐狸皮。”戴晓迪不在啰嗦这些事,加快脚步朝皮货行走去。
婉儿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得此事非常不妥。可是姑娘和萍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些话,她说的太过了似乎也不大好。栗子小说 m.lizi.tw
三个人很快挑好了白狐狸皮,瞧瞧已经快到晌午了,几个人肚子里都有点饿。戴晓迪自从来到京师,还从来不曾在酒楼吃过饭,也不知这里有没有她想念已久的辣椒,干脆说道:“婉儿萍儿,咱们下馆子如何?”
婉儿吓了一跳,迟疑道:“咱们三个女子,下馆子好像不太好吧?”
萍儿却是一脸兴奋:“好啊好啊,难不成婉儿姐姐还想有玉郎哥哥陪着不成?”
“你这个坏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婉儿气的一跺脚,就扑上去追打萍儿,萍儿“咯咯”娇笑着,藏在戴晓迪身后。
“好了好了,瞧瞧你们俩个,还有没有姑娘家的样子了。”戴晓迪故意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莲步轻移,左摇右摆,瞧的婉儿萍儿捂着嘴笑个不停。
皮货行不远处,有一家“望江南”大酒楼,大堂里坐满了人,很显然生意不错。
戴晓迪小手一挥:“走,就去望江南。”
“这……”婉儿还是迟疑着,戴晓迪一拍荷包,昂首道:“怎么?怕姑娘花不起银子?放心吧,姑娘有的是银子。”
婉儿看她一副土财主般的模样,打趣道:“既然姑娘大方,萍儿,咱们就拣好的点。”
“没问题!”戴晓迪带头,三人朝“望江南”走去。
“望江南”门脸儿装修十分气派,三个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而里面装修则十分雅致,墙壁上挂着书画,画主要以江南风光以及岁寒三友为主题,而书则是草书,让人一眼看去,只觉得那字行云流水,潇洒自如。可惜那究竟是什么字,戴晓迪是一个也不认识。
“三位姑娘请,请问是楼上雅间,还是大堂?”小二满脸笑容迎了过来,一条干净的白毛巾搭在肩膀上。
“坐大堂吧。”戴晓迪才不要去雅间了,雅间就她们三个,不热闹。以前她老在街头吃路边摊,要的就是那种热热闹闹的感觉。
“好嘞。三位这边请。”小二把三个人让到一个靠窗户的位置,这才把菜单拿过来:“姑娘请点菜。”
戴晓迪接过菜单,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失望无比,光听这名字就知道没有辣椒。也是,辣椒是由海外传入中国,她就是穿越了,这辣椒可没有随着她穿越。
随便点了几道菜,把菜单递给婉儿,婉儿和萍儿研究了半天,方才点了一道香菇菜心。在等上菜的过程中,戴晓迪百无聊赖,四处打量,一个坐在角落的年轻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个年轻人一身湛蓝衣裳,皮肤白皙,眼眸纯净。此时,他孤零零的坐在角落,桌子上摆着残羹剩饭。
很显然他已经用完了饭菜,难不成他在等人?
戴晓迪这边悄悄打量着蓝衣公子,那边那位蓝衣公子却依然如青松一般坐的笔直。眼眸里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焦灼之色,快的谁也没看见。
“三位姑娘,菜来了。”小二殷勤的把饭菜端上来,一一摆放好。
“小二,来壶酒。”戴晓迪看着这菜,倒也香气扑鼻。干脆在来壶酒好了。
“好嘞。”小二一边应着,一边快手快脚的把酒端了上来。
“姑娘,您确定您要喝酒?”婉儿四处看去,只觉得大家的目光饶有兴味的朝这边看过来,囧的一张脸上红霞遍布。
“怎么,喝酒有什么嘛。来来,咱们一人一杯。”戴晓迪给婉儿萍儿每人都倒了一杯,吓的她们两个连连摆手:“姑娘(姐姐),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不会饮酒。”
“你们不喝酒,那是不懂酒的乐趣。”戴晓迪见她们吓成那样,倒也不强迫她们喝酒,“吃菜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自个儿则是一口菜一口酒,吃喝的快活极了。这里的酒度数极低,再加上小二特意送来的是女子喜饮的梨花酿,清冽中带点微甜,口感极好,一会儿,这一壶酒就见了底。
“小二,再来一壶。”戴晓迪笑的见牙不见眼,这菜色一般,酒可真是不错。以后,她一定要带师父来尝尝。
她这边正快活呢,就听到蓝衣公子那边起了争执:“这位公子,您打算什么时候付钱哪?这从一早上,都到中午了,您的随从怎么还不把银子送过来?”
“他们一定是有事耽误了。”蓝衣公子清澈的眼神里满是坚定:“否则,他们不会不来的。”
“从早上您就是这句话。说吧,您老这是打算吃霸王餐?本店本小利薄,可经不起吃霸王餐哪。”小二不屑道。
戴晓迪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这店还叫本小利薄?
蓝衣公子一张脸瞬间涨的通红,“啪”一声猛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看本公子像吃霸王餐的人吗?”
“坏人从来不说自己像坏人。”小二毫不客气的回击道。
“哈哈……”周围的食客顿时笑了起来,每个人眼中都露出鄙夷。吃饭付钱,天经地义。这位公子华衣美服,一表人才,区区几两饭钱都拿不出来?这不是想吃霸王餐又是什么?不过跑“望江南”来吃霸王餐,他来错地方了。
京师遍地权贵,权贵们身家里自然有不少产业。栗子小说 m.lizi.tw最繁华的大街上,生意最好的铺子,哪一家幕后的老板不是炙手可热之人?
这“望江南”的幕后老板,一直神秘的很。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老板一定不是普通人。无论是菜色,客流,位置,这京师还真没有几家酒楼能和“望江南”相比。
倘若这幕后是个无权无势之人,只怕这块黄金位置,早被人给顶了。
这小子,选这样的地方吃霸王餐,岂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蓝衣公子神色尴尬,薄唇紧抿,纯净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戴晓迪看不下去了,不就一顿饭钱吗?至于难为人家吗?最关键的是,这么一位帅哥,那副茫然无助的样子,让她的小心肝儿猛的一抽。
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帅哥为难哪?
“掌柜的,那位公子的帐算我的。另外,你让小二把那残席撤了,另外上一桌。”
这些人,就知道围观看热闹,也许这位帅哥心中正感叹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吧?她这么一出手,会不会改变他对社会的看法?
一瞬间,戴晓迪只觉得圣母的光环纯洁的笼罩在自己头上。
“哎!”掌柜的答应了一声,眼眸好奇的看了看戴晓迪,反正有人出银子就行,管特谁出的。
蓝衣公子端坐着不动,看也不看戴晓迪一眼。萍儿忿忿不平低声道:“姐姐,您看他那态度,就好像咱们欠他似的,您就不应该出手帮他。栗子小说 m.lizi.tw”
“萍儿!”戴晓迪静静的看了她一眼,萍儿立刻识趣的闭上了嘴巴,然却不满的撅着嘴巴冷哼一声。真是个傻瓜,白白的把银子掏出去,连人家一句道谢都换不来。真真是花王爷的银子不心疼。
戴晓迪苦笑着摇摇头,看向婉儿。婉儿冲着她一笑,目光中满是支持。要不是姑娘这副热心肠,她已经受尽侮辱,在冰冷的地下长眠了。
蓝衣公子那边的残席已经撤下,小二重新给他换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然他只是端坐着,连筷子也不动一下。
萍儿看见了,又是一声冷哼。瞧瞧姑娘傻了吧?白白的上了一桌子好酒好菜,人家连筷子都不动一下。显摆您有钱哪?
戴晓迪无所谓的一笑,吃,或者不吃,饭菜就在那摆着,能帮的她已经帮了。反正她是吃饱了,看看时辰已经不早了,说不定师父已经回去了。
“婉儿萍儿,吃饱了没?”戴晓迪慵懒的问道,同时眼皮子隐隐朝一起打架。这吃饱了就犯困,睡醒了就想吃,明显是猪一样的生活嘛。
其实当猪也没什么不好,什么也不想,幸福快乐过一辈子,最后挨上一刀,死的还痛快,不比人一辈子勾心斗角,老了的时候疾病缠身,最后凄然死去的强?
“饱了。”婉儿眼眸弯弯,吃饱了心情也好,“姑娘,咱们回去吧。”
“好。”戴晓迪见萍儿还在那不高兴,微微摇摇头,这丫头,聪明是够聪明,可惜心眼儿太小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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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也吃饱了?那咱们走吧。”戴晓迪站起身,婉儿去柜台前会了帐,萍儿拿着她们买的银线和白狐狸皮子,跟在戴晓迪身后走了出去。
她们一出去,那位蓝衣公子也站起身,跟着出去了。看着桌子前摆着的饭菜,小二暗自摇头,一筷子未动。还真是个怪人。
三个人在前面走着,睿王府的马车迎面赶了过来。到了戴晓迪跟前停了下来,车夫放下车凳,打开车门,婉儿刚想扶着戴晓迪上车,只听身后传来一个清润好听的声音:“姑娘请留步。”
戴晓迪一转身,看到那位蓝衣公子正立在她们不远处,纯净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杂质,静静的看着她。
“这位公子,不知您有什么事?”戴晓迪转身,落落大方的问道。
“在下慕星辰,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蓝衣公子认真的看着她。
“戴晓迪。如果公子只是问这个,那我已经告诉你了,我可以走了吗?”戴晓迪不顾边上萍儿不赞同的眼神,自顾自把名字告诉了他。却见他听完这话,却向前走了一步:“我想跟着你。”
“啊?”戴晓迪一听这话,下巴差点儿掉下来了。不过是一顿饭钱,难不成他要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这个主意不错,不过她已经有师父了,要不了这么多帅哥耶,这可真让人犯愁哪。
“你跟着我们姑娘,究竟打的什么主意?”萍儿见戴晓迪在那眼珠子乱转,一脸红霞,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不禁一头黑线,跨步上前,冷声道。
慕星辰看都不看萍儿一眼,纯净的眼眸专注的看着戴晓迪:“我和我的随从走散了,现在身无分文……”
“哦,原来你是打定主意赖上我们姑娘了?”婉儿神色冷了下来,这个人,看着高贵出尘,怎么是个骗子?白白浪费了一张好皮相。
慕星辰对萍儿婉儿的话充耳不闻,只是静静的看着戴晓迪。那神态,不似祈求,不似不安,一副气定神闲理所当然的样子。
湛蓝色的衣裳是上好的料子,裁剪合体。身材修长挺拔,墨发用一副紫金冠高高束起,露出他光洁的额头。神情冷漠,气度高贵。
“晓迪,迪迪……”他忽然嗲声开口,吓了戴晓迪一个哆嗦。还“迪迪”,她又不是小汽车好不好?
“这个,星辰,我真的不能带你回去。”戴晓迪为难道,她现在住在睿王府,睿王府里哪能让闲杂人等随意出入?何况,要是师父知道她在酒楼里捡回一个男子,天知道会怎么想?
“哦,那算了。”慕星辰闻言,眼眸里闪过一丝失望,转过身,慢慢的走着。修长的身影在熙攘热闹的大街上,显的是那么孤单寂寥。
戴晓迪忽然觉得自己非常狠心,看着他孤单寂寥的身影,想起自己刚穿越到这个时空时,每日里坐在山洞前发呆,那种孤单寂寞,就如他现在这般。
“慕星辰,你等等!”戴晓迪摘下腰间的荷包,从里面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快步追过去,把银票朝他手中一放:“拿着,等你和你的随从汇合,就早点回去,好吗?”
慕星辰眼眸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把银票朝地上一扔:“你认为我过来找你,是想找你要银子的么?”
“怎么,嫌少?”萍儿不满了,弯腰捡起银票,斜睨着他。
慕星辰依然看也不看她一眼,纯净的眸子专注的看着戴晓迪:“我就想跟你在一起。”
“额,不会吧?你要知道,我是女的,你一个大男人跟在一个女子后面,貌似不太合适。”戴晓迪苦口婆心的劝道:“要不这样吧,我给你找家客栈先住下,好不好?”
慕星辰直接回绝:“不好。既然你不要我,就不要管我的死活好了。”说完,径直到路边一个台阶上坐下,茫然看着四周来往的人群。
“你怎么这么固执?慕星辰,你要是这样,我就不认你这个朋友了!”戴晓迪跟过去,加重了语气说道。
慕星辰霍然抬头,跳了起来,俊美的脸上笑容绽放,灿烂的戴晓迪有点儿晕头。这古代出美男不成?怎么她遇到的男子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妖孽?
夏殇高贵清冷,周炎儒雅干净,夏宁妖孽冷酷,夏洵温润如玉。而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慕星辰,气质阳光,眼神纯净,真真是阳光好少年一枚。
啧啧,光看看就是眼花缭乱哪。
“晓迪,你把我当朋友了是不是?”他的语气,竟是十分的欢喜。
“那是必须的呀。”戴晓迪苦笑,这么个纯净通透的人儿,率真自然,脸上想什么让人一目了然,要是她把话说的太狠了,只怕他那颗水晶玻璃心承受不住啊。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慕星辰开心的笑了:“走吧,我们回去。”
“额,回哪去?”戴晓迪一头黑线的看着他,他还真是单纯,高兴就笑,不高兴就板着一张脸,丝毫也不做作。这样的人,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哪?
“当然是回你住的地方呀。可惜这里不是月离,否则,我就带你去我家玩儿。我家很大,很美的。等我办完了事情,一定邀请你去我家做客。”慕星辰兴高采烈的朝马车走去,伸头朝马车里一看,点点头,表示满意:“嗯,还不错。来,我先扶你上车。”
戴晓迪慌忙摆手,尴尬的笑着:“嘿嘿,那个星辰,我自己上车就可以了。真的,我可以的。”一边说,一边提着裙子就要上车。
慕星辰一张漂亮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可怜兮兮道:“晓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喜欢哪。”戴晓迪张口就来,在脱口而出“喜欢”两个字后,见他一张小脸上都散发明亮的光泽,眼眸里的笑意似乎要流淌出来,连忙解释道:“慕星辰,你别误会,我说的喜欢,不是那个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
“怎么,难道你说的不是朋友间的喜欢吗?难不成还有另外一种喜欢?晓迪,告诉我,除了朋友间的喜欢,还有什么样子的喜欢?”
他这绕口令般的说了一堆,两只眼睛又黑又亮,纯净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让她不禁一阵头大。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麻烦精嘛。
“这个,我一时半会儿的跟你说不清楚。先回去再说吧。婉儿萍儿,咱们上车。”一边说,一边慌忙上了马车坐好,却见慕星辰毫不见外的走到车夫旁边,自顾坐在车辕上,不禁又是一阵猛汗。
“姑娘,坐稳了啊。”马车夫说完,一扬鞭子,鞭子在空中响亮的响了一声,马儿撒开四蹄跑了起来。
“姐姐,您真的带他回府啊?”萍儿压低了声音,不满道:“您就不怕王爷生气?”
“师父不会生气的。”戴晓迪淡淡道,他最多会暴怒而已。
“可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坏人?万一他只是想混进王府,对王爷不利呢?”萍儿不服气。
“我会先禀明师父的。”戴晓迪无奈的叹了口气,萍儿今儿个是怎么了?以前她比自己还要热心呀。想起自己被顾无双的人追的滚下山坡,毛毛采来蜂蜜,三个人一边笑闹一边喝这蜂蜜水的情景,戴晓迪心中百味存杂。
“姐姐,我只是担心,他会对王爷不利。”萍儿见戴晓迪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生生把下面要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反正她会盯紧他的,只要他敢对王爷不利,她第一个饶不了他。
一路无话,到了睿王府,马车停下了,慕星辰已经跳下车辕,抢先一步放下车凳,打开车门,一脸灿烂:“晓迪,我扶你下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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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辰,不用,我自己下来就行。”戴晓迪慌忙避开他伸出的手,这可是在王府门口,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天知道会怎么乱说。她不想让师父多想。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夏殇的看法。只是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一切让他不开心的因素。
“晓迪,你小心点。”慕星辰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下车,缩回自己的手,默默的站在一边。
他的那副表情,看在戴晓迪眼中,让她忍不住又是一阵自责。唉,她是不是想的有点儿太多了?
“晓迪,回来啦。这一上午去哪里了?”夏殇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戴晓迪回头一看,只见通往清雅小筑的那条路上,夏殇一手端在身前,一手负于身后,长身玉立,迎着金色的阳光,慢慢朝她们走来。
今天他依然是一袭白袍,宽袍大袖,衣袂飘飘。随着他的走动,腰间系的玉佩随着轻轻摆动,越发显得他丰神俊朗,翩然若仙。
戴晓迪悄悄咽了口口水,同时心中亦是愤愤不平,一个男人,要不要长这么好看?还让不让人活了?然脸上却是笑的桃花灿烂,清脆的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一份娇痴:“还不是为了买银线给你绣袖子。”
“哦,是吗?”夏殇宠溺的看着她,伸手轻轻为她拢过鬓边乱发,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满是调侃:“难不成你亲手为我做的衣服,只差袖子没绣了?”
“嘿嘿,师父,您又淘气了。”戴晓迪尴尬的笑:“你徒儿我,哪会做什么衣裳呀?这衣裳都是婉儿做的哪。不过,最后剩下的那只袖子,可以让我来绣花吗?”
夏殇似笑非笑:“只怕好好的一件衣裳,被你绣了花,怕是不能穿了。”
“师父!”戴晓迪气的跺脚,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还真是个贱人。
婉儿掩唇轻笑,而萍儿则是贝齿紧咬下唇,突兀开口:“王爷,如若您不嫌弃,剩下来的袖子就由萍儿为您绣吧。您那只袖子上的花也是萍儿绣的。”
夏殇回头,眼眸含笑,轻轻瞥了她一眼:“是吗?”
萍儿一颗心跳的速度瞬间加快,一张小脸灿烂若桃花,鼓起勇气,脆生生说道:“王爷的衣裳,自然要仔细些才好。晓迪姐姐不擅针线,这些针线活儿,就交给萍儿好了。”
戴晓迪一脸惊讶:“萍儿,原来那件衣服上的云海图是你绣的呀?想不到你绣的这么好,我还一直认为是婉儿绣的呢。”
“晓迪,你真笨,她是拐着弯儿说你笨,你还夸奖她。”慕星辰忽然指着萍儿冷笑:“这种花花心肠多的人,趁早打发了。否则,留在身边就是个祸害。”
“你胡说!我才没有!你就是个骗子,骗吃骗喝不给钱,还死乞白赖的跟着晓迪姐姐回来。现在又说这种话离间我和晓迪姐姐感情,你究竟意欲何为?”萍儿气的胸脯一起一伏,牙根痒痒。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留在府中,否则,一定会坏了自己的好事。
夏殇这才正色看向慕星辰,而慕星辰也恰巧看向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一接触,戴晓迪似乎听到了“啪啪”的火花声。
“他是谁?”夏殇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对方气质高贵,目光清澈,举止自然大方。这么个人,为什么会和晓迪在一起?而且语气还很熟稔。
“你又是谁?”慕星辰冷冷的反问回去,刚才晓迪对他的那般亲热,让他心中非常不舒服。
“这里是本王的王府,你说本王是谁?”夏殇负手而立,俊颜含霜,一股冷肃的气场散发而出,冷的戴晓迪悄悄打了一个寒颤。
缩了缩脖子,看样子,他们俩不大对盘。这刚刚见面,就杠上了。看来只有她出面了。
贱笑着先清清嗓子,讨好的看着夏殇:“嘿嘿,师父,这个嘛,事情有点突然,我没有征求您的意见就把朋友带回来,确实是我不对,我先给您道个歉。”
见她那样子,慕星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冷冷道:“晓迪,既然这个地方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戴晓迪傻了眼,是不欢迎他,而不是他们好不好?跟他走?得,她还想多活几年了。慌忙甩开他的手,苦笑道:“慕星辰,这里是我家,你说师父怎么会不欢迎我呢?师父是不欢迎你。”
“慕星辰?”夏殇一愣,“你就是月离国三皇子慕星辰?”
慕星辰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戴晓迪,委屈道:“晓迪,你为什么不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白皙娇嫩的小脸上满是惊愕,慕星辰是月离国三皇子?她今天是怎么回事?先是遇到个艳若桃李却刁蛮高傲的燕北公主,这中午一时善心大发又捡回个月离三皇子。明天她再出门看看,看还能碰到个什么人。
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的看着慕星辰,薄唇轻启:“你会对她好?你以何种方法对她好?”
“任何一种方法都可以。怎么,睿王爷有意见?”慕星辰亦是冷冷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杂质,语气坚决的宣明自己的立场。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夏殇看向悄悄朝后缩的戴晓迪,眸子里满是怒火。她就不能安分点?他不过离开一夜和一个上午,她就惹上了月离国的三皇子!
这位三皇子慕星辰个性执拗,一旦打定主意,谁也奈何不了他。在月离国,皇上有意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可是他必须要先选个娘家有势力的妃子来帮他,奈何他对于那些权贵之家的千金小姐,一个都看不上。月离皇上实在没办法,才把他一脚踢来炎黄,暗中修书一封给炎黄皇上夏瑜,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帮忙给慕星辰找个皇子妃。
昨夜皇上召夏殇进宫,就是和他商量这位三皇子的婚事。谁料今儿个他一回来,就后院失火,这小子居然打上了晓迪的主意。早知道他才不会进宫哪,就算慕星辰一辈子打光棍,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死不死心是我的事。至于晓迪答不答应,那是她的事。你无权干涉别人的事,就算你把晓迪留在身边,也留不住晓迪的心。”慕星辰冷声说完,把目光移到戴晓迪身上,眼眸中的冷意褪去,柔和的光泽氤满眼底:“晓迪,别怕,有我在,谁也不敢欺负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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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颗脑袋恨不得能藏进肚子里,只感觉夏殇盯着自己的目光如刀子般,冷飕飕的。又黑又亮的眸子悄悄的看看夏殇,见他的面孔黑的几乎能滴下墨汁来,小心肝儿一颤,转向慕星辰:“慕星辰,师父对我很好的,真的。”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连忙转向婉儿,急切道:“婉儿可以证明的,对不对?”
婉儿刚想开口说话,被夏殇刀子般的眸光一刺,吓的结结巴巴,摆着手道:“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奴婢还有活儿要干,先告退。”
主子们城门失火,她这条池鱼得趁早溜远点儿才是。否则,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婉儿!”戴晓迪欲哭无泪,看着婉儿一溜烟跑的比什么都快,这什么人?关键时候真不仗义。
“萍儿?”戴晓迪把目光转向萍儿,婉儿溜了,可萍儿还在哪。
慕星辰看也不看萍儿一眼,高贵的昂着头,语气里满是不屑:“她说的话我根本就不会相信。”
萍儿原本已经想好了说辞,想趁机讨夏殇喜欢。谁料这个月离国的什么三皇子,张口就是这么一句,顿时气的一张小脸涨的通红,贝齿几乎把下唇咬烂。
要不是得知他的身份,她就叫来玉郎和官家把他一顿烂打扔出王府。
“慕星辰,你还是走吧。”戴晓迪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慕星辰,认真说道:“师父对我很好,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证明。就像你刚才所说的那样,好,或者不好,是我的事。就算师父对我不好,我也不会跟你走的。”
“晓迪!你怎么这么傻呢?放心好了,跟我走,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是不是害怕他?我先教训他一顿好了。”慕星辰说到这里,出其不意,就朝夏殇招呼了过去。
“师父!”戴晓迪一声惊呼,想不到慕星辰居然说打就打。翩然上前,想拦在夏殇身前。
她快,夏殇更快,一闪身把她拎了过去,眼眸里冷意乍现。敢在睿王府挑战他?胆子可真不小。
周围一阵破风声,落离落尘元诩清绝几人不知从哪里飞出,把慕星辰团团围在中间。慕星辰冷笑:“堂堂睿王爷,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身边这么多暗卫,难不成你要多人打我一个?就算如此,我也不怕你。”
夏殇长身玉立,清冷华贵,冷言讥讽:“三皇子,想必你不是一个人来炎黄吧?没理由你的随从扔下你一个人吧?呵呵……”
他这么一说,慕星辰蓦然停住脚步,清澈的眸子里已然有着几分焦急,不对劲,非常不对劲。按理说,他们不可能和自己走散的,可是自从来到炎黄京师,他就再也没有看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早上在酒楼用膳,他本以为等他用完膳,他们就会过去结账,在月离的时候一向如此。可是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差点还被人认为是吃霸王餐了,幸亏晓迪帮他付了银子,方才得以脱身。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找来,他就算是再迟钝,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理由只有一个,他们全部遭了暗算。
他是悄悄来的炎黄,能追踪到他行踪的人只有那么几个。他们对他暂时还没有下手,要么就是被他的随从拖住了,要么就是还没有找到他。
一想明白了这点,慕星辰一张俊颜上满是冷酷。转过身,抱歉的看向戴晓迪:“晓迪,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了。你好好的在这里等我的消息,我先走了。哦,对了,我住在驿馆,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找我。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不再说话,足尖轻点,湛蓝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远处。
“哎,慕星辰……”戴晓迪追出去,早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傻愣愣的站了一会,方才垂头丧气往回走。
一走,撞在一堵墙上,抬头,只见夏殇正冷冷的看着她,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满是怒气:“怎么,舍不得他走?还想追出去?”
“不是,师父,您误会了。”戴晓迪一颗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我是想告诉他,明天不用来看我。”
开玩笑,她还想活的长点哪。今天被这两个人夹在中间,她两面不落好,根本就是老鼠钻烟囱,两头受气。
“哦,是吗?”夏殇轻飘飘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语气是说不出的冷漠疏远。戴晓迪一颗心忍不住颤了颤,再颤了颤。
良久,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师父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以前她再怎么闹他烦他,他也不曾扔下她转身就走。可是现在,那道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远,她这才拔脚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师父,等等我,等等我哪。”
等大家都走了,萍儿方才慢慢抬头。一丝嫉恨涌进眼眸,她的运气为什么这么好?王爷对她百般宠溺,而这位个性古怪的三皇子对她也是那么好!
不就是一顿饭钱吗?如果她有戴晓迪那么多银子,她一定也会很大方的施以援手。萍儿愤愤不平的想着,完全忘了自己开始的想法。
神色古怪的独自呆呆站了一会儿,这才慢慢朝边门走去,管家恰巧迎面走来,见她要出去,奇怪道:“萍儿,你们不是刚回来吗?又要出去?”
“管家你好,有些脂粉忘记卖了,我再出去一趟。”萍儿神色自然,双手却紧紧抓着衣袖。
“哦,去吧。”管家笑笑,迈步朝院子里走去。萍儿这小丫头,平时一向高傲的很,对于他们这些下人,都是爱理不理的,今儿个居然一反常态,对他这么客气。
摇摇头,想起萍儿刚才所穿的那身衣裳,似乎,那料子是特意挑选给戴姑娘做衣裳的吧?怎么会穿在她身上?
戴姑娘对这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儿不分尊卑了?
“师父,您等等我哪!”那边戴晓迪气喘吁吁朝前追,偏偏又不敢施展轻功,跑的一身香汗淋漓,终于在花园中截住了夏殇。
张开双臂,朝夏殇面前一站,拦住他。因为跑的急,胸脯一起一伏,白皙娇嫩的小脸儿更是灿如朝霞,粉润欲滴的娇唇不满的嘟了起来:“师父,您听我解释。”
夏殇负手而立,似笑非笑的斜睨着她:“解释什么?”
眼神特意在她那高挺的胸部停留,暧昧的眼神如火苗一般,让戴晓迪似乎觉得胸部整个儿灼热起来。
下意识的伸手掩住胸部,怎么感觉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没穿衣服似的?
一抬眸,对上的是夏殇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心中不觉又羞又气,一转身,一跺脚,发狠:“不理你了。”
“哦,这可是你说的。”夏殇绕过她,继续朝前走。
“师父,哎,您怎么又走了?”戴晓迪厚着脸皮又追上去,这次她没有拦住夏殇,而是跟在他身边,顺手扯住他的衣袖,叽叽喳喳道:“师父,是这样的,今天早上,我和婉儿萍儿出门去买银线,您那衣裳不是还差一个袖子没绣嘛。买完了银线,先是遇到了那个什么萨仁公主。您是不知道,那萨仁公主呀,纵容手下,驾驶马车,到处横冲直撞,差点儿把萍儿给撞伤了呢。”
“哦?”夏殇停住了脚步,眼眸微眯:“后来呢?”
戴晓迪把事情经过整个儿讲了一遍,在听到慕星辰因为没银子付账,差点被“望江南”的掌柜扣下时,夏殇眼眸里暗芒微闪,看样子,月离国波潮暗涌,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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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讲完,方才吊在他的胳膊上,眼巴巴的看着他:“师父,现在您不生气了吧?慕星辰我真的没想招惹他,就是见他可怜,方才出手帮他一个忙的。再说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花几两银子,救助一个困厄之人,那是行了大善,积德的。”
夏殇静静的看着她,灿若星子的眸子里光华流转,唇角挂着一丝浅笑,揶揄她道:“倘若,遇到困难的不是慕星辰这样的美男子,而是一名又脏又丑的乞丐,你还会这么大方吗?”
戴晓迪昂首,纤纤玉手猛拍胸脯,慷慨言辞:“师父,您徒儿我的人品那是有目共睹,怜老惜贫,心底善良。无论对方健康、疾病、贫穷、富有,我都愿意去帮助他们,让他们快乐,幸福。”
她的话音刚落,树上“扑棱棱”飞起一只鸟儿,歪歪斜斜挣扎着朝花园中心的湖面飞去。到了湖面上,翅膀一收,直愣愣的掉入湖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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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张脸尴尬异常,嘴巴张了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奶奶个熊,这只鸟儿也太不给力了吧?她这话,让一只鸟儿也听不下去了吗?
夏殇忍俊不禁,笑出声来。眉眼瞬间生动无比,如玉的容颜让整个天地为之失色。戴晓迪一瞬间看的呆了,傻愣愣的看着他的笑容越扩越大,直到自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似有若无的兰橙气息充斥整个口腔时,她才反应过来。
柔若无骨的小手拼命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摆脱他的禁锢。老天爷,这可是大白天!在这花园,湖边,深情拥吻,好了好了,虽然场景非常浪漫优美,可是这是在古代耶。
何况,以她光有贼心没有贼胆的性子来看,这种事情,最好是在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做起来才有意思嘛。
却偏偏夏殇抱的她极紧,死活也推不开。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通,却在眼角瞥见一颗花树后一抹葱绿的衣角时,“唔”的一声,牙齿一碰,咬破了他的唇。
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瞬间变成了满腔的铁锈味,夏殇抬头,伸手拭去唇角的鲜血,低声怒吼:“你丫属狗的么?”
“师父,我还认为您早知道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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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你还真属狗的?”夏殇一愣,不对呀,按照她的生辰,她应该是属猴的才对。
“嘿嘿,开玩笑啦,我上辈子是属狗的,真的。”戴晓迪幽幽说道,无比灿烂的小脸忽然垮了下来,她想家了。
“上辈子的事情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师父,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因为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召唤我,要我来到这个世界,我就来了。来了后,又经过漫长的等待,才终于等到了师父您的出现。”戴晓迪开始胡诌八扯。
“既然是我召唤你来到这个世界,那你就要记住,我是你的唯一。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能靠近你。比如慕星辰。”
夏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如玉般的容颜上,冷清,认真。
认真的夏殇非常迷人,让戴晓迪几乎溺毙在他深邃的眸子里。今生,她是何德何能,能得到他的青眯。她又是何其幸运,能遇到一个包容她所有缺点的人。在他面前,她可以酣畅淋漓的做回自己,不需要时刻戴上面具。她所有的任性,坏脾气,莽撞,他其实都是知道的。在他的庇护下,她生活的放肆,窝心。
戴晓迪伸出食指,轻轻拭去他唇角的血渍。看着被自己咬破的那一块,又开始心疼起来。
“师父,还疼么?”
“答应我。”夏殇不解她的话茬,坚持道。
“师父,慕星辰是我朋友,仅此而已。”戴晓迪勾着他的脖子,讪笑:“师父您在吃醋吗?”
一丝可疑的蔷薇色瞬间涌上夏殇的面颊,他拿下吊在自己脖子上的咸猪手,没好气的说道:“我还需要吃你的醋?不知羞。”
戴晓迪娇笑着转过头,眼眸瞥向刚才那从花树后面,葱绿的裙角不见了。
在心底微微叹息了一声,也罢,她再给她一次机会好了。
两人正腻歪着,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传来,落离立在他们面前,低声道:“王爷,刚才宫里的李公公来了,传了口谕,让王爷进宫赴宴。王爷可以带女眷一名。”
“知道了,下去吧。”夏殇眼眸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赴宴?师父我回去准备准备,明天随您一起进宫赴宴。”戴晓迪说完转身就要朝回走。
“谁说要带你去的?”夏殇凉凉开口。宴无好宴,肯定是为了萨仁和慕星辰选驸马选妃子而举办的。这个慕星辰本就缠着晓迪不放,万一他就要选晓迪呢?
“师父,您就带我去呗。上次在宫中,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吃到,就被人敲了闷棍。我不管,反正我要参加宴会。”
“这个宴席是为了萨仁和慕星辰而举办的欢迎宴,他们俩来炎黄的目的你应该清楚吧?万一慕星辰选你怎么办?”夏殇加重了语气,慕星辰那小子,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把晓迪带过去,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我没权没势,慕星辰选我干什么?倒是那个萨仁,万一她选你怎么办?不行不行,我得看着她去。”
夏殇一头瀑布汗:“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我不需要你操心。”
“心一定要操。那个萨仁公主不是个好东西。她千里迢迢来到炎黄,萝卜白菜她是不会挑的,要挑肯定会挑个金光灿灿的大倭瓜。师父你这么帅,光芒万丈,和倭瓜有得一拼。我敢肯定,萨仁一定会挑你。”
“你把我比成倭瓜?”夏殇黑色的眼眸里迸发出一股冷意,“你再说一遍试试看?”
“嘿嘿,好话不说二遍,说完二遍比狗屎都臭。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干笑一声,在他目光逼视下不由自主后退一步,“那啥,师父,咱们说好了哈,明天我陪你一起进宫。”
说完,不待夏殇答应,一溜烟儿的跑了。看着她湖蓝色的衣袂在阳光下轻扬,如一只轻盈美丽的蝴蝶,夏殇唇角为不可及的上扬。
明天,带着她一定有麻烦,可是,他似乎生来就是为了给她收拾麻烦的,不是吗?
这些年,他立战功,竖威名,成为了炎黄的“边疆之神”。可以说,炎黄的一半天下都靠他来维持。而作为明面上的睿王爷,他为人低调随和,在民间素有口碑,皇上对他也是信赖。按理说,作为一名臣子,他已经是位极人臣,尊荣之极。
可是内心,总有一个地方空荡荡。在偶尔的时候,忽然之间,会莫名其妙隐隐的疼痛。有时候,他会想起爹娘,想起小时候的家,然后,他强迫着让那些温馨的画面从脑海中消失。
直到遇到晓迪。这个时而聪明时而迷糊,不懂棋琴书画却总会给他惊喜,没有丝毫大家闺秀的样子,偏偏偶尔会透露出一股淑女气质的家伙,却给他平静无波的心底带来丝丝涟漪。
护着她,宠着她,似乎是他的责任。
现在她如鲜花一般娇艳,浑身的芬芳已经吐露,他要是再不早点把她名正言顺的划入自己的羽翼之下,说不定哪天遇到个比他优秀的男子,她就跟人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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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说慕星辰。
明天,他就当着大家的面,顺便求皇上赐婚好了。
一想到这个家伙,将来和自己在一起,白头到老,他的唇角就抑制不住上扬。此生有她,绝对不会寂寞。
戴晓迪回到清雅小筑,婉儿萍儿正坐在回廊下绣着花。温暖的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衬托的两人皮肤越发白皙柔和。
萍儿手里拿着一块玫红的布料,正仔细的在上面绣着花。萍儿到年就十三岁了,正是如花骨朵般娇艳的年纪。戴晓迪冷眼看过去,萍儿比几个月前,简直是变了一个人。杏眼桃腮,唇红齿白,气质沉静端庄,好一个小家碧玉。
她手中的料子,正是上午她所说的颜色。
想起婉儿丢下自己落荒而逃,戴晓迪冷着一张脸,昂头大步朝里面走去。婉儿听到脚步声,一看见她回来了,慌忙跳起来,讪讪的看着她:“姑娘回来了?”
“嗯。”戴晓迪冷冷答应了一声,旁若无人的继续朝前。
“那个,嘿嘿,姑娘,王爷的衣裳马上就绣完了。您要不要看看?”婉儿干笑着,没话找话。
“不是还没绣玩吗?”戴晓迪依然冷着脸,走到内室,朝软榻上一躺,这大半天的,她有点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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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您累了吧?奴婢给您捏捏腿。”婉儿一边说,一边跪坐在地上,伸手给她捏腿。
戴晓迪终于忍不住了,翻身坐起:“不用。”
“姑娘……”婉儿见戴晓迪一张小脸始终冷着,爬了起来,讪讪的:“姑娘,今天这事儿吧,奴婢实在是……”
不等她说完,戴晓迪打断她:“今天什么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啊?”婉儿傻了眼,嘴巴微张,姑娘这还是在恼她哪。
“既然姑娘不知道,那奴婢就先下去了。”婉儿屈膝,行了个礼,慢慢走了出去。她一出去,戴晓迪唇角微微上扬,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终于绽放成一朵灿烂的花朵。
今天这事,换做是她,她也得跑。
不过,跑归跑,婉儿很不厚道的扔下自己逃了,就是不对,她怎么也得甩点儿脸子给她看看。否则,她还当她一直都是好脾气哪。
一下午,婉儿都是一副小心翼翼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儿,进进出出轻手轻脚,生怕吵到了戴晓迪。戴晓迪折腾一上午,也是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睡醒,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室内蜡烛也点了起来。翻身坐起,吩咐婉儿伺候她沐浴,沐浴完毕方才坐在桌子前,抬眸一看,不见萍儿。
“婉儿,萍儿呢?”
“萍儿去给王爷送衣裳了。”婉儿一边替戴晓迪布菜,一边说。
戴晓迪眉头微微皱起,她去给师父送衣裳?
“是啊,姑娘睡着了后,奴婢就把剩下那几针给绣完了。后来,萍儿说衣裳已经做好,她先拿去给王爷瞧瞧是否满意。”
“哦,知道了。”戴晓迪灿若春花的小脸上,黑眸深不可测。既然她想去,那就让她去好了。
婉儿见戴晓迪并不追问,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不高兴的样子,方才继续说道:“姑娘,不是奴婢多嘴,这萍儿也是老大不小了。主不主,仆不仆,这身份在府中,就算是管家也不好太拘着她。您看看,是不是应该给她选个好人家,定了亲,也就安心了。”
婉儿毕竟在富贵人家呆过,深谙大宅门里那些丫鬟们心中所想。可惜,睿王爷不是普通乡绅人家,她实在是太过痴心妄想了些。
何况,萍儿和姑娘不同,姑娘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心中实则是个有主意的。最为关键的是,她对人一视同仁,不会刻意巴结权贵,也不会瞧不起穷苦之人。就像在“望江南”帮助慕星辰一样。
但是萍儿却恰恰相反。她很聪明,可惜全都是些小聪明。或者说,是自作聪明。很多事,别人不点破,不是别人不知道她的那些小把戏,而是人家不想点破。
她身上的衣裳,原本是苏嬷嬷送来的几匹极好料子之一,是要给姑娘坐衣裳穿的,结果她倒好,抢先挑选了,在她想阻止时,她却已经拿着剪刀裁开了布料。完全是依照她自个儿身材裁剪的。好在姑娘喜欢蓝色,对于这种太过张扬娇艳的颜色并不喜欢,她才没有说什么。
今天在绣铺,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认为她是哪个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而她也故意和戴晓迪“姐姐妹妹”的,也就是说,她的内心里,根本就没把姑娘当主子看待。而在“望江南”,她更是几次抢在姑娘前面开了口,偏偏举止话语都显的那么小家子气。
而在王爷和月离三皇子对侍时,她的目光一直痴痴的看着王爷,那眼神,娇羞,渴望,仰慕,表现的是那么明显。唉,可惜姑娘,居然丝毫也没有察觉。
现在,衣裳刚刚绣好,还没来得及浆洗熨烫,她就迫不及待的送去给王爷,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实在是太明显了。
偏偏姑娘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她如何不急?
姑娘和王爷在城郊湖对岸,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具体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王爷喜欢姑娘,姑娘也喜欢王爷。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破坏他们两人之间的幸福。
“呵呵,婉儿,我知道了。”
婉儿心中所想,她何尝不知?可是,萍儿不是普通丫鬟,她是陈大爷的女儿,和她一直都是情同姐妹。试问,哪个少女不怀春?何况,师父那么出色的一个人,萍儿喜欢他,也是可以理解。
只是,那要看她,有没有那个运气了。
萍儿手中捧着衣裳,脚步轻快,满面春风。栗子网
www.lizi.tw娇嫩的小脸上,刻意擦了些新买的脂粉,让她越发显的娇羞动人。
眼巴巴的终于等到婉儿绣完了最后一针,趁她去给戴晓迪准备晚膳时,她立刻拿起衣裳,兴匆匆的朝梧桐苑走去。
这件衣裳尚且没有浆洗熨烫,自然是上不得身。不过,她先拿过来给王爷看看,再把衣裳拿回去浆洗熨烫,下次再来送衣裳时,就又可以见王爷一面了。
走到梧桐苑门口,伸手刚想推开院门,落离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面前:“王爷吩咐,任何人没有宣召不得进入梧桐苑。”
萍儿吓了一跳,回过神,见是落离,心中暗暗鄙夷,不过是个暗卫,也敢阻拦她?
然脸上却是挤出一丝笑容,脆生生道:“落离大哥,我是来给王爷送衣裳的。麻烦你让让。”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好让院子里面的人听见。
落离微微皱眉:“姑娘,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梧桐苑。”
“落离,你骗我的吧?以前晓迪姐姐来梧桐苑,怎么没见不让进?”
想骗她?哼,门儿都没有,她有那么好骗的吗?上次半夜里,她明明悄悄尾随戴晓迪,见她大摇大摆走进梧桐苑,没有任何人吭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晓迪姑娘不同,她可以随意出入王府任何一个地方。姑娘,请回吧。”落离一张四方脸如千年冰山似的,冷冰冰没有一丝表情。
戴晓迪见落离不让她进去,一张小脸气的通红。双手指甲直掐入掌心,丝毫也不觉得疼痛。凭什么戴晓迪就可以随意出入梧桐苑,偏偏她就不行?
手里抱着衣裳,慢慢转身,忽然站住,大声朝院子里喊道:“王爷,萍儿给您送衣裳来了!”
“你!”落离眼眸一冷,浑身煞气涌出,真真不知好歹,他已经提醒过她了,她居然在这里大声喧哗。
只听院子里一阵脚步声,萍儿得意的看了落离一眼,高傲的昂着头。尖尖的下巴上满是蔑视,哼,等会她见到王爷,一定要狠狠的告上一状。
院门打开,露出小厮全福一张清秀的脸,“是谁在外面大声喧哗?还有没有规矩了?”
萍儿不等落离开口,抢先道:“全福哥哥好,萍儿是给王爷送衣裳来的。麻烦全福哥哥带个路。”
一边说,一边侧着身子就要朝里面走去,冷不防被落离一把提着衣领,拽了出来。
“你干什么?唔……松……手……”衣领猛然勒住她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因为喘不过气来,一张小脸通红。栗子小说 m.lizi.tw
落离夺过她手中包袱,递给全福:“拿去给爷看看。”
“好勒。”全福面无表情的接过包袱,看也不看萍儿一眼,转身朝院子里走去。萍儿挣扎着还想跟着进去,却被落离大手一甩,直愣愣的飞出两三米远,跌落在地。
“你,你居然敢扔我?”萍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眸。他不过是个暗卫,是王爷养的一条狗,居然敢对她不敬?
等王爷娶了她之后,她一定会让他爬在地上学狗叫。
对了,一定是戴晓迪收买了他,让他对自己如此!萍儿心念一转,把心中那口恶气全部转换到戴晓迪头上了。
“还不快滚!”落离作势要踢她,吓得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跑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这笔帐,她先记着。
落离看着她远去的身影,暗自摇了摇头。这样的女孩子,搞不懂戴姑娘怎么想的。不过,主子不发话,他也落得装傻。
萍儿一边走,一边揉揉摔疼的屁股。怎么会这样?她巴巴的把衣裳送过来,连王爷的面都没见上。不行,她不甘心!
刚才她从外面回来时,听到两个小丫鬟的对话。说今天公众来旨,让王爷明天进宫赴宴,可以带女眷。既然是皇上宴客,那么,那些青年才俊自然少不了。王爷不是对戴晓迪特殊吗?那她就让王爷看到戴晓迪放浪不知廉耻的那一面。
暗暗打定主意,见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干脆悄悄的朝后门走去。王府后门是个小巷子,里面有不少小贩在附近摆摊卖东西。有时候,府中下人也会从后门出去,买些针头线脑什么的。
顺着边角小门,看门的婆子见是她,倒也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好奇天都黑了,她一个姑娘家出去干什么?
萍儿走出后门,从怀里掏出一个不起眼的小荷包,悄悄四周,见没有什么人,把荷包挂于后门一个钉子上,这才转身走了进来。
“萍儿姑娘,这么快就进来啦?”婆子热情的打招呼。毕竟萍儿和戴晓迪亲近,而戴晓迪现在非常得王爷宠爱,说不定将来还是睿王府的女主人,她自然要对萍儿客气些。
“嗯。原本想吃碗云吞,谁料今晚没出摊子。”萍儿随口扯了个谎,沿着来时的路朝清雅小筑走去。
越走脸色越是难看,心中千百种滋味在盘旋。以前戴晓迪是个孤女,没人疼没人爱,全都靠她家和其他几家接济,方才活了下来。原本她比她强,她有爹,有弟弟,有个亲人。那时候,她内心是同情她的,把她当作姐姐一般看待的。可是,自从她认了王爷为师父,进了王府,眼瞅着王爷对她百般宠爱,婉儿对她贴心照顾,甚至连苏嬷嬷一看见她都是满脸笑容,就更不用说府中其他下人了。
可是她呢?王爷眼中根本就没有她,婉儿也只是把她当作一般丫鬟看待。更可气的是府中其他下人,面对戴晓迪时,一口一个“姑娘”的叫着,把她当正经主子供着,偏偏对她“萍儿”长“萍儿”短的叫着,更有大胆的还敢指使她干活。
她哪点比戴晓迪差了?凭什么一起出来的两个人,得到的待遇差别这么大?不,她不服气!
刚想伸手去推开门,只听一阵轻微的破风声,她嘴巴已经被人捂住,身子腾空而起,直到了一个没有人的柴房前,那人方才把她放下。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萍儿强撑着问道,然身子却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着。
黑衣蒙面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荷包,冷冰冰的递给她:“拿好。怎么用,里面有说明。手脚尽量快点,主子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啰嗦。”
萍儿哆嗦着接过荷包,手指冰冷。呵呵,对方手脚还真干净,甚至连东西也装在她挂出去的荷包里。
男子见她接了荷包,冷哼一声,萍儿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不见踪影。倘若不是握在掌心中的荷包,她一定会认为是自己眼睛花了。
把荷包紧紧握在手中,俏脸的小脸上满是冰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一定要努力为自己争取一把。
第二天一早,戴晓迪醒了,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想起今天要进宫赴宴,急忙下床,一叠连声的高嚷嚷:“萍儿,快,去看看师父走了没?”
萍儿急匆匆跑进来,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姐姐,王爷既然答应了你,又岂会扔下你独自进宫?倘若他不想带你去,又何必答应你?”
戴晓迪愣了愣,尴尬一笑,“好吧,萍儿,你快点换身衣裳,随我进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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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一愣,随即小脸上满是惊喜:“姐姐,你要带我进宫?”
“是啊,傻丫头,快点去换件好看的,没得让人家说睿王府小气。”
“好啊好啊。”萍儿屁颠颠的跑去换衣服了。
恰巧婉儿端着盆走了进来,闻听这话,在心里微叹了口气,姑娘就是心眼儿太实在了。这萍儿心比天高,她跟着进宫去,倘若给她下个绊子,怎么办?
“姑娘,快洗漱吧。王爷在外面等着呢。”婉儿一边说,一边替戴晓迪挑了件淡紫色的云裳。戴晓迪一看,不是自己喜欢的蓝色,奇怪道:“今儿个怎么换成紫色了?”
“王爷说,姑娘皮肤白皙,穿紫色会更好看。”婉儿解释道,戴晓迪柳眉微蹙,略一思索,咧嘴笑了。
师父这个心眼儿,还真小哪。他一定是见慕星辰那日穿的也是蓝色,心中不得劲儿吧?
不过这淡紫色的衣裳她也喜欢,面料舒适,款式是她一向喜欢的云裳。宽袍大袖,纤腰一握,颇有几分翩然若仙的感觉。
很快换好衣服,既然衣裳是淡紫色,就不能再戴那支华盛了。想了想,干脆换上一整套的珍珠头面。珍珠色泽柔和,不如宝石赤金那般灼然生辉。然珍珠贵在大气简单,和她这一身淡紫色极其和谐。
打扮完毕,萍儿抱着一个小包袱也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小丫头一身打扮,反而不若昨日娇艳。秋香色立领右衽小上衣,月白色湘裙。一头乌黑长发,挽成简单的双丫髻。在发髻旁边,依然是那只简单的银簪子。既不显过分华丽,也不显寒酸小气,简简单单,把温婉的小家碧玉气质显露无疑。
婉儿诧异的看过去,今儿个进宫,那么多的名门才俊,她还认为萍儿会把最显眼最漂亮的衣裳穿上,想不到她反而打扮的简简单单。
戴晓迪看着萍儿,会心一笑。走到自己梳妆台前,打开首饰盒,从里面挑出一件玉钗,这只玉钗通体碧绿,雕刻成漂亮的梅花形状。拿着玉钗,走到萍儿面前,取下她的银簪,亲手把玉钗插入她的发髻中,退后打量了一番,这才满意道:“我就知道,咱们萍儿是个美人胚子。”
“姐姐……”萍儿手摸着发上玉钗,想要拿下来,手指触到温润的玉钗,终究是没有拿下来。
“走吧,再不走王爷该生气了。”戴晓迪笑盈盈的转身朝外面走去,萍儿低着头,跟着走了出去。婉儿微微摇摇头,目送着她们离去。
远远的,就看见那个一袭白衣的身影,长身玉立,双手负于身后,静静的站立在大门口。
“师父!”戴晓迪开心的笑着,提着裙子朝夏殇跑去。远远的,她的发丝在身后飞扬,淡紫色的衣裳随着她的跑动,优美翩飞,如一只美丽的蝴蝶,扑进夏殇怀里。
夏殇含笑看着她,如玉容颜上,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深不见底。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让戴晓迪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
“咦?师父,您穿上新衣裳啦?”戴晓迪拉着他的衣袖,退后一步,细细打量。嗯,这雪缎所做的衣裳,果然是最适合师父的。
婉儿的手艺极巧,衣裳的领口,袖口,腰带,都绣着精致的云海图。小说站
www.xsz.tw合体的裁剪,独具匠心的把袖口稍微放大了些,怎么看,都有种上仙的气质。而她那一身淡紫色的云裳,和他的白色衣裳,非常的和谐。
“是啊?要不,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夏殇笑着捏捏她高挺秀气的鼻子:“上车吧。”
“嗯。”戴晓迪在夏殇的搀扶下小心上了马车坐好,夏殇随即也上了车。萍儿跟在后面,低着头,瑟缩在车厢一角。
戴晓迪瞥了她一眼,转头笑道:“师父,可是这件衣裳我一针一线也没有动过,都是婉儿和萍儿所做。这份心意,可是婉儿萍儿的。”
果然,听她这么一说,萍儿“扑通”一声跪下,涨红着脸说道:“王爷,晓迪姐姐,这衣裳萍儿并不曾动手,都是婉儿姐姐所做。萍儿不过是在边上打打下手罢了。”
夏殇不讲话,静静的审视着她。萍儿跪在地上,一声不吭。良久,夏殇方才淡淡说道:“起来吧。打下手也有功劳,本王回去后,清雅小筑的人统统有赏。”
“谢王爷!”萍儿从地上爬起,默默打开所带的小包袱,拿出里面的点心,又到了两杯清茶,说道:“王爷,姐姐,先用些点心吧。”
“嗯,好。”戴晓迪正愁早上没用膳,到了宫中不知何时才能开宴,想不到萍儿心细,倒是早早准备好了。
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喝着清茶,和夏殇说这话,不一会儿,就到了皇宫门口。
还是夏殇先下车,扶着戴晓迪下了车。萍儿从后面爬了下来,戴晓迪转身,轻轻扶住她,三个人朝宫中走去。
不一会儿,就到了宴客厅。这次宴客并没有分男宾女宾,而是男女宾相对而坐。男东女西,按顺序而坐。
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熟悉的人相互打着招呼,说这话儿。当戴晓迪一行人走进去时,只听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晓迪,你也来啦?”
戴晓迪一头黑线,这个慕星辰居然不懂得避嫌?
见众人视线齐刷刷朝她看过来,只得硬着头皮笑道:“三皇子好啊,嘿嘿,您请坐,别客气。”
见她这幅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慕星辰不高兴了,冷着脸责问她:“今天怎么穿这件衣裳?好丑,还是昨天那件蓝色的好看。”
戴晓迪狂汗,眼见着众人眼中兴味复杂了起来,个个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她和慕星辰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时,夏殇冷冷的看了过去:“三皇子喜欢,不代表别人也喜欢。”
“哼!”慕星辰看见夏殇就不爽,转过头,不理他。戴晓迪趁机带着萍儿,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慕星辰有心追过去,这里又是皇宫,他作为客人,只好坐着不动,然目光频频朝戴晓迪看过去。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立刻窃窃私语起来,每个人看向戴晓迪的眼神都是不善。这个女人,不仅天天死缠烂打的缠着睿王爷,甚至连英俊潇洒的月离国三皇子都和她暧昧不明。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来参加宫宴?
只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随即就是一个魅惑人心的声音:“萨仁在北燕时,听闻睿王爷收了个徒儿,出入成双,坐则叠股,原本认为是传言,想不到这传言居然是真的。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哪。”
戴晓迪傻笑:“燕北离炎黄这么远,萨仁公主都能知道师父的事情。看来,萨仁公主是个有心人。难不成萨仁公主喜欢师父?我还认为萨仁公主喜欢明辉将军呢。”
她的话音一落,众人脸上表情各异。夏殇一脸无奈,夏宁在那边抚掌大笑,而夏洵则是眼眸微闪,表情高深莫测。
其他千金小姐开始没弄懂她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仔细一想,个个都是人精儿,哪个不是玲珑剔透的?顿时看向萨仁的目光就有点不善起来。
萨仁公主和慕星辰来炎黄的目的,她们亦是心知肚明。睿王爷夏殇高贵冷漠,人中龙凤,是众女心中最理想的夫婿。戴晓迪虽然天天跟屁虫似的跟在他后面,可是他们既有师徒名分,戴晓迪又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这条件,让她根本就成不了睿王正妃。也就是说,戴晓迪根本就不是她们对手。但是这个萨仁公主就不一样了。
她来的目的是挑选驸马。只要她挑中了睿王爷,于情于理,皇上都会下旨赐婚。那么,她们自然就没了机会。
至于慕容明辉,炎黄边疆之神,只要有他,炎黄的江山就稳固了一半。何况慕容明辉为人低调神秘,然炎黄上下对他却是非常敬爱,一想着炎黄最优秀的两个男子,都可以让萨仁优先挑选,自然让众女心中更不舒服。
最为关键的事,萨仁要是挑选了慕容明辉,这意味着什么,众人更是心知肚明。
只是,大家不知道慕容明辉和夏殇是同一个人罢了。同样的,戴晓迪也不知道。所以夏殇听到她说这话,才是一脸无奈。
是以,有人不服气了。
最先出声的自然就是被人如凤凰般簇拥在中间的周如月。今天她很显然是经过盛装打扮过,精致的小脸,盈盈秋水般的眸子。嫣红小嘴如樱桃般,娇艳欲滴。特别是在她的眉心,精心描画着一朵金色的梅花,越发让她美艳不可方物。
玫红色云裳,上面钉着许多碎钻,身形一动,裙摆处便灼灼生辉,越发衬托的她貌美出尘,气质高贵不凡。
“晓迪,你又说傻话了不是?”她故作熟稔的轻瞥了戴晓迪一眼,故意提高音量道:“睿王爷和明辉将军,乃是我炎黄最为出色的男儿。他们将来要娶的妻子,自然是要才华高绝,容貌出众。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惦记上的?”
萨仁心底怒气滔天,然脸上却是巧笑倩兮,妩媚勾人的眼神朝夏殇看了一眼,随即又看向周如月,讥讽道:“睿王爷和明辉将军,自然是要娶才华高绝容貌出众的女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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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众人情绪隐隐被挑动了起来。今天明辉将军缺席,可睿王爷来了呀。不仅是睿王爷,还有不少郡王世子,只要自己表现的好,就算不能嫁给睿王爷,嫁给郡王世子当郡王妃世子妃也是不错呀。
而男宾们,更是情绪激动。要知道,一次能见到这么多大家闺秀在一起比试才艺,还有更激动人心的事情吗?
女宾们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男宾们正襟危坐,眼含期待。这时候,只听太监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一瞬间,众人慌忙跪地行礼,皇上满面春风,亲切的搀扶这太后,走向座位坐下,跟在他们后面的皇后太子贵妃以及一干皇子公主们方才一一落座。
皇上挥手让大家起来,威严的朝众人扫视一眼,朗声说道:“今儿个这个宴席,是特意为燕北萨仁公主、月离三皇子慕星辰接风洗尘,大家都是年轻人,不要拘束,随意些。”
皇上都发话了,众人自然答应着。下面暗潮涌动,各位千金小姐们更想借着这个机会,在皇上太后皇后们面前露露脸了。
早有伺候在前面的太监上前,低声把刚才大厅里发生的事情禀告了皇上。皇上威严的目光扫视大家一遍,最后把眼神落在夏殇身上,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方才看向大厅,和蔼道:“刚才发生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大家就秀秀自己的才艺吧。咱们就边吃边看,如何?”
皇上这般一说,众人无不符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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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现场赶制了比赛规则,棋琴书画诗酒花,众人可以轮番比赛,男宾投票,最后得票最多者,就是优胜者,可以挑选喜欢的人作为夫婿,皇上当场赐婚。
另外,皇上还有赏赐。
这个规则和奖赏一出,众千金立刻情绪满满,摩拳擦掌,准备大显才艺。很显然,夏殇和太子还有夏宁夏洵是热门人选,各千金瞧瞧瞥向他们的眼神最多。
当然,也有几个不怕死的,居然把眼神悄悄投向皇上。皇后端坐在高椅上,优雅得体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角,眼眸一一瞥向那几个千金,一抹暗沉的光芒一闪而过。
戴晓迪缩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大快朵颐。对于别人的跃跃欲试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关键是自己一边吃,还一边悄悄把糕点递给萍儿吃。
萍儿不吃,急的跺脚,悄悄说道:“姑娘,你不参加比试吗?”
戴晓迪毫不在乎道:“这些我又不懂,比试什么?”
“可是,可是万一有人胜出了,挑选王爷怎么办?”要是王爷被人挑走了,她就哭吧。
戴晓迪随手把一块枣糕塞进她口中,堵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又黑又亮的眼眸微闪:“萍儿,你记住,缘分天定。是你的,永远都会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也强不来。倘若,师父被别的女子选走,而他又没有意见的话,我只会祝他幸福。”
萍儿怔怔的看着她,眼眸里有抹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心头浓密的阴霾被她这一席话说的敞亮起来,干脆也跟着她大吃起来。
戴晓迪笑了:“这才对嘛。”
萍儿看着四周,奇怪道:“咦?为什么不见蒂娜公主?这种场合,她不是最应该出现的吗?”
话音刚落,只见蒂娜和夏玉从边侧们急匆匆赶来,朝皇上太后行了个礼,然后在自己位置坐好。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哑然而笑,伸手轻点萍儿鼻子,低声道:“说曹操,曹操到。”
萍儿不服气道:“应该是说公主,公主到。”
“好好,我说不过你,你有理儿,行吧?”戴晓迪摸摸肚子,饱了。悄悄瞥向夏玉和蒂娜,只见两人都是盛装打扮,夏玉眼圈儿还有点儿微红,正睁着眼睛,急切的在男宾席上来回看着,最终目光停留在周炎身上。
周炎和夏洵夏宁坐在一起,正低声的和他们说着什么,并不曾看到夏玉急切的眼神。而夏玉见周炎不看他,只得失望的移开视线,看到慕星辰后,微微一呆,然后才兴趣缺缺的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唇角微扬,看样子,皇上是想让夏玉嫁给慕星辰,而夏玉心仪的人是周炎。这不,夏玉闹腾着不肯来参加宴席,蒂娜就自告奋勇去当说客,终于把她给劝来了。
事实还真被她给猜对了。
当太监重新把比赛规则说了一遍后,夏玉立刻坐直了身子,全神进入了比赛状态。不管怎么说,她也要为自己的幸福搏一搏。
众千金有的擅棋,有的擅画,有的则是擅作诗。各人所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干脆让自个儿说出所擅长的,然后再分组,让她们各自比赛,优胜者聚到一起,再选出一名总冠军来。
一阵忙乱后,各自划分出比赛区域。皇上皇后们颇有兴致的走下龙椅,一一观看着,不时点点头,赞赏几句。
却见一个纤细的身影,不去比赛,反而这个身边看看,那个身边瞧瞧,皇上眼眸一沉:“那位姑娘是谁家千金?”
大太监慌忙说道:“回皇上,是睿王府的戴姑娘。”
“哦?”皇上冷声道:“戴晓迪,你不去比赛,在这看什么?”
戴晓迪正伸头看周如月画画,冷不防听皇帝这么一说,吓的浑身一哆嗦,讪笑着:“回皇上,民女棋琴书画什么的,一窍不通。怎么比呀?”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顿时忍俊不住,想笑又不敢,当着皇上的面,哪敢放肆。
皇上嘴角微抽,这丫头原来也有优点,那就是实诚。
“既然什么都不会,今天进宫来干什么?”皇上这话,似乎话中有话。
戴晓迪蹙眉,依然是老老实实道:“民女上次进宫,被人敲了闷棍,没来得及好好欣赏宫中美景,就晕了过去。是以心中留下遗憾。听师父说起这宫宴,就缠着师父把民女带进来,开开眼界。将来出去了,要是大家知道民女得以见到天家容颜,一定会非常羡慕民女。”
皇上被她这一番话说的笑逐颜开,指着她笑骂道:“老三,瞧瞧你收的这个好徒儿,朕和母后等人反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戴晓迪“扑通”一声跪下,“民女在民间长大,常听百姓们说起,炎黄这些年风调雨顺,国富民安,皆是因为咱们有一位爱民如子的明君。不止民女一个,大家都想看到皇上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夏瑜确实当得起“明君”这两个字。炎黄这些年,也确实是风调雨顺,至于大家想不想看皇上,皇上又不是山上的猴子,谁想看就能看到?
所以,她这话,含了极大的水分,却听的皇上龙颜大悦。
“你这皮猴,既然什么都不会,那就跟在朕后面,朕要考考你的眼力价。”
“民女遵旨。”戴晓迪只觉得皇上就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中年人,遂高高兴兴的跟在他后面,做出一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样,气的周如月等一众千金牙痒痒。
她们在这辛苦比试,她反而在那品头论足,算个什么玩意?
既然她想在皇上面前显摆,那她非出出她的丑不可。
当下笔走游龙,画完画,站立一边,盈盈笑道:“皇上,这样好不好,不如把咱们组所有的画都摆在一起,让戴姑娘品评一番如何?也许,戴姑娘会给大家带来不同的见解呢。”
她这一提议,立刻迎来一片赞同声。每个人都想看她出丑,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可以跟皇上走的这么近?而且皇上还能叫得出她的名字,想想都是气死人了。
戴晓迪悄悄朝夏殇看过去,只见他眼眸中满是鼓励,心中立刻安定下来。师父在告诉她,别害怕呢。
皇上笑吟吟:“戴晓迪,你有没有胆子品评一番?”
戴晓迪装作为难道:“皇上,您是知道的,民女不删棋琴书画,倘若说的不好,皇上可不许笑话民女。”
说到最后,那语气里竟然流露出一丝小儿女的憨态,让皇上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老三这徒儿,收的不错。
“行,朕准了。你先看看,看谁的画最好。看是不是和朕想的一样。”
皇上发了话,戴晓迪心中微微松了口气。有皇上金口玉言,哪怕她就是说错了,众千金也是敢怒不敢言。
一听说戴晓迪要点评众人的画,男宾们立刻全都为了过来,远远的站着,竖起耳朵,都想听听这个棋琴书画一窍不通的人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儿来。
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焦急,晓迪你个傻瓜,你明明什么都不懂,还朝人家挖好的坑里跳什么?这不明摆着让人家笑话的吗?
戴晓迪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不能退缩,何况不过是看几副画儿,怕什么?
这些闺阁千金画的再好,不过是些梅兰竹菊,这种画儿,她不知看过多少历朝历代名家之作了。特别是郑板桥的墨竹,最得她的喜爱。
参加画画比赛的一共十位千金,戴晓迪学着夏殇的样子,双手负于背后,一一看去。然后指着一幅菊花图道:“这为第一。”
画菊花图的正是忠勇侯的嫡女章莲。她已经和周炎议亲,只等过完年就被娶回太师府。一听戴晓迪点评她的画为第一时,一张小脸上顿时光彩动人,眼眸悄悄朝周炎瞥去。
周如月画的是梅花,一直自认为自己作画非常出色的她,一听戴晓迪指出章莲的菊花图为第一,脸色瞬间难看不已。
然在瞥到皇后才朝她看来的眼神后,忍了忍,她倒要看看,她是如何评菊花图为第一,理由是什么?倘若说不出来,她一定要她好看。
戴晓迪又指着一副墨竹图:“这为第二。”
又一位千金娇羞的红了脸,眼眸却悄悄看向了夏殇,正是那位鲁御史侄女鲁玉珠。
最后,戴晓迪方才指着周如月的那副梅花图,说道:“这为第三。”
说完,看着皇上道:“皇上,前三甲已经选出来了,其他的就并列第四,可好?”大家闺秀们的才艺其实都差不多,不过各人临场发挥的程度不一样罢了。
皇上心中微惊,想到这丫头所选出来的三幅画,倒是和他心中所想的一样。这三幅画,皆画的十分才传神,更是把菊、竹、梅的风骨给画出来了。差距只在很小的细微之处,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周如月端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微歪着脑袋,一脸娇憨的笑道:“戴姑娘,既然你已经评出菊花图第一,墨竹图第二,早梅图第三,我想知道,你的依据是什么?不如说出来,让如月也学学?”
她一向自视甚高,原本认为自己所画早梅,一定是独占鳌头,谁料居然只能屈居第三,心中自然是极为不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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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微微一笑,白皙娇嫩的脸颊上赫然浮起一丝羞涩,“周姑娘,晓迪其实懂的不多,只是根据自己所看到的做出评断罢了。这样好了,我就把这三幅画的区别说出来。”
她纤纤玉指指着菊花图,笑道:“这幅菊花图,用的是大写意。百花凋零,秋风瑟瑟,唯独一盆菊花,凌秋风之上,自顾盛开。用笔潇洒,画风超然。更妙的是,边上这两句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更是说出菊花的高洁。写这两句诗的字体,乃是草书,行云流水,凤舞龙翔。一看作画之人,就是心胸宽广,颇有抱负。无奈身为女子,只能发出如此感叹。章姑娘的画,既是画,又何曾不是她的心境?”
戴晓迪一番话说完,四周一片寂静。
章莲更是呆呆站立,如痴如醉。原本认为她极其小心掩饰的心境,居然被戴晓迪一语道破。
“哈哈,说的好,忠勇侯乃是马背上立的战功,所生女儿,亦是侠骨柔肠。好一个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赏!”皇上听戴晓迪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再抬眼看看章莲,只见她容颜清丽,娉娉婷婷,颇如水上莲花,却料不到骨子里如此奔放洒脱,不禁笑的更是开心。
周如月抬眼看去,顿时如五雷轰顶。人家这画,不仅仅是画,还有诗,书法,这还比什么?光凭这三样,她已经输了。
“戴姑娘,你帮我这副看看呢?”鲁玉珠见戴晓迪说的大家心服口服,连忙说道。要是她也能说出一番好来,睿王爷是不是会高看在自己一眼?
章莲再优秀又如何?已经议亲了,她已经失去了竞争的资格。
戴晓迪笑道:“鲁小姐这幅画,和章小姐的菊花不同。她这幅画的是意趣。春天到了,竹子青翠,桃花盛开,鸡在竹根处觅食,鸭子摇摆着朝江边走去。这倒是让我想起一句诗来,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想必鲁小姐以前在乡下度过一段时日,而且十分快乐。栗子网
www.lizi.tw鲁小姐,我说的对不对?”
“对对,玉珠小时候曾经在外婆家度过一段时日,确实是十分开心。竹影婆娑,桃花盛开,景致非常美。可惜,后来就再也没回去过了。”
鲁玉珠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自从外婆去世后,她就再也不曾回去过。
见她又说对了,周如月双拳紧握,贱人贱人贱人!这是不懂棋琴书画?既然不懂,随口说出来的是什么?活活气死她了,这是扮猪吃老虎哪。
“而周小姐的这副墨梅,亦是非常不错。梅花一直有‘冰肌玉骨,物外佳人,群芳领袖’之称。梅花五瓣,象征五福——快乐、幸福、长寿、顺利、和平,又合阴阳‘五行’金木水火土。寿联常有‘梅开五福,竹报三多’(竹叶三片),寓意吉祥。 梅还有‘四贵’:贵稀不贵密,贵老不贵嫩,贵瘦不贵肥,贵含不贵开,故有‘梅开二度’来形容美得恰当。稀、老、瘦、含为梅的美学‘四贵’,周小姐这副梅,恰到好处的表现来了。只是,笔锋稍微欠了点火候,没有把梅的‘老’表现的淋漓尽致,只好屈居第三了。”
她这一番话,洋洋洒洒一大篇,听的众人连连点头,对她刮目相看。想不到传言中不学无术的戴晓迪,不禁媚于外,秀于内。大厅中众女宾看向戴晓迪的眼神,顿时复杂无比。而男宾们,眼神则是灼热的多了。
这场比试,简直成了戴晓迪展示才艺的专场表演了。众人似乎都成了她的陪衬。
周幽月眼眸微闪,端庄的笑道:“戴姑娘好才学,本宫佩服的紧。既然戴姑娘能说出画中所含意境,想必也是其中大家。就给大家露一手呗。”
“皇后娘娘,民女真的不会用毛笔作画。”戴晓迪一头黑线,唉,早知道她就不出这风头了。看看,立刻有人来为难她了。
国画她是真的不行啊。看看可以,画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哦?莫不是本宫不够资格看戴姑娘的画?”周幽月的眸子冷意迸发,语气立刻加重了。夏殇微微皱了皱眉,晓迪懂这么多,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是知道她的鬼点子多,不至于吃亏,方才鼓励她去试试点评那些画,谁料她居然让他这么惊喜。
想不到皇后倒是第一个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倒是颇出他的意料之外。
周幽月立刻抓住她话中漏洞:“莫不是戴姑娘作画用的不是毛笔?”
戴晓迪认命的点头,看向皇上:“皇上,麻烦您让人给民女拿来几块木炭,和几张平常用的白纸。既然皇后娘娘想看民女作画,民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的兴趣一下子被她引了起来,木炭作画?这可是第一次听说。他们倒要看看,木炭如何能做出画来。
小太监很快就弄来了戴晓迪所需要的东西。戴晓迪把白纸铺于桌子上,把木炭削成扁平状,握在手中,略一思索,就“刷刷”开始画了起来。不一会儿,画上赫然出现一个人,气度雍容华贵,一看就是皇后。
“哇,好像啊!这是什么画法?”
众人顿时连声惊叹,平时他们作画,倘若画的是人物,不过是在神似上面下功夫。冷不防看到戴晓迪画的这个,就像是皇后本人站在跟前一眼,甚至连明暗面都打了出来,顿时赞叹不已。
等她画完,小太监把画呈现着,先给皇上过了目,皇上微微点点头,小太监又连忙把画呈给皇后。
周幽月接过画,半天没有作声,良久,方才说道:“确实不错。皇上,您看,赏些什么给戴姑娘呢?不如,把戴姑娘接进宫来,如何?”
戴晓迪心中大惊,刚想开口拒绝,只听皇上淡淡道:“朕有旨意在前,难道皇后忘了吗?”
皇后脸色微白,慌忙跪下道:“臣妾一时疏忽,请皇上恕罪。臣妾只是见这丫头,心思敏捷,惹人喜欢,想着留在宫中说说话儿,倒是没想别的。”
只听一声轻笑声,正是坐在她下首的漓妃。
“姐姐,晓迪姑娘率真可爱,妹妹也是喜欢的紧。既然大家都喜欢,她又说出那么有趣的话儿,不如,咱们请老祖宗赏个小玩意吧?”
戴晓迪一听漓妃这话,就知道她和皇后不对盘儿,“扑通”一声跪下,眼巴巴的瞅着太后:“太后娘娘,草民听说您那里好东西多的很。不如,您老人家就挑些用不着的,看着又不耐烦的赏了民女吧?”
她这话一出口,太后就撑不住乐了:“皇帝,瞧瞧这皮猴子,怨不得老三护短护的厉害。连哀家瞅着呀,心里都疼的很。也罢,瞅着她忙活了这半天,也辛苦了。小皮猴儿,过来。”
戴晓迪一听,慌忙爬起来,跑到太后脚前,“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依然是眼巴巴的瞅着太后,那副表情,逗的太后乐心情大好。
顺手撸下手腕上一个玉镯,递给她:“皮猴儿,这个玉镯赏你了。”
戴晓迪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咚咚咚”连磕三个响头,笑道:“太后娘娘,传说玉有灵性,亦是认主。一瞧这玉的光泽,草民就知道您带着有些年份了,说明此玉已经认了您为主。就算您赏给草民,这玉镯最后也会跑您手里去。得,您老人家还是赏点别的东西吧。”
那只玉镯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何况又是太后戴在手腕上的,显见此玉镯一定是太后心爱之物。太后一时高兴赏了她,难免日后后悔。为了省事,她干脆还是要点儿别的东西好了。
众人料不到她居然拒绝了太后的赏赐,个个恨不得代替她抢过太后手中的玉镯。不是她们眼皮子浅,而是知道太后所赏赐的玉镯意味着什么。这个什么也不懂的贱丫头,居然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机会。贱人就是上不得台盘。
夏殇见她拒绝了太后的玉镯,微微松了口气。那只玉镯的来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那是太上皇年轻时送给她的聘礼中的一件,怎么能要?
太后见她并不是个眼皮子浅的,心中更喜。原本她撸下玉镯,只是试探一下。见她拒绝,心中更加高兴。佯怒道:“好你个不识好歹的丫头,哀家赏你东西,你还挑三拣四。不怕哀家一生气,什么都不给你?”
戴晓迪嘿嘿讪笑,眼睛左右看看,“太后娘娘,大家都看着哪。”
言下之意,就是您老人家想赖也赖不掉啦。
“看样子,哀家想不赏你都不行了。小说站
www.xsz.tw”太后佯装叹了口气,叫过身边得力的嬷嬷:“去,把那璎珞项圈拿来,赏了她吧。”
“民女谢太后赏赐。”戴晓迪喜笑颜开,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开心:“民女就知道,太后才舍不得不赏赐民女哪。太后是个有福的,民女也借着太后的赏赐,沾沾福气。”
她这一番话,说的太后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这丫头,倒是个会逗趣的。瞧那张小脸,不算绝色,却清丽脱俗,让人瞧着就喜欢。
“丫头,过来坐着。告诉哀家,你还会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太后吩咐人搬来一个锦墩,让她挨着自己坐了,笑问道。
戴晓迪一张喜笑颜开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瞧了场中众千金一眼,状若苦恼道:“大家会的,民女都不会。”
“不过,大家不会的,你都会,是吧?”太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在宗学里以口为哨,吹出一曲《梅花三弄》,可是传遍后宫呢。
“嘿嘿,那啥,太后娘娘,民女会的,都是难等大雅之堂的。您就别笑话民女了。”见她说的一脸诚恳,众千金方才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哼,幸好她识趣。
一一点雕虫小技博得太后娘娘欢心,那是因为太后娘娘整日处于深宫,不识民间的一些东西,方才对她另眼相看罢了。
用木炭作画,一看就是穷苦贫贱的人会干出这种事来,富贵人家,谁买不起纸笔,会有木炭作画?画的像,不过是凑巧罢了。
周如月双拳紧紧握着,一张美丽的小脸上,墨瞳幽深到了极致。妖异的光芒朝夏殇看去,却见他一双深潭般的眸子,紧紧盯着戴晓迪,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温柔宠溺。
呼吸一窒,这个贱人,居然让睿王爷整个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栗子网
www.lizi.tw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不一会儿,嬷嬷取来太后的赏赐,那个金项圈静静的躺在托盘里,上面饰以名贵的珠宝,在项圈下面,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被精致的络子系着,悬挂于项圈下面。
众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看着金项圈的眼眸里满是贪婪。同时,看向戴晓迪的眼神又是不同了,满是妒忌,忿恨,不平。
凭什么她们辛辛苦苦作画下棋弹琴,却什么赏赐也没得到。而这个低贱的乡下丫头,不过是站着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又凭着雕虫小技,就可以得到皇上的注目,太后的赏赐?她们不服,非常不服!
章莲夹在人群中,微微皱起了秀气的眉。身为忠勇侯府的嫡女,深谙高门大宅里的勾心斗角。这些千金,身份高贵,哪个不是众人捧凤凰一般的捧在手心长大?平时苦练棋琴书画,就是为了将来能嫁个门当户对之家的公子,或者是皇室之人。今儿个才艺大比拼,可是不少人跃跃欲试,志在必得。这下好了,戴姑娘不知轻重,大放异彩,抢了她们的风头,只怕这一次,为自己竖敌不少啊。
章莲和别的千金小姐不同,忠勇侯府已经和太师府议亲,也算是许了人家了。再加上她心性洒脱,对于这些勾心斗角争风吃醋之事原本就没有兴趣,是以一般之人,她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去招惹她。
可是戴晓迪和别人不同,刚才她点评自己的那副菊花图时,恰恰是说出了自己的内心,她已经把她引成知己,惺惺相惜了。
也罢,只等有机会,她在给戴姑娘提个醒吧。福兮祸所依,有些事,风头太过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能想到的,戴晓迪何尝想不到?脸上笑的开心,心中却是暗自叫苦不迭。栗子网
www.lizi.tw都怪自己,一时按捺不住,成了那出头的椽子。这下好了,只怕自己被人给惦记上了。
不过,既然已经被人惦记上了,这时候她再想伏低做小,只怕别人也不会领这个情了。干脆先装傻充愣,让别人先斗斗,也好借机舒缓一下别人对她的敌意。
想到这里,戴晓迪笑道:“太后娘娘,您看,这比赛还没有结束呢。是不是继续?说不定等会儿还有更大惊喜呢。”
众千金一听,纷纷打起精神来。哼,只要能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大放异彩,说不定同样可以得到太后的赏赐,和各位青年才俊的青眯。
想到这里,刚才在各组比赛中拨得三甲的二十一千金站在一起,在众人的注目中,开始了下一轮的比赛。
戴晓迪坐在太后腿前,一边观看,一边小声和太后说着什么,不时逗的她点头微笑。皇后坐在她们一侧,心思却没有放在她们身上,而是紧紧盯着场中比赛的众女。
但愿如月争点气才好,别最后又落得个第三。
比赛结果很快出来了,综合比赛第一名为周如月,第二名萨仁,第三名则是鲁玉珠。刚才因为一副菊花图得了诗画第一名的章莲,不知为何却频频失手,无缘三甲。
戴晓迪连呼可惜,章莲转过身,冲着她璀然一笑,戴晓迪顿时明白了,原来她是故意落下败笔输的。
眼睛悄悄冲着章莲眨了眨,章莲苦笑一下,回到座位上坐好,观看场中三人比试。
棋琴书画,周如月自小就是下了苦工练习的,她最擅长的其实并不是画,而是琴。故意选画那一组,只是为了迷惑众人,同时也想看看别人实力如何。在一轮比试下来,她心中有了底。
在棋、画、诗上面和萨仁打了个平手,鲁玉珠稍微次之,已经无缘第一名。不过,对于这个成绩,她已经很满意了,所以并没有什么异议,回到座位上坐下,静静的看着周如月和萨仁对决。
现在,她们两人要比的是最后一轮比试:琴。
按照规矩,客人先来。萨仁并不推辞,大大方方坐下,净了手,又让丫鬟焚了一炉香,方才纤指轻弹,一曲《春江花月夜》从她的指尖下,淙淙流出。
四周一片寂静,戴晓迪竖耳倾听。嗯,还不错,只是比起后世听多了的合成音乐,总觉得似乎少了点什么。
唉,可惜她不会弹古琴,倘若有一架钢琴在此,她倒是可以好好弹一曲。
只可惜,这个时代怎么会有钢琴呢?
周如月一听萨仁弹了第一个音符,唇角就开始扬起,她就知道,北燕公主,怎么能和她相比?那种蛮夷之地,又岂能明白古琴的妙处?
待萨仁一曲终了,众人纷纷鼓掌叫好。说真的,萨仁的琴技,除了戴晓迪和周如月觉得不怎样,其他人只觉得如听仙乐,绕梁三日。
戴晓迪是因为听多了名家乐曲,而周如月则是真的技高一筹。
轮到周如月了。只见她亦是净手焚香,神态端庄。一袭粉衣,配着她那精致的堕马髻以及发饰,耳垂上精美的红珊瑚耳饰,越发让她容颜娇美,气质沉静端庄。
手指拨动,琴弦淙淙。两手如鸾凤和鸣,不染丝毫浊气。厝指如击金戛石,缓急绝无客声。试一听之,则澄然秋潭,皎然月洁。湱然山涛,幽然谷应。真令人心骨俱冷,体气欲仙。
一曲终了,四周一片寂静。众人皆是如痴如醉,沉浸在琴音里,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周如月眼眸里闪过一丝得意,这曲《高山流水》可是她最拿手的,除了贴身的丫鬟碧桃丹霞,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这琴弹的如此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表情,心中窃喜,脸上却是一副委屈的样子:“怎么,是不是如月弹的不好,吓到大家了?”
皇上最先醒过神来,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看了一眼皇后,见她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心中微动,这周如月倒是心机深沉,此等才艺,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瞒着哪。
“如月,不是你弹的不好,而是弹的太好了,大家都沉醉在其中,还没有醒悟过来。”皇上轻咳一声,众人这才醒悟过来,纷纷叫好。
在众人羡慕妒忌的眼神中,周如月兴奋的小脸通红。然依然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高贵迷人。
眼眸挑衅似的朝萨仁公主看过去,却见对方眼瞳幽深,似笑非笑,并不因为自己的落败而惊慌失措。
难不成她被自己震慑住了,已经认识到自己失败了吗?一瞬间,周如月心情大好,一吐胸中浊气。
含羞带怯的看了夏殇一眼,却见他依然静静坐着,如玉容颜上布满冰霜,看也不看她一眼。一颗芳心瞬间一窒,衣袖下的小手紧握成拳。睿亲王一定是喜欢自己的,他肯定也被自己的才华震住了吧?假以时日,她有的是手段让睿王爷爱上她,对她呵护有加。至于戴晓迪那个野丫头,她会狠狠的羞辱她一番,再把她赶出睿王府去。
想抢她心爱的男人?别不自量力了。
这边周如月心情大好,那边皇后一颗心瞬间落进了肚子里。皇上有言在先,只要胜出者就可以自己挑选中意的夫婿,皇上会当场下旨赐婚,想必如月挑选的人一定是睿王吧?
想到这里,皇后娇滴滴道:“皇上,我炎黄人才辈出,不仅出了很多好男儿,甚至连闺阁女子,亦是才华高绝。栗子小说 m.lizi.tw实乃为我炎黄之福,皇上之福气啊。”
她这么一说,众人纷纷附和,皇上唇角笑意加深,眸光微闪,看向周如月:“如月,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来。”
皇上金口玉言,这么一说,众人纷纷看向周如月,眸子里又恨又妒又羡慕,无奈才华不如人家,只有干着急的份。
戴晓迪悄悄看向蒂娜和玉公主,只见玉公主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谁输谁嬴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而蒂娜虽然坐的端庄,手中帕子却已经拧绞成麻花状了。
看得出来,蒂娜心中很着急。
蒂娜此时确实很着急。倘若,让周如月顺利的得了第一名,得到了皇上的赐婚,那自己只怕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眼眸微转,然皇上并不曾要求皇族女子参加比试,她只能强忍着。
她这副神态,看在萨仁眼中,萨仁诡异一笑,在周如月樱唇微动,想要说出自己想要的赏赐时,抢先说道:“皇上,您这比试不公平。”
“哦?此话怎讲?”皇上眼眸微冷,敢当场质问自己比试不公,胆子不小。
萨仁不紧不慢行了个礼,笑道:“皇上,萨仁久闻玉公主、蒂娜公主才华高绝,非常人能及。今儿个比试,蒂娜公主和玉公主为何不曾参加?岂不是太可惜了么?萨仁可是非常钦佩二位公主的才华呢。”
玉公主轻轻扯了扯嘴角,撇了一下。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些劳什子棋琴书画,还才华高绝,她哪只眼睛看见自己才华高绝了?
而蒂娜则是站起来,朝萨仁行了个平理,笑道:“蒂娜才疏艺浅,岂能担得起才华高绝四个字?”
萨仁微笑,眼眸中满是魅惑:“蒂娜公主客气了。你乃是皇上遗落在外的明珠,亲生母亲更是炎黄当年有名的第一才女,岂会才疏学浅?何况,你身上有皇上一半血脉,以皇上的英明神武,蒂娜公主自然是冰雪聪明,才华洋溢。”
她这一番话,不仅点名了蒂娜的身份,更是连她的娘亲碧婉都说出来了。倘若,蒂娜还坚持自己才疏学浅,那不仅说明当年的第一才女根本是个沽名钓誉之徒,更是怀疑皇上血脉不纯。
蒂娜脸色瞬间变了,黑眸冷冷的看着萨仁:“萨仁公主这番话,有点过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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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浅笑,华丽的衣衫配上她魅惑的笑容,让她美到极致,也魅惑到极致。
“蒂娜公主请讲。”
蒂娜亦是浅笑:“传闻北燕王勇敢率直,力大无穷。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聪明伶俐,才华高绝的女儿?”
她这一番话,也等于变相嘲讽北燕王有勇无谋,只知武力,不懂计谋。至于为什么萨仁这么诡计多端,那说明北燕王亦是血脉不纯,天知道萨仁是北燕皇后和哪个野男人生的。
她这一番话,顿时让萨仁气的美眸几乎喷出火来。父王这些年,和炎黄过大仗小仗打了十几场,可惜每次都被慕容明辉给收拾的屁滚尿流。这是北燕的耻辱,蒂娜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侮辱她,贱人贱人贱人!
戴晓迪看着她们狗咬狗,一嘴毛,看的那个爽啊。不得不承认,这个蒂娜还是有几分手腕的。
只是,万一她的目标也是师父,那自己可怎么办呐?一边想着,一边伸手去拿太后面前的糕点吃,眼睛却斜瞥着夏殇,那神情,别人的注意力全都在场中两人身上,别人没看见,夏殇可是看见了。
眉头微微皱起,她的胃口可真好,眼看着太后老人家面前的盘子都快空了。
吃货,只知道吃,就一定也不关心自己会被算计吗?
夏殇没好气的怒瞪了她一眼,戴晓迪慌忙转过头,假装没看见。哼,谁让他长的那么妖孽,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干什么,徒增桃花债。
皇上眉头微皱,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冷声道:“既然萨仁公主不服,蒂娜,你也弹首曲子吧。”
“蒂娜遵旨。”蒂娜站起身,袅袅娜娜,走到周如月面前,笑道:“蒂娜就用周小姐这驾琴吧,省的宫女们搬来搬去的麻烦。”
她的意思很明显,周如月刚才一曲成名,技艺高超,琴,自然也是好琴。她和周如月用同一架古琴弹奏,其中高低众人更是能分辨得清。
当然了,那必须要对自己的琴技有着绝对的信心,方才会这么做。
萨仁见蒂娜并不推辞,而是大大方方落座,手指刚弹出一个音符,萨仁立刻道:“停!”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蒂娜的琴技,只怕和周如月在伯仲之间。就算让她弹完,自己也决计落不了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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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知萨仁公主何事阻止本公主弹琴?”蒂娜眸光微闪,脸上却依然端庄得体,高贵大方。
“皇上。”萨仁站起身,并不接蒂娜的话,而是看着皇上:“此场比赛,所定规则以及所用乐器,皆为炎黄所擅长的。萨仁乃是北燕人,刚才也和大家比试了一番。恰巧,萨仁从北燕带来一件乐器,倘若在场各位有人弹的比萨仁强,萨仁立刻回燕北,闭门学习,不再踏入炎黄一步。”
听她说的自信满满,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不知能让萨仁如此自信的乐器,是什么?
鲁玉珠轻笑道:“玉珠曾经听说,燕北之人,擅长拉一种胡琴,萨仁公主带来的,莫不是胡琴?”
她状似天真无邪的来了这么一句,萨仁的脸色立即难看至极。胡琴乃是下等贱民所奏的东西,岂会是她这身份高贵的公主特意带进宫来的乐器?
“鲁小姐,萨仁带来的东西,别说是你,只怕连皇上皇后娘娘也未必识得。”
听她说的自信满满,众人的胃口顿时被高高掉了起来。有什么乐器是连皇上皇后都不曾认得的?倘若她们能碰巧认识,说不定就可以名扬天下啦。
见成功的吊起了大家的胃口,萨仁得意一笑,大声道:“吩咐下去,把‘弱强琴’抬进来!”
众人一听“弱强琴”,这什么古怪的名字?难不成它还能恃强凌弱不成?
在众人的等待中,只见十几个人太监抬着一个用布盖住的庞大东西走了进来。老天,这么个体形巨大的玩意是什么?难不成萨仁公主输急眼了,弄个他们没见过的东西来糊弄她们?
萨仁得意洋洋的走上前,亲手掀开那块黑布,顿时,一个造型古怪的东西呈现在大家面前。
没有琴弦,却有一排黑白分明的键。下面还有一块踏脚的地方。
这就是“弱强琴?”
戴晓迪一看见那熟悉的黑白琴键,强忍着冲天大笑的狂喜,以及想要汹涌而出的眼泪。萨仁,这下你可真是撞枪口上去了!
尼玛,钢琴啊,还弱强琴。
她别的乐器不会,最拿手的可就是钢琴啊。
要是萨仁知道,她千算万算千辛万苦弄来炎黄的钢琴,会让她输的连亵裤都不剩,不知会是什么感觉。
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袭来,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夏殇已经站起身,紧挨着她了。抬眸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看着自己的神色有点若有所思。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慌,难不成他发现了什么?自己还要不要再去露一手了呢?
“你会弹?”夏殇这话,用的是疑问,语气却是肯定。
“额。”戴晓迪不想隐瞒他,反正她刚才的表现,只怕已经引起了他的怀疑。索性一块认了,要死死个痛快,也强过被一刀一刀零剐。
“你是怎么懂这么多的?谁教你的?”夏殇满肚子不是滋味儿,自个儿的徒弟,会的东西比他这个当师父的还多,想想心里就觉得怪怪的。
“师父,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戴晓迪故作严肃,眼眸看向皇上,只见皇上脸色非常难看,很显然,他也不认识钢琴。
萨仁环视四周,见众人脸上神色,知道她们根本就不认识这弱强琴,顿时得意的昂起如天鹅般优美的脖颈。要知道,这琴可是雁北王花大价钱从一个碧眼高鼻的异族商人手中买来,并且聘请他教了自己好长时间。当然了,她出师那天,那位异族商人彻底从这世间消失。放眼天下,仅她一人会弹,这种感觉,实在让人神清气爽。
“各位爱卿,可有人认识这是什么乐器?倘若有人说出它的出处,朕有赏。”皇上威严的目光看向众人,可惜,众人在他的注视下,全都垂下了头。
见无人应答,萨仁得意一笑:“皇上,既然无人会弹,萨仁就算嬴了。那么,还恳求皇上替萨仁和睿王爷赐婚。”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周如月第一个按捺不住,低声吼道:“不要脸,竟然真的打殇哥哥的主意。也不瞅瞅自己,哪点儿配得上殇哥哥了?”
她一口一个“殇哥哥”,不仅周围的人用诧异的眼神看过来,连太后的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这个萨仁是不得大家欢心,可是作为大家闺秀,也应该主意言词,而不是在这如泼妇骂街一般,说出这番有辱斯文的话来。
周幽月眼眸连闪,雍容华贵的脸上一抹愠怒一闪而过。如月就是太冲动了,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周如月一看见皇后的眼神,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做的过了,慌忙退后一步,隐没在人群中。
气氛一片压抑,众人皆低垂着头。萨仁妩媚一笑,她就知道,炎黄这帮自视甚高的才子才女们,根本就是夸夸其谈之辈。
就在气氛越来越沉默,皇上几乎要绝望了时,戴晓迪清脆的声音响起:“皇上,民女认识这种琴。不过,民女家乡不是这么称呼这种琴的,在我们那里,称呼此琴为‘钢琴。’”
“‘钢琴’?”夏瑜身子一晃,几乎跌落下宝座。曾经有个人和他以娇嗔的声音说过:“瑜哥哥,其实人家弹的最好的是钢琴啦。你都没听过钢琴的声音,叮叮当当的,才好听呢。可惜炎黄没有钢琴,否则,婉儿怎么也得为瑜哥哥弹上一曲。”
为什么蒂娜不知钢琴?她不是碧婉的女儿吗?就算因为条件所迫,可是既然她精通旋律,碧婉一定会告诉她关于钢琴的事情。
夏殇一直在悄悄观察着夏瑜的表情,在他看到皇上因为听到“钢琴”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更加确定了戴晓迪的身份。
现在,他唯一希望的是,皇上最好不要透露出碧婉也知道钢琴这件事,否则,有些人一定会在暗处算计晓迪。
萨仁冷冷一笑,精致的妆容,配上她高贵的气质,越发让她显的如花朵一般娇艳。可惜,是朵有毒的花。
“随便胡诌一个琴,说是‘弱强琴’的名字,这种事情,换做谁都会做。”她站的笔直,越发优雅至极:“这样吧,既然戴姑娘说此琴为‘钢琴’,那一定能是会弹的。现在,就请戴姑娘为大家弹奏一曲。”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神色各异,眼眸复杂。慕星辰忍不住冷冷说道:“知道的,只当萨仁公主是来炎黄和亲。不知道的,还认为萨仁公主是来咄咄逼人的。”
“三皇子,燕北和月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难不成三皇子也想趟这趟浑水?怕是三皇子舍不得自己的心上人难堪吧。”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议论纷纷。炎黄京师,高门大族的耳目自然多,萨仁入京师第一天,马车就差点撞伤了戴晓迪的小姐妹,当场戴晓迪逼萨仁对自己道歉。中午慕星辰又和随从走散,戴晓迪又解了他的尴尬。他们三人,再加上炎黄国最为高贵的睿亲王,真真是想不看热闹都不行。
戴晓迪一头黑线,奶奶个熊,这萨仁公主是属狗的?逮谁咬谁。她还没说不弹哪,瞧把她给急的。
站起身,冲着太后一笑:“老祖宗,民女给您弹一曲去。您既然赐了民女这么贵重的金项圈,民女怎么也得对得起老祖宗这份心意吧?”
太后被她这话说的嘴角微抽,可是哪里笑得起来?这次要是不能打压萨仁的嚣张气焰,只怕以后炎黄国夏家皇族都会抬不起头来。
戴晓迪朝那架钢琴走去,萨仁和慕星辰见她真的有胆子走过去,停止纷争,都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而周如月等一干千金,心中则要复杂的多。一方面希望戴晓迪真的会弹,能杀杀萨仁的气焰。另一方面,又怕她真的会弹,抢了自己的风头。唉,为难哪。
戴晓迪可不管别人想什么,走到钢琴前坐下,抬手先试试音。一串“叮叮咚咚”的音符如流水般泄出,戴晓迪满意的点点头,不错。
萨仁却已经变了脸色。
这怎么可能?她居然知道怎么弹奏。
戴晓迪见萨仁脸色黑如锅底,璀璨一笑,修长的指尖,在黑白琴键上不断跃动。行云流水般流畅、清澈的音符从指尖流泻。
夏殇发现,此时的戴晓迪,不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爱黏糊人的小丫头了。她如高贵的仙子,美丽的脸颊上满是专注。淡紫色的纱衣,精致的发髻,柔和的珍珠首饰,让她的气质越发神秘高贵起来。
她的身子随着节拍轻轻动着,是那么聚精会神。每一个音符,都如一个可爱顽皮的小精灵,从她的手指间跳跃着经过。
这种乐器所发出来的声音,实在是太欢快,太好听了!
看着大家如痴如醉的样子,尤其是夏殇,眼神专注的看着她,似乎,整个天地间只有一个戴晓迪,其他人通通都是摆设。
这个贱丫头,绝对不能留。留下来,只会是她通往睿王妃道路上的障碍。
而萨仁,整个人已经彻底呆住了。这般纯熟的手法,这般投入的神情,这般高贵优雅的神态,这么好听的乐曲,该死!
幽深至极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狠辣,这个戴晓迪,必须得死。
戴晓迪不知道,她这一首曲子弹下来,得罪的人可不止一个两个。不是她命不好,实在是贱人太多了。
一曲终了,四周一片寂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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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这个传闻中不学无术的睿王徒儿,居然这么厉害!连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弱强琴”都会弹,而且弹的那么好听。
皇上目光紧紧盯着戴晓迪,像,真的好像!这么自信的神色,飞扬的神采,和蒂娜一模一样。
夏殇唇角含笑,清明的眸子里情愫若隐若现。这丫头,总是会有一些惊喜带给他。可看看四周人的眼神,他唇角的笑意隐了下去,眉头微蹙。这些闪亮的眼神,里面包含这妒忌,羡慕,开心,新奇,兴奋,让他那颗飞扬的心,隐隐有着些微的担心。
“好!”皇上终于醒悟过来,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难名的意味:“晓迪,你这曲子可有名字?怎么朕听着,里面有些忧伤,又有些轻快?这种感觉,好像是不开心中有着开心,开心中又隐隐有着不开心。”
“皇上圣明。”戴晓迪整理衣裙,缓缓跪下:“这首曲子的名字就叫《一半是快乐,一半是忧伤》。”
“切,真是笑话,快乐就是快乐,忧伤就是忧伤,哪有这种说话,还一半是快乐,一半是忧伤。”萨仁冷冷说道。
不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戴晓迪的曲子弹的真的很好听。
“人有一个心脏,却有两个心房,一个住着开心,一个住着悲伤。不要笑得太开心,会吵醒隔壁的悲伤。”
戴晓迪微微皱眉,淡淡说道。
“你怎么知道人会有两个心房?”萨仁不服气,“难不成你曾经剖开人的心脏看过?”
“这是比喻,比喻懂么?”夏洵终于忍不住了,“难怪,燕北人又怎么能懂得咱们炎黄国文化的博大精深?晓迪,再来一首,我们大家还想听。”
这么个好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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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笑而不答,静静的站立着。说实话,她是不想再弹了。倘若刚才有人会弹,她绝对不会出这个风头。出头的椽子先烂,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无奈,为了炎黄国的名誉,也可以说是为了给萍儿报仇,她怎么也不能让萨仁出这个风头。
“晓迪,那就再弹一曲吧。”夏瑜的眼眸深邃如水,沉浸在深深的回忆里。这就是碧婉说的钢琴,果然只配的起碧婉那种神秘高贵的女子。
“遵旨。”戴晓迪起身,缓缓的走过去。看着夏殇,想着从前的世界,在想想这个陌生的地方,一个人,孤魂野鬼般,一时间心绪难平。
坐在琴凳上,想象着家乡,想着未来,流水般的音符从手指下倾泻而下。这次的曲子里,隐隐含着一丝忧伤,一种莫名的惆怅。
每个人的心都静了下来。淡淡惆怅的情绪涌上心头。周如月双手紧握成拳,眼眸妒忌的几乎喷出火来。贱人贱人贱人!
敢抢了她的风头,抢了睿王爷。倘若不是她横插这一杠,她已经求得皇上赐婚,已经是睿王爷名正言顺未过门的妃子。
眼眸悄悄朝立在人群后面的萍儿看过去。只见萍儿正听的如痴如醉,双目放光看着戴晓迪,不由冷哼一声。一个低贱的奴才,也配和她这般尊贵的人在一个宫中听曲子?真是没规矩。
等她将来当了睿王妃,一定要拿出点规矩来。像这种低贱之人,趁早发卖了。
周如月这边恨恨想着,那边戴晓迪已经谈完。清脆的声音轻轻响起:
“生命中
不断地有人离开或进入
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
记住的,遗忘了
生命中
不断地有得到和失落
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
遗忘的,记住了
然而
看不见的
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
记住的
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
说完,轻轻行了个礼,静静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夏殇眼眸一闪,在她粉润的唇吐出最后一个字后,莫名的伤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个小小的人儿,她的内心里究竟装的是什么?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就永远不会消失……
美的让人心碎,美的让人禁不住柔情满腔。
而夏瑜,在听到她所念出来的词时,更是猛然瞪大了眼睛。失态的从龙椅上站起,声音难掩激动:“晓迪,你告诉朕,这首曲子的名字是什么?”
“《雨的印迹》,下雨了,撑着一把伞,走在江南的小巷子里,感受着初春里微寒的空气,湿漉漉的心情,自然就会思绪联翩。”
戴晓迪轻轻解释着这首世界名曲。其实,下面的是她胡诌出来的。但是,皇上为什么会问这首曲子的名字?看他的样子,似乎听过这词。可是,这里是炎黄国,一个历史上不存在的朝代国家,又怎么会知道这首词?除非,曾经也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是从那个世界穿越而来。而碰巧又和皇上很熟。
心情忽然激动起来,有机会,她一定要问问皇上,是不是真有这个人存在。要是有,说不定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个知己呢。
“《雨的印迹》,呵呵,好,很好!”夏瑜从失态中清醒过来,眼眸迅速闪过一丝暗芒。好,很好!竟然会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有些人,果然是有长进了。胆敢骗到他的头上。
“蒂娜,你的生母擅长音律。不如,你也来弹奏一曲吧?”夏瑜脸色平静,眼眸暗沉,无人能看出他内心想的究竟是什么。
蒂娜浑身一颤,脸色煞白。她是精通音律,可是这钢琴她根本就不会弹呀。皇上为什么会让她弹这琴?难不成他在怀疑什么?
周幽月笑意盈盈,优雅的站起身,朝夏瑜行了个礼,笑道:“皇上,您怎么忘了?这弱强琴可是萨仁公主带进宫的呢。晓迪已经弹完了,大家都已经听过了。想必,萨仁公主的琴技更胜一筹,臣妾已经等不及想一饱耳福呢。”
她这么一提醒,皇上才想起来,今儿个可是萨仁公主挑衅在前。既然如此,他怎么能不顺水推舟,让她知道炎黄人才辈出,仅凭一架小小的弱强琴,凌辱不了炎黄。
“萨仁公主,请吧。”夏瑜重新坐好,脸上带着威严的笑意。皇后亦是坐好,一副优雅端庄的样子,然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却满是阴狠。
皇上刚才那么失态,是这么多年从来不曾有过的。哪怕她为他诞下皇儿,他都不如这般激动过。这个戴晓迪,不过是弹了两首曲子,就让他这般失态。难不成,这个戴晓迪不简单?
一边想着,一边悄悄朝戴晓迪瞥过去。这细细一端详,惊的皇后差点儿跳了起来。难不成这丫头是碧婉那贱人的孽种?
以前戴晓迪身量容颜尚没有长开,一副青涩黄毛丫头的样子。可是这几个月下来,她的脸型明显有了些微变化,眉眼之间竟隐隐有了几分那贱人的模样。
难怪一向不喜欢多事的睿王会选了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丫头当徒儿,甚至还当成眼珠子一般护着。原来他早就知道了这丫头的身份!
看样子,皇上根本就不知道这丫头的身份。刚才,他不过是有了丝怀疑而已。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先把这件事遮掩过去。蒂娜那个蠢货,进宫这么久,居然还不曾得到皇上的欢心,让她勾引睿王爷,更是功亏一篑。
眼眸悄悄看向周如月,却见她的眼神正看着一个方向。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瞬间变见到了那个长相清俊的小丫头。
好,很好!如月还是个有点脑子的。看样子,自己得好好的帮她一把才是。
萨仁双拳紧攥成拳。栗子小说 m.lizi.tw她还弹什么?人家不仅仅弹的好,连说出来的词也好。人美,曲美,词美,她已经输了。
“萨仁公主,您还愣着干什么?我们大家还等着听曲子呢。”夏宁大声说道,一边说,一边冲着各位名门公子挤眉弄眼做鬼脸。
下面顿时乱嚷嚷的开了锅:“宁世子,人家萨仁公主大老远的,把这弱强琴带来,想必琴技一定了得,这曲子,萨仁公主一定会弹的,还用得着你操心吗?”
“我这不是急等欣赏公主的天籁之音嘛?坐好坐好,大家都坐好了。”夏宁偷偷瞥了一眼皇上,见他只是安静的坐着,并不发话,显见也是同意自己的提议的。见好就收,找了个最好的位置坐下,手中折扇轻摇,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
萨仁咬唇,明艳的脸颊上始终挂着甜甜的笑。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输,输了,不仅仅是丢了她自个儿的脸,更是丢了北燕皇室的脸。
慢慢朝钢琴走过去,到了钢琴边上,下意识的朝戴晓迪看过去。只见她正笑意盈盈的,一手抓着块糕点,一边吃,一边低声和夏殇再说着什么,看的她美眸中怒火熊熊。
一回头,看见周如月,亦是一脸恨不得吃了戴晓迪的表情,满脸又妒又恨,心念一动,有了主意,干脆回转身,朝皇上盈盈拜道:“久闻炎黄人才辈出,父王十分佩服。栗子小说 m.lizi.tw恰巧父王得到这架弱强琴,而萨仁正巧在北燕呆的烦了,想要出来历练一番,是以父王就让萨仁把这架琴带来了,送给皇上作为见面礼。萨仁一时起了好玩之心,想看看大家对这弱强琴究竟知道多少,就故意说出比赛的话来。想不到戴姑娘多才多艺,弹的一手好琴,萨仁佩服。想必戴姑娘一定出自名门,萨仁想要明日去府上拜访一番,也好和戴姑娘当面赐教。”
她这一番话,倒是把比试之事,推脱的干干净净。这样一来,皇上赐婚的事当然就不用再提起了,自然是当不得真了。
而她更巧妙的把这弱强琴说成是北燕王送给炎黄皇帝的礼物,这样她就算不出手,大家也不好意思在强迫她弹了。
至于故意装作不知道戴晓迪的出身,不过是想借着身份问题,好好羞辱她一番罢了。弹得一手好琴又如何?依然改变不了她那低贱的出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瞎猫碰着死耗子罢了。
夏殇眼眸忽然变的犀利起来,周身散发着浓浓的冰冷气息。栗子小说 m.lizi.tw利刃一般的眸光冷冷的看着萨仁,吓的萨仁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
传闻这位闲散王爷脾气一向不是很好的么?为什么她刚才内心竟然升起一股浓浓的惊惧。这一定是错觉。
闻着身边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感受着他那冷肃的气场,戴晓迪柔和一笑,伸手悄悄按了按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不过是一介普通民女,并不是出身名门望族,会弹琴是因为机缘巧合,碰巧学得一点皮毛,所以赐教二字有点言重了。”
戴晓迪细腻如瓷的小脸上,挂着淡淡笑意,粉润的唇微微上扬,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又黑又翘的睫毛,如两排整齐的小扇子,在她的眼睑下方形成扇形的阴影,高挺娇俏的鼻梁,清澈见底的眼眸,让她整个人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清丽脱俗。
她不算是最绝色,却是如此的独一无二。天地间最美的女子,在她的身边也会黯然失色。
说出来的话,不卑不亢,让萨仁一瞬间,眸光闪闪,却一时找不到言语反驳。
慕星辰忽然笑了起来,站起身,朝皇上行了个礼道:“皇上,想必萨仁公主还没有想好要嫁给谁,可是星辰却想好了要娶谁。还请皇上恩准。”
他这话一出口,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些小官员之家的千金小姐们,急忙悄悄整理发鬓,看看衣服上有没有皱褶,立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端庄高贵。万一这月离国三皇子要是看上了自己呢?当不成睿王妃世子妃,当个三皇子妃也是不错呀。何况,月离国皇上还没立太子,说不定将来三皇子就是太子,就是月离国未来的皇上呀。那她们,就会是月离国的皇后,身份一样高贵,又何必一棵树上吊死?
三皇子身为月离皇室之人,身材相貌都是上上等,气势和睿王爷相差无二,看看这满厅的人,三皇子高贵出众,一看就是皇室之人。
皇上眼神缓缓扫过大厅,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唯独戴晓迪手中悄悄拿着一块糕点,飞快的塞进嘴里。在看见他看到她时,一口把糕点吞下,顿时噎的双眼翻白,双手拼命的捶打着胸口,一口气儿差点上不来了。
“水……”喉咙里咕隆着,挥舞着双手乱抓,一张脸涨的通红。
夏殇飞快的到了一杯茶递给她,她接过,几口喝下,咽下糕点,伸手抚摸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舒服。”
皇上被她气了个倒仰,这饿死鬼投胎?刚才看她坐在琴凳上,一副端庄高贵的样子,怎么一眨眼就成了这样哪?这是一个人嘛?
周如月等人鄙夷的看着她,丢人,真是把炎黄的脸面都给丢光了。到底是乡下来的野丫头,浑身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当着炎黄最尊贵的人,这般狼狈,看哪个男人敢娶她。
戴晓迪毫不在意的看看大家,在看清众人眼中的鄙夷后,毫不在意的一笑。反正她又不为他们而活着,别人如何看她,有什么关系。
“晓迪,来,吃我这个。你那个糕点太硬了。”慕星辰飞快的端起自己面前的糕点,朝戴晓迪那边走去。
“不用了,她已经吃饱了。”夏殇冷冷的看着他,眼眸里的冷意瞬间让慕星辰感到非常不舒服。
“本皇子是给晓迪拿东西吃,不是给你吃,睿王爷是不是管的太宽了?”慕星辰毫不畏惧他身上的冷意,冷冷回敬。
“本王说了,她已经饱了。难不成三皇子耳朵不好,没听清楚?”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氤染着一层薄怒。
周围温度急降,众人看看夏殇,再看看慕星辰,神色复杂。难不成睿王爷和三皇子都喜欢戴晓迪?
不,不可能!
戴晓迪美丽的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这两个人,故意的是不是?又黑又亮的眸子看向慕星辰,却见他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怒气。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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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额,眼角在瞥见皇上微微蹙起的眉头时,心中一惊。师父和慕星辰,表面上是为了给糕点的事情,其实是在变相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聪明如皇上,想必是猜到了其中的含义。也许,皇上现在正在抉择吧。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命运,不能在继续沉默了。
缓缓开口:“晓迪多谢三皇子。不过师父说的对,我已经吃饱了。真的吃不下任何一块点心了。”
夏殇眼眸一亮,唇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周身冰冷的气场渐渐散去,似乎,大厅里的温度又恢复到了正常。众人长长吁了口气,刚才那股气场压的大家差点儿连气也喘不过来了。
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闪过浓浓的伤痛,英俊的面孔不自然的笑了笑:“既然晓迪已经吃饱了,那就算了。不过,母妃做的糕点非常可口,晓迪以后可以到月离国去,我会让母妃给你做好多糕点。”
“炎黄会做糕点的大厨很多,就不麻烦三皇子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朝皇上看过去,躬身行礼道:“皇上,这场比试,您曾经说过,优胜者可以挑选心仪的人,皇上当场赐婚。现在,晓迪胜了,皇上是不是该赐婚了呢?”
哼,刚才晓迪弹琴时,他可是悄悄观察了,那帮子家伙,个个眼冒绿光,觊觎晓迪的人还真不少。他得先下手为强,早点把名分定下来才是王道。
“嗯,这是必须的。好,朕就问问,晓迪,你可有心仪的人?”皇上威严的看着戴晓迪,等着她主动说出心中所爱之人的名字。
夏殇对戴晓迪的情义,他自然是看在眼里。开始时,他搞不懂一向冷心冷情的老三怎么会看上这么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丫头,现在发现,原来是自己看走眼了。
确实如她所言,大家会的她都不会。可是她会的,大家可都不会哪。最为关键的是,她狠狠挫了萨仁的锐气,为保住炎黄颜面立了一大功。还有,就是他自己的私心。
皇上这话一出口,大厅里的人,眼神全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周如月睁着一双喷火的美目,心中早把戴晓迪骂了个千万遍。小说站
www.xsz.tw蒂娜则是双手紧紧拧绞着帕子,几乎要把帕子拧断。鲁玉珠则是痴痴看着夏殇,心中幻想着,自己是戴晓迪,大声说出心仪人的名字,脸上洋溢着梦幻般的笑容。
章莲悄悄抬眸看向自己未来的夫婿,却见周炎神情如常,儒雅的面孔上略微带着丝笑意,不禁轻轻松了口气。还好,周公子的心,并没有如其他人一般,被晓迪深深吸引。
眼眸不经意的瞥过他的手,一颗心却在瞬间窒住。那只手,死死握着着杯子,手背上,青筋暴起。倘若,不是他力度控制的好,只怕那个金樽早就被他给捏成了粉末。
苦涩的笑笑,换做是她,一定也会选择晓迪吧?这么活泼的性子,丝毫没有名门千金那股矫揉造作的神情,清新自然,让人想不喜欢都难。
转过头,静静垂首,却不曾注意到,一身大红衣衫如瓷娃娃般娇俏可爱的玉公主,眼眸里波光潋滟,正含羞的看着周炎。
戴晓迪僵直的站着,一颗心跳的“咚咚”。虽然她两世为人,脸皮超厚,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自己喜欢的人,还真是让人不好意思呢。
白瓷般的脸颊上浮现出奇异的桃红色,如三月盛开的桃花。浅紫色的纱裙勾勒出她曼妙有致的身材。精致小巧的百合髻上,插着一支发簪,上面镶着最上等的珍珠,越发衬托的她气质超群,如珍珠般温润可爱。
“姐姐,快说呀。”萍儿见她害羞,心中大急。她是第一次进宫,亦是第一次发现自家王爷这么受这些千金小姐欢迎。要是戴晓迪嫁给王爷,她少不得还可以多见他几次。倘若将来别的千金小姐嫁给了王爷,只怕她们连能否住在睿王府都不知道。
见萍儿悄声催促,周如月眼眸里的怒火更盛。该死的贱蹄子,就等不及了么?倘若不是这个戴晓迪,第一名就是她,亲口告诉皇上自己意中人的也会是她。
戴晓迪清清嗓子,感受到身侧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一颗忐忑的心方才安定下来。刚想开口说话,只听一个优雅好听的声音传来:“皇上,您怎么给忘了?是否第一名,需要现场男宾投票,票高者方才可以请求皇上赐婚。何况,这次宫中邀请之人,皆为皇室以及百官之公子小姐,戴姑娘虽则才华高绝,然不过为民女身份。臣妾认为,是戴姑娘僭越了。”
戴晓迪霍然抬头,清丽脱俗的小脸上羞意渐退,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嘲讽。粉润的唇紧紧抿着,僭越?真是个笑话。
刚才,萨仁得意洋洋命人抬出钢琴时,无人会弹,她出去弹奏时,怎么不说她僭越?现在,关系到自身利益了,才拿大帽子扣她,其中的意义,不言自喻。
“晓迪身为本王的徒儿,睿王府的贵客,皇后娘娘您就得她的身份是不是僭越了?”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里,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情绪。
皇后轻轻笑了起来,高贵优雅的轻轻抚摸着指甲上金色的甲套,语气柔和,似乎在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般说话:“三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既然是戴姑娘的师父,更应该如父亲那般教导她规矩礼仪,怎么随着她的性子胡闹呢?”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声顿时响了起来。是啊,他们怎么忘了这一层?睿王爷和戴晓迪可是师徒啊。炎黄最重礼仪廉耻,这师徒恋,说出去可是丢尽了皇室的脸面。
萨仁一扫刚才的颓然,美丽的脸上满是魅惑的笑容。好,很好。看样子,炎黄皇室,也并不是铁板一块嘛。这位皇后娘娘,和睿王爷明显不对盘。这样的罅隙,她怎么可以不好好利用一番?
听着大家议论纷纷,夏殇浑身的气场越发冰冷,不发一言,眼眸冰如利刃,冷冷看着周幽月。小说站
www.xsz.tw周幽月的眼眸不自然的闪了闪,却依然维持着高贵优雅的姿势。
唇角微微上扬,一抹诡异的弧度,黑眸深邃如潭。
想以此为难他?呵呵,她还真把他当做好欺负的小绵羊,任由对方搓圆捏扁。别说是师徒恋,就是更违背纲常伦理的,只要他想做,任何人也阻拦不了他。
清新熟悉的味道朝他靠近,戴晓迪悄悄拉扯着他的衣袖:“师父,先不急一时。”
回过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他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公然反抗的时候,肩负着炎黄半壁江山的安危,突发情况不知处理了多少。
“晓迪,当初拜师时,你可曾给祖师爷行过礼?”夏殇唇角含笑,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问道。
“祖师爷?哪里有什么祖师爷?为毛我从来不曾见过?”戴晓迪一双黑眸满是疑惑,天知道师父是属于哪门哪派的,还祖师爷,切。
“那你向为师进过‘束脩’吗?”夏殇继续问。
“你又不是私塾的先生,我凭什么要向你进‘束脩’?何况,师父收了徒儿,不是应该给见面礼么?您可是什么也没送我。小气。”戴晓迪不明白夏殇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既然问了,一定有他的理由。在没有得到特别提示前,她先实话实说好了。当然了,他送了她一根簪子,不过,她还没笨到把这个说出来。
“那你向我行过大礼,敬过师父茶吗?”夏殇唇角笑意加深,周幽月柳眉越蹙越深。不行,不能让他再这么问下去了。
“没有。当时您受伤了,我帮您治过伤。”戴晓迪头摇的拨浪鼓一般,“按理说,我还是您的救命恩人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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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给你训过话吗?”
“没有,不过,你说过,你以后会照顾我一辈子,而且,还做的一手好饭菜。所以,我才巴巴的跟着你来到京师。”
戴晓迪不笨,夏殇的话,在说到第二句的时候,她就猜出他的用意了。外人只知道他收了个徒儿,具体是个什么情况,别人就不清楚了。他这样说,不过是想告诉大家,他们两人,根本就不算真正的师徒关系,那也就不存在“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个说法了。
夏宁第一个叫了起来:“三哥,你这样也算收徒?你这明明是拐骗人家小姑娘。额,嘿嘿,不亏,谁让这丫头贪吃。”
夏洵跟着起哄:“戴姑娘,你怎么这么好骗,傻乎乎的不曾拜师,就跟着三哥回来了。你就不怕他把你骗卖了?”
戴晓迪傻笑不语。这时候,她说什么都是错的,干脆装傻充愣。
慕星辰眼眸闪了闪,什么也没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菜。看得出来,晓迪喜欢的人是睿王爷,他,强求不来。
“简直是胡闹。”夏瑜黑着一张脸:“大家继续,老三,你跟朕出去御书房。”说完,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夏殇唇角笑意加深,慢慢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一走,太后也坐不住了。本来上了年纪的人,精力就有点不济。这大半天下来,又是比试才艺,又是赐婚的,她也累了。
“青青,咱们回慈宁宫。哀家坐了这半天,乏的很。”太后叫过身边伺候的宫女,搭着她的手,慢慢起身,“大家继续,该吃吃,该喝喝,就把这里当做在家一般,别拘束。”
“是,恭送太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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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后一走,皇后漓妃两人的目光不经意碰到一起,皇后的目光朝漓妃看去,眼神下意识的朝她的小腹瞅去。漓妃神情一紧,纤纤玉手下意识的抚摸上小腹。那神情里的紧张,让周幽月的眼眸微微眯起。
她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有了身孕?眼珠一转,优雅笑道:“漓妃妹妹莫不是有了身孕?”
漓妃身形疏忽坐直,抚摸小腹的手如被火烧般迅速拿开。娇娇柔柔开口,声音若黄莺歌唱,悦耳动听:“姐姐,妹妹也想为皇上开枝散叶。机缘到了,那就是到了。倘若没到,强求也求不来。”
她并没有说是有了身孕,或者是没有身孕,然皇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个贱人!瞧着一副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的模样,实则心机深沉。否则,也不会独得圣宠十余年不衰。
听她话中的意思,十有**是有了身孕。不敢承认,是怕她做手脚吧?好,既然她不肯承认,那她就会如她的愿,让她一辈子都等不到那个“机缘”。
脸上笑的如沐春风,伸手携了漓妃的手,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既然皇上太后都走了,咱们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让大家嫌弃。”
她这话一说,大厅里的众人顿时笑了起来。萨仁大声道:“倘若娘娘都是惹人嫌弃,那咱们就跌落尘埃里去了。”
皇后微笑,然笑意却并没达眼底。好,很好,这个萨仁公主果然不是个简单角色。看样子,炎黄将会越来越热闹了呢。
漓妃悄悄甩了几下手,奈何手被周如月握的紧紧的,根本就没有力气抽出手来。表面上还得做出一副开心的模样,直到被周如月拖出宴会厅。
用足力气甩手,谁料周幽月却是猛然松手,漓妃用力过大,身体不可抑制朝前冲,身后的宫女惊叫着扑过去帮忙,谁料漓妃踩到一颗小石子,脚踝一歪,身子重重摔倒在地。她身后的宫女却收势不住,狠狠绊倒,身子猛的压在了她的小腹部。
“啊——”响彻天地的惨叫声之后,随即就是漓妃抱着肚子缩成一团,淋漓的鲜血顺着她的两腿之间,氤氲出大片的血迹。
“啊?娘娘,您怎么了?来人,快请太医!”跌趴在漓妃身上的那个宫女,在看清楚漓妃身下的血迹之后,一张清秀的小脸瞬间惨白。
在后宫呆了这么久,要说她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根本就是不可能。
众人听到外面的喧闹声,全都赶了出去。戴晓迪看着漓妃瑟缩成一团,身下大片大片的血迹,触目惊心。
而皇后,则是一个劲儿的催促:“太医怎么还没来?他们究竟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一个个跟乌龟爬似的。倘若漓妃有个三长两短,本宫让整个太医院给她陪葬。”
“姐姐,你……你不用这么咒我……”漓妃额头上冷汗淋漓,腹中阵阵收缩,尖锐的疼。孩子,她的孩子,就这么被这个狠毒的女人害没了。
皇后瞬间愣住,美丽的眼眸里瞬间涌上一层泪意:“妹妹何处此言?姐姐不过是等的心急,担心妹妹罢了。”
戴晓迪抚额,看样子,漓妃是小产了。不过,好端端的怎么会小产?而且,这太医的速度,似乎确实慢了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漓妃的脸色也越来越白。美丽如海棠花般的小脸上,看不到一丝血色,越发衬托出她的眼眸又黑又亮。
戴晓迪双拳紧握,再耽误下去,只怕漓妃腹中孩儿保不住,大人也有危险。悄悄的朝人群后面退去,不行,她得去找师父。让师父拿个主意。
一边想着,一边急步朝大厅通往外面的另外一条路走去。她没有注意到,在她悄悄离去时,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有一个身影悄悄的跟了出去。
戴晓迪一出了大厅,顺着小路就朝前面飞奔。前世,她曾经去故宫游玩过,对于御书房所在的位置十分了解。炎黄的宫殿虽然和故宫有所不同,但是大致结构还是差不多的,所以她一路上尽拣超近的小路。
拐弯,想必再走一会就到了。却见一个小太监迎面小跑着过来,口中急道:“是戴姑娘吧?睿王爷让奴才给您带口讯,他已经从御书房出来了,在前面等您。”
“哦,是吗?麻烦公公带我过去。”戴晓迪不疑有它,跟在他的后面,急忙忙朝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戴晓迪猛的停住了脚,疑惑道:“公公,你确定师父就在前面?这里看起来好荒凉的感觉。”
这宫中怎么会有如此偏僻冷清的感觉?走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见着。
“戴姑娘,睿王爷就在那座院子里,您过去自然就会看到他了。”小太监一边说,一边指着不远处一个院子说道。
戴晓迪松了口气,心中暗暗埋怨,师父真是的,费了这么大劲儿,叫她来这里干什么?贱人就是矫情。
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过去,在看见小太监推开门,朝她笑道:“戴姑娘请进。”
跨步走了进去,只听身后“砰”的一声,院门已被关住了。
意识到不对,戴晓迪猛然转身,拼命拉着门栓,却听后面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戴姑娘这是要去哪儿呀?”
猛然转身,看见身后的人,戴晓迪不禁一惊,冷声道:“居然是你?!”
“戴晓迪,想不到我还活着吧?”男子一身黑衣,一步一步朝戴晓迪逼近,如一枚阴森森的鱼雷,冷厉的气息扑面而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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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双,你还活着,确实很出乎我的意料。”戴晓迪的脊背站的笔直,美丽的小脸上满是嘲讽:“能在皇上面前金蝉脱壳,呵呵,真是有几分本事。不知那位替死鬼是谁?”
顾无双猛的停住脚步。她看见他,不是应该惊慌失措,跪地求饶吗?怎么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甚至还有闲心向他打听替死鬼是谁。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下意识的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除了风刮过,花草摇曳的“沙沙”声,外面并没有任何动静。
“怎么,你想知道?”顾无双阴沉的眼眸里满是阴毒愤恨:“你和夏殇害死我顾氏九族,今天我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了夏殇,以祭奠我顾氏冤魂!”
一边说,足尖轻点,五指张开,朝戴晓迪咽喉扣去。
戴晓迪身形灵活如蛇,轻轻一闪,避开了顾无双凌厉一击。顾无双愣了一下:“你会武?”
“这个不重要。”戴晓迪冷冷说道:“我不知道你和师父之间有什么仇恨,每次都是你陷害师父在先。所以你顾氏九族被灭,全都是因为你!是你杀了他们!我要是你,就不会这样如疯狗一般乱咬人,而是引颈自裁,方才对得起你顾氏列祖列宗。”
“放屁!”顾无双眼眸赤红,冷笑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今天我就先杀了你,让夏殇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
一边说,招式瞬间变的凌厉。戴晓迪会武,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在深山遇到她时,她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山里丫头。就算她拜了夏殇为师,短短几个月,只怕也学不会什么高深的武艺。
戴晓迪不敢大意。顾无双心狠手辣,再加上顾氏九族被灭,他把这笔账全部算到了她和师父头上,是以恨毒了她。
足尖轻点,身形灵活的避开他的杀招。手指轻弹,一颗小石子直奔顾无双面门而去。顾无双头一歪,避开小石子,顺手抽出腰间软剑,运力于腕,软剑瞬间笔直,亮着寒闪闪的光朝戴晓迪刺去。
戴晓迪秀美紧蹙,顾无双把她骗来这里,宫中一定有人接应。栗子小说 m.lizi.tw估计皇上做梦也想不到,他亲口下了旨意腰斩的人,居然就藏在皇宫中。
现在,顾无双既然已经现身,断然是不会让她活着离开。她所学的武艺,短时间之内对付他,应该没有问题。可是她是女子,体力不如他,再加上她这些时日,缺乏锻炼,更不曾和人交过手,时间一长,难免会落败。到时候,这里就是她的葬身之地了。
不行,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她到底要怎样才可以脱身?
一边想着,一边分了神,顾无双瞅准机会,一剑刺进她的左肩。剑尖入肉,钻心的疼痛瞬间让戴晓迪清醒过来。看着被鲜血染红的左肩,气的跳脚大骂:“顾无双,你奶奶个熊。姑奶奶怎么得罪你了?你非得把姑奶奶朝死里逼?你丫脑子进了水,好坏不分。兵符是你偷的,你听谁的命令偷兵符?你也不想想看,你死心塌地效忠的主子,究竟值不值得你这样做!为了别人,赔了顾氏九族,你他妈真是头猪!你爹妈怎么生了你这种笨蛋?”
戴晓迪越骂越气,越骂越起劲:“当今皇上乃是明君,炎黄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你奶奶个熊,非得整出点事儿来,放着好好的兵部侍郎不当,非得去做那人不人鬼不鬼的行当。你主子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冒这么大风险?”
她才不相信,顾无双好好的会发疯,追杀夏殇,栽赃陷害,每个人做事一定有自己的目的。顾无双的目的是什么?
他现在出现在皇宫中,只能说明一件事,宫中必然有他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还是神通广大,说不定就是顾无双的主子。
这宫中,最有权势的人是皇上,皇后,太后,太子,公主。皇上自然是不会跟自己过不去,太后年纪已经大了,皇上是她亲生,自然也是向着皇上的。而公主,只有三位,长公主已经嫁人,搬出宫外,住在驸马府。还有玉公主,不过是一个娇蛮点的小姑娘,不会跟阴谋联系上。至于蒂娜,尚没有正式入了宗谱,她应该尽量少生事端才是。
太子年纪尚小,还是个小屁孩儿。应该没有能力也没有那野心去做这种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剩下的,唯一可能的就是皇后周幽月。
想起上次进宫,无意中听到皇后和蒂娜的话,这蒂娜也是听命于皇后的。可是,她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千万别说是因爱生恨,这桥段也太狗血了。
百思不得其解,顾无双却被她骂的双目赤红,“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是不是说到你的心坎里了?奶奶个熊,居然敢刺伤姑奶奶我,我跟你拼了!”戴晓迪张牙舞爪,小脸涨的通红,一副拼命的样子,朝顾无双扑去。
顾无双一惊,下意识的连退好几步。戴晓迪趁此机会,足尖轻点,朝院子外面飞去。意识到上当,顾无双气的脸色发黑,亦是朝院外追去。
同时,左手轻扬,一枚暗器闪着寒芒朝戴晓迪后心飞去。
“当”的一声,暗器被击落。只见夏殇一袭白衣,如玉容颜上满是冰霜,亦是软剑在手,击飞了那枚暗器。只见暗器掉落在地,尖部散发着淡蓝色的寒芒,显然是淬了毒。
利眸微沉,深潭般的黑眸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顾无双见势不好,足尖轻点,朝西北角飞窜而去。只听几阵破风声,几道黑影朝他追去,那是夏殇今日带进宫的几名暗卫。
“师父……”戴晓迪一看见夏殇,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晓迪!”夏殇大惊,浑身冰冷的气息瞬间散去,迅速把她接到怀里,抱着她柔若无骨的身躯,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我在,别怕。”
看着她左肩处的血迹,快速点住几处穴位,抱着她,朝“兰华殿”飞奔而去。
到了兰华殿,屏退下人,把戴晓迪轻轻放到美人塌上,轻轻脱下她的外衣,露出光滑白嫩的左肩。眼眸闪了闪,亲手拭去伤口周围的血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轻轻的把药粉洒在伤口处。
好在伤口并不是很深,用了这药,很快就会好了。仔仔细细帮她包扎好伤口,这才让她平躺着,又从怀里掏出另外一个小瓶子,打开塞子,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轻轻放进她的口中。
戴晓迪迷迷糊糊间,只觉得原本火辣辣的伤口处清凉无比,疼痛瞬间消退了大半。而口腔中一股清香气息,顺着喉咙经到胃部,再到四肢百骸,只觉全身畅快无比。
“师父……”娇吟出声,眼前一张放大的俊颜上满是温柔:“嗯,我在。”
“师父,顾无双抓住了没?”戴晓迪的头脑中猛然清醒过来,一把抓住夏殇的衣袖,拉的紧紧的。可千万不能让那个祸害给跑了。
“顾无双?”夏殇一愣,刚才他离的远,并不曾看清对方的长相。只知道他一袭黑衣,远远的看着身形有些熟悉。被戴晓迪这么一说,脑子里瞬间警醒,果然是他。
“嗯。师父,顾无双并没有死。那天在睿王府,被腰斩的另有其人!他恨毒了我们,想要杀了我们给顾氏九族报仇。”
戴晓迪急急说道:“师父,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中了顾无双的暗算。”
夏殇眉头紧拧,顾无双居然没死,而且明目张胆的设计想要杀了晓迪,真是太嚣张了。
“今日之事,先不要声张。以免打草惊蛇。”顾无双还没死,看样子,计划得稍微改变一下了。
“师父,我们才是蛇好不好?”戴晓迪一头黑线,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鄙夷:“顾无双想悄悄的杀了我,没杀成,下次想要再把他引出来,就不容易了。”
“那咱们就不引。我们在明,他在暗。只要他主子交代的他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他迟早还会再出现。”
“可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到时候只怕不用他出来,我就累死了。”戴晓迪不满的撅着嘴,微微嘟起的红唇粉润诱人,夏殇看的心神一荡,下意识的低下头,朝那红唇靠近。
戴晓迪见夏殇没动静,一抬头,娇嫩的唇堪堪那对上他的薄唇,俏脸一热,飞快的想要转过头去,师父真的……很闷骚。
奈何她快,夏殇更快,一把搂着她,火热霸道的吻如疾风暴雨般袭来。舌头在戴晓迪的唇齿间不断翻搅,肆意品尝着她的美好。戴晓迪只觉得口腔中满是浓郁的兰橙气息,似乎要将她整个淹没,心跳快的无法控制,如擂鼓般,似要跳出胸膛。
大脑里一片空白,任由他的大手探进自己的衣服内,紧紧握着自己的柔软,口干舌燥间,腰肢轻轻一扭,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太忘情,碰着伤口了。
夏殇慌忙抽出手来,小心翼翼的把她重新抱好,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一吻,抬起头来,看着她绯红如霞的小脸,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迷蒙,如春雨后杨柳的嫩芽,清新的让他不忍移开目光。
“晓迪……”轻轻呢喃着,越发把她抱的紧了些。惊惧的内心终于稍微安定了下来,他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他最亲密的人。
一想到她刚才差点糟了顾无双的毒手,他就不受控制的害怕。倘若,他再晚来一步,晓迪和他,只怕已经天人永隔。唯有把她紧紧拥入怀中,似乎,才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师父,您怎么了?”感受着他的身躯在微微僵直,戴晓迪不解的看着他。师父一向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般失态,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我没事。”夏殇把脸颊贴在她娇嫩的脸颊上,感受着她清新的气息:“晓迪,别离开我,好不好?答应我,一辈子和我在一起。”
“师父?”戴晓迪疑惑不解,师父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刚才还好好的,这一眨眼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难不成是她的魅力太超群,师父已经爱上她了?嘻嘻……
“答应我。”夏殇黑眸紧紧盯着她的眸子,眼眸里的认真让戴晓迪心脏瞬间紧抽。
“师父,您这吻也吻了,抱也抱了。我离开你,还能嫁给谁呀?”戴晓迪懒洋洋,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哼,师父到现在,还没说要娶自己哪。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以什么身份?侧妃,小妾,通房?她才不要呢。
“你的意思是,只要有人肯娶你,你就愿嫁?”清冷华贵的面孔上,瞬间满是冰霜。那表情似乎是说,只要戴晓迪敢点头,他就先一掌拍死她。
“那也得等你不要我了,我再嫁。”戴晓迪依然懒洋洋的。师父这个笨蛋,她的意思已经这么明显了,他还听不懂?
“就算我不要你了,你也不许嫁。”夏殇冷冰冰的说道。当然了,他怎么可能不要她?这个假设,根本就是不存在嘛。既然她这样说,就是要给自己留后路,他先把她的后路给掐了再说。
戴晓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没有搞错?就算他都不要她了,她还必须要一辈子守着他,盼着他,想着他?
“霸道!”转过头,不想理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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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听听,人家是怎么回答她的?
“对你,必须霸道。因为,你是我的。”夏殇见她情绪低落,心口一阵酸痛,难不成他不想她嫁给别人,她不愿意?
“我脑门上刺着你的名字了?”他的,说的好听,不娶她,他们在一起,永远是名不正言不顺。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夏殇眼眸一亮,“不过,不能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脑门上,那样你就不漂亮了。不如这样,把你的名字刻在我的脑门上,别人一看,就知道我已经名草有主了,间接的也就没人敢打你的主意了。”
哼,刚才在御书房,猜猜皇上怎么说的?居然想把晓迪许给慕星辰!还满口为了炎黄的安稳,为了炎黄的百姓。他为了炎黄江山,付出的还不够多?除了太后把他接进宫生活了三年,三年后,他就在边关,冲锋陷阵,杀敌无数,这其间的凶险,皇上又不是不知道。
戴晓迪听他这么一说,“扑哧”一声乐了。那股郁闷之情瞬间消失无踪,也许师父只是情商低,不是不想娶她。
微微叹了口气,斜睨他一眼:“就你,还名草?”
“怎么,我当不起这‘名草’两字?”夏殇见她脸色好看了起来,打蛇随棍上,又要朝她凑过来。
戴晓迪轻巧避了过去,打量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清幽雅致,简单贵气,不错。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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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兰华殿,是我未封王时的宫殿。”夏殇眼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很快就一闪而逝:“当初爹因意外过世,娘思念过度,郁郁而终。临终前,娘把我托付给太后,就住在这里。”
“哦。”戴晓迪见他这般神情,心中一阵酸楚涌上心头,伸手握着他的手,“都过去了。你有他们的画像吗?我想看看二老。”
能生出如此风姿绝世的儿子,他们一定也是极其优秀。
“嗯,画像都在睿王府。这里,没有。以后,要是再进宫,你要是累了,可以到这里来休息,和在睿王府一样。”
夏殇郑重说道。这兰华殿里留下的人,都是他的人。宫里步步陷阱,晓迪性子单纯,别的地方,他不放心。
“好。师父,咱们在这里这么久,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漓妃的胎儿保住没有?”戴晓迪刚想下榻,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已经被血染红,想必是不能再穿了。
师父把她带来这里,并不曾宣御医来看伤,很显然,他不想让自己受伤的事情,闹的众人皆知。他随身携带灵药,也许以前受伤,他也是自己这般解决的吧?
“漓妃的孩子没了。”夏殇的眼眸里闪着晦涩难懂的光芒,“这就是皇家,勾心斗角到让人生厌的程度。”
晓迪性子单纯,又没什么心机,什么都摆在脸上,这才让他这颗一直设防的心,瞬间接纳了她。和晓迪在一起,不必担心被她算计,也不必担心被她利用。两人相对时,哪怕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让他的情绪,莫名的安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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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皇后下的手?”戴晓迪瞬间坐直,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冷芒。
“有个宫女认了罪。她承认,是她不小心跌坐在漓妃腹部,才害得漓妃小产。”夏殇微微叹了口气,说道。
那个胖胖的宫女想必已经没命了。谋害皇嗣,就算死一百次,她都难逃其咎。
不过,她才不相信,漓妃小产时因为被那宫女压的。倘若是因为如此,漓妃身下的血不会出的那么快。想必在她摔倒之前,就已经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皇上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自然是吩咐人送漓妃回宫好好养身子,把宫女凌迟处死。”
凌迟处死?戴晓迪身子不由一颤。凌迟算是最残酷的一种刑罚了。用刀子一点一点的割下身上的肉,让人活活痛死。据说,高手行刑,人最起码要疼上三天三夜,方才会咽下最后一口气。
可怜的小宫女,不过是个替罪羊,却要受这么大苦楚。
“一定是皇后,漓妃腹中的孩子,是皇后害的。”戴晓迪仔细想了一会儿,肯定说道。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夏殇眼眸暗沉,同意了戴晓迪的说法:“漓妃独享圣宠十几年,皇后早就妒忌若狂。她怎么会容许漓妃诞下皇儿?”
“既然漓妃能独享圣宠这么久,一定也是个心计极深的。否则,她没有那个能耐抓住皇上的心这么久。”
后宫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不过,这一切和他们没什么关系,还是先想办法对付顾无双吧。
“晓迪,换件衣服,咱们回去吧。”夏殇说道,两人出来这么久,万一有心人想多了,就不太好了。
“嗯。”戴晓迪打开衣橱,愣了。只见满衣橱都挂着浅粉、淡紫、湖蓝、秋香等色系的衣裳,一看尺寸就是为她量体定做。
“师父,这些衣裳是?”
“我在你可能去的地方,都预备了衣裳。”夏殇淡淡笑着,拿起一件浅紫色的衣裳,“这件和原来那件虽然有些差别,然不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来,快换上吧。”
“嗯。”戴晓迪轻轻答应着,一颗心瞬间变的明媚无比。师父对她这般用心,她却还在怀疑他不想娶她,真是欠扁。
快速换上衣裳,夏殇为她整理好头发,仔细打量,见并无不妥之处,方才吩咐人,把她那件染血的衣裳拿下去处理了,两人朝外面走去。
刚刚走到御花园,只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赶来,行了个礼,急声道:“睿王爷,戴姑娘,快点去大厅,皇上在那等你们。”
“好。”夏殇和戴晓迪相互对视一眼,急匆匆朝大厅赶去。皇上找他们,是为什么事呢?
两个人赶到大厅,发现众人都在,慕星辰在看见戴晓迪时,眼眸里的焦急之色不减反多,而萨仁和周如月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太后也已经被请了回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一脸冰霜。
情况不妙呀,在他们离开时,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戴晓迪一头雾水,然依然跟着夏殇,朝太后皇上等人行了礼。行完礼后,皇上冷冷开口:“老三,你们这是去哪儿了?朕等你们老半天了。”
夏殇神情一禀,黑眸如潭,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皇上找他们,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们去了兰华殿,就算路上没人看到,可也应该想到吧?
“启禀皇上,臣弟从御书房出来后,遇到晓迪,就带她去兰华殿随意转了转。”兰华殿是他曾经的寝宫,去那里,并不为过。
“哦?戴姑娘,你不在厅里,出去干什么?”皇上双目隐含怒气,还真是不消停,进宫了,当这里是她家后花园?
“当时漓妃娘娘身子不舒服,太医却久久没到,大家乱成一团。民女在这里闷的慌,就出去走走,后来遇到师父,听说师父曾经住在兰华殿,就去看看了。”
戴晓迪见夏殇未曾提起她遇到顾无双的事情,干脆顺着他的话说。师父不提,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是想畏罪潜逃吧?”皇上猛的一拍桌子,站起身,怒气冲天:“说,漓妃杯子里的堕胎药,是不是你下的?”
“堕胎药?什么堕胎药?”戴晓迪一头雾水,猛然抬起头,心中却是猛然“咯噔”一下,她刚才坐在太后跟前,离漓妃的距离很近。
刚才漓妃摔倒时,尖声惨叫,大家都跑了出去,肯定就是那个时候,有人把药下在了漓妃的杯子里,然后栽赃嫁祸到她的头上。
好手段!既除去了漓妃腹中胎儿,又把自己也拖下水。看样子,就算漓妃不摔跤,她腹中的孩子也是难保吧。
唯一让她想不明白的是,这药是在漓妃出事前下的,还是在出事后下的呢?
“你还装!当时就你离漓妃最近,除了你,还有谁?”皇上怒气冲天,要不是看在她身份特殊,他早把她给千刀万剐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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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漓妃那苍白的小脸,他的心就疼。
离的近就会下毒?离的近的又不是她一个。戴晓迪无语,关心则乱,皇上是真的在意漓妃呀。
眼眸悄悄朝皇后看去,却见她面色平静,高贵优雅。一副和皇上同仇敌忾的样子。
靠,一个比一个会装,一个比一个阴险。戴晓迪忽然开始后悔进宫来了。反正今天不管她进不进宫,漓妃这孩子都是保不住。她来了,不过是一个契机。
“那皇上认为民女下毒害漓妃娘娘的动机是什么?呵呵,民女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这么有能耐。漓妃娘娘怀有身孕,连她自己都不曾确定,民女居然可以未卜先知,事先把堕胎药藏在身上,带进宫中,并且下进漓妃娘娘杯子里。唉,民女是不是应该很佩服自己?”
戴晓迪腰杆站的笔直,字字珠玑,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嘲讽。想陷害她?没门。
“还有,皇上一直说这药是民女下在漓妃娘娘的杯子里,可是有谁亲眼所见?倘若无凭无据,皇上只因为民女坐的离漓妃娘娘近,就说是民女下毒,民女不服!要说近,除了民女,皇上太后离漓妃娘娘更近,岂不是下毒更便当?”
“放肆!”皇上被她这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说的龙颜大怒。手指紧紧握着椅子扶手,脸上肌肉微微颤抖。他一时怒急,听说在漓妃杯子里查出堕胎药,当时大家都在场,唯独戴晓迪不在,一时急怒攻心,方才怀疑她。
现在被她这一番话说过来,有理有据,让他的头脑瞬间清醒下来。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丫头对他连嘲带讽,让他堂堂一国之君的颜面,丢到瓦抓国去了。
“民女不敢!”戴晓迪“扑通”一声跪下,眼角余光瞥见皇上那张黑的几乎能滴下墨汁的脸,暗暗撇了撇嘴。
还一国之君呢,偏听偏信。栗子网
www.lizi.tw不知是哪个王八犊子趁她不在,落井下石?
夏殇一张俊颜,始终淡淡的。听见戴晓迪那一番话,幽深如潭的眸子里微微泛起一丝涟漪,僵硬的面部线条变的柔和。他就知道,这丫头不是个好欺负的。想让她当替罪羊?真是打错算盘了。
上前一步,行了个礼,然后站直腰杆,挺拔修长的身形如青松般挺立,淡淡说道:“皇上,臣弟有几个问题不解,想问问太医。”
“可以,宣柳太医。”皇上准奏,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太医慌忙上前,跪倒在地:“微臣参见皇上,睿王爷。”
夏殇冷冷的看着他,眼眸冷厉如利刃,吓的太医慌忙垂下了头。传闻睿王爷清冷华贵,一向独来独往,今儿个一见,果然是个不好相于的主儿。
“柳太医,本王问你,漓妃娘娘小产,是因为喝下了堕胎药才引起的小产,还是因为摔倒后,被宫女跌到身上所引起的小产?本王希望你能给一个肯定答复。”
“微臣为漓妃娘娘把脉时,她的脉象细、涩、弱,也就是说,在漓妃娘娘出这个大厅前,就已经喝下了含有堕胎药的茶水。在加上出去后摔了一跤,才让腹中胎儿不保。”
戴晓迪听了,微微点头,果然如此。
“那柳太医可否查出,漓妃娘娘是在什么时辰喝下了含有堕胎药的茶水?”夏殇继续追问。
他这么一问,大家就明白了。当时戴晓迪所坐的位置,并不是在太后下首,漓妃跟前,而是离她们还有一定的距离。只要太医能诊断出漓妃喝下堕胎药的时辰,是在戴晓迪坐过去之前,那戴晓迪自然就是清白的。
周幽月眼眸微闪,这师徒两,还真沉得住气。原本她还认为,戴晓迪一进大厅,肯定会被吓的六神无主。想不到她居然临危不惧,一点一点分析。她倒是有点小瞧这个野丫头了。
“柳太医,你可要想好了回答。谋害皇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周幽月语气里略微带着丝警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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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冷笑,九族?她孤身一人,哪有什么九族。她这话,分明是要挟柳太医。开始她只是猜测,现在可以完全肯定,这药一定是皇后捣的鬼。
“皇后娘娘请放心,微臣一定据实禀告皇上、王爷。”柳太医沉声说道,他当了二十多年太医,自然知道这后宫争斗之厉害。是以,他并不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赌。
“漓妃娘娘体内的堕胎药,大概是在三个时辰前喝下。而杯子里的药,则不过半个时辰。”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然无论如何,都可以证明戴晓迪与此事无关。
皇上一张脸黑如锅底,站起身,冷声道:“传旨下去,彻查漓妃中毒之事。朕要让罪魁祸首给朕的皇儿陪葬。散了吧。”
说完,拂袖而去。
皇上一走,太后也站起身,脸色阴沉的在皇后和其他几位妃嫔身上来回扫视了一番,扶着宫女的手也自散了。
戴晓迪跪在地上,低头苦笑。萍儿走了过去,弯腰扶起她,低声道:“姐姐,没事了,快起来吧。”
戴晓迪缓缓站起身,看向夏殇。而夏殇也正朝她看过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柔声道:“晓迪,我们回去吧。”
“嗯。”戴晓迪受了伤,又折腾了这大半天,确实也累了。搭着萍儿的手,慢慢朝外面走去。
刚刚走了十几步,只见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跑过来,冲着夏殇行礼道:“睿王爷请留步,皇上有请。”
夏殇眉头微皱,头也不回:“待本王先把晓迪送到宫门口,再去找皇兄。”
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拼命磕头:“睿王爷,不行啊。皇上龙颜大怒,已经砍了一名敬事房的公公,还恳请睿王爷大发慈悲。”
他这么一来,周围的人顿时都停下了脚步。慕星辰惊异的看着眼前一切,而萨仁唇角则噙着嘲讽的笑:“睿王爷好大的架子。皇上急召,还敢推三阻四。”
戴晓迪看看萨仁不怀好意的眼神,连忙说道:“师父,您还是先过去吧。我先回府中等您。”
夏殇无奈,点点头,低声道:“自己小心。”这才跟随着小太监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戴晓迪转过身,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那抹白色的身影,方才转过身,慢慢朝宫门口走去。
周如月心中发酸,慢慢走了过来,冷笑道:“果然是师徒情深,分开一会儿也舍不得?”
她可以在“师徒”两个字上加重语气,借此嘲讽戴晓迪不知廉耻,师徒恋。
戴晓迪冷笑:“周小姐吃醋了?”
周如月想不到她这么干脆,被噎的一张小脸通红,干瞪着眼,憋了半天,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知廉耻!”
“哈,我又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踩到裙角跌入男子怀抱,有什么不知廉耻?”戴晓迪冷冷的笑,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嘲讽。
“你——”周如月一张漂亮的小脸顿时红的能滴出血来。那次去宗学途中,为了能和夏殇共乘一辆马车,故意崴了脚,结果倒好,夏殇居然扔下她,和这个贱人共乘一骑走了。这都成了她心头的刺,一想起来就难过半天。谁料这个贱人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朝她的痛脚上踩。
“我不过是不小心踩了裙角,哪像你不知廉耻,居然爬上了殇哥哥的床。”周如月语出惊人,众人原本朝外面走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慕星辰好看的俊眉皱了皱,大步走过去,把戴晓迪拦在自己身后,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怒火:“周小姐,不许胡说!”
一见慕星辰护着戴晓迪,周如月气笑了,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都护着这个贱人?论容貌,论家世,论才华,她周如月哪点不比这个贱人强?
“贱人,真是好本事,这才短短几日,不仅爬上了殇哥哥的床,又勾上了月离国三皇子。果然是个狐狸精。”
戴晓迪眼眸里寒芒乍现,身形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到周如月面前,在她张大着嘴还没喊出口时,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白嫩的小脸上,直打的她脸朝一边歪去。
“这一巴掌,是替师父教训你的。”戴晓迪冷冷说道,反手又是一掌:“这一掌是替三皇子教训你的。”
说完,顺手又是一掌,“这掌才是替我自己教训你的!让你出言无状,记住,姑奶奶我不是好惹的。”
周如月一张白嫩的小脸被打的偏过来,偏过去,又偏过来,顿时红肿如猪头。
不敢置信的瞪着她:“你居然敢打我?”
戴晓迪冷冷一笑,真是愚蠢,她都打完了,她还认不清目前状况吗?
“敢不敢的都打完了。萍儿,我们走。”戴晓迪搭着萍儿的手,转身就走。刚才用的力气大了点儿,左肩处隐隐有点疼。唉,早知道她就改用右手了。
左撇子的人伤不起啊。
周围的人个个倒抽一口凉气,周如月身为太师府嫡女,当今皇后的嫡妹,大家见了她,都是客客气气恭恭敬敬,谁敢惹她?想不到这位戴晓迪,不仅打了,还一连甩了她三巴掌。
“来人,替我杀了戴晓迪!”周如月见戴晓迪迈开腿要走人,顿时气的尖声叫了起来。周炎从不远处匆匆走来,一听到周如月的尖叫,连忙上前,问道:“如月,怎么了?”
此时的周如月一张脸红肿不堪,眼睛只剩下两条细缝。戴晓迪打她,可是用足了力气。也是,既然出手了,就要狠狠的教训她一番。
“哥哥,戴晓迪那个贱人打我!你去杀了她。”周如月顿时得意洋洋起来。哼,敢对她动手,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周炎眉头紧蹙,如月在家,一向娇生惯养,全家人把她捧在手心,平时连个小手指头也舍不得碰一下,戴晓迪一出手就这么狠,确实有点过分了。
“丹霞碧桃,照顾好小姐。”冷声吩咐完毕,快步追上戴晓迪,冷冷拦住她:“戴姑娘,如月如何得罪了你,你要出手这么狠?”
戴晓迪停住脚步,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嘲讽:“周公子这是来替令妹出气的么?”
周炎眉头微微皱起,温润如玉的容颜上氤氲着一层怒气:“戴晓迪,如月就是言语冲撞了你,你也不用下这么重的手吧?”
戴晓迪冷笑,浓密微卷的睫毛下,眸子越发黑亮:“周公子,令妹得罪我倒是不怕,我不过是一个小小民女,别说得罪,就算是杀了,谅想以太师府的势力,也没人敢说什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令妹把睿王爷和月离国三皇子全部都拖下水,我不过是稍微教训了她一顿,让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周炎微微一愣,这时候,一直在边上远远观看的夏宁,摇着折扇笑眯眯走了过来,手轻轻朝周炎肩膀上一拍,说道:“周公子,本世子可是听令妹说,戴姑娘不仅爬上了睿王爷的床,还和月离国三皇子勾勾搭搭,啧啧,这个消息……”
下面的话他并不曾说完,周炎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如月怎么说出这种话来?随意抹黑戴晓迪也就罢了,可是抹黑睿王爷和三皇子,就过分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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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夏殇那浑身冰寒的气息,已经如利刃般的目光,周炎就微微皱了皱眉。不过,如月这几巴掌也不能白挨了,要是就这么算了,太师府的面子朝哪搁?
“令妹就算冲撞了睿王爷和三皇子,也轮不到戴姑娘教训她吧?”周炎冷冷说道,他话中的意思,是她僭越了。
戴晓迪转头看向慕星辰:“三皇子,我代替你教训乱说话的人,你没意见吧?”
慕星辰看着她,清澈如泉的眸子里满是信任:“那是当然。只要晓迪开心,想教训谁都没关系。不过,那个刁蛮女,要是本皇子亲自出手,就不止是打她几巴掌这么简单。”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变的凌厉起来。敢诬蔑月离国皇室的人?找死。
周炎见他那般气势,身子微微一僵,眼眸微沉:“慕星辰,这里是炎黄,不是你月离。就算如月说错了话,也有皇上皇后来处罚,轮不到你三皇子出手。”
他这话,明显是撕破脸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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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深深吸了口气,看了周炎一眼,转过头,对慕星辰说道:“慕星辰,我们走。”
周如月迟迟没跟过来,一定是去找皇后告状去了。再耽误下去,只怕对他们不利。
“好。”慕星辰点点头,越过周炎,自顾自朝戴晓迪走去。周炎气的发颤,刚想挥手叫暗卫,却见章莲走了过来,朝他微微施了一礼:“周公子。”
“莲儿?”周炎回过神来,微微蹙眉:“怎么还没回去?”
“周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章莲贝齿紧咬下唇,看看四周,见众人皆都散了,三三两两朝宫门口走去。
“好。”面对着自己的未婚妻,周炎温润如玉的面容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对章莲并不了解,只是知道和他议亲的女子是忠勇侯府的嫡女章莲。今天她以一副墨菊,拨得绘画组头筹,特别是经过戴晓迪那一番点评,他知道对方也是个有思想抱负的女子,多少对她有些另眼相看。
“周公子请。”章莲落落大方,带头朝一条稍微僻静些的小路走去。众人知道他们已经议亲,算是未婚夫妻,私自说话,并不为过。
章莲走了一会,见周围没有人,停下脚步,跟随的丫鬟一看主子停下脚步,各种离的远远的站着。
“章小姐,有何话不妨直说。”周炎静静站着,修长挺拔的身材,裁剪合身的酱紫衣衫,让他越发玉树临风,潇洒不凡。
章莲飞快的瞥了他一眼,娇羞涌上面颊,转过头,假装看着远处的风景,一颗心却猛的跳个不停。
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方才缓缓开口,“周公子,今天的事情,希望你别怪戴姑娘。”
周炎身躯猛然转过去,面对着她站定,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她:“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这件事?”
“周公子,我……”章莲听得他话中语气不悦,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脸上羞色尽褪,一张小脸惨白,然依然勇敢的与他对视:“如月有些过分了。”
“你身为如月未过门的嫂子,眼见着小姑受辱,不帮也就算了,反而帮着外人说话。忠勇侯好家教,哼!”
周炎一甩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周公子,周公子……”章莲紧追几步,却见他头也不回,自顾离去。不禁踉跄几步,美眸中盈满泪水。
难道,她错了么?根本就不应该出手管这件事,是不是?
“小姐,您没事吧?”丫鬟落樱、芳草急匆匆跑过来,见她神色不对,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小姐,姑爷欺负您了?奴婢回去告诉夫人,让夫人为您做主。”
“休得胡闹。”章莲白了两个丫头一眼,“先回去吧。回去后,不许多嘴。”
“小姐。”两个丫头还想多说几句,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慌忙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章莲看着不远处,惆怅不已。他,真的是自己的良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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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月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双目红肿,手中丝帕不停擦着眼睛:“娘娘,您可要为如月做主。呜呜……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
一边说,一边抬起红肿的小脸,以及故意扯乱的发髻。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儿,哪里还有以前的优雅高贵?
“如月快起来,地上凉。”周幽月示意梅香扶她起来,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你堂堂太师府嫡小姐,居然被一个乡野贱丫头欺负?你真是丢尽了太师府的脸!”
如月也太不争气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居然会说出那种明显让人抓住把柄的话。想要教训她,让人悄悄的做就行了,她非得这么笨,自个儿上。不仅没占着便宜,反而被戴晓迪收拾的这么惨。
这个贱丫头,怕是留不得了。
哎,最近烦心事儿怎么这么多。先是太师临老入花丛,一口气抬回五房姨娘,最近更是荒唐,连青楼女子也娶回了府。昨天娘亲还入宫,拉着她的衣袖哭哭啼啼大半天。
要是和她同辈之人,她也好用点手段儿,让那些姨娘一个个全都消失。可对方是她亲爹,现在又正在热乎着,要是她贸然下手,惹怒了爹,只怕娘亲那里不会好过。
接着就是漓妃落胎。栗子网
www.lizi.tw这事儿处处透着蹊跷,月影宫确实有她安插的眼线,可是那眼线并不曾动手,漓妃好好的怎么就能中了毒,落了胎呢?
那名跌坐在漓妃肚子上的小宫女,可是她安插过去的人啊。好在皇上盛怒之下,把那宫女给凌迟了。否则,要是她嘴巴不严,说出点儿什么,她麻烦就大了。
见她蹙眉不语,周如月双手紧握成拳。她被戴晓迪欺负的这么惨,娘娘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她不是应该把戴晓迪抓来,狠狠折磨她一番给她出气才对吗?
心底没来由的一股恐慌,抬着红肿的小脸,小心翼翼道:“娘娘,娘娘?”
“嗯?”周幽月回过神来,眼底一闪而过的烦躁,很快就湮灭在如水的眸子里。
“来人,拿药膏,给如月擦脸。”这种美艳动人的小脸,可不能就这么肿着。
“是。”竹香很快就拿来药膏,周幽月命人伺候周如月净了面,替她擦上药膏。药膏带着清凉的气息,慢慢渗入肌肤。周如月只觉得,火辣辣的脸颊上,顿时清凉舒适无比。
“娘娘,您得尽快想个办法,替如月出了这口气。”周如月见松香正要把剩下的药膏收起,纤手一伸,抢过药膏,放进袖子里:“娘娘,这支药膏赐给如月好了。”
周幽月柳眉微微蹙起,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栗子网
www.lizi.tw在延禧宫,居然这么放肆。自己赐她药,她不懂得谢恩也就罢了,更是把药膏直接讨去,娘亲最近是怎么教导她的?
脸上却是淡淡:“拿去吧。”
“谢娘娘。”周如月后知后觉,总算发现皇后今儿个对她神情淡淡,心中不由“咯噔”了一下,站直身子,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娇声道:“娘娘,如月有话想对娘娘说。”
周幽月闻之,眼神朝松香梅香轻轻瞥了一眼,两人会意,行了个礼,悄无声息的带着人退了出去。
见人都走了,周如月靠近一些周幽月,撒娇般的说道:“姐姐,您当初答应我,让我嫁给殇哥哥。可是过去这么久了,还一点儿动静也没有。戴晓迪那个贱人天天粘着他,万一殇哥哥把持不住,怎么办?”
“你还想嫁给夏殇?”周幽月眼眸里冰寒一片。夏殇对她根本就无意,她还不死心?
“姐姐,当初咱们可是说好了的!为什么戴晓迪一出现,您就要改变主意?莫非,姐姐也没有办法对付戴晓迪?既然这样,如月就不麻烦姐姐您了,如月自个儿想办法去。”
周如月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朝外走。哼,姐姐贵为一国之后,会奈何不了一个乡野贱丫头?根本就是不想她嫁给殇哥哥。是不是她自己过的不如意,也不想让她过的如意?
“你给我站住!”周幽月气的浑身发抖,这就是自己的嫡妹?枉她在她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一点心机也没有,还不懂的察言观色,夏殇会喜欢她才是怪事。
“姐姐……”周如月转过身,撒娇般的拉长语气。当然了,她才不会笨的亲自出手教训戴晓迪呢。姐姐的手段她又不是不知道,漓妃刚有孕,她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漓妃的孩子给弄掉了,查都查不出来。
“如月就知道姐姐好手段。姐姐,要不,您就像对付漓妃那样,让戴晓迪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个世上消失……”
“住口!”周如月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周幽月狠狠打断。看着她喷火的美眸和轻微颤抖的身躯,很显然气的不轻。
蠢货,真是蠢货!居然在她延禧宫说出这种话来,“你也认为漓妃腹中胎儿是我做的手脚?”
“我的好姐姐,这里就我们俩个,您就别骗自个儿了。不仅是漓妃,还有刘妃,吴美人,宛嫔,她们进宫这么多年,都无所出,能不是姐姐您的手段?不过,您仅仅是把漓妃弄的小产,性命却无大碍。反而更惹皇上怜爱。我的好姐姐,要是我,就彻底把她弄死,看她没命了,还如何更您争宠,如何获得皇上宠爱?”
周如月一番话慷慨激昂正说的痛快,只听“啪”的一声,刚刚消肿的小脸上,又狠狠挨了一巴掌。
不敢置信的捂着脸,泫然欲泣:“姐姐,您打我?”
从小到大,一家人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长大,从来不曾有人动过她一根手指头。是以戴晓迪连扇她三巴掌,才让她气冲冲来找周幽月替她出气。想不到气没出,又挨了周幽月一巴掌,让她如何不懵。
“记住,本宫就是看在你是本宫亲妹妹的份上,才只赏你一巴掌以做训诫。换做其他人,早就在这个世上消失了。要是你再这般口不遮拦,胡言乱语,以后只怕本宫也救不了你。本宫就罚你在太师府禁足一个月,罚操《女戒》一百遍。一个月内,没有本宫的口谕,不得踏出太师府一步。”
周幽月脸色冰寒,眼眸中似有绿芒闪出。周如月吓了一跳,可也不敢反驳,只好垂着头,低声道:“是。”
“来人,送周小姐回太师府。”周幽月冷冷吩咐完毕,转身就朝外面走去:“梅香,把延禧宫那支千年人参取来,随本宫去月影宫探望漓妃。”
“是。”梅香连忙去取人参了。
看着周幽月远去的背影,周如月不满的站着,千年人参,娘被爹气病了,在床上躺着,她都不曾把人参赐给娘,却偏偏要送给一向和她争宠的漓妃。真是气死了!
看着延禧宫奢华的装饰,周如月越发不满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凭什么姐姐就可以做一国之后,母仪天下,而她却连自己喜欢的人也嫁不成?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嫁给殇哥哥。既然姐姐不肯帮她,她就自己想办法好了。
磨磨蹭蹭的从延禧宫出来,竹香派出两名小宫女跟在后面,护送她出宫。周如月一边漫不经心的走着,一边想着夏殇,越想心中越是烦的慌。
迎面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茶盘,急匆匆从一条小道上拐了过来,其中,一位圆圆脸蛋的,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另外一个连忙上前,拉着她,嗔怪道:“你小心点儿,这里装的可是醒酒汤,要是洒了,睿王爷酒醒不过来,只怕今晚出不了宫了。”
“是是,妹妹记住了。咱们快点过去吧。”
两个小宫女说说笑笑,一路朝前走去。
周如月听的真切,什么?殇哥哥还在宫中,并且喝醉酒了?要是自己借机和他发生点什么,有姐姐和爹撑腰,殇哥哥一定会娶自己的。
何况,殇哥哥自小就喜欢自己,不过是因为戴晓迪那个贱人出现,方才抢了殇哥哥对自己的注意力。只要殇哥哥发现了自己的好,一定会娶自己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到时候,她就把戴晓迪这个贱人赶出睿王府,最好再把她配给低贱的乞丐,让她一辈子都做乞丐婆子。再也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周如月连忙加快脚步,追上那俩个小宫女,笑道:“两位姐姐请了,请问你们这是给睿王爷送醒酒汤的么?”
小宫女停下脚步,见她头上挽着精致的堕马鬏,发上插着高档的首饰,一身粉色云裳,美丽优雅。行了个礼道:“是。”
“这样好了,醒酒汤还是由我送去吧。正好我找殇哥哥有点事儿。”周如月一边说,伸手就接过小宫女手中托盘,急走几步,又连忙回头问道:“对了,殇哥哥在哪个宫殿休息?”
“兰华殿。”小宫女面面相觑,下意识的回答到。
“好,我先过去了。”周如月端着托盘,一颗心兴奋的都快飘起来了。兰华殿,就是他曾经在宫中的寝宫吗?
一想到很快就可以呆在夏殇曾经住过的寝宫,伺候他喝下醒酒汤,然后她在故意装作失足跌倒在他怀中。他一定会怜香惜玉,舍不得松手,那时候她在顺势和他发生点什么,他想不娶自己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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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顾拐去兰华殿,松香派去的小宫女只好折返回延禧宫。等她们都走远了,一个淡紫身影转了出来,手中两个小巧的金元宝塞进先前两个宫女手中,戴晓迪巧笑倩兮:“多谢两位姐姐。”
“多谢姑娘。奴婢先走了。”两个小宫女手里握着沉甸甸的金元宝,小脸笑开了花。她们不过是按照她的吩咐,说了几句话,就得到这么丰厚的报酬,实在是太高兴了。
见小宫女走远,戴晓迪唇角微扬,慢慢的转过身,朝御花园走去。拐角处,却见慕星辰转了出来,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诡异的暗芒:“晓迪,你让我先回去,自己却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事?”
戴晓迪风轻云淡,赛雪的肌肤上,又黑又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三皇子,你不是也悄悄的跑回来了么?”
慕星辰尴尬一笑,随即正色道:“晓迪,我不放心你。”
她刚才打了周如月,周如月的身份在那摆着,他自然不放心了。
“也好。不过,咱们俩个,孤男寡女,在这里似乎不太好。不如,去找玉公主?”戴晓迪提议道。夏殇还在宫中,不曾出去,她自然是要留下来等夏殇一起走。而慕星辰是客人,和她在宫中闲逛,难免惹人闲话。但是,有皇室之人陪伴,那就不一样了。
刚才发生的那一切,大家只顾惊慌失措,然戴晓迪观察到夏玉,眼睑微沉,似乎毫不在意。要么,她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要么,她根本就是袖手旁观,不想掺和这些事。
她不想搀和,她也要把她拉下水来。既然搅浑了水,谁也别想安生。
夏玉正被一群名门千金围着奉承,早就不耐烦了。皇兄早就让大家散了,怎么三皇兄一被留下来,其他人也自发留下来了呢?唉,听了半天没营养的话,她早就无聊了。
一抬眸,正见戴晓迪和慕星辰朝这边走来,眼眸一亮,快步迎了过去,携着戴晓迪的手,亲热道:“晓迪,这老半天的,你去哪儿了?”
戴晓迪眼眸微眯,看向夏玉身后那帮千金,只见她们朝她看过来,眼眸喷火,羡慕妒忌鄙夷,什么神色都有。
心下了然,想必夏玉被她们拉着说话烦了吧?
“刚才睿王爷被一位小公公叫走,说皇上在御书房召见。因为民女出宫,没有马车,想等睿王一起回府,就在御花园随意走走,恰巧遇到三皇子,就和三皇子一起过来了。”
戴晓迪不卑不亢,有礼有节,既然皇后以“师徒恋”来阻拦她和师父,师父已经解释过了,她以后就称呼师父为“王爷”好了。省的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夏玉深深吸了口气,戴晓迪比起那帮矫揉造作的贵族千金,简单多了。笑道:“既然三皇兄被皇上请去御书房,不如咱们朝那边走走,怎么样?”
“好啊,公主请。”戴晓迪正愁找个什么借口让夏玉和她一起去找夏殇,现在一听她自个儿提出来了,正中下怀。
慕星辰眼眸闪了闪,踌躇道:“公主,晓迪,刚才本皇子从那边过来时,听两个宫女说,睿王爷似乎喝醉了,醉倒在兰华殿呢。”
“什么?王爷喝醉了?”戴晓迪大吃一惊,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刚才在大厅,王爷明明没有喝酒啊?怎么一转眼功夫,就喝醉了呢?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慕星辰摇摇头,“本皇子不知道,只是听小宫女说要送醒酒汤去兰华殿。”
夏玉是个急脾气,一听到这里,抬步就走,“还说什么?走看看去。”
他们一走,其他的贵族千金名门公子们,自然不肯错过这个热闹,个个伸长了脖子跟在夏玉几人后面,朝兰华殿赶去。
戴晓迪唇角噙着一丝冷笑,今天,这场戏可不能错过。
周如月手里端着醒酒汤,一颗芳心跳的几乎要蹦出胸腔,小脸上晕染着一层美丽的蔷薇色,脚步轻飘飘的,几乎要飘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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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华殿她并不陌生,小时候曾经来这里找过夏殇好多次。只是每次都被宫女拦在外面,伸长脖子等候。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进去里面,好好看看殇哥哥曾经住过的地方。
兰华殿到处静悄悄的,连一个值班的宫女都没有。周如月心中暗喜,真是老天爷都帮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了进去,只见兰华殿高贵大气,一看就是夏殇的风格。
穿过内殿层层帐幔,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酒味儿。一张雕花大床上,侧身面朝里躺着一个身影。那身影身着白色衣裳,正是夏殇常穿的式样。
望着朝思暮想的人儿,此刻就在眼前,周如月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加速。犹豫了一下,轻轻放下醒酒汤,一点一点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里面深粉色的肚兜,以及白嫩娇软的身躯。
手指轻轻抚摸过精致的锁骨,花瓣般的唇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过了今天,她就是殇哥哥的女人,以后,等她过了门,一定会把戴晓迪那个贱人狠狠踩进泥泞里。
慢慢爬上了床,侧身躺在“夏殇”身后,一只嫩藕般的雪臂绕过对方的腰肢,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胸膛。
他的胸膛结实有弹力,身材真的不错。玉手慢慢下滑,顺着他的胸膛朝下滑。咦?倒是看不出来,他的腹部居然会有些微脂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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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居然还是个藏肉型的,看着真是看不出来呢。
把灿若朝霞的小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闭上眼睛,满足的喟叹一声。朝思暮想的人,过了今晚,她就是他的人了。哼,姐姐不帮她,她不是照样爬上了殇哥哥的床,成了睿王妃?
看周怜月以后还敢在她面前嚣张!不过是端王府一个小小侧妃,也敢在家撺掇姨娘欺负娘亲,妄想得到管家大权,真是笑话。
娇嫩的唇吻着对方的脖颈,少女特有的幽香让对方忍不住轻哼一声,听在周如月的耳朵里,越发让她心旌摇曳。伸手解开肚兜的带子,轻轻一拉,肚兜滑下,饱满洁白的大白兔瞬间跳了出来,微微颤抖着,把身子朝那人贴进。
同时,一只小手不安份的朝对方下身摸去。
“唔……”对方不受控制的轻哼一声,大手一把握住她的小手。轻轻一拉,光着身子的周如月顿时跌落在他的怀中。
羞的周如月紧紧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颤,却下意识的把柔软的身子越发贴近了他
充满酒味的唇贴上少女娇嫩柔软的唇,喷洒出来的气息却不是那股熟悉的兰橙味。就在周如月想睁开眼睛看个究竟时,对方却猛然一把推开了她。
“周如月,你要干什么?”石破天惊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同时,周如月感觉不对,对方身上没有那若有若无的兰橙气息,猛的睁开双眼,对上的是一双满含怒气的黑瞳。栗子小说 m.lizi.tw
“啊……”尖叫声响彻兰华殿,戴晓迪等人已经走到外室,一听周如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众人顿时加快脚步,朝里面冲了进去。
戴晓迪悄悄拉了拉慕星辰的衣袖,两人闪身在众人后面,让那些伸长了脖子欲一睹究竟的人冲在前面。
一进去之后,众人顿时愣住了。只见周如月赤--裸光滑的身体,正半跪在床上,由于过度震惊,连众人进去也忘记遮掩身体。而床上的男子在转头瞬间,看清了众人,勃然大怒:“都给朕滚出去!”
“皇上恕罪!”众人一看躺在床上脸色铁青的皇上,在悄悄看看浑身赤-裸,衣衫扔了满地的周如月,慌忙退了出去。
千金们个个羞的满脸通红,而名门公子们在看见周如月赤-裸的身体后,无不悄悄咽了口唾沫。啧啧,这太师府二小姐的身材还真是不错哪。
难不成太师府好事又要近了,已经有了位皇后,这二小姐又爬上了皇上的床,说不定会出位贵妃。
“各位,出了什么事了?大家怎么全都在本王的兰华殿?”清冷好听的嗓音响起,夏殇缓缓从外面绕了进来。
“睿王爷,千万别进去。”慕星辰眨眨清澈的眼眸,“好心”提醒道。
“为什么不能进去?”夏殇不解,分开众人,大步走了进去。一眼看见眼前的春色,好看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清冷的嗓音里满是冰霜:“皇上,周小姐?你们?”
“啊……”周如月在看见夏殇时,终于从惊愕中醒悟过来,一看见自己赤-裸的身子,被这么多人看了去,羞愤欲死。连忙抓起锦被,把身子死死遮掩。
皇上翻身坐起,利眸里满是怒气:“把周太师还有皇后,通通给朕叫来!朕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姑娘家,不知羞耻,居然连朕也敢设计。哼!”
他这一哼,周如月顿时醒悟过来,死死缩在锦被里,美眸中露出死鱼一般的神色,“皇上,这件事和姐姐还有家父无关。是如月听说睿王爷醉酒,给睿王爷送醒酒汤来了。”
当今皇上是明君,但是疑心最重。最恨被别人设计。自己原本想爬上的床,是殇哥哥,而不是这个喜怒无常的皇上哪。
“醒酒汤?本王并不曾饮酒,怎么需要喝醒酒汤?”夏殇挑起好看的浓眉,语气里满是疑惑,“周小姐还是先穿好衣裳吧。本王先去外面。”
要是他在这里时间长了,难免某个小醋坛子会不高兴。
急步退出内殿,众人都没有散去。千金们适时的露出微红的脸颊,以表示对刚才那一幕的震惊和自己的纯洁,以及对周如月的鄙夷。而名门公子们,则个个在心中暗自品味着周如月的身子。
啧啧,真是不错,那肌肤嫩的能掐下水来,白的如牛乳般,特别是那饱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比京城最好的花魁不知强了多少倍。
戴晓迪缩在人群中,又黑又亮的眼眸微微眯起。经过今天这件事,周如月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炎黄人最注重闺誉,女子平时养于深闺,鲜少和男子见面。除非参加一些名门贵族举办的宴会,可是也都是分厅而坐。
今天情况特殊,皇上想给萨仁和慕星辰赐婚,想让他们自己挑选中意的人,方才让男宾女宾坐在一个大厅里,就这样还是相对而坐,中间相隔远远的。
像周如月今天被这么多人看光了身子,而且又是在皇上的床上,名门公子谁个敢娶?再说了,天知道她有没有被皇上碰过?要是被皇上碰过了,那就是皇上的女人,谁敢要她?
除非皇上纳了她。
周幽月表面端庄大方,实则是个妒忌心极强之人。周如月以这种不光彩的方式爬上了皇上的床,只怕对于皇上,周幽月来说,都是一根扎在心口上的刺。
啧啧,真是不好办哪。
戴晓迪想的一会皱眉,一会摇头,夏殇看在眼中,暗自好笑。这只小狐狸,他还真是小瞧了她。
在他被小太监叫走时,曾经吩咐暗卫好好保护她。她倒好,居然让暗卫带口讯给他,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名男子回兰华殿休息。保证有场好戏看。结果他去了御书房,皇上心情不好,正在独自饮酒。他见皇上喝的有些高了,就邀请他出来走走,走到兰华殿时,皇上却只喊困倦。没办法,他顺水推舟,让皇上到他内殿休息。想不到居然看到了这么一出好戏。
这丫头,他真真是看走眼了。原本把她当作是单纯的小白兔,谁知却是只腹黑的小狐狸。
以后,惹了谁,也千万别惹她呀。栗子小说 m.lizi.tw
夏殇在心中暗暗腹谤着,却见皇上已经穿好了衣裳,一手端于身前,一手负于身后,大步走了出来。他的身后,周如月并不曾跟出来。
不一会儿,皇后先来了。只见她一脸端庄优雅,贵气逼人。一看见兰华殿聚了这么多人,不禁一愣,先朝皇上行了个礼,娇声道:“皇上,不知您让臣妾过来,有何事?”
她刚刚到漓妃的月影宫,被漓妃夹枪带棒的嘲讽了几句,心情非常不好。就被皇上跟前的太监给叫来了。
一路上,无论她如何问话,那太监就是不肯吐露一个字,只是说,到了她就知道了。
一路忐忑不安,到了这里,见皇上铁青着脸,众人神情各异,心中没有底,唯有先稳住心神,问清了再作打算。
“你进去看看,看看你们周家教出来的好女儿!”皇上的怒气终于有了发泄口,她不是一直对他宠爱漓妃不满吗?那以后,他就宠爱她的妹妹如何?
周幽月抬眸,看向众人,只见众人头越发低了下去,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压住满心疑惑,走了进去。
一眼看见床上那瑟缩在床角的苍白的小脸,一颗心直朝下落。栗子小说 m.lizi.tw压抑住满心惊怒,急声道:“如月,我不是让你回去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周如月惊恐的情绪,在看见周幽月后,得到了发泄,“哇”一声哭了出来。
看看扔了满地的衣衫,周幽月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这丫头死心不改,爬-上了夏殇的床,却偏偏被皇上撞到了。
“哭什么哭?这是好事。等会儿我就去求皇上给你和睿王爷赐婚。”周幽月压低了声音:“还不快点把衣裳穿起来,你还嫌丢脸丢的不够?”
一听周幽月的话,周如月哭的更加伤心,一张小脸上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姐姐,床上的不是殇哥哥,是……是……”
周如月“是”了半天,也没是出来。周幽月听的不耐烦,怒瞪着她:“是谁?你倒是说啊!”
想起皇上暴怒的面孔,一抹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心口处一阵尖锐的痛,纤长白皙的手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由于力度过大,勒的周如月只觉得手腕都快断了。
“姐姐……”怯怯的看着周幽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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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快说呀,是谁?”尖锐的嗓音里隐含着怒气。
周如月心一狠,不管不顾咬牙说出:“是皇上。”
“什么?你这个贱货!”周幽月反手一掌,把周如月打翻在床,尖利的指甲划过她娇嫩的小脸,在小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姐姐,你打我?”周如月捂着脸,眼眸里满是震惊,随即,就是满满的怒气,“是皇上又怎么样?我根本就不知道皇上会在这里休息好不好?再说了,以我的美貌,就算进宫了,皇上一定也会宠爱我的!”
“你!”周幽月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听她说出这种让她痛彻心肺的话语。好,很好,她费劲心机维护的好妹妹,刚及笄就迫不及待的跑来跟她抢男人,果然是好样的。
“找死。”冷哼一声,满目寒霜。
夏瑜的性子,这么些年来,她还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他的心里,究竟想些什么,她从来不曾真正看透过他。倘若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进宫,而是会选择嫁给一个普通的贵族公子,或者是闲散世子郡王,而不是这位富有四海却对她不闻不问的帝王。
而她这个愚蠢白痴的妹妹,居然妄想嫁进深宫。就以她这性子,随便一个后宫女人,都能要了她的小命。
她维护她,那是因为她是她的娘家人,是她嫡亲的妹妹。但是,她要是进了宫,那就是来抢她夫君的女人,骨肉亲情,全都不会存在。
她所能得到他的关注,本就少的可怜。六宫之主又如何?母仪天下又如何?看着他流连后宫花丛中,对她除了面子上的尊重,就什么也没有。
少女的痴心早就成为了过去,这副躯壳里,哪还有当初对于情爱充满憧憬的娇俏少女?
“找死?为什么你可以成为高高在上的皇后,我就不行?”周如月不服气的瞪着一双美眸,刚才她已经算计过了,殇哥哥肯定是不会娶她了。可是没关系,只要皇上肯娶她,也是一样的。
皇上年富力强,比殇哥哥就大了十岁左右,正是男人味浓郁的时候。何况,皇上富有四海,这岂能是殇哥哥能比的?只要自己先央求姐姐,让皇上封自己为妃,她再慢慢朝上爬。
眼神悄悄瞥了周幽月一眼,哼,她已经生了三个孩子了,早已经年老色衰,哪能和自己相比?只要哄得皇上高兴,说不定将来母仪天下的人就是她了。姐姐一定不会介意她当皇后的吧?
到时候,就算戴晓迪嫁给了殇哥哥,她照样可以想办法折磨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眸微闪,早把口中那丝凌厉之气收敛,重新换上一副小儿女模样,楚楚可怜的看着周幽月:“姐姐,你去求求皇上,让皇上先封我为贵妃吧。实在不行,妃子也行。”
周幽月唇角挂着冷若冰霜的笑,静静转身,“对不起,妹妹,你这事儿,本宫做不了主。儿女婚嫁,自然有爹娘做主。”
看着她的背影,周如月手指轻轻抚摸过脸颊,碰到那道伤痕时,疼的她不由轻轻倒抽一口凉气,美眸里闪过一丝怨毒,难不成她妒忌自己,想要先毁了自己的容貌?真是恶毒。
忽然,想起那个药膏,顾不得羞耻,慌忙下地,捡起衣裳一件一件穿好,再从衣袖里掏出那个药膏,挤出一些,轻轻擦于脸颊上。
沁凉的感觉渗透到肌肤上,清凉凉的舒服至极。当了皇后就是不一样,随便一只药膏都是极品。哼,将来她要是当了皇后,岂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周幽月一颗心只觉得苦涩无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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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果然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出来,看她刚才那算计的眼神,只怕连她这个亲姐姐都算计上了吧?
走到大厅之中,双膝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头:“臣妾教妹无方,恳请皇上责罚。”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那个白眼狼,她自然是不会替她求情。
一见周幽月那一脸死灰般的表情,戴晓迪微微皱了皱眉。前世她修过心理学,对于周幽月这副表情,一定是在内殿,受到刺激了。
能让一贯冷静自持的周幽月变成这副样子,一定是周如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了。仔细想了想,戴晓迪心中一亮。
以周如月自私自利的性子,事情一旦发生,她一定会想办法把事情转到自己最有利的方面。皇上相貌英俊,年纪刚好,正是男人味最浓的时候。以前周如月没敢打皇上的主意,现在发生了这种情况,她自然是把主意打到了皇上身上。
周幽月是六宫之主,周如月又不是甘居人下。说不定将来会上演一处姐妹相争的戏码哪。
她这边想的出身,却见夏殇悄悄拉了拉她,朝皇上说道:“皇上,臣弟忽然想起,府中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先行告退了。”
这种事情,在场的人越少越好。大家该看的也都看到了,继续留在这里,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何况,还当着北燕萨仁公主和月离三皇子的面,皇上这脸,真是丢大发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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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一国之君,被当朝皇后的妹妹,天朝重臣的女儿算计,换做谁,会觉得有面子?大家只会觉得,皇上窝囊无能。
而这正是犯了皇上的大忌。
夏殇一带头,众人纷纷醒悟过来。暗暗后悔刚才看热闹看的入了神,没有悄悄溜走。亲眼看了皇上的丑事,还傻乎乎的留在这里,难不成大家集体变傻了?
“是啊,皇上,在下还都有事,先行告退。”众人纷纷行礼,见皇上无力的冲着他们摆摆手,连忙鱼贯而出。
这次,可没人敢在宫中继续呆着了,一个个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戴晓迪跟在夏殇后面,只听见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戴晓迪,你等等。”
站定,回身,只见夏玉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定定看着她,忽然伸手拔下发上金钗,亲手插入她的发髻,然后退了一步,仔细打量她一番,笑道:“这支金钗,果然适合你。好了,你们回去吧。”
说完,如来时一般,快速离去了。
戴晓迪伸手摸着头上金钗,一脸惊愕,这个玉公主什么意思?莫名其妙送她只金钗干什么?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刚想伸手拔下金钗,却被夏殇制止。如玉容颜上,唇角微微扬起,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烁着清冷华贵的光芒:“既然玉儿送你礼物,你就手下吧。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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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没关系。你到时候再回赠她一份礼物好了。玉儿这番举动,意思是想和你交朋友。”
“啊?”这次可轮到戴晓迪傻眼了。记得第一次在睿王府看见她时,这个玉公主似乎不大待见她啊。怎么一转眼功夫,她居然想要和她交朋友了?
“玉儿心性单纯,不过是被皇兄宠坏了。只要她把你当朋友看待,一般人就不会为难你。”夏殇笑笑,说道。
夏玉和夏瑜是一奶同胞,都是当今太后所出。自小那是捧在手心当眼珠子看待的,娇蛮任性那是难免。何况,她身份特殊,一般人也不敢惹她,是以她的性子十分刁蛮。看不上眼的人,她理都不理,还经常弄的人家很难堪。
这些名门千金后宫妃嫔们,虽然对她恨的咬牙切齿,表面上对她却是毕恭毕敬。毕竟谁也不傻,得罪她没什么好处,挨修理不过是白修理罢了。
“哦,好吧。”既然师父都这样说了,想必夏玉没有恶意。多个朋友多条路,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两人一路说着话,很快来到宫门口,睿王府的马车早就等候着,一看见他们出来了,车夫慌忙放下车凳,打开车门。
戴晓迪提着裙摆,刚要上车,却见慕星辰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犹豫:“晓迪。”
“哦,慕星辰,什么事?”戴晓迪转身,微笑着看着他。
在她的注视下,慕星辰几不可见的红了脸,随即,鼓起勇气说道:“晓迪,明天有空吗?我想邀请你去看山上看红叶。”
夏殇跨前一步,不着痕迹的站在两人中间:“不好意思三皇子,晓迪她明天没空。”
“本皇子问的是晓迪,不是你,睿王爷!”慕星辰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咬牙切齿的意思。这个夏殇,他咋看他这般不顺眼哪?
“晓迪,告诉他,你明天没空。不仅明天没空,后天也没有,以后都不会有。”夏殇霸道的伸出胳膊,拥着戴晓迪的肩膀,无声的宣告他的所有权。
慕星辰嘴巴动了动,见戴晓迪一脸无奈的看着夏殇,却并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清澈的眼眸里不禁闪过一丝失望。
不远处的萨仁暗暗打量了三人一眼,走了过来,娇笑着说道:“三皇子,你怎么忘了?你可是来炎黄请炎皇赐婚的。炎皇有言在先,只要三皇子喜欢哪位姑娘,尽管开口。”
言下之意是,只要她喜欢那位公子,也可尽管开口。
萨仁一边说,魅惑的眼眸,**辣的看着夏殇,似乎,夏殇已经成了她的囊中物。
“萨仁公主想必忘了,皇上虽然是这样说,可是所赐婚的对象,不包括有了心上人的。我炎黄皇上乃是明君,在赐婚前,一定会问清对方心中所属。而不是任凭别人随意挑挑拣拣。”
夏殇这话,说到最后,语气明显重了下来。
他这话说的很明白,皇上不是昏君,和亲对象一定要是对方自愿,而不是强逼。他和戴晓迪两情相悦,想用这招把他们拆开,简直是做梦。
慕星辰苦涩一笑:“那是自然,强扭的瓜不甜。倘若中意之人不选我,那我宁愿不娶,也不会打扰她的幸福。”
他这话说的坦坦荡荡,反而让萨仁脸上下不来。
真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刚遇到困难,就要知难而退了么?
“三皇子难道不知道,好女怕缠郎?喜不喜欢你,那也要时间长了才能知道。萨仁还有事,先回驿馆了。”说完,魅惑一笑,摇曳生姿的朝自己的马车走去。
她本就生的极美,再加上浑身上下洋溢出的魅惑风情,还有公主的身份在那摆着,一离开夏殇和慕星辰这两个最为耀眼的男子后,立即有大批公子哥儿围了过去。
看着萨仁在公子哥儿的包围中,游刃有余的应酬着,戴晓迪暗暗撇嘴,果然是朵高级交际花。
只是,萨仁这次来炎黄,仅仅是和亲这么简单吗?就像慕星辰一样,他来求亲,是想娶一个娘家实力雄厚,能帮他登上太子之位的妃子,可是萨仁的目的又是什么?
“慕星辰,时辰已经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戴晓迪看看夏殇紧抿的薄唇,知道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何况她的左肩处,虽然敷了药,还隐隐有点作疼,也得早点回去,宣府医好好开个方子才行。
还有顾无双,被她发现他还活着,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她才是,她也得和师父好好商量个对策才行。
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闪过一丝苦涩,看着夏殇紧挨着她,男的玉树临风,女的清丽脱俗,两人的衣裳,一个洁白,一个淡紫,在淡紫色的裙摆下,绣着许多洁白的花朵,越发让人感觉两人是出奇的般配。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慕星辰转身,上了马车,车夫手中鞭子在半空中清脆一声响,马车缓缓离去。
夏殇扶着戴晓迪进了车厢,自己也跟着上去。萍儿早就备好了热茶糕点,静静的坐在一角。
在皇宫里呆了这么长时间,又和顾无双过了几招,戴晓迪早就饿了。而夏殇口味很挑,皇宫的酒菜虽然精致,他却没什么胃口吃,只吃了很少的几筷子菜,喝了几杯酒,肚子里早就空空。
“师父,吃点吧。”戴晓迪拈起一块枣糕,轻轻递了过去。
夏殇并不曾伸手去接,而是就着她的手,轻轻咬了一口。枣糕特有的红枣气息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苦味。夏殇皱皱眉头,府中厨子的手艺是越来越差了。
剩下的他就不再吃,而是端着清茶,慢慢的喝了一口。茶香甘冽,夹杂着阵阵清香,不是他经常喝的西湖龙井。
放下茶杯,拉过戴晓迪,轻轻抚摸着她的左肩:“伤口疼的厉害么?”
“还好。酸酸涨涨的,胳膊有点抬不起来。”戴晓迪一边吃着枣糕,一边说道。
夏殇拿过她手中枣糕,柔声道:“今天你吃了不少糕点,别再吃这些了。等会回到府中,我让厨房给你做点好吃的,好好养养身子。等身子养好了,多练习实战经验。顾无双恨透了我,顺带着连你也恨上了。最近尽量少出府,睿王府,他没那个胆子闯。”
戴晓迪点点头,美目波光潋滟,长长叹息了一声:“唉,人家是得了好处,担惊受怕的倒也值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这什么好处也没得到,却也成了顾无双的目标,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夏殇不理她,看着窗外。
戴晓迪继续哀叹:“现在徒儿也做不了了,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睿王府,好像也不大好吧?正人君子倒不会乱说什么,就怕居心叵测的人会乱说。一人一口唾沫也会把我淹死。”
夏殇还是不理她,继续看着窗外。
戴晓迪顺着他的眼神朝窗外看去,前面就是热闹的大街,再转个弯,穿过一条稍微窄些的街道,拐弯,就是睿王府了。
“说是徒儿吧,没敬师父茶,没有见面礼。啧啧,难弄啊。哎呀,我这肩膀上的伤,好疼啊……”
戴晓迪装模作样的捂着肩膀,低声呻-吟。萍儿吓了一跳,刚想上前,却见夏殇淡淡的瞥了戴晓迪一眼,“说重点。”
“嘿嘿。”戴晓迪干笑两声,“我觉得我不适合继续住在睿王府。”
“怎么,想搬去驿馆住?”夏殇话一出口,心里只觉得忽然一疼。以前在王府住了那么久,也没说自己不适合住在王府,怎么慕星辰一出现,她就觉得自己不适合住在王府?
戴晓迪一愣,那一丝干笑立即凝固在脸上。他居然这么想自己?
“怎么,被我说对了?”丝丝缕缕的酸涩萦绕在心口,果然,晓迪还是在意慕星辰。慕星辰风华绝世,气质高贵,而且丝毫不掩饰对晓迪的喜爱,晓迪一定是经不住诱惑,动心了吧?
“如果你想赶我走,请直说。不要这么拐弯抹角的说这种话来气我。”戴晓迪一双美目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怎么,是不是周如月爬上了皇上的床,你心情不爽,后悔了?”
“你胡说什么?好端端的提起她干什么?”夏殇浑身冰冷的气息瞬间散发,她就这样想自己的?他不是一再表明,自己对周如月无意么?
“那你好端端的提起慕星辰干什么?”
“我有提慕星辰吗?是你心里有鬼,否则,我一提驿馆,你就想到他了?”夏殇才不会承认自己醋坛子打翻了。栗子网
www.lizi.tw堂堂边疆之神,炎黄睿王,怎么会吃醋?
“睿王爷,你认为凭我的身份,可以去住驿馆吗?除了慕星辰,还有萨仁也住在驿馆,你觉得我会去找萨仁?车夫,停车!”
戴晓迪气的一佛出窍,二佛升天,就差头发没有竖起来了。她自问堂堂正正,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种藕断丝连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何况,她和慕星辰只是朋友,还没有丝连哪。
相信她的人,不需要解释。不相信她的,解释也没用。既然师父不相信她,那她还是走好了,留着也是给他添堵。
车夫一勒缰绳,马车停了下来。戴晓迪掀开车帘,就要下车。
胳膊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拉住,耳畔传来咬牙切齿的低语:“你确定要去找他?”
“至于我要去找谁,就不需要睿王爷操心了。”戴晓迪冷笑一身,脊背挺的笔直,使劲儿想摔开他的手。无奈却被他死死禁锢,根本就甩不开。
“松手!”怒声说道,美目因为愤怒,而睁的溜圆,活脱脱一只炸了毛的小野猫。
“你让我松手我就松手?”夏殇不笨,这时候放戴晓迪出去,简直是放羊入狼群,“好端端的车怎么停了?继续回府。”
车夫吓的一哆嗦,连忙继续赶车。唉,这一个车子里坐着两个主子,哪一位都是他得罪不起的。当下人难,当伺候两位发脾气的主子的下人则更难。
“王爷,姐姐说,不住在王府,不是想去找三皇子。而是,而是想您给她一个名分。”萍儿瑟缩在车厢一角,轻声说道。
戴晓迪一走,她也必须要离开王府。可是她在王府住习惯了,府中有着王爷的气息。一旦离开王府,只怕她想这般见王爷,就很难了。
王爷和姐姐两人,彼此喜欢,却又这般打哑谜,看得她很郁闷。她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看出问题来,这两个当事人怎么就这么笨哪。
夏殇一愣,眼眸微闪,看着戴晓迪的眼神不觉变的柔和下来:“晓迪,可是这样?”
“哪样?”戴晓迪转过头去,不想看他。真是笨死了,她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暗示了好多次,这个猪头三怎么就不开窍哪?
“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一个名分?”
“名不正则言不顺。”戴晓迪淡淡说道。她已经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应该能明白了吧?
“你住在睿王府,并没有名不正言不顺。因为,你就是王府的女主人。”夏殇黑眸如潭,内心却柔软的如一滩水般。这丫头,瞧着大大咧咧的,还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她也不想想,随便什么女人都能住进睿王府?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让他最衷心最厉害的暗卫贴身保护?真是笨,他还认为她懂他的心意呢。
“可是,你将来要娶正妃的。”戴晓迪眼眸闪了闪,他现在是宠着她,可是万一哪天皇上要是给他赐婚了,她该怎么办?
“我今生今世只会娶一名王妃,那就是你。”夏殇语气很轻,然态度却是非常郑重。既然晓迪在乎这个,那他就给她一个诺。
“等你及笄以后,我们就会成亲。”
“啊?”戴晓迪张大着嘴,一脸惊愕。这个,师父说的是真的吧?
一只纤纤玉手摸上他的额头,点点头,粉润的唇一开一合:“没发烧。”
再把鼻子凑近他的脸面前闻了闻,诧异道:“也没喝多。难不成脑子坏了?”
“戴晓迪!”夏殇被她气的咬牙切齿,这丫头,真是破坏气氛的高手。原本他还认为,他这么一说,她一定会开心的扑进他的怀里,抱着他不松手哪。
瞧瞧她的反应,真想把她拉过来,狠狠打一顿屁股。
“嘿嘿,那就是说,师父是真的喜欢我,想娶我为妃了。我这不是做梦吧?”戴晓迪一直知道夏殇也是有点儿喜欢她的,可是不知道他究竟喜欢自己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他以后还会不会娶正妃,纳妾,毕竟在这个时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
今天第一次听他以这么郑重的语气告诉她,此生只娶她一个女人,她顿时幸福的如做梦一般。
小手摸到大腿内侧,狠狠拧了一下,眼泪顿时下来了:“不疼,果然是在做梦。”
“戴晓迪!”夏殇顿时连掐死她的冲动都有了:“你拧的是我的大腿,当然不疼了!”
“啊?”戴晓迪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果然发现那条腿不是自己的。讪笑着看着夏殇:“对不起啊。”小手却飞快的在自己大腿内侧拧了一下,疼的顿时“哎呦”一声惨叫,眼泪如雨。
“你这个小傻瓜,笨蛋,你……”夏殇被她这番举动闹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不过是把自己的心意讲出来而已,她至于这般激动吗?
要不是被打扰,说不定他已经请皇上为他们赐婚了。唉,看样子,他得早点把晓迪订下来才好。否则,慕星辰在那虎视眈眈的,他不放心。
只是皇上,为什么不当众给他赐婚?而是在最关键时候,借口有事情和他商量,带他去了御书房,谈论了半天都是关于燕北边疆的事情,对于他们的婚事,则是闭口不提。
是皇上心中另有打算,还是因为看出了什么?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晓迪他是娶定了。
马车一个颠簸,停下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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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夏殇沉声问道,现在的他有点饿了,又担心晓迪的伤势,只想早点回到王府,沐浴一番,再和晓迪美美的吃上一顿。
“王爷,前面有辆马车停住了。街道太窄,他们不走,王府的车就过不去。”车夫无奈答道。
此时,后面也有马车驶过来,恰巧把睿王府的马车夹在中间。
“看清前面马车上所挂的标记了吗?”睿王府的马车于炎黄皇室,一般高官贵族遇到皇室的马车,是要避让一旁,等皇室的车过去了,他们方才能过去。
“马车上没有任何标识,他们是在左边那条巷子里忽然拐出来的。”车夫也是郁闷的不行,眼见着再拐两个弯,就到了王府,谁料这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忽然把王府的马车结结实实的夹在中间,前进后退都是不行。
夏殇黑眸立刻眯了起来,警觉的感受着四周的动静。忽然,他把晓迪猛的朝车厢一角推去,冷声说道:“坐在车上别下来。”
随即,就是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人已经从车厢里窜了出去。与此同时,十几个黑衣人手持长剑,从不同的方位朝他刺杀而来。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胆敢刺杀本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冷声说道,足尖轻点,和黑衣人战在一起。外面顿时传来行人的惊呼声,逃窜声,已经“叮叮当当”的刀剑声。
戴晓迪美丽的小脸上满是愤怒,这些人一定是顾无双派来的。他倒是聪明,居然选择在这里动手,想必对于刺杀他们,一定准备了很久。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咬牙,身形一动,正想冲出去,衣襟却被萍儿死死拉住,“姐姐,王爷让您在车厢里,千万别出去。”
戴晓迪回头,只见她一张小脸苍白,两只大眼睛里满是惊慌,紧张的看着她。
“萍儿,没事,你坐好。”戴晓迪轻声安慰她,正想出去看看,只听见不同的地方传来轻微的破风声,却是元诩落离他们,带着十几个暗卫和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一看见元诩等人,戴晓迪立刻长长松了口气,打开车门,走了下去。夏殇此时已经停止动手,正看着场中战局。
一名隐藏在后面马车旁的黑衣人,在看见戴晓迪后,挥着长剑,朝戴晓迪的后心刺去。闻听后面声音有异,戴晓迪慌忙转身,然却晚了,那剑尖转眼到了她的眼前。
身形轻轻朝后面仰去,堪堪躲过这一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同时右腿狠狠踢起,正中黑衣人手腕处,只听“当啷”一声,黑衣人手中长剑已经跌落在地。
对方很显然没想到戴晓迪会武,眼底有着瞬间惊愕,随即抽出腰间匕首,狠狠朝戴晓迪扑去。
夏殇身形微动,转眼间,人已经到了黑衣人身后,手起剑落,利刃闪着寒光,划破黑衣人的脖颈。
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脖颈处鲜血溅起,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师父……”戴晓迪强忍着惊惧,朝夏殇跑过去。只要有师父在身旁,她就觉得很安心。谁料,只见夏殇脸色发白,张嘴喷出一股血箭,脸色瞬间变的苍白,身子软绵绵倒了下去。
“师父,你怎么了?师父,师父!”戴晓迪头脑顿时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师父并不曾受伤呀,为什么会吐血?
“来人,快请太医!师父吐血了。”戴晓迪惊慌失措,萍儿从马车上下来,脸色惨白,和戴晓迪一左一右,扶着夏殇。
元诩等人,见夏殇吐血昏迷,顿时怒气冲天。招式越发凌厉起来,一个接一个黑衣人倒于血泊中。
为首的见势不妙,冷声道:“走!”
随即身躯轻跃房顶,瞬间消失在远处。剩余的三四个人,亦是立即跟着他逃的不见踪影。
“先回府,让府医看下,落离,你进宫请白太医。”元诩最先冷静下来,把夏殇抱进马车,落离则是把前面马车移开,车夫驾着车,快速驶进了王府。
“来人,快让府医到梧桐苑。”戴晓迪一到了大门口,立刻吩咐道,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焦急。
夏殇很快被送到梧桐苑,躺在床上,府医急匆匆就来了。看着夏殇唇角的血迹,呈现出微微的紫黑色,心中就是一惊。手指搭上他的脉搏,仔细诊断着。戴晓迪大气也不敢喘,紧紧盯着夏殇的脸。
师父,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呀。
“戴姑娘,王爷这是中了毒。小的现在就为王爷解毒。”府医诊断完毕,打开药箱,先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清香扑鼻的药丸,塞进夏殇口中。随即拿起银针,对着他的穴位扎了下去。
不一会儿,银针尾部,有着黑紫色的血滴流了出来,而夏殇的脸色则越来越苍白。府医的眉头越皱越紧,这毒霸道的很。他只能先控制住毒药,不能让毒渗透心脉,其他的,只怕他没有那个能力去解。
正在这时,只见落离拉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太医急匆匆赶来,他的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以这么快的速度,就请来了太医,天知道他是拼了全力。
白太医一路上,被马颠簸半死,到了内室,又是一路小跑,一颗心脏跳的差点儿从口中蹦了出来。当看到夏殇那苍白的容颜时,不禁大惊:“好强的毒性!”
“白太医,您可来了。您快看看,这毒该如何解?”府医长长松了口气,急忙说道。
“银针刺穴,把毒素逼出一部分是对的。再把王爷翻过来,老夫要为他扎后背穴位。先拿纸笔来,我先开个方子,药先熬上。”
白太医一边吩咐着,一边接过纸笔,急匆匆写下药方,让人拿去配药先熬上,然后打开医药箱,拿出银针包,抬头看看大家,怒道:“都在这杵着干什么?先出去。府医,你留下来帮我。”
“太医,让我留下来照顾师父吧。”戴晓迪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人多,空气不好,先出去。”白太医毫不留情的把戴晓迪赶了出去,开始和府医忙碌起来。
戴晓迪守候在门口,一颗心提起老高。师父好好的怎么会中毒?在宫中,他吃的东西和别人的都是一样的呀?
不过,亲王的座位是按照一定顺序排列的,难不成有人事先就在师父的饭菜中动了手脚?
一颗心七上八下,黑眸紧紧盯着紧闭的门。小说站
www.xsz.tw师父,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呀,万一有事,只怕她也难以单独活下去了。
前世,她一个人在陌生繁华的城市打拼,其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看了多少白眼,只有她自己内心清楚。无数次黑夜中暗自流泪,第二天擦擦眼睛,继续精神抖擞的去上班。在人前,故作坚强,也必须坚强。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都市的钢筋水泥所浇铸的丛林中,同样适用。一颗心,早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特性。
今世,一个人在山洞里,孤单单的住了三个多月。每天看着青翠的大山发呆,听风吹过耳畔,鸟鸣是唯一的音符。早已经对孤独有了根深蒂固的恐惧,好不容易遇到了夏殇,两世所缺乏的温暖在他一人身上体现,她又怎么不深深沉溺其中?
只要有他在,她可以肆无忌惮撒娇耍赖,可以没心没肺的大笑,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只因为,他是她最温暖的依靠。
他宠她爱她,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原本认为这种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却想不到那修长挺拔的身影也会有倒下去的一刻。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唇角溢出的暗红色血丝,紧闭的双目,那一刻,戴晓迪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倘若没有了他,她单独留在这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微风轻拂,淡紫色的衣袂翻飞。精致的发髻,珍珠步摇微微晃动,柔和光润的光泽,让眼前的女子如仙子般美丽。
在门外整整站立了两个时辰,她丝毫不觉得累。黑亮的眸子,在这一刻越发亮的骇人。粉润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
萍儿亦是站立在她身后,圆润的小脸上,早已经失去了血色。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想要开口说话,却觉得嗓子干涩疼痛,如被东西堵住一般。栗子小说 m.lizi.tw
“姐姐,您先坐会吧。”还是忍不住说出口,她这种神情,让她感到害怕。
“不。”戴晓迪的两条腿几乎麻木,却摇摇头,不肯落座。师父生死未卜,她站着,心里也稍微好受些。
“姐姐……”萍儿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婉儿不知何时已经来了,冲着她轻轻摆摆手,示意她别再劝了。
“姑娘,王爷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何况,白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绝对会妙手回春,把王爷的毒全都解了。”
婉儿轻声说道,她在清雅小筑,听说王爷出事了,连忙丢下手中活计,就跑来了。一到了这梧桐苑,却发现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府中的下人们几乎全都到齐了,每个人都很紧张。
夏殇平时对下人虽然严厉,然无错却不随意惩罚,心情不好也不会冲着下人发脾气,在皇家贵族之中,是极为难能可贵。是以,睿王府的人,是真心敬爱这位主子。
现在,主子出事了,他们都在第一时间赶来,等候。
婉儿这话,成功让戴晓迪焦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婉儿,王爷真的不会有事的,是吗?”
婉儿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眸,语气坚决:“绝对不会。”
苏嬷嬷被一个丫鬟扶着,坐在廊柱下面,听到婉儿这话,猛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眸里闪烁出精光:“婉儿说的对,王爷一定不会有事。”
随即又站起身,对着一院子的下人吼道:“都各自忙各的去,难不成想趁机偷懒?要是王爷醒来,需要什么,你们全都在这站着,耽搁了王爷的事,仔细你们的皮。”
“是是,奴才们这就去干活。”管家心口也是不好受,个个哭丧着脸,确实不吉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嬷嬷开口,管家发话,下人们顿时作鸟兽散,各忙各的去了。
“戴姑娘。”苏嬷嬷斟酌着开口,下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只听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白太医满脸疲惫的走了出来。
“白太医,王爷他怎么样了?”戴晓迪第一个冲了过去,急切问道。
白太医淡淡一笑:“已经没事了。老夫开了些药,按时煎服,不出三日,王爷一定会恢复如初。”
“真是太好了!管家,厚赏白太医。”戴晓迪说完,一阵风般冲了进去,把白太医撞的转了好几个圈圈。
“哎哎,你这位姑娘,可真是……”白太医眼眸含笑,无奈的摇头。不用说,就凭她那副风风火火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位主儿是谁。
“白太医,对不起,我家姑娘心急王爷身体,撞到了您,希望您别见怪。”婉儿见白太医转了两圈方才停下来,一头瀑布汗,红着脸朝他道歉。
“哈哈,没事,戴姑娘性情直爽,老夫不会怪她的。”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背着药箱朝外面走去。
落离早已经等候梧桐苑门外,一乘软轿,等候多时。这就是睿王府办事的贴心之处,梧桐苑离大门口距离不近,白太医累了两个时辰,体力透支,坐软轿到大门口,再改乘马车,就会好很多。
戴晓迪冲进内室,萍儿犹豫了一下,刚想跟过去,苏嬷嬷看了她一眼:“王爷刚刚舒醒,你就不要进去了。”
说完,亦是留下伺候自己的丫鬟,迈步走了进去。随即,门关起,把一干下人关在门外。
萍儿贝齿紧咬下唇,眼眸微红,死老太婆,凭什么戴晓迪可以进去,她就不可以?她又不是下人,她管得着吗?
室内,夏殇已经苏醒。除了脸色还略微有些苍白外,精神稍微有些疲惫,其他的倒是一切正常。
“师父……”戴晓迪握着他的手,眼圈儿红了。天知道她刚才有多担心,一颗心如在油锅里煎,那种感觉,前世不曾出现过,在今生,却是出现了。
“我没事,别担心。”夏殇反手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冰凉,很显然,刚才吓坏她了。
“师父,白太医查出您中毒原因了么?”戴晓迪又黑又亮的眸子里,冷意迸发,倘若让她知道是谁下的毒,她一定把对方千刀万剐。
夏殇神色平静,深邃如潭般的眸子,闪过一道异芒。看看府医,只见他已经快速收拾好东西,退了出去。随即,梧桐苑伺候的丫鬟端了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王爷,该喝药了。”丫鬟端着盘子,里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浓郁的药味,让下属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先搁着。”
小丫鬟为难的看了一眼他,低声道:“熬药的单子上特意写着,药要趁热喝,效果最好……”
“让你搁着你就搁着,哪来这么多废话!”夏殇语气冰寒,吓的那小丫头一颤,怯生生的把药碗放下,逃命般退了出去。
苏嬷嬷唇角上扬,暗暗摇了摇头。王爷自小就怕喝药,想不到都快娶妃了,还这般怕药味,这可真是……
戴晓迪看看苏嬷嬷,再看看夏殇,端起药碗:“王爷,还是我来服侍您喝药吧。”
“你先放着,我等会再喝。”夏殇面无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是浓浓厌恶。
这般浓郁的药味,他真的喝不下去。等放凉了,他就把药倒了。
“王爷,您中毒身子虚弱,喝了药好的快些。良药苦口利于病,要是放凉了,药味会更浓。”苏嬷嬷苦口婆心劝道。
戴晓迪看看夏殇表情,再听听苏嬷嬷的话,眼眸里闪过一丝坏笑。原来师父怕喝药?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怕喝药?
眼珠子一转,高声道:“婉儿,去拿些蜜饯过来。”
怕喝药,这还不简单?
蜜饯很快就拿来了,戴晓迪把蜜饯放在托盘里,清冷的声音响起:“元诩,清绝,你们进来。”
夏殇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那啥,嘿嘿,师父,您看看后面是什么?”夏殇刚刚转头,在戴晓迪的示意下,元诩快速点了他的穴位。
“元诩!”夏殇气的咬牙切齿,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点他的穴?
“扶师父起来。”戴晓迪端着药碗,一脸坏笑。对于不听话的孩子,光哄不行,关键时候还得打。
元诩硬着头皮,和清绝一左一右把夏殇扶起来。看着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元诩清绝两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手脚冰凉,心中暗暗叫苦不迭。
戴晓迪,我的好姑奶奶,外面那么多人你不叫,偏偏叫我们两个干什么?早知道,刚才他就抢着去送白太医回府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就算差点被夏殇的冰寒气息冻僵,可是也只好照做,扶着夏殇,只见戴晓迪端着药碗,笑的灿烂:“师父,喝药了。”
夏殇冷哼一声,把头转向一边。想以这种方法强迫他喝药?明儿都没有。
“师父,别闹了,好不好?早点喝了药,身子才能好的快。您要知道,那些想害您的人,巴不得您出点儿事呢。”
夏殇干脆闭上眼睛,他绝不接受任何人的威逼。敢吩咐他的暗卫算计他,她绝对是第一人。
“师父,您真不喝?”戴晓迪语气微沉,这孩子,死要面子活受罪。哎,反正恶人总要有人当,她就当那个恶人好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手捏住他的鼻子,右手药碗端到他的唇边,一口气把药灌了下去!
“咳,咳咳……”夏殇鼻子被捏,只得大口喝下药汁,一张脸涨的通红,药汁喝完,猛烈咳嗽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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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不要紧吧?”戴晓迪慌忙松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为他顺气,在他咳嗽停止时,拿起一块蜜饯塞进他的口中。
“咦?你们两个,还扶着师父干嘛?快点扶着师父躺下。”戴晓迪讪笑着,元诩清绝两人同时一惊,慌忙扶着夏殇躺下。在他躺下时,元诩不着痕迹的解开了夏殇的穴道。
同时,拉着清绝的手,快速退出了房中。哼,戴晓迪算计他们,他们自然不敢把她怎么地,就让王爷好好“惩罚”她好了。
戴晓迪浑然不觉,替他盖好锦被,谁料,手腕却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娇躯一僵,慢慢回过头,对上的是一双氤氲着浓浓怒气的黑眸。头皮一紧,心中早把元诩清绝骂了个千万遍,这两个家伙,实在是太不厚道了。居然暗中解开了师父的穴道?
早知道,灌完药她就溜了。
“王爷,奴婢先下去准备药材,先行告退。”苏嬷嬷人老成精,立刻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朝婉儿使了个眼色,慌忙退了出去。
婉儿万分同情的看了一眼被夏殇紧扣着手腕的戴晓迪,心中暗道,姑娘,不是奴婢不厚道,实在是奴婢帮不了您,您自求多福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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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室内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甚至,在出去后,苏嬷嬷还很“好心”的把门带上了。看着关起的门,和空气里越来越低的气压,戴晓迪欲哭无泪,连死的心都有了。
“嘿嘿,那啥,师父,您身体中毒素刚刚清除干净,就别抓着我手腕了。我不跑,真的。”眼睛却四处乱看,暗暗计较着从哪扇窗户出去最快。
“谁给你胆子,敢灌我药?”夏殇怒气冲天,咬牙切齿,恨不得一掌拍死她。灌也就罢了,居然还让元诩清绝两人点了他的穴道,按着他!
还有苏嬷嬷婉儿在边上看着,他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不灌你又不喝。那碗药放在那里,凉了你就有借口倒了它。”戴晓迪实话实说,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真诚:“不管怎么说,那药也是下人辛苦熬出来的,倒了实在是可惜。”
“哦?是吗?”夏殇伸手一拉,薄唇夹杂着浓浓的药味,印上了她的唇。柔软的触感,又苦又涩的舌头,夹杂着丝丝甜味,在她的口中肆意横行,开疆辟土。
“唔……”戴晓迪一张小脸瞬间变成了苦瓜。奶奶个熊,难怪师父不肯喝药,这古代的药是用苦瓜熬出来的么?真特么的难喝到了极点。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她,也宁愿多受点罪不喝药。
夏殇越发把她拥的紧,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拖着她的后脑勺,禁锢着她,薄唇肆意品尝着她的美好,直到她肺部的空气几乎被他压榨光,差点喘不过气来,他方才抬起头来,放过她。
手指轻轻抚摸着她肿胀的红唇,黑眸幽深如潭。声音暗哑,带着该死的魅惑性感:“以后,还敢不敢灌我药?”
“只要您生病了不肯喝药,我还会继续。”戴晓迪不怕死的与他对视:“只有你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清冷的气息不知不觉散开,黑眸里闪过一丝别扭:“可是,你不应该让别人帮忙。特别是元诩和清绝。”
“那下次,我让落离和落尘来?”
“戴、晓、迪!”夏殇被她气的一个倒仰,脸色黑如锅底:“你还想着下次?告诉你,这辈子你都休想再有机会灌我药!别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没有机会!”
戴晓迪眼眸明亮,细腻如瓷的小脸灿烂如三月盛开的桃花。清脆的声音隐隐含着丝期待:“师父,您的意思,是不是说,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
“这个主意不好。”夏殇苦着一张脸:“那以后我岂不是没有机会接触别的美女了?三生三世对着你一个人,会很无聊的好不好?”
戴晓迪瞬间垮下了脸,也是,是她妄想了。师父这般优秀,也许是上天垂怜她,才让她今生于他相遇。妄想三生三世,确实太过奢侈了些。
垂头,默默无语。也好,先珍惜这一世好了。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女人嘛,自然都喜欢听些甜言蜜语。他这么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让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努力掩饰着情绪,小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颜:“师父,白太医可查出来您中的是什么毒?”
见她努力压抑着情绪,故作欢颜,夏殇微微叹了口气,把她揽入怀中,下颌轻轻磨蹭着她的头顶:“傻丫头,敢捏着我的鼻子灌药的,三生三世也只有你一个敢这般对我。你想,我怎么会放手,让你去祸害别人?牺牲我一个,幸福其他人,就这样吧。”
戴晓迪一张小脸,瞬间阴转多云。一颗心,也因为他说这样的话,而飞扬了起来。压抑心头的窒息感,早不知去了哪里。师父愿意,和她三生三世捆绑在一起。
唇角噙着笑,脸色娇羞如花,一瞬间,厚脸皮的她,居然羞得抬不起头来。身子因为这份幸福,而透着丝丝汗意。
看着娇羞不已的人儿,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氤氲着深深笑意。实在想不到,一向没脸没皮没心没肺的家伙,一旦害起羞来,还真是别有一番清纯动人的味道。
闻着熟悉的清新味道,夏殇一双大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娇嫩细滑的手感,让他浑身发热,低下头,薄唇吻着她精致的锁骨。
戴晓迪浑身轻颤,脖颈处因为他脸颊的贴近,酥酥麻麻。而他的唇,柔软,湿润,在她的锁骨处种着一颗颗草莓,略疼、略酸,却让她在他的疼爱下,沉溺其中。
柔若无骨的身躯,带着清新自然地味道,软绵绵的躺在夏殇的怀中。睫毛轻颤,微肿的红唇微微嘟起,口腔中不时吟溢出几声娇吟,让夏殇小腹一热,心猿意马起来。
感受到小腹处热热硬硬的物体,紧紧贴着自己。戴晓迪心中一惊,睁开眼睛看去,脸颊顿时如火烧般。暗暗低吟一声,老天,不知何时,她居然跨坐在夏殇身上,胸前衣衫半褪,精致锁骨处草莓点点,不算深的沟沟几乎全都露了出来。
惊呼一声,就要从他的身上跳下来,后腰却被夏殇紧紧按住,沙哑的声音带着该死的性感:“别动。”
“你让我不动我就不动?你当我傻?”戴晓迪嘴巴说的厉害,脑子里却是警铃大作。真真是羞死个人了,她在继续下去,只怕就被吃干抹净了。
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脑子里飞快的转着。栗子小说 m.lizi.tw再这么暧昧下去,想要安全脱身就难了。而且师父刚刚中了毒,身子虚,她可要为他的健康着想。
“师父,您还没告诉我,白太医的检查结果。您这毒,究竟是什么毒?这么霸道。”
如果让她查出是谁暗算师父,她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夏殇轻轻叹了口气,低头在她的红唇上轻轻一吻,抱着她柔软馥香的身体,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低声道:“晓迪,把萍儿送回去吧。”
“萍儿?”戴晓迪身子轻轻一颤,猛然抬起头来,脸上红霞消退殆尽,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冷意:“您是因为喝了马车上的茶,才中得毒?”
记得他们从宫中出来时,萍儿为他们准备了枣糕和清茶,她吃了枣糕,师父不仅吃了枣糕,而且还喝了茶。
她吃了枣糕没事,可是师父却出了事,难道那毒下在茶水中?
他们进宫后,车夫一直守着马车,这是高门贵族的规矩,以防被不轨之徒动手脚。他们上了马车后,所用的食物茶水都是由萍儿准备,难不成真是萍儿下的毒?
萍儿对夏殇的心思,她知道。她一直抱着冷眼旁观的态度,那是因为,夏殇太过优秀,她无法阻止别人喜欢他。
京师喜欢夏殇的贵族千金很多,然夏殇全都无意,对谁都是冷冷的,保持着一定距离,久而久之,也就让那些千金们死了心。
以他的优秀,当然更看不上萍儿这种小丫头了。而她,也是故作不经意敲打过她几次,想不到她居然会在师父的茶中下毒,真是反了她了。
夏殇轻轻点头,“在落离去请白太医的时候,残夕已经把马车上的东西拿去太医院检验,检验结果,是茶水中下了毒。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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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萍儿,您待她不薄,她居然敢下毒害您!”戴晓迪又气又急,难不成萍儿因爱生恨,对师父痛下杀手?
“霍”的站起,风风火火就要朝外冲:“我去找她算账。”
“我已经让人把她带来了,在外面等着呢。”夏殇语气平静,这件事,晓迪碍于小时候的情分,就让他来当这个恶人吧。
“师父……”戴晓迪猛然停住脚步,心中百味存杂,“萍儿一定是受人指使,否则,她哪里来的毒药?”
“你先把衣裳整理好。”夏殇平静的眼眸冷意迸现。他当然知道,萍儿是受人指使,对于这种背主的人,他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然若是杀了她,只怕晓迪心里会不好过。毕竟她的父亲,对晓迪有照顾之恩。
戴晓迪低头,俏脸瞬间通红,刚才乍听到消息,心中愤怒,倒是忘记刚才和师父那一番温存,衣衫半褪。老天,要是就这么出去,岂不是丢死人?
走到镜子前,把衣衫整理好,然脖子处的吻痕,无论如何也是遮不住。气的戴晓迪狠狠瞪了夏殇一眼,却见他已经下床,手里拿着一只药膏,笑吟吟的看着她:“没事,擦点药膏就好了。”
要不是他们尚未成亲,他才不会让她擦药膏消除俩人恩爱的痕迹呢。
挤出药膏,稍微粗糙的指腹轻轻擦着晓迪细嫩的脖颈,深潭般的眸子带着隐隐笑意。温热的气息,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轻轻喷在晓迪的耳畔。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的一颗心瞬间又猛烈跳动起来。
药膏清凉,带着沁人心脾的香味。脖颈处的吻痕,快速消散,一盏茶的功夫,她的脖子便恢复了原来的光洁如玉。栗子小说 m.lizi.tw
“师父,这药膏真是好东西。能不能把配置方法告诉我?”戴晓迪看着镜子里的脖子,优美细嫩,没有丝毫痕迹,双眼顿时猛冒桃心。这么好的东西,要是配置成功,大批出售,一定很受欢迎。
夏殇黑眸微沉:“你要配置方法干什么?”
“当然是赚钱啦。您想想看,这么好的东西,一定是活血化瘀之圣品,既然能去吻痕,一定还可以除斑去痘,让人永葆青春。要是成批出售的话,一定会赚很多银子。”
到时候,她就让师父别当这劳什子王爷,和她带着大把银子,游山玩水,多好。
“你很缺银子?”睿王府里多的是银子,她可以随便取用,怎么说的好像很缺银子似的。
“嘿嘿,那个,谁还嫌银子多么?我一直吃您的,用您的,自个儿一点收入也没有,貌似不大好吧?”
银子只有用自己的,方才心里踏实。万一哪天她不住睿王府了,吃什么,喝什么?
夏殇深深叹了口气,伸手揽着她的小腰,黑眸如潭,紧紧盯着她的眸子,似乎,要看进她的内心,“傻丫头,别担心。你不是一个人,有我了。”
她一定非常缺乏安全感,那种内心深处的恐惧彷徨,在他的爹娘去世后,他也有过。
每天住在深宫,偌大的兰华殿,小小的他,蜷缩在大床一角,无比的孤单如潮水般,经常把他淹没。经常会睁着眼睛捱到天亮,在别人面前,还得藏起内心的软弱彷徨,生怕被人看出,会轻视他,欺负他。
在大山深处,水潭边,第一眼看到晓迪时,她清新的如大山深处的精灵,豪不矫揉造作,就那么自自然然,咋咋呼呼的。让他那颗孤独多年的心,一下子变得不再空荡起来。
后来,她泪流满面,扑进他的怀中,告诉他,她相信,他一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那种满满的信任和依赖,让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他再也不会丢下她。
她所担心的,他全都知道。只是,他已经说了,今生今世只娶她一人,她还担心什么?
“嗯。”戴晓迪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他的心跳很有力,让她的心,瞬间安稳下来。
“还去卖药膏么?”压低的声音里,隐隐含着笑意。戴晓迪一张俏脸,瞬间火烧一般,**辣的。
她所担心的,原来他全都明白。
羞的几乎不敢抬头,脑袋轻微的摇摇。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贴着夏殇。纤细的小手中,被轻轻塞进一把钥匙:“这是库房的钥匙,需要什么,尽管去取。”
“额?师父,我不是这个意思……”戴晓迪猛然抬头,看着手中那把金黄色的钥匙,如被火烫着一般,慌忙把钥匙重新塞了回去:“这个,还是您拿着好了。您也知道,我毛手毛脚的,万一丢了,就不太好了。”
“拿着吧。我相信你,不会把钥匙丢了的。”夏殇微微笑着,这把钥匙上,用一根红色丝线系着,他把钥匙轻轻套在她的脖子上:“只要你不丢,钥匙就不会丢。”
戴晓迪动容的看着他,又黑又亮的眸子里迅速浮上一层泪意,粉润的唇动了动,却终究是没说出口。
“以后,没事的时候就跟着苏嬷嬷学学管家。否则,要是让人知道,未来的睿王妃连家都不会管,会被人笑话的。”
夏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然眼眸里却是无比的认真。戴晓迪点点头,高门贵族的女子,在很小的时候就会跟着府中的女主人学习看帐,管理家业。师父这样做,是摆明了,以后睿王府的中馈由她来掌管。
纤手轻轻抚摸着胸口处的钥匙,一颗心柔软无比。没进门,先当家,放眼整个炎黄,她是第一个吧?
“好了好了,怎么又要哭了?”夏殇低下头,在她的鼻尖上轻轻一吻:“我可不想娶个爱哭的小丫头。”
戴晓迪努力压抑下酸酸甜甜的情绪,故作凶恶:“我才不是爱哭的小丫头哪。哼,既然如此,你就等着娶个母老虎吧。”
“得,别吓我。我胆子很小,不经吓的。老虎大人,饶了我吧?”夏殇一副被吓呆了的乖孩子模样,缩在一边,瑟瑟发抖。
“敢骂我是老虎?”戴晓迪故作凶恶,柳眉倒竖,一步一步朝他逼了过去。
“女侠饶命,小的说错话了。您不是老虎,是母老虎。”夏殇黑眸里氤氲的笑意,扩散到唇角,随着唇角弧度越扬越高,一张脸神采飞扬。
戴晓迪愣了愣,从来没看过师父笑的这般灿烂,这般妖孽。他很少笑,就算是笑,亦是唇角微扬,像这么神采飞扬的笑,对她来说好像是第一次看到。
“师父,您笑起来真好看。”戴晓迪看直了眼,傻乎乎说道。
“咳,咳咳……”夏殇听到她这句话,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丫头,还真是个极品,连夸人都是这般直接。可是在宫中,倒是挺能沉得住气,根本就是个时而迷糊,时而狡猾的腹黑小狐狸。
“好了,出去看看吧。”戴晓迪努力收敛住心神,故作严肃。和师父在一起,她很开心,也很幸福。可是,她必须要铲除想要害他的人,无论是谁。
“嗯。”夏殇点点头,拉开内室的门,走到厅中坐下,“来人,把萍儿带进来。”
苏嬷嬷带头,身后跟着两名粗使婆子,拖着萍儿走了进来。栗子小说 m.lizi.tw到了厅里,粗使婆子手一松,萍儿重重的摔倒在地。
萍儿圆润的小脸上,血色尽褪,越发显得她眼珠子黑的骇人。
“王爷,我是冤枉的,毒不是我下的,我没下!您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我!”萍儿膝行几步,娇媚的脸上泪痕斑驳,楚楚可怜。
夏殇眉头微微皱起,苏嬷嬷上前,抬手就是几巴掌,把她打翻在地,怒声呵斥道:“大胆奴婢,不分尊卑,居然敢对王爷自称‘我’,就凭这一条,就可以要了你的命。”
萍儿仰着一张娇媚的脸,嘴巴微微张开。眸底闪过一丝愤恨,凭什么戴晓迪可以对王爷自称“我”,而她就不行?戴晓迪的身份并不比她高贵什么,一样都是深山里出来的。论起规矩礼仪,她比自己差远了!
王爷让她习字念书,她都做了些什么?只怕连《女戒》上面的字都认不全吧?为什么王爷喜欢的是她,处处包容她,处处宠溺她,对她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
论长相,她不比她差。论才情,这些时日她拼命努力,把王爷拿给戴晓迪看的书,都给看完了,读透了,说起来,不比那些名门贵族的女子差什么。栗子网
www.lizi.tw论家世,她还有个疼爱她的爹爹,一个健康的弟弟,比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强多了。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说你没下毒,为何太医会在你泡给本王喝的茶水里验出毒药?”夏殇黑眸里寒芒乍现,把她的不甘全都看在眼里,眸底尽是鄙视之意。
这种女子,一门心思只想着荣华富贵,满腹算计,根本就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得陇望蜀,当真是留不得。
“王爷明鉴,我……奴婢一直跟在姐姐身边,不曾离开一步。何况,泡茶也是当着姐姐的面泡的,奴婢根本就没有机会把毒下在茶水中,为什么一定就说毒是奴婢下的?奴婢不服!”
萍儿眼珠微转,当时戴晓迪比自己还先上马车,要是做起手脚来,比她更加方便。她不是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么?她就非把她拖进来。
一旦王爷开始不信任她了,看她还如何在她面前秀恩爱。
戴晓迪黑眸微眯,清丽脱俗的脸上满是冷意。虎无害人心,人有伤虎意。眼前这个目光阴冷的丫头,还是当初那个在深山里,和自己一起喝蜂蜜水的清纯女孩么?
“照妹妹的意思,这毒是我下的了?”戴晓迪挺直腰杆,因为极度的愤怒,浑身散发出一种凌厉的气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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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微微瑟缩了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姐姐,我没有说这毒是您下的。但是您可以证明,我没有下毒害王爷对不对?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最是知根知底,我怎么会害王爷呢?”
哼,她要是敢反驳自己的话,就落了个落井下石不顾情分的恶名。将来名声臭了,王爷一定不会娶她。谁愿意娶一个恶名远扬的女子为妃?
戴晓迪浓密的睫毛垂下,让人看不清她眸底的情绪。一颗心却酸涩不已,在宫中,周如月当着大家的面,嘲笑她爬上师父的床。这件事,她又是如何得知?除非,那天晚上,有人跟踪她,并且把这件事告诉了周如月。
睿王府戒备森严,高手如云。外人要想才闯进来,根本就是不可能。周如月不过是一个闺阁女子,不会武功,并不会偷偷进来。就算进来了,看到她和师父那般亲密,以她的性子,一定也会当场给她个教训。忍到现在才说,只能说明一件事,萍儿是最近才和她勾搭上的。
为了得到师父的宠爱,不惜出卖自幼一起长大的姐妹。果然是“姐妹情深”啊。
冷笑一声,清冷的语气一字一顿:“你不是为了害师父,而是为了害我吧?”当时,她在宫中吃了很多糕点,并不曾喝茶,而师父因为宫中饭菜不合口味,不过是喝了几杯酒,然后就是喝茶。她站在自己身后,一定是极其小心的观察着自己的进食。
不等她说话,戴晓迪继续说道:“漓妃杯子里的堕胎药,也是你放进去的吧?”
当时情况混乱,漓妃尖声惨叫,大家都朝外面跑,根本就没人注意一个小小丫鬟,那时候,趁乱把药下在漓妃杯子里,对她栽赃陷害,果然是着好棋。
不过,如果那药真是萍儿所下,那么漓妃有孕的事,皇后应该一早就知道了。那个跌坐在漓妃肚子上的胖宫女,一定就是皇后的人。
一个计策,既可以除去漓妃腹中胎儿,也可以除去她,果然是好计策,一箭双雕。
萍儿猛然抬头,瑟缩着身子,美眸里的泪水,盈盈欲滴:“姐姐,我知道,我没有你聪明,也没有你漂亮,我从来不曾有过非分之想,只想跟在姐姐身边,伺候姐姐,一辈子平平静静过去,也就很知足了。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是不是姐姐不喜欢我了,想要赶我回去?姐姐,求求你,看在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实话实说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私自用姐姐的衣料做衣服,也不敢偷偷试戴姐姐的首饰。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别我一般见识好不好?”
萍儿哭的凄凄惨惨,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众人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同情之心。难道戴姑娘只是因为萍儿平时不分尊卑,心有不满,而故意设计陷害她?
这样的话,心思也太歹毒了吧?女孩子家,谁不喜欢漂亮衣服首饰?不过是几件衣裳,就要了她的命?还一起长大的姐妹哪。
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萍儿心中得意起来。脸上的表情却越发可怜:“我不过是跟着姐姐,来到王府,并不认识什么漓妃,又岂会在她的杯子里下堕胎药?何况,当时情况那么乱,姐姐为什么不怀疑别人,偏偏要怀疑我?”
她的话,众人听了暗自点头。深宫之中,妃嫔勾心斗角的厉害。萍儿今天是第一次进宫,和漓妃娘娘更无交集,又岂会在她的杯子里下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见成功引起了大家对她的同情,萍儿心中暗喜,贱人,只要她能躲过这一劫,她一定要把今天的屈辱,加倍讨回来。
戴晓迪端坐着不动,纤长柔软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栗子网
www.lizi.tw唇角噙着一丝冷笑,眼神如利刃般,射向萍儿。
倒是小看这丫头,居然知道装可怜博取大家同情。不过,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她的可怜只会让人更加生厌。
见她不说话,众人也沉默了下来。萍儿猜不透她心中所想,跪在地上,双膝生疼,心中对戴晓迪更加痛恨起来。
还情同姐妹,要是她是她的亲妹妹,她能让她跪在地上大半天?说的好听,真真是贱的要死!
元诩从外面走了进来,单膝跪下,双手高高举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荷包,朗声道:“王爷,戴姑娘,这是在清雅小筑萍儿的卧室里搜出来的。经府医检验,里面所含的毒和王爷所喝下的茶水是同一种毒。”
什么?萍儿身子一软,面如死灰,圆圆的黑眼睛里,满是惊惧,“不,不可能!这里面根本就不是毒,只是可以让人意乱情迷的药!”
这是怎么回事?那位中年大婶交给她荷包的时候,明明白白告诉她,只要她想办法把这药下在王爷所喝的茶水里,两个时辰后,王爷就会意乱情迷,分不清她是谁,只会认定她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从而和她发生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怎么会是害的王爷中毒差点失去性命的毒药?
她迟迟没有下毒,是因为找不到机会。而内心深处,对戴晓迪还有着几分情分。今天在宫中,戴晓迪弹了弱强琴,大出风头,王爷看她的眼神里满是爱意,她心中焦急,才不得不把药下在茶水里,。
倘若是戴晓迪喝了茶水,她就悄悄放个小厮进去,这药据说十分霸道,戴晓迪一定会和小厮共度**。在他们恩爱缠绵的时候,她就想办法把王爷引来,让他亲眼看到戴晓迪和小厮的丑态,那么,王爷一定不会再娶戴晓迪这个残花败柳。一气之下,说不定还会把她赶出睿王府。到时候,她再找机会,曲意逢迎,王爷一定会把对戴晓迪的心思用在自己身上。
倘若这茶是王爷喝了,那更好,她会“恰巧”出现在梧桐苑,那时候,王爷意乱情迷,血脉贲张,一定会和她发生点什么。王爷高贵优雅,清醒过来后,一定会对她心存怜惜,断然不会赶她出王府,说不定还会纳她为侧妃。栗子网
www.lizi.tw到时候她再努努力,早点怀上子嗣,说不定王爷还会抬她为正妃哪。
退一万步讲,王爷的正妃由皇上赐婚,那她这个侧妃比正妃先进门,谅那正妃也不会为难她什么……
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怎么迷情药会变成要人命的毒药?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萍儿眼眸连闪,一瞬间的功夫,脑子里转过几十个念头。难不成自己被人利用了?那个大婶根本就不是想帮她得到王爷的心,而是想利用她的手,杀了王爷?
想到这里,萍儿一颗心瞬间如坠冰窖,浑身凉透。后背上,满是细密的冷汗。怎么会?她和那位大婶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贱人!如果让她找到她,她一定要揭露她的罪行,把她打入十八层地狱。
戴晓迪坐直身子,纤纤玉手不再在桌子上敲打,唇角噙着一丝冷笑,淡淡说道:“萍儿妹妹,你私自用王爷给我的布料裁剪衣裳,佩戴我的首饰,本就是凌越了。那些衣料首饰,是王爷指名送给我的,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擅自把这些东西占为己有,苏嬷嬷,按照王府规矩,该如何处置?”
苏嬷嬷躬身道:“按照王府规矩,重大五十大板,赶出府中。”
萍儿浑身一颤,五十大板?她这么娇弱的身子,五十大板后,还有命在吗?再说了,她在府中这几个月,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是被赶出王府,她该怎么生活?
再回到深山中去?不,她不会再适应那种夏天闷热冬天四面透风的茅草屋。
心中满是恐惧,然口中却不服输:“姐姐,我不是王府下人,你也不是王府主人,不过是和我一样,暂时寄住于王府中,无权对我这般处置。”
心中却是想着,她这般一说,府中的老人一定不服,她被赶出王府,戴晓迪这个贱人,也会跟着被赶出去。
“无权?”戴晓迪的纤纤玉手,解下脖子上的红绳,把玩着一枚精致的金钥匙,淡淡浅笑:“苏嬷嬷,您觉得,我有权把她赶出王府吗?”
一看见她手中金钥匙,苏嬷嬷目露惊异之色,“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高声道:“姑娘掌管王府金钥匙,就是王府的女主人,自然有权把她赶出府中。别说是她,就是老奴,姑娘一样有权处置。”
她这一带头,府中其他下人跟着跪了下去,看着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下人,萍儿傻了眼。怎么会这样?戴晓迪居然掌管王府金钥匙,身份地位象征着王府女主人?
不,这一定不会是真的!王府女主人,向来只有历届王妃才可以掌管,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怎么会有金钥匙?
这钥匙,一定是她偷来的。贱人,偷了金钥匙,还敢当着大家的面拿出来,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她要揭穿她,不能让这样一个品行不端的人掌控王府,留在王爷身边。
“王爷,奴婢从来不曾见过姐姐有这把钥匙,这钥匙一定是她偷来的,王爷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萍儿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脑子里早已经乱成一团。她也不想想,天下有这么笨的贼么?偷了东西,居然敢当着主人的面拿出来招摇。
倘若这地下跪的不是萍儿,而是其他什么人,戴晓迪一定很不厚道的笑出声来。然现在,一颗心既是无奈,又是好笑,又黑又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夏殇,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说。
夏殇深邃如潭的黑眸里瞬间晕染上一层薄怒,她当自己是傻子?这样的女子,他真是连看也不想再看她一眼,不知死活的东西。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以后府中中馈交由晓迪掌管,苏嬷嬷管家辅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本王不在府中时,一切事务由晓迪全权处理。”
萍儿一听,浑身瘫软。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原本认为,王爷对戴晓迪,只是一时兴趣,等他玩腻了,自然就会把她踢到一边。想不到王爷对她是这般重视,这般信任。戴晓迪尚无名无份,他就把王府交给她打理,这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戴晓迪将会是未来的王府女主人。
苏嬷嬷为什么不出言反对?还有管家,他们是府中资格最老的人,戴晓迪夺了他们的权,他们不是应该出声反对吗?为什么不仅不反对,似乎还一副高兴的要命的样子?
老天,此时此刻,她为什么猜不透大家心中所想?
苏嬷嬷笑的见牙不见眼,晓迪一向对她的心思,坦率单纯,丝毫不矫揉造作,对王爷更是全心全意,一点坏心眼也没有,由她当王府女主人,真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管家亦是笑容满面,只是眼眸里隐隐有一丝担忧。皇上尚未下旨赐婚,万一哪天,皇上赐了别的姑娘给王爷当正妃,戴姑娘到时候岂不是很难看?
而其他下人,听说戴晓迪将会掌管府中中馈,个个笑逐颜开。戴姑娘不是那些高门贵族出来的千金,没有那么多规矩,亦没有那么多整治人的手段。只要他们勤勤恳恳工作,一定不会被挑出错儿来,受到莫名其妙的惩罚。
府中下人们,自然是精通各府消息。对于高门贵族王侯之家的龌龊事儿可是太了解了。
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表情高深莫测:“萍儿,现在我可是有权处置你?”
萍儿瘫倒在地,一颗心早就如乱麻。怎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戴晓迪成了王府的女主人,她还有活命的机会?
眼眸眷念的看了一眼夏殇,却见他正侧目看着戴晓迪,眼眸中的柔情,让人心醉。心口一疼,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要杀要剐,随便你。只是,我还是那句话,我并不知道那药是毒药。”萍儿心如死灰,绝望的情绪涌遍四肢百骸。
脑海里不由想到,在苍茫的深山,她和毛毛,戴晓迪在一起玩耍的情景。那时候,戴晓迪不爱说话,胆子又小,经常一个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发呆。栗子小说 m.lizi.tw她和毛毛就会坐在她身边,一左一右,陪着她发呆。
倘若,她们不曾走出大山,没有遇到夏殇,也许,她们现在还是亲如姐妹,在一起发呆,玩耍,讲着各自的小心思……
一切都已经晚了。在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后,她们注定是陌路,注定会成为仇人。
“不过,在临死之前,我想看看爹,和毛毛,可以吗?”他们是她唯一的牵挂,见了他们,知道他们一切安好,她就可以安心的上路了。
戴晓迪看看大家,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威严:“苏嬷嬷,管家,你们留下,其他人先下去吧。”
“是。”众人连忙行礼退出,萍儿已经认罪,让人无不摇头叹息。这丫头,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人不大,心思不纯,这样的女孩子,就算逃过一劫,将来配个下人小厮,只怕也无人敢娶。
戴姑娘让大家退下,大概是处置萍儿时,想给她留点脸面吧?
室内,只剩下夏殇、戴晓迪,苏嬷嬷和管家,元诩早已经隐身在黑暗中。桌子上,托盘里的荷包静静搁置着。
“萍儿,毒药是谁跟你的?她是只给你一种毒药,还是多种毒药?”戴晓迪站起来,走到萍儿面前,蹲下,和她面对面,眼眸里满是痛心和失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见她这神情,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萍儿越发不甘心。
夏殇黑眸微眯,真是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晓迪心地善良,他早命人把她带下去,严刑逼供了。
“你可以不告诉我。不过,我会查的清清楚楚。”戴晓迪轻笑,无所谓的耸耸肩,“王爷,我已经问完了,您还有什么需要问的么?”
萍儿对她可真排斥,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好心好意,想尽办法为她开脱罪名?只想给她一个机会,让她说出幕后主谋,却不料她居然是这个反应。
也罢,人家不需要她帮忙,不稀罕她的好心,她就没有必要继续好心下去了。
站起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手里捧着一杯香茗,细细品尝着。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里满是冰寒之气,清冷华贵的容颜上如罩冰霜。薄唇轻轻启动,说出来的话却让萍儿瞬间绝望:“萍儿下毒拭主,杖毙。陈三久教女无方,秘密处置。栗子网
www.lizi.tw毛毛年幼,本王就放他一马,把他流放边疆,活着不许再踏入境内一步。”
元诩清绝从暗处闪出,一人拖着萍儿一条手臂,朝外面拖去。萍儿面如死灰,瞬间反应过来,不知从哪里升起的力气,挣脱两人,跪翻在地,拼命磕头:“王爷,王爷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
夏殇微微摆手,元诩清绝悄无声息退了下去。眼眸里满是鄙夷,真真是给脸不要脸,刚才戴姑娘对她客客气气,她倒是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老虎不发威,当他是病猫?
外人只知王爷高贵优雅,清冷华贵,却不知王爷的手段。这个萍儿,倘若不是看在戴姑娘的面子上,早死八回不止了。
夏殇冷冷的看着她,俊颜上满是冰霜:“快说。”
萍儿一颗芳心,瞬间成了碎片。王爷好狠的心,不仅要把她杖毙,甚至连爹爹和毛毛都不放过。他对自己连一点儿情分也没有?
面如死灰,害怕到了极点,反而不怕了。抬眸看向夏殇,却见他的黑眸里,是浓浓的厌恶不屑,心中顿时明白,她在他的眼中,不过是一个低贱奴婢,甚至连奴婢都不如。留她在府中,完完全全是因为看戴晓迪的面子。
壮着胆子,姑娘家的矜持害羞全都不见,低声问道:“王爷,奴婢会把一切都交代出来。奴婢斗胆问一句,倘若,奴婢给王爷下的毒,只是让人神志不清的药,王爷万一要是把奴婢当做姐姐,发生点什么事情,王爷会如何处置奴婢?”
这是她心中最后一线希望,以夏殇高贵的性子,断然不会说谎。倘若他对她有丝毫的情意,一定会说出来的吧?
“杖毙。尸体拖出去喂狗。”夏殇淡淡说道,现在还贼心不死,惦记着自己?既然她想要答案,他就给她一个答案好了。
对于这种自作聪明的愚笨之人,不能给他们丝毫希望。
“奴婢明白了。”身子轻微一晃,对夏殇那颗狂热的心,瞬间冷却下去。她真是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为了根本得不到的爱,居然害人害己。
跪直身子,眼眸里闪烁着愤恨,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告诉她,王爷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只要她锲而不舍,对他示好,王爷一定会喜欢上她的。现在看来,她不过是想借自己的手,除去王爷罢了。
“这药是王府后门,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大婶给奴婢的。奴婢有时候会去后门买些针头线脑,一来二去,就和那里的小贩们混熟了。有一天,卖胭脂水粉的大婶送了一些脂粉给奴婢,把奴婢一顿好夸,奴婢一时犯了糊涂,认为她是个好人。就把心中的想法告诉了她,她说这个不难,只要奴婢按照她说的去做,就一定会让王爷喜欢上奴婢的。还说,很多大户人家不得宠的侍妾,就是从她那里买了这药,给夫君喝了,夫君对她们百般宠爱……”
萍儿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低如蚊呐,几不可闻。
戴晓迪深深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萍儿,王爷位高权重,无意中肯定得罪不少人。然睿王府犹如铜墙铁壁,外人根本就掺和不进来。你是我身边最为亲近的人,更应该小心警惕才是,你怎么如此糊涂!”
萍儿头几乎垂到地上,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了。
“姐姐,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让王爷喜欢我,根本就没想过要害他。”
“那漓妃娘娘杯子里的药,真的不是你所下?”
“不是。当时我带了药进宫。原本想着,下到杯子里,找个机会让你喝下去,当着大家的面出丑,这样王爷就不会要你了。可是后来事情发生变故,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把药下进去。不过,漓妃娘娘出事时,大家都朝外面跑去,我看到萨仁公主经过漓妃娘娘的桌子前,衣袖轻飘飘扫过桌子上的杯子。”
萍儿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戴晓迪身手灵活,跑在众人前面。而她身为戴晓迪的随从,瑟缩在墙角。当时众人全都是朝着大厅外面跑去,唯有萨仁公主绕了一个圈,舍近求远,跟在大家后面出去,她觉得奇怪,还伸头多看了两眼。
居然是萨仁公主,戴晓迪转过头,看向夏殇。却见他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眼眸里的神情亦是不解,不禁微微摇头。
萨仁来到炎黄,绝对不会是和亲这么简单。她为什么要在漓妃的杯子里下药?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况,戴晓迪心头一跳,冷声道:“萨仁下药,是为了栽赃嫁祸于我。”
萨仁喜欢师父,而师父毫不掩饰对自己的宠溺,要想嫁给师父,自己就是她必须要除掉的障碍。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戴晓迪顿时软绵绵的趴到在桌子上。奶奶个熊个,这样子抢男人,累不累啊?
先有周如月,后有萨仁,身旁还有个虎视眈眈的萍儿,要是师父长的不是这般妖孽,她们还会不会这么争先恐后的争抢?
倘若,师父龅牙火眼,鼻孔朝天,双耳招风,她们还会不会要师父了?
不过,师父要是长那样,她也不要了,嘿嘿……
“你在想什么?”夏殇被她脸上的表情吓了一跳,一会愤恨,一会失笑,这种感觉,不知怎么的,让他感觉心底毛毛的,很诡异。
“没,没什么。”戴晓迪讪笑着,看看跪在地上的萍儿,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叹气。当初她带她出来,是为了让她见见世面,这下好了,丫头世面见了,第一个对付的人就是自己。
养虎为患哪。
“王爷,找个画师,让他把萍儿所说的小贩容貌画下来吧。”今天中午,他们在街上遇刺,王爷当众吐血,对方一定是看在眼中。后门所谓卖胭脂水粉的小贩,只怕早就不见了踪影。
不过,对方既然知道从萍儿身上下手,那说明她对于府中各人的性子摸的透熟。之所以选萍儿,是因为看透了萍儿心高气傲,不甘于人之下的性子。
想起她在大街上和萨仁起了冲突时,萨仁问她的名字,她不肯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大声高喊着她的名字。她才不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巧合哪。
呵呵,记得当时她让人跟踪小丫鬟,跟踪的结果居然是跟丢了。夏殇派给她的暗卫,轻功武功皆为上乘,能把一名普通的丫鬟跟丢,要么,那个丫鬟的武功比暗卫更高,要么,那丫鬟根本就是做好了万全准备。也许她脸上带了面具,或者是,那条街上的店铺,有多家都是她的主子所开。
大概从那时之前,对方就在寻找她的弱点了吧?
那时候,她得罪的人,只有一个,周如月。
“来人,把萍儿带下去,请画师。”夏殇点头,萍儿被元诩清绝拖了出去,面如死灰,眼珠子几乎都呆滞了。
“王爷,饿了吧?奴婢这就吩咐厨房上酒菜。”苏嬷嬷笑吟吟的退了下去,管家亦是跟着退了出去。
戴晓迪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夏殇:“王爷,您身上的毒刚解,能喝酒么?”
“谁说我身上有毒的?不过,这迷-药的药性还真是强。”夏殇笑的意味深长,玉臂一揽,戴晓迪顿时跌入他的怀中。
“什么?您没有中毒?萍儿给您下的真的只是迷—药?”戴晓迪睁大了眼睛,张圆了嘴,一副痴呆相。
夏殇笑的高深莫测,深邃如潭的眸子让人看不到底,完美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额头,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把戴晓迪包围,低沉磁性的嗓音轻轻响起:“你看你师父有这么笨么?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算计?”
在边疆锻炼了这么多年,无数的阴谋诡计不知看了多少。栗子小说 m.lizi.tw在他喝下第一口茶水的时候,就感觉味道不对,干脆将计就计,假装中毒,引出这个潜伏在身边的奸细。
晓迪大大咧咧,又是个重情的,对于萍儿,不忍出手,那就由他出手好了。正好借这个契机,让隐藏在背后的人显现出来。
他一向低调,在京师无人知道他就是边疆之神慕容明辉,大家都认为他就是炎黄的闲散王爷夏殇。对方如此帮萍儿,又是为了什么?他才不会相信对方是好心。
“可是,您明明吐了血,而且府医给您用银针刺穴的时候,流出来的血紫黑色。甚至连白太医都说,这毒十分霸道,弄不好会丢了性命。”
戴晓迪这才隐隐有些明白,难怪师父不肯喝药。那又苦又涩的药,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原来她强灌他药,根本就是好心办了坏事。
“傻丫头,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他有内力,逼出一道血箭不是难事。至于血液颜色发黑,那是他下了马车后,服用了一种特殊的药物,在短时间内可以让血液变色,甚至连银针都会变色,形成中毒的假象。
那碗药,是补药,熬完后药渣早就被销毁了,任凭谁,也查不出来。
“那府医和白太医又不傻,你没中毒他们能看不出来?”戴晓迪还是一头雾水,清亮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你这个笨丫头!”夏殇深处手指,轻轻捏捏她的脸:“要不你认为我把你们关在门外是为了什么?”
哼,白太医可是悠闲自在的和府医下了两个时辰的棋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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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医作为医圣国手,是炎黄医术最高的太医之一。他只负责给炎黄皇室看病,一般高官贵族根本就请不动他。他平生醉心医术,品茗下棋是唯一爱好。
对于皇室内部的勾心斗角,这只老狐狸比谁都明白。夏殇让人请他过来时,他也被吓了个半死,还认为睿王爷中毒不治。后来到了房中,却见夏殇一脸的轻松自在,茶水棋盘早就给他备好了。他也不多言,喝茶下棋,兴满而去。
“睿王爷,你不觉得你这样做有点过分了?”戴晓迪一颗心瞬间气苦,一把推开夏殇,连退几步,离他远远的站着,清彻的眼眸里氤氲着薄怒:“你们在里面逍遥自在,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气死了,真是气死了!既然没事,也不透个底给她,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
“晓迪,对不起。不过,我不能把真相提前透露给你,你掩饰不住自己脸上的神色。”她的情绪都在脸上挂着,高兴不高兴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要是得知他根本就没事,天知道她会是多么的一脸轻松。
他虽然躺在床上,对于外面的动静可是听的清清楚楚。原本苏嬷嬷是吩咐众人离开梧桐苑,各忙各的去。可是不过散开一小会儿,众人又全都悄无声息的回来了,黑压压的站了一院子。
也许有人是真的担心他,但是也不可否认,其中一定有别有用心的人,说不定就是有心人安插在睿王府的钉子。
呵呵,事情倒是越来越有趣了。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是什么人这么关注他?
“真复杂。”戴晓迪无奈的摇摇头,这古代人的勾心斗角,真是比现代人还复杂。
“所以呀,你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小说站
www.xsz.tw”夏殇站起身,慢慢走过去,把她轻轻拥在怀里,闻着熟悉的清新味,喃喃道:“等我忙完这阵子,就带你出去走走。”
“真的?”戴晓迪开心的抬起头,清丽脱俗的小脸上,黑眸灼灼生辉,“咱们现在就走吧。”
夏殇一头黑线,唇角微微上扬,弯成一道好看的弧度,手指轻点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几乎不忍把手指拿开:“说风就是雨,哪能说走就走?”
红润的唇微微嘟起,不满的耷拉下脑袋,不满道:“说走就走有什么不好?只怕你留在京师,迟早被萨仁算计了去。我又不是她的对手。”
委屈的红了眼眶,萨仁一天没挑到满意的驸马,皇上一天没有为他们赐婚,就会有变数。
“傻丫头,要是我们走了,才会被萨仁算计。万一她趁我们不在京师,进宫求了皇上赐婚,那该怎么办?”
到时候才不好办哪。皇上赐婚,他不遵,就是抗旨,是死罪。还不如留在京师,见招拆招,让萨仁彻底死心。
戴晓迪猛的抬起头,眸光闪闪,诡笑道:“既然萨仁迟迟挑不到满意的驸马,不如咱们替她挑选一个怎么样?”
夏殇一愣:“你的意思是……”
“哼,萨仁不过是燕北一名和亲公主而已,燕北一直虎视眈眈我炎黄,要是两国和平共处还好,娶了萨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可万一两国再起战火,娶了萨仁的,就会倒霉。你说,皇上会把炎黄最优秀的亲王世子郡王给她挑选吗?”
皇上又不痴不傻,这其中的关键能想不到吗?
从宴会上看来,萨仁有意师父,偏偏被她搅了局,两人的仇已经接下了。而皇后却阻止她优先挑选夫婿,也是不想师父娶他。最后师父明明是想求皇上赐婚的,皇上却扔下一厅的人,拉着师父去了御书房。说明皇上也是不想师父娶她的。
不明白啊不明白,想破脑袋也是不懂这其中的关键。
秀气的眉紧紧蹙起,抬头看看夏殇俊美无俦的容颜,戴晓迪心里犯了难。狼多肉少,肥肉就此一块,她要不要先下手为强呢?
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再生个宝宝,皇上想不赐婚都难吧?
不行不行,这个朝代,女子把贞节看的跟命一样重要,未婚先孕可是耻辱,会被浸猪笼的。算了算了,还是另想他法吧。
“在想什么呢?”一会皱眉,一会眉开眼笑,一会又暗自摇头,这丰富的表情,看的夏殇心里发毛,这丫头,没打好主意。
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上如玉俊颜,暗暗打定主意:“师父,您中毒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上门探视您的人一定很多,萨仁也一定会来。到时候,找人施展美男计,勾引她。只要她上钩了,您就可以脱身了。”
夏殇大手轻轻覆盖着她的小手,清亮的眸子里满是冷冷笑意,让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这个主意可以暗暗实施。不过,派人刺杀我的人,明天一定也会混进王府。本王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这么大胆?”
“师父,不是顾无双吗?”
夏殇轻轻摇头:“刺客是两批人。一批是冲着我来的,还有一批则是冲着你来的。”
奶奶个熊,有没有搞错?她这么善良,平时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在她七岁时曾经不小心踩翻了一个蚂蚁窝。)是什么人非得跟她过不去?
见她满脸愤愤不平,夏殇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她柔嫩的红唇,甜美的滋味满布口腔,让他越发的把她拥的更紧:“顾无双知道你会武,在派出杀手前,一定会特意嘱咐他们。可是从你身后冲来的黑衣人,根本不知你会武,很显然,他不是顾无双的人。晓迪,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加倍小心,没事尽量不要出门,就呆在王府。外面那些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他们也不敢硬闯进来。”
“天天像只蜗牛缩在壳里,岂不是太无聊了?”戴晓迪不满的叹了口气,“我饿了,咱们先用膳吧。”
“好。”夏殇恋恋不舍的松开手,“晓迪饿了,来人,传膳。”
正好他“中毒”,胃口“不太好”,有戴晓迪这个吃货在,就算叫多些饭菜,也不会让人生疑。
苏嬷嬷亲自带人上膳,阵阵香气飘散,膳食上好后,她退了下去,守在门口。戴晓迪和夏殇快速吃着饭菜,两人折腾老半天,都饿坏了。
戴晓迪一手夹菜,一手喝汤,忙的不亦乐乎,一点儿形象都没有。吃的正起劲时,无意中一抬头,却发现夏殇用膳的速度虽然快,却很优雅。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皇室贵族的高贵气度。
不由自主坐直身子,努力回想着上世学的餐桌礼仪。端着架子夹菜,看的夏殇忍不住笑了出来。
“傻丫头,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别学了。”这些礼仪仪态是他自小就学习的,优雅高贵的习惯早已经深入骨髓,而这丫头,虽然也懂礼仪,却稍显生疏了些。他瞧着累的慌。
“不,我要学。将来,和你在一起时,我不想别人笑话你。”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坚决。连武功她都学会了,贵族的礼仪她一定也能学会。
看着她倔强的小脸,夏殇点点头:“也好,从明天开始,让苏嬷嬷每日教导你礼仪。”
以前,她刚进睿王府时,他就让苏嬷嬷教她礼仪,结果是她没学会什么,倒是萍儿婉儿学的有模有样,要是穿上贵族千金的衣衫,别人还会认为她们是那个高门贵族的千金哪。
现在,她自己认识到差距了,主动要学,这是好事,他当然不会阻止。他的王妃,将来一定会艳光四射,高贵优雅。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夏殇整天不知在忙些什么,天天早出晚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除了忙着苦学礼仪仪态,就是跟着婉儿学女红。她本就极其聪明,在加上两世为人,前世更是看尽了各种时装,学起来得心应手,短短时间里做出来的衣裳就有模有样,看的婉儿啧啧称奇。
至于礼仪仪态,她不是不懂,只是不熟练。在苏嬷嬷的刻意教导下,犹如脱胎换骨,静如姣花照水,动若弱柳扶风,罗衣何飘飘,裙裾随风远,好一个袅袅娜娜的美人儿。
不仅看的婉儿眼直,就连苏嬷嬷也是赞不绝口。悟性这么强的女子,纵然是苏嬷嬷在深宫呆了那么久,见识了各种各样兰心蕙质的女子,也是第一次见到。
只是,偶尔她还会犯迷糊,一不留神就露出本来面目,特别是被惹怒的时候,张牙舞爪,一看就是只炸了毛的小野猫,哪里还有一点温柔娴静的气质?
这一点,让婉儿连连叹气,夏殇猛拍额头。好在,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很端庄优雅滴,比起开始,已经让夏殇非常满意了。
天气渐冷,霜叶红透,睿王府上下人等,已经换上了厚衣。轻薄透气,飘飘若仙的云裳自是不能再穿。系上淡蓝色湘裙,立领右衽上衣,外罩一件白狐狸毛夹袄。夹袄一看就是极品狐狸皮,毛色洁白通透,一根杂色也没有。衬托出她的小脸,越发如花朵般娇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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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阳光晴好,夏殇早早出了门,戴晓迪从苏嬷嬷处回来,想着多日不曾去宗学读书,不如今日去转转。何况,宗学附近的那座小岛,她一直想上去看看,后来就被耽误了下来。
今日天气如此晴朗,比较适合发生点什么。当然了,有了夏殇这枚炎黄第一美男子在身边,她对帅哥是产生了免疫力。不过生活如此平淡,不找点乐趣怎么活得下去?
说走就走,快速走到内室,取了点碎银和几张银票,塞进荷包里。看着荷包,不禁微微一呆。这荷包粉色底子,深粉花瓣,碧绿叶子,正是她告诉萍儿的花色。婉儿见荷包花色好看,也为她做了一个。
以前去宗学,都是萍儿跟着的。可是自从发生了上次投毒事件,萍儿就被夏殇派人暗中送了回去。
现在,她在干什么呢?
微微发了会呆,摇摇头,从内室走了出来,“伶儿俐儿,你们跟我出去一趟。”
伶儿俐儿是苏嬷嬷亲自挑选,送给戴晓迪的大丫鬟。两人也对得起她们的名字,聪明伶俐,进退有度,不愧是苏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丫头。
最关键的是,苏嬷嬷有时候朝太后问安,也会让她们俩人去。一来二去,伶儿俐儿对于深宫之中的妃嫔们无一不识。
她们两人都在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相算不得出挑,就是清秀,难得的是忠心。栗子网
www.lizi.tw以前在苏嬷嬷跟前时,以苏嬷嬷马首是瞻。现在被苏嬷嬷送给了戴晓迪,则对戴晓迪忠心耿耿。凡是戴晓迪吩咐下去的,她们两人无不打理的妥妥当当,让戴晓迪很是满意。
现在听说戴晓迪要出去,伶儿微一迟疑:“姑娘,王爷嘱咐您,在府中好好呆着……”
“没事,王爷那边有我呢。准备好了没?走吧。”戴晓迪毫不在意,她又不是囚犯,天天关在府中,闷不闷哪?
伶儿无奈,只好和俐儿两人跟在她后面,大步朝外走。
婉儿跟在后面出来了,一路小跑,“姑娘,让玉郎跟着吧,万一有个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戴晓迪的性子,婉儿了解,越是拦着她,她越是要走。不如让她多带几个人,有人暗中保护,也会好些。
“没事,王爷给我留了人。”戴晓迪摆摆手,带着伶儿俐儿,坐上马车,一溜烟儿出了王府。
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常。原本青翠的银杏树,仿佛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靓丽的明黄色,耀华了人眼。偶尔有风吹过,树叶落了下来,就像是一只只金黄色的蝴蝶在翩翩起舞。而从远处看去,又似天际升起了片片金色的霞光。
美景如烟,戴晓迪看的心情大好。想不到秋天的银杏树这般美丽,雕梁画栋掩映在片片金色里,美的如色彩斑斓的油画。
想起油画,不由又是一阵叹息。前世她最擅长的不仅是钢琴,还有就是油画。每次遇到难以解决的事情时,她就会弹弹琴,或者是背上画夹,去郊外写生。明艳的色彩,在画布上调和成优美的风景,她烦躁的心就会渐渐平静下来。
钢琴现在宫中有一架,上次比试完毕,萨仁借口这琴是北燕王送给炎黄皇帝的礼物,皇帝自然是笑纳了。
要想弹琴,她就得进宫去。可她以什么理由去呢?再说了,后宫女人太多,没事还想找点事儿出来,她还是算了吧。
正一边欣赏着车窗外的美景,一边胡思乱想,只听一声惊喜的声音传来:“晓迪!”
慕星辰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踢踏踢踏追赶了上来。
“慕星辰?你怎么在这里?”此时,睿王府的马车已经拐向了去宗学的路。路两旁的梧桐树落叶缤纷,和遍体金黄的银杏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闲着无聊,就出来走走了。”慕星辰苦涩一笑,这些时日,他每天都会从驿馆出来,从睿王府走过,就希望能遇到戴晓迪。紧闭的朱红大门,偶尔也会打开,但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不是戴晓迪。
今天和往常一样,他骑着马儿,远远的看着一辆挂着睿王府标志的马车从大门口使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让他策马追来。看到戴晓迪正坐在马车发呆,心中一阵狂喜,连忙出声呼唤。
“你呢?现在去宗学,是要去念书吗?”戴晓迪的“光荣”事迹,慕星辰早就派人打听清楚了。当听到她整治李夫子,又用口哨吹出“梅花三弄”时,越发对她喜爱起来。
这种有灵气的女子,比起从小谨遵闺训,只会弹琴下棋刺绣的千金小姐们强多了。那样的美人美则美矣,可惜犹如木头一般,一举一动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实在无趣。
整整一个多月,不曾见到戴晓迪,现在一看见她,心中所有的烦闷立刻一扫而空。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看天是那么蓝,水是那么清,水面中梧桐白云的倒影是那么美丽,一颗心飞扬起来。
“在府中无聊,就出来走走了。”戴晓迪趴在车窗旁,和慕星辰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既然无聊,为什么不去驿馆找我?是不是夏殇不让你出门?”慕星辰先是不满,后来语气冷了下来,清彻的眼眸里氤氲着怒气。
要是真的他把晓迪关在府中,不让晓迪出来,他一定会去找他,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见他清彻的眼底薄怒流转,冰冷的气息邪魅无比,戴晓迪吓了一跳,随即没好气的说道:“不是,是我自己要在府中学习女红。”
见她那副神情,慕星辰怒气稍微收敛,入鬓的剑眉微微蹙起:“女红有什么好学的?睿王府不会穷的连绣娘都请不起吧?”
戴晓迪无声叹了口气,这慕星辰,似乎和师父天生不对盘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此时,他一身湛蓝衣裳,头发用一根发带束起,发带上硕大一颗东珠,随着白马前行,光泽波光流转,越发显得他英俊潇洒,器宇不凡。
不愧是皇族之人,这种贵气优雅,与生俱来。蓝色身影,白色骏马,一条大路,梧桐落叶缤纷。掩映在蓝天白云下,色彩对比浓烈,就如一幅艳丽的画。
戴晓迪忽然有种冲动,倘若,她把这情景画下来,一定很美。嗯,等将来慕星辰回国时,她就画幅画送他。
慕星辰微微侧头,这辆马车,比起他上次看到的那辆,要豪华一些,也更舒适一些,很显然,是经过改良的。
戴晓迪神态慵懒,如墨青丝,挽成精致小巧的堕马髻,发上一支流光溢彩的华盛,耳朵上翠绿色水滴状耳饰,细腻如瓷的肌肤,白里透红。一双秋水眸,清彻如泉。小巧翘挺的鼻子,粉润娇嫩的红唇,如娇艳欲滴的樱桃。白狐狸毛夹袄,因为有风吹过,亮泽的皮毛微微翕动着,让戴晓迪越发清丽脱俗,干净的不带一丝烟火气。
慕星辰忽然觉得,戴晓迪似乎变了,具体哪里变了,他却说不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只感觉,眼前这个如精灵一般的女子,越发如极品好玉一般,不是最美艳的,却一定是以自己独特的魅力,让人一眼就可以发现她的莹润。
垂下眼睑,清彻的眼底,闪过一丝暧昧不明的光芒。很显然,夏殇把她照顾的很好,她生活的很幸福。
倘若,晓迪和他在一起,他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让她很幸福。
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只听一声娇俏的声音响起,夹杂着酸溜溜的味道:“三皇子,戴姑娘,好有雅兴,结伴出游哪?”
一听这声音,戴晓迪的慵懒瞬间收敛不见,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周如月!
她上次不是爬上了皇上的床了么?这些时日,圣旨迟迟没下,难不成皇上根本不打算给她这个面子,纳她进宫为妃?
闹出这么大个丑事,不仅不在家闭门思过,反而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去宗学的路上,真真是不知羞耻。
“周小姐?”慕星辰不着痕迹的微微皱眉,周如月身份敏感,他还是不要在明面上得罪她好了。小说站
www.xsz.tw不过,对于这种浅薄无知的女子,他素来没什么好感,是以问出口的话,冷冰冰的。
“呵呵,我远远的看着,这马车有点像睿亲王府的马车,就过来看看,果然是没有看错。只是,三皇子,您又不在宗学读书,怎么也会朝宗学来呢?”
周如月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眸光微闪,心底却是酸溜溜的。殇哥哥,三皇子,个个都是优秀的男子,为什么全都围着戴晓迪这个贱人打转转?
自从上次在宫中的丑事发生后,爹爹连夜入宫,不知和皇上皇后谈了些什么,回来后就把她关进祠堂让她面壁思过,整整一个月她没出太师府一步,早就闷坏了。今天刚刚解禁,坐着马车出来散心,远远的看见慕星辰骑着一匹白马,走在蓝天白云下,俊美无俦,让她忍不住跟了来,刚想找个借口和他搭讪,谁料他居然拍马狂追睿王府的马车,根本连看都不曾看她一眼。
一块帕子被拧绞成麻花,冲天的怒意让她命令车夫紧跟其后,马车里坐的人果然是戴晓迪。
一看见戴晓迪这通身的气派,让周如月眸底怒气更甚。贱人,她凭什么可以佩戴这么贵重的华盛?这种首饰,只有她这太师府嫡出的小姐才配拥有。
哼,上次听说殇哥哥中毒,她求了爹爹半天,想要去睿王府探望,谁料爹爹死活不松口,只是自己去睿王府象征性的探视了一番了事。天知道她有多担心?
殇哥哥中毒,一定是这个贱丫头给他带来的灾难。娘亲也真是的,早说要把这个贱人除去,到现在这贱人还是活的好好的,真是让她心中不爽到了极点。
“怎么,本皇子去哪里,还需要向周姑娘汇报?”慕星辰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眸底冷意迸现,丝毫不掩饰对她的冷漠。
这个女人,真是呱噪,要不是看在她是炎黄皇后的妹妹,他早一掌把她拍飞了。这般不知趣,唠唠叨叨,真是烦人精。
周如月讪笑:“如月不是这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慕星辰一拍马屁股,朝前面跑去,马蹄扬起的飞尘,扑面朝她的车窗口扑来。
吓得她慌忙放下车帘,一张精致的小脸气的通红。
这些时日,她也想通了,在炎黄,她和皇上发生了那种事,就算她依然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然名门贵族的公子谁敢娶她?她的身子被那么多人看光,已经属于不洁,又是因为对方是皇上,就算以前有真心爱慕她的,现在只怕也打消了娶她的念头了吧?
唯一的出路,就是嫁给这位月离国三皇子。月离国和炎黄国属于邻国,地处炎黄东南方,气候温暖,物产丰盛,国力稍微差炎黄一点点。这些年,炎黄月离两国还算和平,虽然偶有小争端,却没有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也算是和亲的好对象。
三皇子高贵优雅,气度不凡,人中龙凤。她内心深处其实更喜欢夏殇一点,可是,夏殇不要她,心中眼中只有戴晓迪那个贱丫头,她就委屈一点儿,嫁给三皇子好了。
以她深厚的娘家势力,一定会帮助三皇子夺得太子之位,到时候,她就是太子妃。等月离皇上百年后,太子就是皇上,她就是皇后。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比嫁给夏殇好多了。
当然了,倘若老皇上迟迟不死,她有的是手段让老皇上早点驾崩,好让三皇子早点继位……
周如月越想越开心,越想越觉得踌躇满志。抬眸看去,却见那抹湛蓝色的身影已经走远,和睿王府的马车并驾齐驱,连忙命令道:“车夫,跟紧点儿。”
哼,只要她周如月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看着身后紧追不舍的周府马车,戴晓迪不禁抚额。栗子小说 m.lizi.tw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今儿个出行,怎么会遇到个惹人厌的家伙?
见她柳眉微蹙,慕星辰眼眸微闪:“晓迪,我去把她打发了。”
戴晓迪眼尖的看见从宗学大门口出来的一干人等,连忙说道:“不必,让她跟着好了。”
唇角微微翘起,墨瞳瞬间妖异无比。太师府显然还不够乱,她不介意再多添一把柴火。
马车停下,伶儿俐儿首先下了马车,转身,小心翼翼的扶着戴晓迪下车。而宗学门口的几人,在看见戴晓迪时,各人脸上的神色各自变了变。
慕星辰翻身下马,一袭湛蓝长袍,身材挺拔,英俊非凡。戴晓迪深蓝色湘裙,浅蓝色上衣,外罩通体没有一根杂毛的白狐狸夹袄,站在阳光下,和慕星辰是说不出的般配和谐。
“呦,这不是戴姑娘么?倒是和三皇子品味相同,都喜欢蓝色。”开口说话的人,眸光微沉,长身玉立。一袭紫袍,发上带着紫玉冠,面容和皇上有五六分相像,正是端王夏风。
在他身旁,立着周炎、蒂娜,夏玉,以及夏宁夏洵和李夫子。很显然,李夫子是把这尊大神送出门去,至于其他几位,或许是碰巧,也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端王这话一出口,李夫子脸上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个戴晓迪,害得他现在看见黄瓜就膈应,更是看见那位卖黄瓜的寡妇就绕道走,现在见端王爷给他出气,自是开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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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夏洵和周炎则是眉头微皱,眸中神色不明。夏宁手中折扇轻摇,妖孽般的俊脸上满是挑衅:“慕星辰,你跑来宗学干什么?”
喜欢戴晓迪就喜欢好了,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他一向敬重夏殇,对于敢觊觎夏殇在意的人,他自然不客气。
蒂娜眼眸频闪,看向慕星辰的白马,眸子里满是诧异。妩媚的眼眸微微眯起,心中闪现出一张俊美的面孔,难道他是月离人?
夏玉眼眸沉了沉,随即又恢复了原来的娇蛮,“蹬蹬”跑到戴晓迪面前,伸手拉着她的手,埋怨道:“本公主等你老半天了,你怎么才来?”
一句话,很好的解释了戴晓迪为什么会出现在宗学的原因。至于慕星辰,她才懒得为他找借口。
戴晓迪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清澈的笑意,反手拉着夏玉的手,看向端王,唇角微扬,清脆的声音如黄莺娇啼,美妙动听:“端王爷,蓝色纯净大气,犹如蓝天一般颜色,心胸宽广之人,自是喜欢蓝色的纯净无暇。三皇子和民女品味相同,都喜欢蓝色,这并不奇怪,因为我们本来就是朋友。”
她这话,回答的很巧妙。言下之意,她和慕星辰都是胸怀宽广之人,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会在穿着上挑剔他们。
慕星辰一直静静站立,身材挺拔,不染纤尘。俊颜上满是冷漠,对于端王和夏宁的挑衅,置入惘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于不喜欢的人,他一概懒得理会。
听戴晓迪亲口承认他们是朋友时,一张俊颜上,冷漠尽褪,笑的如沐春风:“晓迪,我们走吧,这里实在无趣的很。”
见他理也不理自己,端王顿时怒不可遏。戴晓迪这话里话外,把他冷嘲热讽了一番,他倒成了那心胸狭窄心里阴暗的小人了。
不过他本来的意思就是想羞辱他们一番,谁料却被戴晓迪反过来教训了一番。冷眼打量戴晓迪,心中暗暗吃惊,老三调教人的手段,实在高明。原本一个不谙世事的乡野小丫头,居然被他调教成进退有度的大家闺秀。
不卑不亢,彬彬有礼,比起他府中那些木头般只知讨好自己的美人,有趣的多了。要是他把这美人掳入怀中,压在身下,不知婉转承欢的时候,会是何种感觉?
想到这里,只觉小腹处热浪滚滚,一股陌生的情-欲喧嚣而来,有个地方,硬硬的就要挺起,连忙努力压制下去,盯着她清丽脱俗的小脸,邪邪一笑。
这丫头,成功的挑起了他的兴趣。他自然不会放弃到手的猎物。
“三皇子……”周如月下了马车,搭着碧桃的手,优雅快速的朝这边走来。周炎一看见她,立刻皱起眉头。
快步迎了过去,拦着她,低声道:“如月,你这是干什么?还不快点回去。”
“大哥,你也在这里?你快让开,我是找三皇子的。”周如月目光从周炎肩膀上面看过去,只见慕星辰站立一旁,若玉树临风,心中越发痒痒的,如猫抓一般。
周炎和她是一母同胞,她打的什么主意,他岂能不知?心中又急又气,一把抓着她的手臂,就把她朝马车旁拖去:“听话,快回去。否则大哥就要生气了。”
这件事刚刚过去一个多月,风头还没有过去,她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让人笑话?娘亲也是的,不晓得多管管她,任由她这性子胡闹。迟早把太师府的脸都丢尽。
“大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三皇子?是不是你也觉得三皇子和戴晓迪很般配?”周如月不满的撅着嘴,艳丽如花的小脸上,满是不满。
“胡闹!闭嘴!”周炎在心中长长叹了口气,刻意压低了声音。在场的人,好几个都是习武之人,耳力敏锐,她再这般口不遮拦,得罪了人,迟早吃亏。
他们的对话,还是被慕星辰夏风几人听清了。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这个周如月,貌似就这句话说的还比较中听。
而戴晓迪则是彻底黑了脸,要是被师父那个醋坛子知道今天的事,只怕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能再和他们纠缠下去了,她还是早点回去吧。眼眸看向湖水中心的那座小岛,小岛上红黄交集,深深浅浅,远远看去,美的动人心魄。
看样子,那小岛上,不仅有银杏,还有高大的枫树。秋天一到,枫叶红透,加上金黄色的银杏树,色彩浓烈艳丽无比。
“公主,不如这样好了,民女请你去望江南用膳如何?”戴晓迪不想和这些人多有交集,夏玉是皇上最小的妹妹,性子刁蛮,一般人不敢惹她,她拉着夏玉离开,别人断然不敢说什么。
“好啊好啊,那走吧。早知道本公主就不在这里等你了,直接去睿王府找你。”夏玉不喜蒂娜,然碍于她是皇兄流落在外的骨血,再加上皇上特意要求,让她好好照顾蒂娜,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和蒂娜一同来宗学念书,以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来宗学根本就是做做样子。
现在戴晓迪要拉着她离开,正合她意。
“端王爷,宁世子,郡王爷,蒂娜公主,李夫子,民女先行告退。”说完,自顾自和夏玉携手朝马车走去,慕星辰连忙跟在她们后面。
“时辰已经不早了,既然是去望江南用膳,岂能落下我们?等等,大家一起吧。”夏宁折扇一合,朝腰间一别,拱手朝端王告别:“端王爷,小弟先走一步啦。”
说完,接过下人牵来的马,翻身上马,跟在他们后面。
夏洵一看,夏宁都走了,他自然不肯留着。他和夏宁,一向是焦不离孟,到哪里都是一起,“端王爷,夏洵告辞。”
亦是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会儿工夫,宗学大门口,只剩下面色阴沉的夏风,和低垂着头,藏在袖子里,双手紧握成拳的蒂娜。
周炎正在劝着周如月,却见这边人一阵风般的走了,端王面色铁青,周如月更是气的不行。爬上马车,一叠连声的催促车夫快走。
三皇子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干什么?都怪大哥,看她回去怎么朝娘亲告状。
李夫子看看面色阴沉的端王,又看看身形僵硬的蒂娜,唇角扯了扯,硬挤出一丝干笑:“下官知道一处酒楼,那酒实在不错,不如请王爷公主移驾……”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夏风打断:“不用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堂堂端亲王,岂能需要一个宗学夫子请客?万一传扬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端王看了蒂娜一眼:“蒂娜,你也回去吧。女孩子家家,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多学学女红刺绣,以及相夫教子吧。”
说完,狂佞一笑,端王府的车夫立刻打开车门,放下车凳,伺候着夏风坐进马车。随即,自己做到车前面,鞭子在半空中清脆的一声响,拉车的两匹枣红色大马,撒开蹄儿远去。
蒂娜精致绝美的小脸平静的可怕,眼眸阴沉,让人看不清情绪。李夫子搓着双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夫子,请回吧。本公主先回去。”蒂娜回头,朝李夫子柔声说道。她此时的狼狈,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是,公主慢走。”李夫子行了个礼,慢慢退回宗学大门,看门的小厮“砰”一声关上门,吓了李夫子和门外的蒂娜齐齐一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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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子气的抡起巴掌,对着小厮就一个大耳刮子,小厮被他扇的晕头转向,气的嚷嚷起来:“夫子,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打我做甚?”
“你小子,找死!还君子动口不动手,公主还在外面,你想死别拖累我。”李夫子压低嗓门,又气又怒。虽然这位蒂娜公主身份尴尬,尚不曾入了宗谱,可是她也是皇上的亲骨肉,岂容他们这些人怠慢?
“公主,天知道她是哪门子公主……”小厮脑子蠢笨,听了李夫子这一番话,虽然不服气,也不敢再高声嚷嚷,只是低声咕哝着。
“你还说?信不信我打死你?”李夫子气的不行,轮圆了巴掌在后面追着小厮打。
门外,蒂娜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也不感觉疼痛。一张小脸,阴沉的可怕,美眸里,怒意翻腾。
小厮的声音虽小,然隔着薄薄一层门板,还是被她听了个清楚。就因为她尚没有入了宗谱,一个个看她的眼神总有些说不出的怪异。连一个蠢笨的看门人,都敢如此嘲讽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早点让皇上祭祀天地,让她的名字出现在皇室宗谱上。栗子小说 m.lizi.tw到时候,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慢慢腾腾朝马车走去,身后垂手跟着两名宫女青莲杨柳。看着她们那副机械的面孔,蒂娜真是厌烦透了。
她在宫中身份尴尬,曾经在太师府寄住过一些时日。后来皇上觉得她在太师府住着不像话,不顾太后以及其他嫔妃的反对,让她入住宫中“烟雨阁”,却经常被“无意中”路过这里的公主妃嫔们嘲笑。
更有人怪声怪气念什么“数间茅屋谁知处,烟雨蒙蒙隔断桥。”借以嘲讽她的生母碧婉出身低贱,不过是一个普通民间女子,也妄想获得三千宠爱在一身。可惜命薄无以承载福禄,年纪轻轻香消玉殒,落得个孤魂野鬼一枚。
秋高气爽,阳光透过梧桐的枝桠,闪射出斑驳的光影。蒂娜一身藕荷色湘裙,做工精致。十字髻上插着金凤步摇,莲步轻移间轻轻晃动,华贵无比。外批一件锦缎披风,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紧紧包裹在其中。
蒂娜看着远处的湖水,湖水东侧,就是京师繁华处。远远一片雕梁画栋,显示多少富贵气象。微微叹了口气,美眸里的怒意转换成浓浓的无奈,她不过是一名小小弱女子,命运并不是自己所能掌控,未来的方向,又在何处?
“呦,我说这位像画中一般美貌的美人儿是谁,原来是蒂娜公主。”一颗粗大的梧桐后,转出萨仁来。
只见她一身金色衣裙,外罩狐狸毛领锦缎夹袄,发髻梳成雍容华贵的牡丹髻,一支金镶玉步摇,鬓角两朵金色绢花,简单而不失贵气。
“萨仁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蒂娜警惕的看看四周,心中惊异,她是早就来了,还是刚刚到?刚才自己的窘态她没有看见吧?
“哦,我在驿馆呆的烦了,听说宗学这里,有难得一见的美景,是以我就来啦。咦,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宗学下学了么?”
蒂娜听她这么说,一颗心放了下来,好在她是刚刚到,根本没看到自己的窘态。神情立刻放松了下来,笑道:“是啊,大家都先走了,我有一个问题没弄清楚,请教夫子,稍微耽搁的晚了些。”
萨仁笑容不变,心中却是鄙夷万分,有问题没弄清楚,请教夫子耽搁了?我怎么明明看到大家都不待见你,把你丢下不管了呢?
然她今天是抱着目的而来,既然蒂娜喜欢自作聪明,那她就顺着她的意思好了。
“蒂娜公主兰心蕙质,勤奋好学,萨仁自愧不如。时辰已经不早,不如咱们找个地方,用午膳如何?”
“这……不太好吧?萨仁公主是客,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蒂娜略微沉吟了一下,故作矜持道。
萨仁依然浅笑,眼眸低垂,心中却把蒂娜骂了个半死。她只是说大家一起用膳,没说要请客好不好?这个蒂娜是故意的吧?
哼,还炎黄公主,遗落在民间的明珠,根本就是小家子气十足好不好?
不过,她当然不会心疼这一顿饭钱,蒂娜也不心疼,只是故意让她添堵罢了。
“这话说的见外了。萨仁初来炎黄,没什么朋友。上天在宫中,一眼看到公主,惊为天人,顿生惺惺相惜之感。倘若公主不嫌弃,萨仁就交了你这个朋友。”
萨仁身处燕北,性格洒脱,说话颇有一番江湖气息。却偏偏合了蒂娜的胃口,亲近之感油然而生,笑道:“承蒙萨仁公主不弃,瞧得起蒂娜,做朋友自是极好。”
“好,蒂娜公主果然爽快。走,咱们就去望江南,不醉不归!”萨仁豪气冲天,眼眸却在悄悄观察着蒂娜的表情。果然,在看见蒂娜听见“望江南”三个字时,面部微微一僵,却仍然点头答应,她的笑容立刻变的更加愉悦了。
周如月气急败坏回到太师府,禁足令解除的愉悦消失的无影无踪。栗子小说 m.lizi.tw今天,要不是大哥死死拦着她,她已经让三皇子对她动心。她自小苦学棋琴书画,是京师第一才女。而且她容貌出众,优雅高贵,倘若不是因为宫中那件丑事,一旦及笄,只怕太师府的门槛都会被提亲的踏破。
宫中的丑事又有什么?明珠蒙尘还是明珠,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只要三皇子相信她是清白的,别人怎么看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恨大哥,不仅不帮她接近三皇子,甚至还阻拦她,他什么意思?
怒气冲冲闯进柳氏所住的“红梅苑”,只见红梅苑静悄悄的,大家个个敛声屏气,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儿。
浓浓的药味儿,弥漫整个院内,让周如月急奔的脚步,猛然停止下来。
“怎么,是谁病了吗?”皱着眉头,趾高气扬的问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手里正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刚刚熬好的药,一看见周如月,小心翼翼行了个礼,小声道:“是夫人病了。”
“什么?娘病了?”周如月一愣,随即大步朝内室走去,刚刚掀开门帘,只见一个枕头迎面便砸了过来,嘶哑的女声满含怒气:“给我滚!”
周如月连忙微微侧身,枕头呼啸着从她身边飞过,落在地上,“哗啦”一声,摔成碎片。周如月吓的连拍胸口,幸亏她躲的快,否则,被这个瓷枕砸中,她不死也得受重伤。
“娘,是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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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周如月走进卧室,只见窗帘拉着,室内光线昏暗,一股浓浓的药味儿,熏人欲呕。不由皱了皱眉,母亲病的很重么?
眼睛好一会儿才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只见柳氏披头散发,形容憔悴,半倚半靠在床头,一双美丽的大眼睛,深深凹陷进去。
“娘?”周如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憔悴的妇人,这还是那个端庄高贵的妇人么?以前的柳氏皮肤白皙,身段稍微有点丰满,无论何时看见她,都是高贵雍容,这才一个月没见,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如月……”柳氏看见女儿,心中一酸,红了眼眶。最近真是家门不幸,先是老爷一连抬回五房姨娘,个个唯周姨娘马首是瞻。就这样老爷还不满足,上个月,居然真的把万花楼那名歌姬娶回来当七姨娘。
再加上如月闹出来的丑事,太师府从高高在上神圣无比的高门大宅,一下子沦为高官贵妇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料。害的她连名门贵族们举办的宴会也不敢去参加了,心中憋闷,半夜睡不着披衣出来走走,谁料却感染了风寒。这一病之下,周姨娘得了机会,趁机向老爷提出暂时替她掌管府中中馈,她自然是不会答应。
周姨娘见她死撑着不肯交出中馈,干脆每日带一名年轻貌美的姨娘,以探病为借口,每日里故意说些话来刺激她,一连数日下来,让她心中郁闷,病的越发沉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才,周姨娘就是带着老爷新抬回来的万花楼歌姬素月,一看见对方那狐媚妖艳的面孔,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低贱的青楼女子,和她这高贵的名门千金共侍一夫,真是脏污死了。
好不容易才把她赶走,气的心口发闷。听闻脚步声,还认为是周姨娘又回来了,顺手捞起瓷枕,没头没脑的砸了过去,险险砸中周如月。
周如月最近一直被关在祠堂面壁,太师娶小妾,不过是一乘小轿,悄悄抬回府中,也不曾大宴宾客,是以周如月并不知道。
现在听柳氏凄凄惨惨的说这些时日的遭遇,“霍”的站起身,就要去找周姨娘算账。
“如月,回来。”柳氏急呼,这丫头,怎么还是这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周姨娘不是简单角色,否则她怎么会被气成这样?
“娘,难道您还要继续忍下去吗?您是爹三媒六证娶回来的正室夫人,被姨娘欺负成这样,传出去也是个笑话。姨娘是什么?不过是妾,妾伺候正室夫人,那是应该的。要是她们敢反抗,一顿板子打出府去,谅爹也不会说什么。”
周如月气愤填膺,一番话说出来,柳氏心中顿时敞亮了很多。是啊,最近她被气昏了头,居然没想到,她才是真正的周府女主人。
等她身子养好了,就把这些狐狸精一个一个全都打发了。老爷无论怎么闹,还有幽月的身份在那摆着,谅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
以前一直顾着多年夫妻情分,怕他面子上下不来。现在,他都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感受,自己又何必顾忌他的感受?
见柳氏打起了精神,周如月继续说道:“当然了,娘可适当把自己‘重病’的消息传给姐姐知道,最好能请姐姐回来一趟。”
下面的话,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然柳氏已经心领神会。只要让幽月看到自己这可怜样子,周姨娘和那些小妾们就要倒霉了。
“来人,把窗帘打开,窗户也打开一扇,透透气。”柳氏一旦打起精神,立刻振作起来,感觉病似乎也轻了一半。
“这就对了。”周如月轻轻笑着,柔若无骨的小手握着柳氏的手,原本想让柳氏帮自己出出主意,因为看到柳氏的窝囊,也打消了。不过是几名小妾,就能把她气成这样,还指望她能帮自己什么忙?
不过,她还需要柳氏站在自己这边。只有她全力支持自己,大哥才不会阻拦她。
“如月,你来找娘,什么事?”柳氏这才响起,刚才周如月可是气急败坏闯进来的。
“娘,我想嫁给三皇子,可是大哥他不仅不帮我,反而阻拦我。”周如月坐在床沿,不满的嘟着嘴,把在宗学门口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柳氏的眉毛微微皱起,黑眸变的锐利无比:“你喜欢的人不是夏殇吗?怎么又想嫁给三皇子?”
“殇哥哥不喜欢我,他心中眼中只有戴晓迪那个贱丫头。”一提起戴晓迪,周如月就气的咬牙切齿。要不是她会弹弱强琴,抢了她的风头,以她综合第一名的成绩,已经请皇上赐婚了呢。
“三皇子虽好,他毕竟是月离人,月离离炎黄,万里迢迢也不止。”柳氏舍不得女儿远嫁,到时候想见上一面都很难。万一如月在月离受了委屈,谁替她做主?
“娘,远点怕什么?留在炎黄,只怕没人愿意娶我。”周如月低垂着眼睑,忧伤无奈。
“如月,婚姻大事,万万急不得。你尚未及笄,又是太师府嫡出千金,还愁嫁不到好夫婿?三皇子不过是名普通皇子,将来他要是能成为太子,登基为帝,那还好。倘若他失败了,朝好里说,是亲王。朝坏里说,就是阶下囚,甚至连命也丢了。你可考虑好了吗?”
柳氏沉着冷静,一点一点分析着,听的周如月浑身发冷,却又不甘心:“有太师府支持,娘亲还怕三皇子不能成为太子?”
柳氏微微摇头,眸底神色闪烁,“如月,倘若你选择了三皇子,那你就没有退路,必须全力以赴帮助他。下决定之前,先把月离国的情况了解透彻,好吗?”
周如月原本自信满满,听柳氏这么一分析,坚定的信念立即动摇了起来。她们身居内宅,不动朝堂之事。大哥和爹爹,一定知道月离国的状况,还是去问问他们好了。
她只想着享受荣华富贵,可不想当阶下囚。
“娘,您要快点好起来,先把府中理顺了再说。”既然还没想好要嫁给谁,那就帮着娘亲清理后宅,拿这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出出气。
那边太师府鸡飞狗跳,周如月和柳氏暗想对策,收拾姨娘小妾,望江南二楼一个雅间里,却是气氛诡异,各人脸色五彩缤纷,啥表情都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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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白衣胜雪,面南背北,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神情清冷如玉。黑眸间,冷意蹦发,只吓的坐在她身侧的戴晓迪不敢抬头。
慕星辰坐在夏殇对面,脸色亦是好看不到哪里去。本来大家开开心心的来望江南用膳,刚刚坐下,好死不死的夏殇就来了。冷厉的目光朝眉飞色舞的戴晓迪扫过去,原本神采飞扬的小脸,瞬间垮下了。
夏玉想笑又不敢笑,看看夏殇,看看慕星辰,再看看戴晓迪,黑眸里满是好奇。这三人之间,气场不对呀。在宫中时,她就觉得慕星辰喜欢戴晓迪,现在看来,这个感觉可能是真的。
夏宁手中折扇轻摇,邪魅的眼眸里,波光流转,一丝邪邪的笑意浮现唇角。今儿个,真是来对了。三哥一向冷情,喜怒不行于色。今儿个似乎很不开心呀?难不成是打破醋坛子了?啧啧……
赶明儿他就编一段“睿亲王酒楼遇情敌,三皇子眼中有佳人”的故事,卖到各茶馆酒楼说书人的手中,指不定能赚一笔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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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洵一脸同情的看着戴晓迪,丫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带着睿王爷不想看见的人用膳,您别朝枪口上撞呀?谁不知道睿王爷最喜欢的口味就是望江南大厨的手艺?
“说呀,怎么不说了?”夏殇冷冷的看着戴晓迪,天知道他忙完事情,来到望江南用膳,刚刚走上楼梯,就听见那丫头的声音,响彻二楼:“话说,在一个小岛上,住着一个流浪汉,这个流浪汉收了一个徒儿,叫做星期五……”
随即就是慕星辰的声音:“有一天,这星期五饿了,想要用膳,就问,师父,咱们中午吃什么?这个流浪汉就说,咱们去望江南吧……”
“哈哈……”
“嘻嘻……”
一阵没有正形的嘻嘻哈哈之声传来,他那位好徒儿的声音更是其中最高,任是夏殇修养再好,也忍不住怒气翻腾。
大踏步走进雅间,衣袖翻飞间,雅间的门“砰”的一声关紧。众人全都抬起头,愣愣的看着他。看着戴晓迪双颊嫣红,眼眸明亮如水,熟悉的清新气息里夹杂着淡淡好闻的酒味,让他心头越发怒火冲天。
她居然还喝了酒!
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师父了?要想喝酒,就让他陪她喝嘛。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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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酒的媚态,只有他才能看。不给她点教训,还反了天了。
戴晓迪瑟缩了一下,讪笑:“说什么呀?”
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把她包围,冰冷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有心想拍桌而起,却又不敢。可是这么僵坐着,又实在难受。
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冷意,霍的站起身,绕过夏玉,就要去牵戴晓迪的手:“晓迪,我们走。”
哼,夏殇不高兴,他也不爽。摆张臭脸给谁看?
“慕星辰,你先坐下。要不,你先回去好不好?”戴晓迪急的拼命摆手,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夏殇那边靠去。
现在跟他走,扔下师父,她这条小命还想不想要了?
“晓迪,你不用怕他。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你跟我回月离,我一定好好待你。”慕星辰见戴晓迪一张精致的小脸煞白,越发心疼,他一点也不想她不开心。
“慕星辰,你听我说……”戴晓迪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夏殇身形微动,手掌轻挥,对着慕星辰就是一掌拍过去。
慕星辰身形飞速跃起,躲了过去,反手一掌,对着夏殇打去。
“住手,快住手!”戴晓迪帮谁也不行,急的乱蹦。夏玉一把把她拖到门口走廊站好,笑嘻嘻道:“晓迪,别急。两大高手对决,难得一见。你好好看着就是了。”
夏宁夏洵也退至一边,两人一左一右,把夏玉和戴晓迪护在中间,看到掌风袭来,夏宁就是一扇子反扇过去,化解掌风。戴晓迪这才看清楚,夏宁的扇子,扇骨乃是玄铁打造,黑压压闪着乌光。
难怪他从来扇子不离手,感情这是他的兵器。
嘴巴撇了撇,秋天扇扇子,他就不觉得冷?
夏殇和慕星辰,招式越出越快,只见一蓝一白两道身影,围着桌子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劲风阵阵,只听“砰”一声,慕星辰一掌打在雅间墙壁上,雅间被大了一个大洞,随即就是两声女子的尖叫声。
墙壁被打穿,砖块泥土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菜肴被打翻,汤汤水水全部倾洒在两个女子的衣裙上。
夏殇猛收回手,慕星辰愣愣的看着坐在雅间的两个女子,只见她们花容失色,发髻上,衣裳上,还挂着菜肴和汤汤水水。更要命的是,其中一个梳着十字髻的,发髻上赫然挂着一个鸡翅膀。
至于梳着牡丹髻的,倒是没有鸡翅膀,几只醉虾正在金色绢花旁卷缩着身子蹦跶。
“噢——”戴晓迪和夏玉几人,见情况不对,连忙走进雅间,对着那个敞开的大洞看过去,顿时个个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鸡蛋。
“睿王爷,三皇子,你们、你们太过分了!”萨仁一双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夏殇和慕星辰两人剥皮抽筋。
夏殇负手而立,一袭白衣,翩然若仙。性感的薄唇轻启:“墙壁是慕星辰打穿的。”
他可不想被女人缠上。
见他推脱干净,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怒意:“倘若你不动手,本皇子又如何会出手?”
“本王打的是人,三皇子打的是墙壁。对了,掌柜的呢?这修补墙壁的银子,就记在三皇子账上。明天去驿馆结账就可以了”
“你,你……”慕星辰“你”了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这位睿王爷,无耻的功夫实在是天下第一。
蒂娜和萨仁两个,跌坐在地,这两位不仅不去扶起她们,还在推诿责任,真真是太过分了。
“睿王爷,三皇子,既然你们不打算给萨仁一个交代,萨仁就进宫去找皇上,问问皇上,炎黄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萨仁见戴晓迪夏玉几人只是张大了嘴瞪圆了眼,而夏殇风轻云淡,一副没事人儿似的站着,慕星辰一脸冷漠,清澈的眼眸全神贯注盯着窗外,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心中越发生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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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辰表情冷漠,反正萨仁现在是在炎黄,他是月离三皇子,找炎皇告状,好像和他没什么关系吧?
她这番话一说,夏宁方才“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白皙的手一拍脑袋,一脸“真诚”的说:“原来是萨仁公主,恕在下眼拙,一时没认出来。来来,在下先扶公主起来。”
一边说,一边风度翩翩的走过去,非常优雅的伸出手,扶起萨仁。戴晓迪看了暗自撇嘴,他这越是风度翩翩贵气优雅,越发衬托出萨仁和蒂娜的狼狈不堪。
夏洵见了,连忙过去,把蒂娜也给扶了起来。蒂娜贝齿紧咬下唇,脸颊涨的通红,美眸里是浓浓怒气。好好的吃着饭菜,和萨仁正聊的投机,冷不防墙壁就倒塌了,浑身挂满菜肴,衣裙上全是汤汁。把她弄的这么狼狈的罪魁祸首,不仅不道歉,甚至连扶都不肯扶她起来!
真是太过分了!她好歹也是皇上金口承认的公主,就算不曾拜祭天地,入了宗谱,她也是天潢贵胄,金枝玉叶。
萨仁说进宫面圣,正合她意。皇上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说不定为了给她出气长脸,就会提起让她的名字入了宗谱呢?
想到这里,蒂娜美眸里的怒气悄悄收敛,转而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伸手拉着萨仁,含泪道:“萨仁公主,睿王爷和三皇子不是故意的,算了吧。”
“算了?”萨仁退后一步,甩开她的手,怒道:“这口气你能忍下去,本公主可忍不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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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仁说完,怒气冲冲,转身就走,蒂娜站在那里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追了出去:“萨仁公主,等等我……”
萨仁和蒂娜两个,从雅间出来,望江南楼下大厅里的食客,一眼看见两位娇艳华贵的女子,华贵的丝质衣裳看不出原来颜色,精致的发髻上挂满菜肴,精心描画的妆容被菜汁污了,青红交错,犹如地狱恶鬼。狼狈的从二楼下来,顿时议论纷纷。
议论声不大不小,说什么的都有,更有甚至,猜测两人是因为争风吃醋,相互大打出手,方才落得如此狼狈,居然惹来众人纷纷附和。
这年头,进入酒楼用膳的女子本来就少,像她们两个这种花朵一般年纪的女子,不带婢女,进入酒楼用膳,则是更少。两人来时,就惹来众人侧目,走时,却是如此狼狈,也难怪大家猜测。
蒂娜低垂着头,尽量跟在萨仁身后。因为议论声,她白皙莹润的耳垂几乎变成透明的粉红色,又羞又怒,双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
在两人快出大门时,大厅角落一个低头喝闷酒的年轻人,醉眼朦胧间,猛然看到蒂娜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先是微微一愣,随即“霍”的站起,脚步踉跄着朝蒂娜的方向追过去,衣袂刮住邻桌的桌角,他也顾不得,使劲一挣,只听“哗啦”一声,带翻了桌子上的酒壶茶杯。
他却连头也不会,眼眸里只有那个藕荷色身影,口中几乎是吐出梦幻般的一句低语:“媚儿……”
蒂娜身子微微一僵,后背下意识的直起,却是头也不回,加快脚步朝外面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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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儿,媚儿,我是润卿,你不认识我了吗?”男子清秀的脸颊上,满是懵懂,难道她不是他的媚儿?否则,为什么听到他呼唤她的名字,反而走的更快?
不,她一定是媚儿。深深刻在他心上的身影,怎么会错?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一害羞就会变成粉红色的耳垂,无数个花前月下,相依相偎,他哪怕忘了自己是谁,也不会忘了他的媚儿。
“小子,撞翻了爷的酒,就想溜走?”被带翻酒壶茶杯的两名男子,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一人抓住他的胳膊,对他拳打脚踢起来。
他们两人喝酒喝的好好的,这小子毛手毛脚的带翻他们的酒,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他们能不生气吗?
清秀男子双手抱头,柔弱的身子瑟缩成一团,任凭他们的拳头落在身上,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住手!”一声断喝,两个男子下意思的停手,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夏殇白衣胜雪,清冷华贵的黑眸不带一丝表情,如谪仙般静静走了下来。
两个男子一愣,慌忙躬身行礼:“睿王爷。”
夏殇经常来望江南用膳,他们也是望江南的熟客,虽然还没有进雅间的资格,不过对于经常来这里的达官贵人,也认识个七七八八。
“掌柜的,给他们上一坛‘梨花酿’,再加一壶‘碧螺春’,记我账上。”夏殇淡淡说道。
“是,两位爷,请稍等。”掌柜的连忙吩咐小二给那桌搬去酒坛,重新泡了香茶。
那两人喜笑颜开,齐声道谢。谁不知道这“梨花酿”乃是望江南最好的酒,入口带有淡淡梨花香,香醇甘冽,一杯下肚,赛似神仙。
以他们的收入,别说一坛梨花酿,就是一壶,他们也舍不得。
夏殇摆摆手,深潭般的黑眸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眸底的幽深光泽似乎要把人吸食进去,说不出的妖异魅惑。男子慢慢抬头,对上夏殇的目光,慌忙垂下眼睑,不敢与之对视。
夏宁眼珠一转,夏殇并不是个爱管闲事的,这次一出手就是一坛梨花酿和一壶碧螺春,难不成这小子身上有秘密?
“元诩。”夏殇朝空气中冷声说道,只听一阵破风声,元诩不知从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弯腰扶起地上男子,说道:“公子,你醉得可真不轻。走吧,我带你去醒醒酒。”
说完,自顾自搭着男子的胳膊,半扶半拉的拖着他朝外面走去。
众人只道是睿王爷路见不平,好心帮助柔弱男子,也没人多想。
夏殇出了门,戴晓迪垂头丧气跟在夏玉后面,一步一步如蜗牛般,朝门口挪去。今儿个师父这气大了去了,不仅打穿了雅间墙壁,还害的蒂娜萨仁那般狼狈。哎!以萨仁那般爱记仇的性子,这个梁子只怕是结下了。
夏玉好笑的看着她,“三哥又不会吃人,你用得着怕成这样?”
戴晓迪摇头,双眼凄惶无助,无声叹了口气,“他是不会吃人,可是……”
“可是什么?”
戴晓迪摇头,她该怎么说哪?师父一旦生气,浑身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让她的手脚就没处放。
柔弱无骨的小手被一个温暖的手掌包围,慕星辰清澈的目光深情看着她:“晓迪,和我回驿馆吧。放心,我会进宫求皇上赐婚。谁,你也不需要怕。”
“慕星辰!”戴晓迪吓了一跳,只觉得手如被一块火炭握住,拼命甩手,挣脱他的大手,“你别添乱了好不好?先回去吧,改天我再去看你。”
“戴、晓、迪!”夏殇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淡淡的并没有怒意,戴晓迪却如条件反射,一路小跑着跑到他身边,毕恭毕敬站定,精致的小脸笑的如一朵盛开的花:“师父,有何吩咐?”
夏殇星眸微转,只见她细腻如瓷的小脸白里透红,翘挺的小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可怜兮兮讨好的看着他,如一只朝着主人拼命摇尾巴的小狗,心中的怒意顿时去了大半。
然脸上依然冷冰冰,回眸看了看慕星辰,冷声道:“三皇子,本王不希望你以后再来见晓迪。”
慕星辰口中微苦,脸上的神色却是坚决无比。清澈的眸子里闪着坚定的光芒:“见不见晓迪,那是本皇子的事,轮不到睿王爷替本皇子做决定。”
看晓迪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夏殇一定对她很严厉,晓迪时被他吓怕了吧?不,他怎么会让晓迪一直生活在他的魔爪之下?
“晓迪,说,你以后都不会再见他。”夏殇负手而立,洁白如雪的衣袂微微拂动,性感的薄唇微抿,脸上满是自信。
他相信,晓迪一定会听他的话,不再私自见慕星辰。
慕星辰对晓迪心怀不轨,一门心思想要把她诱拐去月离国当皇子妃,他一定要把这个可能扼杀在萌芽状态,否则,他不放心。
戴晓迪慢慢回过头,看着慕星辰睁着清澈的双眼看着她,目光中,竟有些可怜兮兮的。如一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盛满了委屈。
再慢慢回过头,看向夏殇,却见他黑曜石般的眸子,又黑又亮,闪现出妖异的光芒。
清清嗓子,红唇嗫嚅了下,终究是说出了口,“师父,慕星辰是我的朋友。”
声音虽小,却很坚决。
“倘若,他有事需要我的帮助,我还是会去见他的。”
“他也是炎黄的客人,又能有什么事需要你帮忙?”夏殇冷冷说完,转身就走,睿王府的马车早就等候一旁,见他走过去,车夫慌忙伺候他上车。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脸上神色僵了僵,不禁自嘲一笑。也是,慕星辰是月离国三皇子,他出使炎黄,那就是皇上的客人,谁会和他过不去?
就算有人想要太岁头上动土,那也得过了炎黄皇室这一关。
“晓迪……”慕星辰见戴晓迪神色气苦,心中酸疼。却也知此时自己不能再上前,否则,只会惹来夏殇更大的怒气,晓迪也会更不开心。
“慕星辰,你先回去吧。”戴晓迪怏怏的朝睿王府的马车走去,谁料就在她刚刚靠近马车时,车夫却是一扬鞭子,马儿撒开四蹄,马车带起一股灰尘,扬长而去。
戴晓迪被马车带起的灰尘扑了满头满脸,呛的连连咳嗽。夏玉见了,慌忙上前,一把拉过她,急道:“你傻呀?没看见三皇兄正在气头上?来,坐我的马车回去吧。”
戴晓迪摇头:“没事,我有马车。咦?我的马车呢?”
眼睛四顾,刚才停在门口的马车早不知去向。只剩下伶儿俐儿两个丫头,涨红着小脸,垂头丧气站在路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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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大概她还不知道吧?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三皇兄,他那脾气,平时看着清冷华贵,如不染凡尘烟火的谪仙,可凡是得罪他的人,下场无一不是很惨。
这次不过是让人把马车驶走,下次天知道会变成啥样?
“晓迪,我送你回去。”慕星辰见戴晓迪的马车没有了,心知肚明,能让睿王府的马车离开,除了王府主人,还有谁能有这个能力?
戴晓迪苦笑,连忙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晓迪,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夏宁邪佞一笑,热闹也看完了,现在该把这个受气的小白兔送回去了。
三哥那脾气,现在在气头上,万一哪天要是和好了,说不准怎么心疼呢。到时候,这该出手时不出手的,一定会成为三哥的出气筒。
“我谁也不要送,自己走回去。”戴晓迪眼睛晶晶亮,“你们都回去吧,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迈步朝王府大街走去,伶儿俐儿慌忙跟在后面。
脸上装作不在乎,心里却是委屈的要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扔下,她又没做错什么,至于这样吗?
师父你个大贱人!
纤细柔弱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大街转角处,慕星辰清澈的眼眸里瞬间恢复了冷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转身欲走,夏宁拉着夏洵快速消失在人群中,临走时,留下话语:“三皇子,麻烦您送公主回宫。本世子还有事,先行一步了。”
“夏宁!”夏玉气的跺脚,就是不想送她回宫,所以才溜的那么快吧?她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他不成?
哼,等让她抓住他,非好好修理他一番不可。
见夏玉气的跳脚,慕星辰好看的剑眉微蹙,人都跑光了,只剩下他和夏玉,好在皇宫也不是很远,先把她送回去吧。
“公主,请吧。”慕星辰彬彬有礼。
“三皇子,皇宫并不是很远,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不用管我。”夏玉矜持道。
“告辞。”慕星辰并不多言,微微颔首,转身上马,墨丝飞扬,蓝色衣袂在风中翻飞。金色的阳光柔柔的照射在他身上,让他的五官如雕刻般完美。
熙熙攘攘的行人,瞬间都成了陪衬。白马扬起四蹄,朝驿馆方向驶去,蔚蓝的天,金黄色的银杏,湛蓝的身影,雪白的骏马,一切似乎在哪里见过,一切又似乎只出现在梦里。
夏玉静静站立,柳叶眉紧蹙,脑海里却是一片空白,只好摇摇头,扶着侍女的手,上马,回宫。
转弯,再转弯,戴晓迪浑身香汗涔涔,虽然她是习武之人,然一口气走了这么远的路,也是累出了汗,更别提那伶儿俐儿两个丫头了。
“姑娘,歇会吧。”伶儿瘫坐在路边一个石椅上,手里拿着丝帕扇着风,张着嘴喘气。
“要歇你在这歇吧。”戴晓迪头也不回,一想起师父头也不回,只留个背影给她,她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惶恐。
不要慕星辰或者夏宁送,只是不想让夏殇更不开心。
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只有她知道。
她不想他有丝毫不开心,她只想用纤纤玉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峰。可是,慕星辰是她的朋友,倘若,将来他需要她的帮助,她依然会帮。
伶儿慌忙站起身,拖着酸痛无比的脚勉强跟在她身后。
“伶儿俐儿,你们歇会在走,我先回去,这里离王府不远,很快就会到了。”戴晓迪说完,足尖轻点,加快脚步朝王府方向飞奔而去。
为了快点回去,她抄了近路。身子拐进一个小巷,只要出了这个小巷,转弯,就是王府前面那条宽阔的大街。
脚步如风,走到小巷深处,忽然,她的脚步放慢了下来。
这条小巷,实在是太安静了些。高大的青砖白墙,憋仄的巷道,不见一个人影。空气里,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轻微的破风声,从小巷四面八方传来。七八个黑衣人,手持明晃晃的长剑,形成一个包围圈,朝戴晓迪刺来。
戴晓迪足尖轻点,身形急速旋转,直直窜入半空中,躲过这致命一击。黑衣人的眼眸里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似是想不到戴晓迪的轻功居然如此之好。
翻身跃到一个黑衣人身后,一掌劈向黑衣人脖颈。她并不曾携带兵器,赤手空拳,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首先是要抢一把长剑。
听的耳畔风声,黑衣人头一歪,躲了过去,手中长剑顺手斜斜刺了过去。凌厉的剑气划破了戴晓迪的衣袖,在她雪白的藕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奶奶个熊,姑奶奶和你们一没仇,二没怨,你们这么下了狠手。说,是谁指使你们?”胳膊处传来的疼痛感,让戴晓迪怒火高涨。
上天在宫中,莫名其妙挨了一剑,幸亏夏殇的极品金疮药和药丸,让她没受什么痛苦就让伤口痊愈了。这才好几天,胳膊上又挨了一剑,她怎能不气个半死?
见她被他们围攻,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对他们破口大骂,黑衣人眼中眸中全是不可思议。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不是应该吓的浑身颤抖,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吗?为什么却在这里暴跳如雷,气冲霄汉?
“戴晓迪,要想知道,去地下问阎王爷吧。”黑衣人见她胳膊被伤,速度不慢反快,心中大骇,不敢大意,几个人又把戴晓迪逼在中间。
面对明晃晃的长剑,戴晓迪欲哭无泪。今儿个真真不是黄道吉日,她不适合出门。
想去宗学看看,遇到端王那个丧门星。去望江南,遇到师父那个醋坛子。好端端回个家,又遇到要她命的刺客。流年不利,不宜出门哪。
用尽全力,左躲右闪,奈何对方人多势众,大腿上又被一剑刺中,疼的她一蹦多高。书到用时方恨少,武到保命方嫌低。
要是她这些时日,勤习武艺,有师父那般修为,这帮跳梁小丑岂会是她对手?
银牙暗咬,腰肢轻旋,玉足连环朝黑衣人的脸上踢去。她这一招,用的是险招。运气好的话,她会侥幸逃脱。运气不好的话,她的脚只怕会被人给剁下来。
一连踢倒三个人,剩下的反应过来,身形后跃,寒芒闪闪的长剑就朝戴晓迪的脚踝处刺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长剑的寒芒马上就靠到戴晓迪的脚踝,肌肤已经感受到长剑的寒意,想要把脚收回,却已经来不及完了,今日果然不宜出门。她的好运气,难不成就如此没了?眼睛紧闭,暗自安慰,脚没了就没了吧,腿还在就行。
只是,万一她脚没了,师父还会要她吗?
这心中千回百转,闭目等死,耳畔却听到“叮叮当当”的武器搏击声,身子却在瞬间跌落一个软软的怀抱中,淡淡兰橙气息把她围住。熟悉温暖的感觉,让她紧闭的美眸瞬间睁开:“师父。”
“别说话。”夏殇一手紧拥着戴晓迪,眼眸在看到她大腿处手臂处氤氲出的血迹,而怒气翻腾。敢伤害晓迪,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元诩,留个活口。其他的,杀无赦。”
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晓迪,当他好欺负?
夏殇戾气顿现,抱着晓迪,足尖轻点,几个起落间,到了王府。
“来人,宣府医。”
如玉容颜上,满是担心。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是浓浓自责。倘若,他不是一时生气,丢下晓迪不管,她又如何会落了单,被刺客围攻?
当时光想着,望江南离王府不远,还有夏宁夏洵两人,怎么也会安全把她送回王府,是以并不曾留下暗卫。栗子网
www.lizi.tw谁料在府中,心口处忽然尖锐的痛,好像他心尖处最重要的东西立刻就要失去,那种极其难受的感觉,让他不放心,这才带人出来迎接戴晓迪。
在大街上,遇到了伶儿利儿,却不见戴晓迪的身影。凭直觉,他闪身入了这条小巷,却看到了今生再也忘不掉的画面。
戴晓迪在半空中,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衣袂飞扬间,玉足踢起,脸上神情,可以说是悲壮,也可以说是视死如归。那种倔强的神情,让他的心尖儿不由自主的颤抖。
这丫头,虽然有了他一半内力,却因为偷懒不曾勤奋练习,再加上和人动手的几率小,并不是十分灵活。她居然敢用这一招?
看着黑衣人的长剑,闪着寒芒朝她的脚踝刺去,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来晚了一步,这丫头是不是已经遭了毒手?
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大手紧握着她的小手。她的小手冰凉,粉润的唇逐渐变的苍白。
“王爷。”府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一看见戴晓迪脸上的神色,吓了一跳,忙忙就要为她清理伤口。
“你把药放好,我来。你开张补血清热的药方,配了熬着。”戴晓迪的伤口在大腿处,他可不想让别的男子看见。而且,一旦受伤,最怕就是伤口感染,高热不退。
“是。”府医连忙退到外室,忙着写药方去了。
夏殇目光微凝,从府医药箱里拿起一把小巧的剪刀,轻轻剪开衣襟,伤口周围的血迹已经干涸,丝质的衣裳紧黏在细腻光滑如绸缎的肌肤上。轻轻拉扯着腿部的衣裳,却见戴晓迪下意识的一颤,又黑又亮的眸子此时失去了光泽,苍白的唇轻轻呢喃一句:“师父,疼。”
师父,疼。
娇嗔的语气,一如以前。丝毫也没有因为他丢下她,才害的她受伤而又些微的不满。她的小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袖,苍白的小脸,委屈的垮着。
“晓迪,乖,忍着点,我尽量轻点,保证不弄疼你。”夏殇额头上,浸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心疼。
戴晓迪却在听见他这话时,细长的柳眉舒张,眸子里闪过一丝暧昧的笑,“嘿嘿,师父,您这话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呀。”
“误会,什么误会?”夏殇心思全在自责中,以及如何才能尽量不让她感到痛苦,弄下黏糊在她腿上的衣料,是以并不曾多想什么。
“师父,我给您讲个段子啊。‘你感觉怎么样?什么,有点紧?用力点,进去了,哦,好紧,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戴晓迪眉飞色舞,一边讲,一边故意学着那些娇声娇气的语气,特别是那声“哦”,更是拉长语气,媚态横生,任凭夏殇定力再好,猛然听得这声音,小腹也是一紧。
强忍着身上翻腾的热浪,黑曜石般的眸子如一汪潭水,深不可测,让人看不透他心中在想什么。
“你跟谁学的?还是在哪里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师父,您想哪去了?这是一个买鞋子和卖鞋子的故事。卖鞋子的人拿的鞋子尺码小了,买鞋子的人穿不进去,喏,那就是对话。”戴晓迪见夏殇表情瞬间黑如锅底,被他抛下的郁闷瞬间烟消云散。小手悄悄勾住他的脖子,感受着弱有似乎的兰橙气息扑面而来,吐气如兰,幽声道:“就跟师父刚才说的一样,乖,忍着点,我尽量轻点,保证不弄疼你……”
“你这个小妖精!要是不看在你受伤的份上,看我怎么收拾你。”夏殇被她恨的牙痒痒,趁她笑的见牙不见眼时,手轻轻一扯,把黏贴在她身上的布丝给揭下来了。
“唔……”戴晓迪疼的倒抽一口凉气,刚要呻-吟出声,娇嫩的唇却被夏殇温热的唇堵住,所有的痛楚都被他吞入腹中,化为一声**蚀骨的低吟……
见她安静的闭上了嘴巴,不再作怪。小说站
www.xsz.tw夏殇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为她快速清理着伤口。
黑衣人这一剑刺的很深,好在没有伤到动脉,否则,只怕这时候她就没没精神讲什么乱七八糟的段子了。
伤口清理干净,洒上药粉,用煮过晒干的纱布一层层裹好,打了个结,然后又为她处理胳膊上的伤口。
胳膊为剑气所伤,只是一道极浅的划痕,然夏殇的眉却是越蹙越紧。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招式,非常古怪,看起来不像是炎黄人的武功路数。那,他们又是谁派来的?
晓迪来京师不过才几个月,她接触的人并不多,却一连遇到两次刺杀。一次是在宫中,顾无双下的手,还有这次,中间间隔很短,到底是晓迪妨碍了别人什么?
“师父,您打这个结,丑死了,能不能换一个?”戴晓迪不满的看着大腿处的结,越看越不满意。
夏殇顿觉头顶一群乌鸦黑压压飞过。她知不知道有人想要她的命?她却在这里跟一个结过不去。
“师父……”拉长语气,又软又嗲的声音,让夏殇无奈服软,“好好,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结?”
“同心结。我要师父亲手打上。”戴晓迪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
想起他受伤时,她为他包扎伤口,也为他系了同心结,一颗心顿时软化成满腔柔情。
“好,同心结就同心结。你呀,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夏殇伸出食指,在她的小鼻尖上轻轻一点,“你这坏丫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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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脸上一热,她的那点小心思被师父看破了。师父你个贱人,心里有数就行了,干嘛非得说出来?不知道人家脸皮薄么?
眼皮垂下,想看他,又有点不好意思。不看吧,又憋的难受。只得干咳一声,眼睛四处乱瞅,以避免尴尬。
夏殇轻轻解开打好的那个结,灵巧的手指上下翻飞,不一会儿,一个同心结就系好了。
戴晓迪皱着鼻子嫌弃:“师父,您这是同心结?”
果然是同心,纱布带子被系成了两个死疙瘩,解都解不开,想不同心都难。
夏殇眸底邪魅流转,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尴尬一闪而过,他哪里会打什么同心结?这丫头,根本就是赶鸭子上架。
“好吧,打成这样,也算是别具一格。”
结系的这么死,是不是说明,某些人这辈子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师父这结,打的虽然不好看,却实惠。
乐奏箫韶花烛夜,风流玉女才郎。同心结上桂枝香。如鸾如凤友,永效两双双。迟早有一天,她和师父,也会两双双。
一切处理好,药也熬好了。苏嬷嬷端着药碗走了进来,戴晓迪眼眸微闪,从床上就要挣扎着起来,“嬷嬷,这些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了,岂敢让嬷嬷亲自动手?这样晓迪会折寿的。”
苏嬷嬷和师父,亲如母子。她本是太后身边的人,被太后拨过来伺候师父,师父和她的感情,堪比母子。
“姑娘,别动,当心伤口挣开。”苏嬷嬷笑着上前,见夏殇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接过药碗,“嬷嬷,晓迪说的对。小说站
www.xsz.tw你呀,好好将养身子骨,别累着了。”
苏嬷嬷从他被太后带进宫后,就一直服伺他,贴心贴意,这么些年,多亏有她在身边细心照料,才让他的心中保留了一丝温暖。
见夏殇亲自端过药碗,苏嬷嬷眸子微微暗沉了一下,随即消失不见,“王爷,等姑娘伤好了,可到太后面前多走动走动。”
夏殇手腕一沉,狭长的凤眸冷芒乍现,淡淡道:“知道了。”
见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苏嬷嬷敛衽行礼:“老奴告退。”
苏嬷嬷轻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夏殇扶起戴晓迪,一手把她圏在怀中,让她半倚半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另外一手端起药碗,放到她的唇边:“喝药了。”
浓浓的中药味充斥鼻端,戴晓迪眉头皱了皱,可怜兮兮的转头,娇嫩的脸颊轻轻蹭过他的下颌,心头一跳,说出口的话也变成了又娇又糯:“可以不喝么?”
“当然不可以。”
夏殇干脆利索的拒绝,端着药碗,幽深如坛的黑眸里氤氲着一层笑意,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上次灌他药,她可是干净利索。
难不成这就是现世报?来的可真快。
“说吧,你是自己喝,还是我‘帮’你喝?”感受着怀中的人儿,如一只乖巧的猫咪,缩成一团,他微微加重语气,把那个“帮”字咬的更重了些。
良药苦口,道理谁都懂。可是一旦落到自个儿头上,那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戴晓迪欲哭无泪,上天她捏着师父的鼻子灌药,以师父这个小心眼儿,一定是记恨上了。要是被他灌药,后果不堪设想。
得,还是自己喝吧。伸头一刀,缩头一刀,躲是躲不了,那就死的痛快点。
坐直身子,视死如归:“我自己喝。”
“你确定不要为师的帮忙?”夏殇眸底笑意加深,戏谑的眼神如抓住了老鼠的猫儿。看的戴晓迪心头怒火顿起。
她现在是病人好不好?有这样威胁徒儿的师父么?果然是人至贱无敌。
接过碗,屏住呼吸,把药碗凑到唇边,一口气喝了下去。喝完,端着药碗发呆,神情茫然。
奶奶个熊,这是怎么回事?这药闻起来味道很浓,喝起来却并不是太难喝。最后,甚至还带着丝甜甜的味道。
嘴巴砸了砸,再砸了砸,这次她咂摸出味儿来了,是红枣的味道。
“嘿嘿,好喝,再来一碗。”豪气干云的把碗朝夏殇手中一递,夏殇唇角的笑意立刻僵住了,这丫头,她当喝酒哪?还再来一碗。
木着脸把药碗搁在一边,“没有了。”
“小气。”见他那表情,戴晓迪心中乐开了花,其实也只能算是不太难喝,要是再来一碗,保不准她会把刚才喝的给吐出来。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师父那个贱人不要太过得瑟罢了。
哼,想以喝药来报上次的“灌药之仇”?门儿都没有,连窗户都不带有的。
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把身子尽量蜷缩在他怀中,鼻端闻着似有若无的兰橙气息,感受着他的呼吸心跳,终究因为失血,身子虚弱,眼皮渐渐沉重,慢慢睡着了。
夏殇悄悄抽身,把她柔软的身体轻轻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俯下身,在她娇嫩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见她下意识的嘴巴动了动,方才满意的走了出去。
一走到外室,脸色立刻冷了下来。静静的负手而立,只听一阵轻微的破风声,元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垂手而立:“爷。”
“查出来了么?”
“属下按爷的吩咐,杀光了他们,只留下一个活口。可是他咬破藏在牙齿中的毒囊,自尽身亡。”
元诩低着头,只觉得空气里是死一般寂静。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不像普通刺客,倒像是江湖最厉害的杀手组织“血影”里的杀手。又像是某些权势滔天之人悄悄训练出来的死士。
杀手和死士,有种共同特点,一旦任务失败,逃脱不了,就会服毒自尽,不给对手一丝一毫逼供的机会。
“不过属下在一个黑衣人腰间搜到了一块木牌。”元诩双手递上一个造型古朴,简单贵气的木牌。
木牌是以上好的紫檀木所做,颜色微赤,深紫红,隐隐透着黑色,表面透出缎子般的光泽。中间一个大大的“月”字,乃是甲骨文的形状,和木牌的古朴相得益彰。
“这是月离国皇室的标记。”夏殇接过木牌,摊在掌心细细观察,得出结论。
他驻守边疆前,曾经到处游历,去过的地方很多,对于月离皇室独特的标记自然不陌生。
“难道他们是慕星辰的人?”元诩赫然,难不成慕星辰因爱生恨,想杀了戴姑娘给王爷添堵?
话音刚落,已经被夏殇一脚踹飞:“长点脑子好不好?别在爷面前提起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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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越想越气,慕星辰那小子,胆敢当着他的面就握住晓迪的手,甚至还想诱拐晓迪跟他去月离,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小子是绝对不会派人刺杀晓迪。不过,想要得到太子之位的其他月离国皇子们,那就难说了。
月离国皇上慕渊无后,最得宠的妃子为淑妃和德妃。慕星辰和二公主慕明月为淑妃所生,大皇子慕朝阳和四皇子慕清风为德妃所生。
淑妃和德妃明争暗斗,慕星辰和慕朝阳慕清风亦是斗的热闹。
谁不想坐那九五之尊的位置?胜为王,败为寇。生在皇家,不争不抢根本就不可能。
想起晓迪第一次遇到慕星辰,那小子就是和侍卫失去联系,在望江南用膳没有银子付账,还是晓迪一时好心,替他付了银子。
堂堂月离三皇子的侍卫,必是经过精挑细选。无声无息和主子失去联系,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杀了。
慕星辰不傻,自然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来这里,名义上是为和亲,其实是想得到皇上的支持吧?
要是有了炎黄的支持,对于他得到太子之位,有很大帮助。
只是这小子犯了傻,看着皇室公主不去求娶,却偏偏对晓迪动了心思。晓迪不过是一个孤女,能帮得到他什么?
夏殇越想越气,真是添乱。
“爷……”元诩从墙角站起,狼狈不堪。小说站
www.xsz.tw爷这脾气,还真不好,除了对戴姑娘细声细气,呵护有加,对他们真是狠心。
凄凄惨惨的,一张脸哀怨无比。
看着他这张面孔,夏殇没好气:“怎么,还想挨打?”
“爷,您饶了属下吧。属下经不起您这样折腾。”元诩苦着脸,爷心里一有事,就要拉着他好好练上一阵,不过也让他的功夫突飞猛进。可惜还是躲不过他的攻击。
不过,爷一般对他忽然出手,那都是有诱因的。记得上次被踢飞,好像是在青山镇,戴姑娘想要拜他为师。这次被踢飞,是因为他提到了慕星辰的名字,难不成那口酸气还没咽下去?
啧,这醋劲儿,还真大哪。
“王爷,月离三皇子慕星辰求见。”管家的声音在外面适时响了起来,元诩一听,立刻站直了身子,头微微垂下,以掩饰脸上的激动神色。
正主儿找上门来了,王爷有人出气了。
“哦?他还敢来王府?让他滚,爷没心情见他。”夏殇打开门,冷声道。
然话音刚落,却见一群人围着慕星辰已经走了进来。围着他的人,是王府侍卫。
慕星辰是光明正大递了拜帖,没有夏殇命令,他们不敢擅自做主,对他动手。可是他在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硬闯进府,他们只好摆出架势,把他围在中间。
“晓迪,晓迪呢?我要见晓迪!”慕星辰英俊的脸上,全是焦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回到驿馆,刚刚沐浴完毕,就接到暗卫报告,说戴晓迪回睿王府途中被刺,连发都来不及挽,披散着满头青丝,急匆匆就赶来了。
见他墨丝光滑柔顺,披散在肩,清澈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夏殇心中一股怒火猛然窜起,都是因为这个罪魁祸首,才害的晓迪受伤。
他还敢硬闯进王府,当他好欺负是不是?
运气入掌,对着慕星辰就拍了过去。强劲的掌风,让慕星辰衣袍发丝飞扬,身子轻飘飘朝后面退去,避开了这一掌。
夏殇一掌接一掌,连环拍出,黑眸里,氤氲着怒气,今天他要是不好好教训慕星辰一顿,他就不知道这睿王府是谁的地盘。
慕星辰被他的掌风逼的手忙脚乱,身形左闪右避,最后一掌到底没有避开,胸口堪堪被击中,只觉胸中浊气上翻,喉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
连忙运气调息,生生咽下了那口鲜血。反掌拍出,和夏殇缠斗在一起。
两人的招式越出越快,蓝白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梧桐苑的院落很大,侍卫们纷纷闪开作壁上观。这时候,轮不到他们出手。
两人俱是丰神俊朗,身材挺拔出众。缠斗在一起时,衣袂翩翩,出招虽凌厉,却优雅之极。不知道的人,只会认为两人是在切磋武艺,根本没看出来两人都是存了要教训对方一顿的心思。
慕星辰一掌击中夏殇左肩,夏殇身形后退一步,慕星辰却被他反拍回去,脚步踉跄,连退三步。
眸底不禁闪过一丝惊讶,他的武艺,算是绝顶高手,想不到这位睿王爷,比他更甚一筹。眼眸微沉,不敢大意,拿出生平绝学,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凌厉,到最后,众人哪里还看得清他们的身影?只觉得眼前蓝白交错,飞来飞去,活活闪花了人眼。
倒霉的是梧桐苑那些奇花异草。这一番下来,枝叶尽落,唯余下光秃秃的枝桠。
“住手!”一声气冲霄汉的狂吼,让飞在半空中的两人顿时停下打斗,落了下来。
“晓迪,你受了伤,不在床上躺着休息,怎么下床了?”夏殇心疼极了,见她苍白着小脸,手扶着门框站着,连忙过去,就要抱起她。
身子还没靠近,却被戴晓迪一把推到一边:“你们打呀,继续打啊,朝死里打啊!夏殇,慕星辰,以后别说你们认识我!”
自相残杀,亲者痛,仇者快,这两人就连这点脑子也没有?
“最好你们两败俱伤,看谁偷着乐?”戴晓迪说完,瘸着腿,慢慢走到花树前,轻轻抚摸着残枝,“花儿树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你们要把它们糟蹋成这样?”
“晓迪,对不起。”慕星辰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我很担心你。”
“谢谢,你的担心我承受不起。三皇子,请回吧。”戴晓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朝外面走。
见慕星辰吃了憋,夏殇心情大好,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上前就想扶戴晓迪:“晓迪,你要去哪里?快点回室内躺着。听话。”
他的语气极其温柔宠溺,看的一干侍卫傻了眼。
他们王爷何时变的这么好脾气了?也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平时不是冷情冷性,对女子最不耐烦的么?
啧,果然是一物降一物,遇到戴姑娘,不可能也变可能了。
侍卫们平时在院落外面守着,很少见到这一幕。但是在院落里伺候的下人们,早就见怪不怪了。百炼钢化绕指柔,说得就是他们王爷。
戴晓迪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几步:“不敢劳王爷大驾,我这就回清雅小筑。”
慕星辰见戴晓迪也没给夏殇好脸,心里立刻平衡了。
“晓迪,别闹。”夏殇压低声音,清冷华贵的气场里,夹杂着一丝怒意。她知不知道自己受了伤,就应该好好躺着休息?慕星辰那小子不识好歹,硬闯入府,他不给他点教训,他眼中还有他这个睿王府?
“师父,三皇子,我知道你们是因为担心我的伤,可是,你们在这打来打去的,开心的是谁?高兴的是谁?人家巴不得你们俩出事儿才好。又能解决什么问题?”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愤怒已经平息下去,就事论事的分析道。
“这个,我希望三皇子给个解释。”夏殇手腕一番,一个物件朝慕星辰脑门处飞去。慕星辰眼疾手快,反手一捞,摊在掌心,熟悉的质感,让他不禁紧蹙眉头。
“睿王爷,这是月离皇室侍卫随身携带的木牌,你怎么会有?”
“这是在刺杀晓迪的黑衣人身上搜出来的。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面无表情,眸中冷芒乍现:“本王希望三皇子给本王一个交代。”
月离国的皇室侍卫,居然跑来炎黄行刺一个女子,这其中代表什么意义,不用他说,慕星辰也应该明白。
慕星辰手指猛收,硬硬的木牌咯的手心生疼,然他却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似的。沉默数秒,冷冷的说道:“王爷放心,本皇子一定会给晓迪一个交代。”
他们想要的自己伤心难过,所以不惜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子。这样的兄弟,他还顾忌什么情分?
“晓迪,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再来看你。”慕星辰见戴晓迪没什么大碍,心中一颗石头落了地,朝她说完,不待她说什么,转身就走。
蓝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显得那么孤傲。
见他走远,夏殇打横抱起戴晓迪,不顾她的惊叫,大步朝内室走去,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锦被。她的伤还没好,居然跑出来逞能。
“王爷,三皇子的手下送来大批珍贵补品和伤药,说是给戴姑娘调养身子用的。”管家毕恭毕敬的垂手伺立在外室。
“知道了,收下吧。”夏殇淡淡吩咐。慕星辰没有恶意,他只是关心晓迪的伤势而已。倘若不收,以他的性子,少不得又要硬闯入府,闹腾一番。
有时候,他很奇怪,慕星辰这性子,到底是单纯还是装傻?生在皇家,怎么可以如此任意妄为,根本就不管怎么样做才是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他来炎黄,到底是和亲还是避难?
“王爷,皇上口谕,让您进宫一趟。”管家并不曾离去,又说道。
“哦?宣旨的公公来了几时?”夏殇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蒂娜和萨仁还真的一状告到皇上面前了?
“师父,怎么办?她们一定在皇上面前说了您很多坏话。”戴晓迪急道:“我陪您进宫吧?”
夏殇伸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没事,小泥鳅翻不起大浪来。”
“可是,她们俩身份尊贵,萨仁又是燕北公主。”戴晓迪提醒道。燕北公主来了炎黄,那就是客。身为炎黄皇室之人,打翻客人的桌子,并且还淋了对方一头一脸的菜汤,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没事,有我了。你就安心养伤吧。乖点。”夏殇低下头,黑眸里闪过一丝锐利。萨仁此次来炎黄,鬼鬼祟祟,不仅暗中去驻守燕北的将士家中慰问,还和一些名门千金走的很近。
她出手大方,长袖善舞,深受贵族千金欢迎。最近豪门宴会,经常有她的身影呢。
在他步入望江南时,发现蒂娜和萨仁鬼鬼祟祟的进了晓迪他们隔壁的雅间,是以他方才出手,故意引慕星辰打穿雅间墙壁,当场弄的她们难看异常。
这意思也是变相警告她,别在炎黄闹出什么幺蛾子。有他在,她翻不起浪花。
还有蒂娜的身份,他暗中早就派人调查过。调查结果是那么完美,无数个证据都证明,她就是当年皇上和碧婉的女儿,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明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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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布这么大一个局,到底想得到什么?
晓迪邀请夏玉来望江南用膳,夏洵夏宁也跟着过来。她并不曾邀请蒂娜。按照蒂娜的心高气傲,是绝对不会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用膳。可她却不仅来了,还坐在隔壁雅间,这就越发说不过去了。
唇角浮起一丝冷笑,想起被元诩带去“醒酒”的男子,答案很快就会出来。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站起身,吩咐管家让婉儿和伶儿俐儿过来照顾晓迪,方才放心的沐浴更衣,坐上马车,朝皇宫赶去。
到了宫中,小太监一路把他领到御书房。夏殇抬眸一看,啧,人来的可真齐。
萨仁,蒂娜,还有慕星辰,夏宁夏洵,夏玉,一个没少,全都垂首站在大厅中。皇上一脸阴沉,眼眸中怒气翻腾。
蒂娜垂首含泪,隐忍孤苦,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任凭谁看了也要心疼。萨仁满脸怒气,喋喋不休:“皇上,萨仁初来贵地,只想请皇上给萨仁挑个好驸马,燕北炎黄,永消兵马之祸。谁料,睿王爷和三皇子,在酒楼打斗,砸穿墙壁,打翻桌子,让萨仁和蒂娜公主衣衫不整,狼狈不堪。传扬出去,萨仁和蒂娜公主颜面何在?炎黄皇室颜面何在?最可恨的是睿王爷不仅不道歉,反而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实在是欺人太甚!”
“老三,这事可是真的?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皇室气的咬牙切齿,真真是不省心呀。炎黄燕北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际上燕北一直对炎黄虎视眈眈,可惜一直没找到攻打炎黄的借口。萨仁此事,不正好给燕北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一个借口吗?
打仗,他并不害怕。可是一旦两国交战,苦的就是黎民百姓。打仗打的是什么?是国力,是银子。
“回皇上,这一切都是个误会。臣听闻三皇子武艺高深,心生仰慕之意。再加上一时喝的高兴,忍不住切磋了几招,却是想不到萨仁公主和蒂娜公主会在隔壁雅间用膳。那雅间静悄悄的,臣还认为无人用膳,是以和三皇子切磋武艺时,并不曾刻意避开雅间墙壁。打坏了,左右赔点银子了事。要是知道萨仁公主和蒂娜公主就坐在隔壁,借臣一个胆子,也不敢避开三皇子的掌风,让他打穿墙壁。要是臣生生受了那一掌,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臣错了,请皇上责罚。”
他这话一出,几个人齐齐变了脸色。皇上眸中神色,阴晴不定。萨仁和蒂娜两人,静悄悄坐在夏殇等人的雅间隔壁,究竟想要干什么?
萨仁来炎黄才几天,什么时候和蒂娜混的那么熟了?
慕星辰低头看地,恨不得把地上看出个洞来,然后把夏殇埋进去。他这话,明着是解释和道歉,暗中却是把责任全都推自己头上了。什么叫做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避开三皇子的掌风?怎么越熟悉,越觉得这人脸厚心黑?
炎皇正在气头上,他还不能解释。夏殇说的也没错,那墙壁确实是他一掌打穿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要不是他忽然动手,他为什么会出招?他要是不出招,又怎么会打破墙壁?
这时候,慕星辰忽然怀疑,他是不是跳进了夏殇布置的陷阱中去了。他应该是早就知道隔壁雅间里坐着蒂娜和萨仁,所以才引自己动手的吧?
一旦想通,慕星辰立刻恨的咬牙切齿,这只狡猾的腹黑狐狸,在发现隔壁雅间不对劲时,就把自己也给算计进去了。夏宁低头,努力让脸上做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心中却是佩服的很。不愧是炎黄最为睿智的睿王爷,一番话,不仅成功引发了皇上的疑心,甚至还巧妙的把自己给摘出来了。
喝高了酒闹事打斗,这些是贵族子弟经常发生的丑闻。左右不过是骄纵了些,却没什么大错。他和慕星辰出招,已经撇清了他和月离皇室相互勾结的嫌疑。皇上疑心重,最恨臣子和外国使臣勾结。夏殇的身份,表面上是个闲散王爷,可是他在民间声望极高,要是他和月离国三皇子私下做点什么交易,那可是皇上的大忌。
反观蒂娜和萨仁就不太妙了。皇上迟迟没有祭祀天地,让蒂娜早点入了宗谱,不能不说是存了考验她的心思。最为无情帝王家,倘若,蒂娜的存在妨碍了炎黄的利益,夏宁相信,皇上会毫不犹豫的把蒂娜给打发了。
当年,为了皇位,他可以舍弃最心爱的女子。现在,为了炎黄的江山,他自然可以舍弃一个女儿。在他的心目中,没有什么事比炎黄江山最为重要的了。
夏洵低着头,眼角余光悄悄撇想蒂娜,却见她一张小脸惨白。为了表现的凄惨,沐浴完毕,她并不曾如往日那般,化着精致的妆。而是红着眼眶,素面朝天。素颜的这张面孔,他究竟是在何处见过的呢?为什么隐隐约约中,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萨仁眼眸中怒火熊熊,撇了一眼蒂娜,见她只是苍白着脸不说话,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声蠢货,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她怎么会找她这样的女人当盟友?真真是瞎了眼睛。
“皇上,萨仁有一事不明。在宗学门口,戴姑娘邀请玉公主,三皇子等人用膳,却独独留下蒂娜公主一人。这摆明了她的眼中根本就没有蒂娜公主。萨仁这才过去,邀请蒂娜公主去望江南用膳,难道这也有错?”
这话一出,蒂娜脸色更白。红红的眼眶中,泪珠如断了线般的超下落。却偏偏强忍着,慌忙用丝帕擦去脸颊上泪珠,强颜欢笑,急声为戴晓迪辩解:“戴姑娘是三皇叔的徒儿,自然是如仙人一般。不喜欢蒂娜,是蒂娜做的不好,不怪戴姑娘。”
萨仁那话,摆明了立场,是为蒂娜抱不平。你们能去望江南用膳,我们也去得。这很好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和蒂娜坐在夏殇等人的雅间隔壁,而且把女儿家的那点小性子也表现出来了。意思就是,她们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只是不服那口气而已。
夏玉懒洋洋开口:“蒂娜,戴姑娘不是不喜欢你,而是当时你和二哥站在一起,戴姑娘还认为你是要和二哥一起去用膳呢。反正端王府,你也经常去。不是吗?”
这个蒂娜,她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夏玉自小在京师宫中长大,见多了那种高贵优雅的千金们。蒂娜来自南方,按理说南方女子应该如水一般柔润,浑身上下充满了诗情画意才对。可她虽是柔润,却若隐若现的带着一丝狐媚人心的气质。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喜欢。就像宫中那些妄想凭着年轻美貌得到圣宠的小宫女们一样。
反倒是戴晓迪,大大咧咧,迷迷糊糊,时而聪明如狐,时而又二的不行。举手投足,丝毫不矫揉造作,让人一见就心生亲近。
皇上脸上冷意更冷一分,玉儿都看出她和老二走的近么?
蒂娜慌忙解释:“玉姑姑,您误会了。蒂娜去端王府,只是看望怜月侧妃,而并不是和二皇叔走的近。当初蒂娜寄住在太师府,怜月侧妃经常回家看望周姨娘,一来二去,蒂娜就和怜月侧妃熟悉了。没事时,蒂娜就会去和她闲坐一会,说说话儿,又岂敢叨扰二皇叔?”
心中却把夏玉恨了半死,这个贱人,她去端王府,碍着她什么事儿了?
萨仁冷眼旁观,这个蒂娜,似乎并不受大家待见啊?不过,这样的人,将来势必如弹簧一般,被打压的越低,将来弹起来也是越高。
“皇上,萨仁被欺负成这样,手臂上还被菜汤烫伤了,萨仁恳请皇上做主。”一边说,一边重重的磕下头去。
在任凭他们这么扯下去,只怕最后倒霉的还不知是谁。
现在,她只要出了这口气就好。
“皇上,这是臣当年在外游历时,遇到一个世外高人,送给臣一种秘药,凡是烫伤烧伤的皮肤,涂上药膏,不出两日,就可恢复如初。臣一向宝贝的紧,轻易不肯示人。公主身为炎黄贵客,受了伤自然要用最好的药膏。臣愿意献出药膏,送给公主,以治疗被烫伤的胳膊。虽说事出有因,然我炎黄一向为礼仪之邦,自然是不能让客人受了委屈。”
夏殇一边说,一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白色小瓷瓶,里面装着药膏,太监连忙接了,放在盘子上,送到皇上面前。
皇上把药膏打开,只闻一阵清香,闻之清凉入肺,微微点头,脸上现出满意之色:“嗯,不错。既然睿亲王拿出了自己的宝贝,来人,给萨仁公主上药。”
蒂娜咬唇,默默的蜷缩成一团。所有人,似乎都忘了自己。美眸里满是不甘和委屈。不,她不要再隐忍,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让所有瞧不起她的人,通通匍匐在她的脚下。
夏殇眼眸似有若无的瞥了她一眼,为难道:“皇上,药膏只有一瓶,可是蒂娜公主也被烫伤了,您看……”
一边说,一边故意朝萨仁瞄去。萨仁正卷起袖子被宫女上药,一听夏殇这样说,差点气炸了肺。这么小一个瓷瓶,里面的药膏她自己用还能勉强,要是再分一半个蒂娜,根本都不够她用了。
打死她也不信,这药膏就一瓶。明摆着夏殇不想拿出来,肯定是想借机挑拨她和蒂娜的关系。
不过这药膏确实是极品,涂在肌肤上凉凉的,全身感觉特别舒服。而且味道很清香,似乎有着梅花的香味,又有着山谷里的清新。
有心把药膏独占,又怕当着大家的面,被人说她小气。给蒂娜用吧,又心不甘情不愿。堂堂睿亲王都宝贝的东西,自然是极品。
心中千回百转,脸上却是优雅高贵,淡淡道:“蒂娜公主也被烫着了。把药膏拿给蒂娜公主涂抹。”
“是。”宫女答应着,小心翼翼的捧着药膏,朝蒂娜面前走去。蒂娜伸长脖子,强压着心情激动。那药膏的味道闻起来极其舒服,涂在胳膊上一定更舒服。
谁料,那宫女走到蒂娜跟前时,脚下一滑,药膏从手里跌落,清脆的一声响,瓷瓶掉落在地,摔个粉碎。沁人心脾的香味顿时散漫御书房。
“皇上饶命,公主饶命!”小宫女吓的面如土色,跪倒在地,死命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就是青紫淤痕。
蒂娜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一颗心,憋的生疼。蠢材,真是蠢材!连药膏都拿不住,留着有何用?
萨仁心口一股恶气顿消,反正蒂娜是皇上的女儿,肌肤被烫伤,变成丑八怪才好呢。
在她们来时,身上已经擦了些御医配置的药膏,味道怪怪的,效果也没有夏殇的药膏好。留疤估计不会留下,只是痊愈的时间要稍微长些。
女人哪个不爱美?能早些好,那就是最好的了。
白色的药膏一接触到空气,渐渐变成透明,最后,化成一滩水,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蒸发了。
皇上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来:“来人,拉出去,杖毙。”
“皇上饶命,饶命……”小宫女瘫软在地,面如土色。两个太监上前,把她拖了出去,不一会儿,外面就悄无声息了。
皇上坐直了身子,慈爱的看着萨仁:“萨仁,刚才睿亲王说了,这一切都是个误会。他也赠了药膏,算是给你赔罪。不如,让他再给你送点补品,好好补补身子,此事就这样算了。萨仁可否满意?”
萨仁眼眸闪了闪,炎皇都说话了,她要是不知好歹,继续闹腾下去,只怕没自己好果子吃。
“萨仁一切听从皇上安排。”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嗯,好。萨仁果然深明大义。”炎黄满意的点点头,看向慕星辰:“星辰,此事你也有责任,不如,就给萨仁赔个礼,握手言和,怎么样?”
“星辰听从皇上安排。”慕星辰又不傻,冤家宜解不宜结,北燕王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虽然中间隔着一个炎黄,谁知道他会不会暗中派人去月离给他添堵?
皇上给他一个梯子,他自然就要借坡下驴了。
“萨仁公主,此事慕星辰也有一份责任,惊吓到公主,对不起了。”慕星辰说完,朝蒂娜走过去,说道:“蒂娜公主,慕星辰给你道歉。对不起。”
“三皇子,客气了。”蒂娜脸颊微红,垂首道。
“好,既然事儿解决了,朕也乏了,你们先回去吧。”炎皇说完,坐在龙案前,继续批阅奏折。
“臣告退。”夏殇等人连忙行礼告退,等他们全部都走了后,皇上停下手中朱笔,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
“来人,宣太医去烟雨阁,让他仔细点儿,别让蒂娜公主皮肤落下疤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发了一会呆,皇上淡淡说道。
“是。”缩在墙角当隐形人的太监立刻去传旨了。
蒂娜垂着头跟在大家后面,到了岔路口和大家分开后,她一直楚楚可怜的神情顿时收了起来,转身朝自己的寝宫走去。
一股清雅的花香传来,蒂娜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抬头看去,在她五米左右,周幽月一袭湖水青裙子,袖子裙摆处绣着大幅的缠枝牡丹,外罩明黄色狐狸毛夹袄,衬托出她的肌肤如象牙一般白皙。此时她手中拿着一支桂花,凑在鼻端闻着,身后跟着延禧宫大太监以及十几个宫女。
“皇后娘娘。”蒂娜面孔微白,行礼后,静静站立着。
皇后朝身边的大太监看了一眼,大太监会意,连忙带领宫女们悄悄退下多远,静静垂手伺立。
“你的烫伤,可曾好了些?”周幽月把桂花枝拿开,美眸里闪着不知名的光芒。
“多谢皇后娘娘想着,稍微好些了。”蒂娜毕恭毕敬,她又不傻,才不相信皇后巴巴的等在这儿,就是为了关心她。
“哎,你要是早点入了族谱,成为真正的公主,奴才们还不上赶着巴结。瞧这可怜见的,连个忠心的奴才都没有。”周幽月语气平静,然她的话,句句如刀子一般,狠狠刺在她的心中。
曾经,她也被众星捧月,是多少儿郎的梦中情人。如今,孑然一身,处于这深宫,步步艰难。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她早就厌烦了。
“蒂娜愚钝,请皇后娘娘明示。”心中下了决心,美眸里满是坚决。
周幽月挑眉,美眸里满是阴森狠毒:“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蒂娜语气不高,态度却很坚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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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周幽月慢慢超前走了几步,走到蒂娜面前时,衣袖轻轻扫过蒂娜,蒂娜的手心里已经多了一个漂亮的珠串手链,“找个机会送给漓妃。”
说完,雍容华贵的朝前面走去,方向正是御书房。大太监和宫女们,立刻朝跟了上去。
蒂娜闪身一边,玉手紧紧握着手链。阳光下,手链闪现出晶莹剔透的酒红色,美的让惊心动魄。
漂亮的首饰,一向是女人的最爱。然这手链,摊开在掌心中,却让蒂娜有种莫名的恐惧。
眼眸朝四周看去,秋天午后的阳光,带着刺眼的光芒。沐浴在阳光下的雕栏玉砌,红墙碧瓦,呈现出磅礴贵气的霸道。
薄唇紧抿,是时候去看看漓妃了。
回到烟雨阁,太医已经早早等候在此。一看见她回来了,连忙躬身行礼:“公主,臣等候多时了。”
“嗯,好。”蒂娜优雅落座,青莲连忙上前,小心翼翼的为她挽起袖子,露出缠着薄薄纱布的胳膊。
御医小心翼翼的解开纱布,重新为她清理了肌肤,换上新带来的药膏,沁凉好闻的药膏,比上次那御医给她用的药膏强多了。
再看看御医的态度,一举一动都陪着小心,让她那颗一直紧缩的心,瞬间舒展开来。
太医替她用完药,一眼看见她手腕上的珠串,神情不禁微微一怔。见他那神情,蒂娜漫不经心道:“太医可是见过这珠串?”
太医自觉失态,连忙回过神来,笑道:“让公主见笑了。臣见公主这珠串,晶莹剔透,美轮美奂,一时失态,请公主恕罪。”
“好了,没事了。青莲,送太医出去吧。”
“臣告退。栗子小说 m.lizi.tw等明日,臣再来为公主换药。”太医毕恭毕敬的被青莲送了出去,她一走,蒂娜立刻摘下这珠串。既然太医没看出这珠串有什么异常,那就说明,这珠串本身没什么问题。
倘若珠串没问题,要是漓妃戴在手腕上,出了问题,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把衣袖放下,吩咐道:“杨柳,带上燕窝,随我去月影宫一趟。”漓妃小产这么久,她是应该去看看了。
“公主,燕窝就这么点,要是送给漓妃娘娘,您就没有了。”杨柳小声说道。烟雨阁的补品,最好的就属这份燕窝了。这还是当初皇上刚认下公主,特意赏赐的呢。
“让你取你就取,哪来那么多废话?”蒂娜美眸里怒气翻腾,她是一再提醒自己不得宠吗?
“是,奴婢这就去取。”杨柳不敢再说什么,慌忙去取了燕窝,随蒂娜朝月影宫走去。
月影宫,漓妃面色萎黄,斜倚在美人靠上。原本丰胰的面颊清减了不少。又黑又亮的眸子,此时毫无光泽。
“娘娘,蒂娜公主来了。”漓妃身边的大宫女彩红快步走来,低声道。
“让她进来吧。”漓妃美眸里闪过一丝讥笑,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皇上居然把她当做公主,真是想碧婉那个贱人想疯了。
“是。”彩红快步走了出去,恭声道:“娘娘请公主进来。”
蒂娜快步走了进来,杨柳把手中所捧的燕窝交给彩红,彩红接下,呈给漓妃过目,漓妃坐直身子,笑道:“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本宫这里,补品还没吃完,皇上就命人重新送来了。这燕窝是皇上赏给公主用的,公主还是自己用吧。”
蒂娜脸色如常,衣袖里的手却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刺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的内心立刻平静下来。脸上带着浓浓笑意:“娘娘身子虚,这燕窝是蒂娜的一点心意。蒂娜知道月影宫不缺补品,皇上对娘娘的宠爱,大家有目共睹。”
听她这么说,漓妃脸上露出得色,“公主这么说,显见是个懂事的。也罢,彩红,收下吧。彩兰,奉茶。”
另外一个宫女,这才给蒂娜看了座,奉上香茶。
蒂娜去接茶杯时,光滑的衣袖下滑,露出白皙肌肤上莹润的手链,极美的光泽任凭见惯了好东西的漓妃也是一愣。
这么漂亮的珠串,这个贱人是如何得到的?好东西只有她才配得上好不好?
眼眸微转,朱唇轻启:“不知公主这珠链,是何材料所制?”
见她果然被珠链吸引,蒂娜连忙放下茶杯,以衣袖掩住珠链,尴尬道:“这珠链乃是蒂娜流落民间时,无意中所得。小小物件,不敢入娘娘法眼。”
漓妃见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不满:“本宫自然是不缺首饰。不过是见你这珠链颜色颇合本宫眼缘,想要看得仔细点,莫不是怕本宫贪了你的珠链,不给你了?”
“娘娘您误会了,蒂娜初次来癸水时,腹痛难忍,碰巧遇到一个游方高僧,送了蒂娜这窜珠链。说也奇怪,自从戴上这个珠串后,蒂娜的癸水每月准时,而且腹部也不在疼痛。是以蒂娜一向极少示人。”
蒂娜右手轻轻抚摸上珠链,漓妃小产一月有余,虽然有太医精心调理,然一直病怏怏的,不曾恢复。很显然是腹中有淤血,月水不调。
听她这么说,漓妃眼眸频闪。这么好的东西,这个野种居然敢自己留着用,不乖乖献给自己。
眼眸朝彩红看去,彩红会意,连忙又吩咐宫女端来新鲜果碟,笑道:“公主不知,娘娘春天曾经到钦天监看过面相,钦天监大人说,娘娘今年有两难,必须得酒红色饰品护身,方可避开这两难。哎,娘娘月余前,被小人陷害失去皇嗣,已经应验了钦天监大人的话。不知下一难娘娘可否能避开……”
说到最后,蒂娜要是不交出那珠串,就是故意跟漓妃过不去了。
蒂娜心中冷笑,既然漓妃想找死,那也怨不得她。连忙站起,惶恐道:“娘娘,蒂娜不知娘娘会有次劫难。正巧蒂娜这珠串是酒红色,倘若娘娘不嫌弃,蒂娜就送给娘娘。”
一边说,一边褪下手腕上珠串,递给彩红。彩红微微一笑,接了,递给漓妃。
漓妃把珠串套在手腕上,珠串莹润的光泽,配上她娇嫩白皙的肌肤,美的极致,也魅惑到极致。
漓妃满意点头,以袖掩手,打了个哈欠,蒂娜一见,连忙说道:“娘娘身子虚弱,还需好好静养。蒂娜告退。”
漓妃高傲的轻笑:“公主这份心意本宫领了。等本宫身子好了,就去钦天监,请钦天监大人算个黄道吉日。快过年了,祭祀天地应该提前准备了。”
她这话,似乎闲闲提起,却让蒂娜心中大喜。然脸上却依然不露声色,福了一福:“蒂娜谢过娘娘。”
见她领会了自己的意思,漓妃满意的摆摆手:“去吧。本宫乏了,就不送公主了。”
蒂娜慌忙退了出去,漓妃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过珠链,感受着珠链细腻的触感。只要自己调养好身子,再怀上皇嗣根本不成问题。
皇上还年轻,就算已经立了太子又如何?等她将来诞下皇儿,第一个就想办法让皇上改立自己的皇儿为太子。她要周幽月那个贱人,跪倒在她脚下。
出了月影宫,蒂娜心情无比轻松。珠链成功送出,皇后和漓妃两人都很满意。只要她成功入了族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公主,戴晓迪,周如月,甚至萨仁,又算得了什么?
睿王府,梧桐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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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躺在塌上,踢开被子,先伸出只白嫩的脚丫子。再踢开,另外一只脚丫子也伸出来了。
猛然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大声道:“好无聊,好郁闷,好烦哪!师父怎么还不回来?”她躺在塌上大半天,伶儿俐儿两人,跟婉儿一个德行,就知道埋首绣花,根本不管她有多无聊。
师父一走老半天,天知道去哪儿疯了?
“呜呜……没良心,一见我受伤了,就跑的不见踪影了……”戴晓迪凄凄惨惨的嘀咕着,婉儿终于搁下手中针线,走进内室,一看她被子被踢开,吓了一跳,慌忙为她盖好被子,哄道:“我的小姑奶奶,您就好好躺着,千万别碰到了伤口。”
“哪有这么娇气了?”戴晓迪不满,“扶我起来,我要去找师父!说不定他这时候正在戏弄小娘子呢。”
夏殇手里提着东西,刚进门,就听到了这句,一张脸顿时黑如锅底,冷声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
婉儿连忙坏笑着退下,姑娘这运气,啧。
“我不管,你没戏弄小娘子,那就被小娘子戏弄了。”戴晓迪一向好动,这么躺在塌上,早憋坏了。
夏殇一头黑线:“谁敢戏弄我?”
“有,师父你过来,我告诉你。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神秘。
“好。”夏殇搁下手中用油纸包好的东西,走过去,“告诉我,谁敢戏弄我?”
戴晓迪趁他不注意,双手猛然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啵”的就是一下,坏笑道:“我敢。”
“你这个坏丫头,又占我便宜。”夏殇伸手揽着她,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是不是想我了?”
他的眼神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戴晓迪俏脸一红,轻咳几声,干笑着:“这个,还好啦,嘿嘿……”
“想就是想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殇见她那张别扭的小脸,心情莫名大好。这丫头,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别扭的。没事时,就想逗弄逗弄自己,要是自己来真格的了,她又缩手缩脚。
“我从望江南给你带来的枣糕,刚出炉的,快趁热吃了。”夏殇打开油纸包,枣糕的香甜气息顿时散布开来,空气里都是红枣特有的甜丝丝的味道。
“耶,师父最好。”戴晓迪开心的想要从塌上爬起,被夏殇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你慢点,别毛手毛脚的。”
一边把她扶起,自己坐在她身后,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窝在自己怀里,两根手指捏了块枣糕,凑到戴晓迪唇边:“我喂你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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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警惕转头:“师父,你洗手没?”
“什么意思?”夏殇眉头微皱,这丫头这什么神情?
“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戴晓迪摇头晃脑,贼眉鬼眼。
“戴、晓、迪!”夏殇一张如玉容颜,瞬间涨红。眼眸里升起腾腾怒火,大手把她的纤腰猛然的禁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从哪儿看来的?”
热腾腾的枣糕早被扔到一边,这丫头,不好好收拾收拾她,她就不老实。
“嘿嘿,师父,我知道,您当然用不着了。”戴晓迪见他怒气腾腾,慌忙解释道。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让他怒火更甚。
戴晓迪双眼圆睁,大脑里一片空白。
夏殇抬头,一脸无奈:“接吻要闭上眼睛的,傻丫头,你到底懂不懂?”
“师父……”戴晓迪侧头躲开,小手不安分的抚摸上他的脸颊。夏殇安静的坐在,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体,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住了那双氤氲含笑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清浅而平稳的呼吸带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温柔的喷到她的脖颈处。
挺拔修长的身材,成了她柔软舒服的靠垫。一双长腿,一只伸在塌上,一只耷拉在塌下,就这么轻轻柔柔的拥着她。
“晓迪,我长的好看么?”夏殇语气温柔,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现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戴晓迪脸上一热,小手就要从他的脸颊上拿下来,却被夏殇按住,看着她眸子里的慌乱,他好整以暇,咧唇,勾出一抹魅惑的笑:“怎么,害羞了?”
“师父,我忽然觉得,很热,您,您还是出去吧。”戴晓迪浑身发热,看着夏殇,忽然别扭起来,这般温馨的情景,在她的内心深处,无比渴望。可忽然到来了,她却又有点手足无措,生怕自己这副样子,被师父看到了,影响到她女汉子的形象。
夏殇不仅不走,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刚才是谁说我没良心,一见你受伤了,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压低声音,胸腔里是沉闷的笑声。戴晓迪小手紧握,在他的胸前一垂,这次不仅脸红了,就连耳朵根都红了。
她刚才说这话,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怎么被师父说出来,忽然有种娘子吃自己相公醋的感觉。
贱人就是贱人,好好的话,被他这么一说,矫情死死的。
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僵硬,夏殇心情好的不能再好。原来,戏弄人和被戏弄,感觉果然是不一样啊。难怪这丫头,没事就喜欢戏弄他。
他是男人,戏弄人这个权利,当然要占主动了。
“晓迪,累了么?要是累了,就先睡会吧。”
“嗯,累了,我想睡会,师父再见。”戴晓迪说完,连忙从他怀里钻出来,朝被窝里一躺,那速度比没受伤之前还快。
“正好,我也累了,一起睡。”夏殇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顺势恻躺在外面,把戴晓迪朝怀里一搂:“一起睡。”
“你……”戴晓迪面红耳赤,师父这脸皮,是原来就这么厚,她没发现呢,还是后来才变这么厚的哪?
“怎么,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莫非你想不认账了?”夏殇一脸苦兮兮,那表情,活脱脱一个被人抛弃的怨妇。目光却是大剌剌的在戴晓迪身上来回梭巡着。
戴晓迪被他这目光看的浑身僵硬,欲哭无泪。原本戏弄人是她最拿手的,怎么一瞬间,她这只小狐狸变成了小白兔,而那只小白兔却是披着兔皮的腹黑狼。
“我困了。”戴晓迪转身,把后背留给夏殇。再和他说下去,天知道他还有多少惊人之语。
“嗯,那就睡了?”夏殇语气里满是**:“睡完就不能后悔了。”
戴晓迪又羞又恼,气的满脸通红:“谁和你睡了?”
“这还躺在床上没起来哪,人赃俱获,你还不认账?”夏殇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一只手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游移。栗子小说 m.lizi.tw由于侧躺,戴晓迪的衣襟有些歪斜,透过松松的领口,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以及白皙带着淡淡粉红色莹润肌肤。
一侧胸脯微微露了些出来,勾勒出她窈窕的体态。
“晓迪,还有十天你就及笄了,及笄后我去请皇上赐婚,可好?”夏殇下巴轻轻磨蹭着她的肩膀,酥麻的暖暖感觉,和他的话一起,温暖着戴晓迪的心。
“可是,我无权无势,不过是个孤儿,皇上会赐婚吗?”戴晓迪担忧道。
亲王皇子娶正妃,一般都会和门当户对的高官贵族联姻,她不过是个孤儿,皇上怎么会同意给他们赐婚?
夏殇唇角轻,眸子里光芒闪烁。皇上巴不得他纳无权无势的闺阁千金当正妃吧?他掌握着炎黄一半江山,是守护炎黄的边疆之神。又是出了名的睿智王爷,民间威望极高。
这样的他,皇上岂能不忌惮?上次的兵符事件,就是皇上对他不信任。
兵符他已经让人神不知鬼不觉送回御书房,就放在暗格里。皇上应该早就发现了,所以没有声张。不过他心中应该有数。
戴晓迪是个孤儿,没有强势的娘家帮他,造不成对皇上的威胁,皇上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阻止?
“当然会。”夏殇低下头,薄唇轻含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让戴晓迪身子不由轻轻一颤。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酥麻的感觉,传至四肢百骸,陌生的感觉,让她惊慌的低嚷:“师父,我受伤了。”
夏殇挫败的松开唇,她非要在这种时候说这种煞风景的话吗?强压下心中升起的**,老实的侧躺下,有力的胳膊揽着她的纤腰,“睡吧。把伤养好。等十天后,我给你举办及笄礼。”
“嗯。”戴晓迪重重点头,安心的窝在他的怀中,闻着似有若无的兰橙气息,沉沉进入梦乡。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知道她已经睡熟。夏殇轻手轻脚下床,拉过薄锦被,替她盖好。同时把她两只白嫩的小脚丫也盖进被子里,这才低下头,在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重新换件衣衫,出了睿王府。半个时辰后,他已经在平民区一个不起眼的院子里了。
元诩迎了出来:“爷。”
“问出底细没?”
“这人软硬不吃,问他什么都不说。”元诩一脸阴沉。他想尽无数办法,偏偏无法让一个文弱书生开口。要不是爷有吩咐在前,他早就挥起老拳把他胖揍一顿了。
这些臭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就是对他太可气了。要是一顿老拳揍完,保证他什么都说了。
元诩愤愤不平想着。
夏殇了然一笑,淡淡道:“带路。”
“是。”
元诩毕恭毕敬的把夏殇带进内室,这内室比起外面来,就要奢华的多了。栗子网
www.lizi.tw然一股浓烈的酒味夹杂着酸臭之气扑面而来,让夏殇不由皱了皱眉头。
元诩连忙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室外的夕阳的余光射进窗棂,只见一个年轻男子,卷缩在墙角,脸色面色青白,头发散乱。
他一身青衫,早已经皱的不成样子。身上却看不出有什么被刑讯的痕迹。
“他为什么成这样?”夏殇脸色冷下来了。
“回爷的话,自从属下把他带到这里,他就什么都不吃,除了喝酒喝水,就是沉默不语。能活下来都是奇迹。”
一看见夏殇,那人脸色立即激动起来,然随即颓然垂下头,眼睛木然盯着墙角,一如开始那般。
夏殇不急不怒,走到椅子上,缓缓坐下。清冷华贵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无比高贵,男子眼角的余光在瞥见他时,眸子里忽然射出无比仇恨的光芒。
见他双眼布满血丝,清秀的脸上原本是浓浓的书卷气,此时却像一只负伤的野兽,双面赤红,恨不得把他吃了才好。
夏殇静静看着他,窗户打开,浓重的酒气已经消散。深邃如潭的黑眸里,冰冷邪魅流转。他不发一言,对方却似乎感到了压力,不安的抬起头,嘶哑的嗓音响起:“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本王相信你什么都不知道。”夏殇清冷的嗓音里满是冷意,“但是,本王却知道,你来到京师,是为了找自己的心上人,媚儿。你的媚儿,是跟一位贵族公子走的,她抛弃了你,是不是?”
“我不许你侮辱媚儿!媚儿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有自己苦衷的!”男子嘶吼着,清秀儒雅的面容上,满是愤怒。
“既然你不想知道媚儿的下落,那么,请走吧。”夏殇站起身,吩咐元诩打开房门:“你可以走了。”
男子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一直腰,眼前发黑,天旋地转,狠狠摔倒在地。费力的想要爬起,浑身却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狠狠的一拳砸在地上,白皙的手背上立刻青紫一片,他颓然的趴在地上,苦涩的泪水流了下来。
夏殇转身走了出去,吩咐元诩也出来,单独留那男子一个人,让他发泄一下情绪。
院子里,有一颗高大的桂花树。桂花树下,石桌,石凳。石桌石凳上掉落几粒金黄色的桂花。清风吹过,院子里都是飘散浓浓的桂花香。
负手而立,洁白如雪的衣袂随风飘扬,如墨发丝微微拂动,万千风华,俱在不言中。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功夫,内室传来一声嘶吼:“我要沐浴,用膳。”
元诩一脸崇拜的看着夏殇,他废了那么大功夫,嗓子都说的冒烟了,他硬是一声不吭。爷不过说了几句话,他居然就松动了口气。
立刻有嬷嬷过去服伺他沐浴更衣,并且拿去了饭菜。他大概是想通了,一顿风卷残云后,长长舒了口气,方才静下心来思考。
刚才的男子,贵气逼人,举手抬足间高贵优雅,他又自称“本王”,很显然他是皇室中人。炎黄王爷有两个,一个端王,一个睿王。看年龄,他极有可能是睿王。
可是民间不是盛传,睿王爷是个闲散王爷,一向不爱多管闲事么?怎么会把自己劫持来这里?
他的手下,并不曾对他用刑,可见对方并不是暴戾之人。而他刚才来见他,并不曾和他提什么要求,倘若他要是想走的话,他是不会拦他的。
也罢,他不过是个孤苦无依的寒门学子,那日所见的侧影,确实和媚儿长的很像,可他自己也有丝迷糊,那个人是媚儿吗?
倘若是媚儿,当时她虽然很狼狈,然那通身的气派,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媚儿了。
想必,以他的身份,从前养不起她,现在更养不起她了。
苦涩一笑,慢慢走了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抹白色身影,清华高贵如谪仙,这样的男子,才是媚儿喜欢的类型吧?
“王爷。”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略显单薄的身材,颇有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
夏殇慢慢转身,看着眼前的男子。沐浴完毕后,他换上了干净的布衫,散乱的头发已经用一顶方巾束好,整个人显的文雅之极。
这个男子,相貌生的倒是极好。这般的样子,和那日在酒楼醉眼朦胧的样子,简直是天壤之别。
“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本王改天再来。”夏殇见他眼神疲惫,很显然还没有恢复过来。
“王爷请留步。”男子鼓足勇气,他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倘若对方一走,只怕他会改变主意。
“在下上官润卿,云南人氏。”上官润卿苦涩的慢慢道来。
原来是云南人,难怪。
“媚儿和我,是青梅竹马。小说站
www.xsz.tw”上官润卿说到这里,思绪不由自主沉浸在回忆中。
那时候,他和她,两小无猜,每日里结伴玩耍。他永远都记得,那个梳着双丫髻,一身秋香色衫裙的粉嫩小人儿,迈着两条胖胖的小短腿,手中拿着一朵漂亮的红月季,清脆的嗓音响彻院落:“润卿哥哥,帮我把花戴到头上好吗?”
他放下手中毛笔,小小的身影朝外面跑去,替她把花儿插在髻边,小丫头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歪着脑袋看他:“润卿哥哥,媚儿好看么?”
“好看。”他忙不迭的点头,“媚儿是最好看的女孩子。”
“那,将来你娶我当娘子好不好?”踮起小脚丫,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柔软粉嫩的唇,带着口水,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印痕。
“这,要爹娘同意了才行,小孩子不能自己做主。”他像个严肃的小大人,认真的告诉她。
“那媚儿就去问伯父伯母,将来娶媚儿当润卿哥哥的娘子。”小人儿不带他说话,一阵风般的冲到后院去找他的爹娘了。
上官润卿的脸上浮上一层梦幻般的微笑,媚儿去找了爹娘后,整个小镇上的人都知道,媚儿将来要嫁给他。
可惜,在他十一岁,媚儿八岁时,媚儿的娘爹一病不起,媚儿娘带着媚儿去亲戚家借钱,一去不回。媚儿爹挣扎着等了五天后,大睁着眼睛逝去了。还是他们家借的银子,买了口薄皮棺材,把他安葬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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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十六岁时,爹娘也相继感染了风寒故去,他只好去远处的城市投靠姑姑。好在姑姑心疼哥哥唯一骨血,对他呵护有加,让他继续读书,好考取个功名。
他很用功,再加上他很聪明,很快就拥有了云南第一才子的名号。身边的文人雅士聚集的越来越多,他的交游也越来越广。
直到有一天,一个同窗好友说,云南第一楚馆“环彩阁”有名歌姬名“媚娘”棋琴书画样样精通,更兼风流婉转,相貌出众,就连那贵族千金也是不能和她相比的。
然那歌姬门槛极高,排场堪比公主。自己**的院落,光是伺候的下人就有三十多名。而且,她对于客人也是很挑剔的。
首先,想见她的客人要对上她贴在外厅的对联,然后,她会让她的贴身丫鬟出来和客人对弈,连胜三局者方才可以进入客厅,得以见上她一面。
到了客厅,她会亲自招待,为对方抚琴跳舞,一起观赏名画,也会有酒菜果碟招待。但是,想要当她真正的入幕之宾,必须要她看的顺眼才成。
上官润卿的这位同窗好友,家中经商,乃是个富裕人家的子弟。一连去了三次“环彩阁”,也没见上媚娘一面,越是见不着,心中越是猫抓般难受。最后无法,就想到了上官润卿。
上官润卿文采出众,温柔儒雅,风度翩翩,一定能见到媚娘。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润卿借住姑姑家,断然不肯为了名青楼女子,浪费银两。奈何经不住同窗的软磨硬泡,对方更答应他银子由他全包,方才勉勉强强随他一起去了“环彩阁”。
对方的对联果然刁钻,然自然是难不住他。略一沉吟,随口对出对联,对方见他才华高绝,相貌出众,就让他进去了。
他进去后,四下打量,只见里面布置,果然是精美绝伦,房间里是淡淡墨香,靠窗的地方,摆着一架古琴。墙上,挂着名人字画。在靠窗户的地方,放着几盆开的正艳的红月季。
负手而立,却听珠链后,人影憧憧。女子的娇笑声传来,随即,就是细碎的脚步声,一个盛装女子,搭着丫鬟的手走了出来。
他转头,果然看到一个绝色美人,立于他身后,对着他微微的笑。那一刹那,他的心头,莫名的略过一阵熟悉的感觉,只因为她鬓边插的两朵红月季。
讲到这里,上官润卿停止讲诉,眼眸深处,是微微失神。当时心中的柔软,让他到现在,都记忆尤深。
夏殇静静听着,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她是媚儿么?”
上官润卿立即接口:“当然不是。媚儿冰清玉洁,又岂会自甘下贱,堕落风尘?”
夏殇不说话,上官润卿苦涩一笑:“对不起。”
“媚娘和我喝茶聊天,聊了一会,我发现她虽然容貌出色,也有才华,却并不似外界盛传那般出色,淡淡闲扯了一会,就告辞走了。出了环彩阁后,打发了同窗,朝回去走的路上,遇到了媚儿。”
上官润卿唇角上扬,整个人的神采都变的飞扬起来,“当时,她带着婢女买布料,刚从绸缎庄出来。秋香色湘裙,双丫髻,发髻上插着一朵红月季,美的如天上的仙子,迎面朝我走来。只一眼,我就认出,她是媚儿。”
“而她,却是愣了好久,方才认出我。看着她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掉在地上,惊喜异常的朝我扑了过来,我方才知道,我不是在做梦,她真的是媚儿,那个小小的,要做我娘子的媚儿……”
“咳咳,上官润卿,媚儿不是和她娘去亲戚家借钱,然后就失踪了的么?她告诉你原因了么?”夏殇眉头越皱越紧,这媚儿和上官润卿相遇,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早没遇到,晚没遇到,偏偏在他出了“环彩阁”就遇到了。
“是啊,媚儿真是太苦命了。”上官润卿的脸色阴沉下来,眼眸里慢慢都是心疼:“那时候她那么小,她娘亲带着她长途跋涉,到了亲戚家,却一病不起,后来病故了。亲戚可怜她,也派人送信去了我们村,可惜那时候,她爹已经入土为安了。亲戚没办法,就把她娘亲安葬,把她收做干女儿。好在亲戚家宅心仁厚,家境也富裕,不在乎这口吃的,反倒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般。请了夫子,教她识字,学习棋琴书画,只把她当做那官家千金一般娇养,等将来再为她择一门好夫婿嫁了,也算是给子孙后代积德。”
夏殇冷笑,清润的嗓音慵懒开口:“这亲戚,果然是积了大德。”
只怕不是积德,而是缺了大德吧?
他自爹娘故去后,就被太后接去皇宫,然后又去各地游历,最后更是驻守边疆,成为赫赫有名的“边疆之神”。对于人心,他自认为比一般人揣摩的透彻。
媚儿一个小小孤女,寄人篱下,对方不仅不虐待她,反而把她当做娇小姐养着,这样的人家,不能说没有,也有,但是毕竟是少数。
更为离谱的是,这个时代,一般殷实人家都请不起夫子,这位媚儿投靠的是什么样的亲戚,这么大手笔的为她请夫子?
“那是自然。”上官润卿,自幼生活的地方,民风淳朴,后来投靠姑姑,姑姑一家也是淳朴厚道的人家。特别是姑姑,对他极好,他就把别人都想的和他姑姑家一样了。
“媚儿见到我后,又惊又喜,只是天色已晚,她和我约好,明天去清清湖边见。”
“她知道你是从环彩阁出来的么?”夏殇插口道。
“知道,我和她说了。这种事情,我自然是不会瞒着她的。”上官润卿理所当然说道。
“她是不是劝你以后认真读书,不要去那种地方了?”夏殇接着问。
上官润卿惊讶抬头,眸子里满是疑问:“王爷怎么知道?确实,媚儿当时就是这样劝我的。媚儿说,秦楼楚馆,**蚀骨,然最是无情之地,我应该好好读书,将来考取功名,也好为国效力……”
“那你为何会来京师?”夏殇心中把上官润卿的话理了一遍,直接问出他最想知道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上官润卿苦涩一笑,“我和媚儿重逢后,心心念念都是她。一日不见,就会失魂落魄一般,茶饭不思,无心读书,每日里都会找借口去见她一面。开始时,姑姑姑父只当我是出去会友,后来才渐渐发现不对劲。得知我是去见媚儿后,姑姑当时没说什么,并没有反对我和媚儿交往。可是在第二天,姑姑却变了脸,死活不同意我和媚儿交往……”
说到这里,上官润卿好看的眉微微蹙起,眼眸里全是茫然。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明白,媚儿温柔多情,美貌出众,更兼多才多艺,为什么姑姑会反对?而且态度坚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后来,我和姑姑一家闹翻,坚决从他们家搬了出去。媚儿不仅不嫌弃我无家可归,还拿出银两,替我租了一个小小院落,让我安心读书,她说等我考取功名,就嫁我为妻。有了她这话,我越发用功念书,只希望能给她一个好的归宿。同时也想证明给姑姑看,我没有选错人。”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幸运的人。我累了,她会为我做好宵夜。天冷了,她会为我添补衣衫……”
“我暗暗发誓,此生此世,绝不会对不起媚儿。可惜,还没等我承诺自己诺言的时候,媚儿却出事了。”
“那一日,她如往常一样,到我的院落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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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低沉了下来,大手紧握成拳。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手无缚鸡之力,冲上去,不仅没有救下媚儿,还被人狠狠一顿好打。锦衣公子临走时,撂下狠话,让他趁早死了心,不要再纠缠媚儿,否则,就要了他的命。
等他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到院子外面时,哪里还有媚儿的身影?从此以后,他这个云南第一才子,沦落街头,每日里靠写些字画为生。有钱了,他就四处找媚儿,没钱了,继续写字画。辗转几个月下来,却没有见到媚儿的影子。
“想着今年秋闱,就提起来到京师,京师繁华,龙蛇混杂,也许能得到媚儿的消息。今个儿替人代写家书,对方大方,赏了他丰厚润笔,我就去了京师最有名的望江南,喝闷酒。醉眼朦胧间,依稀看到了媚儿的影子,方才冲了过去……”
“你确定你看到的是媚儿?”夏殇黑眸微眯,加重了语气。
“是,她一定是媚儿。媚儿的身影已经刻在我的脑海里,一颦一笑我都很熟悉。媚儿脖颈修长如天鹅,害羞时耳垂会发红,那个女子就是媚儿!可是,她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
响起她当时的狼狈,究竟是谁欺负她了?也许,她不肯认自己,只是怕她的狼狈会让他笑话吧?
小傻瓜,他心疼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笑话她?
一颗心柔软的不象话,无数个念头都在替“媚儿”开脱。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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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透他真正的情绪:“她是当今皇上遗落在民间的女儿,蒂娜公主。只等祭祀天地,入了宗谱,就会昭告天下。”
上官润卿猛然抬起头,失神低呼:“什么?她明明是媚儿,怎么会是公主?”
话一出口,他的右手猛然捂住了嘴巴,眼眸里闪烁出复杂的光芒。他总算是明白了,睿王一个堂堂王爷,为何要把自己带来这里,问他这些话了。
“王爷是在怀疑公主的身份,是不是?”上官润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适时转换了对蒂娜的称呼。
“天家血脉,岂容混淆?”夏殇严肃道,“上官润卿,秋闱在即,希望你能考个好功名,媚儿你就暂时不要找了。”
倘若蒂娜真的是媚儿,那究竟是谁替她策划这么大一个阴谋?而上官润卿又和媚儿相恋过,对她非常熟悉,对方一定不会让他安稳呆在京城。
“多谢王爷,在下告辞。”上官润卿朝他微施一礼,就要朝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里?”夏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微蹙。
“王爷,该说的我都说了,继续留在这里,不太合适。”他不过是一个寒门学子,怎么可以赖在睿王爷的地盘不走?
“倘若你没有地方可去的话,这里你可以继续住下去,到秋闱结束。”夏殇淡淡说道,他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上官润卿现在身份特殊,如果他贸然离开这里,只怕不太安全。
然原因他却并没有说出来。上官润卿是个聪明人,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想必他也知道一些。他话说到这,倘若他还坚持要走,那就随他了。
“在下多谢王爷好意。无功不受禄,告辞。”上官润卿说到这里,重新施了一礼,转身,大步,头也不回的走出院门。
夏殇看着他的背影微微叹息,暗自摇头。这里是他偶尔处理一些不太方便在王府处理的事情时,就会到这里处理的一个别院,虽然混在平民区,却隐秘的很。
既然对方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也没有必要硬要做好人。
看看时辰,已经不早,晓迪应该醒了吧?足尖轻点,离开了这里。
睿王府,戴晓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摸摸身边床铺,空落落冰冷一片,师父早不知何时离去。
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刚才还嫌他在这闹的自己不好意思,这才一会儿工夫不见,心中就空落落的了。
肚子“叽里咕噜”叫了起来,翻身,刚想坐起,一个身影掠了进来,她瞬间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氤氲在整个鼻端。
“师父,您去哪了?趁我睡着,跑出去喝花酒了?”戴晓迪刚刚睡醒,嗓音里带着一丝慵懒沙哑,让夏殇心神一荡,脸上却是板着:“你这个坏丫头,天天脑子里想什么?”
“嘿嘿,师父,您又淘气了。身上有酒味儿,还说没喝酒。”戴晓迪鼻翼翕动,仔细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狗狗。
“你属狗的啊?这般德行。”夏殇又气又好笑,两只手指把她的鼻子轻轻一捏,坏笑道:“这下还闻得到么?”
“师父快松手!”戴晓迪鼻子被捏住,瓮声瓮气道,一掌拍在他手上,“人家受伤了。”
夏殇一头黑线,无奈的松开手,“怎么样,伤口疼的厉害么?”
“好多了。”一提起伤口,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立刻皱成了一只苦瓜:“师父,教我暗器好不好?”
“暗器?你想学什么暗器?”夏殇心念一动,以晓迪现在这般性子,学习暗器应该对她很有帮助。
“就是以前,你杀了柔儿那个坏女人用的银针。”具体叫什么名字,她想不起来了,好像叫什么“寒芒”来着。
“你想学‘冰雪寒芒’?想也别想。”夏殇一口回绝了她。
师父你个大贱人,师父你个王九蛋他哥哥!
“你再骂我一句试试?”夏殇脸色微冷,这丫头,死性不改。
“师父,您就教我冰雪寒芒吧。随手一甩,杀敌无数,多威风。”如果学会了,只怕再也没人敢找她的麻烦了吧?
“我说不教就不教,你软磨硬泡都没用。栗子网
www.lizi.tw等伤好了,多多练习,武艺轻功就会提高。”夏殇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体,让她坐好:“饿了吧?我让厨房准备了宵夜。”
“嗯。”戴晓迪点头,不教就不教吧,等以后再找机会就是了。
来日方长哪!
贼贼一笑,那种暧昧的眼神看的夏殇浑身一哆嗦,凤眸微眯,这丫头又想到什么龌龊事儿了?笑的这般猥琐。
婉儿带着伶儿俐儿把夜宵摆了进来,阵阵饭菜香味袭来。两人都饿了,快速优雅的用着饭菜。夏殇抬头,见她正夹起一块香菇,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着,那神情,优雅高贵,一如自小经过严格教导的公主。
微微失神,这丫头,娇憨赖皮时,就像个混迹街头的小混混。一旦端起架子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从目前看来,她已经潜移默化,一举一动中,贵气天成。
两人用完膳,婉儿伺候她漱口净手,伶儿俐儿把饭菜撤下去。忙完后,丫头们悄无声息退了下去。
坐在桌子前,戴晓迪双目炯炯:“师父,您刚才到底去见了谁?是不是那个叫‘润卿’的?”
见她猜出来了,夏殇并不隐瞒,把刚才的事情都讲了一遍。戴晓迪静静听着,美眸里浮起一丝冷笑:“师父,您不觉他这话中,漏洞很多么?”
夏殇微笑:“说来听听。”
“首先,媚儿和她娘离开重病的父亲,去亲戚家借钱就是个疑点。栗子网
www.lizi.tw媚儿爹爹重病,她们一去不回,怎么说都让人生疑。这些年,炎黄安宁,家家户户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她们倘若没遇到强盗丢了性命,怎么会一去不回?其次,上官润卿是去了‘环彩阁’,出来后方才遇到了媚儿,这事儿怎么能这么巧?再然后,上官润卿的姑姑一家,开始并不反对他们交往,可为什么后来就不同意了呢?一定是他们知道了些什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孤女,锦衣华服,婢女伺候,而且还能拿得出银两资助他人,怎么说,怎么奇怪……”
戴晓迪一一分析着,夏殇听她说完,点点头,这些也正是他刚才所怀疑的。上官润卿要么就是说完全不知情,要么就是不想说实话。
“这个媚儿,很有可能就是‘环彩阁’花魁,媚娘。”戴晓迪最后得出结论,“师父,您派人去云南看看呢?倘若那位媚娘已经不见了,那就更加确定了。”
“我已经派人去了,现在他们在路上。”只要能证明蒂娜是假冒公主,拔出萝卜带出泥,自然就可引出幕后之人。
“是谁,这么大胆,混淆皇家血脉,也敢做出来,就不怕事情败露,丢了脑袋?”戴晓迪喃喃自语,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疑惑,“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真正的公主永远流落民间。”夏殇眼神炯炯,看得戴晓迪不由自主摸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么?”
“没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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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这般看我,吓我一跳。师父,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有时候我也忍不住会站在镜子前看自己看到发呆,不过你也不用这样看我吧?人家会不好意思的。”
戴晓迪小手抚摸着脸,讪笑。
夏殇顿时一头黑线,如玉的容颜拉了下来:“早点去休息。”
“师父,人家还不困嘛。”戴晓迪轻扯着他的衣袖,好奇道:“您还没说,真正的公主在哪里呢。”
“我哪知道。”夏殇轻轻打了个哈欠:“时辰不早了,我抱你去休息。”
“那你睡哪儿?”戴晓迪俏脸一红,不自然的问道。
现在师父也不知是露出了本性,还是被自己潜移默化给同化了,动不动反而会调戏她了。这种感觉,让她非常的手足无措。
“晓迪希望我睡哪儿呢?”夏殇似乎没听出她话中的意思,一脸纯真的问她。气的戴晓迪真想给他一巴掌,打掉他脸上这层伪装。
“爱睡哪睡哪,只要不睡在这房中就行。”笑话,要是他再抱着自己睡的话,保不准她一个忍不住,会踹他下床。
何况,他们并不曾成亲,这般亲近,只怕被有心人知道了,不好。传出去对她的闺誉有损,对他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
“哦,那就不睡这房中。”夏殇点头同意,抱着她就朝另外一间房中走去。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呀。”戴晓迪低吼:“我要回去睡觉,你抱我去哪儿?”
“抱你去睡觉呀。你刚才说,爱睡哪睡哪,不睡这间房就行。”夏殇一脸无辜,黑眸在烛光的照耀下,氤氲着一层朦胧的光影。
“我说的是你,不是我。”戴晓迪恼羞成怒,师父这脸皮,啥时变这么厚?近朱者赤,他是近了自己这块墨了。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还分什么你我?”夏殇抱着她,一手揽进了她,另外一只手悄悄下移,摸到她浑圆翘挺的臀部,来回摩挲着。
“咸猪手拿开。”戴晓迪气的一掌拍在他的手上,小手气的瞬间握住他的小弟弟:“让你再作怪。割了你,保证师父什么坏事也做不出来。”
“啊?它变了,长个子了……”戴晓迪小手紧握的某物,瞬间变的又粗又大,火热无比,吓得她一颗心快要蹦出胸腔,忙不迭甩开。
夏殇闷哼一声,身子瞬间变的滚烫起来,大手用力把她拉入怀中,隔着薄薄一层衣衫,肌肤相触的瞬间,戴晓迪感受到抵着自己小腹的火热,身子禁不住轻轻颤抖。
老天,这玩意儿,她她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你这个小妖精,看我怎么惩罚你。”夏殇低下头,猛然撷住了她的唇,舌头探入她的檀口,开疆辟土,只吻得她透不过气来。
“不,不要……”好不容易才让他抬起头,戴晓迪小脸潮红,大口大口喘着气,饱满的胸脯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娇美曲线,在摇曳的烛光下,无所遁形,让人血脉沸腾。
“什么不要?是你先动的手。”夏殇轻笑,黑曜石般的眸子越发深不见底,薄唇顺着她的耳垂,脖颈,一路朝下……
瞬间,戴晓迪的身子僵直无比,身子绷紧如弦,心跳的快要蹦出胸腔,“不要……”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夏殇继续顺着她玲珑的曲线,吻得戴晓迪僵直的身体瘫软,似乎融化成水,浑身的力气几乎全被抽走,软绵绵的摊在他的怀中。
空气中,暧昧的似乎要燃烧起来。一股奇怪的电流,从心底升起,让她再没有了反抗的念头,只能顺着身体的本能,任凭他的吻,点燃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晓迪,你这个小妖精……”他的手,顺着柔软的腰肢,探进她胸前的饱满。粉红的蓓蕾,已经挺起。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圆润,手指碾压着那点蓓蕾,湿润的薄唇,一点一点朝那颗蓓蕾吻去,直到完全把蓓蕾包裹在唇舌之中……
“师父——”戴晓迪娇吟一声,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不知何时,她已经仰躺在桌子上,衣衫半褪,诱人的娇躯完全显现在夏殇眼前。
秋日的天气已经凉了,可他们两人全身火热,完全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冷意。
夏殇的手顺着她丝绸般光滑的肌肤一路朝下,温暖湿热而又紧致的肌肤包裹着他的食指,娇嫩的****逼的他几欲疯狂。手指上粘湿的银丝,亮的几乎透明。
“师父!”戴晓迪忽然醒悟过来,小手紧紧的握住他放肆的手,眼眸又黑又亮,语气近乎哀求:“师父……”
夏殇身子猛然僵住,黑曜石般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只见她脸颊娇艳如霞,小鹿般的眼眸里满是惊慌无助,氤氲的雾气,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
“晓迪,别怕,好不好……”夏殇急促喘息着,浑身的血液全都在叫嚣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时候,只觉得浑身憋闷的几乎要爆炸起来。
戴晓迪不说话,清澈的眸子里蒙着一层薄雾,眼眸眨了下,猛然闭起,水雾凝聚成水珠,从眼角流了下来。
贝齿死死咬着下唇,脑袋歪至一边,黑发垂在身下,娇嫩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夏殇心口一疼,努力压抑着,弯腰把她轻轻抱起,快速走到床前,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一阵风般冲了出去。
院子里,月上中天,如水般的月色倾泻而下,夏殇弯腰放下水桶,打上来一桶凉水,对着自己“哗啦”一声就倒了下去。沁凉的冷水浇下来,沸腾的血液顿时冷却下来。
长长舒了口气,快步朝练武场掠去,站定,冷声道:“元诩,落离。”
两阵轻微的破风声,元诩落离出现在他面前:“爷。”
“挑件武器,咱们比划几下子。”手中长剑在手,反手就朝元诩刺去。元诩吓了一跳,急速后退直兵器架前,拿起一支红缨枪,耍了几下子,对着夏殇攻了过去。
落离亦是宝剑在手,三人出手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猛,“叮叮当当”声,直响到东方露出了鱼肚白。
“爷,您这火气,消了没?”元诩趴在地上,累的如一只死狗,喘着粗气问。小说站
www.xsz.tw落离也比他好不了什么,瘫坐在地,一脸狼狈。
夏殇不仅没露疲色,反而精神奕奕。那股火总算压下去了,要是他再不把这股火发出来,会活活被憋死。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夏殇冷冷的横了他一眼,“回去休息吧。”说完,自己足尖轻点,消失在练武厅。
他一走,元诩落离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爷这是何必呢?戴姑娘受了伤,不方便服侍爷,这女人还不多了去?
冷水洗澡,还拉他们陪练一夜。哎,他们咋这么苦命啊?陪爷过招,那只有挨打的份儿呀……
戴晓迪躺在床上,一夜未眠。师父这是生气了么?头也不回冲了出去,接着就是院子里传来的水声。她活了两世,对于男人却是算不得了解。
昨晚一时生气,抓了师父的命根子。早知道被他摸两下就摸两下好了,也比后来那般强。
心中又是羞恼,又是担心,眼睁睁到天明,却依然不见师父的影子。
掌心中的温度似乎还在,灼痛了她的心。一想着那般火热粗大,她的脸颊就如火般燃烧起来。老天!她脑子里乱七八糟都想了些什么呀?这还是那个大大咧咧万事不上心的她吗?
“姑娘……”婉儿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戴晓迪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见她不理她,婉儿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摆摆手,让提着食盒的丫头退下,继续守在外面做着针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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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阳光升起,迷迷糊糊中,一夜未眠的戴晓迪居然睡着了。睡梦中,夏殇温柔宠溺的笑脸,一直陪伴着她。
一连三天,夏殇都没有露面。戴晓迪强忍着心中失落,尽量让自己和平常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会和婉儿说说话儿,逗趣一会。
府医每日会过来给她请脉,换药成了婉儿的事情。眼见着伤口一天天好了起来,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婉儿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
换好药,府医依然是吩咐她多休息,就告辞离去。婉儿伺候她喝完药,却并不出去。
“姑娘,您和王爷闹别扭了?”
“没有。”戴晓迪回答的很快,要是被婉儿知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岂不是丢死个人?
“那王爷这几天怎么没来看你。何况,这梧桐苑本来就是王爷的院子。”婉儿嘀咕着。自从戴晓迪受伤后,夏殇把她抱来梧桐苑,她就一直在这养伤,不曾回到清雅小筑去。
“婉儿,咱们搬回清雅小筑吧。这里毕竟是师父的院子,我在这住着,名不正,言不顺,不好。”
她住了师父的院子,师父连回来都不回来,她还住在这里有什么意思?人不在,再华美的房子,不过都是一个空壳。
“要不,等王爷回来再搬?”婉儿犹豫了一下,她也觉得戴晓迪住在梧桐苑不太合适。
“不用。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师父不在府中,我可以完全当家,不需要请示任何人。”戴晓迪环顾四周,眼眸里微微闪过一丝惆怅。
人家都躲着不见自己了,自己好意思占着人家的地盘么?
“那好吧。”婉儿同意,“那奴婢现在就安排人搬。”
她们本就是一个府中住着,带过来的东西不过是些随身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不过是几件衣裳罢了。
一切收拾好,婉儿扶着戴晓迪,慢慢朝外面走去。刚刚到梧桐苑门口,迎面走来夏殇,一看见主仆四人手里提着小包袱,夏殇的黑眸里立刻溢满了怒气,修长挺拔的身子一移,堵住了她:“你这是要去哪里呀?”
她知不知道她的伤还没好,不能随意走动?这般不爱惜自己,存心想气死他是不是?
“王爷。”婉儿等人连忙跪下,“姑娘想回清雅小筑……”
“爷问你了么?”夏殇怒气冲冲:“滚!”
婉儿几人对视一眼,立刻低着头溜了。滚就滚吧,她们身份低微,留着直会当炮灰。
戴晓迪垂着头,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夏殇对着下人发脾气,脊背僵直,绷着张脸一言不发。
夏殇一见她耿着脖子一副倔强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长本事了?想干嘛就干嘛了?”
“师父火气很大嘛。”戴晓迪淡淡开口,这欲求不满的人,还真是可怕。
“你——”夏殇看着她这风轻云淡的样子,一下子气结。也是,自己这是怎么了?跟几个丫头较什么劲儿?
“你给我进去。”夏殇压低声音道。
“我要是不进去呢?”戴晓迪依然梗着脖子,直伶伶站着,泪珠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转。
莫名其妙消失了三天,一回来就冲她发这么大脾气。
天知道这三天她是怎么过来的?她不是泥菩萨,她也有性子的好不好?
一看见她的眼泪,夏殇立即心疼的不得了。所有怒气全都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一把把她搂在怀里,抱起她就朝室内走去:“我这不是心疼你么?你哭什么来着?”
他不说还好,一说戴晓迪的眼泪更加汹涌,眼泪鼻涕全都出来了。她也不嫌弃,全擦在衣襟上,当然了,是夏殇的衣襟上。
看着胸前黏糊糊一团,夏殇眉头微蹙,他有轻微洁癖的好不好?这丫头,要不是看在她哭的这么伤心,他就狠狠打她一顿屁股了。
“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我还认为,你不要我了……”戴晓迪抽抽噎噎,越说越是伤心。
“晓迪,别哭了,我这不是有事儿么?”夏殇小心的拍着她的后背,心疼的哄着。
本来他有点儿别扭,正好有事情需要他处理,谁料等他回来,遇到的却是她带着丫头们搬家,看着她们身上的小包袱,他还认为她要离开王府的哪。一颗心,顿时慌乱无比。
好在,她们只是想回清雅小筑,方才松了口气儿。
“什么事儿,需要你处理三天?”戴晓迪不依不饶,抓起他的衣袖,狠擦眼泪。
“这不上官润卿出事儿了么?”夏殇轻叹一声:“他遇刺了。”
戴晓迪猛然抬起头:“死了?”
“没有,被元诩救了,安置在一处稳妥的地方。小说站
www.xsz.tw”夏殇眼眸深沉,语气冷然:“看来,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戴晓迪不禁心中发冷。是谁,这么大胆?以最低贱的青楼女子,冒充高贵的皇室公主。倘若上官润卿安然无恙,顺利考过秋闱,无人找他麻烦,那至少说明,蒂娜不可能是他口中的媚儿。
可是这才短短三天,他就遇到了刺客。他一个从云南来的书生,在京师不曾得罪什么有权有势的人,又怎么会有人去刺杀他?
“还有,上次在暗巷刺杀你的人,我也查出来了。不是月离国人,而是有人假冒月离国人,想要借此挑拨炎黄和月离国的关系。”
夏殇冷笑,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不代表他暗地里也这么好欺负。想欺负他?真不知自己有几斤几两。
“是谁?”戴晓迪紧张的拉着他的衣袖。黑衣人眼眸中凌厉的凶光,让她想起来仍然觉得恐惧。她在对方的眼中,就是一个死人。
“是太师府的暗卫。”夏殇冷冷说道。
“太师府?我还认为是皇后想要给周如月出气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疑惑不解,“怎么会是太师府出手?”
“太师府出手就等于是皇后出手。你别忘了,太师府是皇后的娘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倘若太师府出了什么差错,以周幽月的势力,还可以挽救。倘若周幽月出了事,太师府就保不住了。”
“那端王是不是也是皇后一党?他的侧妃可是皇后的庶妹。”戴晓迪眉头紧皱,皇后为六宫之主,一定是有着自己的势力。而太师在朝堂之上,素有威望,是重臣。父女俩在炎黄,绝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倘若端王也是皇后一党,只要皇后愿意,改天换日,也不是不可能。
“这就是皇上急召我回来的原因。”夏殇并不隐瞒,“端王行事低调隐秘,心机深沉。周怜月虽说只是一个侧妃,却很得他的宠爱,在王府中地位,堪比正妃,甚至过犹不及……”
夏殇说到这里,不再说话,伸手揽着她的小腰:“说这些,你不感兴趣吧?”
“不,我想知道,你天天都在忙些什么。”戴晓迪顺势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着他的胸膛,闻着熟悉的兰橙气息,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样,我才好和你同甘共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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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夏殇心中柔软:“别担心,有我呢。”
“哈,你?一甩袖子就是三天没人影儿。”戴晓迪委屈的扁扁嘴,“我还认为你不回来了呢。”
“怎么可能?这不是忙么?”夏殇讪笑:“等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看场好戏。”
“什么好戏?可以提前透露点么?”见他说的神神秘秘的,戴晓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现在说出来就没有意思了。你先养好精神,晚上才有精神看戏。”夏殇笑的非常神秘,让戴晓迪不禁非常期待起来。
白天两人一直窝在一起,用了午膳后,就美美的午休了一下午,天擦黑时,又用了晚膳。两人都是精力充沛,神采奕奕。
这几天夏殇不在府中,戴晓迪心中负气,懒洋洋的一直躺着不动弹,倒是让她的伤口愈合飞快。今天又和夏殇窝在房中一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到了晚上,伤口差不多就全好了。
两人分别沐浴完毕,换上衣衫,戴晓迪出来时,发现夏殇依然是一袭白衫,不由轻笑道:“师父,您这是要去哪里看戏?穿的这么扎眼。”
“没事,他们发现不了我。”夏殇淡笑,“时辰差不多了,好戏应该已经开始了。”
“好,出发。”戴晓迪兴奋异常,这些天,天天在梧桐苑呆着,她都快被憋疯了。
夏殇揽着她的腰,足尖轻点,朝京师一处繁华院落飞掠而去。耳畔风声呼呼,戴晓迪只觉眼前景物一晃而过,不由暗自惭愧,自己的轻功,和师父比起来,简直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两盏茶功夫,夏殇来到一个小巷子中,拥着戴晓迪的腰,轻轻跃上高墙,然后跳了下去,熟门熟路的来到一个院落里。
院落里,花木扶疏,清风过,花草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鼻端全是浓郁的花香味。
已是深秋,这哪里的花香?戴晓迪惊讶的朝夏殇看去,月色下,只见他唇角清扬,并不解答她的疑问,而是携着她的手,避开巡夜的侍卫,朝窗户前飘去。
渐渐靠近,只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女子似呻-吟,又似哭泣,男子粗重的喘息,猛烈的撞击声,以及床的“吱呀”声,在这静夜里动静相当大。
戴晓迪的脸“腾”一下红的耳根,恶狠狠的瞪了夏殇一眼。师父还有这恶趣味?深更半夜带她来听人家夫妻办事?
夏殇料不到他们来早了,双手连忙要捂住戴晓迪的耳朵,却见她恶狠狠瞪了她一眼,歪过头去。小脸潮红,倒是更靠近了窗户几分,手指在口中沾了唾沫,就朝窗户纸上捅去。
“你干什么?”夏殇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拖了过来,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满是怒气。这丫头,听见了这声音,不自动避开,还要亲眼去看看?
“松手!”戴晓迪耳听着室内战况加剧,撞击声越发猛烈,女人似乎被干的哭了出来,而男人却越发卖力,喘息声越发粗重。这种关键时刻,师父居然拉着她的胳膊,不让她看?
要是手里有块砖头,她早就一下子拍了过去。
心中猫抓般痒的难受,他们用的什么体位?啧啧,这男人吃了春-药了,这般猛?不行,她一定要看看。现成的活****,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去哪里找?
这时候,却听前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即,“哗啦”一声,门被踹开了,接着,就是女子响彻夜空的尖叫声,接下来,就是各种各样的惊叫声:“啊——”
“噢——”
“啧……”
紧接着,是更多杂乱的脚步声,然后,只听男子一声粗喘,猛烈的撞击几下,发出如狼般的低吼。
“啊,老爷,你让她们滚出去,滚啊……”女子羞愧难当的嗓门尖锐响起,却引来更多的叫骂声:“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给老爷究竟下的什么药?”
“姐姐们,还跟这种不要脸的女子浪费什么口舌?把那个**窟给缝上,不就行了?”
另外一个女声,阴阳怪气的笑着,说些不着调的话,却立即引来了一片赞同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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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听的浑身一个哆嗦,这个尖锐的女声她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是在何时听过的呢?
秀眉紧蹙,趁夏殇不注意,悄悄用手指捅破了窗户纸,一只眼睛凑了过去,好奇的朝里看着。
只一眼,立即把头缩了回来,暗骂晦气,对上的白花花一片,不是男人的光屁股是什么?
夏殇见她神情有异常,刚要伸头看,却被戴晓迪一把拉了过去,这种事情,就不劳师父出手了,有她就足够。
再次把眼睛凑了上去,这下把室内的情况看了个明白。男子已经翻身在床上,盖好锦被,呼呼大睡。而一个赤身**的年轻女子,被带头的中年女子一声令下,几个嬷嬷拖着她的长发,就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恶狠狠的一顿拳打脚踢。黑发散乱,玲珑有致的身材在地上滚来滚去,颤巍巍的胸脯上满是吻痕,粉红色的蓓蕾,俏生生挺立。
戴晓迪浑身一颤,想起来了,这女子是素月,因为冲撞了她,而被夏殇打发人牙子领走,卖进青楼的睿王府丫鬟。
想不到她的手段真不错,短短几个月,就成了富贵人家的姨娘。等等,这家难道是……太师府?
只见素月唇角有血丝溢出,她却紧咬下唇,一声不吭。仇恨恶毒的眼神死死盯着中年女子,也就是周如月的娘亲,柳氏,忽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柳氏被她这么一笑,先是一愣,随即大声骂道:“给我打,狠狠打。小说站
www.xsz.tw这个下作的娼妇,究竟给老爷下了什么药?要是老爷有个三长两短,一定让你这个娼妇抵命。”
素月冷冷一笑,小腹部又挨了嬷嬷一脚,痛的蜷缩成一团,然却冷声道:“夫人,你巴不得老爷有个三长两短吧?你要是真的担心老爷,早就派人去请太医了,为何却迟迟不去?”
“你……”柳氏被气了个倒仰,还没来得及说话,素月又说道:“当然了,老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夫人自然是不怕。大小姐是当朝皇后,大公子已经和忠勇侯府议亲,就连三小姐,也是迟早当贵人的命。哪像我们这些姨娘,没有儿女傍身,老爷要是走了,就会活的猪狗不如……”
下面的话,她不再说了,可是跟着柳氏来的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五六个女子,立即变了脸色。
七姨娘说的一点不错,她们都是老爷后抬回来的姨娘,不过是仗着老爷宠爱,方才在府中吃香喝辣。一旦老爷死了,她们还有这好日子过?
最近被大夫人蒙蔽了双眼,又恨七姨娘成日霸者老爷,让她们独守空房,方才听从大夫人的话,一起来找七姨娘晦气,顺便教训教训她,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先来后到。
“你们看够了没?还不滚出去?”最先醒悟过来的周姨娘,对着门口的下人一声怒吼:“非礼勿视,身为太师府下人,夫人平时是怎么教导你们的?记住,退下去每人自领二十大板!”
小厮们平时原进不得内院,听到女子尖叫声,害怕内院进了贼,连忙操起家伙跑了进来,结果没看到贼人,却看到如此香艳的画面。七姨娘本就是青楼女子,加上生的十分娇媚,见夫人姨娘们一时没注意到他们,个个伸长脖子,留着口水,感受着身体某处的变化,贪婪的看着七姨娘的身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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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夫人没说话,周姨娘却发话了,个个垂头丧气,退出门外,求饶道:“周姨娘,看着小的们明日还有活计要做,饶了小的们吧。”
柳氏见周姨娘越过她这个当家主母,擅自处罚下人,面色十分不悦。她身边的胡妈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冷声道:“府中事情,还仰仗他们去做,要是打坏了身子,耽误了明日的活计,周姨娘担待得起么?”
周姨娘轻笑:“胡嬷嬷,你这话说的,好像太师府没了这帮子奴才,就不行了似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还认为咱们太师府没人哪。再说了,小厮们随意冲入内院,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没剜了他们的眼睛,就算是便宜他们了。姐姐掌管府中中馈,乃是一家主母,知道的,会觉得姐姐宅心仁厚,宽待下人。不知道的,还认为姐姐心思歹毒,故意让奴才们看了七姨娘的身子,败坏七姨娘的名节……”
“够了!周芬芳,你别欺人太甚!”柳氏气的浑身颤抖,“这府中是本夫人说了算。你一个小小的妾室,也敢随意发号施令,你当本夫人不在?自领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周姨娘“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呼号连连:“姐姐,你就饶了妹妹吧。妹妹见姐姐每日里事务繁忙,刚才一时疏忽,没想到这么多,所以妹妹才擅自做主,让奴才们去自领二十大板……”
素月蜷缩在一角,眼眸朝瑟缩在一边的贴身丫鬟如霞看去。如霞会意,悄悄走到床前,手中帕子不经意的从周太师的鼻端扬过,只听“阿嚏,阿嚏”两声响亮的喷嚏,周太师从睡梦中悠悠转醒。
一看见他醒了,周姨娘哭的越发凄惨:“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逾越了规矩,不应该抢先一步赶出那些奴才。姐姐担心老爷身子,一时没注意到奴才们看了七姨娘的身子,也是正常……”
柳氏气的猛然站起身,抬手对着周姨娘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个死贱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大,她这样说,是故意要抹黑自己吗?
一个“放纵下人私闯姨娘内室,污了姨娘名节”的罪名,就可以让她被冠上“妒妇”的名头。
“周芬芳,要不是你整日里带着这些狐狸精,迷惑老爷,老爷又怎么会把这个风尘贱货抬回太师府?太师府的脸都被你们给丢尽了!”
柳氏隐忍了好久,好不容易趁七姨娘得到老爷专宠,众人愤愤不平之际,让人悄悄在老爷喝的茶水里下了药,让他喝完茶后来到七姨娘的院子,****过度昏迷,她再带领众人闯进来,好趁机除掉这个狐狸精。
等七姨娘被除掉后,她再一一除去其他无所出的姨娘,拔去周姨娘的爪牙,最后再想个办法,把周姨娘软禁,慢慢折磨,以报她想要夺取自己中馈之仇。
一下子杀了她,实在是太便宜了她。
蜷缩在一角的素月,在听到“风尘贱货”这个词时,眼眸猛然紧缩,手掌紧握成全,美眸里满是怨毒。在她们这些高贵的夫人眼中,她只是个风尘贱货吗?
倘若,她也和柳氏一样,出身高贵,以她的才情容貌,一定会嫁个高官贵族之子,甚至,嫁入皇室也不是不可能。凭什么她想安安稳稳当个受宠的姨娘也不行?
要不是她在青楼呆得这几个月,她还不知道,每日里她熏的香里,早被人掺杂使人不孕的药物。
难怪周姨娘只生了个女儿后,就再无身孕,而她自己,却一连生了三个儿女。
至于其他姨娘,一定和她一样,都被人悄悄下了药。不过她才没那么傻,去告诉她们。只要她悄悄的把药换了,把院子里的人想办法全都安排成忠于她的人,自然可以怀上骨肉,不愁老了没有依靠。
不过,在她还没有怀上孩子之前,一定要想个办法,狠狠折磨这个老妖婆。她让那么多下贱的小厮奴才看光了自己的身子,她就要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狐狸精?夫人,您这样说,是说老爷定力太差,被妾身们迷惑么?男人三妻四妾不是正常么?您尊贵高雅,不会和那些村野贱妇一样,妒火冲天,故意闯进妾身房中,打断老爷****,想让老爷不举么?”
素月话说的恶毒,脸上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气的柳氏火冒三丈:“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乱棍打死!”
敢嘲笑她是妒妇,还敢骂她是村野贱妇!要是不拿她开个刀,以后这些姨娘更不服自己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哪!”素月跪倒在地,拼命磕头。赤-裸光洁的身子,早已经被冻的发青,一颗心,越发冰冷狠毒。
那个男人,早已经醒来,却静静躺着,一动不动。他也是存了心思,想要自己的命么?
“滚,都给我滚出去!”周太师再也忍不住,怒吼道:“如霞,七姨娘没穿衣裳,你眼睛瞎了?要是她冻出个好歹,我要了你的狗命。”
如霞被吓了个哆嗦,“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口中连声求饶:“老爷,饶命!夫人,夫人……”
下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然瞥向柳氏的眼神,却是十分惊恐。那神态,活脱脱气傻了周太师,只见他裹着锦被下床,抬起一角,踹翻如霞,自己走到素月面前,把素月拉进锦被,紧拥在怀,眼眸冰冷无情的看着柳氏:“夫人,看起来你有点太累了,累的神智不清了。就把中馈交出来,让周姨娘掌管吧。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身子养好了,再让周姨娘把中馈交给你。好了,都下去吧。”
说完,抱着素月,就朝床铺走去,只气的柳氏心口一阵尖锐的痛,眼前一黑,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戴晓迪看的津津有味,这时候,素月恰巧回头,眼眸下意识的朝这边瞄过来,堪堪和戴晓迪那只眼睛对上,“啊——”又是一声尖叫,“窗户外面有人!”
戴晓迪只觉腰肢上一紧,身子已经被夏殇揽住,悄然隐没在黑暗中。小说站
www.xsz.tw侍卫们凌乱的脚步声朝这边冲来时,他们已经出了太师府,急速奔走在回王府的路上。
到了梧桐苑,夏殇松开手,戴晓迪站在客厅中,看着夏殇,眼神怪怪的,瞧的夏殇脊背发毛。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戴晓迪看着看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眼眸晶晶亮,“太师府那些姨娘,是你安排进去的吧?”
要不素月一个风尘女子,这么快就被周太师抬回府中当七姨娘,有点说不过去。就算通房丫头,被抬为姨娘,速度也没这么快吧?
夏殇静静立着,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不过让她们碰巧‘邂逅’了周太师,别的可是什么也没做。”
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子多了去,只不过是苦于没有接近这些高官贵族的机会。在上朝时倒是可以看见,可是哪个不是前呼后拥?
“可是素月呢?她不是你特意安排进去的么?”戴晓迪惊讶的看着他。
“素月?谁是素月?”夏殇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室内情况,只听见声音,并没有看到人。
“太师府的七姨娘,她不是被你打发人牙子领走,卖进青楼的么?”戴晓迪的声音变的清冷下来。素月是个心高气傲的,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原本喜欢的人是夏殇。
“那个冲撞了你的丫鬟?”夏殇黑眸微眯,眸子深邃如潭,“她倒是个有本事的,这么快就把周太师迷个神魂颠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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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是你没给人家机会。你要是给了她机会,保证她也能把你迷的神魂颠倒。”戴晓迪听他这般评价素月,心中酸溜溜的,阴阳怪气道。
“你这个坏蛋!难道你就这么希望我被别的女子迷惑?”夏殇神情冷了下来,眸子里满是鄙夷:“要是我真的被别的女子迷惑了,不知谁会躲在一边偷偷哭鼻子。”
戴晓迪俏脸一红,明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心中却立刻不舒服起来,反击道:“那您去找个女子迷惑试试看,保证没人哭鼻子。而我,会恭喜师父抱得美人归,给您放鞭,给您庆贺,如何?”
为了掩饰情绪,她的语气里满是轻快,听不出一丝一毫的不快乐。
夏殇身形僵住,眼眸里氤氲着薄怒:“你就这么希望我去喜欢别的女子?你心中就一点儿也不在乎我?也对,不是还有个慕星辰在吗?把我一脚踢开,你好和慕星辰双宿双飞?放心好了,如果你喜欢的是慕星辰,我会祝贺你,并且为你准备一百二十抬的嫁妆。让你十里红妆,风光大嫁!”
说到最后,心口是尖锐的痛。一想到她要依偎在别的男人怀里,巧笑倩兮,心口立即像有无数把刀,把他的心切割成碎片。
大手紧握成拳,看着她倔强的高昂着头,就如一直斗鸡般怒视着他,“夏殇!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好,既然你说我喜欢慕星辰,那我就喜欢慕星辰好了。记住,你的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一抬都不能少!”
说完,眼眶一热,压抑的委屈全部涌上心头,转身就朝门外奔去。
胳膊却被一只大手死死拉住,随即,下一秒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端,是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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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想要挣脱他,眼泪汹涌成河,“松手!”
见她小脸上满是泪水,夏殇心中一软,胳膊越发用力,把她拥的更紧:“不松。松开让你去找慕星辰啊?我有那么傻吗?”
“你是心疼你那一百二十抬的嫁妆了吧?”戴晓迪哭的更凶,双手握成拳头,拼命垂打着他的胸膛:“你给我松手,我不要你的嫁妆了,放我走。”
“晓迪,别闹了。”夏殇任凭她的拳头捶打着胸膛,她有武功在身,又是盛怒,用的力气不小,只觉得心口翻江倒海般,气血翻涌,“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师父?”一看见猩红的血从他口中吐出,戴晓迪吓傻了。他身体这么强壮,怎么连自己几拳头都捱不过?这个笨蛋,他根本就没用内功抵挡是不是?
心口的怒气瞬间全部消散,剩下的是浓浓恐惧:“来人,快宣府医。”
“不,不用了。”夏殇脸色苍白,微微摇了摇头,一脸落寞:“晓迪,我也不瞒你了。在边疆时,我曾经遇到个极厉害的对手,他一掌震伤了我的心脉。虽然经过军医及时医治,伤好了,可是却留下个后遗症,不能动怒。一旦生气,旧伤就会复发,一旦复发,就会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后就会吐血而亡。唉,心中只是放不下你,舍不得你,一想着你不在我身边,谁来照顾你,谁来容忍你的坏脾气?不过,现在好了,有了慕星辰,他温柔高贵,身世也好,对你更是呵护有加,你跟着他,我这心里放心……”
戴晓迪猛然伸出手,捂着他的唇,眼眸闪亮:“除了你,我谁也不跟。慕星辰我只是把他当做朋友来看,可是你却是我的亲人。我最亲最爱的人,倘若你死了,我绝不会独活。对不起师父,我不知道你有旧疾,以后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
“可是刚才,你还说,希望有别的女子迷惑我,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夏殇眼眸里满是委屈,唇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可惜戴晓迪却沉浸在师父有旧疾的震惊里,根本就没有主意到他唇角的那丝得色。
“那是因为,我害怕你被别的女子迷惑。要是,要是有人敢迷惑你,我一定会杀了她们,哼!”戴晓迪小拳头挥舞着,坚决表示自己捍卫主权的决心。
“杀了?好像不大好吧?不管怎么说,她们也是活生生的生命耶。”夏殇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
“那就把她们送去太师府做妾。”戴晓迪笑的阴险。
夏殇一头黑线,这丫头,还嫌太师府的妾不够多么?
“那你还说要给我放鞭炮,为我庆贺。”夏殇依然是一脸委屈。
“嘿嘿,放鞭炮嘛,当然是要在新房里放啦……”为他庆贺?想得美,要是他真敢娶别的女人,她不火烧新房才怪了。
“你不怕人家说你是妒妇?”
“妒妇有什么不好?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比妻妾成群家宅不宁强?”
“可是也有妻妾成群一家和和睦睦的。”
“哈,那是做给外人看的。你怎么知道那些人家里,当妻子的独守空房,夜夜流泪?不过是为了搏得个贤良宽容的名声。要那名声有什么用?自己的委屈又跟谁说?哼,我才不会让自己的夫君纳妾,别说我是妒妇,那就是妒妇好了。说不定他们还是妒忌我哪。”
戴晓迪理直气壮,前世那些包小三包小老婆的,哪个不是闹的家宅不宁,妻离子散?人的心只有一颗,是不可能分为两瓣甚至无数瓣。一旦分开,对方得到的又怎么会是完整的爱?
说到这里,戴晓迪猛然住口,看着他翘起的唇角,狐疑道:“师父,您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想着以后要三妻四妾?您的心脏有隐疾,女人多了,对您的身子不好。万一哪天您运动过度,引发心疾,那就不太好了。”
此话一出,夏殇顿时一头黑线。而原本听到两人吵架奔来想劝架的元诩落离,悄无声息的对视一眼,默默退下了。
爷这可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他被人一掌震伤,留下隐疾?切,明明是他一掌把对方拍飞了好不好?
撒谎骗人家小姑娘,这下好了,以后三妻四妾怕是不能喽。
爷这无耻的功夫,似乎越来越深厚了,令他们望尘莫及啊。
“晓迪,你累了吧?洗洗睡吧。”夏殇黯然,这丫头,真是没出阁的姑娘家吗?怎么就没有她不敢说的话哪?
“师父,您的心口还疼么?要不要服药?毕竟您刚才吐血了。”戴晓迪还是不放心。见他黯然,还认为是他心疾的原因。
“没事,血吐出来就舒服多了。不如这样,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夏殇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子,舍不得放手。
一听这话,戴晓迪的耳朵根子立即红了起来。想起上天,他对自己做的那些,又想起刚才在太师府听到的声音,一时之间,只觉呼吸紊乱,心跳加速,一把推开他:“师父,男女授受不亲。您请回房吧,我去清雅小筑。”
这个梧桐苑,是死活不能再住下去了。否则,哪天被吃了,都不知道。
“晓迪,你看,刚才我都吐血了,身子虚的很,只抱着,保证不乱动,好不好?”夏殇扁着嘴撒娇,就像一个向母亲要糖吃的孩子。看的戴晓迪心中柔情泛滥,不由自主点头:“好,说好了,不乱动哦?”
天色微明时,只听梧桐苑爆发出一声怒吼:“夏殇!”声振寰宇,怒气冲天。小说站
www.xsz.tw惊的落在树枝上的雀鸟“扑棱棱”扑扇着翅膀飞起,守夜的婉儿等人则是无奈的一声叹息。
在睿王府,敢指名道姓大声呼喊王爷名字的,除了姑娘,还能有谁?
“声音轻点,我听得见。”夏殇耳朵被震的发麻,斜躺在地上,一手撑着头,黑眸里氤氲着笑意,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戴晓迪拉起半褪的衣衫,浑身的草莓印遮也遮不住,要不是到最后关头,自己一脚把他踹下床,这时候自己已经不是完璧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居然会认为他是真的不会乱动?一夜过来,他的大手,不是覆在她的胸上,就是摸着她的****。那唇舌,更是一点老实气儿也没有,折腾的她都快疯了。
哦,老天!不是她不放心把自己交给他,只是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让她这心里没底儿。
夏殇委屈的从地上爬起,长臂一伸,痛苦的低吟一声:“晓迪,我受不了了。你还有六天及笄,及笄后我们就成亲,好不好?”
天天抱着这么一副软玉温香,光能看,不能吃,他已经快被憋疯了。小说站
www.xsz.tw这才抱了几次,他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好。”戴晓迪点头,随即,又迟疑道:“这样,时间会不会太赶了点?”
刚及笄就成亲,她怕被人笑话,自己等不及要嫁男人。
“不赶,一点儿也不赶,我还觉得时间有点太漫长了。”夏殇轻轻吻着她的脖颈,他早就暗中让人准备成亲所需要的东西了,唯一让他纠结的是,戴晓迪该从哪里出嫁。
她现在住在王府,总不能就从王府出嫁,再嫁到王府吧?这总觉得有点别扭。
何况,她的身份……哎!就这样让她嫁给自己,不知将来得知真相,她会不会怨自己?
“师父,你说,要是我们真的成亲了,周如月会不会气个半死?”不知怎么的,戴晓迪得知自己一旦及笄就要嫁给夏殇,除了满心的喜悦外,就是隐隐的担忧。
“管她干什么?”夏殇不悦,这个丫头,煞风景一向是一流的。
“好,不管她。可是您是睿王爷,是太后的干儿子,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您确定不需要跟太后商量一下?”
戴晓迪犹豫再三,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要是师父和她成亲,连太后皇上都不知道的话,不知会不会觉得丢面子。
何况,没有他们的祝福,她心里不踏实。
“我会进宫禀明太后和皇上,请皇上赐婚。可是,这也要等你及笄了以后才可以。”夏殇听戴晓迪这么说,如玉容颜顿时阴沉了下来。皇兄的意思,似乎并不赞成他娶晓迪。他反而更倾向于让他娶玉公主,或者蒂娜公主。
毕竟,他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而他手握兵权,炎黄一半安危掌控在他手里,要是娶了夏玉或者蒂娜,只能让夏瑜的江山更安稳一些。
是以,上天宴请慕星辰和萨仁时,他刚想开口朝皇上请求赐婚,先是周幽月阻拦了他,随即就是皇上让他去御书房。
说是有事商量,其实就是闲谈了一会燕北军情。
“爷,属下有事禀报。”夏殇正在沉思,只听窗外元诩的声音传来。这个时候,要不是情况紧急,元诩是不会来打扰他的。
“去客厅。”夏殇立即翻身下床,低下头轻吻戴晓迪额头:“你再睡会儿。”
“嗯。”见他似乎有事,戴晓迪并不缠着他,点点头,见他走了出去,方才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夏殇走到外室,见元诩一脸焦急,垂手而立:“月影宫的漓妃,薨了。皇上震怒,下令严查漓妃死因。并且,连太后也被怪罪上了,太后气病了。”
“什么?好端端的又怎么扯上太后了?”
“据说,是因为太后赐给漓妃一支千年人参,漓妃服了人参后,突然引发恶疾,当夜就薨了。”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夏殇屏退元诩,信步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想必不一会儿,宫中就会来人宣他进宫了吧?
清晨的空气非常清新,然夏殇的心情却十分复杂。漓妃薨了,晓迪及笄后,他并不能马上就和她成亲。为了表示尊重,也得等上两个月。
两个月,天知道还会有什么变故?
想起昨夜和她的缠绵,她的柔软芳香,让他欲罢不能。原本只想抱着她,睡个好觉,最后却是忍不住,对她上下其手。哎,一想起自己被踹在地,也不知娶个强悍的娘子究竟是不是好事。
唇角微微上扬,暗自下了决心。无论是谁,无论等多久,他和晓迪,都会在一起,任何人也休想让他们分开。
走进净房,沐浴。等他刚刚从净房出来时,管家早已经等候在门口,低声道:“王爷,宫中来人了。皇上口谕,让您速速进宫。”
“知道了。”夏殇神色如常,婉儿过来替他擦干发上水渍,又端来熏炉把他头发熏干,打开衣柜,取出他今天要穿的衣裳,放置一边,方才静静退了下去。
婉儿知道,王爷一向喜欢自己更衣挽发,不喜下人太过接近自己。
有时候,她也奇怪,王爷对谁都是一副冷漠的样子,怎么偏偏就和姑娘投了缘哪?
也许,这就是命吧。
夏殇很快穿戴完毕,走出梧桐苑,上了马车。不过两盏茶的功夫,他已经到了坤宁宫。
伺候的嬷嬷一看见夏殇,立即行礼,把他迎了进去。太后正卧在床上,御医小心翼翼的替她请脉,皇上皇后以及众嫔妃公主皇子们,都立在外室等着。
“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夏殇行了礼,沉声道:“不知太后娘娘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只听内室传来太后的声音:“殇儿来了么?让殇儿进来。”
太后话音一落,皇上皇后等人,脸色齐齐一变。
皇上一大早在这站了半天,太后连见都不见他。而夏殇一来,太后立即让他进去,这让皇上的脸色如何不难看。
夏殇面色一凝,看了皇上一眼,皇上把头转向一边,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转头,朝内室走去。
内室,太后一身家常衫子,半坐在床上,身后,垫着厚厚的软垫。一看见夏殇,太后眼眸一亮,“殇儿,坐下说话。”
“谢母后。”夏殇坐下,看向太医:“太医,母后身体如何?”
“回睿王爷的话,太后是因为急怒攻心,再加上年事已高,一时之间,气血翻涌,呕了血。不过臣已经开了调理的方子,只要细心调理一段时日,注意不要再受刺激,就会痊愈。”
太医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母后,是谁敢惹您生这么大气?”夏殇问道。其实刚才看见皇上的脸色,他就知道,这宫中,除了皇上,谁敢惹太后生气?
“哀家老了。不中用了。连一个小小的嫔妃,都可以爬哀家头上了。殇儿,哀家在宫里住的气闷了,再加上气候越来越冷,哀家想去行宫住上一些时日。你就陪着哀家一起去吧。”
太后脸上萎黄,一点精气神儿也没有。说话间,语气亦是懒懒的,没什么力气。夏殇没有料到太后居然会气成这样,一时之间,不禁微微一愣。
还没来得及回答,外室的皇上已经听见了,一掀帘子,走了进来,单膝跪下:“母后,儿子一时糊涂,说话重了些,还希望母后消消气。栗子网
www.lizi.tw实在不行,打儿子一顿出出气,就是别去行宫,好不好?”
行宫位于江南,路途遥远,万一太后在那里出了什么岔子,他就无颜面对列祖列宗了。
太医以及等候在外室的皇子公主妃嫔等人,一看见皇上进来,个个悄无声息退了出去。皇上乃是九五之尊,这般推金山,倒玉柱,他们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为妙。
“一时糊涂?皇帝,你心里想的什么,别认为哀家不懂。那漓妃,长的确实和碧婉有几分相像,可你也不能让她宠冠后宫。皇帝,人死不能复活……”
“母后!”皇帝面皮紫涨,眼眸不自觉的看了看夏殇。夏殇连忙站起身,“母后,儿臣先出去等候。”
“殇儿,不许走。”太后的口气严厉了下来,“这些话,你没什么不可以听的。”
夏殇尴尬的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哎,他就知道,今天这场风暴,他就是倒霉的漩涡中心。
太后见他停住脚步,眼神又看向皇上,“皇帝,哀家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身为帝王,肩负的担子自然非常人所能及。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种事,是帝王最不要不得的东西。栗子小说 m.lizi.tw哀家知道你的心思,是以对于你独宠漓妃,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漓妃小产,哀家怕你担心,会分心后宫,耽误了国事,特意让人赏了漓妃一支千年人参。谁料漓妃喝下参汤,当夜就突发恶疾,不治而亡。你心疼漓妃,可也不能怨恨哀家,更不能怀疑是哀家在人参中做了手脚,暗害漓妃!第一,你把哀家想的太笨了,这种小把戏岂是哀家会做的?第二,你根本就不相信哀家。哀家心中,唯有你这个儿子,你开心,高兴,哀家才会开心,高兴……”
太后说到这里,眼眶微红,情绪激动。很显然,她是真的伤了心。也是,有哪个母亲,被自己宠爱的儿子怀疑,会不伤心?
“母后,儿子错了,是儿子混账。”皇帝听太后那一番话,因为漓妃突然故去,而对太后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
母后不是后宫妃嫔,她又怎么会陷害漓妃?要是想让漓妃死,有的是一百种方法,光明正大的处死漓妃。
唉,都怨自己,一时糊涂,出言顶撞了太后。
“皇帝,你起来吧。”太后见皇帝这样,想着他终究是一国之君,也不好太让他难堪,冷冷道:“哀家十四岁进宫,到了今天,已经整整四十年了。后宫妃嫔,为了争宠,什么手段使不出来?这些阴谋诡计,哀家都看腻了。漓妃小产后,身子一直不大好,太医用了好些珍贵药材,她依然是恹恹的。后来,哀家赐了她一只千年人参,怎么服了就引发恶疾,不治身亡了呢?皇帝,想必你已经让太医仔细检查人参了吧,可是那人参真的有什么问题?”
太后一说,皇帝脸色微红,当时月影宫的大宫女白芷就把参汤和剩余的人参送去太医院检查了,检查结果是参汤和人人参都没有问题。
“回母后,参汤没问题。”皇帝紫涨着面皮说道。
夏殇眉头微皱,漓妃是因为喝了参汤才引发恶疾,当夜就薨了。人参的功效是大补元气,固脱生津,安神。妇女崩漏,久虚不复,一切气血津液不足,都可以服用人参来调养。怎么漓妃喝了就会引发恶疾呢?
“皇上,漓妃的遗体目前在何处?”夏殇总觉得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问题究竟处在何处,要亲眼去看看才知道。
“目前还在月影宫。”皇上眼眸微闪,他当然知道漓妃薨逝,一定是有问题。第一时间来责问太后,主要是太后一向不大待见漓妃,而漓妃偏偏是喝了太后赐的参汤,才出事,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来找太后兴师问罪。
没想到太后不仅不承认,还被他给气吐血了。这关系僵持不下,他实在没有办法,才让人去宣夏殇进宫。
“皇上,咱们去月影宫看看吧?”夏殇站起身,朝太后施了一礼:“母后,您先好好休息。儿臣随皇上一道,去月影宫看看。也好抓出漓妃真正的死因。”
“去吧去吧。唉,人老了,不中用喽。”太后疲倦的摆摆手,闭上了眼睛。一看她那副神态,夏殇心头一跳,太后年事本就已高,再加上被皇上闹了这么一出,只怕心早就寒了。
“母后,您要是闷了,儿臣就让晓迪进宫来陪陪您可好?”夏殇假装不经意说道。
太后眼眸一亮,“嗯,不错,让那丫头来弹弱强琴听听。那丫头,弹的琴音如行云流水,那小手指咋就那么灵活呢?”
见太后高兴,皇上连忙表态:“儿子就让人把弱强琴抬来坤宁宫,让母后听个够,如何?”
见他凑趣,又这么赔了半天小心,太后心情总算是好了些,白了皇上一眼,沉着脸道:“喜欢这弱强琴音的又不是哀家一个,就把那琴放暖房里,大家喜欢的话,都可以去听。”
别认为她人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那弱强琴,皇上可宝贝着哪。命人日夜守着,谁也不许接近。
皇帝心中那道疤,太后比谁都清楚。能不能垮过那道坎,就看他自己的了。
夏殇和皇帝来到月影宫,月影宫里,凄凄惨惨,哭泣声一片。栗子小说 m.lizi.tw炎黄规矩,哪个宫殿里的主子死了,伺候的宫女太监们要全部殉葬。
倘若是不受宠的主子,宫女太监们还有可能会被打发去冷宫服侍。因为服侍不受宠的妃嫔,就算主子死了,她们也轮不到去伺候那些金娇玉贵的受宠妃嫔。一来,受宠的怕会沾染了她们身上的晦气。二来,哪个受宠的宫殿里,能缺了伺候的人?
这漓妃,是个受宠的,而且,还是宠冠后宫。只怕她月影宫的人,一个也少不了。
夏殇和皇帝一来,众人的哭泣声立即小了下去。皇帝冷着脸,大步走在前面,夏殇则紧随其后。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白太医,漓妃小产后,一直都是他随伺。
皇帝一手负于身后,一手端于身前,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冷声道:“白太医,可否查出漓妃死因?”
“回皇上的话,漓妃娘娘娘娘小产后身体虚弱,手足冰冷,随经微臣努力调养,依然是恹恹的没有精神。然不久前,微臣为漓妃娘娘请脉,却发现她的身子好了很多,气血亦是平和了许多,本认为她很快就会痊愈,谁料她在喝下参汤后,却薨逝。臣百思不得其解,还请皇上容许,让微臣检查娘娘身体。”
白太医说完这席话,后背已经被薄汗浸透。身为太医院最出色的医正,他却查不出漓妃死因,这不能不说是学艺不精。
而要检查漓妃身子,更是犯了大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死者为大,何况对方还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动了她的身子,就是对皇上的不尊重。
可是不检查,却又查不出漓妃死因,他一样是死路一条。
果不其然,皇上的脸色冷了下去,抬起一脚,把他踢向一边,怒骂:“庸医,庸医!朕养了你们这帮子废物,有什么用?漓妃薨逝,你们居然连原因都查不出来!来人,拉出去,砍了!”
见皇上震怒,白太医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夏殇连忙跪下:“皇上息怒。臣认为,要想查出娘娘真正死因,就不如让白太医检查一番,要是还是查不出来,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听夏殇说完,皇上冷冷道:“唤个嬷嬷来,她检查,你看着。”
“是,微臣领旨。”白太医拭去额头冷汗,感激的看了夏殇一眼。伴君如伴虎,等这轮事过去了,他就辞职归田,省的时刻有生命之忧。
漓妃躺在富贵奢华的贵妃床上,双面紧闭,脸色红润。看那样子,倒不像是死去,而是熟睡一般。
白芷小心翼翼围了过去,掀开被子,嬷嬷上前,刚想伸手解开漓妃衣扣,却听白太医一声惊呼:“这窜手链从哪里来的?”
漓妃逝去,身上衣裳都是新换的。这串手链原本是压在枕头底下,白芷见她生前喜欢的紧,就为她戴上了。却被白太医一眼看见。
“什么手链?”听得白太医惊呼,皇上以及夏殇一起走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白太医把手链凑近鼻端轻闻,神情激动,“扑通”一声跪下:“皇上,臣找到漓妃娘娘薨逝原因了,就在这串手链上!”
“什么?这手链有毒?”白芷轻呼一声,双目圆瞪,“扑通”一声跪下,拼命磕头:“求皇上为娘娘报仇……”
这丫头,是下了死命的磕,不一会儿,额头处青紫一片,有血迹流了出来。
“你可知道这手链是从哪里来的?”皇上眉头紧皱,漓妃病后,他来看了她许多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串手链。
“是蒂娜公主的!她一定是故意要害死娘娘,才特意带了手链来娘娘面前招摇。”白芷恨恨说道,她还想着蒂娜公主怎么如此好心,这么漂亮的手链说送就送了,原来这竟是害人的毒药。
白芷一边哭,一边把当时的经过讲了一遍。白太医听了,却摇头道:“白芷姑娘,这手链没毒。不仅没毒,而且漓妃娘娘带了,还有益身心,对她的身体恢复,十分有好处。”
这下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他开了那么多珍贵药材,漓妃服用了,身子却一直没有起色。可是最近这些时日,身子却好了很多。原来是因为带了这串手链。
“没毒?没毒你刚才还说娘娘的死因是在这串手链上。”白芷恨恨的盯着他:“你是害怕公主,所以不敢说实话吗?”
一想起蒂娜害了漓妃,就等于害了她们整个月影宫的人,白芷就恨的咬牙切齿。“白芷姑娘此言差矣。”白太医怜悯的看了她一眼,“这手链乃是特等的五灵脂,经过特殊手法所制成。治产后恶露不快,腰痛,少腹如刺,时作寒热,头痛不思饮食;又治久有瘀血,月水不调,黄瘦不食。对于漓妃娘娘的症状,是恰好的。可是五灵脂单反人参,两药同用,可引发恶疾,让病人不治而亡。这,就是漓妃娘娘薨逝原因。”
太医话音一落,众人齐齐愣住。
漓妃喜欢蒂娜的珠串,就要了来。太后心疼皇上,赐了人参给漓妃补身子。这两种药,单独用,对于漓妃来说,都是极好的。可是同时用,却是催命的毒药。
难怪白太医一直查不出原因,这五灵脂并不曾服用到身体里,脉象没有任何变化。可是戴在手臂上,珠串里的有效成分日夜不停,渗透到她的肌肤血液里,自然就起了作用。
“哎!造化弄人。”得知真相,皇上愣了一下,冷声道:“封漓妃为皇贵妃,入葬皇陵。月影宫的宫人,在漓妃下葬后,去皇陵守孝。守孝三年后,愿意回宫的,打散去其他宫殿,不愿回宫的,可回乡侍奉双亲。”
话音一落,那些原本心如死灰认为自己死定了的宫人,在短暂的愣怔之后,随即就是狂喜,“奴婢谢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夏殇:“老三,陪朕喝杯酒去吧。”
“臣遵旨。”夏殇答应着,眼神似有若无的飘过白芷的脸颊,却见她努力压抑着狂喜,然眉梢眼角却依然掩饰不住喜悦。
暗暗摇摇头,跟随在皇上身后,出了月影宫。太阳已是高高升起,秋高气爽,阳光强烈的刺眼。
“老三,母后生病,你常过去看看她。母后年龄大了,呵呵。”皇上心中似乎百感交集,一时之间,却又似乎不知如何表达。
“臣遵旨。皇上的孝心,母后自然都是看在眼中,否则,母后也不会生气。”夏殇微笑着看着皇上,“走吧,皇上,可是江南新进贡了好酒?咱们不醉不归!”
皇上哈哈一笑,心中的郁闷已经抛开大半:“走,不醉不归!”
夏殇回到梧桐苑时,已是月上中天。戴晓迪坐卧不安的一会儿走出院子,一会儿又走回来,心中焦躁的不行。
师父从天色微明时进宫,到现在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婉儿停下手中针线活,无奈抬头:“姑娘,王爷不会有事的。您就不能消停点儿?奴婢这眼睛都被您给晃花了。”
“哈,婉儿,一看就是你做针线三心二意,不专心,还怪我晃花了你的眼睛?一心二用,该罚。”
戴晓迪作势道,婉儿唬了一跳,苦着脸哀求:“姑娘,您就别罚了好不好?奴婢给您做枣糕当宵夜。”
“好啊好啊,嗯,最好在做几样小菜,师父回来了要吃的……”
话音刚落,却听见门口传来温润好听的声音:“要做什么好吃的?”
“师父!”婉儿只觉眼前一花,一阵风刮过,戴晓迪已经从她身边冲了过去,扑进了夏殇的怀中。
不禁抚额,姑娘这……也太那啥了吧?纵然是她这成了亲的,也不敢这般火辣。
搂着戴晓迪柔软的腰肢,夏殇笑的如沐春风:“怎么,想我了?”
“嗯。小说站
www.xsz.tw”戴晓迪丝毫不避讳,双手环抱着他,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里,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味扑面而来。
“师父您喝酒了?而且喝了葡萄酒。”闻着甜丝丝的酒味儿,戴晓迪眼眸一亮,葡萄酒一定是番邦进贡。既然有葡萄酒,说不定会有辣椒呢。
夏殇如玉的容颜上,深潭般的眸子里有疑惑一闪而过:“你怎么知道我喝的是葡萄酒?”
“哈,闻味儿呗。”戴晓迪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葡萄酒我也会酿呢,简单的很。”
“你就吹牛吧你。”夏殇好笑的在她的小鼻子上捏了一把,爱怜道:“你还没用晚膳吧?”
戴晓迪垮了脸,不答他的话:“师父你不相信我。我真的会酿葡萄酒。而且味道比您喝的还好。”
见她说得认真,夏殇狐疑道:“哦?那现在正是葡萄上市的时节,你就酿几坛试试看。”
“好,明天我就让人购买成熟的葡萄。熟的越厉害越好。”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自信满满。哼,她会的东西多着呢,师父不过是没见过罢了。
“好,要是你真的能酿出葡萄酒,我就把‘冰雪寒芒’教给你。”夏殇眼眸里闪着笑意,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一吻:“饿了吧?进去,我陪你再用点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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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晓迪小脸上,因为他这一吻,飞起两朵红云。眼眸似嗔还喜,眼波潋滟的似乎能滴出水来。
夏殇微微一愣,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起一丝莫名的情愫。这丫头,似乎越大越漂亮。以前干瘪的身子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窈窕有致的身材,白里透红的肌肤,优雅高贵的神态。一举一动,率真自然,毫不矫揉造作。
因为被他一吻而弄的芳心乱跳的戴晓迪,在心情稍微平复后,猛然睁大黑眸,又惊又喜的看着他:“师父,您刚才说什么?要教我‘冰雪寒芒’?我没听错吧?”
夏殇一头黑线,这丫头,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么?
他还奇怪他告诉她,要教她冰雪寒芒,她那么淡定。原来是根本就没听进去。
无奈的轻启薄唇:“你没听错。”
“嘿嘿,嘿嘿……”戴晓迪傻笑,双手干脆搂着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儿,轻轻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吐气如兰,在他耳畔小小声道:“师父,你真好。”
抬眸,她那欢脱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开心。飞扬的神采,开的夏殇一颗心简直要溶化起来。这个小傻瓜,真是太容易满足了。他不由自主的,总想给她更好,看着她满足开心的笑容,他的心,就会跟着她的笑容一起飞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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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晚留在梧桐苑可好?”夏殇笑的如一只狡猾的狐狸,又似早布下陷阱的猎人。
“师父,原来您这是挖坑呢?算了,冰雪寒芒您老人家留着自个儿使吧。大不了我哪天遇到顾无双那个大贱人,被人家杀了您就高兴了……”
戴晓迪话还没说完,红唇已经被他修长白皙的手掌掩住。湿润娇嫩的唇瓣,软软的贴在他的掌心,让夏殇一瞬间浑身酥麻。
戴晓迪悄悄伸出舌头,灵活如蛇的舌头带着致命的诱惑,在他掌心一舔。触电般的酥麻让夏殇闷哼一声,一把把她抱起,朝床上走去。
惊觉道自己又惹了祸的戴晓迪,急的双腿乱蹬:“师父放我下来,我自个儿会走。我说真的,师父……”
下面的话,她还没有完全说完,唇已经被他吻住。随即,娇俏的身子,被重重的压在了床上,他修长白皙的大手,轻车熟路的覆盖上她胸口饱满的圆润上面。
戴晓迪低吟一声,闻着熟悉的兰橙气息,僵硬的身子渐渐变的柔软,犹豫了片刻,一掌拍在他的脖颈处,夏殇闷哼一声,身子软绵绵倒了下去。
戴晓迪翻身坐起,把夏殇翻过来,自个儿翻身趴在他的身上,眼眸里满是得意:“师父,现在该轮到我出手了吧?”
一边说,一边把夏殇衣衫一件件褪下,脱到只剩里衣的时候,她干脆利索的跳下了床,理理衣衫,大声道:“来人,伺候王爷沐浴。”
房门被轻轻推开,伶儿俐儿走了进来,两人看着清冷华贵的王爷,躺在床上,黑眸里氤氲着冰冷的气息,不由吓的一哆嗦,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你们先出去。”夏殇躺着不能动,但是能说话,“把热水放好。”
“是。”伶儿俐儿忙不跌的下去,把热水放好,又取了换洗的衣衫,放置净房门边,方才退了下去。
“晓迪,你伺候我沐浴吧。”夏殇低沉的嗓音里,有着该死的魅惑,听的戴晓迪心口一跳。不过转念一想,反正师父被自己点了穴位,根本动不了,不就伺候他沐浴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戴晓迪把他扶起,半抱半扶的把他朝净房拖去。夏殇身子很重,大半个重量都倚在她身上,她脚步踉跄着,等把他扶到净房浴桶前,累的出了一声汗。
“师父,你好重。”戴晓迪不满的撅着嘴,扶着夏殇进了浴桶。浴桶很大,上面撒着一层花瓣,散发着清新的香味。
“我是男子,自然要重了。”夏殇微笑,黑眸里的笑意深不见底,“说吧,和谁学的点穴?”
记得他教她内功,教她剑术,并不曾教她点穴。她这蹩脚的点穴术,是跟谁学的哪?
“没人教,嘿嘿,我自学成才……”戴晓迪笑的得瑟。
“说实话。”
“人家说的就是实话嘛。”
“戴晓迪!”夏殇加重了语气。
见他不满,戴晓迪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交代:“是元诩啦。今天你进宫,我在府中无聊嘛。就让他教我了。”
“好,很好。”夏殇眼眸微沉,睡梦中正香的元诩,忽然打了个喷嚏。揉揉惺忪的眼眸,难不成自己又被谁惦记上了?
“师父,你也觉得很好?明天我再找他讨教一下武功。”戴晓迪没听出夏殇语气里咬牙切齿的味道,自顾自兴高采烈。
“好说。”夏殇干脆利索的转过头,一把攥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戴晓迪头下脚上栽倒在浴桶之中。
戴晓迪手脚乱动,好在浴桶够大,一个翻身从浴桶中坐起,抹去满脸的花瓣水珠,气的柳眉倒竖:“师父你这个大贱人,对我痛下杀手?你太过分了!啊——”
魔音入耳,夏殇却似没看见她的抓狂。舒服的轻嘘一口气,清冷华贵的面容上,满是鄙夷:“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敢点我的穴?”
哼,她小手不老实的在他后脖颈处摸来摸去时,他已经做好了防备。
戴晓迪的狂叫戛然而止,“你没被我点住?”
话音刚落,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看样子,安逸日子过久了,人也变笨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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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额,那啥,师父,您进宫忙了一天,也累了。徒儿我就不打扰您沐浴了哈。”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贴着浴桶的边缘,踩着楼梯就想朝外爬。她一站起,由于衣衫尽湿,紧紧贴在身上,窈窕有致的身形完全展现在夏殇面前。夏殇黑眸一沉,眸子里顿时暗沉的深不见底。
大手握着她的脚踝轻轻一拉,“扑通”一声,戴晓迪又重新跌回了水里。
“师父你个大贱人,你到底要干什么?”戴晓迪恼羞成怒,一张小脸气的通红,美眸几欲喷出火来。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沐浴。”夏殇性感低沉的嗓音里蕴含着警告:“今天你已经骂我两遍了,说吧,我该如何惩罚你?”
“额?我骂你了么?谁听见了?没人听见那就没骂。”戴晓迪理直气壮耍赖皮。
“好,很好。依照你的理论,是不是有些事没人看见,发生了也等于没发生?”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粉润的唇因为他的话,而张成了一个圆。
大手握着她的纤腰,轻轻一拉,戴晓迪脚下一滑,已经跌趴在他的怀里。感受到胯下有结实火热的物体顶着自己,低头一瞅,绕是她自诩脸皮厚实,也忍不住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老天,她居然面对着他,跨坐在他的身上!
该死的是,师父那张大手,把她柔软的腰肢紧紧搂着,饱满结实的胸部紧贴在他的胸口,她轻轻一动,只听一声闷哼,惊慌抬眸,对上的是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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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晓迪,给我……”低沉暗哑的嗓音,满是压抑的痛苦和深沉的**。
“我……”戴晓迪直觉头脑中“轰隆”一声,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柔软娇嫩的唇瓣,已经被他撷住,灵活的舌头伸进她的檀口,和她的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口腔中,满是清新雅致的兰橙气息,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倾去,精致的锁骨,雪白细腻的肌肤,一点一点暴露在外。
夏殇的大手,顺着她的曲线朝下,碍事的衣衫半褪,露出里面大红色的肚兜。因为紧张,饱满的胸部一起一伏,衬映着白的肌肤,红的肚兜,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美。
手掌轻轻抚摸着她柔滑细腻的肌肤,慢慢摸至后背,手指拉着那跟纤细的带子,轻轻一拉,带子解开,肚兜随着水面轻轻飘荡……
“不……”紧贴在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被脱光,肌肤一接触到温暖的水,舒服的触感让戴晓迪猛然醒悟过来。
然唇却被夏殇紧紧撷住,大手探进肚兜,灵活略微粗糙的食指,轻轻摩挲着那两点蓓蕾,陌生的酥麻快感,让戴晓迪的身子软成了一滩水。
一点一点沉沦,一点一点失去思想。感受着奇异陌生的感觉,如一尾被抛上岸的鱼,檀口一张一合,喉咙却暗哑的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所有理智全被抛向了九霄云外。也罢,就此和师父缠绵,把身子交给他吧。交给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生一世相守相爱。
夏殇爱怜的抬头,看着她的美眸紧闭,小脸上潮红一片。肌肤由于他的爱抚以及热水的浸泡,呈现出一种美丽的淡淡粉红色。在明珠的照耀下,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一颗心满是温柔的悸动。低下头,薄唇轻启,牙齿轻轻啃啮着她精致的锁骨,感受着她娇嫩身子的轻颤,一路朝下,薄唇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含住了粉红色的蓓蕾……
轻吮慢吸,柔软馨香的处子幽香,把他整个人包围在其中,只愿永远沉溺,不在苦苦轮回。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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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两人衣衫尽褪,肌肤紧贴,手指轻动,感受着她肌肤的火热紧致,后背却被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感受着她的信任,夏殇猛然抬头,狠狠吻住她的唇,同时,腰身猛然下沉,准备凶狠贯穿她的身子,浴室门却被人狠狠一脚踹开!
森冷的杀气弥漫室内,雪亮的长剑朝浴桶里的两人狠狠刺来。
夏殇黑眸一凝,眸子里蕴含的暴怒如千年寒冰,喉咙里低吼一声:“该死!”顺手操起浴桶里刚刚褪下的衣衫,一甩一绞,衣衫已经裹住了黑衣人的长剑。
身形快如风,在跃起前,暗劲挥出,悬挂在一侧的浴帘轻飘飘落下,遮住了戴晓迪雪白的身子。于此同时,用来浴后擦干身体的绒巾,被他伸手拉下,在跃出水面前,已经把戴晓迪和自己包了个严严实实。
“晓迪,你先出去。”黑衣人能避开睿王府重重侍卫的耳目,轻车熟路直达净房,说明他对睿王府非常熟悉。不仅熟悉,他的武功还非常的高。
戴晓迪从意乱情迷之中清醒过来,一脸同情的看了一眼黑衣人。打搅了师父的好事,只怕会死的很难看。
据说,连普通的男人,被打断了好事,都会火大。何况师父哪?
足尖轻点,离开了净房,回到内室,快速换好衣衫。出了内室,却见婉儿伶儿俐儿一干丫鬟,都昏睡不醒,很显然是被对方给弄昏了。
“来人,有刺客!”戴晓迪尖利的嗓音响起,周围的侍卫们纷纷朝这边赶来。净房里的黑衣男子眼眸一缩,加快了动作。
他隐忍了好久,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原本认为净房中热气氤氲,再加上夏殇正沉溺在男欢女爱之中,一定会放松警惕,逃不过自己这致命一击。谁料他不慌不忙,先让戴晓迪溜了,自个儿却被他逼迫的手忙脚乱。
夏殇冷笑一声,黑眸里蕴含着浓浓怒气,夹杂着他凌厉的招式,掌风所过,周围东西“哗哗”做响,黑衣男子心中大骇,却是料不到他的内功如此深厚。身形连退,后空翻转,想要避开这一掌。谁料夏殇手掌连拍,最后一掌,硬生生拍在他的心口处,“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出,踉跄后退七八步,身子抵在墙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死了?”夏殇微微皱眉,举步上前,只见门被众侍卫推开,十几把雪亮长剑,一起对准了黑衣男子。
“摘下他的面巾,本王倒要看看他是谁。”夏殇冷冷道,周身冰寒气息流转,让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就产生了敬畏。
“是。”落离一脸寒霜,大步朝黑衣男子走去。心中早把这个人骂了个千遍万遍。今夜轮到他值夜,谁料刚才肚子疼,不过是上了个茅房的功夫,这家伙就冒了出来,刺杀王爷。要是王爷有个三长两短,他死一百次都难辞其咎。
弯腰,摘下黑衣人脸上的面巾。白皙的容颜,和善的面孔,不是王府管家是谁?
“管家?”落离惊呼一声,随即,目光里满是愤恨,难怪,今晚他会好心邀请自己喝酒。难改,他喝完酒后,腹痛难忍,一夜去了茅房无数遍。
众人正在愣怔间,管家却猛然睁开双眼,凌厉的眼眸里透着骇然的冷意,飞身间,腰间软剑抽出,朝夏殇胸口狠狠刺去。
“啊——”众人齐声惊呼,纷纷朝前扑去。夏殇足尖轻点,轻飘飘跃上浴桶边缘站稳。管家恶狠狠一剑刺出,却刺在了浴桶上。
想要把软剑拔出,奈何那软剑却像是长在了浴桶上,无论他用多少力气,就是拔不出来。与此同时,后面十七八柄长剑刺到,把他刺的如一只刺猬般,定定站立。
夏殇轻轻跃下浴桶,“哗啦”一声,浴桶已经裂成了碎片,里面的水汹涌而出,把管家的尸体淹没在其中。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
“落离,去查查,管家家里还有些什么人,把和他最近接触的人给爷排查出来。”
“是。”落离答应着,早有侍卫上前,拉走了管家的尸体,其他人七手八脚的打扫着净房,不一会儿,这里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似乎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样。
夏殇重新命人送来浴桶,重新沐浴了一遍,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下心中乱窜的怒意,方才走到内室。
婉儿等人已经醒了过来,正拿着毛巾替戴晓迪绞着头发。又端来熏炉,为她熏干。见夏殇走了出来,戴晓迪轻声道:“婉儿,你们下去吧。”
见婉儿走了,轻轻上前,拉着夏殇的手,让他斜躺在软榻上,亲手拿了毛巾,跪坐在一边,轻轻替他绞着头发。
湿漉漉的长发上,带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丢下毛巾,又端来熏炉,把他的黑发熏干。柔顺黑亮的长发,在她的手指梳理间,如瀑布一般,垂于夏殇身后。
“师父您这头发真不错。”放下熏炉,戴晓迪轻轻说道,手腕却被夏殇握住,一拉,她已经从他身后,跌趴在他怀中。
黑眸里满是怜惜和内疚:“晓迪,吓坏了吧?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话音刚落,薄唇已经被她柔软的小手捂住,又黑又亮的眸子紧盯着他,只看进他的内心:“师父,我们两个,无需说对不起。”
“嗯。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紧揽着她的纤腰,熟悉的清新气息,让他那颗紧张的心逐渐安宁了下来。
“师父,刺客是谁,您查出来了么?”戴晓迪紧皱着眉头,眼眸晶亮。前世她做狗仔队队员时,为了拍到第一手资料,曾经和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道。今晚遇刺,她虽然受了惊,不过却并不害怕。
师父身份特殊,得罪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不过能悄无声息闯进睿王府的人,毕竟还是少数。
“是管家。”夏殇语气冰冷,手下意识的搂紧了她的纤腰。
“管家?”戴晓迪惊呼,“他身为睿王府管家,不敢说在府中一手遮天,也算是遮了半个天。俗话说,宰相门人三品官,他还有什么不知足,非得要走上这条路?”
夏殇不语,这就是关键。
他一向信任管家,现在他却背叛了他,成为刺杀他的刺客,这一点,他的心中相当的不舒服。
“师父,您看,要不要把王府从头梳理一遍?”
“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夏殇点头,王府人员简单,因为他不曾纳妃,又是孤身一人,并不像其他王府,人多杂乱,清理起来,相对简单。也正好可以锻炼一下晓迪的能力。
“今天您去宫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难缠的事情了?”戴晓迪小心翼翼问道。小说站
www.xsz.tw天色微明时离去,到天完全黑透了才回来。本想找个机会慢慢问,谁知道居然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夏殇把漓妃的死因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戴晓迪听的仔细。听到最后,柳眉微微蹙起:“师父,您不觉得,蒂娜公主这手链,送的有点奇怪么?”
夏殇苦笑:“然皇兄不下令详查,我又能说什么?”
皇上一拉他去喝酒,他就明白,皇上不想详查。就当漓妃命不好,无福消受这等福气罢了。
“五灵脂所制成的手链,一定是价值连城。蒂娜公主当初遇到什么样的僧人,这么大方,送她这么一条手链?再说了,蒂娜公主入宫前,随身所带的东西,一定是登记造册了的,皇上要是想查,自然就可以查的明白。”
“皇兄不想详查,是想保住他和碧婉的唯一血脉。”夏殇深深看着戴晓迪,眸子微闪,情绪复杂:“当年,皇兄和碧婉相恋,遭到太上皇反对。太上皇说,倘若他一意孤行,非得娶碧婉为妃,他就立二哥为太子。皇兄却宁肯舍弃江山,也要抱得美人归。甚至,留书太上皇,带着碧婉,飘然而去。”
“太上皇勃然大怒,发誓一定要杀了碧婉,逼他回宫。小说站
www.xsz.tw周太师自告奋勇,带宫中侍卫去找皇兄,最后,在一个山清水秀的江南小镇,找到了皇兄和碧婉。那时候,碧婉已经身怀六甲,皇兄自然不肯随他们回宫。然侍卫们接了圣旨,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回宫,是以,他们一路逃,侍卫们一路追,一直追到了一个悬崖上。”
“这时候,周幽月出现了,她只是简单的把太上皇的圣旨告诉了他们。要么,他们一起死,要么,碧婉活,他随他们回宫,当太子,登基为帝。皇兄性子刚烈,宁死也要和碧婉在一起。碧婉却劝他随他们回宫,只为诞下腹中胎儿。皇兄无奈,千叮咛万嘱咐,要碧婉一定要保重身子,生下他们孩子,等他登基,一定会回来接她们母子回宫。碧婉含笑答应,他才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后来,皇兄被立为太子,短短一年后,就登基为帝。等他成为皇帝,派人去找碧婉时,得到的消息,却是碧婉难产,香消玉殒。诞下一女,不知所踪。”
讲到这里,夏殇停了下来,戴晓迪心头沉甸甸如石头一般,良久,方才轻轻说道:“后宫佳丽三千,不过区区一个民女,太上皇为何要如此反对碧婉进宫?”
“那是因为碧婉虽出身低贱,却是个奇女子。她只信奉一生一世一双人,坚决不许自己深爱之人,三妻四妾。何况,当时二哥和皇兄明争暗斗的厉害,二哥所娶正妃,乃是镇国公的嫡女。所娶的侧妃,亦是朝中重臣之女。而皇兄,既不纳侧妃,要是娶的正妃又是一介平民,皇兄的龙椅又如何能坐的安稳?太上皇有意把江山传给皇兄,自然是不容许他娶碧婉为妃。再加上,燕北蠢蠢欲动,月离虎视眈眈。内忧外患,岂容皇兄儿女情长?”
“太上皇当时应该正当年,又何必急着传位?”戴晓迪依然不懂。
“那时候,父皇已经病入膏肓!他强撑着,不让外人得知消息,不过是为了稳住朝堂,以防引起惊慌。”
“什么?难道御医也救不了太上皇?”
“太上皇是中了一种极其隐秘的慢性毒药。等到发现时,已经晚了。就是神仙,也是束手无策。”
戴晓迪的嘴巴张长一个圆形,难怪皇帝都短命,天天算计别人,还得时刻提防着被人算计,不短命才怪呢。
“后来查出太上皇的毒是何人所下的的么?”
夏殇摇头:“左右查出来不过是些内侍,真正的幕后主谋,随着太上皇驾崩,再无动作,是以,并不知晓。”
戴晓迪后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敢对太上皇下手,这人一定是熟悉宫中情况。倘若太上皇驾崩了,皇上,那时候还只能称为大皇子,他又不肯回宫,那登基为帝的人,就是端王夏风。
“难道是端王爷?”
夏殇黑眸微眯:“当初,我和皇兄,都怀疑是他动的手。可自从太上皇驾崩后,这么多年,他一直没有动作,是以,并没有证据证明,当初下毒的人就是他。”
“既然没有动作,那就逼他动手。”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冷意。她第一次遇到师父时,师父就被顾无双追杀。后来在青山镇,又遇到那个叫“柔儿”的杀手。再加上这次管家刺杀,这些事情,不可能没有预谋。
看似**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就有阴谋的味道。
“师父,您说,他们为什么总跟您过不去?是不是因为您是皇上的左膀右臂,您碍了别人什么事儿呀?”
戴晓迪开玩笑道,却一语惊醒梦中人。
夏殇如玉的容颜上,黑眸冰冷流转。想起上次的兵符事件,全都解释得通了。对方并不是没有动作,只是动作的相当巧妙,让他没有朝上面想罢了。
把事情串在一起,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对方所要的,就是离间皇上对他的信任,然后再暗中除掉他。只要他一死,对方就会集中精力对付皇上。
说来说去,对方要的,是金銮殿中的那把龙椅。
“晓迪,时辰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大手轻轻抚摸她细腻如绸的肌肤,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乖,去睡吧。”
“嗯。”戴晓迪爬起来,走进内室,躺在床上,却一点困意也没有。她跟随师父来到京师,想着京师的条件比深山里好,只想当个米虫,过安安稳稳的日子。谁料,这一团繁华锦绣之下,却是暗涛汹涌,步步惊心。
萍儿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为了一己私欲,可以在师父的茶里下毒。周如月一个名满京师的美才女,为了嫁给师父,一而再再而三的和自己过不去。而萨仁蒂娜,更是让人看不透,不知她们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管家,那个总是一脸和蔼的中年人,却是潜伏在府中,想要给师父致命一击的杀手。
最可恨的是顾无双。自己和他无冤无仇,却因为是师父最亲近的人,就对自己痛下杀手。还有莫名其妙丢了性命的漓妃,怀揣月离腰牌的皇宫侍卫,一切都不过源于某一个人的私欲。
如果有可能,她宁愿再次回到深山,过简单的与世无争的生活。
她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从明天开始,她应该把师父教她的武艺好好练习。毕竟,她能自保,方才可以不让师父分心。
师父答应她,教她冰雪寒芒,看样子,她这些时日,有得忙了。
脑子里千头万绪,不知过了多久,方才朦朦胧胧睡去。这一觉,只睡到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声,戴晓迪方才醒来。
睁开眼睛,匆匆忙忙洗漱一番,直奔练武场。小说站
www.xsz.tw夏殇已经在了,一袭白色练功服,手握长剑,舞的密不透风。戴晓迪只见一团白光,把他笼罩在其中,颇有点人剑合一的味道。
夏殇停下,光洁的额头上是细密的汗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氤氲着温柔笑意:“晓迪,你来了。”
戴晓迪讪笑一下,揉揉惺忪睡眼:“师父,您是不是在等我?”
“我每天都会来练武场练剑。”夏殇负手而立,笑的风轻云淡。戴晓迪却“刷”一下,脸红到耳根。原来最懒惰的只是自己而已。
“开始吧。”夏殇似乎没看见她的红脸,一个优美的姿势划出,宽袍大袖,衣袂飘飘,一举一动,潇洒之极。
“嗯。”戴晓迪收起满心旖旎,认真的开始练功。
几天下来,内力和武功突飞猛进,就连夏殇,亦是对她这般悟性称奇不已。这丫头,冰雪聪明,可惜就是太懒了。否则,以顾无双的武功,根本就伤不了她。
这一日,戴晓迪如往常一样,早早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刚想去练武厅,却见婉儿一袭新衣,喜气洋洋走了进来:“姑娘,奴婢伺候您洗漱,用膳。”
“婉儿,今天怎么这么早?”看着外面刚刚微明的天色,戴晓迪奇怪道。
婉儿轻笑起来,身后捧着衣裳头面的伶儿俐儿也跟着笑起来,“姑娘岂不是糊涂了?今天是您及笄的日子,王爷早早就吩咐了下去,就您还被蒙在鼓里。”
“及笄?”戴晓迪一愣,这几天,她几乎全都呆在练武厅,跟师父苦练“冰雪寒芒”,哪里注意到这些?
“您快点用早膳,等会儿客人可就都来了呢。栗子网
www.lizi.tw”婉儿见她如呆头鹅般,不禁笑的越发开心起来。她就知道,姑娘这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根本就没把及笄放在心上。
哎,一般的姑娘家,只怕在及笄前几天,就盘算着穿什么衣裳,佩戴什么首饰,宴请什么客人了吧?姑娘究竟知不知道及笄意味着什么?
“好的。”戴晓迪晕头晕脑的,简单洗漱后,快速优雅的用完早膳,重新沐浴,换好衣衫。
头发挽成精致的堕马髻,一袭淡紫色绣着缠枝牡丹的湘裙,外罩白色狐狸毛右衽立领小袄。发上,除了一支华盛,什么都没带。耳朵上,两粒小巧的蓝宝石耳饰,轻轻的垂荡着,简单而又不失奢华。
“姑娘,一会儿客人就该来了。您先去客厅,好招呼客人。”婉儿笑着,和伶儿俐儿等人来到客厅。
睿王府好多年,从来不曾举办过宴会。这次为了戴晓迪,夏殇大张旗鼓,为她举办及笄礼,他要她风风光光的有了待嫁的资格。而他,也为她准备了及笄的礼物。
夏殇行事一向低调,多少高官贵族,想要和他攀交情,都不得其门而入。今儿个见王府的帖子居然送到了自己府上,哪个不是受宠若惊,让妻女早早准备?很多人更是举家出动,到睿王府赴宴。
有着漂亮女儿的人家,更是卯足了劲儿把女儿打扮的高贵迷人,也好在宴席上大出风头,为女儿觅得乘龙快婿。
太师府,周如月把帖子猛的摔到地上,狠狠的踩着:“殇哥哥居然为那个贱丫头举办及笄礼?我不去,不去,不去!”
凭什么殇哥哥要对她那么好,她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而已!论身份,论才情,论容貌,她哪一点不比戴晓迪那个贱丫头强?
柳氏搭着丫头的手,刚刚走进周如月的院中,就听见周如月尖利的嗓音,保养得宜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如月,你这是干什么?”
“娘!”周如月见母亲盛装打扮,很显然是要出席宴会,不敢置信的看着她:“您不会是要去出席戴晓迪的及笄礼吧?”
“当然要去。不仅我去,你也要去。碧桃丹霞,快伺候小姐梳妆。”柳氏阴沉着脸,怒其不争的看了周如月一眼,她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心棋,你把帖子捡起来,擦拭干净。”看着沾了尘土的请帖,柳氏的脸色越发难看。
“娘,女儿不懂,您堂堂太师夫人,皇后的嫡母,完全可以不去参加那个贱丫头的及笄礼……”
周如月一口闷气没出来,闷闷道。
柳氏看了胡妈一眼,胡妈会意,和丹霞碧桃等人退了出去。
“如月,这些时日,宫中也没有个消息传来,你爹他是个靠不住的,整日厮混于姨娘房中……唉,你已经及笄了,可是连上门提亲的人都没有,今天戴晓迪及笄,睿王爷广邀宾客,其中不乏世子郡王,名门公子,你过去,也好和大家熟悉熟悉……”
柳氏这话没有说完,周如月却已经明白了柳氏的苦心。一颗心,只觉得晦涩难明,堵的难受。上次在宫中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皇上并没有下旨侧封她为妃,而姐姐显然也是生了她的气,一点消息也不肯透露。自从上次娘蓄势待发,带人去抓七姨娘的错处,却被倒打一耙,被周姨娘夺了中馈,她们娘两,在府中是举步维艰。
下人们明面上不敢得罪她,可是阳奉阴违的事情却时有发生。要不是顾忌着名声,她早就对周姨娘痛下杀手了。
倘若她今天能挑选个如意郎君,姐姐就会放下心中成见,重新站在她这边。那么,她一定可以出了心头这口闷气。
想到这里,周如月漂亮的小脸瞬间恢复了神采。白嫩的小手紧握成拳,她还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何况,以太师府的名望,嫁个如意郎君一定不成问题。
皇上那边她就不想了,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何况,姐姐身为皇后,此时装聋作哑,对她这般尴尬遭遇不闻不问,她早对她失望了。要真是入了宫,姐姐只怕打压她还来不及呢。
“娘,我懂了。让她们进来伺候我梳妆更衣。”周如月美丽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自信。
“这就对了,娘在前厅等你。”柳氏见她想通,满意的点点头,走了出去。
“把我新做的那件梅红色衣裙拿出来,还有新打的首饰。”周如月高昂着头,高傲的神情如一只斗志昂扬的孔雀。
梅红色的长裙上,点缀着闪闪发光的宝石,随着步伐走动间,宝石闪速着耀眼的光泽。细腻的肌肤,窈窕的身形,配上成套的发簪,耳环,手镯,越发显的周如月高贵,优雅,迷人。
“娘。”周如月打扮完毕,款款走了出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柳氏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
戴晓迪端坐在客厅,听着外面人来人往,哪里坐的住?干脆站起身,走了出去。小说站
www.xsz.tw刚刚出门,迎面遇到了夏玉,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款款走来。
“玉公主,这么早你就来了。”戴晓迪笑着迎了上去。夏玉笑道,“今天你及笄,皇兄广撒请帖,我当然要早点来了。”
伸头看看内室,却见空荡荡的,嘻嘻一笑:“果然我是来的最早的。晓迪,咱们去园子里逛逛吧,呆坐着一点意思也没有。”
“嗯好。”戴晓迪早坐的不耐烦了,干脆领着夏玉随意朝园子里走去。
正是深秋,天高气爽,微风吹过,不知从何处,传来浓浓的桂花香。
“晓迪,王府里是不是有桂花园?刚才我好像闻到了桂花的香味。”夏玉皱起鼻子轻轻嗅了几下,“不如咱们去采些桂花,给皇兄泡酒吧?”
“怎么,皇上喜欢喝桂花酒?”戴晓迪狐疑的看着她。
“是啊,皇兄不仅喜欢喝桂花酿,还喜欢用桂花晒干了,塞到枕芯中呢。”夏玉一边说,一边拉着戴晓迪的手,朝桂花香的方向奔去。
“现在已经是深秋,只怕桂花落的差不多了。就算有,也是零星。”戴晓迪跟在夏玉后面,边走边说。
记得她和师父从地下密室出来时,桂花已经盛开了。这么久过去了,应该落了才对吧?这桂花的花期有这么长吗?
夏玉奔去的地方,正是他们出来的密室出口。栗子网
www.lizi.tw怪石嶙峋,桂花树错落有致,在碧绿的枝叶间,点点金黄色的花粒点缀其间。
“哇塞,这桂花还没落。”戴晓迪目瞪口呆的看着金黄色的花朵。
夏玉好笑的白了她一眼:“这有什么?有些桂花树的花期可达一个月,甚至有的桂花还能开两遍,三遍。瞧你这位王府女主人,怎么做的?”
戴晓迪讪讪低下头,被夏玉那一句“王府女主人”说的红霞晕满白嫩的脸颊。夏玉却忽然停住脚步,说道:“走了这半天,倒是口渴了。不知三哥这里,可有什么新鲜的水果?”
“水果自然是有的,我让人去取些过来……”
戴晓迪话还没有说完,夏玉却自顾自的提着裙子朝前面一座假山奔去:“晓迪,你别忙了,我知道,三哥府上的水果,都藏在前面的假山洞里,脆甜的很。”
戴晓迪无奈的长叹一口气,看来,自己是真的很不合格,好像对于府中的事情,还没有夏玉熟悉。
不过,她既然说皇上喜欢喝桂华酿,那她就采些桂花,让她带回皇宫好了。
一边想着,一边抬头,伸出芊芊玉手,摘取那些金黄色的花粒。翠绿的桂花树下,一袭淡紫色湘裙的女子,优美修长的脖颈高昂着,白嫩的小手灵活的摘取着点点金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窈窕的身影,明媚脸庞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比阳光还要耀眼。
微风吹过,翻飞的淡紫色衣袂与飞扬的青丝,衬托着成片的翠绿,美的如梦如幻。刚刚转过假山的一群人,瞬间愣怔,眸底闪现出浓浓的震惊和惊艳。
夏殇最先反应过来,黑曜石般的眸子微闪。快速走了过去,修长挺拔的身形瞬间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晓迪。”
被挡住视线的慕星辰还有夏瑜夏宁等人,这才反映过来。慕星辰不高兴的冷哼一声,亲热的招呼着:“晓迪……”加快脚步朝戴晓迪那边走去。
夏宁折扇再手,唇角浮现着淡淡笑意,啧啧,三哥这速度,还真快哪。
夏瑜很快掩饰住脸上的惊艳之色,心中却是思绪难平。刚才站立于桂花树下,神情专注,笑容明媚的少女,身影和记忆中的女子完全重叠,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三皇子。”戴晓迪开心的看着他们,对于师父用心替她举办宴席,她十分感动又开心。而对于慕星辰能来赴宴,也是很开心。
“晓迪,皇上也来了。不过,他一会儿就要回去了。”夏殇轻轻说道。皇上是悄悄来这里的,并不想被别人知道。
对于一个孤女来说,荣宠极致,并不是好事。
“皇上。”戴晓迪款款前行,优雅行礼。夏瑜心中又是一怔。第一次看到她时,她被人打昏躺在地上,狼狈不堪。想不到后来,每一次相见都是一个惊喜。这丫头,真的是长大了。
“平身。”夏瑜黑眸中情绪掩饰殆尽,“晓迪,你采摘这些桂花干什么?”
她手中的荷包里,塞着金黄的桂花颗粒。
“回皇上,玉公主说,皇上喜欢喝桂华酿,还喜欢在枕芯里塞上桂花,所以,晓迪就采了一些,想让玉公主带回宫中,晒干了,给皇上放在枕芯里。”
“玉儿这丫头,有心了。”夏瑜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忽然一疼。恰在这时,夏玉一手拿着一个甜梨,从假山那边走了过来,一眼看见大家,不由一愣:“皇兄?我没看错吧?”
“哈哈,你这好吃鬼,又去找好吃的了?”夏瑜哈哈一笑,只见夏玉穿着一件秋香色裙子,金色的腰封上,以金线绣着精致的图案。在正中,镶着一颗璀璨的明珠。裙摆处,镶嵌着金色丝线,在阳光的折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玲珑有致的身材,活泼飞扬的神色,这丫头,倒是和晓迪有几分相像。
一愣间,似乎有什么浮上心头,却一闪而过,快的他怎么也抓不住。
“皇兄,您今天过来,可为晓迪准备了什么礼物?”夏玉亲热的挽住了他的手臂,她和皇上,是嫡亲兄妹,年龄相差又大,自小感情就好。
“你这丫头,还能少了晓迪礼物不成?”夏瑜笑着摸下大手指上的扳指,“晓迪,朕送你这个扳指。以后你可以以这扳指为凭证,随意出入皇宫内院。”
“皇上,这太贵重了吧?”戴晓迪迟疑着,不敢去接。她又不是大臣,随意出入皇宫内院干什么?得,那种地方,她敬谢不敏。
“晓迪,既然是皇上的一片心意,你收下吧。”夏殇见夏瑜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并不曾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反而褪下拇指上的扳指,心念一动,莫不是皇兄发现了什么?
那枚扳指,从皇兄登基,就一直戴在他的拇指上。文武百官以及宫中之人,无人不识。可以说,那枚扳指如皇上亲临。
听夏殇这么说,戴晓迪跪下,行了个大礼:“民女多谢皇上。”
“起来吧。”夏殇摸了摸空荡荡的拇指,黑眸里的情绪让人看不懂,“老三,时辰不早了,你这当主人的,抛下满院宾客,跑来这里躲清静,可不对了。朕先回宫,你们忙去吧。”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夏玉,“你好好照顾晓迪,帮衬着点。”
“是,皇兄。”夏玉答应着,却见夏瑜摆摆手,在侍卫的保护下,悄然离去。
戴晓迪抚摸着手中扳指,扳指晶莹剔透,触手温润,一看就是极品美玉,价值连城。
“晓迪,收好了。”夏殇提醒着,见她小心翼翼把扳指放进荷包,这才笑道:“时辰不早了,估计客人都来的差不多了,咱们去招呼客人吧。”
戴晓迪略微犹豫一下,说道:“师父,您和三皇子宁世子等人先去吧,我和玉公主随后就到。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一起出现在客人面前,好像不大好。
“好吧。”晓迪此话,正合他意,夏殇当然同意。慕星辰这家伙,自从看见晓迪,眼珠子一直在她身上打转转,他可不愿意让他有机会接近晓迪。
刚才要不是碍着皇上的面子,他才不会让这小子到内园里瞎逛呢。
“晓迪,这是我送你的及笄礼……”慕星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刚想伸手递给戴晓迪,却被夏殇伸手拦住:“三皇子,送礼请到前厅。”
“本皇子这礼物是给晓迪,不是给睿王爷的。”慕星辰气的头顶冒烟,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怒意。
“师父。”戴晓迪一头黑线的看着夏殇,“慕星辰是我朋友。”
夏殇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胳膊,戴晓迪笑意吟吟,伸手接过盒子,“慕星辰,谢谢你。”
“客气什么?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慕星辰在说到“朋友”这两个字时,心中不禁一阵黯然,瞧睿王爷那副紧张的样子,生怕他吃了晓迪。
“礼物也送了,是不是该走了?”夏殇老实不客气的看着慕星辰,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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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迪,我想多陪你一会儿。”慕星辰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可怜兮兮。戴晓迪心一软,刚想答应,却见夏殇一把拉着他的手臂,就把他朝外面拖去,“三皇子,这里是内园,你呆着不合适。还是前厅适合你……”
连拖带拉的把慕星辰给弄走了,留下戴晓迪目瞪口呆。
夏玉掩嘴轻笑:“晓迪,三皇兄很在乎你。”
“玉公主!”戴晓迪红了脸,心中却是甜丝丝的。师父对她的感情,她当然知道。这是这般对慕星辰,实在是有点儿太那啥了。
“晓迪,你的嫁妆三皇兄都替你准备好了吧?”夏玉看着那抹白色身影,渐渐远去,调侃道。
“嫁妆?什么嫁妆?”戴晓迪不解道。
“今天是你及笄礼,一定会有许多名门公子前来求娶。三皇子对你可是倾心的很呢。”夏玉眼眸闪闪发光,“不知他送你的及笄礼是什么?可以打开看看吗?”
“当然可以。”这里只有她和夏玉两人,并没有旁人在,打开看不算失礼。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轻轻打开盒子,顿时愣住,只见盒子里躺着一只漂亮的手镯。那手镯晶莹剔透,触之温润,却不知是什么材料所制。一缕阳光,透过枝叶罅隙落在手镯上,那手镯便灼灼生辉。
“好漂亮!”夏玉轻呼,轻轻拿起手镯,细细观赏。任是她见多了珍奇宝物,却硬是没认出这手镯的材质。
“嗯。”戴晓迪心头却有点不安,如此贵重的礼物,受之有愧。
“不知三皇兄送你的礼物是什么?千万不要被三皇子的比下去才好。”夏玉笑的狡黠,一想着夏殇那如玉容颜上,黑的能滴下墨来,她就觉得好笑。
“晓迪,走吧,我送你的礼物,想必也送到厅里去了吧。”夏玉笑道,她今天过来,是为了给戴晓迪撑腰的,送的礼物当然要显示与众人之前才好。
“今天公主能来,晓迪就很开心了。”戴晓迪真心真意说道,原本只觉得夏玉娇蛮的很,想不到相处下来,却是个坦率无比值得相处的人。
“这说的什么傻话!回去吧,你该去重新梳头换衣服了。”夏玉携着她的手,拉着她回到梧桐苑。戴晓迪的及笄髻,需要苏嬷嬷亲自来梳。
戴晓迪重新沐浴梳洗,端坐着,苏嬷嬷亲自为戴晓迪梳了精致的及笄髻,碧绿的发簪映着秋日金色的光芒,莹润剔透。婉儿捧来一件纱衣,上面点缀着各色象征着富贵吉祥的贵重饰品。一早准备好的全套头面首饰,一一佩戴在身上,腰间。再三确认无误后,众人方才簇拥着戴晓迪走向大厅。
夏殇亲自发帖为戴晓迪举办及笄礼,是件大事。大厅中,早就坐满了收到请帖的名门贵族的夫人,小姐们。
太后坐在上座,笑容满脸,高贵慈祥,静静等候着戴晓迪的到来。戴晓迪被大家簇拥着,在众人惊艳的眼眸中,缓缓看向坐在前面正室的椅子上。当她看见太后时,神情不禁微微一愣。
想不到师父居然请来了太后,当她及笄礼的长辈。
这等荣耀,岂是旁人所能享受到的?
赞礼一脸喜气洋洋的样子,一一为大家介绍着戴晓迪以及作为她长辈的太后,其实根本不需要她介绍,名门望族的贵妇千金们,谁人不识太后?
周如月气的双手紧攥成拳,贱人贱人贱人!不过是及笄而已,居然这么大排场,把太后都请来了。
戴晓迪高昂着头,优雅缓慢的朝太后身前走去,到了房间中间,缓缓跪在蒲团上:“太后娘娘。”
赞礼高唱:“笄礼始,全场静。天地造万物,万物恒兴。以家以国,祖光荣耀。父母传我,人生家国,贵至荣和。夫,人之因幼,少而及往。青年**继承。家、族、国纳其人之成立,于其人之权利。其成人者受个体生存,家族责任,社会义务之命。此,特予正礼明典。成人笄礼开始,奏乐!”
赞礼声音一落,鼓乐齐鸣。在激动人心的乐曲声中,府中下人到了台前一侧,点烛,燃香。
太后笑逐颜开,走上前,把戴晓迪发上的发簪摘下,小心的为她戴上一顶镶嵌着各种宝石的华冠,然后扶起她,站立一旁。
赞礼高唱:“有请戴姑娘的家人。”
却见夏殇衣袂飘飘,眉眼含笑,大步走了进来。
戴晓迪抬头,举目,对上的是一双深潭般深不见底的黑眸。清冷华贵的气质,挺拔修长的身材,发上紫玉冠,深紫色的王爷服饰,今日他,竟然是穿着正装。
“师父……”凝眸看去,心中满满的柔情,千言万语,却早已经化作了一句呢喃。
周如月坐在台下,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她打扮的如此出色,殇哥哥居然看都没看她一眼,眼中只有那个贱人!
“傻丫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殇唇角含笑,英俊的容颜,贵气逼人。和戴晓迪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
夏殇和戴晓迪一左一右站在太后身旁,面向众人,太后心情显然不错,朗声道:“礼成!”
“恭喜戴姑娘!”
“贺喜戴姑娘!”
礼成,名门贵妇,千金小姐们,全都涌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最真诚的微笑,送上各种各样的礼物。
章莲手里握着一个盒子,静静的立在忠勇侯夫人一侧。她的眼眸里,情绪复杂,看着优雅美丽的戴晓迪,再看看贵气逼人俊美无俦的夏殇,心中一时之间,羡慕不已。
倘若不是夏殇,太后又怎么会为一名普通民女戴华冠?华冠上镶满了各种各样贵重的宝石,由炎黄最高贵的人亲手为她戴上,寓意着什么?
再看看满室的名门贵妇,千金小姐,以及外厅身份尊贵的客人,就是她,堂堂忠勇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也没有如此隆重的及笄礼。
显见,夏殇对她是多么的用心。他要借这个及笄礼告诉大家,戴晓迪是他最在意的女人,他就算把她宠上了天,别人也没有资格说什么。
“母后,儿子有一事相求。”夏殇忽然单膝跪下,神情真挚。眸子里含着期待。
似乎有心灵感应一般,戴晓迪心口一颤,白嫩的小手下意识的紧紧握在一起。又黑又亮的眸子看了夏殇一眼,见他神情坚决,慌忙也跟着跪了下去。
见他们如此神情,太后眼眸微闪,她就知道,殇儿为何非得她来主持这个及笄礼了。
“说吧。”太后慈爱的笑着。
“儿子和晓迪两情相悦,恳请母后为儿子和晓迪赐婚。”夏殇话音一落,众人神情各异。
周如月眸子燃烧着熊熊怒火,心口就像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尖锐的痛。栗子网
www.lizi.tw不,不会的,殇哥哥怎么会娶这么低贱的女人为妃?她才是最配得上殇哥哥的人哪。
冲动的刚想站起来,胳膊却被柳氏紧紧拉住。柳氏看着花容失色,嘴唇颤抖的女儿,眼眸中浮现出一丝无奈和心疼:“稍安勿躁。”
“可是娘……”周如月委屈的眼里涌出了泪花,好在周围的人注意力全都在大厅中太后的身上,没人注意到她的失态。
“就算成了亲,还有嘎嘣一下死了的。”柳氏眼眸里闪现着阴毒的光芒,低声说道。
“嗯?”周如月猛然抬起头,眸子里的泪意顿时消失不见。娘说的对,她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你这孩子,当初皇上有话在前,你的正妃,由你自个儿挑选。既然你和晓迪两情相悦,哀家自然是高兴。好,哀家就允了你的请求。等哀家回宫后,就让皇上给你们下赐婚圣旨。”
太后话音刚落,只听大厅外面有太监阴柔的声音响起:“圣旨到——”
众人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醒悟过来,一听圣旨到,慌忙整理衣衫跪下,心中却在暗自揣测这圣旨说的是什么内容。
特别是周如月,刚才一颗心如油煎火烤一般,见太后答应为他们赐婚,更是在心中把太后骂了个千遍万遍。这忽然一下来了圣旨,她唯一的念头,就是皇上不会赐婚给他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戴氏晓迪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皇三弟睿亲王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戴晓迪待宇闺中,与睿亲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睿亲王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颁旨太监读完圣旨,把圣旨一卷,双手一拱,笑容满面:“睿王爷,戴姑娘,恭喜恭喜……”
夏殇一向冷漠的面容上,难得的唇角上扬,眼眸含笑。小说站
www.xsz.tw这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顿时看呆了众人。
“谢公公。公公请那边坐,喝杯茶再走吧。”夏殇吩咐小厮把颁旨太监领取喝茶,又让人封了厚厚的红包交给太监,只把他高兴的满脸乐开了花。
“恭喜睿亲王,戴姑娘……”
刚才还只是因为夏殇面子,而对戴晓迪存了几分轻视之意的贵族夫人千金小姐们,这次可是真心实意的恭喜他们了。要知道,戴晓迪从此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睿王妃,身份可比她们都要高出许多。人家就算是麻雀变凤凰,她们也得把她当凤凰捧着。
“各位请去宴会厅,用膳!”夏殇吩咐下人把各位夫人小姐们领去坐席,而他则咧着嘴一直在傻乐。
看着他的嘴几乎要咧到耳朵根,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老三,把你的嘴巴合上吧。再笑,只怕下巴就笑掉了。”
戴晓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丽脱俗的小脸上,布满红晕。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师父笑成这副模样来着。很显然,他是真的很开心。
“母后。”夏殇不好意思的看了太后一眼,却见太后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老三,你在求哀家赐婚之前,可曾请皇上赐婚?”
“没有。”夏殇知道是太后想多了,“不过,皇兄早上曾经先来过了。恰巧遇到晓迪在摘桂花,说要晒干了,给皇兄放在枕芯里。”
太后一震,锐利的眼眸紧盯着晓迪:“晓迪,你怎么知道皇上喜欢用晒干的桂花当枕芯?”
皇上的一些癖好,知道的人多了,并不是好事,容易被人动手脚。
“母后,是玉儿说的啦。”夏玉从戴晓迪身后闪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玉儿闻到园子里有香味,就告诉晓迪,皇兄喜欢喝桂华酿,还喜欢用晒干的桂花塞进枕芯里。所以晓迪就去摘桂花了。”
“你这丫头,嘴巴一刻也不停,当心吃成个大胖子。”太后听夏玉这般说,心中方才微微放下心来。
“母后,玉儿可是再吃不胖哦。”夏玉做了个鬼脸,亲热的挽着太后的胳膊朝外走:“母后,走吧,看看三哥的厨子,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你这丫头,知道的当你吃腻了宫中御厨做的山珍海味,不知道的,只当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呢。”太后笑骂道,惹的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夏玉和戴晓迪,一左一右,簇拥着太后来到宴客厅,夏殇跟在后面,到男宾席坐下,而女宾席和男宾席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帘子。
美味珍馐很快就上来了,太后坐在主位,夏玉和戴晓迪则是一左一右坐在太后下首。两人娇俏的神情,简直如出一辙。
蒂娜坐在夏玉身侧,雍容高贵,脸上始终挂着优雅得体的笑,然心中那份苦涩和不甘,全都化为浓浓嫉恨。这份嫉恨,就如猫爪一般,撕心裂肺。
“今天是晓迪的及笄礼,恰逢皇上给他们赐婚,睿王府是双喜临门。大家不要拘礼,就像在家一般,该吃吃,该喝喝。”
太后首先举杯,笑着说道。她满脸慈祥,态度和蔼,众人的紧张情绪渐渐散去,说说笑笑声中,开始开动。
这时候,忽然听得男宾席一阵杂乱,随即就是一个温润好听的男声响起:“晓迪?真的是你么?”
戴晓迪听那声音有点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何处听过,不由轻轻蹙眉:“你是谁?”
“晓迪,我是润卿啊,我终于找到你了。”隔着男宾女宾之间的帘子忽然被掀起,伴随着众多千金低低的惊呼声,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出现在过道上,深情款款的看着戴晓迪。
“上官润卿?”戴晓迪惊呼,他不是遇到刺客,被师父救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以这种语气这种神态和自己说话?
一身天水碧长袍,广袖上绣着淡雅的墨竹,宽袍大袖,襟带飘飞,五官清秀,温润如玉,正是那日在望江南错把蒂娜认作“媚儿”的上官润卿。
上官润卿语气急切,眼角微微湿润,欲跨步上前,却又碍着众多女宾,只得留在原地,双目频频看向戴晓迪。
众人顿时哗然,面面相觑。戴晓迪不是孤女么?皇上刚刚给她和睿亲王赐婚,这个上官润卿又是怎么回事?从哪儿冒出来的?
夏殇长身玉立,目光冷冷的看着上官润卿。眸子里的冷芒,倘若能杀人的话,上官润卿这时候只怕已经死一百次了。
戴晓迪静静坐着,头脑由开始的慌乱,到现在的清明。眼眸瞥向蒂娜,却见她神情恰到好处的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一双眼眸似是从来不曾见过上官润卿般,好奇的看看他,又看看自己。
冷不防对上她窥视的眸子,蒂娜很明显的眸子一闪,慌忙把头转向一边。
戴晓迪冷笑,眸子看向上官润卿,果然是个痴情种,为了心爱的女人,这种下三滥的陷害也能做出来。早知道,师父干脆就别救他,让他被人杀了算。
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和不屑,隐隐夹杂着一丝同情,上官润卿尴尬的叹了口气,忽然间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落寞道:“是了,皇上已经赐婚,你现在是未来的睿王妃,就算我们曾经海誓山盟,现在只怕也是不会承认了。我祝福你和睿王爷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说完,转身就想朝外面走去,却听周如月清脆的声音响起,语气里满是惊讶:“上官公子和戴姑娘认识?倘若公子真的和戴姑娘两情相悦,海誓山盟,睿王爷断然不肯强抢他人所爱。”
周如月说的大义凛然,漂亮的眸子里却全都是幸灾乐祸。
戴晓迪,你这个贱人,为了荣华富贵,攀上殇哥哥后,妄想一脚踢开曾经相爱的男子。这下看你这张脸朝哪儿搁,过了今天,只怕就臭名远扬了。
“我们曾经在山林潭水边偶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上官润卿看着戴晓迪,脉脉含情的目光,似乎穿过她,看向另外一个身影,“那座深山处,有一汪湖水。湖水清清,片片白云倒映湖水中,晓迪很喜欢在湖水边嬉戏,甚为娇俏可爱!”
“那就是说,你们经常在湖边见面,关系十分好吧?”周如月微笑着,慢条斯理的说着。
“晓迪一个人住在深山里,一个姑娘家,当然有许多不方便。很多时候,有些事需要我去帮忙。”上官润卿眼眸微闪,眼神暧昧的看着戴晓迪,那副神情,好像他们有多亲密似的。
厅中众人的目光瞬间变的异样起来,隔壁男宾席上亦是一片寂静。戴晓迪娇俏可爱,清丽脱俗,上官润卿温润如玉,秀雅如仙。这两人倘若站在一起,一定也是般配的很。
一个姑娘家,独居深山,内心一定是十分寂寞。而上官润卿时常去帮忙,日久生情,也是情理之中。众人脑海中,不约而同想着一个画面,俏脸的少女,笑靥如花,赤-裸着白皙的足部,在溪水中嬉戏。温润的男子,眼眸含情,满是爱意,宠溺的看着少女……
啧啧,搞了半天,睿亲王才是横插一杠,抢走了人家的心上人。栗子网
www.lizi.tw而戴晓迪性情薄凉,得知睿王爷身份,迫不及待抛弃旧情人,投入睿王爷的怀抱,果然是不知羞耻,贪图富贵。
周如月得意的看着戴晓迪,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笑意。贱人,果然是上不得台盘,攀上高枝,抛弃情人,真真是品性恶劣。
最好把殇哥哥的名声也给搞臭了,这样就没有哪家高门贵族的千金愿意嫁给他了。到时候,她不耻下嫁,殇哥哥一定感激涕零,把她捧在掌心……
周如月心里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戴晓迪不知道。不过戴晓迪可以确定的是,自己马上就被气疯了。
奶奶个熊,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赶这个时辰来给自己添乱。不给他点厉害的,他当自己好欺负!
“霍”的站起,足尖轻点,瞬间已经来到他的面前,出手如电,一口气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一连扇了十几巴掌,直扇得他晕头转向,摔倒在地。帅气的脸肿的如猪头一般。
“晓迪,你……”上官润卿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居然这么野蛮?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他这位“旧情人”大打出手,就不怕名誉受损么?
“我什么?”戴晓迪眼眸微眯,清冷的眼眸鄙夷的看着跌坐在地的上官润卿:“上官润卿,你口口声声说在深山潭水边遇到的我,我一个姑娘家独居,有许多不方便,你帮了我许多忙。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你告诉我,我住的那深山,叫什么山?爱去的湖边,叫什么湖?你又帮了我什么忙?哦,看你这般吃惊的眼神,像是不知道我会武吧?奇怪,你既然对我这么‘熟悉’,又怎么会不知我会武?”
这个人心肠实在是太过恶毒,居然趁这个机会来破坏自己的名誉。不仅把自己拖下了水,甚至还把脏水朝师父头上泼去。
夏殇眸底冰寒之气浓郁,凌厉的光芒冷冷的看着躺倒在地的上官润卿。他好心好意把他从刺客手中救下,并且安排在睿王府一间客房中居住,想不到被他反咬一口。
好,很好!
“戴姑娘,你怎么可以如此野蛮?上官公子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这样做,是想打死他,好死无对证吗?”蒂娜手中帕子紧紧拧绞,几乎要断了,终究是没忍住,出口道。
戴晓迪清冷的眸子疏忽看向蒂娜,眸子里是浓浓的嘲讽:“怎么,蒂娜公主心疼了么?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初在望江南,上官润卿就是看着蒂娜公主的背影,错认为他的心上人媚儿,方才撞翻了客人的酒茶,被人暴打一顿,还是睿王爷出手相助,赔偿了客人上好的梨花酿。当时,月离三皇子和宁世子,洵郡王都在场。要不要我把望江南的掌柜和伙计都叫来对质?”
知道她曾经生活的地方,又能让上官润卿倒戈,说明一件事,那就是顾无双和蒂娜联手了。
上官润卿心心念念都是媚儿,而据她和师父分析,那个媚儿很有可能就是蒂娜。上官润卿被夏殇救走后,蒂娜一定是知道了夏殇和自己开始怀疑她的身份,干脆先下手为强,想要让自己身败名裂。
只要自己身败名裂,师父一定也会受自己连累。到时候,他说什么,别人也不会相信。原本还只是怀疑她这个公主身份是假冒的,现在百分百可以确定,她一定不是真正的公主。
上官润卿这一出,她是明着挑衅了,自己又何必容忍?
“晓迪说的不错,当初这位上官公子,确实是错认了蒂娜公主,想要追出去时,却带翻了邻桌客人的酒!”慕星辰出声了,他一直耐着性子,看晓迪会怎么做,想不到这个小女人,发飙时居然这么泼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大耳光招呼他。啧,这等彪悍,睿王爷以后得好好享受了。
原本因为皇上赐婚,而闷闷不乐的慕星辰,此时心中却颇有几分幸灾乐祸。
“哈,原来是这小子,本世子还认为从哪里冒出来的呢。咦?当时晓迪就站在睿王爷身边,上官公子咋没当场相认呢?”夏宁折扇轻摇,似笑非笑。
“宁世子,您这就不懂了吧?想必上官公子,当时满心满脑都是那位‘媚儿’姑娘,哪里认得出戴姑娘?”夏洵跟着说,一般说,一边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惹得男宾席哄笑声一片。
而女宾席这边,众人更是议论纷纷。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又把蒂娜公主扯进去了?
蒂娜脸色微白,楚楚可怜的看着戴晓迪:“戴姑娘,我不过是看这位公子对你深情款款,而你却那般对他,出言说句公道话罢了,你又何必把脏水朝我身上泼?”
“来人,把上官润卿押下去!”太后冷声下了命令,目光严厉。
这个蒂娜,她看她一向不顺眼,人前低眉顺眼,表面看起来高贵优雅,可骨子里总带着一股风尘味儿,让她心中极其不舒服。
要不是看在皇帝对碧婉情深难忘的份上,她早就把她赶出宫去了。
上官润卿猛然跪下,急声辩解:“太后娘娘,草民冤枉!草民只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然所爱之人,却忘了草民……”
不待他话说完,太后厉声道:“还不堵着嘴,拉下去!”
戴晓迪清冷的眸子看向蒂娜,唇角讥讽的笑意越来越浓:“深情款款?公主,上官润卿他的深情是对谁,相信公主心中有数。栗子网
www.lizi.tw公主果然是够公道。”
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利用爱自己的人,让他置身危险不堪的境地,她的心,果然够狠。
蒂娜白了脸,可怜兮兮的看着太后:“祖母……”
“够了!”太后一声怒喝,戴晓迪和蒂娜同时闭嘴,只听太后冷冷说道:“刚才那个上官润卿,公然捏造事实,企图羞辱晓迪,破坏晓迪名誉。立即让人把他打入大牢,经三司会审,查明真相,还晓迪一个清白。”
太后人老成精,又在深宫呆了这么久,众人的说辞她细细过滤一番,自然就能看出其中蹊跷。再加上慕星辰夏宁夏洵等人的话,她听明白了,这个上官润卿就是想败坏晓迪名誉。
不过,这个人来历很可疑,她一定要弄清楚他的真正身份。
“不过晓迪,身为未来的睿王妃,德、容、言、工,一定要注意。再有出言不逊之人,让下人教训就是了,又何必亲自动手?万一伤着自己,累着自己怎么办?”
太后话刚落音,众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戴晓迪这么泼辣,当着太后以及众多名门望族的面,举止粗鲁野蛮,不是应该受到教训么?为什么太后反而心疼她累着,伤着?
她们没有听错吧?
戴晓迪唇角挂着清浅的笑,缓缓转身,跪了下去,眸子里满是恭谨:“晓迪领老祖宗懿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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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手指着她:“好你个皮猴儿,好会顺杆爬。哀家给你个杆子,是想要敲打敲打你,可不是让你爬杆子上面招摇的。”
话是这么说,然眸子里的满意之色,却是掩也掩不住。这丫头,非常合她的脾气。
周如月妒忌的几乎快疯了。这个上官润卿还真是没用,不仅没有把戴晓迪抹黑,反而把自己弄大牢里去了。
看着太后身边的姑姑走过去,亲自扶起戴晓迪,而夏殇那目光,一直注视着她,连看都不曾看自己一眼,周如月那颗心,简直要呕血了。
手中却忽然被递过一杯酒:“还不去给戴姑娘敬酒?祝贺她双喜临门。”柳氏不动声色的把身前的酒杯递给周如月。
周如月小脸不甘的看着她:“娘!”
“去吧,敬酒。”柳氏端庄高贵的脸上,露着自信的笑。漂亮的眸子里,阴狠一闪而过。栗子小说 m.lizi.tw
“是。”周如月心不甘情不愿的端着酒杯,走到戴晓迪面前,如花小脸上,硬挤出浓浓笑意:“戴姑娘,如月敬你一杯酒,恭贺你双喜临门。”
戴晓迪心中疑惑,然脸上却是温柔浅笑:“谢谢周小姐。不过这里太后最为尊贵,不如咱们一起敬太后一杯酒吧。”
周如月敬她酒,倘若她就这么喝了,岂不是落了太后的面子?不敬尊长,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罪名立即就会落到她的头上,她才没有那么傻呢。
周如月脸上僵了一下,随即笑道,“是如月考虑不周。太后娘娘,如月敬您一杯,祝贺娘娘永远年轻貌美。”
她这话一出口,太后顿时乐了,“哀家这把老骨头了,要是永远年轻貌美,岂不是成了老妖怪?”
她这么一说,众贵妇千金们,连忙纷纷开口,恭维声一片,只把太后哄的乐呵呵一片。
周如月和戴晓迪一带头,众人纷纷朝太后敬酒,太后三杯酒下肚,脸上浮起红晕,笑道:“大家随意点,各喝各的吧。哀家再这么喝下去,只怕晚上回不了宫了。”
她这么一说,众人方才停止给太后敬酒,熟悉的贵妇们立即开始相互之间套近乎,敬酒。
周如月回到座位上,低声问柳氏:“娘……”
柳氏知道她想问什么,重新给她的酒杯满了酒,小指甲轻轻划过酒杯沿口:“你再去敬酒,不过,一定要和她碰杯。自己喝酒时,找个机会把酒倒掉。”
“是。”周如月心中暗喜,看样子,母亲要下手教训这个贱人了。
周如月端着酒杯,走到戴晓迪面前,笑道:“戴姑娘,太后的酒已经敬完了,是不是该轮到你了呢?”
戴晓迪的身份,是未来的睿王妃,比起夏玉来,还要高上一些。是以周如月这样说,并不为过。
“谢谢周小姐。”戴晓迪站起身,端起身边酒杯,高高举起,周如月手中酒杯猛然举起,“当”一声碰上了戴晓迪的酒杯,满满的酒轻轻晃动着,有些酒液,溢了出来,溅到戴晓迪的酒杯里了。
夏玉站起身,担忧的看了戴晓迪一眼:“晓迪……”
那意思是,这酒不能喝,一定有问题。
“公主请坐,晓迪不会喝醉。”戴晓迪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笑道,随即,以袖掩嘴,假装是喝了下去,却在瞬间把酒全部倒进了衣袖中。
然后,把空酒杯对着周如月一亮。周如月眼眸一亮,眸子里难掩兴奋之色。刚才戴晓迪速度很快,她根本没看清楚她是把酒倒进衣袖里了。
兴奋的刚想以广袖掩饰,把酒倒进丝帕中。谁料一道暗劲袭来,她手一抖,错了方向,那杯酒全部倒进口中。刚想吐出,后背却似乎被人猛的一拍,酒液全部咽了下去。
“咳,咳咳……”因为喝的速度太快,呛得她满脸通红,一番猛咳后,那张脸顿时红得如娇艳的桃花。
今天她本就是盛装打扮,那身梅红色的衣裳极其美丽,现在加上她这极其娇艳的容颜,让她越发显的美丽动人。
柳氏却猛然站了起来,声音中满是急切:“太后娘娘,妾身忽觉不适,先行告退!如月,过来,扶着我回去。”
戴晓迪却快太后一步说话,身子一晃,挡着周如月的身子,满脸凝重:“周夫人,您觉得何处不适?来人,快宣府医,再扶周夫人去客房休息。”
“不用了,一点小毛病而已。不用劳烦戴姑娘。”柳氏眼见着周如月的脸颊越来越红,只如那三月的桃花,急的后背上全都是冷汗。
“周夫人,您是睿王府的客人,来的时候好好的,却是不舒服的回去了。万一在路上出个什么岔子,您让睿王爷情以何堪?还是让府医仔细检查了,再让睿王爷多派些人,送周夫人回府的好。”
名门望族都有个规矩,就是下了帖子邀请客人到府中作客,客人在府中这个期间,他们要负责客人的安全,不容有半点闪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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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借口身子不舒服想要离开睿王府,戴晓迪自然不肯让她就这样离开。否则,一个待客不周的罪名扣下来,外人只会说睿王府没有招待好客人。
“娘,您怎么了?脸色好难看,是不是食物有问题,吃坏了肚子?”周如月满脸潮红,浑然不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漂亮的眸子看着柳氏,认真问道。
戴晓迪冷笑,周如月果然是恨极了她,连一丁点机会都要打击睿王府。食物有问题,吃坏了肚子,那以后谁还敢来睿王府作客?
“不是,娘觉得,头很晕,天旋地转,也许是厅中人太多了,呼吸不畅,所以感觉不适。你扶娘出去休息一会儿,就会好了。”
柳氏见离不开睿王府,只得想办法先把周如月带出宴客厅,否则,在耽搁下去,只怕难看的是自己。
“周夫人,府医是请来宴客厅,还是请去客房等候?”戴晓迪一脸关切,如果府医来了宴客厅,这里不仅有太后已经众多天潢贵胄在,柳氏在这里看病,就是小题大做,显的矫情。要是去客房,只怕周如月是去不了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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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身子不舒服的可是柳氏。只要她想办法拖住周如月,柳氏自然也是不肯回客房的。
柳氏悄悄抬头,看向太后,对上的正是太后不悦的目光。今天戴晓迪及笄,太后亲自为她戴华冠,庆贺她成年。皇上又下旨赐婚,说白了,戴晓迪现在和太后可是真正的一家人。
先有个上官润卿出来泼脏水,幸亏有三皇子还有宁世子洵郡王作证,让戴晓迪洗的干干净净。太后心中显然已经不悦了。现在自己又闹了这么一出,只怕太后心中会有嫌隙。
真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为难之极。
柳氏一颗心,简直如在油锅里煎一样,痛彻心扉。只暗暗盼着如月是个懂事能忍的,只要撑过去,就没事了。
“戴姑娘,我这毛病只是老毛病,今天出来匆忙,忘记带药丸了,回去吃下药丸就没事了,今天,多谢睿王爷和戴姑娘盛情款待。告辞!”
柳氏看着周如月,眸子里冷芒闪烁,心中焦急万分,如月怎么还不到自己跟前来?
“如月,过来。扶娘回去。”柳氏加重了语气,戴晓迪心中暗笑,侧开身子,让周如月过去。
现在宴席已经差不多快散了,如果那杯酒有问题,一定会在散席前出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趁着客人未散,自己倒霉难堪,才能如她的愿吧?
周如月快速从戴晓迪身边走过去,听娘的语气,应该是生气了。奇怪,为什么娘要她敬戴晓迪酒,戴晓迪喝了却一点事儿也没有?
再她快要走到柳氏身边时,小腹处忽然尖锐的疼了一下。就那一下,如手在撕扯着她的五脏六腑,疼的后背上全是冷汗。
糟糕,那杯酒果然有问题!到底是谁,暗中出手,逼迫自己喝下了毒酒?戴晓迪站在自己面前,不可能对自己动手,那么,是谁?
美眸怨毒的看向四周的名门贵妇,贵族千金,众人全都看着柳氏那边,看起来,都不像是暗中下手的样子。
“如月!”柳氏看着她潮红的面孔一下子变的惨白,心知要糟,顾不得礼数,霍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快速走向周如月:“先跟娘回去。”
“是。”周如月知道,她必须出了睿王府,娘才能给自己解药。否则,下毒害人的目的就显露了。
强撑着不适,银牙暗咬,快速迎着柳氏走过去。谁料,她不动还好,一动,那毒随着血液循环加快,腹中的疼痛,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简直到了肝肠寸断的地步了。
“娘,药。”周如月在也忍不住这种越来越浓的疼痛,对着柳氏可怜兮兮说道。美眸里,痛出了泪水。
“周小姐,你怎么了?来人,快宣府医!府医来了没?”戴晓迪大声说道。
“戴姑娘,如月自小就有腹痛的毛病,只要回去,喝下一副汤药就没问题了。”柳氏哪里敢给府医给周如月看病?要是被他查出,周如月是因为喝了毒酒,毒发腹痛,她这张脸就没地方搁了。
眼见着周如月一张脸痛的如金纸,太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道:“周夫人,周小姐眼见着痛苦不堪,您那汤药再灵,还有御医现场把脉开出来的灵?还不快让府医瞧瞧。”
睿王府的府医,曾经也是在宫中为御医。后来夏殇封王,皇上就把这名御医赐给了睿王府作为府医。他的医术,除了不如国手白太医,一般太医还不如他。
府医早就等候在门外了,因为柳氏一直拒绝他为她看病,所以就守候在外面不曾走进来。现在太后发话了,他背着药箱,走了进来,“周小姐,让老夫为您请脉。”
周如月心中大急,让府医把脉,然后再去熬药,最起码也得一个时辰。这一个时辰过去,她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娘为什么还不把解药拿出来?想要痛死她吗?
腹中又是一阵疼痛袭来,疼的周如月几乎晕厥,她一把甩开府医伸过来想要为她把脉的手,冲着柳氏大吼:“娘,解药,快点啊!女儿都快痛死了!”
柳氏暗道要糟,上前拉着周如月的胳膊就朝外面拖去:“如月,你这丫头,痛糊涂了吧?娘哪来的什么解药……”
周如月痛的几乎灵魂出窍,一把甩开她的手,大怒:“娘,您为什么不给我解药?您是不是想眼睁睁的看着我死?娘,我还是不是您亲闺女了?您的心肠怎么这么狠……”
客厅里,顿时安静一片,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周如月尖利的嗓音在半空中盘旋着,落入众人耳中,似乎如铁锤一般,狠狠的击打着众人的耳脉。
解药?什么解药?
柳氏脸色灰白,心中暗骂,如月真是没用。不过看着她疼的发白的脸,却又是心疼的要命,怎么办,怎么办?再耽搁下去,如月的毒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到时候就是解了毒,只怕也会留下病根子。
可是,如果她给了她解药,那她当众下毒的事情,就败露了。从此以后,这些名门望族的宴席上,再也不会有她们的一席之地。
“娘,解药,娘……”周如月痛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许多,扑到了柳氏神情,白嫩的小手就要去撕扯柳氏腰间的香囊:“娘,娘……”
“如月,我陪你去客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章莲忽然站起身,走了过去,手挽着周如月的胳膊,一股暖暖的气息,顿时顺着周如月的胳膊传到小腹处,周如月疼痛难忍的腹部,猛然松快了下来。过度的疼痛之后,是浓浓的疲惫,周如月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戴姑娘,麻烦你派人把如月送去客房休息。府医,麻烦你移驾客房。”章莲上前,一手搀扶着柳氏的胳膊,朝太后行了一礼:“太后娘娘,臣女先去照顾如月,先告退。”
戴晓迪亲自跟了出去,安排了客房让她们休息。这才回到宴客厅。太后端坐主位,眸子里满是担忧:“晓迪,周夫人和周小姐怎么样了?”
“回太后娘娘,她们已经没事了。府医已经开了药,喝上几天就好了。”戴晓迪眸子里清冷的光芒闪现着,她怎么忘了还有一个章莲?
章莲身为忠勇侯府大小姐,才情高绝,深藏不露。上次在宫中比试才艺,自己品评了她的菊花图,她的内心方才可以窥见一斑。却让她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可是她已经和太师府大公子周炎议亲,也就是说,她和太师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所以这个时候出头,是不想柳氏闹的太难看吧?
倘若,她不和自己为敌还好,一旦和自己为敌,绝对是个强劲的对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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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哀家这酒也喝足了,菜也吃饱了,年龄大了,身子骨经不起折腾了,也该回宫,不敢再呆在这里惹人厌了。”太后站起身,搭着宫女的手,笑道。
她这一番话一说,众人顿时笑了起来。戴晓迪笑嘻嘻的走过去,亲热的挽着太后的胳膊,笑道:“太后,您就说,您这满身的贵气,今天让大家都跟着沾染,您心疼了,才想要回去的吧?大家可是巴不得您多留会儿,多沾沾您的贵气呢。大家说,是不是呀?”
“可不是么?戴姑娘说的对,能沾上太后娘娘的贵气,那是大家的福气。”众人附和着。
太后笑骂道:“瞧这皮猴儿,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尽哄哀家开心。也罢,今儿个你及笄,皇上又赐了婚,哀家就再送件礼物给你罢。省的一转身,说哀家小气。”
一边说,一边摘下发鬓上一支点翠嵌珠簪,轻轻插于戴晓迪的鬓发间。这支点翠嵌珠簪,通体碧绿,上面的东珠,莹润无比。阳光一照,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配上戴晓迪浅紫色的衣衫,白嫩的脸颊,越发衬托出她的不染纤尘,美丽清纯。
“多谢太后娘娘赏赐。太后娘娘,您还有什么好东西想赏给晓迪的,一并拿出来呗?省得您老人家分开赏赐,累着您就是晓迪的不是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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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气的用手指头叩着戴晓迪的脑门,“赶快回宫,这睿王府,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这丫头刮地皮的功夫,实在是厉害。”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冷气,敢用这种口气和太后说话,戴晓迪绝对是炎黄第一个!这丫头,咋就这么好命,合了太后她老人家的缘哪?
夏殇端着酒杯,坐在男宾席傻笑,这丫头,刮地皮的功夫,他可是领教过。第一次遇到他,就把他用来挽发的碧玉簪给刮去了。
戴晓迪巧笑倩兮,亲昵的挽着太后的胳膊,笑道:“太后娘娘,正巧晓迪也有一样小玩意儿要送给您,您顺便把它带回去,省得晓迪来回跑腿儿。”
“你又有什么好东西,巴巴献宝似的赶着拿出来?”太后笑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送了晓迪那支只有皇室媳妇才能佩戴的点翠嵌珠簪,等于是正式承认了晓迪睿王妃身份。将来,就算晓迪出了错处,夏殇也不能随意休掉她。当然了,夏殇是不可能休掉她的。
“老祖宗,您尽管等着就是了,保证你喜欢。”戴晓迪一脸神秘,吩咐道:“伶儿,去清雅小筑,把那件为太后娘娘准备的屏风搬过来。”
一听说是屏风,众贵妇顿生轻视之心,果然是寒门小户出来的,一架屏风也好意思拿出来献宝。
蒂娜眼眸微闪,把众人的神情看在眼中,心中冷笑,然脸上却装作一副好奇的样子,朝外张望着。
戴晓迪轻笑,自信满满站在太后一边。不一会儿,婉儿带着一干丫头,抬着屏风急匆匆赶来。屏风上面,用上好的雪纺纱盖着,朦朦胧胧看不清屏风上面绣的是什么。
到了大厅,几人小心翼翼放下屏风,垂手伺立一旁。戴晓迪扶着太后,来到屏风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白嫩的小手捏着雪纺纱一角,素手轻扬,屏风顿时呈现在大家面前。
“好漂亮!”众人一眼看见那屏风,忍不住夸奖道。
只见屏风,一共四扇,采取“四四如意”之寓意,朦朦胧胧的纱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白色猫咪。
这些小猫,或扑蝴蝶,或爬树,或在太阳下蜷缩成一团打盹,憨态可掬,漂亮之极。最为特别的是,猫咪身上的毛色洁白无瑕,微风吹过,毛发还会隐隐拂动,就跟活的猫咪一般。
它们的眼睛,全是漂亮的碧绿色,就像祖母绿一样,配上白色的毛发,越发显得如精灵一般。
“咦?反面也是一样!和正面一模一样!”刚刚绕到后面,想要挑出点毛病的鲁御史之女,鲁玉珠惊讶的大声说道。
“怎么可能!”蒂娜不相信,也跟着站到后面,只一眼,人便傻了。只见反面的猫咪,由于她凑的太近,毛发轻轻拂动着,碧绿的眼眸似乎要发出光芒来。
听得女宾这边的惊呼赞叹声,男宾那边的公子哥儿们终于按捺不住,夏宁第一个摇着折扇走了出来,他一带头,后面的人“呼啦啦”全都出来了,把个屏风围了个水泄不通。
“晓迪,快告诉哀家,你这是什么绣法?”太后见大家都不曾见过这种屏风,开口问道。
“这是双面绣。”戴晓迪美眸里散发着浓浓的自信,“双面绣是在一块底料上,一针同时绣出正反色彩一样的图案,注重合理用线和丝理的变化,还根据不同的布质、色彩及图案,灵活综合运针,而且花线劈丝粗细合度,从而使物体栩栩如生!”
住在清雅小筑时,她闲着没事,看婉儿绣花,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双面绣,她就想着,独辟蹊径,绣个双面绣屏风出来。上次带萍儿婉儿去购买白狐狸毛,就是用来绣猫咪身上的毛发。
她只是把这双面绣的绣法告诉了婉儿,心灵手巧的婉儿就明白了她意思。那些时日,她苦练女红,就是和婉儿躲在房中绣屏风的。
今天太后为她主持及笄礼,又赏了她点翠嵌珠簪,不知多少人眼红。她倘若白白受了赏,却没有东西送回去,也会落得个不懂礼数的名声。干脆借花献佛,把这屏风送给太后,也好堵住悠悠众口。
现在的她,已经是睿王府未来的王妃,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睿王府的脸面,她又怎么会让师父丢脸?
“好,好!你这丫头,鬼主意果然是多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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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笑吟吟的说着,越看戴晓迪越满意。太后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猫咪,何况这屏风上的猫咪,毛色纯白,一点杂色也没有,更兼绣法新奇,甚得她心。
“太后慢走。”戴晓迪和夏殇等人,一直把太后送到门口,见她上了宫中的马车,走了,方才回来。
太后一走,各贵妇千金们,也都纷纷告辞,各自散去。没有人问起柳氏和周如月情况如何,似乎,大家把她们母女都给忘了。
然戴晓迪的及笄礼和她的双面绣,在过去很多天后,依然为众人津津乐道,当然了,这是后话。
周如月在客房中,喝了府医开的药,感觉稍微舒服了些,待府医离去后,强忍了许久的美眸里,顿时泪光点点:“娘,您刚才为什么不肯给我解药?您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儿就死了……”
柳氏看了章莲一眼,怒道:“如月,你胡说八道什么?娘哪有什么解药!”
“娘!”周如月醒悟过来,看了章莲一眼,怒道:“章莲姐,你既然已经和大哥议亲,那就是咱们周家的人了。刚才戴晓迪在酒中下药害我,我疼成那个样子,你为什么不早点过来。”
她没记错的话,章莲一握着她的手腕时,她就感觉到一股热流流进小腹,让那尖锐的疼痛瞬间变的轻了起来。
哼,既然她有办法帮她,为什么要看着她白白疼了那么久?
“如月……”章莲一张清丽的小脸白了红,红了白,“开始时候,我并不知道你是中毒,还认为你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了肚子能疼成那样?章莲姐,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未来的大嫂,咱们是一家人。哥哥一向很疼我,也很听我的话……”
言下之意就是,倘若章莲不站在她这边,她就会去找周炎面前告状,说她的不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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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莲一张脸瞬间惨白,清秀的小脸看着柳氏:“伯母……”
“如月,乱说什么呢?你哥哥是那种偏听偏信的人么?”柳氏亲热的携着章莲的手,“莲儿,别听如月瞎说。如月这性子,是被我给惯坏了,莲儿莫和她一般见识。”
听柳氏这般说,章莲的脸上稍微好看了些。周炎上次对她没有站在周如月那边,似乎有些生气,周如月刚才那一番话,更是重重戳在她心里。
她是太师府没过门的儿媳妇,周炎又是那般温润儒雅,风流倜傥,虽然他对自己总是一副彬彬有礼,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可他在外的名声还是不错的。
高官贵族之子,流连青楼,强抢民女,嗜酒嗜赌,好勇斗狠,这些坏毛病在周炎身上全都没有。章莲自从在宫宴上见了周炎的面后,就认定了他就是自己的良人。
要想得到他的欢心,自然要讨好未来的婆母和小姑子。她们是他嫡亲的娘和妹妹,一定对她们疼爱有加。
“不过,如月这话,虽然有些鲁莽,不过有句她还是说对了。你是太师府未过门的儿媳妇,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自然不说两家话。”
柳氏观察着章莲的表情,见她从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心稍微安定,再到现在凝神认真倾听她的话,知道她是中意炎儿的,干脆在周如月的话上加了把火。
“莲儿明白。”章莲袅袅娜娜站起,清秀的小脸上似下了决心:“伯母,您还是带着如月早点回府吧。她身上的毒性虽然暂时被压制住,可是倘若不及时解了的话,只怕会毒气攻心,痛苦不堪。”
章莲虽然单纯痴情,然却不傻。她不知周如月那毒是怎么回事,但是周如月却口口声声说柳氏有解药,那她就是真的有解药。不过带没带在身上,那就不懂了。
“什么?我这毒还没有完全解?娘,解药,您快拿出来呀!”周如月一听,毒还没有解,吓的花容失色,怒气冲冲,“戴晓迪这个贱人,居然把毒酒强灌我的口中!将来,我要是不报了这个仇,我就不是周如月!”
“如月,小声点,当心隔墙有耳。栗子网
www.lizi.tw”柳氏吓了一跳,伸手捂着周如月的嘴,干笑道:“莲儿,我先带如月回府,你也早点回去吧。”
“是。”章莲柔顺答应着,上前搀扶着周如月,却被周如月一掌拍开:“不需要你假好心。”
“如月!”柳氏无奈的看了章莲一眼:“莲儿,如月被我惯坏了,你别和她一般计较。过几天,府中的菊花就会盛开,我让炎儿去接你来府中赏菊。”
“谢伯母。”章莲一张小脸霎时浮起两朵红云,柳氏的意思,她自然明白。
“哼!”周如月狠狠的看了章莲一眼,搭着丹霞碧桃的手,转身就朝外面走去。柳氏和章莲连忙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正遇到戴晓迪夏殇送太后以及贵妇千金们回来,戴晓迪看着周如月,笑道:“周小姐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腹部不疼了吧?”
一看见戴晓迪眼眸含笑,华美的衣裳和头饰,让她漂亮的眸子里怒火燃烧:“戴晓迪,不稀罕你的假好心!要不是你灌我毒酒,我又怎么会腹痛难忍?”
戴晓迪退后一步,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冷意,“周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明明是你过来朝我敬酒,我又不会未卜先知,怎么在你的酒中下毒?至于是谁下毒,谁心中清楚。”
“你!”周如月漂亮的眼眸里满是熊熊怒火:“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贱丫头,天知道你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才混进睿王府,迷惑了殇哥哥的神智……”
戴晓迪眼眸微眯,“你骂我?”
“我骂你怎么了?你这个贱人!寒门小户出来的,脑子不好,难不成耳朵也不好?告诉你,别认为你攀上了殇哥哥,一辈子就可以荣华富贵,等哪天殇哥哥看出了你的本来面目,一定会把你赶出睿王府,成为那最下贱的乞丐!”
周如月话音未落,脸颊上已经被不知从哪里闪出来的元诩一脸扇了十几巴掌。白嫩的脸颊高高肿起,如猪头一般狼狈不堪。
“你这个下贱的侍卫,居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太师府的小姐,皇后嫡亲的妹妹!”周如月被元诩打傻了,抚摸着白嫩的脸颊,下意识的威胁道,“你敢打我,我就让皇后抄了你的全家,灭你九族。”
“本王有令,凡是侮辱晓迪的人,每骂晓迪一句,就扇一掌。周小姐好大的本事,居然敢灭本王的九族!”
周如月一惊,这才想起,皇上已经赐婚,戴晓迪的九族,就是睿王爷的九族。睿王爷的九族是谁?想要灭了睿王爷的九族,除非她想造反。
章莲吓了一跳,慌忙拉过周如月,急声道:“睿王爷,戴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如月一时糊涂,何况也受到了惩罚,就请睿王爷和戴姑娘饶过她这一次吧。”
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冷意。这个周如月是真傻还是假傻?站在睿王府的地盘上,威胁主人的侍卫,实在是太愚蠢了。
“王爷,小女愚钝,冲撞了王爷、戴姑娘,还请王爷恕罪。”柳氏醒悟过来,心中暗气周如月这个冲动的性子,连忙赔礼。
“周夫人,请回吧。令嫒还请好好管教。”夏殇说的客气,然语气里却是冷漠无比,“元诩,送客。”
他连一刻也不想再看见这心怀叵测的母女俩,柳氏狠毒,周如月骄横,真是绝配。
“是!”元诩恭恭敬敬,“周夫人,请吧。”
夏殇唇角含笑,伸手携着戴晓迪的手,柔声道:“晓迪,今天累坏了吧?赶快去沐浴更衣,好好休息一会……”
眼见着夏殇和戴晓迪的背影越走越远,周如月一颗心就像在油锅里煎一般,难受异常。这个贱人,要不是她抢了殇哥哥,这时候,陪伴在他身边,听着他闻言软语的人,一定是自己。
出了睿王府,章莲和柳氏和周如月道别后,坐上了忠勇侯府的马车,先行离去了。见她走远,周如月恨恨说道:“娘,这个章莲……”
“她是你未来的大嫂。上车说。”柳氏若有所思的看着忠勇侯府马车消失的方向,和周如月上了马车,车夫一扬鞭子,马车朝前驶去。
“娘,现在解药可以给我了吧?”周如月没好气的看着柳氏说道。
柳氏无奈的叹了口气,“如月,娘没有解药。”
“什么?没有解药?怎么可能?”周如月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如月,你声音小点,娘真没有解药。”柳氏无奈道:“这种毒,一旦中了后,只能依靠每天里喝药汤,泡药浴,慢慢的把毒性排出体外,需要七天后,这毒就可以完全解了。”
“七天!你是说,每天毒性发作时,我都得疼的生不如死?”周如月一想起刚才那种肝肠寸断的感觉,脸色都变了。
“是。”柳氏无奈点头。
“娘,你故意的是不是?这种毒这么厉害,你不是应该亲自去下毒么?为什么要让我去?你根本就不疼我!”周如月怒吼道,心中对柳氏恨了个半死。
“如月,你听娘解释,娘是长辈,不好去敬戴晓迪的酒。而你就不同了,让你去敬酒,天经地义,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何况,娘这样做,都是为了你,又怎么会不心疼你呢?”
柳氏急切解释道。周如月是她的幺女,她最心疼的就是她,原本认为交代了她,让她不要喝下杯中酒,谁料她这么不小心,喝下了毒酒,她这一颗心,早就心疼急了。
“娘,杀了那个贱人,杀了她,好不好?”周如月一想着还要疼七天,心中的怒火和惧意,全部转化成恨意。
戴晓迪不死,难消她心头之恨。
看着周如月和柳氏灰溜溜出了睿王府的大门,戴晓迪粉润的唇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邪佞的笑,又黑又亮的杏眸里浮现出一丝玩味:“师父,周如月那酒,是你动的手,让她喝下去的吧?”
夏殇伸手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嫩换小手,星眸里满是冷意:“她想害你,我当然不会让她好过。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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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人儿,你也舍得下手?”戴晓迪斜睨着他,嘴上打趣,心中却因为他这一番话而浮现出一种暖暖的感觉。师父会永远呆在她身旁,保护她,这种窝心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
“怎么,你也觉得她如花似玉?”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不过说实话,她确实比你要美些。”
戴晓迪一颗心沉了下去,一股醋味儿一个劲儿朝上翻涌,“怎么,你觉得她比我美?”
“嗯,你没有她美。”夏殇强忍着笑,一本正经说道。
听着他的语气如此肯定,戴晓迪心中酸的要命。男人果然都是好女色的,这边皇上赐婚的圣旨刚下,那边她未来的夫君就在夸别的女人比她美。
奶奶个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日子,不过了。
脸上挂不住,甩手就摔开他的手,转身朝大门口走去。夏殇一愣,追了过来,“你要到哪里去?”
“进宫,面圣。”戴晓迪的语气冷冰冰。
“面圣干什么?”
“找皇上,让他收回成命,撤了圣旨。”纤细的背挺的笔直,吐口而出的话却让夏殇的容颜瞬间冷了下来:“你给我回来,哪里都不许去!”
“我又没给你签卖身契,凭什么不能去?”哼,他当着她的面,就说别的女人比她好看,等成了亲,还不得当着她的面爬墙?一切邪恶的苗头,都要扼杀在萌芽状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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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了你了!”夏殇见她漂亮的小脸绷的紧紧的,美眸里怒气翻涌,心中暗道要糟。这丫头,怎么老是一根筋?他开玩笑她也听不出来。
周如月再美,他也看不上眼,他喜欢的永远都是她。
伸手捏捏她的小鼻子,清冷华贵的脸上浮起一丝讨好的笑,“晓迪,乖,跟我回去吧,别闹了,啊。”
“谁是你的乖?周如月才是你的乖吧?”戴晓迪心中满满的都是醋味儿,酸的不行。
“好吧,你不是乖,是媳妇儿,行了吧?媳妇,跟我回房呗。”夏殇无奈的哄着她,得,这全天下的女人,哪个不是巴巴的奉承着他,小心翼翼的想要讨好她?偏偏这个张牙舞爪小野猫一样的家伙,成了他的心头宝。
哎,他还真有自虐的倾向。
“谁是你媳妇?”戴晓迪被他这“媳妇”两字一叫,心中一颤,脸颊上忍不住浮起两朵红晕,一丝甜蜜的感觉从心底浮起,然嘴上依然不肯饶过他。
“谁跟我说话,谁就是我媳妇。”夏殇继续甜言蜜语,“媳妇,刚才我看了,你光忙着讨太后的便宜,没吃什么东西。这样好了,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几样小菜,咱们好好的喝上几杯,如何?”
见他闻言软语,戴晓迪心头的那丝火气早没了。栗子小说 m.lizi.tw打了个呵欠,懒懒道,“没胃口,好累,好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那先去沐浴,沐浴完了,在用膳,用完膳早点休息,好不好?”夏殇看看西斜的日头,说道。
“嗯,好。”
“这就对了,走,我送你回去。”夏殇伸手,握着她的小手,朝梧桐苑走去。
婉儿早就准备好了热水,戴晓迪走进净房,夏殇刚想跟进去,被她眼疾手快,一把推了出去。上次两人一起沐浴的情景,她可是不敢再场景重现了。
让婉儿在门口伺候着,她走进去,脱衣,痛痛快快坐进浴桶中。热气氤氲,四肢百骸在热水中舒展,说不出的舒适。
身后,婉儿轻轻替她解开发髻,手为她梳理着长发,只到长发全都顺滑为止。洗好,有脚步声轻轻走了进来,拿过毛巾,替戴晓迪绞干头发。然后用绒巾把她的长发包起,双手搭在她裸-露在外的香肩,轻轻替她揉捏着。
轻重适中的力度,让戴晓迪舒适的忍不住呻-吟出声。乖乖,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肩膀上的双手,却在听见她这声**蚀骨的呻-吟后,手猛的一顿,随即,力度就重了起来。
“婉儿,轻点儿,有点痛。”戴晓迪懒洋洋说道,咦,不对,婉儿的手指为何有点粗糙?
“婉儿,你最近是不是活儿干多了?手指有点粗糙呢。明天去脂粉铺,买点好点的香脂,每次洗完手后,擦上一些,这样皮肤就会变的又嫩又滑……咦?你手摸哪去了?”
闻着鼻端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感受着他柔软的双唇顺着她优美的脖颈旋转着亲吻,转过头,还来不及惊呼,娇嫩柔软的双唇已经被含住。
又黑又亮的眸子睁的大大的,想要挣脱他,却不知是因为他的亲吻,还是因为热水浸泡的原因,身子瘫软的没有一丝力气。
老天,她怎么如此大意?现在,婉儿眼中,他才是主子吧?看样子,这个梧桐苑,是真的不能住了。
搬,必须搬出去。
脑子里的思维,却在随着他力度的加重,而变的一片混乱。身子如在云端,灼热的气息让她觉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姣美曲线,在夜明珠柔和的光芒下,无所遁形,让人血脉喷张。
水渐渐冷去,戴晓迪却觉得浑身的温度越升越高。身子一下子腾空,却被人整个儿从浴桶里捞了出来。
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啊——”
瞬间,一颗心几欲跳出胸腔,檀口下意识的低呼:“不要……”
“看在我辛苦伺候你半天的份上,你就给点希望呗。”夏殇轻笑,低下头继续吻着她,吻的她浑身都要燃烧起来,空气似乎都不够用了。
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从心灵的深处蠢蠢欲动。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星星之火,迅速燎原。仅存的理智,也被燃烧殆尽。
“晓迪……”感受着她幽幽的处子幽香,清新的感觉,此时越发浓郁。白皙细腻的几乎,呈现出娇美的粉红色,莹润的似乎镀了一层光泽。
眼眸越发深不见底,瞳孔紧缩。紧搂着娇嫩的身躯,轻轻放在墙角的软榻上。
“师父……”戴晓迪浑身猛然一阵颤栗,手指紧紧的抓住炕沿。雪白修长的腿伸得笔直,死命的夹着双腿,不敢分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如一尾被抛上岸的鱼,肺部几步呼吸不进空气,大脑中,一片空白……
“师父……”语气中,因为陌生的颤栗如潮水般涌来,让她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丝哭腔。上半身抬起,眼眸睁的大大的,脸红的几欲滴出血来。
夏殇身子一僵,抬起头来,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漫天的晚霞,透过窗棂,照在她的身上。朦朦胧胧的光线下,她美的如夜空中的精灵,又如早春的花仙子。
目光火热的几乎要把她吞没,身子几欲燃烧起来。黑眸看着她的眼眸,把她的娇美看进内心,深情珍藏。
“晓迪,别怕,抱着我……”身子紧覆在她柔美的身体上,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
剧痛袭来,戴晓迪猛然睁大眼眸,口中想要惊呼出声,无奈檀口却被他的唇紧紧堵住,声音被他堵在喉间,最后化为氤氲的水汽,迷蒙了双眼。
师父这个大骗子,师父这个大贱人!疼!
“疼……”
“晓迪,乖……”轻轻啄去她眼角的泪意,听着她似撒娇又似控诉的低吟,血液瞬间直冲脑门,好几次被打断压抑的念头,在此刻爆发,只欲把他淹没。
一遍遍亲吻着她的肌肤,双手把她紧拥在身前。
两人的衣裳早已经滑落在地上,软榻剧烈的晃动着。
狂乱的伸出手,揽紧他的后背,身子几乎全挂在他的身上,想要藉此抱紧他,阻拦一下他的速度,好减轻一些力度,“慢点,太快了……”
夏殇黑曜石般的眸子,如望不见底的深潭,眸子暗沉的出奇。小说站
www.xsz.tw双手揽紧她的纤腰,速度不慢反快,反而近乎疯狂的律动着,她的身子实在太过柔软甜蜜,让他无法停止下来,只想把所有的热情和力量,全部倾注进去,只想把她的甜蜜和美好,全部掠夺殆尽……
夜幕完全降临,窗外的光线逐渐暗黑了下去,一身沉闷的低吼,伴随着床板的“吱呀”声,瞬间停止……暧昧的气息,浓浓的散布在空气中。
身子瘫软的如一滩泥,没有一丝的力气。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满是青紫的吻痕。修长笔直的大腿处,黏糊糊一片,奶白色的液体沾染着猩红的血丝,带着一种触目惊心的美感。
“晓迪……”轻声呢喃着,却见身下的人儿,眼眸紧闭,显然是累坏了。趴在她的身上,感受娇嫩的紧致,小腹处又一丝热浪涌起,剑眉轻蹙,闷哼一声,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拽下自己身上的外袍,把她的身子盖住,自己则走到浴桶前,重新放了热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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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子现在一定又酸又痛,用热水浸泡一下,会好很多。转过身,走到榻前,却发现榻上空去一人。
“晓迪,晓迪?”不由提高了音量,这丫头,哪去了?会不会刚才有人趁他不注意,劫持了她?
这一下,只吓的魂飞魄散。他的丫头身上可是不着片缕啊。随手拿起外袍,刚想拉开门,却听外面苏嬷嬷隐含笑意的嗓音:“王爷,姑娘回清雅小筑了。您……您先沐浴吧。”
苏嬷嬷人老成精,刚才两人在净房里整出来的动静,她想假装听不见都难。啧啧,爷这持久力,真不是盖的。要不是姑娘跟着爷习武,身子较一般姑娘家要好,只怕她撑不住会晕过去吧?
“什么?回清雅小筑了?”这丫头,一声不吭就跑了,害他白白担心一场,看他等会怎么惩罚她。
“嬷嬷,吩咐下去,让厨房做几样可口的小菜,送去清雅小筑。等会爷过去用膳。”折腾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苏嬷嬷屁颠屁颠的让人去厨房吩咐下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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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返回,坐到浴桶中。一想到戴晓迪刚才的美妙滋味儿,唇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可是一想到等他放好水,这丫头居然偷偷溜了,他这心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和他亲密很丢脸么?哼,看样子他折腾的她还不够,她还有力气偷溜,等下次,他一定不会这么怜香惜玉,他会让她下不了床。
热水氤氲着,洗去他满身的疲惫。快速沐浴完毕,换好衣衫,走了出去。梧桐苑通往清雅小筑的路上,点燃了灯笼,在夜色下,有种神秘的美感。
一袭白衣的男子,星眸含笑,唇角微扬,走在月色下,夜风中,修长挺拔的身材,翻飞的衣袂,风华绝代,如谪仙般清冷华贵。
清雅小筑,浴室里。
大大的木桶中,撒着花瓣,氤氲的水汽中,一个娇美的女子静静坐在热水里。水汽袅绕,若隐若现的现出戴晓迪嫣红的脸颊。眼眸微眯,脑子里一片乱糟糟。
她居然和师父真的做了那种事,实在是太过震撼了!每次,她毛手毛脚的调戏着师父,偷偷的亲吻着他,都是和风细雨,把他当做瓷娃娃般,小心翼翼。而他,实在是可恶,居然上来就是狂风暴雨,把她吃了个干干净净!
就算主动,也应该是她吧?吃和被吃,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呜呜……真是羞死人了……好丢脸……
戴晓迪双手轻捧着脸颊,黑发垂散在肩膀处,一颗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师父的身材真的好好,而且他,那个也实在是雄伟,等等,这个贱人会不会上瘾?
哦,老天!
全身酸痛不已,一点力气也没有,白嫩的小手抚摸过玲珑的曲线,想着师父刚才,用唇舌一点一点丈量她娇嫩的肌肤,她的脸上又是一阵火辣辣。
春了春了,这个,现在是秋天啊,她怎么就开始思春了?都怪师父这个大贱人,吹皱一池春水,让她乱了心绪。
以后,她该如何面对他?只怕再也不好意思扯着他的衣袖,理直气壮的撒娇了吧?光是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
“姑娘,水冷了没?要不要奴婢进去换水?”婉儿站在浴室门口,掩唇轻笑。姑娘这进去老半天了,也没个动静,一定是害羞了吧?
皇上已经赐婚,再过一个多月,王爷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和姑娘成亲,两人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现在提前发生了肌肤之亲,也没什么了。
平时看着姑娘大大咧咧,似乎脸皮挺厚,这怎么事情真正到头上了,脸皮怎么反而超薄了?
一想着她从梧桐苑净房里出来,身上经裹着王爷的外袍,披散着黑发,打开衣橱,找了件披风一裹,只说了一句“回清雅小筑”,就先跑的不见了影子,当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呢。
好在天色已黑,府中下人今天操办宴席,都累了,早早的就上床歇息了,否则,就姑娘这副样子,指不定会亮瞎多少双眼珠子哪。
“不用了。你在门口呆着就好。”戴晓迪被婉儿惊醒,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笑话,要是被婉儿看到她这一身的吻痕,她还怎么做人?丢也丢死了。
水确实也不热了,胡乱洗了把脸,慢腾腾从浴桶里站起身,顺着阶梯走出外面,刚想伸手去那沐浴用的绒巾,却有人手快了一步,把绒巾拿了下来,递给她。
“啊——”响彻云霄的惊叫声,刚刚溢出喉咙,就生生吞进了喉咙里。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一张小脸红的滴血:“你你你……给我出去!”
“娘子,不待这么狠心的!刚刚要了人家的身子,转眼就翻脸无情,呜呜,我真的好命苦……”夏殇原本心疼她,不声不响的支开婉儿,进来想要伺候她沐浴,谁料进来就看到这么一副美人出浴图,心中还没有烧尽的火,立刻又变成了熊熊大火。栗子网
www.lizi.tw本想安慰她几句,话一出口,反而成了这番“控诉”。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跟晓迪这丫头在一起久了,似乎也学的乌漆墨黑了。
戴晓迪可不知他这一番心思,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一脸哀怨的家伙。原来她错了,是真的错了。错把大灰狼看做小白兔,栽人家手里了,被人吃定定的。
看着他的目光不怀好意的顺着自己曼妙的身姿来回游移着,戴晓迪羞愤欲狂,猛然伸手拽过他手中绒巾,反手一裹,把洁白的身子裹好,在胸口上方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
“等等。”夏殇伸手拽着她的胳膊,收起戏谑的表情,皱着眉头,“穿成这样就要出去?”
“这样有什么?清雅小筑又没有外人。”戴晓迪随口答道,却在看见他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时,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
果然,夏殇眼眸里盈盈的都是笑意,解开她的绒巾,拿过外袍替她穿上,“当然,我不是外人。可是不是还有婉儿她们吗?我可不想你的身子被她们看了去。”
“婉儿她们的醋你也吃?”戴晓迪下巴几乎要掉地上了。有没有搞错?他这位冷漠高贵不近女色的师父,居然还是个超级醋坛子?
“那是当然。我的王妃,只有我能看。”夏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牵着她白嫩的小手:“走吧,宵夜已经准备好了,饿坏了吧?”
“谁要陪你吃宵夜?要吃你自己回梧桐苑吃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红晕一直褪不下去。
要命,看见他,她的手脚就不知朝哪里放,真的很是尴尬。
她需要时间,来慢慢适应。
“你想回梧桐苑?好,那我们马上就回梧桐苑吃。”夏殇似乎没听懂她的话,重新抓着她的手朝外走。
“我的意思是——”
“知道,夫唱妇随嘛。你是我的王妃,自然是我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了。”夏殇星眸里隐含着一丝诡笑,哼,这丫头,又生气又着急的模样,也别有一番韵味呢。他真是捡到宝了。
“我……”戴晓迪恨的咬牙,只得垂着头,任凭他牵着自己的手,走到餐厅。
餐厅早已经燃起了火盆,不算太热,可绝对不冷。婉儿等人上前,轻手轻脚的替她绞干了头发上的水汽,又用熏笼熏干了发丝。这才静悄悄退下,把夜宵一一摆上了桌子。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戴晓迪的肚子忍不住“叽里咕噜”叫了起来。她确实饿了,又累又饿。
“晓迪,吃吧,吃完了早点休息,乖。”夏殇坐在她边上,宠溺的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亲自替她布菜。
看着满桌子的小菜,戴晓迪心中的怒气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想起她第一次来癸水时,腹痛难忍,师父吩咐苏嬷嬷,替她做了好多调理身子的膳食。后来,几乎她每次来癸水,苏嬷嬷都会给她送来调理身子的膳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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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天气一冷,她的手脚就会冰冷,上世就是如此。可现在天气已经渐渐冷下来了,她的手脚却依然暖暖的,没有一丝冰冷的感觉。
心中百感交集,却依然不敢抬头看他那氤氲着暖意的眸子。肌肤想贴水乳交融的感觉,虽然很美,却非常的羞人。更要命的是,这个罪魁祸首心安理得的坐在一边,看着她,让她的肌肤几乎要烧灼一般,火辣辣。
“那个,师父,麻烦您快点用膳,用完了早点回去。我累了。”贝齿紧咬下唇,终于下了逐客令。再这么灯下无语四眼相对,这种暧昧的气氛让她有点紧张。
“怎么,害羞了?”夏殇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丫头,这副别扭的小儿女模样,让他的心情莫名的好。
以往看多了她那副张牙舞爪小野猫一般的样子,忽然变的羞羞答答了,这让他一时之间,有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谁害羞了?再说了,为什么要害羞?”戴晓迪被他那眼神看的终于受不了了。柳眉一挑,眼眸几乎要立了起来,故作凶巴巴道:“哼,说好了,下次,不许偷袭,要由我主动才行,听见没?”
话音一落,两人齐齐呆住。戴晓迪呻-吟一声,双手掩脸,站起身,就要朝内室跑去。下一秒,柔软的身子已经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闻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把一颗小脑袋死活藏进夏殇的胸口,不敢抬起头来。感受着他胸腔中传来的沉闷笑声,她知道,她这位贱人师父,现在心情一定是超级好。
“晓迪,没事了,你是我的王妃,咱们迟早要在一起,将来,咱们多生几个孩子,好不好?”夏殇感受着怀中人儿的娇憨,低下头,唇舌含住她圆润粉嫩的耳垂,轻咬慢舔:“乖,以后,就让你主动,好不好?”
“师父,你还说!”戴晓迪紧握拳头,气的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顿乱捶。老天,想她一介女汉子,也有这么丢脸的时刻?哎,一定是在古代呆久了,女汉子特质退化了。
“好了,不说不说。起来用膳吧,时辰不早了。”在这么耽搁下去,只怕他会忍不住再一次把她拆吃入腹。这丫头,一举一动都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嗯。”戴晓迪害羞的抬起头,坐好身子,低下头,端着碗,刚吃了一口,终究是忍不住站了起来,“那啥,师父,我吃饱了,您慢慢用……”
“晓迪,你给我站住。”看她又想开溜,夏殇顿时头疼不已。这丫头,嘴上说的好好的,这脸皮到底还是薄了点。好吧,还是他先回去,让她慢慢适应几天的吧。
“我忽然想起,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我先回书房。”夏殇站起身,说道。
“有事?那也吃饱再去处理。”果然,戴晓迪注意力一旦被转移,立刻不再害羞:“那快用膳吧。”
“好。”夏殇为了不让她饿着肚子,只好收起再度缠绵的心思,优雅快速的用着膳,不一会儿,两人都填饱了肚子。
站起身,恋恋不舍的看着戴晓迪,“晓迪,随我回梧桐苑吧。”
“不去。”笑话,她又不傻,送上门再去被他吃?
“那我留下来陪你。”趁她不注意,偷偷的在她脖颈上又是一吻。
“师父……”
“晓迪,别叫我师父,叫我明辉。这是我的字。”夏殇黑眸幽深,语气里,满是期待和信任。
“明辉?”戴晓迪眼眸一转,是了,她一直好奇,师父的名字为什么是个“殇”字,这个殇字代表的含义可不大好,多与死亡忧伤有关。可是这个“明辉”,寓意则是温暖阳光。
可是,这个“明辉”她到底在何处听说过的哪?似乎,这人是个很出名的人,在炎黄有着很高的威望。
柳眉紧锁,看在夏殇眼中,不由问道:“晓迪,你在想什么?”
“师父,额,明辉。为什么我觉得您的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戴晓迪搜肠刮肚,到底在何处见过,或者是听过这两个字的呢?
夏殇唇角微扬,看着这个小迷糊蛋一脸认真努力回想的模样,不由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个爆栗,“慕容明辉。”
“啊?对,就是他,慕容明辉!”戴晓迪猛然跳了起来,“炎黄的边疆之神。师父,额,明辉,您居然取了个和边疆之神名字一样的字,万一哪天他回来了,您就不觉得别扭么?”
“别扭?为什么要别扭?慕容氏,乃是我的母姓。”夏殇微微出神,“明辉,乃是父亲亲自为我取的字!”
戴晓迪张大着嘴,眼珠子几乎要瞪了出来。等等,师父刚才说什么来着?慕容是他的母姓,而明辉则是他的父亲为他取的字。慕容明辉,那就是他原来的名字喽?
也就是说,炎黄那个赫赫有名威风八面掌握着半壁江山的慕容明辉大将军,就是她帅帅的师父闲散三王爷夏殇?
这这这简直是太出乎意料了!
“把你的嘴巴合上,看起来好傻。”夏殇好笑的说道,这丫头,他是慕容明辉很让她惊讶吗?
“师父,额,明辉,给我讲讲边疆的故事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拉着夏殇的衣袖,笑的很狗腿。
“怎么,喜欢边疆?”夏殇挑眉,眼神微眯,上下打量着她玲珑的身段儿。以这丫头的性子,洒脱不羁,倒是真适合边疆。
不过,边疆是男儿的世界,连石头都是公的,他的准王妃,他可不放心让她入了那狼群。
“哼,不讲就不讲。”戴晓迪被他的目光看的毛毛的,悻悻松开手。师父这眼神,似乎带火星,看她哪里,哪里就如被火烧灼一般,热剌剌的。
这种感觉,让她的内心觉得很奇怪,有点怪异,又带点甜蜜。
夏殇轻笑,看着她悻悻的眼神,以及微红的小脸。这丫头,已经是大人了,却还是这般如小孩子一样,说翻脸就翻脸。
她身上穿着的衣裳,是他为她选的。半透明的云萝纱衣,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段,嫣红的小脸,粉润娇嫩的唇。这丫头,越变越美丽,越变越迷人。
眼神微微迷离起来,长臂一捞,戴晓迪已经跌入他的怀抱中。抱着她柔软的身子,低下头,在她粉润的唇上轻轻一吻,戴晓迪的手中,已经多了一个四四方方古朴简单的盒子。
身子轻轻挣扎了一下,柳眉不满的微蹙。怎么又偷袭?她不挣扎还好,一挣扎,夏殇抱的越紧,无奈的放弃挣扎,既然有人愿意当人肉垫子,她也乐得其所。小说站
www.xsz.tw干脆放松了身体,把玩着这个古朴大气的盒子,好奇道:“这是什么?”
“送你的及笄礼。”夏殇趁她失神中,温软的唇吻了过来。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吸,灵舌轻巧的探入她的檀口,贪婪的吸吮着属于她的清新味道……
戴晓迪身子一震,猛然回神。伸手就要推开夏殇,谁料,夏殇不仅不松手,抱着她的手臂反而越收越紧,不容她逃离,逐渐加深这个吻。
戴晓迪本就因为傍晚时分的绵绵耗尽力气,又刚刚沐浴完毕,身子更加娇软无力,手上更没有什么力气。白嫩的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原本想把他推开,谁料却像是爱抚,让他的身子立刻火热起来。
感受着她的回应,夏殇眼眸深沉,身上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却越发浓郁起来。弯腰抱起戴晓迪,轻轻把她放在炕上。温
大炕边上,是一排衣橱。在正中的衣橱上,镶嵌着一块贵重的穿衣镜。从镜子里看去,戴晓迪衣衫半褪,肌肤赛雪,发丝披散一边,如瀑布般垂于炕下。刚刚沐浴完毕的身子,馨香娇软,柔若无骨。
星眸紧闭,小脸酡红,如喝醉酒一般,娇艳动人。
夏殇心荡神驰,大手拉着腰间衣带轻轻一挥,白色的外袍已经散落在地,结实完美的身材呈现出来。小说站
www.xsz.tw像是感应到,戴晓迪猛然睁开眼睛,黑眸里满是不敢置信。师父这个骚包货,居然只穿着外袍,没穿里衣就来了。
老天,真真是太闷着骚,太贱了!
堂堂睿王爷,炎黄的边疆之神,沐浴完毕居然真空上阵!这要是传出去,得跌碎多少双眼珠子。
夏殇眼眸含笑,悄然抬头,轻声道:“看什么看?你不也是未穿里衣,就从梧桐苑跑来清雅小筑?”
“轰”的一声,戴晓迪脸颊红的几欲滴出血来。当时她只顾着逃离梧桐苑,裹紧了他盖住自己身上的外袍,哪里还顾得上穿里衣?
见她羞的抬不起头来,夏殇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大,手掌如抚摸珍宝一般,怜惜的抚摸着戴晓迪光滑细腻的肌肤,“反正,咱们不穿里衣,又不是第一次。”
“嘤咛”一声,戴晓迪拽过薄被,劈头盖脸的蒙住头,当初她戏弄师父,现在轮到她被师父戏弄,果然是因果报应,循环不爽啊。
“晓迪……”夏殇见她死活不肯松手,像只鸵鸟般,藏着脑袋,不由轻笑一声。
雨过天青色的帐幔轻轻落下,遮住那一室内春意。明珠柔和,照在男女匀称健美的身子上,越发旖旎无限。
绵绵过后,戴晓迪累急。浑身软的如一汪水,蜷缩在夏殇怀中,眼皮重的几乎睁不开。夏殇吩咐婉儿放好热水,抱着戴晓迪走进净房,亲自为她沐浴,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睡袍。戴晓迪太累了,半睡半醒中,任由他服侍着自己。
夏殇神清气爽,眼眸唇角的笑意,掩也掩不去。把她轻轻放在炕上,盖好被子,自己又去沐浴,换了干净的衣裳,走到炕前躺下,轻轻把早已经睡着的人儿搂在怀中。
今天,晓迪及笄,皇上赐婚,而他们又有了肌肤之亲。从此以后,晓迪就完完全全属于他了,只等漓妃的两月丧期一过,他就可以和晓迪成亲,给晓迪一个实实在在的名分。
轻轻捡起戴晓迪由于绵绵而放在一边的首饰盒,这里面,放的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聘礼,也是他们慕容家的传家之宝。今天,她把这个传家之宝送给晓迪,也就是慕容家的媳妇儿。
拿起她的皓腕,轻轻打开盒子,盒子里,赫然是一只晶莹剔透的手镯,在盒子里,静静的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把手镯拿起,轻轻套在戴晓迪的手腕上。手镯莹润,戴晓迪的皮肤细腻白嫩,说不出的般配美丽。
唇角挂着满足的笑,把怀中的人儿搂的更紧了些。很显然,她是累坏了,否则,他一定会狠狠多要她几次。
闭上眼睛,沉沉进入了梦乡。
戴晓迪一觉睡醒,只觉得阳光明晃晃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傻愣愣的躺着,“婉儿,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姑娘,您醒了?饿了吧?”婉儿轻笑着,走了进来。
看着她的笑靥,戴晓迪下意识的汗毛倒竖:“婉儿,你笑的好像……很渗人。”
婉儿手轻轻抚摸脸颊,疑惑道:“有吗?”
“有。”戴晓迪肯定点头,一翻身就要起来,却觉得腰腿酸软无力,身上滑溜溜,冰冰凉,低头一瞅,“啊——”的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婉儿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姑娘?”
“出去,你先出去!”戴晓迪把薄被紧紧裹住全身,老天,她怎么光着身子?上辈子没有裸睡的习惯,难不成这辈子还养成了裸睡的习惯?
再看看浑身点点红痕,头脑里顿时“轰”的一声,身子直愣愣朝后一躺,拉过被子,从头到脚全部蒙住。
昨天,她好像把师父给睡了!
额,不对,好像是师父把她给吃了。
和夏殇的绵绵,点点滴滴,全部浮上心头,一瞬间,一张小脸,红的似乎要着火了。
啧啧,她这个大迷糊蛋哪,一觉睡醒,差点儿把这事给忘了!一掌拍向自己额头,脑门上却被什么东西“咕咚”碰的生疼。
气的猛然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右手腕,一只晶莹剔透的手镯正套在她的手腕上。咦?这不是慕星辰送给自己的及笄礼吗?师父这个醋坛子,怎么会容许她戴着哪?
外面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随即就是夏殇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晓迪,喜欢我送你的及笄礼么?”
“你送我的及笄礼?哪有?我怎么没看见?”戴晓迪使劲儿晃晃脑袋,记得昨晚师父是拿过一个四四方方古朴大方的盒子来着,不过当时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师父那啥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这丫头,真淘气。”夏殇见她那语气,无奈的微微摇头,“快点起来用午膳了。”
“什么?午膳?”戴晓迪嘤咛一声,脸上火辣辣的,如烧着一般。她这一觉,居然睡到中午!
好在睿王府没有长辈,否则,就凭她这散漫性子,婆婆还不得给她立规矩?
“师父你先出去。”戴晓迪顺口道,恍然想起师父让她称呼他为“明辉”,可“师父”两字叫顺口了,一时之间,还真改不过来。
“好吧。你这丫头,算了,以后还是叫我师父吧,反正也听习惯了。”夏殇轻笑一声,走到外间坐下。
毕竟,他慕容明辉的身份还没有公开,倘若晓迪叫他“明辉”,被有心人听去了,两下一联想,还真是不大好。
“嗯。”戴晓迪懒洋洋爬起来,首先是去沐浴。栗子小说 m.lizi.tw这次浴汤中不知加了什么药材,清香中带着淡淡的药味儿。
婉儿站在她身后,手中拿着水舀,轻轻的舀起水,慢慢的倾倒在她光滑的肩膀处。这药材也是奇妙,泡在热水中,让她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起来。
“婉儿,浴水里放的是什么药材?”戴晓迪好奇问道。
“奴婢不知。这是苏嬷嬷从宫中带回来的方子。侍寝的贵人,可以用这个方子泡浴,腰腿不酸,而且可以让身子快速恢复。”婉儿恭敬道。
“哦……”戴晓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苏嬷嬷还真是上了心了,她和夏殇尚未成亲,先有了肌肤之亲,被外人知道,确实不好。
好在伺候他们的只是苏嬷嬷婉儿,连伶儿俐儿都被支开了。否则,只怕年轻丫头脸嫩,一时之间想多了,尴尬。
沐浴完毕,换上湖蓝色湘裙,依然是纯白色狐狸毛立领右衽小袄,披散着长发,走了出来。
夏殇走了进来,亲手替她绞干头发,端来熏笼烘干,让她坐于梳妆台前,白皙修长的手指拿过梳子,亲自为她梳理着又黑又亮的长发。
手指灵巧的翻飞,为她挽了一个精致的百合髻,然后打开首饰盒,翻出那支华盛,插于鬓发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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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人儿芙蓉如面柳如眉,眼波似秋水。白皙娇嫩的肌肤几乎能掐出水来,粉润的唇上还带着一丝被他狠狠疼爱过的红肿。
“师父,您以前为女子挽过髻么?”戴晓迪闷闷问道。否则,为什么会梳女人的发髻?而且还梳的这么好。
话音刚落,脑门上就挨了一个爆栗,“你这丫头,记性呢?不是告诉你,曾经在宫中,看多了梳头宫女替太后挽髻,所以就学会了的么?”
年龄不大,记性似乎不太好呢。
“哼,记性被狗吃了,还不行吗?”戴晓迪委屈的摸摸脑门儿,手腕上的镯子闪烁出莹润柔和的光泽。
“师父,慕星辰送我的手镯,谁给我戴上的?”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戴晓迪一脸迷糊的看着夏殇。
昨晚她一直和师父在一起,除了他最有可能给她戴上镯子,别的人不太可能会干这种事儿呀?
夏殇一张脸黑的几欲滴下墨来,冷声道:“戴晓迪,麻烦你看看清楚,这是我送你的及笄礼,干慕星辰什么事儿?哼,他送你的东西,别说是让你戴上,趁早扔库房去。”
这丫头什么眼神?这镯子,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这世上仅有一对,不过,母亲另外一只手镯下落不明,只留下一只给他,慕星辰是月离人,月离离炎黄万里迢迢,而他的母亲从来不曾离开炎黄一步,她的手镯,又怎么会到慕星辰手中?
“啊?可是师父,您送我的及笄礼,和慕星辰送的那只一模一样!”戴晓迪惊讶道。
“怎么可能?你确定你没看错?”夏殇的眼眸认真起来。
“真的没看错。婉儿,把昨天月离三皇子送我的及笄礼拿来。”戴晓迪吩咐道。她昨天所收的礼物,除了皇上送给她的扳指,她当时放在贴身的荷包里,其他的都让婉儿收在清雅小筑的小仓库里。
婉儿答应一声,很快就取来了慕星辰送的礼物。一打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夏殇只看了一眼,眼眸就暗沉了下来。
伸手拿过那只手镯,不用和戴晓迪手腕上的那只相比,他就知道,它们是一对。这种特殊材质所制成的手镯,这个世上,仅此一对。
“真的一模一样耶。”戴晓迪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最后干脆褪下手腕上的镯子,把手镯并排摆放在一起。
见夏殇神情不对,戴晓迪轻轻放下手镯,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师父,您这手镯是?”
“是母亲留给我的,它们是父亲当年送给母亲的聘礼,是父辈的传家宝。不过,母亲去世后,只留下一只手镯给我,另外一只,下落不明!”
“师父……”戴晓迪见他脸色严肃,眼眸暗沉似水,心中也觉得蹊跷。这手镯材质特殊,非市面上寻常首饰的材质,倒是很像上世的水晶制品,可是又和水晶制品不同,颜色更加晶莹剔透,触感更润滑。
既然是师父父亲送给母亲的聘礼,他的母亲一定是视若珍宝,又岂会丢弃了手镯?何况,还是丢弃了一只。
“师父,婆婆当年是因何去世的?”戴晓迪略一沉吟,她既然和夏殇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何况又有皇上赐婚圣旨再此,称呼夏殇的母亲为“婆婆”,并不为过。
“母亲是因病去世的。”夏殇好看的剑眉微蹙,那时候,他还小,记得父亲故去后,母亲一直缠绵病榻,到最后,才把自己托付给自己的闺蜜好友,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当然了,那时候,太后还不是太后,只是皇上一个宠妃。
“那公公又是因何故去的?”戴晓迪继续追问。上世做了那么多年的狗仔队员,对于有些事情,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们说,父亲是失足跌下悬崖,摔死的。小说站
www.xsz.tw”夏殇如玉容颜上,浮起一丝痛楚,眼眸闭了闭,再次睁开眼眸时,一股冷厉的光芒闪烁着:“这些年,我一直都怀疑父亲的死因,暗中也在调查。可是,每次查到线索,不是知情人失踪了,就是出了意外故去了,线索总是会断掉。”
戴晓迪微微蹙眉,清亮的眸子看着静静的看着夏殇,“师父,他们是谁?”
师父说,公公掉下悬崖,是“他们”说的,可是他们又是谁?
“他们是和父亲住在一个村子里的村民。听母亲说,听说当时山上来了只猛虎,咬死咬伤了好几个上山打猎或者采药的人,所以,他们就来找父亲,一起进山打虎。最后父亲和老虎一起跌落悬崖,尸骨无存。”
夏殇一边说,双手紧握成拳。要不是父亲忽然跌入悬崖,母亲又怎么会大病一场?自从生了病后,她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后来才把自己托付给了太后。
这些年,太后一直把他视为己出,如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然明里暗里,后宫中无数明枪暗箭,他受了多少委屈和刁难,只有自己心中明白。
“尸骨无存?师父,您不觉得很奇怪吗?就算悬崖再高,人摔下去,也不应该尸骨无存。”看着这明显漏洞百出的话,戴晓迪眉毛紧锁。
“我会继续查下去,直到查出真相。等我把朝中事情处理完毕,抽出时间,就会继续追查当年的真相。”
父母倘若俱在,他又怎么会一家骨肉分离,寄人篱下?
“师父,这只镯子,既然是慕星辰送来的,我去问问慕星辰,他这镯子究竟从何而来?这样,也许能查到一些线索。”戴晓迪一边说,一边就要站起身朝外面走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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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回来。”夏殇好笑的一把拉着她的手腕,“别说风就是雨。这件事,不许你去问慕星辰,我自会派人去查。”
他也是奇怪,这只手镯为什么会出现在慕星辰手中。只要查到,是谁给他这只手镯,也许能查到什么线索。他有种直觉,父亲的死,一定和这手镯有关。
“可是,慕星辰那性子,您又不是不知道。要是我去问的话,他也许会很痛快的告诉我镯子的来历。可是您派人去问的话,他不一定肯说。”
慕星辰性子倔强,然却非常讲义气。
他们是朋友,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
夏殇如玉的容颜黑了下来,眸子里是浓浓怒意:“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去见他?”
“我……”戴晓迪一噎,修长白皙的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又黑又亮的美眸里满是惊讶:“我迫不及待去见慕星辰?哼,哈,你说对了,我心中非常想见他,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两天没见,如隔六年。我是什么时候见得他呢?好像是及笄那天吧……嗯,已经两天了,感觉好像有六年没见到他了哦,怪想他的类……”
戴晓迪每说一句,夏殇脸色就黑一分,最后,阴沉的能滴出墨来,狂风骤雨瞬间就要爆发。
“不过我肚子饿了,吃饱了有力气了,再去找他。”戴晓迪见他那副神情,眸子里的怒火迅速退去。唇角微扬,心情好好的朝外室走去。现在,她已经摸清了夏殇的性子,他这是和慕星辰较劲儿呢。
慕星辰喜欢她,而且从来都不掩饰对她的喜欢。夏殇当然不会高兴自己未来的王妃被别的男子觊觎。
换做她,其实是一样的。周如月喜欢师父,虽然师父心中并没有她,反而对她豪不客气,可是,只要她一接近师父,她的心中就是满满的不舒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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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心中有她,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蠢到和师父斗气较劲儿?
到餐桌前坐下,戴晓迪回过头,见夏殇依然站在内室没有出来,心中一软,好吧,师父随便乱吃醋是他不对,可是她大人有大量,又怎么会和一个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人计较呢?
无奈的重新走了回去,白嫩的小手轻扯住他的衣袖,清丽脱俗的小脸上,带着微笑:“师父,一起用膳吧,我真的好饿。”
夏殇原本还在生气,她居然说对慕星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现在一看她,心中所有的怒气全部烟消云散,任凭衣袖被她扯住,站着却不动:“不许你去找慕星辰。”
“师父,皇上已经赐婚,您还担心什么?何况,慕星辰来炎黄和亲,一定是想娶个对他有帮助的皇子妃。再说了,人家喜欢的是师父您嘛。”
戴晓迪身子轻轻扭动着,因为说出心里话而脸色有点微微发红。
夏殇扁了扁嘴,然脸上依然是不动声色。
“慕星辰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再帅也没有师父帅。师父在晓迪的心中,是最帅最潇洒最英俊的男子。”
“慕星辰一旦登基,就是月离的皇帝。嫁给他的女子,贵为月离皇后。”
“现在他只是个皇子,登基为帝,困难重重。再说了,皇上后宫佳丽三千人,就算是皇后,也不能独得恩宠。一份情,要分给无数个女人,这样的感情就算再深,也是不完整的。您认为您的徒儿有那么傻么?”
戴晓迪不满的撇撇嘴,“何况,倘若不喜欢,心中无爱,外界条件再优秀,又有什么用?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师父,您忘了么?”
“你这傻丫头,嘴巴就是甜。”夏殇被她这一番话说的心情好了起来。浑身冰冷的气息褪去,深如潭水的黑眸,里面满是浓浓的宠溺。
“师父,走吧,用膳去。”戴晓迪轻扯着他的衣袖,朝外室走去。
刚刚走了几步,夏殇猛然停住脚步:“晓迪,等等。”一边说,一边握着她的手,拿过自己送她的手镯,替她戴到手腕上,“把这个戴上。”
“既然要戴,就戴一对吧。”戴晓迪眼睛瞄着另外一只手镯,这么漂亮的镯子,只带一只,让她心中感觉怪怪的。
“晓迪,那是慕星辰送你的!”一看她又要戴慕星辰送她的礼物,夏殇刚刚退下去那股火,瞬间腾的燃起。
哼,他迟早得把慕星辰赶出炎黄,一个这么优秀的情敌,天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悠,他不放心。
“师父,您不是说,这手镯是公公送给婆婆的聘礼么?既然是聘礼,那这原本就是属于你的。不管慕星辰是怎么得到这只手镯的,可是这手镯的真正意义,就是属于你的传家之物。”
听她说的有理,夏殇点点头,忽然,眉头一皱,“晓迪,你就先戴一只。这礼物,有谁见过?”
“玉公主见到了。”因为慕星辰送她的礼物,是亲自送到她的手中的,并不曾写了礼单,呈现在众人眼中,也就是夏玉看到了。
“玉儿?”夏殇沉吟了一下,“你先不要声张。把那只手镯收好。别人问你的话,你就说是我送你的。”
“好。”戴晓迪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可既然师父这样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走,咱们用膳去。用完膳,我带你出去走走。”夏殇牵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朝外室走去。
“真的么?太好了!”戴晓迪高兴的跳了起来。自从那次在郊外溪边,她已经很久没有和师父一起出去玩儿了。
见她蹦起多高,夏殇无奈的摇摇头。都是及笄的大姑娘了,依然这么蹦蹦跳跳,不过他喜欢。
两人走出外室,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饭菜香味儿。戴晓迪早就饿了,又因为手镯而耽误了一会儿,两个人,相对而坐,快速优雅的用着膳,不一会儿,就吃饱了。
得知他们要出去,婉儿拿起一件披风,让戴晓迪披好,夏殇依然是一袭洁白如雪的白袍。
府中车夫驶来马车,夏殇先扶着戴晓迪进了车厢,然后自己也上了马车。伶儿俐儿急匆匆跟在后面,夏殇一挥手:“你们回去吧,今天不用跟着伺候。”
两个丫头一愣,谁家主子出行,不需要带着大批丫鬟侍卫跟着的?主子一个下人不带,行不行哦?
戴晓迪见她们不肯离去,笑道:“既然爷吩咐下来了,你们就别跟着了。”
其实她也不习惯到哪里都有人跟着,那种感觉,好像被人时时刻刻监视着,一点也不自由。
夏殇扬唇微笑,车夫一扬鞭子,马车朝前驶去。同一时刻,戴晓迪已经跌入了他的怀抱。
闻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戴晓迪把脑袋窝在他的胸口,惬意的半躺着。夏殇一直胳膊圈着她的身子,眼底邪魅流转,忽然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晓迪,这车厢如此宽敞,不如咱们……”
“想都别想。”戴晓迪瞬间从他怀中挣脱开来,速度奇快无比的飘到对面坐下,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警告:“师父我告诉你,你千万别乱来。”
见她那双眼睛,明明很是担心自己会在马车上把她给吃了,却又故作强悍的样子,夏殇忍不住唇角轻扬,这丫头,也有害怕的时候?
“晓迪,乖点,过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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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坚决的摇头:“不去。”
“过来我给你瞧个好东西。”夏殇继续诱惑。
“保证不动手动脚?”戴晓迪好奇心猛升,好东西,师父那边有什么好东西哪?
“君子动口不动手。”夏殇坐的笔直,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儿。
“师父,这可是您说的哦。”戴晓迪身子挪了挪,又挪了挪,脑子里在激烈交战着,到底要不要到师父那边坐哪?
见她一副想过来又怕被他吃了的模样,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明显有着渴求,可是又是那般的小心翼翼,夏殇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怜惜。
他可不想让他的女人排斥他呢。初尝情事,他食髓知味,可是也不能太过猛烈了。从昨天她的表现来看,她明显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只是连着折腾,把她折腾怕了。
“晓迪,过来。”夏殇语气淡淡的,“怎么,你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戴晓迪磨磨蹭蹭的站起身,谁料,马车车轮压到了一个石子,车轮一歪,戴晓迪身子一个没稳住,直愣愣扑到了夏殇怀中。夏殇原本是要起身去接她的,被她一扑,身形一歪,干脆顺势躺倒,双臂搂着她的纤腰,戴晓迪一下子跌趴在他身上。
车厢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不染纤尘。戴晓迪趴在夏殇身上,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的胸口,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布红云,眼眸恶狠狠的瞪着他:“师父,你故意的吧?”
夏殇一脸委屈的看着她:“晓迪,做人要厚道。我这坐的好好的,马车颠簸,巴巴的给你当了人肉垫子,你还冤枉我?”
“我……”戴晓迪贝齿紧咬下唇。好吧,师父也不知马车会忽然颠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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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的双臂撑着身子,就想爬起。不料马车忽然又是猛然一颠,她的手臂一软,“哎呀”一声,重新跌趴在夏殇胸口。
一张小脸红的似乎要烧着,今天这马车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故意要和她过不去?
夏殇强忍着笑意,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满是惊讶:“晓迪,难不成因为上几次,都是我在上,你不高兴?所以……”
“闭嘴!”戴晓迪一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情况,再看看现在两人的姿势,连细腻如雪的脖子都红了。
想要来个鹞子翻身,偏偏车厢位置小,她翻不起来。身子动了动,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师父那双大手,还揽着她的腰哪。
“松手!”戴晓迪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揽着自己的腰,她怎么爬的起来?
“哦?难不成我刚才没松手?”夏殇讪笑着松手,剑眉却忽然蹙了起来,低声闷哼,“哎呀,我的腰……好痛……”
“啊?腰疼?师父,您是不是刚才摔伤了?”戴晓迪吓了一跳,刚才她摔过来时,师父可是被她结结实实扑在了身底下。虽说车厢里铺了地毯,可是车厢的地板毕竟很硬,被她那么一砸,说不定真的碰着了腰。
“嘶——”夏殇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动了动,又动了动,一丝痛楚慢慢浮上眼眸:“晓迪,我这腰怕是不行了,以后,我就是废人了……”
男人的腰,女人的宝。这个男人腰不行了,女人的幸福也就玩完了。这个道理,戴晓迪还是懂的。
柔若无骨的小手连忙捂着他的柔软的唇:“师父别瞎说。咱们回去吧,让白太医好好看看。”
夏殇伸手一拉,把她支起的手肘拉开,戴晓迪又一次扑进了他的怀中。栗子网
www.lizi.tw气的刚想蹦起,耳畔却传来幽幽的叹息声,“晓迪,别动,让我抱你一会,可好?”
第一次听他以如此忧伤的语气说话,戴晓迪心头一颤,一颗心似乎要揪了起来:“师父,你会没事的。真的,吉人自有天相。”
夏殇微微摇头,“我自己的腰,我自己知道。不用回去了,趁着还能出来,就先出来看看吧,省得以后,腰不能动了,出不来了……”
“师父……”戴晓迪心口是尖锐的疼,看着夏殇清冷如玉的面容。都是她不好,太过莽撞了,方才把师父撞到在地,并且受了伤。要是她不这么毛手毛脚的,师父又怎么会受伤?
额,受伤?
戴晓迪的脑子猛然清醒了过来。师父武功这么高,她不过是稍微撞了一下,他就倒在了地上,并且受了伤,这个,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吧?
眼眸危险的眯了起来,俏脸蒙上一层冰霜,双手猛的按在夏殇胸口,腰肢轻扭,爬了起来。顺便脚在夏殇的脚踝上重重一顿——
“嗷——你这丫头,要谋杀亲夫?”夏殇被她那一顿,痛彻心肺,猛然坐了起来,剑眉蹙的紧紧的。
戴晓迪似笑非笑:“师父,您腰部疼了?”
“呃……嘿嘿,咦?真的不疼了。晓迪,多亏你这神来一脚,我的腰居然完全好了。”夏殇眸底闪过一丝尴尬,然脸上却是一脸无辜。
“看来,我的如来神脚还会治病?师父,我看你脸色发紫,是不是心脏不好?来来,让徒儿为您治上一治。”戴晓迪皮笑肉不笑,飞起一脚,朝夏殇踢去。
“喂,你这丫头,真的要谋杀亲夫?”夏殇咋咋呼呼的叫着,衣袖轻飞,一股暗劲打开车窗,人已经轻飘飘跃了出去。
一看见他跃了出去,戴晓迪柳眉一簇,美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怎么,想跑?”
腰肢轻扭,足尖一点,跟着夏殇,从车窗里窜了出去。
戴晓迪一窜出车厢,身形未定,腰肢已经被夏殇搂住。两人轻飘飘的在半空中盘旋着落下,那马车却猛然停了下来。
“师父,你居然装病骗我?”戴晓迪腰肢被夏殇紧搂,闻着鼻端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美眸瞪的大大的,“车厢颠簸,是不是你故意的?”
哼,都怪她,一时掉以轻心,还心疼了半天。原来根本就是师父耍她玩儿,真是气死了。
“晓迪,看看四周。”夏殇沉声道。戴晓迪这才惊觉四周不对劲。
只见他们身处一个非常荒凉的地方,四周不见一个人影,枯藤老树,破庙蒿草,那辆孤零零停在不远处的马车,有一个头戴斗篷的身披玄色披风的男子正慢慢朝他们走来。他身上那股阴沉沉如鱼雷一般的气息,让戴晓迪莫名的觉得熟悉。
“他不是王府的车夫!”戴晓迪又惊又怒,这个人,是何时出现在马车上的?王府的车夫呢?
“晓迪,别怕。”夏殇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捏了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有我呢。”
“师父,是不是刚才马车颠簸的时候,车夫就被他杀了?”戴晓迪不傻,王府的车夫都是经过精挑细选,驾驶技术高超,再难走的路,他们都会尽量让车子保持平稳。以刚才马车的速度,那时候,他们应该还在城里才是,路是不应该颠簸的。
她刚才还认为是夏殇故意用暗劲让马车颠簸的哪,原来师父那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和她调笑,不过是为了麻痹对方的注意。
夏殇轻轻点头,如玉的容颜上,眸底邪魅流转,冰冷一片。这些人,大概觉得他好欺负,隔三差五的要找点事是不是?
“你是什么人?”戴晓迪冷声问道,俏丽的脸上满是冰霜。真是太大意了,警惕性太差了。要不是师父在,只怕以她这种警惕性,死一百遍都差不多了。
“要你们命的人!”戴斗篷的人桀桀怪笑,手一挥,只见四周围,无数个黑衣人黑巾蒙面,手持兵器,慢慢朝他们围了过来。
“想要我们的命?这世上只怕还没有出生。就算出生了,姑奶奶我也要把他踹回娘胎去!”戴晓迪讥讽道,果然,那个斗篷人一听她这话,浑身的森冷气息一僵。随即,大手一挥:“都快死了,还呈口舌之利。杀了他们!”
黑衣人一听,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包围着杀了过来。
戴晓迪脑筋急转,对方人数极多,就算师父武艺高超,可是时间一长,只怕也会力竭。到时候,就会落了下风。
眼眸四处乱瞅,却见前面荒草连片,比人还高,心中一喜,低声道:“师父,冲进茅草中。逐一击杀他们。”
夏殇闻言,唇角微扬,大手一把握着戴晓迪的手腕,足尖轻点,就朝茅草出跃去。
斗篷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大声道:“快拦住他们!”同时,软剑在手,飞身而上。他的速度极其快速,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在他追进夏殇戴晓迪身影的时候,两人堪堪钻入了荒草中。
一旦钻入荒草,只见微风吹过,荒草摇摆,哪里还有他们的身影?
戴晓迪猫着腰,一颗心“砰砰”乱跳,耳朵竖的高高的,仔细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夏殇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腕,眼眸暗沉如水。
其实,以他的身手,别说来这么些人,就算再多些,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战场上,千军万马的敌阵他都冲进过,何况这区区几个杀手?
幽深的黑眸微眯,唇角轻扬,一抹嘲讽的笑勾勒在唇角。小说站
www.xsz.tw这些人,还真是见不得他们好呢。时时刻刻找机会,想要除去他们。倘若他们死了,得益的人是谁?
夏殇紧紧攥着戴晓迪,快速飞奔着。耳畔有“呼呼”的风声刮过。茅草翕动间,有破风声在他们身后响起。夏殇唇角轻扬,衣袖一挥,暗劲袭过,茅草起伏一片。黑衣人想也没想,举剑朝那边跃了过去。同时长剑出手,猛然刺了过去!
一剑落空,暗道不妙,慌忙转头,一张清冷华贵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眸底邪魅流转。他还来不及惊呼出声,银光闪过,漫天血雾喷溅起。
夏殇出手很快,快的黑衣人还没感觉到痛苦,眸子睁的大大的,里面满是震惊,看着血雾,身子软绵绵的瘫倒下去。
枯黄的茅草,猩红的血液。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的如玉男子,映照在蔚蓝色的天幕下,画面色彩明快对比强烈,有种血腥的美感。
戴晓迪眼眸闪了闪,她甚至都没看清夏殇是怎么出手的,对方已经魂归天外。
“他们在这里——”另外一个黑衣人发现了他们,喉咙一张,话还没有说完,一道银光飞过,躺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手中长剑,已经被夏殇一脚踢起,剑尖不偏不倚,刺在黑衣人的心脏上。
“帅呆了!”戴晓迪看着夏殇,双眼直冒桃心。原本她还担心,他们人少,对方人多,会落了下风。现在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干脆站直了身子,双手环抱在胸口,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师父这么厉害,她还用得着这么躲躲藏藏的么?
夏殇见她那表情,宠溺一笑,静静站立着,细细聆听片刻,伸手搂着戴晓迪的腰肢,足尖轻点,手中寒芒射出,那一个个分散在茅草中寻找他们踪影的黑衣人,瞬间死伤大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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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成片的茅草上空,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一手搂着一个一袭湖蓝湘裙外罩白狐狸毛右衽立领小袄的女子,精美的披风在空中飞舞,优美的身形挥舞着雪亮的长剑,以一种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寻找着隐匿在茅草中的黑衣人。
一阵又一阵的血雾喷起,夏殇的眼眸越发暗沉如水,让人看不透眸底的情绪。待他们出了这片茅草丛,孤零零站立在枯树下的,只有那个劫持他们而来的斗篷人。
“哈哈哈……睿王爷,不愧为炎黄的‘边疆之神’,这身手,果然厉害!”斗篷人放声大笑,浑身绽放的阴冷气息,让人浑身不舒服。
夏殇眼眸一冷,对方居然知道他的身份?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来刺杀他,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戴晓迪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抓着夏殇的大手,又黑又亮的眼眸紧盯着斗篷人。为什么她绝对对方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看到过似的。
脑子里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又黑又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眸,熟悉的阴狠,如那日她在皇宫遇到顾无双时,所看到的眼眸一模一样!
“顾无双!师父,他是顾无双!”戴晓迪高声骂了起来,“你这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奶奶个熊,姑奶奶怎么惹到你了?你非得时时刻刻给姑奶奶制造不痛快!”
夏殇唇角上扬,看着戴晓迪因为愤怒而变的通红的脸颊。这丫头,还真是天真,顾无双岂止是给他们找不痛快?
不过,他还是小瞧了这个顾无双。自从上次晓迪在皇宫遇刺后,他暗中派出无数人,打听他的下落,谁料却连他的一点消息也打探不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好像,他就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这次,他本想带着晓迪出来放松一下情绪,透透气儿,这完全是随性而为,并不曾提前计划,可是居然都能被他发现,并且在最短时间里,调遣了这么多杀手来围攻他们。
一个皇上下令诛了九族的人,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这背后当然是有人支持。
究竟是谁,这么想要他们的命?
顾无双见被戴晓迪认了出来,干脆不再用假嗓说话,恢复了原来的语气,冷冷道:“你这个贱丫头,受死吧。”
语毕,足尖轻点,飞快速朝戴晓迪扑来。
戴晓迪冷笑,纤细的腰肢轻扭,轻飘飘跃了过去。眼眸中寒芒乍现,手起臂落,素手微扬,银光点点,快如闪电,朝顾无双飞去。
“冰雪寒芒?!”顾无双不敢置信的连翻几个跟斗,狼狈不堪的避了过去。鼻尖上细密的汗珠浸出,眼眸里满是惊恐。
“哇塞,乖孙子,这跟斗翻的不错。啧啧,再给姑奶奶翻几个,姑奶奶重重有赏。”戴晓迪心中暗自懊恼力度没掌控好,让顾无双躲了过去,手却是一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铜板,朝顾无双抛去,笑道:“诺,这个铜板是姑奶奶赏你的。“
铜板擦着顾无双的脸颊飞了过去,擦破了他左脸的一层油皮。听得戴晓迪的话,更是气的头顶冒青烟:“你这个贱丫头,少逞口舌之利。爷今天要不宰了你,实难消爷心头只恨!”
夏殇负手而立,一抹讥讽的笑浮现在唇角,“顾无双,想杀了晓迪,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笑话,他的女人,谁想杀就能杀得了的么?
戴晓迪却朝后一跃,把身子藏在夏殇身后,脑袋从他腋下伸出,一脸可怜兮兮道:“师父,我好害怕哦。那个贱人说要杀了我呢。”
瞧她那一脸贱兮兮的样子,可曾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啊呀呀——气死我了!”顾无双只觉得心口气血翻涌,明里暗里他也不知杀了多少难缠的高手,却从来不曾被气成这个样子。
“啊!师父,您瞧瞧,贱人发疯了。啧啧,好可怜的样子哦,他是不是得了疯病?这样好不好,您把他打晕了,带回去,让人给他治治呗。省的跟只疯狗似的,到处乱咬人。”
戴晓迪连讽带骂,顾无双脸色黑的能滴下墨来。偏偏夏殇武艺盖世,他奈何不了她,心中只恨的牙痒痒,恨不得把戴晓迪给碎尸万段。
“乖徒儿,没事,任是什么疯狗疯猫的,为师都能摆平。”夏殇一只手,轻轻拍着戴晓迪的后背,两个人,一脸“师徒情深”的模样儿,那眼中眸中,竟是看也不看顾无双一眼。
贱人贱人贱人!
顾无双气个半死,重新挥掌朝夏殇打来。要想杀了戴晓迪,首先得杀了夏殇。
夏殇轻描淡写的随手一掌接了过去,清冷华贵的面容一肃,带着一丝傲睨天下的气势,掌风和顾无双的掌风相接间,顾无双身子被震飞了出去。
“这怎么可能……”顾无双身体后飞,在撞到枯树后,重重的摔倒在地,枯树因为他身体的撞击,生生被折成两截。
心口气血翻涌,强忍却没有忍住,“噗”一口鲜血喷出,溅起漫天血雾。头颅却倔强的抬起,看着戴晓迪,一字一顿:“贱丫头……别认为……认为有睿王护着,就能,就能回到宫中……”
戴晓迪柳眉蹙起,眼眸里满是疑问:“什么回到宫中?我为什么要回到宫中?”
“别装了!你一个乡野贱丫头,是……是永远也变不成高贵的公主……哈,哈哈哈……”顾无双脸色惨白,双眸却亮的骇人。
看着他亮亮的眼眸,戴晓迪满心疑问。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何时说她要当公主了?再说了,皇宫有什么好?
转过头,看着夏殇,美眸里满是疑问:“师父?”
夏殇黑眸暗沉,挥掌就要朝顾无双拍去。这个人,留着迟早是个祸害。时时刻刻想要伤害晓迪,这样的隐患,他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
这时候,却见一个黑衣人猛然从破庙里窜了出来,速度极快的跃向顾无双,反手一掌,朝戴晓迪打来,与此同时,一手拎起顾无双,足尖轻点,朝远处逃窜而去。
夏殇刚要追,却传来对方冰冷而又狂妄的笑声:“睿王爷,你尽管追。不过,未来王妃的好朋友,月离三皇子慕星辰可是在我们手里,只要顾大人伤了一根汗毛,三皇子就要被鞭打十次,哈哈哈……”
“师父!”戴晓迪神情一变,纤纤玉手猛然抓住了夏殇的胳膊:“慕星辰被他们抓走了。您赶快派人去救他呀。”
“晓迪,事发突然,慕星辰被抓,不知是不是他们借口脱身的理由。不过,咱们还是赶快回去吧,先到驿馆去看看,他还在不在。”夏殇说道。
不管他心中有多么不喜欢慕星辰,可是慕星辰毕竟是晓迪的朋友。再说了,月离三皇子来炎黄和亲,皇子妃没娶到,反而出了意外,让皇上如何交代?
“倘若,慕星辰真的失踪了,我们必须进宫面圣。”夏殇反手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深邃的眸子似乎要看进她的内心:“晓迪,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这件事,于你来说,可能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却是真的,你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一路上,戴晓迪神情恍惚,明媚的让骄阳为之失色的小脸上,满是迷茫。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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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是真的么?她不愿意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一切她原本想不通的谜团,因为这个问题,全部迎刃而解。
呵呵,她才是皇上遗落在民间的明珠!
所以,在那个久不见人迹的深山,才会有周炎,顾无双之流的出现。师父原本驻守在燕北,也因为皇上的一道密旨,而返回京师,只为了寻找她的下落。
可是,当师父找到她,并且带她回京时,却有人快了他们一步。蒂娜已经得到了皇上的亲口承认,冒充了她的身份。
为什么?对方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什么?
原本这种事情根本和她无关,她只是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可是为什么她的内心深处,却有着极度的迷茫和忧伤?
似乎,这具身子的灵魂,已经和她合二为一。
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夏殇幽幽轻叹,伸手揽着她的纤腰,任由她温软的身子蜷缩在他的怀中,软语温存:“晓迪,没事了,有我了。”
“师父,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真相?”戴晓迪猛然直起腰身,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倔强的光芒。
“你的性子,坦率天真,根本不适合在皇宫中生存。”夏殇见她原本柔软的身体,绷的僵硬,幽深如潭的黑眸看着她的眼眸,几乎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我想,给你一方挡风遮雨的天地,也许会让你快乐无忧的过一辈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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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呆住。
是了,她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倘若真的进了宫,谁知道哪天会怎么死的哪?也许她可以仗着皇上的宠爱,活的风光无限。可是,这些年,她流落在外,倘若没有师父先把她接进睿王府,又让苏嬷嬷悉心教导,不懂规矩礼仪的她,肯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倘若,哪天皇上不再宠爱她了,她又会落得个如何下场?
只是,让一个她讨厌的人占着她的身份,她心不甘情不愿。如果蒂娜稍微能让她顺眼一些,她倒也乐得装聋作哑,欢欢喜喜的做自己的睿王妃,也就罢了。
偏偏,有人不这样想。
自己不死,对方就不能睡的安稳。为了胁迫她,甚至把慕星辰都牵扯进来了。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
要想和师父开开心心生活在一起,就要把隐藏在他们身边的所有隐患一一扫除。
既然对方这么想要她的身份,她偏不如他们的愿。
柔若无骨的小手紧攥成拳,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坚决,又黑又亮的眸子看着夏殇幽深如潭的眸子,“师父,您打算怎么办?”
见她似乎想通了,夏殇眼眸里满是赞许。
“我们先去驿馆,看看慕星辰是否真如他们所说那般,落入敌人之手。倘若他不在驿馆,咱们就立刻进宫面圣,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皇上,请皇上下旨。还有,关于你的身份问题,我是犯了欺君之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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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皇上一定不会怪您的。”戴晓迪白嫩的小手握着他的大手,“何况,您这样做,也是为了我好。我想,以皇上的睿智,他应该也是怀疑了些什么。不过,他一直隐忍未动,也许是在等您主动坦白。”
戴晓迪的脑子立刻清醒下来,一一分析着。自古帝王最多心,臣子对他再忠心,他也不会完全信任对方。
夏殇眼眸微沉,“晓迪,你的意思是,皇上也在怀疑你的身份?”
“兵符事件,只是试探。赐婚一事,则是肯定。不过,皇上的心中,肯定是憋着一股火。”戴晓迪冷静分析,“顾无双身为兵部侍郎,而您则掌管着炎黄百万大军,由顾无双出头挑事儿,这意味着什么,师父您心中应该有数。”
夏殇心中一沉,如玉容颜上满是严肃,“也罢,先去驿馆。无论如何,别人想要暗算我,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两人不再说话,夏殇一抖缰绳,一手搂紧戴晓迪的纤腰,两人共乘一骑,朝城中飞奔而去。
一路上,耳畔风声呼呼,戴晓迪紧缩在夏殇怀中,把脸埋在披风中。闻着鼻端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心中满是安宁。
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就算有再大的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很快进了城,来到驿馆。夏殇翻身下马,握着戴晓迪的手,朝驿馆里面走去。早有当差的人迎了上来,见是夏殇,先是一惊,立刻跪地行礼:“睿王爷。”
“起来吧,月离三皇子可在驿馆?”夏殇面沉如水,风轻云淡的问道。
“启禀睿王爷,三皇子一早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未回来。”驿差连忙回答。
夏殇心中一沉,然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倘若三皇子回来了,你告诉他,就说本王有事相问,请三皇子立刻去睿王府。”
“是,小的遵命。”驿差恭恭敬敬回到。
“晓迪,我们走吧。”夏殇见戴晓迪站在一边,若有所思,低声说道。
“师父,等等。”戴晓迪却忽然看着驿差问道:“不知燕北萨仁公主可在?我们想去拜访她。”
“萨仁公主从昨天回来后,到现在一直呆在房间中未曾出来。小的这就带二位去萨仁公主的院子。”驿差连忙说道。
戴晓迪轻笑,耀眼的笑容如阳光一般,让驿差看的一愣,慌忙低下头来。而夏殇心念电转间,已经明白了戴晓迪的意思,眼眸越发暗沉。
两人跟着驿差,一路闲散的观赏着驿馆里的风景,一边朝萨仁的院落走去。快到了那座雅致的院落时,却见一个丫鬟抱着一抱衣裳,嘀嘀咕咕朝外面走来。迎面碰到夏殇和戴晓迪,身子不由一僵,白皙的手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衣裳。
戴晓迪黑眸微冷,她很肯定,这个丫鬟是认识他们。可是在她的记忆中,根本就不曾见过这个丫鬟。难道她是萨仁公主身边的人?
“如燕,公主可在?”驿差客气的问道。
“公主在是在,只是……在内室里休息。”如燕眼眸不自然的闪了闪,说道。
戴晓迪眼尖的发现,她怀中所抱的衣裳上,那金色的裙摆处,似乎有一点暗红的东西溅在上面,似乎是血干涸了的样子。
“哦?”夏殇剑眉紧蹙,就算他们事先没有递拜帖,就贸然上门拜访,萨仁倘若不在驿馆的话,完全可以说她不在。
可是如燕,却没说公主不在,反而说了这么个理由。在内室休息,作为下人,看见尊贵的睿王爷和睿王妃来拜访主子,不是应该立即把客人请进客厅坐下,然后去通知主子么?
可如燕似乎并没有那个意思,她直愣愣的杵在那里,正挡着院门,眸底神色紧张,生怕他们进去似的。
戴晓迪了然一笑,萨仁肯定不在驿馆。那么,救走顾无双的那个娇小身影,一定就是她无疑了。难怪,她总觉得那个身影看起来很熟悉,果然都是“熟人”在作怪啊。
“师父,我们走吧。既然萨仁公主正在‘休息’,咱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唉,只是望江南新到的大闸蟹,就落得我们俩个享口福了。”
戴晓迪一脸遗憾的说道,特意在“休息”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原来两位是来请公主品尝大闸蟹的呀。等公主醒了,奴婢一定转告公主。”如燕听他们要走,语气立刻轻松起来,神情也多了几分俏皮。
“好。多谢如燕姑娘。”戴晓迪说完,看着夏殇,一脸的讳莫如深,“师父,我们走吧。”
“奴婢恭送睿王爷,戴姑娘。”如燕清脆的嗓音响起,痴痴的看着夏殇的背影,难怪公主对睿王爷一见倾心呢,这么一位翩翩佳公子,公主如何不喜欢?
两人出了驿馆大门,左转,是一道幽深的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眼眸含笑,“师父,您带我来这里干什么呀?难不成您要当那入室偷香窃玉的采花贼?”
“是呀,要不,你帮为师的把风?”夏殇唇角含笑,这丫头,一肚子歪主意。刚才她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神情,他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现在倒好,她居然把“采花贼”的名头都安自己身上来了。
“那您速度可要快点儿,别为了一点欢愉,失了名节。啧啧,到那时候,你可别说认识我。”戴晓迪一副老神在在的沐浴,眼眸却在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这条小巷,遍植银杏。两边是高大的围墙,右面围墙是驿馆的后墙,左面则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围墙。因为巷道狭窄,并不像睿王府后门处,有众多小贩在此卖些针头线脑瓜果桃枣的。
这是一个极其幽静的所在,落叶遍地,脚踩上去,有种厚重绵软的感觉,夹带着一股淡淡的树叶腐烂味道。
“晓迪,你在此等候,我去去就来。”夏殇一脸严肃,“倘若发现不对,就立刻离开。让落离等人去找夏宁。”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哪里放心让夏殇独自闯进驿馆?现在虽然到了傍晚,然天色却没有黑,师父一身白衣,骚包无比,这么扎眼,她担心他会出事儿。
倒不是担心他性命有碍,而是他的身份在那摆着,万一萨仁借题发挥,只怕师父名节会受损。
“我去去就来。照顾好自己就行。”夏殇神情一正,足尖轻点,身形已经轻飘飘跃上围墙,跳了下去。
“师父……”戴晓迪紧追几步,刚想运气跃上围墙,却发现自己浑身内力全无。浓郁的树叶腐烂气息扑面而来,还没来得及多想,后脑勺上已经重重挨了一击,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在意识最后涣散的那一刻,心中怒火冲天,奶奶个熊,哪个王八蛋,又敲她闷棍?
围墙边上,一个不起眼的青藤后面,一扇小门被打开,两个下人模样的人,飞速抬起戴晓迪,闪身入了门内。不一会儿,一辆纱幔轻垂的马车,慢慢的从从前门驶了出来,消失在繁华的街市中。
夏殇入了驿馆,轻松避开驿差,进入了萨仁所住的院落。院落里,成片的枫叶,火红一片,如鲜艳的血,又如天上烧着的云。栗子网
www.lizi.tw在越来越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色彩。
四处静悄悄的,不见一个身影。蹙眉,手掌轻轻挥出,一股暗劲朝门打去。只听“吱呀”一声,那门居然开了。
很显然,是虚掩着的。
夏殇闪身避至一旁,静静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周围静悄悄的,没有听到人的呼吸声,很显然,室内没人。
抬步轻轻走了进去,扑面而来的是香浓的脂粉味儿,这是萨仁身上特有的香味。夏殇眉头轻皱,他不喜欢这些甜腻的脂粉味,他更喜欢戴晓迪那种清新阳光的味道。
室内装饰华丽,靠墙的地方,有两盆牙白的花,开的正艳,花朵有碗口大,花形如绣球一般。
夏殇继续朝里面走去。屏风后面,摆着一张八仙桌。在八仙桌的右面,就是内室。轻轻推开门,但见室内装饰华丽,纱幔重重。在纱幔后面,一张雕花贵妃拨步床上,一个曼妙的身形,正躺在床上。
夏殇一惊,下意识的就要后退,却见床上的身影已经转过身来,曼妙的躯体上,仅裹着一层薄纱。象牙般白皙的肌肤上,一双碧绿澄净的眸子闪烁着魅惑的光泽。满头的辫子松散开,带着卷曲的波浪披在身后。一只手支撑着头部,一只手轻轻抚弄着胸前的黑发,眼眸微闪,性感的唇轻启:“睿王爷,您不请自来,可是想了奴家?”
夏殇暗道不好,脚步急退,身后的门却“砰”一声关上,随即,就是“轰”的一声,似乎是巨大的东西落到地面。
萨仁“咯咯”娇笑着,翻身从床下来,白皙的大腿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丰满的胸部随着她的步伐而微微颤动着:“睿王爷,来都来了,又何必急着走?您知不知道,奴家想您想了很久了。”
一边说,丰满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啵”一声,冲着夏殇就是一个飞吻。
夏殇手中暗劲挥出,门“哗啦”一声四分五裂,然呈现在他眼前的,却是厚重的铁门。
“睿王爷,任凭您武功盖世,今儿个您是出不去了。这房子,四周都被钢板围住,除非,奴家启动机关,否则,这辈子您都出不去。”
萨仁娇笑着,一步一步朝夏殇逼近。身上薄纱落地,露出她身上水红色的肚兜,和葱绿的亵裤。
夏殇冷笑,磁性的嗓音满是讥讽:“堂堂燕北公主,居然也做出如此不入流的事情。你不会认为,区区钢板,就能难住本王?”
萨仁脸上笑容不变,娇声细语:“钢板当然拦不住您。不过,你运功试试看,你的内力可还在?”
夏殇闻言,静立不动。暗暗运气,不见内力,却觉得小腹猛然一紧,一股热浪从小腹处汹涌而出,很快袭击到全身。
“咯咯……”萨仁见他眼眸一紧,娇笑不已,轻轻扭动着腰肢,风情万种,“睿王爷,今儿良辰美景,咱们可别耽误了这大好时光。来来来,入了红帐,让奴家好生伺候您……”
一边说,素白的雪腕就搭上了夏殇的肩膀,另外一只手,则探进他的衣裳里,沿着他结实的胸肌打圈圈。
“你给本王把手拿开!”夏殇眼眸喷火,神情冷漠。努力控制着体内那一阵比一阵汹涌的热浪,这个该死的萨仁,居然给他下了媚药。
“睿王爷,萨仁仰慕您已久,可是睿王爷对萨仁一直无意,萨仁这颗心,可是难受了好久呢。今天咱们成了好事,萨仁自然会去恳请皇上,再下一道圣旨,让萨仁嫁您为平妻。对您并没有任何损失,不是么?”
萨仁一边说,小手越发放肆起来,顺着他的胸部,轻轻抚摸到他结实平坦的腹部。
“公主贵为金枝玉叶,没有半点矜持,如此明目张胆把本王关在这里,难不成就饥渴到如此程度?还是燕北的男子不能满足公主?”
夏殇一掌拍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出言讥讽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胆敢给他堂堂炎黄睿王下媚药,简直不要脸到极点。
“夏殇!”看着眼前白玉雕刻般的容颜,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没有丝毫**,萨仁心口一紧,她紧赶慢赶的赶回来,听到如燕禀告,就怀疑夏殇对她起了疑心。要想让自己的计划顺利实施,今天必须要和他发生肌肤之亲。
只要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炎皇就不能拒绝她嫁他为妃。只要成功的嫁给他,区区一个戴晓迪自然难不住她。到时候,她自然有办法,迷的他神魂颠倒,一切还不是都掌握在她的手中?
想到这里,漂亮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迷人的笑靥,清脆的声音如黄莺歌唱,慵懒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妩媚诱惑:“睿王爷,我是燕北公主。您知道,父王一直把我当男儿培养,更是有意把皇位传给我。只要我们成了亲,不久之后,你就是燕北的额驸。到时候,我就把皇位传给你,你就是燕北的王。不比呆在炎黄,当一个亲王高贵?”
夏殇品质高洁,武艺出众,英俊潇洒,是她所见的男子之中,最优秀最出色的一个。只要他愿意娶他,她一定会替他争取到燕北的王位。何况,他的另外一个身份,乃是炎黄边疆之神,掌控着炎黄半壁江山。只要他将来成为了燕北的王,一定会挥师南下,攻占炎黄,直到把整个炎黄全都纳入燕北的版图。
那时候,她的身份当然会更高贵。
这威逼利诱一起来了?
夏殇鄙夷的轻哼一声,冷冷的看着萨仁:“多谢公主厚爱,不过,我不喜欢位高权重,更不想做什么燕北的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睿王这个身份很适合我,并且,对于燕北那种蛮夷之邦,本王不感兴趣。”
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算计自己,别说区区一个燕北,就算整个天下,他也没有什么兴趣。
萨仁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么?不仅把她的国家说成是蛮夷之邦,更是转着弯儿说自己没有教养。
美丽的小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碧绿的眸子里闪现出如毒蛇一般的光芒,“蛮夷之邦?慕容将军是觉得我燕北将士不够勇敢?”
她是燕北公主,最得燕北王宠爱信任的女儿,聪慧有谋略,将来更有可能会是燕北的一代女王,他居然就这么没把她放在眼中?
要不是他,死守边疆,她燕北大军,早就攻破了炎黄边境,直如京师!
夏殇清冷华贵的脸上满是冷意,“不知萨仁公主是和谁说话?慕容将军乃是我炎黄国之栋梁,一直驻守在边疆,公主是脑子糊涂了,怎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他的身份,非常隐秘,上战场也是以面具遮面,其他人根本难见他真容。萨仁又是如何得知?
萨仁冷笑:“睿王爷,咱明人不说暗话。你堂堂炎黄王爷,太上皇又怎么会赐你一个‘殇’字为名?哈,炎皇瑜,瑜,美玉也。端王风,风,风度,横扫一切之气魄。甚至连公主夏玉,也是一个玉字,自然是金枝玉叶。至于殇嘛,呵呵,骨肉早逝,忧伤,难不成太上皇想你忧伤的过一辈子?到底不是亲生骨肉,不过是为了让你替炎黄江山卖命罢了……”
“住口!”夏殇脸色冷漠,浑身冰冷的气息蔓延开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怀疑,只是不想更多的探究什么,现在还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
萨仁的笑容如艳丽的罂粟,美丽而有毒,碧绿澄净的眸子几乎要把人吸食进去,“怎么?被我说中了?慕容明辉,那个总以面具遮面的炎黄战神,神秘,冷酷,无往不利。呵呵,萨仁曾经和他交手好多次,熟悉他身上的每一种气场变化。殇,明辉,这是你的反抗吗?还是慕容家族对你的期望?”
夏殇身子一僵,黑眸里冷意迸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或者,你想说些什么?”
“当然是想让你娶我为妃了。”萨仁浓黑的眉微微挑起,“我说过,只要你娶了我,带给你的不仅仅是更尊贵的身份,还有当年的谜团。睿王爷,您认为您的父亲真的是因为摔下悬崖而死的么?”
她话音刚落,凝脂般的玉臂已经被夏殇抓住,白皙的手臂几乎被他攥断:“告诉本王,真相!”
萨仁另外一条玉臂顺势绕上他的脖颈,柔软的身体如蛇一般,紧紧的攀附着他的身子。高耸白皙的胸脯,隔着薄薄的肚兜,在他的胸口轻轻磨蹭着,绯红的脸颊潋滟如霞,绿宝石般的眸子越发迷人,散发着浓浓的**……
眼前的男子清冷华贵,修长挺拔的身躯,结实而又有弹性的腹肌,早已经让她按捺不住,恨不得立刻就抱着他,在那张华贵舒适的贵妃拔步床上狠狠打滚,把他拆吃入腹……
夏殇冷笑,清冷华贵的容颜迷人心魄,长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两道淡淡阴影。幽深如潭的黑眸锐利如刀,冷芒乍现,让人不寒而栗。
反手一掌,拍在萨仁胸口处,暗劲扫过,萨仁的身体如一个破布娃娃般,直直的飞向墙角,“咚”一声撞在墙壁上,直直弹了下来。
夏殇上前一步,一脚踏在她的胸口,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眼眸锐利如刀,冷声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你……你怎么会没有中毒?这……这不可能!”萨仁惊呼,顾不得擦去唇角溢出的血丝。她让人掺在熏香里的媚药,明明非常强烈,饶是意志再坚强,定力再好的人,一旦中了这种媚药,必须立刻和异**合,否则,就会血脉愤张七窍流血而亡。
“你太小瞧本王了。”夏殇拉过悬挂在腰间的香囊,放在鼻端一闻,清新的气味直冲心肺,身体里的那一丝蠢蠢欲动,立刻消失无踪。冷笑道:“雕虫小技,也想为难本王?告诉本王真相,本王还能饶你一死,否则……”
夏殇下面的话没有说出口,意思却是很明显。只要萨仁识趣,告诉她所知道的真相,让后乖乖滚回燕北,他可以装作没有这回事,既往不咎。否则,他一定会让燕北王吃了不兜着走。
炎黄这些年,因为有他,周围的国家不敢蠢蠢欲动,再加上皇上乃是一代明君,富国强兵,鼓励百姓开垦荒田,国力逐渐强盛。要是真的发生战争,炎黄谁也不怕。
而他,常年驻守边疆,没事时,也会和手下将士聊天,说些奇闻异事,这腰间的香囊配方,就是一个生活在燕北边境的士兵告诉他的。那个士兵说,燕北人狡猾奸诈彪悍,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有次他逛青楼,遇到老鸨和姑娘联合算计他,幸亏他腰上挂了这种香囊,她们才没有诡计得逞,还被他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喜欢这种清新提神的味道,回来后,让府医按照配方,给他做了香囊,一直挂在腰间。记得上天有一次晓迪看见了,还跟他讨了一个去挂在腰间呢,说是什么“情侣香囊”,佩戴着大吉大利。
萨仁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光洁的皮肤躺在地上,冰冷坚硬的地面让她一颗心苦涩无比。纤细的腰肢轻轻扭动了一下,楚楚可怜的眼眸里氤氲出一层水雾,任凭那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立刻把她扶起,搂紧怀里好好怜惜一番。
夏殇脚不仅没有抬起,反而越发加重了力度:“公主,你说还是不说?倘若公主宁死不屈,本王不介意让公主玉体暴露在众多百姓面前!毕竟堂堂公主的娇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你!卑鄙,无耻!”萨仁气的猛然睁大了美眸,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她不过是下了点媚药,想让他们之间发生肌肤之亲,嫁给他而已,他却要把自己的身体给那些贱民看!实在是太恶毒了!
“论起卑鄙无耻,本王又怎么能和公主相比?月离三皇子是你绑架的吧?你是想挑起炎黄和月离争端,好让燕北渔翁得利,算盘打的倒是不错。可惜,你打错算盘了。”
夏殇沉着眼睑,清冷华贵的气息,冷漠的语气,让萨仁一颗心越发不安起来。为什么一切都偏离了她设定的情节?按照她原先的设定,夏殇成了她的裙下臣,然后她进宫请炎皇赐婚,嫁进睿王府,争取给燕北带来足够的利益。
一切都算计的好好的,为什么夏殇就没有中毒?
碧绿的眼眸里闪现出浓浓的怒火,优美如天鹅般的脖颈高傲的抬起,俏丽的脸庞上浮起一丝讥笑:“睿王爷,既然如此,那么咱们就都死在这里好了。反正,燕北损失了一个萨仁,还有父王以及其他皇子。可是炎黄倘若损失了一个战神,那看就是天大的损失!能和睿王爷死在一起,本宫值了。”
夏殇眸底冷漠至极,眸底冰冷流转,磁性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冷声道:“你真不告诉本王真相?”
萨仁魅惑一笑,神情却很坚决:“本宫都说了,能和睿王爷死在一起,值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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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如此愚顽不灵,夏殇冷笑,“你真认为这个小小机关,困得住本王?”
别说是层层钢板,就算整个空间都是钢板所铸,他也出得去。
蒂娜笑的如罂粟盛开:“那睿王爷就试试好了。”
夏殇不再搭理她,收回脚,仔细观察着四周。忽然,挥手一掌,对着房顶打去,只听“轰”的一声,房顶被打开一个大洞,可是外面却依然是厚厚的钢板。
“咯咯……”蒂娜娇笑着,如毒蛇般蜷缩在墙角。刚才夏殇那一掌拍过去,她没有防备,伤的很重。
“睿王爷,别徒劳无功了。”萨仁冷笑着。
她早在来炎黄之前,就悄悄让人在驿站这个院落动了手脚,在墙壁中暗装了机关。只要机关启动,钢板所制的闸门就会从墙壁暗处伸出,把整个正室牢牢包围起来,任凭插了翅膀,也难以逃出生天。
见夏殇不为所动,蒂娜继续说道:“睿王爷,本宫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个如意驸马。本宫对睿王爷一见倾心,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住口!你不配!”夏殇厌恶的打断了她的话,这个女人还真让人厌烦,都说了他对她无意,她还这么不知羞耻的一个劲儿说自己有多喜欢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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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这么久,晓迪在外面一定等急了吧?晚上凉,她穿的又少,万一着凉了怎么办?不行,他一定要早点出去。
既然萨仁不打算告诉他真相,他也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现在最要紧的是,向皇上禀明晓迪的身份。有了公主的身份,虽然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那些想暗中对她不利的人,多少会收敛些,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刺她。
剑眉紧蹙,这个机关确实精巧,不过却并难不住他。只要是机关,就一定有漏洞。
唇角微扬,眸底邪魅流转。手掌对着墙角,运足十二分功力,狠狠一掌打了过去!
“轰隆”一声,墙角处被打出一个大洞,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萨仁双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个大洞,可恶,实在是可恶!墙角是焊接口,最是软弱的地方,居然让他给找到了。
“对本王来说,没什么是不可能的。”夏殇冷冷一笑,反手拍出,凌厉的掌风震的萨仁胸口发闷,“噗”的吐出一口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夏殇冷冷一笑,走过去,一手拉着她的脚踝,豪不怜香惜玉的拖着她,足尖轻点,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听到动静赶来的燕北侍卫和驿差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巨大钢板笼罩在其中主室,再看看墙角的那个一人高的大洞,钢板周围呈爆炸状朝外裂开,每个人心头都是“突”的一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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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强的内力,好凌厉的招式!
“公主……”回过神来的侍卫们,慌忙顺着大洞走进内室,但觉香味扑鼻,奢华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哪里有公主的痕迹?
戴晓迪不知晕了多久,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脑袋“咚”一声,不知撞什么东西上面了,疼的她心口一窒,醒了过来。
奶奶个熊,连晕过去都不得安生哪。
气的开口想骂,这才发现,眼前一片漆黑,嘴里被塞了破布,手脚全被紧紧缚住,整个人跟只粽子似的,一动也不能动。
身上的白狐狸毛小袄已经被剥去了,不知从哪里弄了个带着一股难闻气息的破衣服给她套在身上。估计对方太赶时间了,没有把她那件蓝色湘裙给剥了去。
仔细感觉了一下,除了手脚因为被绑的太紧而有点血流不畅麻木了些,骨头被颠簸的有点疼,别的感觉倒是没有什么。啧啧,古代人就是厚道,居然对被绑架的人这么客气。
要是放在现代,以她的姿色,会被侵犯吧?
想到这里,戴晓迪不由暗自庆幸,幸亏是在古代啊。不过在现代,以她的那点身家,被绑架的可能性还真是不高。
姐也尝了回被绑架的滋味呢。
一边想着,心中不禁对于被绑之旅有点期待起来。对方把她给绑了,会送到哪里去?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她闷了这么久,是该活动活动了。
就是不知师父怎么样了。他孤身进入驿站,不知会不会有危险?要是发现她不见了,会不会发疯般到处找她?
嗯,失去了才知珍惜。师父不见她了,一定会很担心她。
脑子里胡思乱想一大堆,马车狠狠的颠簸了一下,她的脑袋“咚”一声,又一次撞到了车厢上,不由气的火冒三丈,奶奶个熊,他们不知道要优待俘虏吗?还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不行,她的稳住,找个机会溜出去。否则,对方不杀了她,她也得被撞的像西天佛祖如来,满头包。
想要看清楚周围的状况,后知后觉的发现,刚才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居然没发现,不仅嘴巴被塞上了破布,连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连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她都分辨不出来。
只能凭着马蹄声,能推测出来现在自己是在马车上。而且,他们现在应该出了京师,因为她是被马车颠簸脑袋撞到车厢才醒了过来。这样差的路,肯定不是在城里,应该是在什么乡间小路上,或者是非常偏僻的道路上。
到处都很安静,出了马蹄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声音。到底是谁跟她过不去,敲了她闷棍并且把她劫持了呢?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被敲闷棍了。第一次是在宫中,等她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师父那张关切的脸,以及那股似有若无的兰橙气息。不知这次醒来,会是在什么地方?
到底是谁,非得跟她过不去?当她脑袋是铁打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敲?就算是铁打的,还有被敲变形的时候吧?真特奶奶个熊,气死她了。
心里堵着一口闷气,搜肠刮肚,仔细回想着,究竟是谁看她这么不顺眼。
是周如月,还是蒂娜?要么是皇后?想来想去,似乎跟她过不去的人,也就是这么几个人了。可是当时她和师父去驿馆,绕道小巷,完全没有提前计划,到底是谁这么神机妙算,就能把时机把握的那么好?
她一定还有利用的价值,否则,对方一刀结果了她,岂不是更好?何必巴巴的费事,把她朝城外送?
好吧,不管是谁,抓了她,唯一能威胁的人,只有师父。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保存体力,尽量保护好自己,不给师父添麻烦,不让对方握到更多的筹码。
想到这里,努力忽视掉身上的不适,尽量让自己沉入沉沉梦乡。睡饱了,才有力气,不是么?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远,戴晓迪被人粗暴的从马车中提溜出来,扔在一个肮脏潮湿的房间里时,眼前的黑布被扯下,刺眼的光芒照的她眼睛都睁不开,微眯了半天,待适应了这里的光线后,一个满脸擦着脂粉,嘴上涂着猩红唇膏,头上戴满廉价珠花,一身横肉的中年女人正低下头,细细打量着她。
她的眼眸里,满是贪婪,看着她,就好像看着成堆的银子。
戴晓迪僵硬的转着头看了看四周,脑子里“轰”的一声,她被卖了!而且被卖进了青楼。
说是青楼,实在是太抬举了。小说站
www.xsz.tw这里甚至连勾栏院都算不上,只能算是“窑子”。四周是低矮的房舍院落,到处都是破败不堪。每间房子里只有一小块巴掌大的地方,开着一个小小的窗户,并没有门,只挂着厚厚的布帘子。
房中甚至连床都没有,只有用青砖垒就的炕,炕上铺着薄薄一床褥子,脏的都看不清颜色。之所以用炕,估计折腾起来比床结实。再就是一张掉了漆的桌子,还有一条板凳。这就是整个房间的全部家私。
戴晓迪忽然轻轻颤抖了一下,是谁,这么恶毒,要把她卖到这里来?她不傻,上世看了那么多电影电视剧,对于古代的妓院等级,可是一清二楚。
最高档的是青楼,青楼两字,原本就寓意装修精美的屋舍。在炎黄,最好的青楼就是万花楼。万花楼中的姑娘,精通棋琴书画,歌舞诗词,身边伺候的丫鬟龟奴,动辄几十人,甚至上百人,那排场,跟公主也差不了多少。
她们所接待的客人,都是有身份又有银钱的公子哥儿,或者是官员富绅。
次一等的地方是勾栏,不及青楼精美,然也算是有些姿色但是没有才艺的妓女们的去除。去这里的,最起码也是有点头脸的人,家中也是有些资财可以挥霍。
最差的就是窑子了。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接待的客人都是最下等最低贱的底层男人。他们因为贫穷娶不起老婆,好不容易攒点钱,来尝尝女人的味道。再加上他们赚钱不容易,大多数又是憋了大半辈子,一旦进了窑子,不把里面的女人弄个半死不活决不罢休,被活活折腾死的窑姐儿也不少。一旦身死命消,一张破席一卷,朝乱葬岗一扔,成为了野狗口中的美食,只剩下一把枯骨。
一旦弄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戴晓迪除了气愤,还是气愤。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全都化为浓浓的怒火。奶奶个熊,要是被她查出来是谁这么恨她,把她卖进这种肮脏的地方,她哪怕拼了自己这条命,也得让对方生不如死!
因为愤怒,身子轻轻颤抖着,那个肥胖的中年女人,终于把她打量够了,伸手拽出她口中的破布,满意的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呜呜,呜呜……”戴晓迪瞪圆了眼睛,急切的蠕动着嘴唇,想告诉对方她的身份,可是口中发出的声音,却是不成语句的呜咽声,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居然是个哑巴?娘的,老娘上当了,居然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个哑巴!”中年肥胖女人气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破烂不堪的桌子一晃,“哗啦”一声,断了一条腿,整个桌子都倒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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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心中一瞬间,满是绝望。身子轻轻颤抖着,这时候,是愤怒过后的绝望。老天,不能说话,她变成哑巴了……
“来人,解开她的绳子。”老鸨一看桌子摔在地上,气的狠狠的冲着戴晓迪就“啐”了一口:“真是颗灾星,一来就损坏了老娘一张桌子。”
戴晓迪气个半死,奶奶个熊,那桌子不是你那熊掌自个儿拍碎的吗?管姑奶奶啥事?
“海棠,快过来,带她回房。”老鸨扯开嗓子吼道,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一件翠绿色脏污不堪的破袄,急匆匆跑了过来,蹲下身子,小心的解开缚着戴晓迪双手的绳子。戴晓迪双手一得了自由,却因为被捆的时间有点长,被勒出红紫的印痕。双手臂麻木不已,一点知觉都没有。
海棠又连忙解开缚着她双脚的绳子,想要扶起她,谁料,戴晓迪“呜”的一声,跌倒在地。
浑身又酸又软,偏偏一点力气也没有。看样子,自己是被人下了药了。口不能言,身子不能动,难不成就留在这里,被人糟蹋?
老鸨看她那个样子,没好气的说道:“别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老娘既然花了五百两把你买回来,断然没有赔钱的道理。海棠,却弄桶热水来,把她放进去泡泡,就好了。”
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她看了心烦。
“是。”海棠人小力气也小,见实在扶不起她,干脆一松手,让戴晓迪继续瘫软在地,自个儿跑到外面去,拖了个大木盆进来,提来热水,倒进盆里,然后就要开始动手剥戴晓迪的衣衫。
戴晓迪眼眸死死的盯着老鸨,嘴唇拼命蠕动着。我给你五千两,五万两,送我回睿王府好不好?
可惜,却依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老鸨看她那个样子,气的站起身,骂道:“老娘花了五百两,买了你回来。看着细皮嫩肉,盘儿好,条子也好,却偏偏是个哑巴,**也叫不出声儿来……老娘可不能做赔本的生意,得给你找个有钱的大爷去……”
一边说,一阵风儿般的居然走了。
戴晓迪睁大着眼睛,看着她肥硕的背影,这么胖,还能走这么快,真是奇迹。
海棠小心翼翼剥去她外面那件破袄,露出里面质地华丽的湖蓝湘裙,心中不禁一惊。在看看她腰间悬挂的香囊,所用的丝线皆为最好的金线,眼眸不禁连闪。
这样的衣裳,这样的香囊,就算是街上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也穿不起这样的衣裳吧?香囊上所绣的花,栩栩如生,一定是最巧手的绣娘绣出来的。
再看看她细腻白皙的肌肤,精致的眉眼,纤纤十指修长白皙,心头更是“突”的一跳,她这通身的气派,一定是大户人家出身,可是为什么会被卖到这种低贱黑暗的地方来呢?
也许是得罪了什么人吧?可是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是她所能管得了的。
伸手刚想剥下戴晓迪的湘裙,却见她猛然摇头,不由一愣:“你要连着衣裳泡澡?”
戴晓迪连连点头。
“姑娘,你这件衣服料子这么好,泡进热水中,只怕会损坏了衣料……”海棠还想继续劝她,却见她的目光顿时凌厉起来,吓的垂下头,不敢再多嘴,把她半抱半扶着,拖进木盆中。
腰间的香囊一接触热水,立刻散发出一阵浓郁的清香气息,迅速向四周扩散着。好闻的味道,让海棠不由自主的深深吸了口气。
戴晓迪的肌肤,在接触到热水的同时,感觉一股消失的力度迅速随着热流在身体里面窜动着,又干又涩又疼的喉咙,也立刻舒服了很多。悄悄运气,丹田里悄然升起的热浪,让她惊喜的几乎哭了出来!
师父这药材,果然能解百百毒。想害她的人,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她还有一件解毒法宝。
哼,她暂且按兵不动,细细观察。然后顺藤摸瓜,找到那个敲她闷棍,并且把她卖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她一定会让对方后悔对她下了毒手。
然却不想让海棠看出来,身子依然是软绵绵的,靠在木桶中。栗子小说 m.lizi.tw湿衣服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她却咬牙忍着。
这个木盆,看起来黑乎乎脏兮兮,她不放心让自己娇嫩的肌肤接触到这肮脏的木盆。
海棠长的非常瘦弱,脸上发青,很明显营养不良。看着她单薄的身子,以及身上那件脏兮兮的翠绿破棉袄,不由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儿。
想起萍儿,也是她一般大的年纪,在睿王府,她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看待,而且师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她当作小姐般娇养着。偏偏她还不知足,打起了师父的主意,更可恶的是,居然对师父下药。
见她两眼出神,脸上却无害怕的神色,海棠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问道:“姑……娘,你感觉身子可好了些?”
这位姑娘的身份还是个迷,而且她凌厉的眼神让她也感觉到心中发毛,语气对戴晓迪不由恭谨起来。
戴晓迪点点头,慢慢伸出手臂,任由海棠扶着她,把她扶起来。然后垮出木盆,浑身衣裳**的贴在身上,让她不由冻的一哆嗦。
衣裳上的水滴落在地,氤氲出好大一片泥洼。戴晓迪秀眉紧皱,这个地方,真不是一般的脏。
海棠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我那边有件换洗的衣裳,拿来给你换一下?否则,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她们这些人,一旦生病或者是着凉了,根本就请不起大夫抓不起药,只有强忍着。命硬点的撑撑就过去了,命不济的就此一命呜呼也不是不可能。
这位姑娘很显然和她们是不一样的。看着她露出来的很明显是娇养的肌肤,还有贴身穿的高档精致的亵衣。哎!可惜,还不是被卖到了这个肮脏下贱的地方。
一想到这么一位气质高雅如蜜桃般鲜嫩多汁的姑娘,最后的下场会和她们一样,海棠的心里就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情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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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站着没动,也没说话。海棠的换洗衣服,她可不敢穿。这些的地方,天知道会有些什么病菌?万一传染上可就不好了。
见她没说话,海棠脸下意识的白了一下,嗫嚅道:“姑娘,海棠……海棠还没有破瓜,是以,还是干净的……”
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完,戴晓迪却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又黑又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点点头,见海棠一张小脸,瞬间笑了,灿烂如阳光,急急道:“姑娘,你等会儿,我这就去拿衣服。”
海棠刚刚掀开帘子出了门,就见门帘一挑,肥胖的老鸨扭着屁股走了进来,看着站在水盆边衣衫尽湿的戴晓迪,顿时气不打一出来,随手从角落里摸出一把扫帚,没头没脑的就朝戴晓迪打去,一边打一边骂:“老娘不管你是谁,少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别认为冻病了,老娘就会放过你,不让你接客。呸!做你的春秋大梦!你就算是死了,也得把老娘的五百两银子给赚回来!”
戴晓迪脚步轻移,非常巧妙的避开老鸨的攻击。老鸨扫帚乱舞了半天,累的气喘吁吁,出了一身臭汗,硬是没靠到戴晓迪一根汗毛。气的丢下扫帚,冲着戴晓迪怒喉:“你给老娘站好,不许动!”
戴晓迪柳眉微挑,唇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笑话,不跑站着给她打?这脑子还真是天真。难怪只能经营这种最下等最肮脏的窑子。
看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那丝讥讽的笑,老鸨气的刚想拍桌子,这才想起桌子刚才被她拍坏了,怒火立即又升了起来,双手一拍,“老娘花了五百两银子买回你这个哑巴货,五百两啊!要是知道你不会说话,就是一百两也花多了……”
看着她猩红的嘴唇上下翕动,戴晓迪忍无可忍,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奶奶个熊,敢说她不值五百两?
她有那么不值钱吗?她的身价就这么低吗?真是小瞧她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看看你,除了脸蛋还可以,浑身没有二两肉。不行,让我摸摸看,看奶-子大不大。要是奶-子够大,也勉强能勾得住人。”
一边说,肥胖的手就要朝戴晓迪胸前摸了过来。
戴晓迪眼疾手快,“啪”一巴掌甩在老鸨的胖脸上。这一掌,她可是用了一成功力,老鸨的胖脸立刻高高肿起,“嗷”的一声,就像戴晓迪扑去,无奈正踩在戴晓迪刚才站立的地方,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倒在木盆里。
木盆里水花四溅,破旧的木盆撑不住她那肥硕的身子,“哗啦”一声,四分五裂,里面的水瞬间流淌一地。
“你……你这个丧门星!又毁坏了老娘一个木盆!老娘这是造了哪辈子孽,花了五百两,买回你这个哑巴货……”老鸨气的拍打着双手,看着破掉的木盆,又是心疼,又是着急,想爬起来,偏偏脚下湿滑,身子沉重,死活也站不起来。如那翻盖的乌龟,跌在那干蹬腿。
门口几个听见动静的窑姐儿,缩头缩脑的挑开门帘,看着老鸨那样子,忍不住捂着嘴轻笑起来。气的老鸨怒骂道:“不要脸的骚蹄子,还不快点扶老娘起来?”
那几个窑姐儿,一窝蜂的涌了进来,这个拉胳膊,那个拽腿的,不知是她们力气太小,老鸨身子太重,还是因为平时受足了老鸨的气,想要整治她一番,每每拉起她,明明快要站起来了,却手一滑,老鸨猛然又摔倒在地。如此三思番,只摔的老鸨眼冒金星,连骂人的力气都要没有了。
海棠捧着衣裳,刚刚走进门,就看见眼前这一幕,不由一愣,“各位姐姐,你们这是?”
“海棠,没看见妈妈躺在地上吗?还不快点扶她起来。”其中一个窑姐儿说道。她约莫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脸露菜色,一脸病容,身上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怪味儿。
“哦。”海棠把手中衣衫递给戴晓迪:“姑娘,你先换上。”一边转身扶起老鸨,老鸨刚刚站直身子,反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扇在海棠脸上:“姑娘?她是哪门子的姑娘?这么一会儿功夫,你这******的功夫倒是见长啊?今晚就给老娘接客去!码头上扛包的赵大,点了名要你伺候,可是多加了二十个铜钱。”
海棠的脸色立刻变了,“扑通”一声跪下,抱着老鸨的腿,苦苦哀求:“妈妈,女儿这两天,身子不舒服。等过了这几天,再接客,行不行?”
“带红了?带红更够味儿。男人嘛,就喜欢这点鲜味儿,你有闲心在这伺候别人,先给老娘多赚几个铜板。”
“妈妈,带红接客,会落下病根儿。女儿求求妈妈了……”海棠双目中满是惊恐的神色,想起他上次刚刚玩死一个来了癸水的窑姐,不过是多赔了五两银子,海棠就吓的瑟瑟发抖。
“呦——你还当你是那金娇玉贵的大小姐?到了这里,就是窑姐儿,就是让男人玩的,惹恼了老娘,一板子打死,扔乱葬岗去喂野狗。”
老鸨一脚踹开海棠,冷声道:“大茶壶,把这贱蹄子拉出去,剥光了,捆床上。”哼,这个赵大,浑身有的是力气,折磨起女人来,花样也多的是。每个人被他折磨过的姑娘,哪个不是死去一般?一般要歇个三五天,方才能缓过劲儿来。
不过想必其他那些苦力,他出手就要阔绰多了。
嗯,今晚先让海棠去伺候,明晚儿就让这个新来的主儿去伺候。管她金娇玉贵的,只要到了她这里,那就是她赚钱的工具。
“妈妈开恩,妈妈开恩啊……”海棠吓的浑身发抖,拼命磕头,求救的眼神看着周围的窑姐儿,满脸的可怜兮兮。
那个面带菜色二十三四的窑姐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妈,不如,今晚就让巧儿来伺候赵大吧……”
“闭嘴!滚回你的房中去。你才值几个钱?十文钱睡一晚上,还没烂掉?”
巧儿脸色一白,身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是了,她的命也没有几天好活了……
“你这个老肥婆,心肠真是恶毒!”戴晓迪再也忍受不住,飘然上前,飞起一脚,把老鸨一脚给踹飞出门外。
刚才海棠在哀求她的时候,戴晓迪就飞速的换上了海棠的衣裳。好在衣裳虽然小了些,破烂了些,可是也比**的衣裳要舒服很多。等她换好衣衫,却看见这个老鸨如此恶毒心肠,忍无可忍之下,先收拾了这个该死的老鸨再说。
“你……你……来人!”老鸨肥硕的身子落在地上,砸的大地为之一颤,在身体和大地亲密接触之前,老鸨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剩下的话就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戴晓迪的脚,正踩在老鸨肥硕壮观的胸口,脚尖狠狠一捻,刚刚摔昏的老鸨,瞬间又疼的清醒了过来。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老鸨虽然经营的是最低等的窑子,可是见多识广,刚才因为心疼那五百两的银子,在明知戴晓迪来历可疑的情况下,还是留住了她。可心中也不是不打鼓的。
她这里,也有被拐卖进来的良家女子,比如海棠巧儿都是。可是她们也只是寻常人家,像戴晓迪这般出众气度不凡的,倒是第一个。
心中暗恨,都是那个该死的黄麻子,要不是他,她怎么会买下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丫头?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出过差错,今天怎么就买了个女土匪回来?
她果然没看错,这丫头,果然是个丧门星,专门来触她霉头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饶命?就凭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算死一百次都算是便宜了你。”戴晓迪冷笑,又黑又亮的眼眸里,满是冷意。要不是想从她嘴里找出把她卖到这里的人,她早就一掌拍死她了,还和她在这啰嗦什么?
“都是我贱嘴,该打,该打!”老鸨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掌,作势要扇她那张肥脸。巴掌高高举起,轻轻落下,然就这般,刚才被戴晓迪扇过的地方,依然是火辣辣的疼。
“说吧,把姑奶奶卖来这里的,是谁?只要告诉姑奶奶,姑奶奶就饶你一死。”戴晓迪冷笑着,浑身冰冷流转,眼眸里的冷意明明白白告诉老鸨,她是认真的。
“是黄麻子!是他把女侠卖到这里的。他说,尽管让我多找些客人来,还说,这般鲜嫩的货色,一定是颗摇钱树。还说,过几天,他要来看看,女侠是不是帮我赚了很多银两……”
老鸨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一口怒气压在胸口,脸憋的紫涨。栗子网
www.lizi.tw都是这个该死的黄麻子,不仅让她的五百两银子打了水漂,还惹来这么个厉害的女魔头。
戴晓迪眸低邪魅流转,好,很好!不仅仅把她卖来这么低贱肮脏的窑子里,还想看看她被人折腾的半死不活的惨样,对方果然恨毒了她。
轻轻抬起脚尖,大剌剌道:“海棠,搬把椅子来。”
“是。”海棠从愣神中醒悟过来,慌忙跑进室内,把那长条板凳抱了出来:“女侠,请坐。”
“嗯。”戴晓迪装模作样的朝板凳上一坐,谁料她坐的位置有点偏一头,而且又是第一次坐这种板凳,一个重心不稳,板凳的另外一头翘了起来,害的她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见她连板凳也不会做,老鸨暗暗叫苦,老天,黄麻子到底给她弄来尊什么大神?该不是在莲花宝座上坐久了,连板凳也不会坐了吧?
戴晓迪还真是第一次坐这板凳。前世都是沙发椅子,到了睿王府,也是椅子软塌美人靠的,根本就不曾做过这么简陋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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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身形,哇靠,真丢脸,差点摔跤了。然脸上依然是一副冰冷流转:“马上派人去把黄麻子找来。”
老鸨苦着一张脸,从地上爬起来,“女侠,不是我不去找,而是,而是每次都是黄麻子来主动联系我。有了好货,他自动就会送来这里。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了银子,他就走了。”
戴晓迪眉头微皱,难不成这个黄麻子还来无影去无踪?嗯,有意思。
“放出风声,就说你这新来了一位姑娘,要五百两银子买初夜。然后只要黄麻子一出现,你就通知我。”
“姑娘想通了?我就说么,只要姑娘想通了,这银钱,还不是流水一样的来。”老鸨喜笑颜开,想不到女侠还有这个爱好。江湖中人,啧啧,果然够味儿。
“扯你奶奶个臊,你才想通了呢。”戴晓迪脑子一僵,气的大骂。前世看过一个段子,说在一家小饭店,一对情侣吵架,冷着脸半天不说话。后来男的忽然贱笑着说:“我想通了。”女的接着说:“我也想开了。”然后两人贱笑着去开房了。
这个段子,戴晓迪问过无数人,方才弄懂其中的意思,很被人嘲笑了一番。今儿个冷不防老鸨这么一说,她下意识的就反骂了回去。
“姑娘不是这个意思?”老鸨一愣,满脸失望。
还认为那五百两银子可以捞回来呢,想不到还是打了水漂。
“只要你帮我找到黄麻子,别说五百两,一千两我也付得出。”戴晓迪冷声说道,老鸨和黄麻子合作了这么久,一定是有办法互通消息。不过,强逼她的话,只怕会她会狗急跳墙,反咬一口。既然她爱银子,那她就用银子来当敲门砖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大家齐齐抽了口气。老鸨更是眼眸发亮,再看戴晓迪时,就像看个闪闪发光的金人儿了。
“姑奶奶,饿了吧?来人,去厨房给姑娘做桌好饭菜来。你们还在这杵着干什么?不用接待客人了么?出去,都出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老鸨挥舞着肥胖的手,把那几个窑姐通通赶了下去。这才陪着笑脸,咧嘴道:“小姑奶奶,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戴晓迪强压下心中的嫌恶,轻描淡写道:“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里是京师啊,咱们炎黄的京师。不过,这个地方,是旮旯巷,靠近码头。”
戴晓迪一听,气的胸口发闷,差点晕了过去。感情那个劫持她而来的人,把她捆在马车上,就是在小路上打转转?京师码头,位于平民区西面,那里热闹非常,外地来京师的货都是从那码头上来的呢。
这里,三教九流汇集,卖苦力的人最多,是整个京师最肮脏最贫穷最乱的地方。而且,倘若超近路的话,这里离睿王府不过是二十里的路程。
一想起睿王府,戴晓迪心中就是一惊。她失踪了这么多久,只怕师父急坏了吧?
不行,她得速战速决,把幕后之人揪出来,然后再回去找师父。要是不把暗算她的人揪出来,她睡不踏实。
“你打算如何和黄麻子联系?”戴晓迪冷声问道。
老鸨讪笑一下,露出一嘴黄板牙,“姑娘,咱口说无凭,倘若我告诉了你,你能拿得出一千两银子吗?”
“你可以不信。”戴晓迪冷冷看着她,“不过,杀了你,对我来说,和杀只鸡,并没有什么区别。”
老鸨身子一颤,硬着头皮道:“他有一个相好,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婢女。每月的十五,那丫头领了月银,就会送回家。黄麻子那时候,就会去路上等她。”
大户人家的婢女?呵呵,好,很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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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心头有了计较,今天已经十四了,她只需要在此停留一晚,好等黄麻子出现。不过,师父那边,一定等的很急了,她得让人去通知他一声。
“你让海棠进来。”戴晓迪冷冷的看着老鸨,这事,还得海棠去跑一趟,别的人,她不放心。
“女侠……”老鸨询问的话还没说完,戴晓迪眼睛一瞪:“让她进来。”
“是是,我这就让她进来。”老鸨不敢再惹她生气,生怕她一翻眼在教训自己一顿。心中恨的牙痒痒,她先忍过这阵子,等夜里这死丫头睡着了,她有的是办法让她生不如死。
哼,也不看看她是谁?在风月场打滚了一辈子,什么样的贞洁烈妇她没见过?任凭你性子再烈,本事再大,到了她这里的,断然没有清清白白走出去的。
先忍忍吧,等她掉了轻心,再收拾她。
老鸨想到这里,伸着脖子吼道:“海棠,你这个贱蹄子,跑哪去了?老娘一会儿工夫没看着,你就躲懒去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老鸨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四处张望着。可惜,那帮“大茶壶”们,个个躲起来不路面,气的她暗自咬牙。
海棠怯生生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诚惶诚恐道:“妈妈,不是您吩咐,要为姑娘做桌好饭菜么?女儿是去通知厨子了。”
老鸨一听,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谁料这个黑心的贱蹄子巴巴的跑去厨房通知厨子,真真是气死她了。
强忍心中的心疼,一张胖脸青红交加:“女侠叫你过来,有事吩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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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请吩咐。”海棠搓着枯瘦的双手,局促不安的看着她。
戴晓迪仔细看着她,一双眼睛,清澈如水,五官还算端正。那神情,怯怯的,就想一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
“海棠,你去睿王府一趟。通知他们,我在这里。哦,对了,悄悄的去,别让人知道。”戴晓迪淡淡说道。
“睿王府”三个字一出口,海棠懵懵的没反应过来,老鸨却是双腿一软,肥胖的身子趔趄了一下,伸手扶着墙,勉强站稳,一颗心跳的几乎要蹦出口腔。
不,不可能,她一定不是那个丫头!
“哦,我是戴晓迪。你去跟他们讲,让他们不要着急……”戴晓迪话音刚落,老鸨已经“哎呀”一声,背过气去。
“妈妈,妈妈……”海棠顾不得别的,慌忙上前,伸手替她抚摸着胸口,替她顺气,过了好半天,老鸨方才“哎呦”一声,顺过气来。
双眼发直,顾不得别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戴姑娘饶命,都怪妾身,瞎了狗眼,不识泰山,误买了姑娘……”
谁不知道睿王爷有个徒儿,疼的跟个眼珠子似的?又有谁不知道,这位戴姑娘及笄之日,皇上赐婚,她就是未来的睿王妃?
老天爷,她居然花了五百两买下了睿王妃,还说了那么多下流的肮脏话。要是被睿王找来,她还有活路吗?
难怪这丫头,一身娇养的肌肤,细腻的都能掐出水来。也难怪她被人下了药,这么快就恢复了常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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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麻子,你这是要把老娘坑死啊。
老鸨欲哭无泪,唯有拼命磕头。海棠傻愣愣的站在一旁,看看戴晓迪,又看看老鸨。
平时不可一世的对她不是打就是骂的妈妈,也有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儿?一颗心,瞬间欢脱无比。羡慕的看着戴晓迪,双眼几乎要冒出红心来了。
见老鸨那般,戴晓迪抚额。前倨后恭,这张脸变化的可真快,不愧为欢场人物啊。
“起来吧,别磕了,谁说要杀你了?”戴晓迪没好气的看着她:“给我收拾一间干净点的房子,还有,派几个人给我盯紧了黄麻子的那个相好,只要她一出现,立即通知我,听见没?”
现在,她还没有时间跟个老鸨计较。
老鸨虽然可恶,可是和时时刻刻想要羞辱自己,把自己送到这种肮脏不堪的地方的人比起来,罪恶要轻很多了。
“是是是,海棠,还不快去收拾房间?去,把我住的那间房腾出来,给戴姑娘住。”老鸨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
“是,妈妈。”海棠反应过来,走到戴晓迪跟前,小声道:“姑娘请。”
戴晓迪站起身,跟在海棠身后,走到一个后院。这个院落,还算整齐,里面三间正房,为青砖垒就。地面上,亦铺着青砖。
一股浓郁的廉价脂粉味扑面而来,熏的戴晓迪连打好几个喷嚏。想起老鸨脸上那层厚的跟涂墙似的脂粉,不由浑身打了个恶寒。
肚子“咕噜”一响,这才想起很久没吃饭了。捏着鼻子走到靠窗位置,深呼吸好几口,这才舒服了点儿。
不一会儿,老鸨亲自带着人,端着两菜一汤一大碗米饭走了进来。那菜,不过是大块的红烧肉以及一尾鱼,菜也就是寻常的菜汤。闻着香气扑鼻,却带着股油腻的味道,戴晓迪一看一闻,一点食欲也没有了。
“放在这儿吧,你们先下去。本姑娘用膳时,不喜欢有人看着。海棠留下伺候。”戴晓迪在老鸨把饭菜端上来时,就见她眼眸一亮,随即悄悄咽了几口口水,想必这饭菜,在她眼中,是难得的美味。
“是是。”老鸨陪着笑脸退了出去,并且轻轻带上了门。她们一出门,戴晓迪立即笑道:“海棠,坐下,吃。”
海棠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姑娘,这是妈妈特意命厨房做给您吃的,还是您吃吧。”
虽然她很想吃,可是哪敢?
“海棠,快点,你坐下吃了,吃完了还要去睿王府给我送信。不吃饱怎么会有力气?对了,你可以雇辆马车去,到了让府中管家给你付钱就行。”
戴晓迪浑身上下没有一枚铜板儿,想了想,拿起那个湿漉漉的香囊,递给海棠:“这个,你拿去当信物,睿王府的人一见,就会认出来的。”
这个香囊,她和师父一人一个,里面填满了香草,绝对是天下仅此一双,她还给他们起了个名字,谓之曰:“情侣香囊。”
“是。”海棠听她这么说,不敢造次,小心翼翼的接过香囊,用油纸包了,塞进怀中。又见戴晓迪根本没有动筷子的**,干脆埋头大吃起来,吃的那叫一个香,看的戴晓迪微微一笑。
睿王府离这里并不远,海棠要是雇了马车去的话,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只要师父知道她在这里,他们一定可以查出那个幕后真凶。
海棠不一会儿就把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只吃的小脸发光,唇角流油。看着她那满足的样子,戴晓迪微微一笑。
等会儿,她就去望江南,好好吃上一顿。这肥腻的大块肉,她一看,就倒尽了胃口。
“海棠,吃饱了么?赶快去吧。”看看天色,戴晓迪觉得时辰不早了,连忙催促道。昨天她和师父在驿馆小巷里分开后,那时候天色才刚刚黑了下去。而她被人劫持这里,在马车上似乎转悠了很久,再加上耽误了这些时辰,天色早已经是下午了。
这一天一夜下来,师父一定很着急了吧?她之所以不肯离开这里,是怕老鸨偷偷溜了。万一她溜了,她去哪里找那个黄麻子?
那个黄麻子敢把她卖到这里,那就说明他有几分能耐。最关键的是,她手腕上的镯子没有了。那可是师父送她的及笄礼,也是慕容家族的传家宝,她还要留着让子子孙孙传承下去呢,怎么可以落入那些贼人之手?
“是,海棠这就去。”海棠站起身,冲着戴晓迪一行了个礼:“姑娘,你真好。”说完,小脸羞红着,一转身跑了。
戴晓迪错愕半天,这才哑然失笑。不过是一顿饭菜而已,这个丫头,还真容易满足。
门被轻轻推开,老鸨探头一看,只见饭菜都已经被吃光了,戴晓迪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不由冷冷一笑,“戴姑娘,这饭菜可合您的胃口?”
“勉强凑合。”戴晓迪头也没回:“黄麻子相好那边,可曾派人去盯住了?”
“已经派人去了。”老鸨笑的格外灿烂:“姑娘就安心等着‘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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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一夜的功夫,夏殇直直站立在清雅小筑的院子里,只觉得心口是撕心裂肺的钝痛。
这种痛,从胸腔升起,向四肢百骸不断扩散,如那波涛一般,一轮又一轮的循环,侵袭。
晓迪,你究竟在哪里?
夏殇从来没有这般后悔过。为什么要拒绝她的要求,把她一个人丢在小巷中?明明知道,暗中对她虎视眈眈,想要了她性命的人那么多,他还是如此大意。
一直认为,有了他陪伴在身边,就不再需要暗卫来保护她。也一直认为,她有了武功在身,一般的人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他大意了!
那些不敢明刀明枪和他对阵的小人们,多的是害人的阴谋诡计。早知道,他就时时刻刻把她待在身边,最起码能知道她身处何方,受到什么样的危险!
已经一天一夜了,他派出去的人,不断回馈来信息,没有王妃的下落,没有!
久久的站立,双腿已经麻木了。一颗心,如在滚油里煎,身子更是一会冷,一会热,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响起,找到晓迪,杀掉那些想要暗害她的人。
这些卑鄙的小人们,他们会什么?只会欺凌弱小,只会朝晓迪下手。有本事来找他啊?冲着他来吧,他等着哪!
这股闷气以及怒气在心口呼啸着,奔涌着,担心和焦虑,让他只想摧毁一切。什么边疆之神,什么闲散王爷,他统统不在乎,谁想要,全拿去好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晓迪,能好好的,娇憨的轻扯着他的衣袖,撒娇撒痴般的轻唤他“师父”……
“爷,您已经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还是先去用膳吧,饿坏了身子戴姑娘会心疼的……”元诩不知从那冒了出来,小声劝慰着。
“滚!”夏殇双目几乎冒火,一颗心在滴血。他用膳?晓迪现在有没有东西吃?说不定这时候晓迪正在受苦哪,他怎么可以用膳?
“爷……”元诩无奈的轻声道,也是奇怪,他们把能找的地方全都找了,却连丝毫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所有出城的马车他们全都排除了,并不曾看到有什么形迹可疑的马车出城。这戴姑娘,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几乎把城里翻了个遍,却硬是没有她的一点消息。
青楼楚馆更是他们第一个排查的对象。毕竟,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失踪了,第一个要找的地方当然是青楼。可是找遍京师大大小小的青楼,也是没有找到戴晓迪。
所有和晓迪有仇的人,不喜欢晓迪的人,凡是和他们沾亲带故有所来往的人,他都让人重点排查监视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传来。
“还不快滚!不去找晓迪,却来这里干什么?”夏殇一掌恶狠狠挥去,半分情面也不留。元诩心口一跳,慌忙闪身,一溜烟儿的跑了个不见踪影。
找不到戴姑娘,看样子他也不用回来了。
“砰”一声,夏殇一拳打在树干上,树干抖了一下,上面的树叶“扑簌簌”落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随即,那树“哗啦”一声,拦腰折断,重重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漫天的尘土中,压抑在胸口翻涌的戾气,全部化为一声长啸。悲愤莫名的声音高亢入云,穿云裂石!
“把京师给爷细细翻上三遍,否则,你们全都提头来见!”夏殇冲天怒吼一声,“你们不用留下来保护我,全都去找晓迪,快去!”
几声微不可闻的破风声闪过,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婉儿和伶儿伶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红肿的。姑娘,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
转身出门,不行,他一定要再去驿馆那条小巷子里看看,他和戴晓迪就是在那里分手的,如若没有特殊情况,那个丫头,一定不会一声不吭走掉的。
小巷里,金色的落叶遍地,高大的银杏树上,稀稀疏疏的枯叶,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时不时的,有一两片扇形的枯叶,旋转着落下,在这原本厚厚的金色地毯上,再添加一叶。
树叶腐烂的气息,树叶下不住悲鸣的虫子,让夏殇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细细的观察着两侧高大的院墙。嗯,就是这里,他是从这个地方翻进驿馆的。记得晓迪当时站立的位置是在这里。对了,她似乎还跟着急呼了一声“师父”,应该是朝前小跑了两步,那边,这个位置才是她正确停留的地方。
咦?这里的落叶,方向似乎不对,有一片似乎朝一个方向,好像人倒地后,被拖了几下,又被抬起来的感觉……
翕动着鼻子,仔细闻着,出了树叶的腐烂气息,没有别的味道。在看看那个方向,是一片青藤。
这青藤上叶子青绿交加,厚厚的藤蔓,也已经枯黄。一扇小门,锈迹斑斑,似乎很少被打开。
再仔细看去,小门角落地上,有些极为细碎的铁绣屑落在地上,被枯叶掩盖,几乎看不见。
足尖轻点,跃上墙头。哪怕这里是龙潭虎穴,他也要进来看看!
翠竹悠悠,有风吹来,“沙沙”的声响中,淡淡的墨竹香味随风飘来。这么一个雅致的后院,是属于端王府!
对了,是端王府。他怎么给忘了?他那亲爱二哥端王夏风,可是对皇位一直虎视眈眈呢。
当初,皇上不愿娶周幽月,太上皇一怒之下,要把皇位传给夏风。当时夏风的龙袍都做好了,皇上却风尘仆仆赶了回来,成功登基为帝。
那龙袍,果然应了那句老话,“为他人作嫁衣裳”。
夏殇不知道夏风当时的心情,可是却一定知道,他肯定郁闷的吐血。晓迪失踪这件事,一定和夏风脱不了干系。
能让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除了只手遮天的本事,还需要极为深沉的心机。
足尖轻点,身形优雅的朝院子里窜去。刚刚在假山旁落下,却见周围破风声不断,几十个侍卫,手持长剑,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夏风背着手,从房中走出,白皙俊逸的面孔上满是阴沉:“老三,大白天的私闯端王府,想干什么?”
“二哥,你这里,倒是戒备森严啊。”夏殇冷冷的看着她,涌上喉咙的话语猛然咽了下去。
不管这事是不是夏风干的,晓迪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这件事,他是严格对外封锁消息的。要是被人知道了,只怕晓迪的名誉会被毁掉。无论晓迪遇到什么样的遭遇,人的脑子是会想象的。越是肮脏的,下流的,大家想的就是越起劲儿。
“堂堂端王府,岂是谁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的地方?”夏风阴沉着脸,冷冷的看着他:“说吧,大白天的,翻墙入府,意欲何为?”
他们虽然是兄弟,可是不经通报,擅自闯入,这已经逾越了规矩。只要夏风一本参到皇上面前,夏殇最起码也要受皇上狠狠一顿训斥。
“想二哥了,过来看看。既然已经看完二哥了,我走了。”夏殇见和夏风继续啰嗦下去,也查不出晓迪的踪迹。干脆足尖一点,朝外面飞去。
夏风气的脸色黑如锅底,他还真当自己是炎黄尊贵的睿王?不过是父皇当年为夏瑜招来的一条走狗。
这么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好,既然他敢做初一,他就敢做十五。
“来人,放箭!”
既然他当着这么多人的翻墙入室,他就趁机除掉他。
挺拔修长的身形站的笔直,俊美的容颜上带着一丝狠戾。裁剪合体的深紫色锦袍随风微佛,看着一排弓箭手,半跪在地,手持弓箭,朝那抹白色的身影射去,性感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弓箭手射出的羽箭,如飞蝗一般,朝夏殇飞去。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头也不回,听着“嗖嗖”的羽箭破风声,冷冷一笑,想要他的命?没那么容易。
身形猛然矮了下去,羽箭贴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回转身,足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忽然窜了回来,反手就朝夏风的喉咙扣去。
如果说,在发现了那些小门口的铁锈屑时,只是怀疑戴晓迪的失踪和夏风有关。那么,现在他可以肯定,晓迪失踪,一定是夏风干的。
夏风应该早就猜到,他发现端倪,潜入端王府。所以早早就安排好了人,在此等候他。只要他敢悄悄潜入端王府,一个“抓刺客”的理由,就可以让自己命丧于此。到时候,最多落得个误杀的罪名。
只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他会这么心急,大白天的就闯入了端王府。就算他想装不认识自己都不行。
夏风足尖微点,身形急速朝后面退去。快速躲过夏殇的手。然脖子处,仍然让他的指甲划破了一道红痕。
夏殇眼眸微沉,深邃如潭的眸子蓦然一沉。炎黄宗室子弟,自小就接受严格训练,习文练武,会武并不希奇。
夏风一向低调,呈现在众人面前永远都是一副甘于平庸的样子。却是料不到他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高的出乎夏殇的意料。
刚才他那一出手,放眼天下,能躲得过去的没有几个。然夏风却躲过去了,虽然躲的很险,却优雅。
“二哥好身手,小弟佩服。今儿个咱们兄弟,就好好切磋切磋。”夏殇朗声说道,好让周围的侍卫听清楚。
他们是兄弟切磋,并不是什么刺客刺杀端王。要是他们还敢出手,那就坐实了刺杀睿王的名头。
夏殇英俊的容颜黑的几乎滴出墨来,夏殇已经表明了身份,表明了立场,除非他一击成功,否则,只要让他活着离开端王府,最后麻烦的还是他自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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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已经隐忍了这么多年,也不在乎再多忍一会儿。看着周围举棋不定的众侍卫,冷声道:“既然三弟是来找本王切磋,岂有不迎战之理?不过,本王武艺平平,怕不是三弟对手,不如让这些儿郎们,先陪三弟过上几招,如何?”
“哈哈,二哥,你瞧不起小弟?”夏殇朗声而笑,心中因为戴晓迪失踪而憋的那股火,却越烧越烈。今天他要不好好教训教训他,他就不是夏殇。
身形忽然朝夏风跃去,运内力入掌,一股暗劲,朝夏风拍去。夏风感受到浓烈的压力扑面而来,不敢大意,连忙朝边上闪去。奈何,他快,夏殇更快,身形如鬼魅般,闪到他的面前,和他缠斗在一起。
每一招,夏殇都用出了八分内力,强大的气场把众侍卫笼罩其中,夏风躲避不得,只得打起十二分精力,硬生生接下了他这么多掌。
两人越打越快,半空中,只见到一白一紫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掌风中,落叶与残枝齐飞,浓烈的气场压的周围的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二哥,果然好武功。”夏殇见他丝毫也不落下风,居然和他打了个平手,不由出言讥讽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从来不知道夏风是一个高手,果然瞒的很紧。
“三弟如此出色,本王又如何敢懈怠?”夏风听他话中有话,心中不由恼怒万分。周围的侍卫都是死人?这时候不晓得暗中出手帮他一把?他的实力暂时还不方便暴露,在这么打下去,只怕他很难善后。
“二哥这么厉害,果然是炎黄的栋梁之材。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见他面色不渝,越发出言讽刺。同时,暗中又加了一层内力,掌风夹杂着凌厉的攻势,分“上中下”三路拍出。
夏风一惊,身形急转,想要避开掌风。无奈夏殇这招十分刁钻,他居然避无可避!
眼眸微扇,一口银牙几乎咬碎。反掌间,瞬间聚集了十足内力,气势如虹般朝夏殇反击过去。
夏殇朗声而笑,身形轻飘飘跃起,借着他的掌风,顺着劲道,快速朝远处掠去。带夏风反应过来时,夏殇已经跃上了高墙,朗声笑道:“多谢二哥掌风相送!”
说完,修长身形跃然而下,气的夏风几乎成狂。
“你们这帮废物,饭桶,连一个小小刺客都拿不住,本王还养着你们有什么用?滚,都给本王滚!”
众侍卫口中不敢反驳,心中却是暗自嘀咕,您亲自出马,和他打了半天,最后还不是乖乖的把人给“送走”了么?怎么能怪他们?
夏殇出了端王府,急忙赶回睿王府,冷声道:“来人,派人去查最近端王府里的人,都和什么人接触,被接触的那些人,身在何方,现做何事。”
命令一下,要求简明,立即就有人下去查了。夏殇长长吁出一口气,看着满天的晚霞,心口空荡荡的难受。
晓迪,放心,我马上就能找到你了。你再坚持一会儿,一定要等到我赶到……
戴晓迪猛然抬起头,懵懂的看着四周:“师父?”
然黑暗中,静悄悄的,回答她的只有秋虫的悲鸣,以及扑鼻的怪味。
隔壁的房间里忽然响起一个女子的哭泣求饶声,随即就是男子浓重的喘息声,大力撞击的羞人声音……
戴晓迪脑子忽然清醒过来,胃部一阵抽-搐,房间中,似乎有种怪味,让她闻着非常不舒服。
唉,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她忽然觉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不行,她得出去搞点儿吃的,吃饱了才能睡个好觉,才有力气去抓黄麻子。
轻轻推开窗户,从窗户里爬了出去。前门一定有人把守,可是这后窗却无人。
到处都是****的声音。和青楼楚馆不同的是,这里没有丝弦管竹声,没有莺声燕语娇嗔欢语声,没有一曲红绡不知数,血色罗裙翻酒污。有的只是最原始的释放赫尔蒙。男人们拼尽全力,把辛苦积攒的几个钱,花入这**窟中,以换来这短暂的**欢愉。
他们有的是力气,也有的是折磨人的花样。
戴晓迪忽然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弱肉强食的原始森林中。最底层的人,再折磨更底层的人,没有怜惜,没有爱护,有的只是拼尽全力的冲刺,发泄……
这等肮脏的环境,这种人命贱如蝼蚁的地方,和她以往的认知,有着太大的区别。倘若,她不是碰巧有师父为她配的解毒香囊,那么,此刻的她,正被老鸨当作奇货可居,准备卖出一个大价钱。最后的结果,只怕也会落得个香消玉殒。
小心肝儿忽然颤了颤。不行,这种地方她不能再呆下去了。师父现在一定非常担心她,说不定,正到处派人找她呢。
她要现在就去找师父,然后和师父联手,再来找黄麻子。有师父出面,不怕老鸨不配合。
想到这里,刚想抬脚离开,却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皮鞭声,以及一个如受伤的小兽,发出的“呜呜”声。
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海棠?
戴晓迪脑子里一个激灵,几个起落间,已经来到后院一个最不起眼的房子面前。悄悄趴在巴掌大的窗户前,悄悄朝里一看,顿时血液几乎凝结。
只见一个女子,浑身被剥的精光,四肢被分成“大”字型,紧缚在床的四周。口中被塞着一团破布。清瘦的小脸,大大的眼眸中透露出绝望。不是海棠是是谁?
两个猥琐的健壮男子,一个手中紧执一个皮鞭,对着海棠光洁细腻的肌肤狠狠抽了下去,顿时,一道刺目的血痕,呈现在海棠的肌肤上。
“唔……呜呜……”海棠疼的身子猛然一颤,口中痛苦的低吟声不断溢出口腔。听到她那似乎略带沙哑的呜呜声,两个男子同时兴奋起来。
只见他们飞快除去衣衫,露出健壮的身躯,高高挺起的阳物,一个对着海棠下身,另外一个,则弯腰拔下她口中破布,就要把那物,硬朝海棠口中塞去!
“我草你老母!”戴晓迪从呆愣中清醒过来,一股怒火瞬间直冲脑门。海棠还是个孩子,尚不经人事。这个该死的老鸨,只知道赚钱,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
戴晓迪一脚踹开门,两扇破旧的门板,“咣当”一声,倒在地上,砸起漫天飞尘。两个不着衣物的男子,吓了一跳,齐齐转过身来,戴晓迪吓的猛然闭起眼睛,手指轻弹,两枚小石子顺风而出,堪堪砸在两个男子的命根子上。
“啊——”两声痛到极点的闷哼声,他们抱着各自的子孙根,跪在地上,疼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戴晓迪恨他们狠毒,这一下下手,未留丝毫情分。两人正是兴奋时,猛然被硬物打中,那话儿,只怕很长时间不能人道。
“姑娘?”海棠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见她奔至床前,双手飞快的解开缚住她手脚的绳子,随手拽过男子脱在地上的外衫,让她穿上。
海棠拿过衣服,不急着穿,反倒急切道:“姑娘,不用管我,这都怪海棠命不好。你让海棠送口信,可惜还没出门,就被妈妈给抓住了……”
“什么?该死的妈妈,姑奶奶现在就去杀了她!”戴晓迪气个半死,转身就要朝外面冲去,却见海棠急声道:“姑娘,我被下药了,手脚无力,衣裳穿不起来……”
戴晓迪见她身子软绵绵的,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她手中拿着衣裳,却并不急着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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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海棠瘦弱的身子上,青紫一片,猩红的鞭痕,触目惊心。一颗心里,杂七杂八不知什么滋味儿。
“姑娘,那饭菜中,下了软筋散。药效现在发作了。你快点离开这里,万一走迟了,只怕妈妈会请来厉害的人对付你。”
海棠穿好衣裳,身上药性依然没过,身子软绵绵的,瘫在塌上。戴晓迪一把拉起她,把她背在身上,“海棠,我带你离开这里。”
“姑娘……”海棠眼睛一红,连连摇头:“我的卖身契还在妈妈手中。倘若妈妈一纸诉状告到官府,我被抓回来,只有被打死的份。”
炎黄律令,卖了死契的奴才,私自逃走,被抓回后,主人可以立即处死对方。
“姑奶奶先一把火烧了这个肮脏的地方。”戴晓迪背着海棠,朝外面冲去,“海棠,告诉我,厨房在什么方向?”
“姑娘,你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黄麻子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只怕你不是他对手。”
“区区一个街头混混,又岂能奈何得了我?”戴晓迪冷笑,足尖轻点,冲着妈妈所住的方向冲去。既然她在送给自己的膳食中下了软筋散,现在一定带人去找自己麻烦吧?
果不其然,在她背着海棠,冲到妈妈所住的院落时,只见她带着一个五十开外胖的如猪一般的男子,脸上堆着浓浓的笑,殷勤的朝房门走去呢。
“杜爷,那丫头,身上的皮肤呀,又嫩又滑,闻起来还带着丝丝香味呢,摸上一把,心都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能搂着睡上一宿,那可是比神仙都快活呢……”
“红姐,真有你说的这么好?你没诳我吧?要是没你说的好,那谈好的一百两银子,我可是一分一毫也不出。”肥胖如猪的男人,小眼睛里闪出一丝精光。
哼,这等最低等的窑子里,能有什么好货色?今晚可以白睡个窑姐儿,他一定要好好快活快活。
“如果没有我说的那么好,红姐绝对不收你一文铜板。”妈妈斩钉截铁说道。哼,她可是把那个妞儿当做摇钱树来着。等他睡完了那丫头,她再悄悄告诉他那丫头的身份,以后想不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都不行。
“好,那我就去看看,到底是里面那个小娘们的**大,还是红姐的屁股大……”肥胖男人猥琐的伸出手,在**的屁股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哎呦”一声,声音拉的长长的,骚媚入骨,“死鬼,连老娘的便宜都占。”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肥胖男人眸子里色光频闪,看得戴晓迪差点吐出来。连**这种货色的便宜也占,这男人还真是极品。
“不知两位,是想占谁的便宜呀?”戴晓迪放下海棠,清丽脱俗的小脸上,满是冷意。
**和肥胖男人齐齐回头,**一张胖脸几不可见的颤抖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不然,你认为我会在哪里?吃下掺了软筋散的饭菜,乖乖的躺在塌上,当你的摇钱树?这个肥猪就是你找来的恩客?”
戴晓迪鄙夷的冷哼一声,要找,也找个帅点的嘛。
那个肥胖男人却已经看直了眼。粗布衣裳难掩她的清丽脱俗,灵动的眼眸如山林中清澈的泉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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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果然是极品!
“我出五百两,买她回去当小妾。”肥胖男人见戴晓迪俏面含霜,樱唇粉润欲滴,恨不得就此把她扑倒在地,搂进怀里,好好尝尝那**蚀骨的滋味儿。
“你买姑奶奶回家当你家祖宗还差不多!滚你娘的犊子。”戴晓迪气的怒骂道。
“你想当什么就当什么,当祖宗也行……”肥胖男子唇角差点流下哈喇子,搓着双手,色眯眯的朝戴晓迪走来,肥胖的手就要朝戴晓迪高耸的胸部摸来。
“给老娘滚一边去!”戴晓迪忍无可忍,飞起一脚,朝对方那滚圆的大肚子踢去,只见他肥胖的身子高高飞起,堪堪砸在一个刚刚进了院门的阴沉男子身上。
男子嫌恶的一闪身,肥胖男子“哎呀”一身,身子重重的跌落在地,扬起一片漫天飞尘,呛的连连咳嗽。
“现在该轮到你了。”戴晓迪冷笑着,步步朝**逼了过去。**身形连连后退,一张胖脸,吓的煞白。双手拼命摇摆着:“女侠,女侠饶命。给你下软筋散,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谁?”戴晓迪满面寒霜,她明明告诉过**自己的身份,她居然还不放过自己,一而再的用诡计来设计自己。倘若再不给她点教训,她的脾气就实在是太好了。
“是,是……”**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手猛然朝戴晓迪身后一指:“是他,是他让我这样做的。”
“还想骗姑奶奶是吧?”戴晓迪头也不回,一拳捣在**眼窝上,只见她的眼窝立刻青紫一片。
“啧啧,国宝的一半啊。姑奶奶就成全你,让你当一回国宝。”戴晓迪一边说,手飞快的又捣在她另外一只眼窝上,只捣的**双眼青紫红肿,视线朦胧,痛的捂着双眼惨叫。
“你叫的可真是很难听呢。趁早闭嘴,省的姑奶奶心烦。”戴晓迪对着**连踢几脚,直踢的她痛的连叫也叫不出来。
“啊——”身后传来海棠一声短促的低嚷声,戴晓迪回头,却见那刚进门的男子,一手拖着海棠,急速朝外面退去。
“海棠,海棠……”戴晓迪见势不妙,开始见他一直没有动静,而且他的呼吸似乎并没有内力,方才不管不顾,自顾教训**肥胖男人,谁料他却忽然对海棠下手,真是大意。
她还没有奔出这个院子,只见院落上空,猛然撒下一张大网,把她整个儿笼罩在其中。
觉察到不对,已经晚了,奶奶个熊,整个儿被人给当老鳖捉了。
拳打脚踢,那网却不知什么材质所做,她越挣扎,那网收的越紧,最后整个人给捆的如粽子般,瘫软在地。
“姑娘……”海棠惊呼,却被那阴森男子一掌扇在脸颊上,牙齿磕到嘴唇上,磕破了皮,口腔中,浓浓的铁锈味弥漫其中。
“黄爷,把这个泼辣货交给我,我一定把她**的服服帖帖。”刚被戴晓迪一脚踢飞,趴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的肥胖男人,恨恨的说道。
黄爷?他就是**口中的黄麻子?戴晓迪冷眼旁观,只见他一张面皮也还算端庄,只是在颧骨两侧,有着几个稀疏的白麻点。年龄在三十左右,眼泡微肿,眼神空洞,显然是酒色淘空了身子。
“你出多少银子?”黄麻子冷声反问,“这等水嫩的货色,就算放万花楼,也是头牌。”
肥胖男子明显顿了一下,黄麻子这话说的没错。可是他也只是稍微殷实之家,让他猛然一下拿出大笔银子,也是颇为难。
“五百两,**。”黄麻子伸出一个巴掌,直接给戴晓迪定了价。
看看戴晓迪水嫩的肌肤,肥胖男子咽了口口水,这银子,要是用来睡其他窑姐儿,这辈子他都用不完。
可是倘若错过了这个机会,再去找这么水灵的货色,难。
犹豫了一会,猛然开口:“我可以找其他人一起吗?银子大家一起出,一起享受,黄爷觉得如何?”
“你这算盘,打的可真够精的。万一你找的人多了,把她玩死了,老娘还怎么赚银子?”**眯着眼睛,勉强可以看见一丝光亮,连忙扶着墙壁,摸索着走了过来。
“要是玩死了,我就再赔你五百两,怎么样?”肥胖男子算盘打得精,这小娘们儿,要是找三个人一起玩的话,他才分摊一百多两*资。
就算玩死了,他也不过分摊三百多两,终归比一晚五百两便宜。
“行,不过,我有个要求。”黄麻子阴森森一笑,“就是你们在玩儿的时候,爷要在边上看着。”
“啊?黄爷,你该不是也想分得一杯羹吧?”肥胖男子不乐意了,凭什么他们花了银子,边上还有人想占便宜?
“自然不是。”黄麻子阴森森一笑:“这等好货色,爷好多年没见着了。爷会让今晚的客人,全都集中在这院子里,看你展现雄姿,不是很好吗?”
“这……”肥胖男子沉吟了一下,一想着到时他骑跨在绝色尤物的身上,驰骋**,其他人只能眼巴巴的看着,真是越想越兴奋,小腹中热浪滚滚,恨不得现在就能把戴晓迪压在身底。
“好!就按黄爷说的做。”肥胖男子点头,应承了下来。
戴晓迪目瞪口呆的听着他们讨价还价,奶奶个熊,这等肮脏龌龊的事,他们还要举办观摩盛会?难不成这就是****观众的前身?
戴晓迪低眉顺眼不作声,装死。栗子小说 m.lizi.tw
人和坏蛋,永远无法沟通。
现在她落了下风,被这网缚的紧紧的。越是反抗,遇到的折磨越多。她又不傻,白白送给别人折磨自己的机会。
脑子在快速运转着。现在这事,很棘手。妈妈在明知道自己身份的情况下,还任由黄麻子想出这么龌龊的主意,摆明了要把自己名声搞臭。
将来,就算她侥幸被救了出去,也是在这肮脏污浊之地被侮了身子,断然是不可能再成为睿王妃。
堂堂一个睿王爷,连自己的未婚妻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人,断然会受天下人耻笑。他丢脸,夏家皇室也就会跟着丢脸。皇上一个盛怒之下,削了师父的亲王身份,也不是不可能。
师父乃是炎黄的边疆之神,有了师父,燕北月离不敢侵犯炎黄边疆,夏瑜的江山稳如磐石。可是,一旦师父出了事,那么,朝廷格局会产生变动,燕北月离就会蠢蠢欲动。
啧啧,设计陷害自己的人,想的还真是长远哪。
明面上,是害了自己,而最终目的,却是要害师父。
是谁,这么好手段?
戴晓迪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幕后的主谋到底是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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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得到好处的人,只有萨仁和慕星辰。
慕星辰被人劫持,下落不明。师父去了驿馆,查探虚实,结果也不知怎么样了。而自己一时大意,料想这一个妈妈不敢对自己怎么样,没有及时赶回睿王府,反而一门心思的想着顺藤摸瓜,找出主谋,也好在师父面前得瑟一下下。
这下好了,不仅仅再次在同一个地方绊倒两次,反而摔的爬不起来了。
端王府,风辰院。
萨仁一脸铁青的站着,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恶毒:“端王爷,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答应了要和本宫合作,为什么到现在一点诚意也没有?”
夏风看着萨仁,温和的微笑,眼眸凝深,好看的剑眉微蹙:“公主不是设计算计夏殇的么?怎么反倒被人家剥光了衣裳,扔在闹市,引得众人围观?”
“住口!”萨仁面孔青一阵白一阵,真是该死,她越是想忘记的事情,夏风越是要提起,当她是死人吗?
“怎么,本王难道说错了?公主不仅被人剥光了衣衫扔在闹市区,而且,被几个乞丐占了便宜……”
“你混账!”萨仁长袖飞舞,掌风凌厉,朝夏风攻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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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是她这辈子受到的最大的大击。当时她算好夏殇一定会去找她,在室内下了极其浓烈的媚药,她事先服下了解药,想不到夏殇不仅仅解了那媚药,而且反将她打昏,剥光衣裳扔在闹市,任凭那些无知贱民围观。
最让她接受不了的是,在她昏迷不醒时,被几个肮脏的乞丐拖至墙角,受尽侮辱。等她因为下体的疼痛不堪,活活疼的苏醒过来时,对上的正是一个伏在她身上一脸猥琐表情的乞丐,当场她就恶心的吐了起来。
而她娇嫩的肌肤上,全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掐痕,饱满洁白的胸脯亦是青紫不堪,当场一口气没上来,活活晕了过去。
后来,还是随后赶到的侍卫寻到了她,把那几个乞丐都杀了,这才把她救了回去。
而这一切,全都是拜夏殇所赐!自己在他手中所受的侮辱,她要加倍还回去。他让自己痛不欲生,生不如死,她也要他好好品尝品尝这个滋味。
开始的时候,夏风找她结盟,燕北为他调拨军队,为他篡位做后盾。而他一旦登基为帝,就会把京师以北的一百座城池划给燕北。
开始的时候,萨仁并没打算答应。燕北的勇士们,为他打下江山,只得了一百座城池的好处。倘若要是除去夏殇,直捣黄龙,岂不是会得到整个炎黄?
原本她好抱着幻想,以她燕北公主的身份,只要除去戴晓迪,让皇上下旨,赐她为睿王妃,她自然有办法,让夏殇一步一步为她所用。
可现在,这条计策,已经不需要实行了。
夏殇对她,一丝一毫的怜惜之意都没有。他既然对自己无情,自己又何必对他下不去手?
退而求其次,接受了端王的结盟建议。可端王明明知道自己不愿意提起这件事,还是一而再的揭她的伤疤,让她如何不怒?
“公主好武功。”夏风不怒反笑,脸上依然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样子,轻轻松松避开了萨仁的攻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然口中却说的客气。
“本宫知道,这件事,是端王爷替本宫摆平,是以才没有传的沸沸扬扬。但是,并不代表,皇上不知情。”
萨仁并不是想要夏风的命,何况也不是夏风对手。只觉心中一股邪火,没地方发,方才冲着他打过去。十几招下来,香汗淋漓,心中那股火也就降了下去。
身为燕北公主,隐忍的功夫自然是一流。否则,也不会得到燕北王的极度信任。
“皇上一定是已经知道了。不过,夏瑜没有那么愚蠢,他只会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不过,只怕你在炎黄呆不长了,夏瑜一定会找借口让你回燕北去。”
夏风眼眸微沉,夏瑜耳目众多,萨仁又是燕北公主,虽然百姓们并不晓得她的身份,然被剥光了衣衫的美丽女子,少不得会让有心人猜测对方的身份。夏瑜一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萨仁清白已失,夏瑜自然不会再为她赐婚。皇室子弟,怎么会娶一名失贞的女子为妻?
萨仁在炎黄出事,终归他这皇上,也要负上一定责任。而这件事,又是萨仁理亏在先,无法进宫告状,皇上自然睁只眼闭只眼。
萨仁在驿馆设置机关消息,只怕也传进宫中去了吧?她可真是大胆,居然敢在驿馆动手脚。
所以,萨仁被赶出炎黄,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在她离开炎黄之前,他得抓紧把对自己有利的东西紧紧抓在手中才行。
“所以,我的时间并不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萨仁沉声说道。
这次她来炎黄,就是想恳请炎皇为她和夏殇赐婚。现在是不可能了,那既然做不成夫妻,就做仇人。他不仁,就怪不得她不义。
萨仁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恶毒,夏殇害得她失去清白,而且还是给了最肮脏最卑贱的乞丐,她一定要他尝到同样的滋味。
他不是把戴晓迪捧在手掌心,当做眼珠子一般对待么?那她就让戴晓迪也尝到和她一样的痛苦。
可是,无论她用何手段,甚至连燕北潜伏在炎黄的细作都调动了,硬是没查出戴晓迪的下落。
她到底被夏殇藏到什么地方了?一想起夏殇对她那般恶毒无情,对戴晓迪呵护有加,她这心里,就极度的不舒服。
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得到的待遇,区别这么大?
所以,她在查了一晚上,没有得到戴晓迪的消息后,当机立断和夏风联络,答应和他结盟。
夏风和她结盟后,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并没有立即派人去调查戴晓迪的下落,让她心中怒火猛蹿。
“公主,不如本王带你去看看热闹?”夏风锐利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森,唇角挂着冷冷讥讽的笑。
受到夏殇伤害后,才来找自己结盟,真是愚蠢。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要是早点答应自己的结盟要求,又怎么会撞上南墙,被碰的头破血流?
“热闹?”萨仁眼眸微闪,这个时候,夏风还有心思带自己去看热闹,心念一动:“难不成这热闹和戴晓迪有关?”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夏风并不否认,这几天,街上的暗探忽然多了起来,酗酒闹事的明显都少了很多。
混混们更是消失的不见踪影,各歌坊楚馆里气氛怪异,总有那么一些人,进去要了茶喝着,并不叫姑娘,好像把堂堂酒楼当成了茶馆一般。弄的那些*客人人自危,想着是不是什么时候不经意得罪了,被仇家给盯上了。
夏风心中有数,这些人,一定有一批人是夏殇派出去的。可是得到暗探密报,除了夏殇派出的人,还有另外两批人在寻找戴晓迪的下落。
其中一批人是燕北细作。还有一批人,却没人能查得出来,究竟是谁所派。
这就有意思了。
戴晓迪失踪,夏殇瞒的滴水不漏,外人并不知道她不在睿王府。而戴晓迪乃是孤女,在京师中并没有什么朋友,就算不见一两个月,也不稀奇,不会有人发现。
燕北细作之所以查访戴晓迪的下落,联系到街头裸-女事件,夏风经过一番分析后,立刻派人封锁了一切消息,让这件事消弭于无形之中。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然后坐等府中,等待萨仁上门。
果不其然,萨仁今天上门来了,并且开门见山,答应了他当初提出的结盟提议。然后,让他派人协助自己,查访戴晓迪的下落。
唇角微扬,任凭你奸猾似鬼,也断然不会想到戴晓迪会被卖入那种地方。
“慕星辰到底是不是被你劫持了?”夏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本宫为什么要劫持慕星辰?他是月离三皇子,和燕北隔了岂止万里?劫持了他,本宫有什么好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愚蠢之事,本宫才不会去干。”萨仁鄙夷道。
“可是,倘若月离三皇子死在炎黄,炎黄就会负上不可推卸的责任。到时候,炎黄和月离开战,燕北渔翁得利,岂不是更好?”夏风儒雅白皙的面孔上,星眸漆黑,他是想当皇帝,可是不代表他希望当个狼烟四起时的皇帝。
太平盛世,当个明君,不是很好么?
“本宫没想那么多,也没有精力去管那么多。”萨仁闷闷道,她不是没想过对慕星辰下手,只是慕星辰又不傻。她在炎黄,似乎并不受炎黄待见,倘若她在对慕星辰下手,那可就是把炎黄月离全部给得罪了。
要是炎黄月离联手,征伐燕北,燕北一定会被踏为平地。她是燕北公主,自然要为燕北考虑。凡是对燕北没有利益的事情,她才不会去做。
“那慕星辰失踪,就有点太奇怪了。”夏风若有所思。他手下有一个庞大的情报网,京师中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慕星辰好久没有露面,驿馆中也没有他的身影,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劫持,或者是回了月离。
然他是以月离皇子身份来的炎黄,要是回月离,一定要正式和皇上辞行才对。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劫持了。何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的把慕星辰给劫持了呢?
想到追查戴晓迪的第三批人,也是查不出来历,夏风原本阳光灿烂万里无云的心情,立刻飘来了几片乌云。
“端王爷,慕星辰失踪,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本宫做的,跟咱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咱们操那心干什么?到时候,自然有皇上出面解决。何况,他要是死了,对你好处不是更多么?”
萨仁有点不耐烦了。她一门心思都想让夏殇忧伤难过,以泄心头之愤。对于别的事情,根本就不愿意多想。
任何朝代任何皇族,都没有干净的。月离皇室表面看起来一片团结安静,谁知道内里怎么样?
“端王爷不是要带本宫去瞧热闹的么?怎么还不走?”萨仁碧绿的眼眸里,满是急切。
夏风犹豫了一下,夏殇下午独自闯进端王府,说明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这时候露面,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应该把自己干干净净的摘出来,而不是去趟这趟浑水。
怪只怪自己太过心急了点,答应萨仁快了点。
“去可以,但是记得不要露面。不要让任何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万一被人发现了,不要把本王咬出来,本王对你亦是如此。因为,咱们是盟友。”
一旦其中一个被拖入那浑水之中,另外一个可以不动声色的把对方捞出来。要是两人都掉下去,再想全身而退,那就难了。
“堂堂端王爷,做起事来优柔寡断,前怕狼后怕虎,难怪当初铁板钉钉的九五之尊,会被人捷足先登。”
萨仁见他一直婆婆妈妈个没完,心中不由烦躁起来,出言讥讽道。
夏风白皙的大手瞬间紧握成拳,真想给这个没脑子的女人一拳。当时他不过是一个皇子,在朝中并无根基,而且父皇也是有意传位于夏瑜,周太师一派也是力挺夏瑜,他要是不乖乖识趣,只怕现在骨头都枯朽了。
英俊的面容瞬间阴沉起来,带头朝外面走去:“时辰不早了,走吧。”
戴晓迪身子蜷缩成虾米状,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栗子小说 m.lizi.tw身上的网绳已经被解开,白皙的肌肤上,被网绳勒出道道红痕。
“给老娘看紧了。要是再跑了,老娘就打断你的腿!”妈妈青紫着眼圈,大声命令道:“巧儿,你进去看着她。”
“是。”门帘子被撩开,巧儿走了进来。戴晓迪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发现才不过短短一晚上,那巧儿眼神空洞,脸色发灰,就像个还剩口气的死人一般。
“海棠呢?巧儿,海棠她要不要紧?”戴晓迪一看见巧儿,双目立刻紧张的看着她。上次妈妈想逼海棠接客时,海棠碰巧来了癸水,巧儿主动提出,由她来替代海棠。当时戴晓迪对她的印象极其深刻。
这种贫贱肮脏的地方,人心早已薄凉。巧儿自己的身子也是残破不堪,摇摇欲坠,却还想着要别人。
巧儿见她那焦急的目光,黯然垂下眼睑,低声道:“姑娘,这就是海棠的命,强求不得。”
“你告诉我,海棠她究竟怎么了?”戴晓迪被灌了药,全身软的如一滩泥,心中焦急万分,奈何身子却动也不能动。
“她……她在接客……”巧儿低下头,憔悴不堪的面容上,一双眼睛空洞无神,干裂的嘴唇翕动着:“被卖到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除了接客,就是接客……”
“啊——”一声悲怆的声音尖叫起来,夹杂着痛苦不堪的求饶声:“求求赵爷,饶过我罢……”
那声音,正是海棠。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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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院落里,一整排的房子被分割成无数间小房子,房子上仅仅一条布帘。每个房间里的动静,丝毫也不隔音。
“饶?让大爷好好疼疼你……”一个猥琐低沉的声音,随即就是大力的撞击声,海棠的哭叫求饶声……
男人的精力似乎非常充沛,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还在响,女人的哭泣求饶声却渐渐低了下去。
“娘的,这么不撑玩,晕了。红姐,爷可是花了银子来玩的,不是对着个死人,一点情趣也没有。”男人不满道。
“晕了?拿冷水泼醒不就完了吗?”妈妈阴森森的说道,随即就是“哗啦”一声,然后就是海棠虚弱无比的哀求声:“轻点,轻点好么……”
“轻点?你还当你是千金小姐,初次夫君怜惜?到了这里,不练就个金刚不坏的,怎么能伺候这些大爷?大爷这是在帮你锻炼,你别不识好歹!”
话音刚落,又听“啪啪”几声,很显然是巴掌扇在皮肉上。
戴晓迪浑身轻颤,这里还是人间么?不,明明是地狱。一个来了癸水的女孩,不仅要被男人糟蹋了身子,还被冷水泼在身子上。她以后,一定会落下病根子。这辈子,算是完了。
都怪她,倘若她不是太过自信,非得来找妈妈麻烦,说不定海棠这时候已经恢复了自由。
眼泪簌簌落下,整个人陷在绝望的深渊里。栗子小说 m.lizi.tw加上这几日水米未沾牙,早饿的头晕眼花。她只盼着能被饿死,就不用再在这等肮脏龌龊的地方呆下去了。
巧儿见她这般神情,劝道:“姑娘,你想开点。你这么漂亮,迟早会有恩客看中。将来拿了银子,帮你赎身,就可以安安分分过日子了。”
戴晓迪苦笑,赎身?靠,不如让她死了好。
门帘一掀,妈妈端着一碗稀粥一碟咸菜以及两个窝头走了进来,肿的高高的眼窝,非常滑稽。
戴晓迪却没有心思笑,一颗心,满是恐惧。
师父,您在哪里?为什么还找不到她?
“来,吃饭。”妈妈上前,抓着戴晓迪的胳膊,一把把她扯了起来:“吃饱了才有力气伺候大爷们。”
戴晓迪浑身打个了寒颤,伺候大爷们?一想起晚上,黄麻子和那个肥猪男的计划,她的一颗心,直直的朝下沉去。
倔强的把头转向一边,闭起眼眸,看也不看妈妈一眼。
“啪”的一声,妈妈肥胖的手狠狠甩在戴晓迪的粉颊上,尖利的声音直刺入她的耳脉:“想死?呸!老娘花了五百两把你买了来,你一文钱没给老娘赚,还打破老娘那么多东西,就想死?告诉你,就算你是皇后娘娘,到了这里,就得乖乖的听老娘的话,安安分分做一个窑姐儿!伺候好恩客,这是你的本分。”
妈妈一边骂,一边拼命摇晃着她的身体,见她半死不活的样儿,冷笑一声,伸手捏住她鼻子下颌,朝巧儿道:“把米粥端过来,给老娘灌!”
“妈妈,让巧儿劝劝她吧。”巧儿看了戴晓迪一眼,手中端着碗,终究有些不忍。
“劝?你认为劝她有用?”妈妈冷笑道。今天她干这事,一旦泄露出去,就是杀头的大罪。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想活命,只得按照上面主子的意思,把她彻底给治服服帖帖。
“还不快灌!”
“是。”巧儿端着碗,凑近戴晓迪身边。戴晓迪身子不能动,口鼻又被妈妈捏着,清澈若山泉的眸子里满是愤怒,眼睁睁的看着巧儿把米粥一口气灌进她口中。
暖暖的米粥顺着食道滑进胃中,豆大的泪珠顺着眼角默默滑落。
“哭给老娘看?”妈妈反手又是几掌扇下来,戴晓迪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来人,用冷水给老娘泼!”妈妈高声命令道。一想到自己花了五百两银子,喜滋滋的认为买了棵摇钱树回来,谁料却是买了个大灾星回来,对戴晓迪就恨了个半死。
黄麻子的主子是谁,她并不知道。只知道对方是她绝对惹不起的人物。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戴晓迪的事情,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哗啦”一桶冷水,劈头盖脸浇了过来。现在已是深秋,天气很冷。戴晓迪身上仅仅穿着海棠的一件单薄小袄,被冷水一泼,身体颤抖了一下,悠悠转醒。
“本来就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这时候还装贞洁烈妇?尝过男人的滋味儿了,难道就不惦记着?”妈妈冷笑,脏污不堪的话,如魔音入脑,吵的戴晓迪脑壳儿疼。
果然是老天爷也看不下去师父对她的好,这是来收回报了么?灿烂若星辰的墨瞳,迸射出一丝冷光。
想让她屈服命运,乖乖受这肮脏的女人摆布?门都没有,窗户也不带有的!
牙齿咬住舌根,狠狠一口咬了下去!奈何身上被下了药,力气却是一点没有,然依然伤到了舌头,满嘴的血沫顺着唇角超下流。
“啊?咬舌自尽?”妈妈一看见她唇角的血沫,骇了一跳,伸手捏住她下颌,死命朝外掰开。
一看见那满嘴的鲜血翻涌,顿时慌了神,气的怒骂不已:“你这个小蹄子,存心想跟老娘过不去是不是?老娘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一阵风般冲出去,又一阵风般回来了。手里多了根皮鞭,对着戴晓迪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妈妈,不要!”巧儿见戴晓迪清丽脱俗的脸上,一脸解脱寻思的模样。妈妈皮鞭招招狠毒,全都打在她的腰间柔肉上,疼的她脸都变了样。不一会儿,海棠那件薄棉袄已经被抽烂了,露出里面鞭痕累累的皮肉。
“妈妈,求您收下留情,饶了她吧。晚上她还要伺候大爷们……”
巧儿猛然扑了过去,抱住妈妈大腿,“她的舌头咬破了。要是不快点上药,会留下残疾。妈妈,您的药呢?快点给她拿来……”
“那点伤不碍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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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要是把她身上皮肉打烂了,恩客嫌弃怎么办?”巧儿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了妈妈的皮鞭。
也是,今晚可是有五百两银子的进账呢,打的浑身破皮烂肉,谁愿意面对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
戴晓迪冲着她冷冷的笑,眼眸里满是鄙夷挑衅。有本事打死她呀?被打死了,就可以早点解脱。
“你特妈的还笑?当老娘抽不死你?”妈妈被她这讥讽狠戾的笑容惹毛了,原本落下的皮鞭,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臭婊-子,你还当你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妃?到了老娘这里,就得乖乖听老娘的话,老娘让你再横!”
她这一番话,传到了外面,立刻,整个窑子里都静了下来。
妈妈边挥舞着皮鞭,抽的正起劲儿,门帘猛然被掀开,黄麻子一脸狠戾的走了进来,狠狠一个大嘴巴子扇在妈妈嘴上,“你这个多嘴的女人,糊涂猪油蒙了心!这种话,也能随便乱说?”
现在是下午,来逛窑子的*客还不多。可是也不代表没有。还有姑娘们,都不知道戴晓迪的身份,他们本可以做的天衣无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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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蠢货,居然说出她真正的身份!一旦被睿王爷查到,他们还有活命的机会么?
“我……”妈妈这才醒悟过来,看看戴晓迪,咬牙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宰了她。”
留着也是个祸害。银子打了水漂也比命没了强。
“你懂什么?”黄麻子低声道:“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断然不敢说出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认为他们一旦说出去,还会有活命的机会么?”
相反,今晚只会越发热闹。身份高贵的睿王妃,沦落到了这种最肮脏污浊的地方,任凭他们糟蹋,那些平时被人吆来喝去干着最低贱粗苯活计的人,指不定怎么兴奋呢。
“你给老娘看紧点。”妈妈恶狠狠的盯了巧儿一眼,一步三扭的走了出去。
巧儿惊疑的看着戴晓迪,她真的是睿王妃?怎么会被人卖到了这里?一想起晚上那场所谓“盛宴”,巧儿不由自主就哆嗦了一下。
“巧儿姐姐,求求你,放我走吧。只要我能逃出去,你要多少银子都行。”戴晓迪沙哑着嗓子,眼眸哀求的看着巧儿。
巧儿摇了摇头,眼眸避开她那亮的骇人的墨瞳,“姑娘,我帮不了你。你被下了药,又受了伤,根本就逃不出这魔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我,已是快死的人了,根本就没有力气帮助你。”
戴晓迪可怜兮兮的看着她,一颗心绝望到了极点。巧儿没有解药,她的身子软的如一滩水,舌头和身上,都是钻心的痛。
巧儿已经病入膏肓,所有的利诱对她都失去了引诱力。
“姑娘,认命吧。认了命,她们会对你好点,不至于这般折磨你。只要你闭上眼睛,咬牙忍过去,就没事了。”
戴晓迪闭上眼睛,不发一言。浓重的绝望情绪,把她笼罩在其中。
师父,您到底在哪里?
想到夏殇,心口尖锐的痛起来。如一根细细长长的铁丝,插入她的心脏中,来回抽动,穿刺,直到她的心变的千疮百孔……
想起她第一次来癸水时,他手忙脚乱,让苏嬷嬷给她炖了各种各样的汤水,摆满了整张大桌子。想起他和她在地下室温泉旁,跃进水中,掌心对接,传输给她一半内力。想起她和他,在浓郁的桂花树下,忘情拥吻,洁白如雪的衣袂翻飞在翠绿的桂花叶片中,美的像梦一般……
点点滴滴,俱是他对她的好。
“师父……”呢喃出生,明天,您就再也看不到徒儿了,再也不会有人轻扯着你的袖子,跟在你的后面亦步亦趋……再也不会有人给你惹麻烦,让你收烂摊子了……
思念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把她淹没。胸口窒息般的思念疼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都怪她没用,连自保也没有学会,让师父又一次担心了……
百般滋味,盘桓在心头。对于即将到来的噩梦,反而不甚在意了。
“姑娘,你还是多少吃点东西吧。否则,只怕你会撑不住。”巧儿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蜷缩着,心中一紧,劝说道。
戴晓迪闭着眼睛,不言不动。头脑里,昏昏沉沉,湿冷的衣裳贴在她娇嫩的肌肤上,和被皮鞭打出来的血痕,紧紧的粘帖在一起。
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豆大的泪珠在眼窝里徘徊,又徘徊,最终还是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整个窑子里的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气氛中。有人担心,有人期待,还有好奇。更多的,则是晦涩难明的心情。
经过妈妈刚才那一番嚷嚷,窑姐们都知道了戴晓迪的身份。一个风光无限,皇上亲自下了赐婚圣旨的睿王妃,今晚会被恩客当众糟践。一如糟践她们一般。只要过了今晚,这位睿王妃将会万劫不复,比她们还有低贱。
妈妈所住的院落里,罕见的点起了灯笼。一张大席子铺在院落中间,上面放着几炕褥子,在这院落周围,早早挤满了人。窑姐,以及今晚的客人。
几个坐在前面长条凳上的男人,神情激动。不时伸长了脖子朝内室张望着。他们就是肥猪男特意找来一起享受的同伴。
当戴晓迪被妈妈派人半抱半拖到院落中间,头上凌乱的发丝已经被梳成了俗丽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几朵大红色绢花。
那几个男子,一看到戴晓迪的容颜,立即倒抽了口冷气。在这种地方的窑姐,都是姿色不好的,年老色衰的,还有身患残疾的的,像戴晓迪这般鲜嫩的又气质脱俗的,绝对是第一个。
“我也出一百两!尝新滋味,算我一个!”一个身材干瘦身穿酱紫色锦衣的男子大声道。
“我出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随着这三个人的报价,窑姐们全都用又嫉妒又忿恨的目光看着戴晓迪。她们一晚不过十几二十个铜板,而她却都是成百的银子朝上加。那玩意儿难道是金子打的不成?
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上,又黑又亮的眸子越发亮的骇人。她冷冷的看着那几个男人,神情丝毫无惧。
那肥胖男人,终究按捺不住,从板凳上站起来,冲着戴晓迪的下颌就摸了过去。戴晓迪头一偏,避了过去。
肥胖男人色迷迷的笑:“小美人,还害羞?乖乖的来给大爷好好疼疼,大爷一定会怜香惜玉……”
萨仁和夏风隐藏在暗处,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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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这一招,真是恶毒。不仅仅让戴晓迪名誉尽毁,生不如死。更让夏殇从此以后,在炎黄抬不起头来。
只要炎皇失去了夏殇这个左膀右臂,他胜算的筹码又加了几分。
夏风唇角含笑,英俊的脸上挂着高贵冷漠的笑:“不知公主可否满意?”
“本宫当然满意。和端王爷打交到,就是痛快。”萨仁碧绿的眼眸看着院落中间,戴晓迪被一帮猥琐的男人围在中间,心中不禁一阵作呕。想起在街角,清醒过来时,伏在她身上又臭又脏的乞丐时,心中猛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快感。夏殇,你也有今天!你的心上人,马上就成了千人骑万人压的最低贱最肮脏的娼妓,这下你可满意了?
“咱们走吧?”夏风低声说道。他总觉得心中有点不踏实,还是早点离开这龌龊肮脏的地方为妙。
萨仁站着不动,柳眉微挑:“好戏还没开场,又岂能离开?端王爷要是胆小害怕,怜惜佳人,那就先走吧。”
他胆小害怕?怜惜佳人?真是个笑话。
“不过,端王爷好手段,这种毒辣的计策,也能想得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夏风眉头微蹙,萨仁这话什么意思?是怪自己手段太过狠毒了?哼,真是妇人之见。别说牺牲一个戴晓迪,关键时候,他端王府中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牺牲。
“好,端王爷有的是才干,隐忍,以及手段,想必暗中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了吧?”萨仁心念一动,试探道。
“公主想多了。”夏风又不傻,自然听出了萨仁话中的试探之意,他当然不会把自己的实力这么快就暴露出来。就算自己的盟友也不行。
萨仁见他丝毫不露口风,不再说话,眼眸专注的看着场地中间。
肥胖男人见戴晓迪避开他的咸猪手,心火直冲。越发想要把这个泼辣的小美人按倒在身底,好好碾压一番才好。当下手又朝戴晓迪饱满的胸部摸去,手刚刚接触到她娇嫩的肌肤,只觉得心底一酥,这么细滑的肌肤,如凝脂一般,真是个绝色尤物。
戴晓迪瑟缩了一下,眼眸却凌厉的盯着他。那墨瞳又黑又亮,似乎就像一个漩涡,要把他吸食进去。肥胖男人下意识的心头一颤,头脑有瞬间的迷糊,愣愣住手,傻呆呆的看着她。
“陈爷,你要是不行,就让哥们儿先上呗。你这磨磨蹭蹭老半天,不知道还有咱们哥们在等着?”坐在前面的男子们等不及了,一窝蜂的涌了过去,把戴晓迪团团围在中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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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戴晓迪绝望的闭上眼睛,心底是无限悲凉。
一股难闻的气息充斥在自己身边,那是这些男人们身上的汗臭味。
“小美人,别这样,睁开眼睛看看哥哥啊……”猥琐的男子伸出粗糙的手掌,就要撕开戴晓迪身上的衣襟。
周围的窑姐们个个伸长了脖子,睁大了眼睛,兴奋的看着眼前这一切。海棠瘫软在炕榻上,下身血流如注,却是连爬起的力气都没有。绝望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一颗心,除了空洞就还是空洞。
妈妈和黄麻子得意洋洋的看着眼前这一切。经过这次,她的窑子一定会财源广进,那个贵人一定会暗中帮助他们,事成后,大笔丰厚的赏银就会落入他们的腰包。
“你们都给我滚开!师父——”戴晓迪清脆的声音里,有着无限悲愤。那一声“师父”,更是叫的如诉如泣,夹杂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她的声音尚未散去,一个一身白衣的男子,如天神降临一般,眉眼带煞,挥掌拍开围在戴晓迪周围的男人,伸手一捞,戴晓迪已经在他的怀中。
“师父……”看清了眼前男子的容颜,鼻端闻着若有似无的淡淡兰橙气息,戴晓迪紧绷的神经“嗡”一声断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晓迪,晓迪……”夏殇心中一紧,看着怀中憔悴不堪的人儿,蓦然抬头,看着众人惊惧的眼神,冷声道:“给本王杀!凡是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说完,足尖轻点,消失在茫茫夜空中。
侍卫们如砍瓜切菜般,挥舞着雪亮的长剑,开始了残酷的屠杀。鲜血飞溅,惨叫连连。妈妈吓的腿肚子转筋,傻呆呆的站着,怎么可能?然不等她想明白,一柄雪亮的长剑已经刺入了她肥胖的胸膛……
屠杀完毕,一桶桶的火油,浇洒在这黑窟窟的一间间房子里外,火把朝上一扔,冲天大火,映红了半个天空。
这一晚,大火足足燃烧了两个时辰,方才熄灭。被烧死的人,窑姐*客,鬼奴妈妈,一个没少,足足五百六十一人,全都在这场大火中,被烧为灰烬。
这个最肮脏,最低贱,最龌龊的窑子,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第二天,全京师的人,都在议论这场火灾。不过是个低贱肮脏地方,死的也都是最卑贱的人,根本不值得别人的同情。不过议论了两三天,就再也无人提起,一切都恢复了以前的风平浪静。
睿王府。
清雅小筑。
戴晓迪趴在炕上,眼眸闭起,一动不动。夏殇守在边上,看着她娇嫩的后背上,全都是青紫交错的鞭痕,一颗心,直如油煎一般。
拳头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高高鼓起。敢把晓迪伤成这样,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
自从那日在端王府出来后,他就密令元诩盯紧端王府中的每一个人。最后,一个婢女匆匆忙忙出府,和一个鬼鬼祟祟的男子接头,说了几句话后,就飞快散开,各忙各的去了。看起来,就像是私相授受的男女,没什么可疑。
但是元诩这些日子,神经一直绷的很紧。而戴晓迪迟迟不见下落,哪怕再没有价值的线索,也要当作线索去查,是以,他就派人跟了那个男子,一直跟到了红姐的窑子里。
当那暗探把这消息回禀他时,他立即回禀了王爷。夏殇第一时间,立刻率领他们赶到了这里。在最不可能的地方,见到了伤痕累累被众多男人围在中间的戴晓迪,而边上还有几百观众。
看样子,他们是在举行一个盛会,戴晓迪就是那奉献出去的祭品。好在一切都是开始,否则,戴晓迪一定是万劫不复。
戴晓迪被救回来后,就陷入了沉睡。宫中的白太医被秘密接来,为她疗伤。然眼见着她身上的伤痕以最快的速度痊愈,但是她却依然昏睡不醒。
这情况,就连经验丰富的白太医,也搞不懂是什么情况。
夏殇的脾气莫名的暴躁,府中下人无一不小心翼翼,生怕一不留心惹了主子不高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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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每日里不眠不休的趴在炕边,双眼布满了红丝。困急了,就趴在炕头眯一会儿,醒来后,执着她的手,继续轻声呼唤戴晓迪的名字。这情景,看的众人心中酸酸的,想劝他些什么,却又实在说不出口来。
这日,元诩在门外徘徊,好几次,想硬闯进去,把夏殇拖出来,去练武场好好的比划几下子,只要能让他心中那股烦闷消除掉就行。可是,看着他那张憔悴的脸,终究把想说的话咽下了肚。
眼见着戴晓迪闭着眼睛,沉沉昏睡,夏殇再也忍耐不住,让人立即把白太医又请了进来。白太医仔细的检查了戴晓迪的伤势,皱眉:“她的伤明明好的差不多了,为什么还不醒来?”
“白太医,你这是在问本王吗?本王就是问你,她为什么还不醒来?”
“奇怪,真是奇怪。”白太医锊着花白胡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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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被请来睿王府时,戴晓迪一身伤痕瞧着吓人,血迹斑斑的,可却都是皮外伤,疼是疼了一点,却并不曾伤筋动骨。再加上她好几日不曾进食,身子虚弱也属正常。
他给她用了最好的伤药,又配了药膳,这些时日将养下来,怎么说也应该好了起来才对。
“王爷,姑娘她……是不是不想活了?”婉儿嗫嚅着开口。
“本王看你是不想活了。”夏殇眼眸一瞪,血红的眸子里冷光乍现,那眼神如利刃一般,只吓的婉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爷,奴婢的意思是,姑娘她是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不愿意醒来。当初奴婢和玉郎在一起,被绑着示众时,心中曾经有个念头,要是能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的地方,就不会如此难堪难过……”
婉儿话音刚落,白太医眼眸一亮,大手一拍大腿:“就是这个意思!人的意识很奇妙,就好像孩子被吓得丢了魂儿,就会眯着眼睛一个劲儿睡觉。无论给他喝多少药,他都不会醒来。但是,民间有种方法,喊魂。把孩子背在身上,一个人在前面叫着孩子的名字,叫他回家。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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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让本王给晓迪喊魂?”夏殇的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
当今皇上,最恨巫蛊。喊魂这种事情,寻常百姓可以,但是睿王府就不行。
“老夫不是让王爷喊魂,而是你多陪陪戴姑娘,多说说她最挂念的人和事,这样,她就会醒过来了。”白太医耐心说道。
“行,本王再试试。”夏殇疲惫的闭了一下眼眸,白太医见状,连忙说道:“老夫告退。”说完,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夏殇坐在炕边,一只手握着戴晓迪柔若无骨的小手,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眉,她的眼,她的脸颊,她的唇……
布满红丝的眼眸,眼窝下青灰一片。浓密卷翘的睫毛,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深邃无比。然这几日不眠不休的守在戴晓迪炕头,眼睛看起来没有神采。
“晓迪,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快点醒过来吧,我们还要一起去月离,查爹爹当年坠崖的真相……”
“晓迪,你知道么?我悄悄学会了一道新的菜。可是跟宫中的御厨学的呢。等你醒来,我就给你下厨,做好吃的给你吃,保证你吃的口齿流香。”
“晓迪,你失踪后,我去找你,在端王府后花园找到了蛛丝马迹,你知道么?我那亲爱的二哥,对我动了杀机,恨不得把我杀了。”
见她手指轻微的动了下,夏殇立即兴奋起来,加快了语速:“晓迪,你再不醒来,我可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妃了。嗯,鲁御史的女儿鲁玉珠不错,她大方温柔,贞静贤淑,要是将来我和她成了亲,一定会儿女成群,幸福美满——”
夏殇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到一声尖叫:“想得美!”随即就是“咚”的一声,夏殇的胸口重重的挨了一拳,被打的直跌坐了下去。
顾不得揉摔疼的臀部,而是又惊又喜的看着她,“晓迪,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我再不醒,你就要和别的女人幸福美满儿女成群了,想的美。告诉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都别想,跳进别的女人怀抱中。”
戴晓迪昏迷中,对外面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可是,一想到自己遭遇到那么肮脏的事情,内心里就不愿醒来。一直游游荡荡的,害怕面对现实。
后来,听到夏殇要娶鲁玉珠,还要和她幸福美满,儿女成群,一下子让她气冲霄汉,醒了。
什么耻辱不耻辱,还能比到手的相公被人抢了强?煮熟的鸭子怎么也不能被飞了。
“你醒了,我怎么还会娶别的女人为妃?”夏殇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把她搂在怀中,搂的紧紧的,戴晓迪被他身上那股酸臭味道熏的几乎要背过气去。
“你吃臭豆腐了?”秀气的眉紧紧皱起,眼神嫌恶的上下打量他。
他一身白袍,皱皱巴巴。衣领处,黑色的污渍触目可见。老天,他这是怎么了?从来都是风度翩翩衣衫一尘不染的睿王爷,怎么就成了这般落魄寒酸的样子?
“臭豆腐?没啊,本王才不吃那玩意。”夏殇眉头皱起,不解的看着她。怎么刚醒过来就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那是踩到屎了?”
“你……”夏殇一头黑线,他眼神再不济,也不会朝那玩意上踩吧?
“既然没吃臭豆腐,又没踩到屎,怎么那么臭?”戴晓迪喃喃自语。
“臭么?”夏殇抬起衣袖,闻了一下,立即紧皱眉头:“果然好臭。”
“你几天没洗澡了?”戴晓迪挑眉,故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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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也没几天,不过五六天罢了。”夏殇见她醒来,一颗心总算是落进了肚子里。这才觉得全身的精力似乎被抽干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还不快去洗澡?然后再好好睡上一觉。”戴晓迪心中一酸,从她失踪,到被救回来,整整六天时间,师父这些时日,一定是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吧?
然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一毫的情绪来,生怕耽误了他休息。
“好,我去沐浴。”夏殇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一吻,见她精神还好,便转身走了出去。伶儿俐儿等人忙不迭的准备好膳食,好让王爷沐浴完毕,吃饱了再休息。
见夏殇出去了,戴晓迪手轻轻抚摸过额头。夏殇那湿润柔软的唇,轻触她的额头的感觉,似乎还停留在那里。
“姑娘,您可醒了,真是菩萨保佑。”婉儿眼泪汪汪的走了进来,跪坐在炕榻前,看着戴晓迪身上的淡淡鞭痕,越发心疼不已。
“婉儿,我没事了。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见婉儿如此,戴晓迪心中也十分难受。
“姑娘,您不知道,奴婢还认为,这辈子看不到姑娘了。您不知道,这六日六夜,王爷是怎么过来的……”
“婉儿,你别说了,我都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一想起那个低贱肮脏的窑子,心没来由的就颤抖一下。
那种肮脏的地方,也不知海棠怎么样了。
“姑娘,您听奴婢说。”婉儿擦擦红肿的眼睛,正色道:“将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您一定要记得保全自己。”
一想起姑娘被王爷救回来时,满身血迹斑斑,昏迷不醒,她当时差点背过气去。好在姑娘所受的伤都是皮外伤,并没什么大碍,方才放下心来。
只是,姑娘受了这么多的惊吓苦楚,还是让她心里不是滋味儿。
“以后,姑娘要是再出门,无论如何,身边也要带上几个人。”婉儿细心嘱咐道。
“知道了。”戴晓迪心中感动,伸手轻轻握着婉儿的手,“让你担心了。”
“姑娘,药膳熬好了,奴婢伺候您用点儿。”婉儿拿起一个大靠枕,慢慢把戴晓迪扶着坐了起来,然后让小丫头把药膳端了过来,服侍她喝下大半碗。
这些时日,戴晓迪昏迷不醒时,婉儿无法,都是把药膳硬灌下去的,倒也让她的身子少受了些亏损。
“婉儿,你去看看师父,他是不是用了膳去休息。”戴晓迪放心不下夏殇,吩咐道。
“是。”婉儿吩咐小丫头仔细照顾着戴晓迪,自己方才来到外厅。
夏殇已经沐浴完毕,换了干净衣衫。小说站
www.xsz.tw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身后,伶儿俐儿正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把他头发里的水分吸干。
在他面前,摆着十分丰盛的饭菜。他端起碗,一口气把碗中粥喝了下去,然后又风卷残云般把桌子上的饭菜席卷一空。放下饭碗,头一歪,瘫倒在椅子上。
伺候的伶儿俐儿吓了一跳,慌忙叫道:“王爷,王爷……”
“嘘——”落尘好笑的阻止了她们的惊叫声,低声道:“想必是睡着了。”
“睡着了?”伶儿俐儿相对一笑,“这用着膳也能睡着?”
再仔细看去,但见他呼吸平稳,鼾声四起,可不是睡着了。
落尘和落离相视一笑,两人上前,就要搀扶着夏殇回房休息。
“你小心点,别把王爷弄醒了。”落离叮嘱落尘道。
“哪里就能醒了?你敲个响锣爷也不会醒。”落尘傻笑,一伸手拉着夏殇的胳膊,使劲一拉,果然没醒。
“好了好了,你聪明,行了吧?”落离无法,只得和落尘两人一个抬肩一本抱腿的,半拖半拉的把他拖炕上休息去了。
刚刚把夏殇拖进卧室,元诩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爷,爷……”
“嘘”,落尘食指竖起唇角,轻嘘,“爷刚刚睡着了。”
“可是,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向爷汇报。”元诩犹豫了一下,说道。
“现在最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让爷好好睡上一觉。”落尘说道。
元诩不说话了。落尘这话,确实是对的。
夏殇第二天中午时辰醒来,只觉得精神饱满,浑身舒畅。去净房沐浴完毕,换好衣裳,午膳也顾不得用,直接就去了清雅小筑。
婉儿正伺候着戴晓迪用膳呢,一见他进来了,抿着嘴笑:“王爷。”
“嗯。”夏殇眼皮不抬,大步走到戴晓迪身边,一屁股坐下:“给爷拿副碗筷来。”
戴晓迪把自己身边没用的碗筷推过去,“师父,您先用,我暂时还不太饿,等碗筷取来再用。”
“傻丫头,你现在是病人,身子还没好,哪有饿着的道理。”不由分说,先用勺子舀了汤,放嘴边吹了一吹,送到戴晓迪身边:“喝口汤,润润嗓子。”
那日,她被送回来后,白太医仔细检查过她的伤口。除了背部的鞭痕,她的唇角也有血丝浸出,撬开她的嘴,才发现舌头上血肉模糊的一块。
当时心头那种疼痛,让他的心似乎生生剜去了一块。这个傻丫头,自从跟他来到京师,还从来不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好在白太医说,由于力度不够,伤口疼是疼了些,却不会落下残疾。给她用了灵药,伤口第二天就痊愈了。
戴晓迪看着他傻笑:“师父,这个,您就别这么矫情了吧?喝个汤而已。”
夏殇心中满满的柔情和自责,瞬间消失殆尽。脸色黑如锅底,这丫头,总是这么会泼冷水么?
见他脸色瞬间阴沉,戴晓迪心中偷笑,脸上却是一副非常诚恳的表情:“那啥,怎么也应该由我来伺候师父喝汤才对啊?”
一边说,一边坏笑着,舀了一勺汤含在口中,站起身,抱着夏殇的头,柔软娇嫩的唇贴着夏殇的唇,就把那口汤给度进他的口中。
抬头,得意的笑,夏殇“咕咚”咽下那口汤,却在看见她又黑又亮的眸子里闪着促狭的光芒时,顿时被口水呛的大声咳嗽起来。
“师父,您不要紧吧?”戴晓迪吓了一跳,伸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儿。身子却忽然跌进夏殇柔软温暖的怀抱里。
鼻端闻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把脸蛋又朝他的怀里贴了贴,深深的嗅了口气。这么多天的担惊受怕,委屈,在这一刻,忽然全都释放了出来。
“师父……”呢喃着,强忍着不让眼泪涌出,清丽脱俗的小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却愈发的显的楚楚可怜。
“晓迪,不怕,有我。”夏殇抱着她柔软馨香的身体,看着她明明氤氲着泪意,却强撑着露出笑脸的脸蛋,心中柔软的如一滩水,又酸又疼又是夹杂着丝丝甜蜜。
“嗯。”戴晓迪重重点头,眼中却有着一丝迷茫,“师父,您查出来了么?究竟是谁,要对我下毒手?”
夏殇刚想说话,却见元诩在外,求见王爷。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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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稍微等下。”夏殇眼眸一沉,面容严肃。这件事,应该让晓迪知道,他们齐心,才能断绝外人对她的加害。
戴晓迪慌忙从夏殇怀中坐起来,婉儿去打了水,伺候她重新匀了面,这才退下。
“晓迪,咱们先用膳,用完膳,我有事和你说。”夏殇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夹了菜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
“嗯。”戴晓迪轻轻点头,收敛好情绪,和夏殇快速优雅的用膳。不一会儿,两人都吃饱了。婉儿带人把残席撤去,重新泡了茶,夏殇这才吩咐元诩进来。
元诩一看戴晓迪在,到了嘴巴的话又咽了下去,双手垂下,恭恭敬敬的给他们行了礼,等着夏殇问话。
“可是调查有了结果?”夏殇出言问道。
“是。那天晚上,爷和姑娘离开后,属下带人清理了那窑子。只是,在兄弟们清理那些垃圾时,属下发现了两个可疑身影。”
夏殇不言语,眼眸里冷意迸现。
元诩抬头,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道:“属下立刻跟上了他们,对方似乎是一男一女。可是,那个男人武功太高,属下无能,把他们跟丢了。”
“什么?跟丢了?”夏殇语气冷如千年寒冰,狂怒涌上心头。
“属下无能。”元诩单膝跪地,默默垂下头:“请王爷责罚。”
戴晓迪心头一颤,他们的话,她听明白了。那天晚上,还有旁人在场!
她清醒过来后,已经找婉儿打听清楚了那晚的事情。原本记挂着海棠,却得知那窑子里的六百多条人命,全部葬身火海,愣了半天,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本认为这场噩梦已经过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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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外人在场,并且是连元诩也跟丢了的人,事情就严重了。
对方不会是碰巧在那看了场热闹。只能说明,对方是有意而去。很有可能,他们就是这件事情的幕后主谋人。
一颗心瞬间慌乱无比,清丽脱俗的小脸煞白。然只是倔强的坐着,双手紧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几乎刺进皮肉里,也不觉得疼痛。
“他们可曾发现了你?”夏殇收敛心中怒气,问道。
“应该没有。他们速度很快,似乎是急着赶回去。”元诩想了想,方才小心翼翼道:“不过,属下觉得他们的身影,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是端王爷和萨仁公主!”
“果然是他们!”夏殇深邃如潭的眸子里,让人看不见底。
“还有,属下在奉命寻访戴姑娘下落时,暗中还有两支人马在也活动。经查实,一支是端王府的人,还有一支,属下查不出他们的来历。”
“他们警惕性很高,行动飘忽诡异,人数不多,个个武功却是极高,不知是敌是友。”
“好了,知道了。”夏殇手里握着茶杯,静静的不发一言。忽然,看着戴晓迪,说道:“晓迪,这件事你怎么看?”
正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戴晓迪,冷不防听夏殇一问,惊讶的瞪圆了眼眸:“我?”
“是,说说你的看法。”夏殇毫不掩饰的鼓励道。
这丫头,得找点事情给她做做,否则,只怕她会胡思乱想。
“师父,我被劫持这件事,怕是瞒不住了。说不定,还会有人借机煽风点火,让事情闹的天下皆知,最后,只怕会损害王府的声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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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心中百般滋味,复杂无比。
损害王府的声誉,那就是损害师父的声誉。
“元诩,你先下去。”夏殇淡淡说道,元诩默不作声的退了出去。
夏殇伸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把她柔软馨香的身体紧紧拥住,墨瞳紧紧盯着她的眼眸:“晓迪,可后悔跟了我?”
“后悔的人怕是你吧。我有什么好后悔的,烂命一条,谁喜欢拿去就是了。”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戴晓迪意兴阑珊。
舆论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当谣言四起时,她又能如何?都怪她不好,逞一时意气用事,不仅仅害的自己差点万劫不复,最后更是害的师父有可能被别人抓住把柄。
“晓迪!”夏殇想不到她会这般说,心口一紧,心脏尖锐的痛了一下,大手把她腰肢搂紧,“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这样说,可知我心中的感受?”
戴晓迪垂下眼眸,不看他。浓密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射出一层阴影。一层水汽不争气的氤氲上眼眸,倔强的神情不见了,身子一软,把脸贴在他的胸口,豆大的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流了下来。
见她哭了,偏又一副强忍着的样子,让夏殇心疼极了。略微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过她的面颊,连声道:“晓迪,别怕,有我呢。这次,我是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放过他们。”
开始时候,他心无旁骛,一门心思在边疆,对于朝堂之事,揣着明白装糊涂,夏风一直很低调,没看出有什么野心。
那次顾无双栽赃陷害,他有很长时间,没搞明白,究竟是别人设计陷害他,还是皇上对他有了疑心,故意试探他。现在看来,夏风早就想除去他了。
不过那时候他在边疆,他没有机会动手而已。
现在,他回到京师,夏风是不是觉得这是个除去他的机会?
还有萨仁,他从来不都不认为,她是单纯来炎黄和亲。现在看来,她是找人结盟来了。倘若没错的话,萨仁和夏风,算是正式结盟,而他,将是他们要对付的第一人。
他让人把萨仁剥光,扔在街头,是想警告她,让她趁早滚出炎黄。谁料她不仅不走,反而变本加厉,和夏风结盟。
倘若他们真的结盟,要不了多久,只怕又会烽烟四起……
“师父,您打算怎么办?”见他面容严肃,戴晓迪努力让慌乱的思绪平静下来,现在,他们危机四伏,消极生气哭泣于事无补。
“男主外,女主内。”夏殇冷冷一笑:“端王府妻妾成群,晓迪,你觉得会是铁板一块?”
戴晓迪眼眸一亮,是女人就有妒忌心,就想独占丈夫的疼爱。既然夏风不让他们好过,他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他也尝尝后宅不宁的滋味儿。
“还有,过几天,等你身子养好了,就多进宫,到太后和皇上那边露露脸。”夏殇继续说道。
以前,他只想把她护在府中,认为以一己之力,能护得她周全。而现在看来,他们身边的敌人实在太多,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只有早点让晓迪归了宗族,入了皇籍,有了公主的身份,再有皇上护着,那帮子上不得台面的小丑,再想动晓迪之前,就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谋害皇族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嗯。”戴晓迪点头答应,心中却是暗暗长叹,果然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要是不抱师父这么根粗腿,嫁个普普通通的百姓,也就不会遇到这么多事情了。
“那萨仁那边,您打算怎么处理?那天您闯入驿馆,有没有找到慕星辰?”戴晓迪这才想起慕星辰来,顿时焦急起来。
夏殇摇摇头,“我已经派人进宫进宫面圣,告诉慕星辰失踪了。皇上现在正派人寻访慕星辰的下落。”
“至于萨仁,先给她点警告,逼她主动离开炎黄。否则……哼!”夏殇冷哼一声,他向来不是个心慈手软的人。
一想起萨仁居然给他下了媚药,妄图引诱他,他就觉得恶心。
“师父,您说,萨仁她为什么要和夏风一起害我?”戴晓迪问道。
夏殇淡淡一笑,把那天在驿馆的事情讲了一遍。当戴晓迪听到夏殇居然把萨仁给剥光了衣裳扔街头时,不禁酸溜溜来了一句:“师父,您确定您没看光她的身子?”
“元诩动的手。”
他拖着萨仁除了驿站之后,早就发射了信号,让元诩去望江南门口等着。然后把昏迷不醒的萨仁教给了他。至于后来萨仁被乞丐污了清白,那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主动贴上来,换做我是男人,我也心动。”戴晓迪继续酸溜溜。
夏殇横瞥了她一眼,“我不是你。”
“我……”戴晓迪被他噎住,刚想想出些词儿说明她有多高尚,想了半天,终究是讪讪垂下了头。似乎,褒义词和她没什么关系。
见她一张小脸憋的通红,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咕噜噜乱转,偏偏想不出词儿来反驳自己,夏殇心情大好,一把抱起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晓迪,想不想我?”
“不想。”
“你再说一遍试试看。”“到底想不想想不想……”
戴晓迪气喘吁吁间,想要说些其他事。
“唔……”酥麻的感觉如电流一般,瞬间传遍全身,脑子里所有的说辞和问题,在这一瞬间,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风平浪静好几天的京师,忽然间谣言四起。栗子网
www.lizi.tw所有的谣言都围绕着一件事展开,那就是城西码头附近,一个最低贱最肮脏的窑子失火事件。
这次大火烧死了六百多人,烧死的都是最低贱的窑姐以及最卑微的苦力,原本京师府尹派人去做了调查,得出的结论为“打翻油灯,火借风势”,方才燃烧起来,完全是天灾。有很多百姓甚至暗暗庆幸,老天爷也看不下去这等肮脏之地,要借助风势把这地方化为灰烬。
可现在,不知从谁口中,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这次失火事件,不是天灾,而是**。
放火之人,据说是睿王府侍卫,放火原因,是这个窑子里不长眼的妈妈,惹了睿王爷的心肝宝贝未来王妃戴晓迪。
而一个低贱的妈妈,如何会得罪高高在上的未来睿王妃?这个话题,在全京师的人都被高高吊起胃口时,不知何人,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这个不长眼的妈妈之所以得罪了未来睿王妃,是因为睿王妃的得罪了仇家,被人卖进窑子,当了三天的窑姐儿。
妈妈把未来睿王妃当作摇钱树,强逼她一晚之间和数名男子交欢,短短三天时间,就接待了上百客人,只被折磨的形销骨立,不成人形。
睿王爷一怒之下,就命人血洗窑子,最后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有好事之徒,专门去现场查看,发现在焦黑的残垣旁,发现了火油的踪迹,越发坐实了这窑子是被人纵火。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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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越穿越烈,穿到最后,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
有的说,未来睿王妃的娘亲,原本就是歌坊女子。风月场上打滚了几十年,摸透了男子心思。教会了未来睿王妃如何拢络男子,抓住男人的心,这才把英俊潇洒有炎黄第一美男子之称的睿王爷紧紧抓在手中。
也有人说,堂堂未来睿王妃,在窑子那种地方呆了三天,睿王爷还没有把她赶出府,实在是宽宏大量,心怀宽广。
还有人说,睿王爷身为堂堂亲王,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被奸人有机可乘,实在是没什么本事,窝囊到了极点。
原本因为皇上为他们下了圣旨赐婚,而收起不该有心思的贵族千金,闺阁小姐们,个个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是以当听到这种传言时,并不为戴晓迪说话,只是掩唇而笑,言语间,鄙夷厌弃神色,更坐实了戴晓迪被卖窑子的事情。
事情越传越烈,最后,终于传到皇帝耳朵里了。
“啪”的一声,皇上扔掉手中正在看的折子,怒气冲冲:“让睿亲王戴晓迪立刻给朕滚进宫来!”
内侍听得皇上动了怒,不敢耽搁,一溜烟的出宫去睿王府宣召去了。
夏风站立一旁,迟疑开口:“皇上,这事,一定是谣传。”
“谣传?堂堂监察御史,会上这种捕风捉影的折子?”皇上怒气滔天:“自己捡起来看看。”
夏风毕恭毕敬,慌忙弯腰捡起被皇上一怒之下仍在角落的奏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目三行看过去,鲁御史果然做的一手好文章,花团锦簇,字字珠玑。
可惜,那折子不是为人歌功颂德,而是句句都在指摘睿王夏殇,草菅人命,未来睿王妃戴晓迪,失贞失德,不配为皇家妇。
最后,更是大义凛然,提出皇上应该收回成命,并命人彻查此事。
此事原本就在预料之中,夏风却依然做出一副极其惊讶的样子:“皇上,三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虽说他们是些贱民,可也是我炎黄的子民。那可是六百多条人命啊……”
皇上闻听此言,脸色越发阴沉。夏风慌忙闭嘴,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静悄悄立在一边,不再说话。
睿王府,戴晓迪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火红一片的枫叶。深秋了,别的树叶早已经落光,而这枫树,却愈发红的明媚,红的几欲着火一般。
婉儿忐忑不安的站在一边,小心翼翼道:“姑娘,该用膳了。”
“拿下去吧,我没胃口。”
头也不回,依然呆呆的看着那枫树。婉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挥手让伶儿把饭菜端了下去,自己静静站在一边,张口想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
外面的谣言传的铺天盖地,府中下人出门做事,都要被不熟悉的人围着指指点点半天。每个人,都尽量少出门,夏殇更是闭门谢客。
饶是如此,这些流言蜚语还是传进了戴晓迪的耳朵里。短短几日,刚刚丰润起来的脸颊,快速瘦了下去。
倘若,这些流言是假的,她完全可以豁达一笑,毫不在意。可是,这些流言里,偏偏是真假掺半,让她这颗心,备受煎熬。
她被人卖进窑子是真事,而夏殇让人杀了那些人,也是真的。唯一不尽不实之处,那就是她并不曾失了身于那些肮脏低贱之人。
可她和师父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并非处子。而他们尚未成亲,无论最后结果如何,她都是百口难辩。
婚前失贞,本就是这个朝代的大忌。何况,她身边还有那么多兴风作浪之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她,哪怕出一丁点小错误,也会让她万劫不复,粉身碎骨。
“姑娘,姑娘,不好了……”俐儿跌跌撞撞,一路从外面,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俐儿,什么事这么毛毛躁躁的?”婉儿回过身,低声训斥道。
俐儿慌忙站住脚,行了个礼,规规矩矩道:“婉儿姐姐,宫里来了宣旨的公公,让姑娘和王爷,马上进宫。”
“什么?”婉儿脸色一白,紧张的看着戴晓迪。
戴晓迪唇角缓缓上扬,一抹苦涩的笑浮上脸颊,终于闹到皇上面前了么?
早在元诩汇报出那情况后,她就知道,这事,迟早会浮出水面,只是没想到,会闹的这么大,这么满城风雨。
对方是成心想要她的命啊。
“晓迪。”夏殇大步走来,随着他的到来,身后吹起一股冷风,戴晓迪不禁瑟缩了一下。夏殇眉头微皱,黑眸里氤氲着怒气:“又没用膳?”
“师父,我吃不下。”戴晓迪转身,如往常一般,轻扯着他的衣袖,楚楚可怜。
夏殇的怒气瞬间便烟消云散,微微叹了口气,“这暴风雨才刚刚来,你就承受不住了么?晓迪,你记住,你永远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师父……”戴晓迪轻轻拥着夏殇的腰,扑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闻着若有似无的淡淡兰橙气息,闭着眼深深的吸口气,抬起头,“我知道,师父,我是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那就对了。赶快用膳,吃完我们就走。”
“现在就走吧,去迟了,皇上会生气。”她可没那个胆子,让皇上等他们。
“没事,你吃快点儿。今天这事,只怕没那么容易干休,所以最好吃饱点。”夏殇说道。
“嗯。”
见戴晓迪同意用膳,婉儿慌忙把一直热在暖炉上的饭菜给端了过来,伺候戴晓迪用膳。
戴晓迪快速优雅的吃着,一颗心因为揪的紧紧,根本就没有胃口吃什么。可是一想到将要到来的暴风骤雨,她必须要保持体力。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师父。
快速用完,换了身衣裳,这才和夏殇出了门。宣旨的公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看见他们出来,立即迎了上来,微微躬了躬身子,“睿王爷,请吧。”
那语气,那眼神,直直忽略过戴晓迪,似乎没看见她一般。
夏殇脸色一冷,刚想发作,戴晓迪却抢先一步,淡淡说道:“既然公公只是请了王爷进宫,那王爷请吧,我就先回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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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作势欲走。那公公慌了神,皇上的口谕,可是让他们俩都进宫。实在想不到,戴晓迪态度这么强硬。
脸上阵青阵白,强忍着怒气,腆着脸行了个礼,“戴姑娘,皇上让奴才来,请您和睿王爷一起进宫。”
“哦?我还认为,皇上只宣王爷一人进宫呢。”
戴晓迪装模作样,见那太监急白了脸,方才任由夏殇扶着她,进了马车。
车厢门一关上,戴晓迪深深吸了口气,脊背挺的笔直,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满是冷冷笑意。
她这还没倒下呢,这些奴才就迫不及待的想踩她一脚?
夏殇伸手握着她的手,眼眸里是淡淡暖意,刚才戴晓迪不卑不亢,反将一军,让这奴才讨了个没脸,让他那颗一直提起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他就知道,他的晓迪,一定不会被这样的一件事打垮的。
“晓迪,等会到了宫里,小心点,别落了别人的圈套。”
“师父,放心。”戴晓迪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深深吸了口气。软弱无助只会让人觉得你好欺负而已,她必须尽快成长起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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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时日,好吃懒做没有生活压力,让她忘了生活中,最难看透的是人心。无论是何朝何代,最险恶的依然是人心。
好吧,戴晓迪,要想安安稳稳的和师父一辈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就先拿出上辈子当狗仔队员的精神来吧。
暗暗给自己打足了劲儿,马车也就到了皇宫门口。
下了车,跟在夏殇身后,快速来到了御书房。
只一眼,戴晓迪立即低下了头,心中“咯噔”一下,这人来的可真齐全。
端王夏风,公主夏玉,太后,皇后周幽月,燕北公主萨仁,全都在这里。
戴晓迪心中冷笑,来的可真齐全。是准备把他们彻底定罪判刑么?
“臣见过皇上,母后,皇后娘娘!”夏殇推金山倒玉柱,和戴晓迪一起跪下,行礼。
皇上黑着脸,不说话,太后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皇上不发话,戴晓迪和夏殇就得跪着。御书房里,气氛一瞬间几乎凝固。
“老三,戴晓迪,知道朕宣你们来,所为何事?”夏瑜冷声道。
“臣弟不知。”
“晓迪不知。”
“不知?好,很好。栗子小说 m.lizi.tw老二,鲁御史的折子拿给他们看看。”皇上见两人一脸没事人的样子,心中不禁微微惊讶。难不成这事真的和他们无关?
夏风在心中暗暗冷笑,装,看你们能装多久。脸上不动声色,把折子递给夏殇。
夏殇接过来,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又一遍。然后递给戴晓迪。
戴晓迪接过来,也是认认真真看了一遍,又一遍,把折子朝夏殇眼前一递,“王爷您看,这鲁御史真有才,这遣词语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人不由心生佩服。”
“嗯,晓迪,最近你的功课又有进步了,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话,用的都如此贴切。”
夏殇聪明绝顶,听戴晓迪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是打算赖账了,死不承认,你能拿我怎么滴?
不仅不能承认,还得反咬。等会看谁想坏他们的事,他们就咬谁。
两个人微微侧脸,眼神一接触,立即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多谢王爷夸奖,晓迪能有进步,都是王爷督促有功……”
“你们给朕闭嘴!”皇上见他们俩不仅没有为了折子上的内容惊慌失措,反而一本正经在那讨论起折子的文笔,只气的心肝儿疼。
“老三,你告诉母后,这折子上面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太后见皇上气的脸色黑如锅底,生怕他触怒了皇上,连忙问道。
“启禀母后,当然不是真的。”夏殇抬头,眸子深邃如潭,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首先,说晓迪被仇家绑架,就是胡说八道。晓迪在京师不曾得罪过任何人,哪里来的仇家?”
“王爷,您说错了,我在京师,得罪过一个人。”戴晓迪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虽低,却让大家都能听到。
“得罪谁了?”夏殇故意冷着脸,这丫头,又想玩什么呢?
“萨仁公主呀。”戴晓迪抬头,又黑又亮的眸子看着萨仁,抿嘴直笑:“公主初次来到京师,马儿大概是惊了,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差点撞到了我的婢女。我当时不认识公主,说了几句重话……”
戴晓迪话音未落,萨仁连忙上前,双膝跪下,看着皇上道:“皇上,戴姑娘不提起这个话,萨仁都忘记了。既然萨仁不记得,又怎么称得上得罪?”
一句话,把自己摘了个干干净净。心中却是怒火滔天,这个贱人,这个时候了,还阴了她一把。京城道路十分平坦,给她驾车的又都是技术高超的车夫,好端端的怎么会惊了马?那当然是变相告状,她在京师纵容马车高速行驶,根本不顾百姓安危。
“萨仁公主果然心胸宽广,是晓迪学习的楷模。对了,不知燕北的女子,是否都如公主这般,有着一双绿宝石般漂亮的眸子?”戴晓迪故作羡慕的问道。
萨仁得意的笑了,“当然不是。绿眸乃是燕北皇室的特征,唯有皇室血统的人,才会有绿眸。”
这双纯净如绿宝石一般的眸子,一直是她骄傲得意的资本,戴晓迪问起,她也乐得大方告诉她。
“那就奇怪了。”戴晓迪明媚的小脸上,有着一丝苦恼的神情,“可是为什么,我听说,在望江楼对面的街角处,有个绿眸美貌女子,被人剥光了衣裳,扔在那里,引得众多百姓围观?”
“放屁!”萨仁恼羞成怒,因为这种耻辱的事情被戴晓迪提起,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戴晓迪似乎被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的朝夏殇那边缩了缩,一双如小鹿般的眼眸,惊恐的看着夏殇,“师父,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那个绿眸女子,肯定不是公主。要是公主,又怎么会和乞丐厮混……”
“你……”萨仁被戴晓迪这话气的失去理智,那天晚上的屈辱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肮脏不堪的乞丐,在她的身上疯狂动作,戴晓迪惊恐的小脸,看在她的眼中,越发让她恨的不行。
“啪”的一声,戴晓迪娇嫩的脸颊上,已经被她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公主……”戴晓迪一手捂着高高肿起的脸颊,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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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刚想再打过去,手腕却被夏殇铁钳一般的大手握住,同时,皇上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燕北王就是这般教导女儿的?一言不合,挥手就打。萨仁,你别忘了,晓迪乃是睿亲王未来的王妃,你这般没把我炎黄的皇族放在眼中,趁早给朕滚回燕北。炎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皇上,萨仁错了,请皇上息怒。”萨仁乱哄哄的头脑中,一听皇上这么说,顿时清醒过来。
糟了,她中计了。
“息怒?萨仁公主,本王的王妃,岂由别人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侮我炎黄皇族成员,该当何罪?”夏殇浑身冰冷的气息蔓延,手下越发用了力气,萨仁白皙的手腕处,泛起了紫红色的勒痕。
“端王爷……”萨仁眼见着皇上发怒,赶她回燕北。而夏殇又咄咄逼人,不肯善罢甘休。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转头,把求救的目光瞥像夏风。
夏风暗道不好,这个蠢货,这时候,主动寻求他帮忙,岂不是要明明白白告诉皇上,他们私下来往密切吗?
一个亲王,和外邦公主,来往亲密,并不是什么好事。
当下,低下头快速算计着,装作没看见萨仁求救的眼神。萨仁无法,只得转过头来,把眼神瞥像皇后,神情楚楚可怜,希望皇后能为她说上一句话。
皇后眉毛微微一挑,头微微偏了过去,仿佛没看见她的眼神一般。
“皇上,父王要是知道,萨仁时被皇上赶回去的,一定会大发雷霆……”萨仁可怜兮兮的看着皇上。
皇上看向夏殇:“老三,这事,你怎么看?”
夏殇眼眸暗沉:“萨仁动手打了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要替王妃讨回这个公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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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冷声说道,手却比话更快,反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扇过去,“啪”的一声,萨仁脑袋被扇歪至一旁,娇嫩的脸颊高高肿起。
“这是利息。”
夏殇说完,接着又是一掌,“这才是本金。”
萨仁手腕抓在夏殇手中,她想躲开,可她的力气本就没有夏殇大,而且夏殇是下了死命抓着她,这两掌又用了力气,萨仁的脸颊立即肿成猪头了。
打完,手一松,萨仁立即跌倒在地,唇角流血,双目肿的只剩两条细缝。霍然抬头,一字一顿盯着皇上:“皇上,你们炎黄就是如此待客?本宫来炎黄,不是让你们欺负的!哼,本宫立即回燕北,你们就等着接父王的战书吧。”
说完,从地上爬起,礼也不施,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夏殇冷冷一笑:“我炎黄天朝,从来不怕任何威胁。公主挑衅在先,辱本王王妃在后,无论你们燕北何时发兵,炎黄将帅,保证打的你们有来无回!”
“你……”萨仁气结,大步朝外面走去,门口侍卫兵器伸出,拦住了她的去路。萨仁站住脚步,心中忐忑,倘若炎皇一怒之下杀了她,她死了也是白死。
“让她去。”皇上面色黑如锅底,冷声道。
侍卫们“哗啦”一声,收回兵器,让萨仁离开。
萨仁一走,御书房一时之间,重新安静下来。
各人心思复杂,没人再敢带头挑起事端。
夏玉眉梢挑了挑,忍不住说道:“皇兄,晓迪的脸颊肿了,您看,是不是让她随臣妹去涂点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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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他们的事情还没完,现在就走,眼中还有皇上,太后么?”皇后连忙“提醒”道。
戴晓迪身子一僵,呼吸一窒。夏殇悄悄握了握她的小手,示意她别怕。
“皇后娘娘,您为何非得说这事是本王和王妃的事?您是在暗示睿王府的戒备不够森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随意出入么?”
“睿亲王,本宫只是就事论事,何况,鲁御史的折子上写的明明白白,有百姓亲眼所见,睿王府侍卫纵火,戴姑娘沦落风尘。”皇后不慌不忙,眼眸微闪,看着戴晓迪,“其实,万事都讲证据。只要戴姑娘能证明自己尚是处子,就可以证明那件事和睿王府无关。”
戴晓迪心神一颤,证明自己是处子?这年头,又没有处女膜修补,她拿什么证明?都和师父滚了好几次床单了,要是还是完璧,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都怪师父,谁让他那么帅,帅的让她合不拢腿,心甘情愿让他把自己吃干抹净。还曾经因为主动权没掌握在自己手中而觉得不开心哪。
夏殇冷笑:“倘若,本王不愿意呢?”
真是笑话,验身不仅仅是对他的侮辱,更是对晓迪的侮辱。是不是最近他太过低调了,太好欺负了,大家都想欺负欺负他?
皇后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哎!可怜那六百多无辜百姓,就这么活活枉送了性命。他们家中也有妻小……”
“皇后娘娘,此言谬也。要是他们还记得家中妻小,又如何会流连烟花之地,不是应该努力赚钱,好养活妻小么?”
戴晓迪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眸,好奇的说道:“想不到娘娘久居深宫,对于那种地方人的生活,还是挺了解的嘛。”
“本宫不过随口一说罢了。戴姑娘何必如此紧张?”皇后面色微沉,眼眸冰冷。看向戴晓迪的眼神,微笑中夹杂着冰冷。
“娘娘,您母仪天下,心系天下万民,那是百姓的福气。只是您这随口一说,本王和晓迪的干系可就大了去了。知道的人,说皇后娘娘心系天下百姓苍生。不知道的,还认为皇后娘娘想借此事,置本王和晓迪于死地呢。”
夏殇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何况,鲁御史的折子上具体写了些什么,本王也看过了。不过是些道听途说之词。本王还没问他为何要陷本王于不忠不不义?还是他收了谁的好处,受人指使?”
“够了!老三,你太过分了!”皇上一拍桌子,“不过是让戴晓迪验个身而已,你又何必唧唧歪歪,百般抗拒?”
“皇上,臣弟是不会同意晓迪去验身的。除非,您杀了臣弟。否则,臣弟绝不愿意,让自己未来的王妃,受这种侮辱。”夏殇抬起头,看着夏瑜,一字一顿。
“你认为朕不敢杀你?”皇上龙颜大怒:“来人,把睿亲王夏殇,未来王妃戴晓迪,通通押入天牢,择日处斩!”
外面的侍卫立即走了进来,押着戴晓迪和夏殇就朝外面走。太后气的猛然站起身来,怒道:“给哀家站住,看谁敢动老三一根汗毛,哀家就跟他拼了。”
见太后生气,侍卫们站着不敢动了。皇上一张脸,青红交错,站起身来,低声道:“母后,是他自己让朕杀他的。”
“老三让你杀了他,你就杀了他?那为什么他说,那个肮脏之地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你就不信他?老三是你的弟弟,这些年来,你还不懂他的性子?他是那种给你添乱的吗?”
他以前是不给朕添乱,可是有了戴晓迪以后,就不一样了。
皇上嘴上不说,心中不服气,暗暗嘀咕,还是挥手让侍卫把他们放了,脸上却一副冷漠表情:“母后,鲁御史联合其他大臣,一早联名上书,说老三草菅人命,一把火烧死六百多口。民怨沸腾,到处都有百姓聚众闹事,希望朝廷给他们一个合理解释。”
“合理解释?这还不简单?一定是有人想陷害老三,故意派人伪装成睿王府侍卫的样子,去放的火。”太后斩钉截铁道。
这件事,要以一个完美的借口,尽快完结。否则,越传越烈,越传越广,对于夏家皇朝来说,不是好事。
夏风低头不语,心中却暗恨太后这个死老太婆,阻碍了自己的好事,正恨的咬牙切齿,冷不防听皇上说道:“老二,这件事,你怎么看?”
“臣弟觉得太后娘娘说的有道理。一定是有人设计陷害三弟,方才做出这种事情出来。”
他这话,说的是相当巧妙。表面上,是赞同太后的话,实际上,却是在暗中指出,这件事是因为夏殇被人设计了,方才做出火烧窑子的事情来。
夏殇浅笑,“那二哥觉得,小弟是被谁陷害了呢?这世上,有本事陷害小弟的人,不多。”
皇上一听,脸色又黑上几分。
夏风这话,什么意思?这世上,能有本事陷害夏殇的,除了他这个皇上外,还能有谁?
夏玉早就不耐烦了,看着戴晓迪的脸颊越发红肿起来,不由奇怪道:“这萨仁用了多少蛮力,把晓迪打成那般?皇兄,二哥,三哥,你们几个慢慢讨论,我可要带晓迪去上药了。再不上药,这张脸万一破了相,三哥岂不是心疼死?”
皇上还没开口,太后说道:“哀家那里有上好的凝肌膏,哀家随你们一起回慈宁宫。栗子小说 m.lizi.tw”
说完,就站起身来,见太后要走,皇上无法,只得也站起身,目光看向皇后,皇后会意,心中暗恨,脸上却带着雍容华贵的笑:“臣妾送母后回宫。”
“走吧。”太后高昂着头,任由皇后扶着她,朝外面走去。
戴晓迪重新行了礼,夏玉把她扶起,一干人,浩浩荡荡朝慈宁宫走去。
她们几个一走,夏风也坐不住了。萨仁被皇上赶出炎黄,也不知走了没。他得赶快去嘱咐她几句,省得再出什么岔子。当下也连忙告退,走了。
偌大的御书房,瞬间只剩下夏殇和皇上两个人。
夏殇直愣愣的站着,和皇上大眼瞪小眼,皇上不说话,他也不说话。看了半天,“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请皇上恕罪。”
皇上身子朝龙椅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黑眸里有冷芒射出:“罪从何来?”
“鲁御史弹劾臣弟,让皇上操心了。”
夏瑜眼皮垂下,半天,方才憋住这么一句。
皇上顿时气乐了,一股闷气憋在心口,嗓音蓦然提高:“弹劾?难不成你真当朕是瞎子,看不清事情真伪?还需要朕在提点你几句?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居然给人留下把柄,你让朕说你什么好!”
“皇上?”夏殇霍然抬头,对上的是对方那了然一切的眼眸,以及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心中一松,“皇兄,晓迪的身份特殊……”
“你认为朕随身佩戴的扳指可以随便送人?”皇上深深叹了口气,眼眸里闪过一丝疲惫:“是朕对不起她们母女。”
“啊?”这下轮到夏殇嘴巴张的跟鸡蛋大了,皇上什么都知道?想起元诩说过,当时晓迪失踪时,除了他们这批人在寻找她的下落,还有另外两批人,也在暗中活动。
其中一批,是端王的人,他的人当然不是为了寻找晓迪的下落,而是在暗中布置,监视。在他们冲进窑子,救出晓迪时,那批人正被睿王府的侍卫们缠住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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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另外一批,元诩说,他查不出对方的来历。看样子,这批人就是皇上的人了。只是,皇上手下既然有如此精锐的人,又为何急着把他召回,寻找碧婉母女的下落?
“老三,你是什么样的人,朕心中有数。巴巴的从山野乡村带回个村姑回来,爱若珍宝,视如眼珠,这不是你的风格。其实,你现在不应该称呼朕为皇兄,岳父大人或许更为恰当一些。你呀,尽弄些头疼的事情给朕。”
皇上伸手按着太阳穴,是真的头疼不已。一个是他的弟弟,一个是他的女儿,这下好了,自己女儿嫁给他的干弟弟,这个辈分该如何称呼?
将来他们生了孩子,这孩子是叫他“皇伯父”,还是叫他“皇外祖”?这晓迪称呼太后为皇祖母,还是母后?
这些统统都是个问题。真真是越想头越疼。
夏殇瞪大眼珠子,看着皇上,仔细一想,薄唇一咧,那嘴差点裂到耳根去了。他还没想这么多哪,也是,这称呼问题,还真是个大问题。
“要不,皇兄,干脆您也别认晓迪了,直接就封她一个郡主或者县主的身份,不就得了?”
夏殇想了想,要是真的公布了晓迪的身份,那帮迂腐的大臣,肯定又要翻起风浪,以“于礼不合”之类的废话来阻拦他们。
他并不怕事,可也不想多添阻碍。
“那一辈子不告诉她真相,将来出嫁时,何处是她的娘家?这对她不公平。”皇上不满的瞪大了眼珠子。
“大丈夫不拘小节。只要能和和顺顺娶了晓迪,在哪里出嫁都行。”夏殇眼珠子一转,“要不,您赏晓迪一个郡主府呗。这样,晓迪就可以从郡主府出嫁了。”
“封她为郡主,不是不可以。然无功不受禄,你们在这风口浪尖上,屁股上的屎还没擦干净,朕凭什么要封那丫头为郡主?”
“……”
这边君臣两人,为了名分问题,大眼瞪小眼的在想办法。那边,夏玉拿着太后赐给晓迪的凝肌膏,在细心涂抹。
“晓迪,这萨仁下手可真狠毒,这巴掌使了多大的力气?”夏玉一边涂,一边嘀嘀咕咕唧唧歪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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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得了个机会,恨不得杀了我才合她的心意。”戴晓迪轻描淡写。药膏一接触到肌肤,沁凉入骨,火辣辣的脸颊立即舒服了很多。
“这话从何说起?”夏玉好奇的看着她,“你们之间有过节?”
“我哪知道。”戴晓迪无奈苦笑:“也许她看我不顺眼吧。”
“不顺眼?呵呵,这话倒是新鲜。人家堂堂燕北公主,怎么会看你不顺眼?”皇后端坐一侧,雍容华贵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意。
戴晓迪微微一笑,扯动了脸颊上的肌肉,忍不住疼的“嘶”了一声,心下恼怒,讪讪道:“那她好端端的打我干嘛?”
“这个,谁知道呢?”皇后笑的云淡风轻,“也许是你不经意间冲撞了她。”
戴晓迪心中冷笑,皇后这话什么意思?明里暗里的在警告她,她出身低微,不懂规矩,所以才让燕北公主看她不顺眼,才教训自己的?
“呵呵,多谢皇后娘娘提醒,晓迪以后一定谨言慎行,注意别再惹了她。不过也不用怕,皇上已经让她滚出炎黄,这辈子晓迪也许都不会再见到她了呢。”
戴晓迪这话一出口,皇后的脸色立即变了色。这个贱丫头,在讽刺她不懂轻重,为萨仁说话么?
“三哥那俩巴掌,打的痛快,真的狠狠出了我心中这口恶气。”夏玉笑的开心,“不愧是炎黄的‘边疆之神’,杀伐果断。燕北公主想在炎黄撒野?也得掂掂自己的重量。”
“玉儿,你说什么?本宫怎么听不懂?什么‘边疆之神’?”皇后脸色微变,“炎黄战神不是慕容明辉将军么?”
夏玉笑的得意:“皇后娘娘,传闻慕容大将军杀敌时,总是带着一副面具。并不曾有人看过他的真容,你怎么知道,炎黄战神慕容大将军就不是三哥?”
皇后尖利的指甲猛然掐入掌心,尖锐的疼痛让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玉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偷听到的啦。”夏玉说到这里,神情一窒,讪笑,“那啥,皇后娘娘,你该不会去皇兄面前告状吧?”
“你这丫头,又乱说什么了,害怕皇后去告状?”太后笑吟吟的从净房里出来,身上已经换了家常的衣衫。
晓迪等人重新行了礼,她刚想用眼神示意夏玉别再乱说,哪料想皇后已然抢先了一步,“母后,玉儿说,睿亲王是炎黄边疆之神慕容明辉大将军。”
太后身子一僵,脸色微变:“慕容明辉?慕容家族的人不是都死光了么?怎么会又来个慕容明辉?”
“啊?”戴晓迪夏玉皇后一听太后这话,全都愣了。
戴晓迪心头“突”的一跳,敏锐的觉得太后不对劲儿。眼眸紧紧的盯着太后,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太后见几人神情,脸色恢复平常,眼眸沉静如水:“玉儿,这话,千万别乱说。睿王爷就是睿王爷,怎么可能是什么慕容明辉将军。”
说完,又看向皇后,冷声道:“皇后,玉儿瞎说,你也跟着起哄。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岂能听风就是雨?”
皇后慌忙跪下:“臣妾知错。”
“起来吧,这么哀哀怨怨的样子,做给谁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帝的心还在飘着哪……”
太后长长叹息了一声,皇后的脸色却变了颜色。见她神情僵直,太后知道自己是踩了她的痛脚,当下不动声色,道:“哀家乏了,皇后,你是大忙人,先回去忙你的吧。”
“是,臣妾告退。”皇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她一走,太后立即屏退宫人,眼眸锐利如刀锋般,看着戴晓迪:“晓迪,你告诉哀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戴晓迪一脸懵懂,“太后娘娘,什么事?您是说公主刚才说的,什么慕容大将军,是睿王爷的事吗?”
“嗯。你住在睿王府,和睿王又是未婚夫妻,没人比你更了解他了。他可曾和你说过边疆之事?”太后脸色和蔼,笑容可亲。
戴晓迪搬了个锦凳朝太后身边一放,自己坐过去,靠着太后,如一般人家孙女对奶奶那般,笑道:“老祖宗,这您也信哪?师父生性洒脱,最不喜欢受规矩约束。否则,也不会收晓迪为徒儿。您想想,战场上,军令如山,您觉得那什么慕容将军,会是师父这样心性的人么?反正晓迪觉得不像。再说了,要是师父真的是慕容将军,他哪有空在京师,每日里陪着晓迪东游西逛,还不去驻守边疆?”
她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让太后那颗提起的心,瞬间放下了。
伸手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笑道:“就你这丫头会说。不过你们以后也得注意点儿,别让人钻了空子。这几天,你就在哀家这边住下,玉儿也过来,你们两个,陪陪哀家,给哀家解解闷子。”
“母后,不知道的,还认为晓迪才是您女儿呢。”夏玉笑嘻嘻的凑过来,“你们这股亲热劲儿,看的女儿都妒忌了。”
“你这丫头,越大越没个正经样子。将来谁家的公子敢娶你?”
“女儿不嫁,一辈子就在宫中陪着母后。”夏玉不依的滚在太后怀里,撒娇。
“瞧瞧,瞧瞧,这都及笄的人了,还如孩子一般,不懂事儿。”太后笑吟吟的搂着夏玉,“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告诉母后,你可有中意的人?”
“咳,咳咳……”夏玉俏脸一红,从太后怀里站起,跺脚道:“母后,您又取笑玉儿。不理您了。晓迪,我带你去御花园看枫叶,好不好?”
“公主……”戴晓迪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太后笑道,“哀家就知道,你们嫌哀家这里闷。去吧去吧,等会别忘了回来用膳。今儿个,让御膳房多加几个菜。”
“谢太后娘娘。”戴晓迪行了个礼,和夏玉一起朝外面退去。到了门口,两人转过身,并肩朝御花园走去。
“晓迪,你真的不知道那件事吗?”夏玉疑惑不解,黑眸亮晶晶的盯着戴晓迪,“那天,我去御书房找皇兄,亲耳听到皇兄和三哥交谈,三哥就是慕容明辉大将军啊。”
“嘘……”戴晓迪见她还不死心,慌忙竖起食指,放在唇角,示意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公主,倘若师父真的是大将军,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说明皇上不想让大家知道。您又何必非得说出来?”
“啊?我没想那么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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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呀,你以后还是少说为妙。要是别人再问起这件事,你就说听岔了。”戴晓迪说道。
夏玉生活在深宫这么多年,对于有些事情非常敏锐,但是朝堂之事,她就不太懂了。
“嗯。晓迪,你告诉我,萨仁为什么那么恨你呀?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个嘛……”戴晓迪唇角上扬,低声把夏殇剥光萨仁衣裳扔在街角的事情讲了一遍。
“啊?三哥居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夏玉低声惊呼,随即以手掩嘴,笑的贼眉鼠眼:“估计她是触到三哥逆鳞了。”
戴晓迪也一直搞不懂,夏殇为何会要这样做。虽说这样做阴损了点,不过却是解决萨仁纠缠的最好方法。这下好了,萨仁不会再纠缠他了,只会恨他。
“啧啧,那个萨仁,我看她早就不顺眼了。每天打扮的跟狐媚子似的,看见男人就想引诱。诺,烟雨阁的那位,和她最近来往的勤快呢。”
夏玉撇撇嘴,不屑道。
“烟雨阁?”戴晓迪好奇道。
“是啊,皇兄遗落在民间的明珠。哼,反正我怎么看她,也没有一点公主的尊贵,那哀哀怨怨的样子,不知不觉就透出一股狐媚子味儿来。”
夏玉没好气的说道。小说站
www.xsz.tw不知为何,她看见蒂娜就满肚子不舒服,瞧着她那副小心奉承的样子就来气。
戴晓迪心念一动。是了,那次在望江南,蒂娜就是和萨仁在一起用膳,后来被慕星辰一掌打破墙壁,闹的一头一脸的灰尘。
“蒂娜公主住在烟雨阁?”戴晓迪沉吟道:“不如公主引路,我去拜访拜访她?”
“就她,也配?不去。”夏玉心中不喜她,自然不肯去。
“好公主,好玉儿,你就陪我去一趟嘛。”戴晓迪拉着她的胳膊,轻轻晃动着,耍起了赖皮。
夏玉以前一向只有朝别人耍赖的份上,今儿倒好,戴晓迪反而跟她撒起了娇,心中一软,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好,走吧走吧。真是的,巴巴的怎么想起来去看她。”
“我就知道,玉儿最好了。”戴晓迪没开眼笑,和夏玉说说笑笑,朝烟雨阁走去。
烟雨阁位置稍微有些偏僻,两人一路走,一路观赏着花园中的花草树木,已是深秋,其他的花草已经谢了,唯独那菊花开的正艳。一路上,两旁摆着各种各样的菊花,倒也给这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平添了几分雅致。
刚刚拐弯,却见一个身影,在眼前一闪,没了踪影。夏玉刚要呵斥,嘴巴却被戴晓迪一把捂住,低声道:“跟过去看看。”
夏玉连连点头,浑身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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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身影,身材修长,鬼鬼祟祟,似乎是个男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烟雨阁附近?
戴晓迪抓着夏玉手腕,足尖轻点,带着她快速朝前。几个起跃间,眼见着那身影猛然停住了脚步,吓得她一把把夏玉拉至树旁,两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那男子回过头来,四处张望一番,见没人,这才举步朝烟雨阁内院走去。看他的样子,轻车熟路,很显然来过多次。
戴晓迪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好险,差点被他给发现了。刚才那男子,看起来好眼熟,等等,上官润卿?他怎么会在这里?
记得他在自己及笄礼上,假冒她的爱人,还说出什么“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样的话,后来被太后命人押进大牢,三司会审,查明真相后,好换自己一个清白吗?
呵呵,好本事。明明应该在大牢里呆着的人,居然会出现在皇宫内院。要不是今天一时心血来潮,拉着夏玉来烟雨阁,怕是看不到了。
“晓迪,那人看着好眼熟。”夏玉想了想,又想了想,刚想惊叫,嘴巴又一次被戴晓迪捂住了。
戴晓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见夏玉很显然也是想起了他是谁,方才缩回手,低声道:“公主,小声点儿。”
“嗯嗯。”夏玉连连点头,“快走,看看这贱人来这里干什么?”
见她心急火燎的样子,戴晓迪不由好笑。第一次看到她时,只觉得她刁蛮任性,专横跋扈,相处下来,越发觉得她坦率可爱,为人仗义。
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进烟雨阁的院子。只见到处空空荡荡,连一个伺候的宫女嬷嬷都没有,心中越发奇怪。
一路畅通无阻,走进内院。夏玉小时候特别顽皮,对于宫中,熟悉异常。轻车熟路的拉着戴晓迪,一路拐进主厅。
主厅亦是静悄悄的,不见一个身影。夏玉不耐烦了,刚想出声,只听里面起了争执声,上官润卿的声音从里面内室响起:“媚儿,跟我回去,好不好?秋闱在即,以我的才学,不敢说高中榜首,然榜上有名还是有把握的。到时候,我就娶了你,咱们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有什么不好?”
“就算你高中状元,最高亦不过五品官以下。本宫好好的公主不做,为什么要跟你回去?这种话,以后休要提起。”蒂娜的声音,高傲中带着不屑:“何况,本宫吩咐你的事情,你一件都做不好,以你才学再高,又有什么用。”
“媚儿,我为了你,和姑父姑姑闹翻,为了你,跋涉千里,来到京师。又为了你,不惜陷害睿王妃,可你……”
“住口!”蒂娜咬牙切齿,“那个戴晓迪也配为睿王妃?不过是个乡野丫头,也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媚儿,戴姑娘聪慧大方,美丽动人,就算出身差了些,她自身的优点也可弥补这个缺陷。倒是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万一被人发现,掉脑袋都是小事……”
“啪”的一声,内室一片安静。
良久,方才是蒂娜的声音低低传来,“润卿,你不懂我的苦楚。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想要抽身,已经晚了。皇上要是问我一个欺君之罪,冒认皇亲,那是要砍头的。我在宫中,无依无靠,个个欺负我,挤兑我,我只有你,只有你是对我最好的……”
“媚儿……哎……”上官润卿一声长长叹息,大概是伸手揽了蒂娜入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润卿……”
随即,内室一片安静,紧接着,就是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女子**蚀骨的呻-吟声。
戴晓迪是过来人,自然知道那声音意味着什么。可是夏玉不经人事,见里面一阵奇怪声响传来,特别是蒂娜,娇媚的声音让人听了连血液似乎都要沸腾起来,抬脚就想进去看个究竟。
“我的个小祖宗!”戴晓迪头脑一窒,伸手就要拉她,却已经迟了,见夏玉已经愣愣的撩开帘子走了进去,只见地上衣衫扔了一地……
“啊——”一声尖叫声,自喉咙里不由自主的溢出。戴晓迪快速攥着她的手腕,以最快速度窜出院子,足尖轻点,拖着已经三魂被惊掉两魄的夏玉,出了烟雨阁。
戴晓迪拉着夏玉,快速来到一个无人的花腾下面。栗子网
www.lizi.tw花藤下,有张石桌,边上,几个石椅,上面铺着锦垫。
松开夏玉的手,替她整理好稍微有些凌乱的发丝,这才把她按倒在椅子上坐下,又黑又亮的眸子看着夏玉:“玉儿,深呼吸,对,就这样,没事了。”
她神情丝毫不慌,夏玉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会儿,方才霍然站起:“我要去告诉皇兄!这个****无耻的女人,不配为我炎黄公主!
“玉儿,冷静下来。现在,我们要做的,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走,和我回太后娘娘那里用膳。”
戴晓迪冷静说道。上官润卿能从大牢里出来,在皇宫出入,凭借蒂娜,她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想起第一次在宫中被人敲了闷棍,第二次被顾无双行刺,第三次又在宫中遇到了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上官润卿。越想越觉得可疑。
这一切,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是端王吗?
端王狼子野心,意在夺权,手就算长,也不会伸到深宫内院。那么,唯一可能的,就皇后周幽月了。
想起师父曾经告诉她的事,她的母亲和皇上乃是真心相爱。无奈母亲出身贫贱,不能助皇上稳定天下,所以太上皇让他娶周幽月为妃,借助太师府的势力,快速登基为帝。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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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心中一直想着的人是母亲,和皇后,貌合神离,心从来不曾在她身上停留。那么,皇后因爱生恨,想要杀了她,让皇上后悔一辈子,也是有可能。
一想到这一点,戴晓迪后背上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奶奶个熊,她这还云里雾里的,就成了这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难怪三天两头出事儿。
她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强个帅哥当老公,有美食吃,有华裳穿,这也有错吗?
这一次,夏玉不小心惊动了蒂娜,以蒂娜的聪明,很快就会查出她今日在宫里,这怕这笔账,又得算在自己头上了。
哎!又不得安稳了。
夏玉木木的跟在戴晓迪身后,脑子里还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白花花的身体,以奇异的姿势相叠……
“玉儿。咱们得走快点。你告诉我那条路离慈宁宫最近而且又人少?”戴晓迪打量四周,越想越觉得可疑。
蒂娜和上官润卿在烟雨阁私会,被她和夏玉撞破奸情,这很有可能是别人故意设计,想要陷害她。
她和夏玉一路朝烟雨阁去时,路上连一个宫女太监都没碰到。小说站
www.xsz.tw就算烟雨阁相对偏僻,可是走了这大半天,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碰到。
蒂娜有本事把烟雨阁的人支开,却没本事把烟雨阁外面的人也支开。蒂娜目前还是公主,是皇上亲口认下的公主。倘若这等丑事,传到皇上耳中,是她撞破了蒂娜的丑事,按照以往的规矩,只怕她就没命了。
有人想借她的手,除掉蒂娜,再顺便把自己也给一锅端了。一石二鸟,好计策。
“顺着这条路走,左拐,是慈宁宫。右拐,是我的玉轩宫。”夏玉眼神空洞,很显然还没有从震惊中彻底清醒过来。
戴晓迪顾不得其他的,攥着她的手腕,快速离开这里,朝夏玉的玉轩宫飞奔而去。她们刚刚离开这里,十几个太监就找到了这里。
戴晓迪用尽全力,朝前飞奔。一盏茶功夫,到了玉轩宫。
“玉儿,快,吩咐人打水洗脸,再命人赶快摆副棋,要摆成残局。还要两杯茶,要温的。另外,吩咐下去,无论谁来问,就说我们俩一直在下棋,任何地方也没去过!”
她的神情非常郑重,语气急促。夏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然却知道她绝对没有恶意,连忙叫过玉轩宫大宫女,一一吩咐了下去。
又让人重新打来水,快速梳洗完毕。两人在棋盘边上坐下,戴晓迪手中刚刚执起一枚黑子,就见一个宫女笑吟吟的走了进来,行了礼,清脆的声音响起:“玉公主,戴姑娘,太后娘娘让奴婢过来请两位去慈宁宫用膳。”
夏玉心中一动,见那宫女果然朝她们的棋盘上瞄去,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慵懒挑眉:“白芷,你是慈宁宫一等宫女,这种事,让其他宫女跑一趟就是了。又何必巴巴的来跑腿?”
“能伺候公主是奴婢的福气。”白芷巧笑倩兮,“何况,太后娘娘吩咐奴婢,让公主和戴姑娘早点过去。万一过了点儿,用膳胃会不舒服。”
“本宫和晓迪下了这半天的棋,喝了一肚子茶水,还不太饿。”夏玉有点儿懒洋洋的。她不饿是真,却不是喝了茶水,而是因为受到震惊,没有胃口。
“公主,走吧。您是不饿,可万一饿着太后娘娘,那就罪过大了。”戴晓迪素手一挥,打乱残局,笑道:“看你还怎么落子。”
夏玉无法,只得站起身来,和戴晓迪一起,朝门口走去。假装不经意回头,果然看见白芷飞快的瞄了一眼杯子。心中冷笑,她倒要看看,这帮子魑魅魍魉,到底想干些什么。
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学着戴晓迪教她的,深呼吸,果然,连着呼吸好几口后,感觉好多了。一颗心,也平静了许多。
“公主,白芷以前就是在慈宁宫伺候的么?”戴晓迪眼眸微闪,轻声说道。宫女们都离她们数丈远,她们轻声说话,宫女们不会听见。
“不是,她以前是伺候漓妃的。漓妃薨了后,一部分宫女出宫回家了。有那不愿意回去的,就打散了分到其他宫殿。这白芷就是那不愿回乡的。她在月影宫时,是一等大宫女,母后见她聪明伶俐,就把她留在了慈宁宫。并不曾降了她的级,依然是一等大宫女。”
戴晓迪眼眸微冷,月影宫的一等宫女,现在是慈宁宫的一等宫女。这个白芷,倒是有几分手段。
她到这个朝代这么久,早把这个朝代的习俗摸了个透彻。因为苏嬷嬷的原因,更是把宫规惯例烂熟于心。
一等宫女是有考女官的资格。要是能考上女官,就会脱了奴籍,根据品阶不同,而掌管宫中事务。
“那你可曾注意到,她和什么人开往密切?”
夏玉茫然;“这个我没注意。怎么,是不是她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直接交给我处置,
保证让她生不如死。”
戴晓迪哭笑不得:“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以夏玉这种雷厉风行的性子,还不把宫中闹个底朝天?
夏风急匆匆回到端王府,快速走进书房。栗子小说 m.lizi.tw果不其然,一个一袭金色衣裳的身影正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风景。
“萨仁公主?”夏风不敢确定的低声问道。对方身形像萨仁,可是打扮却是男子打扮。
“端王爷的眼力也太差了。本太子就这么像女人?”身影缓缓转过身来,和萨仁一样的绿眸,面容也非常相像,只是眼底的邪佞之气让夏风感觉非常不舒服。
“阁下是燕北桑丹太子?”
“正是。”燕北太子并不否认,他看起来比萨仁要稍微大上几岁,肤色较黑,相貌亦是生的极美。乃是和萨仁一奶同胞的兄弟。
夏风微微皱眉,萨仁还没走,又来个太子桑丹。燕北太子桑丹,他并不陌生。听闻桑丹武艺高超,为人心狠手辣,心机深沉,行事非常低调。
“太子私闯本王府邸,不知有何要事?”夏风脸色微沉,要不是看他身份特殊,而他还有用得着对方的地方,他早就让人把他拖出去,剁成肉酱了。
“桑丹不得已进入王爷书房,等候王爷,还请王爷恕罪。”桑丹也知自己不经通传,就悄无声息的潜入夏风书房,确实是自己有错在先。
然事情紧急,他是悄悄来的炎黄,不想暴露行踪,采取这种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太子来炎黄,可曾进宫拜见皇上?”夏风故意问道。
“端王爷,咱们就别卖关子了。本太子来到炎黄,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密信。密信上说,炎黄战神慕容明辉,就是睿亲王夏殇。本太子只想确认一下,消息是真是假。”
“什么?”夏风一颗心顿时落入谷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怎么可能?夏殇顶着一个亲王的头衔,上朝也不过是装装样子,朝堂之事,似乎从不关心。怎么会是那个杀伐果断令燕北人闻风丧胆的慕容明辉?
“哈哈哈哈……”见他那副呆滞的沐浴,桑丹放声大笑,见夏风的脸色越发黑如锅底,眼眸里的怒火一个劲儿朝上冒,方才住声,嘲讽道:“端王爷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嘛。慕容明辉就是睿亲王,连本太子都知道了,端王爷却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啧啧,本太子是夸炎皇隐瞒消息的本事高强呢?还是夸睿亲王会演戏呢?”
“够了!如果你来本王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本王这个消息,现在本王已经知道了。太子可以回去了。”夏风拉开门,指着门外,冷声下了逐客令。
桑丹一愣,他来可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当下冷笑道:“端王爷,您冲本太子发什么脾气?这件事,本太子也是刚刚得知。炎皇下了口谕赶萨仁回燕北,她无法继续帮助端王爷。以后就由本太子和端王爷结盟,条件和以前一样,端王爷没有意见吧?”
夏风沉吟不语,他着急回来,就是为了萨仁被皇上赶回炎黄的事。现在萨仁走了,暗中又来了个桑丹,这个,倒是比和萨仁结盟更有利。
桑丹在暗,萨仁在明。当然是暗中更利于行事。
心中还因为桑丹所带来的消息震惊不已。夏殇居然是炎黄战神慕容明辉,难怪他明里暗里想要除掉他,却无一次成功。
“不知太子有什么打算?”夏风沉吟一会,在椅子上坐下,英俊儒雅的脸上,平静如水,丝毫看不出内心波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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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爷,果然快人快语。慕容明辉有多讨厌,端王爷是知道的。本太子来炎黄,就是为了杀掉他。不过,若想事情顺利,还需要端王爷的帮忙。”
“哦?需要本王如何帮忙,太子请讲。”
桑丹恨夏殇,是因为他是慕容明辉。只要有慕容明辉在,燕北人就休想踏进炎黄一步。他恨夏殇,是因为他想登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必须先要除掉这个绊脚石。
两人一拍即合,定下了计划。
而在宫中的夏殇,全然不觉,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还在纠结将来有了孩子后的称呼问题。
“皇兄,咱们先别烦这个。漓妃娘娘去世已经快两个月了,臣弟想和晓迪出了娘娘忌日后,就成婚。”
皇上似笑非笑:“朕还没赐婚的时候,你就在替晓迪准备嫁妆了吧?”
“皇兄英明,臣弟知道什么都瞒不住您。”
夏殇暗中替戴晓迪准备嫁妆,并不是刻意保密,除了戴晓迪傻乎乎的不知情外,知道的人不在少数。皇上知道,并不希奇。
想起那批武艺高强连元诩也查不出来历的那批人,夏殇的心头,立即有些沉甸甸起来。皇上这批人,是用来提防他的吧?
见他并不隐瞒,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皇上心情大好,站起身道:“随朕去慈宁宫,看看那丫头脸颊上的伤好些了没。朕把你拘在这说话,指不定你的心飞哪去了呢。”
“皇兄,臣弟的心飞哪去,自然瞒不过您。”
“哈哈,老三,这些时日,你到是也会哄人了。记得以前,整天板着一张臭脸,朕每次看到你,都要仔细想想,是不是欠了你的银子没还。”
皇上打趣道,夏殇手就朝皇上伸来:“晓迪出嫁,您有什么好东西,就赐点给晓迪呗。宫里放不下的黄白之物,穿不完的丝绸华赏,到处碍事的古董摆设,都可以赐点……”
“好你个老三!这般刮地皮的本事,和谁学的?”皇上被他气乐了,原本对他的那点提防之心,也因为他的这番话,而消退了大部分。
要是他一直一副谦谦君子无欲无求的模样,才让他不放心哪。人有**,就有弱点。现在夏殇的弱点就是晓迪。
晓迪是他和碧婉生的女儿,自然会一切以他为重。那么,夏殇就会继续死心塌地的为他守护炎黄江山。
“当然是和晓迪学的了。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把臣弟的簪子给搜刮去了。”夏殇一边走,一边把他和戴晓迪相识的过程讲了一遍,只听的皇上龙颜大悦。
这丫头,不愧是碧婉的女儿。一样的精灵古怪,一样的与众不同。那日众千金比试才艺,她弹的那一曲琴,随口念出的词,就让他开始怀疑她的身份了。
再联想到夏殇对她爱惜的如眼珠子一般,更加确定了他的想法。立即派人暗中调查,找到了陈三久他们,真正确定了戴晓迪的身份。
陈三久八人,正是当初他安排保护碧婉母女的侍卫。因为睿王有命,让他们先在此等候命令,方才不曾下山,来到京师。
既然戴晓迪是他的亲身女儿,那蒂娜自然就是假的了。敢假冒公主,自然是死罪。只是,当初找到蒂娜,并且信誓旦旦告诉他,蒂娜就是他的女儿之人,其心可诛。
只是,贸贸然下手,对方未必可认罪。必须找到证据,才能让对方心服口服。
“朕好久没看到朕的‘蒂娜公主’了,忽然非常‘想念’她,不如你随朕绕上一圈,去看看她如何?”
皇上脸上依然氤氲着笑意,然眸底的恨意却是浓烈之际,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
“臣弟遵旨。”夏殇自然明白皇上要去干什么。再看看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心知蒂娜只怕要倒霉了。
两人拐弯,不再说话,快速朝烟雨阁走去。身后浩浩荡荡的宫女太监侍卫们,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两人刚刚走到烟雨阁门口,就见一个男子猛然从室内窜了出来,一手系着衣带,一边急急忙忙朝外跑。
一抬头,看到皇上和夏殇,英俊潇洒的面容立即变的灰白,浑身抖如筛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早有侍卫上前把他按住。
皇上脸色黑如锅底,抬脚就朝里面闯去,只听一声尖叫声,随即就是蒂娜的怒骂声:“上官润卿,你这个没用的懦夫!被人撞见怕什么?本宫能把你从大牢里捞出来,连摆平两个丫头片子的本事都没有?本宫让你跑,告诉你,跑出去了,以后就再也休想见本宫一面!滚!”
皇上一张脸黑如锅底,一脚踹开内室的门,却见奢华的雕花拔步床上,一个曼妙的躯体,不着片缕,正把一个枕头死命扔下来。男女欢好后的气息,扑面而来。
“父……父皇?”蒂娜目瞪口呆的看着忽然出现的众人,好半天方才反应过来,一声尖叫,胡乱拉过锦被,裹住曼妙的身体。
“把这个**宫闱不知羞耻的贱妇拉出去凌迟!烟雨阁所有宫人一律赐死!”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啊!”蒂娜吓个半死,慌忙跪伏在床上,顾不得锦被从身上滑下,露出洁白曼妙的身体,拼命磕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闭嘴!你这个下贱种子,谁是你父皇?告诉朕,你究竟是谁?是谁让你进宫,假冒朕的女儿?”
皇上怒气冲天,实在想不到,自己当做亲身女儿来看待的女子,居然这么****不堪。白日宣淫,而且是在皇宫内院。传出去,他这张脸朝哪搁?
“皇上……”蒂娜身子一软,面如死灰。皇上都知道了,她一定难逃一死。凌迟,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割下身上的皮肉,被行刑之人,要活活疼上三四天,方才会活活疼死……
心中忍不住打个了寒颤,却已经被侍卫抓着头发从床上拖了下来。赤-裸的身子仰跌在地,双腿间黏糊糊一片,让皇上越发怒火滔天。
他的后宫,何时变成这般乌烟瘴气的样子?皇后这个六宫之主怎么当的?
“皇上饶命,奴婢说,奴婢什么都说。”蒂娜脸色灰白,艳丽微肿的唇微微蠕动:“奴婢乃是云南人氏……”
“皇帝,这是怎么回事?”蒂娜话还没说完,就见皇后扶着太后,身后跟着戴晓迪夏玉两人,大步走了进来。
“晓迪,玉儿,你们两个,出去。”夏殇沉着脸,冷声道。
这种脏污不堪的事情,他不想让晓迪和夏玉看见。却不知人家早就看完了,看的还是现场直播。
戴晓迪心中有数,却装作微微一愣的样子,拉着夏玉退了下去。垂手在院落中等着。
室内,太后一看到蒂娜赤身裸-体,眉毛挑起,怒道:“皇帝,你这是干什么?蒂娜是你的女儿,怎么可以让她这般丑态百出?”
“母后,这个贱人不是朕的女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贱人,还不快招来?”皇上满腔怒气,在看见皇后后,眼神一冷。
就是她,告诉他,蒂娜是他和碧婉的女儿。还说,心知他放不下碧婉,心中一直有所牵挂,所以方才自作主张,派人秘密寻访了两年,才找到了他的女儿。
当时滴血验亲,他的血和蒂娜的血相溶,他才相信的。想必是有人在水中做了手脚,才使他们血液相溶吧。
后宫这帮奴才,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连他也骗上了。
“奴婢,奴婢……”蒂娜在看见皇后后,眼神微闪,嗫嚅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皇后,既然她说不出来原因,那你告诉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扑通”一声,双膝跪地,雍容华贵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冷静的看着皇上:“皇上,臣妾心知,这些年您的心中从来不曾真正忘了碧婉姐姐,暗恨自己无法为皇上排遣相思。是以暗中着人寻找姐姐下落。谁料寻防两年,却得知碧婉姐姐早在诞下公主后,身子失于调养,香消玉殒。”
说到这里,皇后的神情激动起来,苍白的脸颊上带着一丝激动的潮红,纤纤玉手指着蒂娜,声音冰冷如千年寒冰:“她带着碧婉姐姐的信物,找到本宫娘家周府,说她是皇上和碧婉姐姐所生的孩儿。臣妾母亲连忙托人捎信,告诉臣妾这件事情。臣妾见她和碧婉姐姐有七八分相似,年龄算起来也相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才汇报皇上,滴血认亲。最后结果,也是证明,她确实是皇上骨血……”
皇后说到这里,不再说话。保养极佳的脸上,有着一丝倨傲和不驯。
“滴血认亲?只要在清水里加上白矾,任凭谁的血液都会相溶。”戴晓迪低声朝夏玉说道。她们在外面,里面说话声音不小,自然能听见。
“反之,要是在清水里加上清油,就算是亲人,血也不会相溶。”
“真的?”夏玉蹙起好看的眉,表示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要不,咱俩试试看?”戴晓迪挑着眉,笑的得瑟。
“试试就试试,哼,谁怕谁。”夏玉是个好强的性子,当即命人端来一碗清水,刺破手指,滴出一滴血在清水中,然后又让戴晓迪同样刺破手指,滴出一滴血在碗中。
只见两滴血在清水中沉沉浮浮,不一会儿,快速相溶在一起。
“哇,居然是真的!不行,我要进去,告诉皇兄和母后,千万不要被那贱人骗了去。”夏玉从宫女手中接过碗,转身就朝内室跑去,大声道:“皇兄,母后,我知道滴血认亲血相溶是怎么回事了。”
“在清水里放上白矾,什么人的血液都能融合在一起。皇兄,母后,你们看看,我的血和晓迪的血是不是融合在一起?”夏玉献宝似的说道。
“公主,公主,那碗水里并没有放置白矾……”一个宫女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奴婢刚刚去取了白矾,还没来得及放进水里去。”
“胡扯!没放白矾本宫的血和晓迪的血怎么会融合在一起?莫非本宫和晓迪是嫡亲的姐妹不成?”夏玉柳眉倒竖,呵斥道。
那宫女吓的慌忙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公主,奴婢不敢妄言。”
夏殇和皇上却是头皮一紧,玉儿和晓迪确实不是嫡亲的姐妹,却是嫡亲的姑侄,这血自然会相溶。
“那是怎么回事?重新打完干净的水来。”夏玉那股执拗劲儿上来了,不管不顾的把戴晓迪从外面拖了进来,“咱们重新再验一遍。”
戴晓迪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公主,你是金枝玉叶,这血宝贵的紧,还是别浪费了。”
“一滴血能浪费什么?”夏玉见水已经打来,伸手拽过戴晓迪的手,拿起银针在她中指上一刺,挤出一滴血,滴落碗中。然后也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滴下一滴血,两滴血迅速靠拢,相溶了。
“皇帝,老三,你们两个,告诉哀家,这是怎么回事?”太后久居深宫,乃是人精中的人精,一发现戴晓迪的血和夏玉的血居然相溶,联想到以往重重,再看看今天皇上居然闯到烟雨阁,识破蒂娜身份,心中那股怒火,是压也压不住。
“好啊,你们都当哀家人老糊涂了,什么事情都瞒着哀家。好,哀家这就回慈宁宫,以后都不会再出来碍你们的眼!”
“母后,您误会了。”皇上头疼的看看夏殇,要不是为了照顾他的名声,他早就把晓迪接回宫里,授予她公主荣耀了。
“母后,晓迪已经是殇儿的未来王妃了。”夏殇走过去。伸手拉着太后的胳膊,轻轻晃了晃,那神情,倒是撒娇一般,不仅看得戴晓迪一愣,就连太后也愣住了。
随即,回过味儿来了。感情大家都瞒着她一个人呢。晓迪根本就是她嫡亲的孙女儿,因为被赐婚,为了夏氏皇族的名声,只好委屈她了。
“母后,您现在明白,当初晓迪及笄,为何要请您去为她主持及笄礼,并且由您亲手为她戴上华冠了吧。”
祖母亲手为孙女儿戴上寓意成年的华冠,那是最高的祝福。
“哀家老了,脑子糊涂了……”太后一口气闷气憋在心里,越看戴晓迪越觉得委屈了她,伸手拉着她的手,亲昵道:“晓迪,走,咱们回慈宁宫。这些乱七八糟糟心的事儿,就交给皇帝处理吧。”
“嗯。”戴晓迪巴不得远离这里,看见蒂娜和周幽月的眼神她就膈应的慌。夏玉眼巴巴的,还没回过味儿来,为什么她和晓迪的血就能相溶哪?
蒂娜脸色惨白,看着戴晓迪和太后走远,一颗心如在油锅里煎一般。想不到她才是真正的公主……
难怪皇后一直让她想办法对付戴晓迪。可惜她刚刚想出一个完美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拆穿了身份。
都怪周幽月这个毒妇。如果不是她,她现在应该和润卿哥哥快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不是被凌迟处死。
想起她忍辱跪在周幽月脚下,以及为周幽月所做的事情,她的内心,就被仇恨涨满。
不,她不想死,她的大好年华才刚刚开始,只要让她活着,怎么样都好。
“皇上,求您放过奴婢。奴婢也是受人指使,方才想冒认皇亲——”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拽着她的头发把她拽下床的侍卫,已经一剑刺进了她的心脏!
“大胆!”皇上眼见蒂娜话还没说完,就被那侍卫一剑杀了,心中大怒,立即有更多侍卫上前,把那个杀了蒂娜的侍卫围在中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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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卫倒也干脆,一声不吭,反手一剑,就朝自己心脏刺去。他快,夏殇更快,劈手夺过身前侍卫的长剑,刺向对方手腕。
侍卫手一抖,手筋已被夏殇挑断。再握不住长剑,那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睿王爷,你认为这样就可以阻止我了么?”侍卫脸上浮出一丝冰冷彻骨的笑,那笑容里,含着几分讽刺和无奈,夏殇脸色大变,上前就想捏住他的下颌。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只见他牙齿一咬,一缕黑血从他的唇角流下,人已倒地身亡。
“好,好,好!”皇上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铁青,“今日之事,严禁外泄,否则,杀无赦。”
说完,大步朝御书房走去。夏殇若有所思的看了皇后一眼,却见她高傲的昂着头,漆黑的眼眸,衬托着她的肌肤如纸般苍白。
转身,跟在皇帝后面出了烟雨阁。
戴晓迪夏玉以及太后回到慈宁宫,太后端端正正在椅子上坐好,屏退宫人,眼眸里情绪复杂难明。
“说吧。”
半晌,太后方才来了这么一句。
“太后娘娘恕罪,晓迪并不是有意隐瞒身份,实在是晓迪也是刚刚得知自己身份。”戴晓迪双膝跪地,眼神真挚,又黑又亮的眸子澄净如水。
太后微微闭着眼睛,手中把玩着一窜佛珠,对于戴晓迪的话,置若罔闻。
戴晓迪心知她心中着恼,当下不再隐瞒,一五一十讲起。先从她无意中在深山潭水旁救了夏殇讲起,一直讲到她接连遇到的几次行刺,听得太后夏玉都暗暗为她捏了把汗。栗子小说 m.lizi.tw
末了,戴晓迪补充道:“师父知道蒂娜是假冒公主,也曾派人寻访过她的底细。奈何每次寻到点蛛丝马迹,就会陷入死角。好像,有人布了一个好大的局。比如蒂娜,她就是那局中的棋子。现在,她成了一枚废棋,就被丢弃了。”
戴晓迪还不知道她们刚刚离开烟雨阁,蒂娜就被人给杀了。但是她却敏锐的感觉到,蒂娜既然已经被拆穿了身份,对方断然没有让她继续活下去的道理。
和夏玉无意中撞破了蒂娜和上官润卿的“好事”后,她之所以快速拉着夏玉赶到玉轩宫,并且做出两人一直都在玉轩宫下棋的假象,就是为了不被卷入其中。
好在皇上已经知道蒂娜不是他和碧婉的女儿,否则,只怕她在劫难逃。
就算如此,她也相信,今天的事情,绝对不会泄露出去。
太后听完她这一番话,眼神微微暗了暗,站起身,亲自扶起她,慈祥的脸上满是慈爱之色:“晓迪,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你娘……她……是个贤良的女子,是皇帝没福……”
“老祖宗。”戴晓迪心中一酸,对于当年的事情,夏殇曾经都告诉了她。是以太后这么一说,她的心中也有些伤感。
相爱的人不能相守,想必皇帝这些年,也是不好过。
不过,有得就有失,他得到了九五之尊的宝座,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公平。
“母后,晓迪,你们俩说了半天,是不是说,晓迪才是皇兄和碧婉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儿?”夏玉自从她和晓迪的血相溶后,脑子里就一直像团浆糊。栗子小说 m.lizi.tw又听戴晓迪说了这半天,方才傻头傻脑的来了个总结。
太后见她那副傻呆呆的样子,心中憋的那股闷气瞬间消散无踪,撑不住“扑哧”一乐,指着夏玉道:“晓迪,你看看你姑姑那般傻头傻脑的模样儿,哪有一点公主的气势?”
这一句“姑姑”,让戴晓迪和夏玉同时一愣。
戴晓迪脑壳儿立刻开始疼了起来。
夏玉是夏殇的妹妹,而她却是夏玉的嫡亲侄女儿,这称呼是不是又要乱套了。
“侄女儿?母后,三哥和晓迪可是订了婚的。”夏玉醒悟过来,又开始为难了,“三哥和晓迪算是叔侄,这怎么成婚?”
“可是,师父和我,并没有血缘关系。”戴晓迪头疼的时候,不忘说明这一点。
“可他还是咱炎黄的睿亲王。皇上的三弟,我的三哥。”夏玉双手大拇指揉着太阳穴,“除非,你心甘情愿不认祖归宗,就以你戴晓迪的身份嫁给三哥。将来入了族谱,也是以睿王妃的身份,而不是以夏氏嫡长公主的身份。”
“只要能入了族谱,又何必在意哪种身份?”戴晓迪才不在乎她是公主还是王妃,只要能嫁给师父,和和美美过日子,管她什么身份呢。
“你心中就一点也不觉得委屈?”夏玉想了想,非常认真的说道,“毕竟,身为公主,整个皇族都是你的娘家。”
“作为婆家也是一样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戴晓迪讪讪一笑。
太后摇头,“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一颗心,早就飞老三身上了吧?也罢,既然如此,就以你原先的身份吧。毕竟嫁给老三,也是进了我夏家门。说来说去,都是一家。”
“老祖宗……”戴晓迪被太后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一张小脸绯红。太后站起身,亲自扶了她起来坐下,然后看了夏玉一眼,幽幽道:“玉儿,你这个侄女都快成亲了。你作为姑姑,是不是不能拉下太远?要是看中了谁家的公子,尽管说。”
“母后,好端端的怎么又说到我的身上了。”夏玉一愣,脑海里闪过一张高贵冷漠的脸庞,脸颊上立即飞扬起一丝晚霞色。
“呵呵,折腾了这半天,哀家也有些饿了。传膳吧。”太后站起身,命人传上御膳,和戴晓迪夏玉一起用起膳来。
越看戴晓迪越觉得顺眼,优雅大方,温婉机灵,比起蒂娜那个贱人来说,真是云泥之别。
“等你们大婚后,就该祭祀天地祖宗了。”太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然后便不再说话,低头专心用起膳来。
很快用完膳,太后年纪大了,又折腾了这么半天,被嬷嬷扶着去内殿休息。戴晓迪则和夏玉辞别了太后,一起朝御书房等候夏殇。
不一会儿,夏殇就出来了。面色凝重,让夏玉回宫,他则和戴晓迪匆匆出了宫,回到睿王府。
“师父,蒂娜怎么样了?”
憋了这半天,戴晓迪终于忍不住问道。
“死了。”夏殇伸手拥着她的纤腰,柔软的身子搂在怀中,如搂着一块珍宝般。
“啊?”戴晓迪惊呼一声,粉润的唇已经被夏殇性感的薄唇吻住。口腔中,满是浓浓的兰橙气息……
良久,直到几乎把她肺中的空气压榨完毕,夏殇才意犹未尽的抬头,把怀中身体发软的小女子紧紧搂住,脸颊贴着她发烫的娇颜:“再过半个月,我们就成亲。”
“漓妃娘娘的忌日过去了?”戴晓迪抬头,因为被狠狠滋润过,娇嫩的唇有些微微红肿。
“半个月后,刚刚过去。”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戴晓迪的身份,皇上早已经知道,却一直按兵不动,只是想引诱出幕后主谋。
皇上是怎么想的,他当然知道。因此心中更憋着一股郁闷。晓迪是他亲生的女儿,他却并不曾派人暗中保护她。
这些时日,他才不信,皇上没有派人监视睿王府。睿王府的所有动静,都瞒不过皇上的耳目。
那么,晓迪被绑架,他一定也是知道的了。却什么措施也没有采取,任凭晓迪被人绑架在那么肮脏之地。要是他去晚了,晓迪会遇到些什么,他是真的不敢想象。
他为了晓迪,一口气杀了六百多人,并且一把火烧了那肮脏之地,算是有一个把柄握在他的手里,他终于放心了么?
这一刻,夏殇忽然觉得很累,累的只想和晓迪好好的,生儿育女,过简单平静的生活。
“好。”戴晓迪敏锐的觉察到夏殇情绪不对,只是温柔的点头。
“慕星辰失踪的事情,您和皇上说过么?”戴晓迪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慕星辰,昂起漂亮的头颅,低声问道。
“说了。慕星辰已经回月离去了。”夏殇淡淡说道。
“什么?他不是被人从驿馆劫持的么?”戴晓迪大吃一惊。
“算是劫持,也算不是。他是心甘情愿回去的,月离国出了变故,他必须马上赶回去。”夏殇眉头微蹙,对于她的王妃,窝在他的怀中,却想着别的男子,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儿不痛快。
戴晓迪却是放下心来。好吧,只要她所关心在意的人都没事,她就放心了。
半个月后,睿王夏殇和孤女戴晓迪大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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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亲前三天,戴晓迪就被太后接回了宫,根据炎黄风俗,新郎新娘成亲前三天,是不能见面的。
戴晓迪是孤女,在京师无依无靠,又没有府邸,太后怜惜她,就把她接回宫中待嫁。这是宫中对外面放出的消息。
宫中名门贵族的千金小姐们,个个妒忌的眼睛发红。凭什么戴晓迪这个乡野丫头这么好命?不仅仅嫁给了炎黄第一个美男子睿亲王,居然连太后都对她疼爱有加。
而戴晓迪心中却是有数,太后这是为了防止她出纰漏,也是因为心疼她,这几天,干脆把她拘在身边,让一个宫人教导她成亲时应该注意的礼仪。
夏殇却不乐意,而且非常不习惯。
他已经习惯了身后每天跟着一个小尾巴,黏着他撒娇耍赖。这猛一下清静下来,空落落的感觉,让他觉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捱过第一天,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进宫去了,要接回戴晓迪。
他们在一起,都打破多少规矩了,还在意这点规矩?这些时日,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他好久没有和戴晓迪温存了。好不容易别人忙碌,他闲下来时,太后却把晓迪接进宫了。
“师父,您回去吧,还有两天,大婚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隔着珠帘,戴晓迪安慰她道。
他怎么这么早就进宫了呢,昨晚肯定没有睡好。
听着她清脆的声音,夏殇无奈的叹了口气,悻悻道:“反正我回府也没什么事儿,今儿个就在母后这里呆上一天。”
反正府中有人忙碌,他只准备迎娶晓迪就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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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才分开一天,就按捺不住了。”太后从寝殿里走出来,听见夏殇的话,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母后,儿子是来给您请安的。”夏殇嘴巴立即甜了起来,走进去,伸手扶着太后的胳膊,“顺便再来看看,母后这里都有些什么好吃的。”
“你是来看看,哀家这里有些什么东西,好给晓迪添妆吧?”太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他这点小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她?
“母后不愧为炎黄第一聪明人。儿子这点小心思,岂能瞒得过母后?”夏殇笑的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反而大大咧咧的,冲着戴晓迪一笑。
戴晓迪清丽脱俗的小脸,忍不住一抽。
这要是被人知道,炎黄那个如天神一般存在的边疆之神,却是这般德行,不知会跌碎多少眼珠子。
“早膳来了,快点吃吧,吃完了,明天就别再过来了。否则不吉利。”太后心疼夏殇,不舍得让他没用早膳就回去,忙不迭的吩咐人送来早膳,见他吃完,立即就赶他离开慈宁宫。
“母后,您的气色越发好了,看起来,似乎又变年轻了呢。”夏殇磨磨蹭蹭不想走,只捡太后喜欢的话说。
“越变越年轻那岂不是老妖精了?走吧走吧,别在这惹哀家心烦。”太后可不管他巧舌如簧,站起身就把他赶出了慈宁宫。
夏殇无法,回头看了一眼戴晓迪那玲珑有致的身段,恋恋不舍的走了。他这一走,戴晓迪少不得又被太后夏玉好一阵打趣。栗子小说 m.lizi.tw
夜凉如水,万籁俱静。戴晓迪躺在床上,翻来复起睡不着。干脆翻身坐起,穿着缎面软鞋,走到窗户前,看着月色下那些亭台楼阁。
她要成亲了呢。
脸颊微热,伸手抚摸着滚烫的脸颊,一颗心,百般幸福的滋味夹杂其间。
这两日,太后给她添了不少嫁妆,其中有不少名贵的头面布料。她成亲凤冠霞帔,都是皇上赐的。白天送来时,精美的绣工,美艳高贵的款式,都是按照公主出嫁时的规格所制。不过腰带处,略微改了一些,腰间不是硕大的东珠,而是改成数颗碎砖,价值和东珠相差无几。
看得出来,皇上早就命人暗中赶制这件嫁衣。这等绣工,就算是最巧手的绣娘,也需要足够的时间来准备。
手指轻轻摸过那些碎钻,碎钻在月色照映下,闪闪发光。戴晓迪心中一柔,百般滋味涌上心头。
明日,她就是夏殇的新娘了呢。心中忽然有些莫名紧张,她可是第一次嫁人呢。
忽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轻的几乎听不见,戴晓迪美眸微眯,这么晚了,太后等人已经熟睡,是谁?
能悄无声息的闯入慈宁宫,这人除了轻功高绝,就是对宫中地形非常熟悉。
运气凝神,迅速把枕头塞进被子里,缓缓闪至一旁,顺手摸起一个烛台,握在手中。
只见一个黑影轻轻推开房门,快速朝床前掠了过来。手中长剑,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狠狠朝被子处凸起的人形刺了过去。
一剑刺下,绵软的感觉,让对方惊觉不对,慌忙退后几步,却见戴晓迪冷冷一笑,蓦然扯开嗓门,大声喊了起来:“有刺客——”
对方眼眸一寒,手中长剑迅速朝戴晓迪攻来。招式凌厉,招招毒辣。戴晓迪眼眸微眯,神情甚是古怪,手中烛台,猛然扬起,挥手就砸了出去,正中黑衣人左肩。身形一晃,却已经从窗户窜了出去。
天亮了,师父就要来迎娶她,她才没有那么傻,傻乎乎杵在这里被人杀呢。
黑衣人闷哼一声,眼眸中寒芒如利刃,恨不得把戴晓迪千刀万剐。身形微动,快速闪出去,手持长剑,就朝戴晓迪追去。可是侍卫们已经赶了过来,黑衣人无法,恨恨的一跺脚,足尖轻点,朝冷宫方向窜了过去。
侍卫们立即紧追不舍,又留下一部分人保护戴晓迪。这番动静闹腾太大,太后也醒了,气的脸色紫涨,一叠连声的让人全宫搜查,定要将那刺客找出,碎尸万段。
皇上也赶了过来,脸色非常难看。晓迪居然在宫中遇刺,这究竟是何人,这么和她过不去?
好在晓迪没事,要是晓迪在大婚前一个时辰,血染宫中,他这皇上的脸,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经过这么一闹腾,天色已经微明。全福夫人已经请到了,正是忠勇侯夫人,章莲的母亲。
伶儿伶儿已经准好了热水,服侍她沐浴,更衣。所有的衣裳从里到外全都是鲜艳的红色,越发衬托出她肌肤如凝脂,娇艳如花。
随后,全福夫人为了她梳头,开脸,看着镜子里小脸雪白,柳眉弯弯的女子,全福夫人不禁呆了呆,夸奖道:“睿王爷真是好福气,能娶到这么一个美人儿。”
“晓迪,你今天可真漂亮。”夏玉一身公主衫,梳着飞天髻,开心的跑了进来。
“这还没有上妆呢,上了妆,更漂亮。”全福夫人一边说,一边拿过胭脂水粉,一层一层的涂抹在戴晓迪的脸上。
戴晓迪闻着浓浓的脂粉味儿,心念一动,似乎,皇后还没有出现。
昨夜那黑衣人,身材苗条,似乎是女子身形。她的左肩,被她用烛台砸到,想必伤的不轻……
“好浓的新娘妆,不过,也好美。”夏玉看着戴晓迪的脸蛋涂了脂粉,越发显的桃花如面柳如眉,赞叹不已。
“晓迪当然是最美的。”太后笑容灿烂,“哀家见过最漂亮的新娘子,就是晓迪了。”
“太后……”戴晓迪心中微微一酸,心知太后还为不能亲口承认自己是她的孙女,而有歉疚,“等将来玉公主成亲,她一定更美。”
“好端端的怎么说到我的头上了?”夏玉不依,拉着太后的胳膊撒娇,惹的太后皇帝都撑不住笑了起来。
“就数你是个淘气的。”太后轻轻说道,眼珠子却紧紧盯着戴晓迪,眼眸里满是骄傲和不舍,她的嫡亲孙女儿,今日可是要出嫁了呢。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戴姑娘,睿亲王的花轿已经到了。”伶儿一溜烟儿跑进来,汇报道。
“三哥来的倒早。”夏玉掩着嘴笑:“莫不是怕晓迪被人抢去?”
“公主有所不知,新郎迎亲,来的越早,说明对这门婚事越是满意,新娘也越有面子。”全福夫人笑眯眯的解释道,接过凤冠,小心翼翼的戴在戴晓迪的头上,退后一步,满意的打量着镜子里的人儿。
将来,若是周公子也这般对莲儿,她就心满意足,再无一丝遗憾了。
“姑娘,吉时已到!”门外,俐儿禀报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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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让哀家再看看新娘子。”太后心中不舍,眼眶微红,伸手拉着晓迪的手,“丫头,成了亲,就不能以以前那般性子胡闹了。”
“晓迪谨遵太后娘娘教诲。”戴晓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太后手上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懂太后的心意,惹得太后又红了眼眶。
皇上走过来,笑道:“母后,晓迪嫁的,可是您的儿子,瞧您这模样,不知道的还认为今天不是您儿子成亲哪。”
一番话,说得太后又笑了起来,忙忙的站起,“等会哀家还得去睿王府观礼哪。”
这可真是,忙完孙女儿出嫁,又要忙儿子娶妻。又当娘家,又当婆家,这在炎黄的可是千百年头一遭。
全福夫人笑容可掬,有条不紊的指挥道:“上轿时间到了,快把喜帕蒙上,把苹果拿好,还有腰间的双喜腰佩,别拉下了……”
大红色的盖头盖于凤冠上,戴晓迪只觉眼前一暗,到处都是红红的光影。耳边喜乐大作,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恭贺声,她的心忽然猛烈跳动起来。
她马上就要上花轿。嫁给师父了。想起第一次遇到师父的情形,唇角忍不住微扬,氤氲出一个美丽妖艳的花朵。
怀里抱着用红色锦缎包好的苹果,寓意平安美满、被全福夫人搀扶着,出了慈宁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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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前走,却是一个温暖宽厚的背。随即,她被人轻轻背了起来。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眼前的人,不由一声轻呼,背着他的人低低轻笑,却是夏宁。
炎黄风俗,女儿出嫁,应由兄长背着送上轿子。夏宁是世子,是皇帝一个叔父的儿子。论起辈分来,戴晓迪应该称呼他为叔叔。可是论起和夏殇的辈分来,则是小叔。
戴晓迪满脑袋乱糟糟的,这一切都违背了常规,怎么会由夏宁来背她上轿子?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娘家哥哥。以后三哥有欺负你的地方,你尽管来找我。”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惑,夏宁“呵呵”笑了起来,沉闷的笑声,带着几分戏谑。
戴晓迪心中一惊,不由讪讪的。夏宁精的跟鬼似的,她从皇宫出嫁,旁人不懂,只当她是交了狗屎运,得了太后皇上青眯,可夏宁身为皇族中人,对于一切的事情,有着天生的敏感。
戴晓迪咬唇不语,假装没听见。
喧天的锣鼓声越来越近,欢庆的气氛让戴晓迪那颗心顿时欢快起来。想起那个总是一声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的男子,今日一身大红喜袍,不知是怎样的绝对风华,一颗心,又猛烈的跳动起来。
“三哥,我把新娘子给你送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夏宁邀功似的说道,戴晓迪暗自撇撇嘴,刚才还说,以后若是受了委屈,尽管找他,现在看来,这话骗鬼玩儿呢。
戴晓迪脚未沾地,人已经被夏殇亲手接了过去。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盖着盖头,看不到他的容颜,却能感受到他看向自己的视线。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他不是应该让喜娘搀扶着她进轿子的么?怎么反而抱在怀中?
“吉时到,新娘请上轿!”司仪高唱道,夏殇这才小心翼翼的亲手扶着她进了花轿。
戴晓迪一进了花轿,皇帝的一颗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看着眼前奢华隆重的迎亲队伍,心知三弟一定是爱惨了晓迪。自己当初也曾许诺碧婉一个奢华隆重的婚礼,让她过生幸福安宁的生活,谁料却……
一颗心,百转千回。当了这么多年的帝王,心早就冷硬如铁,却在此时,那冷硬的心房,却被撬开了一丝温情的细缝,让亲情在内心里蓬勃生长起来。
“母后,咱们也去睿王府,凑凑热闹。”皇帝朗声笑着,乘上龙辇,从另外一条道儿,提前去了睿王府等候着。
戴晓迪和夏殇成婚,再加上皇上的刻意纵容,婚礼办的极是隆重。迎亲队伍前面睿王府亲兵开道,左右有几十名丫鬟身着正装,提着花篮,一路倾洒,片片红色花瓣飘扬。一路上,扬起阵阵芬芳。
而送亲队伍,则是皇宫的御林军。他们铠甲鲜明,威风凛凛。夏殇早就为戴晓迪准备好的一百二十抬的嫁妆,再加上太后皇上特意为她添的嫁妆,光是嫁妆担子,就接近百米长。炎黄自开国以来,还没有任何一个女儿出嫁,能有这么风光。
百姓们扶老携幼,纷纷出来观看。而有些商家,也早早的在店铺上挂起了大红色的喜绸喜结,整个京师,都呈现出一股喜气洋洋的气氛。
戴晓迪坐在轿子里,紧紧抱着怀中的苹果。脑子里有着一阵阵的眩晕,实在想不到,她一个异世幽魂,居然会出嫁,并且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想想都像是在做梦。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前面的鞭炮声忽然震耳欲聋,一如她在皇宫门口,刚刚上轿子那般。回过神来,想必是睿王府到了。
轿子稳稳停了下来,轿帘掀开,戴晓迪一颗心,瞬间几乎停止了跳动。下了轿子,拜了堂,她就是师父一生一世的女人……
冰冷的小手,却被一只白皙如玉的大手紧紧握住,低沉性感的嗓音轻轻响起:“傻丫头,有我呢。”
听着他轻柔的嗓音,小手被温暖的大手握住。戴晓迪只觉得,紧张的情绪莫名的平复下来,把苹果交给喜娘,自己紧紧抓着喜绸,跟着夏殇朝喜堂走去。
睿王府里只有夏殇一个主子。然此时正堂处,太后和皇帝稳稳坐着,一脸“我就是主人”的模样儿。夏殇眼眸微微暗沉,却什么也没说,牵着戴晓迪走到喜堂正中。
喜堂旁挤满了前来观礼的宾客,个个笑容满面,对这一对新人赞不绝口。夏宁当完了“娘家兄弟”,现在又来当“婆家兄弟”,也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一对壁人。
周炎脸上带笑,眸底却带着丝丝苦涩。看着眼前一身凤冠霞帔雍容华贵的女子,想起初次在深山遇到她的情形。
当初,那个青涩的小丫头,居然已经长大,并且成亲嫁人了呢。
倘若,不是因为姐姐的命令,他是不是也可以向她表白自己的心意……可惜,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周如月手里紧紧攥着帕子站在墙角,那帕子被拧绞的几乎要断掉。眼眸阴沉可怕,目光看向柳氏,说不出的怨恨。一直让她忍,忍,忍!可是忍到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人家已经拜堂成亲了!
原本站在殇哥哥身边的人应该是她,而不是戴晓迪这个贱人!这个贱人究竟交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入了太后和皇上这两尊大神的法眼。
一颗心,妒忌的几乎如比黄连浸泡一般,说不出的苦涩。眼睁睁的看着夏殇和戴晓迪三拜之后,大手紧紧握着戴晓迪的小手,恨不得冲过去把戴晓迪推开。
三拜后,理应送入洞房。夏殇却站着不动,朗声说道:“今日夏殇大婚,娶晓迪为妻,实乃是夏殇的福气。理应拜祭一下亲生爹娘,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皇上脸上看不出情绪,宾客们拿不准几尊大神的意思,一瞬间,喧闹的喜堂立即安静了下来。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纤手紧握,儿子大婚,拜父母排位,也属正常。只是选择在这个时候去拜排位,也不知是对是错。
皇上忽然站起身,众人俱是呼吸一窒。皇上眼眸扫过众人,朗声道:“朕也应该去拜祭一下慕容伯父以及伯母,感谢他们生出这么一个好儿子。”
皇帝话音一落,戴晓迪不由长长的松了口气。任凭夏殇牵着她的手,移步来到王府内院正堂,先是皇上对着排位上了三炷香,随即就是夏殇和戴晓迪。
夏殇看着排位,薄唇紧抿,一时之间,心中百感交集。若是爹娘还活着,看到他娶妻,不知会多么的高兴。
戴晓迪上前,纤纤素手接过夏殇递给她的香,插于香炉中,又跪下,端端正正的磕了三个头,算是正式拜了公婆。
随即,喜娘上前,扶起戴晓迪,其他宾客逐一上前,为夏殇爹娘上香。戴晓迪和夏殇这才被送入了洞房。
送入洞房后,夏殇用早就准备的好的秤杆挑起戴晓迪的盖头,娇艳的脸颊如鲜花一般盛开在他的眼前。夏殇眼眸深凝,唇角扬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小心翼翼的为她摘下凤冠,柔声道:“累坏了吧?”
“嗯。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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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不是应该在前院陪宾客饮酒么?现在来了这里,好像不太好吧?”
戴晓迪的小脸红扑扑的,被夏殇那如火烧灼的视线,看到哪里,哪里就觉得不自在。
夏殇见她高贵优雅,浓艳的新娘妆让她美的非常不真实,大手轻轻触摸着她光滑的脸蛋。细腻如瓷的触感让他沉迷其中,流连忘返。
戴晓迪抬起头,清澈的眼眸如一汪清水,盈盈动人。娇嫩的唇若海棠鲜艳,娇嫩欲滴。夏殇眼眸炽热,低头,重重的吻上她的樱唇。
不同于以往的和风细雨,这次,夏殇的吻如暴风骤雨,强劲有力的大手紧拥着她的小蛮腰,柔软的唇毫不客气的肆意品尝她的甜美。
戴晓迪的身子迅速软化,如一滩春水,没有丝毫力气。口腔中,满是浓浓的兰橙气息,脑子里是一片空白,所有的意识全都化为刻骨铭心的爱恋。
纤细的手臂轻轻搂住他的脖子,身子几乎攀援在他的身上。唇慢慢回吻,虽然是轻轻的,却如燎原之火,让夏殇浑身都被点燃了一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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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夏宁那欠扁的嗓门里夹杂着笑意:“三哥,你把大家都丢在外面,跑回来陪新娘子,恁不厚道。”
“新郎官,再不出来,咱们可就闯进去啦。”
“闹洞房,闹洞房……”
外面嘈杂的声音,显示来的还不是几个人,最起码有十几个。夏殇脸色黑如锅底,恋恋不舍的放开戴晓迪,在她微肿的樱唇上轻轻一吻:“乖,我去去就来。”
戴晓迪“嘤咛”一声,羞红了脸。师父抛下满堂宾客,跑来这里陪自己,这要是传出去,还不羞死个人。
见她那样,低着头,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夏殇看的心荡神驰,刚想回转身,奈何那喜房的门被拍的山响,无可奈何的大步走出去,门一拉开,外面趴在门缝上细听的人一个站不稳,你推我拥,呼啦啦跌趴进来七八个。
伺候的丫鬟们掩唇惊呼,戴晓迪伸头一看,惊的目瞪口呆。夏殇气的一手一个,拎起地上的这帮家伙,就朝门外扔去。
好在一个个都习武,身子被扔出半空中,扭腰转胯,也就稳稳站住了身子。只是这般狼狈的样子,哪有平时翩翩贵公子的风度?
有那没有跌倒的,伸头想朝里面看,门却被夏殇眼疾手快给关上了,气的那帮子家伙一叠连声的说夏殇小气。
门口好一阵闹腾,方才声音渐歇,安静下来了。
戴晓迪坐着无聊,婉儿知她这一天下来,没吃什么东西,怕她身子吃不消,早就吩咐厨房给她做了些清淡的食物。当下让伶儿俐儿去厨房取,而自己则陪着戴晓迪说话儿。
门外,有人轻轻敲门,婉儿打开门,却是两个陌生的丫鬟,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食物。
“伶儿利儿呢?不是让她们去取的么?”婉儿奇怪的看着她们。
“回姑姑的话,伶儿姐姐和俐儿姐姐被王爷叫去前厅吩咐做事了,就让奴婢先把食物送过来,怕饿着了睿王妃。”
“哦,放着吧。”婉儿侧身让两个丫头进来。最近府中买进了不少丫头,有她见着面生的也是正常。看在食物正是她吩咐下去的几样,也就没有多想。
那两个丫头把托盘放下,取出几样小菜,以及一些点心和熬好的鸡汤。屈膝行了个礼,就退了下去。戴晓迪正饿呢,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块点心,风卷残云的吃了,又倒出一碗鸡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一番吃喝下来,肚子饱饱的,眼皮却不由自主的打起架来。一股困倦的感觉,从脑海中升起。浑身软绵绵的,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
心中一个劲儿的提醒着自己,现在还不能睡,师父还没回来,她要是睡着了,师父一定会很伤心的……
伸手想要掐一下大腿,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脑子里一个激灵,奶奶个熊,又中了人家的招儿了。
一个身影,快速闪了进来,婉儿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人一个手刀劈晕在地。戴晓迪苦笑一声,哪能想到在自己地盘还被人给算计了。
那身影快速点了戴晓迪几个穴位,随手拽过锦被,把她没头没脑的一裹,抗在肩上,推开窗户,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谁?”刚刚巡逻走到这里的侍卫,一眼看见一个黑影扛着一个东西朝外面窜去,立即放开嗓门喊了起来:“有刺客,快抓刺客——”
黑影眼眸里一抹恶毒的光芒闪过,手中银芒乍现,反手朝侍卫射去。侍卫身形一闪,快速躲了过去。
见他身形这么快就躲了过去,黑影目光微闪,当下不敢停留,足尖轻点,快速朝后花园窜去。
由于人都集中在前厅喜房附近,这后花园显的特别安静宽阔,黑衣人得意一笑,夏殇千算万算,大概都没算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出手吧?
再过五十米,就是围墙了。只要翻过围墙,他就安全了。
唇角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只要他毁了戴晓迪,让夏殇伤心痛苦一辈子,他就值了。
还没等他唇角的笑意散去,却听一声尖锐响声,有一个亮点飞上半空,在天空炸开一个绚丽的花朵,随即,后花园忽然亮如白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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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灯笼火把,把黑影照映的无处躲闪。强烈的光芒让他的眼眸下意识的闭起,待他眼睛适应了这光线睁开后,不禁愣住了。
眼前,那个风华绝代的男子,一袭大红喜服,乌黑的长发被紫玉冠高高束起。黑如深潭的眼眸如千年寒芒,散发出凌厉的气势,冷冷的盯着他。
“放下晓迪。”清冷磁性的嗓音淡淡响起,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放了她?哈哈哈……夏殇,你当我傻?放了她,我还有活命的机会么?”面巾下,一双阴毒的眼眸,如毒蛇吐信一般,恨不得一口咬死夏殇。
“顾无双,若是你放了晓迪,本王会考虑,饶你不死。否则,本王一定会把你剁成肉酱喂狗。”夏殇逼近一步,眸底满是担心和愤怒。
“夏殇,你最好别过来,否则,我现在就把戴晓迪剁成肉酱。”顾无双见身份被夏殇拆穿,干脆一把把戴晓迪拉直胸前,手中匕首紧紧抵着戴晓迪的咽喉。戴晓迪浑身酸软无力,身子软绵绵的搭在他的手臂上。
夏殇生怕逼急了他,伤害到戴晓迪,无可奈何的停住了脚步。随后赶来的皇上太后,一看见戴晓迪在顾无双手中,皇上浑身一僵,脸色黑的几乎滴下墨来。
“顾无双,你还没死?”
“皇上,臣没死,让您失望了,哈哈哈……”顾无双见皇上那神情,心中压抑了很久的怒气瞬间达到了顶点:“皇上,不过因为一个兵符,你就灭了我顾氏九族,其中不乏无辜婴孩,垂暮老人,请问,他们有什么错处?难道他们不是你的子民?”
“因为你!你栽赃陷害国之栋梁,就是死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们教导不严,监督不严,死有余辜。”皇上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哈哈哈……”顾无双忽然昂头大笑,笑的浑身乱颤,锋利的匕首在戴晓迪白嫩的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艳的血珠在娇嫩的皮肤上滚动,触目惊心。
“你住手!”皇上大怒,“若是再敢伤害晓迪一根汗毛,朕会把你顾氏族人统统从坟墓里挖出来,暴晒鞭尸。”
顾无双停止大笑,阴毒的眸光里满是浓浓讥笑,“皇上,你别开玩笑了。他们已经死了,就算你把他们尸骨放火上烤,他们也是无知无觉。皇上这么恨臣,真的是因为臣栽赃陷害夏殇么?怕是因为……”
“住口!”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已经被皇上打断,“快交出晓迪,乖乖受死,朕还会让你死的痛快些,否则……”
“皇上,你不用再说这些威胁的话。反正我顾氏九族,已经被你杀光了。交不交出戴晓迪,那要看我的心情。皇上,戴晓迪不过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你这么担心干什么?有点不对劲儿呀?”
“顾无双,你要杀就杀,哪来这么多废话,你还是不是男人?”戴晓迪见顾无双似乎要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立即呵斥道。
“唷——这还父女情深哪!不愧是皇上的骨肉,果然是向着皇上说话。”顾无双阴阴一笑,满意的看着周围的人通通倒抽了一口凉气。
来参加夏殇婚礼的客人,全都是京师里的名门望族以及文武百官,戴晓迪的身世一旦被揭露,只怕再也瞒不下去。
皇上就算要防止消息泄露,也是没法把在场的人都杀光。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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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无双,你说话当心点,千万别把舌头咬掉了。”戴晓迪大急,只恨自己大意,新婚之夜,被人劫持,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却连一点长进都没有。哎——
“哈哈,戴晓迪,哦,不,公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呢?难道你不想向世人证明你的身份,不想恢复公主的尊荣?哦,我忘了,你是不是公主都不要紧,反正你嫁给了睿王爷,睿王妃也一样是皇家人。啧啧,肥水不流外人田,只是叔叔娶了侄女,孙女变成儿媳,女儿变成弟媳,这将来有了孩子,该如何称呼?”
顾无双每说一句,皇上和太后的脸色就难看一分。而周围的客人更是神情复杂。难怪戴晓迪会从皇宫出嫁,皇上和太后对她青眼有加。这夏氏皇族,已经乱到这种程度了么?
戴晓迪心中大急,顾无双这样说,是想彻底抹黑皇上太后和师父。一旦证明此事是真的,那么皇上和师父在民间的威望会一落千丈,更有人会借机说皇上不配为君……
脑子里急转,忽然冷笑出声,朗声道:“顾无双,顾大人,晓迪的身份,你怎么比我还清楚?说的跟真的似的。你不去天桥茶馆说书,真是可惜了。这等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本事,真是天下第一。我怎么可能是公主?宫里不是好端端的有个蒂娜公主在么?还是你为了你的心上人,故意编出这么多故事陷害我?”
一听戴晓迪说出“心上人”这三个字,顾无双大手一紧,脸色剧变,匕首贴着她的脖颈,用了一分力,“戴晓迪,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儿。”
“顾无双,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是不是我说到你心坎上了?哎,你为了你的心上人,不惜到深山去追杀师父,不惜栽赃陷害师父,不惜藏在皇宫中刺杀我,更不惜铤而走险,在这里抓了我。可是,你的心上人呢?她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去做?赔了你顾氏九族,却连面都没露一个!”
戴晓迪神情清冷,又黑又亮的眼眸里满是浓浓讥讽,“只要她过的好,你就满足,就安心了是不是?为了她,你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这又是何苦?”
“戴晓迪,你怎么知道?”顾无双神情一颤,满是苦涩的看着她,问道。
这个秘密,一直深藏在他内心深处,任何人也不知道,这戴晓迪又是如何得知?
“很简单,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兵部侍郎,位高权重,若是没有特殊原因,你根本就不会铤而走险,和皇上作对。皇上乃是明君,对文武百官宽容,对天下百姓爱戴。这些年,炎黄国富民强,外邦不敢骚扰。你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没有什么贪图之处,除了一个情字,还有什么能让你如此?”
自从戴晓迪在宫中被顾无双刺伤后,她就让夏殇给她查顾无双的家产。他并不是贪官,家产算得上两袖清风。
人做事,必有一图。顾无双不图银子,那就是情。经过调查,戴晓迪得知,顾无双和皇后周幽月乃是青梅竹马的情分。若不是周幽月进了宫,说不定她就是顾无双的正室夫人。
在前世,戴晓迪看多了各种娱乐八卦,电影电视剧,对于人的心理学也有一定研究。顾无双这种人,性格偏执,为人孤僻,认准死理,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样的人,若是走了正路,乃是高雅名士,极为有骨气气节。若是走了邪路,那就是相当可怕,不达目的,誓死不休。
顾无双若是爱慕周幽月,而周幽月则是心仪皇上。为了得到皇上的心,不惜逼皇上离开碧婉,全心全意为皇上筹谋,让炎黄江山稳固。奈何皇上一颗心没在她身上,因爱生恨,不是没有可能。
戴晓迪开始的时候,并不敢作这般猜测。直到漓妃薨逝,原因居然是因为带了五灵脂所制成的手链外加服了千年人参。人参是太后所赐,而手链则是蒂娜所赠。
太后自然不会想害她,若是太后想她死,有的是一百种方法。但是蒂娜就难说了。
她一个流落民间的孤女,又哪里来那么贵重的手链?
所幸夏殇的人给她查了明白,那五灵脂手链,乃是顾无双的传家之宝。在顾氏九族被抄斩后,那手链就下落不明。
把前前后后的事情逐一对比,戴晓迪得出个结论,那就是顾无双的心上人是周幽月。
一旦理清这个头绪后,所有的事情越发明朗。难怪顾无双会在宫中行刺他,原来他一直都是藏在周幽月的庇护之下。
周幽月身为六宫之主,藏个人还是不成问题。也难怪上官润卿能从大牢里被人捞出,能自由出入烟雨阁。
这样算来,漓妃正是死在周幽月手中。原因只有一个:漓妃长的像碧婉,并且非常得皇上欢心。
因爱生妒,因妒生恨。不得不说,周幽月也是个可怜的女子。可惜,她不懂,得到一些东西,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
“闭嘴!你懂什么是情?又懂什么是爱?”顾无双听戴晓迪这样说,脸颊铁青,呵斥道。
“我当然懂。情爱这两字,既简单又深奥。喜欢对方时,心中眼中只有他,希望他开心,快乐,他喜欢,所以喜欢。他失落,所以失落。总想给他最好的,总想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为他多做一些。哪怕付出自己的一切,也是无怨无悔……”
夏殇眼眸亮亮的看着戴晓迪,听她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心中又是喜,又是甜,又是酸。小说站
www.xsz.tw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一个丫头,心中却是什么都懂。他何来的福气,可以娶她为妻?
顾无双愣愣的看着她,这丫头,说中了他的心思。他不就是这样对她的么?只要她过的好,开心,快乐,哪怕让他付出一切,他也愿意。
“不过,”戴晓迪话锋一转:“爱是两个人的事。若是只有一方付出,而另外一方除了接受,就是理所当然的享受别人对她的爱,却丝毫也不肯付出,那样的人就不配得到真正的爱。也可以说,对方根本就心中无爱,她爱的永远是她自己!顾无双,你失去了这么多,家,亲人,前途,你就不觉得后悔吗?”
戴晓迪的语气忽然尖锐起来,这种贱男,为了一个不爱他的女人,不惜让自己整个顾氏家族陪葬,他根本就不配去爱。
“戴晓迪,你闭嘴!”顾无双眼眸赤红,手中匕首猛然压了下去:“我先杀了你再说。”
夏殇眼疾手快,抬指一弹,一枚小石子打在顾无双手腕上,顾无双情绪被就被戴晓迪刺激的有点疯癫,一时没觉察,被打中手腕虎口处,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中匕首“噹”一声,掉在地上。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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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身子酸软无力,有心推开他,浑身却一点力气也没有。心中不由叫苦连天。以顾无双的能力,就算用手,也能把她给活活掐死。
夏殇足尖轻点,快如闪电,一把拉过戴晓迪,把她抱进怀里。戴晓迪双眼中满是喜悦的神情,如一朵绽开的桃花,照亮了整个春天。
“晓迪!”夏殇一把抱住这具柔软的身子,提起的心立刻放松了下来,“剩下来的事情,想必就不用我们来处理了。皇上,微臣先告退,今晚可是**一刻值千金。”
“来人,拿下这个逆贼,把他碎尸万段!”皇上冷声道,双目中满是骇人的冷意。想不到顾无双居然就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若是他想对自己不利,自己岂不是防不胜防?
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永远消失在世间。
夏殇抱着戴晓迪,几步回到了新房。看着戴晓迪脖子处的红痕,心疼无比,一叠连声的吩咐婉儿去吧伤药拿来,亲自洗手为她擦上药膏。
天知道刚才他有多紧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表面上看起来胸有成竹,其实心早就揪成一团。她自从认识他后,就天天骚扰他,天知道他憋了多久?
轻轻把她放在柔软宽大的新锦褥上,低声道:“晓迪,我先去沐浴。”
戴晓迪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腻声道:“真是傻,这个时候了,还要去沐浴。要不,用凉水给你降降温?”
夏殇眼眸明亮,如黑夜中最亮的星辰,散发出让人心醉神迷的光芒。这丫头,故意的是吧?这么盎然的兴致,若是洗了凉水澡,岂不是浪费?
戴晓迪做龇牙咧嘴状,低声吼道:“师父,既然你已经到了我的手里,你就从了我吧。娃哈哈哈哈……”
一声奇怪的笑声后,窈窕的身体一个翻身,瞬间来了个乾坤大挪移,把夏殇压在身下,深深吸了口气,如灰太狼般猛然撕开夏殇的衣裳,低声贱笑:“俗话说,秀色可餐,今个儿小女子就要饱餐一顿了!”
“唔,哇,啊——”戴晓迪柔软娇嫩的唇,早被夏殇噙于口中,辗转吸吮,待一颗心都融化了般之后,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身上衣衫尽数褪尽,他的坚硬如铁就那么分开紧窄的通道,硬生生挤了进去。
戴晓迪身子猛然弓起,柔软的雪白被他含于口中,倏然的软麻如被电流击中一般,让她忍不住叫出声来。
门外的守夜的婉儿红了脸,而伶儿俐儿更是一张脸羞的红透,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戴晓迪雪白的玉臂紧紧搂着夏殇的脖子,和心爱的男人紧密的结合成一体。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半空中驰骋,全身轻飘飘如飞在云端。
闭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抚摸着他浓黑的眉,高挺的鼻梁,瘦削的脸颊,一颗心,早就柔的如一滩水……
桌子上的龙凤烛静静燃烧着,映照着一室的旖旎。被翻红浪,微微喘息,如春天的雨,轻轻敲打着窗户。
不远处最高的塔上,周炎一身黑衣,手持玉箫,坐在塔边上,呜呜咽咽的吹了起来。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苍白的小丫头,倔强而又明亮的眼神。
晓迪,你既已经嫁为夏家妇,从此以后就和他是陌路人。可是,为何他的心口会那么难受?你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早已经深映入脑海。
而周府,周如月摔碎了一地古董。美眸里满是泪痕。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等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心思,最后他却娶了别的女人,而且是戴晓迪这个疯丫头。
戴晓迪究竟有什么好?会让殇哥哥对她动心。
这个夜晚,注定是个不眠的夜。一对新人满心幸福,而整个京师,多少少女泪洒香闺。
“唔……”一声娇媚的低吟,龙凤烛的火苗跟着颤了颤。夏殇夹杂着笑意的调侃低低响起,温热的鼻息声喷在她白嫩的脖颈处:“小妖精,又想要了?”
怀中的人儿吓的瑟缩成一团,口中喃喃:“大爷,你再不休息,天就亮了。”
“亮就亮呗,反正我有一个月休沐,明天咱就别起来了,随便你睡多久。”
戴晓迪吓的拍掉夏殇覆在她身上的“魔爪”,声音里有着浓浓睡意:“师父,来日方才,您丫的急什么?”
夏殇眼眸晶亮,他知道她是累坏了。不过,“来日方长”这几个字,大有门道。
他的乖乖宝贝徒儿,这水平,可是越来越高了。瞧瞧,多么含蓄的表达了他们将来的美好生活。
噙住她的耳垂,低声道:“晓迪,这可是你说的啊,来日方长……你给我记好了。”
“师父,师父……”戴晓迪迷迷糊糊中,抱紧了棉被,“这鸡腿是我的,你不能和我抢!师父你丫不厚道,就一个鸡腿你也好意思和我抢?你还抢你!”
戴晓迪霍然坐起,眼睛瞪的溜圆,饱满的胸脯一起一伏,很显然是气的。栗子小说 m.lizi.tw斜歪躺着一手拖着腮风情万种的夏殇,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来。
他怎么就娶了这么一个连做梦都想着吃的丫头为妃哪!这是饿了多久没吃上一顿饱饭,才会为了一只鸡腿气的从梦中醒来?
戴晓迪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看看四周一片大红色,再看看躺在席子上的师父,颓然躺倒,一张小脸羞的如熟透了的红苹果。
老天,昨晚是他们的洞房花浊夜!
身子扭了扭,又扭了扭,一点一点朝夏殇身边靠近,趁他不注意,在他的俊脸上“吧唧”偷亲了一口,小手不安分的在他的胸前打转转:“师父,人家不是有意的嘛。要不,我继续睡,要是再梦到鸡腿了,就把鸡腿全给你好不好?”
夏殇面无表情翻身起来,“你该起来梳洗打扮,进宫拜见皇上太后了。”
戴晓迪看看外面红日高悬,身子下意识的瑟缩了下,“不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都日上三竿了,她这时候去宫中拜见皇上太后,岂不是要诏告天下,她有多懒吗?
夏殇无奈回身,低声劝道:“晓迪,你的身份特殊,若是不去给太后她老人家敬茶,只怕她会不高兴。”
“太后算是我祖母,女儿回娘家那也得三日回门。现在就去的话,不合适。”戴晓迪双臂攀住夏殇的脖子,贱笑:“太后一定是不会怪我的,因为她舍不得。”
夏殇无奈的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好,那咱们就三日后回去。你呀,这三日之内,尽管吃好喝好,养好身子,准备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师父……”戴晓迪饶是脸皮再厚,也是红了脸,把脑袋埋在夏殇胸口,闻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喃喃道:“师父你快打我一巴掌,我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呢?”
“你这丫头!”夏殇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低下头,在她粉嫩的樱唇上轻轻一啄:“傻丫头,我又怎么舍得打你呢?只要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就算是做梦,我也要让梦美一些。”
戴晓迪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颊,心中因为他这窝心的话,而甜丝丝的。小说站
www.xsz.tw现在,她和师父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呢,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夫贵妻荣,他将会是她的天,她的地,她的一切……
衣袖顺着她光滑的手腕滑了下去,夏殇看着她空荡荡的手腕,眉头微微蹙起:“晓迪,那只手镯,还落在夏风手中。等有了机会,我一定要去把手镯取回来。那手镯是爹给娘的东西,除了你能保管,任何人都不配拥有。”
戴晓迪点头,却忽然想起有次在宫中,夏玉说出夏殇是慕容明辉时,太后的反应。这其中,似乎有着什么隐情。
现在,她和师父已经成了名正言顺的夫妻,师父的麻烦,就是她的麻烦。她要为师父分担她应该分担的东西。
她的身份,太后皇上都心知肚明,他们一定会保护她的。可是还有周幽月和夏风,他们时刻在注视着他们,准备随时给他们一个反扑。
周幽月和夏风在明,他们并不怕。怕就怕那些躲在暗处见不得人的东西,和一切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情。
静静的躺在夏殇怀里,戴晓迪一时之间,感慨良多。她从一个身在深山里的丫头,到一跃为万人瞩目的睿王妃,其中所经历的事情,说起来也是磕磕绊绊不容易。
“师父,您说,慕星辰他……”
话还没说完,夏殇的脸已经冷了下去:“怎么,还想着他?”
“不是想着他,我就是奇怪,那镯子究竟是谁给他的?”戴晓迪缩在夏殇怀中,微闭着眼睛,那神情,就如一只慵懒的猫。
夏殇的心忽然就柔软的不像话,这丫头,没心没肺,却心地善良。本领有限,却爱打抱不平。平时大大咧咧,对有些事情却又心细如发。他从来不曾想过,有一天,他会娶她为妻。
可一切似乎都是宿命,是缘分。自从他接了皇上的密旨,寻找碧婉母女开始,他和她的命就不知不觉缠在了一起,他中有她,她中亦有他。
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滴,夏殇唇角微微上扬,手也不知不觉把她拥的更紧,就如捧着一个稀世珍宝那般,小心翼翼。
有时候,会莫名想起她扑进他怀里,哭的梨花带雨的那张小脸,以及充满信任的那句话:“我就知道,师父一定不会抛下我不管。”
也许就是从那天开始,他的潜意识里,就有了她的存在。
“没事,无论是谁给他的,我都会找到对方,问个明白。”
“嗯。”戴晓迪重重点头,随即小心翼翼抬眸:“其实师父,我觉得吧,咱俩现在已经成亲了,额,那个别人也不会再打我的主意了……额,嘿嘿,我的意思是说,谁还敢打睿王妃的主意,岂不是找死?不如这样,咱们去找慕星辰,问问这手镯的来历,岂不是更好?”
夏殇一脸无奈,“晓迪,你是不是不放心慕星辰?”
戴晓迪讪讪低下头,小脸微红:“知我者师父也。自从那次慕星辰失踪后,我就没看到他。虽然皇上得到线报,说慕星辰回月离了,可这么久了,都没有他的消息,我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师父您不会生气吧?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放心,毕竟大家朋友一场。”
夏殇沉默,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两道弧形的阴影。戴晓迪等了半天,见他没动静,抬头一看,正对上一双暗沉如水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言不语。
戴晓迪一阵心虚,低下头:“师父,对不起……”
“你又没做错,何来对不起?”夏殇幽幽叹息了一声,把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含糊不清道:“既然如此,等三日回门后,我们就出发去月离国。”
三天回门后,戴晓迪从宫中太后皇上以及各位嫔妃那里搜刮到大批宝贝,只笑的见牙不见眼,原本还想在宫中多赖一会,结果在用过午膳后,就被大家好言相劝送出了宫
他们一走,众人齐齐松了口气。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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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玉目定口呆之际,悄声问太后:“老祖宗,为何三哥不阻止晓迪这般刮地皮?”
太后白了她一眼:“你傻呀?晓迪这些宝贝搬回去,还不是睿王府的?哎哟可惜哀家那丙玉如意啊……”
戴晓迪昂首挺胸大步朝外走,怀里揣着那礼品单子笑的嘴巴咧到耳边去。乖乖,不愧是皇宫,各位娘娘的小金库可真丰厚,她这次收获大了去了。
夏殇唇角微扬,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时,张嘴就敲自己竹杠,最后把他唯一用来簪发的玉簪都给敲去了。如今再看看她这红光满面昂首阔步的样子,心情简直好到爆。
“师父,咱们发财了是不是?”戴晓迪瞅瞅四下无人,贼眉鬼眼的笑。
夏殇一本正经:“财不外露。栗子小说 m.lizi.tw银子越多越要沉住气。”
“嗯嗯,师父不愧是师父。”戴晓迪娇嗔的看了夏殇一眼,正迎上一双深潭般的黑眸。心头一震,俏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干咳两声,大步朝前走。
出了宫门,上了睿王府的马车,一路飞驰。在宫门高高的城楼处,一个优雅高贵的女子静静站立着,看着他们的背影,唇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第四天,戴晓迪和夏殇收拾停当,带着元诩清绝等人以及婉儿伶儿俐儿,扮成普通富商,朝月离的方向疾驰而去。
半个月后,戴晓迪他们已经到了月离京师。一想着很快就可以见到慕星辰,戴晓迪的心就飞扬起来。想必她和夏殇大婚的消息,一定传到了慕星辰的耳中。要是见了他们,他一定会送上祝福的。
只是他们这次出来,是秘密离京,并没有皇上的手函,所以根本就进不了皇宫。何况月离目前情况比较复杂,若是他们的身份被人识破,只怕反而对慕星辰不利。
“师父,我们已经到月离好几天了,怎么样才能见到慕星辰?”这一日,戴晓迪在客栈呆的烦了,撅着嘴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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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眼眸微沉,看着戴晓迪,“你先吃饱喝足,早点休息,今晚咱们夜探月离皇宫。”
戴晓迪一听,双眼发亮:“师父您说真的吗?”
“当然。”夏殇不再废话,拿起元诩搞到手的月离皇宫地形图,仔细研究起来。
“耶,还有地图。”戴晓迪兴致大涨,跑到夏殇身边,和他一起看了起来。看了一会儿,戴晓迪就看的头昏脑胀,这月离皇宫究竟有多大?搞的这么复杂,跟迷宫似的。
“慕星辰是三皇子,为德妃所出。应该住在这一片。”夏殇一边看,一边记下地形图,又找到几个可以以最快速度逃离的出口,方才收起地图,和戴晓迪用膳。
戴晓迪一想着晚上要去皇宫,兴奋的一点困意也没有。百无聊赖间,悄悄坐起身,探头看向窗外。
月离气候温暖,水果鲜花多,戴晓迪伸头看了一会,只见一个大汉,挑了两担子奇形怪状的满身都是刺的水果在叫卖。可是过往行人皆掩鼻而过,纷纷摇头。
“哇哈,榴莲!”戴晓迪贱笑不已。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啊,可惜这些人不懂品尝,简直是暴殄天物。
蹑手蹑脚下了楼,一溜烟儿来到那大汉面前,问道:“大哥,你这榴莲怎么卖?”
大汉一愣,抬头见她不过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不耐烦道:“这不是榴莲,是——”
“知道,麝香猫果嘛。”戴晓迪不耐烦的打断他,这汉子真是奇怪,卖东西态度还那么差。难怪挑了这半天,一个买的人都没有。
大汉霍然抬头,眼神中露出惊喜的光芒,“姑娘,是你?”
“当然是我啊。怎么,卖个东西还要查户籍?”戴晓迪担心夏殇醒来,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朝那大汉手里一塞:“不用找了。把这担麝香猫果全部送到楼上。”
“是是。小的现在就送。”大汉连连点头,挑着担子跟在戴晓迪身后,送到客房里。
戴晓迪把榴莲收好,忽然想起,炎黄没有榴莲,不如多买些,等回去时,也好送给太后皇上他们尝尝。一旦他们品尝完榴莲的美妙滋味,一定会很爱吃的。
“那个,这位大哥,你们还有多少麝香猫果?都给我送来。”
大汉犹豫了一下,看看四周:“都送到这里来?”
“当然。放心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处。”戴晓迪兴奋的说道。
那大汉连连点头:“是是,小的这就去联系种果子的兄弟,把果子全部给姑娘送过来。”大汉意味深长的看了戴晓迪一眼,转身就走了。
戴晓迪关上门,幸福的看着这满满两担子的榴莲,每天吃一个,哈,够吃十几天的吧?自从穿到这个异世来,她可是好久没有吃到最喜欢的榴莲了。
嗯,先吃哪一个呢?瞧这些果子熟的多好,已经裂了细缝,瓤子一定很甜。轻轻提起一个,放在桌子上,取来匕首,对着细缝处一划,那榴莲立刻四分五裂,炸了开来。
戴晓迪愣愣的看着那炸开的果子,猛然站了起来,高声怒骂:“奶奶个熊,居然敢骗姑奶奶!用个假的榴莲骗我,看姑奶奶不宰了你这黑心肝的小贩!”
这一番悲怆欲绝的叫嚷声,早把闭目假寐的夏殇给惊醒了。无奈的抚额,性感磁性的嗓音轻轻响起:“晓迪,又怎么了?”
“呜呜……师父,我遇到个黑心肝的小贩,以次充好,用假榴莲来骗我。您看看,看看,这个怎么吃嘛……咦?这是什么?”
戴晓迪看着被她剥开的榴莲中,一个圆乎乎黑溜溜的拳头大小的东西,愣住了。
“火药球?”夏殇猛然坐起,大步走了过来,接过戴晓迪手中的“榴莲”,仔细一看,好看的剑眉紧紧蹙成一个“川”字。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在炎黄边疆呆了那么久,自然知道这火药球的威力。不过因为火药球的造价很高,并不曾用到大规模的战争上面去。这奇怪的果子里怎么会藏有这么多火药球?
“晓迪,你这东西哪里来的?”夏殇头疼的看着戴晓迪,这丫头,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戴晓迪这时候哪有心思管什么火药球,一门心思的对着那两担被她一一掰开的“榴莲”闻味道,真是欲哭无泪啊。
她想吃个榴莲就这么难么?呃?这天杀的故意的是不是?
“师父,您徒儿我上当了。”戴晓迪哭丧着脸,把她买榴莲的经过说了一遍。夏殇眉头轻蹙,难不成这“麝香猫果”是对方用来接头的暗语,被戴晓迪好巧不巧的给碰上了?
“晓迪,你怎么知道这个果子叫麝香猫果?好奇怪的名字。”
“这有什么奇怪的嘛,少见多怪。我以前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那书上记载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您别问,那书没了。”
“好好,我不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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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轻微的破风声,帅哥元诩打着哈欠来到夏殇面前,“爷,有事您吩咐。”
夏殇见他那般德行,气的飞起一脚,把他踢飞:“你去查查,这麝香猫果的来源。”
“是。”元诩的困意立刻无影无踪,身影轻飘飘落下,消失在人群中。
“晓迪,立刻收拾东西,我们要换家客栈。”万一那大汉得知接头不是他要找的人,戴晓迪就有麻烦了。以这种东西的贵重性来说,而且又以那么隐秘的方式带来这里,一旦被他们得知风声走漏,他们就等着被追杀吧。
“师父,我不想走。我还想等着吃真正的榴莲哪。”戴晓迪撅着嘴,不想离开。
“晓迪,对方身份不明,咱们还是少惹为妙。再说了,这批货被你‘劫’了,说不定他们会起内讧,咱们等着看热闹就是了,没必要非把自己绕进去。”
戴晓迪眼眸一亮,贱笑:“师父你个大贱人,这个贱主意真不错。”
夏殇的脸色黑了下来,冷冷道:“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好话不说二遍,师父,我那是夸您哪。小说站
www.xsz.tw您别误会。”戴晓迪笑眯了眼,一脸讨好的说道。
“你这是夸我?能不能换种方法夸我?”
“嘿嘿,暂时还没有想出别这更适合你的。不过师父您别急,总有一款适合您。哎哟师父您干嘛呢这是?”
戴晓迪这还没过足嘴瘾,身子就跌入一个健壮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自己娇嫩的身子被他的火热抵住,戴晓迪吓了一哆嗦。奶奶个熊,这丫的典型的欲求不满啊。昨儿个刚折腾完,这个这个,他就不累吗?
“师父咱们快点换家客栈吧,这个地方确实不适合我们带着。”戴晓迪连忙收敛脸色,一本正经道。
“可是为师的考虑好了,这家客栈很对为师的胃口。为师决定不走了。”夏殇一边说,大手一边不老实的探进她的怀中,不客气的揉搓起来。
“那啥师父,安全第一。麻烦您高抬您尊贵的玉手,让徒儿喘口气啊。”戴晓迪脸上堆着浓浓笑意,刚想给夏殇点苦头吃时,只听见一声轻微的“嗖嗖”声,朝夏殇的后心飞射而去。
“师父小心!”戴晓迪崔不及防,一把拉过夏殇,扑在他的后背处。她快,夏殇更快,反手一拉,已经把她拉入怀中。随即抱着她几个翻滚,足尖轻轻一点,已经跃出了窗户外面。
“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了,杀无赦。”一帮黑衣人似乎从天而降,一个为首的厉声道。
戴晓迪听的分明,气的破口大骂:“奶奶个熊,姑奶奶扒了你家祖坟,还是抢了你的婆娘,你要这般对我们?我呸——”
夏殇一头黑线,顾不得多说话,只是拉着她,朝前面飞奔而去。
“师父,我们跑个什么劲儿?要跑,也是那帮子坏人跑。邪不压正……”
话还没说完,只见远处几十个黑衣人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兵器,朝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戴晓迪一见,吓的魂飞魄散。好吧好吧,本来是来月离度蜜月以及看看慕星辰的。这下倒好,只怕要把小命交代在这了。
“晓迪,快走。”夏殇不傻,他才不会这么笨傻站在这里被他们收拾。
戴晓迪听的分明,俏脸上浮起一丝冷笑,杀无赦?把他们当作那好欺负的软柿子了是吧?
“师父您听听,有人要杀我们呢,我好怕。”
“哦,可是我也好怕。徒儿你跑的比我快,背上我快点跑吧。”夏殇一副吓的腿软的样子,把戴晓迪气的直翻白眼。
他会怕?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炎黄战神慕容明辉大将军,会怕这几个尚不得台面的小丑?
既然他想演戏,她就陪他玩玩好了。
“扑通”一声被什么东西“扳倒”在地,戴晓迪吓的大哭:“师父您被丢下我呀,我实在是跑不动了……”
那些黑衣人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三皇子居然派出这么两个脓包来和他们接头,真是没用。
为首的黑衣人快速窜了过去,手中长剑只直戴晓迪的咽喉:“说,银子在哪里?”
戴晓迪一头雾水,不解道:“银子,什么银子?”
“你还装?”为首的黑衣人气个半死,不是吓的连腿都软了么,这时候还有心思跟他们装?
“大侠,小女子没装。小女子是真的不知道银子在哪里。”要是知道,她还不搜刮回去当小金库,还傻乎乎的留在这里被他们威胁?切!
为首的黑衣人显然是气坏了,嗷嗷叫着,“你们没银子还来接什么头?这些火药球很贵的知不知道?你们主子呢?让他滚出来,耍老子玩的是不是?”
戴晓迪瑟缩成一团,楚楚可怜道:“大侠,小女子是真的不想买什么火药球,小女子只想买几个麝香猫果尝尝而已……”
“你骗鬼啊?这个玩意臭烘烘的怎么吃?今个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银子交出来,大爷我就送你上西天!”
“西天那种地方不适合小女子我,比较适合你们几个,嘿嘿……”
戴晓迪冷笑一声,看样子和这些人是没话可说了,说来说去只知道要银子,别的什么都套不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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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边说,忽然顺地一滚,避开那人手中长剑,反手摸出插在靴筒里的匕首,朝他刺去。
于此同时,缩在地上“腿软”的夏殇,顺手抽出腰间软剑,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回旋着飘向半空,和戴晓迪里应外合,同时朝为首的黑衣人刺去。
“啊——”为首的黑衣人避让不开,身上被两人刺了两个透明窟窿,临死前,双目圆瞪,不敢相信自己整日里打雁,今儿个被雁啄瞎了眼。
“大哥!”其余的黑衣人心中大惊,彼此对视一眼,一咬牙,“上——”
夏殇和戴晓迪,背贴背,两人出手如电,身形上下翻飞,很快就把那剩余的黑衣人全部解决了。
看着倒地的黑衣人,夏殇俊颜深沉,低声道:“走!”揽着戴晓迪的腰,消失在巷子拐角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们刚刚离开,一队月离官兵就赶来了。看着满地的尸体,为首的大皇子慕朝阳气的脸色几乎能滴出墨来。
又让慕星辰躲了过去!只要他早来一步,看到他们在交易火药球,他一举把他们当场抓获,禀报父皇,看父皇还想不想立他为太子了。
“把这里收拾干净。走。”慕朝阳无法,恨恨的一夹马腹,朝前面走去。
戴晓迪和夏殇来到另外一家客栈,夏殇摸出一块腰牌,对着掌柜的微微晃了下,掌柜的脸色立刻变的恭谨起来,亲自把他们带到楼上,最好的那间房间。见夏殇并没有别的吩咐,这才恭恭敬敬退下了。
戴晓迪知道,这里,必然是夏殇的人。
他们进去沐浴更衣,一切收拾停当,元诩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清绝和婉儿他们并没有过来,依然在原来的客栈住着。
“爷,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元诩行了个礼,脸上满是兴奋:“王妃买回来的果子,这里人都称呼为臭果,只因为此果子成熟后,臭不可闻,所以当地人并没有人食用。栗子小说 m.lizi.tw只有在月离西部山区,有一些人会食用这种果子。并且,他们把这种果子称之为‘麝香猫果’,就说那种臭味,其实是很香的啦。”
戴晓迪连连点头;“不错不错,那麝香猫果,乃是水果之王,营养成分丰富,吃一块,美容养颜,比老母鸡汤都滋补。”
夏殇眉头轻皱,元诩表情古怪,这种玩意,也能称为水果之王?
“你们可别不信,那是因为你们没吃习惯。只要习惯了,一天不吃心痒痒,闻着味儿就流口水……”
“得,这个话题,先打住。元诩,继续。”
“是。属下跟着那大汉,一路上,只见他径直往城西去了,在郊外,一条河流边,驻扎着十几顶帐篷,那帐篷里前挂着花花绿绿的衣裳,很多女人孩子在那洗衣裳玩耍。这大汉到了一顶帐篷前,丢下担子,进去后,不一会儿就有十几个大汉从帐篷里走了出来。后来,那大汉又朝溪流对岸的山上走去,属下跟了好久,发现在山上有个巨大的山洞,里面满是这种麝香猫果。属下仔细看了,那里面的麝香猫果,都是有着细缝,显然里面都装了火药球。”
“本王知道了。元诩,你和落离继续盯着,一有人和他接头,就回来禀告本王。”
“是。”
元诩转身,想了想,退了出去,又走了进来,手中拎着一个榴莲,轻轻放在桌子上:“王妃,这里面是没有装了火药球的,想必就是您说的一天不吃心痒痒的果肉。您慢慢享用,属下告退。”
一边退出,一边看着夏殇喷火的眼眸,心中暗爽,爷,您就慢慢享受这种浓郁的“香味”吧,属下祝福您。
“啊?哈哈,元诩,真是太谢谢你啦。”
戴晓迪心情大好,这个世界,没有辣椒她忍了,不过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多榴莲,算不算是赚了?
夏殇眉头轻蹙,这大批的火药球,若是爆炸,威力很大。这些人弄这么多火药球干什么?不知道慕星辰知不知道?
“爷。”残夕的身影轻轻从窗户外面闪了进来,低声道:“您和王妃离开后,月离大皇子慕朝阳第一时间赶到,他手下的人正在处理那些尸体。”
“慕朝阳?师父,是不是就是那货跟慕星辰争太子之位的?”戴晓迪漂亮的柳眉紧蹙,此事一旦牵扯到月离皇室,只怕就没那么单纯。
刚才那黑衣人一口一个让他们主子出来,难不成和他接头的应该是另有其人,而“麝香猫果”恰巧就是他们的接头暗号?
哎呀妈也,这也太狗血了吧?
戴晓迪想笑,又怕笑的突兀。在嗓子里干哼几声,表示自己笑过了。
“师父,来尝尝这果肉。”戴晓迪剥开元诩给她特意弄来的真正的榴莲,眉笑颜开的拿起来,狠狠一大口咬下去,顿时,榴莲特有的浓郁香味就充斥整个口腔。
“好吃!”戴晓迪食欲大开,大口大口把一瓣榴莲肉吃下去,那样子,把夏殇吓了个目瞪口呆。
这果子,长相奇特,味道特别,难不成真这么好吃?
“来来,师父,您吃尝尝,不吃真是可惜了。”戴晓迪拿起另外一块果肉,递给夏殇。
夏殇迟疑着接了过去,先是凑近鼻端一闻,一股浓郁的臭味扑鼻而来,吓得他如被火烧着似的,猛然把榴莲塞回戴晓迪手里,讪笑:“晓迪,你的口味果然很特别。”
“那是必须的呀!要不,我怎么会一眼就看上师父了呢?师父您和这榴莲,都是一个味儿,让人一眼就爱上了。”
她这话一说完,夏殇脸色立刻黑了。他和这个满身是刺味刺鼻的玩意儿是一个味儿?这丫头是夸他呢,还是转着弯儿骂他哪?
见他脸色不好,戴晓迪偷笑,“师父,好了啦,人家跟你开玩笑来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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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眼皮不抬,连看都不看她一眼。真的,他都不稀罕说她了。
见他那表情,戴晓迪悄悄吐吐舌头,再看看桌子上摆的那一堆火药球,“也不知慕星辰知不知道这件事儿。”
“慕星辰慕星辰,你就知道慕星辰。”夏殇有些吃味儿的瞪了她一眼,“不是说好了晚上去夜探皇宫的吗?”
“额好吧。那师父,咱们早点休息。”
戴晓迪洗了手脸,满足的拍拍小肚子,朝铺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她睡的香甜,夏殇翻来覆去的可就睡不着了。这室内满满的都是榴莲的味道,熏得他难受。
好不容易捱到夜里,叫醒戴晓迪,两人悄悄的潜入皇宫,顺着看过的地形图,在一间间宫殿中穿梭着。可是跑遍了大半个皇宫,也没见到慕星辰的影子。
到了御花园,只见在一个亭子里,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正负手而立,看着远处的星光点点,澄净如水的眸子里,满是落寞。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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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星辰?”戴晓迪惊喜万分,正愁找不到他呢,想不到他还怪潇洒的,跑到这里来享受清静。
不过,深更半夜的御花园,慕星辰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难不成要约会?戴晓迪狐疑的看看夏殇,夏殇冲着她微微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戴晓迪紧紧贴着夏殇,躲在一丛花丛后面。若是还没有人找慕星辰,他们就出现。正在这时候,只听空气中传来几声轻微的破风声,随即一名黑衣男子出现在慕星辰面前。一看见他,就怒声道:“三皇子,你既然无心够买火药球,又何必和我黑风堂下定?”
慕星辰剑眉紧皱,不解道:“你是谁?本皇子何时和你们下了定?”
那黑衣人似是没有料到他一口否认,冷笑一声,冷声道:“难怪有人告诉本尊,说三皇子最是寡情无义,本尊还不相信,实在想不到传言属实!你手下的人杀害我黑风堂那么多兄弟,今儿个本尊就先杀了你,给黑风堂兄弟们报仇!”一边说,足尖轻点,腰间长剑出鞘,就朝慕星辰刺去。
慕星辰身形微闪,躲了过去,怒声道:“本皇子说没有下定,就是没有下定。栗子小说 m.lizi.tw我又不认识你,又怎么会杀你兄弟?真是荒谬!”
“现在说什么,你自然都不会承认。本尊最恨言而无信之人,若是不杀了你,难消本尊年心头之恨。”
黑衣人一边说,手中动作越发快了起来。只见两条身影缠斗在一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看得人眼花。
戴晓迪看了一会儿,低声道:“师父,好像不对劲儿。”
夏殇点头,这御花园虽说位置偏僻了点,可宫中御林军每到深夜巡逻,那是必不可少的。黑衣人和慕星辰缠斗在一起这么久,居然没有一个侍卫出现。要么,就是侍卫没有巡逻到这里,要么,就是这里的人被支开了。
“师父,你先在这猫着,我去帮慕星辰一把。”戴晓迪看得手痒痒,忍不住说道。
“好,去吧。不过,为师还是和你一起上吧,现在比较适合速战速决。”夏殇一边说,摘下几片叶子,运劲朝黑衣人打去。黑衣人只觉得四周杀气猛然浓了起来,心知不妙,轻飘飘跃起,冷声道:“三皇子果然早有准备,本尊佩服!”
说完,足尖轻点,轻飘飘朝远处跃去。
他一走,戴晓迪立刻朝慕星辰走过去,大声道:“慕星辰!”
慕星辰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戴晓迪,迟疑着问道:“晓迪?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夏殇闻言,冷哼一声,慢慢走了过去,“还有本王。”
一看见夏殇,慕星辰立刻冷冷道:“怎么梦里也有讨厌的睿亲王在。我要和晓迪说话,你走开啦。”
戴晓迪眼见着夏殇的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连忙说道:“慕星辰,你不是在做梦,我们是来看你的。”
“原来我不是在做梦?晓迪,看到你真是太好了。”慕星辰开心的上前,就要拉戴晓迪的手。夏殇大步上前,一把把戴晓迪拉到身旁,冷冷道:“三皇子,请自重,晓迪现在是本王的王妃。”
慕星辰依然看也不看夏殇一眼,只是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看着戴晓迪,委屈道:“晓迪,你怎么就嫁给了他?他没有我长得帅,脾气比我的还坏,那一点比上我了?不如这样好了,你把他休了,嫁给我吧,好不好?父皇说了,要把太子之位传给我,你嫁给我就是太子妃了,将来等我登基后,你就说皇后,到时候,我就天天带你出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夏殇气的头都大了,他真是后悔,怎么就答应戴晓迪来看慕星辰?瞧瞧,刚见第一面,就开始撬他墙角,而且还当着他的面,真是太过分了!
“三皇子,你若是再打本王王妃的主意,本王就不客气了。”夏殇浑身冰冷的气息蔓延,凝力于掌,一掌就朝慕星辰拍去。
慕星辰急速后退,轻飘飘躲了过去,夏殇待拍出第二掌时,慕星辰没好气道:“睿王爷,别打了。改天再和你好好打上一架。现在你们一定饿了吧?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夏殇冷哼一声:“三皇子,你被人算计成这样,还有心思吃好吃的?本王若是你,就先把碍眼碍事的人都给摆平了,然后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晓迪,我们走,若是再留在这里,说不定哪天就会和三皇子一起,被人给灭了。”
慕星辰眨眨眼睛,疑惑道:“碍事碍眼的人?你说的是谁?”
“自然是以三皇子的名义和黑风堂下定的人了。”夏殇冷笑:“然后又以三皇子的名义派人毁约。三皇子不会笨到连自己的对头是谁都猜不出来吧?”
“你说的莫非是大皇兄?既然如此,两位随我去见父皇,把事情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秉公处置,给我一个清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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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不仅仅夏殇脸黑了,连戴晓迪的脸也黑了。慕星辰这性子,就算将来当了太子,只怕也做不安稳吧?
见他们俩臭着个脸,慕星辰得意的笑了,“好了,逗你们玩的啦。下午我得到探子回禀,说不知哪里来的一男一女,把黑风堂的人给灭了。我仔细问了那一男一女的长相,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们。晓迪,你喜欢吃臭果是吗?我会送你很多,你高兴吗?”
“臭果?”戴晓迪一头黑线,“你说的是麝香猫果?”
“是呀。这种果子,除了少数人喜欢吃,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觉得味道太怪了。所以我们都称呼它为‘臭果’。至于为什么叫麝香猫果,我们也不知道。”
戴晓迪总算明白了,为什么她冲下去买榴莲时,她说出“麝香猫果”这几个字时,那大汉立刻改变了态度,把果子给她挑客栈去,岂不是对上了人家的暗号。
唉,这个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以后她一定会注意,不再惹这种莫名、其妙的麻烦。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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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你派人多送些回炎黄,肯定很多人喜欢吃。”戴晓迪双眼都是星星,高兴。
夏殇吓坏了,连忙摆手:“三皇子,你的好意本王心领了。你让本王的王妃在这里吃个够就行了,千万别送去炎黄。”
到时候弄的到处都是这股子臭味,他不疯了才怪。
戴晓迪见他那样子,不高兴了,撅起嘴,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样儿,微红着眼圈,掏出丝帕擦着莫须有的眼泪:“既然师父说不喜欢,那就别送去了吧。唉,慕星辰,以后我搬来月离住好不好?”
“你敢!”夏殇的眉毛都竖起来了,“戴晓迪你丫的有本事就别回炎黄去。”
这丫头,就为了吃几个臭果子,就要离开他,留在月离?白天还说他比这臭果子重要呢,一眨眼就翻脸了。
慕星辰乐坏了:“晓迪,那你就搬来宫中住,我给你弄满殿臭果,好不好?”
“慕星辰你故意的吧?”夏殇冷冷的看着他,“若是想死麻烦你说的明白点。”
慕星辰剑眉一挑:“本皇子不想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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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不再说话,挥掌又要朝慕星辰拍去,这时候,却忽然见到一对侍卫举着火把朝这边奔来。
夏殇拉着戴晓迪刚想躲起来,慕星辰连忙道:“不用。你们是我的朋友,就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们。”
这时候,火把越来越近,只见侍卫们簇拥着一位宫装美人,走了过来,一看见夏殇和戴晓迪,先是微微一愣,双眼紧紧盯着夏殇,嘴唇翕动了一下,“慕容公子?”
“母妃,他是炎黄安郡王,不是什么慕容公子,您认错了。”慕星辰奇怪的看了她问道。
那美人先是一愣,随即慌忙摇头,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本宫认错了。辰儿,他们是你的朋友?”
“是呀。母妃,他就是炎黄安郡王。当时儿子在炎黄,多亏他们照顾。母妃,这位就是儿子时常和你提起的晓迪。”
慕星辰兴高采烈的说道,根本就不曾主意到他母妃,也就是月离的贞妃,眼眸里微微的慌乱和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思念。
戴晓迪看的明白,连忙上前,行了个礼道:“晓迪见过贞妃娘娘,贞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夏殇跨前一步,微微拱手:“炎黄睿王夏殇见过娘娘,娘娘千岁。”
贞妃娘娘身子一颤,低声道:“夏殇……你果然是夏家人?”
夏殇眼睛一眨不眨,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内心:“回娘娘,夏殇是太后收养的义子,本姓慕容。”
贞妃这次没有什么反常举动,脸色平静如初,和蔼的看着他们:“炎黄太后好眼光,收养了这么一位出色的义子。辰儿,夜色已深,你还是带着你的朋友们,早点回寝宫休息吧。本宫见你不在寝宫,想必就是在这里,特意过来看看。这里风大,当心着凉。本宫先回去了。”
说完,冲着夏殇和戴晓迪笑笑,飞快转身,大步离去。戴晓迪眼尖,在看见她走的飞快时,脚步一个踉跄,立即就被丫鬟扶住了。
这位贞妃娘娘,一定认识公公。否则,她不会认错了人。想起慕星辰所送的手镯,莫非这位贞妃娘娘是公公当年的另外一个相好的?公公把手镯送了一个给她,一个留给了婆婆?
刚刚想到这里,脑袋上立刻挨了夏殇一个暴栗:“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口水都流下来了。”
“师父你个大贱人,我还能想什么?不过是在想想月离有些什么好吃的罢了。”
戴晓迪抱着脑袋,若是被师父知道她心中的龌龊想法,不把自己敲死才怪哪。
夏殇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这样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休息吧。三皇子,咱们还是明天再来宫中的好。现在留下只怕对三皇子不利。”
慕星辰清澈的眼眸,微微一笑,一张招牌纯净无暇的脸孔像天上的仙童一般,“没事,反正刚才很多人看到你们了。你们若是再离去,反而落人口实,不好。别想太多了,走吧,我替你们安排寝宫。”
慕星辰不由分说,带头就走。夏殇见他这一根筋的模样儿,没有别的办法,只好一路跟着他来到一个瑰丽的宫殿里。
慕星辰安排好他们,依依不舍不肯离去,只围着戴晓迪说话,到最后,忍无可忍的夏殇直接翻脸赶人,才把慕星辰赶了出去。惹的戴晓迪在边上咯咯笑个不停。
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夏殇和戴晓迪白天睡饱了,晚上并不是很困。两人悄声说着话儿。
“师父,我总觉得,慕星辰的母妃,当年一定认识公公。要不,她不可能称呼你为‘慕容公子’。”
“我知道。”夏殇闷闷的,爹当年远在炎黄,又是怎么认识这位贞妃娘娘呢?
两人头靠头,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戴晓迪一拍大腿,跳了起来:“师父,咱们总在这等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咱们去贞妃娘娘的寝宫看看去?”
记得她以前当狗仔队员时,为了拍到第一手资料,有时候等候在那些名人明星家中附近,一等就是好几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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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贞妃娘娘既然有问题,他们来到月离就是为了查清当年的事情,当然要弄个清楚了。何况今天贞妃娘娘第一眼看到夏殇时,就大失常态,那说明她口中的那位“慕容公子”一定让她记忆很深,甚至可以说,是放在心尖尖上的了。今天她情绪受到刺激,说不定回到寝宫后,会暴露出一些情绪来呢。
夏殇闻言,黯然摇头:“她是慕星辰的母妃,我们这样去挖人家**,好像不太好吧?”
“可是我们千里迢迢来到月离,不就是为了查出当年的真相吗?”戴晓迪奇怪的看着夏殇,师父应该没这么好心肠才对吧?
“可若是慕星辰知道了,会伤心的。”夏殇依然摇头,不肯动弹。
“他母妃若是真的知道当年的事情,慕星辰不会怪我们的。”戴晓迪安慰道。
夏殇站起身,“晓迪,这可是你说的哦,若是慕星辰怪我,你可别嘀嘀咕咕的也怪我。栗子小说 m.lizi.tw”
“靠!师父你个大贱人,你丫不厚道!”戴晓迪气的指着夏殇的鼻子大骂:“你心里是不是早就想去看看了?非得我说出来你才高兴?”
夏殇俊脸一沉:“你再骂句试试看?”
“好话不说二遍。”戴晓迪脖子一昂,不看他。夏殇轻轻一挥掌,帐幔立刻轻飘飘落下,遮住两人的身影。
戴晓迪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师父他想干什么?该不是想在这里“收拾”她吧?哎呀妈也,这可是月离国的皇宫,若是整的动静太大了,岂不是丢死人?
身子深处酥酥麻麻的,害羞的闭起了眼睛。等了半天,并没有等到想象中的温暖怀抱,不由疑惑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夏殇正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见她睁开眼睛,足尖轻点,修长挺拔的身材顺着纱幔掩饰后的窗户轻飘飘飞了出去。戴晓迪一张脸瞬间红的能滴出血来,原来是她会错意了。
洁白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足尖一点,跟着夏殇的身影跃了出去。一颗心翻滚着饱胀的情绪,真想返身回去休息,让他自个儿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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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身形左突右闪,和戴晓迪很快就来到了一个位置稍显偏僻的宫殿。“玉兰阁”几个大字在牌匾上灼灼生辉。
夏殇看过月离皇宫的地图,知道这里就是贞妃娘娘的寝宫了。揽着戴晓迪的腰,避开宫人,闪身躲了进去。
玉兰阁很大,然伺候的宫人却是不多,很显然这位贞妃娘娘是个喜静的。
“唉……”一声低低好听的女子叹息,透过打开的窗棂透了出来。夏殇一惊,立刻揽着戴晓迪,闪身躲在花丛中。
“娘娘,夜已深了,请早点安歇吧。若是睡的晚了,明儿个头又该疼了。”另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想必是贴身伺候她的宫女。
“青儿,你不知道,今天我看到炎黄的安郡王,他和他,真的好像……我还认为,他是来找我了……”
女子忧伤的声音里,夹杂着浓浓的苦涩,“可惜,他不是他。”
“娘娘,慕容公子已经死了,您该醒醒了。想想三皇子,您应该高兴才是。”
“青儿,你不懂。这些年,若是不是为了辰儿,我早就追随他而去了。可是,我若离去,以辰儿的性子,只怕定然会受尽委屈,不是说淑妃那个贱人的对手。”
贞妃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这二十多年来,我从来不曾忘记过他,每天我都想着他,当初,若不是听了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话,我又怎么会背井离乡,嫁到这么远的地方?”
青儿黯然起来,垂手伺立,良久,方才人命般的说道:“娘娘,别想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命……”
“命?我从来都不信命。我只恨,当初为什么要离开他,若是我一直死心塌地的守在他身边,他一定会接纳我的,我们一定会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青儿,你不懂,我只要看着他,守着他,我这心里,就很满足,很快乐……”
“娘娘,您醒醒吧。可是他不爱您,他爱的是自己的娘子,是那个叫做婉秋的女子!”青儿的声音激动起来,听在夏殇的耳中,却如雷轰顶!
婉秋,正是娘亲的名讳。她果然是认识爹的,而且听她话中意思,当初她是倾慕爹,后来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爹。而且,她根本不是月离人,而是炎黄人!戴晓迪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直,不由悄悄伸手过去,握着他的手,轻轻一捏。
夏殇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安心,继续全神贯注听起来。
“婉秋,婉秋,可是她死了,被那个女人害死了。哈哈哈……最后,我们谁也没有得到他,反而是那个女人,享尽尊荣!”
“娘娘,您少说几句吧。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您就忘了他吧。”
“我不忘记又能如何?他终究是不会接受我的。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凭什么那个女人害死了他,还接走了他的孩子?呵呵,若是他知道,他一定不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那个女人抚养!”
贞妃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青儿柔声细语的哄劝了她半天,方才把她哄的消停了。接着,就是青儿扶着她去休息,宫女过来关上窗户。
夏殇都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寝宫的。戴晓迪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忽然说道:“师父,她说的人,肯定不是公公和婆母。记得您曾经告诉过我,是因为公公去世后,婆母身子不好,最后才把你托付给了太后。可是贞妃娘娘说,是因为‘婉秋去世后,他把孩子托付给那个女人’,这其中有出入。”
“不,晓迪,她说的人,一定是爹和娘亲。否则,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戴晓迪心中一片冰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贞妃和那个叫青儿的宫女,口口声声说“那个女人”害死了他,又接走了他的孩子,“那个女人”是谁?
若是她们口中说的人是公公婆婆,那他们的孩子自然是师父。可是师父从七岁就由太后抚养长大,那个女人会是太后吗?
不,不可能!太后心地善良,慈祥的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恶毒的女人呢?可若不是她,那是谁?
担忧的握着夏殇的手,低低道:“师父,您没事吧?”
“我没事。”夏殇摇摇头,冷笑道:“若是这事果然是她做的,那休怪我无情。”
“师父……”戴晓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如压下了千斤重石。看来有必要让人好好查查这个贞妃的来历了。若是能查出她是炎黄的娘家,顺藤摸瓜,也许是最好的方法。
不管怎么说,现在公婆的消息有了线索。和夏殇当初的猜测一样,公婆的死因果然有问题。夏殇,夏殇,这个殇字,果然有问题。
可是她现在的身份是她的亲孙女,若是真的是她……下面的事情,戴晓迪不敢想下去了。
夏殇见她那般神情,伸手搂着她,低声道:“晓迪,我没事,你别担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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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晓迪用力的点点头,只要能和师父在一起,抛弃一切又如何?这些日子,在这个世界过久了,久的她都忘了,她不过是来着异世的一缕幽魂。不由苦笑起来,自己还真是健忘呢。
“清绝。”夏殇对着空气淡淡道。
一阵轻微的破风声,清绝静静的站在他们面前,低声道:“爷。”
“明天你去查查这贞妃的来历。本王要详细的资料。”
“是。”
看着清绝离去,夏殇叹息了一声,柔声道:“晓迪,我们去休息吧。”
“嗯。”
第二天早上,戴晓迪醒来时,夏殇已经不在身边了。摸摸身边的枕席,早已经冷去多时,想必他是早就起来了。
自己还真是能睡哪。
揉揉眼睛,翻身起来。就听到外面慕星辰的声音传了进来:“晓迪,晓迪你醒了吗?”
戴晓迪一头黑线,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夏殇低沉微怒的声音:“三皇子,你这一大早的就来扰人清梦,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
“哈,睿王爷,我是来找晓迪的,又不是来找你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说了,你已经醒了,算不得是扰你清梦。”
戴晓迪瞬间憋出内伤,这慕星辰还真是孩子心性,只怕这几句话就把师父气了个半死吧?
“来了来了。”戴晓迪忙忙的下来,梳洗完毕,换上衣裳,只见夏殇和慕星辰正在院子里过招呢。
两人衣袂飘扬,缠斗在一起,难分胜负。戴晓迪张大着嘴,干脆拖了把椅子,坐在回廊下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哦,老天,这是怎么回事?”女子的惊呼声传来,戴晓迪一看,只见是贞妃带着那个青儿,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傻站在那里。
戴晓迪眼眸微动,从椅子上跳起来,迎了过去,笑道:“贞妃娘娘,您来的可真早。没事,三皇子和王爷正在切磋武艺呢。以前在炎黄,他们俩就经常切磋。”
夏殇听她这么说,恨不得打她一顿屁股。什么叫经常切磋?明明是慕星辰这小子欠扁。
“切磋武艺?”贞妃这才放下心来:“辰儿,睿王爷,你们别再切磋了。本宫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快过来尝尝。”
听贞妃这样一说,慕星辰和夏殇才连忙分开,慕星辰冲着夏殇咧嘴一笑,清澈的眼眸里满是挑衅,这才转身朝贞妃那边走过去:“母妃,您做了什么好吃的?是不是专门给儿子和晓迪吃的呀?”
“你这孩子!有你这样待客的吗?”贞妃笑骂了一句,看着夏殇,唇角溢着一丝微笑:“睿王爷,辰儿心性单纯,若有得罪之处,还请睿王爷原谅。”
夏殇眼眸一沉,淡淡道:“贞妃娘娘言重了。三皇子是本王和晓迪的朋友,朋友之间有什么得罪不得罪的?娘娘尽管放心。”
一边说,一边把贞妃让进室内。贞妃在椅子上坐了,温柔笑道:“睿王爷,冒昧问一下,你们这次来月离打算呆多久?”
“母妃,当然是越久越好了。晓迪,以后你就留下来好不好?”慕星辰抢先说道。
“三皇子,晓迪时本王的王妃,哪有把王妃留在他国的道理。”夏殇黑了脸,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戴晓迪瞬间头疼无比,这两人根本就是个死对头,每次见面都要斗上几句嘴,若是不斗,还不习惯了是不?
“为什么不可以?晓迪是我的朋友啊。再说了,我可以给晓迪找来好多麝香猫果,可是你们炎黄有什么?哼!”
“那麝香猫果三皇子还是留着自己吃吧,本王的王妃不需要你关心。晓迪,我们走。”夏殇这是真的气坏了,站起身,拉着戴晓迪就要朝外走。
戴晓迪看着慕星辰,哭笑不得:“慕星辰你故意的是不是?”
见戴晓迪也要生气了,慕星辰委屈的扁扁嘴:“我哪有。反正睿王爷也不喜欢吃麝香猫果,还整天阴沉个脸,他呆不习惯那就让他先走嘛,你留在这里多呆些日子不是很好嘛。”
“睿王爷请留步。”贞妃连忙站起来,“辰儿有口无心,不是故意惹睿王爷生气。本宫先给睿王爷陪个礼……”
这话还没有说完,只听一声轻笑,“这是哪里来的睿王爷,能让贞妃娘娘做低伏小,赔礼道歉?”
随即,一个体态窈窕粉面含春的女子就走了进来。
贞妃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冷声道:“淑妃,你来干什么?”
“昨个儿晚上,听说宫里闹刺客,本宫不放心三皇子,好心过来看望,贞妃娘娘怎么一副不欢迎的样子?”淑妃似乎根本就没看见贞妃的脸色,眼睛朝夏殇和戴晓迪身上一打量,惊讶道:“哟,三皇子这里有客人。奇怪,昨儿个没听说有外人留宿宫中。不知这两位是……”
慕星辰冷声道:“这两位是本皇子的朋友。怎么,淑妃娘娘有意见吗?”
“三皇子的朋友?为何白天没听说三皇子有朋友要留宿宫中?哎,这就奇怪了,这三皇子的朋友一来,宫中就闹了刺客……三皇子别误会,本宫可没有说三皇子的朋友就是刺客。栗子小说 m.lizi.tw”
淑妃笑的温柔可亲,艳丽如花的脸颊上带着浓浓笑意:“三皇子的朋友,都是如此出色么?”
慕星辰的脸完全黑下来了。他单纯不代表他傻,这个淑妃一向和母妃不对盘儿,今儿个大喇喇的跑来,话里话外说夏殇和晓迪是刺客,真当他没脾气是吗?
贞妃开口了:“淑妃,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吗?如今你话也说完了,是不是应该走了。”
淑妃的脸也拉了下来,眼眸里的情绪一闪而过,艳丽的面容上依然是浓浓笑意:“贞妃,今个儿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啧啧,这位睿王爷,瞧着面熟,很像一个故人哪。”
贞妃脸色一变,双拳在袖子下紧紧握起,尖利的指甲几乎抓入骨肉。强忍着心底的惊涛巨浪,强装镇定:“不知淑妃娘娘的故人是谁?”
淑妃柳眉一挑,脸上笑容如有毒的罂粟,看着贞妃,一字一句道:“炎黄慕容信。”一边说,眼眸紧紧盯着贞妃的脸颊,不放过一丝一毫她的变化。
贞妃身子一颤,脸色苍白的如一张纸。慕容信,这个她一直深藏在心底的名字,淑妃是怎么知道的?
夏殇和戴晓迪亦是一愣,特别是夏殇,两只眼睛迸发出骇人的冷意。慕容信,正是他的父亲。
不待别人说话,夏殇先上前一步,看着淑妃,行了个礼道:“淑妃娘娘,在下唐突,不知淑妃娘娘是如何认识家父的?”
淑妃唇角挂着一抹深意,慢条斯理道:“睿王爷,若是想知道你父亲的死因,就跟本宫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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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贞妃猛然开口,声音尖利:“淑妃,你安得是什么心?你又怎么会知道慕容公子的死因?你赶快给本宫滚!”
她的态度,忽然变的强硬无比。淑妃脸上高贵大方的风姿也瞬间荡然无存,冷笑道:“李贞,你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害怕本宫抖出你当年的丑事?也是,你一个堂堂御史府的嫡出大小姐,巴巴的看上一个山野村夫,结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拒绝了你。你心中难受是吧?你到现在还念念不忘他是吧?哈哈哈……真是可笑!”
“你胡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山野村夫,而是炎黄最出色的将军!”贞妃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眼眸里透出奇异的光芒。
“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算计了。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被人算计的养在别人膝下,认贼作父,就算他再出色又如何?识人不清还不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你说什么?”夏殇再也忍不住,几步跨到淑妃面前,强压着心底的惊涛骇浪,冷声道:“请淑妃娘娘告知在下,父亲当年究竟是被谁算计。”
“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是三皇子的好朋友吗?三皇子的母妃,可是对当初的事情一清二楚呢。只要她肯说出真相,你不就知道了?”淑妃冷冷的说道。
贞妃却猛然捂着耳朵,大叫一声,声音凄厉:“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母妃,母妃!”慕星辰搂着贞妃,双眼里冷芒乍现:“淑妃娘娘,今天你到本皇子这里来,就是为了侮辱母妃吗?现在,你话也说完了,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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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脸色一顿,冷冷的看着慕星辰,唇角扬起一抹微笑,温柔而阴毒:“三皇子,你是怎么跟本宫说话的?今儿个要是不给你点教训,你就不知道本宫是你长辈。”
说完,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落在慕星辰面前,出手如电,就朝慕星辰脸上扇去。竟然是个练家子。
慕星辰心头一惊,这个淑妃平时最是温柔绵软,想不到武功居然这么高强。现在她既然出手,就一定是想好了后招。想起她刚才所说,宫中闹了刺客的事情。若是她“不小心”杀了这两名刺客,根本就是自保。
慕星辰脸色一冷,腰间软剑慢慢抽出,和淑妃打在一起。夏殇看了看俩人缠斗的招数,心中放心了些。这慕星辰根本不惧淑妃,短时间应该没事。
现在藏着百般疑问,朝戴晓迪看了一眼,戴晓迪心中明白,几步跑到贞妃面前,伸手拉着她的手,足尖轻点,带着她朝宫殿外面窜去。
淑妃像是没有料到戴晓迪也会武,心中吃了一惊,随即唇边溢出一连窜响亮尖锐的口哨声,像是再召唤什么。
戴晓迪心中一惊,暗道不好。当下揽着贞妃,几步窜过去,躲进御花园一个偏僻的角落。
贞妃脸色惨白,挣扎着要去找慕星辰。戴晓迪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贞妃娘娘,若是您想三皇子死的快点儿,您尽管去拖他的后腿。”
贞妃身子一颤,停住脚步,一脸惊慌:“睿王妃,辰儿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淑妃?淑妃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还有师父在吗?”戴晓迪心中也是乱糟糟的。淑妃这忽然一下子对慕星辰动手,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就是月离皇帝被慕朝阳控制住了。
淑妃赶过来,不过是想拖住慕星辰,好方便他动手。月离国皇帝有心立慕星辰为太子,却迟迟没有动手,说明他还是有所顾忌的。这慕朝阳显然是耐心用尽,干脆直截了当的下手。也就说明,月离宫中宫变了。
一旦想通了这一点,戴晓迪瞬间有点儿欲哭无泪。这来瞧个朋友,也能遇到宫变。这老天爷还真是“厚待”他们啊。不过幸亏他们来了,还能帮慕星辰一帮,否则,将来她一定会后悔。
远处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贞妃脸色一变,冷汗瞬间满布后背,身子一软,跌倒在地。戴晓迪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拉起她躲进一个假山洞里,这个假山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来,只要不是整个皇宫大搜捕,应该不会发现他们。
“贞妃娘娘,不满您说,这才我和王爷来到月离,一是为了看看三皇子。二嘛,就是想查出公公婆婆当年的事情。听淑妃话中的意思,娘娘心中也是明白当年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望娘娘不吝赐教。”
戴晓迪直截了当说道,现在他们时间不多,若是不能查出当年的真相,只怕师父和她,都会很难过。
贞妃眼眸闪了闪,垂下头去,竟然是一声不吭。
戴晓迪知她心中一定是乱糟糟的,也不催她,干脆抱膝坐下,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她。那样子,就是贞妃不说都不行了。
贞妃叹了口气,思绪回到二十年前,缓缓说起。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贵族少女。和同龄人一样,生活的无忧无虑,也憧憬着能嫁得一个好夫君。
当时炎黄和边疆国家几乎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战火纷飞。幸亏炎黄有个战神慕容信。此人是从一个烧火做饭的小兵做起,一步一步,爬到副将位置。最后,更是取代了原来的将军,成为炎黄战神。
他在边疆足足呆了五年,五年时间,让周边国家不敢再进犯炎黄,让炎黄的根基彻底稳了下来。后来夏瑜能当上太平天子,也幸亏有慕容信和先皇奠定下来的基础。
边疆稳定,慕容信就回到京师。自然是圣g隆盛。奈何他为人耿直,更不擅长勾心斗角,干脆归隐于老家,当了一名乡野村夫,并且和自小青梅竹马的表妹婉秋成了亲,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日子。
第二年,婉秋就为他诞下一子,起名:明辉。意思是希望他像月亮一样皎洁,光辉照满大地。
“可是,可是娘娘您又是如何认识公公的呢?”戴晓迪问道。心中却是暗暗思忖,难怪师父排兵布阵这么厉害,原来是家传。
贞妃叹了口气,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红晕:“那时候,本宫刚刚及笄,一日有相好贵女约我去踏青,说是有个地方,风景如画,最是美丽。我一时心动,就和她们几个相约去了郊外。谁料因为贪看风景,不小心失足落下悬崖,幸亏悬崖下面是深潭,才没有摔死。却也晕了过去,后来被人所救。等我醒来时,就看见一个极其温婉可人的女子,正坐在我的面前,给我熬姜汤。一个英俊的男子,站在她的身边,正温柔的和她说着话儿。不用我说,你也知道是谁救了我吧?”
戴晓迪点头,暗叹一声,这还真是命。公公婆婆隐居,偏偏遇到了贞妃。可巧贞妃那时候还是个少女,情窦初开,可不就陷入了情网?
“那段时间,是我成长最快的一段时间。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从一个不谙情事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敏感无比的人。目光总是不自觉的就追随着他的身影。他是那么优秀,那么温和,怎么看怎么也不是一个普通的乡野村夫。直到她的到来。”
贞妃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莫名的气愤。双手紧紧拧绞着手中帕子,都是那个女人,若不是她,她也不用远嫁月离,他也不会死,她最起码还能远远的看着他,只要他幸福就好。
戴晓迪静静的看着她。假山洞里光线很暗,却也能看清贞妃漂亮的脸庞上,双眸因为愤怒而映出碎钻般的冷芒。那冷芒下面,丰满的唇紧紧抿着,脸上的神情满是悲愤。
“她看出了我的心思,告诉我,只要我大胆去追求,一定可以得到慕容公子的心。她还说,我风姿绰约,秀丽无双,若是他知晓了我的心意,一定会接纳我。我一时迷了心窍,居然也真的认为,只要让他知晓了我的心意,他就会接纳我,我不介意和别的女子共伺一夫,只要能呆在他的身边,我已经心满意足。”
戴晓迪见她脸上又浮现出那般如梦如幻般的表情,心中微微叹息,冷冷道:“可惜,你看错了他,他拒绝了你。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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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的神情忽然变的有点狰狞,额头青筋暴起,狠狠的盯着戴晓迪,语气里不无讥讽:“你既然已经知道,又何必来问本宫!”
戴晓迪料不到她说翻脸就翻脸,一时愣在当场。暗暗苦笑,这贞妃娘娘的脾气可真大,瞧着温柔贞静的,却料不到骨子里这般执拗。难怪过去这么多年,她还对公公念念不忘。
只好闭嘴不说话,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戴晓迪心中烦躁,也不知师父怎么了。淑妃忽然发难,只能说明慕朝阳那边的人,一直在紧盯着慕星辰这边。昨晚儿他们留宿宫中,若是慕朝阳给慕星辰安排一个和炎黄勾结的罪名,只怕慕星辰浑身长满了嘴,也是说不清楚了。
心中一时又恨又急,这个贞妃娘娘却沉浸在过去中不能自拔。若不是想解开师父心结,她才没有耐心听她这么絮絮叨叨半天。
“贞妃娘娘,我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了公公婆婆,我们也好为他们报仇。若是贞妃娘娘想害了三皇子的话,就尽管在这里生闷气。”
戴晓迪冷冷开口,这贞妃又不是个傻子,自然应该明白她的意思。
贞妃身子一震,见戴晓迪神情冷然,心神一颤,漂亮的双眼紧紧盯着戴晓迪,“本宫告诉你,但是,你要答应本宫一个条件。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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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妃娘娘,您爱说不说。淑妃娘娘不是也知道当年的真相吗?若是贞妃娘娘不想说,我自然可以去问淑妃娘娘。”
戴晓迪是真的不想在和贞妃纠缠下去了。师父和慕星辰现在不知是个什么情况,她还在这里婆婆妈妈絮絮叨叨,真是烦也烦死了。
贞妃神情又是一怔,许是许久没有人这般对她说话,呆了半天,方才反应过来戴小姐话中的意思。
“贞妃娘娘,我及笄时,三皇子曾经送了我一只手镯。这只手镯和师父送我的一模一样,据师父说,三皇子送我的手镯,是公公当年送给婆婆的定情物。我想知道,贞妃娘娘的那只手镯是怎么得到的?”
贞妃猛然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辰儿把那只手镯送给了你?”
戴晓迪点头:“是啊。娘娘,你还没告诉我,那只手镯原本是家翁的东西,怎么会在你手中?”
“这……这是她送给我的。”贞妃的眼眸明显闪了闪,慌乱道。
“她?哪个她?”戴晓迪追问道。
“就是我的手帕交,她叫——”贞妃话还没有说完,假山洞便猛然被人打开,刺眼的阳光伴随着滴血的长剑,朝她刺来。
“不要!”戴晓迪飞起一脚,把那柄长剑踢开,手里攥着贞妃的手腕,足尖轻点,窜了出去。
“贞妃妹妹,你逃不掉了。”娇媚的声音如蚀骨的毒药,在身后慵懒响起,“你的白痴儿子和睿王爷,都活不成了。他们若是死了,你们俩活着也是痛苦。不如本宫送你们一程,如何?哈哈哈哈哈……”
淑妃美艳的面容如来自地狱的恶魔,嗜血的眼眸里带着刻骨的冷意,“去死吧——”
手中长剑却是连挽起三朵剑花,朝她们刺来。
戴晓迪唇角挂着冷冷的笑意,又黑又亮的眼眸如花丛中的精灵,“淑妃,只怕是你那白痴儿子活不成了吧?”
她这么一说,淑妃强装的镇定瞬间不见,娇美的面容扭曲,出手一招快似一招,恨不得把戴晓迪和贞妃刺的满身血窟窿。
戴晓迪足尖轻点,裙裾翻飞,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和淑妃打在一起。她的身法灵活,手中匕首挥舞着,淑妃和她缠斗在一起,一点便宜也没占到。
“想不到,炎黄的睿王妃,倒是深藏不露。”淑妃见久战不下,心中发狠,招数越发凌厉起来,用的居然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见她这般不要命,在看看她身边连一个侍卫也没有,戴晓迪心中明白,只怕是慕朝阳失败了。
淑妃反正是死路一条,她没有必要和她拼命吧?身子轻飘飘闪开,却被淑妃逮了个破绽,一剑刺向站在一边的贞妃。
“不要——”戴晓迪一声惊呼,还没来得及上前,只听见一声悲愤欲绝的呼唤:“母妃——”随即,慕星辰手中长剑脱手,居然是正中淑妃后心。
淑妃唇角挂着一丝狠戾的笑,手中长剑却是握紧了,在贞妃的心窝里用力,剑尖带着血丝,从贞妃的后心透出。
“辰……儿……”贞妃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慕星辰身后大批的侍卫,脸上带着一丝解脱般的笑容,身子缓缓倒了下去。
“贞妃娘娘,贞妃娘娘!”戴晓迪银牙暗咬,猛然扑了过去,速度比慕星辰还要快上一截,然贞妃哪里还能听得见她的声音?只恨的戴晓迪一颗心紧缩成一团,翻身抓住淑妃,急声问道:“说,当年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淑妃残余着一口气,眉梢眼角都是残酷的笑意,讥讽道:“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就算是死……本宫也要把……秘密……带进地府……”
说完,头一歪,竟然是再无气息。
“你这个贱人!”戴晓迪气急,狠狠的踹了淑妃一脚,夏殇上前,伸手揽着她的腰,看着慕星辰道:“三皇子,想必你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本王就不打扰你了,告辞。小说站
www.xsz.tw”说完,揽着戴晓迪,大步朝外面走去。
慕星辰嘴巴动了动,到了口边的不过是两个字:“慢走。”
戴晓迪被夏殇拥着,一步一步朝宫外走去。每走一步,皆触目惊心。整个月离皇宫,尸体堆积,鲜血横流。这一场宫变,竟是异常惨烈。
到了宫外,清绝早就驾驶着马车等在外面。夏殇也不多言,先扶着戴晓迪上了车,自个儿也跟着上车。清绝一扬鞭子,马儿撒开四蹄,竟然是朝着城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带来的其他下人,早已经在城外等候多时了。一看见他们出来了,个个一副惊喜交集的模样儿,看的戴晓迪心有戚戚。
昨夜厮杀那般惨烈,她躲在假山洞里,虽然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出宫那路上,尸体堆积如山,她自然也是明白的。这下子慕星辰算是坐稳了龙椅,月离的天下就是他的了,心中又有着几分欢喜。
只是一想到知道当年真相的淑妃和贞妃都死了,好不容易追查到的线索又断了,戴晓迪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师父,一颗心里沉甸甸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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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见她沉着个脸嘴巴抿的紧紧的,夏殇伸手搂着她的肩膀,低声问道:“晓迪,怎么了?不开心?是不是舍不得你那榴莲?”
戴晓迪一头黑线,她有那么馋吗?柳眉微竖,眼眸里满是熊熊怒火。怒视着夏殇,在看到夏殇一脸无辜的样子时,深深叹了口气,低声道:“师父,对不起。”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这一切都是命。何况,那人我也猜到是谁。”夏殇心里百般滋味,贞妃虽然没有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可是她却说,他认贼作父,被仇人抚养长大。
他自小是被太后抚养大的,莫非那人就是太后?
一瞬间,心中也是沉甸甸的,拥着戴晓迪沉默下来。戴晓迪不说话,身子软软的依靠在他怀里,眼睛微抬,看着他的侧脸。他的脸颊如刀刻般立体,一缕黑发垂在脸颊,给他坚毅的面孔平添了几分柔和。
手指下意识的伸过去,轻轻抚摸把玩着那缕青丝。这次回去,倒是比上次来时心中更加沉闷的慌。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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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迪,别担心,一切有我。”夏殇把她拥的更紧了些,声音冷情而不容置喙。戴晓迪默默的点头,她知道。
一切的事情,交给他处理就好。只是,当师父面对着把他从小抚养长大却又是害了自己爹娘的太后时,会怎么做?那种彻骨的疼痛夹杂着深深的难堪吧?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的陪伴他,支持他的决定。
一路上,马车走走停停,速度被刻意放的很慢。似乎,夏殇和戴晓迪出来,是真的游山玩水一般。不过饶是如此,在一个月后,他们还是回到了睿王府。
一回来,府中下人小厮们立即黑压压跪了一片,脸上无不是欢喜至极。自从王爷王妃不在府中,似乎府中便失去了灵魂一般,到处都是空荡荡的感觉。
现在好了,主子回来了,下人们立刻找到了主心骨。婉儿早早就打发人把院子收拾干净,烧好热水,先伺候着戴晓迪和夏殇沐浴完毕,又伺候着他们用了膳食,这才捧着茶水,小心翼翼伺立一旁。
“婉儿,我和王爷不在的这些时日,可有什么人上门拜访?”戴晓迪呷了口茶,懒懒问道。
“回王妃的话,自从王爷和王妃出门后,周家二小姐来过。”
“周如月?她来干什么?”戴晓迪坐直身子,奇怪道。
“回王妃的话,周二小姐说,太师府设了赏菊宴,是下帖子来请王妃去太师府赏菊的。”婉儿恭恭敬敬回道。
“赏菊宴?定在什么时候?帖子上还邀请谁了?”
“还有王爷。她一共送来了两张帖子,一张是给王爷的,一张是给王妃的。”婉儿一边说,一边呈上来两张精致的帖子。
戴晓迪接过来,柳眉微蹙。这个周如月,自从上次爬上皇上龙榻闹出丑闻后,就一直默默无声销声匿迹了。这估摸着时间流逝,大家也都记不得她的丑事了,又忍不住蹦跶出来了。
这帖子,下的可真是有深意啊。原本顾无双死了,蒂娜死了,若是周幽月能安分守己,她也打算不再找她麻烦。现在倒好,看样子这姐妹俩一个心思,都看不得她们过的舒服。
太师府的菊花宴,若没有周幽月的示意,想必不会举办成的。这个月的五日,后天,这可是把他们的行踪摸了个清楚,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唇角挂着一丝淡淡讥讽的笑,看向夏殇:“师父,后天咱们就去赴宴?”
夏殇唇角微勾,眼眸里如碎钻点点,光芒灼灼:“一切都听王妃安排。”
“好。”戴晓迪站起身,“累死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进宫拜见太后皇上。”
夏殇的眼眸暗了暗,戴晓迪伸手握着他的手,只觉得他的指尖冰冷,手心里隐隐有冷汗浸出,心中一疼,知道师父这心里一直不开心。
“还没到最后,师父,您别担心。”
夏殇抬头,眼眸静静的看着戴晓迪,见她目光清澈如水,坦诚的看着他,心中微微一酸,伸手把她揽入怀中,低声道:“晓迪,你可怨我?”
“我为什么要怨你?我既嫁给了你,一切自然都听你的。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扛着走。”
夏殇本来满腔的郁闷,听得她这么一说,瞬间烟消云散,气的一把捉住她,冷声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些东西?”
“师父当然不是东西。”戴晓迪顺口接到,一看夏殇那脸黑的几乎滴出墨来,意会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跟只小哈巴狗般扑在他怀里,吃吃笑道:“师父是天下最帅最好的师父。晓迪不知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嫁给师父为妻。”
“这还差不多。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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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点头,柔声道:“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嗯。”夏殇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戴晓迪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神色渐渐变的凝重起来。
这一次从月离回来,虽然没有找到直接证据证明太后就是当初杀害公婆的人,可是从贞妃淑妃口中断断续续吐露出来的话,已经证明太后脱离不了干系。而太后又是把夏殇抚养大的人,这其中的纠葛,只怕夏殇比别的人更加难过。
埋头苦思,忽然一巴掌直接霍上了自己的头,自己真是头猪!当时贞妃身边不是有个宫女叫做什么来着,青儿是吧,她好像也知道当年的事情!贞妃死了,说不定她还活着那,怎么就没想到把她抓来问问呢。
仔细一思忖,不禁又苦笑了一下。当时是宫变,既然贞妃死了,想必她也是死了吧。不过等师父回来,她最好还是问一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中只觉得沉甸甸的,丝毫也不轻松。一想到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有皇后周家,还有太后时,戴晓迪不禁重重的叹了口气。
“姑娘,怎么了?一副心思重重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婉儿见戴晓迪愁眉苦脸,担心道。
戴晓迪摇头,“我没事。”
“姑娘,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难倒姑娘的。在奴婢心中,姑娘就是最厉害最聪明的,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婉儿诚心诚意说道,当初她和玉郎差点被人打死,还是戴晓迪把他们救下来的。当时戴晓迪那副古灵精怪的样子,在她的心目中已经扎根了。
“那是,也不瞅瞅我是谁?”戴晓迪被婉儿这么一说,心中暗叹,脸上却立即得瑟起来。看的婉儿不仅会心一笑。
这样子就对了嘛,她们就喜欢看到姑娘开开心心的,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实在不太合适在姑娘脸上出现。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是周府菊花宴的日子。这一天,戴晓迪如往常一样,起来梳洗打扮。她并没有刻意的打扮,不过一袭简单的雨过天青色的湘裙,发髻挽成简单的十字髻,发鬓插着一支玉镯,耳朵上用金线串着一粒珍珠。整个人显的说不出来的清爽。
夏殇依然是一袭白袍,下摆处有淡淡的墨竹图案。和戴晓迪站在一起,说不出的般配。两人坐上马车,很快就到了周府。栗子小说 m.lizi.tw
在周府门口,停着很多高门贵族的马车。各贵妇公子小姐们盛装打扮,昂首挺胸,带着丫鬟婢女在周府小厮丫鬟的带领下,走进院内。
睿王府的马车一到门口,立即就有一个丫鬟上前,陪着笑脸道:“请问是睿王爷和睿王妃么?”
“是。”
夏殇先下了马车,然后转身搀扶着戴晓迪下来。伶儿俐儿在后面车厢下来,垂手伺立在戴晓迪身后。
立即有小厮过来,“睿王爷这边请。”
夏殇看了戴晓迪一眼,戴晓迪冲着他微微点头,夏殇这才跟着小厮朝院内走去。那里是男宾呆的地方。
见夏殇走了,那丫鬟过来行了个屈膝礼:“王妃这边请。”
戴晓迪跟在丫鬟身后,看着她身上的服侍,唇角微勾。这周如月还真是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呢,瞧这丫头的服饰,在周府想必是个二等丫鬟,她的身份是堂堂睿王妃以及皇上遗落在民间的女儿,这个消息在她大婚的时候,不少宾客都已经知道,周如月没有理由不知道。
以为派个二等丫鬟来给她引路,就可以折辱她了吗?真是笑话。
不过她并不在意,跟在那丫鬟后面,慢慢的朝内院走去。一边走,一边随意的观赏着府中风光。
不得不说,周府主人实在是个有心机的。园子很大,却并不如一般富裕人家那般金碧辉煌,富贵逼人。他这院子里,看着简单雅致,其实每一处摆设都是不菲,每一处的布置都是匠心独具。
“王妃,从这条游廊过去就行了,夫人小姐们都在水榭附近坐着呢。”丫鬟又行了个礼,“奴婢告退。”
戴晓迪停住脚,见那丫鬟一径走了,而不远处确实有着女子的欢声笑语传来,这才抬脚朝游廊走去。
刚走了几步,前面霍然开朗。只见好大一处湖面,波光粼粼,湖岸处建着曲折的水桥。人若是站在水桥上,随意漫步,享受微风轻拂,听着波涛阵阵,实在是一大享受。
戴晓迪想了想,干脆从回廊处拐弯,朝小桥走去。在水桥一侧,有着几丛芦苇。此时已是秋天,芦苇花絮飘飘,让她忍不住就想起在穿越到这个世界时,那潭水附近的那些碧绿的芦苇。
“姑娘,万万不可,水桥曲折,万一落水就危险了,海水从这边回廊走吧。”伶儿连忙追了过去,急声道。
“怕什么?就算是掉下去,我也会游泳。”戴晓迪丝毫不以为意,再说了,水桥上还有栏杆,虽然不高,可也不至于人就会掉下去啊。
“姑娘,这里人迹罕至,天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思,非得把姑娘带到这里来,咱们还是早点过去吧。”伶儿说道。
“你这丫头少啰嗦。呀,这湖里还有鱼呢。”戴晓迪看见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有小鱼在游来游去,一时高兴,弯腰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水中,只见小鱼儿吓的瞬间不见影子,只有湖面上有着一圈圈的波纹朝四周漾去,不仅银铃般的笑了起来。
伶儿见她玩的开心,也只得由着她去了。高门贵族的小姐们聚会,不外乎弹琴作画比试才艺,自家王妃从来就不喜欢这样的聚会。
见戴晓迪越走越远,伶儿利儿没办法,只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芦苇轻拂,微风拂面,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水草气息,让伶儿利儿忍不住放松了心情,不再多想。
戴晓迪一路走,一路看着远处水榭处,原来这小桥也是可以通到水榭处,只是前面七拐八绕,要多走不少路。她身上有着夏殇一半的内力,自然不觉得累,是以脚步轻盈,越走越快。把伶儿利儿两个丫头远远的抛在了后面。
渐渐的离岸边远了,戴晓迪正边走欣赏着风景,冷不防在水桥拐角处,猛然窜出一个身影来,一把抱住正在欣赏风景的戴晓迪,胡乱的就要朝她的红唇亲吻下来!
戴晓迪吓了一跳,身体的反应比大脑还要快,飞起一脚,就朝对方下体处踹去。小说站
www.xsz.tw对方松开她,身子后仰,足尖轻点,竟然是急速避开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一来就对爷下断子绝孙脚。今儿爷要是不把你给办了,爷就跟你姓。”男子逃的狼狈,一张脸气的绯红,翻身跃起,竟然就要朝戴晓迪的脖子处扣去。
戴晓迪一愣,对方武功不弱,早早的埋伏在此,难不成就是专门为了等自己的?一想起那丫鬟故意把她带到这里就离开了,心里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对方居然能算计到自己一定会走这水桥,说明对自己非常了解!
能这么了解自己的人是谁?而且把自己所走的每一步都算计的清清楚楚,让她眸子紧缩。眼见着那人手马上扣到自己脖子,身子一矮,躲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有刺客!”伶儿一见戴晓迪和一个男子打在一起,不由扯开嗓子尖叫起来。
奈何这里本就逆风,水榭那边人的欢声笑语这里能听得见,这边的动静那边却是根本就听不清楚。
那男子眉头微皱,左手微动,戴晓迪大惊,大声道:“伶儿小心!”一边顺手摸出靴子边上的匕首,和对方缠斗在一起。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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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似乎没料到戴晓迪武艺这么高,为了躲开匕首,手一抖失去了准头,一枚暗器顺着伶儿耳畔飞了过去。
伶儿一愣,随即开始嘶吼:“杀人啦——”
俐儿跟着双手捂成喇叭状,大吼起来。两个丫鬟这么大呼小叫,水榭另外一边有耳力灵敏的听见了,连忙朝这边赶来。
男子见有人来了,唇角挂着一丝冷笑,眼眸里狰狞异常。不仅没有后退,反而下手越发猛了起来。戴晓迪肩膀处被他狠狠一掌打中,身子一震,连退好几步方才站稳。那男子却又赶到她身畔,一掌比一掌猛。
戴晓迪足尖轻点,身子轻飘飘跃起,在半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一脚踢在对方脸上,只把他踢的一口鲜血和着两枚牙齿喷了出来!
“你这个贱人!”男子被戴晓迪打的急怒攻心,心中暗暗焦急。原本对方许诺给他个绝世大美人玩玩的,这下好了,美人确实是个美人,却他妈的实在太泼辣了。这般打法,只怕他根本就落不得好,说不定连小命也丢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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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爷住手!”男子见跑在最前面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心神一凛。从对方的身形上来看,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戴晓迪轻飘飘落地,冷笑道:“怎么?不打了?说,你是受谁指使,等在这里害人?”
男子目光闪烁,在看到那名白衣男子落在戴晓迪身边站定时,开口说道:“晓迪,你连我都不记得了?不是你给我捎去信,说在这里等我一见。为何我一来,你要这般对我?”
男子狰狞的神情瞬间不见,改为一副老实巴交可怜兮兮的模样儿。夏殇一见黑了脸,双拳紧握,就要一拳打死他。却见周如月陪着一个男子快步走了过来,急切道:“睿王爷,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又是谁?”
一看见周如月,男子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乖乖,这些官家小姐就是漂亮够味儿,眼前这个小娘子两只**颤巍巍的,小嘴红的跟樱桃似的,要是能搂在怀里好好的疼爱一番,就是死了也值了……
见他眼神猥琐,周如月就像吃了只苍蝇,面子上却是强自镇定,眼巴巴的看着夏殇。一看见夏殇搂着戴晓迪的纤腰,眼眸紧缩,他就这么在意这个贱人吗?
夏殇冷冷道:“周小姐,你这话说的好笑。这人出现在周府,打伤了本王的王妃。周小姐不派人抓刺客,却问本王这人是谁,周府就是这样待客的么?哼!”
被他这么冷言冷语一说,周如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煞白,贝齿紧咬下唇。都是戴晓迪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这时被夏殇搂在怀里软言安慰的人就是她了。
“哼,周姑娘是吧?小的陈三,是青山镇人氏。有一次上山砍柴,认识了居住在深山里的一位姑娘。这位姑娘就像是花间的仙子,人间的精灵,让小的深深沉迷了进去。小的就发誓,以后一定要娶这位姑娘为妻。后来,相处了几个月下来,小的知道这位姑娘叫戴晓迪,是名孤儿,由于小的经常照顾她,她和小的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可是后来有一天,她忽然不见了,小的历经千辛万苦来到京师,才找到了她。是她,昨个儿派人给小的送信,说今天会在周府作客,让小的想办法来周府一见。小的就想办法假装成送菜的,混进周府,远远的见她来了,惊喜万分,连忙悄悄跟了过来。谁料,她却对小的说,让小的死了心,趁早回青山镇去,否则,就杀了小的……求各位公子小姐们给小的做主……”
男子一边说,一边跪了下去,涕泪交流,只把头磕的“咚咚”响。
现场一片寂静。夏殇的脸色黑的几乎滴出墨来,浑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其他人有的一脸兴味,一副看戏的表情。有的一脸幸灾乐祸,有的则是眉头紧皱。
“睿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个人如此粗鄙,戴姑娘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周如月一副受到了惊吓般的模样。
看着她惺惺作态,戴晓迪在心中冷笑。这场菊花宴,果然不简单。她刚刚来到这里,屁股还没捞着坐一下板凳,就给她来了这么一场。
无论她承不承认,她已经受到了羞辱。女人最注重名声,一旦名声臭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
而且她口口声声称呼自己为“戴姑娘”,却似乎忘记了她早就和夏殇大婚,这话中的意思,是故意引诱那个男子知道她的身份的吧?
“周小姐,小的虽然粗鄙,却……却孔武有力。晓迪就是喜欢小的这般,又有什么错?你羞辱小的可以,却不能羞辱晓迪!”“陈三”努力做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可惜,他那样子,看在戴晓迪眼里根本就是一跳梁小丑。
戴晓迪淡淡一笑,看着夏殇,眼中再无他人,“王爷,您说,这诽谤皇家儿媳,该当何罪?”
夏殇唇角微勾,声音缓慢,一字一顿:“剥皮实草,竖于城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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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人群里有人长长抽了口冷气。这睿王爷脑子坏了?自己王妃的相好找上门来,不仅没有暴跳如雷,反而依然对她这般柔声细语。
“嗯,果然好主意。那王爷还等什么?”戴晓迪巧笑倩兮,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不错”或者是吃什么穿什么一般的话题。
“清绝。”夏殇淡淡道。
只听空气里传来几声轻微的破风声,两名暗卫一声不响的出现在大家面前,垂首道:“王爷。”
“把那个泼皮拖下去,剥皮实草,以示警戒。”夏殇云淡风轻。
“王爷,妾身听说过,在关外有人以马骨制琴,谓之‘马头琴’。这人皮里是填了草,可骨头也别浪费了,不如,也制成一把琴吧。闲来无事,妾身可以抚琴,说不定琴音特别清脆悦耳。”
戴晓迪朱唇轻启,声音清脆,在场的人遽然变色。可却无一人敢说话。大家谁也不傻,戴晓迪的身份,虽然上面那位没有承认,可是他们大婚时,顾无双闹的那一出,都言明了戴晓迪的真实身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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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月脸上惨白,身子几乎站立不稳。美眸惊恐的看着戴晓迪。她是疯了吗?不仅撺掇着夏殇把对方剥皮,居然还要把对方的骨头拿去制琴。她就不怕对她的名声有碍吗?一顶毒妇的大帽子压在头上,她就一点也不在乎吗?
夏殇笑了,身上那股冷厉之气早已经消散干净。他很少在众人面前笑,这一笑直如春花盛开,让人看得移不开眼光。只见他点头,轻轻喟叹了一声,柔声道:“好,都听你的。清绝,你们就把他的骨头打磨了,制成琴吧。最好弄的干净点,别有腥味。”
“是。”清绝恭敬答应着,和落尘一左一右,朝那“陈三”走去。陈三这才惊恐的得知,这个美貌高贵的女子和这位清冷华贵的男子口中所言的骨头居然是他身上的,再看看大家如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着自己,不仅慌乱起来,连连后退,大声嚷道:“你不是晓迪!晓迪温柔美貌,心地善良,怎么会是你这个毒妇?”
戴晓迪丝毫不怒,眼眸明亮,脸上堆着笑意,然那股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明明在笑,却冷的出奇,让“陈三”下意识的想逃。
事实上,他也确实逃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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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你们别过来……”“陈三”吓破了胆子,身子微微颤抖,眼睛咕噜噜乱转,就要冲着水面跳下去。
可惜却晚了。落尘手一扬,一根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细丝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脚踝。一拉一拖,趴在栏杆上的“陈三”如一只死狗般被拉了下来。
被细丝勒中的脚踝处,鲜血涌出,弄脏了水桥。就这一下子,已经废了他的脚筋。
众人全都吓傻了,听到动静赶来的贵妃千金们,更是吓的尖叫起来。周太师在侍卫们的簇拥下,颤巍巍赶来,见到的就是这么血淋漓的一幕。
“来人!快把这个刺客带下去,押进大牢!”周太师冲着夏殇夫妇一拱手:“让睿王爷睿王妃受惊了。”
戴晓迪冷笑,让对方给她扣上荡妇和毒妇的帽子后,就这样离开,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冲着上前就要带走“陈三”的两名太师府侍卫道:“慢着!这位口口声声说是本王妃的相好,可是本王妃却并不认识他。不如麻烦周太师,把本王妃这个‘相好的’交给本王妃处理?”
她这一番话,听的周太师眉毛紧蹙:“妇人讲究妇容妇言妇德,睿王妃怎么口口声声都是污言秽语,这种话岂能是堂堂睿王妃口中之言?”
戴晓迪淡淡一笑,丝毫也不在意,“大家都知道,本王妃来自乡野山村,本就不懂那种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男盗女娼的面子话,只是心中想到什么就说出什么而已。这位泼皮口口声声侮本王妃清白,太师真当本王妃是那么好欺负的吗?还有,这人出现的地点可是太师府,太师府今日宴请客人,自然要保证客人的安全。若是本王妃不会点武艺,刚才早就清白不保,只怕已经一命呜呼了。本王妃自然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周太师不仅不帮本王妃的忙,反而口口声声指责本王妃满口污言秽语,真是笑话。难不成这件事根本就是周太师一手策划?”
戴晓迪话音一落,周太师立即白了脸,怒声道:“睿王妃休要妄言!老夫在睿王妃眼中就这么愚蠢吗?哼!”
这一下,周太师被气个不轻,一张老脸青红交错,可是却丝毫也没有办法。戴晓迪这话虽然难听了点,却句句属实。若是其他大家闺秀,遇到这种事情,一般都会给太师府面子,事情能遮掩着过去就算了。可这位睿王妃倒好,偏偏是个不怕事情大的,句句话都朝难听里说,让他准备好的满肚子话一句也说不出来。
戴晓迪轻轻一笑,清脆的声音如黄莺鸣叫:“太师乃是国丈,又是国之重臣,岂能如太师说的那般愚蠢?若太师是个蠢的,那咱们也就不要活了,早就蠢死了。”
她这样一说,周太师气的差点没撅过去。这话明褒暗贬,话里话外就说他是仗着女儿是皇后,位高权重,方才这般行事。
“得,睿王妃想怎么处置此人,老夫无半句二话。时辰不早了,各位请去水榭入席。”周太师见戴晓迪口齿锋利,又不顾及面子,对于这种泼皮破落户一般的人,他实在是没有半点办法。偏偏夏殇见戴晓迪在这和他针锋相对,站在一边一言不发,还听的津津有味。
“清绝,把这妄图侮辱本王妃的人拖下去,先杀了再说。”戴晓迪眼眸微眯,冷声道。
“是!”清绝三两下先卸了刺人的肩胛骨,摸出匕首就要挑断对方的另外一只脚筋。那“陈三”吓的面无土色,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惹上了不能惹的人物。
“王妃饶命!小的不是有意要唐突王妃,实在是有人指使小的这样做——”话音未落,只见他脸色一变,痛苦的倒在地上,滚了几滚后,唇角一缕黑血流了出来,身子一软,竟然死了。
戴晓迪跨前一步,然终究还是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双手缩在袖子里,紧握成拳。对方好歹毒的心思,好精准的计算。这个“陈三”从开始拦住她,非礼她,若是她是个软弱的弱女子,只怕对方已经得手。等对方得手后,再制造些喧哗,吸引大家来看到这一幕丑事,然后周府的人再跳出来主持公道,“陈三”这时候就应该毒发身亡了。
说来说去,都是要自己身败名裂,让睿王府和皇室都蒙上耻辱,让天家成为整个炎黄的笑话!
是谁这么恨她,她心里有数。眼角余光扫过周如月,只见她一张俏脸雪白,手指紧紧拧绞着手中帕子,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睿王爷,睿王妃,这件事是老夫驭下不严,让贼人钻了空子闯进府中,让睿王妃受惊了,老夫在这里赔个不是。”周太师微微弯腰端端正正行了一个礼。
夏殇拉着戴晓迪避让一旁,躲过去周太师这个礼。若是让人知道他们逼的国丈朝他们行礼,那么一个狂妄的大帽子又会扣上他们的头。今天他们被戴的帽子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多戴一顶。
“周太师也不是有意放贼人进府的,是不是?”夏殇淡淡说道,清冷华贵的脸颊上满是疏离,“再说了,别的夫人都是由周府下人直接带到水榭,本王的王妃偏生就跑到了这水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是王妃第一次来周府,认路不清,才给了贼人机会。”
夏殇这么一说,大家立刻神情各异。有那心思活络点的,立刻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从大门口到水榭,路程并不是很长,这睿王妃怎么舍近求远,巴巴的绕了这么大一个圈,跑这儿来了?
而且,周府二小姐举办这次菊花宴,广下帖子,接待的下人也是各司其职,高门贵族的千金夫人一来就有专人接到指定地点,偏偏这睿王妃身边除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周府的下人也没有,如若不是周府人故意怠慢,就是这个贼人的出现,根本就是专门针对睿王妃设的局。
戴晓迪心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是一本正经,端的是一副大家子夫人的风范举止,眉头轻蹙,茫然道:“当时是周府一个二等丫鬟带我到这里来的,她告诉我说,沿着这桥走到头,就可以到达水榭了。”
“不可能!那边就是回廊,应该回廊到水榭更近些,怎么会让你走这条路?”周如月沉不住气,第一个嚷嚷起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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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笑的意味深长,反问道:“是啊,为什么会让我走这条路呢?这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地方。”
周如月一张俏脸瞬间涨的通红,嘴巴微张,被顶的说不出话来。美眸里冒着熊熊怒火,贱人贱人贱人!一句话就把她给架火上烤了。
大家这下子总算是品出味儿来了。早就听说周二小姐和睿王妃不对付,明里暗里的没少给她使绊子,原本认为一个大家闺秀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可看看现在这情况,啧啧。
周如月在众人的眼光注视下,恨不得一刀杀了戴晓迪。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堆着端庄得体的笑,柔声道:“睿王妃,实在是对不起。一定是下人弄错了,才会让一名二等丫鬟带你走这条路。等会查明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把睿王妃丢在这半路上,如月一定要严办,给睿王妃一个交代。”
她这一番道歉,把一切责任都推在了那个丫鬟身上,把周府摘了个干干净净。戴晓迪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大方得体的模样儿:“二小姐言重了。想必那名二等丫鬟,鲜少在内院走动,所以才带错了路。好在我没事,那丫头想必也吓坏了,就算了吧,饶她一回。不知府中的菊花摆在何处?本王妃还没看到一盆菊花呢。”
戴晓迪这么一说,显示得她宽宏大量,怜悯下人,周围的人都是大家子出来的,谁心里没个数儿?想必睿王妃刚才说要把那贼人的骨头拿去做琴,不过是吓唬对方的罢了。这么一想,戴晓迪倒是硬生生把刚才那顶“毒妇”的帽子给摘了。
周如月见大家看戴晓迪的眼神,恨的银牙暗咬。再看看戴晓迪这一身打扮,明明很简单,可偏生就穿出了宫中贵人的风度。再看看自己,盛装打扮,原本想着要艳压群芳,可在戴晓迪面前一比,就显得小家子气了。有心想要回去换身清爽点的衣裳好和戴晓迪一较高下,又偏生好面子的不肯服输。这心里直如在油锅里煎熬一般,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了,冷哼一声,淡淡道:“睿王妃,这边请。”
众人见这一出戏完了,男宾女宾们也就各自朝宴席的方向走去。不过周府和睿王府的暗流汹涌,让众人心中也有数。
戴晓迪快到女宾那边时,回头看了一眼夏殇。夏殇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后,就走到男宾席那边,立刻就被一帮子公子哥儿们给围在中间搭讪。不禁唇角微勾,心情好好的放眼看去,果然在水榭这一边的岸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菊花。不少千金贵妇们在欣赏着菊花,也有三三两两在那坐着说话。
也有那些妄想巴结睿王府的贵妇们过来搭讪,奈何戴晓迪无心周旋,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了几句,也就讪讪的离去了。最后就是戴晓迪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一张桌子前,欣赏着周围的菊花。
周如月心中得意,站在一群姑娘中,银铃般的笑声传出很远,显示她有多么开心。戴晓迪根本就不以为意,一个人品酒赏菊,津津有味。
这时候,一个身影忽然拐了过来,笑道:“睿王妃,不介意喝一杯吧?”
戴晓迪仔细一看,不是章莲是谁?这个清润如莲的女子,在宫中以一幅菊花图才压群芳,让她很是欣赏。后来因为一直忙碌,不少宴席都推了,所以一直没有再见到她。
“欢迎之至。”戴晓迪酒杯微扬:“酒逢知己千杯少,来,干一杯。”
见她憨态可掬,章莲忍不住微微一笑,露出雪白玉齿,“恭敬不如从命。”
见两人说的热闹,一直在远处探头探脑的鲁玉珠,这才走了过来,笑道:“睿王妃,章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对于鲁玉珠,戴晓迪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栗子小说 m.lizi.tw主要是因为她当初觊觎夏殇,而她爹鲁御史又是端王夏风的人。
当时她被夏风设计抓去窑子,师父一怒之下,放火烧了那个窑子,受牵连丧命的人有六百多人。鲁御史上了折子弹劾师父,说他残暴无道,滥杀无辜,理应流放,遇赦不赦,恨不得把他们立即置于死地。若不是太后求情,皇上心中有数,只怕她和师父死十次都少了。这仇戴晓迪记着呢。
不过现在的戴晓迪,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从现代社会猛然穿到深山老林里的戴晓迪了。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这具身子乃是皇上的私生女,又是睿王妃,她的一举一动不知多少人在盯着哪。
虽然她不在乎所谓的名声,但是她也不想被人指责傲慢无礼。她要给师父长脸,而不是时时刻刻丢师父的脸。
既然鲁玉珠主动示好,她也就陪着她哼哈几句。正愁无法打入端王的圈子,鲁玉珠就主动靠过来了。
戴晓迪眼眸微眯,唇角微扬,心情很好的打量一番鲁玉珠,感慨道:“鲁小姐风华万千,倒是越发风姿绰约,美貌动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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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玉珠存心示好,原本抱着被戴晓迪冷嘲热讽的心,见戴晓迪不仅没有给她难堪,反而和她柔声细语谈笑风生,心中不由纳罕,这下好了,也省的她还得费劲兜圈子。当下笑道:“我这算什么风华万千,和王妃比起来,差远了。”
口中这样说,心里难免有点酸溜溜的。这个野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命,不仅仅嫁给了万千少女的梦中人,居然隐隐的听说她的身世和宫里那位有关。
戴晓迪见她刻意端着小心,当下也不点破。淡淡一笑,道:“鲁小姐请坐。太师府这满园子的菊花,不少品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实乃让人眼前一亮。不如咱们先喝上几杯,然后游园赏菊如何?”
鲁玉珠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恭敬不如从命。来,睿王妃,章姐姐,小妹先敬两位一杯。”
说完,高高举起酒杯,昂首喝了下去。高门贵族招待女宾的酒一般是些清淡的果子酒,酸酸甜甜的,很是爽口。戴晓迪也很爽快,昂首喝干。丫鬟要过来斟酒,戴晓迪吩咐道:“你把酒壶放着桌子上,咱们几个自斟自饮,也是有趣,你们尽管一边忙着去,不用管我们。栗子小说 m.lizi.tw”
今天太师府里邀请的客人本就多,丫鬟一听,连忙行了个礼,自顾忙去了。
戴晓迪见章莲一杯酒下去,脸上泛起淡淡红晕,看样子是个不胜酒力的。但是鲁玉珠看起来丝毫没有变样,显然酒量不错。当下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伸手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口中细细品尝。鲁玉珠见了,笑道:“睿王妃,刚才我来的时候,听说园子那边有盆绿菊,极其罕见,不如咱们过去观赏一番如何?”
戴晓迪淡淡一笑,“好啊,绿色的菊花,我还没有看过,正好去观摩一番也是不错。”说完,站起身,看着面如桃花的章莲道:“章姑娘不如和我们一起去?”
“好。”章莲咬唇答应,伸手悄悄摸了摸脸颊,只觉得双颊火热,越发脸颊嫣红无比。好在水榭附近的贵妇虽多,然很多人不知是处于什么原因,都离她们远远的,倒是并没有让别人瞧出什么不妥。正好在走走路,吹吹风,把酒劲散了也就好了。
当下站起身,三个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绿菊的方向走去。鲁玉珠显然有些兴奋,悄悄回头朝亭子那边瞧了一眼,只见亭子里一个俏丽的身影微微一闪。
戴晓迪浑然不知,一路到了放绿菊的地方,只见这盆绿菊正放在一个造型奇特精巧的树墩上,花瓣通体透绿,散发出一种莹莹幽光,极其特殊漂亮。
戴晓迪走上前去,细细观赏,啧啧,在前世,什么样的菊花她没看过?绿菊在这个世界是稀罕物品,可是在前世,她看过的可不少。不过这盆绿菊似乎有些奇怪,这绿色似乎不是绿菊应该有的颜色,莫非时空不同,这绿菊的颜色也是不同?
一边细细观赏着,一边暗暗思索着。正看的出神,脚下却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扶住树墩,谁料树墩一歪,绿菊连盆带花,“哗啦”一声摔在地上,只把花盆摔了个稀巴烂,花瓣纷纷落地,染满了尘土。
“我靠,不是吧?”戴晓迪口中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章莲一把拉住,急声道:“睿王妃,你没事吧?”
鲁玉珠脸色很是难看,高声道:“王妃倒是没事,只是绿菊被毁了。”
周如月陪着几个贵妇说说笑笑恰巧走了过来,一看满地的狼藉,不由惊声高呼:“绿菊!老天,这绿菊是怎么回事?这盆绿菊是要进贡给皇后娘娘的呀!”
一听说要进贡给皇后娘娘,大家齐齐抽了口凉气。鲁玉珠急忙解释道:“周小姐,睿王妃不是故意要打烂花盆的,不知府上还有没有其他绿菊?”
“你当这绿菊随处可见?这可是从南洋传来的新品种,爹让人精心伺弄了三年,今年才终于开了花。为了让更多的人看到这绿菊,我才举办了这次菊花展。爹早就和皇后娘娘说好了,等菊花宴过去,就把这盆绿菊送给娘娘。现在被打烂了,睿王妃,你说该怎么办吧。”
戴晓迪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她总算明白鲁玉珠为什么会巴巴的过来陪她喝酒,并且“好心”带她来这里赏绿菊,原来人家早就给她挖了个坑等她朝下跳呢。
若是她拿不出绿菊来赔偿,那么睿王府势必欠太师府一个人情,甚至还欠皇后一个人情。而且她毛手毛脚上不得台面,也会惹人笑话。
抬头看过去,恰巧瞥见周如月眼眸里的那股冷意。在看见她看过去时,周如月连忙收敛气眼底的冷意,装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戴晓迪:“睿王妃,爹早就和皇后娘娘提起过这盆绿菊,皇后娘娘甚是欢喜。现在这绿菊被王妃打烂了,爹该如何和皇后娘娘说?还请睿王妃给个说法。”
“这是怎么回事?”男宾席那边,夏殇听到动静,连忙走了过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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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看见地上的绿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在夏殇和戴晓迪未回炎黄之前,太师府的这盆绿菊就名满京师,大家就听说太师府有这么一盆价值连城的绿菊。听说周太师对这绿菊宝贝的紧,皇后娘娘也是很有兴趣。
夏风一身黑衣,身上绣着金色的图案,玉树临风般站在夏殇身边,一脸的幸灾乐祸:“三弟,这还用说吗?当然是弟媳打破了准备送给皇后娘娘的绿菊了。”
夏殇看也不看他一眼,快步走到戴晓迪面前,扶着她的肩膀,把她好一番打量:“晓迪,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众人意料中的大发雷霆,那眼睛连看也不看地上的绿菊一眼。周如月不甘心的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殇哥哥不是应该冲着这个笨女人生气,然后给她和爹赔礼才对吗?为什么对于戴晓迪打破绿菊,根本就不在意呢?
戴晓迪看着周如月那一脸便秘般的表情,心中暗爽。却也对这种小儿科的设计陷害厌烦透了,当下仰着笑脸,对着夏殇甜甜一笑,柔声道:“我没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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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好。”夏殇见她果然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看着周如月道:“周小姐,本王的王妃并不是故意打烂这盆绿菊。若是皇后娘娘实在喜欢,本王改天进宫,给皇后娘娘赔罪就是了。”
“睿王爷此言差矣!”周太师迈着四方步,从人群里走了过来,“自从皇后娘娘怀了龙胎之后,胃口奇差,每进食必然呕吐。御医说,为了皇后娘娘的凤体,在怀了龙胎两个月后,要送盆绿菊进皇后娘娘的寝宫,这样才能保证皇后娘娘平安诞下皇嗣。否则,必然凶险万分。”
此言一出,大家的神情又是一呆。皇后有喜这事,宫中消息瞒的紧,是以大家并不知道。现在听周太师这么一说,倒是要把这事情给公开了。不过用绿菊安胎,倒是第一次听说。
心念疾转间,戴晓迪冷笑:“太师果然神机妙算,三年前皇后娘娘尚未有孕,太师居然就开始培养绿菊,而绿菊刚刚盛开,皇后娘娘就有了身孕。不知道的,还认为这绿菊是送子神花呢。栗子小说 m.lizi.tw”
她一番夹枪带棒,说的周太师眼眸微眯,眼眸里冷芒乍现:“睿王妃何出此言?老夫并非神机妙算,一切都是巧合罢了。菊花茶可以明目健身,菊花味道清苦提神,正巧就对了皇后娘娘的症状。睿王妃这一番话,倒是意有所指。莫非,睿王妃不希望皇后娘娘肚子里皇子
康健?”
戴晓迪心中暗骂老狐狸,脸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周太师此言差矣。皇后娘娘有喜,乃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本王妃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不喜欢小皇子康健?这样好了,既然这绿菊是给皇后娘娘安胎所用,更和小皇子的康健有关,那本王妃就赔太师一盆绿菊好了。三天后,本王妃一定会送给太师一盆完完整整的绿菊。”
话说到这份上,周太师再啰嗦就显得矫情。心里冷笑,口中却道:“既然睿王妃如此有把握,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好,三日后,老夫等候睿王妃的绿菊。”
周如月讥讽的看着戴晓迪,朱唇轻启:“睿王妃,您可要考虑清楚了。这绿菊千金难求,而且对皇后娘娘又非常重要。若是三天后睿王妃拿不出绿菊,又该如何?”
众人一听,齐齐把目光投向戴晓迪,人群中的夏宁第一个跳了出来,嚷嚷道:“若是非绿菊不可,还要那些太医干什么?炎黄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要用绿菊安胎的,这太医是不是无能之辈,信口胡诌?”
周如月轻哼一声,眼露轻蔑,“世子爷,这睿王爷都没说什么,您反对什么?既然睿王妃答应了,那自然就有办法拿到绿菊,您这担心,倒是多余了。”
夏宁一怔,看看夏殇,果然见他站在戴晓迪身边,剑眉微蹙,却什么也没有说。心中暗叹,这三哥可真沉得住气。若是三嫂到时候拿不出绿菊,丢脸的可是整个睿王府。
戴晓迪冲着夏宁微微一笑,诚心诚意道:“宁世子,不必担心。三日后,我一定会拿着绿菊来到太师府。好了,现在菊花也赏过了,酒也喝了,多谢周太师和周小姐的‘盛情款待’,就先告辞了。”
见她要走,周如月唇角翘起一丝得意的笑,哼,撑不住落荒而逃了吧?这盆绿菊有多稀罕,她戴晓迪以为凭借着睿王府的势力,就可以弄到绿菊吗?真是天真,就等着被人笑话吧。
“睿王妃慢走。”周如月拉长语气,态度看似恭谨,实则非常无礼。夏殇眼眸里闪过一丝寒意,戴晓迪悄悄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看着伶儿道:“伶儿,既然本王妃要赔太师府一盆绿菊,地上打烂的这株绿菊,就是睿王府的了。找个袋子,把花装回去吧。”
周太师一听,眼眸闪过一丝暗沉。站着没动,周如月却沉不住气了,上前道:“这花都烂了,收回去也不过是一些花瓣,扔了算了,没得弄脏睿王妃的马车。”
戴晓迪心中冷冷一笑,这绿菊果然有猫腻。她刚才不过是轻轻扶了一下树墩,重量根本就没有压在上面,树墩怎么就能倒了呢?何况,这盆绿菊所放的位置也并不是很高,就算摔了下去,花盆摔下去也不至于四分五裂坏成这样吧?
更重要的是,记得章莲当初在宫中画的那副墨菊,题诗:“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除了一种特殊的****外,一般的菊花花瓣是不落的。枯萎了后就会在枝头慢慢干枯蜷缩。这盆绿菊倒好,一摔下来花瓣立刻落了满地,说是真正的菊花,简直笑死个人。欺负她没见过世面?
切!
若是周如月大大方方让她带走绿菊,还能说明也许是她想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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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随意的扫过地上残破的花瓣,哈哈一笑,“也是,得,这绿菊虽然稀罕,不过既然已经烂了,也就一文不值。周太师,告辞。”
说完,仰起头看着夏殇,甜甜的笑,“师父,我们回去吧。”
“好。”夏殇清冷的嗓音如醇厚的美酒,轻轻响起,眼眸看着如花笑靥,再无旁人。
周如月气的银牙暗咬,双手紧握,脸上却丝毫也不能露出来。莲步轻移,款款走到夏殇身旁,端庄的笑:“睿王爷,睿王妃,一路好走。”
戴晓迪眉头既不可见的微扬。周如月这话,让她心中很不爽。不过,脸上却氤氲着笑意:“周小姐,后会有期。”
说完,和夏殇头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夏殇伸手携着她的手,戴晓迪吓了一跳,死命想要把他的手甩开。奈何夏殇手握的紧紧的,她无论如何也甩不开,只得气恼的哼了一声,任由他牵着自己,款款而去。
看着他们携手而行的背影,各位千金小姐们都羞红了脸,看着戴晓迪的身影又羡又妒。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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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唇角挂着一丝笑意,然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夏殇一走,他也立即找了个借口告辞。而夏宁和夏洵,两人对视一眼后,干脆也告辞走了,追着夏殇他们而去。这样一来,身份最尊贵的几人都已离去,抱着某种目的而来的各位高门贵妇名门千金们,也就有些心不在焉起来。说话有一搭没一搭,不复方才的矫揉造作,仪态万方。
周如月看着大家,眼眸里流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刚才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一转眼就蔫了。看着章莲闷闷不乐的瑟缩在一边,冷笑一声,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低声道:“大嫂,怎么这般没有精神?如月刚才见你可是精神的很哪。”
章莲吓了一跳,娇媚的脸颊瞬间添了一丝白色:“二小姐千万别这么说,我和你大哥尚未成亲,你这样说,被人听见了不好。”
周如月淡淡一笑,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莫非,大嫂心中另有其人?”
章莲霍然抬起头来,眸底闪过一丝伤害:“二小姐,此话从何说起?我侯府也算是名门贵族,门风严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和你大哥自幼订婚,却尚未成亲,你这一口一个大嫂的称呼,被人听见,未免显得孟浪。何况于我闺誉有损。二小姐不在乎闺誉,可不代表我也不在乎。”
她这一番话一说出口,周如月被噎了个满脸通红,气的双目圆瞪:“你——你别忘了,你是太师府未过门的嫡长媳,有这样和小姑子说话的吗?”
章莲气极反笑,淡淡道:“二小姐也知道我是太师府未过门的嫡长媳,也一口一个大嫂的叫着,那你又为何说我心中另有其人?”
周如月踢到了铁板,冷哼一声:“我不过是想提醒你一下,你的身份在那摆着,别站错了队,帮错了人。哼!”
说完,气冲冲的甩袖而去。章莲静静的坐着,努力维持着风度,然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让她无法平静下来。
这还未过门,这未来的小姑子就这般对她说话,没有丝毫对她的亲近和尊重,莫非她的态度也代表了他的态度?
一时间心乱如麻,抬头四下看过去,只见忠勇侯夫人和一帮贵妇坐在那里说话儿,深深吸了口气,端着一脸的笑,朝那边走去。先是端庄有礼的和各位贵妇们行了礼,这才看着自己娘亲,淡淡道:“娘,时辰不早,我们回去吧。”
章莲的母亲就是当初戴晓迪大婚时请来的全福夫人,心思最是灵敏。见女儿虽然是温柔浅笑,可是眸底却有着强忍的悲伤,心中一动,当下站起身来,笑道:“各位请继续,我忽然想起家中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说完,就任由章莲扶着她,和主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一到了大门口,上了马车,等车子走了一段路程,忠勇侯夫人这才看着章莲,柔声道:“莲儿,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娘,我想退婚。”章莲神情坚毅,一字一句道。
“退婚?为什么?”忠勇侯夫人一愣,神情严肃下来,“这个问题,娘坐不了主,还是回去和你爹商量商量。”
自己这个女儿一向是个懂事的,冷不防想退婚,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刚才看到周家二小姐和莲儿说了几句话,然后莲儿就想退婚,莫非和周家二小姐有关?
这边章莲心事重重,而睿王府里却热闹的很。
戴晓迪和夏殇刚刚回到府中,夏宁夏洵就跟屁虫似的,紧跟着来了。厚脸皮的坐在院子里,毫不客气的把婉儿准备好的瓜果糕点一扫而空。
戴晓迪一头黑线,看着这两个跟饿了多少天似的郡王世子,实在忍不住了,问道:“请问宁世子郡王爷,你们俩来就是为了吃东西吗?”
夏殇冷冷看着他们,毫不客气下了驱逐令:“这吃饱喝足也该滚了吧?”
夏宁伸长脖子咽下口中的桂花糕,使劲拍着胸口,又端起茶杯猛灌了几口,这才翻着白眼道:“三哥,小弟快半年没登门,这一来,不过吃你几块糕点你就心疼成这样?这成了亲后怎么越发小气了?”
夏殇眉头都快拧成一根绳子了,他哪里是心疼糕点,而是心疼他们打扰了他和晓迪独处的时间好不好。
“三哥,我们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三嫂说能赔太师府一盆绿菊,大家都知道,这绿菊有多珍贵,周太师用尽心血,耗时三年,也不过仅得一盆而已。而这一盆还被三嫂给打了。小弟就是奇怪,短短三天,三嫂到哪里去给太师府弄盆绿菊来。”夏洵眨巴着两只大眼睛,眼巴巴的盯着戴晓迪。
“就这个问题?”戴晓迪唇角微勾。栗子小说 m.lizi.tw
“嗯嗯,还请三嫂赐教。”夏洵忙不迭点头。
戴晓迪微微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歪着头道:“这事情,还需要你们两位帮忙才行。”
“帮忙?我们能帮什么忙?”夏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很简单,这三天之内,你们多派点人盯紧太师府。太师府里的每一个人,从主子包括奴才,他们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都要盯紧。然后呢,可以顺便给他们找点麻烦,让他们忙去。嘿嘿,三天后,我保准给太师府送去一盆货真价实的绿菊。”
见戴晓迪一副胸有成竹满脸奸笑的模样儿,夏宁夏洵虽一头雾水,不过这件事貌似很刺激,也就如吃蜜一般,忙不迭的答应着去忙碌了。
等他们一走,夏殇揽着她的小腰,唇角氤氲出一抹笑意:“晓迪,你这脑子里又在想些什么呢?”
“师父,太师府的那盆绿菊,您可看出什么来了?”戴晓迪不答反问,老神在在。
夏殇眉头微挑:“莫非那盆绿菊有问题?”
戴晓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扭身进了房中,“师父,您还跟我卖什么关子?那盆绿菊根本就是假的,您别说您没看出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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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小嘴不高兴的撅着,夏殇心神一荡,上前揽着她的小腰,低头就吻了下来。戴晓迪气的把脸扭向一旁,“美人计?没用。”
然下一刻,身子已经飘在了半空中,朝榻上移动去。
“放我下来!”戴晓迪一张小脸通红,夏殇猛一松手,她差点跌下地去,吓的连忙搂紧了夏殇的脖子。
夏殇闷笑,“怎么样,美人计有用么?”
“呸!”戴晓迪羞红了脸,把脑袋藏在夏殇怀中,如一只缩进壳子里的乌龟,死活也不肯把头伸出来。夏殇无法,只得把她轻轻放在榻上,俯身压了上去。大手顺着领口探进去,握住她的一只丰盈,轻轻揉搓着。戴晓迪浑身一颤,皮肤变成了粉红色,死命儿就想把夏殇推开。
“白日宣淫,你想让人笑话?”戴晓迪压低嗓音,俏脸红的不像话。
“怎么,头肯伸出来了?”夏殇低声浅笑,到最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一番胡天胡地,弄的室内景色旖旎。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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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伶儿俐儿羞红着脸守着,听着室内的动静,朝院子里退一步,再退一步,远远的直退到大门口去站着了。
好半天,室内的动静方才停了下来,戴晓迪浑身酸痛,羞得把脑袋藏在夏殇怀中,死活也不肯抬头。夏殇忍了笑,低声道:“我去吩咐她们送热水进来。”
“不许去!”戴晓迪哑着嗓子低吼,夏殇一怔,随即闷笑出声,强壮的胸膛因为笑而低颤。戴晓迪又气又恼,他还好意思笑?若不是他非得大白天的胡来,她哪里用得着这么丢脸?
“好好,我亲自去给你弄热水,行了吧?”夏殇没办法,只好轻轻推开她,下了榻,开了门。婉儿早就把热水提在门口候着了。夏殇微微一笑,提了热水进来。走到屏风后面,把热水倒进去,然后抱着戴晓迪走进去,替她细细清洗完毕,自己就着残水沐浴完毕,随意披着一件衣服,回到室内。一看,戴晓迪正躺着,脸颊嫣红,眼眸魅惑。心神一荡,斜着身子上了榻。
看着这丫头闭着眼睛装睡,伸手就把他揽进怀里。由于吃饱,心情很好,随意的就开了口:“丫头,你打算怎么把太师府的那盆绿菊弄到手?”
戴晓迪吓了一跳,差点从榻上掉下去。若不是夏殇手快,揽住了她,只怕她先是已经滚地上去了。
夏殇一头黑线,眼神无辜的看着她:“我说的话很吓人么?”
戴晓迪翻身坐起,“师父你丫不厚道!你怎么知道太师府还有一盆绿菊?”
夏殇伸手狠狠敲了她一下,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你都能看出来,我怎么会看不出来?被你打翻的绿菊确实是假的,是白菊经过一种特殊的染料染出来的。为了染到根部,他们不惜把花瓣扯开,然后再一点一点粘上去。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看见绿菊,所以无人看出是假的。开始的时候我也没看出来,见你吩咐伶儿把打碎的花瓣带走,而周如月阻拦你时,我就可以判定,这绿菊一定是假的。恰巧以前我见过这种染料,再一联想,自然不难猜出前因后果。既然这盆是假的,那么一定有另外一盆真的。周太师为人谨慎,狡猾多端,一定是把绿菊藏在一个不容易找到的地方。而你让人盯紧了太师府,而且还要找找麻烦,就是为了让他们自个儿忙的顾及不暇,你好下手去偷绿菊,是也不是?”
戴晓迪老老实实低下头,有气无力点了点。哎,遇到这种师父,一点儿花枪也玩不成,还真有挫败感。
“不过晓迪,太师府的人不足畏惧,可是我怕夏风也横插一杠。只怕他也看出来了,这次偷菊,没那么容易。”
想起夏风那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戴晓迪心中就烦躁的不行。明明有狼子野心的人是夏风,皇上为什么不早点把他给办了?留着真是碍事。
上次她被人抓去窑子里,差点身败名裂,也有夏风掺和了一脚。而现在他们从月离回来后,主要是想查清公婆当年的死因,这下好了,还没查了,又弄出个绿菊这事情来,真是一桩桩一件件的都不让人省心。
“夏风上次把我绑架的账还没有算呢。”戴晓迪冷声道,“还有你送给我的那只镯子,想必也在夏风手中。太师府庶女是夏风的侧妃,太师府嫡女是当朝的皇后,这牵一发而动全身,想想都是让人头疼。”
“没事,你有我了。”夏殇伸手握着戴晓迪的小手,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慢慢氤氲出一股寒气。就算是端王皇后太师又如何?敢伤害晓迪,那就是惹到他了,就得付出代价。
夏殇想了想,从榻上下来,走到外厅,对着空气淡淡道:“元诩。栗子小说 m.lizi.tw”
一阵轻微的破风声,元诩一身黑衣垂手站在厅中,强压着心中激动,沉声道:“爷。”
“你最近好像挺闲,晚上去太师府逛逛,顺便查查绿菊在哪里。”夏殇淡淡道。
“是。属下立即就去准备。”元诩行了个礼,默默退了出去。等元诩走了,夏殇这才慢慢的踱了进来,重新上了榻,把她揽在怀中。
戴晓迪任凭他把自己揽着,把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低低道:“师父,您现在就要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夏殇唇角微勾,心情好好,“万一周太师那只老狐狸把绿菊今晚就给转移了呢?”
“这……”戴晓迪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一时之间,被夏殇给问住了。也是,她让夏宁和夏洵两人盯着太师府,周太师混迹朝堂那么多年,不会这点也想不出来。一时之间,不禁有点讪讪的。
夏殇见她不说话,知道她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也不点破,幽幽道:“上天在月离,贞妃被淑妃杀了,那个叫青儿的宫女也死了。栗子小说 m.lizi.tw唉,都是我一时疏忽,否则,也许能从她嘴里问出一些线索来。”
夏殇拳头紧握,神情愤愤的,戴晓迪一愣,伸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青儿是被人杀死的,是吗?”
夏殇点点头,眼眸里闪着一丝冷芒。自从他们到了月离后,一路上就有人悄悄尾随他们。虽然对方很小心,可还是让他发现了。跟踪他们的人,身手极好,绝对不是普通的杀手。回来后,他一直在仔细思量,淑妃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发难,按理说以淑妃的忍耐和手腕,在没有绝对把握胜利的情况下,不会忽然发难,单枪匹马的就闯进慕星辰的宫殿里对他们无理。只能说明一件事,淑妃发难有不得已的苦衷。奈何等他想明白这一点,一切都已经晚了。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公公婆婆白死。我们一定要查出当年的真相,让公公婆婆在九泉瞑目。”
戴晓迪轻轻说道,小手抚摸上夏殇的心窝。感受着灼热气息下的强力心跳,眼皮渐渐沉重下来,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夏殇怜惜的把她放好,让她躺的舒服些。又抱来薄被,给她盖好,自己这才轻手轻脚下来,穿戴整齐,走了出去,吩咐伶俐二人小心伺候着,这才慢慢走出院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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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太师府。周如月腻在柳氏怀中,心情好好,笑靥如花,娇声道:“娘,您说,若是三天后,那个贱人拿不出绿菊,耽误了皇后娘娘腹中龙种,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柳氏搂着周如月,看着女儿美艳的面容,满意道:“那是自然。不过你也别太大意了,口风严实点。”
“娘,女儿有那么笨吗?哼,那个贱人,根本就没有看过真正的绿菊,就敢大言不惭说出三天后送绿菊来太师府,真是笑话!她当那绿菊是寻常的花,有权有势就能弄到手?真是蠢笨如猪。上不得台盘的乡野村姑,果然就是这德行。”
见周如月只顾说的痛快,可满嘴粗言俗语,柳氏的眉头微微蹙起,呵斥道:“如月,你跟谁学的这满嘴的粗言俗语?你要知道,你可是太师府嫡出的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太师府的颜面。若是让外人听了去,你让太师府的颜面何处搁?”
见柳氏的脸沉了下来,周如月微微收敛了一下态度,娇嗔道:“娘,这里不就是娘和女儿两人,没有旁人么?女儿记住娘的话,以后注意,娘就不要生气了。”
见她态度服软,柳氏微微叹了口气,道:“如月,你将来是个富贵的命,更得事事注意,时时小心,万万不得呈口舌之快。更要学会隐忍,要知道,祸从口出!”
周如月柳眉微蹙,有点不耐烦了。娘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要知道,她可是太师府的主母,用得着这般小心翼翼吗?
见周如月满脸不耐烦,柳氏只得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如月还是被她给惯坏了,没有吃过苦头,根本听不见去自己的话。
“娘,您说大姐真的需要绿菊安胎吗?若是那贱人三天后弄不来绿菊,咱家的绿菊要不要送进宫?可那样一来,大家就都会知道太师府原来还有一盆绿菊。”
柳氏苦笑一声,若是真的用来安胎就好了,他们也不用费了这么大劲儿来安排这场菊花宴了。还不巴巴的赶紧送进宫去?可皇后娘娘忽然来了这么一出,无论如何,这出戏也得唱下去。
“哼,如月,你认为那贱人会那么傻,不知道咱们府中还有一盆绿菊?”柳氏冷笑着,她曾经在戴晓迪手中吃过苦头,那次如月下毒没有毒死戴晓迪,反而害的她们母女丢尽脸面。
“啊?那她会不会派人来偷咱们的绿菊?赶快多派些侍卫巡逻,千万不能让那贱人得了空子。”
柳氏轻轻拍着她的手:“放心好了,你爹早就吩咐下去了。府中不敢说是铜墙铁壁,不过连只苍蝇也飞不进来。时辰不早了,你呀,早点回去睡吧。”
“嗯。”周如月乖巧的站起身,懂事道,“那娘也早点歇了吧,女儿先回去。”说完,任凭刘妈撩开帘子,走了出去。
一到了外面,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让周如月心情说不出的好。沿着小路慢慢走着,途经花园时,心血来潮,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小姐,您想去哪里?外面起风了,当心受凉,还是早点回去吧。”碧桃一见自己主子转身上了另外一条路,连忙说道。
“啪”的一声,她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早就挨了周如月狠狠一巴掌,“滚开!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请小姐恕罪。”碧桃吓破了胆子,慌忙跪下,不住磕头。
“啧啧,这太师府的小姐脾气还真大呢。老七,不如咱们把她扛回去做婆娘,如何?”
元诩蹲在墙角花丛的暗影里,低声对边上的落尘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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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诩被噎的脖子一梗,坏笑道:“你心里喜欢谁,别认为我不知道。”
落尘低声咆哮:“滚!”
说完,悄无声息站起身,跟在周如月身后朝那条僻静的小道走去。元诩落了个没趣,无聊的揉揉鼻子,脚步如狸猫般,快速在太师府中穿梭着。这一路走来,不禁暗暗纳罕。记得周太师前些日子,一房接一房姨娘朝回抬,那莺莺燕燕花红柳绿很是热闹。怎么这一路走下来,怎么就这么安静?
忽然,一队巡逻的侍卫举着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元诩顾不得其他,慌忙躲进一个花丛里。只见花丛旁边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影鬼鬼祟祟从门里闪身而出,一抬头看见火把时,连忙又缩着脑袋回去,随即门就被轻轻掩上了。
元诩看得直乐,有情况。神经半夜鬼鬼祟祟,肯定没好事儿。等侍卫们走过去后,他轻轻跃起,翻身入了内院。只见这院子里不是很大,但是很精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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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诩慢慢蛰伏过去,伸出手指轻轻捅开一个洞,把眼睛慢慢贴了过去,只一眼,立即乐了。
乖乖,那个一身透明薄纱包裹的曼妙躯体不是七姨娘素月是谁?只见她的对面站着一个男子,一身华衣美服,五官俊朗,肤色微黑,奈何眼神却有些流里流气,甚为淫邪。
“景郎,下次何时才能再来陪素月?素月每日里很寂寞,只盼着能和景郎双宿双飞……”素月白嫩的双臂搂着那男子的脖子,曼妙的身子紧紧贴着对方的身子,腰肢轻摆,磨蹭着对方的敏感。
“你这个小妖精,不把爷掏空了不让爷走是不是?”男子的呼吸逐渐变的急促起来,弯腰抱起素月,就势按倒,不一会儿,室内就传来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元诩看的津津有味,冷不防一只手伸进他的后脖子里,吓得他一蹦老高,反手就是一掌拍过去,一颗心差点蹦了出来。
只听轻轻一声闷笑,一个身影轻飘飘跃开,随即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高声呼喊:“快来人啊!七姨娘偷人啦——”
元诩一愣之下,只见那喊话的人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是一嗓子:“有贼——”
话音一落,那人足尖轻点,瞬间窜出多远。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元诩听着室内慌乱的声音,不远处的侍卫们朝这边奔跑的脚步声,心中暗骂晦气,连忙朝那身影追了过去。
他刚刚离开,素月的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几个粗壮嬷嬷率先闯了进去,随即就是周太师和柳氏等人,后面还有几十个侍卫。
室内的素月吓的神魂俱飞,慌乱的就要把那男子从身上推开。然那男子不知怎么回事,双眼紧闭,死死按着她,依然机械的做着活塞运动。当房门被踢开,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这活色生香的一幕。
“你这个贱人!”周太师气的肝胆俱裂,上前一脚把那男子踹飞。提起素月,“噼里啪啦”就是一顿猛扇。
“老爷,不是您想的那样。妾身在室内好好的,忽然这人就硬闯了进来,奸污……奸污了妾身,老爷,您要给妾身做主啊……”
素月拉着周太师的衣袖,哭的凄凄惨惨。若是平时,周太师只怕早就心疼了。可是现在,素月光着身子,洁白的皮肤上,深红色的吻痕到处都是,这若是说是被迫,实在说不过去。
“你这个荡妇!还敢撒谎。”周太师一脚把她踹翻在地,眼眸阴毒的看着那个男子,“说,这奸夫是谁?”
“老爷,妾身真的不认识他……”素月哭的越发伤心起来,牙关咬紧了不认识地上的那个男子。
那男子眼眸逐渐清明起来,慌忙从地上爬起跪好,看着周太师道:“回太师爷的话,小的叫胡三,开了一家小小的当铺。小的并不是什么强人,而是七姨娘在小的茶水里下了媚药,小的这才把持不住……求太师爷饶命……”
“一派胡言!”周太师气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勃然大怒:“你当老夫傻?七姨娘久居深宅,又如何在你的茶水里下药?”
胡三拼命磕头,连声道:“太师爷,小的没有撒谎。当初七姨娘在小的当铺里当了一件金钗,当的是活契。到期了府中有丫鬟过来,让小的取了那金钗来姨娘处拿银子。小的就来了,谁料姨娘却在给小的喝的茶水里下了媚药,小的句句属实,还望太师爷明鉴!”
素颜双目圆瞪,睚眦欲裂,死死的盯着胡三,忽然发出一声渗人的笑。她魅惑他?给他下药?真是笑话。他不是倾心自己美貌,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的么?周太师对她虽然*爱,可是他已经老了,和他做那种事儿,实在无趣。这个胡三,知情识趣,身强力壮,她这才给了他机会,还想着多积攒些银两,就和他远走高飞。现在看来,一出了事儿,就把责任朝她身上推,她怎么会看上这样的男人?
素月心里愤愤的想着,全然忘了刚才是她先把责任推到胡三身上的。一转头,却看到了柳氏那双讥笑的眸子,心头一颤,猛然回过味来,指着柳氏大声道:“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我,让人在胡三的茶水中下了媚药是不是?这室内的香,大概也是有问题的吧?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却实在想不到你居然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陷害我!老爷,老爷你可要给妾身做主啊……”
见素月这么快就明白过来,柳氏轻轻一笑,果然是个聪明的。只可惜,还是没能把握住自己,乖乖的跳入她设的陷阱里。
“七姨娘,你知道胡乱攀咬是个什么罪名?我儿女双全,又是太师府主母,为什么要陷害你一个小小姨娘?何况,府中这么多姨娘,为什么不去陷害别人,非得陷害你?”
柳氏居高临下看着素月,面色沉静,唇角挂着淡淡嘲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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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其他姨娘,你不屑陷害。府中除了周姨娘,因有三小姐傍身,你不敢下手。而其他姨娘,三姨娘上天得了血崩,已经是半死不活的人了,于你根本无碍。四姨娘自从上次半夜里受了惊,整个人神思恍惚,每日里除了在佛堂诵经念佛,外面的事情一概不问。至于五姨娘,因为有把柄抓在你手里,对你言听计从,天知道三姨娘的雪崩四姨娘看到的鬼影子是不是你授意她捣的鬼?六姨娘……”
“闭嘴!贱人,你还嫌丢人丢的不够?”周太师脸色黑到了极点,冷声道。
素月冷冷一笑,既然要死,就多拉几个垫背的。她所说的事情,不过是她情急之下胡乱攀咬出来的,可她没想到的是,其中隐情却被她猜了个**不离十。只是周太师现在满心里都是刚看到的画面,只当她情急之下胡乱攀咬,心中越发不喜起来。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倘若气坏了身子,不划算。老爷,这件事,您看如何处置?”柳氏端庄娴静,眉头微蹙,丝毫也没有看笑话的模样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周太师心口烦闷,眼眸如刀,看的赤果着身子的素月喉头一紧,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老爷……”
周太师双眼一闭,“把这对奸夫*妇拖进地牢,施以石刑。”说完,快步朝外面走去。
“石刑?”柳氏身子一哆嗦,浑身的汗毛根根立起,眼神渗人的看了素月和地上的胡三一眼,低声吩咐了身边的侍卫一声,亦是就要朝外面走去。胡三一看柳氏要走,急的大声道:“夫人,求夫人救命。”
柳氏阴森森一笑,眸光里满是浓浓讥讽:“你和七姨娘通奸,辱我太师府,我为何要救你?”
胡三一怔,瞬间醒悟过来自己被这高贵狠毒的妇人算计了,嘶声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可惜话音未落,一个侍卫手中捏着一粒药丸,飘然而上,伸手捏着他的下颌,把药丸朝他空中一塞,另外一只手在他后背一拍,那药丸立刻滑入口中。胡三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口中呜咽,却再也发不出声来。
“哼!”柳氏鄙夷一笑,昂着头,高傲的离开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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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柳氏这一招,借刀杀人,真是狠毒。”房顶上,看得津津有味的戴晓迪连连摇头,傻子都能看出来,这素月是被柳氏给算计了。这胡三明摆着就是柳氏的人嘛,当柳氏和周太师闯入室内的时候,素月挣扎着想起时,这胡三可是死死按着她继续动作的。
“你看完了没?若是看完了,趁早给我回府。”夏殇忍无可忍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看的?偏偏她看的津津有味。这丫头的这点恶趣味,和元诩家伙还真有得一拼。若不是他故意吓元诩一下,那小子天知道会看到什么时候?
不知元诩他们有没有找到那盆绿菊,他们也不能老呆在这里看戏是不是?
“好,回去。”戴晓迪点点头,看着室内被侍卫紧紧捆住手脚的素月,死狗一般蜷缩着身子躺在地上时,心念一动,悄无声息的从房顶轻飘飘落下。
夏殇一惊,这丫头又想干什么?无奈之下,只好蛰伏着先不动,看她想干什么再做接应。
素月和胡三被捆结实后,侍卫们就退了出去,把房门落了锁,留下两个人守着,其他人继续巡逻去了。
戴晓迪悄悄摸了过去,一只手悄悄搭上其中一个侍卫的肩膀,在他的脖子处轻轻吹了口气。那侍卫只觉得脖子处一凉,寒毛乍起,刚想喝一声“谁”,只听“咔嚓”一声,脖子已经被拗断了。另外一个侍卫冷不防看见戴晓迪,只觉得见了鬼一般,刚想惊呼,可惜藏在暗处的夏殇出手如电,快速解决了他。
戴晓迪冲着夏殇竖起大拇指,夏殇唇角微勾,弯腰从侍卫腰部找出钥匙,开了锁,弯腰捡起一件衣裳,裹住素月,然后一手拎起她,朝戴晓迪打了个手势,足尖轻点,快速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与此同时,太师府后院,一个地方忽然燃烧起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嗓音尖声响起:“走水啦——听雨轩走水啦——”
太师府中顿时乱成一团,下人们纷纷跑去救火。在这乱糟糟的人群中,头发蓬乱满脸烟灰的元诩从人群里钻出来,趁大家不注意,悄悄走掉了。
这一晚,对太师府来说,注定是不平静的。而在同一时间,睿王府,戴晓迪却是心情好好的捏着一块点心,吃的津津有味。刚刚沐浴完毕的黑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后,夏殇亲自拿着一块干帕子,轻柔的替她擦着头发。
如若,不是地上依然被捆的如粽子一般的素月睁大双眼,又羡又妒又恨的盯着戴晓迪,那就圆满了。
看着一向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夏殇那般温柔的替戴晓迪擦着头发,素月一口老血几乎呕了出来。为什么?论起容貌,她自问自己不比戴晓迪差。乱起出身,她虽然低了点,可是戴晓迪的出身也不高,凭什么她就得了睿王爷的青眼,嫁给了年轻英俊权势滔天的睿王爷,而她却只能委身周太师那个老头?为了得到他的青眯,她百般委屈,用尽手段,方才让他娶了自己为姨娘,在太师府也很是威风了一阵。可是这威风不过维持了短短几个月,她就被柳氏算计,差点还要受那什么“石刑”。
戴晓迪见她以愤恨恶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又向夏殇投去楚楚可怜又魅惑的目光,心中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勾*引男人,真是死了活该。若不是留着她有用,她才懒得出手相救。
当下朝夏殇笑道:“师父,你先回房休息。”
“嗯,好,你也别太晚了。若是不识趣,直接给扔回太师府。”夏殇站起身,朝内室走去。至始至终,连看也没看素月一眼。
素月恋恋不舍的看着夏殇的身影,直到屏风阻隔,看不到为止,方才回过神来,朝戴晓迪看去,对上的却是一双深若寒潭般的眸子。栗子小说 m.lizi.tw
素月愤恨的瞪着她,若不是她,她又如何会被王爷打发人牙子领走?她的一切悲剧,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
想到这里,素月的眼神越发恶毒。如若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戴晓迪只怕已经死了一百次了。
戴晓迪懒洋洋站起,一手拽出素月口中的破布,还没来得及说话,素月已经大声骂道:“戴晓迪,你这贱人,我是不会告诉你绿菊在什么地方的。”
戴晓迪哑然失笑,后退几步,依然懒洋洋的在椅子上坐下,眉毛一挑,淡淡道:“你认为本王妃救你回来,是为了寻找绿菊?不是本王妃瞧不起你,以你的身份,想必不知道绿菊藏在何处吧?”
此言一出,素月的脸色便白了几分。戴晓迪说的没错,按照她的身份,她确实不应该知道绿菊藏在何处。可是不应该就不代表她不知道。白天听到戴晓迪大言不惭,三天后要赔太师府一盆绿菊时,她也是在心里笑话了她一番。只是风水轮流转,到了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让她情以何堪?
当下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冷笑道:“不好意思戴晓迪,让你失望了。小说站
www.xsz.tw那绿菊我自然知道藏在什么地方。只是,我偏不告诉你,你又能拿我如何?”
戴晓迪淡淡一笑,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松了口气。太师府果然还有一盆绿菊,这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至于素月,她还真没指望能从她口中得知绿菊的下落。
戴晓迪看着她不说话,唇角微勾,眼眸里满是淡淡讥讽。见戴晓迪不说话,一双眸子冷情如天上星辰,似乎看透了自己的内心想法,素月脸色一白,身子扭动了两下,刚才还嚣张的气焰,瞬间变瘪了下去。
“王妃,求求你,救救奴婢吧。你既然能把奴婢救出来,一定就能护得奴婢周全。奴婢还年轻,还不想死。只要你能帮助奴婢出了京师,奴婢就告诉你绿菊藏在何处。”
见素月两只眼睛乱转,戴晓迪轻轻一笑,漫不经心道:“素月,你认为你失踪了,周太师还会把绿菊藏在原来的地方吗?”
素月眼珠子一转,低声道:“老爷不知道奴婢知道绿菊藏在何处。小说站
www.xsz.tw是奴婢无意中听到夫人和二小姐说话,才知道赏菊宴上的绿菊是假的。王妃,奴婢知道发生了那件事情,被太师府的人抓到就是一个死,只求王妃救救奴婢,奴婢来生定当衔环结草,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戴晓迪看着她,久久的不吭声。寂静的氛围里,素月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眼前的这个她曾经没放在眼中的黄毛丫头,似乎能看透她心中一切的龌龊想法。
“那好,你且告诉本王妃,太师府菊花宴前后发生的事情。包括太师所见的人,柳氏所见的人,去过的地方。你一一说来。”
直到天色微明,戴晓迪方才打着哈欠,揉着双眼回到室内。夏殇也恰巧从窗户跃进室内,见她这般情况,伸手揽着她的腰,笑道:“难不成一晚未睡?”
戴晓迪朝榻上一倒,嘟囔道:“你不也未睡?”当时她知道夏殇必然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就让他借口回房休息,实则是从另外的门离开,处理事情去了。
夏殇翻身压住了她,见她困的眼睛都眯在一起,只得小心翼翼的翻身而起,轻轻抱起她,给她摆了个舒适的姿势,又替她盖好锦被,一只手撑着头,侧身躺着,另外一只手轻轻拍着被子,直到戴晓迪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见她睡熟,夏殇这才从榻上下来,走到外面,冷声道:“元诩。”
元诩双眼通红的从角落出现,低声道:“爷。”
夏殇皱着眉头,惊诧道:“夜里不是你当值,怎么好像没睡觉似的?”
元诩讪讪的:“晚上见王妃和素月拉家常聊天儿,说的有趣,属下也就听的入迷了。所以没有休息。”
“……”
见夏殇脸色冷了下来,元诩连忙站直身子,强打起精神,垂下头,不敢再说话。夏殇见他这般神情,恨不得把他一脚踹飞出去,听壁脚听的一晚上不睡,这种事情也只有元诩才能做出来吧。
“属下已经根据素月的提示,把那盆绿菊取回来了。经王妃鉴定,那盆绿菊是如假包换的绿菊。在属下取回绿菊时,落尘又顺便送了一盆‘绿菊’回去。”
元诩话刚落音,就听见外面落尘说话的声音:“爷。”
“进来。”夏殇唇角微勾,这丫头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他了,速度果然够快。
落尘一阵风般的进来了,一脸兴奋的看着夏殇,行了个礼道:“王爷,属下听从王妃吩咐,把绿菊送回太师府时,故意弄出了点动静,痛痛快快的打了一架,见时辰差不多了,这才回来了。想必太师府一定会把属下送回去的‘绿菊’好好保护起来的。”
这样闹腾一番,太师府的人自然不会对于这盆没有“被偷走”的绿菊格外重视,也就不会有人去怀疑它的真实性了。
“好。你们两个下去吧。”夏殇摆摆手,元诩和落尘两人悄无声息退了下去,夏殇负手而立,看着窗外。晨曦中,一身黑衣,让他如天神一般冷酷。
戴晓迪醒来时,对上的正是一副笑意盈盈的眼眸。那眼眸里有着无尽溺爱,让她脸色微微一红,白嫩的藕臂直接就勾住了夏殇的脖子,粉嫩的唇微微嘟起,“师父,啵一个。”
夏殇听话的低下头,在娇嫩的唇上轻轻一吻,冰冷的唇瓣一接触到这份柔软时,心口的某个地方微微酸痛,伸手就把这软软的身子给抱在了怀中。
戴晓迪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眼眸半睁半闭,鼻端闻着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一颗心里是满满的幸福。只要有师父的地方,就是天堂。
两人温存了一会,戴晓迪这才抬起头,懒懒的笑:“师父,皇后娘娘可否是真的怀了龙胎?”
夏殇对她这般问话,并不吃惊,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据太医说,是真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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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笑的意味深长:“皇后娘娘真是圣眷不衰啊。”
皇后已经生了个太子,还有一个公主,她的地位牢不可破,这也就是为什么蒂娜的身份被拆穿后,皇上虽然恼怒,却只是把蒂娜和上官润卿灭了口,对外只是宣布公主是因病薨逝。若不是她大婚那天,顾无双说出真相,她的身份才被少部分高门贵族所知。否则,到现在她还是名“黑户口”。
经此一事,若是皇后还能保持圣眷不衰,那说明她是真的魅力无限。可经戴晓迪观察,似乎有不是那么回事儿。皇上对皇后的态度,很奇怪。表面上看起来客客气气,背后却是淡漠疏离的很。
就算皇上为了后宫安稳,雨露均分,皇后娘娘也是没那么巧就能有了龙种。再加上绿菊安胎一事,戴晓迪怎么想怎么可疑。
“你放心。”夏殇莫名的冒出了一句。戴晓迪却是笑了,柔软的身子情不自禁的朝他的怀里又贴了贴:“我自然放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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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她夜审素月,师父想必就进宫了吧。否则,师父断然舍不得扔下她一个人在那审问。
“太医的脉案上记载的很详细,从皇后娘娘的第一次孕吐,到现在每次把脉的情形,都记载的清清楚楚。我也去了敬事房,调出了宫中娘娘侍寝的记录。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没有错。如若不是残夕三天前深夜进宫,碰巧遇到了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拿着一件染血里衣在清洗,我也不会想到这其中有猫腻。”
夏殇的声音里有着淡淡讥讽,戴晓迪听的心中一动。皇后娘娘乃是六宫之主,她的贴身大宫女在宫中自然可以横着走。清洗衣服这种事情哪里需要她出手,何况还是深夜?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件血衣一定是见不得人的,何况还是里衣。
想到这里,戴晓迪抬起头,对上的正是夏殇那深邃如潭般的黑眸。
很快到了和太师府约定的日子。睿王妃在三天前打烂了太师府打算送给皇后娘娘安胎的绿菊,大言不惭的说三天后要赔给太师府一盆绿菊,这件事早就在三天前就被传的沸沸扬扬。栗子网
www.lizi.tw上到高官贵族,下到平民百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以在菊花宴第二天,就有很多喜欢看热闹的人给太师府递了拜帖,说要在睿王妃送绿菊回太师府时来参观绿菊。
周太师自然是满口答应,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才能让睿王府丢尽面子,也可趁机提出自己的要求。
是以这日太师府开门大宴宾客,一大早就有人宾客上门。听闻此事的百姓们,也陆续聚集到太师府大门口附近,只希望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甚至,听到消息的皇上和皇后也微服来到了太师府,只等着睿王府的绿菊送到后,就带回宫中。
当戴晓迪和夏殇坐着马车来到太师府门口时,一看眼前这场景,戴晓迪不由目瞪口呆。这些人都是如此清闲吗?不过是一盆绿菊,就算没看过也不至于这般神情吧?
夏殇唇角微勾,黑眸里氤氲着一股冰寒之气。想看热闹的人很多呀,可惜,只怕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三哥,三嫂,你们来了。”夏宁一阵风般的走过来,满脸关切,“绿菊带来了吗?”
“自然是带来了。”夏殇淡淡一笑,戴晓迪则是回头看着后面的马车,吩咐道:“把绿菊抬下来,仔细点。”
一听说睿王夫妇真的弄到了绿菊,下了车还没有进去的贵族们顿时睁大了眼睛。原本离的远远的百姓们也围了近些,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睿王府的马车。
马车帘子被掀开,两个俊俏的侍卫小心翼翼的抬着一盆绿菊出来了。绿菊开的正艳,碗口大的花朵,花瓣细细弯弯,色泽在阳光下散发迷人的光泽。
“啊,这果然是绿菊,老朽活了一把年纪,终于见到真正的绿菊了,死也无憾了!”一个颇爱菊花的老头,看着绿菊激动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相对于他的激动,其他人议论的却是另外的话题,“睿王妃果然好本事,说三天后就能弄到绿菊,果然就弄到了。啧啧……”
“应该是睿王爷本领大,否则,凭借睿王妃一己之力,怎么会在短短三天就能弄到绿菊?”
“听说太师府在菊花宴结束当晚走水,莫非这绿菊……”下面的话戛然而止,却引来众人的一片揣度。
戴晓迪只做不知,眼角余光扫过说话那人,却见他朝人群里缩了缩,一闪身就不见了。
周如月一身白色衣裳,清丽若仙,漂亮的脸上在看见侍卫抬着的绿菊后,一瞬间怔住了。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盆绿菊?这盆绿菊明明是……”
“如月!”柳氏一看周如月就要说错话了,连忙喝止她,走上前来,笑意盈盈,“睿王爷,睿王妃,果然一诺千金,带了绿菊前来。不过妾身不知这绿菊真伪,还得请专人鉴定,先抬进来吧。睿王爷、睿王妃请。”
夏殇今个儿穿了一件黑色衣裳,衬托出他的身材修长挺拔。冷漠高贵的气息让他显的越发英俊无比。戴晓迪则是一身大红色衣裳,明媚如火,娇艳如花,一举一动中满是沉静高贵。和夏殇并排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璧人一对。
周如月看的心中愤恨不已。夏殇一向爱穿白衣,今儿个为了和他显得般配,特意穿上素净的白色衫裙,谁料在戴晓迪面前一比,这白色便被她那一身大红色给比了下去。
贱人贱人贱人!专门跟她作对是不是?
看着周如月略微变形扭曲的脸颊,戴晓迪在心中冷冷一笑。已经是这般光景,对师父居然还念念不忘。果然和她爹周太师一个德行,野心很大,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微微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脚步生莲,裙裾纹丝不动,跟在柳氏身边,优雅的朝前厅走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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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坐在厅中闲谈的贵妇们,一看见戴晓迪过来了,眼神各异的看着她。原本认为她是吹牛,死撑着面子说三天后定会赔太师府一盆绿菊,当时她们还嗤之以鼻,觉得根本就不可能。可刚才睿王府的侍卫们抬着绿菊进了太师府,她们身边的人早就回禀过来了。是以大家看戴晓迪的眼神里,有羡慕,有妒忌,有研究,还有看热闹。
戴晓迪丝毫也不在意,找了个没人的桌子前坐下。论起身份,这些人应该过来找她打招呼才是,她堂堂睿王妃,断然没有主动跟她们打招呼的道理。
贵妇们纵然是再不愿意,可礼数在那,也只得起了身,一一朝戴晓迪打招呼。戴晓迪笑意盈盈一一点头,算是招呼过了,也并没有让那些贵妇们和她同坐一桌的意思。
“睿王妃好大的架子。”一声清冷的嗓音响起,周幽月雍容华贵,身着一身大红色百蝶穿花宫装,梳着精致的发髻,高傲的昂着头,搭着宫女的手,身后跟着十几个宫女嬷嬷,从大厅的另外一边转了过来。小说站
www.xsz.tw一进门,就看到戴晓迪大喇喇的坐着,贵妇们见礼,她也只是点点头就算打发了。虽然没有不合规矩,就是让她心里极其不舒服。不过是野种,也敢在这些贵妇千金们面前摆谱?关键是,今个儿戴晓迪也穿了一件大红色衣裙,那鲜艳的红色是如此的配她的肤色,让她不由银牙暗咬。若没有戴晓迪的相衬,她这一身大红色就是高贵热烈,显的华贵大方。可被戴晓迪这一身大红色一比,她就显的老了很多!
“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戴晓迪和贵妇们连忙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皇后被扶着在厅中上首的位置坐下,眼睛看着戴晓迪,淡淡道:“睿王妃。”
“臣妾在。”戴晓迪连忙站起,身子微微蹲下,行了个礼。
皇后并没有叫她起身,只是闲闲道:“听说睿王妃只用三天时间,就弄来了绿菊,不知可否告诉本宫,这绿菊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国丈可是耗了整整三年心血,方才得一盆绿菊,睿王妃只用三天,就可得一盆绿菊,实在让本宫好奇的紧。栗子小说 m.lizi.tw”
听皇后这么一说,众人也是眼睛一亮。是啊,她们早就想知道这绿菊究竟是哪里来的,若是真的还有,她们也买一盆回去放着,沾沾着高雅富贵的光。
柳氏笑吟吟的看着戴晓迪,这下看这个贱人还怎么推脱。一看到戴晓迪送来的那盆绿菊,柳氏就知道,这绿菊就是老爷培育出来的那盆真正的绿菊。再看到那盆绿菊后,她立刻就打发下人去了府中摆放绿菊的地方,有消息立即回来禀告。
周如月冷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看着戴晓迪依然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哼,她就知道,姐姐一来,准没有戴晓迪好果子吃,果然如此。她倒要看看,这贱人能坚持多长时间。她却不知道,戴晓迪自从跟了夏殇学武,蹲马步都一顿半天,至于行礼这个姿势,对她来说不过是个小意思。
戴晓迪听闻皇后那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头垂了下去,不敢和皇后对视,似乎心虚的很。
皇后心中冷笑,真正的绿菊只有一盆,如若这盆是真的,那么就说明,太师府的绿菊被人给盗去了。至于偷盗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柳氏依然笑吟吟的:“睿王妃,皇后娘娘的话您还没有回答呢。”
戴晓迪故作为难道:“哎呀,本王妃这腰酸腿疼的,忽然间忘了这绿菊是谁送去的了。”
她这么一说,皇后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强忍着心中怒气,似是刚刚想起来似的,语气里充满歉意:“哎呀,本宫差点忘了,睿王妃还行着礼呢。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戴晓迪慢悠悠站起身,一副手脚麻木难忍的模样儿,看的周如月心中暗爽不已。
不过对于戴晓迪这态度,周如月心中不满,这贱人不当着大家的面出个丑,她心中怎么能舒服?
当下娇笑道:“睿王妃好神通,这盆绿菊比爹用了三年培植出来的绿菊花朵还要大,还要美,真是让人佩服不已。皇后娘娘,既然睿王妃不肯说出这绿菊是从哪里弄来的,那就算了吧。想必睿王妃要保密呢。反正绿菊也送来了,等会如月就让人送去宫中。”
周幽月点点头,神情似是十分愉悦,站起身,笑道:“太医说,绿菊气味微苦,十分适合安胎。本宫也甚为好奇,这绿菊的味道和别的菊花味道有什么不同。”
一边说,一边就站起身,朝绿菊走去。走到近前,微微弯腰,凑近花朵,深深闻了一下,但觉清香扑鼻,到不像是菊花的味道。不由奇道:“咦?这菊花的味道甚为香甜,真是奇怪。”
她这么一说,贵妇们顿时凑了过来,围着绿菊细细闻之,却似乎又闻不到那股香甜之味了,依然是微苦的味道。
戴晓迪被大家挤在外面,抬眼看去,只见柳氏和周如月也推在人群外面,离那绿菊甚远,心中不由奇怪。还没有让她多想,只听一声呻yin,“哎呀,本宫的肚子好疼……”
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挤进人群。只见皇后脸色煞白,捂着肚子,慢慢蹲了下去,裙裾处,隐隐有血迹氤氲而出。
“皇后娘娘,您怎么了?来人,快宣御医!”柳氏大声吩咐下人去请御医,一边和其他贵妇手忙脚乱的把皇后扶到软榻上躺着,一时之间,乱成了一锅粥。
戴晓迪被挤在外面,脸色如常,脑子里却是心念疾转。皇后这样子,明显是小产了。可是她好端端的怎么就小产了哪。
眼神扫过那盆绿菊,再想想柳氏和周如月至始至终都不曾靠近那盆绿菊,头脑中轰然一声,她被太师府的人给算计了。
在看到御医提着药箱急急赶来时,戴晓迪更加肯定,自己掉进了一个早已经挖好的陷阱里。小说站
www.xsz.tw不由苦笑,想着打雁呢,却被雁啄瞎了眼。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沉住气,静观其变。
这一番动静,早有人去禀告了皇上。夏瑜脸色阴沉大步走来,身后跟着夏殇还有前来赴宴的高官贵族们。到了厅前,男子们自动停下脚步,等夏瑜进去了,这才探头探脑低声议论起来。
夏殇目光朝戴晓迪看去,戴晓迪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端倪。在她回头时,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焦灼,让他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顾不得其他的,越过众人,走到戴晓迪跟前,低声道:“怎么回事?皇后娘娘怎么了?”
戴晓迪苦笑,摇头道:“师父,我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兴致本来很高,刚刚还弯腰闻了绿菊,然后忽然就说肚子疼,御医已经进去了,情况不知道。”
大厅早已经用屏风隔开了,太医神情沉重,一脸严肃的替周幽月把脉。然后站起身,跪倒在地,颤声道:“启禀皇上,娘娘刚刚接触到滑胎的药物,臣无能,龙胎不保了。”
一边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就朝下滴。真是该死,这个差使怎么偏偏就轮到他来干哪?
夏瑜脸色黑的能滴出墨来,冷声道:“皇后随朕一起来到太师府,一路上并没有接触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到了太师府好好的怎么就能滑了胎?陈太医,你可查出皇后是接触到了什么药物,才置她滑了胎?”
皇上这么一问,太医额头上的汗就更多了,拼命磕头道:“臣不能,实在是查不出娘娘所中何毒,求皇上恕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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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瑜脸色更冷,怒道:“你果然无能。既然如此,朕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来人,拉下去砍了!”
陈太医身子一软,拼命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饶命——”那一张脸,已然是一张白纸。
气氛冷到顶点,两个侍卫过来,拉起陈太医就要朝外面走去。只听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两位大哥请等等。”
众人抬头看去,在众人的注视中,周如月款款上前,冲着皇上盈盈跪了下去,清脆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皇上,请饶陈太医一命。这毒,想必是十分霸道,而且无色无味,否则,不会连陈太医也查不出来。皇后娘娘来到大厅,就和大家说了几句话,后来见到睿王妃送来的绿菊,一时好奇,就闻了一闻,然后皇后娘娘就连呼腹部疼痛。一定是这盆绿菊有问题!”
说到最后,周如月美眸里冒着熊熊怒火,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低头冷笑,这把火果然烧到自己身上了。不过她倒要看看,她有何证据,证明这毒是自己下的。当下也不出声,气定神闲的瞅着脚尖儿发呆。
众人齐齐看向戴晓迪,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儿,心中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这睿王妃还怪淡定的,人家周小姐已经把矛头指向她了,她还跟没事人儿一样。
夏殇本就心思灵敏,周如月这番话一说出来,他就明白,他们被人给算计了。对方这个局布的可是巧妙的很,似乎料定了他们一定会来府中偷绿菊,事先就在绿菊中做了手脚。不过他们这手脚做的也实在巧妙,为何别人没有事,偏偏皇后娘娘就有事儿了呢?
当下冷笑道:“周小姐,凡事要讲证据。你既然说这盆绿菊有问题,难不成厅中这么多夫人小姐,只有娘娘一个人闻了绿菊不成?为何大家都没有事,偏偏就娘娘一人有事?”
“娘娘有事那是因为娘娘有孕在身,这个解释睿王爷能听明白吗?娘娘怀的是龙胎,谋害皇嗣,睿王爷能担当得起吗?”一直没出声的周太师出声了,气的胡子乱翘,厉声说道。
戴晓迪冷笑,这顶帽子好大,谋害皇嗣,按炎黄律,当斩。这周太师做事果然是干净利索,这是把他们朝死路上逼啊。
“周太师,事情还没有查清,你现在就下了结论,是不是太早了些?你怎么知道绿菊一定有问题?你又怎么能肯定娘娘一定会闻这绿菊?”
夏殇一连三个反问,问的周太师脸色骤变,而其他人则是低头议论纷纷。是啊,睿王和睿王妃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会事先得知皇后一定会去闻那绿菊?
“绿菊可以安胎,御医早就说过。如若不是府中那盆绿菊,被睿王妃打破,早就送去宫中了。娘娘等了这么久,一看到绿菊,自然要过来看一看,闻一闻,这点连老夫都能想到,睿王爷计谋天下无双,能想不到?”周太师冷声分析道。见众人里有点头表示赞同的,衣袍一撩,跪了下去,看着皇上道:“皇上,娘娘乃是一国之母,被宵小之辈害的失去龙胎,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严惩真凶!”
“求皇上做主,严惩真凶!”柳氏以及太师府的一干下人们,齐齐跪了下去。皇后神情凄楚无助,眼泪一个劲儿朝下流,可怜兮兮道:“皇上,御医说,臣妾这一胎,一定是个皇子。可怜就这么没了,还恳请皇上替皇儿报仇。”
“皇上,三天前,睿王妃‘无意中’打翻了绿菊,当时臣弟也在场。睿王妃当着大家的面,说三天后会赔给太师府一盆绿菊,当时臣弟很是好奇,这绿菊乃是周太师耗费三年心血方才培育而成,睿王妃短短三天就能配给太师府一盆绿菊,这等本事,实在让臣弟佩服。只是想不到皇后娘娘一闻这绿菊,就滑了龙胎,而睿王妃和三弟都拒不承认这绿菊有问题,臣弟恳请,让人好好查查这盆绿菊,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他这一番话,让夏殇微微眯起了眼睛。夏风这是迫不及待跳出来,想把他死里整?先是重新提起绿菊的来源,接着让人查绿菊是否有毒。如若他没有猜错的话,这盆绿菊一定是有毒的。
据他最近得到的情报,夏风先前和月离的慕朝阳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自从慕朝阳逼宫失败,慕星辰登基为帝后,他和月离的那条线算是断了。不过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就此罢休,一定还会和别的国家联手。除了月离,目前势力最强的毛北人了。
“既然大家都认为这盆绿菊有问题,睿王妃,你的意思呢?”皇帝见戴晓迪一直耷拉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问道。
他这话一问出口,众人又是一惊。周如月缩在衣袖中的手,紧握成双拳,都这个时候了,皇上居然还问那个贱人的意思,这是赤果果的偏袒!
戴晓迪慢吞吞抬头,皇上这是不让她躲了。栗子网
www.lizi.tw她再装隐形人也是没用。慢慢跪了下去,毕恭毕敬道:“皇上,妾身知道,大家都在疑惑这盆绿菊的来源。那妾身就回禀了皇上吧。在太师府绿菊名满天下时,妾身一日巧遇故人,说起太师府的绿菊,妾身言语中就有了丝羡慕。故人就说,送妾身一盆。后来妾身和王爷接到太师府二小姐的帖子进府赏菊,后来的事情皇上也知道了。故人得知后,就送了盆绿菊给妾身,妾身就把绿菊给送来太师府了。至于说绿菊有毒,打死妾身,也是不信的。故人不可能弄盆有毒的绿菊来送给妾身吧?”
听戴晓迪把责任朝别人身上推,周如月冷笑道:“想不到睿王妃竟然是这样人,有了事情就朝别人身上推。若是你说的是真的,倒是请把你那位故人带来啊。否则,红口白牙,口说无凭,谁会相信?”
戴晓迪一张小脸皱的像苦瓜,挠头道:“可是故人说今天要去外乡,说不定早就走了。我到哪里去找她?”
“睿王妃,你这是拿太师府开涮?”周太师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你是欺负太师府无人?皇上,臣恳请皇上为臣做主,彻查此事!”
皇上一个脑袋两个大,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小说站
www.xsz.tw看情况,今日这事情是无法混过去了。唉,来赏个菊都闹出这样的事情来,真是不让人清静。
可是再烦,再想偏袒戴晓迪也是无用。当下冷声道:“来人,把这绿菊查仔细了,朕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想要害了朕的皇儿。再派些人,去把睿王妃的那位故人一起请来。”
“是!”立刻有人领命,走到戴晓迪面前,双手一抱拳,沉声道:“睿王妃,您的那位故人住在何处?”
“悦来客栈。”戴晓迪淡淡道,“她的名字叫素月。”
那侍卫立刻去了。另外有人上前,抬了那盆绿菊,到大厅门口等候。皇上冷冷的看了陈太医一眼,怒道:“还不快滚过去查验清楚?”
“是,是,臣立刻就去。”陈太医从地上爬起,连冷汗也不敢擦一下,提着药箱,和随后赶来的验毒高手一起仔细检验着绿菊。众人皆凝神闭气,一时之间,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只见那名验毒高手走了过来,跪下道:“启禀皇上,这盆绿菊果然有毒。栗子网
www.lizi.tw此毒无声无味,洒在花蕊处,可令花蕊有股香甜之味,不过持续时间极其短暂。常人闻之,可令心跳加速,口舌发干,别的倒无什么不适。不过身体虚弱者,如孕妇,老人,闻之就大不妙了。孕妇闻之,容易滑胎,造成小产。老人闻之,则可心率衰竭而亡。此毒十分罕见,一般为毛北贵族用来烹饪之用。”
“这位先生说话实在有趣,既然为毒,毛北人又岂能用来烹饪?真是笑话。难不成毛北人嫌命长?”夏风适时插口,问出大家的疑惑。
那人倒也不怒,冲着夏风不卑不亢道:“端王爷有所不知,毛北人性格彪悍,喜饮烈酒。毛北贵族最喜喝一种汤,乃是不见阳光的各种动物胎儿。他们抓到有孕的猎物,就会给它们下这种毒,滑胎而下的小动物用来煲汤,下酒,乃是他们最好的美味。”
“呕——”现场有那胆小的,一听到这个话,个个捂着嘴,面色青紫,干呕出声。这毛北人是个什么国家,难不成是吃人的妖怪?
夏瑜眉头微皱,毛北人这个习性,他也听说过。这下毒之人,实在可恶,居然会把这种用在动物身上的毒,用在皇后的身上。这眼中可还有他这个皇上?
脸色越发难看起来,浑身冰冷的气息蔓延而开。戴晓迪脸色也不好看,想起上世在电视上看到有台湾和香港富商高价收购流产婴儿煲汤,她胃里就忍不住翻江倒海,捂着嘴,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外面就大吐特吐起来,只吐的连胆汁儿都要出来了。
“晓迪,晓迪……”夏殇脸色大变,慌忙追了过去,扶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了?若是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不好?”
“事情还没有定论之前,睿王妃最好不要离开。若是身子不舒服,府中多的是客房,睿王府可以到客房休息。”周太师毫不客气道。
戴晓迪摇头,抓着夏殇的胳膊站起身,强压下心底的那股恶心感,朝夏殇微微一笑:“师父请放心,我没事。”
然后看着周太师,冷冷道:“太师尽管放心,在事情没有查出来之前,本王妃自然不会离开太师府。”
正在这时候,只听先前出去拿人的侍卫回来了,跪下道:“启禀皇上,睿王妃所说的故人素月已经带回来了。”
“让她进来。”皇上沉声说道。
众人伸头朝厅外看去,当看到一个一身娇嫩鹅黄色衣裙眉眼微微上扬的娇俏女子,袅袅娜娜走过来时,周太师脸都白了。
“贱人,你私自逃离太师府,居然还敢回来?来人,把这贱人拉下去,乱棍打死!”
柳氏和周如月也是呆呆的,这不是那日被她们算计和男子通奸,被爹命人打死,后来莫名失踪的七姨娘么?这时候,她们才恍然觉得,这七姨娘的闺名似乎就是叫素月。可是这七姨娘不是爹从勾栏里赎出来的吗?为何又成了戴晓迪的故人?
戴晓迪连忙上前,冷声道:“周太师,这位素月姑娘,乃是本王妃的故人。就是她送给本王妃的绿菊。为何她一来,周太师就和本王妃的故人过不去?”
周太师脸都白了,实在想不到,七姨娘这个贱人,是被戴晓迪给救走了。不行,他一定要抢在这个贱人前面朝皇上开口,否则,他一定讨不了便宜。当下朝皇上重重磕了个头道:“皇上,这个贱人乃是臣的第七房姨娘,前些日子因为犯错,臣原本是想把她浸了猪笼,谁料却被她给逃了。此番回来,她一定是受人指使,对臣不利!”
周太师盯着戴晓迪看去,只见她眼眸里似氤氲着点点碎钻,眸子里的冷意仿佛从骨子里散出,让他心里不由就开始发冷。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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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迹朝堂几十年,依然保持着现今的地位,其心机可见一斑。揣度人心,他也算是揣度的十分精准了。炎黄有几盆绿菊,他心中自然是有数的。戴晓迪既然当众夸口,三天之后就能弄到一盆绿菊,很显然她已经看出当日的绿菊是假的,那么,她所承诺的绿菊很有可能就是打上了府中那盆真正绿菊的主意。
而在赏菊宴结束的第二天,他就发现,太师府被人给盯上了。无论是府中主子还是下人,无论是上朝还是买菜,身后都有人盯梢,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这也是他放心大胆的在绿菊中下了极其寒凉的落胎药的缘故。当然了,这落胎药一定要有个引子才可以引发,皇后娘娘发鬓上的凤簪上,就抹了那种药。所以,当皇后娘娘俯下身闻菊花气味时,就恰到好处的引发了药性,这也就是她当场就肚子疼的原因。
谋害皇嗣是个什么罪名,他是在清楚不过了。这一次,倒霉的是戴晓迪,垫背的自然就是她身后的睿王府了。栗子网
www.lizi.tw可惜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个丝毫不起眼的人,七姨娘素月。
七姨娘是他当初在万花楼里看中赎回府中去的,只因为这个七姨娘为人娇媚,又颇懂他的心思,是以很得他的欢心。临老入花丛,自然对她倍加怜惜。只是碍于皇后的面子,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上天在宫中被皇后叫去“叙叙”后,回府中就冷落了七姨娘。实在想不到,这七姨娘不甘寂寞,和他人私通。这才惹第的他杀心顿起。谁料那帮没用的侍卫,却让七姨娘给跑了。
一个小小姨娘,只要她敢在京师露面,他有的是百种千种的方法让她死,却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偏偏是戴晓迪的所谓“故人。”
想到这里,周太师明白过来他是栽了。现在他和戴晓迪交锋,绝对占不了便宜。干脆跪在地上,朝着皇上皇后的位置就是重重磕了个头,声音里满是悲痛和羞愧:“皇上,皇后娘娘,这素月乃是臣第七房小妾,因为和他人通奸,被臣撞到。臣是要将她杖毙,因为念着那丝情分,不忍当面看着她被杖毙,就先回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谁料当夜她就被人救走,销声匿迹,却实在想不到,她却是睿王妃的故人,也实在是太巧了些!望皇上皇后娘娘明察!”
说完,又重重的磕了头。
他这一番话,干脆把太师府的丑闻给主动说了出来,一下子占据被动为主动。若是素月承认了这绿菊是她从太师府偷出送给戴晓迪,那么戴晓迪就会落下了个和姨娘联手偷盗太师府绿菊的名声。若素月不承认这是她从太师府偷出全都绿菊,那戴晓迪就得承担起在绿菊中下药谋害皇嗣的罪名。无论哪一条罪名,都不是戴晓迪所扛得住的。
偏偏这两条罪名戴晓迪都不想抗。皇上威严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朝戴晓迪看过去,身上那种上位者特有的威压,让厅中众人一时之间只觉得心头压迫,个个心里沉甸甸的。
皇上还没有说话,皇后的声音清清楚楚传来,声音里是彻骨的恨意,“无论是谁,谋害了本宫腹中的皇儿,本宫都不会放过他(她)!皇上,求您为臣妾做主!”
戴晓迪脸色平静,眼角飞扬,眸子里波光潋滟,面对皇后的厉声控诉,却似乎一点儿惧意都没有。
头微微的一歪,看向素月。素月在看到戴晓迪的眼神后,猛然跪了下去,大声道:“启禀皇上,奴婢有话要说……”
“掌嘴!一个小小妾室,也有你插嘴的份?”皇后厉声道,眼眸里闪着恶毒的光芒。不知为什么,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今儿天只怕扳不倒睿王府,反而会给他们抓住把柄。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处置了眼前这个女人,而不是让她再说出什么话来。
“皇后娘娘,您凭什么打奴婢?您不就是怕奴婢说出您肚子里的秘密吗?您那肚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子,而是您服了假孕药,妄图嫁祸睿王府——呜——”
素月话还没有说完,早有宫中来的嬷嬷一把捂着她的嘴,死命把她按住,对着她的脸颊就“噼里啪啦”的扇了起来。
厅中众人个个目瞪口呆,每个人恨不得当做隐形人。这种皇家丑闻,还是少听为妙。可是此时躲出去显然不能,只得低下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向炎黄那最至高无上的人。
皇后脸色惨白,双拳紧握,精致华丽的甲套戳进掌心,几乎要戳出一个血痕来。爹真是糊涂,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和一个妾身说呢?
强撑着从榻上爬了下来,双膝跪在地上,哭道:“皇上,臣妾这肚子里,怀的是实实在在的的皇儿。这个贱人这般中伤臣妾,恳请皇上为臣妾做主!”
皇上看向皇后,只见她苍白的脸上两只大大的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眼睛里含着一泡眼泪,眸子里满是失去孩子后的悲伤和愤恨。眼眸里飞快闪过一丝暗色,看着皇后身边伺候的嬷嬷,脸色就不好了起来:“地上凉,皇后刚刚小产,怎么可以跪在地上?”
嬷嬷一惊,连忙上前,扶起皇后,低声劝道:“娘娘,地上凉,您别伤了凤体。”
皇后固执的跪在地上,眼眸紧紧盯着皇上,语气里满是坚决:“皇上,臣妾是闻了这绿菊方才滑了胎,所以,臣妾恳请皇上为皇儿报仇。”
皇上的眼眸阴晴不定,脸色极其难看。戴晓迪看的分明,炎黄国最尊贵的这位,显然是动了怒。开始的时候,她心中一直怀疑,太师府的那个局是为了她所设。只是,他们设了这么一个局,有什么用呢?经过那晚和素月的深谈,得知皇后服了假孕药这个惊天秘密。对方煞费苦心,一步一步,环环相扣,就是要把睿王府连根拔起。谋害皇嗣,呵呵,那也得她肚子里怀的是皇嗣才行。
“睿王妃,绿菊是你送回太师府的,你有什么话说?”皇上看着戴晓迪,神情语气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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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皇上,这盆绿菊确实是臣妇送来太师府的。刚才臣妇也说过了,这盆绿菊是故人相赠。只是臣妇不知道的是,故人乃是太师的姨娘。若是知道,臣妇也断然不敢接受这盆绿菊。”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盆绿菊花蕊中所洒的毒药是你这位故人所加入的喽?”周太师眼神闪烁,冷声道。
“回太师的话,本王妃的意思是说,这盆绿菊乃是素月相赠,却并没有说这毒一定就是素月所下。素月,哎呀,素月,你被打成这样,岂不是有话也说不出来?”戴晓迪见素月的脸被打的高高肿起,不由惊呼道。
她这么一惊呼,众人的视线顿时又被吸引了过去。只见素月一张妩媚多情的小脸被打成了猪头,一双秀丽妩媚的细长凤眼也变成了两条缝儿,发髻凌乱,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住手!”皇上冷声呵道,那两个掌嘴的嬷嬷吓的赶紧住手退下,一声不吭。
“你说皇后乃是服用了假孕药,然后妄图嫁祸给睿王府,这话是从何处听来?”皇上冷冷的看着她。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这素月是臣的小妾,因为臣处罚了她,是以她怀恨在心,妄图陷害皇后娘娘,请皇上不要被这个贱人胡言乱语蒙蔽。”周太师连忙赶在素月开口前说道。
“呵,周太师这话说的好笑。你这话的意思是说,皇兄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偏听偏信?还是周太师怕这位素月姑娘说出什么对太师府不利的消息,从而想要在素月说出真相前把她斩草除根?”
夏殇冷笑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刚才他一直站在边上不说话,想看看事情的发展。夏风一直站在边上装傻充愣,让太师府的人打头阵。他们认为只要扳倒了睿王府,就可以在京师为所欲为,就能得到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了么?
人心不足蛇吞象,太师府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府中嫡出大小姐贵为六宫之主,居然还不知足,还妄想得到更高的位置!可笑千算万算,不过是给人做嫁衣裳罢了。
周太师身躯一晃,夏殇这话堪堪说中了他的心思。然他不过惊慌了一下子,随即就变得勃然大怒,气愤道:“睿王爷,你明知道,老臣不是那个意思。素月的身份老臣也已经说了,睿王爷又何必这般不依不饶?莫非睿王爷许给了素月什么好处,才让她冒着杀头的危险,担下这份干系?”
他这番话,后面那几句是冲着素月说的。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贱人,不分轻重,认为投靠了睿王府就能安全,真是天真。以前对于戴晓迪还有几分看轻,可现在看来,他倒是不敢再那么看轻了。
皇上见他们又炒了起来,一时之间头痛异常,脸色越发冰冷。跪在一边脸被扇成猪头的素月,现在开始后悔回来做这个证了。早知道拿了戴晓迪的银子,远走高飞离开京师,此时不知在哪里逍遥快活了。可现在这情况,无论如何,她想活着离开,都不是那么容易了。一时之间,对于戴晓迪不由又气又怨,看着她的眼神也就显出几分冷芒来。
戴晓迪一直暗中注视着素月,一见她的眼神,心中一惊。连忙说道:“皇上,臣妇说过,这素月乃是臣妇的故人。这盆绿菊亦是她所赠送。至于这盆绿菊的来源,想必素月最是清楚。素月,这盆绿菊究竟是从何而来?”
周如月一听戴晓迪这样说,气的眼睛里几乎能喷出火来。这个戴晓迪越发不要脸了,这全炎黄的人都知道爹耗费三年心血,方才培育成功一盆绿菊,她派人偷走也就算了,偏还装作这么一副无辜的模样。不行,她一定要拆穿她,让她丢人现眼。
想到这里,不由上前一步,冷笑道:“戴晓迪,你不要在这假惺惺了。素月那贱人的绿菊是怎么来的,你心中最清楚不过。全炎黄除了爹呕心沥血培育出一盆绿菊来,外面就算你有银子,你也买不来。这盆绿菊,一定是你和素月这贱人里应外合,偷得爹的绿菊,还在这装……”
她的话一说出口,周太师暗道要糟,可惜阻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戴晓迪就抢先问了出来:“周太师培育的绿菊不是在三天前被本王妃给打翻了么?本王妃还记得,那菊花的花瓣还飘落了一地,心中可惜的不行……”
“菊花花瓣会落吗?不应该呀。宁可抱香枝头死,不愿垂落北风中。这绿菊怎么会落花瓣?”立刻有千金惊讶的低声问了出来。
“难不成三天前大家观赏的那盆绿菊是假的?这盆才是真正的?”又有人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心中思量各异,看向周太师等人的眼神里也明显有了不屑。
把大家的神情尽收眼底,周太师恶狠狠的瞪了柳氏一眼。这个如月是怎么回事?平时也是个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刻就这么愚蠢了?
“呵呵,本王倒是见过一种菊花,花瓣会随风凋零。那是一种黄色菊花,一ye风吹雨打,遍地金色,十分漂亮。”端王夏风适时出口,化解了周太师的尴尬。
“绿菊自然不会和普通菊花相同,也许花谢了花瓣会落。各位也是第一次看到绿菊,怎么可以如此肯定绿菊花瓣就不会飘落?””得到夏风的支持,周太师的态度立刻硬气了起来。
戴晓迪轻轻一笑,绿菊在上世,她看了不知有多少。说绿菊会落,简直就是一派胡言。不过夏风既然已经出面,说明他已经坐不住了,等不及要跳出来为太师府洗脱嫌疑。
“现在的问题不是花瓣的问题,而是素月这盆绿菊究竟是不是太师府的那盆。”戴晓迪话锋一扭,回到了刚才的话题:“素月,你说说看,你送我的绿菊,究竟是从何而来?”
说起这个话时,她语气微沉,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她问的不是决定很多人命运的问题,而是随口聊起天气什么的话题。
素月跪在地上,一字一句清晰回道:“这绿菊是奴婢从太师府花房里偷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耳朵立即竖了起来。每个人的眼中都有着疑问,这绿菊居然如此宝贝,又怎么会轻易被偷出来?
见众人的眼神都聚在自己身上,素月越发来了精神,大声道:“在半个月前,奴婢无意中听到夫人和二小姐密谋,说要陷害睿王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们商量着用盆假的绿菊,代替真的绿菊。并且把真的绿菊藏在花房里。只要睿王妃碰到绿菊,花盆就会跌倒在地。到时候睿王妃就在劫难逃。奴婢在太师府中,经常受柳氏设计陷害,奴婢吞不下这口气,就想着把真的绿菊偷出来送给睿王妃,好好出出了这口气。谁料这绿菊到了睿王妃手中,就有了毒药,把皇后娘娘的‘龙胎’给弄没了……”
她的话音未落,周如月就忍不住冲了过去,一掌扇在她的脸上,怒骂道:“贱人,爹把你从那烟花之地接到府中,好吃好喝供养你,你居然联合外人,来陷害爹。说,究竟是谁指派你来陷害爹的?”
周如月显然是气坏了,美丽的脸上满是怒意,美眸里燃着熊熊怒火,恨不得把素月给拆吃入腹。
素月刚才被掌嘴,脸颊肿的多高,原本正火辣辣的疼,冷不防被周如月用了十足力气扇在脸上,脸颊顿时疼到了极点。反手一推,就把周如月推的跌翻在地。她原本是丫鬟出手,手上力气自然比周如月打的多。
周如月被推翻在地,狼狈不堪。高贵端庄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狠毒。柳氏眼尖,连忙亲自扶起她,低声道:“如月,别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然后抬起头,看着皇上,双膝跪地,愤愤说道:“皇上,睿王妃联合府中七姨娘偷到绿菊,在绿菊中下毒毒害了皇后娘娘腹中龙胎,臣妇恳求皇上做主!”
戴晓迪低头,眼角余光瞥着柳氏,她倒是个聪明的,知道捡重点说,可惜,刚才素月的话中,已经表明了,皇后那腹中根本就不是什么龙胎,而是服了假孕药引起的腹部肿大。
“皇上,素月刚才说了,皇后娘娘腹中根本不是真正的龙胎,而是服了假孕药的假胎。若是素月此言属实,那皇后娘娘就是欺君之罪。周太师知情不报,反而和皇后娘娘联手陷害臣妇,臣妇恳请皇上为臣妇做主,还臣妇清白!”
“戴晓迪!你先是撺掇素月这贱妇偷盗府中绿菊,又在绿菊中下毒,致死皇后娘娘滑了胎儿,又诬告皇后娘娘是服了假孕药,你好狠毒的心肠!臣恳请皇上为老臣做主!”周太师眼眸里满是沉痛,一字一句,语气里对戴晓迪是刻骨的恨意。
“皇后娘娘是不是假孕,宣御医过来一查不就知道了么?”戴晓迪冷声道:“臣妇恳请皇上宣御医查验皇后娘娘腹中胎儿的真实性。”
“统统给朕闭嘴!”皇上一张脸完全黑了,属于上位者的冷漠尊严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来人,宣御医!让陈太医、白太医、吴医正全部过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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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脸色惨白,藏在华丽衣袖中的手紧紧握起,尖利的指甲几乎把掌心刺穿。双目里满是怨毒之色,冷冷的盯着戴晓迪。若不是这个贱人是碧婉那个贱人所生,她又何必费劲心思去对付她。
一想起皇上看着戴晓迪时那眼眸中的神色,就深深刺痛了她的内心。当年她想尽办法逼皇上把碧婉送走后,满腔柔情的嫁给了他。谁料大婚之夜,他居然去了别的嫔妃宫中,让她独守空房,沦落为宫中的笑话!若不是太后帮了她几次,恐怕她到现在都是黄花闺女吧。好在老天爷可怜她,让她这仅有的几次侍寝,居然就怀上了孩子,生下太子和公主。可他不仅没有全心全意疼爱太子,甚至还暗中谋划要废了太子之位。若不是她多留了个心眼,只怕到时候她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若是当初,她选择的是夏风呢?那么,以周家的势力,帮助夏风登上皇位绝对不是问题。只怕就不会有他夏瑜什么事儿了吧?哼,夏瑜能登上皇位,那是因为她。可现在呢?他不仅没有对她这个恩人感恩戴德,反而对她冷淡无比,让她情何以堪。
周幽月越想越恨,眼角余光瞥向下面众人。只见大家个个屏声息气,不敢大声喘气。而夏风眉头紧锁,一脸阴郁。
不一会儿,御医很快在太师府下人的带领下,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了。一看见这阵势,每个人都是吓了一跳,随即跪了下来,朝皇上行礼:“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身子不适,三位爱卿看看皇后这生的是什么病。”皇上冷声道。
“是!”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吴医正先替皇后把脉,只见他脸色一变,眼眸中射出惊骇之色,把完脉,一声不吭退至一旁,换陈太医上前。接下来又是白太医。把完脉后,三人面面相觑,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浸出,惊慌的跪倒在地,一言不发。
见他们的神情,皇上心中有数,沉声道:“三位爱卿,可查出皇后身子不适,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么?”
陈太医和白太医一起看着吴医正,谁也不说话。吴医正没有办法,只好战战兢兢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乃是服了假孕药,又接触了大寒之物,而且,而且皇后娘娘的身体里,有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被大寒之物引诱出来,只怕将来不利子嗣……”
吴医正话还没有说完,皇上一个茶杯就扔了出去,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炸响在众人耳畔,吓的所有命妇千金朝臣公子们全部跪了下去。个个不敢抬头,冷汗涔涔。皇后从榻上翻身下地,跪在榻前,头也不敢抬。
周太师等人吓的头都不敢抬,脸色死灰。戴晓迪长长出了口气,心中却开始疑惑,这皇后怎么会中毒了也不知道?平时宫中御医,不是要定期给后宫妃嫔请平安脉的吗?
不利子嗣,这吴医正说的客气,其实就是皇后以后不能再生育了。好在她已经有了太子傍身,能不能生也无所谓了。不过皇后为什么要陷害她?而且还以这种极端的态度来陷害她,实在是太让人生疑了。
悄悄朝夏殇看过去,只见他剑眉微蹙,眸底微闪,想必也是在考虑这个问题。不管了,回府后再和师父讨论。这眼下这关该怎么弄呢?
皇上看着黑压压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道:“皇后,你可有话要说?”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臣妾根部就不知道是谁给臣妾下了假孕药,臣妾是真心以为,腹中怀的是龙胎。否则,臣妾又怎么会这么愚蠢,难道不知道日子一到,生不出皇儿该怎么办?还请皇上明鉴,还臣妾清白。”一边说,一边涕泪交流,磕头道。
皇上眉头紧皱,这也是他想不明白的地方。若是皇后想要陷害晓迪,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可是刚才那个姨娘明明说,是亲耳听到周太师说皇后是服了假孕药,莫非……
想到这里,皇上两只眼眸里满是冷意,如刀子般朝周太师射去,冷声道:“周太师,你最好给朕一个解释。”
周太师脸色惨白,心中早把戴晓迪和夏殇夫妇骂了个几千几万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若不是夏殇手中掌握着炎黄的几十万大军,而他迟迟不肯表态为太子效劳,他又何必想出这种计策,诱使皇后喝下假孕药?
夏风的野心,他当然懂。这天下只有一个九五之尊的宝座,能坐上去的也只有一个人。既然他周家有势力也有实力扶持太子登基,又何必扶持一个正当壮年的端王?
再说了,当今皇后可是太师府的嫡女,而端王侧妃周怜月不过是个小妾生的,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罢了。半个女婿和外孙太子比起来,当然是外孙亲了。何况这外孙尚且年幼,对皇后和他这个外公都是依赖的很。等太子登基,他岂不就是炎黄隐形的当家人?
可目前唯一让他棘手的是夏殇。夏殇十几岁就在军中,一步一步成了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慕容明辉大将军,他的势力遍布军中,很多精英良将唯夏殇是从。他这太师不过是个文职,若想成大事光靠文官可不行。可恨他暗中暗示夏殇很多次,甚至任由如月不顾太师府嫡出小姐的脸面倒追他,可这夏殇就是个滚刀肉,油盐不进。栗子网
www.lizi.tw这夏殇就是他霸业路上的第一块绊脚石!
不把这绊脚石搬开怎么可以?
周太师是日思夜想,奈何夏殇为人低调神秘,几乎没有什么缺点被他抓住。现在,戴晓迪就是他唯一的缺点,只有从戴晓迪那边下手了。可是这戴晓迪看着鲁莽没有心机,偏偏运气好的出奇,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给躲过去了,怎么能不让他生气?
为了一举扳倒夏殇夫妇,周太师左思右想,终于决定以周幽月为诱饵拿下戴晓迪。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周幽月身为皇后,身份高贵,外人自然不会想到她会以身做饵,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所以周太师在苦思几日后,进宫会见了周幽月,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周幽月恨毒了碧婉,只要能让戴晓迪生不如死,她自然是赞同。假孕药虽然伤身子,不过她已经生了太子,自然是有恃无恐。当下服下假孕药,配合周太师,做足了戏,把太师府的绿菊吹的神乎其神,再把绿菊安胎的事情宣扬的天下皆知,然后又趁机举办赏菊宴,广邀有身份的宾客,甚至连皇上也在她的怂恿下来到太师府赏菊,可谓是做足了前戏。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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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结果是谁也没料到,这么一件计划的好好的事情,会坏在太师府一个不起眼的姨娘身上。不仅仅让周幽月丢尽了脸面,甚至把周太师也陷入这尴尬境地。
想到这里,周太师心中恨不得把素月给千刀万剐了。当初他怎么就色迷了心窍,把这勾栏里出来的女子抬成了姨娘,却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心念疾转间,周太师重重一个头磕了下去,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惶恐:“皇上,臣冤枉,臣冤枉啊!臣根本不知道娘娘服用了假孕药,再说了,娘娘已经生下太子和公主,又何必服用这假孕药来祸害身子?娘娘和臣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个小小姨娘怎么会知道?一定是这贱人和人联手,偷偷给娘娘下了假孕药,想要陷害娘娘和臣!还请皇上明察,给臣一个清白!”
周太师这么一说,柳氏立即转头怒视着素月,冷声道:“贱人,是不是你为了陷害老爷,给娘娘下了假孕药,然后又栽赃陷害老爷?快说,你是受何人指使?对方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般陷害老爷?”
周幽月一听,立刻明白了爹娘的意思。抬起一张艳冠天下的脸,惊讶的低呼一声:“七姨娘,果然是你!前些日子,你进宫见本宫,送给本宫一只人参,说是太师让你送进宫去给本宫补身子,本宫顾念太师一片心意,并不曾让太医检验,就让人熬了参茶,想必那假孕药就是那个时候,你下在人参里了。你真是心狠手辣,要这般陷害于本宫!皇上,皇上您要给臣妾报仇,杀了这个贱人。”
素月脸色惨白,连忙分辨道:“奴婢没有在人参中下药,当时是老爷说,皇后娘娘不喜欢奴婢,让奴婢送人参过去,说是让皇后娘娘能对奴婢宽容些。奴婢当然愿意,又怎么会在人参中下药?”
“你这个贱婢!”柳氏柳眉倒竖,一巴掌扇在素月脸上,只把她打翻在地,怒骂道:“皇宫是什么地方?也轮得到你这个下贱的人进去给娘娘送东西?还不是你死皮赖脸,偷偷拿了老爷的腰牌进宫。原来你早就打好了主意要陷害娘娘和太师府,好歹毒的心肠!”
素月头发被打散,脸早肿的不成样子,拼命摇头,“奴婢没有,奴婢下药,真的没有……奴婢是因为皇后娘娘不喜欢奴婢,几次三番的让老爷赶走奴婢,奴婢没有办法,想着能进宫和娘娘多亲近亲近……”
她这么一说,众人瞬间明白了。个个看素月的眼神,就跟看一个死人一样。太师府正愁找不到人垫背,你这么巴巴的想去巴结皇后娘娘,谁料就给自己巴结出一个墓穴。
她身为太师爷的姨娘,偏偏要去巴结正室夫人所出的皇后娘娘,还真是异想天开!她不仅没有脑子,偏偏还喜欢自作聪明。
戴晓迪嘴巴张了张,见夏殇朝她看过来,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这素月以前在睿王府时,就是个掐尖要强的。被夏殇卖进勾栏,很是吃了些苦头。想不到她进了太师府,还不懂收敛,偏偏要去攀那一棵想置她于死地的大树,真真是蠢到家了。
“贱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撒谎。皇上,都怪臣没有管好后宅,闹出这等丑事,请皇上给臣点时间,臣一定管好后宅。来人,把这个给皇后娘娘下药的毒妇拉下去杖毙!”
皇上一甩袖子,站了起来,冷哼道:“既然太师府后宅不宁,那这个月太师就不必上朝,好好安顿后宅好了!摆驾回宫!”
“皇上,后宅臣一定会尽快管好,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只要给臣三天就行了……”周太师连忙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笑话,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等他一个月后在上朝,谁知道朝堂之上会有什么变动?很多重要职位,他都准备安插自己的人手。这眼见着准备差不多了,要是一个月不上朝,天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皇上脚步微顿,俊颜冰冷,没有说话。周太师连忙朝宾客们看去。宾客中不乏他的心腹大臣,立刻有人跪了下去,求情道:“皇上,太师乃是文官之首,若是一个月不上朝,恐怕会耽误很多事情,还恳请皇上收回成命。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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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太师能力出众,区区后宅,根本用不了一个月时间……”
“皇上三思,太师一职,事多纷纭,涉及很多国家大事,若是太师一个月不上朝,万一耽误了事情怎么办?”
“皇上……”
众大臣七嘴八舌,纷纷求情。戴晓迪眼角微抬,悄悄瞥向皇上,眼见着皇上脸色铁青,心中暗乐,这下子这帮子家伙要倒霉了。
这次菊花宴,因为涉及到戴晓迪赔偿绿菊一事,太师府做足了势头,广下请帖,京师中的名门贵族请了个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太师府位高权重,又兼职好奇之心,人人有之,睿王府和太师府两大权贵斗法,哪有不凑凑热闹的道理?是以不仅仅是后宅夫人小姐们,就连各府大人也都来了个七七八八。
周太师再朝这么多年,自然有自己的势力。有些在明,有些在暗。皇上为了势力平衡,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这不代表他能容忍朝臣拉帮结派。周幽月贵为皇后,周府势力滔天,这皇上早就心里有根刺,这些人再一联合,皇上心里能舒服?
“各位爱卿这是不相信朕可以处理好太师不在这段时间的事情了?还是觉得太师休沐整个朝堂就乱了?嗯?”
听皇上语气不善,周太师心中一颤,连忙开口道:“皇上,臣后宅不宁,才造成这件事,让皇后娘娘凤体有损。在这一个月里,臣一定会好好安顿后宅,不让皇上失望!”
他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果然缓和下来了。居高临下看着大家,冷声道:“那朕就拭目以待!摆驾回宫!”
说完,转身就朝外面走去。立刻,有宫里的公公们抬着软轿,扶起皇后进了轿子,抬起跟在皇上后面离开周府。
皇上一走,众人才从地上爬了起来,纷纷告辞。今天这场戏看的,信息量有点大啊。谁还继续留在这里碍人眼?
戴晓迪看着众人纷纷告辞,唇角微勾。夏殇静静靠近她,宽大的袖子遮挡着,握住她的手:“我们回去吧。”
“好。”
戴晓迪点点头,跟在夏殇后面,刚想抬脚,却见素月猛然扑了过来,尖声道:“戴晓迪,你不能走。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要是把我丢下,他们一定会把我打死的。”
戴晓迪退后一步,冷冷的看着素月,眼眸里没有一丝怜悯。自作孽不可活,这素月若是不这么蠢,又怎么会落得个今天这样的下场?
朱唇轻启,一字一句:“把你打死,与我何干?”
素月倒抽一口冷气,眼眸里满是怨毒:“我是为了你,才偷出这盆绿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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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站直身子,轻笑一声,语气薄凉,字字句句直敲素月的心:“七姨娘,这盆绿菊在你交到我手上时,上面不仅仅又可以让人流产的毒,还有其他毒吧?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好端端的还站在这里,没有七窍流血而死吧?”
她这话一说出口,素月脸色立刻惨白。霍然抬起头,眼神左右躲闪:“你若是不想救我,那就算了,只当我看错人了。栗子网
www.lizi.tw堂堂睿王妃,却是这般毒妇。”
话音刚落,夏殇一脚踹向她的胸口,她整个人已经飞了出去。夏殇紧紧握着戴晓迪的手,冷冷看着素月,眼眸里的恨意如冰一般,无声无息蔓延。素月蜷缩在墙角,面白唇青,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心底的恨意如惊涛骇浪。为什么,这毒她下的那么隐秘,戴晓迪这个贱人怎么会躲得过去?
“素月,本王原本想放过你一次,谁料你居然蛇蝎心肠,在绿菊的叶子上下了毒药,妄想害了本王和王妃的性命。既然你找死,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奴婢没想过要害你啊。栗子网
www.lizi.tw奴婢……奴婢只是倾慕王爷风采,想要永远呆在王爷身边伺候王爷……可是……都是戴晓迪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奴婢又怎么会被王爷您卖去风月场所?又怎么会心甘情愿伺候一个半老头子?王爷,求求您,带奴婢走吧,奴婢愿意作牛作马,只能呆在王爷身边……”
“贱人,还不闭嘴!”周太师听见素月说自己是个半老头子,气的脸都青了,他的大计全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中,恨得他心肝儿都疼。
“来人,把这个贱人拉下去,扔进狗笼里,喂狗!”
立即有下人上前,拖着素月就朝外面走去,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狗的咆哮声,渐渐的就没有了动静。
戴晓迪的手微微一紧,夏殇立即感受到了。手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放松。周太师看着夏殇,冷笑道:“睿王爷果然好手段,老夫佩服。”
“和太师连皇后娘娘都能利用比起来,本王自感不如。”
夏殇一句话,把周太师气的脸色大变,冷声道:“来人,送客!”说完,袖子一甩,大步朝后院走去。
夏殇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握着戴晓迪的手,大摇大摆走出了太师府。看着他们的背影,周如月拉着柳氏的手,恨声道:“娘,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
柳氏美眸里是怨毒,看着戴晓迪和夏殇的背影,冷冷道:“先让他们得意几天,总有一天,他们会像狗一样,跪在我们面前摇尾乞怜!”
“那我们现在,就得忍下这口气了?”周如月姣好的脸上满是不甘:“姐姐伤了身子,爹被罚一个月不能上朝,明天这事还不知会传的多难听。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那你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如月,听娘的话,暂时先不要去找睿王府的麻烦。哼,就让他们先得意几天。”
“娘……”
“好了我累了,你早点回去好生歇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柳氏双眸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垂下眼皮,扶着丫鬟的手走了。周如月站在院子里,看着忙碌收拾着的下人,恶狠狠的跺了一下脚,大步朝自己院子里走去。
气死了,真是气死了!计划明明那么完美,一切都设计的好好的,只要过了今晚,戴晓迪在绿菊中下药,致使皇后娘娘小产的事情就可以传遍整个京师。而夏殇也一定能会受到牵连,爹的势力再借机打压,一定可以让夏殇抬不起头来,正好让皇后好好出口气。
谁料半途冲出个素月,坏了一切计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怎么就没有毒死戴晓迪这个贱人哪?
周如月越想越生气,姣好的面容狰狞扭曲,脚步也越发加快,谁料在拐弯处,冷不防转出一个人来。顿时收势不住,一头撞对方胸膛上去。
周如月鼻梁被撞的生疼,张嘴就骂:“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敢撞姑奶奶?端王爷?”
端王夏风面色不好,换做谁被人骂狗奴才只怕脸色都不好看,何况他还是金尊玉贵的王爷。
“二小姐似乎很不开心啊?”夏风仔细看着她的脸色,月白色长袍衬托出他的容颜如玉,却带着一股阴沉的俊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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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月吓了一跳,连忙说道:“王爷,对不起,如月不是故意的。”
夏风面色稍稍和缓了些,剑眉微挑,伸出手,轻佻的勾起周如月的下巴,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随即隐没不见。
“二小姐好像不太喜欢睿王妃。”
周如月下意识的抬起头,张口就答:“那是,她一个乡野贱民,凭什么可以嫁给睿王爷?以她的身份,她也配?”
夏风鄙夷一笑,松开手,黑眸里是浓浓的嘲讽,这个女人,果然还是一点脑子也没有。戴晓迪的身份,大家谁不知道?不过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都这个时候了,她还耿耿于怀身份问题,实在是蠢的可以。
“无论二小姐如何不服,可是戴晓迪现在是睿王妃无疑。而且还是皇上下了圣旨,亲自赐婚的睿王妃。她再怎么不堪,她也是皇家的媳妇,二小姐见了她,还得给她行礼。”
周如月一听,脸色立即更加难看。不服气道:“可是姐姐还是皇后娘娘,比起皇后娘娘,戴晓迪算什么?”
夏风毫不客气打断她:“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你是你。戴晓迪见了皇后娘娘必须行礼,而你见了戴晓迪同样需要行礼。否则,就是对皇家不尊。”
周如月被夏风几句话说的白了脸,贝齿紧咬下唇,愣愣的看着他。是啊,无论她如何看不起戴晓迪,可是现在她是睿王妃。她虽然是太师府嫡女,却无品级在身,和普通百姓没什么区别。见了戴晓迪,自然就要行礼。可是,若是她也是皇家人呢?
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周如月的心立即就猛跳了一下。慢慢抬头,仔细打量着夏风。在一仔细端详,发现夏风长的还真不错。皇家人都生的好相貌,这夏风虽然和夏殇不同,举手投足只见气度沉稳,看着漫不经心,却自有一股贵气。
而且他的年龄也不算大,比夏殇也就大了一两岁,若是她能嫁他为妃,论起大小,戴晓迪还得先给她打招呼……
周如月越想越是兴奋,双手紧握成拳,看着夏风的眼神不由带着一股热烈的神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风见目的已经达到,唇角微勾,“金秋气节,蟹子肥美。碧水湖附近有家酒楼,做的蟹子最是鲜美。本王冒昧,想请二小姐赏光,明日游湖品蟹,不知二小姐意下如何?”
周如月羞答答的垂下头,容颜上恰到好处的飞起一抹胭脂色,更衬托出她皮肤的白皙嫩滑:“王爷厚爱,如月自当赴约。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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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二小姐果然是个爽快人。那明天本王就派人来接二小姐了。”夏风俊颜上挂着淡淡笑意,唇角微勾。
周如月微微一愣,脸上的羞涩褪去了些,心底微微涌上一层失望,居然是派人来接,而不是他亲自来接。要知道,这派人接和亲自接,其中的弯弯绕绕大了去了。
夏风已经娶了正妃,正妃乃是吏部侍郎的嫡长女。这位吏部侍郎素有清名,嫡长女温婉大方,贤惠温柔,自小就很得侍郎大人的疼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嫁给夏风后,很快就生下一位小郡主,雪团般可爱。而周怜月身为太师府庶女,嫁给了夏风为侧妃,以她庶女的身份,嫁给夏风堂堂一个王爷为侧妃,算是高嫁了。
这正侧妃的位置都有人占着,她若是将来进了端王府,又会有个什么位分?以她太师府嫡次女的身份,自然是不可能当妾,可正妃之位,已经有人坐了,她算什么?
若是普通官宦之家,娶个平妻倒也没人说什么。可是堂堂皇家,自然不可能会有两个王妃。
周如月贝齿紧咬下唇,美眸紧紧盯着夏风,询问的意味非常明显。夏风心底微微一动,淡笑:“皇兄要抬皇贵妃了。”
周如月霍然抬头:“皇贵妃?”
“是啊。皇兄登基前,德妃娘娘是王府的侍妾。这些年来,德妃娘娘贤良淑德,温柔贤淑,据说又怀了身子,已经快两个月了。皇兄大喜之下,已经答应要抬德妃娘娘为皇贵妃了。”
周如月听他莫名其妙话题忽然转入了德妃娘娘身边,细细一思忖,心底一颤,猛然抬起头来,颤声道:“王爷?”
难不成端王爷居然有谋逆之心?他这是告诉她,将来若是大业有成,她就是那两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皇贵妃?
“明日本王会派人来接二小姐。告辞!”夏风朗笑一声,风度翩翩的朝外面大步走去。远远站着的小厮,这才连忙跟了过去。
周如月失魂落魄,看着夏风走远。一颗心砰砰乱跳。老天,端王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爹究竟知不知道?
稳稳心神,快步朝周太师的书房走去。书房的门紧掩着,书房门口有侍卫把守。一看见她过来,侍卫手一拦:“二小姐,您不能进去。老爷吩咐过,谁也不许进去。”
“我也不行吗?爹怎么可能不见我?让开!我有急事要禀告爹,若是耽误了,你承担得起吗?”
侍卫脸色难看,然依然拦着周如月,不让她进去。栗子网
www.lizi.tw周如月狠狠的盯着他:“你给本小姐等着!”说完,身子一扭,怒气冲冲走了。
回到房子里,越想越气,一挥手,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一个小小侍卫,还不是他们太师府养的一条狗,居然敢拦着她堂堂嫡小姐。她一定会禀告爹,让爹把他赶出太师府,到时候还看他怎么得意。
碧桃丹霞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两人瑟缩在墙角,努力装隐形人。小姐是个什么脾气,她们最是清楚。在外面装温柔大方,时刻摆出一副高贵甜美的样子,实则背地里一不顺心就会拿她们出气。栗子网
www.lizi.tw最近这些日子,她们更是倒霉,时不时就会被打上一顿。
“你们俩个是死人?躲在那里看本小姐笑话?”周如月阴测测的看着她们。两人强忍着心底的恐惧,瑟缩着走过来,努力挤出一抹讨好的笑容:“奴婢不敢,小姐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身子……”
“你这个贱人,敢咒我?”周如月伸手抓过离的近的丹霞,巴掌没头没脑的朝她头上脸上扇去。丹霞被打的浑身都疼,躲也不敢躲,不一会儿脸颊都被打的高高肿起。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奴婢是怕小姐气坏了身子,让戴晓迪那个贱人得意……”丹霞一边哭着,一边解释道。
一听戴晓迪三个字,周如月的手停了下来,眸子里闪过一丝怨毒。如若不是戴晓迪这个贱人凭空插上一脚,以太师府的势力外加上皇后娘娘的压力,夏殇早就娶了她,她早就是睿王府的女主子了。现在倒好,那个贱人嫁给了夏殇,而她去落得个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算计,自从上次在宫中出了那个丑事后,很长时间她都沦为京中上流社会的笑柄。更可恨的是,她被算计和皇上不清不白后,皇后娘娘对她有了隔阂,而其他的名门贵族生怕她和皇上有什么牵扯,哪里敢上门来提亲?眼见着年龄一天天大了,她的婚事还没有着落,她能不急嘛?
这也是为什么夏风一对她流露出意思,她就迫不及待的同意的原因。夏风身份尊贵,嫁他为妃确实不错。可是他府中已经有了正妃和侧妃,正妃之位一时半间她是得不到了,不过这侧妃之位嘛……
周如月眼眸之中闪过一丝狠毒,周怜月的生母周姨娘最近好像蹦跶的挺欢嘛。娘的身体应该也养的差不多了,太师府的中馈也该拿回来了……
戴晓迪和夏殇回到睿王府时,全身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周太师那个老匹夫,可真是恶毒,居然就把那千娇百媚的素月给喂狗了,乖乖,估计是饿了多少天的藏獒吧。
夏殇伸手揽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摩挲着,语气里带着调侃:“怎么,吓破胆儿了?”
戴晓迪身子轻轻一颤,想起素月的惨叫声,脑子里自动脑补出血腥无比的画面,胃里顿时一阵翻涌,一把推开她,捂着嘴就跑到外面,“呕——”
“晓迪,你怎么了?要不要紧?来人,快宣府医。”夏殇快步走过去,一脸担心道。
戴晓迪摇摇头,努力压下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惨白着脸道:“没什么,就是一想起那血腥的画面,心里就忍不住恶心。栗子小说 m.lizi.tw”
“放松点。素月本就该死,胆敢算计你,就算周康那个老家伙不处置了她,我也会处置她的。”夏殇握着戴晓迪冰冷的小手,眼眸里的黑芒乍现。看来他实在是低调太久了,一个个的都当他好欺负哪。
戴晓迪直起身子,半倚靠在夏殇身上,任凭他扶着自己坐下,心底那股翻心的感觉稍微好受了些。幽幽叹了口气,两颗黑宝石般明亮的眸子静静看着夏殇,娇艳的唇轻启:“师父,你说,当初算计娘的人,有没有太师府一份?”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太师府这场绿菊宴处处透着古怪。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太师府的人看他们不顺眼,想要削弱他们的势力,可是这次他们下的本钱实在是太大了些。甚至连皇后的态度也很奇怪,居然不顾身子宝贵,服下假孕药。如果仅仅只是为了把她拖下水,难不成他们就没想过,就算是成功了皇后的身子也会有亏?
夏殇脊梁微微僵直,俊美微蹙。这些年他暗中派人出去查询当年的事情,可是每到关键时候,线索总是断了,让事情无法继续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直到后来他接到密旨,回来秘密寻访碧婉母女,遇到戴晓迪。然后就是慕星辰送给戴晓迪的及笄礼,可惜淑妃和贞妃都死了,线索就此也就断了。
紧接着就是太师府的这场绿菊宴。太师府的人和皇后的心,昭然若揭。就算皇后心中恨毒了碧婉,可也没有必要要把整个太师府拉下去当垫背吧?
难不成爹娘的死,真的和太师府有着关联?看来有必要让人盯紧太师府了。
“不论是谁,只要让我查出他们当年伤害了爹娘,我一定会让他们去地下给爹娘赔罪。”夏殇一字一句说道,那声音直如地狱冥使,让人心生寒意。
戴晓迪点点头,轻轻依偎着夏殇,一时之间,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氤氲着一股低沉的压力。
府医提着药箱,急匆匆赶来。站在门口等了半天,见室内依偎的两人丝毫也没有要分开的意思,不由得轻轻咳嗽了一声。戴晓迪抬起头,看着府医尴尬的站在门口,眼睛朝外面看着,心底好笑,坐直身子,沉声道:“进来吧。”
“是。”府医低着头,老脸上看不出什么,心底却一个劲儿嘀咕,这王爷和王妃感情好,可是你们也别当着别人的面啊,特别是到现在还孑然一身的他的面啊,这不是让他心里难受吗?不厚道。
心里腹诽着,却是快步走过去,婉儿拿出块帕子遮住她的手,府医深处三指,轻轻搭上戴晓迪的脉搏。嗯,脉如滚珠……额?滑脉?
府医脸色凝重,更加仔细搭起脉来。他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夏殇心中一咯噔,一颗心揪了起来。
戴晓迪见府医那凝重的脸色,心中也是吓了一跳,莫非她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是那样,她好不容易泡来的师父会不会便宜了别人?
良久,府医长长呼了一口气,一脸喜色:“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这是有喜了!”
戴晓迪身子一软,一颗心放进肚子里。栗子网
www.lizi.tw没好气道:“看你刚才那表情,本王妃还认为得了啥不治之症。原来是种子发芽了……”
“咳,咳咳,咳咳咳……”夏殇心中的喜悦刚刚狂涌上心头,被戴晓迪一句话说的差点被口水呛死。如玉的容颜因为咳嗽而浮起一层红晕,让他看起来越发俊美无俦。
“这……”府医尴尬不已,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本来这种事情,主家一般都会大赏,可被王妃一句“种子发芽”害得,王爷这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呢。
伶儿俐儿一时没反应过来,王妃这话什么意思?府医不是来给王妃看诊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又扯上种子发芽了?啥种子,发的什么芽?为什么大家的脸色看起来如此古怪?府医这是要哭还是要笑?
婉儿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也不由涨红起来,笑骂道:“你们两个还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恭喜王爷王妃,王妃这是有喜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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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恭喜王爷,恭喜王妃,府中马上就要添一个小世子了,真是太好了!”伶儿俐儿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好,有赏。栗子网
www.lizi.tw婉儿,吩咐下去,王妃有喜,这个月府中下人月银全部翻上一番!”夏殇总算是恢复了正常,看着府医笑吟吟道:“地窖里那坛五十年的梨花酿,就赏你了。”
府医大喜,跪下道:“谢王爷!小的现在就去拿。”说完,乐的屁颠颠的提着药箱子就跑了出去,生怕跑得慢了那梨花酿就不见了似的。
下人们一听,立即欢呼起来,个个精神倍增。本来睿王府的下人月银就别的府中下人高,现在再翻上一番,那得多少?个个卯足了劲儿做事,人人脸上挂着笑容,整个王府中人的面貌那就一个精神。
“呵呵,晓迪,呵呵……”夏殇拉着戴晓迪的手,晕陶陶傻乎乎,别的话都不会说了。见着一向睿智冷静的丈夫开心成这个样子,戴晓迪心中升起一股怜惜,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轻声道:“王爷,这胎儿才一个多月,据说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得特别注意,不能同房。要不,妾身给您抬个姨娘——”
夏殇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霍然抬起头,看着她,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王妃真是贤惠,一个姨娘怎么够,最少也得抬两个。对了,府中还缺个侧妃,贵妾,通房,要是王妃喜欢热闹,那就把这些位置都给补齐了吧。”
“哈,胃口这么大?你想的美!今儿个我先把话说在前面,这段日子我不方便,你要是胆敢沾花惹草偷吃,别怪我不客气。我不过是跟你客气客气,您这还蹬鼻子上脸了?”
戴晓迪霍然站起,双手叉腰,整个一个茶壶形状,恶眉恶眼:“师父,遇到我,您的那些个花花草草就连根拔了吧。否则,我就去月离找慕星辰,他应该不会介意我们娘两这口饭。”
“你敢!”夏殇一听说她胆敢威胁他要去找慕星辰,眉毛都竖起来了,一把把她揽入怀中,闷声道:“你要是胆敢去找慕星辰,我就把月离踏平。”
“醋劲这么大?”戴晓迪见他那么紧张,笑了,小手温柔的抚上他的脸颊:“人家不过是想表现一下温柔贤惠,才这样说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怎么会把自己的相公让给别的女人?”
“这种贤惠大度还是别表现了。”夏殇似笑非笑,“我怕一不留心把你这贤惠大度当真,只怕回来就没有我容身之处了。”
“我哪敢呀。这里是睿王府,怎么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戴晓迪酸溜溜的,撅着嘴道:“那周如月、鲁玉珠之流的,只要您吱一声,还不都上赶着来给您暖脚?”
夏殇唇角微勾,黑眸里的光芒如明珠一般,灼灼生辉:“傻丫头,你这般坏她们的名声,不怕她们找你算账?”
“想算就算呗,也不是没算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笑:“师父,您还记得我去宗学读书的事情吗?那周如月可是假装马儿惊了,想坐睿王府的马车,可惜她没有得逞。”
夏殇点头,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翘挺的鼻子:“丫头,怎么想起那件事了?”
戴晓迪歪头,躲过他“魔指”的迫害,想起宗学附件那座小岛,说道:“师父,宗学附近有座小岛,上面都是些什么?”
“你说的是罗汉岛?”夏殇眼眸微闪:“那岛上用大理石雕刻了十八罗汉。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上面遍植各种花草树木,景色很美。皇兄当年在宗学读书时,最喜欢在那里看书。后来他登基后,那个地方就成了禁地,里面还保留着当初皇兄登基前的景象。”
“既然那么美的地方,又在宗学附近,为什么要划为禁地?真是可惜了。”戴晓迪嘀咕道。
“不是刻意划为禁地。出于对天子龙威的尊重,大家自发就把那地方视为禁地。”
“哦……”戴晓迪沉吟着,无论如何,她也要去那里看看。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总觉得那个地方看起来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莫名的有种熟悉感。
“晓迪,你有了咱们的孩子,其他事情就别想了。平时要多注意休息,饮食,安安心心的给我生个可爱的女儿。”夏殇唠唠叨叨:“女儿最好长的像你,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我要让她每一天都过的幸福快乐……”
戴晓迪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微微眯起眼睛,“我想要一个儿子,像你的儿子。我想看看小时候的你,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记得她第一次看到师父时,师父受了伤,却冷漠的像座冰山。好在她先下手为强,把师父给弄到手了。这年代没有相机相片,师父小时候的样子,不知是不是也是这般冒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夏殇的心中柔柔的,因为戴晓迪的呢喃柔成了一滩水。小时候的样子?记得娘曾经说过,他的笑容,是天下最纯净的笑容。自从爹娘去了后,他有多久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了?直到遇到了晓迪。
她是那般全身心的信赖他,张牙舞爪的像个凶巴巴的小兽,却偏偏让他莫名心动。在这之前,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成亲,不会有牵挂。现在,他有了妻,有了孩子,他们就是他的牵挂,他这辈子拼尽全力呵护的人。
“傻丫头。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抱起她,轻轻朝净房走过去,边走边柔声说道:“累了吧?你先沐浴,我让人熬点清淡的粥,再来几样滋补的菜。瞧瞧你,瘦的皮包骨,为了孩子,你也得尽快的养胖起来。”
戴晓迪双手勾着他的脖子,闻着鼻端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兰橙气味,偷笑。她这样子那里就瘦了?明明是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身材曼妙的很嘛。
夏殇轻轻的把她放进浴桶,站在身后,为她解开长发。戴晓迪微眯着眼,任凭热水浸泡着四肢百骸。温暖的感觉,从指尖直直的渗透入心底。栗子小说 m.lizi.tw
夏殇的手指灵活,指腹厚实温暖。指尖划过戴晓迪的肌肤时,两个人都是轻轻一颤。戴晓迪的脸颊迅速绯红,悄悄转头,指尖夏殇薄唇紧抿,黑眸里满是压抑,身体僵直。戴晓迪唇角微勾,忽然伸出柔若无骨的小手,随手就朝身后“目标”抓起,火热的昂扬抓了个满手,几乎掌握不住,夏殇低低的痛呼一声,大手猛然覆盖住她的小手,嗓音暗哑:“你这个小妖精!想要了我的命是不是?”柔软薄唇带着清凉的气息就覆盖住娇颜上的那抹嫣红。
“唔……”戴晓迪身子被热水泡的浑身发软,胳膊软绵绵的勾住夏殇的脖子,另外一只小手却不安分的上下其手,手指来回滑动。栗子网
www.lizi.tw感受着身边人的急迫不安,猛然从水里站起来,用力一拉,夏殇站立不稳,整个人就跌进了浴桶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室外伺候的人伶儿俐儿吓了一跳,急声问道:“王妃,需要奴婢进去伺候么?”
“不用了。”戴晓迪努力平稳住呼吸,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一些。一句话刚刚说完,水中的人儿已经露出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脚没事蓓蕾,嘴巴一张就含在了口中。舌尖轻轻一舔,戴晓迪整个人已经酥软了。
“不行,孩子才一个月……危险……”戴晓迪身子娇软无力,心中无比后悔刚才一时兴起玩火,现在好了,她成了待宰的羔羊。
“怎么,把火挑起来就想逃?”夏殇才不管那么多,恨不得把她柔碎一口吞了。大手不安分的顺着她优美的曲线游走,轻轻一揽,戴晓迪整个人已经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戴晓迪身子轻轻一颤,脸上一热,全身的肌肤全部呈现出一种娇美的淡淡粉色。
“师父,不要……”戴晓迪轻轻挣扎着,身子不安分的扭来扭去。在看到夏殇墨瞳越发幽深时,戴晓迪暗叫不好,连忙停了下来。
“你这个小妖精。难道想要害死我吗?”夏殇低低喘息着,压抑的痛楚让他嗓音该死的沙哑磁性。戴晓迪不安的轻轻扭动着臀部,心一狠,潜入水中,檀口已经含住了那昂扬!
“唔……”
一阵陌生的情潮快感涌遍了夏殇全身,看着水中翻腾的水花,夏殇再也忍受不住,抱起这个小闯祸精,足尖轻点,飞到榻上躺下。而那个被水憋的几乎晕过去的小坏蛋,却如小狗一般,死命含着宝贝儿不肯松口,依然吞吞吐吐着。夏殇在极度的双重刺激下,再也忍受不住,喷薄而出。
室内,激情继续着……
夏殇紧紧的搂着她,如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小说站
www.xsz.tw她的举动可真是大胆,这个小妖精,是不是上天专门派来折磨他的?
良久,室内终于安静下来。戴晓迪伏在夏殇胸膛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皮肤。又黑又亮的眸子痴迷的看着他的俊颜,在心底微微喟叹一声,她的相公长的可真是好看呢。虽然他们已经成亲了,她还是看不够。
“累了吧?”夏殇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一吻,翻身下来:“我让她们送热水过来。”
“不要。”戴晓迪羞红脸,“想必那水还没有凉,还能将就着洗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话一说完,就后悔了,抬起头来,果然看见夏殇黑了脸。悄悄吐了吐舌头,唇角微勾,心情好的不得了。
不过却不肯解释,那头低得几乎垂到地上去。
见她绯红着小脸儿,夏殇拿起一件袍子把她裹起来,虽说净房里不冷,可是现在已经是秋天,万一着凉了就不好了。
“打桶热水来。”夏殇吩咐着。几乎是他的话音刚落,净房的门就被推开了,伶儿俐儿红着脸,抬着热水进来了。戴晓迪一见,那脸立刻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头几乎要垂到地上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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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现在还是白天,他们做了什么,别人心中都知道了。看伶儿俐儿这两丫头送水的速度,想必这热水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大白天的要热水,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夏殇见她那样子,心中好笑,走过去,抱起她,轻轻放进新添加了热水的浴桶中。为她洗着身子,低声道:“傻丫头,你是王府的女主人,这里就是你的地盘。你做什么说什么,别人只有看你脸色的份儿上,你又何必害羞?再说了,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情,自然发乎情,只要我们开心,又管别人什么事?”
“可是,白日宣淫,传出去不怕毁了你的名声?”戴晓迪问。
“名声?你认为一个虚名对我有什么用处?咱们俩开心就好,别人爱说让他们说去好了。”
戴晓迪勾唇浅笑。也是,说起来,别人一定不敢说师父什么坏话,不过说她勾着男人大白天的做这种事,败坏门风倒是有可能。管特娘个蛋,只要不说师父就好。要是谁敢说不好听的嘛,哼哼,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想到这里,豁然开朗。笑吟吟的看着夏殇,主动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就是一吻,见他墨瞳幽深,吓了一跳,跳出浴桶披上袍子就跑了出去。婉儿立刻上前替她包住长发,让她坐在熏笼附近,更衣熏发。
夏殇快速洗好,换好衣衫走了出来。等他出来时,戴晓迪的头发已经熏的差不多了,披散在肩后,不挽不束,随意至极,如一只可爱的小精灵,静静的坐在餐桌前,歪着脑袋看着她,咧着嘴笑。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正是夏殇开始吩咐下去的。热气腾腾的,闻着就让人食欲大增。
两个人坐下,优雅快速的用着膳。戴晓迪确实饿了,在太师府就没吃什么,回来后又折腾了这么一番,恨不得吞下一头牛。两人刚吃了七八分饱,只见落尘无声无息出现,低声道:“王爷,太后病了。”
戴晓迪坐着没动,夏殇黑眸微闪,沉声道:“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夹起一块秋葵,放进戴晓迪碗里,“吃点儿,对皮肤有好处。”
戴晓迪勾唇微笑,听话的夹起那块秋葵,放进口中吃了。然后夹起一块酱牛肉,放进夏殇碗中,巧笑倩兮:“多吃点。”
两人旁若无人相互夹菜,落尘站在一边先是还没明白,后来心里一颤,连忙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饭毕,婉儿指挥小丫头们撤下桌子,奉上香茶。戴晓迪站起身来,先是双手捧起一杯递给夏殇,这才自己捧了一杯,端坐在椅子上,轻轻喝了一口,然后抱着杯子,热茶的雾气氤氲着她的面孔,让人看不分明。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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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儿垂手立在一侧,伶儿俐儿则是站在戴晓迪身后。室内静悄悄的,一时之间,落针可闻。
戴晓迪冷不防问道:“婉儿,苏嬷嬷呢?”
婉儿顺口回道:“苏嬷嬷在王爷和王妃去太师府后,就进宫了。按理说这时候也应该回来了。奴婢这就让人去前院看看,看她回没回来。”
戴晓迪心中冷笑,果然。抬头再看看夏殇,只见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黑眸幽深,不知再想些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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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您打算怎么办?”戴晓迪出声问道。
夏殇薄唇闪过一丝森冷,淡淡道:“既然母后病了,儿子自然要进宫探望,要不岂不是不孝之人?”
戴晓迪看看婉儿,吩咐道:“婉儿,接下来,我可能要到宫中去住上一些日子。你在府中好好守着,吩咐下去,府中下人无事不得外出。”
“王妃?”婉儿奇怪的看着戴晓迪,眸子里满是不解。好端端的去宫中住什么,规矩多而且不舒服的很。姑娘这些日子变了很多,以前什么心思都挂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出她的喜怒。现在渐渐也学的深沉起来,她的心思,她们还真不敢琢磨。
“太后生病,身为儿媳自然要伺疾。何况,王爷一向得太后喜爱,这时候我若不入宫侍疾,只怕明天朝堂之上,王爷就要被人弹劾了。”
戴晓迪难得解释了几句,夏殇诧异的看了她一眼,这丫头,何时对朝堂之事这么了解了?
倒不是戴晓迪不懂朝堂之事,而是她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何况她的那世,满荧屏宫斗宅斗权斗,想学不会都难。她又是娱记,对于有些事情自然就比别人敏感一些。开始的时候,她只想和师父闲云野鹤,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可若查不出当年真相,解开师父的心结,只怕师父也是不会开心的。既然如此,那她就协助师父查出真相,让公婆在九泉之下安息。师父开心,她才开心。
婉儿一听急了:“可是王妃,您怀了身子,平时还得注意休息,怎么能去伺候别人呢?不行不行,您跟太后告假。太后平时那么喜欢您,一定可以的。而且宫中那么多人,为什么就非得您去伺候呢?”
戴晓迪淡淡的,“你就别操心了。你把府中管好就行。师父,时辰还早,要不咱们先休息半个时辰,等宫中来人宣旨,可好?”
夏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戴晓迪。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明白他的意思,忽然就笑了:“师父,太后刚病,您就知道了,速度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夏殇心中一凛。是了,各王公大臣府中一般都会豢养暗卫,这暗卫只听主子命令。换句话说,说是各府的私兵也不为过。不过这些暗卫们,宫中的那位可不太喜欢。朝堂势力,盘根错杂,相互渗透。以前睿王府就有不少人派来的暗棋,有些是皇上的人,有些就是其他势力。戴晓迪当家作主掌管中馈后,除了皇上的人还留着,其他的“钉子”都被她拔的差不多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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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掌管兵符这么多年,又远在边疆,可依然深得皇上信任,若说朝堂和宫中没有人,根本就是哄鬼玩儿。
夏殇手下的暗卫,除了落离落尘残夕清绝元诩几人是戴晓迪见过的,肯定还有一批人是戴晓迪没见过的。元诩几人各有所长,有的擅长追踪,有的擅长下毒,有的擅长伪装,还有的擅长刺杀,可是他们都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武艺高强,忠心不二。试问,哪个皇上会喜欢自己朝中大臣手下豢养着这么一批死士?
而且,他们之间自成体系,传递情报的方法也是特别,比朝廷的速度快的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边太后刚病,他们就收到了消息。这皇上还没下旨派人伺疾,他们就上赶着过去,不是明晃晃的告诉皇上,他们宫中有人嘛。
夏殇明白戴晓迪的意思,却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怎么,娘子喜欢慢?”
戴晓迪一张脸“腾”的烧了起来,垂下眼眸,气的暗自咬牙,狠命的瞪了他一眼,站起身转身就朝内室走去。
“娘子你慢点,别闪了腰。来,我扶着你。”夏殇温柔体贴的走过去,伸手扶着她,戴晓迪腰肢一扭,想要避开他。谁料她快,夏殇更快,柔软的腰肢还是被他瞬间给搂怀里去了。
“你……你松开!婉儿她们都在看着哪。”戴晓迪欲哭无泪,这开始的时候是她非礼师父,现在师父的脸皮越来越厚,反而过来非礼她了。
“奴婢什么都没看见,额,伶儿,墙上这幅牡丹画的可真漂亮。”婉儿说道。
“是啊是啊,婉儿姑姑,您看,这牡丹的花蕊里还有虫子在爬呢。哎呦姑姑您掐我干什么?”
“……”
戴晓迪羞愤欲死,夏殇一张俊颜古怪无比。啧啧,伶儿这丫头,很有“段子高手”的潜质,可不就是虫儿爬花蕊?
最后都不知怎么进的卧室。一进去,戴晓迪就站住脚,看着夏殇明明骚的不行偏要装作深沉无辜的样子,恶狠狠的盯着他,委屈无比道:“师父你丫不厚道!有你这样说话的吗?”
“好好,我错了,那还是快好。怎么,娘子喜欢快?可是不能一直快呀,太快了受不了啊。啊——”
一声憋在喉咙里的惨叫,让戴晓迪满意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在他的可怜兮兮的俊颜上轻轻抚摸了一把,得意的松开掐在他腰间软肉上的纤指:“还说不说了?”
“哎——”夏殇委屈无比嘀咕道:“这快也不行,慢也不行,难不成非得不快不慢?娘子,为夫很为难,很不容易的。”
“怎么,还委屈上了?”戴晓迪双手叉腰,整个一个茶壶状:“你是我相公,我叫你快你就得快,我让你慢你就得慢,啊呸,说的都是什么话!唔……”
戴晓迪脸上火烧般,她怎么又上当了,居然顺着夏殇的话朝下说。栗子网
www.lizi.tw我勒个去,什么快的慢的,要是被别人听见他们的闺房私密话,非得一头撞墙不可。
见戴晓迪一张小脸儿上红云满布,羞的几乎抬不起头来,夏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忽然就痛了一下,伸手揽过她的纤腰,在她饱满洁白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低声道:“傻丫头,我们是夫妻,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可是,可是以前都是我是攻,你是受。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反过来了!”戴晓迪黑眸里氤氲着水汽,泫然欲泣,“师父大坏蛋,欺负我!”
“那你再欺负回来不就行了嘛。”夏殇柔声细语哄劝:“你是我娘子,还分什么欺负不欺负的是不是?好了,娘子别生气了,我现在随便你欺负,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好不好?我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戴晓迪见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一头黑线。哎,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家伙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当初她想尽办法想占对方便宜时,说不定人家正偷着乐等着她自投罗网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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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大骚包。”戴晓迪恨恨的,咬牙切齿推开他,朝榻上一躺。她得趁早养足精神,谁知道接下来会出什么幺蛾子。
夏殇随即跟了过去,翻身上了榻,和她并排躺着。戴晓迪好不客气的拽过他一只胳膊当枕头,夏殇唇角微勾,侧身把她揽入了怀中。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涌入戴晓迪的鼻息,让她的心莫名的安宁。
“晓迪,你说,宫中那位,是真的病了么?”
戴晓迪闷声道:“说不定是见咱们从月离回来这么久,还没进宫请安,想试探咱们的吧。”
夏殇闭上嘴,不再说话。从他那浅浅的呼吸声中,戴晓迪知道他此时的心情一定是非常不平静。是啊,无论如何,太后养了他十几年。若是,他的杀父杀母仇人,真的是太后,他又该怎么办?
杀了太后?皇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爹娘含冤九泉,别说师父,就连她心里那关都过不了。
伸手握着师父的手,手指轻轻摸过那略微粗糙的指腹,心中酸涩的不行。外人只知道慕容明辉大将军威风八面,令敌人闻风丧胆,却不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
“丫头,没事,一切有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宝宝。”夏殇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闭上眼睛假寐。
戴晓迪躺在他的怀中,痴痴的看着他的容颜。室内光线昏暗,迷蒙中,可见夏殇面部轮廓如雕刻般俊美。
长长的睫毛呈现出两排弧形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戴晓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身子又朝他的怀里依偎的紧了些。
自从穿到这个世界后,她只想抱个粗腿混吃等死,一辈子不需要为生活而四处奔波。现在,吃穿自然是不愁了,可是富贵权势阴影下的龌龊黑暗,杀人于无形,却比仅仅为了生活奔波劳碌要累上许多。
以前她不管,可是现在,无论是谁,只要想算计她的男人,她就不会放过他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碧婉已逝去,她所有的依靠仅仅是皇上的心中的那一抹怜惜。可就是这抹怜惜,也让有些人极度不舒服,用尽办法要除去她。现在查出公婆当年的死因有蹊跷,更和宫中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不好意思,她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新帐旧账就一起算吧。
不一会儿,她就沉入了梦乡。等她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时,夏殇慢慢睁开眼睛。怜惜的看向躺在一边的人,手轻轻从她的小手中抽出。看看睡的正香的人儿,夏殇悄无声息的翻身下榻,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走了出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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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了门口,落尘元诩早垂手等在外面。夏殇淡淡开口:“元诩,你和落离留在府中照顾王妃,记得要寸步不离,一定要护得她周全。”
“属下遵命。”元诩落离齐声应了,夏殇这才说道:“落尘,我们走。”
落尘连忙上前,紧跟在夏殇身后,两人刚刚走到花园,只见管家急匆匆走来,身后跟着一个宫中的太监。这个太监夏殇认识,是皇上宫中的人。
“奴才见过睿王。”那太监连忙弓腰行礼。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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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公公,奴才宣皇上口谕,太后凤体有恙,特宣睿王爷睿王妃进宫伺疾。”
“母后生病了么?”夏殇一脸担忧的看着孙公公:“本王立刻就进宫去看望母后。”一边说,一边吩咐下人准备车马。
孙公公连忙退开一步,让开他,眼睛打量着后院,问道:“睿王爷,皇上是宣王爷王妃一起进宫侍疾,不知睿王妃她可在府中?若是在,那请一起。”
“不好意思孙公公,晓迪刚刚查出有了身子,胎像不稳,府医刚刚开了方子,下人们正熬着药呢。本王先去,等晓迪喝了药,再进宫伺疾。省的到时候给宫中添乱。”
那孙公公一愣,下意识道:“啊?睿王妃有了身子啊?恭喜睿王爷,呵呵。”
夏殇眸子锐利的盯着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只作不察,说道:“是啊,本王正打算禀告母后,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谁料母后居然病了。马车套好了没?速度快点。”
“好了好了,爷,奴才扶您上车。”车夫牵着马儿,一溜小跑的过来了。夏殇扶着他的手上了车,那车夫一扬鞭子,马儿撒开四蹄,一溜烟儿的去了。马车后面扬起的灰尘,呛了孙公公一头一脸。
“咳,咳咳……”孙公公被呛的狼狈不堪,元诩见了,忙不迭的过来替他拍灰,几巴掌下去,那孙公公被他拍的几乎要吐血。
“你,你干什么?想要拍死咱家吗?”孙公公气的脸色铁青,闪身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小的是见公公身上有灰尘,怕带着灰尘进宫呛着宫中的贵人。小的手劲用大了点,公公一定不会计较的是吧?”元诩陪着笑脸,低声下气道歉。
“哼!”孙公公甩袖而去。
等他走远了,元诩站直身子,“呸”一声吐了口唾沫,骂道:“他妈的没了子孙根还这么牛叉,果然是个猥琐货。王妃刚有了身子就迫不及待跑来睿王府让王妃去伺疾,真是当咱爷好欺负了是不是。”
落离似笑非笑:“你在他身上下了什么药?”
“嘿嘿,**软筋散,不会要他命,最多让他难受几天。栗子小说 m.lizi.tw”元诩笑的奸诈。
“幼稚。”落离翻了个白眼,走了。还**软筋散,说的好听,沾了这玩意,一天跑个十几遍茅房,那筋能不软吗?浑身无力走路轻飘飘的,自然就**的很了。
“就你不幼稚?”元诩嚷嚷着追了过去,“这货可是端王的暗棋,早就该除去了。”
“爷留着他有用,还用你说?”落离根本就不看他,闪身隐入角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元诩无法,只得跃上房顶,嘴里含着根稻草,躺着看远处冉冉升起的星星。
夏殇进了宫,一路狂奔着到了太后所住的慈宁宫。只见里面黑压压站满了人,夏风、端王妃胡青儿还有侧妃周怜月都在。而皇后以及一干后宫嫔妃,也都神情紧张的站在那里。皇上坐在榻边,伸手握着太后的手,龙眉紧锁。太后脸色蜡黄,双眼紧闭,眼见着一副重病缠身的模样。
两名太医忙碌着把脉开药,时不时低声商量几句,脸色沉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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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后……”夏殇急匆匆走进去,声音里的焦急掩也掩不住。众人转过头来,周幽月的眼神下意识的朝夏殇身后看去,见没有戴晓迪的踪影,眉毛立即就蹙了起来。
“睿王,母后凤体有恙,皇上下旨,让各府正侧妃进宫伺疾,为何不见睿王妃?”周幽月率先发难。
“回皇后娘娘,晓迪上午刚查出有了身孕,目前胎像不稳,府医吩咐让卧榻静养。皇后娘娘心忧母后身子,臣弟感同身受。不过这个孩子是本王第一个孩子,若是母后醒来知道,一定也会高兴的。所以本王自作主张,让晓迪在府中先休息休息,本王先来伺候母后。”
夏殇话音一落,众人神情各异。胡青儿周怜月等人眼眸里闪过一丝艳羡,随即低下头。戴晓迪咋那么好命呢?成亲才几个月就有了身孕,睿王连个通房侍妾都没有,能得丈夫这么疼爱,让她们心中都是酸溜溜的不行。
周怜月低低道:“睿王对睿王妃可真是好,这睿王妃有了身孕,连太后的病都不放在眼里了……”
夏殇冷笑:“晓迪腹中毕竟是真实的孩子,是本王的第一个骨肉,本王自然要放在心上。何况,这么多人都在,就算伺疾,也是轮流来着。周侧妃身为端王侧妃,不会连这点规矩也不知道吧?”
他这么一说,周幽月顿时黑了脸。什么叫真实的孩子?这不是在嘲笑她服了假孕药的事情吗?她的身子还没好,虚弱的很。可为了在讨皇上的欢心,咬牙强撑着来了。戴晓迪难不成比她这个金尊玉贵的皇后还尊贵?
而周怜月一张脸涨的通红,悄悄的看向夏风,却见夏风看也没看她一眼,手中帕子几乎被拧绞成麻花,夏殇这是在嘲笑她身份低微吗?
夏风冷冷道:“三弟,本王的侧妃,自然有本王教她规矩,不劳三弟教诲。”
“说是这么个道理,可惜二哥没教好。栗子小说 m.lizi.tw这次只是警告,下次若是还敢这么对本王说话,本王不会客气的。”
夏殇争锋相对。真是笑话,一个小小侧妃,也妄想在这挑拨离间。
“你——”夏风气着了,“你就这么和兄长说话的?”
“怎么,二哥还想上演一出兄友弟恭的戏码?你放纵府中侧妃,对本王不敬,本王不过是教训了她几句,二哥就心疼了?若是二哥心疼了,大可回到府中,多多安慰就是了,在这说给谁听哪。切!”
夏殇语气里满是不屑,最后那声“切”,更是十足是戴晓迪的腔调。栗子网
www.lizi.tw夏风被气的心头火起,刚想再说什么,夏瑜一声怒喝:“够了!母后病重,你们两个还在这里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若是想吵,滚出去吵,吵够了每人自领一百大板,打完了再来伺候母后。”
“……”
夏殇和夏风同时闭嘴。笑话,一百大板打下去,还能不能爬的起来都难说,还来伺疾?算了吧。
看着夏风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夏殇心情好好。栗子网
www.lizi.tw啧啧,难怪晓迪那丫头,天天气死人不偿命,原来气人是件这么爽的事。
各嫔妃宫人可都是惊掉了下巴。睿王不是一直都冷漠如冰,风华高贵的吗?这么多年来,还从来不曾有人见过他和人争执,无论是谁挑衅,他只是冷冷淡淡走开,不过挑衅的人事后都倒了霉。今个儿居然和端王吵的热闹,那语气神态,活脱脱就是睿王妃的嫡传弟子。
见他们消停了,夏瑜看着太医冷声道:“母后为何还不醒?若是母后有个三长两短,朕让你们全给母后陪葬。”
两名太医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哀声道:“皇上,太后她老人家偶感风寒,引发陈年旧疾,这才陷入昏迷。臣已开好药方,只要按时服药,悉心调养,不出一月,太后娘娘一定会痊愈。臣再给太后娘娘施上几针,娘娘就会醒过来了。”
“那还不快点施针?”皇上冷声道。
“是是,臣这就为娘娘施针。施针的穴位有点疼,不过于身体却无大碍。”太医一边啰嗦着,一边取出一支大号银针,对着太后的身体某处,扎了下去。
太后身子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一下,太医顾不得擦脸上的汗,开心道:“娘娘有反应了,待臣再扎上一针。”一边说,手起针落,速度飞快的在太后身上连扎两针!
粗大的银针扎入太后身体,太后忽然痛呼出声,猛然睁开红丝满布的双眼。
“醒了醒了,太后娘娘醒了。”白太医一叠连声的说道。众人一听,神态不一。周幽月心中怒骂,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怎么就不死了算了。
而夏瑜则是紧紧握着太后的手,龙颜大悦:“母后,您终于醒了,儿子心里可担心了。”
太后神情愣愣的,刚才那几针,扎的她头发梢几乎都竖起来了。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太后被夏瑜这么一叫,脑子这才清醒过来,虚弱道:“哀家觉得好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白太医不愧为太医院医正,哀家被他这针扎的,舒服多了!”
夏瑜一听,脸色好看了些,沉声道:“赏白太医南海明珠一对。”
“谢皇上赏赐,谢太后娘娘!”白太医高兴的几乎昏了头,众妃嫔眼眸里满是艳羡。这南海明珠可是珍贵的很,光泽柔和,安神醒脑,置于室内,既可照明,又可助眠,最是养颜安神的好东西。
“臣再去准备些药材,熬制成药丸,这样太后娘娘服用药时,也不会太难以下咽。小说站
www.xsz.tw”白太医志得意满道。
“好,那你下去准备。”皇上满意的一挥手,白太医连忙躬着身子朝后退,谁料高兴昏了头,退到门槛处还没有转过身来,一下子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后脑勺重重着地,一声不吭摔倒在地。
“啊?白太医?”另外一个陈太医吓了一跳,慌忙奔上前去,伸手试脉。一试之下,大惊失色,把白太医翻过身来,只见他后脑勺处肿起一个大包,不见丝毫血迹,偏偏人却没有了脉搏呼吸。
放下白太医,陈太医走到殿中,语气里难掩悲痛:“皇上,白太医死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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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众人齐齐吃了一惊,随即又都幸灾乐祸起来。啧啧,果然是个没福气的,这南海明珠还没拿到手,就一跤摔死了。
夏殇眼眸沉了沉,低头没有说话。太后一听说白太医死了,深深叹了口气,“皇上,既然白太医去了,那就厚葬了吧。”
“儿子谨遵母后吩咐。”皇上想了想,道:“传朕口谕,白太医医术精湛,奈何英年早逝,赐黄金百两,白银千两,回乡安葬。”说完挥了挥手,立刻有人上前把白太医的尸体抬走了。
陈太医眼眶微红,他和白太医同僚这么多年,素来敬佩他医术高明,为人清正,想不到就这么去了,然情况却容不得他多想,还得在一边伺候着。
“老三,晓迪呢?自从你们大婚后,哀家可是有段日子没看到她了。这孩子,是不是把哀家给忘了。”
“母后,晓迪刚刚查出有喜了,府医让静养,所以儿子就先来伺候母后,等晓迪胎儿稳定几日,就来伺候母后。”夏殇说道。
“什么?晓迪有喜了?这可是大喜啊,皇上,你可听清了?晓迪有喜了。好,好,好!这宫里可是有些日子没有添丁了。”太后一听晓迪有喜,大喜道,黄黄的脸色看起来都精神了很多。
太后这么一说,皇后的脸色立即就不太好看起来。她身为六宫之主,皇帝后宫许久没有新生儿,这说明什么?一是宫中该添新人了,二是她在背后动了手脚。
皇上心中复杂难明。刚才夏殇一来就说晓迪有了身孕,一想起当年碧婉,他的心中就难受的紧。现在他和碧婉的女儿都有了孩子,想想时间过的可真是快啊。
“端王妃,周侧妃,你们嫁进端王府已经有些时日了,可得抓紧,千万别拉下睿王妃太远哦。”周幽月拿着帕子印了印唇角,玩笑道。
胡青儿和周怜月面色难看,恭敬的答应道:“是。栗子小说 m.lizi.tw”心里却暗暗郁闷不已,夏风府中通房姨娘那么多,就算雨露均占,她们也得十几天才能轮着伺候他一次。有时候有事忙,更是一连几个月都不见踪影,哪里能和戴晓迪相比,整个睿王府就她一个女人,想要孩子还能不快么?
太后把她们的神情纳入眼底,只做不知,看着围在身边的这一大圈人,心中厌烦不已,淡淡道:“皇帝,让他们都回去吧。哀家这里有人伺候,用不着她们在这辛苦。”
“伺候母后是他们应该做的,算不得幸苦。栗子小说 m.lizi.tw”
太后摇头:“皇帝,她们这一个个金尊玉贵的,平时哪个不是一大帮子人伺候着。再说了,哀家觉得身子好多了,用不着她们伺候,静养着就行。”
见太后态度坚决,皇上只得答应了,让众人都散了,又吩咐慈宁宫的人仔细伺候太后,这才站起身,看着夏殇道:“老三,跟朕来。”
夏殇看了一眼太后,“母后,儿子明天再过来看您。”
“去吧,哀家没事,放心好了。”太后目顺着夏殇和皇上走了出去,闭上眼睛重重的喘了口气,眼睛再次睁开时,眸中精光乍现!哪里还有丝毫病容?
“娘娘……”,立即有嬷嬷上前扶起太后,又伸手拿起一个靠枕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倚着,这样坐的能舒服点。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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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该死的白太医!几针扎的哀家疼死了。若不是他自个儿高兴昏了头一跤摔死了,哀家认为他绝对是故意的。”太后面目狰狞,咬牙切齿道。
几个嬷嬷噤若寒蝉,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太后闭上眼睛,努力让面容变的平和一些,这才沉声道:“苏媚,你在睿王府呆了那么久,为何还会让那个野种有了后?哀家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绝对不能让那个野种生下来!”
苏嬷嬷瑟缩了一下,低声道:“奴婢一直谨遵娘娘吩咐,在戴晓迪的补品里下了绝育药。按理说,她应该不会有孕才对。除非……”
苏嬷嬷迟疑着,太后看了她一眼,“除非什么?”那一眼,冰冷十足,让苏嬷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慌忙跪下道:“在他们去月离这几个月,奴婢没有跟过去,这段时间,停了药,这才让戴晓迪有了身孕。”
“咔嚓”一声,太后精心修建描画的小指甲被猛然折断,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怨毒:“皇后也是个蠢货,亏了身子还让太师府吃了那么大亏,看样子,哀家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苏媚,哀家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把戴晓迪腹中胎儿给弄掉。”
“是,奴婢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你早点回去吧,别呆太久,没得让他们起了疑心。”太后闭上眼睛,懒懒道。
睿王府,戴晓迪躺在榻上,拿了本书,心里乱糟糟一团,无论如何也看不下去。
不知师父去了宫中如何了,也不知太后究竟是真病了还是假病了。若是以前,戴晓迪无论如何都一定会进宫去看望太后,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这具身子的祖母。可自从从月离回来后,公公婆婆莫名其妙的逝去,所有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太后,这就让她不得不警惕了。
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她和师父爱情的结晶。她有了身孕的事,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凡是对师父不利的人,无论是谁,她都不会心慈手软。
想了想,放下手中书本,从榻上起来。婉儿连忙上前扶着她,口中道:“王妃好歹小心些罢,若是想要起来,让人扶着,自个儿这么冷不丁的起来,当心吓着小世子。”
戴晓迪一头黑线,这才多点儿就吓着了?一个月的胎儿,最多跟黄豆粒那么大的点儿吧。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看婉儿那般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笑道:“知道了。”
“王妃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当初王妃把奴婢从那恶霸手中救出时,奴婢就觉得,好人自有好报,王妃心眼儿好,所以现在和王爷琴瑟和鸣,成亲不到一年就有了身孕,等将来小世子生下来,再生几个小郡主,到时候府中不知该多么热闹呢。”婉儿无限憧憬道。
戴晓迪见她那般样子,打趣道:“婉儿,你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自己生一个?这么久了,是不是也该要个孩子了?”
婉儿一听,立刻苦了脸,低声道:“王妃打趣奴婢了,这孩子哪能说有就有的,娘和孩子那是上天赐的缘分。栗子小说 m.lizi.tw奴婢也想有个孩子,可是一直都没怀上。不像王妃是个有福气的,这么快就有了身孕。”
“那让府医给你把把脉,看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戴晓迪毕竟是从现代穿越过去的,知道这孩子不是一个人就能生出来的。婉儿成亲这么久,还没有孩子,若不是她身体的原因,那就应该给玉郎查查了。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这个时代,凡是女人生不出孩子,没有人会认为男人不行,而是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女人生不出孩子,打之骂之,更有直接休了回娘家的都有。
婉儿迟疑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有了问题就尽快治,没问题就继续努力。”
戴晓迪都这么说了,婉儿若是再推辞,那就矫情了。当下也就大大方方谢了戴晓迪,让人宣了府医过来。
府医得知是婉儿像查查看为何这么久没有孩子,当下就坐在桌子前,仔仔细细的替婉儿把起脉来。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婉儿本来觉得自己身体一直很好,没有孩子只是因为时辰未到。现在见府医这个神情,一颗心逐渐沉了下去。嘴巴张了张,想问又不敢问。
良久,府医方才站起身,神情凝重:“婉儿姑娘,你可曾服用过大寒之物?”
“大寒之物?没有啊。那种东西伤身子的,我怎么会服用呢。”
“那就奇怪了,为何我在你的脉象中查出你曾经服用过大寒的药物,而且快一年左右了。”
“什么?一年左右?”戴晓迪霍然抬头,面露惊疑。
“是,足足一年左右。这药物性极寒凉,久服会导致宫寒不孕,更甚者手脚冰凉,腰膝酸软,容颜早逝。”
婉儿一听,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落在地,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究竟是谁?会给她下这虎狼之药??
“碰!”一声,戴晓迪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一年左右,好一个一年左右!”
婉儿仔细一思忖,脸色煞白,那就是说,在她刚刚进了睿王府之后,就有人盘算着对付她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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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诩和落离立刻从外面闪身进来,“王妃!”
见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王妃若是有事,尽管吩咐。”
戴晓迪脑子一转,问道:“元诩,你在睿王府呆了多少年了?”
元诩一愣,不明白王妃为何问这个问题,不过依然老老实实道:“十年。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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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微微挑眉,元诩连忙解释道:“属下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王爷了。后来王爷在边关,王府就交给了属下等人打理。所以说,属下说十年时间,没有一丝夸大。”
“那府中下人可有什么变动?特别是厨房那一块。”
“厨房那块,以前是陈厨娘在管。她儿子在外做小生意赚了银子,就替她赎了身子,脱了奴籍。再后来就是苏嬷嬷接手,包括睿王府中馈,都是苏嬷嬷管着。小说站
www.xsz.tw直到王妃进府后,中馈才交给了王妃。厨房那一块,依然是苏嬷嬷管着。”
戴晓迪不说话,仔细倾听着。苏嬷嬷?记得师父说过,苏嬷嬷是太后的人,自小就服侍他长大的。师父一直把她当作亲身母亲一般尊敬,难道是她?
“今天的事情,你们几个知道就好。元诩,等苏嬷嬷回府,派几个人盯紧她。”戴晓迪吩咐道。
“是,属下知道了。”元诩和落离退了出去,戴晓迪看着府医,清澈的眼眸里满是希翼:“那婉儿中的这个毒,可以解么?”
府医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一颤,沉声道:“婉儿姑娘这个毒,只有宫中的白太医会解。白太医号称京师圣手,对于这种断人子嗣的毒自有钻研。小的学艺不精,只能先开几副药,先让婉儿姑娘调理着。”
婉儿心中难受异常,依然低声道:“谢谢。”
府医点点头,提着药箱退了下去。戴晓迪上前亲手扶起婉儿,语气里满是坚决:“婉儿,别担心。只要你这毒能解,我就一定会把白太医给你请过来。”
“谢谢王妃。”婉儿语气里满是担忧:“对方很明显是冲着王妃来的。只是奴婢死活想不通,对方对王妃有多大的仇恨,要下这虎狼之药?”
戴晓迪微微摇头,这世上,恨她的人可真不少。除了太师府那一家子,还有夏风。可是她们的手似乎都没有那么长,能伸到睿王府的后院。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太后了。
苏嬷嬷是太后的人,师父自小就是他服侍长大。可若是太后真的是当年害死公婆的罪魁祸首,为什么又要收养了师父?干脆趁他小,一刀杀了他,斩草除根,多好。
哎,难不成是她的仇人?可她的前身在深山沟沟里呆了那么久,能有什么仇人?除了皇后。可是皇后那时候应该还不知道她的身份,怎么就会跟算计好了似的,提前给她下毒?
思忖半天,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不想她为夏殇诞下子嗣,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状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她也好,换做别的女人也罢,凡是有可能成为夏殇女人的,对方都不会让她们有任何机会怀上身孕。
奶奶个熊,对方的心肠果然恶毒。尼玛的都能算计到一年前,真真是太让人心寒了!
戴晓迪在心中恶狠狠的骂着,哎,她是个好姑娘,怎么可以骂人呢?可是不骂心里郁闷的难受。明刀明枪的来多好,非得搞这些弯弯曲曲见不得人的阴谋诡计。
唉,难不成又得发挥当年狗仔精神?好吧,为了将来的幸福生活,拼了。栗子网
www.lizi.tw战斗之前,最起码也得搞清楚对手是谁,别到时候不明不白的被人整死了,还不知道仇人是谁。一边在心里骂着,一个计划逐渐浮上脑子里。
第二天天色微明时,夏殇才回到府中。他回到房中,戴晓迪睡的正香甜。见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夏殇苦笑。这丫头,他一晚未归,她就不担心吗?哎,他怎么就娶了个这么心大的女子呢?
他这边长吁短叹,那边戴晓迪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见夏殇那脸色不好看,忍不住唇角上扬,猛然跳了起来,勾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就狠狠啵了一个:“师父,怎么了?一大早的没精打采,莫非昨夜进宫被人给非礼了?”
“你这丫头装睡骗我!看我不打你屁股。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怀中冷不防跌进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身子,心神一荡,就势把她搂紧。他哪里舍得打她小屁股,疼还来不及呢。
“师父累坏了吧,来来,快上来睡会。”见他眼窝下一片青黑,显然昨晚一晚没睡。戴晓迪心疼的不得了,脸上却是一片轻松。她不想让师父看出来她在担心。
“嗯。”夏殇脱了鞋子,躺在榻上。伸出胳膊揽着戴晓迪的肩膀,闭上眼睛不说话。
“师父,太后她老人家的病好点没?要不我今天进宫去伺疾吧。”
“不用。皇兄都安排好了,你有了身孕,不用去。万一过了病气那就不好了。”夏殇依然懒洋洋的,不想说话。
昨晚在御书房里,和皇上那一番话说的可是相当不愉快。
“晓迪,我若不是睿王,也不是什么大将军,你还会当我的娘子吗?”夏殇忽然问道。
“啥?”戴晓迪一时之间没听清楚,问道。
“没什么。”
夏殇却失去了继续说下去的想法。有些事情,就不要说出来烦她了,顺其自然就好。
“没什么。”
夏殇说完这句,就闭上嘴,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就沉入梦乡之中。
听着耳畔熟悉的呼吸声,鼻端闻着若有似无的淡淡兰橙气息,戴晓迪轻轻叹了口气。师父真是个大傻瓜,她喜欢他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吗?额,她就实话实说了吧,只要能让她吃饱穿暖,再有师父这张俊颜在眼前晃悠,她就知足了。是不是王爷将军的,有什么关系吗?
不过就算她不在乎师父的身份,可师父现在毕竟是炎黄的睿王。栗子小说 m.lizi.tw就算师父不想当这王爷了,那也得是师父主动抛弃荣华富贵,视富贵融化如浮云,而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退隐乡野。
师父既然这样说,那一定是遇到了麻烦。哼,他们的麻烦一向很多,身居这个位置,明里暗里想要找他们不痛快的多了去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怕谁?
不过老是这么等着挨打也不是个办法,看样子他们要主动出击了。虚虚实实,声东击西,那她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栗子小说 m.lizi.tw
夏殇这一觉睡的很沉。等他醒来时,对上的正是一双氤氲着笑意的眸子。一看见他睁开眼睛,那眸子立刻弯成了可爱的月牙儿,“师父您醒啦。”
“嗯。”夏殇慵懒的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说不出的性感。戴晓迪心莫名的跳了一下,两朵红云浮上脸颊,把脑袋朝他怀里凑了凑,一只柔软的胳膊揽着夏殇的腰身。鼻端传来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戴晓迪幸福的叹息了一声。
这个男人,是她全部的依靠呢。将来,宝宝出生了,他就是宝宝的父亲,他们会陪着宝宝长大,成家,一辈子开开心心的……
“丫头,你该不是一直在看着我睡觉吧?”夏殇惊奇的看着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丫头似乎又变漂亮了呢。
“嘿嘿,师父睡着的样子很好看。”戴晓迪并不否认,厚着脸皮承认了,“两排眼睫毛像扇子,又长又密。”
夏殇坏笑:“那你有没有乘我睡着了站我便宜?”
戴晓迪俏脸一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其实她也就是上下其手摸摸啦,别的便宜她还真没占。不过她哪里能承认,打死也不能承认。
“我才没有,我有那么花痴嘛。”
“占自己相公的便宜不是花痴,那是喜欢,是爱。”
“那我刚才狠狠爱了你一番,不过你睡着了,不知道。”戴晓迪说完后才发现不对劲,嘴巴一嘟:“师父不厚道,师父大坏蛋。”
“好了好了,别生气啦。我的便宜你尽管占,使劲占,我不介意的,真的。”夏殇搂着她,在她嘟起的红唇上印下一吻,“你都是我娘子了,还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长不大才好呢,长大了,烦恼就多了,是不是师父?”戴晓迪眨巴着两个大眼睛,眨啊眨啊,眼眸明亮,“可惜,我还是长大了,不仅仅嫁给师父为妻子,而且还有了我们的孩子。师父,您记住,无论什么时候,我们夫妻一体。夫贵妻荣,夫贫妻贱。丈夫的事,就是妻子的事,所以,夫妻必须风雨同舟,艰难于共。”
见她说的认真,夏殇一愣,黑眸幽深,深深的看着她,墨瞳几乎要把她吸食进去。
“晓迪,为什么这样说?”
“师父,昨晚宫中的情况如何?我希望师父能告诉我实话。”戴晓迪直截了当说出心里的疑问。
夏殇沉默了一会,才开口:“皇兄疑我有不臣之心。”
“皇上怀疑您?为什么?”戴晓迪不可思议的看着夏殇。栗子小说 m.lizi.tw夏殇的心她看的很清楚,对于炎黄的江山连一丁点的兴趣也没有。若有,凭他在军中的威望,这炎黄的龙椅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坐上去。
可是他不稀罕。
“从兵符失踪的时候开始,他就开始怀疑我了。昨日得到消息,慕星辰已经登基为帝,皇上那心更加不安了。”
夏殇冷笑一声,“慕星辰当初来炎黄寻求助力,皇上不曾帮过他,而是和慕朝阳暗中联手。可惜慕朝阳太过愚蠢,月离太上皇早就防着慕朝阳,所以在看穿慕朝阳和皇上联手后,急速派出人接走了慕星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当我们顺着那只手镯追查到月离时,恰巧遇到慕朝阳逼宫,偏偏还又失败了。这其中皇上自然会怀疑我和慕星辰联手了。要不哪能那么巧呢?现在慕星辰登基,每日里练兵,月离本就富裕,只是兵马较炎黄比起来稍弱了一些。若是慕星辰兵强马壮,皇上自然是如芒刺在背,寝食难安。”
戴晓迪开始听说慕星辰登基为帝,心中还很为他高兴。可是一听夏殇分析下来,一颗心也哇凉哇凉了。栗子网
www.lizi.tw感情是皇上开始怀疑他们和慕星辰联手,要对炎黄不利。
“何况,夏风的人开始不安分了,在朝堂之上屡有动作,每件事都是针对我来的。周太师的人本来在暗,自从发生绿菊事件后,整个儿从暗到明,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夏殇的语气越发冰冷,“可惜,他们打错算盘了。想让本王死?本王就先送他们去见阎王爷!”
夏殇显然是极度愤怒,想他对炎黄忠心耿耿,而皇上话里话外的敲打他,让他心中极其愤懑。
“师父……”戴晓迪伸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犹豫道:“要不,明天我进宫一趟,求见皇上,也许……”
“也许什么?”夏殇冰冷道:“最是无情帝王家。你最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为了我们的孩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在皇家,没有也许这个侥幸。要么,你就变的极其强大,强大到任何人也动不了你。要么,你就彻底弱小,弱小到任何人对你都不屑一顾。可惜,偏偏大家把我都放在了这两者之间。”
“……”
戴晓迪沉默不语,头也大了起来。看样子,他们的麻烦还真是不小,皇上对师父心存猜忌,夏风对师父虎视眈眈,而周太师则是不死不休,再加上宫中的太后皇后两尊大佛,想想他们还真是举步为难啊。
想了想,迅速理清思绪,开口道:“师父,咱们目前要做的是,先打消皇上的猜忌。只要得到了皇上的信赖,其他人就好对付了。军中的兵符您不是已经交还给皇上了么?一个无兵权的闲散王爷,就算用兵如神那又如何?无兵可用那就等于老虎被拔了牙和利爪,在厉害也是没有用处。第二,咱们必须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也不敢欺负咱们才行!”
“强大起来?”夏殇疑惑的看着晓迪:“你可有什么好的方法?”
“师父,王府银子多不多?”戴晓迪忽然问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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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羞愧:“不多。”
这些年,他一步一步起来,全靠自己。手中的银两几乎全部被他拿去发展暗卫了。他手中掌管着一个秘密的暗卫组织,人数不菲,这些人几乎每个都是尖端的人才,培养他们自然需要大笔的银子。所以,睿王府的银子实在是不多。
“要想变的强大没有银子怎么可以呢。”戴晓迪微微叹了口气,无论哪个世界,权钱都是最重要的,有权无钱不行,有钱无权也无法强大。栗子小说 m.lizi.tw
“师父,您名下可有商铺田产?”戴晓迪继续问道。
“铺子有十几家,田产也有几百亩。不过铺子大多不太赚钱,田产收成也不好,只能勉强持平。”夏殇苦笑。
“师父,把那些铺子名册给我,下午我去各个铺子转转。”戴晓迪心思一转,说道。若是一家两家铺子不赚钱也就罢了,不可能十几家铺子都不赚钱。若说没有鬼,打死她也不信。
“可是你刚刚有了身孕,出去不好。栗子网
www.lizi.tw”夏殇不同意,“想赚钱也不急于一时。”
“师父,我会小心的。何况,我不会让人认出我来的。”戴晓迪吐吐小舌头,俏皮可爱。师父是担心她被有心人撞见,说她有精神逛街,没精神进宫伺候太后。这是欺君。
“行,到时候让清绝陪你去。”
戴晓迪皱眉:“师父,您的暗卫里有没有女的?天天弄个大老爷们跟着,实在是别扭。”
“女的?清绝就是女的啊。”
“什么?她是女的?!”戴晓迪两只眼睛几乎瞪了出来:“为何我没看出来她哪里像女的了?”
“因为她易容了。”夏殇轻笑:“清绝。”
“属下在。”一个身影轻飘飘跃了进来,声音暗哑。
戴晓迪眉头微蹙,既然是女的,可这嗓音也实在是太难听了吧?到底哪里像女的?明明是个男人嘛。
“你恢复女儿身,以后你就是王妃身边的丫鬟,负责王妃的安全。”夏殇语气清冷,淡淡道。
“是,属下遵命。”清绝忽然一笑,手顺着耳后轻轻摸索,抓住一个东西一撕一拉,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就顺着她的脸颊被撕了下来。最绝的是她这面具居然是连在脖子下面,在脖子处那个喉结都是面具上带的。
面具被揭下来后,露出一张艳冠天下的面容。眸若点漆,唇如丹霞,发丝如瀑,嫣然一笑间,自带着风情万种,妩媚多姿。
“清绝见过王妃。”恢复女儿容貌的清绝,嗓音也变的轻轻柔柔,甜美无比。
戴晓迪活活看直了眼,啧啧,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居然把自己打扮成那么一个老气横秋的老男人,真是可惜了。
“你可真舍得。”戴晓迪喃喃出声。
清绝一愣,“什么舍得?”
戴晓迪忽然笑了,如鲜花盛开,风华万千:“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就舍得藏起来?”
“这样可以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栗子小说 m.lizi.tw”清绝垂眸答道。她小时候就是个美人胚子,粉雕玉琢跟个雪团子似的。原本家境倒也不错,算到上一个殷实人家。可惜自从爹娘去了后,唯一的兄长嗜赌如命败光了家产,嫂子眼里又容不下她,见她生的一副好相貌,居然和大哥商量着把她卖入勾栏。她年纪虽小,也知道那勾栏里是个火坑,抵死不从,被大嫂在冰天雪地里很是折腾了一番,都快断气了,被夏殇救起,从此以后就死心塌地跟了夏殇。
知道自己这条命是主子救来的,清绝对夏殇自然是忠心耿耿。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仅是她,他们组织里的人几乎都和她是一个情况,各有各的不幸。唯一相同的是,若是没有夏殇,他们早就成了孤魂野鬼,天知道在哪里飘荡着。
清绝也喜欢过夏殇,可夏殇对她和别人没什么不同。清绝就把那份心思给收了,一心一意苦练武功医毒,在元诩等人之中,清绝的武功那是一等一的好。
只是从把心底的那份暗恋收起后,她就戴上了面具,粗声粗气的说话,时间一长,大家似乎忘了她的女人身份,甚至连她自己几乎也要忘了。
见她垂眸,安安静静立着,风情万种却偏偏不带一丝狐媚,戴晓迪抚额长叹。栗子小说 m.lizi.tw师父这是什么眼神?身边放着一个绝世大美女却偏偏要弄成个丑男人。从赏心悦目的角度来看,换谁也喜欢这么个花容月貌的美人儿才是啊。
心里不免有点酸溜溜的,清绝长的这么好看,师父就一点也不动心?眼神轻飘飘朝夏殇瞥过去,却见他眼眸清明,眸子如水一般纯澈,一点杂质也没有。不由心中一阵惭愧,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想师父呢?若是他们真有什么,就不会有自己这出事儿了。
“清绝,你这名字有点太冷清了,要不,跟我出去后,你就叫倾舞,回来后,你还做你的清绝,如何?”
何况,她不知道暗中有没有听说过清绝这个名头,万一有些人多想了,反而对她不利。
“好,奴婢就听王妃的,就叫倾舞。倾舞会一直谨记自己身份,直到王妃不需要倾舞为止。”
“倾舞,倾舞,好一个倾舞。啧啧,这么漂亮的女子,当了这么多年的丑男人,真亏你忍得住。”
戴晓迪围着倾舞转了一圈,两个大眼睛咕噜噜转了一圈,笑道:“婉儿,你带倾舞下去换衣服。今天我们要出去一趟。嗯,就把我刚做好的那件衣裳给她吧。”
“王妃使不得,奴婢是下人,怎么可以穿王妃的衣裳?”倾舞一听,急忙说道。
“没事,让你换你就换。我先去换件衣裳。”戴晓迪鬼眉鬼眼一笑,转身走进内室。见她走了,倾舞没办法,只得跟着婉儿去换衣裳了。
不一会儿,倾舞先换好了衣裳,只见她里面一袭月白色长衫裙,外罩一件淡紫色绣小白碎花的轻纱外套,长发挽成精致的堕马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银簪子,整个人妩媚高贵,让人眼前一亮。
婉儿脸色却不太好。姑娘这是搞什么?弄个这么美貌显眼的女子在王爷面前晃悠,还偏偏让她打扮的如此出色,难不成她想给王爷屋里收个人?
夏殇薄唇紧抿,倾舞打扮完毕出来让他也是眼前一亮。小说站
www.xsz.tw不过仅仅是一亮而已,并没有别的想法。不过睿王府现在被人盯的紧,他又是唯一一个没有侧妃通房的王爷,天知道倾舞这么一出现,会惹来多大麻烦。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晓迪高兴,就算捅破了天,也有他兜着。
倾舞身体僵直,婉儿面色不善,她身为王牌暗卫,对于别人的心思自然比一般人揣摩的要透彻。想必婉儿是想多了吧。
一时之间,厅中沉默了下来。三个人各怀心思,谁也不开口。
内室的帘子被掀开了,一个清秀俊朗的公子哥儿一身白袍,风度翩翩走了出来。栗子网
www.lizi.tw手中一把折扇,“啪”一声打开,风*倜傥的扇了几下。
夏殇先是黑了脸,仔细一看面色却和缓下来。由于表情转换的太快了点儿,脸上肌肉就有点僵硬了。
婉儿却是惊慌起来,“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内室?王妃呢?你是不是对王妃不利了?”一边说,一边就要朝内室冲去。
戴晓迪的笑僵在脸上:“婉儿,你认不出我来了?不会吧?”
婉儿猛然停住脚步,满脸不敢置信:“你是王妃?我的天!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夏殇上前,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伸手抽走戴晓迪手中的折扇,“这都秋天了,你难不成还想拿着把扇子上街?”
“这个,嘿嘿,我是才子,自然要有扇子,才能显示出我风*倜傥卓尔不凡英俊潇洒的气度来。栗子网
www.lizi.tw怎么,你是不是有点妒忌我了?”
戴晓迪挑眉,从夏殇手中又拿出扇子,轻佻的抬起倾舞下巴,贼笑:“娘子,就陪相公我出去走走吧。”
“噗——”倾舞一个没忍住,笑出声儿来。于此同时,夏殇那俊颜完全黑了下来。
“晓迪,你不会要这个样子出去吧?”
“晓迪?谁是晓迪?哦,想必睿王爷忘记在下的身份了。在下乃是江南青山镇人氏,姓胡名莱。家中爹娘去世后,就携娘子倾舞来投奔儿时所认的干姐姐戴晓迪睿王妃。还请睿王妃行个方便哈。”
戴晓迪一本正经说道。她若想放开手脚做生意赚钱,那就不能以睿王妃的身份。睿王妃有了身孕需卧*休息,那么,换做男人打扮,最是方便。而倾舞一直以男人身份出现,现在恢复了女儿身,外人就算是想打探她们的身份也是不容易。
“胡莱?果然是胡来。”夏殇知道戴晓迪古灵精怪的心眼儿多,再加上倾舞的身手,也就放心多了。
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睿王府名下所有的铺子都在这上面。”
戴晓迪接了过去,深深的看了夏殇一眼:“师父,我和倾舞先走了。”
夏殇点点头,婉儿急道:“王妃,您这出门,多带两个人吧,也好伺候照应着。”
她可不放心就倾舞一个,何况这倾舞原本是暗卫,根本不会伺候人。万一王妃有什么需要,而倾舞根本不会伺候怎么办?而且那个高门贵族的夫人出门,不带上几个婢女?
戴晓迪坚决摇头:“不要了。”她可是出去找茬的,万一出了什么事,还得分神照顾她们。倾舞武艺高强,能照顾好自己,也方便她行事。
“可是王妃……”婉儿还想说些什么,戴晓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婉儿,王妃在室内安胎静养,你可要伺候好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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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很平静,可是婉儿心中却是一颤,垂手道:“是,奴婢知道了。”
戴晓迪看了夏殇一眼,“睿王爷,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在下是冲着干姐姐来的。就算你不喜欢在下,也不用臭着一张脸吧?娘子,我们走。”
说完拉着倾舞扬长而去,留下夏殇在那怔了一下苦笑不已。好吧,看样子他得兼职做大灰狼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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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昂首拉着倾舞出了内院的门,坐着一辆不太起眼的马车出了睿王府。在他们出府不到半个时辰,各府和宫里就收到了消息,睿王妃以前认的一个干弟弟带着娘子投奔睿王妃,睿王很不开心,从宫中回来后,就和睿王妃形同陌路。
戴晓迪可不知道,和倾舞两个逛的不亦乐乎。马车每到一家铺子附近,戴晓迪都会先下车,观察铺子周围的环境,以及周围相邻的两个铺子经营的是什么生意。这一路观察下来,她心里大抵也有了数。
睿王府的铺子一共有十七家,有酒楼客栈银楼,还有绸缎瓷器茶叶,每一家铺子占据的位置都是黄金位置,经营的也是时下流行比较赚钱的行业,客流量不可谓不大,可怎么就不赚钱呢?
坐在马车里,看着酒楼里客来客往,戴晓迪说道:“倾舞,咱们进去用膳。栗子小说 m.lizi.tw”
“是,王妃。”
“倾舞,你记住了,我是你相公,你要称呼我相公,别说漏嘴了,知道吗?”戴晓迪一本正经的看着倾舞。
“是,相公。”
戴晓迪笑了:“娘子,这就对了。”
说完,自己先下了马车,转身搀扶着倾舞,小心翼翼的把她扶下马车,那模样儿,说不出的恩爱。
倾舞心中想笑,脸上只是装作一副柔顺小女人的模样儿,任由戴晓迪扶着她,两人朝酒楼里走去。
“两位客官里面请!”小二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声音洪亮的把他们请了进去。
“两位雅间还是大堂?”小二在看清倾舞的相貌后,不由一愣,好漂亮的小娘子!
戴晓迪犹豫了一下:“大堂吧。大堂里热闹。”
小二鄙夷的看了她一眼,这小子,感情是驴屎蛋外面光,看着是个有钱的,其实是个穷小子?什么大堂热闹,大堂便宜好不好。
不过脸上并没有显示太过分的表情,把他们两人领到大堂中心位置坐好,“两位想用些什么酒菜?”
“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上几桌就行了。另外再来坛酒。”戴晓迪淡淡道。眼神看向四周,果然见用膳的客人都朝她们这瞅来。严格说,是朝倾舞那边瞅来。
戴晓迪下意识的朝那小二看过去,却见他真趴在柜台前,和掌柜的头靠头不知说些什么,那掌柜的眼神不时朝倾舞看过来,眼神莫名。心中顿时冷笑一声,看样子这小二和掌柜的都没安好心。
倾舞一副娇羞的样子低下头,这些男人眼神中的意味赤果果的毫不掩饰,让人极其不舒服。栗子小说 m.lizi.tw
“相公,我们到别的地方用膳吧。这里人有点太多了。”倾舞羞红着脸,小小声说道。
戴晓迪暗暗点头,不愧是夏殇一手培养出来的,打扮成什么人就要有什么表情。当下大大咧咧道:“娘子放心,人多怕什么,他们吃他们的,咱们吃咱们的。小二,酒菜能否快点上来?”
“来了来了。”小二不耐烦的答应着,一边从里面跑堂的手里接了托盘,一盘盘朝戴晓迪这边送来。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一看,一盘白切牛肉,一盘蒜黄炒蛋,一个清蒸鱼头,还有红烧鸡块,还有一盆甲鱼汤。看着卖相还可以,就是不知吃起来感觉怎么样。
伸出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口中细细品尝了一下,一股浓重的鱼腥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反胃起来,“呕”的一声捂着嘴巴跑到外面,强压着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眼泪都快憋出来了,这特么的是人吃的饭吗?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倾舞一看戴晓迪捂着肚子在外面干呕,急忙站起身就要出来,谁料胳膊却被坐在隔壁的一个男人给拉住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娘子,你相公不顶事儿,跟个娘们似的,不如你跟我回去,我保证你吃香喝辣,穿金戴银,如何?”
那个男人一脸猥琐的看着倾舞,眼神里满淫光连闪。这么水灵美貌的女子,可不多见。
倾舞急了,脸颊涨的通红,甚至连脖子都红了:“这位大爷快松手,奴家相公吃坏了肚子,奴家得过去看看。”
“什么什么?吃坏了肚子?他这筷子刚拿出来,就去外面吐的欢实,谁知道他是不是有什么病?你们故意来败坏咱们‘美味斋’的名声,今儿个若是你们不赔一百两,就休想跨出‘美味斋’的大门。”小二横眉竖目大声道。
“一百两?”倾舞愣住了,漂亮的丹凤眼睁的大大的,显然是吓到了的模样。
“一百两还是少的,你们立刻付银子。美味斋食材新鲜,菜肴鲜美,每到用膳时间,食客如云,就你们耽误这一会儿工夫,最少也耽误了几百两的生意。给钱给钱,快点给钱。”
“可是,奴家没那么多银两。可否等相公过来了再说。”倾舞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却越发显的她艳若桃李,美若仙子。
“小娘子,你这一百两大爷帮你付了,你跟大爷回去,好好伺候大爷,怎么样?”最先开始拉着倾舞的男子色眯眯的看着倾舞,那手就要朝倾舞漂亮的脸蛋上摸去。
“你给爷住手!”戴晓迪捂着胃,没精打采的走进来,一眼看见倾舞被一帮子男人围着额,动手动脚。而小二在那恶形恶状的,恨不得吃了倾舞。
“小白脸,你看看,你耽误了美味斋这么多客人用膳,你说是不一听说自己也有份,刚开始看热闹觉得对方有点过分的人立刻不吭声了。若是用了膳还有银子拿,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是应该给在座的的客人一些赔偿?”
“就是就是,大爷好好的用着膳,你这个小白脸嗷嗷的干呕,坏了大爷用膳的兴趣,这酒菜可是大爷花了银子买的,就这么浪费了,你不是应该赔偿吗?”
另外一个脑满肠肥的家伙蹦跶出来,指手画脚,吐沫星儿乱飞,一副戴晓迪不拿银子他就不会善罢甘休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根本看也不看他,一把抓住倾舞的另外一只胳膊,用力朝自己跟前一拉。拉着倾舞的那个男人闻着倾舞身上好闻的女人香味儿,早就把持不住,哪里肯松手?死命儿就把倾舞朝自己怀里拉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只听“啪”一声,倾舞的手以一种极其刁钻古怪的姿势从那男人手中挣脱,反手一掌甩了过去,那男人脸上早就挨了倾舞一巴掌。这一巴掌她虽然没用内力,算是实打实狠命甩的一掌,却也让那男人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贱人你敢打爷?”那男人松开倾舞,捂着脸,恶狠狠道:“来人,把这个贱人带回府去,爷倒要看看这小白脸有什么本事。”
立即有两个下人站了出来,就要上前拉倾舞。倾舞身子一闪,恰巧躲在戴晓迪身后,不动声色的护住她的要害,脸上却是一副吓坏了的样子,眼泪都快下来了,急声道:“相公,怎么办……”
戴晓迪眼眸微闪,眼角瞥见那男人和掌柜的对了个眼色,心中冷笑。栗子小说 m.lizi.tw看样子,这酒楼虽然名义上是夏殇的产业,这掌柜的可是早就和他人搭上线了。
难怪没有利润。若是师父的产业每个都和望江南一样,那还愁赚不到银子?想起望江南,大概是因为师父经常在那里用膳,秘密聚会,等于是亲自抓在手中,所以生意才这么好的吧。
以前师父没时间,大概也没怎么把铺子产业放在心上,这才任由这些小人兴风作浪。现在她来接手了,翻身对师父有二心的人全部清除。吞下去的银子她也有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伸手拦着倾舞,高昂着脖子冷声道:“谁敢!”
“呦呵,小白脸还怪牛哈。上!”那男人根本就没把戴晓迪放在眼里,手一挥,让人上。
戴晓迪却大喝一声:“慢着!”
“怎么?想通了?小子,算你识相!今个儿就是爷跟这美人儿的洞房花烛夜,爷不介意你这小白脸来喝杯喜酒,哇哈哈哈哈……”
男人狂笑着,周围的人也都鄙夷的看着戴晓迪。啧啧,看着一表人才的,却是个窝囊废。自个儿娘子都保护不了,有什么用?
戴晓迪看也不看那男人一眼,握着倾舞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娘子,你想玩玩嘛。”
倾舞点头:“嗯,奴家想玩的开心。”
“那就好,我就坐在边上,你陪着他们好好‘玩玩’。玩尽兴了就行了,别玩死了就行。”戴晓迪松开手,坐在桌子边,笑眯眯的,一脸看戏的表情。
大家搞不懂他们想玩什么,可是却都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什么玩玩,哇塞,这小白脸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喜欢当众看自己娘子和别的男人那啥吧?
倾舞走上前,拿起茶杯给戴晓迪倒了茶,柔声道:“相公,你先慢慢用膳,别饿坏了。栗子网
www.lizi.tw这里的饭菜虽然难吃,你就将就着用吧。”
“嗯,好。”戴晓迪笑眯眯的夹起一块牛肉,嗯,这牛肉的味道倒是不错。可惜就是牛肉而已,没有任何调料。哎,无比怀念辣椒和各种调味品啊。
“小娘子,准备好了没?大爷我等不及了。”那男子心中早就痒痒的不行,眼见着这个小白脸果然是个没用的,淫笑着伸手就来拉倾舞。
谁料倾舞身形快如泥鳅,闪了过去,朝戴晓迪回眸一笑:“相公,为妻的先给您来个开场助助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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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那巴掌顺着那男人的脸就“噼里啪啦”扇了起来,她的手法极快,用力又狠,只听“噼里啪啦”声音如同炒豆子一般,那男人的脸被她扇的左右摇摆不停,不一会儿就肿的像个猪头。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好快的手法!
“你们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上。”小二眼见着那男子的脸颊一瞬间就肿的几乎透明起来啊,很显然是被打懵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连忙提醒那两个下人。
“哦,啊?贱人,还不快点住手。”那两个下人急忙过来拉倾舞。
倾舞巧笑倩兮,脸上神情不变。单脚立地,另外一只脚飞起,立地的脚尖轻轻旋转,那两个下人已经被她一脚踢飞。身子远远的飞了出去,撞上墙壁,“砰砰”两声,两人的身子顺着墙壁狠狠摔倒在地,半天也没爬起来。
倾舞手上不停,直到把男子彻底打成了猪头,这才飞起一脚,把他也踹到那两个下人那边,让他们叠罗汉,这才面不改色的坐在戴晓迪面前,撅着嘴道:“相公,一点也不好玩。他们不撑玩。”
“那你看这厅中,还有谁能撑玩的?你就过去玩玩。这玩嘛,就得尽兴,否则,还玩个什么?”
“是,奴家晓得了。”倾舞柔柔的看着掌柜和小二,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刚才这两位蹦跶的欢,奴家就陪你们玩玩好了。”
小二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到掌柜的身后,大声道:“你你你……你敢过来!你知道咱们这美味斋是谁开的吗?若是想活命,乖乖的赔了银子离开这里!”
“怎么?这美味斋的老板很了不起吗?不过老板是老板,你们是你们。你们就是这样经营酒楼的?有客人欺负食客,你们不仅不阻止,反而煽风点火当帮凶。就算是老板亲自在场,也会砸了你们饭碗!你给我过来。”倾舞越说越气,他们那些暗卫们,为了主子交代下去的任务,任劳任怨,无论多么困难都要完成。可这些人呢?拿着主子的银子,却不干人事。从这掌柜小二和刚才那男子的互动来看,这种事情很显然他们不是做第一次了。
这样还有哪个女客人敢到这里用膳?就算传出去,对主子的名声也是不好。这些人处心积虑的想要坏主子的名头,真是黑了心肠,瞎了狗眼。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你你你……谁啊?”小二死鸭子嘴硬,吓的结结巴巴的,拼命朝掌柜的身后缩,语气却是一点儿也不软和。栗子小说 m.lizi.tw
“你不过来?不过来奴家那就过去。”倾舞笑的魅惑,莲步轻移,一步一步朝那小二和掌柜的逼过去。
“你,你别过来。我告诉你,这可是睿王爷的产业,你要是敢继续闹事,那就是跟睿王爷过不去。”掌柜的努力挺直腰杆,说出夏殇的名头。
小二得意的“哼”了一声,鼻孔朝天,跟赶苍蝇似的:“怎么,还不乖乖的赔银子?只要你们赔了银子,再跟那位大爷道个歉,你们就可以离开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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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舞站住脚,回头看向戴晓迪,轻柔的叹了口气,柳眉微蹙,柔声道:“相公,他们说,这是睿王爷的产业呢。”
“睿王爷?哇哈哈哈……”戴晓迪忽然昂首大笑,差点儿笑的满地打滚了,心里却是杀机顿起,这大堂内外这么多用膳的客人,还有外面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掌柜的巴巴的把师父的名头抬出来,是想要抹黑他,让人骂他仗势欺人吗?
“你!你笑什么?”掌柜的见她这样子,慌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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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爷碰巧是在下的姐夫。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哪。不过呢,在一个月前,姐夫已经把这个美味斋卖给我了,我,就是这美味斋的老板。想不到本大爷一时心血来潮,来自个儿的酒楼用顿膳,手下的掌柜小二居然是这样待客的。你们两个,收拾收拾包袱,给爷滚蛋!”
原本她还想看情况下菜碟,若是这掌柜的有能力,只是贪财了些,她会收回银子留着他们察看留用。可经过刚才那么一出,这些人她是一个也不想留用了。留着也是个祸害,直接让他们滚犊子。
“什么?”掌柜小二全部呆住了,连大厅里的食客们也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王爷把酒楼卖了,他们以后到哪里发财去?这么多年来,酒楼里的生意虽然算不上京师里营业好的,可是也不算差。他们依靠着酒楼吃香的喝辣的,一家老小过的别提多滋润了。这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小白脸,居然张嘴就让他们滚犊子?
“听见没有?相公说了,让你们滚蛋,难不成你们没听清楚?”倾舞早退回戴晓迪身边站着,柔媚的神色一收敛,以前作为暗卫杀手的气度顿时无声蔓延开来,那种冰冷的气息,让人下意识的朝一边退去。
戴晓迪翘着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眼皮似睁未睁,“娘子,我肩膀酸了。”
“奴家这就给相公捏捏肩,松松骨。”倾舞站在戴晓迪身后,双手搭上戴晓迪的双肩,替她捏起肩来。
“好娘子,不愧爷疼你。”戴晓迪白嫩的小手轻轻拍了拍倾舞的手,一脸笑意盈盈。
“嘶——”周围抽气声不断,这两人真是奇葩,小白脸什么本事也没有,偏偏娶了个美貌又会武功的女子为妻。这女子吧,对外人凶神恶煞,对相公却是惟命是从,温柔体贴。这是什么命?为什么他们没那个命?
戴晓迪转过头,看看掌柜和小二,然后制止了倾舞的动作,站起身,朝周围人团团一鞠躬,朗声道:“美味斋从今日起停业整顿装修,半个月后照常营业,会上很多新的菜色,色香味俱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欢迎各位到时候来品尝提意见哈。现在在本酒楼用膳的,所有酒菜一律免费。对不起,我们打烊了哈。没吃完的菜可以打包带走。”
众人一听,自然个个高兴。反正吃没吃完,这顿酒菜都是免费的。以前人实在,不晓得吃不完的菜还可以打包,这一听不仅酒菜免费,还能打包,个个高高兴兴的把吃剩下的菜带走了。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带走的只是一些干燥的冷菜,汤汤水水的,因为没有塑料袋,也只能扔了。
不到一刻钟,刚才还挤满了一屋子的人,走了个干干净净。戴晓迪让倾舞关上大门,插上门栓,然后静静的看着掌柜,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十几个神情紧张的小二。而一开始被倾舞踢飞摔在墙角的主仆三人,此时以及醒了过来,只是缩在墙角没敢动弹。生怕这个美貌的罗刹在过去给他们一顿。
“你……你们究竟是谁?你说你买下了主子的酒楼,可有凭证?”掌柜的颤抖着嗓音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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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证?自然是有的。不过,就凭你这个奴才,还没有资格看。”戴晓迪懒洋洋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说吧,和别人联手,坑害酒楼生意和客人的事情,还做过多少?”
掌柜双腿一哆嗦,脖子一耿:“若是你拿不出和主子签订的转染合约,请你立刻滚出去!别认为爷好欺负。”
“好不好欺负不是你说了算。”戴晓迪淡淡的:“倾舞,账本。”
倾舞从衣袖里抽出一个账本递给戴晓迪,“相公,账本。”
戴晓迪拿过账本,在掌柜的面前一晃悠,然后“啪”一声把账本扔在桌子上,淡淡道:“从你接手这个酒楼三年来,这账目有八处不妥。这八处不妥,至少让酒楼亏损了三万两银子。吴玉树,你好大的胆子!”
掌柜的一听,身子一软,几乎就要跌倒了下去,让仍然咬牙硬撑着,“这位公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到了本酒楼的账本,可是你血口喷人,胡乱诬陷,就犯了炎黄律法诬陷罪。你最好收回自己刚才的话,否则,衙门见。”
“哈哈哈……”戴晓迪昂首大笑,坐直了身子:“吴玉树,你认为你还有见官的机会么?”
掌柜的吓了一跳,猛然意识到她话中的意思,脸色煞白,“难不成你想杀了我不成?”
“你错了。”戴晓迪摇头:“我不想杀你。只要你交出贪墨的银子,乖乖滚出京城,爷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爷不客气!”
“你!”掌柜的一口气憋在胸腔,脸色气的铁青,“你是哪里来的刁民?先是冒认皇亲,硬说自己是睿王妃的弟弟。这京师百姓,谁人不知?睿王妃乃是孤身一人来京,根本就没有什么弟弟,你居然敢冒充睿王妃的弟弟,真是找死。来人,把这对狗男女拿下,送去府尹衙门!”
小二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个个愣在那里。小说站
www.xsz.tw掌柜的一声怒喝:“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自己手掌一拍,足尖轻点,朝戴晓迪猛扑过去。
“擦,练家子!”戴晓迪不敢轻点,足尖用力,小腿一蹬,椅子轻飘飘朝后面滑开十几步,躲了过去。
“小白脸,有两下子。”掌柜的轻蔑一笑,眼眸中狠毒之色猛现。不管怎么说,今天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离开酒楼。否则,万一他的所作所为传到睿王爷耳朵里,只怕也是活不成。
“吴玉树,你想杀人灭口?”戴晓迪眸中冷忙咋现,实在想不到,睿王府属下产业居然会教给这么一个亡命之徒来打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毒瘤若是不趁早把他给除了,只怕后患无穷。
“我是要拿下你这小白脸送去府尹衙门。你这个小白脸若是识趣的话,乖乖的束手就擒,爷饶你不死。若是你不识好歹,胆敢闯入香满斋闹事,就休怪爷不客气。”
一边说,脚下不停,身子直冲过来,出手狠辣,招招要人命。那帮子小二见掌柜的先动手了,一咬牙,抄起椅子擀面杖之类的就朝倾舞招呼过来。倾舞俏脸冰冷,身形如鬼魅般飘过,一手抓过身边一个靠近的小二,手顺着他的脖子一捏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小二的脖子已经被扭断,双眼凸出,不敢置信的没了呼吸。栗子网
www.lizi.tw倾舞顺手一丢,对着另外一个小二飘去。那小二眼睁睁的见她杀了一个同伴,吓的面如土色,拼命挥舞着手中板凳。奈何板凳再快,也快不过倾舞的速度。转眼间,那小二手中的板凳“扑通”一声掉在地上,而自己亦是脖子被扭断,没了呼吸。
见倾舞转瞬间连杀两人,其余的人吓的丢下手中家伙,拼命的朝一边瑟缩着。墙角那主仆三个,见掌柜的出手如风,刚想爬起来出口气,却眼睁睁的见倾舞笑靥如花,连杀两人,顿时眼睛一番,又晕了过去。
“你们还有谁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倾舞娇笑着,手指朝瑟缩在墙角的那帮子小二一勾:“你是不是还想教训奴家?”
小二们拼命摆着双手:“不不不,刚才,刚才是和姑娘闹着玩的,不当真。”
“哦?不当真是吗?”倾舞水润的眸子眨啊眨,一脸很傻很天真的模样:“那他们躺在地上不动,是睡着了吗?”
“是是是,是睡着了,他们太累了。”
“哦,好吧,既然他们睡着了,我就不打扰他们睡觉了。”倾舞轻松解决了小二们,转过身,朝掌柜的招呼过去:“你这个坏人,让你欺负我相公,我打死你。”
戴晓迪身上有夏殇一半的内力,再加上她时时练习一番,内力长进很快。当初夏殇教她武艺时,最主要的就是教她轻功和剑术。毕竟以戴晓迪的性子,惹事的几率很大,所以先教会她惹了祸好逃命的招数,然后才是剑术。
戴晓迪有了身孕不敢打斗的太过剧烈,那掌柜的偏偏存了狠毒的心思,招招用尽全力,戴晓迪根本不还手,只是运用轻功左闪右避,那掌柜的根本就近不了身。当下越打越心惊,越打越觉得自个儿看走眼了,这两个根本就是硬茬子。
瑟缩在墙角的男子悄悄睁开眼睛,从怀里摸出两枚黑乎乎暗沉沉的东西,手一挥朝戴晓迪甩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倾舞眼尖,飞扑过去,一把推开戴晓迪,同时自己顺地一滚,避开了。只听一声惨叫,那两枚暗器射入了吴玉树的大腿中。
“你……”吴玉树抱着腿跌倒在地,眼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奶奶个熊,你丫的给小爷用暗器?用你妹啊用!”戴晓迪气的走到那男子跟前,脸上满是煞气。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你知道我是谁吗?”那男子吓了一哆嗦,身子下意识的又朝后面挪了挪。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爷不管你是哪路神仙。不过今个儿小爷告诉你,你让小爷很不爽。不爽,懂吗?”戴晓迪几乎是用吼的。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求大爷饶了小的一命,小人的命不值钱,大爷就把小的当个屁,给放了吧。”
“小爷放不出你这么臭的屁,呸。”戴晓迪气的脑仁儿疼,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她好端端的来酒楼查个帐,怎么就闹成这样儿了?这些人居然敢在师父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胆儿够肥哈。
等等,不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戴晓迪站直身子,两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倾舞站在她身边,粉面带霜,一脸煞气。而那帮子男人,一看到戴晓迪看过去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瑟缩着,气氛相当的诡异。
戴晓迪走到墙角汉子面前蹲下,笑的人畜无害:“你是哪位府里的?贵姓?”
“啊?小的免贵姓胡,,名胡汉良……”
“姓胡?哈哈哈,咱俩五百年前是一家,我也姓胡名莱,胡莱哈。”戴晓迪笑的见牙不见眼,一副认亲的模样儿。
那胡汉良一口气差点儿没背过去,五百年前是一家,鬼才跟他是一家。若是一家,有这么诡异的家人吗?
“汉良兄,这京师中姓胡的人家好像不多啊。小弟除了知道胡御史府上,别的就不太清楚了。”戴晓迪一副想要攀交的模样儿,偏偏一只脚状似无意,踩在胡汉良的胸口处。让他一动也不敢动。
“胡御史正是在下的堂叔。端王妃是在下的堂妹。”胡汉良脸上浮现出一抹傲气,眼中神色明明白白告诉戴晓迪,你丫的还不赶紧把脚拿下去。
偏偏戴晓迪跟什么也没看见似的,依然笑的一脸春风:“哦哦,我是睿王妃的远房表弟,啧啧,瞧瞧,这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哎哟,不好意思,我这脚搁错地儿了,我说怎么脚底下这么软和哪。汉良兄,地上凉,你怎么一直躺在地上呢?当心着凉,快起来。”
那胡汉良心里呕出好几升老血来。恨不得一拳打掉这小白脸脸上挂着的那假惺惺的笑容。什么叫他一直在地上躺着?不是你丫的一脚把人踩在那嘛。他又没病,怎么会喜欢躺在那**的地上?
可刚才倾舞的手段他也看到了,这两个人看着风轻云淡一副包子样,好欺负的很,可是恰恰相反,这两人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扭断了两个人的脖子,简直是地狱来的罗刹修罗。
“谢谢胡莱弟关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为兄的最近心火儿比较旺,还是躺地上凉快,舒服,就不起来了哈。”胡汉良怕戴晓迪再胡来,死活也不敢从地上爬起来,瑟缩着躺在墙角。
“既然如此,那小弟就不打扰汉良兄去心火了。”戴晓迪假惺惺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看着跌坐一边满脸怨毒的吴玉树,淡淡道:“娘子,这掌柜的腿上受了伤,你过去看看,帮他把暗器取下来吧。一直放在腿上,伤口怎么痊愈?”
“是。相公。”倾舞笑吟吟的一步一步朝吴玉树走过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吴玉树警觉的看着她:“你想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你别过来。”
“咯咯……掌柜的,病不讳医,既然你不舒服,那奴家就帮帮你。奴家曾经学过一些医术,保证给你药到病除。”
“真假的?”掌柜的转头看着戴晓迪,眸子里满是怀疑。这小白脸都快坏透气了,能这么好心让人替他医伤?
“哎哟,看掌柜的这腿,伤的很深。若是再耽误下去,肌肉就会坏死,就算治好了,也会成为瘸子。”倾舞很专业的分析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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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先帮我把暗器取下来。”掌柜的心一横,眼一闭,牙一咬,捂着大腿的手拿开,露出两枚暗器。
倾舞眼神一凌,伸手扣住暗器把柄,“噗噗”两声,拔出暗器。那暗器两侧满布倒刺,倾舞这么大喇喇的一拔出,顿时血流如注,嫩肉横飞,疼的他当场就晕了过去。
倾舞把暗器朝地上一扔,冷笑道:“就凭你,也配我替你疗伤?做梦去吧你。”说完,手起掌落,就想结果掌柜的性命。
“娘子,稍等。”
戴晓迪适时阻止了她,看着面无人色的小二,戴晓迪冷冷一笑,眉毛微挑:“现在你们是否有人愿意告诉小爷吴玉树罪行了?第一个说的,免去自己罪责,依然留在香满斋干活。否则的话,哼哼。”
小二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年头,士农工商,商排位最末,从商之人地位低下。可是从商又能带来极其大的利益。他们是香满斋的小二,身份是帮工,属于“工”那一系列,只要将来家中孩子出息,也是可以考取功名的,光宗耀祖。孩子若想上私塾读书,必须要交给先生束脩。这每年的束脩可不低,若是失去了酒楼这份工作,别说未来的好日子,就算现在能不能吃饱饭都是个问题了。
其中一个长相清秀年龄在十七八岁的小二第一个站了出来,咬牙道:“小的愿意说。吴掌柜经常克扣酒楼买食材的银两,以次充好,甚至还在酒里参水。菜名他也经常会想些新奇好听的名字,然等客人一点,就用最普通最常见的食材做好送去。比如说‘红嘴绿鹦哥’这道菜,就是凉拌菠菜。‘金丝勾银线’就是黄豆芽炒绿豆芽。有时候点了菜的客人知道上当了,就会找掌柜的理论,掌柜的就会抬出睿王爷的名头压对方。客人无奈,也只有自认倒霉……”
“何三,你好大的狗胆!你别忘了,当初你跟个叫花子一样流落街头,是谁救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小说站
www.xsz.tw”吴玉树疼的晕过去后,倾舞“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小指头,疼的他又清醒过来,听到的就是何三这一番说辞。
“吴玉树,你少在这假惺惺的了。我何三会流落街头变成叫花子,还不是你害的!”何三清秀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你和胡汉良联手在京郊买下了大片田产,有不想卖的老百姓,你们就隔三差五的去骚扰他们,有时候趁他们熟睡了,半夜烧了他们的房子。跑的快的,侥幸躲过一命。栗子小说 m.lizi.tw跑的慢的,就活活葬身火海。最后大家被你们逼的不卖也得卖,京郊的几百倾的良田全部落入你们手中。我家里的房子,就是被你们放火烧了的,爹年级大了,腿脚不好,跑的慢了,就活活被烧死了。吴玉树!我要你给我爹赔命!”
何三一步一步朝吴玉树逼过去,满脸愤怒,恨不得立即就把他给杀了。
吴玉树一见他那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心中却是隐隐恼怒不已,当初的事情做的如此隐秘,这个何三是如何得知是他和胡汉良联手干的?
“你,你想干什么?京郊外的田产又不是我买的,你要报仇,应该找买田的人,你找我干什么?”
“不是你买的?那你账房里面的暗格收藏的那些田契有是哪里来的?”何三步步紧逼,不上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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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想狡辩,心肠真是恶毒。
吴玉树的脸色冷下来了,眼眸里满是恶毒:“你去过我的账房?”
“哼,若不是你的小妾想要讨好你,让我在酒楼里把厨子熬好的鸡汤送过去,我又怎么会恰巧发现你账房里有个暗格?又怎么得知当初把爹活活烧死的罪魁祸首是你?我就等着这一天,等着看你恶有恶报!”
何三说到这里,转身“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冲着戴晓迪重重磕了个头,一脸悲愤道:“这一年多来,小的时时刻刻想着报仇,就盼着哪天睿王爷能来酒楼,能替小的主持公道。可惜小的一次也没有遇到睿王爷……小的恳请公子彻查吴玉树的罪证,把他关进大牢,为爹和村民们报仇。”
戴晓迪坐着没动,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这吴玉树和胡汉良联手霸占那么多京郊田地,打算干什么用?
炎黄京师非常繁华,人口众多。这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就是一大赚钱来源。京郊良田肥沃,物产产量高,若是用来种菜,岂不是等于把整个京师人的餐桌给控制了?
这胡汉良是端王妃胡青儿的堂弟,胡御史的侄子。就凭他刚才那副色厉内荏的草包样儿,若说背后没人,他也没那么大能耐吞下这么多良田。
啧啧,难办啊。这事情是私了呢?还是经官?若说私了,这些良田得想个办法让这胡汉良和吴玉树吐出来。既然他们是借着师父的名头来干坏事,那自然就应该由师父收回来。可这样一来也有麻烦事,那就是师父就此和端王府和御史正面对上了。夏风和胡御史自然不会把到手的东西乖乖交出来。
可若是经官,这么大一件事,京师府尹断然没有敢隐瞒下来的道理,何况还涉及京师两位位高权重的王爷。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么一闹腾,就会闹腾到皇上那里。皇上的处置结果肯定是各打五十大板,田地要么充公,要么还给百姓,师父是坏了名声还占不到便宜。而且还是和端王府和御史府正面冲突了。
戴晓迪在心里盘算着得失,脸上阴晴不定。吴玉树和胡汉良两人都趴在地上,视线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吴玉树冲着胡汉良使了个眼色,胡汉良干笑着:“这位胡兄弟,这个,是你们美味斋的家务事,不太方便有外人在场。小说站
www.xsz.tw那兄弟我就不打扰你们处理家务事了,告辞了哈。”
一边说,一边从地上强撑着爬起来。那两个下人连忙先爬起来,扶着胡汉良沿着墙根,就朝后门溜去。
戴晓迪眼眸微闪,这胡汉良熟门熟路的,看样子没少来这美味斋。眉毛微蹙,朝倾舞看去。倾舞会意,身形轻移,玉臂一伸,拦住了胡汉良的路。
胡汉良脸色大变,目光惊疑不定的看着戴晓迪,“胡兄弟,你这什么意思?”
“既然胡兄和吴掌柜的是好友,就留下来做个见证呗。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怎么可能放他去通风报信。
“胡兄弟,这个,我忽然想起来,家中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必须得回去,真的,别客气,这个见证等我有空的再说吧。”胡汉良暗叫要糟,难不成今个儿没法全身而退了。
“想走?门儿都没有。”戴晓迪语气淡淡的,却不啻宣告了胡汉良悲伤的结局。
倾舞笑的妖媚:“这位爷,您就老实呆在这儿吧。相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胡汉良还想硬挺着,倾舞出手如电,手腕灵活如蛇,转眼间抓住了胡汉良的胳膊,一歪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胡汉良的胳膊已经脱了臼。
“啊——”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天地,额头的汗珠密密麻麻。倾舞以前没少干些刑讯逼供的事情,折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她卸下了胡汉良的一条胳膊用了些巧劲,可以让他胳膊脱臼后疼的死去活来。
“你这个毒妇!爷不过是调*戏了你几句,你用得着这么折磨爷吗?还有你这个小白脸,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若是爷这次不死,爷绝对会把今天的羞辱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胡汉良大概是疼的狠了,也顾不得害怕,破口大骂起来。吴玉树一见胡汉良疼成这般模样,心口“咯噔”一跳,他还是轻敌了。这位美貌女子出手狠辣,武艺极高,他居然看不出她的武功路数。而这小白脸,笑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儿,实则也是阴险狡诈的很。今个儿只怕他们是栽了。
现在已经不是吐出银子就能留得性命,看样子对方要的根本就是他们的命。
想到这里,吴玉树的脸色变的极其难看。牙一咬,趁着倾舞和戴晓迪的注意力都在胡汉良身上,手掌冲着地上一拍,双腿伸直,溜溜的朝戴晓迪小腹不踹去!
戴晓迪早就防着他使坏,身子一闪,轻轻躲开。栗子小说 m.lizi.tw吴玉树眸子里闪过一丝得色,身形急扭,从地上跃起,一掌拍向何三后心。
“何三小心!”戴晓迪大惊,来不及多想,足尖轻点,身形快速移动到何三身边,衣袖顺势一甩,何三顿时被她衣袖带起,甩向一边,身子重重的摔倒在桌子地下。而戴晓迪抽身却已经来不及,被吴玉树一掌拍在后心,只觉得气血翻涌,“噗”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晓迪!”门被“砰”一声猛然撞开,夏殇舞白着脸,眸中杀机顿显,“嘭嘭”两掌,打在吴玉树前胸处,这一下用足了十成内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吴玉树口中鲜血狂喷,心脉早被震碎,双眼睁的大大的,“砰”一声倒地而亡。
然后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上前抱起戴晓迪,先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喂戴晓迪服下,一只手掌贴在戴晓迪后心,连绵不绝的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入戴晓迪的体内,让戴晓迪翻涌的气息逐渐平息了下来。
唇角溢出一缕血丝,戴晓迪苍白着脸,依偎在夏殇怀中,又黑又亮的眸子里是浓浓的歉意:“师父对不起……我又把事情搞砸了……”
“傻丫头,别说话,静下心来,注意情绪。栗子小说 m.lizi.tw别担心,一切有我。”夏殇把她轻轻抱起,看着室内傻掉的小二以及煞白着脸满脸死灰的吴汉良,对着空气冷冷道:“把这里料理干净。”
说完,抱着戴晓迪几个起伏间,已经闪身后院一间偏僻的房舍中,手熟练的暗下一幅画后面的按钮,画边上顿时显现出一个密室,室内帐幔低垂,有着一张柔软的香妃榻。夏殇走过去,把戴晓迪轻轻的放在香妃榻上,继续替她疗伤。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夏殇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戴晓迪只觉得那股气血翻涌的感觉早已经没有了,身体内和以前易阳舒服,这才睁开眼睛轻声道:“师父,我好了。没事了。”
“嗯。”夏殇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手,盘膝而作,闭目运功。半个时辰后,轻轻舒了口气,收功。
等夏殇睁开眼睛,看到的正是戴晓迪好奇的东看西看的模样儿,一见她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满脸精灵古怪的样子,夏殇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天知道刚才看到她如一只破布娃娃般飞出去的时候,他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戴晓迪见他醒了,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白嫩的小手勾着他的脖子,好奇道:“师父,这里为什么会有密室?而且打扫的很干净,似乎你经常来的样子。难不成你在这里金屋藏娇,可是娇呢?”
“娇你个头,你又好受了是不是?”夏殇没好气的狠狠赏了她一个暴栗,“我有你就足够了,还用得着藏娇?这里嘛,呵呵,晓迪,你过来看这边。”
夏殇神秘一笑,双手负于身后,笑吟吟的站在一架屏风前。戴晓迪好奇的过去一看,顿时愣住了。只见透过平分一个小孔,可以清楚的看到另外一间房子里的布局。
“哇塞,这可比监控还方便。栗子小说 m.lizi.tw”戴晓迪兴奋的说道。这架屏风看起来很普通,谁料经过巧妙设置后,这屏风就成了“千里眼”了。
“什么监控?”夏殇不懂。
“哦哦,我的意思是说,这方便监控别人。若是隔壁这间房子里有人说话做事,岂不是都能被这间房子里的人看见?”
“不仅能看见,还能听见他们说话声。”夏殇唇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隔壁这间房子,可是端王爷的专用包厢呢。”
“啊?”戴晓迪那嘴巴长的可以塞进一颗鸡蛋了。栗子网
www.lizi.tw忽然一笑:“那夏风若是得知,自己最为机密的事情都是别人眼中的风景,恐怕会恼怒半死。”
“他为人小心谨慎,太过机密的事情自然不会在这里说。不过有些嘛,呵呵。”夏殇冷笑。
今儿个他原本是要出门去办事,坐在马车里听到路上有人议论,说是香满斋有人闹事,闹的都关门了。他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为了不引起麻烦他从后门进的,谁料刚进来就看到那么一出,当时他吓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
好在晓迪没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否则,这辈子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师父,您这香满斋,明面上是您的产业,实际上,你这香满斋所赚的银子可都被人拿去孝敬别人了。师父,您的心肠咋那么好哪……”
戴晓迪说到最后,明显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这个该死的吴玉树,不仅良心坏透,心肝儿也是黑的。吃人饭不干人事。
“呵呵。”夏殇淡笑。这些铺子他是有意放纵掌柜的,就是想告诉皇上,他没有那个心去肖想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一个人,军中威望极高,又有雄厚的财力傍身,这样的人放在朝堂中,只怕皇上会寝食难安。
“师父,您怎么碰巧来到这美味斋了?”戴晓迪奇怪道。
夏殇神情一黯,俊美冷漠的脸上随即浮起一缕淡笑:“城郊不远处,有个采石场,昨天工匠用火药炸开一块山坡时,显示出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慕容临君’四个字,外面传的沸沸扬扬,说是炎黄天下将会被一个姓慕容的人得了去。皇上震怒,命人彻查此事。我自然要过去看看了。”
戴晓迪心中一惊。古人迷信,信奉鬼神之说。特别是对于一些未知之事,有种本能的敬畏。不少君王,都很迷信天示预警,对于不知名传唱的童谣,都很上心。
这“慕容临君”四个字,无论从字面上理解,还是更深一层理解,都是慕容氏要取代夏氏王朝,朝廷该改朝换代了。
京师姓慕容的人并不多,知名度高的人更是不多。夏殇是唯一一个附和“慕容临君”四个字的人。最要命的是,这些年来,他一直顶着太后养子和闲散王爷的名头。除了皇上和那几个有心人,没有人知道他是威名显赫的慕容明辉大将军。
现在好了,这块石碑一旦被人发现,第一件事就会禀告到皇上那里。以帝王多疑的性子,夏殇这个麻烦,简直大翻天了。
“师父,我陪你去郊外看看。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握着夏殇的手,“既然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让咱们不好过,咱们若是不还手,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好。”夏殇点头,“咱们走吧。”
“师父,既然你这般低调,有人还是放心不下,那么,咱们也没有必要这么低调,把自己不当人看。无论哪朝哪代,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咱们现在必须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也无法奈何咱们才行。”
戴晓迪握紧小拳头,黑眸里满是坚决。他们原本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生活在自己美满的小世界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有人偏偏不想让他们过好日子,那他们就先不让别人过好日子。
夏殇站住脚,头微微歪着,幽深的墨瞳里满是专注:“那晓迪打算如何开始呢?”
“首先,把身边的钉子全部拔掉,田产铺子全部出手。暗卫们的武器不仅要利于防守,更要利于进攻。武器必须改良。睿王府的城墙要加高,易守难攻。小厮丫鬟们最好也会一些防身的技能。”
戴晓迪一一说道,“当然,最重要的是您军中的人,若是有一日您振臂一呼,响应者众才行。栗子小说 m.lizi.tw”
她这一番话说的极其大胆。大胆到夏殇也沉默了。戴晓迪心口一紧,她不是生活在这个时代,脑子里还有着前世的思想,她这样说,师父是不是根本不能接受?
“这只是后手。”戴晓迪慢慢整理着思绪:“若是这一场危机能够化解过去,当年害死爹和娘的凶手能伏法,咱们就云游四海,逍遥江湖去。”
她的话音刚落,柔软的腰肢已经被夏殇温暖的大手拦住。
“有妻如你,夫复何求?”
“师父……”戴晓迪心中激荡,师父这是同意她的计划了?
“咱们走吧。”夏殇不再说话,牵着戴晓迪的手出了美味斋的后门,上了睿王府的马车。车夫鞭子一挥,马车朝郊外急驰而去。
端王府,夏风一身银色白蟒箭袖,头发用银冠高高束起,气度雍容,坐在书桌前,唇角噙笑,把手中的一封密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站起身,把那密信点燃,丢弃在火盆中。
“王爷,这件事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去了,夏殇这次一定在劫难逃!”一个年龄在五十左右,面白无须之人,眼眸里满是得色。正是周太师。
“岳丈大人说的是。夏殇不过一个野种,居然入了太后的眼,风风光光当了这么多年的王爷。现在是时候打回原形了。”
夏风心情很好,很轻松。自从上次绑了戴晓迪之后,他的人被夏殇以及夏瑜明里暗里的清洗了三分之一,损失惨重。萨仁公主更是被直接打回了老家,让他损失了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
这让他如何甘心?
当初他的母妃明明才是先皇最疼爱的人哪!父皇那时候看他的眼神,他是明白那里面的期望。可是最后呢?不知那个女人给父皇灌了什么迷汤,让父皇还是立了夏瑜为太子!论起文才武略,他哪点不比夏瑜强?
其中周幽月和她身后的太师府起了关键的作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既然周幽月和太师府能帮夏瑜坐稳江山,那么,周如月和太师府同样会帮他从夏瑜手里夺过江山。夏瑜不可惧,麻烦的是夏殇那个野种。只要夏殇和夏瑜生了嫌隙,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夏瑜不是一向信任夏殇吗?开始的时候,他也是觉得,夏瑜对夏殇十分信任。直到那次兵符事件,让他明白了,夏瑜根本就不信任任何人。
他信任的,从来只是他自己。任何人,都没有江山对他来的重要。栗子小说 m.lizi.tw
也许,夏瑜曾经是信任过夏殇的。那时候的夏殇,对他没有任何威胁。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好像是夏殇把戴晓迪带回京师后开始吧。先是兵符失窃,接着是戴晓迪遇到了月离三皇子慕星辰。再然后,就是萨仁来京,戴晓迪失踪。等戴晓迪被救出来后不久,慕星辰就回到了月离,接着就是戴晓迪和夏殇大婚。然后就是他们去了月离,回来后,慕星辰就登基了。一点一点连成一条线,从慕星辰登基后,皇上对夏殇的信任,就彻底垮掉了吧。
垮掉了才好。栗子小说 m.lizi.tw
夏风恶意的,冷冷的笑。夏殇手里握有的资源,如果他愿意辅佐一个叫花子,那叫花子都可以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宝座。可惜夏殇是个傻瓜,一个没有野心的傻瓜,他所有的资源,都只为一个从来不曾真正信任过他的人而服务。
若是夏殇被他一直以来所服务的对象给算计了,那些只忠于他的人,还会继续忠于夏瑜吗?自然不会。到时候,那些人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夏风越想,心情越好。一向阴森的面容上,难得有丝和煦之色。
“岳丈大人,不如让怜月亲自下厨坐上几碟小菜,你我翁婿小酌几杯如何?”夏风心情好,那话说的就客气,一口一个岳丈大人。
其实严格说起来,周怜月的生母周姨娘不过是周太师的一个小妾,这妾所生的庶出小姐,身份上是无法让夏风这种身份高贵的睿王爷称呼生父为岳丈大人的。所以夏风这般称呼周太师,还是让周太师心情说不出的舒畅。
想当初他周府在京师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世家,现在瞧瞧,嫡长女身为当朝皇后,庶女也是端王侧妃。唯一的嫡子周炎,以前是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现在是皇城禁卫军副守备。身负皇城安全,也算是有一定权势。而他自己,更是文臣之手,朝之中流砥柱,在百姓中口碑甚好。现在就算他周府下人,也比其他府下人地位更高,他还有什么不满足,不开心?
想到这里,周太师不免志得意满,脸上浮现出一丝傲然,点了点头:“好。”
他的这一丝傲然,让夏风心里忽然不舒服起来。
当年若不是这个老家伙站在夏瑜那一边,现在那个位置上坐的人可就是他了。
假装没看见周太师脸上的那丝傲然,夏风努力压下心底的那丝不快,脸上笑容不减:“岳父大人,请。”
两人相对坐下,夏风轻轻拍了拍手,立即有一队打扮妖艳的女子,怀里抱着琵琶鱼贯而入,冲着他们行了个礼,在早就准备好的凳子上坐好,纤手轻拨,美妙的曲子如水般倾泻而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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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请。”夏风端起一杯美酒,举起杯子。周太师笑呵呵的举起杯子,轻轻一碰,两人昂首喝干。
两人一边吃喝着,一边随意闲聊。夏风状似不经意道:“岳丈大人,本王一次无意中翻看闲书,听闻前朝末代明宗皇帝,嗜好搜刮民脂民膏,大肆挥霍。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在前朝灭亡,我太祖皇帝攻进皇宫之时,并未搜出那些金银珠宝。有人说这明宗皇帝得知江山不保,早早就把这些金银珠宝转移到一个隐秘的地方,所以太祖皇帝并不曾得到这批财宝。也有人说,这些金银珠宝根本不存在,早就被明宗皇帝给挥霍一空,所以国库空虚,才被太祖皇帝给攻破了皇城。岳丈大人,你觉得这两种可能,究竟那一种是真的呢?”
周太师眉头微蹙,“有这种事情?若是真有这种事情,后面这种可能性比较大。若是那明宗皇帝不是个傻的,怎么会守着一大片金银珠宝不晓得招兵买马?就算前一种是真的,这一百多年过去了,那些财宝不知早就流落到哪里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呵呵,这种野史根本就信不得。唉,本王就是不明白,那明宗皇帝怎么就会把好好的江山给败了呢。将来到了地下,怎么有颜面去见那列祖列宗。”
“在皇位上呆久了,就不晓得民生疾苦,百姓怨言。”周太师一边回答,心中却忽然警醒了过来。
他只是不喜欢夏殇,并不代表他就不喜欢夏瑜坐这个皇位。不管怎么说,太师府的嫡长女是当朝皇后,周府也是京师第一世家。就算换了个人去坐那皇位,周家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更好。
最好就是那宝座是自个儿坐,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他又何必继续仰人鼻息?
呵呵,夏风这有意无意的引他说这些话,他并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很敏感,自然上了小心,把话题小心翼翼的避开了。
夏风见他如此,也不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只是暗暗打定主意,上了他的船还想下去?门儿都没有。
不一会儿,周太师就借口喝多了头晕,先告辞回府了。等他一走,夏风兴趣缺缺的回到了书房。想了想,按下墙上一个按钮,在书柜边上闪现出一条缝来,夏风闪身走了进去,门立刻缓缓关了起来。
暗室里是一排排整齐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大量的文件和贵重摆设。在多宝阁下层,有一个精致的盒子,夏风伸手拿过来,打开,一只晶莹剔透的手镯赫然出现在眼前。
拿出那只手镯,在手心里轻轻摩挲着。这只手镯看起来很精致,很漂亮,却都比不上那只戴着手镯的手腕。
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手镯。手镯质地冰冷,并不是玉镯的温润柔和,却让他的心中莫名一颤。
那一双洁白莹润的手腕,配上那张神采飞扬的面孔,是那么的生动灵活,幽深的墨瞳,不知不觉就让人沉迷其中。栗子网
www.lizi.tw可惜,那个女人,心中眼中只有那个呆子夏瑜。在她的眼中,他就是一个小屁孩。
她对他态度客气却并不亲昵,她的笑只有在看见夏瑜时才会展现出来。她不算是顶尖漂亮,身上却有着这个时代女子所没有的灵动。有时候,他会迷惑,这样的女子,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她就好像是山中的精灵一般,随时都会消失。
这镯子,他曾经在她的手腕上看过一次。仅仅一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后来,她就被夏瑜送走了,天知道送去哪个深山老林里去了。他派了很多人都不曾找到她的踪迹,却想不到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那明媚的女子早化为尘泥,却留下了这么一个精灵古怪的女儿,戴晓迪。
第一次看到戴晓迪时,她那故作紧张把夏玉气个半死的样子,让他的心狠狠拧绞了一下。当时他是恨不得把她弄死的。他不想看见那张和她肖似的面孔。再一想她不过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也就随她去了。
却不想夏殇那个冷面黑心的家伙捷足先登,娶了她。也等于娶了夏瑜的愧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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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想到这里,夏风英俊的面孔微微扭曲,眸底狰狞陡现,她也好,她的女儿也好,无论是谁,只要妨碍了他的路,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把手镯放回盒子里,随手扔到架子上,不再多看一眼,转身,按下按钮,大步走了出去。
戴晓迪和夏殇坐在马车里朝郊外赶去。夏殇怕她累着,让她躺在自己怀里,一只胳膊揽着她,“晓迪,累了吧?累了就眯一会。”
“嗯。”戴晓迪把脑袋窝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心口处传来的强有力的跳动声,微眯着眼睛:“师父,什么时候把我那只手镯从夏风那里拿回来。”
“好。”夏殇答应着,这些日子事情一件接一件的,多的他差点忘记晓迪还有一只手镯在夏风那里了。
当初晓迪被人打晕在驿站后面的巷子里,那里是端王府后院。他曾经硬闯进去一次,被夏风发现,也撕掉了他脸上那层亲情面具。
那对手镯是爹当年送给娘的定情信物,一向是传媳不传女。将来他们还要把这对镯子传给自己的儿媳妇呢,自然是要拿回来的。
戴晓迪把身子贴近了些,让自己的脑袋枕的更舒服。有了身孕后,她变的身子乏力,老想睡觉。可是目前的危机不解除的话,她和师父都会有危险。所以,她一定要和师父在一起,直到危机解除。
“师父,您说这石碑,究竟是谁弄的呢?”戴晓迪心中有事,睡不着,睁大眼睛问。
夏殇仔细思索了一会,“应该是夏风。”
“夏风?”
“嗯,还有周康。我得到线报,周康下朝后以看望端王侧妃周怜月的借口去了端王府,一直到下午方才回府。”
“哈,原来是这两个渣渣在联手。估计他们心情一定很好吧?”戴晓迪冷冷道。
“昨天中午,夏风约了周如月在清水湖边品尝螃蟹。”
“夏风和周如月?”
戴晓迪猛然抬起头来,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个信息量有点大,她得好好消化消化。
夏殇无声点头,戴晓迪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他直接无视。若是哪一天这丫头端庄稳重,那就不是她了。
戴晓迪坐直身子,食指和拇指拖着下巴,脑子里思绪急转,脸上逐渐浮现出一缕坏笑,“师父,马上就会有一出狗咬狗的好戏看了。”
夏风已经有了正妃和侧妃,根本就没有合适的位置给周如月。这周如月一向是个抓尖要强的,何况,以她太师府嫡次女以及京师第一美才女的名头,自然是不会屈居姨娘小妾之位的。栗子网
www.lizi.tw她的眼睛,一定是紧紧盯着胡青儿的正妃之位。这胡青儿乃是胡御史之嫡长女,自小明珠儿一般捧在手心里,娇养着长大,心气儿自然也是高的。这若是得知夏风和周如月的事情……
呵呵,人算不如天算,夏风还真当他有多大魅力?若他不是个王爷,没有这权势耀眼,周如月才不会稀罕他,去跟他品尝什么螃蟹。
这女人多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儿……
戴晓迪在想什么,夏殇自然是门儿清。小说站
www.xsz.tw在他刚收到这个情报时,也是分析了一番。夏风这是沉不住气,终于要行动了么?
“我们看着就是了。”夏风唇角微勾,一抹讥讽的笑意浮上唇角。
“嗯嗯。”戴晓迪连连点头,车子却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随即,外面响起车夫的声音:“王爷,到了。”
戴晓迪连忙整理头发衫裙,见没什么不妥当之处,这才跟在夏殇后面下了车。众人见夏殇夫妻俩都来了,不由唇角轻瞥。这睿王爷果然是个闲散王爷,到哪里都不顾形象,到这种地方还带着女人。
夏殇就像没注意到众人眼中的嘲讽似的,和戴晓迪并肩而立,看向那足有二十多米高的墙壁,上面四个大字“慕容临君”古朴神秘,笔锋流畅,自有一股霸气。现场被士兵们团团围在,几名钦天监的官员正和刑部侍郎等人在商量着什么,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戴晓迪仔细看过去,这面山峰就像刀削出来一般,光滑平整,以这个时代的采石技术,是根本做不到这种鬼斧神工。这也是钦天监的人和刑部侍郎脸色那么难看的原因。
夏殇走了过去,那几个正低声说话的人一见他们来了,脸色一变:“下官参见睿王爷、睿王妃。”
夏殇淡淡嗯了一声,眼神看着那四个大字。吏部侍郎蒋岩峰眸子里精光微闪,笑道:“睿王爷睿王妃真是伉俪情深,让人羡慕。”
戴晓迪听着这话味儿不对,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无视。夏殇亦是不发一言,把他那话当空气。他们俩这个神态,让蒋侍郎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劲没处儿使,憋了一肚子气。
当下不甘心道:“这天示预警,不知睿王怎么看待此事?”
夏殇的身份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很。就算皇上嘴巴再严,可他掌管吏部,从有些蛛丝马迹上面,还是知道这夏殇就是慕容明辉。
现在好了,慕容临君,别说皇上知道了震怒,就是他们看着心里也是震撼的不行。栗子网
www.lizi.tw这么光滑平整的一面山坡,若是说是人为的,打死他也不信。
看你这睿王爷还能当多久?
戴晓迪眉毛紧蹙,作为穿越人士,她是自然不相信什么天示预警这种鬼话的。啧啧,这么大一片山坡,整的如此光滑,寸草不生,看样子耗费时间不短啊。
咦,不对,这山坡上为什么会没有树木生长?除了这一片,死气沉沉,没有半点生机。在另外一片,草木茂盛,鸟声啾啾。虽是深秋,然山坡处明黄鲜红,很是美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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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山坡的山脚下,是个采石场。在采石场的院子里,整齐的堆放着四四方方的石料。
“这情况是谁最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夏殇打破沉默,开口问道。
“回睿王爷的话,是采石场的工匠昨天早上发现的。昨天清晨,他们来到这片山坡准备开采石料时,却看到了前一天晚上山坡的变成了这个样子。好像半个山壁不翼而飞,现场甚至连一块石料都不曾看见,所以采石场的老板才急忙禀告了当地衙门。衙门又层层上报,直达天听。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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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皱眉,这件事实在是太诡异了点。好好的一座山,居然跟块豆腐似的,被人一刀切下了一半,啧啧,好大手笔。
趁人不注意,悄悄靠近那光滑的山壁,迎面有种淡淡的奇怪的味道。若是不仔细,根本闻不出来。心中一动,弯腰捡起一块小小的石子,用丝帕包了,藏于衣袖内。刚想再绕到山壁后面看看,却见那蒋御史大声道:“睿王妃,那边危险,还是别过去了。万一触犯了上仙,若是上仙怪罪,睿王妃有个什么闪失,那就不好了。”
戴晓迪心中气恼,你才有闪失,你全家都有闪失。不过脸上只是淡淡的,故作不懂道:“本妃只是好奇,过来看看。这慕容临君四个大字写的真是不错。哎,也不知是哪位姓慕容的得罪了人,非得弄这么大一块石碑来陷害他。”
她这话音一落,夏殇紧紧盯着她,黑眸幽深。而蒋岩峰则变了脸色,语气有些尖锐:“睿王妃此言差矣!这可是天示预警,天机不可泄露。怎么会说是人弄出来陷害姓慕容的人呢?”
“哦?难道本妃说错了吗?天示预警,为什么本妃就没看出来呢。炎黄历朝历代经历了无数朝,字体风格亦是不同。既然是天示预警,难不成上天知道炎黄现在流行这种字体?笔锋婉转,一气呵成,啧啧,很像书法名家米先生的字帖呢。”
戴晓迪脸上闪过一丝淡淡嘲讽:“几位大人久坐高堂,自然是不懂工匠开山之法。据说,有一种液体,腐蚀性极强,世间除神兵不能腐蚀,其他东西无不可。凡是被此液体腐蚀之物,皆失去原有特性,软如豆腐。外表看着再高大,也不过是一堆豆腐渣。”
几人面面相觑,蒋岩峰反问道:“睿王妃这般说辞,让人怀疑,莫非睿王妃认识什么姓慕容的人,所以这般混淆视听。”
戴晓迪反唇相讥:“莫非蒋大人认识这幕后指使之人,所以才这般问本王妃?”
蒋岩峰白了脸,“睿王妃,这话不能乱说。栗子网
www.lizi.tw你若是这般不知轻重,本官只能面圣,请圣上裁决了。”
“行,那大家一起吧。省的有些人妖言惑众,见不得我炎黄安稳,非得找点事情出来,以证明自己的聪明能干。”戴晓迪声音柔和,巧笑倩兮:“师父,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吧。省的一会儿蒋大人在皇上面前的精彩表演咱们看不到。”
“扑哧——”钦天监的一名官员听戴晓迪说的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钦天监根本没测出什么来,这忽然来这一出,弄不好皇上会认为他们无能。栗子小说 m.lizi.tw但是若是能证明这是人为,那就不管他们钦天监的事了。
而且这位蒋尚书一来,对他们就不太客气。吹胡子瞪眼的找了半天茬儿,他们早就一肚子气了。眼下见他吃瘪,个个心中舒服了不少。
这是这位钦天监官员一笑,蒋岩峰的脸色就越发暗沉如锅底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甚至连失礼也顾不得了。
夏殇黑眸里锋芒暗敛,这吏部尚书职位不算高,然却是实打实的重权在握。小说站
www.xsz.tw想想御史之位,亦是如此,都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可万一朝堂发生变故,他们的影响可是很大的。
戴晓迪见蒋岩峰被气走,钦天监的官员也离去了,这才小声道:“师父,您让元诩带人把这山坡附近仔细搜索一番,特别是看看有没有河流之类的,让他们观察一下河水有没有上涨,鱼虾有没有大片死亡。要快,要仔细。咱们现在必须要进宫面圣。”
“好。”夏殇点头,衣袖一闪,握着戴晓迪的手,快速朝马车走去。上了马车后,早在路旁留下暗号,让人去查访山坡附近的情况,这才和戴晓迪急急忙忙朝皇宫方向赶去。
郊外离京师有点距离,他们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在采石场呆了一会之后,天色已经擦黑。戴晓迪肚子饿的咕咕叫,夏殇取出糕点茶水,和她将就着用了一点,戴晓迪这才舒服了一点。
马车急速朝前面赶着,忽然,车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嚓”声,夏殇反应神速,一把揽着戴晓迪的腰,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四个黑衣人手持雪亮的宝剑,从不同方向朝轿子里刺来。若不是夏殇反应快,此时他们早就被刺了个透心凉。
“敢暗杀本王,找死!”夏殇语气冰冷,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身形急速旋转,轻飘飘落下,把戴晓迪揽在怀中,腰间软剑出手,如银蛇一般,朝那围过来的四个黑衣人刺去。
那几个黑衣人一招没有得手,暗叫要遭,本想撤退,然见夏殇如此在意戴晓迪,立即回身,长剑对准戴晓迪刺了下去。
“你奶奶个熊,当姑奶奶好欺负呢是不是?”戴晓迪见那四个黑衣人出手狠辣,一把推开夏殇,足尖轻点,从包围圈里蹿了出去,娇声道:“师父,这几个瘪三就交给你了额,速战速决。”
那几个人冷不防见戴晓迪窜了出去,心中发冷。栗子小说 m.lizi.tw没听说睿王妃会武啊?主子不是说这女人有了身孕,好对付的很吗?
然他们后悔也晚了,夏殇见戴晓迪蹿了出去,下手没了顾忌。只见他身形如鬼魅,眨眼间,那几个人血肉横飞,横尸地上。夏殇甚至连衣裳发丝都没有乱。
戴晓迪奔了过来,嘴巴微张,双目里满是崇拜和骄傲。这么利索漂亮的身手,可是自己师父呢。
“晓迪,上来。速度加快。”
这后一句,是对车夫说的。
那车夫躲在一边,瑟瑟发抖。小说站
www.xsz.tw可在见识到主子的武艺后,心中陡然有了底气,马鞭儿甩的飞快,最大限度的使出了自己的驾车水平,车子跑的很快,却并不太颠簸。
半个时辰后,已经到了皇宫门口。此时,蒋御史和钦天监一众官员刚刚进宫,夏殇眼眸微闪,若是不能赶在他们一起见到皇上,那麻烦就大了。
“晓迪,抄近路。”夏殇自小在宫中呆了几年,对于宫中路径很是熟悉。在拐过一条路后,揽着戴晓迪的腰,半抱半扶,走的飞快。在蒋岩峰等人进了御书房,刚刚跪下,还没开口说话时,皇上随身服侍的公公弓着腰走了进来,低声道:“皇上,睿王爷和睿王妃求见。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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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皇上衣袖一挥,冷声道。
跪在地上的蒋尚书急了。他们来的怎么这么快呢?不应该啊?眼神悄悄朝站在一边的夏风看过去,却见夏风阴沉着脸,眸子里阴晴不定。
夏殇和戴晓迪走了进去,见着人来的可真是整齐啊。除了蒋岩峰和钦天监的几位官员,还有端王夏风,太师周康,御史胡进仕,甚至连太后皇后夏玉也在场。
“夏殇(晓迪)见过皇上,母后。皇后娘娘,德妃娘娘。”
“老三,你们夫妻俩急匆匆进宫,所为何事?”夏瑜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他真实的情绪。
“启禀皇上,臣弟来此,是为了城郊发现的那块‘慕容临君’四个字而来。”
此言一出,室内空气似乎凝固了起来。众人脸色各异,皇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戴晓迪忽然开口,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御书房中格外刺耳:“皇上,您不知道,这不知是哪个坏了心肝的人,故弄玄虚,用一种酸性液体把整个山坡给浇了遍,然后再用工具把那山坡给给铲平了,写上慕容临君四个大字,这显然是故意要引起天下人的误会。他也不想想,皇上乃是明君,怎么捕风捉影,上这个当呢?蒋大人更是有趣,这明明就是人为,他偏偏说是天示预警,真是笑话。”
蒋岩峰脸上的肌肉抖了抖,连忙开口道:“皇上明鉴,这石壁高达二十多米,光滑如镜,鬼斧神工,若说是人为,根本不可能!据采石场工匠所言,前天晚上这石壁还是一片山坡,上面绿树葱茏,动物出没,不过一晚上,就出现这么大一片石壁,寸草不生,不见半点生机。若不是上天预警,又怎么可能!睿王妃视此等大事为儿戏,胡言乱语,混淆视听,臣请皇上严惩睿王妃。”
“哈,蒋大人,本妃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怎么张嘴就让皇上惩罚本妃?惩不惩罚,皇上心中自有定夺,难不成皇上还得听蒋大人的意思做事?”
“大胆!”太后见蒋岩峰脸色难看至极,皇上脸色阴晴不定,连忙出口道:“晓迪,你乃是皇家媳妇,这皇家媳妇就应该知道,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小说站
www.xsz.tw皇上和朝臣在商议国家大事,你在边上听着就好,这般搬嘴弄舌,就是你的不对了。还不跟蒋大人道歉?”
“太后娘娘,您素来公正,心地仁慈,晓迪口快,是晓迪不对。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蒋大人他颠倒黑白,非得把人为的事情说成天示预警,明摆着想要扰乱民心。晓迪就算担着失礼不敬朝臣这样的罪名,也要把话说完。蒋大人,你说此事乃是天示预警,可否有证据?本妃说此事是人为,可是有证据在手的!”
说完,嘴巴紧闭,不发一言。
蒋岩峰慌了,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头,双眼看着皇上,语气里满是沉痛:“皇上,臣一心为国,绝无二心!睿王妃说臣扰乱民心,臣绝对没有。当时在场的,还有钦天监几位大人。那片石壁之下,寸草不生,飞鸟不近,死气沉沉,是不详的预兆啊皇上!还请皇上明察,请得道高僧开坛做法,查出那不利我炎黄江山社稷之人。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看向钦天监那几人:“柳睿,你怎么看待此事?”
被皇上点名的是钦天监柳睿,此人年幼时曾经跟着得到高僧慧智学过几年佛法,后来还俗读书,考取功名。为钦天监监正。
柳睿上前一步,躬身道:“启禀皇上,那片山壁光滑如镜,寸草不生,飞鸟不近,死气沉沉,确实如蒋大人所言。”
蒋岩峰眼眸里闪过一丝得色,这下看戴晓迪这个贱人还如何说。
“不过刚才睿王妃说,她有证据证明这一切是人为,不知睿王妃的证据究竟何在。若是能拿出真凭实据,那是最好。”
“证据?呵呵,柳监正真是说笑了。睿王妃自小在乡野长大,大概是没见过这种情景,也是情有可原。若说有什么证据的话,只怕早就拿出来了,又怎么会藏着掖着?”
周幽月冷笑道。
这个戴晓迪,害的她成了天下人的笑柄,皇上最近对她冷淡异常,连表面上的功夫都懒得做了,让她的内心狂躁无比。
戴晓迪,本宫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皇上看着戴晓迪:“睿王妃,你的证据呢?”
戴晓迪恭敬道:“启禀皇上,晓迪的证据现在还不齐全,最少也得再等一个时辰。”
“睿王妃,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开玩笑呢?”皇后的脸色沉了下去,走过去,跪了下去,一脸真挚的看着皇上道:“皇上,臣妾身居后宫,经常看到皇上为了民生社稷日夜操劳,臣妾心中很是心疼。然臣妾知道,后宫不得干政,所以臣妾心疼归心疼,唯一能做的就是管理好六宫,不给皇上添麻烦。可睿王妃,身为皇家媳妇,到处抛头露面,还和朝臣为了朝堂之事争执不休,实在是让本宫忧心不已。若是大家都学睿王妃这般,只怕夫为妻本将不复存在!”
戴晓迪低头冷笑。小说站
www.xsz.tw这皇后还真是见不得她半点好啊。她不过说了些反对意见,这一个个的迫不及待的就要把她朝那坑里推。
还有太后。她不是病重不起,需要人轮流进宫伺疾的吗?刚才说起她来,中气十足,貌似一点儿生病的样子也没有。这个老虔婆,没安好心。
瞧皇后那神情,悲痛无比,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她又没挖她家祖坟,也没抢她男人,至于那般悲愤欲绝吗?
啧啧,这些后宫女人,个个都是演戏的高手。其中随便一个拉去做戏子,那也会红遍炎黄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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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戴晓迪不作声,越说越来劲儿:“皇上,女人自然都应该以母后为表率,慈祥敦厚,仁爱天下,而不是整日里朝人多的地方去扎堆儿。睿王新婚不久,伉俪情深,妾身明白。可睿王公务缠身,事关朝廷大计,若是处理公务时影响了思绪,那就不太好了……”
戴晓迪的脸色完全冷了下来。这皇后是不是管的有点儿宽了?她和师父感情好,出双入对,她这是妒忌眼红了?
呵呵,和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还得做出一副大度贤良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吧?这心里不好受,就来恶心她?她和师父出双入对怎么了?碍她什么事儿了?
看样子,这后宫女人还是有点儿少了,闲得皇后把一门心思全部用在对付他们身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也许,她是不是应该想办法给宫里送点儿女人过去,恶心恶心皇后?
太后笑吟吟的插话:“上天哀家身子不适,听说睿王妃有喜了,哀家这一高兴,病竟然去了十之**。晓迪,以后没事的时候,多进宫陪陪哀家。哀家老了,只想有人能陪哀家说说话。哦,对了,皇上,晓迪有了身孕,这老三府中没人服侍可不行。前些日子,哀家见柳府的嫡小姐柳轻扬,端庄贤淑,娇媚如花。哀家问了,这柳小姐刚刚及笄,还没许了人家。哀家见着她娇柔懂事,是个好孩子,不如就把她抬进睿王府,和晓迪做个伴儿。”
“太后娘娘果然是心疼老三,看的我都有点儿妒忌了。”夏风适时插嘴,满脸打趣,逗的太后更是哈哈大笑。
“你府中正妃侧妃姨娘都有了,哀家若是再把柳小姐给你抬府里去,老三还不得找哀家拼命?这偏心也不能太偏了,否则,这天下人都要骂哀家这心,长到胳肢窝去了。”
柳睿几人,拼命朝不显眼的地方靠去,恨不得把自己当隐形人。好好的国事变成了皇家的家事,他们留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蒋岩峰心思转的快,这柳府,貌似是太师夫人柳氏的娘家啊。柳小姐岂不是柳氏的亲侄女儿?太后难不成是要亲上加亲,若是这门亲事成了,太师府和柳府可就是京师的第一大世家和第二大世家了。
皇上看着戴晓迪,隐下眸子里那抹复杂的情绪,“睿王妃,你意下如何?”
戴晓迪垂眸,脸上并无半点不高兴的神色:“晓迪一切听从王爷的。王爷若是同意,晓迪就同意。王爷若是不同意,晓迪自然不会拂了王爷的意,让王爷不开心。”
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虽然有点混,看是作为一名女子,谁不想要给贤良的名声?那等妒妇行为,可不是她们皇家媳妇做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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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就对了。正巧钦天监几位大人也在,给老三选个吉日,把人给抬进睿王府。毕竟是柳家嫡女,又是侧妃的身份,婚礼也不能太寒酸了……”
太后喜笑颜开,一一说道。戴晓迪一颗心揪的紧紧的,一种莫名不舒服的感觉从心底一点一点涌上来,头垂着,状似恭敬,实则心底恨不得把太后给骂个狗血喷头。
后宫里那么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太后这个老虔婆难不成没尝够那种独守空房的滋味儿?她喜欢的人,只能喜欢她一个,否则,她宁愿转身,潇洒离去,也不愿意让那种妒忌成狂的怨毒一点点吞噬掉她的心。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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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见太后说的高兴,眼神有点复杂的看了夏殇一眼。而皇后和德妃等一干嫔妃,个个脸上都是会意的笑容。这男人嘛,自然是女人越多越好,何况还是柳府的嫡女?这样的身份,就是嫁给皇家当正妃,也是够的上的。
夏殇不是一向冷情寡言么?娶了戴晓迪这些日子两人更是好的蜜里调油。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看看,这成亲还没到一年,就要娶侧妃了,看他那副专情的样子还能装的下去不。
皇后心情很好,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听夏殇淡淡道:“母后,儿子不同意。”
“什么?”太后愣了,眼睛睁的大大的,似乎没听清他说什么。
夏殇清了清嗓子,冷冷道:“儿子说不同意纳柳小姐为侧妃。晓迪刚刚有了身孕,儿子只想全心全意等孩子生下来,别的事情没多想。”
太后的脸色沉下来了:“就是因为晓迪有了身孕,才让你纳了柳小姐为侧妃。柳小姐修养出众,才华惊人,据说那性子是极好的,以她的身份模样儿,就算做个正妃都是绰绰有余,这让她当侧妃也算是委屈她了,你居然还不同意?难不成你就打算不纳侧妃不抬姨娘了吗?”
夏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声音清冷,带着淡淡冷漠疏远:“母后,儿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儿子心中有数。母后生病刚好,身子虚弱,不宜太操劳,还是好好把身子养好,儿子纳妃的事情,就不劳母后操心了。”
“你……”太后气了个半死,手指着夏殇,气的脸上肌肉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夏殇这话可谓极其不客气,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她留了。
“老三,你怎么和母后说话的?看看你把母后给气的。还不赶紧儿的,给母后赔个不是?”皇后一太后被气成那个样子,心中暗爽,该死的老太婆,气死了才好。可脸上还是一副惊慌的样子,快步上前轻轻拍着太后的后背,“睿王妃,你身为睿王府女主子,居然任凭自己相公顶撞母后,你懂不懂什么叫孝顺?”
戴晓迪一副吓傻了的模样儿:“皇后娘娘不是说,夫为妻本,做妻子的要无条件的听从丈夫的话吗?晓迪自然要听王爷的。为什么皇后娘娘又说晓迪不懂孝顺?晓迪愚笨,求娘娘明示,晓迪为什么不懂孝顺。”
“你——”皇后被戴晓迪这副无辜小白兔的样子气了个倒仰。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一个两个的都翻天了,给她装傻是吧?夏殇不是不想纳妃吗?今儿个你纳也得纳,不纳也得纳。
当下眼圈儿一红,缓缓跪了下去,端庄贵气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悲切:“皇上,您看看,母后好心好意想给睿王纳妃,好为皇家开枝散叶,可是不仅睿王不同意,顶撞母后,就连睿王妃也是故意装疯扮傻。皇上,那柳家小姐是个好的,她在府中好好的还不知道母后相中了她,想要许给睿王。睿王不同意,那柳小姐的闺誉就有了影响,若是以后影响她找婆家,那岂不是罪过?皇上,母后这身子刚好了点儿,被这么一气,也不知会不会……”
她这么一说,太后会意,不等她话音落下,一手捂着胸口,“哎呦”一声,身子就要朝后倒去。栗子小说 m.lizi.tw吓得她身后的嬷嬷们立刻上前扶着她,一迭连声的叫嚷:“太后娘娘,您怎么了?您可不要吓奴婢呀,御医,快宣御医!”这一瞬间,御书房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戴晓迪唇角挂着一丝冷笑,啧啧,这帮子女人个顶个是演戏的高手。不去演戏真是梨园的一大损失。栗子小说 m.lizi.tw悄悄那太后晕的姿势,倚靠在嬷嬷怀中,不知多舒服。
瞧皇后那眼圈儿红的,眼泪却不掉下来,一脸焦急的模样儿,情绪控制的恰到好处。奶奶个熊,啊呸!
小手悄悄拉了拉夏殇的衣袖,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王爷,要不您就纳了那柳小姐为侧妃呗。反正女人嘛,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若是您不喜欢,那就让柳小姐独自住一个院子,您不过去不就行了么?只是可惜了柳小姐那么如花似玉的一个人儿,得独守空房一辈子。唉,真不知这柳小姐得罪了谁,为什么偏偏就有人想让她孤单单一辈子到死呢?”
她这话听起来没心没肺,可却让大家全都是一惊。开始的时候见夏殇拒绝,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觉得夏殇实在是矫情。现在这年头,男人三妻四妾多了去了。不就一个女人吗?睿王府也不是养不起。可是仔细一想,这夏殇心里根本就没有纳侧妃的打算,又因为这事忤逆了太后,就算勉强把柳小姐纳入府,也不过是独守空房罢了。好好的一个女儿家,一辈子守活寡,这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一瞬间,众人各怀心思,低头不语。戴晓迪小心翼翼的看了周围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小小声道:“王爷,晓迪是不是说错话了?晓迪来自乡下,不抬懂这京师的规矩,若是说错了话,王爷一定要告诉晓迪哦。”
她这副白莲花的样子,气的皇后心肝肺都疼。偏偏大家都是一脸情有可原的样子,让她心口更是憋闷的慌。可是皇上不发话,她就没法进一步动作。只气的银牙暗咬,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太医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上前为太后把脉。不一会儿,跪下道:“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是一时急怒攻心引发的昏厥之症,臣这就为开几副药,喝几顿就没事了。不过太后娘娘身子虚弱,最好静养,不宜过于劳累。”
“嗯。栗子小说 m.lizi.tw”皇上嗯了一声,脸上神情不变:“来人,送母后回宫,好生伺候着。若是母后再有什么闪失,你们这帮奴才,把脑袋看仔细点。”
一帮人变了脸色,连连答应着,前呼后拥小心翼翼的把太后送回慈宁宫去了。太后这帮人一走,御书房立刻空旷了不少。
皇后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外面大总管成公公进来禀告:“启禀皇上,睿王府侍卫求见。”
皇上脸色不变,“带进来。”
“是。”
成公公下去后,只见元诩大步走了进来,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德妃……”
“好了,说正事。栗子小说 m.lizi.tw”皇上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这御书房里随便一个人都比他这个小小的睿王府侍卫身份高,照他这般打招呼,没有一炷香功夫招呼不完。
“是。这是小的按照睿王吩咐,在京郊外发现的东西。”元诩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裹,高高举过头顶。成公公上前,双手接过那包裹,轻轻放在皇上龙案上。
皇上打开,只见那包裹里面是几块小石子,还有一块沾了黑色油漆的狼毫,几株焦黄的小草野花,此外再无别的东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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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皇上眉毛微蹙,没好气道。
“启禀皇上,这石子狼毫野花小草皆是京郊外采石场附近所发现的。”元诩不卑不亢道。
“哦?蒋大人,柳大人,你们看看,这可是采石场附近的东西?”
蒋岩峰和刘睿两人上前,成公公用托盘拖了那几样东西,送在他们面前。两人仔细看了,点头道:“正是。”
见他们说是,皇上看着他们:“不知两位爱卿有何看法?”
“皇上,”蒋岩峰连忙说道:“历朝历代,一旦出现天示预警,无论是凶兆还是吉兆,都会很准。这‘慕容临君’四个大字出现在山壁上,山壁附近无飞鸟走兽,无鲜花野草,整个死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机。所以臣大胆估计,此乃凶兆。恳求皇上彻查此事,一定要把那个姓慕容的心怀叵测的家伙给揪出来,排除隐患,方才能保炎黄江山万万年。”
“柳爱卿,你怎么看?”皇上面沉如水,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转过头,淡淡的看着柳睿。
“启禀皇上,钦天监夜观星辰,没发现天降凶兆。然采石场飞鸟尽,植物绝却是事实。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了,睿王说他们有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人为,不如听听睿王爷的意见吧。”
柳睿不傻,好日子还长着哪,没必要早早给自己挖个坑吧。是以这回答就十分圆滑了。
皇上心中暗骂一句,老狐狸。然后才看着夏殇:“老三,王府侍卫送来的这些东西,就是你们的证据?”
夏殇看着戴晓迪的神情,点头道:“正是。”
“那你倒是说说,这些证据,怎么就证明了此事是人为?”皇上身子微微倚靠在龙椅上,眸子里兴味不明。
夏殇看着戴晓迪,“晓迪,还是你说吧。毕竟此事,是你发现端倪的。”
众人听夏殇这样说,心中俱是不屑。这事是睿王妃发现的?女人能发现什么?睿王爷真是天真,认为把王妃推出去,自己就能摘干净了,真是笑话。
戴晓迪微微一笑,抬首看向大家,一反刚才的小白兔模样,瞬间变的自信无比:“这件事,晓迪也是到了现场,才觉得奇怪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家知道,那山坡挺高,却生生被劈去一半,光滑如镜,非人力所能为。”
她这么一说,蒋岩峰立即得意起来,冷哼一声:“睿王妃也认为那是非人力所能为啊?”
戴晓迪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微笑,然眸底极冷,“本妃说非人力所能为,那是只表面上的,而不是实际上的。”
蒋岩峰嘲讽道:“那不知睿王妃的实际上又是如何?”
戴晓迪不理他,看向皇上,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皇上,可以把那块石子让晓迪给大家做个实验吗?”
“准。栗子小说 m.lizi.tw”
成公公连忙把那托盘给端了过来。戴晓迪掏出丝帕,轻轻捏起那块小石子,用手轻轻一捏,展开,那石子已然变成粉末,纷纷扬扬洒下。
“睿王妃,你这是?”成公公脸色大变。
“公公,本妃只是想告诉大家,这石子很脆很软,哪怕是三岁稚童,用手也能轻易捏碎。本妃这里还有一块石子,成公公可以试试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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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边说,一边从衣袖里掏出那块小石子:“这块石子是本妃从采石场那边捡来的。当然了,成公公也可以用刀子削下一块。”
“这……”成公公为难的看了一眼皇上。皇上点点头,成公公取出用来削水果的刀,对着那石子轻轻切了下去那石子果然如水果一般,碎成两瓣。成公公学着戴晓迪的样子,用帕子把那半块石子包起,轻轻一捏,那石子果然就变成了粉末。
“奇怪,这好好的石头怎么会变的这么脆?”成公公奇怪道。
“成公公,麻烦你再让人送一盆水和几颗鲜活的花草来。”戴晓迪依然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成公公不知道她要这些干嘛,见皇上没发话,连忙亲自去端了清水和花草来。戴晓迪不说话,把剩下的半块石子扔进水盆里,只见那石子冒出一些气泡,一股难闻刺鼻的气味散了开来,熏的众人眉头微微蹙起。
戴晓迪新鲜的花草扔进水中,只见那些花草以人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枯萎发黄,直到变成黑色的泡沫。
“这是什么毒?”皇上一张脸黑了下来,难看至极。众人吓的大气也不敢喘,他们哪里知道这是什么毒。
夏风的脸色也是难看至极,站在角落里,黑眸里闪过一丝暗芒。这戴晓迪似乎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好对付啊。这种事情,一般内宅妇人有几个懂的其中的弯弯道道?可戴晓迪似乎熟悉的很。
“启禀皇上,这不是毒,而是一种酸。这种酸腐蚀性极强,无论什么东西沾上这种酸,都渐渐腐烂,烧灼。采石场那片山壁,被人浇上了大量的酸,这种酸导致山壁变的如面团一样绵软,哪怕用一根很细的钢丝慢慢切入,也会让山壁被削下来。当然了,这种工程一定是大工程,若说无声无息完成,那几乎不可能。所以,晓迪恳求皇上,彻查采石场老板。”
“睿王妃,您这话是不是有点儿太满了?就算这山坡上如你所说那般,被浇了什么酸,可是这一半山坡上的那些石头呢?就算碎成了渣,也有个渣渣吧?为何那个地方却是什么也没发现,好像从来就不曾有过半个山坡呢?”
蒋岩峰不服气,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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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唇角弯弯翘了起来,她一笑,又黑又亮的眼睛顿时也弯了起来,如两个可爱的月牙儿。
“元诩,把你查到的告诉蒋大人。”
“是。王妃。”元诩冲着蒋岩峰微微行了个礼,恭敬道:“小人奉王爷王妃之命,等各位大人离开后,就去了后山查看。栗子小说 m.lizi.tw在后山处有个很大的水潭,可是那水潭周围却有很多动物尸体,潭水中,死鱼飘成一片,臭味刺鼻。小人觉得奇怪,不由观察了仔细点,却发现,那水潭周围有很多碎尸渣渣。潭水里,也有许多碎石。周围的山民告诉小人,这潭水的水位原来没有这么高,而且以前里面也没有这么多碎石,似乎一晚上,这水位就涨了很多。小的一听,就把潭水边的碎石渣渣取了一些,和山壁一对比,很显然,这些碎石渣就是前面山壁上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皇上暴怒:“究竟是何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胆敢毁掉一片水源!”
“皇上息怒!”众人齐齐跪倒,戴晓迪感慨万千,心中也是很愤怒。这种不折手段害人的人,实在是卑鄙无耻。
那片山峰,原本是山清水秀。被这么一折腾,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复生机。不过采石场的那老板绝对脱不了干系。
“来人,彻查采石场!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和朕的大好河山过不去!”说到最后,很明显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老三,既然你已经插手,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你一定要尽快查明,给朕一个交代。”皇上冷声说道,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这件事,摆明了是冲着他去的,就看他怎么处理了。
“是,臣弟领旨。”
“彻查此事,需要人手。朕就把禁卫军一分队暂时拨给你。查案期间,他们归你调遣。”
禁卫军一分队归夏殇调遣?众人齐齐傻了眼。这禁卫军可是只听皇上一人调遣的皇家暗卫啊。不对,是明卫。
众所周知,凡是权贵世家,一般都有自己的侍卫。当然了,有些不方便主子出面的事情,就可以交给一些暗地里的侍卫去办,那些暗地里不见光的侍卫就是暗卫。暗卫一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培养一个暗卫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若不到关键时候,一般主子是舍不得动用他们的。
皇上也有暗卫。不过他的暗卫和各世家贵族不同,那是明面上的大家都知道,却谁也不敢惹的金豆子兵。他们武艺高强,凌驾于炎黄律法之上,他们可以谁的账也不买,只为皇上一个人服务。
贵族世家后宫妃嫔了不起吧?他们照样不理你。
夏殇脸色不变,躬身领旨谢恩。小说站
www.xsz.tw皇上摆摆手,让大家都散了,自个儿端坐在龙案后面,浓浓的暮色把他笼罩其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夏殇和戴晓迪出了御书房,刚刚走了几步,就见夏风快步追了上来,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三弟果然好本事,扭转乾坤颠倒黑白做的天衣无缝,让为兄的好生佩服。”
夏殇站住,神情冷漠,反唇相讥:“二皇兄谬赞,这颠倒黑白妄想只手遮天之人只怕是要失望了。”
“是吗?”夏风冷冷一笑,走近夏殇,低声道:“但愿三弟能早日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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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兄说的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些事,终究是人力无法达到的。”
“哼!”夏风一甩袖子,眼神冰冷无情,打量了夏殇和戴晓迪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夏殇站着不动,浑身气势冰冷一片。戴晓迪上前,轻轻握着他的手,安慰道:“师父,您就当被狗咬了一口。不气了哈。”
夏殇本来一肚子心思,被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黑眸里是满满的溺爱:“你这样比喻他,若是被他知道,估计得气疯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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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疯就气疯好了,反正他也差不多是个疯子。”戴晓迪若有所思,“师父,您说,怎么就这么巧,他也在御书房?”
采石场附近刚刚发现了这块山壁,就被层层上报,直达天听。夏殇同一时间得到线报,这才急忙赶来。这夏风自然也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只是他似乎像是算准了他们一定会进宫一般,好巧不巧的出现在那里。再加上入宫时,遇到的刺杀,让他们想不多想都难。
心中暗暗思量了一番,夏殇有了计较:“丫头,这件事,牵扯只怕大了去了。若是我没猜错的话,那采石场的老板在事情发生后,只怕已经暴毙了。”
“啊?不会吧?”戴晓迪惊讶的张大嘴,这个年头没有电话视频,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
“会。”夏殇肯定的点点头:“咱们先回府。”
“可是师父,您若是不抓紧去查案,会不会有人说您故意拖延啊?这样一旦让他们反击,只怕咱们就陷于被动了。”
戴晓迪心中有点担忧,有些事情若是避无可避,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这样才能占据上风。
“若是他们不出手,我还真不知从何查起。”夏殇淡淡一笑,翻手握着她的小手:“何况,你有了身孕,来回奔波了一天,只怕也是累了。别多想,有我了。”
“嗯。”戴晓迪这时候被夏殇一说,也确实觉得有点饿了。忙忙的和夏殇出了宫,坐上睿王府的马车。他们前脚刚到府中,皇上拍出来的禁卫军一分队的人也到了。
领头的正队长叫孙一帆,个子不高,皮肤很黑,步伐沉稳,眼眸幽深,一看就是个高手。
副队长是一名妖娆的女子,名叫红妹。这红妹妩媚多情,双目含春,然那双春意盎然的眸底,却隐藏着丝丝冰冷,让人想要靠近,却又本能的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
“在下禁卫军一队队长孙一帆,向睿王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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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禁卫军一队副队长红妹,向睿王报道。”
孙一帆和红妹抬头挺胸,齐声说道。
“好,本王知道了。两位和各位兄弟也累了吧?眼下天色已晚,两位先带着众兄弟用膳歇息,有事本王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夏殇语气淡淡,既没有盛气凌人也没有特别亲热。那孙一帆和红妹不由多看了眼夏殇,和夏殇身后站着的清纯可爱的戴晓迪。
两人心中就算有百般疑问,还是压了下去,不卑不亢行了个礼:“是。栗子小说 m.lizi.tw”
夏殇挥手,吩咐婉儿带了小厮丫鬟,把他们带了下去。等他们走了,戴晓迪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师父,那孙一帆一脸便秘的样子,真是好笑。”
“你这丫头。”夏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好歹也是个王妃,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我哪有不注意形象。不是等他们走了才这样说的吗?”戴晓迪红唇微嘟,黑眸眨啊眨的,一脸精灵古怪。
夏殇一见她那神情,整颗心不由软了下去,再说出来的话也带了几分软和:“好了,快进屋去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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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管家婆。”戴晓迪笑意盈盈,和夏殇进了厅里。伶俐二人早早就准备好了饭菜热水,一见他们进来了,先伺候着他们沐浴了,又伺候着他们用了膳,知道他们有事要商量,奉上香茶,退了出去,等在走廊下等着吩咐。
戴晓迪抱着茶杯,身上虽然有点累,却是一点困意也没有:“师父,您说,夏风会是这件事的幕后主谋吗?”
和香满斋掌柜暗中勾结的那胡汉良,可是端王妃胡青儿的堂弟呢。怎么哪里都有端王府的影子哪。
“他的嫌疑最大。”夏殇神情冷漠了起来,唇角勾着一抹淡淡嘲讽的笑意:“现在,把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人,可不是一个。”
“那除了夏风,还有谁?师父,今天太后的态度很奇怪,难不成她也想掺和一脚?真是奇怪,我明明记得,以前的太后不是这样的啊。那时候的她慈祥敦厚,就是一个久居深宫的老人家。可现在她似乎在针对我们。今天还想朝王府塞人,这还是那个一心疼爱您的太后吗?她这变化,是不是因为知道我们去月离后查访爹娘当年故去的原因,所以干脆撕破脸了?”
夏殇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眼睑低垂,淡淡道:“这样也好。”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这些年来,太后也算是曾经对他照顾有加,可以说,他心中对于太后的情绪是十分复杂的。
只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就算她对自己照顾了几年,也不能消弭了她所犯下的罪过。该要她承担的,她必须要承担。
“唉,这人心啊,怎么就那么黑呢?”戴晓迪幽幽叹了口气,“也罢,这样也好。省的到时候她一副小白兔的模样儿,你反而不忍心下手。”
“我们需要提防的人有三个,夏风,太后和皇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风狼子野心,一向视我为他的绊脚石,必除之而后快。太后和皇后两人,呵呵。”
下面的话夏殇没说,戴晓迪也明白。了然的握着他的手,语气冰冷:“师父,我们只在乎在乎我们的人,其他的,和我们无关。只要他们不惹我们,自然和我们不相干。但是,若是不长眼睛,想跟我们过不去,我们也没有必要手软。对敌人慈悲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哼。”
夏殇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一颤,用力点点头:“嗯。”
一晚无话,天色微明,戴晓迪早早睁开了眼睛。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一晚她睡的极其香甜,连梦都没做一个。睁开眼睛,看看边上,对上一双深潭般的黑眸。
小手不安分的抚摸上夏殇的胸膛:“师父,今儿您不去查案吗?”
夏殇摇头:“不去,查案什么的最无趣了,哪有在家陪你来的轻松自在。”
“可是您这样拖着……”戴晓迪一头雾水。夏殇淡淡一笑:“傻丫头,皇兄派的那帮子金豆子兵,你认为是真的来协助我破案的?”
“那他们来干什么?难不成来吃饭的。”戴晓迪嘀咕着,一抬头,看到夏殇似笑非笑的模样儿,心中一惊,“难不成他们……”
“嗯。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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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一头黑线。皇上这一队金贵到不行的兵,难不成是来监视他们的?明着是来协助师父查案,实际上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也许昨晚他们做了什么,今天早上已经呈在皇上的案桌上了吧。
“那咱们还真不能在家呆着。”戴晓迪慢吞吞的翻身坐起,走到书桌前:“师父,今天阳光灿烂,景色怡人,在府中度过那是白白浪费了,不如咱们就上街走走,顺便去那采石场老板家拜访拜访,如何?”
“也好,就听你的。”夏殇倒也干脆,洗漱完毕,和戴晓迪一起用了膳,出门时,只见孙一帆和红妹两人带着手下的人,早早候着了。
“两位队长早。昨晚睡的还好吧?膳食吃的惯吗?”戴晓迪神清气爽,兴高采烈的和他们打招呼。孙一帆和红妹两人面面相觑,客气道:“谢谢睿王妃关心,我们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就好。”戴晓迪客气的很,“那好,王爷,咱们出发吧。”
孙一帆和红妹齐齐黑了脸,这睿王爷也真是奇怪,出门办公务,处处带着王妃。这女人带着除了累赘,别的实在是没什么作用。就凭这样子儿女情长,断定就成不了大事。
昨天晚上,他们睡的并不好。那婉儿带去的丫鬟小厮都是极其尽心尽力的,可是有一点不好,那就是睿王府的下人实在是太碎嘴了。天南海北,天文地理,传奇轶闻,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在一起那个牛吹的啊,上天入地无所不能了。
要命的是,他们喜欢说的话题却是内宅妇人之间的弯弯绕。谁家大人g妾灭妻了,谁家主母偷偷给小妾服用堕胎药不孕药害的主家绝了后了,谁家第十几房小妾以前是出了名的豆腐西施,美貌倾倒了整条街的男人了等等等等,听得那帮子金豆子兵个个耳朵竖多高,连一点儿困意都没有了。
这一晚没睡好的后遗症,就是今天个个的精神都有点不太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样的情况,孙一帆和红妹带了这么久的兵,还是第一次遇到。所以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要是皇上问起来,他们该怎么跟皇上禀告?就说睿王府的下人嘴碎,他们听了一耳朵的八卦?这样子下来,皇上不撸了他这队长才怪。
戴晓迪可完全不管这些。出了睿王府,拉着夏殇东游西逛,逛起了大街。这睿王府所处位置,乃是城东的贵族街,有权有势的人府邸大抵在这一片。戴晓迪和夏殇在前,这队金豆子兵在后,一路上拉风无比,引得众人纷纷退避一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凡是有点儿眼力价的,谁也不敢自找晦气去冲撞他们。
孙一帆跟在他们后面逛了半天,眼睁睁的看着戴晓迪吃下三串冰糖葫芦,两只鸡腿,一个烧饼,然后又朝一个捏糖人的奔过去,终于忍无可忍道:“睿王爷,您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查案?”
夏殇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咱们现在就是在查案啊。”
孙一帆:“……”
接下来,孙一帆不再说话,本着禁卫军一贯严格要求自己的原则,一声不吭严肃的跟在夏殇两夫妻后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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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见孙一帆那郁闷到不行的样子,心中早憋笑了半天。可怜的娃,你就跟着吧,师父这等鱼上钩,你们就是那肥嫩的鱼饵。
这行人,浩浩荡荡的左拐右拐,在大街上逛了一天后,天色擦黑时,收工回睿王府。到了晚上,婉儿带着一帮子丫鬟小厮依然伺候的尽心尽力,睿王府的下人依然嘴碎的不行。不过这次讲的不是什么小妾正妻的八卦,而是开始了讲故事。
这些故事,是市井最流行的故事类型,无外乎才子佳人明君忠臣。当然了,这臣嘛,有忠就有奸,奸臣自然得跟忠臣对着干。对着干才能有好处。至于好处是什么,那好处大上天了,贪污受贿,暗养私兵,暗自制造武器等等。讲故事的那个小厮口齿伶俐,口才极好,只把那忠臣被冤枉身陷囹圄讲的让人闻之落泪,见之伤心。
故事一讲完,丫鬟仆妇们立即议论纷纷。有春心乱动想着那些才子佳人的,也有感叹忠臣被陷害,奸臣当道的。一时之间,那议论纷纷简直如开了锅一般。
这帮金豆子兵,身为皇上直接领导的下属兵,什么黑暗的事情没见过?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皇上还得借他们之手去处理。是以听见这些故事,心中还是很有点不以为然的。
不过不以为然归不以为然,他们心中对于睿王府下人的一些观念还是非常认同的。越是看多了见不得人的东西,内心越是渴望一些简单的,单纯的东西。睿王府下人嘴巴是碎了点,可是从他们对于故事中人物的态度,很显然他们都是一些忠君而又喜欢安定生活的小百姓。
如此这般,三天下来,金豆子兵们已经对睿王府下人所讲的东西习以为常。若是晚上忽然安静下来,他们相反有点儿不适应了。
婉儿性子好,说话软绵绵的带着南方人特有的软糯。栗子网
www.lizi.tw她做事极其尽心,不过三天,就摸透了这些金豆子兵的大体习性,厨房送去的饭菜也就越发的合这些人的胃口。所以,这些人对于睿王府的下人们实在是反感不起来。
只觉得,这三天,是他们当值这么多年来,最闲适最惬意的三天。
这不,婉儿又提着一篮子的水果,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各位兄弟辛苦了,来来,尝尝新摘下来的苹果。这些,可是端王府的果园里产的呢。据说,不仅有苹果,还有橘子、梨子,可惜啊,那橘子金贵的很,人家不外卖,说是只供端王府主子食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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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一帆和红妹面无表情,既不接话也不接苹果。婉儿毫不在意,笑道:“王爷说了,这苹果是金秋刚下来的第一茬果子,所以他多买了些,王府上下人等都可以尝尝鲜。各位兄弟是皇上派来协助王爷办案的,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各位只管听王爷的就行。来来,尝尝。”
婉儿一边说,一边把那洗尽的红彤彤的苹果塞进各人手中。孙一帆和红妹听了婉儿的话,想着现在他们可是听从睿王爷的调遣,既然王爷让他们吃果子,那就吃呗。栗子小说 m.lizi.tw也就不再拒绝,一人接过一个果子,道了谢,吃了起来。
这果子果然脆甜,带着苹果特有的淡淡香味,一口下去,果汁饱满,顺着唇角流下来,甜的让人忍不住心情都好了起来。
婉儿笑吟吟的退了下去,这孙一帆和红妹吃完苹果,算算今日应该是回宫复命的日子。想了想,让红妹留在这里,孙一帆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孙一帆跪地,把这三日来的所见所闻事无巨细一一禀告了皇上。皇上听说戴晓迪胃口挺好,眉梢微舒,显然心情还是不错。后来又听说睿王府的下人极其碎嘴,喜欢讲故事听故事,那眉头就稍稍蹙起来了。
不过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到最后,听说睿王府下人给禁卫军送去今秋新摘下的苹果,而且那果子味道还极甜,他的脸色就变的难看起来了。
“你可听清楚了,这苹果是端王府的园子里所出?”
“是,属下听的一清二楚。据说,端王府的园子里还有橘子梨子等果子,只是端王府不对外出售,只是留着府中主子所用……”孙一帆原原本本的说道。
皇上想了想:“你先回睿王府去,告诉夏殇,朕给他半个月时间,若是还查不出结果,他那睿王就不用干了。”
孙一帆心中一紧:“属下遵旨。”说完,慢慢的退了出去,消失在宫门外。
成公公缩在墙角,一声不吭。不过心中有数,接下来,皇上必然有所动作。
“成四海,你去告诉曹宇,让他查清端王府产业有哪些。动作要快,最迟明日午时,朕要结果。”
“是。”
睿王府,梧桐苑。戴晓迪斜斜倚靠在榻上,拿起一个又红又大的红苹果,“咔嚓”就是一大口。苹果脆甜的,让她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啧啧,不愧是纯天然熟的果子啊,比起前世又是打农药又是上化肥又是催熟的果子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一边吃,一边心情好好:“师父,您真的认为,皇上会为了一个果子去彻查端王府产业?”
夏殇点头:“这不是一个果子的问题。栗子小说 m.lizi.tw炎黄位置靠北,水果稀少。能吃得起果子的,一般家境殷实。特别是橘子,本生长在南方,移栽到北方根本就不易成活。而从南方运到北方,路途遥远,若是熟透了的,摘下来再运到这里,等到了就已经烂了。可若是不成熟时摘下来,运到这里表面看着没问题,但是里面却极其难吃。以前有人试着把果树从南方移栽过来,可惜结的果子又小又酸涩,根本不能下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夏风京郊的果园,偏偏就把这些果树给栽活了,而且结了这么大个这么好的果子,其中投下的银子和所拥有的技术,意味着什么?何况,胡汉良和吴玉树暗中联手,冒着我的名头,强行买下京郊大片田产,种植果树蔬菜以及粮食,等于是把京师百姓的一日三餐全部控制住了。周炎是京城守备军副守备,身居要职。以太师府和端王府的关系,若是起事,整个京师命脉岂不是全部掌控在他们的手中。”
戴晓迪手里拿着苹果,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想不到一个果子,也能引发出这么大一件事来。
“那您故意安排婉儿他们说的那些话,也是有深意的喽?”戴晓迪虽然知道夏殇在设饵,却不知他设的是什么饵。本来还认为夏殇是想拖他们几天,搓搓他们的傲气,却想不到自从他们进了睿王府,师父的网已经布下了。
“前面的g妾灭妻之类的事情,是京师里确实有的事情,而且以他们皇家禁卫军的身份,对于这些事情一定是心知肚明。甚至还能对的上号,是谁家后院的龌龊事。”
夏殇黑眸幽深,语气冷漠:“后面关于明君忠臣的故事,不过是想通过他们的口,提醒皇兄,别被奸人迷了眼,忠奸不分。最后这个果子,是送给皇兄的一份礼物。收礼方法,皇兄自己清楚。”
这么多年下来,伴君如伴虎,他自然是知道的。皇上的心思不好猜,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那就是皇上对谁都有着戒心。皇上可以为了兵符,亲自追查到自己的府中。那么,就说明了他的心思。
夏风这么多年来,低调沉稳,一直没什么把柄被皇上抓住。可是夏殇知道,夏风的屁股后面一定不干净。
通过美味斋,他也算是掌握了夏风的习性。现在,皇上既然出手,那他就没有必要把自己再搅和进去了。先把自己摘干净,扩大自己的势力才是真的。
晓迪说的对,他们现在还不够强大。若是他们强大到一定程度,帝王也好,武林也好,都不敢对他们下手,那时候他们才算是真正的屹立不倒。
第二天子时,皇上的龙案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折子。那折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着端王府的产业。当皇上看清楚京郊那数百倾的田地都是端王府的产业时,气的抓起龙案上的砚台,狠狠的摔了下去!
当天晚上,夏殇带着那帮子金豆子兵,静悄悄去了胡府。小说站
www.xsz.tw到了大门口,夏殇让他们闪身一边,仅仅带着睿王府的侍卫,敲响了胡府的大门。
胡府的大门没开,边上的角门倒是开了。门一开,睿王府的侍卫就上前,亮明腰牌,冷声道:“睿王奉旨查案,快把胡玉良绑了送出来。”
胡家下人傻了眼,愣了一下,见那侍卫一脸森冷。灯笼下,夏殇一身白袍,清冷华贵,双手负于身后,如谪仙一般,下巴微抬,看着胡府大门口的牌匾。
侍卫一把推开他,大步走了进去,取下大门门闩,放开大门,然后睿王府的侍卫们快步跑进去,分为两排,站的笔直。栗子网
www.lizi.tw夏殇缓步走入,如闲庭兴步一般,潇洒自若。
胡府的下人这才反应过来,两股战战兢兢,苍白着脸,哆哆嗦嗦朝内院跑去。不一会儿,只见胡府院子里的灯笼相继亮起,最先出来的是胡家老祖宗于老太太。
这于老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家没有见识的老太太。她出身世家,自小也是棋琴书画样样皆通,模样也是一等一的好。当初胡家老太爷还是个寒门学子,一腔才华伴随着囊中空空。偏偏他又有着文人所谓的骨气,不肯低三下四去讨好贵人。栗子网
www.lizi.tw最后当他从考场出来饿昏街头时,被这位眼高于顶却又冰雪聪明的于家大小姐给救了。
这于家大小姐救他不过是举手之劳,也没想着日后他会报答自己。于大小姐并没有把他救回府,而是让人把他送去客栈,预付了七天的银两,食宿都替他安排妥当了,这才回府。
也是这胡家老太爷时来运转,这次会试,他才华出众,高中榜首。经殿试后,被圣上钦点为探花郎。
胡探花感念当初救他于穷困中的于大小姐,在被授为翰林院编撰后,第一时间登门拜访于府,厚礼相赠,以表达他的感谢之情。
胡探花的遭遇,成了京城人人口耳相传的故事。这于大小姐被传的有情有义,风头一时无二。
胡探花长相俊美,风liu倜傥,身材挺拔修长,很是洒脱。再加上文采出众,腹有诗书气自华,很多京城贵女,纷纷朝他抛出了橄榄枝。
然胡探花自那日被救后,心中对于有情有义的于大小姐一直念念不忘。终于托了媒人,登门求亲。许于大小姐一生一世一双人,不抬姨娘不纳通房。
于大小姐出身世家,对于世家贵族后院里的女人争风吃醋阴谋算计一向是深恶痛绝。胡探花一表白,于大小姐仔细思忖了一番,同意了。
后来,他们的事情被人口耳相传,又被说书人编成故事,广为流传,很是热闹了一番。
于大小姐成为胡府主母后,用自己的嫁妆帮衬着夫家一点一点起来了。胡探花也争气,一步一步的,坐到了太子少傅的位置。在胡府如日中天之际,留下两子一女,驾鹤西游。
这胡玉良就是胡青儿的哥哥,也就是于老太君的嫡长孙。胡汉良是胡家二房所生,是胡玉良和胡青儿的堂弟。胡家由于当年胡探花没有通房姨娘,所以也没有嫡庶相争,一家人很是和睦。胡家的产业也大多交给胡玉良和胡汉良打理。
这采石场,就是胡玉良手下打理的一个产业。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胡家人做事低调,一向喜欢幕后做事,知道采石场是胡家产业的人,不多。
不过,这不多的人之中,恰巧有个夏殇。
胡家老祖宗于老太君眼神犀利的盯着夏殇:“不知睿王爷深夜驾临,有何贵干?”
夏殇冷冷道:“本王刚才说的清楚,来拿胡玉良归案。”
于氏挑眉:“哦?不知玉良所犯何事,让睿王爷这般兴师动众。玉良是个乖巧的孩子,又怎么会做什么恶事,睿王爷莫不是弄错了。睿王爷,夜已深,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明天再说吧。小说站
www.xsz.tw管家,送客。”
夏殇站着不动,黑眸幽深如潭,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睿王府侍卫冷喝一声:“大胆!王爷奉旨查案,尔等还不速速教出犯人,难不成你们想抗旨不成?”
于氏冷笑一声:“奉旨办案?那还请王爷出示圣旨。否则,老身就是拼着一死,也不会让胡府名誉有损。若是睿王非得硬要抓走玉良,就从老身的尸体上踏过去。”
于氏这些年,什么风风雨雨没经历过?只要扛过今晚,让人给孙女胡青儿送信,让她赶快求求端王想想办法,玉良必然不会被抓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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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晚人被抓走,明个儿就会坏了名声。再想洗干净,那就不容易了。再说了,这件事,也是胡府替端王兜着,没道理端王屁事没有,他们胡府要冒着这么大风险。
就算到最后,不得不把玉良交出去,端王也必须要给他们最限度的利益。胡玉良对胡家意味着什么,端王爷心中有数。
所以,今晚绝对不能让夏殇把胡玉良带走。
夏殇冷冷的看着于氏:“莫非老太君要抗旨?”
于氏心中一惊。采石场的事情,胡府真正参与的人只有几个核心人物知道,也就是胡家大房那一脉的人知道。胡家二房是不知道的。这么机密的事情,夏殇就算听到一些风声,也不可能真正的掌握了胡家人直接参与的证据。
到时候,推几个替死鬼出去就行了。胡玉良可是他们花了不少精力财力人脉培养出来,准备挑起胡府未来大梁的。好不容易精心培养出来的胡家嫡系子孙,于氏怎么甘心白白让他牺牲。
“睿王说笑了。我胡家乃是炎黄子民,忠君爱国,从不做那违法之事。睿王忽然带领下人,强行闯入胡府,要带走胡家嫡长孙,试问,睿王是当咱们胡家好欺负不成?”
夏殇的耐心忽然没有了。退后一步,冷声道:“孙一帆,你带人进去好好搜搜,抓捕胡玉良归案。”
“是!”
孙一帆沉声答着,带着身后的禁卫军闪出身来。他们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这睿王也真是的,抓人就是抓人,和他们啰嗦那么多干什么。
刚开始的时候,孙一帆他们那帮金豆子兵,是站在睿王府侍卫们身后的。而睿王府的侍卫们,有意无意的把他们挤在灯笼照不到的暗处。再加上于氏光顾着和夏殇周旋,整个注意力都在夏殇身边,并不曾注意到阴暗角落里的孙一帆他们。现在孙一帆红妹等人一现身,那于氏整个儿就傻了眼。
这等盔甲鲜明高傲到不行的禁卫军,隶属何人,只要是在京城呆的久的,稍微有点脑子的,谁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于氏脸上可谓精彩至极,那挺的笔直脊背和昂的高高的头颅,瞬间就耷拉下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保养得宜的脸上忽然见就有了老态。强迫自己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睿王爷,您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奉旨拿人,老身老了,耳聋昏聩,没听清楚,您看这是不是误会了。”
夏殇眼眸幽深,唇角微勾,脸上的沉默戾气忽然就化解了不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乌黑的发丝略过脸颊,薄唇轻启,嗓音该死的好听魅惑:“老夫人,您方向,本王会让他们‘小心点儿’搜的。毕竟,窝藏罪犯和罪犯同罪的律令,老夫人也是明白的是吧?当然了,不知者不为罪,老夫人久居内宅,不懂外面的事情情有可原,本王是不会怪罪老夫人。皇上圣明,有些事,还是交给皇上处理才是最好的。”
说完,不再说一句话,双手负于身后,身姿如莲,遗世**。
于氏却气的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顺风顺水的,却没想到会被一个小辈给绕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开始那几天,夏殇整天和戴晓迪领着这帮子禁卫军满京师转悠,她还很是瞧不起的下了断语,这睿王爷不是个有大出息的人。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采石场的案件,准会不了了之。
谁料,当他们刚刚松懈下来时,夏殇居然上门来。一来就给她挖了个坑,一副人畜无害出来转转的表情,谁料等她上串下跳演足了戏他也看过瘾了的时候,忽然来这么一出,这于氏哪里受得了这个打击?只觉得太阳穴气的蹦蹦跳,心中气血翻涌,然仍然凭着一口气强撑着。再看到一身睡衣的胡玉良被两个禁卫军反捆着双手从房间里拖出来,一看到她就可怜兮兮大声哭喊:“奶奶救孙儿,奶奶——”于氏一口气上不来,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朝地上倒去。
而刚才夏殇刚才特意吩咐这帮金豆子兵“小心点儿”搜也起了效果,他们确确实实非常小心的搜了,凡是能砸的,全给砸了,凡是能顺手牵羊的,他们也给牵了。红妹和二队的队长刘铭关系很是不错,在子时的时候,红妹已经得到消息,皇上吩咐二队的人彻查端王府家产的事情了。
能进禁卫军的人,不仅武功要特别高,而且脑子还得特别好使。当然了,脑子不好使的,早就被皇上给秘密处置了。你说,皇上乃是炎黄老大,老大的身上秘密自然是多的。有些秘密,就不能被外人知道,知道的多了,他身上那种神秘的色彩也就没有了。所以凡是脑子不好使的,皇上还留着干嘛?
所以说,这禁卫军从上到下个个都是人精儿,就没有一个是个善茬子。红妹一得到这消息,妩媚的大眼睛一转,这消息看着普通,可是包含的信息量可就太大了。不过在没明白上头的心意之前,他们还是非常尽忠职守的低调的在睿王府“协助查案”。
到了晚上,睿王爷带人来到胡府抓人,红妹上下一联系,就明白了。小说站
www.xsz.tw啧啧,这端王爷暂时可能不会倒,但是,这胡府皇上可是要拿来开刀了。
削弱一个人的势力,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斩断他的爪牙手脚,胡府是端王妃的娘家,是端王妃的依靠,当然,也是和端王息息相关的一脉。所以,这红妹在进去搜捕胡玉良时,“不小心”的和孙一帆咬了一句耳朵,把听到的消息透露了出来,孙一帆的眼眸立刻就亮了一下,接下来,吆喝这手下人“搜查”的就格外小心了。
禁卫军的人一看两个老大,一反常态的朝怀里塞东西,谁也不傻,自然都不着痕迹的弄了个海饱,这才把早就抓到的胡玉良给捆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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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良自小锦衣玉食长大,妹子嫁给端王爷后,哪个看到他不是对他恭恭敬敬?这冷不防的被这帮凶神恶煞的兵给按倒,又看到他们毫不顾忌的拿着属于胡府的财物,自然是破口大骂。喏,逞口舌之利的结果,就是被红妹狠狠的赏了他一顿“木板炒肉”,这也是于氏一看到宝贝孙儿那可怜样儿就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晕了过去的原因。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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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胡玉良就被关到了刑部大牢。据说,刑部尚书洪浩一听睿王亲自押了重要犯人,不敢怠慢,连忙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顾不得小妾的软语咕哝,穿好衣裳就来到了刑部大牢。
等他赶到时,夏殇早就回去睿王府了。刑部大牢不知多少年没有通过风了,里面那股难闻的气味,实在让人呆不下去。夏殇才不会陪着胡玉良在这呼吸这股浑浊的空气,晓迪还在府中等他,说不定现在都等急了呢。
若是洪浩得知夏殇只是把胡玉良朝刑部大牢一丢,就转身走人的话,一定会骂娘的。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心思骂娘了,而是坐在书桌后,仔细看起了案卷。
这案卷看完了,洪浩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件事,只怕端王脱不了干系。胡家一向低调,属于闷声发大财的类型。他们没有必要非得去搞这么一出天示预警。说白了,这天示预警嘛,若是信,那是改朝换代的大事。若是不信,不过是一出闹剧罢了。
若是没有夏殇和戴晓迪的那些解释,众人也许会觉得,这是老天爷降下的警示,毕竟把半壁山坡削成平镜,非普通人力可为。
可现在有了夏殇和戴晓迪的那些证据和分析,再加上采石场那种得天独厚的技术人工,一切就皆有可能了。
胡家没有必要这样做。除非有人看夏殇不顺眼。
夏殇的身份,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经过这出天示预警的事情后,大伙儿这才知道,一向让人不大看得起的闲散王爷,居然就是威名赫赫的炎黄边疆之神慕容明辉。喏,夏殇的真实身份一曝光,那么这个天示预警,就成了针对夏殇所挖的一个大坑。
以夏殇为炎黄立下的功劳,按理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皇上都应该罩着他才对。只是功高震主,这皇上的心思,就不是那么好猜的了。
这洪浩在抱着卷宗伤脑筋,夏殇这时候已经坐在自家暖厅中,和戴晓迪温情脉脉的吃螃蟹,喝烧酒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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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了,桂花香,螃蟹肥。餐桌上摆着碗大的团脐儿大闸蟹,边上放着姜丝醋,戴晓迪抓着一个螃蟹腿,一口烧酒一口螃蟹吃的香甜。
婉儿等人早就夏殇打发下去了。吃螃蟹剥壳这种事情,自然需要他亲自伺候亲爱的王妃了。洁白修长的手指剥开一个螃蟹,满满的蟹黄鲜嫩异常。拿起银勺,舀起一勺蟹黄:“丫头,来,再吃一口,就不许再吃了啊。螃蟹性寒,你怀有身孕,不能多吃。栗子小说 m.lizi.tw知不知道,小馋猫。”
“可是我这不喝着烧酒嘛。烧酒性烈,配着性寒的螃蟹,正好彼此化解。”戴晓迪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儿,讨好的表情如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狗。
“听话。”夏殇放下银勺,看着戴晓迪身前堆的那如小山般的螃蟹腿,微微叹了口气。他的这位王妃,还真是馋嘴呢。
戴晓迪跟没听见一样。这螃蟹谁不知道都是壳子多啊?看着好大一堆,其实肉肉能有多少?
夏殇端着一盆热水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过来了。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无奈,乖乖的放下手中的螃蟹腿,洗尽双手。师父都亲自给她打来热水伺候她洗手了,她要是还任性岂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了?何况她虽然嘴巴馋,可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为了未出世的小宝贝,也不能吃坏了肚子不是?
洗了手,随意吃了些其他的东西,戴晓迪就饱了。捧着一杯热茶,把自己缩大大的椅子里,手中的热茶袅袅上升着水汽,让她的脸颊变的朦胧了起来,让人看不清她此时所想。
夏殇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丫头的这种表情,很少出现在她脸上呢。一旦脸上有了这种表情,那大多说明,她有心思。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把他隔阂在外,一个人躲在壳子里的感觉。
夏殇的感觉没错,戴晓迪确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眨眼,传来这里也有一年多了呢。她心中忽然有点想念上世的生活了。摩天大厦,电脑电影,手机游戏……现在,她这缕异世的幽魂,在这个世界漂泊着,好想好想她的同事、朋友们……
“晓迪,在想什么?”夏殇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眼眸里是浓浓的关切和不舍。是了,不舍。黑眸黑亮锐利,似乎还带着丝丝困惑。
收敛心神,忽然笑了,瞧师父这副表情,明显是不高兴了呢。可是,她真的能告诉他,她根本不是这个世上的人,而是来自异世的一缕幽魂?而现在这缕幽魂,只是想家了!
靠,想想都很惊悚。戴晓迪咧了咧唇角,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怀了身孕的原因,最近她的情绪似乎有点儿低落,有点儿容易多愁善感,有点儿心思重重了呢。
身子微倾,把脑袋靠在夏殇的肩膀上,有点儿伤感道:“师父,我没事,就是有点儿想娘了……”
夏殇身子一颤,伸手把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揽进怀里,柔软的唇贴着她的额头,顺着那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路朝下,直接就含住了那两片樱花般鲜嫩的柔软的唇。
“唔……”戴晓迪轻轻挣扎了一下,娇嫩柔软的身子却被搂的更紧,夏殇如捧着一个稀世珍宝,小心翼翼的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语气带着一种浓浓的自责:“对不起丫头,让你担心了
“担心……”戴晓迪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心中角落的那片空荡荡的地方,忽然就冰裂了,一股暖暖的感觉,涌进了这片最冰冷最黑暗的角落。栗子小说 m.lizi.tw是啊,这偶尔午夜梦回时的茫然无助,岂不是就是一种没来由的担心?担心自己一觉睡醒,终究是一场梦……
“有我了,不担心,好不好好不好……”软语呢喃间,身子早已经被腾空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朝他们休憩的爱巢走去。栗子网
www.lizi.tw柔软的被子接触到娇嫩的肌肤时,戴晓迪已经被夏殇压在了身底。当然,为了怕伤害到宝宝,夏殇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趴着,就好像她是一尊易碎的瓷器。
戴晓迪忽然微微笑了起来。白里透红的娇嫩脸颊在朦胧的光线里如一朵绽放的花朵,带着些许you惑,些许媚意,些许了然和满满的信任。夏殇的脸不经意变成了一种绯红色,这丫头眼底的笑意让他为什么觉得那么不好意思?
仿佛,她看穿了他的内心。栗子小说 m.lizi.tw那种生怕她离去而抽痛的心脏,在她面前毫无保留的跳动着,跳动着。
火热的坚硬忽然被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握住了,顺势还不安分的上下动了两次。
“唔……”夏殇身子僵直,一动也不敢动。黑眸幽深如潭,似乎满是警告,警告这刚才还一副多愁善感脆弱到不行而现在眼眸晶亮一脸坏笑的丫头,千万别玩火。
戴晓迪见他浑身都僵硬,咦?不对劲啊?明明感觉他似乎很想要,可这般淡定是为了哪般?难不成她刚才那力度和速度都不行?
心中想着,腰肢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小手猛然加快了速度!
“你这可恶的小坏蛋!”夏殇低吟出声,老天,他现在都有点不喜欢未来的孩子了。真是的,实在想不到,生个孩子他要忍受这么长时间的痛苦。而身下的这个小坏蛋还深怕他的意志力太坚定了,没事的时候就要撩拨他几下,若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真想狠狠的折磨她一番,让她在他的身下浅吟低唱,起不了身。
“哦?师父不喜欢?那算了。”戴晓迪猛然收回手,黑眸眨啊眨的,一脸无辜的看着他。夏殇脑子里嗡的一声,老二胀的似乎要爆炸了。这个小妖精,惹了火就想这样撤了吗?她真的认为,他就没有办法对付她了么?
翻身站起,长臂轻舒,捞起那个笑嘻嘻的小坏蛋,一只手快速的褪下了她的裙子。戴晓迪吓了一跳,不会吧?师父该不是那啥虫虫上脑了?她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嘛。
接下来,一阵凉意侵蚀到两股时,戴晓迪柔软的腰肢被夏殇从后面揽在怀里。硬挺的火热紧紧贴着她的柔软,就要长驱直入!
“师父别!您要是实在那啥憋不住,不是还有‘五姑娘’可以替您解决么?啊……”
哈,陷在极致快感中的男人,哪里还能听得清她的话?还伍姑娘,就是十姑娘,也没有现在这事来的重要。栗子小说 m.lizi.tw
弓着身子,抓着柱子,戴晓迪的脸蛋红的几乎滴出血来。以前她偷拍某个明星时,就看到过这么香艳的一幕,实在想不到,这种事,这些个姿势,乃是古今通用啊。
在她双腿酸的几乎站不住时,身后的男子低吼一声,把那温热的液体注入了花蕊的深处,抱着她,滚倒在柔软的榻上。
“师父你”戴晓迪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又一次被粗暴的堵住了。在他觉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时,夏殇才放开她。小说站
www.xsz.tw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戴晓迪努力平复着那种极致的感觉带来的酥软,口中嘀嘀咕咕:“儿子的铁头功估计练的不错。”
“什么?”夏殇一下子没听懂。什么儿子,什么铁头功?
戴晓迪贼笑:“他老子的棍结实。”
良久
一声怒吼:“戴晓迪!你有点节操好不好?”
某女绵软委屈到不行的嗓音:“节操是什么?能吃吗?”
“孩子生下来就交给奶娘,我会去请几个教养嬷嬷,你就别想亲自带孩子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哼,这样没节操没下限的坏家伙,教出来的孩子岂不是一个小恶魔?
“师父!凭什么我不能亲自带孩子?孩子在我肚子里,我自然要亲自带。哼,你别认为,你是我师父,又是我相公,我就得听你的。若我生气了,我就炒了你这个师父,休了你这个相公……”
话没说完,一阵静默。随即,室内传来一阵可疑的“吱嘎吱嘎”声,以及某女低声的哀求声:“师父我错了,我这就把节操捡起来……师父大坏蛋,你丫的!你”
第二天太阳高照,戴晓迪依然睡的香甜。睡梦里,谁抚摸了她的敏感,谁又一遍遍的耕田?
耕田?
哎哟妈也,不要
戴晓迪猛然睁开眼睛,身子酸软的不行。脑子里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呜呜,师父这丫的,不厚道!居然悄悄的问了太医,说只要采取另外一种姿势小心点儿有了孩子也是不要紧的。呜呜,她一定要问清楚是哪个太医告诉他的,她一定会让那太医滚过来,她保证不打死他。老不正经,教坏师父。
她全然忘了,昨个儿是她先动的手呢。这火挑起来了,夏殇没理由放着这么好用的灭火器不用,巴巴的去找“五姑娘”伺候不是?
唉,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也。
看看身上,干净的带着淡淡兰橙味道的睡衣,再低头闻闻,身子没有难闻的汗臭味,而是一种清爽的淡香味儿。看样子,昨晚他睡着了后,师父替她换了衣裳,还替她擦了澡,把她清理干净了呢。
嘴巴瞥了瞥,伸手摸了摸身边,被子已经冰凉,显然他早就起来了。真是好体力好精力啊,让人妒忌。
“王妃醒了么?”婉儿的声音传了过来,随即门被推开了,婉儿端着托盘,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
“这是王爷特意交代下来,要奴婢给您送来的饭菜和安胎药呢。来,奴婢先伺候王妃洗漱,再用膳,日头已经不早了呢。”
戴晓迪那张一向很厚的脸皮,在听到婉儿所说的日头不早了的时候,很可疑的红了。小说站
www.xsz.tw她这一觉睡的,确实有点儿太沉了。
可是还不都是那个罪魁祸首害的她。然见他不在,问询的话脱口而出:“师父去哪里了?”
“王爷说,他去刑部办案,让您醒了在家好好歇歇,他一忙完就会回来。”婉儿连忙说道。
戴晓迪眼眸里闪过一丝深思,去刑部了呀。昨晚发生的事情,在枕席之间,夏殇并没有隐瞒她,所以师父一定是去审胡玉良去了。
呵呵,胡玉良……看样子,她也得帮着师父一把才对呐。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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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吞吞的起来,先沐浴。整个人一坐进热热的水中,四肢百骸瞬间活了过来似的,懒洋洋,舒畅。身上的不适瞬间去了大半。
不过空着肚子沐浴似乎不太好,何况还有事情要处理呢。半个时辰后,她已经收拾完毕用完早膳了。
“倾舞,我们去香满斋。”戴晓迪淡淡吩咐道。
“是。”倾舞恭敬的点头,跟在戴晓迪的身后,扶着她上了马车,自己才跟在后面上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倾舞,香满斋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戴晓迪闭上眼睛,斜斜倚靠着身后的软垫,心情很好的问了句。
这软垫可是夏殇得知她有了身孕后,特意吩咐人做的呢。师父的心思可真是细腻呀。
“已经清理干净了。吴玉树重伤不治,他的家人奉还了他这些年贪下的银两,举家搬出京师,回了老家。小二除了一个叫做何三的,全部遣散了。厨房的大师傅们倒是一个都不愿意走,全部留了下来。”倾舞一一回禀着。
“哦……”戴晓迪懒洋洋的哦了声,“京郊的田契,怎么处理的?”
“属于吴玉树名下的,已经全部追了回来,过户到了王妃名下。不过只占其中三成左右。其余的,都在胡汉良手中,据查,这批田契的主人,全部都是端王妃胡青儿。”
“胡青儿呀……呵呵……”戴晓迪语气无比慵懒,白皙的手指轻轻划过唇瓣,眼睛纯澈如水:“看样子,她这端王妃坐不长了呢。让我想想,下一个端王妃会是谁?周如月么?”
倾舞先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仔细想了想,反应了过来。是了,端王爷整日里忙着朝中之事,又怎么会懂后宅妇人之事?何况,若是胡青儿是瞒着端王爷做这些事,端王爷又怎么会知道么?最多一个“管理后院不力,导致后宅混乱”的罪名罢了。啧啧……
“可怜的女人,整个胡家可全靠着她呢。”倾舞一副充满同情的样子。
戴晓迪轻轻的笑了起来:“倾舞,别装了。明明是只虎,偏要装病猫。你会同情别人,本妃没看错吧?”
倾舞面不改色心不跳:“那是,奴婢一向心地善良,心肠软的很。”
啧,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会心肠软的很?当她傻好骗哪。戴晓迪干脆闭上眼睛闭上嘴,懒得和这个脸皮厚到不行的女人说话。
马车在香满斋门口停了下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里和上几天那人来人往不同的是,冷情的多了。戴晓迪和倾舞一下马车,立即就有人认出了倾舞。咦?这不是上天和一个很俊俏的公子来的小娘子吗?好像他们进去后,这香满斋就关了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立刻有爱看热闹的人围了过来。要知道,这香满斋的地势,寸土寸金,没有哪家掌柜的舍得在这个地方一关门就是好几天,那流出去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倾舞护着戴晓迪快速朝香满斋大门口走去,人群里,有个人忽然大声道:“睿王妃,请问这香满斋什么时候开业,是不是不打算开了?若是不打算开了,那就干脆卖了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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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顿时把周围的人都吸引了过来。睿王妃?那个女人是睿王妃?漂亮是漂亮,可似乎很小嘛。
戴晓迪站住脚步,缓缓转身,只见周如月站在一边,被丹霞碧桃以及几个侍卫护在中间,下巴微抬,露出漂亮的脖颈,眼眸里满是浓浓嘲讽。
“原来是周小姐,怎么,难不成周小姐是香满斋的老食客?”戴晓迪不答反问,笑吟吟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就凭香满斋的口味,本小姐怎么会在这里用膳呢?不过睿王妃既然是香满斋的老板,当然要把香满斋的口味好好改善改善了。睿王妃来自乡野,一定对乡村野菜熟悉的很,不如睿王妃就把这香满斋改名‘野味园’好了。这样,大家既可以尝到正宗的乡村野味,睿王妃也有大把银子进账,岂不是很好?”
周如月精致漂亮的脸上满是不屑,美眸里满是讥讽。就算她嫁给夏殇又如何?夏殇并不是真正的天潢贵胄,而戴晓迪,不过是个野种罢了!一个身份不敢大白于天下的野种。
倾舞听周如月说的不像,漂亮的眸子眯起,这个贱人,又想捋王妃的虎须?看样子她活的不耐烦了。脚步微微移动,就想上前教训周如月一顿。
戴晓迪淡淡出声:“倾舞。”
倾舞脚步一顿,一脸愤愤的看了周如月一眼,悻悻的停下脚步。周如月鄙夷的看着倾舞,就算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又如何?还不是个狗都不如的下人。主子一声命令,就得乖乖的,是龙你也得盘着,是虎你也得卧着,呸!
“怎么,周小姐很像吃野食吗?哦,本妃怎么忘了,周小姐也不是一次两次打野食了。啧啧,周小姐的口味还真是特别呢。”
戴晓迪脑袋微微歪着,双眼澄澈如水,样子说不出的呆萌。然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的人“轰”一声笑出了声儿。
啧啧,打野食啊。
先前周如月讽刺戴晓迪出身低下,又是香满斋的老板,那身份更是低贱的不行。所以才一口一个乡村野味的讽刺。谁料戴晓迪张口就是打野食,这让一向注重脸面高傲的不得了的周如月哪里受得了。
一张俏脸涨的通红,上前几步,高高举起右手,就要朝戴晓迪的脸上招呼过去。她快倾舞更快,她的手还没够到戴晓迪的脸,只听“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巴掌声,周如月的脸上早就被倾舞接连甩了三巴掌。
“你你你……你敢打我?”周如月的俏脸立刻就肿的跟猪头似的,手指着倾舞,气的身子不住颤抖。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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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本姑娘打都打完了,你还问本姑娘敢不敢打你。你那手再指着本姑娘试试看,小心本姑娘折了你的手指头。”倾舞面若冰霜,浑身戾气,如地狱来的罗刹女,让周如月一下子被吓住了。
不过也仅仅是被吓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捂着火辣辣的脸,怒骂道:“你们是死人?还不过来把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给杀了!”
那几个侍卫心中暗暗叫苦,这可是睿王妃身边的人哪,哪能说杀就得杀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再说了,这女子身形快如鬼魅,他们哪里是她的对手?
然主子下了命令,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拔出长剑,朝倾舞逼了过去。
戴晓迪站着不动,冷冷的看着周如月。这个女人,死不悔改,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烦,若是她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她,她就不是戴晓迪。
“周如月,你动一下倾舞试试看。倾舞教训你是因为你对本妃失礼!本妃身为睿王妃,你见了本妃不仅不过来行礼,反而想要对本妃无理。栗子网
www.lizi.tw就凭你对本妃无理,本妃就可以好好教训教训你。倾舞这几巴掌,打的算是轻的了!若是你乖乖的过来给本妃陪个礼道个歉,本妃会考虑饶过你。若是你还是不知悔改,本妃就不客气了。”
周如月虽然是当朝太师的嫡次女,皇后的亲妹妹,可是她既无封号也无诰命在身,说白了就是一个民的身份。而她戴晓迪是睿王妃,是正宗的皇家媳妇,乱起身份来,周如月就得给她规规矩矩行礼。而且若是周如月有了失礼之处,别说让下人赏她几耳光,就算是赏她三十板子,她周如月也得受着。
“你”周如月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更是气的铁青。要她给戴晓迪这个乡巴佬赔礼道歉?简直是做梦。
“你道不道歉?快过来给王妃道歉。”倾舞抬头挺胸,大声道。
“你这个贱婢,休想让本小姐给这个贱人道歉……啊……”周如月一句话没说完,脸上又被倾舞一口气扇了十几个耳光,手法又快又准,只把周如月那张俏脸扇成了猪头。
“啊啊啊啊”周如月简直快气疯了,什么理智修养全部飞到了天外,一边跳脚躲着倾舞,一边指着戴晓迪破口大骂:“戴晓迪,你这个贱人!你就和你那见不得光的贱人娘一样,都是靠爬上男人的g,才俘获了男人的心……”
戴晓迪的脸色一沉,她骂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骂她的娘?她戴晓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动不动把长辈挂在嘴上问候,周如月触犯了她的逆鳞,她找死。
“倾舞,给本妃狠狠的打,打到她知道错了为止。”戴晓迪厉声道。
“是!”倾舞巴不得这一声令下,手脚齐上,下手毫不留情,不过全部招呼在不会让人致命,又能让人疼痛万分的部位。周如月只觉得浑身疼痛不已,杀猪般连连尖叫。
“小姐,小姐……”碧桃和丹霞两人完全被吓傻了,眼睁睁的看着主子被揍成了猪头。栗子小说 m.lizi.tw丹霞稍微反应快点,颤抖着双腿跑到戴晓迪面前,“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睿王妃,小姐知错了,求求您大人大量,饶了小姐吧,奴婢求求您了。”
丹霞完全是下了死命的磕,若是今天小姐出了事,她和碧桃一定会被夫人给挫骨扬灰的。
碧桃这才醒悟过来,连忙跑过去就要抱着倾舞的腿,倾舞自然不会让她抱住,轻轻一闪,躲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周如月被揍的晕头转向,一看见碧桃,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用尽力气就把碧桃踹在一旁,破口大骂:“你这个贱蹄子,刚才死哪去了?还不快点上去杀了这个贱人。”
碧桃刚才被周如月一脚踹到在地上,心口处疼的很,然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哭喊道:“小姐,算了吧,咱们给睿王妃赔个礼,就回去好不好。”
“滚!”周如月气的简直快疯癫了,这些年她养尊处优,是出了名的美才女,到了哪里都是被人捧着夸着,何曾丢过这么大脸面?这时候她要是去给戴晓迪赔礼道歉,那她就不用在京师混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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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求求您,求求您了,咱们回去吧,回去让老爷来处理,还不好?”碧桃吓的脸色惨白,满脸泪水,可怜兮兮的求着周如月。
“啊啊啊啊”周如月气的尖叫,看着那边杵在一起傻了眼的侍卫,骂道:“你们这帮子狗奴才,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朝主子摇尾巴。你们眼睁睁的看着本小姐被戴晓迪这个贱人欺负,站在那里不动,等本小姐回府就叫爹让你们滚蛋。废物!没用的东西!”
那几个侍卫被骂的脸色涨的通红,恨不得上前把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拖过来狠狠打上一顿。他们是太师府的侍卫,可也苦练这么多年武艺,自然不能和其他下人相比。周如月拿他们和狗相比,一瞬间让他们眼眸暗沉无比。
“那二小姐的意思就是让属下把睿王妃杀了?”其中一个侍卫阴沉着脸说道。
“杀了她!杀了戴晓迪!她是什么狗屁睿王妃?不过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罢了。”周如月脑子里所有的理智荡然无存,所有的信念都化成了恨。她要戴晓迪凄惨无比的死!自从戴晓迪来到京师后,她就接二连三的不顺利。先是夏殇被她给抢了,后来又在宫中被人设计,最后连绿菊那么隐秘的事情也害的太师府倒霉,这个女人就是她天生的克星。今儿个有她就没戴晓迪,有戴晓迪就没她。
侍卫牙一咬,挥舞着长剑朝戴晓迪刺了过去。有人带头,边上那几个侍卫跟着就攻了过来。今儿个看样子是没有办法了了,反正他们不出手,回去也会被太师处罚。一想起周太师暗中处置人的手段,几个侍卫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
戴晓迪站着没动,又黑又亮的眸子此时更是亮的骇人。栗子网
www.lizi.tw终于要动手了么?呵呵,周如月这个样子,还真没有一点太师千金的修养呢。
啧,就她这样子,只怕过了今天就会名闻京师了吧?是臭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想杀了她,做人做事不给自己留丝毫的退路,还真是蠢笨哪。
她也不想想,若是自己真的被她给杀了,这满大街的人可全是证人,当众刺杀睿王妃,那可是公然挑衅皇家尊严。
就算宫中那帮人不喜欢她,可天下悠悠众口也要堵住才行。又想当那啥,又想立牌坊的人多了去了。小说站
www.xsz.tw这样看起来,周如月却是率直的“可爱”呢。
瞧瞧,那因为被揍而肿胀的脸,呈现出一种迷人的透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现在变成了两条缝,可谓是“媚眼如丝”,可惜不好的是,她此时的表情实在是狰狞,吓得她的小心肝儿“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呕”,戴晓迪被自己脑子里的想法给恶心到了,自己怎么就跟个bian态似的?看着周如月倒霉她就开心。
香满斋的大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一帮厨师领着菜刀擀面杖菜板桌椅什么的涌出来了,何三带头,手里拿着一把椅子,气壮山河的怒吼一声:“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对主子无理!”
“吼!吼!吼!”二十几个厨师杂役把手中“武器”高高举过头顶,齐声怒吼。栗子网
www.lizi.tw那场面,可真有点威风。如果不是他们的体型服饰“武器”实在是太不严肃了的话。
戴晓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嗓音如银铃般响起,何三被她一笑,顿时尴尬的满脸通红,小声解释:“那啥,王妃,小的们,小的们……”
下面的话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刚才只想着冲出来给主子长长威风,谁料把别人吓住了,把主子却给逗乐了。
“哈哈……何三,本妃不是笑你们的……哈哈哈……”戴晓迪一张俏脸憋的通红,却死活也憋不住,干脆放声大笑,这一笑,就把场中的人给笑的愣住了。
众人齐齐住了手,看着戴晓迪笑的乐不可支的样子,都愣住了。周如月冷哼一声,野丫头就是野丫头,还睿王妃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笑的跟个疯子似的,还哪里有半点高贵矜持?
她早就忘记了,现在她自己才像个疯子哪。
“笑什么笑?打!”周如月跺脚怒吼道。她这一声吼,堪比狮子吼,声音尖锐难听。侍卫们眼眸一暗,咬牙朝戴晓迪刺了过去。倾舞一直在观察着这边,脚尖一点,身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返身扑了过去,和三个侍卫打成一团。
戴晓迪依然站着没动,何三等人在愣了一下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不知是谁叫了一声“都是那个女人惹的祸,先把她收拾了。”他顿时觉得找到了为王妃出气的途径,提着椅子就朝周如月奔了过来。
周如月正在正跳脚大骂侍卫们,三个大男人居然打不过一个狐狸精,太师府养着的居然是一群废物!一看何三他们奔这自己来了,瞬间双眼瞪的溜圆。
顿时吓的一声尖叫,留下一句狠话:“戴晓迪你给本小姐等着!”然后掉头就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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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跑,慌不择路。围观看热闹的都是小老百姓,谁也不想惹上是非,一见太师府二小姐这么狼狈的逃窜,连忙闪开一条路,让周如月跑过去。谁料人群外面一个刚刚下了轿子的男子还没站稳,却被周如月一头撞进了怀里。
那男子一身雨过天青的长衫,阴柔俊美,正是端王夏风。
“哪来的刁民,胆敢冲撞端王爷,来人,拉下去打死。”端王身边的小厮一见,立即大喝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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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如月猛然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夏风,眼泪鼻涕一下子全出来了:“端王爷,我是如月,我是如月啊!”
“大胆!你居然敢冒充太师府二小姐?”夏风一把甩开周如月,任凭她跌坐在地,眼眸里满是寒意。
周如月聪明美丽,高贵端庄,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联系在一起。也是,倾舞招呼人的手段,自然非常人所比。周如月不是仗着自己长的漂亮吗?她就把她脸上容颜变形的地方都给折腾了一遍。栗子小说 m.lizi.tw夏风一时之间没认出来也是正常,毕竟任谁也不会把这两人联系到一起。
“王爷,我真的是如月。我这脸,是被戴晓迪身边的贱人打的。王爷,戴晓迪就在前面,太师府的侍卫们和她的人还在打呢。呜呜……”周如月又气又恨,努力挤出几滴眼泪,想要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可惜,若是她之前,做出这副模样只会让人心生怜香惜玉,可现在这猪头般的模样再做出这副表情,让人心中直反胃。
“呕”这不,刚才说话的小厮已经开始干呕了。真特么的太恶心了,隔夜饭差点儿吐出来了。
夏风眉头微蹙,足尖轻点,眨眼间,人已经闪进了人群之中。衣袖轻拂,接连两掌已经挥出。
正在和侍卫们缠斗的倾舞只觉得一股极其强大的掌风冲着这边过来,纤腰轻扭,已然避了过去。而那三名侍卫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们武功本就比倾舞弱上很多,合三人之力和倾舞一人打,还是处于弱势,所以感觉功能就不如倾舞了。三个人见倾舞忽然跳开,心中一喜,还认为倾舞也撑不住了,正想着乘胜追击,却被一股强劲的掌风拍飞了出去,摔在墙壁上,跌落在地。
倾舞闪身,护在戴晓迪身前,一脸警惕的看着夏风。戴晓迪依然站在没动,唇角挂着盈盈笑意,朱唇亲启:“呵呵,还真是巧呢,在这里遇到端王。莫非端王也是想问问香满斋何时营业的么?”
她这话,问的极其隐晦,夏风却堪堪变了脸色。吴玉树那个蠢货,枉费他在他身上费了那么多心思,却不堪一击。据胡汉良回去后细细向他禀告,他努力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戴晓迪还有个什么干弟弟。现在看看倾舞和戴晓迪站在一起,恍然大悟,从来就没有什么清秀小公子,那小公子根本就是戴晓迪扮的。
他可真是后悔,怎么当初就没把戴晓迪给直接杀了哪。这个女人,坏了他的大事。
“哦?难不成睿王妃是打算亲自接管香满斋了?”夏风轻笑出声:“若是,本王自然会来香满斋用膳,怎么也应该给睿王妃一个面子不是?再说了,若是有睿王妃执壶倒酒,也是一番乐趣不是?”
他这话,可谓无礼至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先是把戴晓迪说成执壶卖酒的商女,又把戴晓迪隐喻成那陪酒卖笑的勾栏女子。无论哪种比喻,都是把戴晓迪的身份尽量的朝低贱里压,何况他是两种比喻同时说出来了。
戴晓迪的黑眸冷了冷,一抹诡异之极的光彩从眸底升起,越发显的她的眼眸亮的骇人。栗子网
www.lizi.tw然唇角却挂着清浅和煦的笑意,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香满斋本就是睿王府的产业,本妃接管那是理所应当。睿王府产业稀少,不像端王府产业广,铺子多,端王妃每天只怕忙都忙死了。本妃一直听说端王名下的产业都是日进斗金,还心生纳罕,为什么人才都被端王给搜罗了去,却不知原来是端王妃能耐大,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真不愧是端王的贤内助。论起来,本妃就自愧不如了。”
她这一番话,夹枪带棒,把夏风骂她的话原封不动奉还了回去,还把端王妃说成人尽可夫的浪荡女,这端王爷头上只怕是绿云环绕挥之不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你”夏殇这脸上白了红,红了青。胸中怒火翻腾,这个该死的女人,牙尖嘴利,骂起人来不带一点儿脏字。他真是气糊涂了,怎么会和一个泼妇似的人计较呢。
戴晓迪揉揉脸颊,那模样说不出的可爱,“端王爷,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也真是的,一定是病了。哎,这有病得趁早治,若是拖下去,病到肺腑那可就不好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把端王送去医馆,或者请太医去端王府,若是端王出了什么事,你们承担得起吗?”
她这一番充满担忧的话一说出来,立即博得了围观百姓的好感。原来这睿王妃这么可爱又善良啊。难怪刚才那太师府二小姐那么嚣张,感情是见睿王妃好欺负?
躲在角落看热闹看的津津有味的夏宁和夏洵,听到百姓们的议论声时,差点没憋晕过去。我了个去,这端王妃可爱善良好欺负?算了吧。刚才她讲夏风的那些话,天知道绕了几道弯,没看夏风差点被气的吐血了吗?
等端王府下人小心翼翼扶着夏风进了马车朝端王府飞驰而去时,坐在马车里的夏风这才醒悟过来!他没病好不好?这个该死的戴晓迪!刚才真是被气糊涂了,被气傻了。这个女人,他一定要杀了她,不能再留下来证明他的耻辱了。
丹霞和碧桃一见夏风走了,连忙趁人不注意悄悄的从人缝里钻出去,搀着周如月灰溜溜的走了,任凭那三个侍卫躺在街角,说不出的凄凉。
戴晓迪幽幽叹了口气,掏出一锭五十两的纹银,交给何三:“何三,你找辆板车,把那三个人送去医馆吧。都是爹生娘养,为了口饭吃不容易的,就这么送了性命就可惜了。”
倾舞不干了:“他们刚才要杀王妃。王妃干嘛还要把他们送去医馆?死了活该,死了也是太师府的事。”
戴晓迪小鼻子皱了皱:“你这丫头,话可不能这么说。栗子网
www.lizi.tw主子的命令能不听吗?虽然说人是端王伤的,可端王也不是故意的。何三,去吧。”
“是,王妃。”何三和几个杂役连忙找了辆板车,把那三个侍卫搬了上去,拉着急匆匆送去医馆了。
围观的人立即大声夸奖起来:“睿王妃真是宅心仁厚,以德报怨。好人哪。”
“是啊是啊,这人是端王伤的,端王府的人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就走了。若是没有睿王妃,这三人的命可就不保了。睿王妃真是善良……”
“看看太师府的二小姐,自己手下人受了伤,却连问都不问一下,只顾着自己,真是狠心。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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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闻名京师的美才女呢,我呸!刚才那样子,可跟美才女没什么关系,说是疯婆子还差不多……”
……
等大家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时,戴晓迪清了清嗓子,一脸诚恳的说道:“各位乡亲大家好!刚才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到了,周小姐对本妃有点儿误会,想要教训本妃。唉,都怪本妃没沉住气,若是让周小姐打几下,骂几句,不还手,这事情也就过去了。可是……”
戴晓迪的表情变的极其难过起来,“只是,若是本妃站着不动,这皇家的脸面朝哪里搁?所以虽然本妃一直没动手,可周小姐情绪激动,一不留心把自己搞成那样子,本妃心中也是难过的很……”
她就那么难过的站在那里,一脸无助的样子,让围观的百姓顿时心疼的不行。小说站
www.xsz.tw这睿王妃还是皇家媳妇呢,周小姐说出手就出手,刚才那速度可不是盖的。若不是睿王妃身边的丫头武功厉害速度快,说不定被打成猪头的就是睿王妃了。这么善良可爱的睿王妃怎么能被一个没有封号诰命在身的大臣之女打成猪头呢?
人群中,立刻有人带头嚷嚷了起来:“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睿王妃站着没动,是那位周小姐冲过去要打睿王妃,结果踩滑了,摔到地上,才摔成了一付猪头相。”
“没错没错,就是周小姐自个儿摔的呢。我也看见了。”
“哎呀,周小姐刚才好凶啊,要不是摔倒了,睿王妃可就被周小姐打了。吓死我了。”
“天理昭彰疏而不漏,这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没到。周小姐就是自己摔倒的,就算到了衙门,我也是实话实说。”
“对,到了衙门我也愿意为睿王妃作证,证明睿王妃是清白的!”
“还有我,我也愿意!”
……
“谢谢,谢谢各位的支持和信任。本妃在此感激不尽。半个月后,香满斋重新开业,到时候本妃会研究出一些新的食材,凡是在场的各位,到时候可以带着家人来免费品尝,顺便给菜肴提些意见,凡是能提出一条缺点的,可以再免费品尝新品菜肴,以此类推,到时候欢迎大家光临。”
“噢……”人群欢呼着,个个高兴异常。他们这些小老百姓,平时哪有那么多余的银子去酒楼消费?这次居然可以免费品尝新品菜肴,睿王妃真是大方,待人又和善,这样的美名,他们当然要好好宣扬宣扬了。
戴晓迪转身进了香满斋,众人议论了一会,也就散了。栗子网
www.lizi.tw夏洵和夏宁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同一个信息,这个丫头惹不得。
不过半个月后香满斋会推出新品菜肴,这丫头又想玩什么花样?嘿嘿,凡是在场的,可以带着家人免费品尝,还可以挑毛病,这不是大好机会吗?到时候他们就好好挑挑毛病,看看这丫头会不会急的掉眼泪。
若是她掉眼泪,三皇兄的脸色一定精彩。两人越想越激动,唇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的离开了。
戴晓迪站在二楼窗口,看着这两货的背影,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栗子小说 m.lizi.tw正巧,她在采石场附近的山坡上发现了一些好东西,可以用这些好东西做菜,来好好“招待”他们呢。
接下来的半个月,香满斋大门紧闭,不过时常会看到有工人抬着一些门啊屏风啊还有一些奇奇怪怪诸如石头之类的从后门进进出出。而且,这门外还经常飘着一种很奇怪很特殊的香味。这种香味有点儿刺鼻,闻多了会打喷嚏,可是闻起来真的好香好香,香的人口腔中不由自主的就会分泌一些口水。
其他的酒楼为了弄清楚香满斋到底在搞什么鬼,派了无数的人在这附近打探。小说站
www.xsz.tw毕竟戴晓迪那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夸下海口,凡是能挑出一条缺点的,就可以免费品尝下一道菜,以此类推。
所谓众口难调,就算是宫中御膳房的御厨,也不敢夸下这种海口。凭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能出什么奇招,在半个月内就能研究出人人都爱吃的菜?
他们不信,当然不信。然随着香满斋附近那时不时就冒出来的香的诱人的味道,让他们的心打起鼓来。于是乎十来个其他酒楼的大厨们悄悄的在香满斋附近转悠了,想要找出香味的来源。可惜,香满斋的大门紧闭着,就算有工人送东西过去,也只是打开一条缝,等人进去后立即就关的紧紧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哦,不对,现在是深秋,天气已经很冷了,没有苍蝇。
于是乎,有人就想半夜悄悄的溜进去。翻墙入室这种事情,对于有些人来说还是很容易的。可惜,这次他们搞错了对象,这里是香满斋,是戴晓迪的地盘。所以府尹衙门空前的热闹了起来,隔三差五的香满斋的人就会送个偷偷闯进去的人到衙门。搞到最后,府尹大人烦了,这睿王妃到底搞什么鬼?这样下去,他还要不要正常办公正常逍遥了?他的那点儿业余时间全部用在处理香满斋送去的贼人身上了。
所以,这一天,在府尹衙门又接到一个香满斋送去的人之后,府尹大人亲自带着一队衙役奔着香满斋来了。他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立刻吸引了无数的百姓跟在后面看热闹。
这半个月来,戴晓迪风头太盛了。因为上天街头那一出,实在是让她想低调都低调不起来。再加上最近这些事情闹的,不知多少人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人嘛,毕竟不是银子,做不到人人都喜欢你。这关注的背后,自然也有那么些人是不喜欢戴晓迪的,比如说夏风,又比如说周府那一家子。
府尹大人是京师的地方官。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说白了,京师乃是天子脚下,皇城根儿。那天潢贵胄高门贵族多了去了,满大街都是。这些人身后的家人,多的是二世祖小霸王。这些小霸王们个个骄纵狂妄,一不留心对上了,都不是怕惹事的主。所以闹到最后就总是闹到府尹衙门这里来了。
这当然不是小霸王的事,还牵涉到小霸王们背后的家族。然这么久下来了,这府尹大人却稳稳的坐在这位置,似乎还打算一直坐下去,这就不能不说是一种本领了。
当官的人,都喜欢乖顺听话不惹事的良民。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算是良民,可有些不是良民的人总是找上她的麻烦,所以在府尹大人的心中,对戴晓迪是非常不满了。话说你一个女人,不在王府里呆着,过你那锦衣玉食金尊玉贵的日子,巴巴的跑来一家酒楼捣鼓什么新品菜肴,这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所以这位府尹大人是怀着满肚子怨气来到香满斋的。戴晓迪接到何三报告,立即就把香满斋的大门给打开了一条缝儿,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府尹大人快请里面坐,正巧本妃研制的新品菜肴今天出来了,您进来尝尝,帮把把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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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尹大人本来想说他不是来品尝菜肴的,可是耐不住戴晓迪那满脸殷切盯着他的纯净眼眸,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他一进去,香满斋的门立即关上了,把那一队衙役关在了外面。衙役们没听到府尹大人的命令,也只好挺着肚子站在外面等着了。
外面看热闹的人个个瞪大了眼睛,心想这位府尹大人可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这下只怕睿王妃要摊上事儿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香满斋的大门终于打开了,府尹大人红光满面笑容满脸挺着肚子走了出来,“哈哈哈真是太好吃了。本官都等不及开业了,明天本官还能再来品尝菜肴吗?”
“当然可以,府尹大人。”戴晓迪柔声细语,客客气气。
“那好,本官先告辞,谢谢睿王妃做出这么好吃的菜肴,京师百姓有口福了哈哈哈哈……”
于是乎第二天,第三天……府尹大人是每天都要来香满斋坐一会,那坐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长的京师谣言满天飞了。
既然是谣言,那内容自然是不好太好听。不过戴晓迪一头扎在香满斋,外面的谣言她根本就不在意。
在意了又能怎么样?还能把每个人都揪过来打一顿?
明星出道前都要炒作一番,绯闻流传的速度更快。所以这半个月期限还没到,戴晓迪和香满斋的大名已经传遍了京师的每一个角落。
有期待,有好奇,有不屑,总而言之,京师里现在流传最广众人最津津乐道的话题就是香满斋的新品和睿王妃戴晓迪了。
每次听到有人传谣言,而自家主子偏偏一副什么也没听到的模样儿,都让倾舞憋的蛋疼,当然了,她没蛋,只好憋的脑仁儿疼。
倾舞是个什么脾气?她不欺负人,那就是烧高香的事情了。所以在戴晓迪忙着和厨师们捣鼓新品的时候,她就去找有些人的麻烦了。
于是乎,在离香满斋开业还有三天的时候,京师很多酒楼莫名其妙的走了水。小说站
www.xsz.tw这水走的奇怪,不像那种月黑风高杀人放火的走水,而是食客满堂吃的正欢时走的水。有客人的桌子莫名其妙的烧了起来,有时候是在大厅,有时候又是在雅间。火烧的不大不小,绝对不会造成人员伤亡,就是烧的你不能营业。
一瞬间,原本波涛暗涌的京师,诡异的陷入了热闹的顶点。有脑袋好使的人私下一打听,这走了水的几家酒楼,都曾经派人偷偷潜去香满斋,然后被香满斋的人抓去了京师衙门。
于是这些掌柜的不淡定了,坐不住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酒楼一天不能营业,那流失的就是白花花的银子。这十来个掌柜一合计,决定去衙门击鼓鸣冤,状告睿王妃兼香满斋老板戴晓迪。状纸上满是这十几家掌柜的血泪控诉,控诉戴晓迪心肠恶毒,排挤打压同行,为香满斋未来的生意铺路。
京师府尹心中再偏向戴晓迪,公事也得公办,现在这事情闹的,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呢。心中暗自叹气,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谁让戴晓迪的香满斋还没开业就闻名全京师呢?也只得派人去睿王府请戴晓迪过堂。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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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被人告了还不知道呢。因为菜品研究完毕心情放松的她正在府中缠着夏殇讲审问胡玉良的事情。皇上给了夏殇半个月时间,和香满斋开业的时间是一致的。戴晓迪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等夏殇结案了,好好替他庆功。以夏殇的才华智慧,这点儿事情根本就不在话下。
夏殇笑意盈盈,握着戴晓迪的手,舀了一勺子冰糖雪梨水放进戴晓迪口中,嗔怪道:“你最近吃了什么,怎么嗓子都哑了。”
“当然是吃了最喜欢的东西了。现在保密。师父,到时候您一定会喜欢的。”戴晓迪一脸神秘,卖起了关子。她研制的东西嘛,呵呵,绝对是这个时代人们没有吃过的。以她对夏殇的了解,他一定会喜欢她研制出来的菜品。
看看外面,天气越发的冷了。炎黄京师地处偏北,每到秋冬季节,阴冷无比,正好适合。
“好吧,还保密?”夏殇成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不过小丫头不愿意现在告诉他,那他就等着好了,希望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嗯,当然保密。”戴晓迪双手缠上了夏殇的脖子,“吧唧”在他脸颊上就印下了一个湿润的吻:“师父,您还没告诉我,胡玉良审的怎么样了。”
“胡玉良嘛,呵呵……”夏殇黑眸里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唇角微勾:“胡家已经是弃子。”
“弃子?”戴晓迪眨巴眨巴眼睛,仔细思忖了一番,明白了。从那天在香满斋门口遇到夏风,夏风为周如月出头,对她冷嘲热讽,从那时候开始,夏风已经做好了放弃胡家的打算了。不对,应该从他接近周如月算起。
想起胡青儿对夏风诺诺唯唯一脸爱慕恭谨的模样儿,戴晓迪就忍不住微微叹了口气。一个女人,若是只想倚靠男人过一辈子逍遥自在,那根本是不可能。聪明的女人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条件,让自己尽快的强大起来,直到能和男人并肩。
“嗯。小说站
www.xsz.tw端王府的产业很多都是在胡府名下,所以,这次查出来最多能让夏风损失一些财物,动不了他的根本。不过胡府就完了,以胡家明面上的那些产业,根本就不可能拥有这么多银子。所以,第二个倒霉的就是胡青儿。夏风为人谨慎,每做一件事都会留有后手,胡青儿就是这件事的后手。”
戴晓迪不由打了个哆嗦,这男人真特奶奶的狠。胡青儿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说牺牲就牺牲了。
“可夏风若想成事,一定需要银子。”戴晓迪柳眉微蹙,分析道。
“没错。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短时间之类他不会有什么动作。这次就算他躲了过去,也引起了皇上对他的疑心。”夏殇黑眸微微暗沉了一下,戴晓迪明白他心中的感受,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被一个一直信赖的人怀疑,是他心中永远不舒服的地方。
夏殇看着她,见她眼眸晶亮,白里透红的脸上,是心疼和理解,不由心中一软,把她揽入怀中,嘴巴附在她的耳畔,低低道:“媳妇……”
戴晓迪被他口鼻中温热的气息喷的身子酥软,一对上他的眼眸,心中暗叫不好,就要跳起来逃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奈何她快,夏殇更快,一把勾着她柔软的腰肢,顺手就摸上了她的小腹,“来,让父王看看,这小家伙有没有不听话。”
“师父,这才几天,哪能就听见了。”戴晓迪哭笑不得,想不到师父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咦?果然听不见。一定是你穿的衣裳有点厚了。媳妇,咱们去内室,把衣裳脱了就能听见了。”
一抹绯红浮上脸颊,这根本就是拿孩子当借口好不好?可看着夏殇黑眸里的渴望,不忍心拒绝她,只好半推半就,夏殇高兴的抱起她,还没走几步,就听到外面婉儿的声音响起:“不好了不好了,王爷,王妃,府尹衙门来人,说有人状告王妃,要王妃去衙门过堂。”
“什么?”戴晓迪一听,立刻挣扎着从夏殇怀里下来,气的夏殇黑了脸,冷声道:“不去。”
真是开玩笑,什么人狗胆包天,居然告他的王妃?
“是。奴婢这就回了他们。”婉儿巴不得王妃不去,王妃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去衙门过堂。
“慢着!让他们稍等,就说本妃马上就到。”戴晓迪连忙叫住婉儿,看着夏殇道:“师父,我是一定要过去的。若是这时候我不露面,他们会觉得是我怕了,反而对我们不利。毕竟,这些时日,香满斋的风头实在是过盛了些。物极必反,有宵小捣乱,正常。”
“那好,我陪你去。”夏殇淡淡道。
“好。”戴晓迪并没有拒绝,和夏殇换好了衣衫,坐着马车来到府尹衙门。
府尹衙门早围了个人山人海,京师十大酒楼掌柜联袂状告睿王妃,这消息火爆的很,谁不想来看看热闹?热闹连连有,今年特别多。
当夏殇从马车上摔先下来时,众人顿时屏住了呼吸。这个男人是谁?高贵中透着点点疏离,冷漠中又带着万千风华,一身黑衣,把他衬托的清冷无比,让人不由自主的就生出敬畏之心。
京师百姓听说过睿王爷名头的人不少,不过亲眼见过他的不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是以一见到这高贵冷漠的男子下了马车后转身,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搀扶着一个娇俏的女子下车,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居然是睿王。
瞧瞧,睿王对睿王妃是多么的温柔体贴,神情专注,目光只落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外界的一切似乎不存在,他的心中眼中只有一个她。不少女子已经满面通红,眼神痴迷的看着夏殇,一颗芳心砰砰乱跳。
夹在人群中的周如月双拳紧紧攥起,眼眸里喷射出怨毒的光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都是这个贱人,抢走了殇哥哥。若不是她,此时被这温柔目光注视的人应该是她啊。她又如何会落得个今天的下场?
一想起那天被打成猪头回到府中后,爹不仅没有安慰她,反而把她狠狠臭骂了一顿,勒令她跪了一晚上的祠堂。祠堂里阴森恐怖,寒冷刺骨,那种滋味儿,就让她越发痛恨戴晓迪。
所以一听到有人联名状告戴晓迪,她怎么也得过来凑凑热闹。
戴晓迪一下了马车,立刻就感觉到了周围人打量的目光。眼眸微凝,在心中重重叹了口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奶奶个熊,树欲静而风不止,破事真多。
不过,她在来的路上,还是很夏殇仔细分析了一番。这些掌柜的他们当然没放在眼里,可是这些人背后涉及的势力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
能在京师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把生意做的红红火火没人找麻烦的,这酒楼背后的势力一定不容小觑。不过这背后的人嘛,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其中一定少了不端王府的势力,说不定还有胡府的势力。
呵呵,狗急跳墙了么?就是不知这件事,宫中的那位有没有伸手。嗯,说不定也有她的份。
不过既然人家已经开始招呼了,那她就接招呗。
抬着头,目视前方,双手交叉叠于身前,莲步轻移,裙裾纹丝不动。这个时候,卖萌扮可爱都是没用的,唯一就是要端庄高贵再端庄高贵。说白了,要装逼。大家都在装,她不装就成了另类。唉,还真是让人厌烦呐。
众人瞪大了眼睛,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走过去。这就是传说中出身乡野粗鄙不堪的睿王妃吗?怎么看着不像?这通身的气度,明明就是经过宫中浸润多年的贵人哪。那抬手举足,那沉稳大度,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优雅,让人下意识的就心生尊敬。
大家不知道,能有这气度,多亏了戴晓迪当年当狗仔的经历以及对宫廷剧的痴迷。当狗仔要学的东西很多,处了坚忍聪明还必须要多才多艺,礼仪培训自然是不可欠缺的。再加上苏嬷嬷当初对她的培训,她不过是学着宫廷剧中的贵人们端着,那气度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走进大堂,府尹大人没料到夏殇也陪着戴晓迪来了,慌忙迎了过去:“下官参见睿王爷。王爷,王妃,请这边坐。”
那十个掌柜的一见夏殇,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其中一个人大声道:“王大人,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睿王妃身为被告,怎么可以坐着?”
府尹大人脸色微微一僵,看样子今天这事还没法善了。小说站
www.xsz.tw他想和稀泥的想法瞬间破灭。戴晓迪却冷冷一笑,淡淡说道:“本妃凭什么不能坐?难不成你居然有这么大权力,可以越过王大人直接给本妃定罪?好大的本事。”
那人黑了脸,却依然高昂着头,大声道:“睿王妃,你派人烧了小的酒楼,害的小的酒楼无法营业,损失银两若干。小的一家全靠着酒楼吃饭,你这是要把小的一家逼上死路。小的和睿王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睿王妃何必为了自己的香满斋,就要把同行朝死里打压?睿王妃,你好狠的心!”
他这么一说,那九个掌柜的立刻跟着嚷嚷开了,人人情绪激动,红眉赤眼,那眼神恨毒了戴晓迪,好像戴晓迪挖了他们家祖坟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好像和里面的几个人配合似的,人群里立刻传来了哭喊声。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尚在稚龄的孩子,蓬头垢面,可怜兮兮的在外面大声哭叫着,“睿王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小的们知道,民不与官斗,何况您还是高高在上的睿王妃。小的们不过是为了口饭吃,全家的希望都在酒楼上,你派人一把火烧了,是存心想逼死我们哪。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苍天啊,这天理公道在哪里,还让不让人活了,这是要把我们朝死路上逼啊……”
那哭喊声声催人泪下,让人心生怜意。刚才还被夏殇和戴晓迪风采倾倒的人,立刻用鄙夷不堪的眼神看着他们。呸,枉披着一张人皮,却不做人事。就这样黑了心肠烂了心肝的,她的酒楼做出来的东西再美味也不去吃。
周如月心中畅快,只觉得憋在心中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转头,却见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仔细瞅了瞅,心中一咯噔,眼神顿时变的复杂起来。难不成这件事还有宫中的人在掺和?还真是让人意外呢。随即,唇角挂着一丝冷笑,戴晓迪,你死定了。
戴晓迪至始至终脸上一直挂着淡定的微笑,好像没有听见他们的叫骂哭喊,也没有看到大家的鄙夷。她就这么静静站着,脖子高高昂起,如一只高贵的白天鹅,在斜睨着一群呱噪的鸭子。
府尹大人气的脸色通红,拿起惊堂木狠狠的拍了一下,怒吼:“肃静!”
人群里有短暂的安静,谁料“哇”的一声,有孩子被吓的哭了起来,这一哭,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那些孩子们一个接一个,跟着大哭起来。他们这么一哭,人群里立刻又炸开了锅:“苍天啊,大地啊,给咱小老百姓一点活路吧。千万别让咱们遇到官官相护的昏官哪……”
府尹大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些天,他几乎天天朝香满斋跑,而且每次去都是红光满面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出来,这人的话,话中有话哪。唉,今儿个这件事难办。
戴晓迪忽然出声:“王大人,既然这些人还有这么多冤屈没有说完,那本妃就先回去了。”
真是开玩笑,刚才那孩子哭的明明是被人一把掐的好不好,当她是瞎的呢。栗子小说 m.lizi.tw她的时间宝贵的很,没必要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夏殇冲着戴晓迪点点头,和她并肩,转身就要朝外面走去。一见他们要走,那些掌柜们顿时高声道:“王大人,案子还没审清楚,睿王妃怎么可以离开?”
“统统给本官闭嘴!”府尹大人连拍三下惊堂木,“若是还有哭喊闹事的,先拖过来打二十大板!”
当他好欺负是不是?就算那些人背后的势力他惹不起,可也不代表他的官威名声不要了。栗子小说 m.lizi.tw他堂堂京师府尹,惹烦了照样不给任何人面子。
公堂内外顿时安静了下来。
戴晓迪在心中贱笑,奶奶个熊,这一个两个还真是贱皮,不打不听话。这种人,就不能给他们好脸色。
一抬头,发现倾舞和婉儿不知何时来了,挤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冲着两人微微一笑,示意没事,这才轻声说道:“王大人,开始吧。”
“睿王爷睿王妃,请这边坐。”府尹大人因为请他们入座而引起掌柜们的反对,才闹出刚才那么一出,换做其他官估计也就装糊涂了。小说站
www.xsz.tw可这府尹大人和别人不一样,你们不是闹吗?谁让你们资格不够,若是资格够,他也照样给他们座位,呸!
戴晓迪点点头,和夏殇在公堂一边坐下。
“啪”的一声,王大人重重拍了一下惊堂木,直接跳过前序:“胡东海,尔等状告睿王妃指使人烧了你们酒楼,可有证据?”
“有。在小的酒楼失火前,睿王妃身边的倾舞姑娘曾经在被烧的雅间用过膳,并且还在其他雅间留下大量的易燃物品。小的粤香居所有的小二杂役都可以作证,还有同一时间在本酒楼用膳的客人都可以作证。”
“小的们也是。倾舞姑娘也到小的酒楼去过。她离开后,小的酒楼就烧了起来。”
“小的也是。这倾舞姑娘貌美如花,却心肠歹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烧了小的香满楼,实在是太过分了。”
“……”
倾舞瞪大了眼睛,擦!她有那么笨吗?既然去放火,还大摇大摆的用自己本来的相貌身份去?不错,那些酒楼确实是她做的手脚,不过是在每个角角落落桌子上涂了特殊药品,到了时辰会自动燃烧。可这些人说能看穿她的身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她一个女人扮男人这么多年都没被人识破,这些人就能把她给识破了?简直是开玩笑。
“倾舞。”婉儿悄悄的拉了她一把,倾舞会意,两人悄悄退出人群,消失了。
戴晓迪唇角始终挂着一丝淡笑。听着他们控诉。啧啧,倾舞这丫头,做事还真是干脆,她喜欢。不过怎么就烧的不能营业,烧的皮瓦不留才对嘛。
“睿王妃,你可有什么话要说的?”府尹大人看着她问道。
戴晓迪奇怪的看着他:“王大人,本妃听的清清楚楚,这些掌柜的都说他们的酒楼是倾舞烧的。也就是说,他们控告的是倾舞。本妃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要告倾舞,叫本妃来干什么?”
“啊?这……倾舞是睿王府的奴才,是睿王妃的丫鬟,若是没有睿王妃指使,怎么敢私下去放火?睿王妃,你休想推脱责任。小说站
www.xsz.tw”胡东海急白了脸。
戴晓迪仔细打量着他,胡东海,呵呵,这京师里姓胡的人好像还真不少呢。她好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哦?那胡掌柜的意思就是,只要有人指控,罪名就能成立?那本妃还说你们监守自盗,贼喊捉贼呢。天知道那酒楼是不是你们自己放的火,以诬陷倾舞和本妃。”
“你”胡东海被噎了一下,这女人如此牙尖嘴利真是不好对付。小说站
www.xsz.tw不过他反应也快,立即道:“那样做对小的有什么好处?”
“是啊,本妃那样做,对本妃又有什么好处?”戴晓迪反问。
见她跟着自己的话跳进坑里,胡东海心中一喜,冷冷道:“睿王妃的香满斋在三天后开业。而现在京师十几家高档酒楼不能营业,不正好让睿王妃把客人拉去香满斋,大赚一笔?睿王妃打的主意,无外乎是想把所有客人全部抢去香满斋罢了。这等卑鄙龌龊的手段,真是让人不耻。”
戴晓迪唇角的笑容冷了下来,眸底一片冰寒:“胡掌柜,本妃念你是前辈,处处让你一筹,你却不仅不懂感恩,反而陷害本妃。栗子网
www.lizi.tw不错,本妃的香满斋确实是在三天后开业,本妃也确实希望香满斋能财源广进,生意兴隆,最好能盖过京师所有酒楼的风头。”
她这么一说,胡东海立刻得意起来,他就说嘛,女人再聪明,又能有多聪明?后宅算计算计,怎么拉拢男人的心就行了,开什么酒楼,做什么生意?他三言两语就把这女人引进了坑里,她居然还不知道,真是蠢笨如猪。
“王大人,各位乡亲,你们可是亲耳听见了,睿王妃所言。她既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自然就会行龌龊之事。小的粤香居一定就是她派人烧的。”
“真是笑话!本妃话还没说完,胡掌柜就迫不及待的下了断言,就不怕闪了舌头?”戴晓迪冷声道:“本妃觉得,要想开好酒楼,最重要的是什么?当然要有自己的特色,有自己的招牌菜,让客人自己选择。客人吃的满意了,下次自然还会光顾。否则,就算你说的天花乱坠,花招尽出,客人吃的不满意,下次依然不会再来。开酒楼最重要的就是菜品,其次是服务,最后才是环境。这三样合一,才能长长久久红红火火的。胡掌柜,不是本妃口出狂言,就你们粤香居香满楼之类的酒楼,做出来的菜品,根本就没放在本妃的眼中!本妃又怎么会被你们视为竞争对手?你们不配!”
“你你你……真是太狂妄了,不知天高地厚。”胡东海被戴晓迪这一番话说的脸色白了红,红了白,浑身都哆嗦着。
“狂妄?本妃有狂妄的本钱。若是胡掌柜不服气,那这样好了,每一个月,咱们就举行一次厨艺大比拼。凡是京师酒楼都可以参加,评委可以请各位大人宫中贵人,也可以请普通百姓,凡是爱好美食均可。大家品尝完菜肴后投票,以得票多者为胜。各位掌柜意下如何?”
厨艺大比拼?
各位掌柜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女人脑子没坏掉吧?她哪来的自信敢朝全京师的酒楼下这个战贴?
戴晓迪把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脸上不动声色:“怎么,各位掌柜的是做不了主,还是没胆子接受被妃的挑战?”
话音一落,胡东海几人脸色更加难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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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笑话,我们有什么没有胆子?只怕到时候睿王妃若是输了,别又偷偷的拿小的们的酒楼出气。万一下次睿王妃把咱们的酒楼彻底烧成了灰烬,这比拼什么的大概也就没有必要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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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东海冷笑着说,他这一番话说的极其阴狠。先是把罪名落实在戴晓迪头上,悄悄引导大家一个思想,那酒楼就是戴晓迪派人烧的,而且她现在在岔开话题,想用厨艺大比拼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戴晓迪看也不看她一眼,这酒楼就是她的人烧的又怎么样?他们没有证据。最起码没有当场抓到倾舞烧酒楼的证据。
“府尹大人,本妃要告状。状告粤香居掌柜胡东海以及其他们诽谤本妃,给本妃白璧无瑕的名声染上污点。本妃要他们赔偿本妃名誉损失费纹银五万两。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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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什么?!”
“你想的美!”
大厅里顿时各种声音不断响起。吸气的是周围百姓以及衙役,大叫反驳的是胡东海等人。
胡东海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下,“王大人,您可得为小的做主。小的酒楼被睿王妃手下的倾舞给烧了,睿王妃不仅不赔偿酒楼损失,反而反咬一口,狮子大开口,朝小的们提出天价赔偿,实在是太过分了!小的恳求王大人做主,让睿王妃赔偿小的酒楼以及其他九家酒楼的损失一共纹银一万两。”
其实本来他们商量的结果是想让戴晓迪承认罪状,先把香满斋给搞臭。然后在让戴晓迪掏出五千两纹银赔偿酒楼损失。要知道,这个时代,二十两银子可以够一个普通殷实家庭富足的过上一年。所以说戴晓迪张口就让他们赔偿五万两,那就是狮子大开口。
别说他们没理由赔偿,就算有理由赔偿,也没道理拿出五万两纹银赔给她。精神损失费,那是个什么玩意?
戴晓迪冷冷的笑,脊背挺的笔直。朱唇轻启:“府尹大人,刚才胡掌柜说的清楚,他们说放火烧了酒楼的是倾舞,可为什么要传唤本妃来这里?这样做实在让本妃费解。请府尹大人给本妃一个解释。”
府尹大人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有没有搞错?这种无厘头的案子他可是第一次遇到。被告反过来告原告,原告不服反咬被告。这这这……“啪”!
乱哄哄的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王大人看着戴晓迪,决定一样一样来。这个乱麻得给捋顺了,理清了,要是这样下去,这案子也就不用审了。
“胡东海,你联手美味斋、香满楼等十家掌柜联合状告睿王妃,说现场有很多客人都愿意为你们作证,那他们都来了吗?”
“启禀大人,他们都来了。”胡东海大声道,“成公子,李老板,你们出来一下。”
“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只见人群让开一条路,二十多人挤了过来,走进大堂,跪了下去,其中一个体形微胖的三十多岁的男子带头说道:“小人李海,愿意为胡老板作证。当时小的在粤香居用膳,亲眼看到一个姑娘坐在隔壁用膳,等她走了后,她用过膳的那张桌子就莫名其妙烧了起来,而且凡是她经过的地方全部着了火。”
“哦?那请问这位李老板,酒楼当时的客人多不多?”戴晓迪问道。
李海显然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当时是晌午,用膳的客人很多。”
“那你怎么就对那位姑娘印象深刻呢?也许那张桌子是别的客人用膳的呢?”
李海有点不好意思:“实在是……实在是那位姑娘的气质很特殊,她长的很美,所以……所以小的就多看了她几眼。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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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说,大堂外面顿时一阵哄笑声。在这片哄笑声中,有人大声喊道:“睿王妃身边的人自然是美貌出众的。否则,岂不是让睿王府丢脸?”
戴晓迪黑眸微微暗沉了下去,奶奶个熊,周如月这个死八婆,这时候一定躲在人群中看她的笑话吧?不过只怕她要失望了,她没有什么笑话可以让周如月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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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位李老板,这么说,你那天在粤香居看到的姑娘是我咯?”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个身穿淡绿色衫裙的少女缓缓走了进来。一头乌黑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一朵淡绿色的绒花插在鬓角。肤色苍白,脸上挂着甜美腼腆的笑意,小心翼翼的看着李海。就像是邻家的小妹妹,又像一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呵护,生怕说话大点声儿就把她给吓坏了似的。
那李海先是一愣,随即用力点点头,“对,就是她。王大人,那日小的在粤香居用膳,就是这位姑娘坐在小的不远处,等她用完膳后,那桌子就自动烧起来了。当时看见的可不止小的一个,他们也都看到了,是不是?”
“对对,我们也看到了。这姑娘看着柔弱,一副让人心疼可怜巴巴的样子,其实心肠狠毒,你们不要被她的表面给骗了。”那个成公子大声道。眼眸眯成两条线,嗯,这个小美人,看起来真是不错,等她被逼的走投无路,他就想办法把她弄出来,玩上几天。这么鲜嫩嫩水灵灵了的,要是进了大牢那可就凋谢了。
“唉……”倾舞眼巴巴的看着戴晓迪,眼眶里迅速涌上泪意,可怜兮兮道:“王妃,奴婢可是什么也没做过,他们就说奴婢烧了他们的酒楼。王妃,您可得为奴婢作主哪。”
她这么一说,胡东海立即看着王大人,大声道:“王大人,证人已经证明小的酒楼是这位姑娘所烧,罪证确凿,求王大人明察!”
他这么一说,那九个掌柜的立即磕头,齐声道:“求王大人明察,给小的们一个公道。”
王大人冷笑着看向那些证人,冷声道:“你们可是看清楚了,这位‘倾舞’姑娘确实在你们酒楼失火前去用过膳?”
“小的们看清楚了,就是她!”
“好,好,好!”王大人一连说了三声“好”,随即猛然一拍惊堂木,怒吼道:“来人,把这帮目无王法陷害睿王妃的东西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啊?大人,小的冤枉,小的冤枉啊!”
“王大人,你无缘无故,滥用大刑,重打证人,小的不服。栗子小说 m.lizi.tw”胡东海眼见着那帮如狼似虎的衙役上来就要拉着成公子和李海他们下去,立即大声道。
“对,咱们不服!王大人,小的们一直认为你是个清官,想不到也是昏官一个。忌惮睿王府势力,不敢把唆使下人纵火的睿王妃抓捕入狱,反而让人痛打证人,实在是昏庸至极。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小的不服,但凡留着一口气在,小的就算去滚顶板告御状,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滚顶板告御状?哈哈哈哈……好大的口气!来人,把这个牙尖嘴利混淆是非的刁民拉下去,痛打一百大板!”王大人是真的被惹恼了,拿起签子,狠狠的扔了下去。
“王明浩,你这狗官,你官官相护,不得好死!”胡东海脸都吓白了。一百大板,这位府尹大人是要把他朝死里打呀。
王大人气的浑身颤抖,大吼道:“拉下去,给本官狠狠的打!”
胡东海拼命挣扎着,让也无济于事,还是很快被拉了下去,按倒在刑凳上,衙役手中那厚厚宽宽的板子高高举起,对准胡东海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只一板子下去,就听到胡东海凄厉的叫声,让大堂内外一片寂静。
“王大人好大的官威!”一声淡淡的嘲讽瞬间让众人回过神来。只见一身紫色箭袖头戴紫金冠的夏风从人群后缓缓走了过来,阴柔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意。
“下官参见端王爷。”王大人连忙从公堂走了过来,规规矩矩行礼道。
“晓迪见过二哥。”戴晓迪连忙上前见礼,夏殇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把头转了过去。他才没有那耐心和他玩什么兄友弟恭的把戏。这种虚伪的人看了真是让人厌烦。
夏风冲着戴晓迪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这才看着王大人道:“王大人,本王一时闲来无事,路过这里,见王大人正在审案,就想看看咱这京师父母官是如何断案,维护京师治安。不料一见,实在让本王大开眼界。若是本王没有弄错的话,这证人既然已经说了,在现场遇到这位姑娘,而这位姑娘也对睿王妃自称奴婢,怎么王大人放着犯人不抓,反而打起了苦主,这样断案,实在是古今奇案,啧啧。”
王大人眸中精光闪烁,一瞬间把精光敛去,恭恭敬敬道:“启禀端王爷,下官让人打他们板子,是因为他们撒谎。这位姑娘,并不是他们口中的倾舞。而是睿王妃的贴身丫鬟伶儿。”
此言一出,众人齐齐变了脸色。外面看热闹的百姓们目光疑惑,若这位姑娘不是他们所说的倾舞,那那位倾舞姑娘哪去了?
这案子一开始就很操蛋。既然证人和掌柜的都说是倾舞放的火,那巴巴的把睿王妃传来过堂干什么?不是应该传倾舞才对吗?
在这皇城根儿呆久的,也不全是笨蛋。栗子小说 m.lizi.tw很多脑子灵活的略一思忖,心中对胡东海等人的话就有了疑问。啧啧,这其中的水似乎很深呀,哪里是他们这些小百姓能猜得透的……
夏风心口一紧,脸上却依然是嘲讽笑意:“王大人和睿王妃真是熟悉,连她身边的贴身婢女都能认出来。”
他这话,信息量就有点大了。众人的眼神不由在王大人和戴晓迪之间来回打量起来。
夏殇脸色一冷,黑眸看着夏风,那神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让夏风莫名的不舒服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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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王大人去香满斋尝过几次新品菜肴,对本妃身边的贴身婢女自然是认识的。不像有些人,鼻孔朝天,眼中心中只有对自己有用之人,而对普通人却连看也懒得看一眼。这样的人看着高贵无比,实则不过是讨人厌罢了。若不是投了个好娘胎,还不是和普通百姓一样,高贵什么?切!”
戴晓迪这一番话说出口,可是说中了很多人的心思。京师里天潢贵胄高门贵族是多,可大多数生活在这里的人是普通老百姓。平时见多了那些威风八面狗仗人势的东西,百姓们心中也不是没有一点儿怨言的。栗子小说 m.lizi.tw这时候听睿王妃把他们的心理话就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个个只觉得解气无比。
夏风的脸色阴沉无比,浑身如一颗阴森森的鱼雷,从上到下都散发着一股讨厌的气息。心知今个儿再争论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走又不甘心,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倒要看看那几个蠢货怎么收场。
他千叮咛万嘱咐,无论如何也得在戴晓迪头上扣下罪名。谁料这帮子蠢货,连人都没看清楚,就迫不及待的指证,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见他闭嘴不言,王大人这才悄悄擦了擦额头的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这件事袒护谁他都没有好果子吃。不过心中对于戴晓迪自然是偏心几分,毕竟能弄出那么好吃的叫做“火锅”的东西,这炎黄她可是第一人。
“来人,传倾舞。”王大人大声道。真是越想越窝囊,越想心肝肺气的越是疼。既然这火是倾舞放的,你们巴巴的跑来衙门状告睿王妃?而他一时糊涂,既然就传了睿王妃,而没有传倾舞。真是要命。明儿个他就等着御史弹劾吧。
“王大人,民女在。”一声妩媚的嗓音响起,一个少女娉娉婷婷的走了进来。她一出来,众人又是齐齐抽了口气。这睿王府的美人儿怎么这么多?先不说睿王妃清新洒脱带着一股纯真脱俗的气质,就是刚才那个叫做伶儿的丫头也是柔弱的如一朵小白莲。而这个,活生生的就是个妖精。
巴掌大的尖尖的小脸,妩媚的微微上翘的眼角,高挺的秀气的鼻子,嫣红魅惑的红唇。那纤腰,盈盈不堪一握,那丰臀,翘挺圆润。走起路来左摇右摆,活脱脱看傻了一帮子男人。这样子的美人,让人过目难忘,粤香楼找来的那帮子蠢货,怎么就能认错人了呢?
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倾舞根本就不曾到那边去过,一切都是他们的诬陷。
倾舞魅惑的眨了眨眼睛,唇角微扬,嗓音带着一股清甜又略微沙哑,走到大堂跪了下去,“不知大人传唤民女何事?民女刚才正在外面有事,听说王妃被传来过堂,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情赶了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刚到就听到大人传唤民女,所以民女就大胆进来了。”
戴晓迪唇角微勾,看着倾舞这副无辜的样子,笑的简直都快憋出内出血了。伶儿这身打扮一定是倾舞的手笔,而倾舞自个儿,整个儿就是一只落入凡间的妖精呐。这样的女子,让人过目难忘,若是她真的去了酒楼,只怕一眼就会让人认出。小说站
www.xsz.tw可是她偏偏去了,而偏偏就是没让人认出来,想想,真是开心呐。
眼尾余光扫过夏殇,见夏殇依然是一副壁上观的模样,连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心中微微一笑。这么美貌的女子,师父居然想都没想过把她纳入羽翼之下,还真是……特别合她的胃口呢。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夏殇微微抬眸,幽深的黑眸暗了暗,如一股漩涡般,只欲把人吸食下去。然而,看着戴晓迪唇角勾起的坏笑,眉毛几不可查的微微蹙了一下,这丫头,又在打什么坏心思呐。小说站
www.xsz.tw要是她敢胡思乱想,他可要打她的屁股哦。
周如月挤在人群中,伸长了脖子朝里看。别人没注意到夏殇和戴晓迪的神情,她所站的角度却看得清清楚楚。一颗心又酸又痛,美眸里怒火熊熊。真是讨人厌的不知羞耻的一对,大庭广众之下居然眉目传情,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
脊背僵直,两个拳头紧紧握成一团。这案子下面不用看了,胡东海那个蠢货,根本连人都没认清楚,一定会死的很难看。没看到戴晓迪倒霉,没让她狠狠的被人践踏在脚底下,让她心中非常的不满。
啊啊啊啊啊,她要气死了,这个贱人,怎么就跟打不死的蟑螂一般让人厌烦到了极致!
人群里,有个中年女子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周如月的表情。见她双目圆瞪似乎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那个女子悄悄的走到她身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低声道:“周小姐,如果你想杀了那个野丫头,出了心中这口恶气,请给我来。”
周如月一抬头,只见一个相貌普通扔在人群里就找不到的女子正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周如月心中一颤,她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再说了,她凭什么会相信她的话?那女子似是料到她会这样想,左手慢慢上扬,举到周如月面前,手指微微松开,一枚深红色的令牌赫然在手。
周如月脸色一变,想要看的更仔细点。那女子却是快速握紧掌心,冲着她微微一笑,迅速挤出了人群。周如月一见,连忙挤出人群,朝她快速追了过去。
大厅里,戴晓迪全然不觉,而因为倾舞到来的府尹大堂,坐在夏殇对面的夏风,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倾舞,粤香居酒楼掌柜胡东海以及香满楼等十家掌柜的转告你潜入他们酒楼,故意纵火,引起重大损失,你可知罪?”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冷声道。
倾舞惊讶的睁大了眸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王大人以及那九名还没有被拖下去的掌柜,难过道:“你们亲眼看见我去你们酒楼了么?可是,那几日,我明明忙的很哪。小说站
www.xsz.tw香满斋忙着装修,菜品需要研制出更完美更细腻的口味,我又怎么有时间去你们酒楼呢?再说了,你们酒楼又不是香满斋的对手,就算再多出个十家二十家,也不会影响到香满斋的生意,我为什么要去烧掉你们的酒楼?”
她的声音轻柔而语气却不容置喙,说出来的话气的那些掌柜的差点一个跟斗栽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真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下人,这睿王妃刚刚狂妄的说他们不是她的对手,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个丫鬟也敢用这样的口气来跟他们说话!真是气死了!
“哈,倾舞姑娘好大的口气。这天下人,菜有千万种,人有千万口,所谓众口难调就是这么个道理。你张口闭口就说咱们酒楼竞争不过香满斋。也是,除了我们酒楼没有倾舞姑娘这么美貌的女子待客,别的还真是想不出来哪里不如香满斋。”
那几个掌柜的一听,立即挤眉弄眼的表情ai昧起来。
“是啊是啊,若是能有倾舞姑娘亲自待客,那香满斋的生意想不好都难。小说站
www.xsz.tw这花了普通酒楼的银子,却可以享受到万花楼的待遇,啧啧……”
戴晓迪听他说话无理至极,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嗯,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人应该是香满楼的掌柜。这香满楼嘛……好像是夏风的产业。
夏风唇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夏殇不是能装吗?看他还能装得下去。所谓什么主子用什么下人,这下人水性杨花低贱至极,那这主子自然也是好不了什么……
“倾舞,好好教训教训这几个出言无状的轻薄狂徒。”戴晓迪冷声道。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真是看着让人膈应的慌。
“是。”倾舞慢悠悠从地上爬起来,一扬手,只听“啪啪啪”一连串清脆的声音响起,那几个开始还得意洋洋满口污言的掌柜脸上立即就肿了起来,手指印清晰可见。
“你公堂之上,你敢打人?真是狂妄!”那几个挨打的掌柜,刚想跳起来反打过去,奈何王大人一拍惊堂木,大声道:“肃静,肃静!”
那几个人跪在地上,大声道:“大人,这倾舞张狂无理,把小的们打成这般模样。打人莫打脸,骂人不伤心。可是她……求府尹大人为小的做主啊!”
“扑哧”一声,戴晓迪一个没忍住,轻笑出声。奶奶个熊,这实在是太有趣了,他们把人朝死里整,还打人莫打脸,骂人不伤心。呸,就凭他们也配?
她这不顾形象的,先是双肩颤抖,随即是放声大笑,这实在是憋不住嘛。她这么一笑,外面的人跟着也笑了起来。这件事,从头到尾的,根本就是一场闹剧。
眼见着公堂内外一片笑声,连那些衙役们都在浑身颤抖,夏风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站起身,一甩袖子,走了!再不走,他迟早会被那些个蠢货气吐血。
王大人一看端王爷被气走了,唇角挂着一丝冷笑。栗子小说 m.lizi.tw这可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端王爷做事一向是个稳重的,今儿个怎么就急躁了呢。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没了夏风这尊佛,胡东海等人也没了依仗,气焰顿时没了。王大人很快就审断完毕,胡东海等人诬告睿王妃,冒犯皇家颜面,每人重打五十大板,另外赔偿睿王妃“精神损失费”纹银五万两,每人均摊五千两。
判决一下,戴晓迪神清气爽,眼角含笑,在胡东海等人被打的哭爹喊娘声中和夏殇上了马车去了香满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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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闹腾,让香满斋打响了名声。很多人都在好奇,这香满斋究竟研究出什么新品?让京师那十家酒楼掌柜都不敢应战。
是以,在香满斋正式营业的头天晚上,就有人开始在门口排起了队。有些爱好美食的贵公子儿,自然是不会亲自去排队,就吩咐下人去。有去的晚的,又没耐心等的,就拿出银子和排在前面的人交换位置,这样一来,排队的人就越发多了。
戴晓迪晚上早早歇下,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去了香满斋。当看到门口那么多人排成长龙时,先是惊讶的睁大了眼睛,随即嘴巴咧的大大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想不到这炎黄爱吃的人还真是多呢。
从后门进去,看着里面有条不紊忙碌的人,心情更好了。慢慢走入厨房,正在里面指挥着人洗菜备菜准备小火炉的何三,哦,现在已经是何掌柜了,一看见戴晓迪立即开心道:“王妃,您来了。”
“嗯。”
“王妃,外面好多人啊,啊啊啊啊……小的在香满斋干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多顾客。小的真是太崇拜您了……”
“是啊是啊,这简直就是一个神话,其他酒楼一定会羡慕妒忌恨,眼珠子都会掉下来的,哈哈哈……”
“咱们香满斋一定会开遍炎黄国,还要开到月离去!让这片大陆上到处都有香满斋的分号。光是想想都浑身热血沸腾嘤嘤嘤……”
厨房大厅里,四十多个娇俏可人的姑娘身穿桃红色工作服,每个人都围着洁白的小围裙,个个眼神发亮,一脸崇拜。她们是服务员,负责上菜。还有二十个小伙子穿着清一色纯白色衣衫,腰间也是围着围裙,他们负责传菜。至于倾舞,那就是大堂经理,负责整个香满斋。厨房里忙碌的厨师有二十一个,杂役有二十个,每个人都是一副激情满满的样子。
也是,戴晓迪照搬现代的火锅店管理模式,那些古人又怎么会见过?又加上她懂的如何炒作,把不利的事情转化为有利,那些人看她的眼神简直就是崇拜的不行了,满眼红心朝外冒。
戴晓迪淡淡一笑,“无论做什么事,要就不做,要做就一定要有自己的特色。香满斋有各位的加入,等于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这半个月,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些,各位的培训还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本妃希望,大家在香满斋的成长中,能同样成长起来。以后,每个月香满斋都会推出一道新品,每三个月,表现优秀的人可以去别的地方学习。”
“无论是谁,只要能提出让香满斋更长久发展的方法,都会有奖励。栗子网
www.lizi.tw各位,听清楚了吗?”最后一句,戴晓迪蓦然加高了声音。
“听清楚了!”众人大声道。
“准备好了吗?”戴晓迪语气里满是激扬。
“准备好了!”众人更加大声,一瞬间,人人只觉得热血沸腾,心绪翻滚,真是太激动了!
戴晓迪面带微笑,浑身焕发出一股逼人的神采,那股自信,那股神采飞扬,一瞬间让大家看呆了。睿王妃这种样子,真的好美。
“好,开门,迎宾,放烟花!”戴晓迪大声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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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香满斋的大门在阳光辉映下缓缓打开了,一排身穿整齐干净工作服的女孩子和男孩子鱼贯而,分立大门两边,站成两排。与此同时,倾舞带着睿王府的一帮子侍卫,在大门口摆好鞭炮眼花等物,点燃,一瞬间,只觉得鞭炮震天,喜庆非常。
戴晓迪站在门口,笑意盈盈。等鞭炮声完全停歇下来,她这才高声道:“各位,今天是香满斋开业的日子,欢迎各位光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大家请进。”
说完,退至一边,让客人们进去。众人见堂堂睿王妃居然站在门口迎客,而且边儿上还有那么多清秀可人的少女和清俊异常的小厮,居然个个变的有礼起来,鱼贯而入。
众人一进去,立即被眼前的情况给惊呆了。啧啧,这是什么情况?只见每张桌子上都放着一个小火炉,那火炉制作极其精巧,颜色大红,看着就感觉一阵温暖。
在火炉上放着精致的锅,锅里用东西一分为二,一边是香浓的白色浓汤,一边是红色飘着红油的汤。额?等等,那红色的,香的不能再香的是什么?
“各位,菜单在桌子上,各位请把想吃的菜肴后面加上勾就可以了。”倾舞站在大堂,笑意盈盈道。
菜单?众人瞪大了眼睛,果然在桌子上放着的厚厚的画册一样的东西。看着上面的各种食物,除了图案还有价钱,印刷精美,实在是让人一看就有食欲呢。
那二十个少女立即拿着本子站在桌子前,替各位点菜的记下来,传菜,让厨房里的厨师准备好。当然,还有搞不准火锅怎么吃,依然点了炒菜的。
等菜肴上期,传菜生们把菜传齐之后,就开始教客人怎么用了。当有个心急的客人夹起第一口菜放进口中,被烫的直抽气后,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句大吼:“真是太好吃了!”就再也头都不抬,埋头猛吃起来。
有了带头的,谁还犹豫?立刻大吃起来。有那不能吃辣的,好奇红锅那边的味道,辣的眼泪直流,却觉得那种味道真的好香!
戴晓迪早在众人忙碌的时候上了三楼一个雅间里。这个地方是她一开始就预留下来,改装成她的休息地的。桌子上,摆着一盆火锅,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她在静静的等着,师父一会儿一定会过来的。
今天,是皇上给师父十五天的最后一天。
夏殇站在牢房过道,薄唇紧抿,静静的看着缩在干草堆上的胡玉良。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胡玉良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乱蓬蓬的头发上沾着稻草,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酸腐味。不过和其他的犯人比起来,已经算是好很多了。
“睿王爷,请回吧。你就算站到天亮,我也不会认罪的。”胡玉良气的瞪圆了眼珠子。这个该死的夏殇,每天都会来他面前,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直看的他浑身汗毛直竖。
莫非睿王男女通吃,看上了他的英俊潇洒?啊呸呸呸,他的性取向可正常的很,对男人可是丝毫兴趣也没有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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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良心中哀嚎着,脸上却是一点儿也没露出来。万一是他心慌意乱想多了呢?岂不是惹人笑话。
这半个月来,除了刑部尚书来过几次,就是这该死的夏殇了。他翘首以盼,胡家却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端王府那边也是这样,一向疼爱他的姐姐,在他被关入大牢后,却连一点动静也没有。
其实胡玉良是有点冤枉胡青儿了。胡青儿不是没有动静,而是根本没办法有动静,现在她自个儿自身难保,哪里顾得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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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端王府的产业被曝光后,夏风整日里就不见了影子。就算偶尔回府,也是歇在周侧妃那里。胡青儿气的咬牙切齿,可是也没有丝毫办法。
最后,夏风更是直接下令,让胡青儿把端王府中馈交给周侧妃,不得出她居住的主院一步。算是彻底禁了胡青儿的足。
胡青儿就算有天大委屈,这时候也得认了。整个胡府的产业大多和端王府交缠在一起,她若是失g,对于胡府来说,就损失了很大一个助力。
所以说,胡青儿就算知道胡玉良被关在刑部大牢,她也出不去。这胡家大房的姐弟两一出事,胡家二房自然就蠢蠢欲动不闲着了。明里暗里争权下绊子,把个胡府闹的乌烟瘴气,把因为最近这些事情接二连三赶在一起心焦火燥的于氏气的卧病在榻
大厦将倾,胡府已经呈现了颓败的气势。墙倒众人推,胡府的产业被他们的合作伙伴趁火打劫,侵吞了不少,一瞬间闹的胡府上下人心浮动,很多丫鬟小厮整日里凄凄惶惶。
这些事情,胡玉良全不知道。胡家的人没有人来探望,夏殇自然不会好心告诉他。所以这胡玉良还一直坚信,胡家和端王府的人,一定会来救他,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所以他要坚持,一直坚持。
夏殇见他那副死磕到底的模样儿,淡淡开口,嗓音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一样,冷漠,疏离,“胡玉良,你已经被放弃了,是一枚弃子。这般坚持又是何苦?你在这里咬紧牙关死撑着,外面的人却是花天酒地不知多快活。若是你愿意,那你就一直在这里好了。”
夏殇说完,看着狱卒:“把他拖下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在弄顿好的酒菜给他,饱死鬼可比饿死鬼强。”
啊?难不成夏殇最终被他磨光了耐心,想要对他动手了吗?
“夏殇,你没有证据,就想滥用私刑,杀了我吗?告诉你,本公子不服,不服!”胡玉良瞪大眼睛,睚眦欲裂。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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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没想到夏殇的胆子居然这么大,他还没有经过三堂会审,就失去了耐心,想要杀了自己。哦不行,他不想死,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日子等他过,他不想死啊……
两个狱卒,身强力壮,虽然不懂夏殇为何要下这个命令,可还是照做了。刑部大牢里臭气熏天,阴暗不见阳光,在这里呆一会儿,身上都会沾染这股难闻的气息,何况在这里呆了快半个月的胡玉良?
胡玉良被扒光衣裳,从里到外洗了个干干净净。栗子网
www.lizi.tw然后换上干净的棉布衣裳,不是很华贵,面料却很柔软而又舒服。
等他换好衣裳,这次来带路的就是几个睿王府侍卫了。他们毫不客气的架着胡玉良,快步走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院子里。
一闻到清新的空气,胡玉良一瞬间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呜呜,他还活着,活着真好……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他也要活着离开这个该死的刑部大牢。
院门被推开,幽静的院子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样样不缺。栗子网
www.lizi.tw在不远处的一个小亭子里,桌子上摆着一桌精致的酒菜,夏殇正优雅的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
胡玉良大步走过去,一旦走近了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饭菜香,口腔中不由自主的分泌出唾液来,“咕咚”咽了口口水。
夏殇黑眸里神情不变,淡淡道:“胡公子,请坐。这些酒菜,请随意用。”
胡玉良霍然抬起头,冷声道:“夏殇,你这是铁了心思要杀了我?哼,这断头餐吧?还真是丰盛。”
一边说,一边先给自己到了杯酒,昂首喝了下去,**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呛得他几乎连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夏殇讶异的挑眉:“断头餐?你想的美。”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胡玉良一愣,难道这不是断头餐?
不是就不是吧,不是才好呢。看着夏殇吃的香,他吃了这么多天的牢饭,腹中早就没有油水了。当下毫不客气的举筷大吃,那模样儿就如一直饕餮。
“不过本公子告诉你,就算是用了膳,本公子也不会告诉你什么。”
“闭嘴!”夏殇没好气的冷哼出声,看也不看他一眼。不过他似乎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筷子,就放下了。
等他来告诉他真相?其实真相他已经知道了,只是缺少一个有力的证人。
这个证人现在是找到了,不过好像有点不乖呐。
等胡玉良吃饱喝足懒洋洋的只想睡觉时,夏殇又让人把他送回了大牢。刚刚享受了一会儿天堂的美好,现在又要下到黑暗的地狱,这让胡玉良实在是忍不住了。
“夏殇,放本公子回府。本公子什么也没做,你凭什么把本公子扔在这不是人呆的地方!”
夏殇置若罔闻,站起身,双手负于身后,眼眸暗沉如水,不远处胡玉良的嘶吼声,显然并没有影响到他。
不远处,有一抹身影悄悄闪了出去,夏殇眼眸似乎不经间转了过去,唇角挂着冷冷的笑意。
胡玉良喃喃咒骂半天,实在是骂累了,这才蜷缩在稻草上,准备睡觉。栗子网
www.lizi.tw只是刚刚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换上干净的衣裳,牢房中又脏又臭让人难以呼吸的稻草铺,他实在是不想躺在上面。
难闻的气味一下下钻入鼻孔,让他忍不住一下子坐了起来。刚刚因为喝了酒,脸色微微发红,面容看起来十足的精神。
不行,他要离开这里,再呆下去,他会疯掉的!啊啊啊啊……他可是胡家嫡长子,端王妃的亲弟弟啊。
一想起端王妃,他的脊背瞬间僵直起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他们为什么还不来看望他?哪怕给他一点鼓励一点安慰一点希望也好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而不是让他躺在这该死的牢房里,肥硕的老鼠整日里嚣张的在里面窜来窜起,肮脏不堪……
还有隔壁牢里那些该死的犯人,为了一点儿难吃至极的食物大打出手,尖叫叫骂整日里吵个不停,受过重刑的人浑身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最最该死的是牢里没有厕所,他们吃在牢里,拉尿全都在牢里,这股恶心的味道熏的他几乎想死!
不行,他要出去,他一定要出去,呜呜……
四周诡异的安静,没有了吵嚷,那种极其诡异的感觉,让胡玉良一瞬间汗毛倒竖。栗子网
www.lizi.tw一个想法忽然涌上了心头,莫非,他们把他当做弃子,想要放弃他了吗?
这个念头一浮上心头的时候,他心底忽然就慌了起来。不,不可能,他们怎么会放弃他了?他是端王选中的人,是胡家未来的家主……
可是不对劲,若是他们不曾放弃他,为什么不来救他?任凭他一直被夏殇关在这里不闻不问,这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虽然夏殇这些天来,只是关着他,一日三餐,餐餐不落。然后就是每天他都会来他的牢房前站上一会儿,黑眸幽深,就那么怜悯似的看着他。然后,就回去了。
开始的时候,他还紧咬牙关,无论夏殇想问什么,他都不会告诉他。他怎么会告诉他呢?一旦秘密泄露,整个胡家就完了。以端王的狠毒,一定会毫不留情的一脚把他们踹开吧?到时候胡家就的给他陪葬。
可是夏殇来了,却是什么都不问。让他所有的准备落了空。
不得不说,他还是狠狠被闪了一下,就想做足了准备,等着对方一拳挥过来时,对方却只是淡淡的擦肩而过,甚至连目光都不屑给他一过。这种感觉,让他极其难受,浑身的血液沸腾着,却找不到出口。
今天更是该死,把他梳洗干净让他吃饱喝足后居然又扔回了大牢,这对他绝对是一种侮辱,一种深深的蔑视的侮辱。
“来人,来人!我要见夏殇,让他滚过来见我!”胡玉良终于控制不住大声喊道。
几个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巾的人悄悄摸了进来,他们的手上刀剑锃亮,眼睛里闪着狠毒的光芒。
为首的黑衣人头微微一点,那几个黑衣人立即脚步加快,朝关押着胡玉良的大牢走去。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胡玉良不耐烦道:“本公子不是让你们去把睿王爷给请过来吗?为什么他还不来……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话还没问完,牢上的锁已经被其中一个人一刀劈开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几个人悄悄逼了进去。
胡玉良一瞬间又惊又喜:“你们是来救我的吗?真是太好了,我们快点离开吧,万一被夏殇那家伙撞见就走不了。”
说完,抬步就要朝牢房外面走去。
黑衣人眸底划过一缕诡异的暗芒,手中长剑猛然朝胡玉良的后胸刺去!胡玉良正朝外面走,感觉到一股森冷的气息朝他袭来,下意识的回头,惊恐尖叫:“你们是来刺杀本少爷的?来人,救命”
一边尖叫,脚步踉跄,一下子摔倒在地。栗子网
www.lizi.tw顿时摔的他眼冒金星。却也恰巧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然下一秒,他只觉得肩膀处钻心的疼痛,疼的他几乎晕了过去。因为他摔倒那错过的剑锋毫不客气的刺进了他的肩膀,而与此同时,另外几把长剑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从不同角度朝他刺来!
“当当当”几声清脆的兵器碰撞声,只见几个禁卫军手执长剑,挡开了那几把长剑,瞬间和那些黑衣人缠斗在一起。
胡玉良拼命瑟缩在墙角,他虽然有才能,却并不曾习武。在他的眼中,只要有银子,多雇几个侍卫不就行了吗?根本不需要自己吃那么多苦去学习嘛。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时候,他无比后悔自己没有听于氏的话,学点儿武艺防身。可是,就算他学了,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是不是?
黑衣人出手狠、准、快,禁卫军也丝毫不差。他们需要负责皇上的安全,所以那武功一定要高。可是这几个刺客的武艺似乎也不低,外面打的激烈异常。不一会儿,两边的人都受了伤,地上血流成河,浓重的血腥味满布在牢房里。
等到刑部尚书和夏殇得到消息个赶来的时候,黑衣人出了为首的那个,其余的被全部诛杀。禁卫军也损伤了三四个,他们身上血迹斑斑,躺在地上,身体僵直。
刑部尚书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夏殇:“睿王爷,您看……”
刑部大牢关的可是重刑犯,外面那么多人把守,居然还是让刺客混进来了。这要是被传到皇上那边,他这刑部尚书的位子大概要让给别人坐了。
夏殇似乎没听见他的问话,只是冷冷的看着因为受伤躺在地上的黑衣人首领,那样子就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看着一个不起眼的小蝼蚁一般。
清冷的嗓音夹杂着低微的愤怒:“是谁派你们来的?为什么要刺杀胡玉良?”
躺在地上的黑衣人目露凶光,冷哼一声,把头扭过去,看也不看夏殇一眼。
“好,很好!”
夏殇上前一步,猛然弯下腰,捏住对方的下巴用力一掰,飞速塞进去一颗药丸,顺手一拍,把那粒药丸塞进对方口中,退后一步,黑眸幽深,如深潭:“你可以选择不说。”
“怎么,没耐心了吗?”对方鄙夷一笑,随即却是脸色一变,颤抖着问:“你,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夏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嗓音依然是清冷淡漠,带着一丝丝冷酷:“当然是让你好好说话的东西了。”
“你……卑鄙……”那黑衣人的肚子忽然剧烈疼痛起来,如千万只蚂蚁在啃啮着他的全身,又疼又麻,还带着说不出的痒。
“啊啊啊啊……”黑衣人疼的白了脸,身体在地上翻滚着,颤抖着,身上沾满了猩红的血液和泥土,如正在接受凌迟般,痛苦不堪。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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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良的脸色白了青,青了白。眼眸如看着一个魔鬼般看着夏殇。他给那人吃的是什么毒药?居然让对方那般痛苦?一副恨不得死了才是解脱的模样。老天,那人在干什么?拼命抓挠着自己的手臂,眼见着那手臂被他的指甲抓挠的破破烂烂,鲜血淋漓……
“呕”刚才享受的美酒好菜一瞬间臭气熏天的被吐了出来。
“杀了我吧,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杀了我吧。栗子小说 m.lizi.tw”那黑衣人全身的力气一点一点消失,然痛感却越发清晰起来。嘴唇几乎被咬烂,唇角鲜血淋漓。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夏殇黑眸幽深,几乎要把人吸食进去,语气却依然不紧不慢。
“是……是端王……”那人说完,再也支撑不住,眼睛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然此时,大牢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说话,刑部尚书脸色煞白,浑身僵直。怎么会是端王?
胡玉良蓦然抬起头来,双目失去焦距,口中喃喃道:“不,不可能,端王怎么会杀了我呢?他不是应该派人救我才对吗……”
可黑衣人那一瞬间的杀意不是假的,他能明显感觉到。栗子小说 m.lizi.tw在看看眼前乱七八糟的尸体,以及浓重的血腥味,他咬紧牙关,傻傻的坐着,好像一尊石像。
夏殇眸底一丝复杂的光芒几不可查的滑了过去。冷声吩咐:“把这里打扫干净。”说完,看也不看胡玉良一眼,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看着夏殇的背影,丝毫没有留恋,胡玉良再也按捺不住,猛然站起,冲到牢房前,顾不得肩胛骨钻心的疼痛,嘶吼道:“我说,我说!”
夏殇停住脚步,看着苍白着脸,眼眸犹如困兽一般的胡玉良,嗓音清冷淡漠:“来人,送胡公子去后院。”
等夏殇和刑部侍郎带着胡玉良离开时,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们忽然睁开眼睛,从地上爬了起来。蒙着面巾的“刺客”们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真容,不正是那帮金豆子兵吗?
身材妖娆的红妹走过去,一脚踹在地上依然闭着眼睛的“刺客首领”,不耐烦道:“喂,孙一帆,装尸体装上瘾了?收工了。”
那刺客首领拉下面巾,露出一张惨白的面孔,正是禁卫军正队长孙一帆。只见他苦着脸,哀叹道:“你认为我不想起来?问题是真的起不来了。”
“老大,你怎么了?”其他人一听,连忙过去,弯腰把他从那些已经快要凝固的鸡血中拉起来,见他软绵绵的不像是装的,焦急道。
“呜呜……”孙一帆差点儿没哭出来。这个睿王爷真是狠心,给他吃的居然是用黄连浸泡过的夹杂着鲜血的碎肉末。那种血腥又苦到骨子里的味道,让他恨不得把舌头给割了,真是太难受了!
这个馊主意,把胡玉良给套进去了,让他们对夏殇有了改观。这个睿王爷,看着人畜无害,其实是个腹黑的货啊。
他上天不过是无意中对着戴晓迪多看了几眼,调侃了几句,就落得个这个下场?说什么最艰难的任务就要最厉害最有本事的人去胜任,结果却是为了整他!呜呜,他不活了……
和这帮子金豆子兵的狼狈相对比,此时坐在香满斋包厢里的两人,就要轻松惬意了很多。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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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快尝尝,你一定会喜欢的。”戴晓迪夹起盘子里切的很薄的羊肉卷儿,放在麻辣锅里涮熟了后就放在夏殇的盘子里。
天气有点凉,这时候吃火锅是最舒服不过的事情。可惜,没有冰啤。栗子小说 m.lizi.tw若是配上,那简直就是太幸福的事儿了。
夏殇沉默的夹起那块羊肉,轻轻放进口中。一股奇异的香味充斥着口腔,带着一种麻麻的,辣辣的,香得不得了。
“晓迪,这是什么调料?”夏殇看着锅里因为小火炉的炭火而翻腾着的红色物体,问道。
“辣椒啊。”戴晓迪笑意盈盈。
“辣椒?这就是你一直闹着要吃的东西?”夏殇伸出筷子,不动声色的又多捞了几筷子菜,慢条斯理的吃下去,唔,真是好东西,虽然有点刺激口腔,可是吃下去真的很爽呢。小说站
www.xsz.tw难怪这丫头喜欢吃。
再想想,吃了这样的口味,对于其他的淡而无味的东西,还吃的下去吗?难怪这丫头有这个自信,说出那样的大话来。
“嗯嗯,是的。”戴晓迪笑的眼眸弯弯,一筷子下去,捞起一片辣椒,放进口中吃了起来。久违的辣味让她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舒服的如一只偷到了鱼的小野猫。
夏殇眼眸微微一深。这丫头这个样子,让他的心情不由就飞扬起来,所有的疲惫在一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这种简简单单的幸福,让他不由自主的就沉溺在其中。
“晓迪,这辣椒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这种东西,他确定是第一次见到。
“采石场后山啊。”戴晓迪笑的见牙不见眼:“喏,那天我和您一起去的时候,就发现发现那边有野山椒。不过很少,就几颗。我想,这里原来应该是有一大片的,因为那山体被破坏了,所以就没了吧。后来我就去后山,果然在后山发现一大片野山椒。哇哈哈,真是开心。”
那里不仅有野山椒,还有很多花椒树,也许是因为荒无人烟的原因,那花椒树上面累累的果实,差点亮瞎了她的狗眼。
于是,她回来后,就让人悄悄上山,采摘了大量野山椒以及花椒。好在是深秋,野山椒以及红透,花椒也已经成熟。摘下来晒干,就成了火锅底料中的主力军了。
这些野山椒量大,足足够她用上一年。她留了种子,只等春天大片种植,后续调料就源源不断了。
后来,她又悄悄的去了药店,买了一些桂皮八角之类的,配置调料包。当然了,这些配料香满斋的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具体配方戴晓迪可是保密的。
这也是这段时间夏殇在忙,她也在忙的原因。
夏殇见她那副神采飞扬的样子,唇角微勾。他就知道,他的丫头才不会像那些女人一样,每天就知道算计,一肚子见不得光的东西。
“师父,咱们这一炮打红后,我想多开几家分店,把香满斋开遍全国,怎么样?”戴晓迪一边涮着火锅,一边说着她的商业蓝图。栗子小说 m.lizi.tw
趁别人还没弄清楚火锅的底细之前,她要趁早把站稳脚跟。
夏殇眼眸暗了暗,嗓音轻柔,语气坚决:“好。只要你想做,就放手去做。但是有个前提,照顾好自己,不许太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戴晓迪没有忽略夏殇眸底那一瞬间的情绪,心中微微一沉。是了,她这香满斋现在宾客满座,甚至连外面都摆起了桌子,可是被香味吸引过来的食客还是源源不断。小说站
www.xsz.tw开始冲着免费用膳的人,品尝到这种口味后,没有一个人不是付了银子的。
实在是因为,这种口味是他们从来没有吃过的。不仅没吃过,就连看也没看过,听也没听过。
何况还有那么多长相俊俏的少女们穿着干净漂亮的工作服来往穿梭在其中,对他们笑脸相迎,客客气气。让很多普通百姓一下子找到了被人尊重的感觉。
他们不过是些普通的百姓,京师又是皇城根儿下面,高门贵族多,平时他们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不注意冲撞了得罪不起的人物。小说站
www.xsz.tw这冷不防坐在睿王府名下的香满斋里,不仅环境干净豪华,而且没有了那些势利眼的小二,少女纯净甜美的笑容谁不喜欢?这很多时候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在加上这火锅确实够味儿,让大家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生意这么红火,就连戴晓迪也没有想到。看样子炎黄人天生能吃辣呢。
“师父,您是担心树大招风吗?”戴晓迪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心中有了疑问,一定要问出来。师父可是她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她不想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要瞒着师父。
夏殇默默的点点头:“胡玉良交代了,他是受夏风指使。证据已经被禁卫军们呈去御前。”
今天是皇上给他的十五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胡玉良被刺客吓破了胆子,再加上对夏风的恨意,把一切都说了。指使他在采石场山壁上刻下“慕容临君”的人就是夏风。目的就是要引起皇上对他的忌惮,好打击夏殇的势力。
“你说,夏风会认罪吗?”戴晓迪放下筷子,担忧道。
“自然不会认罪。”夏殇抬起头,黑眸里锐利冷漠的光芒一闪而过,“胡青儿会是他的替罪羊。”
“师父,要不,我进宫一趟……”
戴晓迪话还没有说完,夏殇已经打断了她的话:“不用。”
“可是师父,皇上他毕竟是我的亲生父亲,也许……”
“没有也许。晓迪,听话,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乖点,在品尝美食的时候,不要谈论这些倒胃口的话。”
戴晓迪看着夏殇,忽然笑了,从衣袖里抽出几张图纸,递给夏殇:“师父,这个,您帮看下,也许对您有用。”
夏殇好奇的拿起图纸,只一眼,脸上面色已经变了:“这图纸是哪里来的?”
戴晓迪被吓了一跳,“我画的啊,怎么了?”
夏殇眼眸漆黑,剑眉微蹙,嗓音清冷里带着担忧:“晓迪,我想听实话。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嘴巴撅起来了:“这本来就是我画的啦,有什么嘛,土炮嘛。慕星辰那边有火药,咱们这边再制造出几台火炮,到时候老子天下第一,看谁还敢动不动给师父添堵,动不动就弄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来给咱添麻烦。香满斋要做大做强,遍地开花,到时候红眼的人不知会有多少,要是有几台红衣大炮守着,看谁还敢打咱的主意,不轰的他屁股开花才怪。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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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见这丫头吧啦吧啦不停,嫣红的小嘴开开合合,一瞬间一群乌鸦从头顶飞了过去。她居然要用大炮来守酒楼?她知不知道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戴晓迪确实没想的那么长远。生活在现代,各种各样新式武器她是见得多了。网络上遍地都是。对于这种最简单最原始的大炮,在清朝就有了。可惜每发一炮都要让炮膛冷却一会,否则炸膛了倒霉的可是自己。
可这个朝代却还是冷兵器时代,拼的依然是将领的头脑和兵士的血肉。戴晓迪不知道,她为了不给人欺负,根据前世的记忆画出来的土炮,对于夏殇来说意味着什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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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土炮的结构对于现代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戴晓迪也是一时好奇,在参观了淮海战役纪念馆后,回去详细研究了一下内部构造,所以就记住了。
就算夏殇一向沉稳,也忍不住兴奋起来。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握住戴晓迪柔若无骨的小手,黑眸盯着她,一字一句:“晓迪,记住,这件事,任何人也不要透露,否则,会给你引来大祸,切记。”
戴晓迪的图纸,画的非常详细。根据图纸完全就可以制造出这种大炮。这样的东西,可以说,谁握在手中,谁就可以傲视这整片大陆。得到的,自然害怕别人也同样得到。得不到的,那就会想方设法得到。那唯一会画这种图纸的戴晓迪,就会卷入极其危险的漩涡。
他是绝对不会容许她卷入这种漩涡的。
戴晓迪眨巴着又黑又亮的眼睛,一脸无辜:“师父,您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夏殇静静的盯着她,在看到她眼眸深处浮现出来的促狭笑意时,伸出手指,狠狠赏了她一个爆炒栗子:“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师父你个大贱人!”戴晓迪揉着头顶,朝天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搞错?她辛辛苦苦给他做好吃的,给他画图纸,最好就是得了一个大爆栗?
不过夏殇担心的是什么,她不傻,自然也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反正她把图纸也交给师父了,剩下的就让师父去操心好了。
皇宫中,御书房。
气氛几乎凝固起来,让人窒息的感觉中,夏风一脸浓色,跪在地上。他旁边跪着的,是刑部尚书洪浩,还有端王妃胡青儿,以及胡府老太君于氏。
呈现在龙案上的,是一份供词。
皇上一脸怒容,九五之尊的气势凌厉而出,把证词猛然拿起,“啪”的一声摔在夏风脸上:“老二,你做的好事!”
夏风哆哆嗦嗦捡起那份证词,一目十行看完,脸色煞白,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心中早就把派出去的暗卫骂了个千万遍,那帮废物!在昨天晚上,他派了一批武功极高的暗卫去刺杀胡玉良,他们是怎么像他保证的?
“属下一定完成任务!”
靠!真他妈的,一群废物!
他还在听到刑部大牢闹了刺客时,心情好好的小酌了几杯。谁料酒还没醒,夏殇就得到了胡玉良的口供,并且呈现到了皇上的龙案上。
“皇上,臣弟冤枉,臣弟冤枉啊!这一切,臣弟什么都不知道,何谈指使?求皇上明察!”
“明察?朕已经查的够仔细了!”皇上怒吼:“你是不是还不死心?把胡玉良带来,朕要当面让你心服口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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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心情不好,非常不好。夏殇得到了证词后,就不见了踪影,剩余的一切都是禁卫军做的。作为这起案件的负责人,他这样做是在撂脸色给他看吗?
看样子,真的是越来越没把他这个皇上看在眼里了。
“是!”孙一帆悄无声息的退下,胡玉良就被押在皇宫门口,等着传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御书房安静的让人窒息。栗子小说 m.lizi.tw就在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夏风的压力越来越大时,孙一帆跌跌撞撞跑了来,一向沉稳的脸上一抹惊慌略过,“扑通”一声跪下,嗓音轻颤:“启禀皇上,胡玉良……胡玉良在宫门口,被刺客杀了。”
“什么?!”皇上猛然站了起来,大手按着龙案,骨节处泛出骨白,浑身凌厉的气息无声无息的蔓延:“刺客呢?”
“全部服毒自杀了。”孙一帆身子轻颤,在他还没有到宫门口时,忽然从宫门口传来一阵骚乱,二十多名百姓打扮的人好像忽然冒了出来似的,不顾禁卫军的大声喝止,不要命的超前冲,完全用的两败俱伤的打法,活生生在胡玉良的身上刺出二十多个透明窟窿。当然他们也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就算两个重伤没死的,却咬破藏在牙齿间的毒囊,中毒而亡。
夏风脑子急速运转,现在胡玉良死了,那就死无对证了。那帮废物还是起了点作用,最起码没有让胡玉良和自己当面对质。只要把罪名全部推到胡青儿身上,那他就能把自己摘出来……
“查出那批刺客的身份没有?”皇上努力压抑着怒气,冷声道。
孙一帆呼吸一紧,脸色白了白,就算你心中不信,还是说出了答案:“启禀皇上,属下在其中一名刺客的腰间,发现了一名睿王府侍卫腰牌。”
“什么?睿王府的人?好,好,好!”皇上怒急反笑:“来人,宣夏殇和戴晓迪来见朕!”
夏风跪在地上,低着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呵呵,看来有人在暗中帮他呢。睿王府的侍卫腰牌,他完全可以把一切都推在夏殇身上,就说夏殇捏造证据,屈打成招,怕胡玉良在皇上面前说出实话,得到胡玉良的所谓证词后,就迫不及待的把胡玉良给杀了灭口……
真是不错,又可以看戏呐。他倒要看看,这次夏殇还有什么能耐躲过去。
夏殇和戴晓迪此时已经用完膳,正一人抱着一杯大麦茶,在慢慢喝着呢。栗子网
www.lizi.tw已经是下午了,用膳的人也渐渐少了些。
“师父,现在胡玉良的的事情也处理完了,咱们就全力以赴查爹娘当年的事情好不好?我总觉得,这件事和太后脱不了干系。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太后看中了公爹,然公爹心中只有娘一个人,她因爱成仇,恼羞成怒,干脆杀了公爹。杀完了又觉得心有愧疚,然后跑到娘面前装好人,骗得娘对她的信任,然后等娘身子不好大限将近,把你托付给了她?”
戴晓迪充分发挥着当年看过的狗血电视剧中的内容,猜测着。小说站
www.xsz.tw她却不知道,她的这份猜测,已经说中了真相的大部分。
“可是手镯有一只是在贞妃手中。”夏殇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又觉得有点难以理解。当初在月离时,贞妃曾经说过,若不是那个贱女人,她就可以永远守着“慕容公子”。可是那个“贱女人”是太后吗?
从月离回来后,他让人密切注视着太后那边的动静。只是调查结果,太后每日里足不出户,最多就是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坐,或者就是在湖边走走看看。小说站
www.xsz.tw上次受了风寒闹的要大家都去伺疾,就是因为在湖边吹多了风闹的。
她派去夏殇身边的苏嬷嬷,自从那次从宫中回来后,一直安分守己,每日里只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倒是什么风浪也没有搅起来,一切似乎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师父,要不晚上去宫中看看。”戴晓迪眼睛忽闪忽闪的,最近被太师府和胡玉良搞的,精力全部用在他们身上了,真是浪费时间。
师父的事情一日不查清楚,心里就不舒服。好在其他的事情都告一段落了,他们现在可以抽出时间来好好查个清楚了。
夏殇点头:“好。”
与其等待,不如主动出击。若是爹娘真的是太后下的手,那一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现在他们没查出来,那说明他们的思维有问题,一定是想问题的角度不对。
“那师父咱们去后院休息一会,晚上直接行动。”戴晓迪站起身,没有丝毫形象的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唔,吃饱了就犯困,这是要长胖的节奏啊。
香满斋后院,有个幽静的二层小楼。一楼是离家远的杂役小二厨师们住的地方,二楼则是原料仓库,严禁闲杂人等进出。在二楼的尽头,有两间房间被打通,中间用屏风隔开,前面摆着桌椅,后面则是用帐幔围起,一个大大的榻摆在中间。这是预备戴晓迪累了的时候,偶尔休息的地方。
夏殇跟着站起身,黑眸如深潭,笑意融融的看着戴晓迪,让人忍不住就要跌进那温暖的漩涡。
厚实温暖的大手轻轻握着戴晓迪柔软的小手,牵着她慢慢的从楼上下来,准备朝后门走去。
“睿王爷,睿王妃,皇上口谕,让睿王爷和睿王妃即刻进宫面圣。”孙一帆跟在何三的后面走了进来,急声道。
夏殇站住脚,转身看着孙一帆,见他眼皮垂下,看不清眸中神色,情绪收敛的很快。栗子小说 m.lizi.tw
“请问孙队长,皇上急召王爷和本妃,可是有什么事情?”戴晓迪嗓音轻柔,眼睛扑闪着,唇角噙着一丝灿烂的笑意。这种毫不设防坦率纯真的模样,让孙一帆眸中神色幽深。犹豫了一下,淡淡道:“皇上让小的来传口谕,小的岂敢私自揣度圣意。”
说完,嘴唇飞快的一开一合,以只有他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胡玉良在宫门口被刺客杀了。”说完,冷声道:“睿王爷,睿王妃,请吧。”
“好,师父,咱们走吧。栗子网
www.lizi.tw哎哟……肚子好疼,孙队长,麻烦你在这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过来。”
一边说,一边抱着肚子,似乎真的肚子疼的模样儿,扶着夏殇的手慢慢的朝后院走去。孙一帆身形站的笔直,似乎没看见他们离去的身影。
一到了后院,戴晓迪立即拉着夏殇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夏殇神情淡淡,冲着空气道:“残夕。”
轻微的破风声响起,残夕不知从哪闪了出来。静静的立于夏殇神情,神情恭敬:“爷。”
夏殇从衣袖里掏出戴晓迪给他的图纸,递给他:“把这个拿去研究下,看具体操作的可行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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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夕精通各类兵器研制,现在一拿到图纸,粗粗看了一眼,随即兴奋的手都抖了。不敢置信的看着夏殇:“爷,这图纸哪里来的?”
夏殇静静看着他,冰冷的眸光让残夕一下子清醒过来。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兴奋之色,沉声道:“属下这就去办。”说完,一溜烟不见了影子。
残夕是武器狂人,拿到图纸后一定会以最快速度研制出模型来。
“晓迪,胡玉良死了,夏风会反水。我可能会遇到一些麻烦,不过你不用担心,若是我不能陪你回府,你就安心呆在府中,哪里也不要去,好吗?我会没事的。”
戴晓迪见他说的严肃,心神一颤。是啊,胡玉良死了,夏风自然不会认罪,死无对证嘛。就算师父以前的证据确凿,可是在没有真正定夏风罪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会发生。
可就算夏风死不认罪,可又关师父什么事?真是头疼啊,富贵之家的弯弯绕绕真是麻烦,现在想想,倒不如普通人家来的舒服。
戴晓迪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何三走到后院,低声道:“王爷,王妃,孙大人让快点。”
“走吧。”夏殇握着戴晓迪的手,慢慢走了出来。
两人出来后,不再说话,沉默着和孙一帆从后门出去,坐上马车朝皇宫中赶去。
香满斋对面的一间茶楼,二楼雅间,低垂的帐幔后闪出一张精致冷艳的面容。看着朝远处疾驰而去的马车,丰满的樱唇微勾,美眸里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夏殇,戴晓迪,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
夏殇和戴晓迪一路不敢停留,快速来到宫中,跟在孙一帆后面进了御书房。
“不知皇上宣臣弟所为何事?”夏殇一进来,就和戴晓迪跪下道。
皇上眼眸暗沉,微微看了孙一帆一眼,孙一帆心中凛然,然依然垂着头站在的笔直,似乎没看出皇上眸中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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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不知道?”皇上淡淡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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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惊讶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疑问:“皇上,臣弟是不是应该知道点什么?”
“……”皇上被他这反问的语气一噎,心底莫名的烦躁起来。又来了,这种莫名的该死的感觉,不知从何时起,好像是从两个月前吧,总是莫名其妙的让他觉得烦躁不安。特别是看见夏殇的时候,下意识的就觉得看他不顺眼,不舒服。
真是奇怪,以前他可是非常倚重他的啊。
努力压下心底的烦躁,皇上语气依然冷淡,可在这冷淡中似乎带上了一层冷漠:“胡玉良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在朕的皇宫门口,被人行刺了!刺客的腰间,有睿王府侍卫的腰牌。”
“什么?”夏殇和戴晓迪对视一眼,齐齐抽了口冷气。
夏殇曾经想过,夏风会派人刺杀胡玉良,所以在刑部大牢,他把胡玉良安排在最里面的单独牢房里,不询问不用刑,只是把他关在里面。若是胡玉良稍微像条汉子,能够放松下各种猜测,他应该在里面过的还不错,当然这是和其他犯人相比为前提。
只是半个月过去了,牢房里一直是静悄悄的,没有刺客去刺杀他。栗子网
www.lizi.tw最后不得已他才用上后招,派人假扮刺客,硬是把胡玉良逼的说出一切。
在胡玉良说出一切后,他不想在继续卷入审讯夏风之中。争权夺利,这一切让他觉得无比厌烦。他一直想着,等把这件事做完后,就把精力全部用在彻查当年事情上。谁料还没等他神经彻底放松,这胡玉良就被人刺杀了!而且看众人的神情,这个腰间有睿王府侍卫腰牌的刺客,一定就是睿王府的侍卫。
呵呵,实在想不到,对方的手伸的可真长,他已经清理过的睿王府,居然还暗藏着别人的人!
睿王府的侍卫,和其他各府的侍卫一样,大多数是从他们还很年轻的时候,就被招募进府,严加训练,这些人,呆在睿王府最起码有将十来年的时间!十来年啊,潜伏的真特娘的深!
“臣弟可以去看看那个刺客吗?”也许看到是哪个,他能发现出点蛛丝马迹。
“老三,若是你想为自己开脱罪名的话,那就不用看了。哎,本王还奇怪,怎么胡玉良的供词上口口声声都说一切是受本王指使,现在看来,原来是三弟和胡玉良窜通,陷害本王。现在事情已经成了,胡玉良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三弟就把他直接给杀了。三弟,你的心肠真是歹毒!胡玉良罪不可赦,可是一切真相应该有皇上来定罪,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把他给杀了,你居心何在?”
夏风站起身,大义凛然道。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儿,看的戴晓迪一口老血呕在心里,差点没憋死。
奶奶个熊,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简直就是个臭不要脸的。自己做过的事情一股脑儿推别人身上去,而且还是推到她最喜欢最崇拜最心疼的师父身上!
师父这个大贱人只有她能欺负,别的人想欺负,那也得问她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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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清脆的拍掌声响起,让夏风口中的话猛然停下,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她对面鼓掌的戴晓迪,阴柔俊美的容颜瞬间黑的能滴出墨来:“睿王妃你这是什么意思?”
戴晓迪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道:“端王爷,您不是在说书吗?说的真是精彩,比天桥说书的人说的要好听多了,好像这一切都是端王爷策划好的,然后讲解一遍似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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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脸色一下子涨红,“睿王妃,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要乱说!”
“本妃没乱说啊。”戴晓迪眨巴着眼睛,微微歪着脑袋,一脸纯净甜美的笑:“端王爷,您用您那尊贵的脑子好好想想,师父他我相公有那么笨吗?这胡玉良的供词已经到手了,又有禁卫军们押着他,他有必要再去动手杀了他吗?就算是师父派去的人,师父脑子没有被驴踢过吧?巴巴的派自己府中的侍卫,而且这侍卫还明目张胆的在腰间带上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腰牌,这不是明摆着脑子不好嘛?俗话说,做坏事也莫要被人抓把柄,这天下能人异士这么多,花点银子请了他们去做不就好了嘛。小说站
www.xsz.tw为何巴巴的送把柄给人抓?特别是杀人放火这种事情,更不能被人抓住把柄。栗子小说 m.lizi.tw这种事情端王爷有的是经验,本妃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端王爷您看看本妃说的话对不对?”
戴晓迪吧啦吧啦这么一大堆话说出来,把夏风差点儿给气飞了。这种事情他有经验?就算有经验也不能承认是不是?这丫头是想来跟他讨教经验,还是想拉他下水的?
她这一番话说完,整个御书房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起来。皇上恶狠狠的盯着夏殇,这家伙难不成把他曾经说过的话告诉戴晓迪了?真是有了女人嘴巴上就没门把了,怎么可以什么话都和这丫头说?这要是把这丫头带坏了怎么办?
哎,难怪他最近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了,真是让人心烦哪。
洪浩双腿软的差点儿站不住了。心中对戴晓迪的景仰如滔滔之水连绵不绝。这种阴暗的事情,恐怕在这里的人都没少做,只是见不得光的事情大家心中有数就行了,谁像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到台面上去说?看端王爷那样子,似乎被气的不轻,脸色都变成紫猪肝了。以后,遇到这睿王妃可得绕着道儿走,哪天不长眼撞上去了,简直是找死。
看看皇上看着戴晓迪的那眼神,啧啧,好像并没有什么怒气的样子,也是,所有怒气都在夏殇身上,只怕是分不出怒气了吧?呸呸,他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洪浩想的没错,皇上此时对戴晓迪是没什么怒气。这般小野猫一般一股脑儿把心中的话全都说出来的样子,和碧婉真的很像。母后说碧婉不适合在宫中带着,就是因为她这性子。喜怒哀乐全部都在脸上,那么鲜活的一个人哪。一颦一笑明媚了整个春天,万物在她的光华下都黯然失色。就算高贵端庄人如皇后也不能和她相比,只因为皇后的脸上带着一层厚厚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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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妃,你太过分了!刺客是在宫门口被禁卫军杀的,发现腰牌也是他们,难不成你在怀疑他们吗?”夏风冷声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可不傻,这禁卫军乃是皇上身边的亲信,她要是承认自己怀疑他们,岂不是就等于怀疑皇上?
她的香满斋刚刚开业,生意好的不得了,美好的生活刚刚开始,她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吗?可是端王这人跟只苍蝇一般,嗡嗡嗡的真是让人烦呐。
“本妃有说这话吗?不过也对,这睿王府都有人把手伸进去,天知道禁卫军里面有没有人把手伸进去……”
“大胆!”皇上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戴晓迪这话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恐慌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也是,若是有人把手伸到他的禁卫军,后果不堪设想。
戴晓迪吓的一下子跪倒在地,委委屈屈道:“皇上,是不是晓迪哪里说错了?这人心隔肚皮,很多人表面对您恭恭敬敬,天知道他们肚子里在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在皇上您是一国明君,有一双慧眼,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在您面前放肆。这是炎黄之福,百姓之福。古往今来,也只有尧舜能和皇上您相比了。”
戴晓迪这一通马屁拍的,梆梆响,拍的皇上心底不由舒坦起来,明知道她说的有点太夸张了,可谁不喜欢人拍马屁?何况还是自己的女儿。栗子小说 m.lizi.tw
眼眸中的戾气一点点褪下,换上的是一双威严中略带着点慈祥的眸子,“你怀有身孕,跟来干什么?还不快点回府休息。还有,你的那个香满斋,让伙计折腾去就行了,你一个堂堂睿王妃,抛头露面赚了银子干什么。老三又不是养不起你。”
“遵旨。”戴晓迪聪明的选择了闭嘴。该说的话她刚才都有意无意的说出来了,若是多说反而惹皇上厌烦。
皇上见她并没有闹着要和夏殇一起回去,脸上神情越发柔和。嗯,还是碧婉和他的孩子识大体,不像后宅那些无知妇孺,就知道死缠烂打。
“孙一帆,你护送睿王妃回府。”
“是!”
戴晓迪连忙说道:“皇上,晓迪想去看看老祖宗。不知她老人家身子可好了些?这些日子,心中挂念,实在是放心不下呢。”
这话一说,夏风差点被呕死。上天太后病重,叫她进宫伺疾,她倒好,说是动了胎气,娇气的不得了,要在府中静养安胎。可是太后病刚好,她的胎就养好了,整日里在外面跟外男厮混在一起,研究什么新品菜肴,甚至还让人把他的酒楼给放火烧了,真是个让人厌烦的东西!
若是胡青儿和周怜月有她一半的脑子,他也不会被逼的这么被动。还有周如月,以前觉得也是个聪明的,怎么上次的事情一发生,才发现也是个蠢货。摆明了被人家给收拾了,还不晓得自己错在哪里。哎,他是不是应该重新找个目标,把周如月那个蠢女人给摆脱了呢……
皇上眸中光芒微闪,想了一下,淡淡道:“孙一帆,你先送睿王妃去母后那里。等她看完母后,在送她回睿王府。”
“是!睿王妃,请吧。”孙一帆退至一旁,恭恭敬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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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看了夏殇一眼,柔声道:“王爷,妾身先回去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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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戴晓迪淡淡的,重新给皇上行了礼,这才跟在孙一帆的后面,朝太后所住的慈宁宫慢慢走去。
她走的很慢,就如闲庭信步一般。孙一帆心中称奇,这睿王妃看样子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睿王爷。若是其他女子,只怕早就哭哭啼啼去太后那里求救了。可是你瞧瞧她,看看这朵花,摸摸那棵树,甚至连路旁的假山也要停下来看半天。这宫中的东西虽然精致,可也不是没见过,不用这个样子吧?
何况,睿王妃一向性子风风火火的,这怎么突然就慢下了呢。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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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一帆不知道的是,戴晓迪这时候脑子在急速运转。看刚才的情况,皇上还如以往那般纵容,任由她小小的放肆。可是对师父的心思就让人难以揣测了。若只是敲打一番,那就随他去了。可若是还有别的深意,那她必须得想好万全之策。
孙一帆见她走走停停,想了半天,终于说道:“睿王妃,您要去的晚了,晚上宫禁就出不去了。”
戴晓迪眼睛一亮,看看西坠的夕阳,心中有了主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脸上笑容灿烂,调皮的看着孙一帆:“孙队长,你说,要是太后拉着本妃多说了几句话,本妃赶不上宫禁之前出宫,太后会留本妃在宫中过夜吗?”
孙一帆一怔,随意会过意来,垂下眼皮,沉声道:“王妃有了身子,太后一向仁慈。”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戴晓迪的眼眸已经弯成了月牙儿,笑意盈盈的看着孙一帆:“那麻烦孙队长了呢。”
孙一帆苦笑,他这算不算是把自己挖个坑给埋了呢?
“为王妃传话是属下的荣幸。”
嗨,除了客气几句,他还能说什么?皇上派他护送睿王妃出宫,睿王妃孝顺,来探望太后。太后一向喜欢睿王妃,拉着多说了几句话,不知不觉的天色就晚了,宫禁时间一到就出不去了。他只需要回去禀告皇上就行了。
难怪她磨磨蹭蹭走的这么慢,原来是打这个主意。只是她难道丝毫不介意他的身份,就不怕他把她的算盘直接告诉皇上吗?
可是看着她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还是把快到唇边的话咽了下去。他只是一个禁卫军队长,主子要干什么,岂会听他的。
见他那副纠结的样子,戴晓迪装作没看见。经过这些日子的仔细观察,这位孙队长话不多,为人狠辣倒是讲义气,是个一诺千金的汉子。
戴晓迪抬头,橘红色的夕阳下,金碧辉煌的宫殿被笼罩上一层橘色的光泽。朦朦胧胧中带着一种模糊的美感。
这华丽的地方,却处处透出一股庄严肃穆让人窒息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的就想逃离,实在是个讨厌的地方。
一个宫装贵妇,从不远处缓缓走来,她的身后,跟着一大群宫女太监,人人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夕阳照在她白玉般的脸颊上,映出她的一双美眸灼灼生辉。看着不紧不慢走过来的戴晓迪,贵妇微微抬着下巴,唇角挂着一丝冷笑,慢慢的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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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正仔细盘算着等会见到太后该说些什么,没注意到那个贵妇。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冷不防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只听耳边传来一声怒喝:“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冲撞本宫!来人,教教她什么是规矩。”
戴晓迪被吓了一跳,抬头一见,只见周幽月怒容满面,精致漂亮保养得宜的脸上戾气满布。
“睿王妃戴晓迪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吉祥。实在对不起,刚才弟媳只顾赶着去给太后娘娘请安,没注意到皇后娘娘过来,一时碰到了皇后娘娘,请皇后娘娘恕罪。”
戴晓迪心思急转,这周幽月明摆着是故意撞过来收拾她,她才不信她的头昂的那么高,会没看见她呢。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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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幽月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小贱人现在果然学聪明了呢。哼,她先摆明了身份,让她手下的人无法假装不知她的身份过来“教她规矩”,接着连忙认错,又以急着去给太后请安为借口,摆明了孝心,让她无法收拾她。真是可恶。
拉长了语气,端庄高贵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淡淡笑容:“哦,原来睿王妃是要去给母后请安,难道这份孝心。也罢,本宫正巧也要去母后那边,一起去吧。”
戴晓迪一听皇后也要去,脸色瞬间变的难看起来,却又不敢说不让她过去,只好不清不愿道:“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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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见她那表情,心情暗爽。戴晓迪啊戴晓迪,想不到你们也有今天吧?她去见太后还能有什么事儿?肯定是给夏殇求情的吧。
可惜,就算她去求情只怕也没用。刺杀胡玉良的刺客,可是睿王府的侍卫哦。这夏殇想把自己摘出来,门儿也没有。
今个儿反正也没事,她就去看看热闹好了。网已经布下,她就等着他们不好过那一天!碧婉,你这个贱人,你带着皇上的心死了,可是却偏偏留下一个祸害在世间。你是怕她过的太寂寞了吗?没事,她会好好“照顾”你留下来的这个孽种。
周幽月雍容华贵的脸上,一瞬间变的狰狞扭曲难看至极,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就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昂首走在戴晓迪前面,朝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戴晓迪步履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看着一副拘谨的样子,实则眸底一点紧张的意思也没有。
孙一帆眉头微微蹙起,皇后横插了一杠子是什么意思?
戴晓迪和周幽月很快来到慈宁宫。太后这时候心情很好,刚刚用完晚膳,手中捻着一个小金桔子,正想放进口中,品尝那种甜中带苦的滋味儿。只见李嬷嬷走了进来,低声道:“太后娘娘,皇后和睿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手一顿,经过细心保养的白皙手指微微一颤,手中小金桔没拿住,滑进了面前的盘子里。李嬷嬷身子一紧,依然保持着行礼状态,规规矩矩,一动不动。
“都是孝顺孩子,快让她们进来吧。”
“是。”李嬷嬷躬身慢慢退了出去,笑道:“太后娘娘请两位贵人进去。”
皇后依然是下巴微微抬起,一进去,脸上的倨傲之色就没了,换上一副笑脸走了过去,亲热道:“臣妾见过母后,母后身子可好了些?”
太后一脸慈祥:“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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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笑着上前,眨巴着大眼睛道:“晓迪特意趁老祖宗用膳的时候赶过来,想打秋风蹭老祖宗点儿好吃好喝的,想不到老祖宗今儿个胃口好,都吃喝干净了,一点儿也不给晓迪留,看样子晓迪是没那口福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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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一说,太后撑不住笑了起来,指着她道:“你这个小皮猴儿,巴巴的惦记着哀家这里有好吃的。若是没有好吃的,是不是就不来看哀家了?李嬷嬷,去御膳房,拿些新鲜甜糯好克化的糕点过来,省的这丫头明儿到老三那里去告状,说哀家小气,不给她东西吃。”
太后这么一说,大家都笑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这个睿王妃果然是个嘴甜的,一来就逗得太后娘娘开心。特别是这一口一个老祖宗的叫着,让人心里别提有多舒服了。饶是太后,心里也是暗暗叹息,这么个讨喜的丫头,可惜了……
皇后见太后高兴,一颗心别扭的不行。这个该死的老贱人,在宫中整天就板着一张脸,无论她小心翼翼怎么讨好她,她都是那么一副明面上对她还说得过去的样子。可是戴晓迪一来,三言两语的,就让她高兴的眉花眼笑,想想真是让人生气。
等着吧,迟早有一天,她会让这个讨厌的老太婆赶出宫去,这个皇宫将会是她的天下。栗子小说 m.lizi.tw
当下笑道:“母后就是偏心,有好吃的就会给最甜的吃,儿媳这种笨嘴笨舌的,就没得吃了,唉……”
她这凑趣的话儿一说,室内顿时“哄”一声笑开了,太后笑的指着她,没好气道:“你是六宫之主,还有谁不敢给你东西吃。只怕你是天天吃腻了,给你吃你还不爱吃呢。”
皇后连忙笑道:“儿媳能得母后赏赐糕点,吃的香甜还来不及呢,哪里还敢不吃。只是儿媳天天在宫中,到母后这里蹭东西吃也方便,不像睿王妃,这非得有事了,才能来宫中一趟。平时啊,可是请也请不来的呢。”
她这么一说,太后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想起上次她生病,戴晓迪以动了胎气为理由不来伺疾。
眼神下意思的看向戴晓迪的腹部,淡淡道:“晓迪,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戴晓迪连忙摇头,陪着笑脸道:“回老祖宗,现在没什么感觉。就是刚查出有了身孕时,动了胎气,老祖宗生病没能进宫伺疾,这件事晓迪一直记在心里,难受的紧。老祖宗一向仁慈,对晓迪又是那么的好,偏偏老祖宗生病的时候,晓迪不能过来。太医说了,晓迪那些日子,就得静养。若是不小心动了胎气,这孩子就保不住了。这孩子是老祖宗的孙子,以老祖宗的菩萨心肠,若是得知晓迪为了伺疾而让孩子没了,醒来时一定会骂晓迪不分轻重,不顾皇家骨肉。”
太后的不快顿时憋在心里,上不来下去不去。好一张利嘴,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那天若是她来伺疾,肚子里的孩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就是她的错了?
皇后连忙道:“睿王妃这话说错了,母后乃是炎黄国除了皇上最尊贵的人,古人还知埋儿奉母,你却为了还未出世的孩子连母后生病也不顾了,真是孝顺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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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儿奉母?真是变tai。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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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尴尬的看着太后,轻声道:“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晓迪乡野村姑,不太懂得太高深的道理。晓迪就知道,若是真心孝顺一个人,就要让她开心,让她健康。太后凤体有恙,宫中有医术高明的太医,有皇后娘娘以及给为贵人,还有端王爷睿王爷以及各位嬷嬷,想必大家都会尽心尽力祀奉太后。晓迪一不会治病,二不懂如何伺候人,三吧,因为动了胎气,只怕不仅不能伺奉太后,还会添乱。好在太后得上天眷顾,凤体痊愈的很快。当时晓迪特意去太医院问了太医,得知太后凤体大好,这才放下心来。栗子网
www.lizi.tw晓迪不懂错在哪里,如何不孝了,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皇后气的差点晕过去,她这一番话说完,她还明示个屁啊。若是强逼着她非来不可,那岂不是专门跟她腹中胎儿过不去?
得,呈口舌之利,她根本就不是这个贱人的对手。
太后眼皮微垂,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上的扳指。果然是牙尖嘴利呢,呵呵。可惜,她选择的人是夏殇。若不是选择夏殇,她看在她是自己亲孙女的份上,就放她一马,可惜啊可惜……
“你们两个,一来就斗嘴,还跟个小孩子似的。栗子网
www.lizi.tw糕点来了,看还堵不住你们的嘴。”太后笑着摇头,一边吩咐李嬷嬷把刚刚取来的糕点放在桌子上,亲自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戴晓迪:“这桂花糕乃是慈宁宫种的桂花摘下来,经过白糖腌制做成,最是香甜可口,你尝尝看。”
戴晓迪受g若惊样,连忙双手接过,笑道:“多谢太后娘娘。”一边说,一遍得意的看了皇后一样,把手中的桂花糕微微举高了点儿,摆明了一副炫耀的样子。
皇后气的脸色铁青,见太后根本没有让她吃糕点的打算,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站起身道:“母后,儿媳忽然想起还有点事情需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站起身经过戴晓迪身边时,装作不小心一下子踩到戴晓迪的脚,脚尖微微一扭,疼的戴晓迪浑身一颤,手中的桂花糕掉在地上,滚了几下,滚到桌子底下了。
“哎哟睿王妃,真是不好意思,本宫没看清楚,踩到你了。”皇后夸张的说道,语气里偏偏一点儿抱歉的意思也没有。
戴晓迪的样子似乎很疼,脸色苍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没事了,不疼的。”
“哦?既然不疼,也就不用请御医了。本宫先走了。”说完,皇后微微昂着头,高傲的走了。
她一走,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太后脸色阴沉,心中怒意翻腾,皇后这是在摆脸色给她看吗?不知死活的东西。
戴晓迪见太后脸色难看,连忙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道:“老祖宗,天色不早,晓迪先告辞了、否则等会宫禁开始,晓迪就出不去,回不去睿王府了。”
太后微微点头:“也罢,那你先回去吧。”
“是。”戴晓迪慢慢站起身,似乎强忍着疼痛,一步一步,用尽全身力气似的,一瘸一拐的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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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眼神顺着她的脚看过去,连忙说道:“晓迪,你的脚是不是伤的很重?这样吧,请许太医过来看看,今晚你就留在宫中,明天再出宫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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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摇摇头,努力做出一副她没事的样子,“老祖宗,宫中规矩森严,宫禁开始,外人一律不得留在宫中。”
太后假装生气:“你是外人吗?你是睿王妃,是天家人,怎么会是外人?就这样说定,今晚你就在慈宁宫住一晚。李嬷嬷,你去把房间收拾一下,等会让睿王妃过去休息。”
秋天白天渐渐变短,太后一向天擦黑就休息了。这时候困倦之意已经上来,连着打了两个哈欠。栗子网
www.lizi.tw戴晓迪连忙说道:“老祖宗累了就先休息,晓迪把糕点带回房间去吃。”
“也罢,去吧。”太后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一个宫女端了盘子,送她进李嬷嬷收拾好的房间,等她拐过弯出去了,太后的脸色才完全阴沉下来。
这丫头倒是能沉住气。过来只是逗她开心,一点儿为夏殇求情的意思都没有露出来。她倒要看看,这个丫头想玩什么把戏。论起玩把戏,她还嫩了点儿。
眼神看过桌子底下的那块桂花糕,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上的扳指,还真是可惜了那块糕点了呢,那么新鲜……
戴晓迪一回到房间,就把送糕点的几个宫女打发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甩掉鞋子,丝毫没有形象的朝榻上一躺,看着桌子上的桂花糕,鼻端闻着丝丝甜香味,呵呵,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可惜,她是不会吃的了。
伸手轻轻抚摸过平坦的小腹,真是神奇,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柔软的感觉袭上心头,白嫩的双手紧握成拳,宝贝,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夜,万籁俱寂,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墙角,均匀的呼吸声慢慢传来,说明她睡的香甜。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摸了进来,慢慢靠近,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兰橙气息,充斥着小小身影的鼻端。
“师父?”睡的香甜的戴晓迪猛然清醒过来,看着跟前的黑影,一把抱着他的大腿,压低声音惊喜道:“师父,您没事了?”
对方没说话,呼吸却急促起来。戴晓迪心中一个激灵,身体比脑子更快的反应过来,足尖轻点,人早就对着窗户窜了过去。
真是该死,那人不是师父。
既然不是师父,怎么可以和师父熏一样的香?该死该死该死!她就知道,今晚会不安宁。原本想着先睡一会儿,等下半夜她就悄悄打探慈宁宫,谁料对方比她更快一步,居然摸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根据刚才抱大腿得到的信息,此人为十分强壮的男人。嗯,听呼吸,是内力十分深厚之人。若是和他比内力,自己只怕和他周旋不会太长。
她应不应该喊人呢?只是一旦喊人,无论她和那个男人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她的名誉都会扫地。
太后的地盘,呵呵,慈宁宫,居然藏着一个男人……
戴晓迪猛然提起内力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抓刺客啊……”
声音嘹亮,传出多远,一瞬间,宫中乱了起来。那男人脸色极其难看,腰间长剑出手,身形一顿,飞跃而起,朝戴晓迪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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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又不傻,岂会等着他来抓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脑子一转,朝太后寝宫狂奔而去。一路奔,一路鬼哭狼嚎:“来人啊,救命啊,慈宁宫里闯进刺客啦,这男人力气大,武艺高,衣服熏熏香,是个大贱人,啊啊啊啊啊啊……”
她这么一叫唤,想装听不见都不行了。各宫各殿纷纷燃起烛火,侍卫们举着火把朝这边赶过来。
得了太后命令偷偷躲在戴晓迪房间周围的李嬷嬷等人,就等着事情办成后进去捉奸捉双,冷不防戴晓迪却闹腾了起来,个个惊的面无人色,浑身僵硬。
戴晓迪是何人?狗仔队成员,著名娱记。栗子小说 m.lizi.tw最擅长的就是跟踪埋伏死缠烂打,这李嬷嬷等人埋伏的地方,她是下意识的一眼扫过去,果然就看到几个鬼鬼祟祟的声音。当下嗓门更加嚷的震天响:“不得了了,刺客还有帮手啊,就藏在这从花树下面,啊啊啊啊……”
一边跑,一边摸起几个石子甩手弹了出去,李嬷嬷等人被打中腿,一瞬间摔倒在地,哀嚎声不断。
等侍卫们赶到时,李嬷嬷等人被抓了个正着,偏偏正主儿戴晓迪和那名刺客不见了踪影。这响彻环宇的一闹腾,皇上那边早就得到了消息,气的从龙榻上爬起来,气势汹汹的亲自来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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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还让不让人安静一会儿了?啊?敢情两口子都是一个德行,不把宫中闹腾个不得安宁,就不舒服是不是?
皇上阴沉着脸来到慈宁宫时,太后的脸色也是极其难看。聚在这里的,还有皇后德妃以及一干妃嫔,除了皇后很有点儿幸灾乐祸,其他人全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儿。
“母后,这是怎么回事?今天下午,朕让孙一帆送晓迪回睿王府,听说是母后拉着她说话,说的完了所以就没有出宫?”皇上心情明显不好,脸色很是难看。
太后噎了一下,皇上这是来责问她吗?
“今个儿睿王妃过来,哀家瞧着喜欢的紧,就和她说了会儿话。后来睿王妃想要回府,可是她的叫被皇后给踩伤了,走不了了,所以哀家就让她留下来了,只等明儿个一早,就让人送她回去。谁料偏偏遇上刺客,唉。”
太后这话一落音,皇上脸色一变,看着皇后,语气里满是阴戾:“皇后,你踩伤了晓迪的脚?”
皇后吓了一跳,心中早把太后骂了个千万遍,可是嘴上又不敢顶嘴,小心翼翼道:“启禀皇上,当时睿王妃在吃太后吩咐御膳房新做的糕点,臣妾想起还有事情需要处理,就急着回宫。谁料不小心踩了睿王妃一脚,当时睿王妃说没事来着,臣妾一时粗心,就没当回事儿。实在想不到臣妾走了后,睿王妃的脚就变的严重起来,皇上恕罪,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谁都不是傻子,看样子其中有猫腻啊。
太后请睿王妃吃桂花糕,可是却没有请皇后吃。所以皇后为了泄愤,方才踩了睿王妃一脚。睿王妃因为脚被踩了,所以没来得及出宫,就住在了太后这里,谁料大半夜的遇到了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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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似乎充满了偶然,可是这刺客怎么就好巧不巧的,撞进了睿王妃的房间?
众人心念疾转,偏偏想不明白。栗子网
www.lizi.tw这太后明面上看是极其喜欢睿王妃的,可现在看起来,似乎又不是那回事。难不成太后想敲打敲打她,可用这种手段,敲打的过头了吧?
唉,这宫中,最难揣度的就是人心啊。
皇上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眸中危险的光芒让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皇后心中气苦,怨毒了皇上。当初若不是她嫁给了他,他哪里会有今天?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这么多年来,看不到她一片痴心付出,就知道念念不忘碧婉那个贱人!
见皇上没说话,皇后“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眼眸盈满泪水,偏偏那泪珠似掉不掉,让平时一贯以端庄高贵示人的皇后,多了几分温婉魅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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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踩睿王妃的脚的。实在是不小心,而且臣妾跟睿王妃道过谦了……”
“好了起来吧。这大半夜的地上凉,省的寒气钻膝盖里。”皇上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皇后这个模样,让他心中更是厌恶。这么聪明的一个女子,偏偏看不透他的想法。他从来就不在乎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他只想和碧婉在一起过平静幸福的生活……
可是现在,碧婉早已经化为尘土,香魂缕缕不知在何处。栗子小说 m.lizi.tw那么,想要保护碧婉的骨肉最好的办法,就是坐稳这个位置,只有他处于最强大的地位,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可惜夏殇……
唉……好难啊,他该如何选择?
下午在御书房中,夏殇和夏风争锋相对,互不相容。他勃然大怒,把他们俩一起扔进天牢里呆着去了。好好让他们清醒清醒,别把他当傻子一般好不好?
不过消息暂时还没有传开罢了。
戴晓迪现在哪里知道慈宁宫正殿中重量级人物云集,她撒开双腿,跑的“呼哧呼哧”,小腿肚子已经累的快转筋儿了。
身后这个刺客,偏偏不紧不慢的把她朝一个地方撵。越跑,戴晓迪越觉得不对劲儿,越跑,越觉得前面越是偏僻。
这个人,对宫中地线显然极其熟悉。
他这般逼迫她,究竟想把她带往何处?目的又是什么?
戴晓迪静下心来,闭紧嘴巴。这时候的大喊大叫,已经没有作用了。努力提气,让自己的身形越来越轻,耳畔忽然传来一阵水声。
戴晓迪隐身在一丛花丛中,放眼看去。眼前是一片很大的湖,湖中心隐隐约约有个小岛的轮廓。奇怪,这个场景,看着好熟悉啊。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她出宫了吗?不,不可能。
她很少进宫,对于宫中有些地方,还不是很熟悉。不过看这景色,这里应该是御花园,那么这片湖泊小岛,就是御花园中间位置了。炎黄宫中御花园和别的地方不同,最中间是一个很大的湖泊,花草树木沿着这湖泊栽种,形成一个弯弯曲曲无限美丽的风景。
湖泊,小岛,朦胧的画面,熟悉的感觉。戴晓迪猛然想起,这湖泊小岛和宗学边上的湖泊小岛几乎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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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学……
她一直都想去宗学边上的小岛上看看。小说站
www.xsz.tw记得师父说过,那个小岛是皇上当年还是皇子的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后来皇上登基,那个地方就成了禁地,宗学的学生们不敢再登上那片世外桃源。
可为什么宫中也会有一个小岛?好像从来没听师父说过。嗯,等回去后,一定要问问师父,拉着他去小岛上看看。
一丝剑气夹着银芒朝戴晓迪刺了过来。戴晓迪一惊,身子直直朝后倒去,顺地儿打了一个滚,躲了过去。
心中却呕了个半死,奶奶个熊,这就是驴打滚儿啊。栗子网
www.lizi.tw果然是难看的紧。
滚过去后,顺势一跃,站直了身子,对着随即而来的第二剑冷声道:“停!”
她这么一来,对方一愣,果然收住了长剑。
戴晓迪冷笑:“说吧,是谁派你来杀本妃的?嗯,你肯定不会说出来是吧。那么,本妃就猜上一猜,若是猜对了,你就点点头。若是猜错了,你再动手也不迟。本妃一向喜欢把事情放到明面上。派你来杀本妃的是太后对不对?你是她面首对不对?”
那人拿剑的手一颤,随即快速朝戴晓迪刺来!有没有搞错?这丫头居然敢侮辱他的品味。栗子网
www.lizi.tw他怎么会给太后那个老女人当面首,他喜欢的都是十七八岁皮娇肉嫩的小丫头好不好?
太后,呕——
一看对方那鬼魅般闪闪发亮的眼睛几乎都要发出绿光了,手中攻势一下比一下紧,戴晓迪左闪右躲上窜下跳,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真是苦逼的她啊,怎么就给猜错了呢。
这年头的男人貌似还没前世开放,对于傍富婆什么的根本就没什么概念。
呜呜……难不成天要亡她不成?
“停——”刺客凌厉的一剑在戴晓迪的胸口处看看停下,戴晓迪心有余悸的悄悄退了一步,惨白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道:“反正本妃也不是你对手,你就告诉本妃,到底是谁派你来杀本妃的?若说这事和太后没有丝毫瓜葛,打死我也不信。要是和她没什么关系,李嬷嬷等人巴巴的躲在她房间附近干什么?”
刺客想了想,点了点头,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
“什么?果然是她。呜呜呜……这个老虔婆,我对她可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呕心沥血哄她开心,想不到她居然要对我下毒手,杀我,呜呜呜呜……我画个圈圈诅咒她,诅咒她上厕所忘记脱裤子,走路撞墙壁……”
黑衣人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地上了,戴晓迪猛然抬头,惊喜不已,难不成有人来救她了?
“嗷——”刺客长啸出身,有没有搞错?这样一个小丫头也值得他亲自出手,简直是侮辱了他那身出神入化的剑术。
算了算了,杀了这样的也没有成就感。还是先走吧,换个人来杀比较好。
寒芒微闪,轻微的破风声后,刺客已经不见了踪影。戴晓迪揉揉眼,又猛然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不敢置信的瞅了一会儿,见眼前果然没有一个人影,甚至连那股让人窒息的威压都没有了,不禁满脑袋问号,这人为什么忽然不杀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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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她现在是回慈宁宫呢还是随意转转?松了一口气的戴晓迪,没注意一个黑影悄无声息靠了过来,一手劈在她的后脖颈处,她身子一软,无声无息晕了过去。栗子网
www.lizi.tw在晕过去前,仅存的意思是:奶奶个熊,那个不长眼的又暗算了她?姑奶奶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被人暗算有木有?
黑影背起她,熟门熟路,几个起伏间,人影已经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他们刚刚离开,孙一帆带着人就赶到了这边,闻着空气中几不可查的味道,孙一帆的眉头紧紧蹙起……
大牢中,夏殇静静的坐在牢房一角,清冷华贵的气质让他即使是安静的,也让人不敢忽视。小说站
www.xsz.tw黑发耷拉在肩膀,让人看不清他眸中情绪。
在他隔壁,夏风则是一脸的幸灾乐祸,似乎他根本就没被关在牢中,而是站在外面看热闹一般。
“啧啧,让敌人闻名丧胆的慕容明辉大将军,你也有今天啊?啊哈哈哈哈哈……你不是一直在查本王的证据,想置本王于死地吗?今个儿怎么落得和本王一个下场,都被关大牢里来了?别说是因为这天牢太空了,你进来增加点人气!”
炎黄这些年吏治清明,国富民强,这天牢里空空荡荡的几乎没关什么人。栗子小说 m.lizi.tw谁知不关则已,一关就把炎黄两个权势滔天的王爷给关进来了。牢头狱卒眼巴巴的在一边瞅着,想套近乎吧,觉得不合适。想要给点脸色给他们看吧,又没那个胆。索性眼不见为净,躲的远远的,任由他们折腾去。
夏殇一进来,就坐在墙角,如一尊世外的大仙。而夏风就没那么淡定了。
自从胡玉良被抓进吏部后,他就一直没睡过一天好觉。一直担心夏殇会对他动点什么手脚。谁料胡玉良在宫门口被杀了,他和夏殇一起被关进了大牢,想想这实在是扯淡!
他无所谓,倒要看看一直清高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夏殇是什么感觉。他不是死心塌地效忠夏瑜的吗?怎么也会有今天?如果不说几句话出出气,他就不是夏风。
夏殇把他当做空气,眼皮都没动一下。
夏风不甘心,继续说道:“夏殇,你就装吧,使劲儿装吧,本王不信你心里真的没想法。本王反正无牵无挂,身死万事空。倒是你,戴晓迪有了身孕,等你被砍了头,留下孤儿寡母在,想必日子不会好过,一想起戴晓迪那丫头,拉扯着一个孩子,可怜巴巴的,本王这心里,就说不出来的……痛快!啊哈哈哈哈……”
夏殇神情一动,双眼猛的睁开。黑眸幽深如潭,冷冷的看着夏风,眸光如利剑,让夏风心脏不由自主一颤。
随即反应过来,夏风不由恼羞成怒:“怎么?被本王说中心思了吧?慕容明辉,你根本就是个贱民,没有一丝一毫皇族的血统,也配成为炎黄的睿王?也配和本王称兄道弟!本王若是你,就去死,别羞辱了皇族的列祖列宗。”
夏殇冷冷道:“那你怎么不去死?”
“你——”夏风被他一噎,怒目圆瞪,死死的盯着夏殇,随即,忽然笑了起来:“慕容明辉,夏殇,等戴晓迪和她肚子里的小杂种死了后,本王就会送你去西天,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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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殇神情顿时变的危险起来,眼眸如黑夜中的猎豹,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对晓迪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当然是让她********,乐不思蜀了。栗子小说 m.lizi.tw”夏风看着夏殇的神色忽然变的极其厌恶起来,就如看一只讨厌的蚊子蟑螂似的:“夏殇,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从小就很讨厌,长大了更让人讨厌。你不过是太后捡回来的一个贱种,偏偏每日里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把自己当做炎黄的睿王。夏殇,你也不想想,你认为太后是真的喜欢你,夏瑜是真的欣赏你?今个儿本王就告诉你,其实太后巴不得你去死!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取一个‘殇’字吗?那是因为太后不希望你好过,最好是孤独忧伤一辈子,郁郁而终,死了最好连个埋尸的地方都没有。栗子网
www.lizi.tw夏瑜为什么会把你扔在军中不闻不问?哈,说的好听的是你自请历练,实则是你在宫中根本呆不下去,想逃的远远的吧?其实,你的存在,对夏瑜来说,根本就是一个侮辱,一个天大的侮辱!”
夏殇依然静静坐着,一言不发。实则两个拳头在衣袖里握的紧紧的,紧的关节处都露出了骨白。
夏风却像是说上了瘾,继续滔滔不绝:“你的父亲,慕容信,和你一样,也是个让人极其讨厌的家伙。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好死不死的就混成了炎黄的战神。哈,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凭他一个没读过兵书没学过兵法的小兵,居然能一步一步成为炎黄战神,简直是岂有其理!”
夏殇不说话,黑眸看着夏风,里面是满满的鄙夷之色。这种人渣,是不晓得什么是天才吧?那颗狭隘妒忌的胸腔里,住着的不过是一个狭隘的灵魂。
“炎黄战神,果然是风头无双。可惜慕容信却太笨了,简直像一头蠢牛!他认为朝堂之上和他带兵打仗是一回事,结果呢,哈哈哈……还不是成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乡野村夫,哪里来的哪里去,还不是一个乡野之人。”
夏殇清冷的嗓音响起:“大智之人,以你的狭隘又怎么能看得懂他们的心胸。”
夏风被夏殇刺激的猛然跳了起来,双目瞪的圆圆的,随即又笑了起来:“本王不懂?本王是不懂,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蠢笨之人。放着泼天的富贵不知享受,偏偏要去深山老林里过那清苦的日子。更让本王想不明白的是,慕容信已经一无所有了,那些女人为什么还趋之如骛,死死缠着他!她们到底图的什么?”
夏风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语气里含着刻骨恨意。夏殇冷不防听他语气这般阴沉,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只见一抹复杂至极的神情快速从他的眸底闪过,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有些人,哪怕一无所有,身上的光辉也会让别人下意识的靠近,那是他们的魅力。而有些人,哪怕他拥有四海,也让人难以亲近,这很正常。”夏殇难得好心的解释道。
“放屁!什么光辉,什么魅力!是他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了她们。否则,母妃为什么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非得死心塌地的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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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吼完,两人都愣住了。小说站
www.xsz.tw夏殇睁大眼睛,看着状若癫狂的夏风,头忽然疼了起来。难不成夏风的母妃和爹当年也有过交集?而很显然的,夏风因为他母妃的事情,很是吃了些苦头。
夏风的母妃她没见过,据说在夏风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目前看来,他母妃的死,一定和爹当年有关系。
难怪,在他很小的时候,夏风就对他莫名的露出一股敌意。那份敌意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在躲过他明里暗里无数次的刁难后,他去了边疆,融入了军中。这些年他在边疆用回自己的本名,威慑四方,让邻国不敢来犯。小说站
www.xsz.tw回到京师后,夏风对他明面上还算客气,可暗地里动作不断,开始的时候他还认为他是想要那九五之尊的位置,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想要炎黄的天下,还想把他彻底除掉。他们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清冷的嗓音冷冷响起,毒舌开始:“那是因为你母妃犯贱。”
“你——夏殇,你才是个贱人所生的贱种!本王母妃乃是陈国公府的嫡女,温柔娴静,雍容华贵,大方得体,比起你那个贱人娘,能扔下她八条街。栗子网
www.lizi.tw哈,婉秋,河边浣纱女,除了纺纱织布,她还知道什么?怎么能和母妃相比?”
夏风气的怒吼,一张脸涨的通红,眼眸里的恨意如毒蛇般,死死缠着夏殇。让他再得意几时,他非杀了他不可。这个贱人所生的儿子,他要把当初慕容信加诸在母妃身上的侮辱,全部还到夏殇的头上。
他不是依然嚣张吗?等戴晓迪那个贱人被他手下的人给吃了,怀的贱种流掉了,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羞辱他。
夏殇身子一震,心底一股奇怪的热流涌上心头。对于夏风的怒骂充耳不闻。这还是他第一次得知娘当年的身份,河边浣纱女……
爹当年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心胸宽广,不恋富贵。娘也一定是个温婉可人的善良女子,要不,他们又怎么会救下太后?
哦,对了,那时候的他们一定还没有成亲,只是相互早已经情根深种了吧?风景优美的世外桃源,爹和娘相依相伴,生活平静美满。冷不防一些讨厌的人闯进他们平静的生活,给他们种下了祸根……
越想,眉头蹙的越紧。这些人真是该死,居然敢打扰爹娘的幸福。月离的贞妃,太后,还有那个……
对了,晓迪曾经说过,贞妃是因为受了她的一个手帕交的撺掇,方才对爹吐露了倾慕之意。谁料爹根本就不接受她的情意,羞愤之下,她远嫁月离。
贞妃的手帕交是……
“夏风,月离贞妃娘娘的手帕交是你的母妃吧?”
夏殇猛然出声打断正在滔滔不绝怒骂的夏风,冷声道。
“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求本王啊,求啊,跪下来求啊……”
夏殇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眉头越蹙越紧,手轻轻一抬,一只肥硕的老鼠便扔了出去,正砸在夏风的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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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正滔滔不绝骂的起劲,冷不防一只夹杂着腥臭味儿毛茸茸的东西准确无误的砸进了他那大开的嘴中,顿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把那只肥老鼠给咬住了。栗子网
www.lizi.tw老鼠被咬的“吱吱”乱叫,四只爪子拼命挣扎抓挠,夏风“啊”的一声大叫,手忙脚乱的从口中拽出老鼠,凑到眼前一看,腿一软,跌坐在地。那只老鼠睁着绿豆眼,挣扎着逃了。
夏风愣了半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呕”的一声,捂着心口到墙角大吐特吐起来,顿时一股酸臭味弥漫整个牢房。
夏殇微微蹙眉,捏着鼻子躲的远远的。栗子网
www.lizi.tw真是丢脸,堂堂端王爷,居然被只老鼠吓成这样,跟个娘们似的。
夏殇不知道,夏风最怕的就是老鼠。在他很小的时候,有一次睡到半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只老鼠,爬他脸上去了,当时他被弄醒,对上的就是两只绿茵茵的绿豆眼,从此留下后遗症,看见老鼠就恶心的不行。
夏殇这次把老鼠扔他嘴里,他这会儿吐的差点儿连肠子都吐出来了。不过牢房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静静的坐着,不知晓迪那丫头现在在干什么?是在府中等他的消息,有没有用膳,有没有休息?
想起夏风刚才的话,莫名的有点担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难不成晓迪现在真的落在夏风的手中?不应该啊,倾舞一直跟在晓迪身边,以倾舞的武艺,这世上比她强的不会超过十个。晓迪应该没事的,可为什么他的心里莫名的不安起来?
夏殇不知道的是,倾舞这时候真像只玻璃瓶子里的苍蝇,在团团乱转。老天老天老天!她该怎么办?就一眨眼的功夫,就把王妃给跟丢了。宫中侍卫多,她一直藏在一个无人发现的角落。当那个男人无声无息潜进王妃房间里时,她正准备进去救她时,天知道王妃怎么忽然就大叫出声。那动静整的,她就是想过去帮忙也不行啊。万一暴露身份,王爷和王妃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所以她就悄悄的跟在掳走王妃的男人身后,走到这冷清清的御花园时,她还暗暗高兴,在这里动手不怕引来侍卫。谁知道没等她高兴几分钟,那男人居然扔下王妃走了。不仅走了,而且还走到她面前,很是挑衅的朝她招呼过来。好吧,她的手怎么就那么贱呢?不接招不就行了吗?可她偏偏接了招,而且还很是得意的和对方过了几百招。
等对方狼狈逃走时,一回头,哪里还有王妃的影子。呜呜……死定了……
戴晓迪悠悠转醒,入目的是一个简易的顶篷。深蓝色印白花碎布,用钉子钉在房间顶部,不让灰尘落下来。空气中,是一股极其清新的味道。
慢慢坐起身,发现她躺在一张硬板g上,铺的褥子和盖的被子,都带着清新的棉布味道。
房中仅一桌一椅,墙上挂着几窜金黄色的玉米,就再也没有其他东西。慢慢挪动着身子,穿好鞋,朝门口走去。拉开门,只见四个大汉笔直站在门口,一看见她,立即冷声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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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晓迪仿佛没听见,眼睛一扫,发现外面是个小小的四合院,院子里,各有东西厢房各两间,在一颗巨大的老槐树下,还有一个石磨。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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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槐树乃是鬼木,这院子的主人干嘛要在院子里种槐树?
那大汉见戴晓迪似乎丝毫也没有要进去的打算,涨红了脸,眼眸里满是狠戾之色,一把把戴晓迪朝里面推去,冷声道:“臭娘们,还不滚进去?惹大爷生气,大爷就把你给上了。”
戴晓迪黑眸诡异的幽深起来,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亮意。可真是没礼貌呐,这么和她说话。
那大汉被她这副神情吓了一跳,干脆把门狠狠一拉,“吧嗒”一下上了锁。栗子小说 m.lizi.tw
戴晓迪跌坐在地,神色冰冷无比。这些人敢这般对她,一定是师父的仇敌。不知师父现在如何了,是回府了吗?若是师父得知自己不见了的话,一定会很着急吧?
凡是让师父不开心的人,她通通不会放过。首先要解决的,就是这四个看门狗,特别是那口出污言秽语的人,她一定要好好教教他什么叫“礼貌”。
手臂撑着地,慢慢爬起。这时候,戴晓迪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身上软绵绵的,连一点内力也用不上。小说站
www.xsz.tw很显然,她被人下了药,一种可以散去她内力的药。
真特奶奶个熊!到底是谁和她有这么大仇?到底是夏风还是太后,抑或是周幽月?没办法,仇人太多,她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想不出来究竟是谁把自己掳到这里来。
手轻轻抚摸上小腹,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如何,她也要活着回去,就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也不能轻易就范。
门口是出不去了,外面倒是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可惜窗户的位置太高,她根本就爬不上去。
唉,既来之则暗安之,既然到了这里,她就先观察情况,弄明白对方的意图再做打算吧。
于是接下来便出现了这么一幕:某女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就去睡大觉,睡醒了就继续吃吃喝喝,一点儿害怕忧愁睡不着的样子都没有,搞的外面的四个大汉不淡定了。
她不是应该惊恐害怕大声哭泣惊恐求饶吗?为什么她这么一副休闲惬意好像来度假的模样儿?额,也有不开心的时候,那就是嫌弃送来的饭菜里肉太少不够吃,而且品种太单一。
三天一过,这几个人彻底心理不平衡了。这女人看样子一点杀伤力也没有,用得着他们八个人傻比呼呼如临大敌般,一天两轮班来守着吗?
于是,在第四天的中午,戴晓迪吃饱喝足躺榻上闭目养神时,轮到值守的四个大汉,静悄悄的消失了两个。半个时辰后,消失的大汉一个带着野鸡野兔之类的野味回来了,另外一个浑身挂满了鼓鼓囊囊的酒囊,四个人把野味烧了,围着桌子在门口坐了,热热闹闹的开始喝酒吃肉划拳。
由于好几天没捞着喝酒吃肉,神经一旦松弛下来,那几个人渐渐喝的醉眼迷蒙,忘记屋里还关着一个人了。
几个人划拳划的热闹,“哥俩好啊”,“三星照——”
“四季发财、五魁首”
“六六顺啊,七个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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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那叫一个热闹,喝的那就一个畅快。小说站
www.xsz.tw醉眼朦胧间,一个大汉指指自己眼前的空酒杯,没好气的对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子道:“满上。谁输……了?”
“爷,您输了。”小子一脸讨好道。
“谁要你多嘴。滚一边去,再去给爷弄几个菜来。”
“爷,小的不敢擅自离开,若是擅自离开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小个子巴拉巴拉啰嗦不已。
“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还不快点儿滚过去。惹爷烦了一刀劈了你!”大汉一拍桌子,怒吼道。
“是是,小的立刻就去,几位爷稍等。小说站
www.xsz.tw”小个子点头哈腰的,连滚带爬的朝院子门口奔去。
小个子一走,这边气氛瞬间冷了一下。把小个子赶走的大汉斜着眼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喝快喝。”
坐在他对面的大汉使劲儿揉揉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嘟囔道:“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咱们四个都在,那刚才那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那小子……啊,不好!”大汉一愣,猛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撞翻了桌子也顾不得了,把门一推开,看着榻上有个人,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没跑了那丫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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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看看。”对面的大汉不放心,偏生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不好使,脚步虚浮,费劲儿的站起身,朝室内走去。一边走,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咱哥儿们几个……好久没碰娘们儿了,这个小娘们够水灵,嘿嘿……”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不过意思那几个人全都听懂了。不由目露淫光,一步一步朝榻边走去。
“小娘子,还在养精神哪?让爷好好疼疼你……”为首的大汉口中污言秽语,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拉起榻上的被子。榻上空荡荡的,哪里有半个身影?
冷汗涔涔而下,脑子猛然清醒过来,咬牙切齿道:“那个贱人逃了,快追!”
四个人的酒瞬间都醒了过来,几人目光一对视,都看到了各人眼中的意图。这贱人既然敢逃,等会被他们抓回来,他们一定会好好“伺候伺候”她的,看她以后还敢逃不。
戴晓迪藏在院子后面一颗大树上,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她的身子。眼见着那四个大汉从不同的方向朝前面追去,武功皆为不弱,心中暗凛,幸亏她根本就没有逃走。
从树上滑落下来,沿着墙根回到院子里,先抓起跌落在一边没有沾上泥土的兔子,狠狠的啃了个饱,这才闪身进了厢房,开始翻找起来。
她身上被下了药,所以内力无法运用。既然他们能给她下药,就一定有解药。翻找了半天,果然被她在东厢房中找出一个玉白色的瓷瓶。拔开塞住瓷瓶的塞子,轻轻闻了下,一股清香扑鼻,看样子就是解药了。顾不得多想,倒出一颗药丸,塞进口中,只觉得口腔里清香弥漫,浑身清凉舒适无比。心知这就是解药,干脆把剩下的药朝怀里一揣,继续爬上后院大树,蹲坐在一个枝桠上,开始运功。
小腹部,丹田中,有一股沉寂的气流开始慢慢运转,很快就运转到四肢百骸,懒洋洋舒适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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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任凭那股热流在身体里沿着经脉运转,最后归纳于丹田。栗子网
www.lizi.tw这才睁开眼睛,舒适的喟叹一声。
想不到因祸得福,她的内力似乎更上一层楼了呢。
生命中,时常会有意外之喜啊。全身爽歪歪,懒洋洋,先睡一觉再说吧。闭上眼睛,抱着树干,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那边四个大汉各自追出去好远也没看到戴晓迪踪影,急匆匆赶回来,遇到了另外四个过来换班的人。一听说让戴晓迪跑了,那四个人的脸色立即黑的几乎滴出墨来。对方可是花了大价钱雇佣他们,若是他们八个人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看不住,实在是太丢人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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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怎么办?那女人跑了,要不咱们干脆银子不要了,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兄弟我这几天在这带的腻歪死了。”带头划拳喝酒的大汉说道。话音刚落,只见一个身穿湛蓝色长袍的儒雅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冷声道:“陈三友,你们把人给弄丢了?”
“周公子,我们,我们不是故意的。她一个娘们,风一吹就能给刮跑了,谁知道她,她居然给跑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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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做陈三友的吭吭哧哧,一张脸憋的通红。他们兄弟几个,一身武艺,这种事情没少干过,这马失前蹄,还是头一次。一时之间,心中也是尴尬不已。
周炎眉头紧紧蹙起,这时候再追究责任也没多大意思,最主要的是要先找到人在哪里。冷哼一声道:“大家分头去找。”
那八个大汉也知道是他们疏忽了,特别是喝酒的那几个,口中骂骂咧咧,四散而开,找人去了。
周炎站在院子里,四处打量着,忽然,一种奇怪的声音从院子后面传来,时高时低,眼神一眯,足尖轻点,人已经窜上了后院的大树上。
此时已是深秋,此棵枫树红叶如火,极其美丽。在这片如火的红色中,一个黄衣丽人,趴在一个树干上,紧紧抱着树干,打着呼噜,睡的香甜。一丝晶莹的银丝从她的唇角留下,细长绵延。
顿时满头黑线,感觉一大群乌鸦从头顶飞过,黑压压一片。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睡的如此香甜?瞧瞧,还不时吧嗒吧嗒嘴,很是舒服的样子。
刚想出手点下她的穴位,却见她浓密如两排扇子般的睫毛微微动了动,可爱的鼻翼微微翕动着,猛然睁开了眼睛。当看到对面树杈上坐着的周炎时,脸上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嗨,周公子,话说,好久不见。”
周炎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慢慢把手缩了回去。脑子一抽,问道:“在树上睡觉舒服么?”
戴晓迪可怜兮兮摇头:“不舒服,一不留心就掉下去了,睡不安稳,哪有在家里睡的舒服。”说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忽然后知后觉:“周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
周炎忽然觉得,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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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公子,你是不是也被人关在这里的?我告诉你啊,这院子里住的可不是什么好人,几个凶巴巴的家伙,不知道怎么把我给弄这里来了,每天除了一日三餐,根本不让出去,唉,真的好闷耶。栗子网
www.lizi.tw而且,我想师父了,也不知师父现在在干什么。好几天没看到他,不知他爬墙了没有……”
夏殇爬墙?以他的身份地位才能外貌,还用爬墙?不知多少大家闺秀良家女子等着他采撷哪。一想起以夏殇的冷漠高贵去做那种爬墙的事情,周炎就脑抽的想笑。
不过,他很快就忍住了笑,严肃道:“睿王妃,睿王爷爬不了墙了,他和端王爷一起被关进天牢里去了。栗子网
www.lizi.tw你还不知道吧?”
“切,你骗鬼呢?皇上脑子没病,好端端的把师父关起来干什么?”戴晓迪一摆手,压根不信,“要关,也得关夏风那黑心黑肝的家伙才对。”
“睿王妃慎言!你这般说皇上,当心传到皇上耳中,那可是大罪。”周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出口劝道。
“怕什么?你不说我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哎,我说周公子,你不会为了立功把我卖了吧?不过我先告诉你,你就算是去找皇上告密,你也得不了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喏,就算我受了处罚,可是你也听到了我骂他的事情,这样子一来呢,我倒霉后就该你倒霉了。”
戴晓迪笑的如一只奸诈的小狐狸,让周炎一瞬间,又是一愣。心中却是苦涩无比,这丫头看着没心没肺,可是却活的真实而又快乐。大概在她的世界里,高兴就笑,不高兴就哭,所谓的委曲求全小心翼翼都不存在吧?
看着她的笑,让人不由自主就想靠近她,真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呢。
“睿王妃……”
“周公子,你也别叫我什么睿王妃了,你叫我晓迪就好。说起来,你也救过我的命。你们太师府,只有你我看着最顺眼,你和他们不一样。”
周炎苦笑一下,他和他们不一样?是了,他也是这么认为的。爹和大姐不止一次的说他心肠太软,手段不够狠,可是他却极其厌恶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折手段。无论是谁,只要对他们是有益的,就百般利用。若是阻碍了他们一丁点,就毫不犹豫的铲除。对于这一切,他很是看不惯,所以他出了宫,当了城副守备。和兵士们在一起,没有宫中那么多的弯弯绕,那种可以放开心胸的感觉,让他很是轻松。
可惜爹对他这个副守备很是看不起,说他堂堂太师之子,当个看城门的城守备,实在是丢人现眼。
哎……
“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看,我不还是把你给抓来了吗?”周炎板起脸,冷冷说道。他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她那一脸笑意盈盈的样子,心里就别扭的很。
“切,周炎,你开什么玩笑?那几个人一看就和你不是一伙儿的。他们那素质,做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的强盗还差不多。若是你出手,怎么会请他们,太师府的暗卫和你手下掌握的私兵,可都是精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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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身子一僵,眸底一片冰寒。栗子小说 m.lizi.tw太师府的暗卫算不上什么秘密,一般高门贵族都会私自豢养一些暗卫,用来处理主子不方便出面的事,这是公开的秘密。太师府位高权重,府中嫡长女又是当家皇后,暗卫自然是精英。可他手中的私兵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甚至连爹和皇后都不知道,戴晓迪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夏殇告诉她的?
若是被人知道他暗中豢养私兵,只怕他人头不保,还会牵连太师府和皇后……想到这里,周炎看着戴晓迪的眸子里满是杀意。也许,她留不得。一开始的时候,皇后就吩咐她,若是找到碧婉和她的女儿,就杀了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当时被夏殇先下了手,皇上私下里承认了她的身份,再想下手那就难了,所以皇后没有继续吩咐,他就把事情搁置一边了。
可现在,她一口说出他豢养私兵,是毫无顾忌还是根本没认识到这件事对他来说的重要性?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能把她留下。
心底带着些微遗憾,眸中神色复杂起来。戴晓迪看看他,微微歪着脑袋,又黑又亮的眸子亮的骇人:“周炎,你现在是想杀了我吗?”
“知道还问。”周炎闷哼一声,手指凌厉如鹰爪,朝她抓来。
戴晓迪身子微微一闪,脚尖勾着树枝,人已经倒挂于树上,躲过他的一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周炎随即继续第二招攻了过来。
戴晓迪脚尖一放松,整个人从树上掉了下来。快要到地面时,身子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一扭,双脚稳稳的立于地上。
“周炎,你曾经救过我一命,今天又想杀了我。若不是我速度快,躲了过去,只怕已经是个死人了。从现在开始,恩仇相抵,你于我无恩无仇。只是希望你能放我回去,我会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周炎冷哼一声,眸底戾气满布:“你既已知道我豢养私兵,断然没有让你活着回去的道理。”
“算了吧,别摆出这么一副吓人的样子。周炎我告诉你,豢养私兵只要你不造反不谋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干嘛非得把事情想的这么严重。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身边用自己人,放心,也不必担心背后有人给你捅刀子。”
跟在她后面轻飘飘落在地上的周炎,眉头微蹙,死死看着她,想看清她的脑子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周炎,在慈宁宫想要劫持我的人,是不是太后的人?你不用为难,只需点头或者摇头。”
周炎冷笑:“戴晓迪,你是不是搞错了,你凭什么要我回答你的问题?别忘了,你才是被我抓来的人。”
戴晓迪冷冷的看着她,眸光毫不屈服:“那个人是不是太后的人?”
周炎瞪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说话。
“那个人是不是太后的人?”戴晓迪继续。
“……”
“那个人是不是太后的人?”
“……”
“那个人是太后的人吧,一定是。”戴晓迪越说越顺。
“不是!”
几乎是下意识的,周炎一声怒吼,吼完,两个人都愣住了。
“靠!怎么会不是太后派来的人呢?我明明看到李嬷嬷带着几个人鬼鬼祟祟等在外面准备接应他的啊,难道是我看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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