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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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押注!赌你若没了我,会活的体无完肤……
正文:
人界,西南梧国,祀城。
几乎无人的大街上,一个红衣女子紧跟在一个白衣男子身后……
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方的几个壮汉明目张胆的抬着一个呼救命的貌美女子离开,最后摇头,暗叹,唉,世风日下……
抬头,一脸单纯的不得了的模样,“大神,你将我一个良家女子带到这样的地方来,影响可会不太好?”
白衣男子暗如浓墨的瞳孔轻缩,眸中转而掠过一丝笑意,唇角幅度上扬,只是一眼,便可让人神魂颠倒。
“是你自己跟来的!”
善意的提醒,清冷的声音,带着那么点戏虐的语调,不点醒她对方才那一幕抢夺民女的曲解,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反应。
红衣女子暗暗磨牙,美眸间的神色愤恨,“不就是要你一片羽毛吗?你若早送给我,我还跟你来这……看起来就不正常的地方干什么?”你这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看起来就不正常……?”
白衣男子眉心一抽,似乎常事在她眼里,就没个正常的,不是么?
“对,看起来就不正常,跟、你、一、样!”她一字一顿的咬着,一脸‘恨不得拔光他衣服’的表情。
她已经不要脸不要命的追了他整整三天三夜了,目前状态已成死狗,他却是大气都不喘一口!
若再追下去,她估计都能及时赶上今日冥界最后一路,过奈何桥投胎的行魂了。
跟他一样?
白衣男子流目半眯,忽然一个转身,俯身在她面前,抬左手,修长白致的玉指钳住她的下颚,指尖的温软触感让他的力度逐渐加大……
薄唇亲启,一缕青烟从唇间飘出,不耐,反笑,“千落,你一个姑娘家对我此般穷追不舍……。”
“你想说什么?!”她渐渐吃痛,想要跟到底的心理却是更坚定了!
“我是否正常,你也没试过,就千里追夫,死缠烂打而言的戏码,好听吗?”
试过,怎么试?被调-戏了……
轩辕千落,六界尊主轩辕千城的女儿,封号长公主,娇生惯养的她,几时被男子这般调-戏过?向来都是她调-戏人!
而她身前的这个白衣男子,是神界唯一的妖神,以妖之身,修炼成神,两千万年前,天地轮回,他为救亲妹消失在天地轮回的裂缝中。
两千万年后的今昔,他出现了,时过境迁的两千万年,关于他的一切,都已消隐成迷。
三日前,轩辕千落初次见到他,便被他的真身-九头凤的羽毛惊艳。
带着白色火焰的白色凤羽,独一无二的特别,导致她一见钟情,于是……
自从那日,轩辕千落缠上他之后,便再也没用想放弃过!
一路追逐的途中,偶尔停歇之际,便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询问,“这位公子,你为何不等等你的夫人啊?她看起来都累坏了……。”
别人误会,也就罢了,偏偏这轩辕千落却还非常配合那些人的误解,可怜兮兮的上前拉着他的衣摆,轻呜……
“夫君……我错了,你不生气了,可好?”
她说,夫君……!谁能猜出妖神大人当时的反应与神色?
…………
轩辕千落听到出他此刻的戏虐,深呼吸一口……忍了!
片刻的缓和,轩辕千落未笑先弯了眸,“大神,按你与父王的关系,我该叫你师叔,你是长辈,我岂敢以下犯上啊?”
她将犯字,不怀好意的咬的很重,若非打不过他,别说拔他真身的羽毛了,她连他衣服都能给拔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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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
男子凝视她片刻,眸底不着痕迹划过一抹阴冷,松开钳着她下颚的手,冷哼一声,“我说了是你师叔吗?”
“你……。”不愿意听,我还不愿叫呢!
轩辕千落后半句话到了唇边一个峰回路转,“那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神吧?这得多生疏啊,是吧?”
嗬!一直?这是打算缠着他不放了?
几分伤神染上他好看的眉间,微不可闻的轻叹,告诉她名字,就不跟着了?
“非噷(hen)。”
在初次见面时,他便有了想将自己名字告诉她的想法,此刻她一问,他几乎是顺理成章的开了口,随即,眸底却划过一丝异样。
“非噷……非焰流噷吗?”轩辕千落一口便说出了他名字的意思,非焰流噷,非毁即亡,绝不负己……好极端刻薄的名字。
非噷一怔,神色微敛,流目中泛过笑意,她到是第一个这般快就悟出他名字意思的人。
轩辕千落抿唇,据说,名字极端的人,长相定然不差,抬眸,悄悄的打量他……
脸型很小,略带寒气的精致轮廓,暗如浓墨的瞳孔,美的夺魂摄魄,凤眸长睫,楚楚动人!银发三千,邪肆张扬,可谓妖色祸国。
即便是不笑,薄唇间也带着三分笑意,那份不羁的妖孽,美的……慢性荣艳,画里也走不出他这般的男子吧……
啧啧……
非噷垂眸侧目,俯瞰的睨了她一眼,见她笑的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眉心不自觉一抽,“你胆子倒是不小,不分敌我的便追我一路而来,不怕死在这城中?”
他岔开了话题,若有所指的用眸光扫视了四周一圈,笑意有些冷了……
一经提醒,轩辕千落猛然惊醒,从前一刻来此处时,便觉得很不对劲,总有一种站在这里,都被什么东西侵蚀般。
清风拂过,微凉,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歪着脑袋一看,发现……此地随处可见的都是沾满血-腥的祭祀神台,虽是繁华,可人却没几个,安静的诡异,给人一种空灵,苍远,尘封已久的棺木气息。
此处叫祀城,原来是祭祀的意思,原来……
方才的那个女子,该是被用去祭祀了,呵!难怪叫救命呢,看来不是世风日下的问题,而是掌管此地天神的问题。
非噷眸光一暗,见她蹙眉的模样,轻哼一声,“害怕就离开,回临界做你的长公主。”
这么想她离开?!
轩辕千落恨恨咬牙,姑娘我累的跟死狗似的才追到你,一路上,不知说了多少违心话,做了多少缺德事,说离开就离开么?!
“我这辈子说的违心话,都没追你这几日来的多,你凭什么不让我跟着?你若不让我跟着,我则回去告诉父王,你轻薄我。”
轩辕千落的声音不大,低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小手踌躇的扯着衣袖,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呜咽着。
“以为凭你一句话,有用么?”非噷不屑冷哼,直觉好笑。
“没用……。”轩辕千落抿唇摇头,她当然不会那般天真,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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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我会衣衫不整的回去……。”
她说,衣衫不整……
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安静……
在轩辕千落还以为他妥协之际,悄悄抬眸一看,发现他已眸生怒意,脖子下意识的一缩……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非噷修长白致的玉指在袖中捏的咯咯直响,抬手……轩辕千落心下顿时咯噔一跳,见他锦袖一扬……
最后没打她,更未杀她,而是一道妖神令发出。
他这是在召妖界的人来,想必是要将她送走,轩辕千落心里一慌,一着急,想也没想的一个蹦跳,便跃入了非噷的怀中,搂住他的脖子。
本着一副死也不放手的心理,吊在了他的身上。
非噷虽是没防范,被她扑了个防不胜防,可却依旧纹丝不动,感觉到身上的这点儿重量,垂眸,冷意倾斜而出……
与他唇间的笑意,相称的邪气丛生,垂在身侧的十指暗暗在袖中根根收紧,怒意更为,明显……
在他还未来得及将她拉下去时,妖界已来人了,几道青白色的妖光划过,非噷的三个属下出现在了他面前。
跪下,“公子召唤属下,不知有何事吩咐?”
公子……
轩辕千落对此称呼好奇之余,更加搂紧了非噷的脖颈,修长的两条小腿儿顺势缠在了他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大庭广众下,众目睽睽的,轩辕千落以这般缠人的姿势缠着一个如此妖孽的男子,太惹人遐想。
光天化日之下,想干嘛呢……
几个属下都在此刻悄悄抬头,暗暗的笑,妖界臣民尽数皆知,公子不近女色,就连狐族的狐狸精都未曾有半只敢对公子有过丝毫逾越,今日……
公子怀中,竟缠着一个女子,还是活着的,不知她是谁,竟得公子如此特殊待遇。
非噷拧眉,冷冽的眸光扫过面前跪着的几个人……
他最不喜欢麻烦,更不喜欢任何非议加身,可吊在他身上的女子似乎没察觉到他的怒意,美眸一眯,不耐烦。
抬手,欲推开轩辕千落之际,忽然对上了她的翦瞳,看到她眸中狡黠……
接着,她便一脸凄凄惨惨的哀怨表情,一如之前她拉着自己衣袖叫夫君的模样,然后……她张口便要喊什么……
非噷一个手快,扯下她,再用手捂住她的唇,猛地一俯身,低头,两人离的那么近,近乎耳鬓厮磨。
“唔……放开,你这个负……。”心汉……轩辕千落不死心的喊,最后二字没能出口,非噷便更加捂紧了她的唇。
他拧眉,眸中满是不悦,低语询问,“你到底想如何?”
他也是刚寻到此处,此时,绝不能离开此地,可……以他如今的状况,身旁实在不能跟着任何一个不知情的外人。
轩辕千落被他询问,却又被他捂着唇不能言语,一个着急,眼眸便在顷刻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只能对着非噷眨巴了两下眼,浓密的长睫轻闪,看着那么可怜。
看着她这模样,非噷呼吸莫名的一窒,捂着她唇瓣的手,微微松了些许,触手的温软竟让他衍生几分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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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个未出阁女子……。”
“呜……。”她说,那你嫁给我做驸马得了!
非噷哪能听得懂她的意思?只是直觉她想说的绝对不是好话!
接着……
在轩辕千落细嫩的手指就要触碰到非噷胸膛肌肤的一刹那,他毅然的妥协了,一把扯出她的手,被烫了一般撇开,死死的盯了她一眼。
“你要跟着是吗?”
“呜……。”
“好!就让你跟着,但你出了任何事,本神都不会管你!你需好自为之!”
轩辕千落不停的眨眼,此刻还是见好就收,羽毛的事,她可以守在他身旁,暗自从长计议……
非噷薄唇轻启,几乎不可闻的轻叹,可见他是真不喜欢有人跟在他的身旁。
捂在她唇上的手放下之际,轩辕千落不知怎么想的,不受控制的微微嘟唇,亲了他的手心一口,非噷的手如同触电般收回了袖中。
“你……。”
非噷顿言,深邃的眸光如暗潮涌动,被她亲吻的手不自觉收紧……
定要想办法将她支走,他有病才会将一个整日想要拔他羽毛,没事还要以非礼他为乐的女子放在身旁供着。
轩辕千落伸手扯了车他的衣袖,对着他一脸献媚的笑,漂亮的大眼里,满是得逞的狡黠。
这非噷都已活成精了,竟还这般单纯,吻他一下,都会显得腼腆,他不会从来都未曾碰过女子吧?
“大神,咱们接下来是要去何处啊?小女子可有何事为你效劳的?”
效劳?
那倒还真有一事让她去办!
非噷垂眸,长睫掩住了他眸中涌动的神色,此处定然有一个被祭祀入魔的天神在。
活人祭祀……该是血神,血神的筋脉乃是一种活物,外加这满城血-腥,他正好用得着。
“你们都起来吧!”
“多谢公子!”此刻,跪了大半晌的几个属下才站起身,心里已被方才那一幕,笑的发了颤……
这姑娘就跟公子的克星一般,竟能让公子束手无策到如此地步!
“公子,召唤属下等来,有何吩咐?”开口的是非噷一直以来的心腹,畅幽!
是非噷最忠心的属下,从他两千万年前消失在轮回裂缝中后,畅幽便轮回了,当他收到非噷妖神令再次召唤时,已是两千万年后了……
他终是等到妖神重回六界!
“畅幽,看好她!”
非噷的视线停留在轩辕千落身上,畅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怔,眼中满是惊艳,好美的女子……
一袭红衣,身形正好,头能靠在公子的肩侧,秋水剪瞳,眸中飞扬的笑意,明媚妖娆,五官其精致堪称无暇……
所谓艳色倾国,一眼惊艳,便是形容这等女子吧。
即便是妖界狐族,也未有过此女的容貌,这等容貌,在六界寥寥更是可数……
非噷见畅幽盯着身侧女子,沉闷的拧眉,下一刻,隐身,率先离开……
轩辕千落眼里根本看不见别人对她是如何的看法,见非噷一走,跟要了她的命似的,看着一旁的三个人,挥手。
“快点跟上去啊!”,着急忙慌催完,她紧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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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三人,也紧跟而上……
一路上,畅幽发现,他们都快追不上这女子的脚步,她追踪人的速度,快的惊人……
这乃六界法术中最高深的追踪术,神行!
畅幽与其余二人开始猜测轩辕千落的身份……
…………
非噷沿着血-腥气息最浓的方向,眼也不眨的又赶了几个时辰的路,一路寻到了梧国皇宫上空,云端上,他敛眸,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在皇宫上空,蔓延着一层隐形的血色缠障,阴冷,空洞……
非噷一心只管自己之事,想着轩辕千落有人看着,便根本没心思再去管这个尾巴。
抬手,将皇宫上空布下结界,封闭南天门司职天神对此处的监管。
以免事情闹去了天界,那么他的事……便是很难再瞒住。
不过片刻时辰,轩辕千落便不要命的跟了上来,脸色惨白一片,她上次出门,招惹了一只有着两百万年修为的海怪,受了伤……
还不轻……
正在布结界的非噷后腰被一双手臂搂住时,身子募然一震,赫然想起了轩辕千落,侧脸,垂眸,睨了她一眼。
最后视线落在腰间缠着他的那双手臂,眸光明灭不定之际,他伸手扯开了她的手。
轩辕千落却像是一块膏药似的又搂住了他的手臂,顿时,非噷莫名的觉得喉结一哽,感觉到了某种不耐的压抑。
“放开!”清冷的声音,低吼,更显好听。
畅幽与其余二人退后几步,往往这等情况下,公子他会杀人……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抿唇,对非噷未有丝毫忌惮,反而一脸的埋怨,“你都说让我跟着了,却跑的比兔子还快!”
非噷冷哼,“这关我何事?”
“我上次被一只海怪伤及神脉,到如今还没治疗,我若死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清静了!做鬼都缠着你!”
无耻的人是什么样的,看轩辕千落便明白了。
受伤……
轩辕千落说着,一口橙色的血吐了出来,沾染上了他的白色衣襟,“咳咳……咳咳……。”
难受的咳着,因为这几日为了追上他,用的神行法力过度,连呼吸都感觉微疼了。
咳完后,她咽下一口呼吸,都做好被某人嫌弃扯开的准备了,可……
非噷却出乎意料的,在第一时间将她扯入了他的怀中,左手放在她的脑后,一层白色焰光注入她的体内,封住她的伤位。
不等轩辕千落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又推开,瞬间,她便有一种真的被嫌弃的感觉,气鼓鼓的瞪着他,“非噷,你……。”这个没风度的!
“看到下面的人界皇宫了吗?”非噷不喜拖拉,打断她的话,对她使眼色。
轩辕千落顿言,一怔,沿着他的视线看下去,顿时惊的倒抽一口凉气,看到下面那层腥红色的缠障,抿唇……
“这些……我能理解为,印神在此处与血神狼狈为奸了吗?”印神乃上古天神,更是洪荒一界的大神,他竟帮着血神封印满城缚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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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灵,便是一些死在极其残忍手段下的人,而后经历一千万形成缚灵,带着滚滚冤气,血-腥极重。
“大神,你要下人界?”可看起来,他不像是喜欢管闲事的人呐……
“嗯。”
非噷点头,身子四周白色焰光划过,变幻了一下装束,一袭锦绣白衣……
本是银色的发丝,变成了墨发三千,勾魂摄魄的冷眸中不带一丝温度,涔薄的唇轻扯,噙着的那抹笑意却未达眸中。
一张妖孽的脸,将他这个两面人诠释的如此清楚……!
他的手中多了一把折扇,姿态悠闲,神情慵懒,妖色倾城……
轩辕千落看的一噎,死妖孽,他又不是去嫁人,这副模样,得祸害多少人?
末了又暗叹,这般看不透的男人,城府定是深如无底洞,身旁不适合有人,他这样的人……做事,只论喜怒。
在畅幽三人在疑惑轩辕千落是如何从非噷手中活下来时,轩辕千落也在想他们是如何做到,待在非噷身旁,如今还健在的。
呼!
轩辕千落想了半晌,心里庆幸的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否则,追到天荒地老,那也娶不到他……
呲牙,笑的一脸不怀好意,“大神,你要管这事,直接一只手指头就摁死血神和印神了,他们法力修为再高,那也不及你万分之一啊,用得着你……牺牲色-相吗?”
她说,牺牲色-相……
“你说什么?!”非噷眸光如利剑般扫视而过,吓的轩辕千落不自觉的一个冷惊。
“你那么正经干什么?我说着好玩的的,我是说……你好像用得着这血神。”
非噷美眸一眯,默然,不知为何,这女子说话就没正常的,跟她说话,他便总有一种随时随地都在被她调-戏的感觉。
该死!
“你去找出印神!”她是千城的女儿,该有这方面的天赋才对。
印神,是六界最擅隐藏的神,纵你法力修为再高,也不见得能一眼看出谁是他。
轩辕千落是个好奇宝宝,“找是可以,不过,你能否先告知于我,你想利用血神做什么坏事?”
非噷手中的折扇一转,扇端抵在轩辕千落的下颚处,将她的脸微微抬起,对上他的流目,“千落,你还小,有些事,不知为好!”
她还小?这个……“你怎么说的跟闺房之事似的,至于吗?”
轩辕千落一句话又将非噷噎住了,所以说,调-戏人什么的,还是她在行。
她轻而易举的将闺房之事四字说出了口,而相较非噷,他压根儿就未曾想到那方面去过,简直太单纯无邪了。
非噷敛眸,面色瞬间铁青!
收手,不打算再与她纠缠,与一个总喜欢跑题的人交流,多说无益!一个隐身,下了云端……
轩辕千落拿出锦帕擦了擦唇瓣,看着上面的血迹出神,片刻后,赶紧跟上去……
一下云端,轩辕千落便感觉到了这满城繁华中隐藏的那份空寂感,邪门,越来越邪门!
这非噷怎么喜欢这样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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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国,偌大的国度里,总共只有一座城,说白了,祀城也就是整个梧国了。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最让人惊讶的是梧国的人,皆是活着两个轮回的,意思就是,一个人从出生活到衰老,但不会死,只会再从衰老活到年幼,这才死去。
传说中的,越活越年轻?!
轩辕千落听完后,第一时间便眨巴着眼眸询问,“小二哥,你今年……贵庚啊?”
“哟,这位姑娘言重了,小的今年也才115岁,还有大半辈子没活呢。”这小二口中说着115,面上却是一副‘我很年轻’的表情。
嗬!
轩辕千落听的瞠目结舌,瞄了他一眼,长得还确实年轻……“115岁……那你家不已是四代同堂了?”
这……这还是一个凡人该有的正常年龄吗?
“姑娘此言差矣,小的家里,五代同堂……。”
五代?!
轩辕千城眉心一抽,又愣了半晌,最后咽下一口呼吸,“哎!算了,你再说别的吧。”她一时间,还真反应不过来这祀城的节奏。
一个个的,都快活成精了!
小二说,梧国从不与周边国家来往,只与神魔仙妖这类来往,能人异士极多。
梧国参拜的不是皇帝,而是将军,名为凤凄。
在梧国第二个尊贵的依旧不是皇帝,而是渊灵祭祀,主持着祀城里大大小小的活人祭,每死一个人,他都要喝上一碗血。
喝……血?!
咕咚!轩辕千落刚咽下一口茶,就想到了那场面,于是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默默品茶的男子……
她一盯,非噷就不能又下一步动作了,平日里,盯着他看的人不少,可唯有这女子的目光最为让他觉得不可忽视。
最后只能将手中茶杯放下,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她继续了解祀城情况。
非噷的法力强大,六界万灵无人能及,可他身为妖神,需有一忌。
印神,便刚好在他这一忌之中,故此,他也就这一件事不能自己办了,换做别的事,别说他一令号六界,只需抬手掐指一算,便能知晓了。
这也算是轩辕千落适时小人得志了!
“小二,你说……这渊灵祭祀喝人血?你们不害怕吗?”轩辕千落觉得,正常人,皆会害怕才对……
哪知小二一脸坦然,“怎么会害怕?渊灵祭祀看着那些人在祭台上死去后,便会渡他们成仙,这乃好事一桩,只是有些胆小的人才会害怕。”
果然……
全都不是正常人!成仙?做梦呢?!
“那我能问一下……为何这城中人都不出门?一路而来,大街上基本无人。”跟个死城似的……
难怪叫祀(死)城呢……
“这是将军下的令,这几日,城中不许有行人上街,估计是有贵客临门。”
贵客……
轩辕千落呵呵一笑,美美的小脸上神色莫名,嫣红的小口轻抿,长长的眼脸轻垂,眸底落下一层剪影……
沉默半晌后,她细嫩的小舌头添了一下唇瓣,活色生香般诱人,却又因她的笑让人觉得那份美,明媚灵动。
小二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的,这姑娘认真想事情的模样可真好看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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祀城中,最美的青-楼的头牌,都未及得上这姑娘一半的美貌。
非噷一开始就看着对面沉思的小女人,冷眸半眯,想催促她,最后话到唇间,竟是没能开口。
一个晃眼,眸角余光扫到了店小二盯着轩辕千落的模样,不悦拧眉,“滚出去!”
随着他的声音,店小二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砰一声,门被撞破……店小二重重的撞在了外面的石柱上,再重重落地。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模样。
一切都来的太快,外面闹哄哄一片时,轩辕千落才惊醒过来,茫然的侧脸,方才的店小二不见了,门也被撞的残破不堪。
呃……
不解的回头看了非噷一眼,见他好整以暇把玩手中折扇,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知他不会开口说什么。
起身,跑出去一看……
嗬!
那店小二血淋淋的趴在地上,估计是经脉尽断,骨头粉碎,这辈子……不死也废了!
轩辕千落自认为自己手段狠,可却未曾想过这男人下手狠到了毫无余地,侧脸,看着跟出来的男子,不解的嘀咕。
“他挖你祖坟了?忽然一下就变脸了……。”
面对这不识好歹嘀咕的小女人,非噷的流目中顷刻间,满是冷笑,看着那店小二,上扬的唇角噙着邪肆之意,轻呵,
“千落,你说,他还能撑几个时辰不死?”
他论人生死,完全一副看戏的语气,轩辕千落默默侧脸,看着他,明白了一件事,越好看的,越是触碰不得!
有毒!
低语,“我猜……他马上就要死!”
非噷轻笑,低头,俯瞰着身前女子,抬手揉了揉她的情丝,满目纵容的点头,薄唇,堂而皇之的印在了她轻启的唇瓣上。
没有狂烈肆意的强-吻,但却能让在场的人看到他的舌头……伸进了她的唇间……
而那姑娘像是被吓坏的小鹿,条件反射的含住了那男子的舌-头,双眸水汪汪的,喉间发出轻呜声……
非噷的身子猛然一震,墨色流目一眯,心跳如擂鼓般,乱的毫无章法,连带他的呼吸都紊乱不堪,喉间被什么哽住般,致使吻不断加深,缠|绵……
四周本是安静如斯之际,听到了不约而同的倒抽冷气声,这场面,太过于火-热……
都不自觉的咽下一口口水,可谓尤-物,便是这般女子吧……!
轩辕千落显然死都未曾想到,这个端着她长辈架子的男人,竟在众目睽睽下,拿走了她的初-吻……!
震惊之余,头皮都发麻了,抓狂,欲挣扎……
非噷感觉到她想挣扎,可他还未让她感觉到他的怒意,抬手,按住她的穴位,舌尖轻而易举的撬开她的贝齿,猛地窜入的更深,更深……
“唔……。”轩辕千落不能动弹,小嘴被他塞|满,好可怜的眨着眼眸,盯着他。
非噷!你这个死妖精!有本事让本宫这辈子都动不了,否则……看我不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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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只是想浅尝,让舌尖的怒意肆掠她片刻而已,可哪想,一吻,一发不可收拾,舌尖窜入的那一刻,顷刻沉-沦……
好软,好滑……
他这是第一次吻一个女子,凭着躯体里衍生的掠夺本能,缠住她的小舌,轻轻一嗦,下腹一股邪火丛生,他想要的……就更多了。
反正,轩辕千落是半点未感觉到他想传达的怒意,她只感觉到了自己此刻有多生气!!!
生气的……咬牙切齿!
生气的……恨不得挖了他的祖坟!问候他全家上下!
在场的人都沉默着,这个男子……好像是在对谁宣布着所有一般,而畅幽则撇开了眼。
非噷见此,眸中的那一抹妖佻倾斜至轩辕千落的眸中,他在无声的警告她,若她敢因此对他闹,他绝不会再让她跟着。
下一刻,他意犹未尽的离开她的唇瓣,侧脸,将她的身子微微收入怀中,突生了想要与她耳鬓厮磨的欲-望。
最后,他忍住了,只是将唇瓣贴在了她的脸侧,那模样,如同对待珍宝般的疼惜,他想……
可以试着将她留在身旁……
轩辕千落全身僵硬,发抖,被气的……
不过,她却奇迹般的忍住了,心理不停的安慰自己,淡定……等拿到他的翎羽,再扇他几个耳光,踢的他不能人道!
淡定,淡定……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再算账……
以后再算账,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她没有发怒,只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深呼吸,显然,忍的非常幸苦。
非噷见此,便知她看懂了自己的警告,这一刻,他更为好奇了,为何她非得-得到他的翎羽不可?
这等事,竟都能让她忍住……
轻笑出声,用着一副‘看我对你多好的语气’出声,“千落方才说他马上就要死,那我这便如你所愿。”
轩辕千落闻言,震惊的看向非噷,只见他的视线扫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店小二,下一刻,那店小二在眨眼间,燃了起来……
白色的火焰,惊艳刺目,一如他翎羽上的白焰,美的惊心动魄。
那店小二不带任何的挣扎,血,在白色的烈焰中滋滋的响……声音,刺耳!场面,骇人心魄,轩辕千落侧脸,不看……
垂放在身侧的十指,暗暗收紧……
不过片刻,那店小二便被活生生的焚化成骨灰,血红色的骨灰。
轩辕千落的下颚被非噷的玉指钳住,被迫回过头时,晃眼之际,便看到了那堆骨灰,震惊,这骨灰……颜色可真喜庆呐!
竟是红色的……
非噷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堆骨灰一眼,很满意的勾唇,放开她的下颚,执起她捏成小拳头的纤手,牵着她下楼,离开。
身后三人觉得,公子对此女子,已不能用特别来形容了……
方才那一幕……公子可是动凡心了?
其实,他们哪儿知道,他们家的公子,只不过算是报了前几日频频被轩辕千落调|戏的仇而已……
前几日,轩辕千落为了追上非噷,又是叫夫君,又是要缠着为他宽衣解带的,就差缠着要与他同床共枕而眠了……!
哎,别提处境多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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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轩辕千落叹气,放开非噷的衣袖,却又讨好的拿过他手中折扇,用他原本拿着扇子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美眸间,顾盼流转……
非噷则一门心思到了他触手的温软上,薄唇紧抿,“你在做什么?”
“大神,我有一个毛病,人一多,我便容易打瞌睡,届时我若睡着了,你不能不要我,记得抱我回房啊。”然后,再想办法陷害他,报她初-吻大仇。
她说,抱她回房……
这姑娘,不止说话无顾忌,竟还敢将公子当成随从使唤,不过……震惊的却是公子竟没生气?!公子几时转了性子,变得……如此好说话?
一旁的几位一度的认为,今日的公子……不正常!
“你可以试试……。”非噷的语调,阴阳怪气。
不喜欢麻烦的他,则习惯无事一身轻,管轩辕千落?那除非是他神智不清了。
轩辕千落的脸一下就拉长了,不是她诽谤他不好,而是他真的不如凤凄这个小妾一大堆的花心萝卜。
对于,没绅士风度这点,非噷即便不近女色,那也让他的分数大打折扣。
非噷缓缓抬眸,看了进将军府那些人手中请柬一眼,随手变幻一张,率先进了将军府,轩辕千落气的跺脚,“非噷,你这个没心肝的!祝你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非噷听到这句话了,却只是觉得好笑,但未回头。
“姑娘……。”一旁的畅幽闻言,暗笑。
“干嘛?!”轩辕千落猛地侧脸,看向畅幽。
“公子他只是不近女色……。”怎会娶不到神妃?
畅幽的后半句没能说出口,轩辕千落就一脸震惊的打断了他的话,倒抽一口凉气,不近女色,那就是……
“我就知道……他喜欢男子,是个断袖!”抬手,捂唇……
难怪他们初次见面,她要搜玉帝的身时,他却说他来搜呢……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敢情他自己是个断袖!
断袖?!畅幽闭口不言,这若被公子听见了,还不得雷霆震怒?
“姑娘……。”公子方才吻了你,难不成也是因他……断袖?
“你们也觉得我说对了,是吧?”
“我们……。”岂敢?!
“如此说来,你们也早就知道他是个断袖之事了?幸苦你们了,防着他,很幸苦吧?”
……!
这几位面面相觑,为何与这姑娘说话,总有一种越说越远的感觉?
轩辕千落见他们纠结的神色,更加的明白了什么,“我懂了,不说他了!”
懂了?
哎哟,这姑娘她都懂什么了?!她不会跑去公子面前乱说什么吧?
公子向来喜怒无常,这姑娘千万别害死他们了!
没等几个属下开口再说什么,轩辕千落便做了一个噤声手势,不用说,她都理解,跟一个如此妖孽的断袖在一起,即便是发生了点什么,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非噷……太祸害人了!
若非承受力非常强的人,否则,根本无人抵挡他的祸国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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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着脑袋,看向了畅幽身后的两个人,打量着……他们都妖,而非神……
看来,这非噷还是挺在意妖界的,可如今妖界落魄至此,他为何不管呢?
“你叫畅幽,我知道!”轩辕千落看着畅幽,一脸看瓷器古董的表情。
畅幽一怔,知道?“姑娘是如何知道我?”他似乎是初次见到她吧?
“古籍上记载,妖神之侧,唯幽使!所以……不难猜出来!”若非心腹,非噷这等谨慎之人,怎会随意召唤?
若不是这畅幽轮回过了,那他便是个活古董了,啧,拿到现代去,得拍卖多少钱?
至于实实在在活了几千万年的非噷么……死妖精!
畅幽但笑不语,垂眸……
轩辕千落歪着脑袋,看向畅幽身后,“不知这二位……。”
“属下兵燹(xian)。”兵燹,魂妖,随着非噷的回归,一起出现,无人知晓,他是如何与非噷相识,为何追随非噷。
“属下虞(yu)梦。”犴妖,喜杀戮。
轩辕千落将这几位做了个大致的琢磨,眉眼微挑,“千阳奚落,我叫千落,你们日后也可以唤我名字。”
她未说出自己的姓氏,为的就是不让他们得知自己的身份,她这样的人,越少人知道,便越好……
拿着长公主的名号,虽是好用,可也致命,更惹非议……
“姑娘,我们……。”
“哈,我们也进去吧!”
轩辕千落的手中橙光一闪,变幻出一折请柬,进了将军府。
没等后面跟上来的三人,而是一路追赶上了前面的非噷,与他并肩前行之际,一边走,一边侧脸看他……
身高绝对不低一米八八,她前一会抱过他的劲腰,好-硬,就是不知几块腹肌……
银发时,看着妖色祸国,墨发时,绝艳倾城,古籍上记载,妖神之色,艳冠六界,果然名不虚传。
估计唯一让那些爱慕他、仰慕他的女子遗憾的便是,他的气场太过强势骇人,根本不敢让人靠近。
总让人有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更让人有一种完全无法掌控的完美感……
可……唉……
轩辕千落思及至此,摇头叹气声,一声高过一声……就连她的神色,都满是非噷看不懂的遗憾。
唉……!
“太可惜了……可惜啊……!。”如此绝艳的一个翩翩公子,竟是个断袖!
“可惜?”非噷拧眉,她审视他的目光……极为不善,口中的话更是奇怪。
“哦,我是说……咱们得快点去,见识一下这梧国将军的宠妾姿色如何,若是错过了,那便可惜了……!”
轩辕千落惊醒,笑眯了眼,一个哈哈打过去,非噷便没再追问,可他还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从认为非噷是断袖那刻起,轩辕千落则下意识的疏离他。
之前,她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走,总担心他撇下她了,此刻……中间距离,已可以站下两个畅幽了。
当轩辕千落与畅幽三人走到宴会上准备好的位置时,畅幽及兵燹虞梦站在非噷的一旁,而轩辕千落……
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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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军府的宴会场面偌大,此刻,轩辕千落与非噷中间相隔的距离……可以并排站下好几十个人了……!
非噷一怔,流目微眯,薄唇轻抿,口中残留着她的温软气息,缓缓的撇了她一眼,随即坐下,不打算再管她!
轩辕千落这不识好歹的,见非噷没叫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她不是排斥断袖,只是……她前一会竟被这断袖给吻了……!
天!若让人知晓,她的初-吻是被一断袖夺走的,估计得被笑话死!
日后,她待在这非噷身旁,定要防范再防范了,翎羽虽是要紧,可……清白也挺要紧的。
跟何样的男子在一起,那也决然不能糊涂的与一断袖在一起,试问,一个女人面对的情敌是个男的,那她……
咳咳……情可以堪?!
“姑娘,你快些坐下吧。”此刻,一旁的一位衣着华丽的贵妇出声,打断了某人高大上的联想。
她惶然侧脸一看,礼貌性的正欲点头,面上的神色却僵住……
她离了非噷,没了他的护佑,便轻而易举的闻到了空气中放肆蔓延的妖魔之气。
在原地转了一圈……
发现,这来宾之中,最起码有六成,都不是人,最主要的是……她感应到了一个修行起码上万年的怨神在这其中。
怨神,最喜欢掏心剜目,最后吃掉!被称为,神界怨灵!
血淋淋的,活生生的……那种感觉,轩辕千落缓缓侧脸,低头,看着身旁坐着的那名贵妇,咽下一口水。
她不会就是怨神化身吧?气息感觉太近,由不得她不神经……
话说,之前茶楼中的那小二害死人了,他都要死了,也不将事情说清楚,原来所谓贵客是一堆这么些东西!
靠!谁特么说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只知道,人之将死,拉个垫背的才划算!
抬腿……
准备……
开溜……
“姑娘为何不坐下?”轩辕千落的手,被那贵妇一把抓住,接着,她以一个金鸡独立的姿势,被贵妇拉的一个踉跄,摇摇晃晃的跌坐在了这贵妇的身旁。
“呵呵呵……。”轩辕千落干笑着,天色也晚了,她第一次体会到人界的夜晚,于她来说,有多么的不安全。
这贵妇看着轩辕千落的神色,越发奇怪……
期间,还不停的咽口水,分明是看见食物的表情。
轩辕千落不是打不过她,而是……她神脉被伤,根本无法用高深的法术,这怨神是出了名的不死不休,她却处于不能恋战的境地里。
一只怨神盯着她也就算了,好歹打不过可以跑,可轩辕千落发现,盯着她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不过一炷香时辰,渐渐的……
她被很多很多双盯着她的眼睛,盯的头皮发麻……
对面的畅幽目视对面一切状况,那些妖魔,道仙,都盯着她,似乎是想将她分食,低头,“公子,姑娘她……。”
“哼!不用管她!”非噷清冷的几个字,便打发了某个人的悲惨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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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故作镇静的想要走向非噷的方向时,主位上的凤凄将军开口了,“姑娘,且留步。”
“啊?”轩辕千落抬头,看向凤凄,暗暗磨牙……你敢说看上姑娘我了,我就立马阉了你这个大种-马!
“姑娘,你身上的荧光,是何物?本将军的如夫人很是新奇,不知姑娘能否……割爱?”
哎?割爱?!
轩辕千落猛地深吸一口气,她这是天生的!
她一旦受了伤,在夜晚,便会发出橙色荧光,这是在慢性疗伤!说不上有着重生的能力,但她却是能够自愈。
父王说,他的女儿,有自己的特别天赋,这便算是她的特别之处。
所以……
这怎么割?!
轩辕千落不说话,凤凄便低头哄着他身旁的如夫人,可如夫人似乎不买凤凄的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轩辕千落,一副非得要到手不可。
轩辕千落则没闲着,她在原地转圈,将这将军府的四周方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她既是答应过非噷找出印神,那自是不会轻易食言……
在转圈对上非噷的视线时,她俏皮的对他眨眼,非噷一怔,心生踌躇,还不知如何回应她时,她却已经转了身……
捏着玉扇的手,力度不自觉加大……
前一刻还对着轩辕千落继续惶然的眸光,在顷刻间冰冷骇人,看了四周盯着轩辕千落不放的男子一眼,垂眸……
像是默默的记下了什么……
轩辕千落看了一圈,又开始掐算灵位,哈!北方……她侧身,抬头看过去……
呃……
那边那个不男不女的短红发男子,不就是……二十一世纪,那个东瓯国际娱乐公司的首席经济人——何小晴吗?!
他怎么来这里了……穿越了?!
轩辕千落从小生活在临界与二十一世纪,两点一线的地方,不用记性多好,便能记住那么寥寥可数的几个人。
何小晴见轩辕千落终于看到他了,跟见了亲妈似的,激动的跑下去,那步伐……跑的还真是妖娆生姿!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退后一步,“何小晴,你是怎么来此地的?”
何小晴在二十一世纪,只知轩辕千落是业界龙头的大公主,但是他却不知道她根本不是人,而是魔神。
于是……“大小姐,没想到咱们同病相怜,一起穿越到这鬼地方来了,大小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同病相怜?
轩辕千落抬手,抻了抻眉心,“谁跟你同病相怜?他们不是人,我就是人了?”
一句话,把将她当成亲妈的何小晴脸都给说白了,不过……“不管你是不是人,我只知道,大小姐是好人,否则,在二十一世纪,你就杀了我了。”
“我……。”
“法师,你认识这位姑娘?”凤凄开口,叫法师……
回应他的人却是何小晴,轩辕千落抿唇暗笑,这何小晴有的就是三寸不烂之舌,没想到,他还能在这里混日子,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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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将军,是的,她……是属下以往的大小姐,后来走散了,今日托将军与夫人之福,得以让属下与大小姐重遇……。”
靠!轩辕千落咬牙,谁是他大小姐?这不是给她惹祸上身吗?
果然……
下一刻,那凤凄便开口说,“法师,那你能否让你家小姐割爱?如夫人说,她对那荧光,一见钟情……。”
何小晴咽下一口口水,转身,看着轩辕千落,见她面色不善,“大小姐……。”
“有事?!”轩辕千落磨牙,阴恻恻的,耽搁了她算灵位也罢了,敢再惹她别的,她的脾气可没那么好!
凤凄等的不耐烦了,那如夫人不停的在他怀里哼,大有让轩辕千落去死的模样。
同时,不耐烦的人还有非噷……
他可以一直坐在此处等着轩辕千落算灵位,可却不能等着别人耽搁他的任何事,显然,这些人都犯了他的脾气底线。
他打算拿何小晴开刀时,何小晴毅然决然的站在了轩辕千落的身后,“大小姐,我不会出卖你的。”
反正,他也只能赌轩辕千落了!博十二码!
哎?
轩辕千落新奇的抬眸,好笑的勾唇,选她?“何小晴,你选我,不怕死吗?”
“我不怕!不就是个小妾吗?得瑟什么?我何小晴,最看不起这种为了好日子,连身体都出卖的下-贱女人!”
何小晴是一句话说绝,看来,真是压上身家性命了。
“将军,你看他……呜……他说妾身是……。”如夫人哭的那个劲儿呐,啧……
“何小晴,你放肆!本将军的如夫人,是你能说的吗?跪下!”凤凄看向何小晴,俨然震怒了。
“跪天跪地,跪父母,我就他-娘的不跪你!死|贱|人,还敢说我是太监,你全家都是太监……。”
噗……哈哈哈……轩辕千落一个没人住,笑出了声来……
场中……
红衣女子的笑意飞扬,明媚动人……
一时间,看的人都有些痴愣,这女子好像整个人都那么特别,都那么美。
她笑起来的模样,让人看了……莫名的心情大好。
如夫人见凤凄也盯着轩辕千落看了,暗暗咬牙,伸手扯住凤凄的衣袖,
“将军,妾身虽无福分做你的妻子,可也是你的女人,他怎可如此辱骂于我?”
如夫人说着,便一副十分气愤的站起了身,伸手指着轩辕千落,张口,正欲说什么……
轩辕千落的笑意在顷刻间停住,看着那如夫人,一怔,瞳孔中暗涌红潮……
片刻后,她神色一动,嗬!
狐狸精?!
原来这如夫人也不是人……
非噷这个死妖精,带着她来了个什么地方,连个将军小妾都不正常!
“来人,活捉此女子,割下她身上荧光之物,杀了何小晴!”
随着凤凄的将令一下,之前盯着轩辕千落蠢蠢欲动的那些妖魔都想付诸行动,分上一块肉……!
凤凄想要活捉轩辕千落,估计不是想要她身上的荧光之物,而是想要她整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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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的动作,远远比不上非噷快,非噷的视线从一开始,便未从轩辕千落的身上移开过,怎会让人在他眼前,动她分毫?
将军令下一时间,非噷便站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轩辕千落的身侧,巍然站立,冷眸扫视四周之人,冷哼。
一声冷哼,带着他的妖力四散扩开,夜色帷幕中,妖风起……
最先瘫坐下去的是嚣张的如夫人,她满目惊恐的盯着那个忽然出现的白衣男子……
不顾凤凄的神色,瑟瑟缩缩的躲在了椅背后,手,在木椅上,划出条条痕迹。
可见其惊恐程度……
而四周那些盯着轩辕千落的妖魔,也都惊慌失措的收回视线,蹲在原地,可怜兮兮的瑟缩的跪下,冷汗沿着脸颊,不停的滴落。
不敢逃,不敢抬头,不敢起身……
全都安静的跟死人似的……
凤凄虽听不懂非噷的这一声冷哼,可他仰仗的便是这些妖魔,此刻……妖魔们都成这般了,却不见他有多害怕。
看来是有持无恐啊……
最先松了一口气的是何小晴,幸好他没押错宝!
非噷低头,抬手揉了揉身旁女子后脑青丝,看着她的神色斐然,“累了?”
清冷的声音,却满是护短的宠爱……
累……
轩辕千落有些受宠若惊,这男人忽然一下就不刻薄了,这变脸的速度……呵呵,不过她似乎能理解,两面人,向来如此。
抬眸,看着他摇头,“不累……。”她没那么娇气……
“找到灵位了?”灵位找到,基本就确定了印神所在的方向……他方才一直在看她掐算灵位,掐算的速度之快,让他很是吃惊。
这姑娘倒是真有些本事,若是她未受伤的话,估计此刻,早已是气焰嚣张了吧。
轩辕千落又看了北方方才掐算的灵位一眼,不确定的撇唇,“还得再确认,不是很清楚。”哎,好不习惯他如此温和的说话方式。
她都想先行确认一下,他是否吃错药了……
这张脸,也太慈祥了……
她总觉得,自己稍微办事不力,他定然立马又是另外一张脸……
跟两面人打交道,最是心惊胆颤,一个喜怒无常,便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非噷点头,这灵位确实不好掐算,她虽修炼高深法术,却到底是道行浅显,掐算一次灵位,耗费百年修为……
她体内最多就千年修为,估计是千城送给她护神身的,伸手到她面前,摊开五指……
轩辕千落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满心满眼的都是防备……
“嗯?”非噷冷眸一眯,拉长尾音,稍显不耐,视线盯着她身侧的手。
轩辕千落被他哼的小手一抖,若是可以,她想一巴掌扇过去,这男人……太特么的让她胆颤心惊了。
这种慢性杀人办法,他也太拿手了,每一处,都将她拿捏的恰到好处。
最后,她还是没能与他较量,哪怕她地位再高,在非噷这等神明面前,都完全不具备较量的能力。
缓缓的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触碰到他时,手微微一颤,感觉到他手中生有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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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长叹一声,她如今也是个尾巴,跟着非噷的,她都小命颤悠不定了,这何小晴脑子进水了,莫非看不出来这非噷不简单吗?
他这么一惊一乍的人,待在喜怒无常的非噷身旁,会连累她的!
“何小晴,你在现代,打从我在娘胎起,便缠着我娘,让她去你公司做什么明星,现在又缠着我,你都三四十岁的人了,别那么幼稚行吗?”
“哎哟,大小姐,我那哪儿是幼稚,那是我的职业,但我没有坏心!”
何小晴一举一动,一如既往的那么娘,轩辕千落受不了的磨牙,她也想说他是个太监了……
不过她还真不能不带着这何小晴,日后她等非噷的翎羽一到手,便得离开,若不带着他,这何小晴绝壁可能出卖自己。
做出了衡量,轩辕千落转身,看向非噷,“大神,我能否带着他一起?”
非噷拧眉,见她一脸‘谁让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表情,好笑的冷嗬一声,“随你便!”
在印神未死之前,她不能离开,多一个人,他多一份把柄!
非噷不答应也就罢了,对于轩辕千落来说,反正他左右都那般刻薄,不答应也不足为奇。
可此刻她却奇怪他竟答应了……!
唉,她不想认为他是断袖都难了……这男人,眼光竟然放在了何小晴这种猥-琐大-叔的身上……
什么品味……
按照非噷这种妖孽,即便是断袖,那也得将目光放在最高位才对。
“你在看什么?”非噷欲转身走,发现她又恢复了之前盯着他叹气的神色,拧眉,墨色流目泛出冷意……
“我在……哦!我是想说那个凤凄……。”差点说错话了……
“凤凄?他怎么了?怀疑他背后的人便是印神或血神?”
非噷抬步,向护城河的右边深处树林走去……
他的一句话,一针见血,说出了轩辕千落想要说的下文,她点头,追上去。
“没错,不知为何,我总感觉这凤凄不如表面这般软弱,心思城府不浅,就跟大神你……。”一样阴险,半斤八两……
“嗯?!”非噷冷眸半眯……
“就……即便是他在厉害,渺小星光怎可同日月争辉,即便是大神的一丝一毫,他都及不上……”轩辕千落改口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说的好听的话,那是一串一串的,完全就像那般回事。
找不出比她更能将那些话更加诚恳的人了,只是她说完,有些痛苦的抬手捂住心口,她跟这个死妖精说话,怎么都得将他夸上天。
太特么的痛苦了……
非噷眸中划过笑意,顿住脚步,抬手拂过面前的几个树,只见那树开始移动……
轩辕千落猛然惊醒,看了四周,光顾跟他说话了,才发现,自己已随他来了一个阴暗的妖阵中……
而畅幽兵燹与虞梦三人早已不在身后跟着,唯有一个何小晴这娘娘腔跟着他们。
移动的树停住,下一刻,一座行宫凭空而出……
轩辕千落跟着进去,“大神,畅幽他们呢?为何忽然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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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留在了祀城,明日,我们得去祀城皇宫……。”
“皇宫……对了,我算出隐约的灵位,好像就是在皇宫方向。”皇宫很可疑……“大神,那些妖魔今晚都怕成那般模样,他们可是知晓你的真实身份了?”
“没有!”
他只是现出了一丝妖神的气息,镇压住了他们,他们并未得知他是妖神。
没有?轩辕千落撇唇,就哼一声,便将那些妖魔吓成那般模样,那真若让人得知他是妖神,估计自己想要暗算他的事,更难了。
妖界臣民对于妖神,一直视作信仰,一旦得知妖神重回六界,估计非噷即便是被自己扯掉一根头发,都得被群妖分尸,那更别说他的一片翎羽。
看来翎羽的事,适合速战速决,早弄到手,早脱身……!
“那为何我们不直觉去皇宫,来你的行宫干什么?你是不是……。”担心我累坏了啊?心疼了呀……
“忙!”非噷一个字,打断了某人又兴起的调-戏之意。
呃……
轩辕千落悻悻的拉长脸,死妖精,死断袖!
入了行宫门,里面空的毫无边际,行宫只有一座偏殿在,正殿都没了踪影,这也就罢了,非噷他进的还不是偏殿的门,而是偏殿地上的门……
轩辕千落自觉的止步在门外,看着他走了下去,门,在下一刻,缓缓关上。
呼……
她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四周,这里妖风四起,冷的吓人,非噷他不是身带火焰的吗?
不过能肯定的是,他是个琢磨不透的怪人,弄这么一座行宫在此处,住的还是地下……
他老人家,要什么样的行宫没有啊?就凭他身上那套衣物,在人界,都是价值连城,别说行宫了……嗬!至于过的这般原始吗?
“大小姐,你在看什么?”何小晴小声的询问。
轩辕千落摇头,眸光一闪,蹲下身,划出灵象,她来算算着这非噷……
这一刻,何小晴相信了轩辕千落的一句话,她果然不是人……
否则,普通人怎么能用手指在地上划出一道道带着颜色的光痕,那些符号,似鬼非神,看起来阴森森的。
“大小姐,刚刚那个男人,是你什么人?你男朋友?”
“你乱说什么呢,我哪儿会找他这么个危险人物做男朋友……。”轩辕千落看着地上符号的转变,眼神儿开始发光……
这灵象追踪变化,显示的是……此刻去地下,能看到非噷的秘密……
秘密……
哈哈哈哈……轩辕千落心里阴笑着,不知为何,她不自觉的就往别的方向想去了,这非噷不会在地下再建了一座妖城,然后养了一堆男|宠在里面吧?
何小晴在一旁叹气,职业病犯了,“要是他能去现代,做我手下的艺人该多好,我一定捧得他大红大紫……。”
“哎哎哎,打住啊你!小晴,你可要记着,你是我这边的人,你若是背叛我,出卖我的话,我可就要杀了你的。”
“放心,大小姐,我绝不会出卖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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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是这样,过段日子,咱们就回二十一世纪,你还是做你的首席经济人,如何?”
“真的能回去吗?那太好了!”
“嘘……。”轩辕千落打断何小晴的惊呼,对他做了噤声手势,“我跟进去看一眼,你在这里把门看好!”
“我我我……这里……空荡荡的……。”太没安全感了!
“放心,这里是他的地盘,谁都不敢乱闯的,除了冷一点,安全系数百分百。”
轩辕千落收掉灵象,站起身,向偏殿地上的那道门走去……
…………
偏殿的地下,是一道又宽又深不见底的裂缝,那是两千万年,天地轮回时的裂缝,非噷在这裂缝下的世界,过了两千万年。
他虽是征服了这裂缝的致命之处,可一时半会儿却还离不开,可能是因为习惯,可能……
非噷下来后,站在裂缝的边缘处,垂眸,看下去……
裂缝中的风,将他的衣袂鼓动,三千墨发飞扬,暗如浓墨的瞳孔更显凛冽,全然没了之前那副不羁的笑意。
抬手,手中白色焰光划过,一串细长的风铃出现在他手中,他一直未开口说话,只是因为他知道……
“千落,过来……。”
轩辕千落在暗处一噎,靠!她大气都不敢喘,站了这么久,敢情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跟来了……
那灵象为何会那样显示?非噷的秘密,便是这风铃吗?
莫名其妙……
见他脸色极度不好……颤颤的揪紧小手,走出去,到了他的身后,咽下呼吸,猛地一个抬头……“大神,我方才不是故……。”
“喜欢吗?”非噷转身,没等她解释完,便将手中那串泛着红光的风铃递到了她的眼前。
他说……喜欢吗……
呃……
“很漂亮……。”轩辕千落打量一番,表情诚恳,声音平缓。
“拿着它……。”非噷清冷的声音淡漠……
轩辕千落依言,抬手拿过他手中的风铃,唇角的笑意还未绽开,非噷说……
“明日,用它挖掉皇宫上空所有缚灵的心。”他要用缚灵之心,来活祭!
嗬……轩辕千落的手一抖,想要将风铃还给他时,他却已收回了手,手中的风铃如同烫手山芋般,灼人。
“非噷,你这是何意?!”
她虽狠毒,可却从未滥杀,这缚灵死的何其冤惨,他却还要挖了它们的心。
“你不用知道那么多!”
“那你就别让我动手!”
“你说什么?”
“我说……你别想乱利用我做你的兵器,非噷,我轩辕千落没怕过谁,你有妖神能力,我有轩辕千城!”
非噷挑眉,她胆子倒是不小,直呼自己父王的名字,“千落,你这想法太过天真,即便今日我不为难你,那么千城也护不了你一生。”
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明日你照做,说不定……本神便将翎羽送给你了。”
“真的?我帮你挖出这些缚灵的心,你就将翎羽送我?”
轩辕千落是那种能悲悯世人,却又能不折手段的女子,非噷冷眸一眯,这一点……她当真是像极了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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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就连她想退开几步,都已然来不及……
血|腥味将轩辕千落的法力压制,她的唇微张,惊愕的看着那些血向她迎面而来。
一旁的非噷缓缓抬眸,片刻后,流目轻眯,腐烂神?
此物分明是直奔这姑娘来的,垂眸,见她神色惊愕,感觉到她全身僵硬,腐烂神血克她?
也对……她虽为魔神,可缺年纪实在太小,如同一株新色嫩芽,一旦保护不好,便会枯死尽毁……
血,沿着石阶,流至而下,轩辕千落见身旁的非噷一直没动静,轻呜……闭上眼。
她后悔没听父王的话出来乱跑了,没想到她会是这么死的,很早之前,父王便与她说过不止一次,不能跑到离他太远的地方,否则他也会来不及保护她。
感觉到腐烂神的血液快沾染上她的衣襟时,某个人算是大彻大悟,该乖乖听话,典型的不见棺材不掉泪。
血,就在离她衣裙一毫之差时,她整个人被非噷大横抱在怀中,她条件反射抱紧他的脖颈,错愕的睁开双眸,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神色,抿唇……
渐渐的……她看着他,眸中绽开惊艳……
非噷现出神身,银发三千迎着妖风飞扬,一层白色火焰缠绕在他的四周,在他的额间,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银色痕迹,那是神的象征。
菲薄的薄唇紧抿,说明他此刻不悦……
而地上腐烂神的血竟被他的前行,逼的向上倒流,一步,接着一步……
远远看去,这一幕那么美……
白衣妖神抱着一个红衣女子,白色火焰为他们点缀,看翻飞的衣袂,便知晓妖风很大,红衣女子抱紧他,脑袋靠在他的肩上……
有持无恐的晃悠着两条小腿儿……
当然,这不过是远远看去的情况罢了,轩辕千落确实在晃小腿儿,不过她是郁闷的,而非有持无恐。
她郁闷……她好像又被这断袖给抱了,即便是为了救她的小命,那也让她够纠结的。
千落,你将此话说出口,妖神大人会不眨眼的将你扔出去,不死在腐烂神的血上,也会让你摔残,最起码达到半身不遂的效果。
外面……
何小晴被吓的躲在了行宫偏殿的石柱后面,前一会他正觉得不对劲时,便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着急忙慌的躲了起来……
悄悄的从石柱后探头,眼珠子差点吓出来,他看到一个全身腐烂的东西,走一步,都在流血……
那出|血量太大了……
完全喷涌的架势……
那些血,沿着地上那道门流去,门在顷刻间,被那血液腐蚀的破烂不堪,嗬!比二十一世纪的硫酸还强……
想到轩辕千落还在下面,他想大叫,发现,一张口,那些风便卷着空中的血腥气息灌入他的口中,呛的他当下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他觉得,看这样子,一定是妖魔!
可然而……
那陀移动的东西身后来了一个尖嘴猴腮,尖声哑气的狼妖,他对那陀东西说,“腐神,你有把握杀了她吗?胡姑娘说了,你若杀了她,她便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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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晴彻底安静了,躲在石柱后,胡姑娘……不就是那个将军小妾胡姑娘吗?
这么快就追来了……
完了,完了……
轰,一声,何小晴紧张的无法自持时,地上的那道残破不堪的门,被震碎,一道白光闪过……
地面上的那些血都反转席卷到了腐烂神自己的身上,“啊……。”
腐烂神脚下踉跄的退后几步,好不狼狈的模样,低头,错愕的看着自己满身脏乱的血|腥,再猛地抬头……
一个红衣女子被一个男子抱着走了出来,男子的白衣,一尘不染,他身侧四周的白色火焰将此处的一片黑暗阴冷照亮。
天幕,在一刹间,变为白日……
此人什么都未做,却能改变亘古昼夜,那男子额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修行之物,皆能看出,那乃是上古神的象征。
神界中,有这这般象征的神,寥寥可数。
同样身为神的腐烂神便没有,诸多类神,腐烂神既不是妖神,更不是天神,神界里,他不过是个微末角色……
从非噷出现的那一刻,腐烂神便自知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想要逃走,一个狐狸精而已,再漂亮又如何,那也绝无可能让他拿命去赔。
腐烂神侧脸,与一旁的狼妖对视一眼,一个隐身,想要离开……
可他们被行宫上空的结界撞了回来,重重的跌落在地,狼妖被腐烂神压在了身下,“啊……。”
狼妖痛苦至极尖声叫唤,神色扭曲,可想他必然痛苦不堪,腐烂神起身后,低头一看……
发现狼妖已被他压成了森森白骨,白骨上面,还冒着几缕被腐蚀的烟雾……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看的心尖儿颤悠,眨巴眼眸,呲牙……哎哟喂,亲娘啊,幸好她没被这腐烂神的血碰着……
否则……
这狼妖的下场,可就是她的下场了!
其实……若说法力,她超出腐烂神不知多少倍,只是……他的血液却刚好是她的忌讳。
“你是何方神圣?!”腐烂神见逃不掉,便不再逃,他绝不能坐以待毙。
“是何人让你来本神行宫?”非噷清冷的声音,淡然询问,不愠不闹恼的模样,看不出他的喜怒。
只有轩辕千落知道,他的喜怒不定,是在一瞬间表达出来的,这就是两面人的可怕。
即便是你想要讨好他,将自己屈尊降贵,最后都可能拍在马腿上!
“我知道,我知道……是胡姑娘让他来的。”何小晴此刻从石柱后跑出来,竖着他的兰花指,指着对面的腐烂神。
胡姑娘?轩辕千落疑惑的与非噷对视一眼,末了摇头,“我不认识什么胡姑娘……。”
除了自己的那一大家子人,她认识的外人,十个手指头,都数完了……
“哎呀,大小姐,胡姑娘就是那个将军小妾呀,她的名字叫胡姑娘!”
……!
啊?!轩辕千落表情一抽,抬手拍了拍非噷的肩,“大神,你还是好好的管一下妖界吧,你看看……起个名字,都这么没水准,你再不管,他们就彻底落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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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起个名字都这么没水准……
非噷将她放下,轻蹙的眉间些许无奈,这个时候她还关心名字……
“别动。”他抬手,按住她,嗯?轩辕千落疑惑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别动?
非噷被她这一脸迷惘的单纯模样给黑线了,微叹,拍了拍她的脑袋,抬步上前,挡在了她的身前。
轩辕千落身材不错,可身形却很娇小,非噷清隽高大的身形往前一站,便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非噷的背影,不自觉的就想到了他的羽毛,然后……
她就手痒痒的想要往他身上伸手……
不过……她觉得,此刻自己伸手,估计会被他打一顿,唉……
一旁的何小晴看着非噷对阵腐神,气场上就赢了百分之百,暗暗惊叹至于,他眼角余光扫到了非噷身后的轩辕千落……
她在不停的搓着小手,然后不停的往前面试探,一副……想要将前面男子的白衣给拔了的模样……
可接着她又一脸纠结的收回手,捂在脸上,痛苦的拧眉……
不过片刻,她的手又往前面伸出去了……然后就在要碰到前面站着的男子时,五指不停的动啊动,最后颓然叹气,小手武力垂在身侧……
有气无力的长叹一声……
何小晴面部表情抽搐之际,他看到轩辕千落的手指又开始动了,然后缓缓的,缓缓的……向前面人的腰后伸去……
…………
而腐烂神看了非噷半晌,不知他是何人,方才那女子说管妖界……莫非……
“你与妖王有何关系?!”妖王已闭关,估计可能是百万年,可能是千万年,如今妖界,如同散沙……
腐烂神被一群小妖哄的是心情天天好,自我感觉,高高在上,总感觉没有比他更完美的神了!
就连此刻,面对着非噷,他都感觉,他自己的模样比非噷来的更加完美。
非噷墨色流目轻眯,涔薄的唇,幅度上扬,“并无关系。”
他的表情,忽然一下就和善了,腐烂神当然不会以为他是怕了自己,毕竟,他的能力在他之上……
莫非……他想结交于他?
如此一想,腐烂神越发觉得,有此可能!
“阁下是何人?”还算非常有礼貌的询问……
却只见非噷邪肆一笑,信手一挥,锦绣一扬,一层白色火焰形成刀刃向腐烂神迎面扑去,只是一招,腐烂神便避无可避。
在那些刀刃进入他的体内,将他分尸之前,只听见他说,“妖神之名,求之不得!”
妖神……
他是妖神……
知道的太晚了……
‘咔嚓,扑哧……’连续好几声,腐烂神便血肉破碎,原地,就剩下一个血淋淋的脚印。
接着,空中便咔嗒咔嗒的落下一块块的残肢断臂,血肉模糊,死的何其惨烈……
何小晴吓的几乎晕厥,这个时空里面的人,出手全都那么重,目前这个……是他见过出手最重的人了!
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恻隐之心……
不过,这些轩辕千落都未去在意,她很认真,很认真的站在非噷身后,看着他的身子着魔似的,伸出的手,一点,一点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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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那种大神,样样完美,拂晓怎么可能招架得住?
所以说,大神都不是好东西,除了她父王……
轩辕千落想到不是好东西几个字时,眸中视线便不自觉的斜到了非噷的身上。
非噷却只是暗暗的记下了她所说的忌讳,真是不知,千城怎么就供了这么一个长公主,真想问一句,她的忌讳怎么就如此之多!!
“需要歇息吗?”
“啊?要啊……不过……你这里好像就只有一座偏殿呀……啊!”轩辕千落话未说完,面前就出现了主殿,外加偏殿百座。
嗬!这才是非噷行宫的全貌吧。
“大神,为何你的行宫起这样一个名字,无名宫……。”
“嗯,没想好名字,故无名。”
这回答……轩辕千落唇角一抽,还以为有何深刻大意呢,敢情是没想名字,大神,你真够勤快的!
轩辕千落跟何小晴使眼色,“走吧,自己去找宫殿,然后把方位记住,目前咱们就住在此处了。”
“好。”何小晴虽害怕非噷,至始至终不敢与他搭腔,但他最起码知道,这男人肯定会帮着大小姐,如此一来,他在这个时空里过日子,也算无后顾之忧了。
不知大小姐看出来没用,那男子喜欢牵着她的手……
何小晴观察的很仔细,没错,非噷在前一刻与轩辕千落说话时,伸手从她的领口处捏住了她无措的小手,那般自然……
轩辕千落转身时,非噷便不着痕迹的放开了她细软的小手,看着她哒哒的往他的主殿跑去……
主殿是他的寝宫,他虽不用常休息,那她……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似乎对此,毫无顾忌……
轩辕千落才不管睡了非噷的床,她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她的父王母后给她的,恨不得样样都是最好最好的。
一旦养成了这个习惯,她就自然而然的将眼光放在了最高度。
这行宫方看眼过去,一眼便知主殿最好,于是她提裙,毫不犹豫的主殿进发。
千落,那是你口中那断袖的床……
你确定要睡上去吗?
不怕……一早醒来,发现身旁躺着一个大男人么?
…………
一切都归于平静,非噷站在原地,看了四周一眼,随手用了一个清洁术,将四周的东西清理掉。
腐烂神是狐狸精叫来的……
嗬!
非噷离开了行宫,行宫的天色瞬间暗了下来,轩辕千落一夜好眠,而非噷……
自他昨夜离开行宫,便再也没回来过……
翌日清晨……
轩辕千落因想着非噷的羽毛,一直未能深度睡眠,她躺在他的床榻上,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那股清冷气息……
天色一亮,她就睁开了眼,浓密的长睫轻闪,安安静静的模样,好乖……
手指扣着锦被,百无寂寥……
怎么办,她做梦都梦到去拔他的羽毛了,哎……
看来她要想个办法,逼他现出原型,否则她无从下手,要知道,论能力,十万个轩辕千落也不是非噷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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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非噷现出原型是因为……为了躲开他的妹妹,他妹妹鬼车乃是冥界的九大亡灵护法之首。
实力虽比他差了好大一截,可追踪能力,却是上上承。
两千万年前,他为了救鬼车,陷入命劫,如今他命劫已过,却早就忘了鬼车,前几日,他故意说想要什么东西,将鬼车给支走了。
嗯……她要先将鬼车给弄回来,然后让鬼车帮她将非噷的原型逼出来。
这样……
她只需要,一拔……
哈!他的羽毛,不就轻而易举到手了么?
他的羽毛到手后,她便可离开此地,不用再在这非噷面前装孙子了!
轩辕千落贼兮兮的想了一大堆,起身下了床榻,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片刻后,身侧四周一道红光划过。
她已然变幻了模样,身上的衣物,发髻上的饰品,从里到外,全都搞定。
洗漱好后,打开殿门,走出去……
“大小姐啊,你总算是醒了。”何小晴跳脚,对着轩辕千落差点就喊祖宗了。
“怎么了?一大清早的……。”轩辕千落不紧不慢的走下石阶,看了四周一眼,深呼吸一口,嗯……天气非常好!
何小晴一脸着急,“大小姐,你自己能回二十一世纪吗?”
“什么意思?你想留在这……地方?”即便是想要穿越,那也找个风水宝地啊,这样的地方……
“不是我想留在这地方,我的意思是,就算那个大神不在了,你也能带我回二十一世纪的话,那就没事了。”
“哪个大神不在了啊,我……你说什么?!哪个大神?!”轩辕千落猛地睁大双眸,瞪着何小晴,她可是听错了什么……
“就是……昨晚抱着你的那个大神。”
“啊!该死的何小晴,你为何不早通知我啊!他怎么能跑了呢?”轩辕千落啊的大喊,被气的直跺脚,非噷!你这个死妖精!
拿走我的初吻,还欺骗我的感情,才一晚上,就敢将我给扔下了,看我找到你后,怎么害死你!
她说,害死他……
嗯,这是轩辕千落最擅长的事情,她一直具备着不费一分一毫力气,便能将一个大活人害死的能力!
“大小姐,我以为……你能回二十一世纪。”
“回什么回?我告诉你,我若是得不到他的羽毛,死也不会回去的!”
在何小晴的认知里,他不知非噷的真身是什么,故此觉得……再怎么样,那个男人也不至于身上长羽毛吧?
于是,他便自动忽略了羽毛二字,将轩辕千落这句话理解成了,‘若是得不到他这个人’!
轩辕千落连续深呼吸好几口,感觉自己都呼吸的缺氧了才停下,咬牙,“何小晴,你确定他走了吗?”
“我……我只是猜的,因为一直没见到他人。”
这行宫太大了,也难保不会有他看漏掉的地方……
“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他,若是他回来了,你就告诉他,让他不许走,我会一边找他,一边回来看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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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离开了行宫,从昨晚来的方向,再次离开,阵法移动,她脚下一晃,险些摔倒……
呼……好险,她都给气蒙了,忘了此处有妖阵了。
轩辕千落蹲下身,捡起一个树枝,在地上画出她测试出的阵法方位,南离,东震,差西北,那就是走乾位!
起身,抬手,竖起中指与食指,放置唇畔,念出缚神咒语,再对着乾位一划……
轰一声,阵脉断裂,轩辕千落成功离开阵法中……
日后若有人要娶轩辕千落这等女子,估计就有的受了,她美则美矣,却不是谁都能困的住的,非噷设下这阵法就是为她准备的。
她却三两下的掐算,便破了他的阵法……
啧,真不知道日后娶她那个人,要花多少心思,费多大力气,才能将她的野心收掉,给养家了。
…………
轩辕千落出了阵法,便是到了祀城的护城河畔,转身,看了四周一眼,对了……皇宫!
非噷他昨夜说了皇宫,可能他已先行去了也说不定……
她寻不到非噷的气息,便也只能这般瞎猜乱撞了,去看看吧!
…………
今日的祀城,不同昨日轩辕千落看到的那般死寂冷清,就刚城门口不远处,她便看到了好多人围观在城门前。
都在指指点点的说什么,情况似乎很是热闹及精彩,轩辕千落好奇心又起了,走到人群后,踮脚,围观……
可……比起那些男子,她的身高还真是够不着里面的情景,蹲下身,一怔……
不行!除了地上的点点血迹,她什么都看不见……
于是,她用了电视剧里最老套的一招,变出一堆的珍宝向后面的空地上扔去,然后大喊,“哇……好多价值连城的珍宝,谁掉的啊?为何无人捡回啊?”
可……效果似乎不是很好,跑去捡珍宝的人只有一半,另外一半……是将军府的侍卫。
轩辕千落抬步,疑惑的走过去,向缝隙中一看,嗬!
她惊愕的瞠目结舌,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捂住了唇,她看到了那个胡姑娘,也就是昨日的那个寿星狐狸精。
她的狐狸皮被整个剥掉,扔在了一旁,而她的躯体却又恢复了人身,一个没了人皮的身子……
血淋淋的被一根很长的绳子系在脖颈上,另外一端套在城墙上,还不是高高悬挂的那种,就是将她给吊在了城门中间。
谁若路过,定然会碰到她的尸身……
胡姑娘的眼睛睁的好大,估计目前,全身上下最完整的,也就是她那长的不行的指甲了。
她这是招惹谁了,竟死的如此惨,这下手之人,心态真好啊,竟能将这一系列的事情做的如此完整。
她敢保证,若不是因为她见过的死人太多,估计早就被吓死了。
轩辕千落默默的回头,看了那些捡珍宝的祀城百姓一眼,眸中满是佩服,他们竟然能如此平静的看着热闹。
城中,此刻走出来一个人,是非噷的手下虞梦……
他是这么跟门前侍卫说的,“这位军爷,我只是来城门口接我家少夫人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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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窦初开……
非噷是不近女色,可若说他不知这情窦初开是如何一回事,那都是瞎扯的,怎会不知呢?
她是千城的女儿……
绝不能乱走了路……
何小晴一直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说着千落的少女心,说着橙色水晶有多美,又有多脆弱。
脆弱……
每一句话,都给非噷增加着无形的一股压力。
…………
而轩辕千落本人呢……
她是为了得到非噷的羽毛,说话一直是毫无顾忌,怎么好听怎么说,怎么哄的住人,怎么哄……
进城后,她问虞梦,“虞梦,公子他人呢?在皇宫吗?”
“姑娘,公子他不在皇宫中,但他交代过,若姑娘来城中了,便让你先去皇宫等他。”
什么?没在?!轩辕千落当然不放心了!好看的秀眉轻蹙,抬眸,美眸顾盼流转,“那怎么行,我想先见到他。”
否则,她怎么确定羽毛还在她的视线内?
“这……那我们就在此等候公子来吧,他应该很快便到了。”
“唔……。”轩辕千落点头,美腻歪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像何小晴所说的,情窦初开……
就连此刻,虞梦也觉得,这位姑娘喜欢他们家公子,这样也好,两情相悦,公子也总算会娶神妃了。
他们都以为,公子会永世孤寂,如今看来,这结局很好。
…………
一个人误会,最多就是暗暗的嘀咕,很多人误会,那就要出大乌龙了。
非噷他想过了,要与轩辕千落拉开距离,将辈分树立起来,这样才能提醒她,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翎羽之事,他也不用去考虑了,辈分在这里,翎羽绝不能送给她。
何小晴想做媒婆,结果……效果完全不到位!
他不知非噷心里在想什么,一路上,沾沾自喜的随着非噷进了城中。
轩辕千落与虞梦,走的是正东门,而非噷与何小晴走的却是正北门,故此,轩辕千落在东门前面怎么样都没能看到她的羽毛。
心急如焚呐真是!
一旁的虞梦看不下去了,“姑娘,公子可能走了别的城门,这祀城偌大,我们在此处等可能就错过了公子他们了。”
“那……那我们怎么办?向前走还是回行宫?”轩辕千落对于等不到非噷的消息,无法接受,太要她的小命了!
“向前行吧,快到公子说的时辰了,他该是也在赶去皇宫……。”
“好,快点快点……。”
本来,轩辕千落与虞梦等了这一阵,就已然耽搁了和非噷在路口相遇的时辰了,可奈何……
非噷是一路行走,一边记着在祀城中他日后所要用的方位,而轩辕千落却是着急忙慌的跑着……
祀城不小,这样一直赶路,神仙都会累,可轩辕千落却完全没有累的模样。
正午!艳阳高照之际,东门与北门相交的路过处……
轩辕千落一个猛刹车,右转,看向右边的大街上,远处那两个身影不就是非噷与何小晴吗?
呜……
一瞬间,百感交集,轩辕千落向非噷跑去,二话不说的扑进了他的怀中,手臂抱着他的劲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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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埋在他的心口处,蹭着,呜!我的羽毛啊……
非噷被她抱了一个措手不及,站在原地,垂眸,俯瞰着怀中女子,本来还想与她好说的,哪知……
何小晴却在这个时候开口,“公子年少,水晶少女,绝配啊……。”
下一刻,非噷一把将轩辕千落推开,神色沉冷,流目中的神色一暗,“够了,走吧。”
轩辕千落被他推的莫名其妙,看着他的背影,抿唇,心里已经开骂!
死妖精,一副我好像多喜欢你这断袖似的,我不过是为了我的羽毛而已,否则谁稀罕?
在某人大骂断袖之际,正好看见非噷叫虞梦陪着他一起走,不用等她……
对了……
断袖……
轩辕千落脖子一缩,艾玛,要死啊!方才她想到羽毛,就激动的给忘本了!
他可是个断袖,她还抱了他,啊呸呸!
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
看吧,乌龙出来了……
非噷因为意识到轩辕千落还是个小少女,会情窦初开,所以便刻意疏离了她,免得她误入歧途。
天下间,所有男子她都能喜欢,可唯独不能喜欢他!
因为……不是他模样年少,就说明,他跟她的辈分一般的……
而轩辕千落,她就因为忽然意识到非噷肯定是断袖,她的初吻也是被他照顾走的,她给自己下了个警告,远离他。
即便是要嫁人,日后她还是找个正常人嫁了吧。
就这样,一路走到祀城皇宫,轩辕千落与非噷之间的距离,已经可以修建一个足球场了!
其实,他们两个人,谁都还没到所谓喜欢的地步吧?
离的这般远,完全是因为旁人的误解!
非噷确实是要与轩辕千落拉开距离,可没拉这么远,他想要与轩辕千落说话时,发现,他好像用喊的方式……她才能听见了。
流目轻闭,“虞梦,去告诉她,可以去挖出这些缚灵的心了。”
虞梦点头,走到轩辕千落的身旁,“姑娘,公子说,你可以动手了。”
“哦……那好。”轩辕千落隐身,到了皇宫的城墙上,她发现,这皇宫好奇怪,竟无人驻守!
摊开右手,红光一闪,魄铃在手中出现,捏着绳端,将魄铃放在空中,对着那些缚灵,摇动魄铃……
叮铃铃的响声,随着魄铃上的法力散开……
这声音,对于妖与缚灵,简直如同催命之声,一波,接着一波的散开……
缚灵太多,就连皇宫的地脉都在震动了……
轩辕千落一门心思的在缚灵身上,没能注意到皇宫内院空地上的蝠妖雕像出现裂痕,这是一只沉睡在石像中的蝠妖。
而镇守祀城皇宫的,便是这蝠妖了……
————
【下集预告:记得么,千落十忌中,有一忌讳是蝠妖翼,蝠妖出现了!明天,千落会看到祀城中的第一场祭祀!她会看到祭祀的人,会死的如何鲜血淋漓,少女,保护好你的橙色水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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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镇守祀城皇宫的,便是这蝠妖了……
一开始,石像裂痕中的蝠妖只是在眨着眼睛,巡视着四周,因为非噷离轩辕千落不是太远,他虽隐了妖神气息,可却依旧对她起了莫大的保护作用。
这类蝠妖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找到轩辕千落……
而轩辕千落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大个石像里,会是个真的蝠妖隐藏之地,蝠妖说白了不就是蝙蝠修成的妖么?
蝙蝠能有多大?
故此,她此刻是目不转睛的盯在了手中魄铃上,她摇着魄铃,观察着缚灵逃窜的速度,呵呵……
这印神估计死也没想到,他的结界封住了缚灵的去路,保护了缚灵,也能害死缚灵。
非噷与畅幽,兵燹虞梦,各站一方,看着场中那个女子……
她的眸中,始终都带着那份明媚飞扬笑意……
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她依旧如此……
非噷薄唇紧抿,找到印神后,是该送她离开,他的身旁不适合跟着千城的女儿。
如今他的状况,不能保证将千城如此细心呵护养大的女儿保护的毫发无损。
…………
可轩辕千落……
她若是当真拿不到非噷的羽毛,那她会罢休才怪了……
此刻,皇宫的摇晃,开始明显加剧……
轩辕千落用法力定身,根本没因此罢手,她手中魄铃一摇,便有一只缚灵被缚住,此处缚灵颇多,她不能全然倚靠这死办法……
看了四周,抬手,将手中魄铃扔去上空……
借着转移缚灵视线之际,一个隐身,只身去了缚灵群中,当她再度从空中哪会魄铃时,手中魄铃已开始夺心。
嗬!
四个方位上看着的人,畅幽的反应最大……她为何能驾驭这般高深的法术?
轩辕千落之前给这几人的印象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好伺候,不好说话,可此刻……
发现,她不如之前所见的那般娇生惯养,她每一招都挖出一只缚灵的心,这场面何止看不下去?
她却眼也不眨……
…………
两个时辰过去了,再过一个时辰,便是骄阳夕下之时,轩辕千落剩下的时辰不多,非噷说过……
定要在他规定的时辰内,将缚灵的心都尽数挖出来。
非噷至始至终都一直看着轩辕千落,越看,便越觉得,她的有些秉性,当真是像极了千城……
唯一不像的,估计就是她那诸多忌讳了吧……
一想到她的忌讳,非噷便很是伤神……她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常见之物,想要防范的滴水不漏,他得分多少心思去保护她?
非噷打算着如何今早送走轩辕千落时,皇宫内院的那尊蝠妖石像裂缝忽然加大……
接着,便咔嚓咔嚓的,石块掉落……
一只黝黑的蝠妖在这一片腥红当中,很是起眼,可只因轩辕千落在缚灵群中,根本看不见……
蝠妖张开血盆大口,似睡醒般,打了个哈欠,眼中带着狠厉,呲牙,嘶一声……
声音不尖利,可却依旧在这四周都是高墙的皇宫内院起了来回的回旋回音,轩辕千落一次没听到,可在回音来回中,她忽然就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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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绞痛,越发让她难受……
轩辕千落母后的心,是石心,轩辕千落便继承了她母后的一半石心,蝠妖翼一旦触碰到她,她的石心,甚至是整个人,都会在顷刻间化成灰。
这便是为何,蝠妖翼是她灰飞烟灭的死忌!
蝠妖四周卷起黑色妖风,他想带着轩辕千落,风尘滚滚,整个皇宫上空,被罩上一层阴霾……
“咳咳……咳咳咳……。”
轩辕千落不停的咳嗽,心血都被咳了出来,全身开始绞痛,蝠妖翼就在她的身侧,她丝毫无法动弹……
“美人,来,让我抱抱你……。”
蝠妖羽翼触碰到轩辕千落的发簪,软白色的发簪是她用自己的智齿幻化而成的,算是她自己的一部分……
蝠妖羽翼触碰到她发簪的那一刻,发簪湮灭成灰,青丝散开,轩辕千落侧脸,垂眸……
她从头到尾都未曾想到过非噷……
其实她的自范心很重,是她的,她会要,她喜欢的,会不折手段弄到手。
可不是她的,她又不喜欢的,即便是死,她也绝不会开口!
他们以为的情窦初开,在轩辕千落这里是完全不存在的,有着一半石头心的人,岂会那般容易喜欢一个人?
当然……
有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绝对!
轩辕千落闭着眼,满心满目都是死灰色时,一阵耀眼刺目的白色光束,透过眼脸,让她看到了光……
一怔,睁开双眸,看过去……
蝠妖面色狰狞,血盆大口张开,再度嘶鸣,想要继续触碰轩辕千落的羽翼收回,转身……
嗬!
它看到了什么?
皇宫上空燃着熊熊烈火,可火的颜色是白的,但依旧炙热不堪,蝠妖忌火,这是古往今来之事,蝠妖一族想过改变这可笑的忌讳,可奈何,却没人能做到。
啊……
蝠妖神色痛苦,高大的躯体立马被火势逼的矮了一截下去……
而白色烈焰中幽焰一闪,一个白衣男子出现,他面色清冷的对着如此灼热的烈火,看来……这火势由他而来。
“你是谁?”蝠妖看了皇宫四周一眼,惊愕苏醒!
它差点因为一个女子误了主公大事,接着,他再度展翅,大有要反击的架势。
他四周开始陆陆续续的出现黑点,黑点在片刻间,随着蝠妖翼的黑光变成了一只又一只的蝙蝠……
这些都是一些小蝠妖……
“嗬!蝠妖一族,两千万五百万年千,自瘾朗一死,还无人能接本神一招。”非噷出声,说了一句离题万里的话。
在蝠妖疑惑他口中瘾朗可是蝠妖老祖瘾朗时,身侧的小蝠妖向轩辕千落飞去,轩辕千落轻呜……
非噷妖佻的冷眸中,寒冰凛冽,冷哼,“不自量力!”
手中折扇一开,对着蝠妖一划,一道光刃将蝠妖在庞大的身躯活生生的劈开……
与非噷生死较量,往往都只会是一眨眼之间……
蝠妖方才身侧出现的那些小蝠妖在靠近轩辕千落时,消失……而蝠妖自己,低头,看着身子被劈开的痕迹,还闪着白色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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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口,在说什么……声音未出,蝠妖庞大的黑色躯体化成白色火焰消失,这样的离开方式,养眼则养眼,只是它却再无轮回的余地。
一旁的畅幽隐身到轩辕千落面前,看着她,公子准备了这般长一段时日,还是为她出手了……
一只缚灵,死过十个活人!如今,他们得用三千活人来抵上这缺失的缚灵心。
“姑娘,你起来吧。”
“畅幽……。”非噷的声音响起,畅幽转身,站在一旁……
而非噷则上前,垂眸,看了轩辕千落良久,蹲下身,抬手,拂过她散开的青丝,拿过她手中固执捏着不放的魄铃,幻化成一只带着流苏的血色水晶簪,放在她的眼前……
等她的回应……
这魄铃是他在天地轮回的深渊裂缝中采集的晶石所做,如今,他不会再用了。
轩辕千落是名副其实的铁石心,可她却依旧知道害怕,她再强势也还没做好死的灰飞烟灭的准备……
方才,她真的被吓到了!
从来没想过,父王对她说过的忌讳,是那般让她害怕的东西。
她一直生活在父王保护下,一丝一毫的委屈都未受过,更别说见到这等死亡来临的死灰色……
安安静静的看着面前白致大手中的发簪,垂在脸侧的青丝将她的美腻歪的小脸衬托的更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非噷没有催她,只是等了她良久后,回头对畅幽使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眼色,接着,畅幽便带着另外二人离开了。
他们得在半个时辰内,抓到三千活人,祭祀的时辰,马上就要到了!
非噷回头,见轩辕千落正盯着在,一怔,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今天是他不对,让她至此。
她定然从未受过这等担惊受怕之事……
轩辕千落不是不动,更不是撒娇,她只是心口绞痛还未消失,胆怯依旧残存于心尖上。
说实话,非噷方才如天神般降临的出现,让她很感动,觉得他能出手,很是不容易,毕竟非噷是个冷情之人!
可一想到前几个时辰,他抬手将她推开不耐烦的表情,就想白他一眼。
这男人怎么忽然就一副害怕被自己喜欢上的表情呢?
非噷见她还是不肯有所动静,伸手,拉过她沾染着缚灵血迹的手,拿着锦帕为她擦拭干净……
然后学着她做过的模样,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千落,你日后还是叫我师叔吧,今日是我不对,不该推开你,也不该让你被蝠妖威胁,下次不会了。”
轩辕千落听完是一阵抽搐,你想的美,师叔?!
可非噷却是因自己口中说出的这句师叔,堵住了心口,又闷又沉,见她欲张口说话的模样,心……募然一紧。
神经,也紧绷起来……
“非噷……。”轩辕千落软软的一叫,非噷瞬间松了一口气,他方才就真担心她会叫自己一声……师叔。
轩辕千落伸手抱住非噷的脖子,靠他的,然后她将自己的正脸贴在了他的脸侧,唇在他的脸上,亲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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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脸又埋在他的颈侧,不肯抬头,感觉到他的僵直,心里给笑翻了,让你拿出辈分压我,吓死你个死妖精!
然而……
非噷身子募然一震,他是真的被她的举动给吓到了,“千落……。”
“大神,你莫非未曾发现我的脸色白的跟女鬼似的么?呜……你出手太晚了,吓到我了。”轩辕千落在他脖颈间呜咽……
非噷银齿紧咬,妥协,横抱着她,起身……
从血腥不堪的皇宫内院走出皇宫,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轩辕千落为了报复非噷,她一开始是用指甲刮他颈侧肌肤……
一直刮啊刮,感觉到他片刻颤栗,才得瑟的收手,脸上的表情已笑开了花儿。
只是……非噷看不见,他只知道她在自己的怀中颤抖,丝毫不懂女人的他,全当她是在害怕了……
刚走到皇宫门口,轩辕千落张口便咬住了非噷的肩胛,狠狠的一口,真不知某人秉着一副何样恶劣的心态才能咬下这一口。
非噷只是感觉肩上刺痛,将她放下,冷眸一眯,“你……。”
轩辕千落未等他说什么,便扑过去,抓着他的大手,仓惶的看着四周,“非噷,我感觉四周还有什么东西在,你快点去看看。”
她小女儿家的模样,惨白的脸色,披散的青丝,沾染着血迹的衣袂,一切都看起来让人心疼……
非噷本就觉得有愧,四周有东西他怎会不知?可他若不看,这姑娘可能不会安心。
将手中的发簪放在她的小手中,转身,依她所言,去查看……
他一转身,轩辕千落就笑了起来,侧脸,抬头,一只手捂住右脸,笑弯了眸子。
夕阳夕下时刻到了,她脸的角度映衬着夕阳的光芒,真如她名字那般,有着千阳奚落的美……
当她得意忘形,哼着调子时,听到了停驻在她面前的脚步声,小调嘎然而止。
睁开眼眸……
一回头,便对上了一双带着怒意的妖娆冷眸,在触及轩辕千落还未来得及收掉的得瑟笑意时,他的面色一冷……
眸中厉光涌动,怒意一下子倾泻出来,里面满是对轩辕千落的气愤。
“哄骗我,很好玩?”
“哦……。”轩辕千落其实是心虚的不知说什么好了,却又见非噷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才哦了一声。
这在非噷的耳中便自动理解成了‘很好玩’!
非噷拧眉,看着她的视线冰冻,轩辕千落被他盯的低下了头,一双带着水雾的漂亮大眼眨啊眨的垂下,有些胆怯的揪着手指头。
心想着,要不要再来一段歌功颂德的话,哄他一下……
不过……估计此刻说那些话,效果不会怎么好……
方才,轩辕千落有些得意忘形,将非噷的墨发、衣襟抓的有些散乱,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淡红色的抓痕,颈侧不止有抓痕,还有齿印。
就好像是在与女子行欢之时,留下的……
他就这般安静的站在轩辕千落的身前,俯瞰着她,别看他活成精了,依旧年少的模样,那形容,单纯到不能再单纯,还带着些许腼腆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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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看那个大神的表情,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情窦初开的不是大小姐,而是……那个大神……
大小姐呢……好像一直都是与二十一世纪那般,没心没肺!
有些事情,还是旁观者清……
…………
轩辕千落回了皇宫中,到了她方才躲避的角落,一看,发现果然还有一直长着两颗萌死人的兔牙的缚灵……
它应该死之前,还是个婴儿,故此,如今成了缚灵,也才一只猫儿大。
前一会,她躲,它也躲,她抖的不得了,它也抖的不得了,不过不同的是,她是被蝠妖翼吓的,而它却是被她给吓的。
呵呵……
也算是结缘了!“兔牙,你跟我走吧,我不杀你。”
这兔牙胆子非常胆小,看到轩辕千落杀了大半缚灵,它会信轩辕千落的鬼话才怪了,连连摇头……
“呐,你的同伴该跑的,都跑了,你就剩下一个人了,一个道士,便能要了你的命。”
兔牙还是不肯点头,它不会这般轻易相信这个女魔头!轩辕千落知道原因,深呼吸一口,其实她也是有心里压力的。
只是她钟爱非噷的羽毛,故此非得到不可,缚灵,她也非杀不可。
“兔牙,你听着……今日我杀你们,是欠了你们的,日后,我会还给你们……。”
她说着,伸手触碰到兔牙的小爪子,然后继续说,“我保证,日后不会再杀任何一只缚灵,你们都死于冤屈,受于极端刑罚,我没那么坏。”
印神和血神是这些缚灵的罪魁祸首,待她找出印神,非噷也不会再让印神血神这对狼狈为奸的活下来。
兔牙见轩辕千落这般说,半信半疑的点头,轩辕千落抱着它放在怀中,离开皇宫。
…………
何小晴大惊小怪的看着轩辕千落怀中的这个小东西,“大小姐,你上哪儿去搂的这么个怪物……。”
“你才怪物呢!它是我的宠物!叫兔牙!日后别欺负它!”
“是是是,大小姐你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养宠物,好歹也养个理想宠物吧……。”搂着个兔牙,宝贝算怎么回事?
轩辕千落闭口不言,一路走到了畅幽说的祭祀台之处,此处风景不错,祭祀台的四周都婉转着亭台楼阁。
一旁的红色水池上,还筑有九曲回廊,美中不足的是……深呼吸一口,发现此处空气中都是血淋淋的味道。
缚灵的血混合着人血……
轩辕千落安抚着怀中兔牙,向高高的祭祀台上望了一眼,听到了嗡嗡的哭声一片,好像有很多人在那祭台上。
这祭台祭台是巨石所铸,非常的大……一如一个偌大广场。
不过她站在下面,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畅幽走过来,“姑娘,请上座,公子说姑娘累了,就好好看着便是。”
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实际上是对轩辕千落的警告,他在警告她,不要多言,更不要插手管他的事。
轩辕千落气鼓鼓的眯眼,跑到为她准备好的软塌椅前,踢掉鞋子,站上去,踮脚往祭祀台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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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之看见了非噷的白色衣袂,他站在祭祀台的最边上,背对着她的视线,一只手背在身后,把玩着手中折扇。
折扇的扇端触碰着他飞扬的墨发……
轩辕千落看的好奇又着迷,此刻的非噷若是一转身,定能折服轩辕千落一半的少女心,可他没有……
非噷在祭祀台上,看着这三千活人,再看了一下时辰和日落的程度,薄唇轻启,“动手……。”
兵燹与虞梦抬手,几乎是在一剑挥下之后,三千人头落地……
在祭祀台下的轩辕千落只听见咔嚓声然后……就没了,那些嗡嗡的哭声也没了,莫名的,她身子一震……
面色随着那些声音,一白,侧脸看向一旁守着她的畅幽,想从他这里问出什么答案时,却发现他的视线在怀中兔牙的身上。
她宝贝似的搂紧兔牙,防备的盯着畅幽,“畅幽,你不许盯着兔牙。”
“姑娘,你……。”她为何抱着一只缚灵?
“这是我的宠物,叫兔牙,你们不能杀它。”
“宠物?为何不养一只喜欢的?这缚灵……。”很有可能,视你为残杀它同类的仇人。
又是一个与何小晴同样认为的人,轩辕千落不乐意的拧眉,“畅幽你说话都是半截话,一点都不干脆,再说了,我喜欢的唯有白色九头凤,可他不做我的宠物,我有何办法?”
白……
白色……九头凤?!
畅幽第一时间便对轩辕千落摇头,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祭祀台上的公子,嗬!幸好公子没听到此话……
否则……他定不会让这姑娘有好下场!
在前一会他来祭台时,神色便已难看到极点,一向洁癖极度严重的公子身上又是血迹,又是抓痕,连发丝都凌乱。
想必就是这姑娘的所为……
“姑娘,此话切勿再说出口,公子若闻你所言,定会大发雷霆。”
“他不会的,吓坏了我,他得愧疚死。”说到这个,轩辕千落倒是有持无恐。
“他会!”这姑娘或许有所不知,公子本有一个长姐,可最后因为惹怒公子,触及了公子的底线,最后死于公子手下。
轩辕千落一说到非噷,便想到了他前一会单纯腼腆的模样,玩心大起,“我那么喜欢他,他定然舍不得生我的气。”
喜欢……畅幽的眸光一下便暗沉了下去,站在一旁,不语。
他不说话,四周一下便安静下来,咕噜咕噜的流水声音,吸引了轩辕千落的视线,她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方才那个血红色的水池里,又猛的涌入了一股更红的鲜血,轩辕千落好奇的沿着那股鲜血的来源……
一直看到了被鲜血整个侵染的祭台……
就她一低头,一垂眸的时辰,青石色的祭台四周都是不停流下的血……
抬头,望上去……
望到了祭台高度的边际,却看不了祭台上的场景,她刚起身,畅幽便用兵器抵在了她的脖颈间,“姑娘还是再此等候吧!”
轩辕千落骄傲习惯了,她没想过畅幽会动真格,她再度一动,几缕青丝划过兵刃,断开……落在她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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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低头看着手中几缕青丝,眸中红光划过,尽是狠厉之色,抬手,两根手指夹|住兵刃,法力凝聚指尖,一弹……
畅幽猛然被摊开,脚下退后数十步,嗬!他站立稳时,再看轩辕千落,“你是何人?”
到底是哪位大神在用自己的修为,助她修行着六界中最高深的法术?
“畅幽,我打不过你,因为修行远远抵不过你,可你也杀不了我。”轩辕千落轻笑,腾空而起,飞身向祭台之上。
而畅幽则是再度陷入沉默,他对轩辕千落的身份……越发好奇,想要深究。
…………
轩辕千落一上去,便后悔上来了,有些事情,管不了,还真不如不看到。
她上去时,正遇天色骤变,黑云压下,非噷站在祭台中间,随着白色火焰的出现,他恢复了神身……
四周的死尸体内一道道的红光皆向着非噷手中而去,进入他的体内……
血色的映照,非但让光芒加剧,反而让他身侧四周的白色焰光蒙上阴霾,变得微弱的光线晃晃映照着妖孽无可挑剔的容颜。
他的眸子隐在背光处,却格外的幽深闪耀……
轩辕千落看不懂这样的祭祀是为何,但是她却看得出来,非噷一定要这些活物祭祀,他是神……
是凌驾六界的大神,怎会需要这些东西?
对于非噷来说,这些东西……算是有诟病的,他该不屑一顾才对……
可如今他却非要不可……
他失踪了两千万年,非噷,你在这两千万年里,都经历了什么?难怪,昨夜,她的测出的灵象说非噷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秘密……
她没动,神色也毫无波动,只是安安静静的盯着非噷……
不得不说,千落姑娘,你心理倒是挺强大的,若是换个人,定然受不了这一切。
当非噷拿出那些缚灵心时,轩辕千落怀中的兔牙躲入了她的袖中,瑟瑟发抖……饶是如此,轩辕千落依旧看的入迷。
不知是祭祀的新奇吸引了她的关注,还是那个需要祭祀的男子吸引了她的视线……
缚灵心被置于祭祀台的上空,化作血色雨落下,非噷抬手,收掉雨中红光后,血雨凝聚成烟花的模样,炸开……
血色的烟花,转瞬即逝,消失在空中……
期间的一些步骤,也都不是很复杂,唯一复杂的可能就是非噷本身了吧。
做完这一切,非噷额间若隐若现的痕迹不知是淡了,还是更明显了。
非噷早就知道轩辕千落来了,以为她看的一动不动,是吓坏了,不过他不能分心,祭祀完后,他便第一时间转身,看向祭台对面的空中……
穿着白蓝色衣物的女子腾空而立,翻飞的衣袂显得她的身子更单薄,凌散的青丝又让他想到了那只发簪……
懊恼的拧眉之际,轩辕千落抬眸,与他的视线一眼对上,就那么一眼,她的眼瞳便像是望进了一整片星空。
有什么东西,咯噔一下,落在了他的眼中,只是她未曾发觉。
下一刻,轩辕千落募然惊醒,对着这般的非噷,一时间不知开口说什么好,于是……她就对着非噷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非噷一怔,随即赫然一笑,飞身过去,牵着她的手,落地,看着她被缚灵划伤的额侧,眸光一沉……
拿出锦帕,擦掉她脸侧的血迹,“你的血是橙色……。”
非噷只是觉得新奇,但他也似乎能理解,千城的血是金色,她是千城的女儿,这颜色也很正常。
“对呀……。”因为我有一半石头心……
轩辕千落后话没说,她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对人说的!
而她未说出口的,便恰好是非噷不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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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猛地惊醒,睁大眼睛,低头看了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一眼,再看向浴池纱帐外越发靠近的身影……
焦急的左顾右盼……
她的美眸间,给人一种急的想要一头撞死在浴池边上的感觉!
两只白嫩嫩的小手揪着长长的青丝挡在心口处,喉间猫儿似的呜咽,她可不想被这断袖看没了……
手抖,脚抖,牙齿也抖,她看着已然到纱帐外的非噷,张口……
此刻开口……那也太让人误会了,之前衣衫不整也就罢了,这一丝不|挂算怎么回事?
眼看非噷已抬手撩开纱帐,轩辕千落拉着苦瓜脸,长叹一声……
算了,她还是委曲求全一下,毕竟说来还是清白要紧么,一只手捂在心口处,深呼吸一口,接着另一只手捂唇,整个人没入水中,然后一个隐身……
其实,神在水中,是可以呼吸的,但唯独轩辕千落这个神不行,这无关法力深浅之事,而是因为她一进入水中,便条件反射的想要去将水喝光。
故此……她唯有不呼吸……
真不知,她这样的人若是掉入大海怎么办,要喝光海水……好像要那么点儿肚量。
就在她刚隐身的下一秒,纱帐被掀开,非噷抬步走进来,见浴池中无人,唯有水面上的几个咕噜咕噜的水泡……
墨色流目轻眯,眸色妖佻,薄唇幅度上扬,笑出声的同时,他撩过衣袍,蹲下身,“千落……为何躲在水中?”
为何?!
“唔……。”轩辕千落被气的差点从水中跳起来,若非此刻她一丝不|挂的,看她不跳出去,掐死他!
一张口,想要说什么时,便发现她又想去喝水,于是,又赶紧闭口不言,在水中默默的诅咒着浴池边上的男子。
非噷目不转睛,看着水面上又冒出来的几个水泡,眸色一暖,“千落,快点出来,你额侧的伤不轻,女子脸上怎可留下疤痕?”
轩辕千落在水中默默嘀咕,完美主义……一条疤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能见人!
况且,她不是不在意疤痕,而是她此刻有比起疤痕更在意的东西,她的清白呀……啊!
意念在脑中一转,身子上开是幻化出衣物,真是太为难她了,她还是初次在水中使用法术……
非噷见水面依旧无动静,但由于这是浴池,也不是太深,轩辕千落身子上幻化出的衣物乃是红色,他在水面上便看见水下渐红……
一怔……眸色一沉,他将伤药放在一旁,接着便毫不犹豫的跃入水中……
“噗……。”他一跳下去,便正遇轩辕千落从水下起身,一口水吐出来,便全吐在了非噷的白色衣襟上,青丝上的水也甩在了他的脸上……
水珠沿着他刚毅精致的轮廓一路滑下,一些水珠滴在了轩辕千落的脸上,一些则从他的领口处,划过锁骨,进入衣襟内……
性|感又迷人,流目中明灭不定的神色更显勾魂摄魄……
轩辕千落先是急急忙忙的喘息几口,抬眸之际,发现面前多了一堵白色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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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怔,心下一沉,咯噔一跳……
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沿着这堵墙,缓缓抬头,对上一双妖佻寒眸,这双眸子告诉她,这个人很不高兴……
心虚的呜出声……“大神……。”
“嗯?”非噷不紧不慢的拉长尾音,听起来阴阳怪气的,但好歹他也算是给面子,回应了……!
墨色瞳孔中印出的女子,身着红衣,漂亮的大眼水汪汪的,满是无辜,似乎这世间一切秽物皆未能沾染她半分。
浓密的长睫因为紧张,不停的闪啊闪,楚楚可怜的模样,我见犹怜,白嫩的脸上几滴水珠滑落,平添几分梨花带雨的意味。
似乎因为紧张,她嫣红的小口微张,哈哈的喘气之际,能看见她水嫩的小舌头。
有法力蔽体的她,衣物是干的,可披散的乌黑青丝却是湿答答的,这说明她是在此处沐浴。
沐浴……
“千落是在沐浴?”
闻言,轩辕千落差点给他跪下了,苍天呐,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于是乎,便连连点头!
“那为何还穿着衣物?”
非噷觉得,他让她上药,她这是在不识好歹的躲着他,质问语气颇为不善。
扑腾……一声,轩辕千落一头倒入浴池中,她此刻完全赞同代沟太大,无法沟通这句话。
算下来……
自己与这死妖精的代沟,那简直比十个远古深渊都还要来的宽大!
下一刻,一只手臂将她从水中捞起来,她整个人都被他桎梏在怀中,带上了岸,哦……确切的说,她好像是被拖上去的……
总之,他走的姿势很好看,而她的姿势则跟死狗差别无异。
到了浴池边上,轩辕千落低头,咬着牙,走到了一旁的软塌上,坐下后,感觉一股凉风吹进来,她赶紧屈膝抱臂,神色很是不自然……
她里面……可还是真空的……
非噷倒是没再注意这些,他的衣物从头到尾都是干的,唯有脸上的水珠,格外显眼。
当他拿着伤药到轩辕千落一旁坐下时,轩辕千落一抬眸,便看见了他脸与锁骨上的水珠,唇舌一动……
莫名的被他引|诱了……
“过来……。”非噷拿着伤药,对她命令。
轩辕千落咽下口水,侧脸,靠近他……
非噷则为她清洗伤口,再一点一点的上药……
此刻的非噷,倒是一副长辈的姿态,正色既严肃,而轩辕千落……她就被他的祸国妖色给带上歧路了……
只是一眼,便让她想的歪了好远……
此刻,她正斜眼瞄着认真为她上药的非噷,不得不说,这男人若是做老公的话,那的确是合格……
至于长辈么……
可能对别人可以,对她……怕是不行!每次见到他,她都莫名其妙的想说他是只死妖精。
抬手,想要去抹掉他下颚处的那滴水珠……
结果……她的身子猛然一晃,向后一仰,照理说,她就碰不到非噷了哇,哪知不止她感觉到晃动了,就连这整个行宫的地基都越发的剧烈晃动起来。
非噷也未防范,身子惯性向前倾倒,压在了轩辕千落的身子上,薄唇触及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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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轩辕千落伸出的那只手,便直直的钻入了从他的颈侧,钻入了他的衣襟内,指甲一刮,感觉到他的身子募然一震……嗬!
她眼眸茫然一眨,对上他的视线……
两人的唇在一起,虽还未有任何的动作,便已呼吸交替,行宫的晃动,竟没能晃散此刻越发艳靡的气息……
一切都来的太突然,轩辕千落一时间,无所适从……
非噷感觉到满口温软气息,想到那日吻她时,她软滑小舌头的喂到,没再多想,唇舌一动……浅尝……
他一开始只是辗转在她的唇上,可不过片刻,便没能忍住,舌尖猛然窜入她的小口中,那一刻,他喟叹,却未满足……
继续深入……
“唔……。”轩辕千落不比非噷,她被这行宫忽然的剧烈晃动,给震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她要被摇的天翻地覆了。
下意识的伸手,干脆两只手都抱着非噷的脖颈,他一深吻,抱着非噷更紧了,手指在他的后脑处捏紧……
非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竟会呼吸急促,脉搏紊乱,唇齿间的温软滑腻,早就让他将长辈之言抛却九霄,大手握住她的小腰……
吻的越发深入……
轩辕千落急了,大爷的,别碰她衣物,她里面是真空的,死断袖,你又占我便宜!
一开始的挣扎,再到被他吻的沦|陷……
良久,非噷的唇稍微离开一点,看着身下的小女人双眼雾蒙蒙的盯着他,眸色一暗,将她的手一只手扯下来,贴在自己的脸上……
垂眸,唇再度覆上她的,舌尖刷过她的贝齿,欲又深吻……
“公子……。”畅幽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非噷的动作停住,因为行宫晃动原因,他起身之际,便揽着轩辕千落的小腰,一起坐起了身。
非噷不语,指腹流连在轩辕千落的唇瓣上,安静的等着畅幽的下文。
“公子,缚灵消失大半,印神似乎出现了。”缚灵于印神来说,他定然是与血神达成了某种协议,他用结界封印缚灵,而血神则给他某种好处。
非噷默然片刻,薄唇一扯,“我马上便来,跟紧他!”
“是……。”
畅幽的声音从外面消失,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非噷垂眸,斜眼睨了她放在自己衣襟内的小手一眼,勾唇……
抬手捏着她的皓腕,将她的小手抽出来,下腹欲|念明显加重,低头,再浅吻她的唇,“千落……。”
“嗯。”轩辕千落不自在的侧脸,避开他的薄唇,方才,差点就被他吻的出了事。
“我知道何为男女授受不亲,更懂男女之别,只是我不认为这与我是你的长辈有何关系,你可以因此找我负责,只是我不会因此而管你,更不会娶你。”
非噷一句话,将轩辕千落之前所对他的认为,全然打散,一个翻天覆地的答案,让轩辕千落一噎……
猛地回头,抬眸,看着他……
发现他眸色那般认真,拧眉……十指一根一根收紧,衣襟被她捏的起了折皱,指甲也几欲掐入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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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出去后,走的是西北方向,而轩辕千落走的是正南方向,两人完全没走到一块去……
一个是沿着印神的痕迹寻找,一个……是沿着血神的痕迹……
轩辕千落一出行宫,便开始掐算灵位,一算灵位,便将血神的灵位算了出来,而且是非常准备的位置。
正南方……
此刻是戌时,属半阴,印神一动,血神的气息便不能丝毫不漏,他此刻现身了,定然是有事!
轩辕千落想也没想的得瑟一把,跟着灵位上的方向,赶去……
刚走不久,她身后便有一道黑影跟上了她……
这血神据说有一千多万年的道行了,在神界,有着一定的地位,否则他飞扬跋扈这么多年,怎会无人讨伐他呢?
轩辕千落将血神的道行法力估量了一下,她觉得可以用点别的什么办法来收拾血神。
待她拿到血神,那么非噷……
完全可以与他做交易了,哈!让这只死妖精高高在上……
“谁?出来!”
轩辕千落忽然顿住神行脚步,猛地停下,在原地转了一圈,神色防范,方才的一瞬间,她分明感觉到,有人在跟踪她!
此刻,她正置身在一片树林中,看了一圈,也最多看到了树。
方才的人没了动静,轩辕千落敛眸,感应四周的气息,一怔,呵呵,“畅幽,是你吧,你出来吧,从今日白日时,我便知道你在怀疑我,想要试探我。”
之前,他被自己用法力弹开,但并未有丝毫的纠缠,她当时就想过,畅幽定不会善罢甘休……
此刻他找来……
便好似昨日为发生完的一切,后续都来了……
“姑娘……你对法力感应能力,很厉害。”畅幽从暗处走出来,看着面前神色飞扬明媚的女子……
他不知,是何样的人,才能养出这般的女子,要花多大的心思,才保护了她如此无暇的神色,但他知道……
这般女子,不适合待在公子身旁……
她的美好,只会成为公子的拖累……
公子确实有能力护着她,可那样,公子得为她改变多少?他不敢猜测……
畅幽其实猜想的也差不多,轩辕千落真的是一个用美好才养出来的女子,她心中的那一片光明,是别人无法触及的境地。
在她心目中,一切不好,在她这里……皆可乌有。
“还行啊,这能力……祖传的!”呵呵!她全家上下,对这方面的感应能力,都非常的好!
祖传?!
这形容……
畅幽先是一怔,随即大笑出声,站在轩辕千落的对立面,“姑娘,你到底有多少能耐,我想试试……。”
今日,她出其不意的一招,让他临阵败退……
或许,多试几招,他便能看出,助她修行高深法术的大神是谁了……
轩辕千落挑眉……“你是在好奇,我的法术是谁教的,而我……又是何人,对你家公子可有威胁……。”
“姑娘,请出招。”
“不了,我直接告诉你吧,我的法术是在六界古籍上看的,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神,对于你家公子,即便是我起了一万颗杀他的心,那么我也没有丝毫的能力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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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非噷这个修为法力数千万年的大神,她这点……简直就不如他九牛一毛。
动摇他……
绝无可能!
“古籍上看的?呵呵……且不说姑娘没那修为去修炼此等法术,就说这六界古籍,在六界……也唯有那么几个人有此书。”
畅幽语毕,手中兵刃出鞘,直指轩辕千落……
他今日……定要试出来……
而轩辕千落则是蹙眉,不停后退,血神的气息越发浓烈,她若此刻不去,指不定就错过了……
“畅幽,你……。”她在黑暗中,视力便会下降,在透过林间茂密树叶的银色光束与畅幽的兵器反光,她才看清,侧开身子,险些被他给划伤。
呼!幸好……
“姑娘,你还是专心接招吧。”畅幽不止她看不见,只是感觉她乃神身,便认为她对昼夜无差别。
“这么乌漆麻黑的,你让我接什么招?直接让我跪下招供得了,啊……。”轩辕千落胡乱的在林间瞎窜着……
躲避着畅幽的攻击……
…………
这边的非噷,当他找到印神最后留下的痕迹时,便已到了西北方的深处……
兵燹与虞梦在一旁守着,见非噷一来,上前行礼,“公子,印神踪迹从此处消失。”
“嗯?”非噷他第一时间,不是闻言到了印神,而是……“畅幽呢?”
“幽使……说是暂离片刻,稍后回来,再向公子请罪。”
非噷启唇,正欲说什么,可在深处林间有什么东西一动,鸦雀惊飞,他猛的飞身而去,在夜色中,行动自如。
某个人与他比起来,简直就如天壤之别!
非噷一去,便遇印神结界,抬眸,看了一眼,抬手一扬锦绣一挥,结界顷刻间破碎。
结界一破,之前的天摇地晃又来了,摇的越发厉害……
地面上,一条条又宽又长的裂痕出现,且无限沿升,而印神的气息,转而去了正南方……
印神着急与血神见面再度商议缚灵之事,但他未曾想过,自己一出现,便被一个如此可怕的人追踪上了,他想直接从护城河去,却发现……
护城河四周,布有他所打不开的结界,他乃印神,最擅长结界……
于是……
他慌了……
才跑不远,便觉得自己有种在劫难逃的预感,于是他便想到了血神说的话,忽然停住,隐身于一片树叶中……
他一停,裂痕沿升便也跟着停了……
非噷顿住脚步,看了裂痕一眼,眸中冷意划过,手背在身后,把玩着折扇,视线快速的锁定印神位置……
唯一可惜的是,此刻他若能掐算印神具体位置,印神恐是早已毙命。
“阁下是谁,我不知道,但是阁下那个红颜知己……莫非阁下不管了吗?”
他说……红颜知己……
非噷一怔,他哪来的什么红颜知己,不过他却知道这印神说的是谁。
“血神说,看上她了……将军府那晚,他便看上她了,故此,血神已经引她去寻他了,阁下若是不快点,你的红颜知己就该与别人洞房花烛了!”
印神将一切,都推在了血神身上,就为此刻保命……
他说……洞房花烛……
————
【注明一下:娃娃们别着急,情节呢,没有乱,更没有不写细腻,只是写的方式不一样,我不想千篇一律的去重复之前用过的描写方式,你们看,我就会认认真真的写,么么哒!分两次更新,下午还有六千,娃娃们猜,妖神大人赶得及么?千落会买他的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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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神将一切,都推在了血神身上,就为此刻保命……
他说,洞房花烛……
说出此话,不过是想换面前这人的一个转身,可他去看他不为所动,他的神色毫无波动,这……
印神在暗处,将非噷从上到下打量好几次,他到底是谁?
设下的结界破无可破,他集全身法力,最后却是未能撼动结界丝毫,自己在神界,横行霸道一千多万年,修行法力也夺了不少妖魔的。
他设下的结界,也不过是最多保住血神这类的结界,而这个男子……
就凭他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那股气场便是斐然,他的法力怕是已强大到了深不可测境界了……
六界,谁有此等本事?
印神阵脚已开始乱了,之前他高枕无忧,因无人来管束他,此刻一来,便来了一个非夺他性命不可的杀神,他会沉得住气才怪了。
见非噷不为所动,印神却还是固执的觉得,支走此人,还是得靠那个女子。
那晚,在将军府的一切,他也在……可都一切尽数看入眼中,他对那女子……不简单!
大有一怒为红颜的气势,所以……“阁下,方才我路过你的行宫,似乎听闻到了你对那女子说的那些话,你是在赶走她吗?”
连一个路过的路人甲,都听出来非噷的用意了,非噷眸底微光划过,不语。
“阁下翩翩公子,法力高强,让一个初涉世俗的小女子对你心仪仰慕,甚至是不离不弃,都绝非难事,阁下认为,她真的走了?”
非噷站着一动不动,闻言良久,薄唇一扯,似乎是在告诉印神,他说什么,都难逃一死!
对于他那个快与血神洞房花烛的红颜知己,他此刻是想将事情做的更绝情,让她长个记性,否则……她怎会死心离开?
无论她的少女心如何,他都决然不能放任她将心放在自己身上。
唇间的笑意凛然,他也自是不能再由着喜好沾染那姑娘的身子了……即便她的身子确实美好的让人沉|沦。
她的那份明媚飞扬,莫名的让他想要禁锢,可她是千城的女儿,有些事情,不做为好。
至始至终,此处的人,甚至是非噷身旁的人,都不知非噷与轩辕千落的关系,可不知为何,似乎每个人的话,都在提醒着非噷,他该彻底推开轩辕千落。
否则,她的少女心便会落在他身上……
印神此刻一句话,非但没让非噷去找轩辕千落,反而让他更加坚定的送走她。
“你……。”非噷的不为所动,让印神气的不行。
非噷呵呵的低笑出声,清冷的声音在林间渲染,他眸中杀意倾斜,“她的死活,与本神关系也不是那么大,你说完了么?”
“你……怎可能不大?我虽未曾见过你,可你的收下做的那些事,莫非不是你授意吗?你都容不得别的男子看她一眼,怎可容得下有男子碰她冰清玉洁的身子,别忘了,前一刻……她还在你的身下!”
他说,前一刻,她还在你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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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南方……
一座山脚下……
轩辕千落依旧被畅幽追的团团转,她一直不回手,用神行避开,向血神的方向窜逃。
期间,她觉得,她已被追的剩下二两气了,这个畅幽……
真是看不出来,他这般固执,眼看就要到离血神气息最近的地方了,于是,她便再也顾不得了……
畅幽此刻的杀气太重,自己回手是重伤,不回手下场亦是不会好到哪儿去。
“畅幽,我告诉你……我不过就是个很普通的女子而已,你这般为难我,何苦来哉呀?要不……下次你若去我家了,我亲手为你沏茶,还不成么?”
沏茶……
畅幽气急,这姑娘一路上倒不是问她什么话都不说,相反,她说了很多,可没一句是他要听的,全都是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言!
“姑娘,你如此逃也不是办法,为何不接上我几招?有公子在,我岂会伤了你性命?”
“你当我傻么?姑娘我最精的就是学过的各项法术,最擅长的是感应,虽不如读心术,但你那点儿心思,我却感应了十之八九!”
实则,她的感应与她的皇妹拂晓比起来,算是不到家的那种,很多法术她都修的无人可及,可唯有这感应……
差了岂止是十万八千里!
拂晓的感应,能直接感应出非噷这般大神,而自己的感应,连畅幽,都得用蒙的。
“姑娘你的修为,根本不足以修成你所会的这些法术,若非有上古天神帮衬你,你绝不可能修成!”
“哎呀!那就当你说对好了!就是有大神帮着我,我下次奖励你一朵大红花!至于是谁,你家公子一清二楚,你若想刨根究底,问他便是!”反正他是个断袖……
对于男子……
她觉得,他定会知无不言的!哪像对她这般苛刻啊?
大红花……!
畅幽被气的倒抽一口凉气,顿时觉得,他是佛,都得怒了!
顿住追逐的脚步,手中的兵刃对准前方依旧神行步伐凌乱窜逃的女子,法力凝聚在兵刃顶端……
对着她的背脊肋骨处……
这乃算得上是致命一击,她若还能那般‘侥幸’逃过,那么他便可暂不追究她是何人。
轩辕千落是魔神不错,可她依旧只是个十六岁的嫩芽,满是少女心的姑娘,对于这刀刀见血的追杀,她更适合被保护起来。
畅幽,你这一击,可能会将她伤的体无完肤……
…………
轩辕千落此刻正跑到了一个山洞入口的不远处,她能隐隐的看见,里面闪着隐隐的红光,心想……定然是血神了。
一时间,她将身后的畅幽忘的一干二净……!
满脑子如何想着抓住血神,然后与非噷做交换,再回临界,向父王得瑟一下。
轩辕千落到那山洞门口时,发现门口有血迹,她指尖轻动,掐算……
……印神!
印神怎会来这边了?非噷没杀了他?!轩辕千落自知危险就在顷刻,转身就想离开山洞前,可她忽然顿住脚步,眸子猛然睁大,唇微张……
嗬!
她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远处的畅幽将凝聚法力的兵刃对着轩辕千落,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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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光速般向轩辕千落飞来,位置在她的肋骨处……
轩辕千落避无可避,想动一下,都已来不及,眼看兵刃到眼前,她一惊,垂眸……
“住手!”非噷的声音响起……
砰一声……
畅幽的兵器就在轩辕千落眼前被弹回,砰的撞击声,尤为刺耳……
轩辕千落惊愕的睁开双眸,看着畅幽的兵器在被结界撞回去后,跌在地上,化为灰,湮灭无迹……
结界……
此处怎会有结界?抬眸,看向对面出现的非噷,视线相交之际,他神色中的匆忙未定,显然是才赶到来的,那这结界……
她带着一种不祥预感抬手,一抖,果然……
在她身前,摸到了一层结界,不是非噷的妖神结界,而是印神的缚灵结界……
她之前出来的急,没将兔牙带上,此刻也不知这缚灵结界有何弊端让她逃出去。
下一刻……
“姑娘,你跟我走吧。”轩辕千落的身后响起一个怪异的声音,她身子一颤,没再看非噷,转身……
眸子一眯,将眼前这个穿着红绿配色男子打量一番,其实他的皮相还真不差,只是这配色眼光么……
那就是差到一个境界了!
红配绿……
不过,据说此等怪异之人,心里定存在着某种扭曲,不要刺激他,否则……
“你便是血神吧?”
他额头血脉在微微鼓动,都说,血神全身皆活物,此刻一看……好像好真是那般回事!
“姑娘,你认得我?”血神倒是非常好说话的模样,全然未有想要对轩辕千落强取豪夺的意图,反而是君子结交。
轩辕千落却不是个有好闲情的人,她就如何小晴说的那般,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回血神的话,侧身……
抬手敲了敲挡住她离开的结界,勾唇,喃喃说到,“多谢印神救命之恩,小女子感激不尽,若非此结界,我即便不死,也定然被重伤。”
重伤……
结界外的非噷修长白致的十指收紧,咯咯直响,怒意席卷……
而畅幽不言不语,他已然得到了公子的惩罚,那兵刃乃是随了他两千万年的兵器……
乃当初,公子对他知遇时,送给自己作为兵器……
就在方才,公子亲手毁了那兵刃,这是他初次见到公子如此认真的为一个女子生气,似乎是他错了……
此刻,轩辕千落当着非噷的面,对印神说了感激……
她一说完,印神便从山洞里走了出来,站在轩辕千落的身旁,对着结界外的非噷,哈哈大笑……
那笑声中,满是肆意张狂的讽刺!
他是在讽刺非噷连自己的红颜知己都保护不了,最后还要别的男子出手,之前的能耐都去哪儿了?
而更讽刺的是……轩辕千落俨然已站立在了血神与印神一边。
对非噷,她觉得不一定要站在他那边,才能得到他的翎羽,她可见机行事,站在血神与印神这边……
她不是要与这二位同流合污,而是形势需要么,待她得到非噷的翎羽,便可将这二位出卖给非噷,算是答谢他的翎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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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我倒是能跟你们走,不过……你不会勉强我如何吧?我喜欢的男子可是要有一定度量和能耐的。”
她第一次开口说,我喜欢的男子……这几字,可却是对着血神说的。
血神挑衅的看了结界外的非噷一眼,此刻他有这女子在手,那人定不会舍得轻举妄动。
那晚,在将军府,他便看出来了……
收回看非噷的神色,对轩辕千落笑的越发温柔,“说话而言,我可不敌结界外的那位公子……。”
轩辕千落当时就想大笑,不是她护着自家人,更不是她想笑话这血神!
对于非噷的能力,她真想说,这六界……与他能力旗鼓相当的人,都寥寥可数,一只手就数完了……
即是如此,又何来能胜得过他之人?而血神对非噷,又岂止是相差甚远?!
“我说的能耐,是不会勉强一个女子,就这般简单而已!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你若尊重我,我自以真诚相待。”才怪!
她答应兔牙了,欠它们缚灵的,她会想办法还的!血神是罪魁祸首……
她会真诚陷害的……
“嗬!自然!”血神闻言,又见轩辕千落神色坦然一片,便是信了,他喜欢这般干净的女子,跟她在一起……
好似,就只是这般看着她,便会觉得心情大好,更何况……
他的以礼相待又不是长久之计?
真是各有计较,各立城府……
“只是那结界外的白衣男子伤了印神兄的手臂……。”
“没关系,我会医术,祖传的!我能帮印神接好一只手臂!”当轩辕千落一开口,说祖传的时……
结界外的几个人,便明白过来,这姑娘是在糊弄印血二神。
可这太危险了,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
…………
“如此,甚好!那在下能否请姑娘去寒舍小酌,赏花,在下会些粗浅的琴艺,不知姑娘能否赏脸?”
血神为这一天,准备了好一番,今日,就等她答应了……
当然,不答应,也得答应!
轩辕千落呲牙,神色有些不自然,哎?这便是传说中的,吟风弄月,花前月下……?
她还从未和哪个男子这般过呢……不过可以试试!
千万别在这等事上露陷便是……
“我……。”她伸手指了指结界外,意思是,她还有最后的话跟他们说!血神与印神面面相觑,皆有猜忌与怀疑,可他们却还是一副会意神色,先行进了山洞……
轩辕千落微不可闻的冷哼一声,她知道他们就在暗处偷听,看来她得说点什么才能让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一路货色相信了!
结界外……
非噷至始至终都看着轩辕千落,眸光明灭不定,终于等到她转身时,她却抢先开口了,“哎!穿白衣服的那个……。”
她一脸的嬉笑,声音一如初见便轻灵,口中的称呼俏皮即陌生,一如对一个初见陌生人般,比初见之时,还陌生……
非噷心头莫名一堵,眸光一黯,可他还是点头了,对于畅幽今日之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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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神身开始一点一点骤现,眸中神色妖佻,“千落,我也救过你的命,你同他们风花雪月,莫非是想对我以身相许?”
嗬!轩辕千落猛然顿住脚步,看着山洞里,怔愣了半晌,对他……以身相许?!
这这这……这非噷咄咄逼人起来,忽然就这般有水平,真是让人伤脑筋!
不过……师叔,你莫非没认为……我们上|床不合适?
这句话她在心里嘀咕,这般多人听着呢……
行房之事,还是在无人之际说,像样点……
以身相许?哈!对了……前一会他是如何说来着,嗯……她可以因他碰了她找他负责,可他绝不会因此而管她,娶她……
那这以身相许……算是免费的?所以,她就只是个廉价物品?!
非噷盯着她猛然顿住的背影,见她对自己的话似乎毫无表达,眸中寒光一闪,神身骤然乍现……
妖风声势浩大,印神结界中,都风势骤起,轩辕千落垂眸看着地上的落叶因风飞舞旋转,她知道他定是生气了……
只是,她虽困惑非噷喜怒无常对她的莫名推搡,更不懂他此刻酸死了的这句以身相许是何意,但她却肯定不会任由非噷在她的世界里趾高气昂倾她城做她王……
不是生来就他非噷傲娇的,她轩辕千落更是从未曾对谁低声下气过,做不了女王,那么便更无可能做廉价奴隶!
她说要得到的东西,自是不折手段,可以没心没肺,但绝不能没主见。
轩辕千落脚下一动,攒磨转身……
她先是看了非噷一眼,嗬!他银发三千的模样时,更显倾国惊艳,额间若隐若现的神印,让人跪叩九尺,折服感太强。
非噷,这般的你,谁才能靠得近?小心你孤老终身!
垂眸,浓密的长睫掩住眸底神色,“幸好……。”
幸好?
非噷没耐心再去猜忌,他是要赶她走没错,可他绝不能看着她跟印血二神走在一起。
血神对她没好心,一旦欲对她行不轨,印神则会设下结界来为血神开脱,印神乃他修行下的一忌,他想救她,都唯恐来不及。
“千落,你……。”不想回临界吗?
“幸好,你不是我什么人!”轩辕千落忽然一开口,便说了这么一句话,四下一片安静,她笑出了声,那份笑意依旧明媚飞扬。
即便在此刻,她瞳孔中的世界,依旧美好,全然没有危机感。
不等非噷对她此话做出任何的反应,便转身进了山洞,步子轻快,似乎在高兴摆脱非噷一般……
非噷闻言,当下便已哑口无言,喉间的紧涩让他面色顷刻间铁青,不是她什么人?!
轩辕千落的意思无非就是还击妖神大人的,她又从未去求过他,救她也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厢情愿的事情,怎能去找她要回报呢?
一句不是什么人,真是恰到好处,让非噷瞬间觉得,他对她的好,不过笑话。
除了沾染她身子之事,别的事,非噷皆是以一个长辈去为她做的,此刻,他却对轩辕千落的不领情心生男女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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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自己未曾发觉到……
身后的三人,默然后退数尺,非噷在下一刻,大袖一扬,印神结界顷刻粉碎,而里面……轩辕千落的气息早已淡却。
看来,她已同印血二神离开此处了……
非噷转身便走,虞梦拧眉看了山洞一眼,“公子,他们定然将姑娘带去了祀城皇宫,抑或将军府,我们……要去吗?”
“不去!”既不是她什么人,他又何必去费心思管她?!
非噷一直没能收掉神身,显然还在极怒当中,没能缓过来,他隐身离开之际,冷哼一声,说了一句,“哼!花前月下……。”
接着,便留下了几个一脸莫名其妙的人……
虞梦暗暗叹气,公子果然是对姑娘特别的,“幽使,你险些伤了公子。”
畅幽闭眸,长叹一声,点头……
他确实差点伤了公子……那姑娘一句话,便让公子如此,若真重伤,那么公子……
“公子动凡心了?”他以为,公子在两千万年前不会,在消失的两千万年后,经历更多了,更加不会……
虞梦不语,反正他认为……
那姑娘虽不知是否喜欢公子,可她对公子,就是有着离不开的依赖心。
今日离开,谁知明日她可会回来缠着公子?
…………
夜深……
非噷回了行宫,一路上,虞梦三人跟着他,不知走了多少弯路。
平日里,公子做事,最不喜拖沓,麻烦!可今夜,公子他隐身去了一个离行宫偏远荒山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步行回来。
步行也罢了,公子他还故意选了最远的路来走……
回到行宫后,非噷一身依旧一尘不染,而虞梦三人,一身泥泞,就跟下田插秧了似的,具体事情就不说了,总之这一路,他们走的是相当痛苦。
而公子走的却是冷冷清清……
他一言不发,一回行宫,便向主殿整寝宫走去……
此刻……
在行宫主殿前的石阶上,何小晴与兔牙正排排坐的坐在石阶上,显然是在等轩辕千落。
非噷刚走过去,便看到了,十指在袖中捏的咯咯直响,骨白青筋显露……
一下便想到了,就还在前几个时辰,她还献宝似的将兔牙放在他面前,征求他同意,说要养着兔牙。
此刻……
“大大大大……大神,你回来了,大小姐呢?为何没看到她回来?”何小晴一边询问,一边疑惑的往他身后看,这都半夜了……
结果哪知道,这大神身后,鬼影都没一个,嗬!这大小姐真邪门……
每次让他等,结果每次她都没影子,都让他给等到了这大神……
“滚开!”一提到轩辕千落,非噷面色更是冰冷,眸中寒霜刺骨,薄唇间的言语更是不善……
滚……开?何小晴身子一抖,低着头不敢再看非噷,也不敢再问轩辕千落,这大神比祖宗都难伺候……
大小姐那脾气怎么受得了?哎呀!完了,她不会是自己一人跑路了吧?!
非噷冷哼一声,抬步进入寝宫正殿,欲拂袖关门之际,眸角余光扫视到趴在门栏上,大眼水汪汪的兔牙,它的兔牙可怜兮兮的动了动,呜呜的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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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害怕没有看到轩辕千落,她答应带着它的……
非噷一怔,眸色不善的盯着门口上的那一小团儿,它的小爪子里还搂着一颗樱桃,那应该是轩辕千落送给它的。
那姑娘似乎很喜欢这兔牙,嗬!
非噷在一瞬间隐藏了神身,薄唇一扯,轻笑肆意,千落,你若见到兔牙在我手中,还能那般开心的同那奸|夫花前月下吗?
奸|夫……
大神,注意用词!
…………
当夜,轩辕千落进入山洞后,才发现,里面是别有洞天,想必,这里面不该如此简单,不过她还未曾来得及去观察里面的格局,血神便上前……
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姑娘,你当真决定同我们走?”
轩辕千落当下暗暗冷哼,不跟你们走,你就放过我了?
“当然了,他们一个想赶走我,一个想杀我,我为何还要死皮赖脸跟着?日后有劳血神了,小女子不胜感激。”老娘这辈子都不知何谓感激……
“姑娘,请,我们今日去将军府。”
“可是……那个将军上次要杀我啊!”
“将军他只是要你身上的荧光之物……。”
“不瞒你说,那是我与生俱来的天赋,是命格的一部分,若要剔除,我必定鲜血淋漓……。”
“原来如此,姑娘真是特别,今日有我们二人在,将军不会对你如何的。”
“嗯……。”轩辕千落心里在疑惑,上次她就觉得凤凄很奇怪……
当他们当了将军府后,她发现了一件更奇怪的事,血神与印神竟对着凤凄行礼,毕恭毕敬的模样……
看来,这凤凄何止是奇怪?
简直就是藏的好深……
那将军见到她,态度和善了很多,准备了酒宴,还说多有得罪,还为轩辕千落斟满了一杯酒,让她喝下……
此刻,轩辕千落手中正端着这杯酒,迟迟没能饮下,所有人都将她盯着……
轩辕千落垂眸,将酒放进唇瓣边上,鼻子悄悄的闻了一下,眉心募然一抽,这凤凄找的是手下哪个不靠谱的小妖办事……
不就是下|药么,至于……在这一杯酒里下这一堆药么?
她数一下,下了十筋软骨散,九香迷|魂散,还有蒙|汗药,最特么的扯淡的是,竟还有砒霜在里面!!!
于是……
轩辕千落一下便笑的眉眼生媚,侧脸看向一旁的血神,“我其实不会饮酒,你能帮我喝掉它么?”
血神自是点头,对轩辕千落满口应承,而凤凄则没再说什么。
当血神仰头喝下时,拧起了眉头,看了凤凄一眼,再侧脸看着一旁低头不语的轩辕千落,明白了什么……
口中毒酒被他咽下,原来……将军还是想杀她的……
酒宴没继续多久,轩辕千落说她要先歇息,不便奉陪了,血神便答应了,想她留在此处,将军定还会想方设法为难她……
亲自为她安排了房间,看着她进了房门才离开,门口还派了几只小妖守着。
说实话,轩辕千落不喜欢此处,污浊一片的气息……与非噷的行宫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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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门,还未出府便发现,她好像睡坏事了!
这府邸上下到处都是窃窃私语,全是关于她的捕风捉影,她站在暗处,听着那些下人说是……
“你们知道吗,将军府昨夜来了一个非常美的女子,成了将军的新宠,将军赐酒给她后,据说将军便去了在那女子房中,这都一整日了……。”
“前两日,胡姑娘死了,将军又正直青年,他定会纳新妾,不知这位姑娘比起胡姑娘如何……。”
“据说非常的美,比胡姑娘更美……。”
这些人,皆在议论着,一个非常美的女子……
不得不说,这祀城中还能有谁比得过轩辕千落容貌的?她的能力说出来是其貌不扬,可若说皮相,她倒是生了一副勾人的皮相。
将轩辕千落的皮相一联想,再听闻这般传言,别人听的是心生旖旎悱恻……
轩辕千落当时一听,唇角一抽,立马觉得自己的皮相上了几个档次,哈!她长得漂亮不理所当然的么?
她父王独艳六界,她母后更是六界中出了名的大美人,她这是遗传基因好!
不过……那个凤凄几时到她房间过了?
她虽睡的沉,可谁到她的房间过,她还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她在睡觉期间,就唯有一个小丫鬟到房间看过她两次。
应该是血神的人……
这凤凄……他散布这一堆的流言蜚语,是想干嘛?
新的姬妾?!乱给她安名分,是吗?
轩辕千落瞳孔隐隐红光划过,指尖拂过一旁的树叶,整棵树都湮灭成灰……凤凄!
…………
那些流言蜚语,其实已不止将军府的人在传,不过一日,整个祀城都已传的满城风雨。
说将军这个姬妾到底又多空前绝后的美……
别人听到也就罢了,可这些话就那么刚好,被非噷听见了。
…………
之前,轩辕千落死都不肯点头,让非噷带她离开,反而说非噷不是她的什么人。
这般不识好歹的行为,让非噷雷霆震怒……
他说如今没时间去管轩辕千落,于是,无论虞梦如何的劝他,他都说不管,最后还大发雷霆,挥退了虞梦……
为了不听到关于轩辕千落任何的消息,他在行宫侧殿地下的那条轮回裂缝中,度过一日,那裂缝下是深渊……
而深渊下,则是他过了两千多万年的世界,那里,绝无仅有的孤寂。
至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在……
初来这个世界时,最让他饱受折磨的便是幻境中的心魔,他为救他妹妹而来,故此,他每日都会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他的妹妹如何的被种种伤害,杀害。
但他很清楚,那是心魔……
为了抑魔制心魔,非噷将自己杀了一次又一次,他在这个世界里无轮回,唯有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终于,有一日,他征服了别的大神征服不了的天地轮回,重生于六界!
非噷依旧是妖神非噷,他的地位从未因为他离开了多久而在六界发生任何改变,因为……他依旧有着凌驾六界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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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姑娘好奇妖神大人在那两千万年里都经历了什么,那估计就得以身相许,深入调查了……
哈!最起码,以身相许是硬性要求!
…………
非噷即便是想要避开轩辕千落的消息,那也避不了长久,最多就一日而已。
因要尽快的杀了血神,拿出血神体内活物,他所要的祭祀,一定不能被耽搁……
离下次祭祀时日,不久了……
非噷从行宫侧殿的地下出来,虞梦与兵燹就站在一旁,而畅幽,则被非噷暂时遣回妖界,他动了不该动的人。
这对于畅幽,最是残忍,他对非噷的忠心怕是无人能及,等了他两千万年,才将他等回来,可此刻却因一个女子被非噷遣走。
一开始他确实是失望,可他离开之际,在祀城城门处听到了那些关于将军府新姬妾的事……
顿时,心生愧疚的,若那位姑娘她当着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了,那么公子……
哎……
最后畅幽从满腹不甘,到离开的心甘情愿……
…………
虞梦也是在担心此事被公子得知,见公子出来,上前,眼中划过为难,问了一句明知故问的事,“公子,接下来是要去将军府吗?”
“嗯。”非噷转身,身后跟着何小晴与兔牙。
妖神大人,你不是去杀血神吗?带这二位……是有何用意?
虞梦当时就想,一下将公子打晕就好了,这个时候出去……那……“公子,要不,再等等吧?”
“嗯?!”非噷拧眉,依旧是单音节字的回应,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虞梦看了身旁的兵燹一眼,示意让他来说,兵燹是个木头似的人,就是那种说什么都不会说谎的男子,他张口……
结结巴巴半晌,“公子……这个,公子……这……。”
最后,一句完整的话都没用……
虞梦在一旁长叹一声,这下是大事不好了,下一刻,非噷不悦拧眉,看了兵燹一眼,“何事隐瞒?”
“回公子,是祀城中人皆在传言,那位姑娘成了将军府的姬妾。”
“……”虞梦真是死也没想到,兵燹被公子一问,什么都给说了,低头,退后几步,不语……
行宫中,诡异的安静……
非噷虽是不言不语,实则心神不宁,怒意一触即发……
此时此刻……
已然都认为非噷即将一怒,是为红颜,非噷却觉得,他只是在护短!长辈对晚辈的护短……
他不能任由她走上歧途!
妖神大人,似乎,上你这条贼船才算是歧途……
一路上,一旁的人不敢言语半句……
看来,那姑娘变成何样,公子都没打算放弃,公子对姑娘用情至深到此般地步!
“公子……。”
非噷不语,冷眸一眯,转身回了寝宫,将趴在案桌上啃樱桃的兔牙一把拧起来放在肩上,大步流星的进了祀城,直奔将军府,这气势汹汹的感觉……
虞梦与兵燹急忙跟上,何小晴也赶紧跟了上去,兔牙都去了,他也得去!大小姐这太不够意思了,不管她做什么了,那好歹他们也是一路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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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去找大小姐算账……
城门口,虞梦当下问了一句话,“公子莫非是去捉奸在床?”
兵燹看了他一眼,眉心一抽,他虽未说出口,其实也都是这般认为的……
若公子不是去捉奸在床,他此刻为何去将军府?
…………
印神血神仗着有轩辕千落在手做人质,在将军府中,有持无恐,也不躲着了。
将军府中,这几日是歌舞阑珊,热闹非凡……
轩辕千落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时,又听说了凤凄在酒宴上,庆祝姬妾之事,她深呼吸一口,去找了凤凄,不得不说,这姑娘太女王了。
她绕着将军府走了一圈,路过厨房之际,顺了一根擀面杖,这就被她当作了兵器,沿着凤凄的气息,到了热闹的酒宴上凤凄的身旁……
“凤凄!”
凤凄闻声侧脸,轩辕千落抬手,拧着擀面杖就一下打了过去,擀面杖飞了出去,凤凄也飞了出去……
当时所有画面禁止,用一句小学成语稍微形容一下,可谓是……鸦雀无声!
轩辕千落抬眸,眸中扬色,笑意明媚……
她拍了拍手,一副收工的模样,“凤凄,我告诉你,本宫不是你想说娶就娶的,你就算让我做你亲娘,我都还不做呢,你还痴心妄想纳我为妾?你凭的是什么?”
本宫……
凤凄不紧不慢的起身,抬手捂住下颚处,倒抽一口凉气,“本宫?哪家的公主?皇上几时有你这么个女儿?”
“我非凡人,又怎知你问的这是个什么问题?就凭祀城这昏君,也配做我父王?我告诉你,你再不知高低的乱对我加妄言,我便让你去冥界十层炼狱中陪着那些头婴!”
轩辕千落说完,侧身看向那边站着的血神,眸光冰冷,瞳孔中的红光化成烟雾从她的眼眶里蔓延出来……
飘散……
“血神,我最看不起的便是害怕主子,害怕到连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的人,而你……我该看得起你呢,还是看不起你?”
她对战这几位,不是非输不可的,她修炼的法术,是六界最高深的,背水一战,他们谁都得死!
她忌惮的,是有修为又有高深法术的人,而非只有修为的废物!
血神轻笑,他与凤凄,不过是互相利用,谈不上主子,不过他如今还用得着凤凄,“姑娘生气的模样,很美。”
语气中的轻佻,全然不如之前的谦谦君子,大有变脸的架势!
“是吗?”这声音不是轩辕千落的,而是……
“非噷?”轩辕千落沿着声音看过去,门口处如天神般的男子,有着祸国妖色,白衣锦绣,抬步间,墨发轻扬,衣袂翻飞……
行走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把玩着手中折扇,不羁的妖孽,美的肆意张扬……
在看到他,轩辕千落的心里竟在一刹间,涌出好多情绪,高兴却又想哭,她千算万算的跟着印神血神来此,却未能算到凤凄横插一脚。
心虚的垂眸,将撩起的衣袖放下来,抿唇,一副做错事的小姑娘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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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血二神看的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们以为,这男子会在第一时间杀了他们,可他却之看到了那个女子,那……又为何如此待她?
轩辕千落稍微服软,其实非噷也就不至于下手如此的狠,可她也是一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子,她认为自己没对不起他什么。
他确实不是她的什么人,而他的每一句话,都站在她男人的立场上在说,凭什么?
一边提醒他是长辈,一边又随意沾染她,真当她病猫吗?
死妖精……
“师唔……。”轩辕千落故意张口要叫师叔,可哪想非噷将手指收入了她的口中,她下意识的一吸……
嗬!非噷在她耳畔倒抽一口凉气,轩辕千落当下就红了脸,死妖精,你这么高,一直俯身,腰不疼吗?
好歹你也一把年纪了,你站直了说话,可好啊?!
非噷眸色暗沉,波涛暗涌无际,修长的玉指在被她的小口吸|着半截,里面的软|滑让他突生了欲|罢不能的念头……
他非但没抽|出来,反而唇轻轻的靠近她的耳畔,声音喑哑低语,“乖,再试一次……。”
轩辕千落生活在二十一世纪,家教虽严,虽没做过,可对情事耳染目睹的却不少,他说……再试一次……
再试一次……
呜……她邪|恶了怎么办?!这次是手指,那下次……
不行!为了一片羽毛,她这样子……算不算亏到家了?!
她轻轻摇头,呜呜出声……算是拒绝了他。
非噷的一切初体验都在轩辕千落一人身上,若是她拒绝,那么他则定是失望,垂眸叹气,“那回行宫再试,我便不再罚你。”
……!
轩辕千落的十指收紧,眸角余光飘向不远处的擀面杖,暗暗的在心里下决心,她的兵器乃征战沙场所用的红缨长枪,只适合杀人,不适合近战。
下次,她要准备一个专程用来对付非噷这死妖精的终极武器!
非噷其实对情事方面,知道的少之又少,对着别的女子,他就跟看着男子没区别,唯有对着轩辕千落,他总想沾染她的身子……
那种所有物的概念,在轩辕千落身上,发展的越发深刻!
轩辕千落对他‘回行宫再试’的提议完全没动静……
非噷再度收紧手臂,不悦拧眉,“嗯?不愿意?那我可要改变注意了,改成……你与这两个废物花前月下多久,便在此试多久,如何?”
“呜……。”轩辕千落可怜兮兮的摇头,开什么玩笑,这筹码加的太重了。
“那可如何是好?千落你惹怒了我,又不做出哄我的事情来,这样便想过关么?我会让你连你父王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清冷,喑哑,更是空灵,仿若来自无底的黑暗深渊。
轩辕千落莫名的一抖,抿唇,谁特么的惹了你?敢情我还不能说实话了?算了,先委曲求全一下……
等会再想摆脱他的办法……
她用舌头在他的指尖上刷过,对着他,一脸真诚的眨巴着浓密的长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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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眸色艳靡,盯了她半晌,敛眸,薄唇一扯,这才将自己的手指从她的小口里拿出来,上面挂着她的唾液……
好笑的挑眉,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同时放开了勒着她的手臂,用锦帕擦拭唾液之际,他宠爱的在她耳畔低喃“千落真爱玩……。”
轩辕千落心思完全没在他身上了,哈哈的用小手捂着小腹,喘气,有些痛苦,方才若不是他这般勒着她的小蛮腰,她早就一口将他的手指给咬断了!
一旁的所有人都觉得,非噷是真的喜欢她的男子,可唯有轩辕千落危机感重重。
她很清楚,根本不是这样的……
兔牙也感觉得出来,不是这样的,这个男子正邪不清……
它软哒哒的从非噷盯的肩上爬到了轩辕千落的怀中,透明的小爪子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
轩辕千落搂着兔牙,想要离非噷远点,才刚走一步……
“千落,你要去何处?”非噷伸出一根修长白致的玉指,勾住轩辕千落后腰的衣带,另外一只手拿着折扇,阴恻恻的敲了敲她的肩。
“公子不好了……。”此刻,虞梦忽然从门外跑进来,面色焦急,似乎有不好的事发生。
非噷慢条斯理的俯身,将轩辕千落打横抱在怀中,抬眸,看了血神一眼,若有所意一笑,转身……
“何事?”
“外有神出嫁队伍与鬼迎亲的队伍相撞,祀城此刻晦气滔天,祭台上所封印的神位不保。”这对三日后的祭祀不利!
晦气滔天?!轩辕千落眼神一亮,啊!父王,我就知道你在保佑我!姑娘我逃出生天的机会来了!
咳了咳,看着非噷,一脸的谋士谏言神色,“大神,你可以将鬼车叫来啊,她乃红色九头凤,晦气谁能有她重?你只需挡住晦气片刻,拖延等她的时辰,她便能赶到,收掉祀城中所有晦气!以鬼车的速度,最多两个时辰便能赶到了……。”
有个人,连时辰都给算好了,典型的不安好心!
反正,鬼车一来……
不止今晚不用被他那样欺负,还能得到他的羽毛,到时候,她只需打开时空门,回二十一世纪便可!
非噷拧眉,他实在不喜欢再多个人来缠着他,鬼车确实有这能力,只是……
他当真有这么个妹妹存在过?!
他抱着轩辕千落刚踏出将军府,便看到了黑红色滔天的晦气在祀城中肆意蔓延,大有要毁掉祀城的迹象。
轩辕千落见他似乎不为所动,磨牙,“大神,一个有神位存在的祭台,用血肉搭建出来,最起码得要三年,鬼车来才要两个时辰,这明显划不来么!”
非噷薄唇紧抿,点头,“虞梦,去妖界找回鬼车,三个时辰,必须赶到!”
不是他担心时间长划不来,而他的祭祀,一刻也耽误不得……
“这晦气一时半会儿还危及不了神位,千落累了,我送你回行宫……。”
他说,送你回行宫……
“大大大神……。”轩辕千落抓紧非噷的衣襟,结结巴巴的唤他,心里呜呼哀哉一片,怎会这样啊?
————
【下集预告:千落,你这算不算白费唇舌大半晌?好像跟你预想的情节偏差有点儿大?下集红色九头凤,鬼车出场,这是一个非常美的女战神,唯一的缺点就是经常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是个女子的事情,所以,大神,你的另类情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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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送你回行宫……
“大大大神……。”轩辕千落抓紧非噷的衣襟,结结巴巴的唤他,心里呜呼哀哉一片,怎会这样啊?
她要的结果,可不是回行宫被他欺负,而是……拿了他的羽毛,走人!
“嗯?”非噷眸中掠过笑意,看着她,流目一眯……似将她看穿一般,轩辕千落暗暗咬牙,她最不喜欢这般的感觉……
“我想在此处等鬼车。”啊呸!最主要的是,她不累,不累!
“鬼车?”非噷沉思片刻,眉眼微挑,“你与她很熟?”
“这倒不是,我只是想向她问问拂晓此刻的情况……。”轩辕千落微微叹气,似乎是在难过什么……
非噷薄唇轻抿不语,抱着她,一个隐身,回了行宫……
行宫正寝宫门前,他将她放下,继而牵着她的手,向寝宫内走去,途中,他询问,“为何来缠着我,不自己去看她?”
轩辕千落看了寝宫大门一眼,诽谤非噷之际,又长叹,“说的容易……拂晓从是我皇妹的那一刻起,我对她那么那么好,所有的好的,皆恨不得全都让给她,可我一个不小心的转身,她就成了殿下的皇妃,再见时……她又正遍体鳞伤的与殿下重逢,我真怕自己留在那里,一个不注意,就将殿下给得罪了……。”
她哪儿是殿下的对手?非噷与殿下,都是旗鼓相当,她就别提了……
“虽然我走了,还我总得问一下,那丫头是不是还活着。”十年同床共枕,容易么……
“鬼车三个时辰后才会赶到,先在行宫中歇息。”非噷本以为她会说,离开去看殿下的皇妃,谁知她只是问……
莫名的,在潜意识中,他松了一口气。
“可我刚睡醒一会呀,怎么……。”睡的着呢?
“跟谁睡的?!”
“……”
非噷简简单单的四字,将轩辕千落的话打断,问的哑口无言,脚下微微踉跄一晃,抓住他的衣襟,站稳……
缓缓侧脸,抬头,安安静静的望着他……
他问这句话也就罢了,为何要一副‘捉奸在床’的语气来质问她?
她怎么就将这老人家给惹着了?
前一会找到自己开始,他连‘慈祥’都懒得装给她看了,难不成非得逼着她时时刻刻将父王挂在嘴边,以此作为提醒么?
不过说实话,她不行承认这点关系……
“看着我是为何?心虚了?”非噷的语调,又变的阴阳怪气的,牵着轩辕千落的手,力度渐渐加大……
轩辕千落一噎,又来!狠狠的咬紧牙关,真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
见面前的姑娘愤恨的模样,非噷不悦,墨色流目一冷,拂袖,关上寝宫大门,啪一声……
轩辕千落脖子一缩,莫名的感觉背脊骨发凉,接着……她便被非噷牵到了床榻前,肩被他的大手按着坐下……
她蹬掉鞋子,曲臂抱膝,坐在床榻上,垂眸……
看似在心神不宁的等候发落,心里却是在快速的想着脱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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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这样陷害我的清白名声……
我不想被父王知道了,然后回去被父王用天罚……
父王说过,他的女儿若跟有妻的男子,或者跟不爱的男子在一起有丝毫不干净的关系,他便会用天罚,还会将她逐出临界。
天罚者,无处藏身!
“谁敢笑话?”非噷在这点上,倒是没生邪念,他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他可以陪轩辕千落睡,也可以哄她睡,但她绝不留与别的男子有这般关系。
大神,有那么一种东西,叫做占有欲!
你这可不是好现象……
你这侄女已然少女心,总有一日,她会出嫁,会相夫教子,她这还未出阁,你就这般堂而皇之上了她的床……
说出去,此等行为可圈可点,可禽|兽了……
“这么说吧……男女有别你也知道,你这般同我睡在一起,打算如何对我父王解释,保护我么?”
那这保护也太用心了吧,都保护到床榻上去了……
这是第一次,轩辕千落与非噷说话说,将她父王与非噷盯的关系暗示了出来。
非噷薄唇间的笑意全然消失,眸色一沉,手臂一收……
“啊!痛啊!非噷,我错了,我再也不提父王了,别……别再紧了……。”轩辕千落当下就被他勒的泪眼汪汪的,他方才的那一下,疼到了骨子里。
“千落,该我们算账了!”微微喑哑的声音,语气,不容拒绝!
“算……什么账?”轩辕千落明知故问,神色忐忑不安,她认为非噷这般表现,实在太过危险,她实在想不通,他到底想对她如何。
方才听到他那句陪睡,心里半晌不是滋味,非噷,你可知,你作为一个断袖,此时此刻的表现,很不专业!
“你答应过我,回来再试一次……。”
非噷一脸的期待,传神的流目中干净的无法形容,哪有方才折腾她的那股子凶狠劲?
轩辕千落眸底划过一丝胆怯,这样的男人,当真是很可怕。
他法力强大,随意掌控异己,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非噷心思缜密,什么都未能逃过他的法眼,他注视着轩辕千落一颦一笑,抬手举足,当眸光锁定到她眸中怯意时,顿怒,“怎么,不愿意?反悔了?”
“本就是你威胁的!”否则,这等丧权之事,她会答应才怪了。
非噷修长白致的玉指钳住她的下颚,力度不轻,薄唇覆上她的唇瓣,舌尖肆意搅|弄她的小口,“唔……。”
她挣脱不开,他吻的着迷,这软糯香滑,几乎让他欲|罢不能……
良久,轻轻的放开她,唇间牵出一条银|丝,寝宫内的气氛……暧|昧到窒息。
盯着她雾眼迷离的趴在自己怀中喘息,小手揪着他的衣襟,他吻的太深时,她就扯他的衣襟,在他怀里轻呜……
这般的活物,他很喜欢,低头细吻她的唇瓣,却再想到之前之事,又不觉生怒。
“你与别的男子花前月下,都不能为我试试,你……。”
“你乱说!我都还没来得及花前月下,你就来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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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似很遗憾……。”非噷的语调阴恻恻的,整个人都阴阳怪气的!
轩辕千落当时就噎住了,她真的很害怕他这样子,喜怒无常到反复无常,下手那么重,疼死她了啊,而且,此刻……
她发现他好像比起之前,更显生气,于是乖乖摇头,擦了擦唇瓣,“我什么都没说……。”
非噷其实也不是非赶她走不可,最起码,他不讨厌她,相反,某个层面上来说,她是他最喜欢的……
一直以来,非噷感兴趣的,都是死物,可轩辕千落最起码是个活的,而且,他很感兴趣,从见她第一面起。
当然,这些事,是他从未说出来过的事,这姑娘太容易得意了。
他的玉指一动,掐算了一下时辰,发现时辰也不多了,他得出去挡住祀城中的晦气,目前……祀城于他,还不能算是弃子。
呵呵……
他声音喑哑清冷,低笑显得很是性|感,拿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没说便好,此次千落未准备好,那便留着下次,嗯?”
这句话是在告诉轩辕千落,她的脑袋,如今已悬在了裤腰带上,再惹他,就非得做那些取悦他的事不可。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身子僵直,一动不动……
反而是非噷宠爱的吻她,纵容的将她放躺下,拉过锦被为她盖上,“好好休息,别出行宫,今日的行宫外,不干净。”
在他的认知里,晦气对轩辕千落,定会不利,因她的忌讳实在太多了,谁知这晦气可又是她不知的一种忌讳?
前几日的蝠妖,让非噷对轩辕千落的忌讳明显注意起来。
轩辕千落看着非噷离开的方向,良久良久,然后猛地坐起身,大口大口呼吸着,脸色白的有着过了……
初次发现,原来非噷的喜怒两面,这般让人胆怯。
真的怕死了他温柔的样子,因为你永远不知,他下一刻,会对你有多狠。
披着一身吸引她的翎羽,成功让她掉坑里的感觉!
别人这样,或许她会一巴掌扇过去,可非噷是撼动不了一尊亘古不变的大神,两千万年的时间长河,都未能将他的撼动丝毫,何况她这么手无缚鸡之力!
千落姑娘,你不会因自己不是妖神大人的对手,于是想说……你是个弱女子吧?
算下来,出言冒犯过你,死在你手中的人,那也不少了……
某一次,你杀了出言冒犯你的貂族太子,尊主大人为你的安危以绝后患,一个小时内,貂族王室,一只活物不剩……
你害死人的手段,无人能及,只要你愿意,妖神大人也可以被你害的生不如死。
寝宫的门,在此刻,吱呀一声打开,轩辕千落看过去,发现是兔牙趴在门栏上,眸色一暖,赤脚走下去……
走到门口处,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行宫内,倒是风平浪静,估计是非噷设了妖神结界,将行宫护住了……
蹲下身,将兔牙抱怀里,看着它,发现它在对自己又点头,又摇头,又挥手的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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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透明的小爪子,别提多萌了,轩辕千落将先前压抑的心情抛开,笑了起来,“兔牙,你要跟我说什么吗?”
兔牙赶紧点头,然后继续挥爪子,神情似乎很着急……
轩辕千落疑惑的沿着它值的方向看过去,空荡荡的,鬼都没一只,“兔牙,你饿了?”
兔牙软趴趴的身子一下就僵直,两眼死死的不动了,它不是说它饿了,它想说……
那个一直跟着她,叫她大小姐的人,被漫天的晦气缠住了,此刻正在祀城的上空,挡在了欲开战的神出嫁和鬼迎亲中间。
一旦两方纷争开战,那个人……必死无疑!
那人只是个凡人,他此刻回来也没多大活下去的希望了,体内必定积了不少晦气。
“哦……看你这表现,不是饿了,你是想说,少了一个人,对吧?”
兔牙赶紧连连点头,然后轩辕千落笑弯了眸子,符合点头,“是啊,我今日只见到了兵燹与虞梦,畅幽去哪儿了?我都还未来得及找他算上次的账呢!”
畅幽?!兔牙的两颗兔牙抖了起来,它说的不是畅幽!
于是,它有开始指……
指的它爪子都抽经了,轩辕千落才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是说何小晴啊?他没回来吗?前一会他不是跟在后面的吗?他……糟了!晦气将他带走了,是吧?!”
她话未说完,便想到了这件事,这何小晴是个凡人,她将此事给忘了。
“兔牙,你就别出去了,在这里乖乖的,此处有妖神结界保护你,我去找何小晴,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找到血神与印神了……。”
呜……兔牙一听,将轩辕千落的手抓住,可怜极了,轩辕千落拍了拍它的脑袋。
“别怕,我会争取,尽快害死他们二位的。”她杀不了没关系,不是还有一妖神在吗?
他一根手指头,便能摁死这二位了……
“呜……。”兔牙看着轩辕千落离开的背影,趴在门栏上哭的非常难过,缚灵本是人,可却被血神杀了,最后,他们的魂魄被他的血,加上无端无尽的极刑,终成缚灵。
接着,他们被印神封印在结界中,一千万年,从未自由过……
它喜欢千落……
她虽杀了许多缚灵,可她很好……
血神一死,它也活不了,千落可会忘了它?
万灵皆有愿,缚灵亦是不例外,据说,成为缚灵的人,要么冤屈极重,要么愿望极端。
…………
轩辕千落跑出行宫时,外面的晦气何止是重,简直不可驱散。
今日是哪家的神出家,哪家的鬼迎亲?怎么就撞的那么刚刚好?这一撞,滔天晦气,可毁城灭迹……
一路出去,轩辕千落都在张望着,这暗沉色的晦气,太过遮挡视线,骤风加剧,惊扰尘土飞扬,抬手,挡在额前……
“何小晴……。”
这个该死的何小晴,被卷走之时,不知向她呼救的吗?
“何小晴……咳咳咳……。”轩辕千落被风呛着了,沿着晦气最重的地方,一路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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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出狂言,你这女子是何人?”他们那边的人怒吼询问,却又不等轩辕千落回答,便带着身后队伍,向轩辕千落攻来。
轩辕千落手中长枪一转,随着枪刃的每道寒光,便有一个人倒地不起,父王说,战场上,唯有你不停拼杀,才能保证不被折戟沉沙。
才能保证,从白骨蓬蒿处爬出来,屹立为王。
何小晴在一旁看的倒抽一口凉气,乖乖,大小姐这气场太吓人了,她简直比现代那些电视剧里的大将军还要来的气势恢宏。
不过……她还是那么美,美的惊人……
这若是去演电视剧,别说不要特效,就连什么武术指导都免了。
不过就是……这真刀真枪的,看的他骨头疼……
非噷看的很认真,观察着她的每一个招式,想着要不要再教她别的招式,这样或许看起来,会更精彩。
神出嫁的队伍一共五百天兵,轩辕千落还是悠着来的,结果半个时辰,还是死到了最后一个……
半个时辰前,她动手之际,云端上便出现了一个穿着火红色衣物的女子,她非常的美,面容有着非噷十分之一的相像,她的裙摆尾端冒着红色火焰。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俊逸的男子,相比火红色,他一袭天青色衣物,倒是显得素净许多。
那女子看着用长枪的轩辕千落,眉目中满是惊艳,一旁的男子看着她,却是一脸的不祥预感……
“清音,你看她……好美啊,听冥后说,这是她的皇姐,轩辕千落……。”
“嗯,这确实是拂晓的皇姐,只是……。”你不会看上她了吧?
“我喜欢她!这么美,出手却是一点都不含糊,她若是做个女将军,那定然惊艳世人。”
“你……你喜欢她?”那我呢?!男子一脸的愤恨,才走了一个拂晓,又来一个轩辕千落来勾了她的魂,他们这一家子的女子,都专程来同他做对的吗?!
他娶这么个妻子,容易吗?!就因为拂晓,她一直不答应嫁给自己,此刻她定会因为轩辕千落,说再等等!
“走,兄长在等我去收了那晦气,此刻也差不多了!”
…………
“哥。”
一声哥,叫的非噷眉心一抽,抬手,抻了抻眉心,叹气……该来的不来,这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他面前红光一闪,方才云端上的那两个人现身。
这个穿着火红色衣物的,乃是非噷的亲妹妹,鬼车,冥界九大亡灵护法之首!
一旁这个是非噷的内定妹夫,医神,上官清音!
“哥,你说话呀……。”鬼车上前,看着非噷,面色焦急……
非噷缓缓抬眸,将鬼车仔仔细细的打量一遍又一遍,她是红色九头凤,就凭这一点,便说明她是自己的亲妹妹了,只是……
为何他的记忆里,就唯独没了她的存在?
默然半晌,叹气,“你去收掉这满城晦气。”
鬼车便是人界传说中的九头凤鸟,晦气极重,据说沾染上她的晦气,便会顷刻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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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非噷肯与她说话了,鬼车别提多开心了,想也不想的点头,飞身而上,一阵红光划过,她现出了原身……
一声嘶鸣……
轩辕千落两只小手将红缨长枪宝贝似的捏在心口处,抬头一看……
嗬!
红色九头凤,白色的火焰……不必非噷的差,唯独可惜的是,鬼车的晦气,沾不得!
她的九头嘶鸣之际,祀城所有的晦气都在向她汇聚,进入她的体内……
这场面,何其一个壮观惊艳……
若是非噷现出原形,白焰渲染天际,那定然是美的无法言语。
…………
当鬼车收手,变回人身从高空下来时,鬼迎亲的队伍跪下,“参见护法。”
鬼车回头,懒散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倒是遵守礼数,否则,就跟星宿神这边一个下场了,过城吧。”
“告退。”
这些鬼差道行都不高,他们只认识冥界的亡灵护法,不认识失踪了两千万年的非噷,这也实属常情。
一切安静下来时,都回到了祭台上,唯有轩辕千落将何小晴推去祭台上后,自己去转了身,她走到神出嫁这边花轿前,打量一番。
一个伸手,将花轿中的那个女子给拧了出来,接着便也扔在了祭台上……
收掉手中长枪,隐身而下,她没看非噷,也没看鬼车,而是蹲在了那女子面前,一看……
“哎?你不就是和星宿神一起颠鸾倒凤的那个女子吗?后来我听说星宿神被他的夫人给弄回去吊着收拾了一顿,怎么……你成了他干|女儿了?还要嫁给海神的儿子……。”
看看,这神界的八卦,其实也一大堆的!
面前这女子趾高气昂的起身,“你是谁?你搅乱我的婚事,星宿神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放过她?!
在场的人皆是一怔,这倒底是谁会不放过谁?!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她走到非噷身旁,扯了扯他的衣袖,“大神,星宿神不放过我,如何是好?”
“那便让他伏诛于星宿宫,或者……千落说如何是好?”非噷对于有人要欺负轩辕千落这点,他非常的不同意!
他可以对她不好,但是他可从未规定别人也可以对她不好!
他从未规定的,便是容不得触碰!
“我最喜欢看人求饶了,不停的磕头求饶,一直磕头,一直磕头,一直……直到头破血流,神形俱灭……。”
轩辕千落说到此处,很是享受抬手捂住半张脸,勾唇,回味……
“那样……定是非常的精彩!”
那女子听的面色一白,怎会有这等狠毒的女子?竟以此为乐!“你们不过区区妖魔,拿什么和天界的星宿神斗?”
区区妖魔……
各界司职,皆是不同,六界存在之由,各守其位!即便是天帝都从未说过此等轻率之言,而这女子,胆子真是前无古人的大!
她说也就罢了,还在妖神面前说出了此话……
魔的主宰是魔神,而妖的主宰乃是妖神,妖神一个表情都比妖王一万句话来的更加管用,妖界臣民,奉妖神为千万年不变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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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默默抬头,等着非噷的反应,发现他神色很是淡然,全然毫无波动。
于是……
她咬唇,忍住笑意,继续看向那女子,“你不过一个残花败柳,怎配得上海神家的大公子呢?人家文韬武略,修行尚高,法力亦是不浅,怎么说也得般配个更好的。”
“千落好像对他影响不错……。”非噷开口了……
轩辕千落面色猛然怔住,回头,将他看着,真特么的想一拖鞋砸过去,该说的时候不说,不该说的时候,来让我摔跟头!
“我说的是实话……。”
“千落的实话倒不会忠言逆耳,那你看我如何?”非噷整个人一下又变得阴阳怪气的了。
“我觉得你……阴阳怪气,不可理喻。”轩辕千落一说完,便躲去了鬼车的身后,接着便可怜兮兮的拉着鬼车的衣袖……
“鬼车,你看在拂晓的面子上,一定不能让他欺负我,否则我告诉拂晓,你一点儿都不照顾我!”她听说过,鬼车非常的喜欢拂晓……
“我怎会不管你呢。”鬼车伸手将轩辕千落拉入自己的怀中,她俨然是一种女战神的气质,又美又强势。
轩辕千落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看着鬼车将自己如同情|人般抱在了她的怀中,然后靠近她的脸……
亲了一口……!
一切都很安静,鬼车纤白的手指抚在轩辕千落的脸侧,另外一只手环在她的腰间,那模样……深情款款……
一旁的上官清音顿时就怒了,她这经常忘记自己是女子的毛病,何事能改改?!
非噷看的一怔,他没想过鬼车还有这爱好,见她又想吻轩辕千落时,他一个眼疾手快,将轩辕千落从她的怀中扯到了自己的身后,藏了起来。
鬼车看着轩辕千落长长的衣带旖旎的缠在了非噷的腰间,眸中竟起羡慕之色,“哥,她可真美,我喜欢她……。”
非噷沿着她的视线一看,见自己腰间缠着的衣带,眸色旖旎片刻,他早就想试试与她衣衫绯乱的模样……
今晚便试,如何?
轩辕千落则是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衣带扯回来,深呼吸一口,有些慌了的将钻入口中的青丝撩出来……
日后谁若说这两兄妹不是亲生的,她定然一巴掌扇过去!
特么的!简直亲生的不能再亲生了!
兄长一个大男人,喜欢男子,妹妹一个女子,却喜欢和她身体部位差不多的女子,一个断袖……一个百合!
这家子真是人才齐全!
“鬼车,你是女子,日后休得再对千落这般无理!你吓到她了!”
“哎?我哪有吓到她?她的胆子可比冥后大多了,冥后当初都没吓着,她又怎会被吓着?再说了……哥,你不要这般小气,殿下都未曾责罚我吻了冥后,你可是我亲兄长……。”
意思就是,他宝贝的……就该让她也喜欢!
轩辕千落当时一听,傻了,这鬼车话中大有让她要习惯被她又抱又摸又亲吻的意思,她急急的在非噷身后挠他的后腰。
————
PS:【注:冥后=拂晓,殿下=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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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非噷的视线是在她腰间的衣带上……
“千落,不开心?”非噷看了像以前去了防备的模样一眼,流目轻眯,她发觉的倒是挺快的,只是再快又如何?
她始终逃不了!
开心?!轩辕千落表面对着他傻笑摇头,一副全然无忧的模样,心里却在暗暗嘀咕,死妖精,真当她傻么?
换做谁被他这般欺负,能开心的?
竟还好意思问她,真要在乎她开心以否,那麻烦你老人家高抬贵手,拔下一片羽毛,送给姑娘我,如何?
神也只会做表面活……
非噷轻嗬一声,但笑不语。
当回到行宫时,他不动神色的放开轩辕千落的手,正色,“千落,我还有事要忙,累了就自己去休息,别再跑出来了,嗯?”
非噷这等妖孽的男子,真是一完美起来,便要了谁的命!
轩辕千落当时顿觉头皮发麻,抬眸看了他一眼,又侧身看了身后,不知为何,她此刻总有一种……逃得了前,逃不了后的预感。
“哦……。”
非噷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明她所不安,她是在想鬼车可会跟上来,低眉敛目,询问她,“要我送你?”
日落已到临幕,两人就这般站在最后的光束里,轩辕千落的脸迎着光,非噷的面容却因背了光,更显清冷郁暗。
这般的他,竟让轩辕千落无法摇头,好似让她觉得,自己一走,他就是一个人了。
心口……一抽,微疼,不适的深呼吸一口,点头,“谢谢。”
谢谢?非噷牵着她继续前行,唇默默轻启,无声的重复了这二字,最后发现,“我不喜人界礼数……。”
轩辕千落不知为何,此刻好似他说的每个字之意,她皆能明白,“哦,那倒是,我都将你当成自家人的。”
自家人……?
非噷唇角幅度缓缓上扬,噙着一抹清浅笑容,“哦?为何?”
“我说了……你不会又生气吧?”轩辕千落真是怕了他了,之前她也就提过父王一句,他就下手重的不得了。
“不会,说吧……。”
“其实我一开始知道你时,是从六界古籍上看到的,我也未向谁问,只是看了一下古籍上说,你是大神,然后……说你在两千万年前便死了,接着第二个月,父王便带我去了神界明顶处,让我看能看到什么,我在那光幕中看到的便是你,当时我便觉得太邪门了,你都死了,我怎么就将你给看到的……。”
轩辕千落说到此处,斜眼,悄悄的睨了他一眼,见他面色无异常,这才开口继续说……
“后来我便同父王说了神界明顶之事,父王说你与他虽实际上的法术都是自己一手所创,但却有着六界人尽皆知的同门名义,故此……你便是我师叔,而且父王说你总会有回来的那日,让六界欠你的,都一一偿还给你,还让我切勿对你失礼,故此,我是下意识的将你当成了自家人。”
师叔……其实也就是个有名无实的辈分,还总拿出来压她,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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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欠我的?”非噷有些奇怪……
他好像也是为这理由而重回六界的,可他却忘了,到底是为何,六界欠了他的。
轩辕千落顿时猛然倒抽一口凉气,一把挣脱开他的手,一手指着他,一手不可置信的捂唇,满目的震惊。
“你……。”
“嗯?”非噷见她这般,不觉好笑,一抹真心的笑容,让他的眸光如星辰般闪烁,让人有一种纯真无邪的错觉。
“千落怎么了?忽然如此震惊?”
轩辕千落垂下手,无力摇头,“你出来多久了?你没去查过自己之前的事吗?你……不记得鬼车,莫非亲生父母也忘了?”
“是吗?有这些人存在过吗?”非噷的语气很是茫然,似乎他真是不记得了,眸底却有轩辕千落未注意到的微光划过。
轩辕千落唇角一抽,他连父母都不记得存在过,那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么?“对啊,你不知道吗?你为……。”
“千落,寝宫到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不许如鬼车那般缠着我,让我无法脱身,嗯?”
非噷没等轩辕千落的话说完,便将她因着急而放在他腰间的手扯掉,临走时,他将寝宫的门带上。
关门声在寝宫内回荡着,轩辕千落的心绪久久不平,非噷,六界就是欠你的,那些自诩法力强大的上古天神,不知有多少人沾了妖神皇宫的血。
父王吐出心头血,忍了下来,为的便是等你自己回来,讨要回这欠你的,而你……竟不记得了。
木头!
轩辕千落长叹一声,她最不喜欢那些上古天神了,她参照父王的话,将那些天神,魔神,鬼神都区分了一下。
最后发现,两千万年前,参与了妖神皇宫那件事的神,还当真是不少。
可能六界中,无人比轩辕千落更清楚此事中的人物明细了,她当初是气愤,觉得这些神明玷污了神的名声,才去查了此事。
花了三年的时间去追踪掐算,区分……
呵呵,说来,轩辕千落的这无人能及的追踪能力,还得间接性的感谢非噷,若不是他家的事,她也不会有此等能力。
…………
非噷一离开寝宫,便忙着去准备第三日的祭祀,这场祭祀对他何其重要,他不想有任何一丝事,耽搁于他。
再度来到祭台上时,他将封印神位的结界打开,将自己的一缕银发丢入神位的血红色漩涡中……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发肤先祭神位,妖神的一缕发丝,可供神位固三万年修为,于这被建于人界的神位来说,乃莫大酬劳。
神位不止是看着那般,只是个死物方位那般简单,久而久之,是有灵性,有想法的。
久不供祭,便会枯死……
此刻得大神发肤以祭,这说明,接下来有一场更为血腥的祭祀在此祭台上发生……
祭台的暗处,鬼车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亲眼看着这一切,她眸色中满是不可置信的震惊,兄长他在干什么?
他……在用自己发肤祭神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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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上官清音捂住鬼车的唇,意思让她切莫出声,大神他离开了两千万年,太多事情是别人不知的,茫然对他苛责,他便会再度推开她。
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认她这亲妹妹……
鬼车却是满目的不愿接受此事实,兄长他根本不需要这些浊物祭他,她分明感应到兄长的法力修为不低于别的大神,那他为何还要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会伤到他……!
除非……他本就到了需要这些东西祭祀的地步……
鬼车血红的眼泪沿着上官清音的手,滑落衣襟,这要她如何来相信兄长走上了一条万劫不复的路。
祭对神来说,神罚太重了!
鬼车一哭,非噷便感觉到了心头不适,拧眉,不可闻的微微一叹,隐身离开。
这是亲生兄妹的感应……
曾经,鬼车临世时,乃九头火凤,美则美矣,却是晦气极重,谁都不敢靠近她,唯有非噷抱她在怀里,告诉她,兄长会护你一世倾城。
后来,他真的就为护她,为她受了命劫之罚,鬼车亲眼看着他掉入天地轮回深渊中,裂缝合上的那一刹那,她失去了一切。
非噷一走,鬼车瘫坐在地上,头枕靠在上官清音的膝上,都怪她,兄长走上了这一条路,若非她无能,兄长他……
上官清音蹲下身,为她擦拭眼泪,“先别难过,这祭祀千百种,不是每种祭祀都会伤到大神,他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如今他连天地轮回都征服了,还有何事是他能忌惮的?”
“可兄长他根本不需要被祭祀!”鬼车斩钉截铁的说到,这祭不过是能力不足的补偿办法……
她不清楚为何兄长要这祭祀,他并未能力不足,不是吗?
“六界事,你也不是尽知,大神此次重回六界,他连对父母的言词都显得很是生疏,更多的是不愿提起,你连他经历了何事都还不知,为何要这般早对他下结论?”
上官清音言之有理,鬼车止住眼泪,点头,没错,她要相信兄长,无论兄长如何,她都要站在兄长这一边。
“清音,你真好……。”
“那我几时能向你提亲啊?”
“要不,你还是入赘吧?”
“我家自来一脉单传,若入赘,你兄长还能被你嫁出去不成?”
“这……清音,为何我觉得兄长对千落不一样,他似乎看上他这侄女了。”
鬼车忽略了他所说的一脉单传,他家分明就他一个人,这都几百万年了,传什么传?
“不要胡说,没这回事!”上官清音正色,打断鬼车的下文,大神名誉之事,不能被六界之人拿来妄言。
否则,难听的话,谁知会有多少?
鬼车默然,若兄长当真看上了千落,她定唤千落为大嫂,六界蜚言在她看来,永不及兄长的幸福来的重要。
…………
非噷在忽感心头不适时,心情就莫名的压抑了,他第一时间想到了睡在他寝宫中的那姑娘……
于是,他便去了寝宫,在欲推门而入之际,听闻殿内有声音,好像那姑娘还未睡,还在纠结的嘀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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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抬眸看向殿内的轩辕千落,目光平静而深沉……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脖子一缩,双目惶恐跌坐在案桌前的地上,她方才骂了那么一大堆,他不会都听到了吧?
这男人几时回来的?为何不出声?跟只冤魂似的出现在门外,不看到便也算了,乍一下见到,简直要她三魂出窍的节奏。
抿唇,咽下一口干涩的呼吸,战战兢兢的起身,不看他,直奔床榻。
扑上去,拉过锦被盖过头,闭上眼,睡……
这明显装死的节奏,非噷会放过她么?抬步走进去……
锦被下的某人,只听到了关门声,还以为非噷走了,撩开锦被,松了一口气。
“千落……。”
“啊!”轩辕千落忽然被叫一声,侧脸一看,发现非噷就站在床榻前,吓一大跳,拉着锦被,缩到了角落。
“你不是走了吗?”又吓她一跳!
“你知道不少事情,千城告诉你的?”
“差不多吧。”父王只是给她指了方向,剩下的,便是她自己去查的,她本是想区分那些虚伪的神明出来。
哪曾想,一查,便查处了那么多事情出来,于是……
她该知道的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不小心知道了……
“你……你方才都听见了?”
“嗯,听的不多,就正好最后一句。”非噷隐瞒了,他说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之余,忽然表情僵在美美的小脸上。
她……她……她最后一句,好似是在骂他木头啊?
抬眸,看向非噷,对上他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顿时就拉长了苦瓜脸,伸手,将青丝捂在脸侧,眼巴巴的盯着他。
“大神,我绝非故意骂你,真的,我发誓……!”
她一副‘我很纯良’的模样,举着纤细白嫩的小手,袖口下滑,露出白致皓腕。
非噷看着她的眸光一暗,见她已衣衫绯乱,那她该到自己怀中来才是,“过来。”
过去?!轩辕千落摇头,她才不过去,缩回手躲在锦被里,留下两只眼睛,盯着他滴溜溜的转悠。
“嗯?千落,你不听我话?”非噷如此一说,好似轩辕千落听他话,乃天经地义之事……
“都这么晚了,我还衣衫不整的在床榻上,大神你还是出去吧,否则被人传出去,多不好听啊。”
最主要的是,死妖精,你又想打老娘什么注意?!
“千落,过来!”非噷耐着性子,再言一遍,他看起来,似乎不喜欢人言可畏此类字眼……!!
“我是可以过去,但你不能对我怎么样,我还想嫁人呢……啊!”轩辕千落的话未说完,非噷便没耐心,一把将她给扯入了他的怀中。
一个天旋地转,轩辕千落躺在了他的怀中,乌黑的青丝披散垂在脑后,她望着他,惊魂未定的喘息。
非噷华艳如妖的脸上,涔薄的唇间噙着一抹清冷魅惑至极的笑意,白致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青丝间,抚弄……
片刻后,将她扶坐起身,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沉声,“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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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解开?!
轩辕千落看向自己手停留之处,眉心一抽,他当这是上吊绳啊?“大神,这可是衣带……!”
“呵呵,我自是知道这是我的衣带。”非噷挑眉,一脸的理所当然。
“你是要我为你宽衣解带啊?”
“有何不可?”
“当然不行了!这是你妻子才能做的事,你是我长辈,你想干什么?”
轩辕千落义正言辞的模样让非噷微微叹气,他揽过她的身子,俯首在她耳畔,唇瓣低着她的耳朵,呼吸灌入她的耳内。
感觉到她身子一缩,便不自觉的将她抱的更紧,“千落,今夜,我不是你长辈。”
暧|昧到窒息的情话,这般亲密的触碰,煽情又蛊惑……
轩辕千落的脸在他的脖颈间,肌肤相触,只会让人想要更亲近,“不做长辈,想做我什么?又想送发簪给我下聘礼?”
死断袖,有本事你去跟虞梦说这些话呀,跟我一个女子说,不觉浪费表情么?
说了我也是个女的,变不了男的……!
非噷不语,只是将她的小手按在腰间玉带上,等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轩辕千落发觉到腰间手臂力度在渐渐加重时,手,开始有所动作了,死妖精,你就仗着姑娘打不过你,才这般肆无忌惮的欺负我。
还说答应父王照顾我,宠爱我,你确实挺照顾我的,直接都照顾上|床了,话说,这孤男寡女,衣衫不整的……
接下来你是想如何宠爱我啊?
待我拿到了你的羽毛,非得将如今所受的屈服,都加注回去!
非噷看着她将自己腰间玉带解开,这才抬手,一把将外面的衣物褪下,接着将轩辕千落搂在怀中,躺下……
躺下……?!
轩辕千落炸毛,我靠!你还真想睡我啊?!
“非噷,你想干嘛?”
“嘘……。”非噷单手撑着手臂,俯在她的上方,看着她,薄唇不紧不慢的覆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钻入之际,他抱着她的身子,一个翻身,两人的方位变了。
轩辕千落的唇被他深吻着,身子被他扣在怀中,一动不能动,接着,非噷伸手将锦被拉过来,一盖……
两人便被遮住了……
非噷的吻,在那一刹那,变的肆意掠夺起来,他唇间的呼吸灼热,连在轩辕千落口中的舌头也烫的她的小舌头四处窜逃。
“唔……。”轩辕千落从未这般被人碰过,想到他在耳畔低喃的话,就觉得害怕。
他说,只是今晚不做他的长辈……
故此,他这般对她……
“千落,别动,别动……。”非噷放开她,又哄她别动,见她安静之余,他的唇便又覆上去,吻的越发深……
她唇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手,不受控制的从她的小腰一路向上……
触碰到她软绵的柔然时,一手覆上,揉捏……
“啊……。”轩辕千落被逼到绝路了,她动不了,眼前一片黑暗的承接着他的湿|吻,被他亵*玩着身子,唇间轻*吟,却又带着让人心软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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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做这些,完全是凭着欲|望的本能,他想要的更多,听到她不胜委*屈的轻吟,手上揉捏的动作暂停,但却未曾放开。
心口处郁结的梗,小腹处的丛生邪火,在这一刻明确的告诉他,他离不开她了。
细细的吻她的耳朵,想要哄她,再给他多一些,“千落……。”
“师叔,你放开我可好,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日后你说什么,我都不与你吵了,师叔……。”
轩辕千落是害怕他触碰的,她只是个没心没肺的女子,有着少女心,却是石头做的。
她想要的,没有欲|望这般深沉的东西……
她的身子毫无瑕疵,她的眸中,一片美好,她要的,从来不关乎床第之*欢!
她的一声师叔……
瞬间让非噷败北,他比谁都清楚这伦理的存在……
怀中的女子比起他来,真是小太多太多太多了,她是一株嫩芽,而他,早已看遍六界之事……
可他莫名的,就喜欢她身上这股气息,他不要多能干的女子做他的红颜,故此,轩辕千落便很合格。
轩辕千落是非噷某个层面认知上的最喜欢,非噷对她,终究会是特别的。
手握住她的柔然,继续揉捏,吻在她的唇间,脖颈间,锁骨上存存蔓延,她喘息,难耐……
轻呜……“师叔……。”
“别叫师叔,叫我非噷。”
“非噷……不,不……师叔,放开……。”
“千落乖,就今晚……。”
轩辕千落依旧摇头,她腿都不敢乱动,腿*间柔软处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硬*热抵着她……
听着耳畔沙哑的不成模样的声音,她便知道,他不能再被自己惹了,指不定今晚她的清白就不保了。
非噷已然觉得失控了,他想吻的地方也多了,就连觉得两人的里衣都那般的碍事,碍眼!
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的衣襟,她软绵绵的身子就这般落入怀中的感觉,让他直觉心头一哽……
嗬!
“师叔,师叔……。”
“不叫师叔……。”
“师叔……。”轩辕千落害怕极了,在他怀中瑟缩不止,被他吻的全身燥热,汗,浸湿了耳鬓处的青丝。
非噷不再与她说不叫师叔,而是她叫一声,他便会送上一个冗长又缠*绵的湿*吻,让她喘息不止。
这般悱恻的继续了不过半个时辰,非噷便先败了,他失控的推开轩辕千落,去了侧殿冷泉……
轩辕千落害怕的缩在锦被下,凌乱着青丝,衣襟也散开了,就差最后一条白色长里裤完好无损……
颤颤的闭上眼脸,眼角处挂着罕见的泪花,她方才被他的噬吻差点逼疯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恍恍惚惚的虚脱,睡着了……
而非噷又回来了,一身单薄白色中衣,墨发披散,脸上还带着几滴水,薄唇间带着绯色笑意,这般的男人,又坏又性*感……
垂眸……
片刻后,他躺在轩辕千落的身旁,将蜷缩在一团,秀眉轻蹙的她搂在怀中,垂眸,不用细看,便能见到她的身子上,被他留下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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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别害怕,告诉我,为何?”
“你会站在我这边吗?”轩辕千落很依赖鬼车这一股女战神慢条斯理压迫人的气势,鬼车很强,虽比不过非噷,可她也快了……
很快,鬼车便要到成为大神的那一日了……
她必将是六界中,第一个女大神!
“如果你对面不是王兄,我定站在你这边。”
“不,我对面就是非噷,而跟我站在一边的是拂晓,你自己选吧。”
拂晓……!鬼车面容为难了,平心而论,她最爱拂晓,若非她成了殿下的皇妃,她这一生定不嫁人,只要拂晓。
上官清音,不知你听到你老婆说此话,可否会吐血身亡?!
“千落,我想问一下……若是我不帮你,拂晓会如何?”鬼车犹豫了……
“她定然不会再让你看到她一眼,触碰到她一丝头发!”轩辕千落很肯定的说到,她与拂晓的关系,谁也打不破。
啊?!鬼车顿觉晴天霹雳,那是她永远也不想要的结果!
“不行!我对拂晓一见钟情!你知道吗,拂晓她好美……。”
“当然知道拂晓很美!故此,你要帮我离开此处,下次,我让拂晓主动吻你!”轩辕千落是无所不用其极了,她一个顺口,便将自己的皇妹给卖了。
她此时此刻,只想要离开此处!鬼车则是她此刻最好的依附!
非噷杀了谁,也不会动他的亲妹妹……
非噷……轩辕千落又是脸色一白,心头一哽,颤颤的呼吸一口,“鬼车,想好了吗?”
“可是……。”
“我离开后,你兄长不止不会被人缠的心生厌烦,你还等于帮他清理了一个麻烦,他定会感动,记得你的好的!还有拂晓也会记得,你帮过我的……。”
轩辕千落千言万语,于鬼车来说,她最后一句,最有吸引力。
只要关于拂晓的,她都会管……
“兄长当真很是厌烦你?”有吗?为何从昨日来时,到今日此刻,她半点儿未曾发觉呢?千落可是误会了兄长何事?
“你不要再提他了,比起他,他的感受重要,还是拂晓软哒哒的亲你一口重要?”
“千落这般说,那定是拂晓重要,只可惜,她是殿下的皇妃了……。”为何她没在殿下前,遇到拂晓?
“她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主动吻你!权衡利弊得失,你非常划得来!”
轩辕千落瞬间觉得,她下次见到拂晓,应该会被她追杀了……!
“那……我带你去同兄长告别吧。”
“不用!他一个讨厌的人要走,那还用告别吗?对吧?这样惹恼了他,咱们两个倒霉,实在划不来!”
她不想看到非噷!一次,一眼,都不想!
她只想悄无声息的离开此处!而能带她飞出这祀城管辖的,唯有鬼车了!
“好吧。”某个层面上,拂晓是鬼车的最爱,一个她没能得到手的最爱……
鬼车放开轩辕千落,牵着她的手,还未开走,轩辕千落已拉着她,开始跑了,她的衣袖中……
藏着兔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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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过何小晴所住的宫殿时,她将何小晴叫了出来,“何小晴,快点跟上!”
何小晴一怔,看着跑了好远的轩辕千落与鬼车,募然惊醒,赶紧追上去,“大小姐,等等我啊!”
他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鬼地方了!
…………
轩辕千落不能在离开的原因,是因为他们一定会经过祀城的城门处。
在那里,设着非噷的妖神结界……
那结界,有两个办法能打开,第一,是非噷自己打开,第二,是用鬼车的血来打开。
跑时,他们绕过了阵法出口,跟着鬼车走了另一条路,当他们三人站在结界前时,鬼车忽然说到……
“千落,我也很喜欢你,不知为何……。”可能是兄长太喜欢你的原因吧……
所以呢?!轩辕千落眉心一抽,这是在向她要代价么?
“千落,你可否吻我一下?”
“这……。”
“不愿意?你都不愿意……那拂晓定然……。”
鬼车的话未说完,轩辕千落便歪着脑袋,亲在了鬼车的脸上,鬼车还是姑娘心性,只是她被引导的方向似乎歪了点儿。
这一吻倾城……
羡煞了好多旁人……
轩辕千落离开鬼车的脸时,听到的却是好叹息声,那些人在议论,现在的女子,怎么都喜欢女子了?
这二位姑娘,如此之美,竟然……
“大神……。”一旁的何小晴知道轩辕千落吻鬼车的意图,他是现代人,看到这个,全然觉得没什么。
现代那些小姐妹,哪个没亲来亲去的?
都是关系好罢了……
轩辕千落没听到何小晴口中的那句大神,而是伸手扯了扯鬼车的衣襟,催促,“鬼车,你快点打开结界……。”
她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了!
轩辕千落在决定放弃非噷羽毛的那一刻,便等于是真的放弃了。
她说想离开,便是当真一门心思的想离开!
鬼车看着轩辕千落身后男子片刻,将轩辕千落拉入自己的怀中,护着,“哥,你怎么来了?”
哥?!
轩辕千落的身子在鬼车的怀中,一震!脸色瞬间惶然,她没向后看,想也没想的将脸埋在了鬼车的脖颈间。
脑海中,全是昨夜的每一幕无助……
她害怕再多呆上一日,今晚又会如何……
非噷今日心情甚好,身着一袭深紫色衣袍质地精良,远远的便看见上面金线绣成的图腾,墨发飞扬,风姿卓立。
视线全然停留在鬼车怀中的女子身上,看着她长长的青丝,勾唇,眸色旖旎。
“千落,你想去何处?”
他满是宠爱的语调,全然没有咄咄逼人的质问。
鬼车又感觉到了千落的无助,拧眉,兄长,你不是讨厌她,而是你似乎吓到她了。
抬手,拍了拍轩辕千落的背脊,告诉她,她会站在她这边。
“哥,我想带千落出去走走,她在行宫中闷坏了。”
“哦?”闷坏了?非噷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眸中笑意,越显肆意起来……
————
【下集预告:接下来会发生何事?妖神大人知道千落是想离开了吗?千落可会再回头看他一眼?娃娃们,千落要不要离开呢?小起伏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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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闷坏了?非噷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眸中笑意,越显肆意起来……
缄默盯着轩辕千落的背影,“千落,转过身来……。”他高而挺的鼻梁下是勾着轻佻笑容的薄唇,色泽潋滟。
昨夜的每一幕,于他来说,都那般让他觉得沉然美好,流连忘返。
他满怀期待时,却不知轩辕千落已决定要离开,等着她转身给他一个笑脸,良久,气氛一点一点生冷降下……
轩辕千落始终都未转身,她在鬼车怀里,不动……
非噷面色渐渐阴沉,视线变得灼人,慢慢的,他很好的控制了自己情绪,轻笑着上前两步,“千落,到我身前来。”
他说着,抬手,欲将轩辕千落放在鬼车肩侧的手牵住,鬼车却带着轩辕千落一个侧身,随即侧脸……
她将非噷上下打量一番后,回头正色,开口言语之际,风扬起她火色红衣,这一幕,那么美……
“哥……回来再看吧,千落说她想先出去走走。”
“我带她出去!”非噷声音无异,语调却冷如冰封,他之前不喜轩辕千落死缠不放,如今他不喜轩辕千落对他避之不及。
“哥……你连我也不信吗?”鬼车不乐意了。
“这结界你能打开?”非噷眉眼微挑,颇感兴趣的看了鬼车一眼。
“当然能!我是你的亲妹妹,一滴血便能破了这结界。”
“胡闹!你的血能乱滴吗?血中晦气,顷刻便会毁了这祀城!”非噷真是莫大伤神,差一点……
他方才若是没来,估计这祀城此刻便已被她毁了。
“哥,我已不是孩子了,两千万年了,我早已长大了,血中晦气也早已懂得如何控制,日后……我也不会再拖累你了。”
她再也承受不起再看着兄长为她收到一丝伤害了……
她会一步一步强大起来……
非噷第一感觉便是,他要保护的人,终已倾城,可这句话他未说出口,对于鬼车,他只是没记忆了,可那种嫡亲的感觉,他依稀能感觉到。
特别是血亲的气息……
她待在自己身旁一刻,他则越发感觉浓烈……
“将千落还给我!”他不知如何对鬼车的话,做出回答,话题直指她怀中轩辕千落。
他说……还给我……
还……
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牙,她从来就不是他的!非噷,你真是欺人太甚!
鬼车对着非噷摇头,她感觉到千落莫大无助,此刻她若放开她,她定眸失色彩,再无法正眼看兄长。
“哥……。”
“放开她!”非噷终是失了耐心,眸中怒意丛生。
轩辕千落在鬼车的怀中一抖,她就是害怕这样的非噷,喜怒无常,而她无能为力。
一旦他生气,她根本不知如何入手,似乎他根本就不能用哄的。
而她,从昨夜起,已对他不想再讨好了!
“鬼车……。”她扯了扯鬼车的衣襟,催促着她快些将她带着离开此处,她一刻都不想去面对非噷……!
“嗯,我们走吧。”鬼车牵着她的手,对她点头,转身的那一刹那,她手中的女子被人一把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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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这个东西,对于轩辕千落来说,真的太过沉重了,她对非噷虽是口中无理,可她对她父王的话,却是深信不疑。
她一直是记得他是她师叔的!
她从小就从一个家学渊源,道德礼仪全然严苛的家里长大,规矩她不守,不代表她不懂,她承受不起心中的伦理压迫。
更何况,她从未想过拿着自己的身子与一个根本不愿对她负责的男子玩。
有些东西,是她玩不起,更是她不想玩的!
总而言之一句话,非噷这个人从不在轩辕千落深爱之列,她钟爱的,是惊艳了她眉眼的妖神羽毛……
非噷安静的看着轩辕千落,颓然,昨夜几乎成了他挣扎了数千万年的美好,他想着,有生之年,定会一直记得昨夜。
他不否认,在某个层面上,他真的非常喜欢千落。
可同为当事人,她的反应却是这般,一副被浊物玷污的反应,这般大的反差,叫非噷如何接受得了?
“千落,你讨厌我?”
“讨厌?”轩辕千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下手,看着非噷一笑,摇头,“师叔,我真的怕你了。”
她的模样,俨然一个被吓坏的小姑娘,她说师叔……
她不知,这二字可以拉出的距离会是有多大……
非噷喉间一哽,似乎明白了什么,“你不是要去散步,你是要离开祀城,回临界了是吗?”
轩辕千落连连点头,她后悔跟来此处了,她更后悔最初来此之际,没听他的,早点离开……
说下来也怪不得非噷,他提醒过她,也警告过她,都未被她放在心上,她才得到了昨夜的报应!
轩辕千落将昨夜,当成了报应!
“我想父王与母后了,他们在找我,我该回去了,师叔,我们日后不会再见面了,对吗?”再见……她会不知如何开口,如何自处。
昨夜的每一幕,都让她心中郁结,久久不散,她担心再次见到他,她会一耳光扇过去,那样……
呵呵!她可要被父王罚了!
非噷刚下定决心,无论如何留住她,她要什么都能迁就她,这才短短几个时辰,她告诉他,她要离开……
眸底微光划过,薄唇轻抿,伸出手臂,在她面前摊开修长白致的五指。
轩辕千落知道他这是何意,可还是止不住的对他防备,抬眸,注视他片刻,“你不生气?”
“生气……。”可再生气,他又几时真的舍得对她做出伤害之事?
“你不用这样,可以让鬼车送我离开。”
“我带你来的此处,由我送你离开吧。”非噷等着她的手,有些事情,急不得……
轩辕千落瞳孔一沉,袖中的手指收紧,回头看了鬼车一眼,见鬼车似乎是在用眼神说,别离开,她回以微微一笑。
“鬼车,谢谢你肯帮我,下次我让拂晓主动吻你。”
“其实……也不一定非得拂晓吻我,我虽是很喜欢拂晓,可到底不想与殿下抢人,你吻我也是一样的。”
好吧,其实她当真是爱极了拂晓,可兄长分明是想留住千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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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她吻她?方才不吻过了吗?
伸手,扯了扯非噷抬起那只手的衣袖,“走吧。”
太多人在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像疯了似的闹腾,不知实情的人,反而会觉得非噷可怜,遇到她这么个疯女人。
她虽是要离开此处了,那不至于落得如此名声才离开吧?
非噷见她只是扯着自己的衣袖,不愿将手交给自己,眸底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失落之色……
他已这般放低姿态了,她依旧不肯放下防备……
微不可闻的一叹,打开结界,带着轩辕千落与何小晴一个隐身,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鬼车依旧选择跟了上去……
据她对兄长的了解,兄长下了决心之事,不见得会这般容易被改变,他当真是要送千落离开?
可会太好说话了点儿?
…………
果真是亲兄妹!
非噷的心思被鬼车一猜即中,他不过是见轩辕千落对他满心满眼的防备,想要消除而已她的防备,至于离开……
那则看她的运气了……
而轩辕千落对非噷,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云端上腾云之际,她便站在云端边上,弄的何小晴只能站在更边上,吓的他神经错乱的节奏。
何小晴在一旁,全身上下抖的跟中风似的,轩辕千落拧眉,“何小晴,你抖什么?”
此刻最紧张的人是她好么?
“大小姐……我就是觉得冷。”哎!他是觉得太害怕了,若是不小心,他一下给掉下去了,真是……
估计,他要成为第一个死的跟肉饼似的首席经济人了。
去多少美容院,估计都是于事无补了!
轩辕千落不可理喻的瞄了何小晴一眼,完全没去注意她那么稍微的一拉远,自己与非噷中间是离了有多大距离,可以足够多少个何小晴安安稳稳的站着了。
前一刻,轩辕千落一上云端,便放开了非噷的衣袖,说实话,她不觉的非噷是有多真心实意的要送她走。
只是她不能连累鬼车罢了!
非噷这种人,从来都喜怒无常,又怎会在一时之间,便从良了?
她总不能缠着鬼车不放,害的鬼车被非噷从他身旁赶走吧?
…………
半个时辰后,轩辕千落便察觉到了越发压抑的气氛,总觉得有事会一触即发,袖中的手不知几时幻化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刀刃乃神刃,就是不知能否伤及非噷这等人。
下次,她回去多找一些兵器防身,让父王给她试刀……!!
真是后悔没好好的学医术,否则,她便能送非噷几颗克制他法力的毒药了!
…………
腾云之时,一过两个时辰,非噷一直不动的林立云端,墨发飞扬,眸中神色明灭不定,他一直在等千落说话,可似乎她是当真下了决心离开了。
“非噷,你这是带我去何处?两个时辰了……。”以你的速度,早就带我回了临界……
轩辕千落后面的话未说完,心里不详的预感,越发严重,严重到让她心神不宁。
心头,突生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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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向她靠近,而她非但未摆脱,反而越靠越近了。
非噷潋滟的眸光微沉,暗如浓墨的瞳孔一缩,薄唇间的笑意略带些微的残忍,“千落……。”
轩辕千落神色一白,捏紧手中的匕首,分明她在坚强,却倍感无力。
他的下文是什么……
嗬!非噷长叹,转身看着她,似那般不舍,“千落,我是想你留下来的。”
“你不是说,不喜被人纠缠吗?”轩辕千落不知自己还在坚持相信他什么。
“可从昨夜开始,我就想留下你了。”
“啊……。”他的话刚说完,轩辕千落便从云端掉了下去,她发现,就在顷刻间,她的法力被封住。
“大小姐……。”何小晴在云端上,看着轩辕千落往下掉,而他想要跟着跳都不行,他所站的云端,开始带着他原路返回。
那是祀城的方向……
何小晴急的不得了,但他却是无能为力的!
…………
轩辕千落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不怕被摔,她乃神身,根本摔不死,刚她刚一落地,脚下踉跄,跌坐在地上,膝盖磕在了一块尖利的石头上,呃……
她闷哼一声,捂住膝盖,额际冷汗划下,四处张望,欲打探此处是何地界,可她只是一个转眼,便认出来了。
深呼吸一口,发现此处漫天妖气,好似……是磬妖的地方,磬妖的气息到处肆意蔓延着……
黑沉的烟雾不止是刚死了多少同类妖物在磬妖手中,他们正在庆贺收获。
磬妖乃妖中佼佼者,属于百死不灭行径妖物,唯有法力强大者,夺走磬妖的法力修为,才能让磬妖彻底消失。
而磬妖声,显然,是轩辕千落十大忌讳中的其中之一!
磬妖声……
嗬!轩辕千落脸色一白,明白了非噷的用意,他是想要磬妖声来折磨她,做梦!她不会留下来!任由他欺凌的!
只是……
她都还未来得及站起来,便听到了磬妖一声接着一声的嚎叫声。
“嗷……。”
“嗷……嗷……。”
近在尺咫的磬妖声,传入轩辕千落的耳内,她猛然一怔,脸色刷一下,惨白如纸,嗬!忽然战战兢兢的捂住耳朵,不受控制的跌在在地上,瑟瑟发抖。
心中的恐慌,越发的深刻……
磬妖声每叫一声,轩辕千落的身上便会出现一道伤口,第一道伤口,便在她的小腿上,疼的钻心刺骨。
橙血浸湿她的紫色衣襟,她咬唇,手抓住青丝,不吭声。
“嗷……。”
磬妖再度叫出声,轩辕千落的手背上出现一条裂痕似的伤口,深可见古,可见其痛楚有多深,她的脸色更白了。
眸色中的恐惧,逐渐随着磬妖声,一点一点的加剧……
“嗷……。”
轩辕千落的另外一直手背出现了同样的裂痕伤口,这一次的更深,连她的指骨都被伤到了,刮骨之痛,岂是能忍得住的?
“啊!别叫了,别叫了……非噷,你到底想怎么样?别再让他们叫了,求求你了,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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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你让开,此处乃磬妖地界,她这般茫然窜逃,会有危险。”
鬼车看着非噷神色慌张的追了沿着千落的气息追了上去,松了一口气,最起码,接下来……
兄长无论是否找到千落,她都不会再被这般折磨了。
…………
轩辕千落疼的全身痉挛,她终于不再说离开,见非噷分心与鬼车说话,她便拖着伤,向一片树林中跑去。
那林中随处可见各类活物的白骨,里面安静的可怕,似乎有更厉害的磬妖存在。
只是……
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回头!
再可怕的妖,能有非噷来的可怕吗?他才是妖界最可怕的……
“嗷……。”
“千落……。”
磬妖声与非噷的声音一同响起,轩辕千落凭着直觉一偏,她的头撞在树干上,发簪掉落,青丝披散开的一刹那,磬妖声的妖力被她的青丝所挡……
身上虽未因此声出现伤口,可她披散在右侧的一把青丝被从肩胛下斩断,嗬!
她神色一慌,抬手接住那一把青丝,看着手中的头发,眸中狠狠一痛……
十岁那年,母后将她与拂晓的长发从耳后剪短,母后说,这是你们这一生中最后一次剪头发,待你们十五岁时,这头发便会及腰了,母后希望你们在少女年华里,越变越美……
如今却断了五分之一……
她捏紧手中青丝,眼泪一下没能止住,从眼眶中滚落而出……
哭的一如迷了路的孩子,眼泪中满是她今日所受的痛与委屈。
轩辕千落不再做任何的逃跑,她蜷缩在那颗大树下,难过的捏着头发,掉着眼泪,她的坚强,顷刻湮灭……
“千落……。”
非噷的声音,越来越近,轩辕千落颤抖的便越发厉害,脸色惨白的不像话,似乎她的末日即将到来。
她带着绝望,靠在树干上,她的美丝毫未曾因青丝断裂而影响,梨花带雨的脸,秋水剪瞳,顾盼流转……
非噷沿着轩辕千落的气息,越找,便离她越近,当他停在一堆白骨前时,轩辕千落的气息终断……
他一怔,脚下一顿,敛眸中神色,轻轻的叹气,随即默然转身……
树下的女子让他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找到了。
当他靠近轩辕千落,看到她哭了时,心口处狠狠一紧,接着便注意到了她手中捏的青丝,一看她的右侧青丝……
拧眉……
蹲下身,指腹小心翼翼的抚着她青丝断裂之处,看来这姑娘很喜欢她的头发,伸手将她的身子揽过,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另外一只手将她捏着青丝的手包裹在掌心中,她的手又白又嫩,还很小,轻而易举的让他感觉到男女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别怕……。”失去的,我都偿还给你!
今日让你所受之痛,换我护你一世无忧,只要你不离开,留下来……
可很显然,他的良心用苦,轩辕千落根本无法理解,她此刻的痛,什么都补偿不了。
“你满意了吗?”轩辕千落喃喃的说到,末了,自嘲一笑,她从未想过,会有跟他来了祀城,便不能再离开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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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未曾想过,她会是得到这样的下场,而原因却只是因想要离开。
非噷身子一震,眸中涌动的神色不明,因她身上伤口太多,他不动……
轩辕千落抬头,伸手死死的抓住他领口衣襟,满目的伤痛,将他盯着,“非噷,你为什么?我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一定要如此报复我?!”
他分明知道磬妖声乃她的忌讳,却还故意以此折磨她!
“若千落真要这般问,那你最不该做的事,便是想着招惹了我,还想独善其身的离开……千落,想没错,妄想便是错!”
他说,妄想……
非噷的态度,丝毫不改,轩辕千落将手中的青丝颤颤的放在他面前,深呼吸一口,“这便是你要的吗?”
他神色一顿,欲伸手接住,轩辕千落却一把将青丝砸在了他的脸上,一切都安静了……
非噷暗如浓墨的瞳孔,涌出冰冻的怒意,死死的将她盯着……
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似的,等着非噷动手再对她如何,可良久,他却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不想杀了我?不想折磨我了?”
非噷薄唇紧抿不语,伸手拉过她的小手,翻过去,看见她手背上深刻见骨的裂痕伤口,喉间一紧,微涩,“我们回家。”
“回家?你才妄想!你别忘了,你是我师叔!”轩辕千落开始咄咄逼人,全然不管不顾的模样……
“从今以后,不是!”非噷的神色沉静,语气掷地有声。
“嘘,是的!你别想否认,只要你将我困着,我便会时时刻刻都提醒你的!”
“嗷……。”磬妖声再度响起……
“啊……。”轩辕千落忽然扑进非噷的怀中,狠狠的一口咬在他的肩胛上,痛苦的声音在她喉间发出……
这一次的伤口,出现在她的手臂上,血沿着衣襟滴在非噷的手背上,很是灼人。
非噷一动不动的让她咬,面色铁青,妄想?他不是妄想……
未有把握之事,他决然不会做……
他低头,趁着轩辕千落咬他的时间,将散在衣襟上的青丝整理好,收入袖中,再察觉她的齿关微微放松之际,横抱着她起身……
一路走出去,轩辕千落倒是再也未听到磬妖声,只是她也差不多撑到了极限。
奄奄一息的闭上眸子,不安稳的蹙着秀眉,眉宇间满是难过的表情,不知她再醒来,又会是如何一个场面。
伶牙俐齿的她,得说多少伤非噷的话才会罢休?
善于陷害的她,得做多少事来一次让非噷还给她所受的?
这些都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便是,她从来不是一个不懂得还击的人。
…………
非噷将遍体鳞伤的轩辕千落带回寝宫温泉,不假手于人的开始为她解开衣带……
眸色,随着眼前的美景,一点一点变深,呼吸逐渐紊乱……
鬼车此刻出现在温泉外的不远处,“哥,我来替千落解衣吧?你这般不好……。”
从方才回来起,千落的模样确实是吓到她了,可她却看到了兄长眼中的暖意,这说明……这般的结果,已然最好。
“我很好!”非噷说很好!因为……他全然未觉得不好!
————
【下集预告:终于写到了感情转折开端处,开始解衣了,哈哈,一切都开始了!千落今日所受,值得吗?非噷说,要以此换来对她百般纵容,会是真的吗?千落醒来后回事什么样的画面,她会轻易罢休吗?青丝断裂的痛,妖神大人要如何补偿?我发现……妖神大人善解人意是半点儿不会,这善解人衣,倒是挺会的!注明:人有千百种,喜怒两面最不同,只希望有的娃娃不要急着在开始几万字就断言抹杀谁,我还没好好的把他写完美,很多伏笔才刚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容易,不是光现在表面这样,很多很多,都是我还没写出来的,我觉得,能不能等我把非噷刻画完了,再评论他呢?娃娃,不能对一开始的只言片语就对他下定型的结论啊……今天只有八千字,卡死我了这点小情节】记得评论+票子昂,新的一个星期了!明天一万二,补上今天缺的2章!我去!怎么发去作品相关了,我说怎么十点了还没显示更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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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非噷说……很好!因为……他全然未觉得不好!
“哥,男女有别,你好……千落不好!”鬼车有些伤神,她只是来为他解围的,兄长逼千落太紧了,千落此刻已然这般,她若醒来后……
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可能,后果严重……
非噷闻言,妖佻的眸子微微一眯,瞳孔中的冷意倾斜,薄唇轻抿不语,低头……
指腹流连在轩辕千落颈肩骨上的伤口处,另外一只手,白色焰光一闪,一瓶伤药出现在手中,他将伤药直接倾倒在轩辕千落的伤口上……
伤口却只是止住了血,非噷缓缓抬眸,这些药物对她全都毫无作用吗?
将轩辕千落的血止住,非噷正将手中药物丢在一旁,鬼车的声音再度传来,“哥,千落忌讳过多,是因她母后原因,故此她的伤若想一次便好,只能用她母后的血,如今怕是不能了……。”
“别的办法还有吗?”非噷一边询问鬼车,一边伸手,解开自己腰间玉带,褪下自己的外衣,走下水中……
“那便只能让她如同凡人一般,慢慢养伤,每日换药,少沾水。”鬼车在纱帐外,看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况,可她却听到了兄长下水的声音。
脸,顿时一红……
一说完话,便背过身去,兄长太急了,他不给千落喘息的机会吗?
“哥,若不用我帮忙,那我便先出去了。”
“等会你到寝宫中陪着千落,我不想让她醒来看见我会不高兴。”非噷很清楚,这几****不能再逼着她了,既已将她留下,那就让她缓和适应一些时日。
“好……。”鬼车松了一口气,兄长能这般想,那就好……
…………
浴池中的非噷将轩辕千落身子扶着靠在浴池边上,随即低头开始为她清洗,从青丝开始,他的动作很是生疏……
也难怪,他几时做过这些事?
从非噷出生开始,他便是妖神皇宫的唯一子嗣,谁见了他,都得尊他一声公子,不过,那时的非噷,还只是妖,而非妖神!
他的条件足够他养尊处优,可他生性冷情,喜怒无常,极不好伺候!
妖色祸国的公子洁癖控极其严重,他所住的地方,估计有史以来,就轩辕千落占领过。
别的人,连他寝宫中的杯子都未曾触碰到过……
非噷从十五岁那年开始策划,在十六岁那年开始以妖神皇宫名义,将妖界无止境的扩大。
直到妖界的领域到了别界的界限,他在最后一场逐鹿战中,结识了还是战神的轩辕千城,冥界殿下夜瞑,天帝纥溪延陵。
这一场,谁都无胜负……
后来,他们都闭关修炼了,耗费两百万年时日,非噷终是羽化成神,自那以后,妖界便因他的存在,而立于不败之地。
非噷自己,亦是被六界奉为大神,所到之处,万灵皆需对其参拜。
那时到如今……已时隔三千七百多万年了,妖界依旧会是他的,六界依旧奉他为大神,而他……
似乎遇到了克星!
譬如此刻,公子正在温泉浴池里,为一个昏迷不醒的女子清洗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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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还是很快的到了寝宫的床榻前,他侧脸看了靠在他怀中的女子一眼,再将她轻轻的放下,再坐在床榻边上。
伸手,抚着她青丝断裂处……
出神许久,他起身,对鬼车交代到,“守好千落,暂时切勿在她面前提起我,最近几****也会在行宫中避开她。”
他会给她时间……
鬼车有些错愕的看着非噷,兄长这是吃错药了?看着他转身走出寝宫的背影,她赶紧追上去,站在门口处,叫住非噷。
“哥……你是不是……。”
非噷脚步顿住,未转过身,只是微微侧脸,等她的下文。
鬼车抿唇,美眸中划过忐忑,清音说过,有些事情她即便看出来也不要说出来,对兄长,对千落,都不好!可她还是想问问……
“哥,你是不是……喜欢千落?我所言之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你是吗?”
非噷身影一动,侧身,缓缓抬眸,看了寝宫内一眼,墨色流目中神色明灭不定,没给鬼车任何只言片语的回答。
只是回过身,大步流星的离开,有着金线锦绣的衣袂随着他的行走翻飞鼓动,全程走完,直到离开鬼车的视线,他都未曾再回头。
心中对鬼车的那句男女之间的喜欢,全然模糊一片,不是他不回答鬼车,而是他不知那是何意……
总不能说不知何意吧?
非噷有些伤神,怕被鬼车笑话!
别看非噷这妖孽模样,便觉得他感情泛滥,相反,他冷情,于情字一字,他毫无概念。
他也从未去研究过,为妖之时,他在杀伐屠戮,扩张妖界领域!举手投足,王者气势!
修成妖神之际,两百万年都已过去了,世间一切于他,淡如清水!
他或许有过情,亲情,因为他对鬼车当初有过护她一世倾城的承诺,不过他觉得那只是他作为兄长,理所应当之事。
如今,不败妖神,驾临六界!
可再如何,对于轩辕千落,非噷都完全是凭着直觉在折腾,大姑娘嫁人,头一回的架势!
妖神大人,你真是折腾死人了!
“公子,你这是去何处?”虞梦上前,跟上形色从容的非噷。
“去藏书阁!今日切勿在千落面前提起我……。”
“是,属下谨记。”
“千落这几日身上有伤,伤药我等下准备好,你送去寝宫,交给鬼车,让她每日记得为千落换药。”
“是……。”
非噷到了藏书阁后,在一个锦匣中,拿出一瓶伤药递给虞梦,虞梦接过,“属下告退。”
虞梦一走,非噷便坐在了案桌前,闭上流目,深吸一口,良久长叹一声……
低头,从袖中拿出一把乌黑亮泽的青丝,想着前一会千落在林中树下靠着哭泣的模样,眸色越发渐深……
指腹辗转流连在青丝上……
非噷可能自己都未曾发觉,他在看到轩辕千落因青丝断裂而哭泣后,他比她来的更加难过,即便她还是那般美……
有那么一种喜欢,是比她更在乎她所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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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将青丝放下,又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兔牙!
他在为轩辕千落宽衣之际,便发现兔牙躲在她的袖中,便想也没想的,将兔牙放在了自己的袖中……
若论害怕,在这个妖魔横行的时空里,兔牙最害怕的莫过于非噷了!
他才是妖界最可怕的……
若说磬妖是百死不灭,那么非噷则是百灭不死!
同样的四个字,换一下位置,用在非噷身上,便是如此大的差距!
“你很怕我?”非噷勾唇,看着兔牙对着他瑟瑟发抖,两眼恐惧的模样,便一下想到了千落的害怕的模样,真是何其相像!
嗬!难怪那姑娘喜欢兔牙,敢情是投缘了!
兔牙呜……
“兔牙,你帮我办一件事,我便留住血神,保你一命。”看来,非噷是知道兔牙与血神的联系……
兔牙成缚灵时,掺了血神的血,血神一死,兔牙必定烟消云散。
兔牙一怔,眼巴巴的盯着非噷,再呜……
意思是询问他,何事……
“你若能让千落不离开祀城,就只跟我在我身旁,便可!”
兔牙得到大眼,在下一刻,瞪的更大了,这怎么可能?千落那般不喜欢他,那般极力的想要逃出祀城,她不会愿意留在此处的。
千落说,她想回临界……
“你不用担心,本神不会一直待在祀城,我会带千落回妖界,更会为她在妖界各处准备行宫,任她在妖界横行,绝不会亏待她,今日之事,只此一次。”
非噷说,今日之事,只此一次……
他是在承诺什么吗?
兔牙虽不能言语,可它理解能力还是没问题的,它点头又摇头,千落她是个待不住的女子,这若让她一直待在妖界,那也不是办法。
她还是会想着离开,出去别的地方……
非噷像是能看出兔牙在想什么一般,继续说,“你只要让她近段时日不要离开祀城即可,不用要你非得做到,尽力而为便是。”
兔牙这下明白了,妖神是要它做他的内应,时时刻刻汇报千落的情况给他。
它喜欢千落,不想自己死了,所以,此事还是很划算!
兔牙点头了,聪明人呐!!
“去吧……。”
兔牙哒哒的离开藏书阁,向寝宫的方向走去……
而此刻,正寝宫内……
离轩辕千落昏睡过去的时辰,已有四个时辰了,天色已到夜半子时,她依旧毫无醒来的迹象……
鬼车在床榻边上坐着,见她眉宇间依旧有着稚嫩的小姑娘般难过,抬手抚平她的眉间。
千落定然还在潜意识中难过她的青丝……
其实,青丝一事,她觉得,兄长比千落难过!“千落,好汉不吃眼前亏,日后你切勿再直接顶撞兄长了,他生性毁灭,我怕我会保护不了你。”
鬼车保护轩辕千落,最多,也就能留她一命,若说保护她完好无损,那么她实在是无能为力的!
因为对象不是别人,而是她根本打不过的非噷!
她太清楚兄长的能力多可怕,更是深知自己与兄长的差距,兄长若发怒,她也决然不能去忤逆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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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已避开你了,他还是在乎你的,虽不知是否喜欢你,但是千落,我觉得,你日后就是我的皇嫂,若是妖神父皇与母后还在,那该多好啊。”
那时,妖神父皇与母后,不知听谁乱说兄长不喜女色,好男风,急的他们差点没自尽。
后来,兄长将乱诽谤他好男风之人杀了一干二净,证明自己的清白,可妖神父皇与母后还是觉得……不靠谱!
于是便想尽办法,为兄长纳妃,最后那些被送去兄长面前的女子也死了一干二净。
其中一个,乃狐族公主,生的何其美艳,还是惨死在兄长手中,兄长当时手中折扇一开,眼都不眨……
面前的活物,死光了!
那时,她还觉得可惜了那个狐族公主,不过今日一看千落,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兄长的眼光这般高,千落当真是数一数二的美,狐族公主的美艳比起千落,远远不及!千落的秉性还很特别!
身上那么多伤不哭,就为青丝断裂而哭,嗬!真不知该怎么说她了,太不知找重点了!
鬼车一直坐在床榻前,看了她这未来小皇嫂好几个时辰,直到寝宫外的天色大亮,她才回头看了一眼……
末了,鬼车发现千落的手虽被包扎了,但是她的手好小,纤白的手指水嫩嫩的,稚气未脱的模样……
鬼车心神一动,伸手便去执起了轩辕千落的手,看了又看,她认为,若千落手背的伤势好了,捏在手中,定然好舒服,好乖的模样。
一瞬间,心里羡慕兄长,羡慕的冒泡泡,难怪兄长总喜欢牵着千落的手呢。
妖神大人,你也真够放心的,对于你这亲妹妹,你果真是少了见识!这位女战神她哪有那般好的耐心,守着一个人几个时辰不转眼?
还不是因有利可图!
她喜欢上了轩辕千落,总会找机会占她便宜的!
譬如此刻,良辰美景,风和日丽,兄长不在,清音在外,无人打扰,千落睡着……
此时不占,更待何时?!
轩辕千落本还在迷惘的睡梦中,或者说,她没有梦,因为……她这样的人,基本上是不轻易做梦的,一做梦,那定是有事发生。
本想再多闭着眼,睡一会,可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吻她的手心,好*痒……!
她指尖轻动,想要摆脱,可又觉得无力挣扎……
在她想要睁开眼时,心中一股莫大的难过随之苏醒,她颤颤的呼吸一口,眼脸轻闪……
一看,是鬼车……
她不语,脑子里自动回放着她昏睡之前的每一幕,在非噷身下求饶,无助的一声一声叫他师叔,最后换来了她不醒人事的虚脱。
接着,她想离开,他将她带去妖界磬妖的地界,将她从云端丢下,还制住了她的法力,最后在她在逃脱的途中,受伤,青丝断裂……
随着一点一点的回想,轩辕千落的眸色一点一点变的刻薄,恨意丛生。
非噷……!
忽然,轩辕千落猛地抽回自己的手,再猛地坐起身,鬼车一怔,抬眼,“千落,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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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心里一下便觉得慌的难受,不等鬼车回答她什么,她便揭开锦被,欲下床榻,鬼车却将她的脚裸给拉住了。
“千落,你别乱跑……。”
轩辕千落脸色还挂着泪痕,满目的难过,“鬼车,我要见非噷。”
她说,我要见非噷……
鬼车的脸色更是一暗,抿唇,“千落……你找兄长有事吗?”
千落此刻实在不适合见到兄长,她真怕她又说些什么顶撞兄长的话,兄长那脾气……
他忍得住才怪!
“我不乱跑,我要见非噷,鬼车,我要马上立刻见到他!你帮我去找他来此处可好?我不要别人,我想他……。”
轩辕千落说着,捂住了耳朵,不知是不想听到鬼车拒绝的话,还是她觉得昨日的磬妖声一直萦绕在耳畔还未散去……
口中一直念叨着要见非噷,最后一句,她说,我不要别人,我想他……
鬼车当然不会相信此刻千落说的这些话,她认为千落定是少说了几个字,千落的原话定是‘我不要别人死,我想他死!’
“千落……。”
轩辕千落怔住,不可置信的盯着鬼车,觉得她也不再帮她的模样,于是她顺手就将触手可及的东西全给扔去了地上。
扔锦被时,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连人带被子一起,摔了下去。
嗬!“千落……。”鬼车心肝儿感觉都要被摔了,扑上去想要接住她,结果扑了个空,轩辕千落根本就没摔着,而是继续起身,跑去砸东西……
一时之间,寝宫内的东西,砸的叮当响……
“好了千落,你别砸了,我去叫兄长来!”
鬼车见她如此说了,轩辕千落还在砸,手背上的血虽不如红色刺目,可橙色的血却依旧看的让人揪心,最后她唯有隐身离开,以此告诉千落,她是真的去找兄长了。
鬼车走的下一刻,轩辕千落安静了,死死的捏紧手中的茶杯,安安静静的转身,看着寝宫外,眸中一片死寂。
无伤心,无难过,更无相思……
“师叔……。”她低喃,看着手中的茶杯,片刻后,她将茶杯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茶盘中,转身披散着断了一处的青丝,去了床榻上。
曲臂抱膝,不言不语……
…………
藏书阁中……
非噷其实知道轩辕千落醒来了,因为他方才就在藏书阁的顶层,这就是他为何去藏书阁的原因……
顶层刚好可以透过寝宫大开的窗看到千落的情况……
别的没发现,他就发现似乎不该让鬼车去守着千落,鬼车对千落的喜欢超乎了她表面的模样……
她看着千落便容易走神,想要去碰她的身子……
若不是他让虞梦定时去敲门询问,鬼车早已吻到了千落的唇上。
对于鬼车这喜好,非噷尤其觉得伤神,抬手,抻着额际,深呼吸一口,上官清音他怎么就不将鬼车管严点?!
妖神大人,你这亲妹妹法力修为,远远超过上官清音,你干脆让他去找死算了!更何况,上官清音每次见到的都是正常的鬼车。
不正常的,鬼车倒是隐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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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回到藏书阁第一层时,便在想千落已醒了,她方才已将自己为她包扎好的纱布扯掉,还哭了……
她此刻定然还在难过,根本不会再提起他。
…………
“哥……。”
“哥,你在里面吗?”鬼车赶到之际,发现藏书阁大门紧闭,她不敢贸然闯进去,只能在门外敲门。
“何事?不是让你看好千落吗?”非噷起身,打开藏书阁的门,里面的书卷气息迎面扑来,鬼车眉心一抽……
真是为难兄长了,他竟能为了看千落一眼,在这种地方一直待着。
抬眸,看着一袭白衣的兄长,哎,照理说,兄长这等男子,到哪儿都是万人迷,为何对千落就没效果呢?
“哥……千落说,她要见你。”
“千落的原话是什么?”非噷很清楚,自己此刻绝不能轻易去见她。
原话?!
鬼车咽下口水,这个……原话……“原话是她不要不别人,她想你了。”
清风拂过,微凉……
藏书阁内外的气氛安静到不行,只能听见树叶被风拂动的声音,有声的寂静,更显冷清……
鬼车抿唇,看吧,兄长定然也觉得千落的话不对劲吧,千落此刻想他,除了想他死,还能如何?
“哥,你还是去看看千落吧,她的伤口全都裂开了,也还在为青丝断裂之事难过,方才她更不要我为她包扎,你寝宫的东西已被砸的差不多了……。”
其实当时她就看着千落砸,直到后来才反应过来,那是兄长的寝宫。
当时还开小差诧异了一把,兄长竟将床都让给她了……
“嗯!”比起门外冉冉升起的骄阳,略显阴暗的藏书阁中,非噷一袭白衣,缓步走出,身形在殿外的的阳光下从隐隐绰绰到逐渐清晰。
抬眸之际,眸光闪了闪,隐身,赶去寝宫……
…………
寝宫中……
轩辕千落蜷缩在床榻上,她正盯着青丝发呆,忽闻门外脚步声,一怔,抬眸……
在同一时间,寝宫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的视线与门外来人视线相撞。
两人的心口处,皆是咯噔一跳,相比难过未泯的轩辕千落,非噷面色显得沉静,他抬步走进去,大致的看了寝宫内的景象一眼。
破碎的东西上,皆有沾染她的血迹,眸底神色忽明忽暗,走到床榻边上,他一如既往的坐下……
启唇……
还未说什么,轩辕千落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将他的脖颈死死的抱着,藏在她眼眶中的泪,决堤而出,哇……
一声,大哭起来,似有莫大的委屈和恐惧缠绕着她,“你为何才来?呜……”
非噷身子猛然一震,对于她的主动一抱,大有受宠若惊之色,勾唇,眸含宠溺,抬手抚上她脑后青丝之际,他喉间不受控制的低吟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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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身子猛然一震,对于她的主动一抱,大有受宠若惊之色,勾唇,眸含宠溺,抬手抚上她脑后青丝之际,他喉间不受控制的低吟一声……
“千落……。”他的声音微喑哑,低声轻喃她的名字,流目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
这姑娘见了他,只是抱着他哭,此刻她又……
轩辕千落如同寻求安慰与保护似的,吻在了非噷的颈侧,听到他不忍诱|惑的低喃,细嫩的舌尖在伸出,在他的颈侧缠*绵悱恻……
带着血迹的白嫩小手从他的脖颈处抚|摸至他的后颈处,再沿着领口,钻入他的衣襟里,吻……一路延伸至他菲薄的唇边,细细轻吻片刻,停下,唇瓣相触,呼吸交替……
她的小手因深深的伤口,在疼,在抖,可她却固执的,直到触到了他背脊的肌肤才停下,手背上的橙色血液沿着手背骨路到指尖,再滴在他的肌肤上……
在感觉到非噷因为她血液一震之际,她缓缓抬眸,视线与他相撞,眸中神色顾盼流转……
非噷半眯墨色流目,薄唇不动,似笑非笑之色从他的眸角蔓延,那份慢性荣艳的美,在轩辕千落瞳孔的视线中绽开……
惊艳的看的一怔……
试探性的再浅吻了他的唇瓣,浓密的长睫上带着泪珠,颤颤的模样,好可怜,好美……
非噷不是没被她引|诱,而是她身上的伤让他望而止步,他不知这姑娘此刻到底在想何事,为何忽然不因青丝之事找他闹,但她的伤他却一定要顾及。
抱着她走在案桌前的云檀木椅上,那是他平日坐的位置,够宽大。
他坐下,则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轩辕千落极端配合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蜷缩在他的怀中,身上的伤口血浸湿衣裳,她只是颤抖,不喊疼痛……
非噷或许知道是为何,垂眸,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撩起她断过的青丝,“千落……。”
轩辕千落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眸中忍不住的痛意恨意一齐涌上来,放在他衣襟里的手抽出,死死的揪着自己的衣袖……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似有天大的委屈缠绕着她……
每一颗掉落的都皆让非噷的心焦灼,他从未见到过千落这般认真安静的哭,一慌,薄唇印上她轻颤的眼脸……
或许他是从未想过那般明媚飞扬的她,怎会掉眼泪,怎会有这般的难过藏在眼中。
他以为……她是不知难过的……
直到……见她青丝断裂,眼中露出绝望时,他才惊醒,不是千落不懂难过,而是千城将她保护的太完好,让她未有难过的理由。
“别哭……。”他还是喜欢看她没心没肺的笑。
轩辕千落难过的哽咽,在他怀中轻轻的呜出声,“十岁那年,母后将我的头发剪成了这么短……。”
她说着,孩子气的在非噷的耳后处比划,以此告诉她说的短是何等程度。
非噷眸光一动,宠爱的看着她在自己身上比划,点头,“为何要剪那般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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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真乱了,那公子非噷,此生便要背上乱|伦的名声了,他确实不稀罕六界之人奉他为大神,可他却同样受不起止不住的可畏人言。
无论他有多强大……
轩辕千落适时宜的侧脸,吻了他的脸颊,算是在等他的回答,反正……
她是认为,非噷一定不会答应的!
可似乎,有些事,她好像想错了,因为,非噷的回应是……
“千落,有些事情,不得两情相悦吗?”
他是在告诉轩辕千落,得到她的身子可以是他一厢情愿,而她想要他娶,便得让他爱上她……
两情相悦……
这个意思非噷说到底,不是很明白其中具体的滋味,他只知晓,大概是那么个意思。
轩辕千落美眸微微一眯,哦……两情相悦啊……
巧了!大神,姑娘我也正是此意!
“哦……说的也是哈,我都不喜欢你,嫁给你还不得难过死?”
……!
轩辕千落一句话,完全颠倒形势,敢情这说半晌,让人觉得不喜欢没门的是非噷,而非轩辕千落要嫁给他。
非噷妖孽的小脸,瞬间铁青,虽看着依旧妖色祸国,可……
“师叔,我不是故意的,日后我都不说让你娶我的话惹你生气了。”她说师叔……
这完全不打算放过非噷的模样,说完,非噷涔薄的唇轻启,正欲咬牙切齿的说什么,轩辕千落讨好的吻上了他的唇……
舌尖学着他做过的模样,颤颤的顶开他的银齿,钻入他的口中……
触碰到他舌尖的那一刻,她在他怀里轻呜,满足的跟只未满月的貂儿似的,细嫩的小手抚上他的脖颈间,时时刻刻都不忘抓他……
非噷再大的怒火,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含*住她软滑的小舌头,或重或轻的嗦她,可她的小舌头似乎太小了,根本不够他满足……
猛烈的侵占,让轩辕千落感觉危险,她可未曾想过走到最后一步,
“唔……疼……。”
她求饶,非噷一怔,抬眸,潋滟的眸光一暗,看着楚楚可怜的姑娘,眼瞳含水乞求的盯着他,舌头还在他的口中,颤颤的不敢缩回……
喉间一哽,喉结压抑的上下滚动,不舍的退开,接着他便看着她如同觅到食的小貂儿满足的缩回了粉嫩轻颤的小舌头……
下腹一股越发不耐的火丛生,灼的他难受……
“师叔,你怎么了?可是我冒犯你了?那下次我不敢了,师叔,你切勿生千落的气。”
她一口一个师叔,又乖又软的喊着,喊的非噷怒意平息下去的怒意渐生……
他想到了之前她说过的话,她说,她会时时刻刻提醒他……
嗬!
墨色流目中掠过一丝寒气,伸手,按着她的后脑,“你故意的?!”
“师叔,你在说什么故意不故意?”轩辕千落眸中无暇,明媚的神色一如之前,非噷薄唇轻启……竟不知如何对她凶狠了。
就担心她下一刻,就抱着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满目的难过。
“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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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
“嗯!”
“不是说,妖神之名,求之不得吗?我之前,听闻父王都从不提你的名字……。”
对于非噷的名字,她很是奇怪,不过那句公子她倒是能理解,他出自皇室,却生性散漫,样貌倾国惊艳,确实很适合公子二字。
非噷不语,拿着一旁的伤药,开始为她的伤口处上药……
非噷,非焰流噷,非毁即亡,不负己……算是一种注定的宿命!
这般的注定的存在,于世人乃忌讳,少一个人知道,他便多一分清静。
轩辕千落等了半晌,见他不语,丝毫没有要回答之意,悻悻的闭嘴,暗暗的腹诽,死妖精,照我看来,你就是个死傲娇!玩神秘!
不过,她觉得自己叫他大神,讨好嫌疑太严重!
若是,她叫她师叔,目测,她的下场估计会越发凄惨!
叫他非噷么……
太生硬了!完全没叫蓝颜的感觉……不行!得换一个!
蓝颜……千落,你想干什么?
轩辕千落暗暗的琢磨着,非噷将她离开的伤口都再度包扎好,抱着她起身,打算带她去另外一个宫殿……
那里准备了许多她的衣物……
忽然,轩辕千落伸出被包成爪子的小手抱住非噷的脖子,靠近他,满目高兴,“噷公子,以后我就这般叫你,如何?”
她说,噷公子……
非噷一怔,眸色新奇,勾唇,笑意邪肆,“为何要这般叫我?”
“因为噷公子你本就举世无双,我定然要想一个能唤上一辈子的名字,然后我就这般叫你了,不过只有我能这么叫!”
轩辕千落对这名字宣布着所有权……
她说,一个能唤上一辈子的名字……
非噷脚步猛然顿住,心头忽觉一哽,眸色顷刻间复杂起来,“好。”
“你答应了?真好……。”
轩辕千落毫不吝啬的亲了他一口,用缠着纱布的小手抚着非噷的侧脸,非噷则抱着她继续走……
“噷公子,你带我去何处?”
“为你准备了一些衣物,待你去看看可喜欢。”
“哦……噷公子,我喜欢橙色与红色,别的颜色衣物别太多啊。”她不想换一身衣物,便让人觉得她跟只花蝴蝶似的招摇。
父王母后给的这幅皮相已足够招摇了……
之前在二十一世纪时,她与拂晓的衣物,亚麻色军绿色最多,就因不想太过招摇。
有时候,活的低调,没什么不好的!
“嗯,衣物都是让何小晴去准备的,他说他知道你喜欢何样的颜色。”这姑娘一口一个噷公子,不再是师叔……
非噷的心情已然开始转好……
正说着何小晴,何小晴的声音便如同鬼似的冒了出来,“大小姐,你总算醒了。”
话说,就昨夜的某个时辰,非噷找到何小晴时,何小晴直接跪地上了,吓的……
何小晴以为自己要短命了,结果大神却找他说的是为大小姐准备衣物,于是他满口应承,接着,便与兵燹去了妖界一个专程准备衣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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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妖界的途中,何小晴以为妖界是蚊虫满天飞,血腥到处有,白骨蓬蒿数万里,空气无法让人过日子……
可他一到妖界时,兵燹拿出非噷的妖神令,黑夜立即变成白昼,何小晴便立马看清楚了妖界的一切……
当然,他看的其实只是妖界某处行宫的一个角落……
可那景色,真是美的惊人,他都想死在妖界了!
山水秀丽,青烟袅袅,湖泊水清澈见底,全然无丝毫污染,走到哪儿都没他所预想中的蚊虫满天飞,血腥到处有的景象。
更别说白骨蓬蒿数万里了,空气百分百的无污染,行宫精致的美轮美奂,每一处的雕刻都细致入微,九曲回廊,阁楼凉亭,花园秋千……
古色古香,神秘莫测的感觉……太美了……
他以为,只有这大神的行宫能见人呢!看来,是他见识太短了……
最关键的是,兵燹说,那行宫主要是有一处专程为大小姐做衣物的地方,而且,这行宫也是大神为大小姐准备的其中一处歇息之处。
看来,他日后也有福分占大小姐的光了……!
轩辕千落看何小晴一脸好心情的模样,不解,“何小晴,我受这么重的伤,你却高兴的跟捡了钱似的,我跟你有仇啊!”
“哎哟大小姐,我这是在为你高兴!你不知道大神对你有多好,我去妖界见到了他为你准备的其中一处行宫,那真是漂亮的无话可说!”
何小晴一副幸福到没边的模样,让轩辕千落一怔,妖界……为她准备的行宫,还只是……其中一处……?!
疑惑的抬头,看向非噷……
“噷公子,你想干什么?”包养?!
“去试试衣物吧,看看是否合适,颜色可都喜欢,不喜欢,我再安排人去做。”
非噷避开她的问题,抱着她走到殿门前,轻轻的将她放下,等着她自己进去看,那模样,像是在对待心尖宠似的。
轩辕千落不言不语,扶着门,一瘸一拐的向殿内走去,非噷则是站在她身后,眸色略显紧张的将她的脚盯着……
她的脚爪很小,又受了伤,确实让人不放心。
可不知为何,轩辕千落忽觉背脊骨一凉,有一种她好似被圈养的感觉!宠物的款式……
记得当初她一直想将非噷当宠物养来着,她这都还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报应为何就来了?!靠!
可这一幕在旁人眼里,不知有多美……
一袭白衣的公子,墨色流目盯着一个受伤女子的身上,那女子很美,可却不完美,她披散着的青丝断了一些……
她的手脚都受伤了,扶着走路,脚爪不稳,小手也似被弄疼了似的甩了几下……
白衣公子瞳孔一缩,不自觉的拧眉,看着那女子一点一点的走到了目的地,才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
这一系列的表现……
近处的兵燹默然……
石阶下的何小晴叹气,大神得是有多喜欢这大小姐才能这般啊?
不远处的鬼车开始不停的心中泛酸,抓着一旁上官清音的手,扯!她要千落,她要千落,她要千落……
千落还小,给她守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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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上官清音,兵燹差不多与大神一个意思……
鬼车看着何小晴的神色则不悦,女战神的气场顷刻间蔓延,她几时当千落姐妹了?她要千落做她的人!
何小晴发现这场被他圆的……南辕北辙,无法收场了,默默的退下,站在一旁,这大神的世界,他实在不懂!
诡异静谧片刻后,轩辕千落咳了咳,打破僵场!
“鬼车,我自己走便是,总不能一直依赖别人抱着我,日后我若残废了,可如何是好?我不想一辈子不能走路!”
她将后果说的何其严重,不懂医理的鬼车只能依依不舍的站在一旁看着她走。
轩辕千落转身后,对着门口的男子眨了眨眼,意思说,‘噷公子,我聪明吧’!
噷公子不着痕迹的眸中泛过笑意,看着她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到他面前时,他将拿着折扇的手伸出……
轩辕千落则很依赖的,伸出小手捏住他折扇扇端,被他顺势牵着踏出宫殿。
下一刻,非噷一个俯身,将她拦腰横抱在怀中,转身,刚走几步,鬼车就不甘心的追上来,“哥,你别抱千落,你让她自己走啊!”
鬼车一看非噷抱轩辕千落,她便急的跳脚了……
轩辕千落回头看追上来的鬼车,暗笑之际,一个晃眼看见了这宫殿的名字,笑意在眸中开始……一点点冰封!
这个宫殿的名字叫无名宫。贰……!
这品味……高达大气上档次!换个人还真办不到!
“噷公子,你这行宫中的几百座宫殿,不会依次都叫无名宫,一二三四五……到几百为止吧?!
轩辕千落一开始报希望,最后看非噷点头时,她眉心一抽,心肝儿也随之一跳。
手指在他身后绕着他质地良好的墨发,放肆的不重不轻一扯,“噷公子,我告诉你,你若真如何小晴说的那般,为我在妖界准备了不少行宫,那若名字跟你这行宫名字一样没新意的话,我肯定吊死在门外,也绝不住进去!”
气死她了!
这样完美主义的男人,怎可能容忍下这等名字的存在!
他还敢再懒一点吗?!
非噷不语,轻笑,这行宫是他潦草准备的一个,因为来此处来的匆忙,故此神邸没来得及从妖界带来。
哪想,还被这姑娘嫌弃了!
“名字起好了,你便愿意住进去了?”
“我说不愿意,你也不允许啊……。”轩辕千落小声嘀咕,脸上的表情满是不乐意。
“呵呵……。”他清冷的声音,低沉的轻笑,难辨喜怒。
“千落想去祀城中玩吗?”
“想,不过我要带兔牙一起,我之前看它在寝宫门口趴着……。”轩辕千落似不经意的提起兔牙,其实她只是想让兔牙去为她半点事。
非噷眸光不着痕迹的一动,点头,“好。”
…………
出门第一件事,轩辕千落便是要换衣,梳妆!
换衣很简单,她一个法术便搞定了,可发髻,之前准备好的都不能用了……总会有一部分是散开的……
也就是她断掉的那一处青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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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将自己关在寝宫中,输了整整一个时辰,都没能找到办法将发髻固定好,无论如何,都会让她觉得有个缺陷在。
她不是完美主义,可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强迫症,披散着时,无关影响,可此刻……
轩辕千落牙关紧咬,虽未大喊大叫的发脾气,可她眸中恨意却在一点一点随之加深着,死死的捏着发尾……
另外一只手中的木梳被她砸出去,半晌……未听到木梳落地的声音。
她立即收掉眸中神色,垂眸平息着……
“这个发饰,千落喜欢吗?”非噷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轩辕千落一怔,缓缓睁开眼,一看……
橙色水晶流苏簪……
橙色水晶……
轩辕千落先是一怔惊艳,再是疑惑不解,她不是与他说过了吗?她是临界的女子,男子是不能对她送发饰的,这等同下聘礼!
不过……
她似乎不能拒绝,对吧?
伸出小手,纤白的手指一动,从他的掌心拿过那只小巧的流苏簪,将散开的那部分青丝挽起来,用流苏水晶簪穿|插而过……
青丝被簪上镶流苏的那部分别住!
非噷在她身后,看向梳妆镜中的女子,美目流转,橙色新衣,从头到脚都是他为她准备的,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抚过她发髻簪上流苏,流苏轻动……
他的一张小脸,俊美无铸,妖孽到极致,妖佻的冷眸神色微敛,薄唇轻启,对着她的小耳朵呼了热气,“真美……。”
这算是第一次,他夸了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本想着是淡然面对他一切言语,可单单两个字,将她的心口震动,如擂鼓般,似有东西挣扎而出。
深呼吸一口,转身,抱着非噷亲了一口,算是报答他夸她的话。
随即起身,发髻上的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动着,美艳动人,非噷抬眸睨了她一眼,笑意邪肆张扬,那种对所有物的神色萦绕着轩辕千落的身侧。
站直身子,牵着她受伤的小手,踏出寝宫大门那一刻,只听见她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噷公子,皮相什么的一切皆是虚幻,你可要学会透过迷象看本质!”
得,夸她一句,还上天了!
噷公子艳冠六界,都没她这么得瑟,她倒是不客气。
“千落,你也就皮相可看了,本质其恶劣程度不可言。”非噷不客气的还击了回去,一脸的坦然,完全‘我说了实话’的模样。
轩辕千落顿时气的牙痒痒,她怎么就唯有皮相可看了?
她为何觉得,她这个人本质非常优秀,特别是人品,完全数一数二!
走下寝宫前的石阶时,她蹲下身,将兔牙放在肩上趴着,反正兔牙没丝毫重量,个子也就巴掌大,带着全然无压力,还能适时的利用。
千落,你知道么,你肩上那只兔牙早为了有命陪你,将你给出卖了。
它可是噷公子放在你身旁的奸*细……
…………
出行宫时,经过了那阵法,她看见一堆白骨在那儿,还冒着仙气,眉心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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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星宿神的星位陨落了,嗬!
“噷公子,这一堆白骨不会就是星宿神的尸骨吧?!”
“嗯……。”
“你不打算让人将他葬了吗?”
“死无葬身之地!”
“……!那也影响环境呐,要不让人将这一堆白骨送去给哮天犬吧,又节省,又环保,可好?”
“……嗯,好!”非噷唇间一抽,千落,这星宿神是挖你祖坟了吗?
一旁的兔牙暗暗的琢磨,不知为何,它觉得千落与大神还是挺般配的。
千落动手,也是不留余地的狠,那日|她剜缚灵心时,手法极其的快,眼睛都不眨。
大神也是这类人……对谁都狠!既然千落成了大神手中第一个活物,那她干脆就跟着大神一辈子算了!
他们都不会死,不死则不用投胎,有生之年在一起,免得去祸害别人!
…………
祀城大街上,今日似乎很是热闹,也不知在庆祝何事。
熙熙攘攘的人应接不暇,都是一脸喜庆的在对着别人打招呼,那些官家小姐也带着下人在街上看着。
许多贵公子上前搭讪,似乎一切都非常和谐。
轩辕千落也不是那么好的兴致去询问因何事,她如今要做的事,便是处心积虑的报答师叔!
“噷公子,你看那风筝漂亮吗?”她伸手,指向一旁摊位木架上的画着貂儿的风筝,笑弯了眸子!
“嗯?千落喜欢?”非噷第一次知道,原来千落不哭时,也会如此孩子气。
“对呀,可我没钱……。”具体说,她压根儿不知这地方的钱长何样的。
非噷其实也不知道,不过他很是直接,拿出一串泛着幽光的玉珠递给了那摊贩,自顾自的取下了轩辕千落方才所指的那只风筝。
轩辕千落看的一愣一愣的,话说那一串珠子可以将整个祀城给买下来了,结果,他就弄回来一只风筝!
天!
这要将非噷送去现代管理公司,不出二个小时,公司金融绝对大海啸!
“千落,怎么了?为何不拿着?”
“哦,我看这风筝线不够长啊,你再去将线卖一些来,我去那边看看热闹,好像有人成亲啊!”
轩辕千落对于成亲这方面的热闹,她很是喜欢,她觉得……一个女人这辈子,最美的一刻,便是穿上大红嫁衣了。
她幻想了无数次自己穿上嫁衣的模样,最后却只能焉了似的叹气,因为她不知日后她的嫁衣是何样的。
非噷还未开口说让她等自己,便看见她已一瘸一拐的跳了很远了,眉宇间满是无可奈何的笑意……
看了她走到人群处半晌,见她似与人在说什么,转身,向方才卖风筝的地方走去……
“噷公子,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
非噷没走上几步,身后便传来轩辕千落大喊的告白声,他的脚步猛然止住,眸中满是惊愕,转身……
————
【下集预告:噷公子,接下来你怎么回答?千落为何突然这么勇猛迫人?!反正……娃娃们,你们看出来什么没?千落已经不会眼浅一片羽毛了,现在她要拿下整个人!这将是一个长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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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有轩辕千落与非噷这般不是青梅竹马的人参加,因为不是每个女子都有轩辕千落这脸皮厚度的。
喜欢,嫁娶……皆是羞人的词,未出阁的女子一提,便大多会脸红。
可轩辕千落……她方才一个转身,接着一张口,便喊了出来,比喝水还随便,完全不带害羞与考虑的。
“如何,噷公子,你答应吗?”
非噷将她的小手执起,看着被纱布包着的伤处,良久,他低头吻了她的指尖,“好,那千落自己小心点,别乱抓将伤口弄开了,否则衣带拿到我也不送给你!”
轩辕千落被他潋滟的薄唇吻的心肝乱颤,连连点头,啊!她此刻就想乱抓了!
深呼吸一口,假装平息,将手中的风筝递给肩上的兔牙,“兔牙,你在此处等我一会,我很快便出来,风筝看好啊……。”
这么金贵一风筝,价值连城的珍宝换来的,她都不知如何丢下手了。
兔牙点头……
轩辕千落抬头看着非噷一笑,拉着他的手,走到了方才那媒婆面前,“媒婆,这便是我的公子,方才的话你让我喊也喊了,这下可以参加了吧。”
她说,我的公子……
那媒婆正忙的满头大汗呢,回头一看,哟……顿时被面前这对璧人惊的后退两步,视线在轩辕千落与非噷的脸上来回的盘旋。
这等容貌,真乃羡煞旁人……
在这媒婆的眼中,她觉得这二位是惊为天人,实则,他们的容貌胜过天人。
“媒婆……媒婆!”轩辕千落连续叫好几声,才将媒婆叫的一个惊醒。
媒婆赶紧擦了擦额前的汗,吞了一口口水,“哟,姑娘,你们可以参加了,只是……你与你家公子是……何关系啊?”
小妾……还是……正妻?!
非噷一怔,他什么样的名分都给不了这姑娘,心,一点点的缩紧,低头看着她犹豫的模样,薄唇紧抿……
瞳孔中的神色一点一点湮灭……
“千落……。”
“我跟他能是什么关系?我们能参加这冲喜比赛,那定然还未成亲。”
那媒婆看的眼冒星星,“那就是姑娘的情郎了,哟,你们可真是郎才女貌,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媒人,还……。”
“媒婆,我看他们都快开始了,快点带我们进去啊,告诉我们抢的规则是什么。”
轩辕千落打断媒婆的话,她很着急那衣带呀!!
某个人就是这样,傲娇惯了,喜欢的东西从来没有错过的,她若不弄到手,怎会甘心?
“好好,来,姑娘,公子,请随我来。”
媒婆将轩辕千落与非噷带到了人群中间的空地上,一旁的男子都已背着自己的青梅,准备向那独木桥进发……
在庭院中,有一座很长的独木桥通往那颗桃花树,独木桥下乃是一片湖,这一家,似乎富贵非常,这等门前带湖的风水宝地,可是要花天价才能买下来的。
一旁的一个女子在那男子的身后说,“卫哥哥,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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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子对那女子安慰一笑,“无碍,我们可以走慢些,不要掉入湖中便是,反正咱们只是要桃花,又不要衣带。”
这一对似乎是青梅竹马,男子已及冠,该有二十来岁了,女子却是面容青涩,轩辕千落好奇的看过去……
“嗨……你们为何只要桃花啊?”
一旁的男女看过来,被眼前二人的模样惊的一怔,真好看!女子眼眸干净,兴致开朗,笑着回答,“因为这家人的桃花树,是露逢桃花,花瓣可以用来入药,解毒,还……。”
“丹丹,好了,你说的够多了,我们还是快些准备好吧。”那男子阻止了那女子的下文,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抬眸,与非噷对视一眼,这二人的身上有一股行尸的味道,入药解毒?他们要救的那个人……不会是具行尸吧?
媒婆此刻,在一旁咳了咳,看那边的新娘与新郎皆已准备好,这才开口说到,“接下来,各位公子不能让身旁的女子的脚在途中落地,否则不算数!在过独木桥时,绝不能掉下湖中,否则不算数!为了不耽搁新郎新娘拜天地的吉时,时辰规定为一炷香的时辰,超过时辰,不算数!锣声一响,便立即开始……。”
‘哐’一声,敲锣声响了,所有人都背着女子向前跑了,轩辕千落则抬头,安安静静的看着非噷……
一旁的媒婆催促,“哟,二位怎么还不开始?等下就迟了!”
非噷将手中的折扇递给轩辕千落,她伸手,宝贝似的接过,捏在小手中,下一刻,直觉眼前一暗,接着,她便被非噷横抱在了怀中。
她顺势抱着他的脖颈,唇靠近他的耳畔,低喃,“情郎……。”
非噷一怔,妖孽的脸上竟染上一丝红晕,流目一眯,点头,“嗯。”
他说,嗯……
“哈!你慢点。”轩辕千落在他耳畔惊呼。
非噷的身高,样貌,皆是举世无双,在人群中鹤立鸡群,一袭白衣耀眼夺目,不知夺了多少女子的芳心。
可他却不看别人,他的视线除了桃花树上的衣带,便是怀中惊呼的女子了。
“噷公子,你人太高了,一步走那么远!”轩辕千落有些哭笑不得,一米八九左右的身高,一步就超过了一旁那些人好远。
完全没有一点竞争的感觉,他每一步都走的很轻松,期间有些障碍,他也都过的很是轻松,眉头都不蹙一下。
“别怕,抱着我便是。”非噷低语,怀中女子于他来说,根本没重量,抱着她,就跟个孩子似的……
轩辕千落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额头抵在他的颈侧,眼眸在他视线死角闪了闪,师叔,你为何这般容易配合我呢?
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好像对你在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似的!
其实我对你做的这些,大多是你在享受,哪有你对我的残忍?
父王从小到大都没让我身上出现过半道口子,你却故意让磬妖声折磨于我,别怪我处心积虑,我也没因磬妖声之事憎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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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对你这般好,完全只因我确实想将断青丝之痛告诉你,是有多难过罢了。
待你知道了这份痛,我就不会再对你处心积虑了,届时我会离开的,以你想不到的方式离开!日后若是在临界遇见了,你可别对我如今这般了。
父王看见了,会跟你一战到底的!
他可最不喜欢有人动他女儿了,从小到大,皆是如此!
很快,非噷便抱着轩辕千落到了独木桥前,一炷香,过去了一小半时辰了,他们已然是最快的一对……
轩辕千落抿唇,吸了吸鼻子,猛地睁大翦瞳,“噷公子,这独木桥……啊!你慢点啊,我闻到了……好像有油在上面。”
她忽然抓紧非噷的衣襟,小心翼翼的低头,往下看,艾玛,下面那片湖好深的样子……
“嗯!”
非噷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他的两眼平视前方,每一步都很从容,如履平地。
轩辕千落则是神经兮兮的,要知道,她在他怀中,摔下去的话,可是最惨的一个。
好吧……主要是这是一片湖,她一进水中,总会下意识的去喝水,目测,她若真掉湖中了,那这辈子她都不用再进食了。
喝水就足够撑死自己!
“咚……。”
“咚,咚……。”
就在此际,接连好几声落水声音,轩辕千落惊的在非噷的怀中一抖,向后一看……
发现新郎新娘已然止步在独木桥前了,而上独木桥的人,基本都落水了,场面谈不上壮观,但绝对可以谈的上精彩。
一个个的都是旱鸭子,竟还敢上这浇了油的独木桥,勇气可嘉还是傻的可爱?!
方才在门口的那一对青梅竹马忧愁的看着独木桥,好似在说,时辰不够了,面容很是焦急……
于是……
“情郎情郎,我们是唯一一对过桥的人啊!”轩辕千落激动的拍着非噷的肩,口中的称呼让非噷忍俊不禁。
眸中笑意丛生,但他也未曾做出反驳,而是应承的点头,“千落,别乱动。”
“哦……。”轩辕千落感觉安分下来,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可不想以胜利者的姿态掉水里去了……
当走过独木桥时,对面的人都在为他们鼓掌,欢呼,轩辕千落咬唇,看了对面的那些人一眼,再看非噷,看的有些入迷……
非噷已抱着她停在那颗桃花树下了,等着她伸手解系在桃花数字上的衣带,却迟迟不见她有动静……
一侧脸,心,猛然一沉,他的视线撞入了轩辕千落的瞳孔中,一发不可收拾般沉|沦。
“千落在看什么?”
他不自在的撇开流目,出声,打断这一片尴尬的安静。
轩辕千落神色一动,抱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情郎,我认为你叫我千落好生疏啊。”
毫无半点红颜知己的感觉……有木有?!
红颜知己……
对!他得改一个,配合一下自己叫他噷公子,否则走到哪儿,便都会让人认为,她这是在单相思,那也太侮辱人了!
她轩辕千落哪点儿条件要注定她唯有落得单相思的下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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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公子,等等后面那小两口,我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行尸味道,好像古籍上说过的一个人……。”
非噷刚顿住脚步,身后的二人般跑到了他们面前,“姑娘,求你将手中桃花送给我们,行吗?我们继续这露逢桃花为人解毒,求求你……。”
那姑娘说的很是着急,似乎是很重要的人中毒了,可……
轩辕千落抿唇,再感应一次,啧!怎么办,她还是觉得这二位救的那个人定然是具行尸。
“你们救的是……人吗?”
“自然是的,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这恩同再造,我们不能忘恩负义,弃之不顾。”
“那能带我们去看看你那救命恩人吗?正好,我的情郎会医术,我可以让他为你们的救命恩人诊治!”
“这……。”
两人的神色很是为难,非噷的神色更好不到哪儿去,情郎……
轩辕千落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她总好似在提醒非噷何事一般。
面前的那男子看了那女子一眼,两人做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最后唯有点头,在前一会,他们见识过这白衣男子的武功了。
就只是轻功,便已到无声无息境界,更别说别的修为,他们不是对手,但更不能放任救命恩人死去……!
“好,我们带你们去,但是请姑娘切勿食言。”
“呐,桃花你们拿着,这下相信我们是好人了吧。”轩辕千落好起来了,还算那么回事,若是谁遇到她心情不好时……
那这姑娘的刻薄劲儿,比起噷公子都有过之无不及。
那女子伸手接过桃花,回头对那男子笑的轻灵,那男子对她点头,接着轩辕千落莫名的一声长叹,满目沧桑的模样,“哎,年轻真好……。”
在妖神大人面前说年轻……
这是在暗喻他年纪大么?!
“姑娘,你很老了吗?”
一旁的女子问,这姑娘看起来好小,虽模样很美,可肌肤却稚嫩的很,她抱着那位公子的手,虽是包扎了的,看起来依是好小,稚气未脱……
轩辕千落则眉心一抽,她是在含沙射影的说某个人不解风情,哪儿是说她自己老?
有她这般年轻的老人么?!
“我说着好玩的,快点带我去见你们的救命恩人吧……。”
…………
这对青梅将轩辕千落与非噷带到了一个小巷子里,一路走出头,后面是后然开朗的一片阡陌交错的农田,屋舍俨然,静好一片。
炊烟袅袅的气息,那么安详,难以让人置信,此处也是祀城的一部分。
看来,变的是权贵的心,妖魔仙道的眼睛也都放在了祀城权贵身上,这平民之处,他们都还未曾涉足污染……
在一个水上茅草屋外,那对青梅止步,“姑娘,公子,我们的救命恩人便是在此处,暂时安身……她被人打成了重伤,已不能起身。”
“你们去为她熬药吧。”轩辕千落先支开了这对青梅竹马,若说此处安好,那么也就这草屋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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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只是站在外面,便感应到了万年行尸的气息蔓延,闻的让人毛骨悚然。
不过……她或许知道这个行尸生前是谁……
非噷将轩辕千落轻轻的放下地,轩辕千落则将手中的风筝与折扇都放入了他的手中,然后转身,向那茅草屋中走去……
她脚步还是瘸的可爱,非噷则每一步都紧跟着,就担心她一走,掉水下去了。
走到门口处,轩辕千落敲了敲门扉,“有人在吗?”
茅屋中,一个面色铁青惨白的女子身着青衣,她生的很美,可眉宇间总有一种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遗憾,一听,乃是陌生人的声音,夹带着神的气息。
猛地站起身,牵动内伤,口吐绿色鲜血……
仓惶看着四周,拧眉,她此刻法力无法用,短时内内,在阳光下无法现身。
莫非……
是天要亡她吗?!为何非要对她赶尽杀绝?!
轩辕千落未能等到回答,她伸手将非噷拉在自己身前,对着他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开门。
她自己怕死,便将非噷理所当然的当成了挡箭牌,非噷倒也不介意,抬手,用扇端将门打开……
下一刻,一股阴风袭|来,阴风中带着致命的兵器,轩辕千落第一时间便是抱住非噷的劲腰,整个人都躲在了他的身后。
非噷则是面不改色,眼也不眨,不闪亦是不躲,迎面而来的所有攻击在他的眼睫前,顷刻间破碎,零落……
身形可掩于门扉,气场却是艳杀天下……那种气场的美,何止惊艳?!
轩辕千落在他身后躲着,看的清清楚楚,第一次有了一种想要将他当成她的天神一般来崇拜,可惜……
她还是没能忘了,他是有断袖前科的人……
哎,可惜……
屋中的女子惶然后退,防备的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个人,她的神色如同淬毒了般,藏着浓浓的萧索恨意……
轩辕千落一看那女子,深呼吸一口,果然是她……“邢相柳,果然是你!”
邢相柳,人称相柳氏,轩辕千城曾在人界时,邢相柳便是他的军师,古籍上记载,轩辕战神轮回人界,逐鹿天下后,随之又征战于六界。
相柳氏便开始踏上了寻找亡夫的路,后来,相柳氏怕是一直寻找她青梅竹马的亡夫到如今了吧……
相柳氏是古往今来少有的痴情女子,她的亡夫在成亲那日被人杀害,那是她从小青梅竹马的哥哥……
哥哥也就是情郎之意!
邢相柳一怔,防备的看着轩辕千落,依稀惶然,“你是谁?”
“我是轩辕战神的女儿,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的父王在创立临界之前,乃是上古战神,他轮回过,最后终是没能摆脱战神宿命,逐鹿天下,再征战六界。
最后创立临界,成了六界尊主……!
邢相柳看着轩辕千落良久,良久,点头,她真的有战神的几丝相像,“长公主,战神他如今可好?”
“他很好,整日都陪着我母后,别提多逍遥了。”
“你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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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呀,他若不娶妻,我从何处来?相柳氏,你还在寻找你的亡夫吗?”
亡夫……相柳氏的神色暗淡下去,“战神说的对,是我太固执了,可我也放不下了,相哥哥说过娶我,却让喜堂变灵堂……。”
邢相柳家世代忠良,她不得已不上战场,成为一代女军师,她青梅竹马的相哥哥是个逍遥少年,不喜杀戮,可他终究是喜欢相柳氏的。
他等着相柳氏归来,亲手为她卸下战甲,再为她穿上置办的嫁衣……
也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邢相柳跪在轩辕战神面前,说,她再也不上战场!
有时候承诺会是最美好的开始,但往往承诺开始的事,结局都不美好,相柳十八,少年弱冠年华,多美的一对啊……
“相柳氏,有些事情就是因太美才短暂,你的父亲杀了他,你也杀了自己一家,你跟我走吧,若有机会,我帮你寻他!”
轩辕千落不是同情心泛滥,而是父王说过,对于相柳氏,他欠了她的封赏,当初他正与一位上古天神交战,没能护住相柳氏的一场婚礼。
父债女还……
她觉得,自己可以替父王还了这欠了五万多年的封赏!
“多谢长公主,只是我如今的模样只会拖累你,帮不了你什么。”
“你帮我轩辕一家够多了,如今就跟我走吧,你在这祀城也不安全,看到没,有他在,一定无人敢动你。”
轩辕千落说着,便伸手指向一旁的非噷,完全一副指顺手的模式。
末了,她侧脸望着非噷,对着俏皮的眨了眨右眼,“对吧,噷哥哥……。”
噷……哥哥……?!
非噷的身子猛然一震,对于她撒娇的称呼有些招架不住,半晌,他流目一眯,抬手,扇端敲了她的脑袋一下,“没大没小!”
说完,他便转身先出了茅屋,心乱如麻……
这姑娘醒来开始,便一直让他处于这状况中,嗬!她到底是下了什么心思来报复自己?
非噷想到了轩辕千落报复他这点,却未曾想过轩辕千落的报复是一颗又一颗能让他心乱如麻的糖衣炮弹!
非噷转身出去后,轩辕千落捂唇偷笑片刻,回头,伸手揭开邢相柳的衣袖,手腕上伤痕累累,拧眉,“相柳氏,你被谁抓到过?”
若她猜的没错的话,相柳氏乃法力最可观的行尸,她虽死万年,却未曾腐烂,此等阴体,乃炼丹难得的药引……!
“长公主,过去的便算了。”
“别怕,祀城中的仇我若都不能帮你报了,还谈何寻你竹马?抓你的是个道士吧,我看这祀城中,道士都是大爷级别的人物,他们平日也是气焰嚣张,我猜对了么?”
轩辕千落一说道士,眼角余光便是若有所思的向门外盯着,噷公子倒是一把利刃。
让他罩着,百分百安全!所以……
她觉得,之前非噷对她物尽其用的利用,那她也该以牙还牙!
邢相柳点头,抓她的确实是个道士,她也是误打误撞来了这祀城才知,原来她是可以被用去炼丹的好材料,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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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轩辕千落使劲的摇头,愁眉苦脸的长叹一声,看着非噷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的捂脸……
“相柳氏,日后你别再说他是否娶我这一类的话题了,更别说他会是我父王的女婿。”
第一,他永远都不会娶她,一旦娶她,那便是身败名裂,千夫所指!
第二,不能说他没能力承担,而是首先!无论他是否娶她,她父王绝不会答应!
第三……
“为何?”邢相柳叹气,那男子对长公主甚好,看着长公主不方便行走的神色都疼如心尖宠的模样,莫非是长公主不情愿?
“因为……。”家教很严格,禁止乱|伦!
“嗯?”
“因为……你看,天色不好,有妖道出行,咱们快点回行宫。”她此刻可是个伤患,拿不动长枪,否则……
伤口又会裂开!
“嗯。”
邢相柳没再追问下去,不是她放弃追问,而是确有妖道出来了,像是奔着她来的!
…………
一路跑下去,轩辕千落发现她成了邢相柳的拖累,她脚爪受伤,着实不方便,“相柳氏,你先按照我为你指的路线回行宫吧,再随便找一个人出来接我便是。”
反正,此刻非噷估计是不会再理会她了!
嫁娶她不愿意,更是他的禁*忌话题!他看似不在乎这身份,实则他比自己还放不下这层禁*忌关系!
否则,以非噷的傲娇,他早就将自己吃干抹净了!
她也就是趁着他放不下这关系,有着理智在,才敢如此随意留在他身旁,瞎折腾的!
“长公主,你走吧,我不能连累你!”
“连累?你看看,是我连累你!”这相柳氏,想哪儿去了!瘸的人是她好伐?!
其实非噷方才就感觉有妖道靠近,他根本没彻底离开,而是在暗处看着轩辕千落。
他想知道,千落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若她走不下去,可以向他求饶,答应他,明日祭祀后,陪着他去妖界,如此……
他倒是可以出手相救!
…………
妖道现身,用阵法挡住了邢相柳的步伐,轩辕千落则为了不让邢相柳被伤着,便挡在她的身前……
接着她便看见这妖道不停的念着暗咒,可……她抬头,发妖道无论如何的发力,天色终究一片白昼,根本无法黑沉下去。
一瞬间,她明白了什么!
非噷,你留我在身旁,不怕有一日失去了长辈的理智么?
你不怕,我怕……
轩辕千落抿唇,坚持不开口,她将手中的风筝与肩上的兔牙交给邢相柳,接着,她看了右手上包扎的白色纱布一眼,咬牙,准备拆开!
“千落,你敢动你自己一下,我便让兔牙先死!”
非噷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语调阴恻恻的,满是警告,清冷的声音,不容拒绝!
“噷公子,你不觉的自己太过霸道了么?”卑鄙无耻!连侄女都囚|禁!
“千落,你若是乖一点,早点醒悟离开,或者是此刻醒悟陪我,都是聪明的,可你却是都没选!”非噷之前虽是不出声,可到底他还是不会放过她!
————
【下集预告:千落会向噷公子服软吗?还是噷公子先忍不住心疼千落呢?妖道,你是谁派来的?印神明日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毕竟,快死了,都会背水一战!】今天没欠章,一万字!但那五章没补上来,我继续努力!一定不会一直欠着的,爱你们!票子+评论,别忘了昂,评论真的各种少啊……各种没动力来着……嗷……冬天码字冷死人了,我喜欢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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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点?我还不够乖么?”讨好你也讨好了,吻也让你吻了,还要如何才算你口中的乖?陪你玩禁忌一辈子么?
轩辕千落怒不可遏……
而非噷则是好整以暇的站在暗处,看着她羞怒的模样,薄唇轻扯,“那就再乖一点,随我去妖界,嗯?”
他清冷的声音在空中盘旋,轻嗯一声,还故意拉长尾音,意味深长的模样,性感又勾人。
再……乖一点?!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接着再深呼吸……
“噷公子,我若随你去了妖界,你届时还会说,我不够乖!”
“哦?为何?我看起来,很是不讲理吗?”非噷的语调中带着轻佻笑意,看着捂脸蹙眉,一脸着急的姑娘,心情倒也不是很坏。
最起码,此刻他还有哄她的耐心……!
“你讲理吗?!”轩辕千落顿时被气的七窍生烟,狠狠的磨牙,跟只要吃人肉喝人血的小貂儿似的,又乖又不好惹。
一旁的邢相柳看的模模糊糊的,这二位似乎关系不寻常,那男子性子内敛,喜怒无常,而长公主……
她不会是那男子的对手!
非噷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整个过程中,妖道最凄惨,好歹他也是此刻的重点人物,他是出来作恶的,为何这些人看不到他呢?
太过分了!岂有此理,竟敢不将他放在眼里!
“美人,你想要保护这行尸?她可是会吃人的……。”此妖道乃是皇宫中的道士,他被皇上所聘请,专程驱邪秋雨的。
近日,他一个意外,发现了有一万年行尸来了祀城,他本不是这行尸对手,可这行尸也双拳难敌四手,这好不容易将她打成重伤,他就等着收渔翁之利了……
这半路竟跑出一个姑娘来挡着,这姑娘挡着,他的阵法完全失灵。
本来见她这般美想要她别有用处,若她不让开,那他也就唯有来强硬手段了!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平息一下,先不与那死妖精吵了!回头看了邢相柳一眼,随即正色,鄙夷的看向那妖道。
“行尸怎么了?我就喜欢养行尸!她若要吃人,我抓人给她吃便是!我不止要保护她,我还要将她养的白白胖胖的,你有意见?!”
轩辕千落挑眉,一副‘你不会认为我是好人吧’的表情瞄了那妖道一眼。
妖道顿时气的差点口吐三升血,如今的女子都有这胆量了么?“你是祀城谁家女儿?或是哪界女妖?”
“女妖?我是女神,女魔神……!”轩辕千落一说完,手中橙光一闪,红缨长枪出现在她手中,枪刃落地,她抬步向前行走……
这妖道是好解决,唯一不好解决的是……他定然带了不少人来!
持久战对于她的伤势不利,再小的虾米也得她出手不是?
那妖道看轩辕千落手中兵器一出,便知她的法术定是厉害,用一旁布下的阵法打向她身后的邢相柳。
邢相柳此刻根本不能再触碰这些为她而准备的阵法,侧脸,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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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只感觉到了一阵风从眼底拂过,便再也没有任何感觉。
睁开眼一看……
发现轩辕千落已然与那妖道交手了,她用的兵器是红缨长枪,那乃是征战沙场的兵器,她的枪法与战神如出一辙,不过些微修改了,像是为她专程准备的。
这一刻,邢相柳才彻底相信轩辕千落便是战神的女儿。
战神的兵器便是一柄银色长枪,那柄银色长枪可拆三段,因为战神有很严重的洁癖,他见不得丝毫不干净的东西。
故此,战神经常会在下战场后,将他的长枪拆开,擦拭的干干净净。
战神对于他的兵器很是钟爱,如此想来,也只有他才会让自己的女儿用这等兵器了。
否则,别家的女儿怎会拿着这等兵器呢?
轩辕千落出手,还是非常注意她手背上的伤口的,她可不想真将伤口弄开了,惹到了非噷那只喜怒无常的死妖精。
非噷看着轩辕千落的出手招式,默默的记下,在心里为她创着另外一套枪法。
这姑娘出手利落,看起来不失女子的美,更不缺那份明媚飞扬。
“哎哟……。”那妖道横空飞出去,撞在一颗大树上,四周的符阵顷刻间破裂,被火焚化成灰……
随着风,飘散……
轩辕千落拖着长枪前行,到那妖道的身前,枪刃抵在那妖道的脖颈间,“嗯?有遗言交代么?”
“姑娘……噗……咳咳,姑娘饶命,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未能看出你的真身,饶命啊,小的下次绝不敢再为难这行尸了。”
“饶命?那怎么行呢,我家行尸此刻想吃人了,正好,你不就是个下酒菜么?”
轩辕千落刁难人的模样又乖又俏,说完,她还回头对着邢相柳眨眼睛。
邢相柳捂唇一笑……
暗处的非噷看的不禁莞尔,这般的姑娘,他怎可舍得放她走?
放在身旁看着也好……
妖神大人,你心思真是如此纯洁么?看着……?不怕有朝一日,你坐不住,看不够?
到时,你可能便会认为,这般的姑娘放在床榻上深爱比较好……
那妖道连连求饶,而轩辕千落却没打算放过他,她抬手的同时,四周一片刀光剑影向她而来……
她当下便反应了过来,转身便向邢相柳扑去,将邢相柳抱住,以身做了挡箭牌。
“长公主……。”
轩辕千落不顾邢相柳的挣扎,闭上眼……
接着,清泠泠(lin)的一阵破碎声在她耳畔响起,并未有她想象中的刺痛在身子上出现,缓缓睁开双眸,回头……
一个白色身影将她的瞳孔一晃的有些怔愣,心跳在无形间加快,她放开邢相柳,害怕谁看出什么,深呼吸一口,收好兵器。
低头看了自己的手,没事,才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面前的男子。
抿唇……
他回头,轩辕千落便知他在等自己开口,抬步走到他的身后,伸出小手从他身后环住他的劲腰,歪着脑袋在他的肩侧,用下颚蹭了蹭……
“噷哥哥,你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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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间,还不忘看着前方,等着非噷动手。
“长公主,你们真的很般配……。”错过了多可惜?她上了战场,错过了嫁给相哥哥的时间,一错过,便是五万年的寻找。
轩辕千落一怔,面色有些不自然,她与非噷的关系似乎不如别人想的那般。
“这个……你知道吗,他的门第乃是六界最高的!”轩辕千落扯到了非噷的门第上。
“战神乃六界尊主,长公主,他门第再高,你也能配得上!”
而且,真如长公主说的那般,她的门第该是最配得上这男子的才是!
呃……
轩辕千落闭口不言,不再做任何回答,抬眸看向前方……
非噷看了四周的方位,想着轩辕千落方才那句话,薄唇一扯,笑意邪肆,看着面前这一片道士,眸光顷刻狠戾。
接着,他站的四周开始燃起惊艳夺目的白色火焰,他这林立火中,刹那惊艳,气场力压整个场面,当火势蔓延开之际,一阵妖风将白色火焰卷起,霎那间燃开……
火势滔天,将这几千人在一眨眼间便包围了起来,白色的火焰看似清冷,实则灼人深至肺腑,“啊……。”
方才,欲从火中逃开的人都被逼的停留在了火中,哀嚎……
四周的火势很快便形成了一道火墙,就在此刻,非噷冷眸一眯,手中折扇一开,对着离火位划破……
白色的焰光形成刀刃,在四周的火墙上来回的反弹,火墙内的人不止是死了,还被大卸八块了……
几千人,毙命于顷刻间……
片刻后,白色火焰将整个血腥的场面都覆盖了,滔天火势将这一片骸骨化为灰烬,随后消失无踪,留下一片红色骨灰。
轩辕千落看的眼也没眨,她一直想看看祀城的人是怎么回事,能活那么久,上次那个店小二死后,骨灰也是红色的。
这些人……又是如此!
还是……他们本就是死的?!
可死人哪具备生儿育女的技能?冥界可不会有这般大的改革……生死簿上之事,都乃定数,若真要做出这般大的改写,那得耗费多大的工程?!
这些人对于非噷到底有什么用……
说到底,轩辕千落只是在怀疑非噷罢了……
邢相柳看着非噷一招便让这数千人毙命,她便立即想到了战神也有这能力,脑中对非噷与轩辕千落的关系划过猜忌。
最后她终是未开口……
非噷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到轩辕千落的面前,俯身,薄唇靠近她的耳朵,感觉到她想躲,勾唇,抬手固定她的小腰,旁若无人的吻她的脸,耳朵,脖颈……
半晌,他低喃询问,“爱上我了么?”
他说,爱上我了么……
轩辕千落一怔,哈哈的笑了起来,“噷哥哥,我就是那么一说……。”
“你骗我?!”非噷的声音立即零下一度,张口,咬在了她的脖颈上,轩辕千落疼的嗷嗷叫……
“没有!可我也不能骗你呀,爱上一个人哪儿那般快?若是你能背我去放风筝之处,那么我倒是会考虑多一分爱你的努力,争取让你早日带我回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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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
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却还一副我多为你着想的语气,背她去?非噷流目轻眯,放开她,转身……
一副根本不想理会她的样子……
轩辕千落在他身后挑眉,哎?公子你还傲娇了?!
于是她退后几米,对着非噷的背影比划了片刻,侧脸对着邢相柳眨眼,再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邢相柳当下还没能反应过来,忽然她看见轩辕千落向前方的男子冲去,她倒抽一口气,捂唇,觉得她可能要被扔下去……
轩辕千落眼看非噷的背就在自己面前了,她猛地一跳……
“啊……。”她惊叫……
因为非噷在她跳起来的那一刻忽然就转身了,接着,他一个顺手便将她横抱在了怀中,轩辕千落惊慌的尖叫,挥着小手抱紧他的脖颈,心有余悸的不停拍打他的肩。
“啊……!你才是坏透了,吓死我了!”
非噷大笑出声,抱着她,大步走出林间,向远处的一片高地走去……
良久,邢相柳才带着兔牙,远远的跟着,她叹气,“这样的画面,即便是让世间最好的画师来,恐怕他的画也记录不出这份美吧。”
一旁的兔牙呜呜的点头,是啊,它忽然好喜欢看着千落与大神每日都这般。
看着他们,便总会觉得如此的赏心悦目……
…………
远处的高地,除了一颗枝叶繁茂的百年大树,便空无一物,青草满地,清风拂过……
轩辕千落对着兔牙招手,兔牙会意的将邢相柳手中拿着的风筝送过去。
“噷公子,你眼光不错啊,此处真的好适合放风筝!真美……。”
非噷垂眸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下那颗茂盛的大树下,撩开衣袍,坐下,背倚靠在粗壮的树干上,修长的腿,一条伸展,一条折放。
拿着折扇的手放在折放的膝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折扇,他的视线像是在看那个放风筝的女子,又好像不是……
这份慢性荣艳的美,一眼便能折服万千女子。
兔牙看了之后,相当激动,飘在非噷身旁,一直不停的呜呜呜,它在告诉非噷,快点让千落转身看他一眼,就这样……千落一定会喜欢!
非噷收回视线,缓缓侧脸,抬眸,看着激动的兔牙,片刻后,挑眉,“当真?”
千落会喜欢?
兔牙连连点头,它说,让大神千万不要动,就这样,它去叫千落过来便是。
非噷薄唇一扯,闭上流目……算是答应了!
兔牙便赶紧飘向轩辕千落的方向,此刻轩辕千落正在教邢相柳放风筝,一个讲的认真,一个听的认真……
呜呜呜呜……
“哎呀,兔牙,你好端端的呜什么呜,我又没虐待你,你先去噷公子身旁。”轩辕千落不耐烦的将兔牙推开,头都不抬一下。
呜呜呜呜呜……
兔牙呜的声音越发的长,轩辕千落眉心一抽,抬眸,疑惑的看着剔牙,“你怎么了?噷公子趁我不在,打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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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兔牙想,反正能让千落去大神身旁便好,于是它非常极其委屈的点头,意思就是……大神真的打它了。
轩辕千落唇间一抽,哑然,这……死妖精!他不至于吧?
兔牙就担心轩辕千落又转身去与邢相柳说风筝了,它继续呜呜呜呜的催促,轩辕千落长叹一声,将风筝彻底交给邢相柳。
“兔牙,你去陪相柳氏放风筝。”
她去找那死妖精算账,多大的人了啊,还欺负她的小宠物!
轩辕千落一转身,邢相柳便看了兔牙一眼,暗笑……
…………
“非噷……。”人未到,声先到!这是轩辕千落为人出头的经典出场款式。
她提着裙摆,向树下假寐的白衣男子走去,张口欲大喊出生之际,她顿言……
树下的公子模样年少,那与生俱来的不羁妖孽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这份惊艳,她竟无法开口去打破……
走到他身侧,缓缓蹲下身,抿唇,将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一边,伸手在一旁信手折了一片青草叶……
然后带着满目狡黠,靠近闭着眼假寐的公子,用手中青草向他的脸上挠去……
就在青草叶尖离他的鼻端还剩下最后一厘距离之际,公子抬手,捏住她纤细的皓腕,轩辕千落一怔,惊愕的看向他的脸……
结果视线却是撞入了暗黑无底的深潭中,愕然一惊,心虚的缩脖子,呲牙讪笑,“噷哥哥,你醒了……。”
一柄扇端敲在她的脑袋上,非噷流目一眯,“叫上瘾了?”
就她这年纪,跟他叫哥哥,算是大不敬!
轩辕千落不乐意弩唇,她倒是想叫他师叔了,可他让么?使劲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非噷却将她顺势扯入自己的怀中。
她脚下一个不稳,趴在了他的怀里,再一惊,抬头,两人视线再度相撞……
良久……
非噷不怀好意的低头,薄唇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看吗?”
轩辕千落美美的俏脸一红,咳了咳,一副‘就那样’的眼神,但她却不再挣扎,而是伸手环住他的劲腰,坐在他的身侧,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接着,听着他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垂眸……
“千落,在想何事?”非噷暗暗的在心里为兔牙记上一功,勾唇,心情甚好。
“我在想,你叫我千落太生硬了,你想好换个称呼没?”
姑娘在他怀中闷闷的嘀咕,这是她今日第二次对他说称呼之事了。
非噷神色一顿,侧脸,看着怀中女子,“千落家的人不都是这般唤你的么?还是你未曾将我当成自家人?”
他故意加重自家人几个字,似在说什么。
轩辕千落错愕,伸手扯他的墨发,眸光一深,“哪能啊,你是我家的人,这个概念一直在我脑中记了十多年!只是……你跟他们不一样么。”
不一样?
非噷一时间不知自己该对此答案是惊是喜,或是该不满,“有何不一样?”
“主要不是我看你不一样,而是你对我,与家里别的人对我不一样,那如此,也就不由得我不区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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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姿势让轩辕千落脸红了好久,非噷却不让她下去,非得说让她自己开口答应去妖界。
轩辕千落不是傻子,非噷更不是柳下惠,她被他的硬|热吓坏了,慌乱的点头答应了,接着她便从非噷的怀中滚了下去。
一滚,便顺着坡度,滚了好远才停下,非噷,邢相柳与兔牙,笑话了她好大半晌。
直到回到行宫时,轩辕千落脑袋上都还顶着几根青草,她不要非噷碰她,气鼓鼓的模样,跟只同主人赌气的貂儿似的。
而且,今夜,这貂儿似乎还不打算进食了……
非噷为她准备了她喜爱的食物,她却只是顶着几根青草在脑袋上,坐的远远的。
“千落……。”
“公子……。”虞梦在此刻进来,看了情形一眼,低头,发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非噷神色一凛,看了轩辕千落一眼,起身走出去……
虞梦跟在他身后,出了寝宫后,“公子,祭台上的一切都已准备好,该去捉拿血神了。”
“血神此刻可是在印神结界中?”
“确实如此,他们在将军府,似乎有打算拉着祀城一起陪葬的打算。”
祀城在公子的祭祀未完成之前,绝不能毁!
“即可出发,去将军府!”
“是!”
…………
非噷在离开行宫之际,回头看了寝宫内一眼,他很快便会回来带着千落去妖界。
而轩辕千落早就好奇非噷祭祀之事了,上次她未能看清楚,今日她定要跟上去,看个究竟!
她还从未听说过,大神需要祭祀的!
非噷定有什么隐情和八卦存在……找到了他的把柄,也能为她扳回一成胜算!
于是……
非噷一走,她便想到了祭祀二字,二话不说的溜出寝宫,她去找鬼车,相信鬼车也会非常好奇她这亲哥哥背后的故事。
轩辕千落一边走,一边将见到鬼车后的台词想得越发的玄乎,不八卦一点儿,哪能吸引好奇心呢?!只可惜相柳氏受伤了,得静养……
她也治好让何小晴去看着相柳氏了……
跟着轩辕千落一起的还有兔牙,它一边飞,一边将轩辕千落发髻上的青草拔掉,本还想询问她为何这般兴致好,可当见到鬼车时,它都明白了。
轩辕千落并不是一去找鬼车,便见到她了,而是看到了鬼车的未婚夫,上官清音。
这医神修养极好,他与鬼车所住的寝宫不止自己改好了名字,还种了许多的药材花,轩辕千落一到那宫殿门口,就暗暗的叹气。
死妖精,看看上官清音多有情调啊?
自己不喜欢花,还知道为鬼车种花,那死妖精就送给她一花园,完了就没话了!没劲!
“嗨,上官清音……。”
上官清音拧眉,回头一看,一脸的不速之客表情,“你来干什么?”
鬼车好不容易在她与大神出去后,正常了一整日,她一出现,那鬼车……
“喂,你别这表情行吗?我又不是奸|夫……。”
“有区别吗?”上官清音一说这个就来气,醋坛子一下便打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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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震惊,对着上官清音极力证明,点头,“区别大了去了,我是个女子,鬼车再如何喜欢我,我都给你带不了绿帽子!”
……!
上官清音眉心一抽,早该知道这轩辕千落与拂晓是一丘之貉,绝不会在口下饶人的!
叹气……“你找鬼车何事?”
“女人之间的秘密,你听了不合适,对了,鬼车对我也就是看花儿的喜欢,对你可就是男女深爱了,你身旁若是哪一日有别的女子,鬼车才会真的难过呢!”
这句话听着还是那么回事,上官清音正松了一口气,走进宫殿的轩辕千落忽然一个回头,不怀好意的添了一句,“你可别有持无恐,若是拂晓来了,那便不一样了,到时,你会愿意鬼车看我十次,也不愿她看到拂晓一次的!”
上官清音俊逸的脸瞬间铁青,他当然知道拂晓在鬼车眼里,那是与谁都不一样的存在。
尊主家的这二位公主,真是他的克星!
怎么鬼车见了谁,她都忍不住去花心思?!
防火防盗防公主!
…………
“鬼车……。”
此刻的鬼车安静的跟个姑娘似的,懵懂的研究着上官清音的医书,正顶着满脑袋的问号,便听到了轩辕千落的声音。
一怔,惊喜的抬眸,“千落,你想我了?”
……!
轩辕千落的笑僵在脸上,咳了咳,呵呵一笑,缓和,“我……就是想来问你,你想不想知道非噷祭祀是如何一回事?”
鬼车立即正色,兄长……她起身,点头,“千落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好奇,方才非噷出去了,该是与祭祀有关,我记得之前他在找血神……此刻估计去了将军府捉拿血神。”
血神的筋脉是活物,祭祀的最佳物品!
他的修为更远远的在印神之上,不过一个一千万年修为的神,怎可能抵得过非噷这死妖精呢?
他临世都三千七百多万年了,期间不知道拿走了多少神仙妖魔的法力修为,法力修为深不可测!故此,得早点去看热闹,否则非噷他就打完了。
鬼车沉思片刻,点头,她一定要知道兄长的情况,兄长不肯自己说,那她就自己去看!
“走吧……。”
…………
鬼车带着轩辕千落走了后门,而忘了早已在中途不见的兔牙。
它一听到千落说大神时,便第一时间跑去将军府,想要赶着千落之前,将她们去的事情告诉大神!
它能否活命来陪着千落,就看这一次立功了!
…………
鬼车是任何时候,一如既往的都不忘要占轩辕千落的便宜。
一想到白日,兄长抱了千落,她却没能得手之事,就不服气,此刻……
轩辕千落一路上都没自己走,被鬼车牵着在云端上,看着鬼车好几次想要吻她,她便觉得心肝儿颤悠了。
哎!她可是找错盟友了?!
算了,左右要被她占便宜,所幸……“鬼车,你能否说是你兄长之前的事?”
“之前?千落想知道何事?”鬼车从牵着轩辕千落,变成了抱着她,抱的越发的……缠*绵悱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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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轩辕千落身子上有伤,估计她还会再进一步!
“我想知道……你兄长可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女子?”
“有!”
“啊?”轩辕千落惊愕出声,真的有吗?莫非……非噷真被人夺妻了?!莫非……他不止断袖,还断袖很多年?!
“孔雀一族自与我九头凤一族颇为渊源,她是孔雀一族的公主,后被妖神父皇收养,成为我们的一个长姐,她自小与王兄一起长大,不过……。”
鬼车话语一顿,“千落,你别吃醋,兄长从未与她说过一句话。”
“你为何与我解释这个?!”轩辕千落羞怒!
“呵呵……。”小皇嫂!兄长真是心疼你到骨子里了,虽是他伤了你,可她还是初次见到兄长将心思花在一个女子身上。
鬼车这句话未说出口,只是继续说到那个长姐,“她对兄长一见钟情,喜欢了兄长十几年却未能说出口,兄长生性毁灭,还是少年时,便杀伐征战,她根本不敢靠近兄长,后来兄长的性子越发的狠毒不可收拾,她更不敢了……。”
“后来呢?”这么可怜呐……这青梅做的也太窝囊了!
“后来她听闻父王母后为要兄长选妃,她便急了,以她的身份,根本不能嫁给兄长,即便不是亲生的……。”
说到亲生二字时,鬼车明显感觉到轩辕千落的身子僵直片刻,她眸光一动,轻叹,“那时的兄长喜欢上了酒,她找来一坛稀世好酒,送给兄长时,却在里面下了药。”
鬼车说到此处,便没再说下去了,轩辕千落直觉背脊骨一凉,她应该知道后面的结果了,那孔雀女,竟是死在了非噷手下!
咦……
“千落,你日后可别借着对兄长好,伤害他,让他不好受,知道吗?”
听着鬼车的低喃,轩辕千落默然,喉间感觉呼吸不畅……
此刻,她们已到了将军府门前,可却被结界挡住了进去的路,轩辕千落抬手一摸,嗬!
“非噷定然已动手了!这是妖神结界……。”要打开吗?!
鬼车神色一凛,看着结界内,血光滔天,忽然她一把将轩辕千落拉开,“小心,我们不用打开结界!血神的血会腐蚀掉这结界!”
轩辕千落心下一沉,血神的血竟……有这般厉害?大神的结界,除了至亲的血,别人根本无法打开,不是么?!
还是……她古籍看到盗版了?
“千落,你退去远处等我,印神乃兄长修行下的一忌,我要去帮他!”
轩辕千落知道自己此刻的状况,她若去便是拖累,于是她便转身,想要走远些。
“呜呜呜呜……。”兔牙的声音从结界中传来,将轩辕千落的脚步生生拉住了,嗬!她猛地转身,倒抽一口凉气,
“鬼车,我要进去,兔牙在哭!”轩辕千落记得兔牙的哭声,那一日,她杀了兔牙的同类,它就哭了……
“千落!你站住!”
————
【下集预告:接下来会怎么样?千落可会有危险?话说,还是有娃娃没看到重点,千落与非噷,跟殿下与拂晓是不一样的,拂晓不是尊主亲生女儿,拂晓可以随时不做尊主的女儿,可千落不行,她是尊主的亲生女儿,莫非要她六亲不认吗?还有,千落与非噷之间责任的问题其实根本就不存在,因为至始至终不愿意的是千落!娃娃们记得要多评论昂!还是欠五千!我想把每个情节都写好,写好后,发现时间不够了……呜!对了,现在还不能打赏,因为我还懒得没去寄合同,后台没审批,过几天我再去寄合同,你们这么好,爱死你们了!还有昂清薇每次更新是要时间的,我才更新两三章,娃娃们就说更新这么少,你们得给我几分钟时间更新完,再去刷新看哇,萌到我了,哈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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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开始狂风大作,天摇地动的让人无法站稳,轩辕千落直觉被摇晃的头昏眼花的!
耳畔一片扰人心神的嘶鸣,她抬手捂在耳朵,口中咒语开始念出。
这是最普通的佛经咒语,平息心神作用,可却只能保住一时平安,这印神非妖魔,对于佛经毫无忌讳。
“哈哈哈哈……姑娘,你念这佛经有何用?切勿再掩耳盗铃了,你若收掉神身,跟我走,我便放掉这只小缚灵。”
印神第一次见到兔牙时,是在那日非噷带着兔牙一起却将军府找轩辕千落时。
今夜,他便心有不甘的抓到了这只缚灵,哪想,还当真是起了作用了!
轩辕千落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的神身乃父王所育,虽因母后,忌讳诸多,可却只要不沾忌讳,便是不死不灭。
顿时,她笑弯了眸子,“印神,你搞错了!我不是被册封为神,我是生而为神,这神身,我收不掉!除非我死!”
“生而为神?你是哪位上古神的女儿?”
印神一怔,这六界里,唯有上古神的子女能够生而为神,别的,皆需册封!
“我啊……我父亲是个不值一提的上古神,并无什么名气,你拿我也威胁不了什么,你可知要杀你的人是谁?”
轩辕千落一说完,暗暗的唏嘘,父王,你委屈点儿,女儿将你说成这般,你可千万别介意!此刻也是情势所需!
若她此刻张口便说,她的父王是上古战神,如今的六界尊主,那么……
这印神非得拿着她肆意妄为的威胁诸神不可!
印神一下便想到了今夜忽然来的那个人,他是银色头发,额间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痕迹,那是上古神的象征,上次遇到他时,他四周还有白色火焰……
他几乎是几招,就拿下了有着一千万年修为的血神,那得是个多可怕的人?
六界,有这等能力的上古神,算下来也唯有几位大神了!
那他……
“是妖神吗?”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人了,若真是妖神,那他岂不……
“好眼力!你拿这缚灵能威胁到我,可他很快便来了,你觉得一只缚灵能过威胁到立于六界的妖神吗?”
轩辕千落好心的提醒着,可怜了兔牙,它听到此话,别提多难过了。
它可是为了给大神通风报信而来,若大神真不管它了,那它终究还是不能再陪着千落了。
“不可能!妖神不是早就死了吗?”印神的声音有些崩溃了,这死了的人,怎会又出现?
“谁告诉你他死了?他闭关两千多万年,你就当他死了,他听到此话,可是会很生气的,咦……妖神一怒,天罚降至,你可就得死于天打雷劈了。”
轩辕千落越说越认真,四周的晃动明显在减少。
忽然,印神现身到她面前三米处,一脸的不管不顾,他可没想到要招惹到妖神,如今……
“这缚灵我可以不杀,但你得跟我走!”
走一步算一步,多活一日,便是赚了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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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拿我去威胁妖神?”轩辕千落眸光一动,暗暗咬牙!
“我看妖神很是在乎你!不拿你,拿谁?”印神想到了那日妖神对此女子的眼神……
“你眼神儿有问题么?哪只眼睛看见他在乎我了?他在乎我,会将我弄成此刻这幅鬼样子?我就差死在他手中了!”
在乎!一说到这个问题,轩辕千落便跳脚了!
“那你……。”
“不过你若让我与你一起逃走,我倒是能接受!而且我还知道如何教你避开他!”
轩辕千落几乎是脑子一转,便想到了这个办法,或许她就阴错阳差的利用印神离开此处了呢?别说……
这印神的结界被非噷忌讳,还真是好事一桩。
明日便是去妖界的日子了,她觉得心神压抑的不行……
“你……此话当真?”印神将这女子已走到了自己身旁,全然一副认真神色,没将他当成对手来防范。
轩辕千落点点头,伸手从他的手中将兔牙拉入自己的怀中,“走吧,我早就想逃走了。”
她说完,转身率先便先走了,印神都不怎么相信,跟上去,发现她果真是在从离开祀城的方向走!
“姑娘,你当真是想走?”妖神这等门第,可不是谁都能攀上的。
即便是谁做了妖神的小妾,那么她的一家也是鸡犬升天,六界之人触之不及。
“当然是真的!你别那么多废话了!今晚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他明日就得带我去妖界,到时,我可是插翅难逃了!”
这算是她唯一的机会了,能逃走就逃,不能逃走……再说吧!
“你不愿意嫁给妖神?”印神觉得好笑,这世间谁不愿嫁给妖神的?论容貌,论身世,论能力,妖神皆是无人可及的。
“印神,我不知你们这是什么思想,他好我就得嫁,就得喜欢吗?那好的也不止他一人啊,我岂不见一个喜欢一个!”
“难以置信!”印神初次发现,这般美的女子原来不是很刻薄,她说话很是平易近人。
而且……她是真的想要离开妖神,呵呵……
妖神那等大神可是心高气傲,若知道此事,估计他定是雷霆震怒。
“这是一个很正常的逻辑,你们却觉得匪夷所思,思想迂腐!”轩辕千落似潇洒的说着,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根本不能嫁给非噷……
呜呜呜呜……
此刻,兔牙在轩辕千落的怀中呜了起来,似乎是在说,千落你不能离开大神。
轩辕千落却只是敲了它的脑袋一下,“小奸细,别以为我不知你在帮他说话,你是怎么跑去将军府的?你不是与我在一起的吗?”
呜呜呜呜……
兔牙委屈,它……它只是想让大神留它一命,陪着千落啊……
“你还委屈了?我告诉你,我真不想去妖界,你最好保证我能及时离开祀城,回到自己家里!否则……。”
轩辕千落不傻,只是她欠了兔牙太多,杀了它那般多的同类,她才未曾计较它成为非噷的卧底!
“印神,等出了祀城你就别与我一同走了,到时候他们之追的了一个,咱们看谁运气好,是你死还是我被抓回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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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神一怔,看着面前的妖神结界,顿住脚步,“不行!这妖神结界打不开,我们根本无法出祀城!”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回头看了祀城一眼,非噷的人马上便要追过来了。
这机会不能错过……
不管能否离开,她都想试试!
她不想无缘无故的被非噷就那样……囚禁圈养着,她想有自己的生活。
今夜听到鬼车一席话,她决定放弃了,虽是心有不甘,可总比得到孔雀女的下场好。
再说了,她与非噷哪用得着走到那一步不可?!
她将非噷当成自家人的思想一直都存在着,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猫腻多了,她还如何见人?!
总不能向父王交代,她同自己的师叔有暧|昧吧?还是已进行到床第间的那种……
父王那脾气,也是喜怒不定的,琢磨不透的,她会有好下场才怪了!
若是今夜不能逃走,那么……她依旧选择孔雀女的路,磬妖声给她的痛,真的算是铭心刻骨了,最起码,几年内……
她的青丝都无法复原了……嗬!
“印神,此刻我们唯有殊死一战,我教你一种用结界破开妖神结界的方法,你照做,能否成功,就看运气了!”
这个方法极其耗费修为,也唯有印神能用,印神是唯一一个结界神,他此刻也算是得天独厚了!
“用我的结界破妖神结界?”印神诧异,这可能吗?!
“对,你是唯一一个有机会的,听着……。”
轩辕千落开始叫印神如何用他自己的结界破开妖神结界……
…………将军府……
方才将军府中,兔牙的声音一离开,非噷便感应到了,“快跟出去!印神已逃离此处。”
他的声音带着法力扩散……
鬼车看了奄奄一息的血神一眼,顿时一怔,不好,千落!
她一赶出去,便看见千落早已不在原地,而她也根本无法辨别方向。
“你在找何物?”非噷已取到了血神筋脉,出现在鬼车身后,见她在这四周找着什么,面目焦急!
“哥!”鬼车转身,看着非噷,神色踌躇。
“嗯?!”非噷冷眸一眯,冷意蔓延……
“是千落,她本来在这外面等我的,可此刻……。”不见了!
鬼车的话未说完,非噷便变了脸色,抬手一掐算,便感应到了轩辕千落的方位,他隐身追上去……
鬼车也心虚的追上去,她不该将千落一个人放在这外面,想必印神见到千落,便将她带走了……!
嗬!如此一想,鬼车更是内疚!
这一路便追到了白日的树林间,非噷看了一下,正掐算轩辕千落的方位,却感觉有人在动他设在祀城的结界。
非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四周的白色火焰忽然怒燃而起……
“哥,你怎么了?”鬼车险些被火伤着,她避开,走到非噷身旁,莫非是印神伤了千落?
若真如此……那她的罪过岂不大了?!
“千落动了我的结界!”
“千落?她如何动?她受伤不说,还……印神?”鬼车话说一半,忽然惊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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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想直接回临界的,可她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非噷或者鬼车。
若是直奔临界,自己此刻估计已被鬼车抓住了,接着她便转了个弯,来了天界,本想去南天门,然后去找天帝救命的。
只可惜……
她才途经南天门,便听闻门前天将说,天帝陪着天后去了冥界,她才募然想起来,他们此刻定是去找拂晓了。
完了!她之前还想早点拿着非噷的羽毛,早点去看拂晓的,如今她却成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鬼车转了一圈,没能找到轩辕千落,但她也未离开,站住,长叹一声。
“千落,我知道你此刻定然就在这附近,你快些出来可好?你一走,兄长便难过了。”
难过?!轩辕千落顿时瞠目结舌,哎?鬼车,你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你兄长么?!
别说姑娘我不近人情,我此刻若是同你回祀城,估计,我会比你兄长更难过!
那死妖精,心肠狠毒,下手更是狠的全然无余地,打死姑娘我都不会信他温柔的!
妖神都立地成佛了,那佛祖都能还俗了!
“千落,我知道你不信兄长此刻难过,那你何不同我回去看看他呢?我虽不知兄长为何需要被祭祀,但是他却似乎真的非被祭祀不可,方才得知你走了,他说一定要等你去陪着他,他才肯开始祭祀……。”
非噷需要祭祀,几乎成了鬼车的心结,她好怕兄长就此走上万劫不复的路。
她宁愿毁了自己,也不愿兄长有任何差池……
轩辕千落听的出来鬼车的情绪,她暗暗的一叹,哎,其实她也好奇非噷为何需要祭祀。
“千落,你帮帮我好吗?如今的兄长,记忆中早就没了两千万年前的鬼车,他此次一回来,我便知道,我靠不近他了,再也回不到两千万年前了,你是唯一一个能靠近他的人,你帮我查处兄长为何需要祭祀,可好?”
鬼车的声音带着哭腔,非噷的不好,是鬼车最难过的忌讳!
两千万年前,是兄长不顾一切的代她受了命劫,如今,兄长才走到了这一步。
兄长是妖界的信仰,若不是因为他一消失,妖神父皇与母后也就不会死。
轩辕千落的心一点一点的揪紧,两千万年前的事情,她可能算是知道的最清楚的一个,因为她都去查了。
鬼车似乎真的不担心非噷有丝毫的不好……
这个五行属二的姑娘还知道心疼人啊,她以为她只心疼上官清音呢。
“千落,就当是我求你,好吗?你帮我一次,只要你帮我查处兄长为何需要祭祀,我便带你离开……。”
轩辕千落抿唇,当真吗?她怎么相信啊?
此刻,鬼车又说到……
“千落,别人不知你是谁,可我知道,你与兄长的辈分差距,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在一起,我不会让这类事情毁了他的名声,故此,我到时候,一定会带你离开兄长的!”
鬼车说的斩钉截铁,其实她自己也不知后事如何,她向来只以兄长的喜怒为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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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知道,兄长若是不高兴千落离开,那么她便会让谁都无法带走千落。
轩辕千落哪儿知道鬼车心中之事?她此刻似乎也唯有相信鬼车的话了,就是不知她说的是神话还是鬼话!
“鬼车,我在这里。”她咬唇,深呼吸一口气,站出去。
鬼车转身,看着一脸不情愿的轩辕千落,她高兴的跑过去,抱住轩辕千落,亲吻在她的脸上,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又来了……
鬼车她可是经常忘了她自己的性别啊?难怪上官清音那般上神呢……
“千落,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的!”
鬼车喜欢的便是这类美好事物,千落身上的这明媚飞扬便是她所喜爱的。
“鬼车,我可以帮你查非噷为何需要祭祀,但你定要记着,切勿食言,届时带我离开非噷身边,嗯?”
轩辕千落盯着鬼车,不错过她眼中任何一丝神色的变化。
就怕一不小心吃个哑巴亏,划不来!
鬼车倒是很坦然的点头,“当然!”
“你若骗我,以后都别碰我了。”
轩辕千落说完,推开鬼车,小女人赌气的模样,太乖了。
鬼车一笑倾城,转身跟上去,“千落,虽我带你回去,但我还是要说一下,你联合印神破了兄长的结界,私自逃走,犯了他的忌讳,等会你见了他,可切记千万不要态度强硬。”
“你此话何意?”轩辕千落不阴不阳的询问,难不成要她讨好非噷不成?
她也是有人身自由的好伐?!
这非噷凭什么让她对他解释这些?!
“兄长他性子如此,不分原由,你就迁就着些,他想要何样的解释,你说给他听便是。”
鬼车觉得,以千落的性格,要说漫天说瞎话,她还是能办到的!
“你……。”轩辕千落气结,怎会有这么一对兄妹被她碰上呢?!
一个喜怒无常,一个男女不分,都算是极品了!
“算了,依你便是!”
“兄长规定的时辰是辰时,此刻已快到了,咱们得快些赶回去。”
“哎……你等等,我还想再考虑考虑!”轩辕千落忽然就打起了退堂鼓,她真是亏到家了!印神都溜走了……
她却被抓回去,这算什么?!
这都出了祀城了……啊!气死她了!
轩辕千落一脸的痛苦神色,回头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长叹一声!
鬼车暗笑,拉着她一个隐身,离开天界碧湖,云端上,她抱着轩辕千落好心的劝说。
“千落,你又打不过我,趁我还未生气,你可别考虑了。”
“你要打我?”
“我可舍不得!不过……兄长可不见得会怜香惜玉,他向来不懂这些的,只凭着喜怒行事。”兄长能为千落做到如今这一步,已算是稀奇了。
怜香惜玉么……
那说起来,就玄妙了!
轩辕千落有气无力的长叹一声,“鬼车,我就只帮你这一次!”
谁让她知道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那些事呢?
她既知道了,就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真相被掩埋,更何况,她是当真一直将非噷这兄妹当成自家人看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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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不说话,轩辕千落则沉默,她不想走到孔雀女的那一步,非噷也别再逼迫她。
…………
祀城,祭台上……
祭祀已然准备好了,时辰也到了,可非噷却迟迟不开始。
他站在祭台边上,看向祀城城门的方向,晨风轻拂,满是血腥压抑的气息。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在祭台的另外一边,绑着两个人,一个是何小晴,一个是邢相柳,邢相柳倒没什么表情,何小晴的表情相比起来……
那可就悲壮多了!
心里不停的怒骂,大小姐这个没义气没人性的,让他照顾这个女人一整晚,她自己却跑了,不是说了,带他一起回二十一世纪的吗?
他这安安心心的相信她,等着,结果……!
哼!现如今,他也不想走了,就等大小姐被大神抓回来,然后再折腾几次!
让她不长记性,这么不讲义气!
时辰又过去一刻钟了,轩辕千落依旧没现身,再耽搁,祭祀的时辰可就彻底错过了。
一旁的兵燹上前,“公子,时辰已到了,该开始了!”
这祭祀时辰何其珍贵,切勿不能耽搁!
良久,非噷深呼吸一口,修长白致的玉指懒散的动了动,手中折扇被他收入袖中。
“嗯,开始吧……。”千落,你迟到了……
…………
轩辕千落与鬼车赶回祀城祭台时,看到的情景是……
邢相柳与何小晴被绑着,一个没表情,一个跟恨不得掐死她似的。
祭祀么……
祭祀似乎才开始,非噷还在打坐,他的长睫已掩住了墨色瞳孔,看不见他的神色如何。
薄唇间没了之前邪肆的笑意,轻抿成一条不悦的幅度,昭示着,他不开心……
轩辕千落看的指尖都发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忐忑不安,总觉得她小命危险,心跳也乱的毫无章法……
深呼吸一口,再深呼吸一口……
鬼车在一旁扯了扯她的衣袖,“看吧,我说快点的,这都过辰时了,兄长定然不开心了。”
“那我不是紧张么?谁让他之前那样对我了?”
轩辕千落嘀咕着,她这都还没准备好死的情绪,便让她快点来送死,她非常痛苦好吗?
“千落,你快去趁着祭祀还未完全开始,哄一下兄长,让他开心点。”
鬼车一说,轩辕千落猛地睁大翦瞳,跳脚了,“你怎么不去?这等馊主意你都能说出口,亏你想得出来!”
“这哪儿是馊主意,我是为你好!你此刻不去哄他,说些好听的,兄长等会祭祀完了,那你不是等着被收拾了?”
鬼车一说完,便伸手从轩辕千落的后腰处一推,“啊……。”
轩辕千落脚下一个踉跄,便歪歪倒倒的倒在了非噷的身旁,她的一只手还按在他的腿上的,这……
悄悄的拿起来,回头……
鬼车对着她摇头,用唇形对她说,‘快哄他,说好听的,乖一点’。
“我……。”轩辕千落不情愿,敢情她还脱不了手了!还是她天生长了一副非得对非噷牺牲色|相不可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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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手指动了动,似有快要睁开眼的迹象,轩辕千落斜眼睨了他一下,轻笑。
“他们那样说,定然是不知咱们的身份,对吧?”
否则,他们谁都不会再说她与非噷般配的话了,他们之间存在的是辈分关系,怎可能用般配形容呢?
非噷额间神印若隐若现,似被什么影响到了思绪,虞梦忽然怒吼一声,“姑娘,你切勿再说影响公子的话!”
一个不防备,吓的轩辕千落猛地坐直身子,惊愕的看向虞梦,一脸被吓坏的模样。
良久,良久……
放在祭台上的三炷香皆已焚尽,非噷睁开流目,长腿伸展开来,下一刻,便将吓坏了的轩辕千落拉入怀中,让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修长白致的玉指抚上她的脸颊。
见她眼珠动了,他勾唇,轻笑……
这认真一笑,如沐春风,让人看的有些飘飘然,全然没之前的那种邪肆。
轩辕千落看的一怔,鼻端萦绕着他清冽的气息,心跳在迅速加快,袖中纤细的手指暗暗的捏紧衣襟……
“方才虞梦吓到你了?”非噷似乎在安抚她方才被吓到的事,一旁的虞梦单膝跪下。
“公子恕罪。”
非噷侧脸看了虞梦一眼,流目轻眯,“祭祀已完成,你先行回妖界吧。”
于是,虞梦成为第二个,因开罪轩辕千落而被非噷遣送回妖界的人。
虞梦呼吸一窒,却不敢反驳,退后几步,隐身离开。
知道么,一旁的兵燹在庆幸,幸好方才开口的不是他!
虞梦一离开,轩辕千落便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在他的面前,那模样……别提多乖了。
一旁的鬼车带着何小晴与邢相柳下了祭台,而兵燹也自觉离开……
祭台上,便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非噷猛然靠近她,轩辕千落直觉眼前一暗,抬眸,便对上了他深邃的流目,胆怯抿唇,“噷公子,我方才不是故意说话影响到你的。”
“乖,我要听的不是这个!”非噷抬手,扣住她的小腰,带着她往祭台上一躺……
便成了女上*男下的姿势,轩辕千落战战兢兢的趴在他的身上,一动都不敢动,“那你要听什么?”
她全都说还不成么?!
非噷仔仔细细的将她打量一番,嗯,跑出去没把自己折腾受伤,还算听话!
“千落,我给你个机会,你用一句话将你跟印神的关系向我解释清楚!”
一句话?!轩辕千落顿时觉得百口莫辩,她跟印神能有什么关系啊?即便是要解释,那也不用这般限制吧?
“为何不解释?还是你们的关系已背着我复杂到一句话无法解释清楚的地步了?”
“我跟你的关系才一句话说不清楚呢!”
“我知道,此刻我要听的是你解释你与印神的关系,解释清楚了,我便不罚你,解释不清楚……去妖界后,你可就得与我同床共枕了,嗯?”
同床共枕?!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轩辕千落的脸说的刷一下,白了下去。
————
【下集预告:千落要怎么才能解释清楚?噷公子似乎像是吃醋了,有木有?同床共枕嗷……所有一切禁忌,从妖界开始,你们不是要看禁宠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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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将轩辕千落的脸说的刷一下,白了下去。
自上次青丝断开始,非噷对她还算是安分,偶尔的深吻她虽紧张害怕,可也还承受得住,但自此外,便再无过火的动作。
这让轩辕千落几乎快忘了他本身是何样的人,他看似清冷,可对她的欲|望却是太深。
那是她所不能承受的东西……嗬!
轩辕千落直觉心……募然沉重下去,她惶然,想要推开非噷,可非噷却冷眸一眯,将她的小腰按住,修长白致的玉指钳住她的下颚……
“千落,你解释不清,对么?”
他询问间,轩辕千落便感觉到腰间的手在磨砂着她,身子僵直,长睫轻颤,“师叔,我才十六岁……。”
非噷暗如浓墨的黑色瞳孔中暗涌如潮,顷刻间便有神色不善的改变,师叔……
十六岁是很小,只是……“十六岁就知道背着我与别的男子私奔了,若不让你长记性,待日后……你得为我带多少绿帽子?!”
绿帽子?轩辕千落安静的摇头,眸色染上胆怯,小手捏紧他的衣襟,似祈求,“不是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你不要这样说……。”
“关系?”非噷似听见什么好笑的话一般,勾唇,指腹流连在她的唇瓣上,感受着她的轻颤,眸色渐深……
“千落,我可以将你放在心尖上宠,关系有何理由不能再进一步,嗯?”
他的话,越发的向轩辕千落害怕的方向说去,铺天盖地的无助将她席卷,“师叔,你宠我只是长辈的宠,关系再进你也只是长辈。”
下一刻,非噷将她的脑后一按,微微抬脸,薄唇吻在她的唇瓣上,感觉怀里的姑娘颤抖的不像话,似当真被吓的厉害。
他噬吻间,夹含住她的唇瓣,不重不轻的一咬……
疼的她小口微张,他如愿以偿的钻入她的口中,搅*弄……她的味道很清,很新,这让非噷清楚,她的感情世界干净如白纸……
从未有过欲*望的存在,他是第一个进驻,进而攻城略地的人。
轩辕千落直觉头皮发麻,一动都不敢动,非噷,你不要这样逼我,我与你的关系再无可能进一步!
她被他深吻,他欲*罢不能,她犹如身处如火如荼的炼狱中,差距太大,如何接受得了?
“不……唔……。”
非噷感觉到她挣扎,眸子一眯,吻的更深,更深……直到感觉她不再挣扎,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抬眸,对上了一双满是雾气的翦瞳,非噷眸底寒光划过,抱着她起身,再低头俯瞰着身前这个已可以承接他欲*望的姑娘,他怎么舍得放开呢?
“难过什么?”他低喃询问……
轩辕千落全身都在颤抖,她是害怕他的,她之前活的那么骄傲,那么没心没肺,那般无忧无虑……
一丁点的委屈都未曾受过的宝贝,怎可能经得起这般意识上最沉重的惊吓。
非噷俯身,脸贴着她的,“别怕,暂时我不会对你如何……。”但只是暂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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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暂时轩辕千落虚脱般的靠在他的怀中,小手死死的抓紧他腰侧的衣物,将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收了回去。
非噷抬手拍着她玲珑的背脊,“此刻,可以用一句话来解释你与印神的关系了吧,嗯?”
他拉长尾音,似在提醒她,不要错过了这个回答的机会,否则同床共枕势在必行!
轩辕千落吸了吸鼻子,收回手,指尖踌躇的搅着衣袖,秀眉微蹙,想了片刻,说到……
“我与印神的关系当真是八竿子都打不着啊!”
非噷默……
片刻,“这便是你的一句话解释?”
轩辕千落点头,她觉得这句话多简洁呀,易懂,不转弯抹角!
最关键的是,解释的足够清楚!
…………
片刻后,祭台下的人,便听见祭台上的公子大笑不止,似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让他那般开怀……!
鬼车一怔,下意识的抬头望上去,即便是没能看到兄长笑的模样,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兄长此刻有多开心。
如此,千落,你又怎能离开兄长呢?
留下吧,她相信兄长定会对她好的……
祭台上,一道白色焰光闪过,非噷抱着轩辕千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此刻满目笑意,毫无遮掩的开怀,怀中女子被他护若珍宝。
“哥,我们几时出发回妖界?”鬼车一句话,将轩辕千落的心打入谷底,她有预感,妖界绝不能去……!
她害怕非噷口中的那句暂时,他所说的暂时是多久?今日,还是明时?
非噷垂眸看了怀中女子一眼,薄唇覆上她的额侧,安抚的吻了吻她,“今日便回启程,准备马车。”
他说的是今日,可却又说了准备马车,马车……
这个东西……
一旁的鬼车眉心一抽,看过去,兄长可是说错了?!马车回程,那可是要好些日子呢!
同一时间,轩辕千落也从非噷的怀中抬头,有些茫然的盯着他,“马车?”
“嗯,这些日子都在祀城,闷坏了吧?真好接下来我有空,带你一路游玩,嗯?”
非噷清冷的声音,带着温软的语调,带着十足的欺骗性,轩辕千落立马便领情了,带着方才未平息的胆怯,缓缓靠近他的脖颈间,将脸埋入,手抱着他更紧。
无声的亲近,非噷很是满意这回报,勾唇,他的千落是个很乖很懂事的姑娘,能知恩图报,乃好事……
一旁的人看着都避开了眼,公子的眼神都要吃人了,真不知他如何忍得住的。
…………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回了行宫,因某人说她有东西要收拾,非噷想了半晌都不知她还有何物要收拾的……
最后只能依了她,带她回行宫后,结果她却是去了浴池中……
还特别嘱咐,要非噷守着,却绝不能进去……
鬼车去找非噷之际,发现她兄长正在当守门的,而千落在不远处的浴池沐浴,偷偷的笑了好大半晌才现身,“哥……。”
非噷缓缓侧脸,看着鬼车,墨色流目中的神色明灭不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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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却慌慌张张的求他,“噷公子,你快点抱我离开这里,鬼车她又来了。”
鬼车……
非噷拧眉,伤神的看了追出来的鬼车一眼,将轩辕千落横抱着,直接出了寝宫,上了门口已准备好的马车上。
这马车很宽敞,装饰也精致,豪华却不张扬,马车内是一张宽敞的软塌,像是专程为某人准备的……!
鬼车在后面跟着跑,一边跑,一边喊,“哥,你就让我抱千落一会吧,她不穿衣物的样子真好看……。”
她说,她不穿衣物的样子……
噗……!轩辕千落在马车内,顿时觉得没法活下去了,吐血三升的节奏啊!
伸手捂脸,鬼车看到的分明是她没穿外衣的样子,她有穿中衣好么?
一句话得让多少人误会呀?!
门口另外马车上的几个人,听的都是面红耳赤的,这鬼车都不知道收敛的么?
鬼车跑到轩辕千落所乘的马车外时,被上官清音一把给拉走了,“清音,你拉着我干什么?”
“上马车,该出发回妖界了。”
“那我要同千落在一起……。”鬼车此刻是张牙舞爪的,一脸不乐意,她要千落!
“大神还在里面,你要将他从马车上赶下来?”上官清音善意的一个提醒,将张牙舞爪的鬼车给说安静了……
呼,是啊,兄长还在这马车内,她如何敢去赶兄长下马车呢?
鬼车只能拉着苦瓜脸,看着轩辕千落所乘的马车渐行渐远,最后焉儿了似的上了在的马车……
…………
马车内的轩辕千落自打鬼车说出那句话后,便一直红着脸,不敢直视非噷。
非噷却似故意的一直盯着已然缩在角落里的姑娘,直勾勾的眼神,滚烫灼人……
在感觉马车已出祀城外时,轩辕千落还是觉得非噷在盯着她,她的衣襟依旧散乱,却不敢伸手去整理,窝囊到家了。
“千落……。”
非噷坏心眼的低喃,接着轩辕千落便身子一抖,轻呜一声,缩着身子,不敢抬头。
“千落,鬼车说的是真的吗?我都还未曾细看过,嗯?”
“假的!她乱说的……。”
轩辕千落对鬼车真是快要气的牙痒痒了,她会不会用词啊?乱说话……
“是吗?那要我亲自看过了才知道真假,来,过来……。”
非噷看着蜷缩着的姑娘,连她的脚趾都缩了起来,呵呵,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裸纤细,如此一看,她整个人都纤弱的可怜。
伸手将她蛮横的拉入怀中,在她挣扎之际,薄唇抵在她的耳畔,手却在为她系衣带,轩辕千落一怔……
低头看着他将自己的衣物从里到外的整理好,侧脸,他的薄唇顺势吻上了她的唇瓣,“日后切勿再让人看到你的身子了,除了我,知道么?”
“鬼车她乱说的,她根本就没看见……”轩辕千落发觉,面对这死妖精,她总会很容易口无措辞!
什么叫除了他?是包括他!
“嗯……。”非噷不咸不淡的轻哼一声,吻她的攻势越发深刻,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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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一开始只是承受着,在感觉到他的大手捏在她的腰间时,她慌乱的推开他,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着了火的眸中。
这让她心有余悸的撇开脸,非噷的下颚蹭在她的耳畔,长叹一声,“千落……。”
他这算是在发牢骚么?还是在哀怨?
轩辕千落竟心生笑意,只要他不强迫她,她倒还是能接受。
“千落,你今日那一句话的解释,可不算数……。”非噷的意思是,他还是要她与他同床共枕……
轩辕千落的脸色再度刷一下白下去,慌慌张张的推开他,缩在角落里,那一晚,他的欲*望已将她吓到了,她不想再试一次了。
“我不……。”
“千落,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未能解释清楚,该生气的,是我!”非噷在感觉到千落带着印神动他结界那一刻起,便起了这样的心思。
他想要的更多,多到……她离不开自己为止!
修长的玉指执起她断过的青丝,看了又看,最后一个轻吻落下……
轩辕千落其实很迷惘,她实在分不清非噷何时是高兴,何时是不高兴的,她如何的去分辨,最后都极有可能成为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生什么气?都八竿子打不着了,还要如何才算清楚?
“千落,你这是投机取巧……。”
“我母后教的!”
“……呵呵!”非噷被她的回答弄的一怔,随即轻笑出声,可这不代表他真的就高兴了。
可能……他下一刻便会震怒,让她再度崩溃!
轩辕千落不自觉的因此,对非噷心生屏障,想要如何防范他,防范他的动作,喜怒,甚至是一个神色变幻。
“师叔,你能否告诉我,你此刻心情好吗?”
若是好,她能否大骂他一顿,或者将他打一顿,她实在受不了此刻的战战兢兢。
她不是很喜欢单独与他相处……
虽然有别人在之际,他们也救不了自己,可好歹也让她多了一分安全感。
“千落若是不开口说师叔二字,我倒是可以考虑心情好点。”
非噷说话,几乎是字字诛心,轩辕千落感觉窒息,喜怒两面的人,真的太可怕。
当初她怎么就眼瞎,一路追他来了这个鬼地方!
“我不想叫你噷哥哥了……。”轩辕千落的模样娇俏,带着小女孩的赌气,非噷倒是舍不得对这般无暇的她有任何不好的言辞。
只是她越是这般无暇明媚,便越是说明她感情的空白,与身子的干净。
她这一生中的第一笔浓墨,他该想想,如何挥上去……
“哦?为何?”昨日不是不离口吗?今日却又说不想叫了……
轩辕千落被非噷盯着,总觉毛骨悚然,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于是心一横,伸手,“抱我……。”
干脆死彻底点,在他怀中,最多被他吻两下,也好过此刻提心吊胆他对自己下手。
非噷倒被她这举动弄的一怔,流目半眯,将她的身子收入怀中,“怎么了?”
她的身子又小又软,抱着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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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轩辕千落就如同一个被珍藏很久的珍品,非噷则是那个忍耐再忍耐,想要将她拆封的人……
“我听鬼车说你的青梅竹马了,你既有青梅竹马,那我还那样叫你干什么?”
说到这个青梅竹马,轩辕千落就不自觉的背脊骨凉半截!
简直一个活脱脱的杯具!
她若是在非噷身旁,一步走错,便是极有可能成为另外一个杯具!
“青梅竹马?哦?是谁?为何我不知道?”
非噷其实知道这姑娘说的是谁,但他从未承认过,不是么?
下颚蹭着她耳畔青丝,薄唇一下一下的吻着她的小耳朵,似有要将她拆入腹中的迹象。
“你还装?那个孔雀公主不是你青梅竹马么?鬼车说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这还能否认的么?”
这语气……
千落姑娘,你未发觉自己语气有很是严重的问题么?
非噷为她整理青丝的玉指一顿,听着她的话,眸底划过笑意,心情大好的吻了吻她的眉心,鼻尖,再唇瓣……
“是有这么回事,可我已亲手杀了她了。”
清冷的声音,满是调侃满足的笑意……
“问题就在此处!说不定那时,那孔雀公主也是噷哥哥,噷哥哥的叫你,最后你就一个不高兴,杀了人家,那我哪日将你给惹不高兴了,你不得也将我给咔嚓了?”
“再说了,有人这般叫过你了,还死了……我若再接着这般叫你,跟续弦似的……。”
“胡说!什么续弦?!这谁教你用的词?那孔雀公主又不是我的妻子,你怎么就成续弦了?!”
非噷就差说,你才是明媒正娶的正室了……
“哼……。”轩辕千落不高兴的侧脸,小手还不忘捂住他的薄唇,另外一只手也将自己的青丝捏在了一起,收了起来。
不让碰的节奏……
非噷垂眸,轻笑之际,想到了什么,唇在她的手心一吻,轩辕千落果真被惊的收回了手……
这让她立即想到了将他追到祀城的那日,她也是这般对他的……
那段时日的自己,多嚣张啊,连妖神都敢非礼……呵呵!
“千落,日后别乱用词,没人那般叫过我,从来没有女子胆子比你还大的,孔雀公主从来只敢唤我为公子,她死之前,连我名字都不知晓。”
非噷真是怕了她再乱用词了,续弦都被她用出来了!
嗬!
为了不让她再拿此事瞎说话,耐着性子,解说了一遍!
“这么惨?!”轩辕千落的声音有些怪叫了……靠!喜欢十几年没能说出口也就罢了,搞半天……那孔雀女实则连非噷的名字都不知道的?!
天!那她还喜欢的死心塌地的,脑子进水了吧?!
最关键的是,孔雀女与非噷一起长大,她最起码也将他这个人的喜怒无常看了七成吧?
这般危险至极的死妖精,她怎么就看上眼了的?!
“你是在为她打抱不平?”非噷冷眸一眯,惨?这就惨了?!
“我只是……想说,我不是续弦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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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这惊慌程度……
兵燹还是初次见到公子如此着急……
非噷走到马车前时,便发现许多人都在陆续围观,而马车旁的地上正趴坐着一个披散着青丝的姑娘……
她一副惺忪迷离的模样,眸中含了一汪水似的,让人看着心疼,她的小手抓了抓断过的青丝,蜷缩小腿,缓缓抬眸,看了四周……
嗯?
她这滚到哪儿去了,摔死她了!
她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视,当看到一个白衣男子时,她的视线停留,伸出两只手,孩子似的,“抱……。”
接着,一片唏嘘声,哟,这是谁家的妻妾,如此勾人……
非噷眸色一暖,轻笑,看着对他伸手的女子,片刻后,上前蹲下身,将对他伸手的姑娘抱着起身,“醒了?”
“能不醒么?你这什么马车?摔死我了……。”轩辕千落若不是碍于面子,其实她想说的是,她此刻都不知道如何坐下去了。
摔到了尾椎骨……
“嗯,马车的错!”非噷纵容的符合她……
“什么马车的错,根本就是你的错!”轩辕千落忽然想到了方才将自己惊醒的梦,胆颤的心跳还未平息完。
抬手,捂在心口处……
非噷诧异她为何忽然又说是他的错,勾唇,轻笑之际,询问,“为何又是我的错?”
“你前一会与我说,无人敢来续我的弦,一转眼,你便去找别的女子寻花问柳了,我是睡着了,不是死了!”
轩辕千落伸手,掐住非噷的脖子,不行!她还是感觉那个梦太真实了……
一旁的鬼车与上官清音真是死也未曾想到,下马车后,听到的是这样一席话,最关键的是千落的手……还掐在大神的脖子上。
她真是睡一觉,胆子都给养肥了……?!
非噷冷眸扫过四周对轩辕千落议论纷纷的路人,一阵肃杀蔓延,气场瞬间让人莫名的节节后退……
那些路人开始说着说着退后,不自觉的散开了……
别人不懂,可从裂缝中便随着非噷出来的兵燹却懂,公子是在维护这姑娘!
公子自己都纵容她至此,又怎会让别人对那姑娘指指点点?
实则……若询问轩辕千落,她自己定然也不知,非噷到底何处对她纵容了。
非噷对轩辕千落的纵容,其实只凭一样,那就是轩辕千落至今还活着,千万年来,非噷自己都不知死在自己手中多少次,而她却成了非噷手中唯一的一个活物。
非噷不止未计较轩辕千落忽然而至的胡搅蛮缠,反而将她放在马车边上,蹲下身,“兵燹!”
兵燹一怔,明白了公子的意思,从马车里拿出轩辕千落的锦靴,随后走到非噷身旁,蹲下身,双手奉上。
非噷抬手拿过一只锦靴,再执起轩辕千落的一只玲珑白致的小脚,为她穿靴。
一旁的鬼车看的震惊既愕然,她想也没想的要上前,上官清音却拦住了她,对她摇头,“不要去……。”
大神既用这等残忍的方法留住了千落,那么他就该如此百无禁忌的对千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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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大神不懂感情,此刻他能以此开始,这乃是好事……否则,大神该欠千落的多少?
有些事情,是相辅相成的!
若无宠爱的心,千落迟早会以最彻底的方式离开大神……大神既下得了手伤害她,那么,则也一定要宠的了她,给她天下!
“为何?”鬼车不解,兄长从未如此屈尊过,他一直那般的高高在上,一尘不染。
“你看你兄长,再看千落……。”
闻上官清音所言,鬼车的视线移向非噷的脸上……
非噷此刻的神色很是认真,似乎是初次穿锦靴一般,因为之前他都是用法力办这些琐事,何需自己如此去操心?
他生疏的动作让轩辕千落看的一怔一愣的,面前的男子一副翩翩年少公子相貌,妖孽倾城,任谁一眼,便都会被他所惊艳。
他此刻为自己穿锦靴,让她有了那么一种错觉,好似她就是他的青梅一般。
青梅竹马……
轩辕千落轻笑,整齐洁白的贝齿轻露,俏生生的模样,抬手,屈指,然后……
砰……
一下,弹了他的额头一下,非噷的身子明显一震,手上动作未停,冷哼一声,“越发放肆!再乱动便将你扔下去!”
话虽如此,他的语气却并未丝毫的波动与怒气,反而薄唇间带着一抹浅笑。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
“噷哥哥,你若是我的竹马该多好啊……。”可你不是的!
第一次,轩辕千落竟对他们之间的那层无法跨域的隔阂叹气了,有些事情注定的刚刚好,有些事情注定的……荒唐!
她与非噷的关系,则被注定在荒唐之间。
非噷手上的动作一顿,眸中明灭不定的微光不知何意,更不测喜怒,涔薄的唇瓣轻扯,“青梅竹马有那般好吗?”她还叹气了……
“没多好,只是……。”轩辕千落坏心眼儿的拉长尾音,下文却是,“只是若早些认识你,便能认出你这个披着好看羽毛的坏人,我便不会被你带去祀城那种血淋淋的地方。”
更加不会遍体鳞伤,她的青丝也不会断……亏她还以为自己是猎人,搞半天,她被诱捕了!
“坏人?千落……我几时与你说过,我是好人?!”
非噷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笑话般,他从来狠毒的无人敢靠近,连鬼车对他都敬而远之。
“你……我……我之前不是见你救了拂晓吗?”轩辕千落羞恼,真是一时眼瞎,便铸成如此大错!
“我与殿下相交数千万年,那是他的妻子,我怎会袖手旁观?”说到底,不过是因殿下才出手!
“说的也是,你们真是坏到一堆去了,若说一丘之貉,看你们便清楚了!我至今都觉得父王不是个好人,身为六界尊主,下手却狠的毫无悲悯苍生之意!”
这句话,她还一直只闷在心里,此刻说出来……真是好多了!
嗯?!一丘之貉……
非噷眉心一抽,她倒是真敢说出口,“你胆子倒是不小,自己的父王都敢编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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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别去告我的状啊!我都未曾能当着父王的面说过。”轩辕千落心虚的抿唇,在父王面前……
因为她那个母后将父王当成宝,故此她从来说的就是‘父王,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每次说完这句话,她便想刮自己两耳光!
父王的好,只是对自己在乎的人好,对别人,父王一向是不问不闻,谁若招惹他,则能成功的见到父王刻薄狠毒的模样!
非噷抬眸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六界事情不平诸多,若都依靠指望他们几人,那他们不得整日整日的无法休息?
他们虽被六界奉为大神,可他们不欠谁的,不能因为他们的能力,就为他们加注何样的职责,人活一世为己,神活一世,自当也可为己!
按千城的脾气,未早早丢下六界尊主的位置,守六界安宁至今,已算是仁至义尽。
非噷为轩辕千落穿好锦靴,将她拉着下了马车,低头看着她散开的青丝,从她的袖间取出他送的那只橙色水晶簪。
抬手,再她青丝上试了试,最后低头,对着轩辕千落摇头,意思说他不会。
轩辕千落咬唇,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头,非噷俯身……
接着,她便用手稳了稳他的下颚,“别动啊,借一下你的眼睛,此处无梳妆镜,只能委屈你了……。”
于是在这小镇大街上,便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一个穿着橙色衣物的女子在挽发,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美的活色生香,明媚飞扬,而她对面站着一个白衣男子,他一动不动的俯身看着那女子……
她的所有姿态都尽数落入他的眼瞳中,不知他是否是看入迷了……
这样的画面,最先叹气的是鬼车,兄长这算不算自找苦吃?他要何样的女子都有,却偏偏要尊主家的长公主……
一个他根本就碰不得的女子……被他这般放在眼前,视若珍宝,值吗?
若哪一日千落就这般消失在他的视线中,那对兄长则会成为莫大残忍……!
轩辕千落第一次发现,非噷虽坏的彻底,也看不清他的任何一点,可他的眼瞳却深邃的清澈……
将青丝挽好后,她第一时间便是捧着他的脸,吧唧的在他的唇上一吻。
这一吻,算是目前她最用心的了……
立于六界的不败妖神被她这般弄来瞎折腾,若换做别人,不见得会愿意,而他,却无只言片语的抱怨……
“师叔,你太好了!”
她吻他,唤的却是师叔……
非噷当下冷眸一眯,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在她的小香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嘶……轩辕千落吃痛,但碍于这光天化日之下,她没能叫唤出口,太丢人了!狠狠吸一口气……
嗯?!忽然她的小鼻翼皱了皱,酒香?!
对了……
古籍上曾记载,妖神嗜酒,方才自己在梦中见到的是他去找某个女子,那么,此酒应当是一个女子所酿。
咬唇,抬手拍了拍非噷的肩,“噷公子,你方才是要去寻酒,对吧?”
“嗯……千落懂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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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
她惧怕他的欲*望……
非噷侧脸,凝视她片刻,似在想如何的要她一般,轩辕千落想要将自己的手扯回来,可却被他拉着抓住了他的手……
他垂眸,越发,便越发现她的手小,因为她的手指都不能将他的手指抓完。
勾唇……
他知道,日后可能会再好点儿,稍微长大那么点儿,心里一股宝贝她的心里汹|涌而至。
“谁教你酿的酒?”他避开了她所问的话题,转移到了酒上。
“我家养的那只狐狸精教的,她酿酒太厉害了,我六岁起,跟她一起学酿酒,到如今已整整十年了吧……。”
“狐狸精?!你母后会允许狐族的女子在锦临宫?”
轩辕千落一怔,有些怔愣,片刻后,她嗤笑出声,“我说的狐狸精是她长得妖|媚,甚至比狐族的女子都都要更美,更媚……。”
“有区别吗?”非噷早就有耳闻,千城将他的夫人宠爱的无法无天,百无禁忌,他那夫人性子完全被他宠坏了。
整个一个心头宝!
“当然有区别了!她是一只家养狐狸精,有夫君的,别说我父王,即便是你看上她,她都看不上你的!”
主要是人家不看……
非噷与人家那夫君比,相貌虽是旗鼓相当,可性子么……那就天差地别了!
非噷对于她这形容,一笑而过……
“为何学酿酒?”非噷终于问到正题上来了,莫非是她为哪个心仪男子,或是青梅竹马学的?
青梅竹马!她有吗?
啊!轩辕千落被一问,立马一个心虚的缩脖子,靠!她都快忘了这件事,她当初学酿酒,好像就是因……
因为……
因为……
因为她在古籍上看到了‘妖神嗜酒’这四字,才跑去找她家那只狐狸精学酿酒的!
要死的……!
轩辕千落忽然见鬼似的收回手,不停的扯自己的青丝……
“千落!”非噷不知她在想什么,但却看见她一脸的心虚与后悔,拧眉,“你为哪个青梅竹马学的?!你自己的王兄?还是天帝的儿子?或是另外某个人?!”
“哎!天帝的儿子看上了拂晓的女儿,你不知道么?!另外某个人是何人?你想象力很丰富么!”
轩辕千落白了他一眼……
“是你王兄?!”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抬头瞪着他,死妖精,你别不识好歹!当初姑娘我可是因为你学的!啊呸!
话说当时她定然是吃错药了!
“我王兄那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长!他待我极好,极为尊重,不像某个人,长辈不像长辈,亲人不像亲人!”
轩辕千落是彻底生气了,她酿酒是为他学的,他还疑神疑鬼的!
哎……
当初她听信父王的话,认为非噷是自家人,想着自己学会了酿酒,待他有朝一日重回六界了,她能为他酿酒。
看着他与父王把酒言欢,算是了却父王千万年来的一桩心事,父王是特别特别将他这几个至交好友看重的……
最后……酒还没酿,自己倒是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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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沿着酒香,寻到了一处竹屋,屋外都是青竹与梨花,顿住脚步,非噷第一件事不是问酒,而是低头看了身侧闷闷的姑娘。
“你在生我的气?”
轩辕千落摇头,她在生自己的气,早知如今要被他坑,当初她就不去学什么酿酒了。
三岁起,她便知道了妖神,六岁起,她就在古籍上注意到了妖神,自那日起,她便开始学酿酒……
本想是为父王尽孝心,敢情闹了半晌,她那十几年都是为他活的了?!
千落姑娘,你说……妖神大人若知此事,他得多高兴?!
“那为何不开口?”
“开什么口?”姑娘我金口难开行不?
“当然是敲门,这等事要我做不成?”非噷忍住笑意,用折扇扇端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见她不给反应,好脾气的俯身……
侧脸,薄唇印在她的脸上,感觉她的身子一抖,薄唇动了动,“不生气了,嗯?”
“还要我敲门吗?”轩辕千落此刻看着那扇门扉的眼神就是‘这里面定然有个小三’在!
非噷站起身,抬手径直推开那扇门,牵着轩辕千落走进去,然后一走进去,便看见一个身着粉色衣物女子的背影……
她在酿酒,一旁有个仙草莆,应该是专程用来采集仙草露的。
轩辕千落与非噷一进去,她便察觉到了,不紧不慢的转身,就那么一眼,便觉满园梨花落的美景失色……
不是那个女子美的超凡入圣,而是她看着轩辕千落怔住了,嗬!
本以为转身见到的只是公子,却未曾想过看见的是白衣的公子,还有一个橙衣的女子。
她还是初次见到一个女子的明媚飞扬让着满园失色的……她可真美……
“小仙见过公子。”那女子微微福身。
非噷拧眉,知道他的人已是不多,她称是仙,“天界的人?”
“小仙是天后身旁的侍女,天后不在,小仙见公子途径,便擅作主张来为公子酿了梨花仙酿备上。”
“天后?你替她当家,她可知此事?”轩辕千落的语气不善,天后……她的家都被人当了,她人死哪儿去了?!
此次是当她的家,下次……可就极有可能是为她照顾天帝了!
“姑娘说笑了,只是酿酒而已,怎会是替天后当家?天后与天帝此刻身在冥界,无暇分身……。”
“要你同我解释吗?天后此刻在何处,我比谁都清楚,她只是暂去冥界,不是死了!”
轩辕千落暗暗的扯非噷的手,说起来,罪魁祸首还是他!
“姑娘,你……。”
“天界的尊卑法度好像挺严重的哦……公子何人,你又是什么身份?”轩辕千落刻薄起来,真是不留余地。
偏偏非噷却还极力配合她的冷哼一声……
那女子的脸色瞬间惨白的不像话,战战兢兢的赶紧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奴婢逾越了,公子请恕罪……。”
其实,像非噷这等身份的……这类侍婢根本连衣角都无法触及,方才她的态度岂止是逾越,简直就是太将她自己当成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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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位高权重的老君见了非噷都得行礼,毕恭毕敬,她又算得了什么?
“你这笔帐,我会替天后娘娘记着,你将自己当成了天帝的妃嫔来对公子行礼,这可是要上诛仙台的罪过,哦?”
方才她那一福身,摆明了是天帝妃嫔才有的特权,可世人皆知,天帝除了天后,连侍女都没用一个!
千落姑娘,你醋劲太大了!
别人的醋劲最多就酸死人,你竟直接要人永不超生!
“姑娘饶命,饶命……。”
轩辕千落上前绕过她,走到酿好的酒面前,闻了闻,抬手拿着一片的勺子,盛了一小碗,随后一口喝下去……
梨花,仙露,蟠桃筋,薄荷……
酒香在舌尖萦绕,这酿酒的手法分明是出自天后的手,这侍女真是会装模作样!
天后她若得知此事,估计这侍女死一千次她都不会解恨!
非噷站在一旁看着,他本以为千落只是尝一小口,谁知她一口便饮进一小碗,看起来……似乎这姑娘的酒量不错。
呵呵……
抬步走到她身后,靠近她的唇,闻了闻,“千落酒量不错。”
轩辕千落身子一震,其实除了自己可以要他亲近,他忽然这般无预兆的靠近自己,她觉得心里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总觉得……她是被他盯着的某样东西!就等拆封……
“我自小学酿酒,酒量当然不差了。”
“那可否陪我一醉方休?”
“哎?你少蒙我!你会醉?”你想将我灌醉吧!轩辕千落不自觉的便想歪了……
换来非噷的低笑,他不承认既不否认,“酒没问题便是!”
酒能有何问题?
几个字,便将那侍女吓的仓惶逃走,她不敢再开口说话,亦是不敢再停留。
轩辕千落看着那侍女逃走的方向,哎,看来是自己的梦太夸张了,一个天界侍女便让她心神不宁……
这说起来,也真不算什么好事!
非噷对她的影响力,会不会太大了点儿?!这定然是他平日对她太刻薄的原因,导致她变成了如今的胆小鬼!
某人顺理成章的将自己梦的过错也推给了非噷……
“酒自当是没问题的,此酒是天后所酿,看来是天帝专程让为你准备的,只是他们正好不在,被这侍女拿来向你示好邀功了。”
“要杀了那侍女?”非噷觉得,他倒是不介意让兵燹去杀了方才那侍女,毕竟,他还是喜欢看千落笑着的模样。
“不用了!天后迟早会得知,她那手段……会让她生不如死的!”至于她么……
她才不会做那等失态之事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吃醋了,对吧?
千落姑娘,你没吃醋么?!
请摸着你的良心说……哦,对了,你没良心!
…………
后来,由于非噷的极力坚持,轩辕千落最后沦落到了定要陪酒的局面!
此刻正是下午骄阳之时……
有清风,有梨花,不焦躁,不闷热,反而觉得沁人心脾。
梨花院里的凉亭中,坐着一男一女……
一个沉默寡言,唇间带着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一个活色生香,一脸的惆怅感,让人看了心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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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却是一步一回头,不解,“还有事?何事啊?我要看……。”
“何事?回去我告诉你!”看了她也不能将千落如何!
“哦……。”鬼车,你似乎该担心自己的清白了!
…………
非噷果真是未能忍住,见怀中姑娘已恍恍惚惚,直觉是机不可失,酒都顾不上了,抱着她便推开了梨花院后的一道房门。
将她放在床榻上,知道她宝贝她的青丝,特意他将青丝揽着放在了一旁,吻了吻青丝断裂处,再吻着她闭着的眼脸……
手中折扇被扔在了被褥上,腰间玉带也落地,接着,他的衣物也全都在细吻她的过程中尽数解除!
期间他见她的小手在抖,他以为她冷,于是在他滚烫的身体覆上去后,还将锦被拉过来,将两个人掩在了锦被下……
轩辕千落直觉呼吸急促,压抑,她不敢睁开眼……
非噷扯开她里面的小衣服,滚烫的身子贴紧时,他的吻随之落下,修长的玉指挑开她的里裤,当他指腹触碰到她时……
“师叔……。”带着胆怯与哽咽的两个字,让非噷的玉指没了下一步动作,可也只是仅仅片刻,他的指腹便再继续深入,轻磨……
“师叔,不要!不要……。”
轩辕千落的手抱住了他的脖颈,脸避开他的吻,埋入他的脖颈间,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心里真的是害怕极了。
走到这一步,她已彻底崩溃了,她受不了明知他是长辈还与他这般。
她是在二十一世纪生活,可她却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她是临界的长公主,好多东西,是她不得不遵守的!
更是她从小学到大的,比如……道德礼法!
非噷颓败,所以的邪火在顷刻间消散,可他依旧是舍不得她的身子,银齿紧咬,缓缓收回已尝到花*蜜的指腹……
抱着她一个侧身,拍着她光洁的背脊,喑哑着声音,“为何不推开?”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不平……
“我推不开……我怎可能是你的对手,师叔,你不要再这样吓我了,可好?我真的好害怕,呜……。”
轩辕千落的坚强被他的欲*望彻底瓦解,在他的怀中哭成一个泪人儿,颤抖,胆怯,惧怕,她能接受的,连唇齿间的吻都勉强。
床第欢,要她如何才能正视?!还是同自己的师叔……
“千落,不要叫师叔……。”
“师叔,你就是的!这是我从小便知道的事,你不要骗我,不要再用那些手段伤害我了,很痛……。”
非噷最终是节节败退,怀中的姑娘一切都那么美好,他沉迷不可自拔,可她却在提醒他,那不是属于他的。
这让他几欲震怒发狂,可张口,唇却触碰到了咸湿的眼泪,是怀中姑娘的……
抬手抚着她的青丝,“别怕,不会再有那样的事发生了,我保证,磬妖声是最后一次。”
轩辕千落放下骄傲,终是得到了他的保证,她知道……他是说一不二的,于是她在他怀中哭的更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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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完时,非噷已再度换了一身白色锦衣,衣料上锦绣着银色暗花,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他将轩辕千落的衣物再度为她穿上,一件,两件,直至腰带……
为她系上的腰带是那日在别人婚礼上,取得的那根橙色衣带,没得到人,他换了这样的方式来说明。
非噷眸光深深凝视着眼泪汪汪望着他的姑娘,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有如此窝囊的一天。
腰带算什么?!到底人才是他想要的……
良久,他捏紧手中折扇,转身离开了梨花院,徒留轩辕千落一人在房中。
前一刻,非噷为得到轩辕千落,连他从不离手的兵器都扔在了被褥上,只为与她一时之欢,最后却除了一句师叔,什么都未得到。
他的骄傲多高啊,可惜轩辕千落不要……
轩辕千落这算是名副其实的铁石心肠了吧,但这不怪她!
一个铁石心的女子从小就在严苛的教导下,谨记着道德礼法!对于该戒守的方面,不受束缚如她,她却能记的如此丝毫不差,可见……
妖神大人,外面凉快,外面待着好,免得伤心伤肺伤神,还伤身……
据说,憋坏了会留下后遗症!
…………
这小镇上有一座很高的摘星楼,据说那是祀城已故大祭司为祭祀观星所筑。
石梯百步,再承接木梯四百步,一共五百步……
摘星楼因太高,平日基本无人上去,但是四周却是热闹,不知是谁忽然大喊,“你们看,摘星楼上似乎有人啊!”
摘星楼边缘的木栏上,坐着一个白衣公子,他背靠着一根摘星楼的木柱,一条长腿屈膝放在木栏上,另外一条腿不羁的踩在一旁的地上。
这般高难度的姿势,因他身高的原因,做起来丝毫不费力,反而不羁妖孽。
他的右手捏着折扇,放在屈膝的腿上,风鼓动着他的衣袍,他的左手中提着一坛酒,流目的视线在远处,似无边际的地方……
片刻后,替他仰头喝下一口酒,几滴酒沾在他的下颚上,沿着他刚毅的轮廓滑入衣襟间,不见痕迹,嗬!
冷眸缓缓闭上……
一阵清风袭*来,他的墨发三千飞扬……
这样的一副画,美的如梦似幻,谁能想到,这般完美的一个男子方才刚被他的意中猎物拒绝了床第欢?
话说,这体格最起码可以让她一个月连续被折腾的下不来床吧?
…………
梨花院里,轩辕千落刚将自己的青丝整理好,有些惶然无措的踏出门,她准备去酿酒处时,鬼车忽然一下闯了进来……
抓住她的手,一脸的惊恐,“千落,你一定要救救兄长。”
“啊?”轩辕千落茫然,非噷他不至于被……欲*火给……
“他忽然一下去了摘星楼那般高的地方,摇摇欲坠的,那些人都说,他是要自尽了!”
鬼车一说到这个,便觉得不能等了,虽她完全不清楚兄长是怎么回事,可关乎兄长性命之事,她不想理解的那么清楚,她只要兄长活着!
可她也不瞎,见千落脸上有泪痕,又不好勉强她……
“千落……你去摘星楼看看兄长,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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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谁在造谣,噷公子要自杀咩?千落会去摘星楼吗?感觉要写到那种感觉上,还真是得一步一步来,新的一个星期了,娃娃们记得票子+评论哇,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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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去摘星楼看看兄长,可好?!”
轩辕千落神色几欲抽搐,她可是听错了什么,非噷要自杀?!
自杀的地方……还是摘星楼?!
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远处的摘星楼,这摘星楼确实很高,在这小镇中林立惊悚,古风韵味十分浓重,颇有神秘气息。
在顶端,由于高度与距离,她着实无法看出那上面是否有人在。
只是那高度……
轩辕千落抬手,比划了再比划,抿唇,这个……
“鬼车,你确定这高度能摔死你哥吗?”若是能,那就太好了,不介意的话,她上去推他一把,如何?!
鬼车哑然片刻,其实……她知道这高度似乎对兄长算不了什么,只是……
捏紧轩辕千落的小手,微微蹙眉,“千落,你不要这般绝情好吗?”
“我哪儿绝情了?”
“那你就别一副‘他摔死才好’的表情,可好?我就这一个兄长……。”还指望你日后成为我皇嫂呢……
轩辕千落咳了咳,抬手拨了拨耳侧的青丝,眼珠子转了转,她表现的有那般明显吗?
咳咳……
“千落,你倒是说话呀,你去摘星楼看看兄长,如何?”
“我去看他干什么……。”轩辕千落刚哭过,声音里还藏着一股难过委屈劲儿,听起来又要哭的模样。
鬼车一噎,赶紧收了些分贝,低语,“千落,兄长从未像今日这般落寞过,你们方才发生何事不快了?”
这般寂冷的模样,哪儿是兄长曾有过的模样?她能感应到,兄长心里莫大的失落。
她更清楚,这定然来自千落……
兄长何其傲娇,此刻谁都不能去与他说什么,那么唯有剩下千落了。
方才……
轩辕千落低头,垂眸,掩住瞳孔中的慌乱之色,她其实根本不知此刻如何去面对非噷,他们的关系何止是处于荒唐之间?
荒唐在感情上的同义词,叫做……不可能!
她没想过和非噷会如何,所以,他的一切,都不是她所能够接受的!
“鬼车,你能够让我安静一会吗?”
“不能!”
“为何?”
“千落,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便是兄长,最心疼的也是他,他此刻的不好受我都能感应到,我恨不得那两千万年的痛楚都代他受了,而你是唯一能让他开怀一笑的人,我很强势,更不知何为理,我只想让兄长每日都开心……。”
鬼车是个口无遮拦,心更无遮拦的姑娘,她不会两面三刀的去骗谁,害谁,她有足够的能力与自信去报复所有对她不好的人……
她即便是想要恶作剧骗谁,眼里都是一片干净的,呵呵!
正是如此,轩辕千落如何觉得她不正常,都对她讨厌不起来,甚至很喜欢她。
轩辕千落有些惶然的侧脸,看着一旁飘落的粉色梨花,安静的抬步走过去,站在梨花树下,微微抬脸……
活色生香的她,眉眼生媚,眸中澄澈如颖,发髻上的橙色水晶流苏微微晃动,凹凸有致的身材,清风拂过她的身子,带着新嫩气息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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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千落是尊主家的长公主,她要何样的男子都有,可是……
六界中,她还能找出另外一个比兄长好的男子不成?
“这样的话……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说,大神有能力承受所有流言蜚语,可千落没这能力,她才多大?”
“可兄长能为她挡住那些流言蜚语……。”
“挡不住!大神挡住对千落任何有伤害的东西,唯独这人言可畏挡不住,再说,旁观者清,莫非你看不出千落未动心吗?”
大神虽残忍,可他到底是动心的那个,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残忍的用那些手段来留下千落。
或者说一开始……
大神就是故意让千落跟着他一路而来的,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千落能回去!
一个城府深不可测,一个一眼则能看清,方才那些,他也只是做了个大胆的猜测。
最实际的,还须得大神自己开口承认,只是……他会承认吗?!
骄傲的他,他动了千落的骄傲同时,更是任其动了他的骄傲!
鬼车听到‘千落未动心’几字时,猛地站起身,“不该是如此!千落她一定要喜欢兄长!”
谁都可以委屈,唯独兄长不能承受这份委屈!
“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大神他的心太深,或许他有自己的计较,你着急也无用!”
上官清音一把抓住鬼车,将她拉入怀中,“别急,你认为你兄长是个坐以待毙的弱者?”
“当然不是!”
兄长从未输过,他这一生无论是征战还是与别的大神交手,都只是到了旗鼓相当的地步,从未输给谁一次!
“那就对了!骄傲如他,他怎会允许自己输给一个弱女子?”
“真的吗?”
上官清音正欲回答鬼车的话,兵燹出现在他们面前,“小姐……。”
鬼车一怔,回头,“兵燹?兄长怎么了?”
她第一反应,便是她的兄长可是出事了,难不成还真跳下去了?!
兵燹一怔,疑惑鬼车为何一副公子跳了摘星楼的表情,低头禀报,“小姐,公子从昨日下午到此刻,一直在不停饮酒,小姐能否去让公子切勿再饮酒,他才祭祀不久,即便是沾酒,也要收敛着些,这……。”
“兄长一向嗜酒,我哪儿去劝得住啊?”鬼车一对着非噷,她的自知之明马上就出来了,反正她是惹不起兄长的。
“这……那小姐可有看见那姑娘?”
“千落吗?她昨夜不在客栈吗?”鬼车惊讶。
“昨夜一整夜,公子都在摘星楼上,属下在摘星楼下守着,而那姑娘更是并未去客栈。”
“啊?那今日是不打算启程回妖界吗?”
…………
这边鬼车与兵燹去招轩辕千落时,轩辕千落已走到了摘星楼下。
她在街上走了一整晚,浑噩了一整晚,都不知她要去何处,当她想要停下脚步时,她已然来了这摘星楼下。
深呼吸一口,提着裙摆,抬步,开始一步一步的往摘星楼上走去,心跳遂加快。
清晨的风,带着青草与千年古木的气息,沁人心脾,更是撩起了向摘星楼上一步步走去的女子的裙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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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看去,清冷的摘星楼上有一抹橙色在移动,似乎那般美好。
她走的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走出了心思般……
摘星楼的远处,晨阳,崭露头角,轩辕千落走上去时,感觉有些困乏,她看了坐在木栏边缘上的白衣公子一眼。
抿唇,侧身顺着他的方向,坐在了摘星楼的地上,背脊靠着卜卦木台,屈膝抱臂,深呼吸一口……
长叹出声……
此刻,木栏上的白衣男子捏着酒壶的手募然一松,啪一声,酒壶在地上,应声而碎,残余不多的酒在地上溅开。
轩辕千落神色一动,看了一眼,抿唇,默默的展开笑颜,低头,看着地上碎掉的酒壶碎片,启唇喃喃的开始说话。
“七岁那年,拂晓就在懵懂里喜欢上了殿下,那时她从未见过殿下,却每日都想着殿下二字,想着,她迷恋的这个最强大的鬼神是何样的,有一日,她问我,问我……‘千落,你有喜欢的男子吗?’我回答说,没有……。”
听闻到此处时,非噷的冷眸微微动了动,但却依旧未睁开。
轩辕千落继续开口说着,“然后她又问我,‘那你可有想过,你喜欢的男子会是何样的?他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喜欢何样的美味佳肴,他的脾气会是什么样的,他可会很花心’噷公子,你猜,我是如何回答的?”
非噷终于缓缓睁开了流目,侧脸,垂眸看着地上的姑娘,眸色猛然加深。
地上的女子一如一株新芽,橙色的衣物,美美的小脸上带着一层薄雾,迎着橙色的晨阳,看得清她的长睫上沾染着一排细小的露珠,娇艳欲滴。
水嫩的唇瓣轻启,未扯出幅度却已看见笑意,捏着折扇的手暗暗收紧,薄唇紧抿,美眸一眯,“你回答,他喜欢白色,除了酒,任何美味佳肴都不喜欢,脾气还算好,从来不知何为花心!”
“哈哈哈哈哈……。”轩辕千落听完他的猜测,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带着暖意的稚嫩笑声,在这冰冷的摘星楼上显得那般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非噷似乎是习惯性的,伸手,用折扇敲了敲她的脑袋,故意哽她,“笑的太过了,毫无一个女子的模样!”
“噷公子,你真的是……自恋死了!你方才说的那个人,不就是你自己么?!”
轩辕千落顺手一抓,便将他的折扇抢了过来,那是他从不离手的兵器,非噷却也纵容了,放手让她拿去。
她打开折扇,看着白色扇面上的一只腾飞的九头凤,是银色的墨迹所印……
深呼吸一口,指腹流连在九头凤身上的羽毛上,那日,她便是被他这一身带着白色火焰的羽毛骗来此处的。
“噷公子,我要纠正你一下,你说你自己也罢了,还说脾气算好?我就没见过脾气比你更差的人了,压根儿与好字不搭边!”
哼!非噷冷哼一声,“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最好别让他知道她口中说的那个男子是谁,否则他定不饶其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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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刀万剐,神形俱灭而毁之!
轩辕千落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再低头看着手中折扇,“我是这样回答拂晓的,我说‘若有一个男子能让我愿意倾其所有的真心待他,那么,他便是我死守一生的人,若我轮回,我都要带着他一起!”
可非噷,与你在一起,我却是将我这辈子的谎言都快说完了!
千落姑娘,你直接告诉他,没戏得了了……
非噷却是笑着摇头,“是吗?一定要如此,才算是你喜欢的人?”
为何他认为,做一个让她倾其所有也要欺骗一辈子的人,会比她说的那个来的更深呢?
欺骗,往往比真心相待来的耗费心思,耗费时间……不是吗?
看轩辕千落与非噷的认知,便知这二人的差距有多大,橙色水晶少女心和城府极深的男人,中间隔得距离,能够放下十个荒唐了,有木有?!
轩辕千落思量片刻,点头,“嗯,我是这般认为的!”只要能够让她倾其所有……
那么,那个人便一定是的!
非噷在感情方面不必轩辕千落强多少,可他到底看过的世事无常太多,默然轻笑,“千落认为,你的皇妹喜欢上殿下是因何?”
“她?她哪儿来的原因啊,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
“那就对了……。”
“什么对了?”轩辕千落不解……
非噷却是不再开口说话,六界女子有很多,他要何样的都有,可他却是莫名其妙的只想要她,即便是她在身下哭泣不止,他还是未想过放手。
由此看来,这所谓的感情不是墨守成规之事!
轩辕千落见他不再出声,白了他一眼,不说就算了!抬手,将他的折扇放在眼前转了转,忽然,眼神儿一亮……
“大神,你这扇子无扇坠么?”
她觉得,若是有的话,那该是非常漂亮的才对!
非噷听到大神二字,便知她在打自己东西的注意了,不觉好笑,无奈的神色染上眉宇间。
“有,就是我的传家宝。”
他说,传家宝……
“啊!你说过的,我同你去妖界,你便将传家宝送给我的!”轩辕千落对于稀罕之物,特别是非噷这等人手中的稀罕之物,那简直是非常感兴趣!
非噷点头,“嗯,你喜欢,便送给你。”
他不喜欢那些东西掉在扇端上,看着麻烦既啰嗦!
“你那传家宝有什么特别之处?”
“属寒性,能将你想要保护的东西,护住,一直让其不腐朽!且随着日益伴行,生出灵性,助其修炼……。”
轩辕千落越听,眼神儿越是闪闪发亮,这真是个活宝贝呀!
哈!不久之后,便是她的了!“你给我……不会后悔吗?”
嗬!非噷慢条斯理的起身,带着几丝慵懒的气息,眸中笑意浓烈,“这有何好后悔的?”
一件死物,换来她这个活物,不亏!
转身,抬头,看着已冉冉升起的晨阳,今日天气不错,还是快些带她回妖界吧。
在这外面,夜长梦多……
即便知道她逃不了,他还是一整晚都盯着她,这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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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是那种典型伤疤未好,疼就忘了的人!
只要能让她睡上个几天几夜,她不介意与非噷在一个马车里!
只是此刻,好像美人计也不管用了!
哎……妖神容颜,艳冠六界,什么样的好看在他眼中才算好看?估计都没他自己来的惊艳吧!
日后她坚决不用美人计了,对非噷简直半点作用都没有,害的她还牺牲大半晌的色|相!
马车一走,轩辕千落便抬步小跑着跟上去,这一路看碎了好多男子的心……
这女子追那个抛弃她的男子做什么?跟着他们,多好?他们定然疼她如至宝。
果然,真尼玛的虐|恋情深!
非噷一路上都想出去看轩辕千落,可他忍住了……
别的马车上……
何小晴觉得,大小姐这是活该,让她丢下他,自己一个人跑,现在被大神罚了吧!
邢相柳不动神色,则是一直在猜忌非噷的身份,他的一切能力都让她觉得……他与战神乃是平等之人,他并非长公主的竹马,而是……长辈!
兔牙最没心没肺,只要它觉得轩辕千落还能喘气儿,那就是活着,那就没它的事!
鬼车被上官清音拉住了,他是这么与鬼车说的,‘等会儿,你兄长心疼了,而千落又累了,你兄长才能有机可乘’!
为了这句有机可乘,鬼车是心痒痒了大半晌,这么说,若是她去将千落弄上马车,她不就更是有机可乘了?!
可最后,她还是决定,将这机会让给兄长!
所有人中,压力最大的是兵燹,他为公子做马夫,怕马车慢了那姑娘追上来,公子不高兴,又怕马车快了那姑娘又追不上……
若是追不上……那公子估计会更不高兴!
这也就罢了!
兵燹最担心的是,那姑娘若是累坏了,那么一定还是他的错!
此刻,他唯有祝愿那姑娘万事如意,恭喜发财,身体健康,一路顺风……千万保重!
…………
轩辕千落平日懒病严重,依赖法力的时间过多,所幸,脚爪上的伤已差不多痊愈了。
否则……
她此刻该爬着走了!
马车后的明媚女子,追着一个绝艳公子,知道那画面多美吗?
别人看在眼里,从议论纷纷,到最后出了小镇,远远看去的羡慕,祝福……
而轩辕千落却是暗暗的磨牙许久了,去尼玛的郎才女貌,老娘一没脸二不要命了,心情一点都不好!
千落姑娘,你这般死心眼的追上去,岔都不打,这辈子都不打算再回头了吗?
跑了差不多了半个多时辰,轩辕千落实在觉得累了,这按照现代时间算,满打满算一个多小时呢……!
累死她了!
站在原地,打开非噷的折扇,闪扇着风……
这折扇看似无常,只是比别的折扇精美,看着入眼许多,可实则坚不可摧,蕴含法力强大,她就这么扇了几下……
忘了这是非噷的兵器,没用法力去控制,几道光刃划出,不远处的一大片树林轰一声,顷刻间,被夷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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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全身一抖,有些僵直的缓缓转身,看着那不远处倒下的一大片树林起码也好几百颗百年大树,嗬!
这一眼看过去,还真是辽阔开目呢……毫无障碍!
甚至是更远的树木都还在依次陆陆续续的倒下,低头,看着手中折扇……
这动静实在过大,所有的马车停下,所有人都下了马车,看了轩辕千落,又看这一眼看过去辽阔无边际的平地……
似乎所有的活物,都倒下了……!
“大……大小姐,你干什么了?”
何小晴看向一直低头盯着折扇的轩辕千落,震惊,她千万可别告诉他,这么一大片……是被她一扇给扇倒的?!
非噷在马车内长叹一声,他不用下去,便也能猜出是怎么一回事了。
最后无奈下了马车,走过去……
“吓到了?”抬手,抚过轩辕千落耳畔的青丝,话中带着隐隐笑意。
轩辕千落心肝儿一颤,抿唇,将手中的折扇赶紧还给非噷,抬头,“我能不吓到吗?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下?”
一旁的鬼车笑了起来,“千落,兄长的折扇一开,必定死伤无数,死的是一片树已是好事了,没伤着你便行了。”
“你们两个还真是亲生的!我被吓着了,还都笑的出来!我第一次见到谁的折扇不能用来扇风的!”
轩辕千落气的跺脚,这死妖精定然是故意看她笑话的!
弄的她一扇子,扇出这么大一安全事故……!
她再回头,发现那一片倒下的树林上空出现一条金色裂缝,接着缓缓展开一道金门。
“哎?噷公子,那是什么?”
非噷冷眸一眯,抬手,折扇敲在身前女子的脑袋上,薄唇一扯,“千落,你一扇子将墓地城门扇开了!”
墓地城内,居住都是不见天日的鬼妖,是一种特别爱奢华的怪,生性残忍,嗜血!
非冥界,更不属妖界……!
嗬!轩辕千落忽然伸手抱住非噷的劲腰,“噷公子,我怎么感觉有东西在将我往那道门内吸呢?”
一旁的人都安好无事,唯有轩辕千落感觉到了,非噷本是想带着轩辕千落转身离开的,可此刻……
他眸中寒光凝结,不识好歹!
大手揽住她的小腰,“害怕了?”
“啊!非噷!我不是说着玩儿的,我是真的……啊!。”轩辕千落的手终于是抓不住非噷了,手被迫从他的劲腰间划开。
整个人都被吸到了那扇门前……
非噷薄唇紧抿,飞身上前,抓住轩辕千落的小手,将她紧扣在怀中,转身,干脆带着她一起,进入了那扇进门中。
“哥……。”鬼车想要去伸手抓住,都没能抓住,她飞身赶过去时,那扇门却在顷刻间消失无际……
嗬!“哥!”
四周一片空旷,再无轩辕千落与非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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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噷公子与千落去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是一个感情点!非噷说:千落,让我看看你的少女心……】哈哈,少女心啊!一步一步的走,娃娃们千万别抛弃我昂,记得评论+票子,给我动力昂,欠的章节我都记着的,写顺后,我会全部补上的!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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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一片空旷,再无轩辕千落与非噷的身影……
鬼车回头,看向上官清音,“清音,这墓地城是何处?”
上官清音见鬼车的手在抖,上前牵着她的手,“别怕,大神早已不是两千万年的他,一个墓地城如何困的了他?墓地城的鬼妖欲带走千落,还是在大神的眼皮地下,他毁了墓地城便会出来!”
“鬼妖?暮城鬼妖,融金以覆,对吗?”鬼车对于这世间之事,不是全然不知,只是时日太久,她记得也不是那般清楚了。
上官清音在她身旁,便如同她的明珠,为她指路,“嗯,我们去准备大量金水,大神之时,便可将墓地城封死!再毁之!”
说着,上官清音便带着鬼车离开了,兵燹则在原地守着,最不能接受这些的边上何小晴了,他发现……
在他们的世界中,除了活便是死路一条,没有机会,分明各界都有律法,可偏偏,这几个人一直都是罔顾之。
何小晴有些踌躇的上前,走到兵燹身旁,“这位……。”
“兵燹!”兵燹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不喜欢有人说这位那位,拐弯抹角实在难听清他们所要表达的意思!
何小晴连连点头,“兵燹,我其实是个特别远的时空来的,大小姐就是在那个时空长大的,但是我一直以为她与她的家人只是能力强,够有钱,但是却不知道她真实的身份,到如今我都是知道的模模糊糊的,这个大神他是何人?地位非常高吗?是不是法力特别厉害?为何你们叫他公子?”
他觉得,可能这声公子,有点儿特别吧,故此他一直非常疑惑。
兵燹一怔,他还是初次听闻有人问他此等问题,简直无知,可但念着他是那姑娘认识的人,他也不好不回答。
“公子乃妖神,凌驾六界数千万年,六界的神妖皆唤他公子,或是大神亦可。”
凌驾六界?!
何小晴顿时就傻眼了,那真的就是大神了!
哎呀妈呀,这么厉害!
难怪大小姐说他是一颗不倒大树呢,敢情大小姐闯祸闯的这么有持无恐,都是因为这个大神啊!
难怪他们目无法纪,罔顾律例,原来是最顶端的神!
在二十一世纪他还不信神,日后,他每日都信神!
“那……那大小姐呢?她是何人?”
兵燹默然摇头,他知道的不是很清楚,对于这位姑娘,只知公子视她如珍宝。
从一开始,公子便没打算过杀她……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公子如此心慈手软!
一旁的邢相柳深呼吸一口,果然,她都猜对了!这公子……并非长公主的青梅竹马,而是她的师叔!
三千七百万年前,公子与战神出自同一师门,先后一天距离入师门。
那如今公子与长公主这般……
不!她不能说出长公主的身份,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顾及长公主的声誉,她比起公子,根本就是一株不能受伤的嫩芽。
偏偏此刻,何小晴八卦的跑到邢相柳面前,“相柳氏,你知道大小姐是什么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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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该策划一个方案,然后彻底离开他身旁,回到临界去了!
她还是喜欢之前那个嚣张到极致的自己,有着父王护佑,遍行六界无阻的自己,没心没肺,不知痛苦,多好?
与其整日整日的担惊受怕,战战兢兢的与他对话,还不如早些离开。
她就怕自己走不到孔雀女的那一步,便被他占有了,她的世界里,似乎实在无法承受他的欲望,她唯有选择离开。
鬼车的忙,她不知如何帮才算帮到她,离开之前,她尽力而为便是。
颤颤的深呼吸一口,跟上去……
这一路上开始是非常安静,后面便越走越热闹,许多的鬼妖站在路的两旁,对着非噷与轩辕千落欢呼,这是……欢迎仪式?
轩辕千落看见这些鬼妖时,第一反应是,靠!这也过的太贵族了!
他们这些人的鞋子都是金丝,不过……
他们的品味以及看物品贵重的眼光,似乎都存在着很大的问题,这一路看来,都是各种金啊,宝石的,珠宝之类的,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难不成,他们不知还有比金银宝石珠宝更为贵重值钱的东西么?
轩辕千落一开始还只是在一旁嘀嘀咕咕的猜忌,可当一只鬼妖上前,带着非噷与轩辕千落到了一座豪华的行宫中时,轩辕千落便确定了一件事。
这些鬼妖最起码将他们祖祖辈辈封闭在这墓地城数百万年不止,这些风格在六界古籍上记载过……
“一鬼大人到!”
随着一旁鬼妖的高呼,在这行宫主殿的主位上,一道黑色烟雾冒出,接着便出现了一只身上最起码顶了七八十斤金银宝石的鬼妖。
男的……
“啊哈哈哈……欢迎二位光临墓地城,来人,赐座!”
这鬼妖名为一鬼,是这墓地城的新城主,最是贪图美*色,方才他在城中见轩辕千落,便不舍她离开。
于是,便大胆的开了城门,将她带了进来,不过她身旁那个男子却不放手,于是这一鬼一看,更心动了!
如此绝艳的男子,他还是初次见到,嗬!那他就全都收下了吧!
这不,近看更是口水直冒了……
轩辕千落与非噷到一旁坐下,她想知道这一鬼在唱什么戏,不得不说一下,他看非噷的眼神是带了颜色的,太色*情了!
这一鬼不会是对非噷一见钟情吧?
她就说,这死妖精的这幅皮相一定会有不少男女为之倾倒,今日一见,还真不止是女的!
轩辕千落侧脸与非噷对视一眼,然后咳了咳,“是阁下请我们来此处的吗?”
一鬼点头,看着轩辕千落抬手,摸了摸下颚,那神色真是……恨不得拔光她衣物似的,一个字形容,饿!
轩辕千落白了他一眼,真特么想一巴掌抽过去,将他扇在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不知阁下如此盛情,是因何事?”
“姑娘与这位公子都乃绝色,我身为墓地城的城主,早已该娶城主夫人,若是二位不嫌弃,就做我的城主夫人如何?”
二位……城主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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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鬼的话可谓是单刀直入,毫无遮掩,摆明了是男女通吃!
轩辕千落也就算了,她本是就是女子,可非噷……他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大男人!
非噷面不改色,墨色流目中的神色明灭不定,薄唇幅度渐渐上扬,分明是在笑,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他不说话,只是抬手为轩辕千落整理耳畔些微乱掉的青丝,末了,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轻轻的吻在她的耳朵上。
然后抬手将她揽入怀中,下颚蹭着她的青丝,指腹轻触着轩辕千落浓密的长睫。
不言不语的公子,让人不敢靠近分毫,而他此刻似乎也并无杀意,而是忙着宝贝怀中的女子,手中的每个举动,都是对那女子的宠爱。
宫殿内,阳光映衬下,公子的华艳不羁与小女人的明媚娇柔,这般相依相偎坐在那里,那种岁月静好的浑然一体,美好的要盖过世间传诵的神仙眷侣!
那一鬼看的心生羡慕更是嫉妒,“二位何不从了我?本城主可以给你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苦要如此?”
轩辕千落见一鬼那模样,暗暗叹气,摇头,眼珠子一转,看了这宫殿中的富丽堂皇,瞬间觉得这比外面那些布置还要没有品味十倍。
处处都是金银珠宝,唯一几幅字画,那卷轴与字画的墨,都是含了金的,哪有这般俗气的品味?!
轩辕千落与非噷彻底将那一鬼晾在一旁,她此刻不能推开非噷,也就唯有将就着这样说话了,“噷公子,你说……这一群古董生活在这里,他们也不嫌闷得慌吗?”
“古董?何以见得?”非噷低喃,看着她的小耳朵,发现她没带耳环,更未曾打耳洞,耳贝粉色透明,看起来很美味……!
唇舌一动,薄唇轻启,正欲含*住她的耳贝,轩辕千落却一个回头,额头触碰到了他的薄唇上,非噷一怔……
赫然一笑,不再去寻她的耳贝,安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这姑娘眼神都那般坏,要说出口的,定然不会是好话……
“城主,不知你说的荣华富贵,可是这些数不清的金银珠宝?”轩辕千落的语气极为的和善,一副小兔子的模样。
那城主再度连连点头,“自然如此!”
“可是你不知这世间有许多比金银珠宝还值钱,还稀有的东西么?”
轩辕千落此话一出口,引来的此处鬼妖的哄堂大笑,觉得她说的话实在滑稽,大多的意思都是……这世间金银珠宝都不值钱了,还有何物比这更值钱的?
一鬼动了动,轩辕千落知道他要发话了,可还是觉得……咦!他脑袋上顶那么多东西,累不累啊?!
终于知道这鬼妖为何脖子短了,敢情是被珠宝给压的!
总以为那些时空中的后宫娘娘的脑袋,叫做珠宝盒,带的东西一大堆,此刻一看鬼妖,发现那些都不算什么。
比起一鬼这装束,简直小巫见大巫!
一个大男人,整成这德行,还一脸得瑟,得瑟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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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所言何物啊?还能比过我这一身行头不成?我这些珠宝,可都是最上乘的!”
那鬼妖全然自我陶醉中,轩辕千落叹气,其实跟一群老古董说这个挺无聊的,还耽搁时间!可碍于……她好胜心强!
那就勉为其难的说一下呗!
顺便,她看此处矿物质非常丰富,定然有鬼妖们不知道的寻常珍宝所在,等会她去找一下,正好送给拂晓做新婚礼物!
拂晓与殿下快正式成亲了,她一定得准备个独一无二的礼物,这墓地城不正好么?
“就比如……这位公子的这一身衣物!”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又是一阵哄笑声不止,一身衣服有何稀奇难得珍贵的?
“姑娘,你若是喜欢那样的衣物,我可以送上一座城那么多给你!”一鬼狮子大开口。
轩辕千落一怔,呵呵一笑,“城主,你能买的起这么一件,那就差不多了!他这衣物乃是珍锦丝所织,珍锦丝也就是一千只珍灵中,有一只珍灵会在十年吐出一条丝,珍灵这世间不过一万只,每日以妖灵果饲养,十年也就十条珍锦丝,别人都说珍品乃是万金难求,而这珍锦丝则是万金求之不得!并且……珍锦丝所织出来的衣物,不知样样做工精细至极,还蕴藏强大护体灵力,若非上古神,根本无法毁掉这衣物,普通仙妖穿上,根本无所畏惧!”
只是对于非噷来说,只是一件普通的衣物罢了!
他是根本不稀罕什么护体灵力的,他仅是一念之间,便能毁掉这墓地城数百万年来的倾其所有!
“你说……妖灵果?!”一鬼结结巴巴的询问。
“对呀!妖灵果,十万年一开花,百万年一结果,三百万年一枯死!”
“据说此物吃下,能够令凡人飞升成仙,让妖魔修为大增三百万年!”那一鬼的神色有些变了,他似乎看到的不止是美人了。
“呃……好像是这样吧,不过妖灵果也就那么几颗,还是种在妖王宫的,除了珍灵,恐怕也就妖王能摘到了。”
轩辕千落其实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是看古籍时,知道了不少。
这一鬼对妖灵果这般感兴趣,那她就有机可乘了,转身,靠近非噷的耳畔,小手攀在他的肩上,一副亲密说悄悄话又撒娇的姿势。
其实只因她的小腰被他扣住,她只能做出这姿势了,张口……
呃……
口中的话还未说出口,便被他吻了一下耳朵,轩辕千落身子一颤,小手捏紧他肩侧衣襟,“噷公子,拂晓与殿下要成亲了,你不打算送殿下一份大礼么?”
好歹,这非噷与殿下也相交数千万年,她觉得,最起码他得送吧?
“殿下不缺这些!”
“不缺是一回事,心意则是另外一回事,对吧?”
“哼!他不会在意这些,送了反倒是麻烦。”
“你不送就算了,可拂晓是我皇妹,我得送给她新婚礼物,我还答应了她,要给她做伴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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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你就不能少给我泼冷水么?百足壳已是我的克星了,这千足虫的壳简直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轩辕千落大喊出声,比起黑暗,这千足壳才是真正致命的东西……!
她大喊着,缠着非噷更紧……
非噷又不是柳下惠,早就在打她注意了,此刻这般被她缠着,软*玉温香在怀,他能不心猿意马么?
嗬!千足壳……
“千落,你下来说话!”他的大手环过她的小腰,轻轻的扯了扯,他不想失控,这个地方……一无景色,二无床榻,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眼光。
“我不!”轩辕千落缠着非噷,恨不得整个人都被他收入衣兜里才甘心。
姑娘怯怯的求饶声让非噷心神一颤,放在她小腰上的手,安抚似的拍着,低头,薄唇抵在她的耳畔低喃……
“别怕,千足虫是无毒之物,更无克性,百足虫才会蜕毒壳,那才是克神之物。”
最不耐麻烦的非噷,此刻却耐心的为她解说,并非用强硬手段推开她,轩辕千落先是感觉奇怪,心生异样。
后想到那百足壳,拧眉,“当真吗?可千足虫比百足虫多了很多密密麻麻的脚呢,怎么就不如它厉害了呢?”
非噷一听,在她耳畔低笑不止,轩辕千落郁闷了,“你笑什么?!”
“你看六界古籍不少了吧?都看到哪儿去了?嗯?”非噷的尾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宠溺。
轩辕千落鼓脸,“当然看我脑袋里记着了!”
“那是谁撰写的古籍,说的百足虫与千足虫谁厉害与否,是看脚的多少?”
非噷简简单单一句话问的轩辕千落哑口无言,心虚的不得了!为何心虚?!
因为……轩辕千落从四岁起看六界古籍,之前那两年还好,可自打六岁那年看到了妖神二字时,她就一门心思钻了进去。
估计非噷都没轩辕千落知道妖神一族的事多!
她不止看完了所有关于妖神的古籍,还将两千万年前,天地轮回,妖神皇宫血案,查的一清二楚,当她查完这些事时,她已从一个缺牙的姑娘变成了及笄年华的女子。
及笄年华,十五岁,一个女魔神亭亭玉立的年华!
“那……那六界古籍那么多,我也不是全看完了的呀,我与拂晓一人看的一半。”
轩辕千落此刻才发现,之前她笑拂晓看的古籍都是关于鬼神的,原来到头来,她自己看的也差不多全是妖神的!
靠!
不过!好的是,她们出发点不同!
拂晓是因喜欢殿下,才看的,而她是因为……因为她好奇才看的!
“一人看了一半……难怪!一知半解,连自己都的忌讳都不清楚!”
“你才一知半解呢!你别骗我啊……等会我若被千足虫克死了,我定然托梦告诉父王,是你将我害死的!”
非噷闻言,呵呵的低笑,感觉怀里的姑娘怯生生的落地,他则不再说什么。
“千落感觉到什么了吗?”
“什么感觉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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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要这墓地城的宝物吗?”
“对呀,可是我不知到那宝物在何处,只是这般估计的,毕竟此地确实比别的地方来的富有,我想是有原因的吧。”
非噷抬步,打算向前走两步,结果轩辕千落却将他的手拉着,不肯让他走路。
一怔,微微叹气,“你说的那件宝物,就在墓地城宫殿的地下。”
“哦……那也得等我们出去才能找到啊……啊!”轩辕千落忽然啊一声,大叫起来,声音中满是惊喜。
“我们此刻不就是在这墓地城宫殿的地下吗?我们要去哪儿找啊?”
她忽然一下反应了过来,抓着非噷又跳又叫唤,还一边询问,若不是非噷的衣物布料好,估计早被她抓皱的不成模样了。
“应该就在这前面,你打开折扇,扇一扇子。”
……!
轩辕千落脑子里面将前一会儿,自己那一扇子扇出来的结果,就是扇出来一片辽阔无际的平原……
简直夸张的不像话!
“你想毁了这墓地城啊?他们只是不知高低而已,说到底也从未害过人,鬼妖虽只是怪一类的,可你不止是妖神,还是六界的公子,你……爱民如子啊,知道吗?”
轩辕千落虽是个能下狠手的人,可不代表她时时刻刻要杀人才能过日子。
能好好的,为何要死的血流成河不可?
爱民如子?!非噷笑出声,虽在黑暗中,轩辕千落还是能想象出他眸色中的那份妖佻,薄唇间的那份潋滟。
抿唇,“你别笑了!”
“千落,我没想毁了墓地城。”
“那你还叫我扇一扇子?”敢情他是不清楚他自己这一扇子的威力多大么?!!
“这墓地城有一个与人界不一样的地方,即便是这地下空了,上面都不会有事。”
“为何?”
“墓地城,顾名思义,本为墓地所扩。”
“哦……这下面若是空了,倒是帮他们扩张领域了……那……我扇一扇子试试看。”
轩辕千落从袖中拿出他交给自己的折扇,这折扇在手中,莫名的安全感倍增,接着,折扇一开,一层白色火焰瞬间将轩辕千落的身子包围……
她好奇之余,一挥扇,一道白色焰光划开,轰一声,整个天摇地动的响声。
接着,便看见有东西不停的坍塌,炸开,一旦爆炸,便有很多石子向轩辕千落砸来……
非噷眸子一眯,伸手将轩辕千落轻松的拉入怀中,背过身,替她挡住了所有石子。
不过那些东西也砸不到他,都只会在还未碰到他之际,顷刻湮灭成粉灰!
他挡的轻而易举,视线却在怀中女子的身上,她的眼中没有对他的感激之类的东西,反而是好奇,歪着透过他手臂间的缝隙看着他身后。
眸色一暗……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呵呵,不出去看看吗?”
轩辕千落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将他推开,随即眼前一亮,嗬!真是差点将她亮瞎!
一片橙金色的宝石,全都是未曾被人触碰过的纯净,原来此处真是稀有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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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抬步跑过去,当她置身于这一片宝石地时,倒抽一口凉气,啊!全是橙色宝石……
透明的!
真美啊!
都是她喜爱的颜色!
对了!她得去找这里面最稀奇的那样东西!
非噷走上前,看着轩辕千落已到处去找东西去了,勾唇,他的视线直直的落在了一块橙色宝石上。
那是一块棱形,若是用来做发簪或者别的发饰,定然非常美,定然非常适合……她。
抬步,走到那宝石前,抬手将那一块宝石拿下,收好。
“啊!我找到了!是一颗红色珠子,火性!”她就是属火性的,不过拂晓也是,这个东西经供奉百年后,可以助其修炼,拂晓修炼懒……送给她比较实用。
主要是这个东西漂亮又难得!
反正……她也不缺这个,到妖界了,她还可以在离开之前,将非噷的传家宝坑到手。
非噷说,他的传家宝是……寒性!
“千落,你已盯着我看许久了,好看吗?”非噷出声,打断轩辕千落的遐想。
轩辕千落心虚的侧脸,默默的脸红,若非这些宝石的光,估计非噷会看的她非常明显的脸红!
“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父王独艳六界,我早就审美疲劳了!”
“是吗?”
“是!”轩辕千落低头收好珠子,接着便绕过非噷,看了看四周,“这里没出去的出口啊……。”
非噷不语,轩辕千落回头看着他,抿唇,“噷公子……。”
回答她的依旧是安静,呃……
轩辕千落知道可能自己方才的话太伤他自尊心了,嗯,一定是这样,踌躇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哎……。”
“哼!”非噷冷哼一声,全然没注意他这表现……多幼稚。
轩辕千落看的一怔,笑了起来,若非噷一直这样与她相处该多好?
可事实上,她却是被他逼得到了不得不想办法逃离的地步了,她害怕他说的话,特别是关于他想要她身子的话。
他说,‘千落,你知道你有多美吗?特别是在我身下……’一句话便让她心颤抖,胆怯的颤抖……
他的喜怒无常,完全不能让她将他当成一个可以喜欢的人来看待。
更何况,师叔……
你忘了三千七百万年前,与父王把酒言欢之际,与父王说过的话么?你照顾他的女儿,怎能这般照顾?
嗬!
当然,她知道这个想法是幼稚可笑的!
非噷从来不是个受束缚的人,一句话又于他何用?
“噷公子,你不会没自信吧?好歹你也艳冠六界……。”
“你觉得我会没自信?没自信的人不该是你吗?”
“喂,叫你少泼我冷水了!”死妖精,你长得好看不得了啊?若不是因为你这张脸,姑娘我还懒得跟你说话呢!
千落姑娘,你好像是因为别人的羽毛跟来的,而且跟了人家三天三夜,都没去看人家的脸长何样,不是吗?
非噷不理她,找了个地方,抬手一拂,将尘土去掉,撩过衣袍,坐下,闭上一双无波动却冷凝的流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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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的声音越发的难过,哽咽,她梦见所有人都听不见她的话,她就想回家。
她害怕留在这里,她害怕一个人,她害怕没有父王的地方……
在梦中,她想不起非噷,她将所有人的名字都叫了,却独独没有非噷的名字,因为非噷……
已成了在梦中压迫着她的那股令她胆颤心惊害怕的元素……
“拂晓,我好难过……。”轩辕千落的梦境转至了她们七岁那年,她拉着拂晓的手说,她好难过……
拂晓笑了,说她是傻瓜,难过就说出来……
轩辕千落却是哭的更厉害,她觉得没有人能帮到她了,她快被逼疯了。
与非噷发生的那些事,她虽没有一直挂在脸上表现出来,更未挂在嘴边念叨,可心里其实又害怕又难过。
而现实中,非噷伸手,摊开五指,接住了她的眼泪,冰冷,却灼在了他心上般的炙热。
眸色渐深的他,似乎又在想着什么……
轩辕千落哭的难过,便很快将自己从梦中惊醒了,一睁开眼,便看见了非噷,她心下一惊,全身都在抖。
她在梦中几乎都快忘了,是何物让她害怕了,此刻一睁眼,她好像全都知道了。
是非噷……
她想离开非噷!
方才在梦中,她分明已站在二十一世纪的家里,看着父王在为她下厨,看着母后在对她笑……
为何她就是不能将梦与此刻的现实转换一下呢?
良久,非噷菲薄的唇轻启,眸光复杂,“两个时辰内,我是你的师叔。”
嗯?轩辕千落猛地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咯噔一跳,“你……你这是何意?”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我是你的长辈,之前你如何对着你的长辈,此刻便可以如何对我!”
非噷说完,妖孽的小脸神色不自在,侧脸。
轩辕千落看着他半晌,才理解过来这意思,长辈……
“你说话当真吗?我这两个时辰内,对你做任何事,你都不会怪我,或是拿到两个时辰后去说事?”
非噷回头,看着她,认真的点头,他知道……
这姑娘娇生惯养,从未担惊受怕过,他不会放她离开,便只能用这般的办法让她发泄。
轩辕千落这才颤颤的伸手,抱住他的脖颈,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中,深呼吸一口,“师叔……。”
她试探的叫出声……
她多怕他这是在骗她啊,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港湾,哪怕只让她无忧无虑,任性妄为的待上一炷香的时辰也好。
“嗯。”非噷当真就如长辈般,拍了拍她的背脊,答应的亦是非常正式,不曾对她有任何的逾越之举。
“呜……。”轩辕千落立马在他怀中哭出了声,脸埋在他的肩胛处,哭的一塌糊涂,“师叔……我想回家,我想要母后,我想要父王……。”
“师叔,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再也不乱跑了,我一定乖乖的听父王的话,在他身旁长大,陪着母后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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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每句话,每滴泪,对非噷,便是对他的心如同擂鼓般重锤,可他只是安安静静的抱着她,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哭。
这已是最大的让步!
他可以在两个时辰后,当她从未说过那些话,却不能在这两个时辰内,达到她说的那些要求……!
“师叔,为何我在梦中,我说话他们都听不见,看不见,我那么难过,他们却都在笑,他们眼中看到的到底是哪个我?”
“这是灵梦,虚幻所构,并非入你梦中的神寓梦。”非噷低喃。
“虚幻……为何你不是虚幻的?师叔,你只知道吗,你让我好难过……。”
她说,你知道吗,你让我好难过……
嗬!!
非噷已是尽了最大努力来迁就她,对她好,纵然伤过她,可他也在极力补偿,试图抹平给她的那些伤。
最后,是未能抹平,还是她压根儿就讨厌他?
“嗯,我知道。”
“你放过我吧,可好?否则你会毁了我的,我害怕……。”
她说,你会毁了我的……
非噷抱着她的力度募然加大,喉间微涩,喉结上下滚动,嗬!“不会!”
“会的,你会的!除非你不要那样对我!”
“不会!”
非噷再度肯定的回答,他到底是舍不得毁了她的,他只是想要她,怎会毁了她?
“会啊!你是我师叔,你是我师叔……六界神明尽知,你与父王师出同门,就连……就连邢相柳她都知道你与父王是师出同门,还是你要我这辈子都生活在这类黑暗中,永世见不得人?见不得光?”
轩辕千落趁此机会,将她要说的都说了,可非噷依旧是无动于衷,他本就没将师门放在眼中,他与千城的能力根本就不是靠师门。
当初……不过是一次机缘巧合,他们才入了同门。
若知有今日,他定不入那道师门!
如若不然,此刻他怀中女子怎会惧怕自己成那般,哭成这模样?还……叫他师叔!
嗬!
非噷听着她口中一句又一句的师叔,嗬!心中更是百味陈杂!
四肢百骸都被她的哭声,求饶,弄的麻木了,他不会放手,说不放,便是绝不放手!
故此,他不出声,只是纵容着她在怀中继续大哭……
哭完了,就是他的,该等着他得到她的那一刻,只需要一次,她日后便永远都是他的了。
“师叔,我不要见不得光,我喜欢阳光,我喜欢看千阳奚落的美景,我想活的堂堂正正。”对于一个明媚的女子,可能这便是她最大的心愿了吧。
她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公主,她骄傲,她明媚,她怎可容许自己像个第三者似的生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然而,非噷的低喃却是,“千落,我一直在黑暗中,你也来陪着我,不是更好吗?”
说着,他便在她耳畔,低沉的轻笑着,似乎这真是令他开心的一件事。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颤抖的不像话,她满目惶恐,忘了哭,不敢去对上他的眼睛,只是抬手抓住他的墨发,死死的……
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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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非噷便只感觉头发被她拽着,而她的哭声哽咽抽泣,渐渐止住!
“千落……不哭了吗?”
轩辕千落侧脸,顺着他坐的方向,瘫坐在他身旁,脑袋缓缓的一侧,靠在他的肩上,深呼吸一口……
抓着他墨发的手松开,收回袖中,捏着他的折扇,闭上还满是泪花的眼,“师叔,我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我想睡一会,时间到了你叫我便是。”
“嗯……。”
“这一个时辰,你依旧是我师叔……。”
“不用提醒,我记得!”
非噷不苟言笑,他知道……她这般提醒,不过是担心自己对她如何。
…………
轩辕千落的一个梦,让她整个人都陷入恐慌中,她熟悉百战策略,更熟用各类阵法。
自打这一刻起,她便已经在开始计划着,如何离开了!
拂晓的婚礼是她离开非噷最大的希望……
当然,她也不能完全依赖,得多准备一条路!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不止一个时辰吧,轩辕千落是被人吵醒的,非常非常的吵闹!
否则,一般人怎可能叫醒她?!十个闹钟都无益!
她惊醒之际,整个人都所在非噷的怀中的,开始没反应过来,抬头,与他对视了半晌,渐觉他眸中的笑意,她才猛地起身,从他怀中离开。
有些不自在的拍了拍自己的衣襟,抬手捂脸,嗬!
头顶上的暗门已打开,光显得有些刺目,轩辕千落揉了揉眼,还未抬头,便看见上面扔下了一堆红色的衣物。
这个……
“姑娘,一鬼大人说了,既然你与这位公子情深意重,他便也允许你们二人先拜堂,然后再娶你们二位一同过门!你们快些换好衣物吧,喜堂已准备好了。”
……!
轩辕千落一醒来,便听到这么一劲爆的消息,呵呵呵呵……
侧脸,看向一旁屹立不动,如巍峨一尊神像般的男子,抿唇,“那个一鬼,要娶你啊!”
“是吗?那千落,似乎我们该先去拜堂,嗯?”
非噷说,我们该先去拜堂……
轩辕千落的脸色一白,拜堂?!跟他?!
“你在说什么?这些鬼妖闹,你也闹啊?快点想办法如何出去吧!”
“毁了这墓地城,唯有金封,你又不让毁,此刻我们唯有换上喜服才能出去,不是吗?”
非噷说的那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可轩辕千落却是忐忑不安,因为此刻的非噷实在太过老实了!
“换上喜服出去后呢?”轩辕千落比较关心这个!她不想在离开前就出任何事故。
非噷眸光一暗,凝视她片刻,上前,抬手准备将她耳畔的青丝整理一下,可轩辕千落却一脸惶然的避开了。
一时间,气氛温度急速下降至负数!
“千落,过来!”
“你……有事?”
“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非噷耐着性子,言语间,自己抬步上前,一步一步的靠近面前的姑娘……
轩辕千落死死的搂着怀中的喜服,这……一定要换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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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顿言,深呼吸一口,望着他的眼睛,却望不进他的心中,城府深的人,心都是藏在一个你摸不着看不见之处。
母后说,往往这类的男子,不爱最好,若爱了,却不能与他在一起,那就杀了他,要么则杀了自己。
否则,你有生之年,一定走不出他的阴影!
因为,你一定会被其相思折磨至死,来生,再来生,生生世世的轮回,你皆会只为他轮回,为他而生,成为永无止境的输家。
幸好,她不喜欢这死妖精款式的男人!
“呵呵,准备一样什么?为何不说完?”非噷等了半晌,却等来她如释重负松一口气的模样,她在想何事,如此计较。
轩辕千落踮脚,好认真的伸手将他的领口处衣襟捏着,将他拉着俯身到自己眼前,对上他的视线,启唇……
“一样……你给不起,给不了我的东西!”
隔得这般近,轩辕千落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非噷暗如浓墨的瞳孔一缩,冰凝迅速在他眸光中凝聚,眸色中的妖佻瞬间被寒光所替。
非噷抬手握住她的小腰,薄唇一扯,“你想要何物,是我给不了,给不起的?!”
天上的星星?!还是六界大乱?!
这些他都能给,还有什么东西是他给不了的?!
“师叔,你别那么较真,有些东西是很微妙的,我父王也有给不了也给不起的东西,比如我母后想要娶他一次,可我父王一直不愿嫁。”
轩辕千落只是这样打个比方,可一下便被非噷曲解了,他唇角一抽,想到一件事。
这姑娘是临界公主,按理说,她应该是娶驸马才对,而非嫁出去,嗬!
“你想娶我?”
非噷的语调轻佻既无奈……这确实是他给不了也给不起的,他只能娶不能嫁!
……!呃……轩辕千落顿时被他一句话给问得头重脚轻的,他好像误会她的意思了……吧?!
“我……噷公子,要不你听我解释一下吧……。”
“你解释也无用,这我答应不了!”他要嫁出去了,那在六界不成了个笑话?他自己都得笑话自己!
“……!”轩辕千落心里一阵宽面条泪,啊,啊,啊……她要说的不是这个!
她要表达的事情不是要娶他做驸马!她要说的是……
他给不起也给不了自己的那样东西,是一场堂堂正正,六界人尽皆知的婚嫁之礼!
哪有师叔昭告天下,娶侄女的?!
“噷公子,我……。”
“小嫩芽,你让我疼你点儿,我可以答应,你若想娶我,那可就太妄想了。”非噷将她在空中乱挥的小手一把捏住,放在薄唇边一吻。
话语轻佻,眸中尽是宠爱之意……
小嫩芽,疼……轩辕千落顿时头皮一麻,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床榻之上,不自在的抿唇,靠!她还是不刺激他了!
欲颤颤扯回手之际,非噷忽然将她的两只手放在他的颈后,“抱紧。”
下一刻,他从她袖中抽出他的折扇,带着她飞身而起那一刻,他手中折扇一开,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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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上面密封的门破开,轩辕千落被非噷带着飞身而出宫殿,到了外面,腾空而立,轩辕千落屏着一口气,低头一看……
那宫殿在下一刻,不出所料的轰然倒塌,不止毁了所谓喜堂,更是压住了许多鬼妖,不过很快那些鬼妖皆隐身而出……
这么大一座宫殿,就这般坍塌了怪可惜的,这宫殿她看的第一眼,便知是这些鬼妖下了血本的一处建筑!不过……
算是给这些鬼妖一个教训,他们太不知轻重了,这一次惹了非噷,他可以凌驾六界君王气度,放过他们,下次呢?
他们惹的是一个他们所惹不起,又特别小气的一个人呢?
若不给他们一个教训,迟早为他们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那一鬼出来第一件事,便是搂着那些断壁残垣哭的死去活来的,全然没了昨日的那种嚣张,看起来很是可怜。
与其说墓地城荣华富贵不尽,不如说他们真的除了这些金银,穷的一无所有。
连最起码的一个庇佑都没有!
轩辕千落看的有些心软了,抬眼悄悄的看了非噷一眼,再看那些鬼妖,抿唇,“一鬼,你不是说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吗?一座宫殿而已,至于哭的如此伤心吗?”
此刻的一鬼哭的比没爹没娘还凄然几分,他搂着一块残缺的金瓦,一脸难过的看向轩辕千落,“这是我墓地臣民百年来所建,伤财我不怕,可我怕劳民。”
哦……轩辕千落挑眉,这还像个城主说的话,看了四周一眼,发现四周这些鬼妖都落寞下去了,“一鬼,我知道你们所难过的是什么。”
“你才不知道!”一鬼大吼,也不管什么美人不美人了。
一鬼接手墓地城以来的几百年里,带着墓地城臣民颠沛流离,他们非冥界,又不属妖界,不过是他们眼中的怪物,谁都能欺负他们。
那些所谓的神,总有那么几个来欺负他们,让他们进贡,贪得无厌!
一旦迟半点,墓地城臣民便会有人死伤,他们过的不容易,怎么能又被冤死?
轩辕千落轻轻一笑,“一鬼,你们只知这些财物,冥界领域偌大,如今更因有殿下在,他让冥界立于不败之地,收一个墓地城,于冥界来说轻而易举,可那些上神皆是眼高于顶,他们即便是可以收,都会觉得你们是无用之人。”
“无用?!我们如果没有这些财物,神界明顶来的那些神明,早就杀了我们墓地城所有臣民了!殿下何等身份?我们根本无法见到他,妖王也闭关了,我们永远都只能靠着这些财物自保!”
说不定哪一日,他们墓地城被那些神明挖空了,呵呵,他们便真的是一无所有,唯有坐以待毙了。
一鬼说,神界明顶来的那些神明……
轩辕千落拧眉,她就知道,神界明顶处的神明总有那么几个有问题的!
神界明顶处是天神,魔神,鬼神,妖神的聚集地,说的好听是神,一多了,难免龙蛇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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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去过神界明顶两次,看到的都是一幅幅毕恭毕敬的脸,此刻一看,全特么的道貌岸然。
“你们见不到殿下,见不到妖王,若是见到妖神了呢?”
妖界本就是非噷征战而来的江山,而非噷更是妖界臣民的信仰,比起妖王,他的话才是最管用的,若是非噷有意登位,那么妖界所有臣民皆会拥立他。
哪怕再为他建立一次妖神皇宫,妖界臣民都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更何况,妖王比起非噷,修为法力相差岂止甚远?!
“妖神?他……还在吗?他不是死于两千万年前吗?”妖神……六界中五位大神之一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侧脸看着非噷,“噷公子,听说你死了?”
“哼!”非噷冷哼一声!
“一鬼,妖神便在你们面前,你却说他死了,这可是大不敬,小心他一挥袖,便毁了这墓地城!”
轩辕千落此话一出口,一鬼听了之后,忽然就不哭了,随即大笑起来,“怎么可能?妖神怎会被一个暗室困上一整晚?!”
妖神只需一跺脚,这墓地城尽毁……!
“那我们此刻出来了,也不是你放的啊,你别忘了,你这座宫殿是如何毁的。”
“千落,你想说何事?”非噷见她绕了一大圈,其实早就知她意思,呵呵……
轩辕千落咬唇对一鬼使眼色,“快点求他呀!谁告诉你妖神死了的?大神那般容易死,那这六界还不得大乱?”
“姑娘,你心软可怜我们,我也就不为难你了,你们走吧,我们还得准备新的进贡财物,很快便有人来向我们索取了,我们若是交不出,那便是灭顶之灾。”
一鬼颓然起身,看了非噷再看,他怎么看,这男子都是凡人模样,毫无妖的模样,更无神的印记。
就是长得确实艳冠六界了!
除了长相符合妖神的传言,别的……他如何确定?
美色不过一时之欢,他还是想墓地城的臣民好好的活着,颠沛流离大半生,他作为城主,该想着,让他们如何继续多活几日。
轩辕千落叹气,靠!她口水都讲解干了,这些鬼妖真是封闭的太死了,缺乏的岂止是见识!还不如井底之蛙!
她好不容易大发善心一次,不会就这结果收场吧?
感觉一旁的男人在笑,轩辕千落暗暗磨牙,忽然眼珠子一转,哈!想起来了……!
妖神令……!
“一鬼,你不信是吗?”
她将一鬼叫住,一鬼回头,却看见轩辕千落明目张胆的将手深入了那白衣公子的衣襟内……
嗬!
这光天化日的,她一个女子……
真是……
胆大妄为!
而非噷则是缓缓垂眸,看着那只深入他衣襟内的白嫩小手开始乱摸,唇角噙着几丝笑意,无奈至极,抬手将她纤细的皓腕捏住。
“千落,别乱摸。”
乱……摸?!轩辕千落俏脸顿时绯红,扯回自己的手,“谁乱摸了?妖神令呢?”
“在这。”非噷手中白色焰光一闪,妖神令便出现在他手中,轩辕千落抬手便去拿,可他却捏着,将手背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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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迎公子驾临,一鬼无知妄为,出言不逊,更是违逆公子,对公子大不敬,但这实属一鬼一人所为,求公子网开一面饶过墓地城臣民,只处罚一鬼一人。”
一鬼的话说的不卑不亢,全身却在颤抖不停,额际冷汗直冒。
轩辕千落看的有些怔愣,至于么?她再害怕非噷,那也没到这地步吧?
这一鬼胆子比她一女子还小,真是……怎么混的?
非噷在轩辕千落身后巍然伫立,将她称的那般娇小,他不止不说话,还抬手掐她的脸颊。
“啊!你别捏我的脸!”
轩辕千落伸手捂脸,一句话打破安静,说的却是捏脸……
可地上跪着的鬼妖皆不敢动弹,战战兢兢的掉着冷汗,显然非噷是故意的,他可以不怪他们的无知,可却不能不罚他们当着他的面想要抢走轩辕千落的事。
任何事他都可以大度,他可以容许千落在他的底线上随意蹦达,可却不能让人伸手去触碰她,因为……
触碰她的人,一定会触碰到他的底线!
非噷修长白致的玉指看倒是赏心悦目,可他即便是很轻的捏,还是将轩辕千落的脸给捏疼了,她呲牙咧嘴,伸手去扯他的手。
“疼死了,我这是脸,不是面团!你别以为送我一个妖神令,我就得让你欺负。”
“为何不能欺负?”非噷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又抬手去捏她另外边脸。
“我不好欺负!你……你快点去回答别人话啊!一鬼等你回话!”
轩辕千落此话一出,必引来非噷不悦,他为她不平,她似乎从那店小二开始,就一直未领情……!
眸光一沉,薄唇紧抿,看向一鬼,“本神此刻没心情处置你。”他说完,牵着轩辕千落的手,“我们该走了。”
“哎哎!噷哥哥我错了,只要你一句话,便可将鬼妖列入妖界名谱中,如此鬼妖便可不会被人如此轻易欺负,神界明顶那些人,如今都知晓你已重回六界,他们便不敢再来寻鬼妖,找他们索要贡品。”
按私人恩怨说,这一鬼真是不知轻重,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按大度来说,这墓地城真的是很可怜,颠沛流离的努力活着,这让她佩服,他们竟只是进贡,而非去帮人作恶。
哎,谁叫她这么大度呢?
非噷还能看不清她那点小心思?呵呵低笑,“千落倒很是大度,可本神小气至极,凭什么我要将鬼妖列入妖界名谱中?”
轩辕千落抬手,抓着秀眉,眼睛斜眼看那些鬼妖,他们似乎都没打算抬头,那她……
咳咳,“哎……怎会如此呢?噷哥哥你是我见过最大度的男子了,你对我这么好,就为我做个顺水人情,收了鬼妖一族呗,可好?”
轩辕千落说完第一件事不是去瞧非噷的脸色,而是不着痕迹的抬手捂住心口处,啊,心肌梗塞了快……
她真是太不小心了,又将这死妖精给夸了一顿,啊!!!
昧着良心说话,真的是……好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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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违心话还是不要说了,看你说的如此痛苦,我也不忍心。”非噷抬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一针见血的道破了她心中那点小九九。
轩辕千落心里咯噔一跳,抬眼看他,他是如何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你的心思全写在脸上了,我想不知道都难。”非噷似笑非笑的开口,似调侃,似质问。
轩辕千落焉哒哒的低头,放空心神,不再想什么,她以为非噷不会答应时……
他却开口了,“即日起,鬼妖一族被列入妖界名谱,不得再有人欺辱之,若谁犯此过,神界明顶,神怒天罚!”
随着他开口说完,空中便出现了一封法旨卷轴,非噷抬手一挥,卷轴在墓地城上空如烟花般散开,想必是已传到六界。
再过几个时辰,妖界便会
一阵安静后,鬼妖欢呼,他们觉得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事,竟在今日实现了。
于是,他们跪着对非噷与轩辕千落跪拜,“多谢公子,多谢神妃。”
公子……轩辕千落抿唇,她知道这是非噷,那个……神妃是什么东西?!
“一鬼,你们说的神妃……是?”千万别告诉她,这个神妃说的是她!
“姑娘,神妃自然是你,否则谁能有资格站在公子身旁?”
“神妃,神妃……。”
一声高过一声,轩辕千落当即瞠目结舌,靠!这群忘恩负义的,谢恩不知,反而污蔑她的清誉,她多好的二八年华姑娘啊,怎么就成非噷的神妃了?
“我……唔……。”张口,便想要解释,非噷却用手捂住了她的唇瓣,下一刻,收回妖神令,带着她离开隐身,离开了这墓地城。
据说,后来,便是从这日起,鬼妖在墓地城为非噷与轩辕千落起了一座祠堂,轩辕千落便是以非噷神妃的名义供奉,不过这是后话了。
…………
外面,马车停驻处,一道金色的门出现,非噷与轩辕千落从里面隐身而出。
鬼车见非噷出来了,便松了一口气,侧脸看向一旁的金水,她抬手,便要将金水灌入那道金门内,轩辕千落最先看到,惊恐瞪眸……
她的唇被非噷捂住了,根本无法开口,唯有对着鬼车摇头……不要!
鬼车却在此刻背过身去,未看见轩辕千落的神色,所幸,非噷看见了,他抬手将鬼车阻止,“鬼车,住手!”
“哥……。”
“我已将鬼妖列入妖界名谱,鬼妖从即日起,不再受人欺凌。”
啊?!鬼车放下手中的东西,眼睁睁的盯着那道门消失后,唇角一抽,“哥,为何?”
“妖神令已下!”非噷回了这五个字,并未说,那是因迁就轩辕千落的意思而下的一道妖神令!
可鬼车也不傻,她暗笑,兄长在隐瞒什么,别人看不出,可她是他的亲妹妹,她隐隐的可以感应出……
八成是千落给兄长灌了什么好听的话当作迷|魂汤!
“鬼车谨遵兄长法旨,只是哥……。”她抬脸,看着非噷,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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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拧眉,“何事吞吞吐吐?”
“你不打算放开千落吗?你都将她的脸给捂红了,她好像不能呼吸了。”鬼车低头,慢条斯理的禀报。
嗯?!非噷下意识的一个松手,还未做出别的动作,轩辕千落就一把推开他,向前跑几步,再回身,盯着他气喘咻咻。
俏脸绯红的模样,告诉他,她方才被憋的有多惨!
非噷眉心一抽,若非她从来都记着在外人面前,对他撇清关系,他才如此,哪知却将这姑娘给捂着了。
眸底划过一丝心疼,上前,抬手……
轩辕千落却只是慌张的退后,一脸防备的盯着他,“你……你离我远点啊!”
“千落!”非噷不悦!
“干嘛?你还不高兴了呀?敢情你不会得了失忆症还是记忆错乱,记得方才被捂的差点断气的人是你?!”
是她好伐?!
轩辕千落说完,她还蹲下身去捡了一块石头砸过去,没错,是砸过去。
这举动……
非噷侧身避开,看她一副‘你还躲,那我继续砸’的表情,顿时心生宠溺,无奈一笑,险些忘了这姑娘有多倔强了。
“千落,别砸了。”
“我就砸!”轩辕千落也是个忘恩负义的典型,前一会人家才帮过你的,你至于小气至此么?
旁人看到这一幕,岂止是震惊能形容的,那姑娘一直不停的去砸公子,而公子则是侧身避开,不阻拦,不责怪,反倒是越发多的宠爱。
鬼车在一旁对上官清音勾了勾手指头,上官清音附耳过去,她说,“清音,你知道吗?这样的画面,我想象了两千万年,此刻终于看到了,若说我这一生最大的心愿,那便是莫过于此了。”
即便要毁了她,她也要拼尽一切的为兄长维系这样一个画面,无论长短,于她来说,让兄长多一刻的开心,那都值了。
上官清音在一旁默然点头,鬼车在那样一个年纪,失去一切,他很明白,大神是她在炼狱追踪苟活了两千万年的唯一信念。
“千落,不砸了,可好?”非噷这算是说好话了吧。
“给我一个不砸你的理由!”轩辕千落其实挺坏心眼的,她心里是想着如何趁机一下子将非噷砸个脑震荡脑冒烟啊之类的,就好了。
然后再让上官清音为他开上几年的药,喝死他!
“千落,这是为你伤口调制的伤药,敷上后,三个时辰,便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说曹操曹操到,上官清音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局面,轩辕千落还是挺在意那些痕迹的,转身,走到上官清音身前,接过他手中药。
“谢了!清音,下次你就幸苦点儿,给你这个大舅子配上一副药,治心病的!”
特别是治疗心肠狠毒这类的,好好的改造一下他!
她说,大舅子……
上官清音听的一怔,看向非噷,末了,笑出声,不说什么,牵着鬼车上了马车。
非噷长叹一声,他确实有心病,不过却不在心上,而在面前这姑娘身上,真该将她泡在药罐子里,如此才算治疗他的心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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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一旁小心翼翼的用小手擦药的姑娘,抬手,在她面前摊开……
轩辕千落一怔,看着面前忽然而至的白致大手,知道他的意思,只是……他莫非没看见她在擦药吗?
算了,惹不起,还是哄得起的!
颤颤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中,不注意不知道,一注意吓一跳。
他的手将她的手硬生生的衬托成了……这么丁点儿大的爪子,轩辕千落一阵黑线。
非噷倒是很是喜欢她的小手,白嫩嫩的,又小的让人心疼,仔细打量掌心的小手,拇指磨砂着她细长的手指。
“噷公子!”轩辕千落实在受不了了。
“嗯?”
“你自打完成了祭祀,好似的变得特别的闲,特别特别的闲!”她的语气气鼓鼓的,非噷轻笑,这几****本就无事。
接下来他便是等着回妖界后,彻查妖神皇宫一事,他还需不少的神血祭祀,正好,一举两得!
“嗯,还行。”
“还行?你是根本就无所事事了!你这么有空,去管管神界明顶吧,都快龙蛇混杂成一窝了,这实在有损你们几位大神的威名啊。”
没事儿捏着她的手看什么?看的她都想剁手了!
“会管的!龙蛇混杂,也会清除!”他需要他们的血,不急于这一时!
“那麻烦你放开我的手,我要上药。”
啊!她的耐心要没了!真恨不得扑上去,一口一口咬死他!
非噷放开,眸中神色越发复杂……
…………
两日后,妖界……
非噷重回六界未曾诏告天下,此刻回妖界自是低调行事,他抱着马车内已睡了两日的轩辕千落走下来,站在一座行宫前。
此行宫名为幕延宫,是以轩辕千落的名字而起的。
落,有落幕之意,太过凄美,延续下去才是完美,故此,名为幕延宫!
这是非噷为轩辕千落在妖界准备的众多行宫之一,格局甚美,每一处都有着轩辕千落喜欢的古老神秘气息。
幕延宫,正殿一座,偏殿一百二十座,且每座偏殿都是正殿格局,丝毫不差。
这幕延宫说起来不过是其中之一,算下来,这样的耗费,是极大的!
可谁让妖神大人要金屋藏娇呢?
他怀里的那株嫩芽稚嫩的让他觉得,风吹一下,都能折了,唯有放在温室里娇养着,他才能放心!
轩辕千落上药后,衣衫单薄,非噷也不知安了什么心思,两日了,也不为她传上,反而哄她说,这样才好为她上药。
让她乖乖睡觉,他伺候她即可!
伺候……
放在别人对轩辕千落,那是毕恭毕敬,放在非噷对轩辕千落,那是……荒唐之意。
非噷将轩辕千落放在床榻上后,正将她的里衣的衣带解开,殿外便传来畅幽的声音,“公子……。”
非噷手中动作一顿,垂眸凝视轩辕千落片刻,不耐的咬牙隐忍,拉过锦被盖住她的身子。
起身,走出正殿寝宫……
良久,良久,床榻上的女子惶然睁开双眸,眸中满是恐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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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马车停下那刻便醒了,可她不敢睁开眼,他在吻她,她不想他忽然加深吻。
可方才……
轩辕千落伸手,颤颤的解开锦被,低头,看着被解开的衣带,赶紧慌慌张张的系上,还在慌乱间打了个死结,然后手死死的捏着锦被,喘息。
她侧脸,打量着行宫中的一切,眸中的恐惧随着这处处都带着阵法与妖神封印的地方一点一点的加深。
试问,这世间还有什么铜墙铁壁比得上这样的一座囚笼?
非噷,你一定要逼得我无路可走吗?
是不是一开始,你推开我时,我就该走的,而我如今失去机会,真的再也毫无机会了?
其实,她真的可以保证,只要他再给一次机会,她一定会离开,保证生生世世与非噷再无任何不清瓜葛!
即便哪日再见了,她定当将他看成长辈,不敢丝毫逾越,哪怕是一个眼神!
可她哪知,非噷便是太清楚这点可能,所以,再为她准备金屋之际,也为她准备了一个又一个让她无法逃离的华丽囚笼。
轩辕千落缓缓起身,合了合衣襟,下了床榻,走向宫殿门……
殿外门口处……
畅幽正与非噷禀报着近日妖界之事,“公子,妖神皇宫还在,并无人敢侵占,只是神邸经久无人,虽为成为断壁残垣,也尽数荒凉,是否更换新的神邸?重建妖神皇宫?”
“不要!”轩辕千落的声音在殿门处响起,非噷收回口中的决定,转身,看着殿门处的姑娘衣衫不整,有着慵懒的小女人模样。
抬步走过去,将衣衫不整的她拢入怀中,下颚蹭在她的青丝上,他这般一挡,便将她挡的严严实实。
畅幽离的那么近,他都只能看见轩辕千落的一双小脚爪。
他有些惶然的低头,不敢再去看公子怀中的女子,他逾越了!
“醒了,还困吗?”
“嗯,不困了,噷公子,你能否别拆了妖神皇宫?”
“哦?为何?新的神邸多不胜数,为何不拆?”
非噷不是那种拖拖拉拉喜欢睹物思人的男子,他不至于因仇恨,便要留着一座两千万年前的妖神皇宫看着。
轩辕千落听出他这是要拆的意思了,于是一个没忍住,便说了出来。
“其实,妖神皇宫根本就没有一丝腐烂,一切如旧,本来妖神皇宫都是用最好的材料所筑,如今妖神皇宫内,也只是房间内的一些珠帘显得年岁久了,可以换掉。”
“那些小的茶座器具都还是完好无痕迹的!地面上连裂痕都没用,虽说起来是两千多万年的历史了,可保存的当真是完好!”
不是她思想抠门,而是那样的时间长河滋养出来的宫殿,真的太美了。
换的新神邸,只能将妖神皇宫过人的特点消除,如此,岂不可惜……
轩辕千落说妖神皇宫,简直比她自己家的格局说的还溜,妖神皇宫偌大,殿有三千,亭台楼阁,不计数,御花园便有十二座……
别的东西,风景,也就不去细数了,她却妖神皇宫是否有裂缝都给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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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非噷墨色流目中满是好奇,一个俯身,“千落,你为何对妖神皇宫,知道的如此详细?”
呃……
轩辕千落顿时就哑巴了,心里抓狂!啊!她一下给说忘了……!
“我……我……我猜的嘛。”
猜的?非噷呵呵一笑,上下打量着她,“千落猜的真准,连妖神皇宫殿内是否有珠帘都猜对了!连珠帘是何模样都猜到了,那你再猜猜我此刻在何事,嗯?”
“我……反正我就是猜的!”
“不说?畅幽……!”
“属下在!”
“拆掉妖神皇宫所有……。”
“啊!不许拆!”
轩辕千落忽然抓住非噷的衣襟,使劲的推搡,全然无赖的模样。
“千落,你这可就无理取闹了!说不肯说,却抓着我耍泼,嗬!这可不好。”
非噷觉得,这姑娘瞒着他的事情似乎还不少,连妖神皇宫都在其中,他可不喜欢猜谜题。
换个人,他定严加拷问,可偏偏这个人是她……
“你才耍泼!”
轩辕千落心虚既理亏,她从六岁起开始查妖神皇宫之事,十年来,她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妖神皇宫中长大。
你说,她能不清楚妖神皇宫格局吗?
“说!否则,妖神皇宫全部换新。”
“你……好吧,因为我去过几次,故此,我差不多知道那么些。”
轩辕千落避重就轻,分明是十年的来回徘徊,她却说几次,这才几次吗?
非噷薄唇轻抿,忍住笑意,她分明有事隐瞒,不过他不急,这姑娘有个一着急,便心不设防的缺点。
想要知道她心中的事,似乎是不难,“哦……若我还是坚持要拆掉呢?”
“你不许拆,不许拆!”
“畅幽,还站在此处等什么?将神邸全部换新。”非噷不顾怀中姑娘的抓挠,依旧下了命令……!
轩辕千落急了,她看畅幽的背影,再看非噷,神色慌乱的跟有人要烧她家房子似的。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噷公子,你别拆啊,我好歹也在妖神皇宫里来回的住了十年,你这不是要拆我的命吗?”
她最爱的地方,莫过于妖神皇宫了!
这是连轩辕千落父王母后都知道的事,他们为这掌上明珠住处的事,花了不知多少心思,可在她眼中,就是不如一个荒无人居的妖神皇宫来的十分之一的好。
她说,住了十年……
非噷错愕,他以为她的答案最多是多去了妖神皇宫几次,没想到她却说,来回十年,十年……
对于他来说,这十年,不过去天界转一圈的时辰,可对于这姑娘来说,似乎差不多是她所有了……!
她总共就十六岁而已……
非噷一时间不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的那份莫名的期待,于是他几乎是不带考虑的便对轩辕千落说到……
“千落,你当真喜欢妖神皇宫,那就陪着我在里面住一辈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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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非噷低吼,大手在拦上她小腰之际,轩辕千落却是一把推开他,踉跄的退后几步……
眼眸中,那种满满对他的防备将非噷激怒,他想好好的与她说话,似乎,这并不可能。
无论他如何迁就她,对她好,她都未有领情的样子!
反而是,时时刻刻都在以激怒他为乐,嗬!
上前,不容拒绝,拉着她进了殿内,殿门在下一刻,砰一声关上……
这一声刺耳的关门声,让轩辕千落顿时将心中对他的防备加深,加固,仿若牢不可破的围城,将她的心闹闹的固定在了他触不及之地。
轩辕千落被非噷拖着向床榻前走去,她脸色迅速惨白下去,“啊!你放开!非噷,你放开我,放开我!”
非噷不闻不顾,将她实在挣扎的厉害,便一把将她扛在肩上,走到床榻前,再将她丢在床榻上,接着他便伸手,欲解她衣。
可能是防备太深,可能是太过害怕,轩辕千落不知哪来的速度与力气,推开了面前的男子,踉跄的跑下床榻,却很快摔在了地上。
她爬起来,拿着一旁的一个花瓶向非噷砸过去,花瓶碎了,非噷却到了她的面前。
“千落,是我的有何不好?我就那般差劲吗?”
他说着,一把扣在她的后腰上,腰太细,他轻而易举的掌控住了。
“你这个变|态,你不要脸,不要脸……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我不要是你的!你放开我……。”
不要是他的?!
非噷的眸光越发狠厉,薄唇紧抿,听着她口中的话,他手中动作便是越发快速的去扯她的衣襟,嗤一声……
衣物破他扯破,轩辕千落最怕听到的,便是什么东西被毁坏的声音,她不喜欢不美好的东西,眼泪大颗大颗的滑落出眼眶。
“非噷,我父王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脸,你滚开,我讨厌死你了!我就是不喜欢与你在一起,随便哪一个男人都可以,我就是不想跟你在一起!与你在一起我觉得恶心,你让我恶心……!”
她说,你让我恶心……
非噷的眸色瞬间腥红,恶心?!不要脸?
“呵!是吗?那我看要你父王如何不放过我!更要看,他能不能杀了我,为他的掌上明珠报仇!既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那为何不能包括我,跟我好过跟那么多男人,至少能干净点,嗯?!”
“他会的!你放开!你这个贱人……。”轩辕千落躲避着他的吻,甚至将非噷刚覆上的薄唇咬破了皮!
嗬!非噷吐出口中的血,“是吗?若不能的话,我就当着他的面要你,如何?!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儿变成我的!”
非噷不是善于说那些什么话的人,他从来之是以能力办事说话,此刻显然已被轩辕千落激怒的几乎口不择言。
他说,当着他的面要你……
涔薄的唇再度吻在她的唇上,想要封住她的话,恨死了她说的那些话,他不想与她争吵,可她太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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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肯让他的舌进入,无论非噷如何的吻她,舌尖如何搅|弄,安抚,讨好,都无济于事!
她始终不肯张开口让他得逞,非噷则按住她的后脑,吻至她的耳畔,颈侧……
越发缠*绵的吻,越发急促的呼吸,轩辕千落的衣襟被非噷一把扯开,她想推开他,可却只是将衣襟挣脱了。
衣襟尽数被他扯掉时,非噷俯身,滚烫的薄唇覆在了她的脖颈间,噬吻蔓延……
轩辕千落全身都在抖,才被他碰到,她却感觉到了尽头……
“师叔,你不要这样,你杀了我吧……我不怕轮回,更不怕神形俱灭,求你不要这样毁了我,我害怕……。”
她说,求你不要这样毁了我……
而非噷却将她抱在了床榻上,欺身而上,钳住她的手置于头顶,他的薄唇轻触着她的唇瓣,喘息,“你不放过我,再而三的激怒我,又如何让我放过你?变成我的,我疼你,不好?”
“不好,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轩辕千落摇头,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不停,她却不敢闭眼,看着非噷,满目恐惧。
她不敢想象被他毁了的画面是何样,她觉得她一定会死,一定会活不下去……
“为何不好?除了离开我,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还不成吗?”
非噷见着实被吓的不轻,忍住丛生的邪火,耐着性子,轻轻的吻她,从唇上一下一下缠*绵着,到她脖颈间,薄唇轻启,含*住她的肌肤,不重不轻的噬吻。
她的皮肤太过稚嫩,平日里都不能触碰用力,稍微一下,便能留下红痕,此刻,已被他留下一个一个的红草*莓。
轩辕千落的身子颤抖的不像话,她在哭,非噷的唇印在她的喉颈上时,便感觉到了声她呜咽的声音。
“别哭……。”
“非噷,你要何样的女人,大把的是,无论是对你虚情假意还是真心诚意,还是对你不离不弃,要多少有多少,为何非得对自己的侄女这般?”
“你闭嘴!”非噷刚好点的心情,再度被她屏散,薄唇覆上她的唇瓣,银齿重重的咬住了她,疼的轩辕千落齿关一松,他的舌尖立即顶入,将她的小嘴塞*满。
不能言语,唯有呜咽……
她的小口温软,很香,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的身子上还有一丝乳味,稚嫩又清新,唇舌一路移至到她的身子上,他的衣物也相继被褪下。
看着她柔然上的一抹嫣红,他的眸色腥红,薄唇轻启,含|住……
嗬!他满足喟叹,吻的越发深,全身都紧绷的发疼……
轩辕千落的身子狠狠的在他怀中颤栗不止,非噷安抚的吮吻,修长白致的玉指从她腰际一路而下,捏住她的小腿,他的膝盖顺势顶|开她的双腿,置身其中……
在感觉到非噷滚烫的欲|望之际,轩辕千落眸中明媚尽数消失,狠厉,恨意,尽数涌来,她几时又被男子如此触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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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莫大的恐惧,绝望将她的坚强淹没,她此刻被自己的师叔置于身下的羞辱感让她觉得……怎么就那么脏!
她没规矩,不代表她就连最起码的礼义廉耻都不懂。
不挣扎,缓缓抬手捏住发髻上的那只发簪,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她从未想过要。
此刻……
还给他!
轩辕千落一把拔下发簪,狠狠的刺向非噷的肩胛上,再狠狠的划下……
非噷的身子一震,从她的脖颈间缓缓抬头,视线撞入了一片仇恨的瞳孔中,眸底的一抹失望转瞬即逝,快的让人无法察觉。
一切都安静了,连非噷滴血的声音都未曾听到。
轩辕千落看着非噷的那道伤口,有丝丝的红色血液沁出,可却只是一点点,根本不像是正常人该有的……
她划的非常重,即便只是发簪,可伤口也有一指骨节深了,在那一丝丝的血沁出汇成血滴还未滴落之际,他的伤口处冒出白色焰光,伤口在顷刻间愈合,毫无痕迹。
而她手中的发簪,被那层白色焰光湮灭焚化无迹……
好可怕的愈合能力,妖神确实是不败神身,可这却太过离谱,全然不正常!
还是……
古籍上说过,妖神百灭不死,便是此意吗?!
嗬!
轩辕千落颤抖着抬眸,对上他的眼睛,眼眶中的泪珠沿着眼角滑落,颤颤的启唇,却只是狼狈胆怯的喘息。
非噷眸光在此刻狠狠一凛,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胆大妄为!”
大手扯住她的里裤,嗤一声,被撕碎,他的吻存存蔓延,捏住她的一只手放在颈后,他吻的越发着迷。
从她的额间开始,一直吻到了她的小腹上,软哒哒的身子,又香又软,非噷勾唇,薄唇覆上她随着呼吸而鼓动的小肚子。
感觉到她身子一震,腥红的眸中染上几分怜惜之意,舌尖在她的肌肤上逗弄片刻,吻竟还在继续往下,他低喃,“乖,让我看看你。”
他分明已很难受,无法自持临近崩溃边缘,却想着好好的吻她身子的每一处,再要她。
低头,寻着花源看去时,轩辕千落羞的无法合并双腿,手掐紧他的肩,
“你杀了我吧……。”不要在继续了……
简简单单五个字,便让非噷止住了所有动作,但这只是暂时的,他为她已到如此地步,甚至是想更彻底的取悦她。
可还是没换来她的情动,非噷赌气似的在她小肚子上留下明显的吻痕……
当他的吻落在她敏|感至极的花瓣上时,他探*舌……
轩辕千落的身子猛然一颤,便安静了,非噷没去看,以为她被吓到了,“千落,你……。”
他未抬头,可却感觉到了她身子瞬间失去了所有防备……
当他抬头时,看到的是已闭上双眸的女子,她那么美,青丝披散着,些微凌乱,可她却脸色惨白,满面泪痕……
非噷终于平静了,他想过这姑娘伶牙俐齿,说的话定不会好听,更想过他要冷静自持,可她却屡屡顶撞,甚至故意说那些激怒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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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手捏着折扇,用力……
若谁去碰他一下,便知他在不可遏止的抖,偏偏在此刻上官清音抬头,对他说到……
“千落心结太重,且越发严重,她不愿醒来……。”
他说,她不愿醒来……
非噷薄唇紧抿,垂眸,长睫掩住些微涣散的眸光,心结?就因为他想要她,这就成了她的心结吗?!
他情动不已,她心死如灰,嗬!轩辕千落,你也要离开我?!
你既缠着我,就该缠着我生生世世……非噷从来不是好招惹的,你敢离开,我便让你无法轮回!将你的元神禁困至灰飞烟灭!
让你给我的难过,千万倍的以此般折磨偿还!
非噷第一次感觉到了心中涌出一股让他心疼到全身颤抖的东西,原来,他也会难过……这莫大的难过将他的心神缚住,呼吸不易。
“如何才能让她醒?”到底还是舍不得……
他的生命无穷无尽,一旦轩辕千落不醒来,他则真的只剩下一人了。
她若灰飞烟灭,他眼中唯一的明媚都没了,那……嗬!
诸如此般,他还不如一开始就从未从天地轮回裂缝中出来,没想到出来后,很快这里也要变成另一个天地轮回处。
至始至终,都唯剩他一人……!
回想最初,当轩辕千落嬉皮笑脸追着他的那一刻,他无论如何的想要赶走她,她都不惜任何办法,缠着他,不肯离开。
甚至还不惜叫他夫君……
嗬!他以为,没错,从那一刻时,他便以为,她是不会离开的!
然后他便一直这般认为着……!
于是,当轩辕千落第一次对非噷说她想离开他,回临界时,那时的非噷便是心生杀意,他是想杀了她,满心的觉得她欺骗了他!
他厌恶欺骗,当这个人是轩辕千落时,他真想杀了她的!
恨不得毁她彻底!她说过缠着他到死,变成鬼都不放过他的,难不成一个女子说话就能如此不守信义吗?!
非噷从不是仁慈的,那****说,‘我到底还是想你留下的’……
其实,他说的留下,是活着……
故此,他未动手,而是将她带去了妖界磬妖地界,再推她下去,饱受磬妖声之痛。
从那时起,非噷便在开始等轩辕千落一句话,等她说留下来,可等到她青丝断,她至始至终说的都是讨厌他。
讨厌……
当时以为是气话,此刻看心血不止的轩辕千落,非噷瞬间觉得讽刺至极。
气话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她却是实实在在的讨厌他,否则,她怎会……不愿醒来呢?!
上官清音为轩辕千落封住心脉,想以此之法迫她醒来,可奈何,她心血未止,连呼吸都在顺着本能渐渐微弱下去。
拧眉,站起身,转身牵着鬼车向门外走去,出门之际,他对非噷说。
“公子,你与千落说说话吧,让她有个醒来的理由。”
千落此刻在绝望悬崖徘徊,上官清音很清楚,到底,大神才是她的心结。
无论喜欢厌恶,这心结皆因大神而起,为他而结,也唯有他才能让千落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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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铃还需系铃人……
上官清音带着鬼车出门后,才发现她的脸色惨白,手捂在心口处,嗬!“怎么了?”
鬼车手中还捏着先前上官清音为她描眉的眉笔,此刻也从她手中滑出,跌落在地,噔一声……
她也随着这画笔落的声音跌坐在地,闭上眼……
她分明只是愧疚,可此刻却是心痛难挡,这是血亲感应,她已被痛成这般,那兄长他该有多疼?!
他在难过千落选择了不愿醒来,都没选择面对他,接受他吧。
她其实很早就想对千落说,千落,兄长他虽是心肠狠,手段也比常人狠毒,可他到底是对她先动心的那个人。
只是兄长骄傲,不会承认罢了……
可这不能成为千落否认兄长心意的理由!
可至始至终,她都发现,千落对兄长日益渐增的,是一层宏伟如城池的防备城墙。
她知道开口也无用,但她未曾想过,千落竟走到这一步!
千落,你若走了,兄长该怎么办?
…………
房间内,软塌旁,非噷微敛眸中失神,缓缓在软塌前蹲下身,松开紧握的折扇,将其放在软塌一旁。
再拿着锦帕为软塌上的女子擦拭她唇角依旧不止的心血。
紧抿的薄唇轻启,长长的呼吸一口,似在缓和痛意一般,华艳的脸上不知是冷意凝结,还是痛意再度密布。
他的指腹触碰到她唇角的血,温暖的……却让他心底一阵冰冷!
她就是这般,从第一眼见她的明媚,再到她每句话看似气人,可却让他心生温度,他想好好待她时,是从祀城茶楼那个吻时吧。
美好的让他顷刻间沉|沦,他初次懂得这个女子对他的特别……
故此,他送给她妖神令,为她在妖界各处准备行宫,每一处他都安排的仔仔细细,就只是希望在她去到每处行宫之际,都能展开笑颜。
可她却没有任何回应,他不知自己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可总觉得欠缺了什么。
他大喜过望的询问,可否陪着他在妖神皇宫中终其一生,她却唤他师叔……
师叔?!
从未想过,这被他事先提出的二字,会让他厌恶至此!
他与千城不过先后一天入师门,也仅在师门同时出现过一次,这师出同门,不过是个表面话而已,他一直觉得这根本没什么。
她却执意的认为,他就是她的师叔,没错……
凭着他与千城的交情,即便无师门这关系,她还是自己的……侄女,可这就非得离开不可吗?!
“千落,我知道,你想离开……。”
只是奈何他放不开,他……“我没想过要毁了你,还是你认为,你是我的便等同毁了你了?”嗬!
一句非噷一直不肯承认的话,此刻被他说出口,实则最难受的莫过于他。
修长白致的玉指流连在她的脸颊上,唯有如此了,他此刻甚至不敢再去抱她。
看着她不止的心血流失,闭上的双眸毫无动静,那种死寂让他望而止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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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日抱着她回幕延宫时,看着她躺在床榻上装睡的模样,长睫轻颤,俏皮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
不过当时他也只是故意吓唬她,并未想这般早就得到她,因为到底他还是担心吓到她。
可当他看到她严重坚固如城墙的防备时,心里立马有了不详的预感,当时他便想,不能任其自己的防备根深蒂固。
所以,他一门心思的想要得到她,他不甘自己的好意,对她的特别换来的是她不断加深的防备……!
“千落,你说对了,你若死了,我真的无法对千城交代……。”
非噷看了轩辕千落这么久,他心随着她的心血流失,一点一点的揪紧,疼的让他几乎窒息,面色渐染惨白。
可他实在不善言语,想来想去,之说了这么两句不完整的话。
两千万年来,非噷其实都极少开口,可能一百万年,他都不会开口说上一句话。
毕竟……
在天地轮回裂缝中,就他一人在而已!
百万年都不会开一次口的男子,他只知道如何去行动,他想对轩辕千落好,便循着心思为她准备行宫,送她妖神令。
甚至屈尊抱着她去取一根衣带,更甚在要她时,彻彻底底的取悦她。
其实他做的这些事,若是用情话说出来,该多好听啊,奈何,他却只是默默的去做,从未只言片语。
他的心深,城府更是不可测,可那只是于别的事,对感情,非噷一如白纸。
面对着同样感情白纸的轩辕千落,他想在她的白挥上第一笔,却是贫瘠的连最起码的参照物都没有,他自己的感情世界白的彻底。
于是,本能的去迷恋她,对她好,想要她,最终是伤到了她。
此刻,非噷依旧不懂自己对轩辕千落为何会这般患得患失,他一直清楚,从未得到过她,却依旧感觉此刻他正在失去她。
轩辕千落不肯止心血,越发的向绝望悬崖边上走去……
她从来不是一个想要自杀的人,她只是不想醒来面对非噷而已,她害怕……
“千落……。”非噷无法说出放她离开的话,顿言。
“你醒来,我便不再强迫你,可好?”待你能够接受我了,我再要你,可好?
但你不能一直不接受我,我不可能一直等下去!
非噷能说出的话,不过只言片语,他可以喜怒无常,可却绝不会对轩辕千落有任何欺骗。
故此,他不会说你醒来便放你离开这等话,因为根本做不到……!
可正是如此,非噷第一次感觉到了如此深的无力,他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心在被什么东西煎熬,他却无人诉说,而轩辕千落也不愿睁开眼,好好的看上他一眼。
他的痛楚,似乎从来都是他一人在承受,无人在一旁为心疼,哪怕是片刻。
在天地轮回裂缝中,既烈焰炙热,又寒冰冻人,除不尽的荆棘密布,行走一步,便如同万箭穿心般,呼吸一口,便觉心神俱裂。
一望无尽的世界,却唯有他一人在,除不尽的心魔如噩梦缠障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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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听到了我的话,对吗?”
他想要去抱她,却又担心她被吓着,伸出去的手却捏成拳收回,“千落,我说的话,都会算话,你别怕。”
此刻的非噷便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少年,在等着他的青梅睁眼,这足以证明她对他而言的特别程度!
可接着,非噷再等了半晌,都没能等到轩辕千落睁开眼。
他眸光一黯,深深凝视她片刻,站起身,转身走出去,她还是不愿看见他。
走出房门后,看向上官清音,“她醒了。”
上官清音转身,看着几乎颓然的非噷,乍舌,大神对千落的感情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只是让他对千落说几句话,至于如此失落吗?
失落……
失去轩辕千落……
上官清音稍微这么一解,哎,上前进屋……
软塌前,上官清音快速的为轩辕千落再度诊脉,拿出丹药,解开封脉穴位,为她调理伤势,一边忙,他一边开口。
“千落,我知道你醒了,是公子让你离开了吧,恭喜你。”
恭喜?其实他觉得遗憾,千落,没了公子,日后的你还完整吗?
你真的不会对公子相思成疾吗?
“快起来好生修养,拂晓的婚礼也差不多在两个月后,可能稍微会提前,你若不完完整整的出现,到时公子得背多大罪过?”
公子与尊主深交数千万年,他再如何,也不会想千落走到如今这一步。
今日,公子被千落伤到了,他不怕,只是难过……
只是看古籍上记载过天地轮回裂缝下的世界,是如何的让人恐惧,折磨……!
而那样的一个地方,则是公子过了两千万年的世界,那里,绝无仅有的孤寂。
他之前还猜想,公子对千落这般好,而……
千落,有没有那么一日,你甘愿去那个世界尝试一下他的孤寂?
今日看来,怕是没这可能了!
“其实你也知道,公子只是想得到你,他自己不懂感情,可旁人谁都看得出,他是喜欢你的,男女之情的喜欢,甚至比喜欢更多……。”
“你闭嘴!”轩辕千落不知何事已睁开了眼,她的眸中冰冷一片,制止了上官清音的话。
“得到我?我是他的侄女,他想要的太多了,我给不起!我不欠他的!”
她的话,决绝又刻薄!
上官清音却似乎能理解,长公主么,自是娇生惯养,高高在上的傲气。
她被公子如此对待,自是心结严重,不得不说,这尊主真是太娇养女儿了。
“千落,不是所有人都有娇生惯养你的能力,而恰好,公子便是有这等能力的人,就如同拂晓,她不也同殿下在一起了吗?算起来,殿下不也是拂晓的叔叔吗?”
“那不一样!你我心知肚明,拂晓她是养女,她有我没有的自由,况且,她深爱殿下,而我不爱非噷!”
她大吼出声,说,不爱非噷!
门外的非噷并未离开,听到此话时,猛地转身,看着门内,脸色白的可怕。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让非噷觉得有人照着他心上肋骨处,狠狠的捅了一刀子,顷刻间,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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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流目,傲娇如他,他怎可让人看到他满目的不甘与痛意?!
轩辕千落,我已答应你离开,为何要说出这些话?!
一旁的鬼车本想责怪兄长几句,可她刚开口,便听到了千落的这句话,心口处一疼,她知道,兄长又在难过了。
“哥……。”
鬼车见非噷抬步离开,她叫了一声,却只看见他冰冷的背影,银色的发丝让她觉得刺目。
今天的事情来的真的太突然了,她发现了一件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事。
兄长他是不败妖神,在任何时候,他的法力修为,都是最强大的,他却因为牵动心神,恢复了神身。
他怎会是连这点法力都控制不了的人?
除非兄长他……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是这样的……!
她或许该去找兵燹谈谈,兵燹是陪着兄长最长久的人,他定然会知道些什么。
…………
屋内的轩辕千落听到鬼车叫了一声哥后,下意识的安静片刻。
垂眸,长睫一闪一闪的……
“清音,你别再说这些了,拂晓可以不是父王的女儿,而我却不能与父王断绝父女关系,况且,我不觉的非噷有让我做到这一步的必要。”
轩辕千落如今只待两个月后离开了,天生铁石心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实话实说了。
她不想去骗谁,更不想漫天说瞎话,与非噷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已将这辈子没说过的瞎话,全说了!
自己都快被自己骗进去了,这样的日子,谁会稀罕?!
她还是喜欢有父王庇佑的地方,无忧无虑的闯祸,得到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而非噷的羽毛,是她妄想了!
他是妖神,又不是普通的宠物,拔他的羽毛,便等同拔他的骄傲。
她再也不会去想了,她也是个骄傲心重的人,此次,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学会一件事了!
“千落,诚如你所言,那么有朝一日,你真的爱上了公子,且不可自拔,你还会顾及他的长辈身份,以死相逼的离开他吗?”
上官清音想知道,公子看上的女子,是一个何样的女子,到底值不值得他继续用情。
轩辕千落一怔,轻笑,抬手抹掉唇瓣边的血迹,晃眼,看见一旁的折扇,伸手拿过,凝视片刻,深呼吸一口。
“清音,真如你说这般,那么我告诉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得到他,至死不悔!不过……你说的这个可能,不存在!”
她自己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
一个天生铁石心的女子,她不喜欢是铁了心,一旦爱上,那么也是铁了心!
上官清音挑眉,将手中丹药递给她,看着她服下,暗暗的笑,只要能这样,那就对了!
他只是觉得,公子千万别千方百计的得到她后,最后得到的是她被尊主带回临界。
一旦千落自己不坚持,被尊主带走,那么,她与公子,则再也见面之日。
“千落,你……真的很娇生惯养!”
嗯?!轩辕千落忽然得到个这样的评价,拧眉,瞪着上官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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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很娇生惯养了?”
这一段时日,她吃也没吃好,睡也没睡好,玩更没玩好,倒是受了一堆的伤。
她可是一点儿没抱怨,这还娇生惯养?!
“你吃不好,公子会亲自拿着你爱吃的去哄你,你睡不好,公子会在一旁陪着你,你玩不好,公子会专程抽空陪你出去放风筝,连你一心求死,他都毫不吝啬的拿了十万年的修为来为你稳住心脉,否则你此刻……已可以去冥界轮回了,顺便看拂晓。”
上官清音也是为她把脉时,才知道公子竟用十万年修为为她稳住心脉。
嗬!真是舍得!
这十万年对于公子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但这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舍得的。
上官清音一席话将轩辕千落给说的哑然,她……
她真的没发现这些事,难不成她……真的做的过分吗?
其实也不是那样!
非噷本身没问题,只是他……不该强迫她,她不想被毁了。
所以,她不得不实话实说,更何况,她就不信非噷爱上她了,说她是铁石心肠,那么非噷则是食古不化,城府深不可测。
这样的男子会在这么段的时日内,喜欢她吗?
上官清音什么眼神?!
“清音,你为人诊治,怎么不为你自己诊治一下,非噷这般容易喜欢一个女子,他还是公子吗?”
上官清音眉眼微挑,说的也是,只是千落,你不过是在为自己开脱罢了。
煞有其事的长叹一声,其实他要表达的意思是,公子才是有能力娇养她的如意郎君,她竟没反应过来。
算了,别的他也多说无益!
“长公主,你就好生修养,届时完完整整的出现在二公主面前,去送她新婚贺礼。”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恭喜你,解脱了,但愿你是真的开心。”
“上官清音,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我对非噷欲擒故纵吧?我告诉你,我才不屑!”轩辕千落起的发慌,她若真喜欢非噷,一定会从头到尾的追他!
“你别误会,我其实想说,这是我的房间……。”
留一会便算了,留久了,公子估计得问他,在房间里干嘛了,嗬!
轩辕千落拿着非噷的折扇便想砸过去,却想到那日自己一扇子扇出的安全事故,这一扇子下去……
算了!她被气的立马下了床榻,可因方才醒来,头有些晕晕乎乎的,用法力幻化出一声装束,接着便出了房间。
出去后,鬼车将她叫住,轩辕千落却先开了口,“鬼车,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你别怪我,代价我已付出,两个月后,我一定要离开!”
鬼车满目歉意,摇头,“千落,你真的很好,说道歉的该是我……。”
那日,若非她求她回来,又怎会有今日之事,一切源于她太顾着兄长的自私。
“鬼车,你兄长有的资本让女子对他趋之若鹜,日后他一定会找到一个深爱他,他也深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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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
非噷的心越发赌的难受,千落,你比你父王厉害!我与你父王交战数百次,每次都是平手,双方无任何损伤,而你竟可让我如此难受!
留你在身旁,那还得了?!
兵燹即便是再笨,他也看明白了,“公子,你动凡心了!”
动凡心……
非噷闻言,缓缓抬眸,不回答兵燹的话,走进妖神皇宫,这个曾经他长大的地方,里面的一切依旧,更如千落所言,珠帘改换了,
她说,她在此处来回住了十年,真可惜,那时他竟不在。
那时的千落定然看起来比如今更小,更懵懂,更娇纵……
“对于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何以见得我动凡心?”
娇生惯养……
非噷说到这四个字,便是恨不得轩辕千落的所有娇生惯养都是他所给的!
“那姑娘看起来确实娇生惯养,可公子你也没收敛过,反倒纵容她。”兵燹其实多想说句大实话,公子,你哄那姑娘的还少了吗?
那姑娘一蹙眉,公子必定上心!
“兵燹,你的意思是,本神喜欢上了一个小丫头?”非噷似说笑似的,说出了这句话,背过兵燹视线的面色变化却逐渐加大。
喜欢……
他……
“公子,你终于承认了,你若真的喜欢那姑娘,那就留下她。”
兵燹本是想催着公子快些送走那姑娘的,可公子却因那姑娘的离开,要停止祭祀!
公子如今……怎可停止祭祀?!
一旦停止,后果则是不堪设想,天地轮回已被公子征服,那个裂缝深渊下的世界,又困的了公子多久?
届时,公子再度出来,六界必定大祸不止!
“本神承认了什么?”非噷说,本神……
这典型的心理逃避,神色略显不自然,他喜欢千落?!
他只是喜欢她的身子……
如今,他既已说放她离开,什么喜欢不喜欢,全都不重要了……!
“公子说过,人活一世为己,神活一世亦可为己,公子两千万年前为鬼车承受命劫,如今,你又想做什么大善事?这还是公子吗?”
“公子,以你的能力,没必要将自己喜欢的女子拱手相让,让别的男子娶她过门,与她圆房,不是吗?”
“放肆!”
非噷猛地转身,眸中怒意丛生,杀气顷刻间在妖神皇宫内蔓延,别的男子得到千落?!
那是他因珍视而得不到的,怎可被别的男子玷污?!
兵燹单膝跪下,不卑不亢,他一定不能让公子断了祭祀,“公子息怒,属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住口!”非噷呼吸急促,十指在袖中根根收紧,捏的咯咯直响。
放走轩辕千落的心,在顷刻间地动山摇,她走到这一步都不肯是他的,怎么能是别的男子的?!
“公子,属下说句冒犯的话,这姑娘生的当真是美艳至极,六界若要找出她这等美人,怕是没几个,想要娶她的人,比比皆是,不是公子,那就一定是别人!公子若要拱手相让,属下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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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燹的话,于非噷来说,字字诛心,这些都是他故意不去想的,却还是被人提示了出来。
不是他……就一定是别人?!!!
别人?!
别人……非噷额间的上古神印记开始隐隐泛红,瞳孔也呈猩红色,妖神皇宫神邸外的妖风越发的大,风中已开始现出白色火焰。
显然,非噷已怒发冲冠到了无可隐忍的地步!
兵燹明知此刻不能再激怒公子,否则他极有可能大开杀戒,可他还是得将话说完,“如今这姑娘年纪还轻,心思懵懂,反而好骗,公子一旦在此错过,再见之际,她怕是已成了别人的心尖宠。”
别人的……心尖宠?!
非噷赫然嘲讽一笑,可留下她又如何?!她依旧……“以死相逼,如何留下?”
他说,如何留下……
兵燹松了一口气,公子能这样想便好,那说明他还是不想放走那姑娘的。
“公子,兵燹不懂女子心思,可尊主所写的神策兵法上,不是说过吗,若遇强敌无法攻城,则可攻其心,不折手段……!”
不折手段……
那就是无论是高贵的擒拿,还是不入流的哄骗,都会是成为攻心的要点。
心……
非噷则立马想到了何小晴说过的话,他说,千落如今正是少女心时,少女的心,都是橙色水晶……
妖佻的美眸半眯,薄唇一扯,继而抬眸看了妖神皇宫外一眼,她来了……
“你先退下吧。”
“属下告退。”兵燹刚从妖神皇宫内隐身离开,殿外便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她一边走一边嘀咕……
“这大晴天的,哪儿来的这么大的风?早知道我就不梳头了!”
这样的话,除了轩辕千落,也无人说的出口了,她是一个懒到一定境界的人才。
她除了幕延宫,发现无处可去,便第一时间想到了妖神皇宫,刚走到妖神皇宫前,看到这一座寂冷的城池,表情还没一个,一阵妖风直接将她卷入了宫门内。
摔在了金殿前的石阶上,她见风势实在大,这才赶紧慌慌张张的向金殿内跑来。
她到金殿内的前一刻,非噷则藏身在一根盘龙柱的后面,侧脸,看着已醒来的女子就在眼前,喜欢……
他真的喜欢他吗?这他一时间不清楚,可……
千落,做我的心尖宠,可好?不要是别人的……
非噷总算知道何谓好听的情话了,只是他竟没站出去,对着轩辕千落说出口。
垂眸……
视线钉在她手中折扇上,心神一暖,千落并未那般讨厌他吧,否则,怎会拿着他的折扇不放?
轩辕千落整理好青丝后,忽然听到了呼吸声,她吸了吸鼻子,感应片刻。
眸色一顿,转身,凭着直觉看向有人的方向,“是谁?”
盘龙柱后的非噷薄唇轻抿,眸光忽明忽暗,若是留不住她,两个月后她便不在了,他无需再躲了,是吧?
抬步,走出去,一步一步的进入轩辕千落的视线内。
轩辕千落的脸色下意识的一白,后退两步,防备顷刻间筑起高墙,“你……怎么在这里?”
————
【注明:这一段,删了两次,终于写出来了,还感情转折点中,有读者说噷公子一个人动心没意思,我想说的是,禁宠从来不是互动戏,总有一个心动,总有一个身痛,总有一个想要占有,千落,你愿意成为噷公子的心尖宠吗?】虽然一晚上没睡,但对这次的修改比较满意,转折点未完,娃娃们,久等了!记得票子+评论昂,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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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的脸色下意识的一白,后退两步,防备顷刻间筑起高墙,“你……怎么在这里?”
言下之意便是,不愿看到他,毕竟,才发生了这等不愉快的事。
非噷抬步上前两步,他们之间的距离还未拉近,她便急着退远,他不允许。
此刻的轩辕千落见到非噷,心乱如麻也不过如此吧,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她觉得……即便他承诺放自己离开,那也不要这般快见面。
她转身,抬步便要走,非噷眸色一黯,启唇挽留,“千落……。”
清冷的声音带着几丝沙哑,似乎是发自肺腑的声音,想要留下她。
轩辕千落的脚步一顿,背影也随之一僵,抿唇,走也不好,不走更不想留下,等着他的下文,似乎在无声的催促,让他快点说。
非噷的视线定格在背对着他的女子身上,眸子一眯,薄唇幅度微微上扬,“你醒了……。”
轩辕千落咬唇,未转身,她呼吸一颤,半晌,她点头,“嗯,醒了。”
不想回答,她又唯恐他追上来,非噷看着她战战兢兢的模样,之前他认为她这般害怕自己也是好的,此刻似乎发觉不是这样的。
他想让她在自己面前无忧无虑,大胆娇纵,可……晚了吗?
轩辕千落见他没再开口说话,阿弥陀佛的在心中谢了一句,接着便向殿外走去,才走几步,非噷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大步流星的追到了她。
“千落,我……。”
轩辕千落听声音竟在耳后,她回头一看,便见他已在眼前,脚下踉跄后退好几步,他的靠近,似乎……
已成了心中的一个莫大阴影,只因,她太害怕。
非噷见此,不敢再抬步上前,“千落,你急着去哪?不是来找我的吗?”
找他?!
轩辕千落顿时瞠目结舌,暗暗嘀咕,我好端端的找就干什么?我虽遇到你不停受伤,身体已然被重创,最起码目前无法修炼之前的法术了。
但……我智商还是健全的,不至于没事就找你受|虐吧?
“我……。”不是来找你的!本是为躲你而来此处,却未曾想到,运气太背,躲都能遇到你……!
非噷知道她的回答是什么,背在身后的修长玉指收紧,又松开,再收紧……
“你不是来找我还折扇的?”
折扇?!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唇间一抽,靠!她怎么将他的折扇给拿着的?!
于是她抬手将折扇递上前,“呐……。”
非噷垂眸,薄唇紧抿不语,他若伸手接过折扇,她便会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几个时辰前,她心血不止的情景让他心有余悸,由此,他又怎可再做强留?
面前的女子明媚的太美好,漂亮的大眼中满是无辜与踌躇,非噷想捉弄她的心思渐起,只可惜……他却不能靠近她。
最起码,此刻不能……
轩辕千落被他盯着有些发慌了,他又想做什么?
再强迫她,她一定恨死他!
“你的折扇,还给你。”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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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轩辕千落拧眉,她那时是小了点,可好歹她也能生活自理了。
非噷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调侃,“都说姑娘家小时候难看,长大后才会出落的亭亭玉立,千落小时候定然不好看。”
“谁说的?我那时已经很漂亮了好伐?你这什么封建迷|信说法?”
“一个姑娘家,一点都不谦虚。”
“我……你诋毁我母后不好看,我还怎么谦虚?”
“你母后?”非噷挑眉,他几时说她母后了?
“我生下来便像我母后,我母后是六界出了名的大美人,我像她,哪点儿会不好看了?”轩辕千落抓狂……!
她是后来长大了,五官张开,越发精致后,才蜕去与母后的相似,有了自己的相貌。
嗬!非噷眸中划过明了,是有这事,鬼车之前也说过……
轩辕千落忽然一怔,反应过来,“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事?说完了吗?”
说完了吗……
短短几字,包含多少不耐烦,非噷墨色流目轻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冷寂,“不能带我去看看你在妖神皇宫中去过的地方?”
呃……轩辕千落怔住,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这答应吧,实在违心,她实在不想都快离开了,还说违心话,做违心事。
这不答应吧……似乎显得她这临界长公主畏畏缩缩的,不够有气度。
非噷知道她会不答应,便开口,带着几分释然的模样,“不是要将我当成师叔吗?”
一句话说的他心越发揪紧,心中似有莫大难过在折磨他。
师叔……
为何就不能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男子来看?
非得将他的好置于一个罔顾的位置上来指责他,不要脸?!呵呵……
“你……。”轩辕千落结巴了,歪着脑袋,睁大双眸,好认真的盯着他,似要将他看穿似的,最后……却只看见了他毫无波动的神色。
咦,糊涂了,她怎可能看得穿他呢?!
非噷看着面前的姑娘颤颤的收回对他打量的神色,眸生暖意,很想将她揽入怀中,可他却不得不站在她师叔的位置上再度开口。
“不愿意?”
“我……你真的不会……不会再那样了吗?真的只做我师叔了?”轩辕千落的防备从未卸下,她担心她一靠近,又会是重蹈覆辙的下场!
甚至这一次会更彻底……
非噷不会骗她,他不会是只做她师叔,师叔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认为,“两个月后,要我送你回临界吗?”
他认为,这句话该抵过她方才的问题了。
轩辕千落果然是松了一口气,“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便好。”
若是被他送回去,免不了父王会与他把酒言欢,畅饮好些时日,更免不了他可能会在临界好长一段时日不离开。
在临界锦临宫内,有专程为非噷准备的寝宫,名为‘焰’!
那到时,他住在焰宫,她与他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在父王的眼皮子底下,要死啊!
即便是他不再会对自己如何,可……他们之间毕竟发生过这么多事,多看几眼都会尴尬,父王难免不会看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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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演技可没非噷的城府深,他可以面无波动,她却做不到淡然自如。
非噷眸中划过一丝微光,“带我去看看妖神皇宫你去过的地方,嗯?”
“嗯……。”轩辕千落点头。
…………
轩辕千落虽未放下对非噷的防备,可总算结果不是太坏,最起码,她此刻心安理得的站在了非噷侄女的位置上。
非噷即便还想如何,那也不会在此刻。
她对于非噷是逃不开,便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总好过被逼迫的死路一条。
轩辕千落带着非噷去了她之前在妖神皇宫所歇息的寝宫,“我之前在这里,便是在这里歇息的,父王说这本也是你之前还在时,为我准备的。”
非噷点头,确有其事,在之前扩建妖神皇宫之际,他便为几个至交好友都准备了寝宫,同时也准备了他们子女的寝宫。
那时本意是开玩笑,故意的,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一日,没想到时隔两千万年,这一切都存在了。
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
“不过你为何将为我准备的宫殿,起名‘歆’(xin)?”
歆,这个字非噷该会很忌讳才对,这歆占了噷(hen)的大半。
“不好听?”
“好听啊,只是……你怎么拆自己的名来为我住的宫殿冠称?”
她说,拆他的名,为她住的宫殿冠称……
非噷心神一震,眸中划过异样,当时他想的是……
若千城有女,必定是千城的捧在手心的公主,歆同音心,乃是掌上明珠之意,并未想过与他的名字有关系。
今日再看,莫非冥冥注定?!
嗬!不对……!
他是六界之外的人,天意神注定,无法掌控他!
“当时没想过。”
他五个字便寥寥打发了轩辕千落,她点头,“哦……。”
她只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他这样为她的宫殿冠称,说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宫殿是她情郎为他准备的。
名同身,心都拆给她了……!
“你来此处,就唯有在歆宫中歇息过?”非噷觉得这不太可能,这姑娘生性好动,好奇心又强,不会这般老实才对。
轩辕千落眼珠子一转,心虚了,“没有啊,此处本就空无一人,总在一个地方住,我会闷死的,有几次走远了,去了妖神皇宫的另外一边,天色暗了,我便在就近的宫殿内歇息了一晚上。”
说着,轩辕千落还指了指方向,抬步,带着非噷向她说的那个宫殿走去。
一开始,非噷还听的恍恍惚惚,毕竟妖神皇宫中宫殿实在不少,她指一下,他也确定不了,轩辕千落隐身,带着他停在了一座清冷别致的宫殿前。
比起这妖神皇宫内的所有宫殿,这座宫殿的规模是最大,最特别的。
正殿偌大,比起金殿无疑,侧殿三百座,每一座都有独特的风格,这里最美的是阁楼,阁楼上看过去是一片青草地,还有河流。
似乎是一个被独立的世外桃源存在……
非噷一切都看明白了,看着一旁踌躇的姑娘,笑出声,“千落很喜欢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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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羞怒,侧脸看他,“你别笑啊!我之前根本不知道这座寝宫是你的,才跑去里面睡觉的。”
若早知今日,她才不会去呢!
“哦?千落怎知我笑的是这寝宫是我的?”得知此事,非噷心情好了许多。
“这寝宫没名字,我之前不知是谁如此暴遣天物,这般好的寝宫都没个名字,可自从见了你那个无名宫后,我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就你能做出来。”
轩辕千落说的还很理直气壮,末了还嘀咕,“看你也不懒,忙……即便再忙,那也不至于连起一个宫殿名字的时间也没有吧。”
“呵呵……千落,这宫殿有名字。”
嗯?轩辕千落抬头看过去,只见他白色锦袖一扬,一道白色焰光拂过宫殿该悬挂牌匾处,一面金色牌匾出现。
“言宫……。”
轩辕千落喃喃出声,言者,口也,非噷!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你的宫殿名字,再加上你为我准备的那宫殿名字,不就是你的噷吗?
“千落,你觉得我是故意的?”非噷不用去看她的表情,便知她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不是吗?”轩辕千落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一副你就是故意的语气。
“不是!我没那心思去想这些,况且……那时我本以为千城冷情,根本不会成亲,谈何子女?”
非噷的语气平和,而且说的确实是事实,轩辕千落对于她自己的父王还是非常清楚的。
父王本就是个冷情之人,不过就是那么一出意外才遇到的母后。
“好吧,我相信,你这也是意外……。”
轩辕千落抬步走进言宫,非噷紧随其上,进入言宫的那一刻,似有久违的感觉。
嗬!也确实久违了……
这里面不缺乏人气,非噷挑眉,“千落,你大多时候都在此处,嗯?”
“嗯……我觉得这儿阁楼挺漂亮的。”除了她查两千万年前的那桩事情,她来妖神皇宫,基本都是在这殿内。
歆宫虽也去,不过比起这言宫,倒是少了很多时间。
“阁楼有名字。”非噷特别说明一下,那无名宫实在是准备的匆忙,才随意带去的一座神邸作为行宫。
轩辕千落忍住笑意点头,“我知道,望风阁!”
“不去看看?”
“去……。”轩辕千落每次来言宫,便会去望风阁上。
望风阁很美,设计也十分独特,入口在望风阁对面的一座阁楼里,百步木梯上去后,便能看见这阁楼与望风阁中间的一座廊桥。
廊桥下架空,临水,是一片池塘,种的是最常见的莲花,不过从上至下的看起来,很是漂亮……
风拂过,池塘中漾开涟纹,四周的青草被拂动,空气中萦绕着青草香。
廊桥很长,站在这上面看别处,居高临下,若是在此处看星星,定然很美,不过她之前来此处都未看过。
一路走到望风阁中,非噷都安静的看着四周,此处一切事物他还没来的这姑娘熟悉。
言宫自修建以来,他从未仔细去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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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扑过去,抱住轩辕千落,“千落,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还以为你遇到什么事了呢?”
“我没事,鬼车,你……你先放开我,然后对我说说非噷的事吧。”
“哥?他惹你难过了,为何还要提他?”鬼车疑惑,她以为,千落再也不想提起关于兄长的话题了,毕竟……
兄长也答应了,两个月后,放她离开。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轩辕千落虽不是很记仇,可她自尊心非常强,非噷算得上是她特殊案例的对待了。
鬼车暗笑,“千落不小气,只是被娇纵惯了。”
轩辕千落瞪圆眼眸,深呼吸一口,“喂,你们为何都这样说我,我哪点儿娇纵了?摸着良心说,我……。”
“千落,某些方面说,你没良心。”
“……你才没良心呢!我除了受不得委屈,吃苦耐劳我还是很行的!”
轩辕千落从来没觉得自己娇纵,这也是事实不是么,总之,她是自我感觉良好。
鬼车放开她,背过身,向前方的河畔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千落,你找不到比我兄长更娇惯你的人了。”
“我父王啊!”
“那只是你父王……。”不是夫君!
“那非噷还是我师叔呢!”
“你……千落!”
“我实话实说!”
“好了,我不与你争论此事,你想知道兄长何事?你不是都打算离开他了吗?”
鬼车真的很替兄长不值,捧在手心的宝,就这么拱手送出去了,他以最好的条件来养她,恨不得将她的橙色养出彩色。
结果……
养绿了!
噗,鬼车这想法,若是让轩辕千落知道,她估计真的绿了,气的!
轩辕千落垂眸,几经踌躇由于,“鬼车,我知道我一直将非噷定位在一个长辈的位置上,来否认他对我的好,这不公平,可不接受也是我的权利,可以说我不识好歹,但不能剥夺我感情自由。”
“我兄长很差劲吗?”
“不,他很优秀,从外表,权势到能力,他都堪称完美,可不是好的我就得喜欢,没人这么规定,不是吗?”
轩辕千落倒是不会因为他强迫自己而去没底线的否定非噷。
“千落,你眼光有缺陷吗?完美的看不上,日后你想找个瞎的呢,还是瘸的?你要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容忍你的娇纵,反而惯着你娇气,更不是所有人都有娇养你的能力。”
轩辕千落在别人眼中,她这般明媚,从头到尾都那么美好,定是被彻彻底底娇惯出来的。
其实这么以为也不假,但她却不是一定要嫁给一个有能力娇纵她的人,逻辑太过直面!
“我眼光非常好,鬼车,你私心好重,你兄长被你夸的绝无仅有了,都成灭绝款了,他那么喜怒无常,我害怕……。”
说着,轩辕千落小姑娘一面出来了,她低头,有那么些难过。
鬼车上前拍了拍她的脑袋,“千落,你还小,对于兄长这喜怒无常的性子确实会不适应,但是……你不要害怕他,你给他一次机会,他定给你天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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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鬼车,你给我闭嘴!我此刻是伤患,被你哥伤的,从内至外!你再敢替他说这样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轩辕千落抓狂,跺脚,鬼车赶紧点头,“好好好……我不说了,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我不小了!在魔神里,我这个年纪已是可以完全独立的人了。”
完了,跟这兄妹说话,她一定会成为个神经分裂!绝对的……!
“好了,不争了,若非兄长当真对你上心,仅凭你这心硬程度,我就赞同兄长娶别的女子做我皇嫂,哎,兄长真是亏了,你想知道兄长何事?”
鬼车其实恨不得将兄长的所有事,都告诉千落,更希望这些事能够为兄长留住她。
只是,她却不能这般开口,兄长是骄傲的,千落也不会愿意听那么多吧。
“哈!我就是铁石心肠!”轩辕千落这句话想说的就是表面这意思,而鬼车却是淡然一笑,当成一句玩笑听过去了。
“你就跟我继续说说那个孔雀公主的事吧。”
“啊?”鬼车惊讶的侧脸,看着轩辕千落,完了!千落她怎么就盯着这个孔雀公主不放了?她……不会一直在意这件事吧?
那妖神父皇真是造孽了,给兄长弄出来了这么一障碍。
“怎么了?”轩辕千落一副‘这孔雀公主不会与非噷有什么’的表情盯着鬼车。
一脸猫腻色……
“孔雀公主名为蓝灵,她年幼丧母,七岁便到了妖神皇宫,那时……妖神父皇本意是因为兄长太过安静,不愿与人说话,那时我也还未出生,妖神父皇才将孔雀王名下将他的爱女蓝灵过继来的,再为她奉为长公主看待,她……。”
鬼车的话未说完,轩辕千落就嘀咕,“又是个长公主……。”切!
“哎!蓝灵这不过是挂了个牌子的,你才是六界正牌长公主!妖神父皇本想是让蓝灵陪着兄长长大,哪知,这蓝灵一来,兄长更少出现了,他基本都在闭关修炼。”
“那……那个蓝灵不是难过死了,我记得你上次说她对非噷一见钟情。”
“对啊,可她不敢靠近兄长一步,那时的兄长才临世几年,并未羽化成神,妖性更为凶残,不止蓝灵,母后都很少靠的近他,所以,千落,兄长他这是天生的喜怒无常性子。”
并非刁难谁,对于千落,兄长的脾气收敛的岂止一点两点。
“别打岔,继续说你兄长。”轩辕千落避重就轻,反咬一口。
“你……好吧,十五岁那年,兄长好不容易出关了,他却又策划征战之事,十六岁出战,以妖神皇宫名义无休止的杀伐征战,逐鹿所以反对他的领地,我比兄长晚出生了五百万年,那时兄长已是大神,错过了看他征战的模样,我想定然精彩。”
“嗯,听你这么说,应该会很精彩。”
“可兄长打下这一片江山,他却又散漫了,不问不闻,妖神父皇着急死了,他不接位也就罢了,偏偏还不纳妃……。”
“你们没怀疑过,非噷是断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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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开始八卦这件事了,她觉得这想法真的太靠谱了!
“你说什么呢!兄长怎会是……他喜欢你,这还不能证明吗?”
“……”那指不定是一时新鲜,后面什么时候又干回老本行了呢?
河畔的两个女子在争论着什么,但未发现有人一群豺狼妖在靠近他们,领头的是三只磬妖……
…………
妖神皇宫,言宫,望风阁内……
前一刻轩辕千落一逃离,兵燹(xian)便出现了,他将一个锦盒递给非噷。
非噷伸手接过,打开锦盒,垂眸……
他将墓地城内采集的那一块棱形的橙色水晶拿去打造成了发饰,发簪上是纤细而长金链,链端上有两颗小的棱形的水晶。
看起来比起上次那已消失的发簪,来的精致些,只是他却不知如何送给千落。
她说过,在临界,谁送发饰,便如同下聘礼……
他想送给她东西,却不知找何样的理由,呵呵,这样的理由还真是可悲,可笑!
“公子,莫非不满意?”兵燹以为自己办事不力。
“满意,只是送不出去。”
送不出去?!兵燹茫然,“公子还是打算放那姑娘离开吗?”
“尽力吧,还是不想让她走上绝路。”他终究是舍不得的,看她对自己防备不已,他已后悔强迫她了。
或许一开始,他就该夺心,此刻才开始,不知能否来得及。
“公子不觉的那姑娘不识好歹吗?”公子对她,真可谓仁至义尽了。
“不识好歹是个好习惯,免得日后被人一点好就骗走。”
非噷一句话秒杀兵燹,呃……“这……公子所言极是。”他还是初次听到这样的说法。
果然,为了维护那姑娘,公子连这等牵强的话都能说出口。
“公子,不知你如何想,兵燹还是觉得你不能只是尽力,方才驸马与属下说了一句话。”
驸马……鬼车是妖神皇宫的公主,所以上官清音则是兵燹口中的驸马。
“上官清音他说什么?”
“驸马说,姑娘这种人,不喜欢人便是不喜欢,一旦喜欢便是不离不弃,所以,兵燹以为,公子若错过,让这姑娘有了别人,那么……公子可是不悔?”
后悔,这姑娘也已是别的男子的人了,公子他……不介意吗?
“不是我,也一定不会是别人!觊觎她的人都会死,她若喜欢上了别人,那么……不用她以死相逼,本神也定会亲手剔掉她的血肉!”
让她生不如死……!
兵燹不语,他觉得只要公子不停止祭祀,这便是好事!
至于那姑娘,只希望她早点看清,她合该就是公子的!
“若这姑娘回了自家,再也不出来呢?公子为何不好好的得到她的心,让她嫁给你?”
嫁?!非噷沉默,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千落的父王,嗬!
不是他不愿意,更非他承担不起,而是……
千城不会答应,而千落的年纪实在太小,她连自己的喜怒无常都会战战兢兢,若面对六界流言蜚语,她该如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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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皇宫的一切血账,也该有个开始了!
非噷的出现让磬妖大乱阵脚,这些豺狼妖可以瞎,他们却不能不要命,跪下,“公子圣驾,我等冒犯,还望公子恕罪。”
公子?那些豺狼妖闻言,赶紧迅速的从河中爬起来,面色仓惶,显然被非噷的身份吓到了,他们再瞎也不至于傻的连公子是谁都不知。
公子是打下妖界江山的人,两千万年过去了,若非公子的名号挂在这里,妖界早已被吞并,岂有他们妖物生存之处?
他们来此处是奉命行事不错,得了好处更没错,可他们也多半是受威胁。否则他们怎会蠢的惹鬼车?本以为是拿走鬼车的法力修为,此刻……
他们不知公子为何忽然出现了,可他们知道,妖界的有持无恐回来了。
一群豺狼妖是心情澎湃的爬上岸,正欲跪下,结果轩辕千落一抬头见此,下意识的喊出声,“啊,他们都爬上岸了!”
于是非噷想也没想的一拂袖,接着,便又是一阵水花溅起的声音。
那三只磬妖怔愣的回头看着又回了河中的那一群豺狼妖,咽下口水,而轩辕千落则松了一口气。
最坏的莫过于噷公子,他分明知道这些豺狼妖只是爬上来参拜他的,他竟还是依着轩辕千落的反应,将那些豺狼妖再度打入河中。
他勾唇,缓缓抬眸,墨色流目中的神色微敛,“谁指使你们来夺鬼车内丹?”
“回公子,指使我们之人是印神……。”
“不可能!印神早已重伤逃命,此刻他怕是已连一只小妖都打不过,怎可能威胁你们三只磬妖?!”
出声的依旧是轩辕千落,她不是维护印神,而是这三只磬妖分明是在说谎。
非噷接着便冷哼一声……
这典型的妇唱夫随款式,鬼车喘息间暗笑着。
那三只磬妖连连磕头,“公子息怒,我们绝无欺骗之意,其实我们也是受人牵制,我们只见到一个带着面具的人,不知是神还是妖,他的傀儡术出神入化,只是一抬手,便能控制我们,也是他说,是印神的意思。”
他们其实不止没见过印神,就连这带着面具的人,他们也未曾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傀儡术?非噷默然片刻,“克制鬼车用的是何物?”
“回公子,是金草。”金草,世间唯有一株,只能用一次。
“不自量力!”非噷薄唇轻启,清冷的说出这四字,法力带着他的声音散开,在妖界上空回荡,震动。
看起来,比晴天霹雳更让人胆怯,“公子饶命!”
饶命?!
非噷冷眸一眯,抬手,扼住三只磬妖的命脉,一眨眼间,便拿走了他们的所有法力修为。
一只磬妖修成十五万年,非噷一抬手,便多了这几十万年的修为法力,看起来轻松,实则对修炼之人实在残忍。
所有修炼,毁于一旦!
接着,磬妖尸骨燃起了白色火焰,惊艳,醒目,清冷不带温度。
不过片刻,那磬妖尸骨便已成了骨灰,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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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说来,这几只磬妖也怪可怜的,甚至还未来得及求饶,便已毙命,那些豺狼妖面面相觑,顾不得身在河流中,便已开始连连磕头。
“公子饶命,饶命,饶命啊……。”
“饶命……。”
“鬼车的身份你们早已忘了吗?!即使如此,本神留你们何用?!”
非噷手中折扇一开,一道白色焰光划过,生生的将一群豺狼妖拦腰斩断,血染河流,顺流而下。
看的出来,妖界似乎很快要变天了。
非噷看着远处,久久不动,袖中的十指根根收紧,深呼吸一口,嗬!
妖界早已不成模样,若改正不好,那他便亲手毁了吧!
否则,终成大祸!
转身,看向在打坐调息的鬼车,薄唇一扯,略显无奈,还说让他放心,就她这样,他如何放心?!
“即便你的驸马是医神,那也不用如此跑出来瞎折腾,受伤后好让他守着你形影不离?”
非噷这逻辑……
鬼车猛地睁开眼,一脸委屈的摇头,“哥,我没有,是他们忽然跑出来的,不信你问千落好了!千落,你快点帮我跟兄长解释清楚。”
轩辕千落此刻正笑的发抖,被鬼车推搡时,她还是止不住的笑。
末了,侧脸看着鬼车,叹气,一脸‘你无药可救’的表情,“鬼车,你真那么希望上官清音守着你寸步不离,你可以对你兄长说啊,让他去找冥界殿下,将上官清音给要过来,如此,上官清音则可不用三天两头的去冥界了。”
“我……千落!你也……。”
“你放心,你兄长与殿下交情那么好,他只要一句话,殿下不就答应了?”
“我……。”
“我知道,殿下是将上官清音送给你了,可他却未曾将上官清音在冥界的职位撤掉,他可是殿下的心腹啊,你即便要宣布对上官清音的所有权,那也得去与你兄长或殿下说!当然,你可以更直接的与上官清音说!”
“千落,兄长本是不善言辞之人,敢情是被你给带坏了!”鬼车要抓狂了。
嗬!轩辕千落立马倒抽一口凉气,瞪了鬼车一眼,再侧脸看向非噷,“我没有!”
非噷符合的点头,“嗯,你没有。”
如此和善的公子啊……轩辕千落心尖一颤,啧,从不知道背脊骨无端发凉是什么感觉。
此刻……
她算是知道了!就是一个平日喜怒无常的人忽然对你特别好,好似全然忘了之前如何将你伤的遍体鳞伤的单纯模样。
总感觉,若敢再信他,他定然不知何时就一刀子捅死你了。
这感觉,提心吊胆,阴森森……
轩辕千落敛声,靠近生闷气的鬼车耳畔,“这位美人,你发现那边那白衣帅哥可否有些不正常?”
鬼车被她的称呼弄的眉心一抽,黑线划下,她说的帅哥一词,她听闻拂晓说过,故此……“千落,你也觉得兄长长得好看,对吧?”
……!轩辕千落哑然片刻,“你跑题了,谢谢!”
她从未说过非噷不好看啊,反而,她对非噷的皮相打分从来都是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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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我不与你苟同说兄长不好,你就别拉我下水了,免得我下次还被他这样说。”
鬼车觉得,她很受伤,无缘无故的,兄长就扯到了清音身上。
“伤的很重?”非噷见鬼车起身有些为难,冷眸半眯,语气极为不善,似乎只要鬼车说一个不好,他便不会再如此刻般冷静。
鬼车是非噷唯一的血亲,他一直护她成神,命劫他都能为她受了,如今,哪能容的了别人伤她分毫?
鬼车摇头,她再也不是两千万年前那个轻易在兄长面前说痛的鬼车了,“无碍。”
“妖神皇宫该回来了,接下来会是一场硬仗,妖界存亡,全系他们自己身上,害怕吗?”
非噷的话是对鬼车说的,此事,本也因她而起,若非今日有人针对她,非噷也不会这般快就对妖界下手。
“不怕!哥,你要去妖王宫,对吗?”
要诏告妖神重回,定要从妖王宫开始,非噷此次回来,第一要的是祭祀,第二便是毁妖界!妖界早已不是他在时的妖界了,已被治理的一塌糊涂。
他不认为这样江山还有存在的必要,如此,倒不如毁了!
“嗯,能走吗?”
“能!千落,你呢?”
轩辕千落抬眸,带着几分迷茫的愕然,她启唇,“我就……。”不去了。
“走吧,幕延宫无人看守,我不放心。”非噷开口,要她同行,并不打算留下人守在幕延宫,别有用心。
“我……我去干什么?”轩辕千落纠结,心里跟猫儿抓了似的,妖王认识她,一去她的身份也就瞒不住了。
她可不想被人传言与自己的师叔暧|昧!
“妖王闭关了。”非噷看出她的心思,说了一句旁人听的迷迷糊糊的话。
轩辕千落的脸瞬间绯红的不像话,水汪汪的大眼满是逃避神色,蹲在地上踌躇不止的模样好可怜。
非噷眸色一暗,看了鬼车一眼,鬼车会意的点头,“哥,我先回幕延宫让人准备,随后在妖王宫门前等你。”
“不用了,天色已尽,明日辰时吧。”
“好。”
“哎……鬼车,我……。”等等我啊!轩辕千落喉间发出一声轻呜,看着鬼车消失的方向,暗暗的在心里抓狂,等她一下会死啊!
非噷上前,低头俯瞰着蹲在地上的姑娘,缓缓蹲下身,直面她的视线,“千落,不愿意去吗?”
轩辕千落被吓一跳,向后一仰,条件反射的挥着小手扯住了非噷的衣角,一拉,某个人很配合的扑了过去,倒在了她软哒哒的身上。
“啊!你起开……。”
这姿势……轩辕千落羞怒,害怕,那些被他强迫的画面历历在目,她想也不想的开始对非噷拳打脚踢,眼眶里也蓄起了泪花。
非噷虽是故意的,可要他起来,好歹也要时间的,这姑娘全然不给他起身的时间,便又打又叫唤,这还打算哭了!
“千落,你慢着!”
“你快点让开!”轩辕千落的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一只手仅仅的捏着他肩胛处的衣物,另外一只手不停的乱打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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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千落,你今日若是不将兄长带回来,你也不要回来了。”鬼车其实最舍不得对轩辕千落说重话的,可奈何,她还是想千落一直在兄长身旁的。
兄长没回来,千落去找才是最好的!
轩辕千落成功的被鬼车拉到了幕延宫外,她踉跄定身,回头,看着幕延宫前站着的一排排门神,拧眉,大晚上的,唱哪出?!
“你们不怕我跑了?”这么确信,将她扔出来,她便一定会去寻非噷?
“千落,你跑不了,公子说了是两个月,便是两个月,你跑即便是跑去了临界门口,公子都能将你带回来。”
上官清音说完,颇为惋叹的摇头,那模样……于轩辕千落来说,真是太欠扁了。
暗暗磨牙,瞪着他们,僵持……
“你们……这么晚了,让我出门,出了事,谁负责?”
“公子!”这几位倒是挺同心的,全体回答这两个字,轩辕千落气的跺脚。
“那万一……他没来得及呢?姑娘我好歹也貌美如花的,万一被男妖非礼了呢?怎么办?你们谁负责?”
轩辕千落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咳了咳,仰脸,对面的一排人都忍着笑意,非常幸苦。
这姑娘是美的不像话,不过……“姑娘放心,你变成什么样,公子都会负责,从来都是他舍不得你,他绝不会如同姑娘这般对他,不问不闻。”
此话出自兵燹口中……
别说公子根本不会让这姑娘出事,即便是她有个不好的意外,变的不好,就公子宝贝她的那个劲儿而言,他定会将她更加视如珍宝,保证风都吹不到她。
别说负责了,她想如何折腾,公子还不都依了她?
“你们这群看戏的,伤在我身,痛在我心,别总拿他来搪塞我。”他……非噷!轩辕千落暗暗叹气,她该如何定位他才好?
叫师叔?
那她这身份也就天下大白了,非噷没事,她会出事,父王会对她用家法的!
叫非噷,又会诸多限制,很多时候她都得忌讳‘妖神之名,求之不得’这八个字。
“千落,你快去找兄长回来,明日辰时得早起去妖王宫。”鬼车这意思是,早去早回。
“鬼车,你兄长不回来与我没关系,去妖王宫更与我没关系!”轩辕千落其实是真不想去,几个时辰前,她是头也不回的离开的。
此刻再回头去找非噷,他还不得在心里笑死?!
“千落,你再推三阻四,我们就怂恿兄长将你留下,你可知,兄长是很诚心的在待你,都未能舍得对你说半句骗你的话,就凭此去将他找回来,不行吗?兄长的骄傲都给你了。”
鬼车说,他的骄傲都给你了……
轩辕千落的心不知是冷的发颤,还是暖的炙热,愕然的侧脸,仓惶转身,提着裙摆向外面跑去……
她不想听到关于非噷对她感情的话,他是她的师叔,这一点,无法更改!
对一个晚辈存着那样的心思,甚至不惜强迫,呵呵!即便是平辈,强迫也是不该的,她不想再次被逼上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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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非噷,她只想能避开一次算一次,可在别人眼中,她却成了对非噷刻薄的不识好歹。
非噷对她好,那她这一身遍体鳞伤何来?
好的前提是伤她至深?那这样的好,来的太痛,代价付的太大了,不等她回应,她便已害怕了这份所谓的好。
她其实也明白,非噷不懂感情,可她更明白,她是铁石心,她确确实实不爱非噷!
轩辕千落心乱如麻的一路从幕延宫门口跑出来,还是不自觉的跑到了傍晚时的那河畔前,顿住脚步……
映入眼帘的是河中的河灯,心跳,不自觉加快。
心中想到的可能让她有些踌躇不知如何上前,却又迫不及待的抬步上前了……
她在河畔边上蹲下身前,转了一圈,四下无人,那这河灯是非噷放的吗?
河水都禁止了,不流动,之是微微泛起涟纹,伸手,捡起一只河灯,这些河灯都是新的,似乎是刚折的,忽然,她发现上面还有字,‘千落’
嗯?就这两个字?
轩辕千落看向河中,预感,他有话要对她说,于是,将手中的河灯放下,捡起另外一只。
‘我喝醉了’
“啊?!”轩辕千落失声叫出声,丢下河灯,向河对面看过去,发现……
好像是有个人躺在那儿的,不会真是非噷吧?!他喝醉了?妖神会宿醉吗?这是谁撰写的奇闻啊!
那一群无良的,将她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推来找回一个醉酒的男人,简直太不负责了。
她不用遇到别的妖,就这妖神大人已是最难搞定最危险的了!
轩辕千落几经犹豫,咬牙,算了,看在这么多河灯的面上,姑娘我就接你回去好了。
隐身,到了河对面,靠近一看,果真是非噷无疑,踢开这一旁的几个酒坛,蹲下身,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胛处,漫不经心的唤他,“喂!”
“非噷,醒了!”
回答她的是一阵风拂过河畔的声音,窸窸窣窣,空气怡人,轩辕千落的耐心一下好了许多,在非噷身旁不避讳的跟着躺下,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拿着半截青草在眼前晃悠。
“非噷,我知道你是醒着的,古籍上写了,‘妖神嗜酒,从不醉酒!’”
非噷依旧不说话,轩辕千落则继续唱她的独角戏,看着夜空的星星点点,抿唇,“非噷,你的皮相真的很善于欺骗,一片妖神翎将我骗的离家这么久。”
她软哝的嘀咕,没发现一旁躺着的男子薄唇幅度无声上扬,邪肆蔓延。
“那些河灯你喜欢吗?”清冷的声音,从他菲薄的唇间滑出。
轩辕千落一怔,侧脸,看向他,第一次觉得其实放下一切,他倒确实是个如意郎君人选。
从这侧面看他的轮廓,更加完美了……
“一般般,你没事弄什么河灯,为何不回幕延宫,害的我都被他们一群人给赶出来了。”
一般般……非噷眸中神色一黯,薄唇动了动,嗯了一声,“刚学的,下次会折的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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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下次……啊?!你自己折的啊?!”
轩辕千落猛地坐起身,看向河中的那一片河灯,我的天!
非噷他吃错药了,耐心好成这样,竟折了这么多河灯,就为了问她一句喜欢与否吗?
“不喜欢没事,别这般惊讶。”非噷只是想要看她开心点,没想到这姑娘竟从头到尾都没开心点的神色。
似乎,关于他的,她都只是闷闷不乐的对待着。
也或许是这个办法不行,千落压根儿不喜欢,嗬!虞梦在何处道听途说来的?
“没有,我喜欢。”轩辕千落赶紧摇头挥手,一脸的歉意盯着非噷,他竟自己折的这河灯,她还以为这些东西都是他幻化出来的呢。
“喜欢?不是说一般吗?”
非噷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这里的每只河灯都是他亲手折的,折的的确没多好,可比虞梦拿回来的那只样品好多了。
只是,这些东西他再如何的尽力,此刻他也该知道,千落是如何看待的他。
长辈?呵呵……
嘲讽笑意划过眸底,千落,你要一直这般看待我对你的每一次好吗?
轩辕千落有些牵强的笑了笑,她其实也不是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过去最多的时间除了修炼,便是查两千万年前的妖神皇宫之事。
对于这些罗曼蒂克的东西,她倒没去很在意。
譬如此刻的河灯,她就没怎么想去在意,可奈何这竟是非噷自己折的,她明白,这极其难得,估计畅幽知道了,得恨死她。
他最敬仰的公子,竟为她什么都不管,蹲在河边折河灯,还折的三更半夜不见人,这……绝对将她推向苏妲己位置的预兆!
“一般般就不能喜欢了?”
非噷看着她,赫然一笑,薄唇轻扯,“千落无需如此牵强,不喜欢便算了,河灯而已,又不是稀奇之物。”
“哎……!你千万别这般说,我若将这河灯拿出去说,这是妖神为我折的,折的三更半夜还未回宫,你说,他们的表情可会很丰富?”
轩辕千落心又重了几分,随便送她一堆珠宝,也别送她这样的礼物。
珠宝不过俗物,送也是不用花心思的,而这河灯……好重!
非噷但笑不语,轩辕千落有些干涩的一笑,“非噷,你有事就直说吧。”
这气氛真不怎么好……
“千落……。”
“嗯?怎么……嗬!”轩辕千落的话未说完,便倒抽一口凉气,盯着非噷忽然递到她眼前来的一只发簪。
好漂亮……
橙色宝石啊,轩辕千落咬唇,眼神儿发亮的盯着眼前的宝石,末了,侧脸,呲牙对着非噷笑弯了眸子。
“师叔,你不能对我下聘礼。”
非噷眸光一沉,这结果在他预料之中,“我没那意思。”
轩辕千落却坚持摇头,“非噷,你不懂,你送的东西都很贵重,虽然我不缺,可我也不能接,这不好!你若是我喜欢的人,不送我东西,我也会天天缠着你……。”
言下之意,便是你不是我喜欢的人,故此我绝不能接受你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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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第一次这般着急回答她,他不知道这些称呼可是她最后一次唤他,他是想珍惜她的……!
“从小到大,父王母后对我无法言语的好,我从未受过半点委屈……。”
“我也可以做到……。”
“别打岔!”轩辕千落打断非噷的话,笑了笑,这样的非噷她倒不怕了,似乎他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故此,我绝不能让他们失望半点,我虽为不老不死的魔神,可总有一日,我会选择轮回,若你愿意等的话……。”我许你来生!
非噷听完,一时间不知是该什么表情了,她才多大呀?就想到了来生!
“你在胡说什么?哪有刚临世十几载,便想着如何去死的?你想让我等多久?”
“你能等多久?”轩辕千落说的很认真!
“六个月,一年,或者……最多三年。”非噷其实于她,半个时辰耐心都没有,恨不得此刻她点头,他便会立马将她得到。
轩辕千落白了他一眼,推开他,“你说的这个时间,是全然不可能的!”
“千落……。”
“别说了,你就是我师叔,这改变不了!”轩辕千落对于这点坚持,也是简直了。
非噷瞬间觉得,他似乎是做什么,都在原地徘徊,花了这么多心思,说半晌,还是给说回来了!
“千落!”他低吼……
“走吧,回宫,很晚了,我困了。”
“回来!”
“啊,你别拉我……。”轩辕千落被非噷拉的一歪,便倒在了他的怀中,欲挣扎起来之际,非噷将手中发簪拿出,准备插|在她的发髻上。
她一慌,将他的手抓住,抬眸,“师叔!”
“只是短短两个月的相处时日,千落便担惊受怕成这般了吗?还是你已经喜欢我了?”
非噷很了解轩辕千落这点,她受不得激将法,下一刻,轩辕千落便不负所望的反驳,“谁怕了?你才怕了呢!”
“是吗?那为何不敢暂时收下这发簪?”
“我……非噷,挑明了说吧,你喜欢我,想要追求我?”
“不可以?”
“可以!但是你也知道我们什么关系,你将我追到后,又能给我什么?违背这六界,也要娶我?给我一个无忧天下?”
她说,无忧天下……
非噷怔住,他不是不愿娶她,而是……“千落,你还小。”六界蜚言,你承受不住。
“你也知道我还小,那你就不能放过我?看来你也还是知道我们的关系是何样!”
“不能……。”知道也不能放过!
“我这一生,幻想过最多的便是嫁人那日,穿上最美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出嫁,你连我最想要的都给不了,你拿什么来追求我?你说我小,你拿何样的理由让我为你等到我不小的那一天?我不会老,不会死,可却有心态渐老,渐衰的那一天,当我无所畏惧时,非噷,可能那时我再也不懂感情何物!”
而你的一切努力,于我来说,也就白费了!
没了感情,如同死尸,有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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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当她无所畏惧时,可能再也不懂感情何物……
非噷沉默,良久,良久,凝视着她,“千落,你……当真如此想?”
“对,我就是如此想的!就看你能不能给,能,我就让你追求。”她就不信了,非噷还能三头六臂不一样,将她这铁石心给破例了。
“不能!”非噷不是个幻想主义者,他是行动主义,能的,他可以毫不犹豫的办到。
不能的……他则不会夸下海口!
他的千落才十六岁,她承受不了六界蜚言,这是他十分肯定的事!
其实他能否为她穿上嫁衣,全看她能否承受得起,而非他送不送!这些,偏偏是轩辕千落不明白的!
她的自我主义严重,骄傲更甚,认定的,不会改!
“这就对了,回宫吧!”轩辕千落推开他拿着发簪的手,起身,对他伸手。
非噷看着眼前的小手,下意识的靠近,吻了她的指腹,看着她颤颤缩回,惊愕的盯着自己,清冷的低笑声发出。
站起身,低头俯瞰着她,嗬!
又一个轻吻落在她的发顶,轩辕千落抓狂,退后两步,跳脚,“喂!你别时时刻刻占我便宜!”
“困了?”非噷对她的跳脚罔顾之。
“嗯……。”轩辕千落抬手揉了揉眼睛,她这段时日,整个人处于神经病状态里,无时无刻的不想防着非噷。
而今日,非噷答应了不强迫她,她便是困意十足。
“来……。”非噷在她面前蹲下,意思是背她回去。
呃……
轩辕千落揪紧两只小手,迟迟不肯上前,暗暗琢磨,公子,你大献殷勤是为何?
“不要背吗?”
非噷的语气像极了哄心尖宠,其实她答应与否,他都未曾想过轻易放手。
他说过,千落是他得不得而珍视的,不是他,那么一定更不会是别人……说句直白的话,若要承*欢,定在他身下!
否则,他绝不会让六界好过!
轩辕千落是懒毛病冠称的,哪能不要,上前,趴在他的背脊上,非噷背着她起身,她呲牙嘻嘻的在他耳畔笑出声。
“谢谢师叔。”
千落姑娘,你师叔在想如何将你骗上|床呢!
你让他背你回去,不怕他趁机赖在你房间,不走了?
…………
幕延宫中前一会……
轩辕千落离开去找非噷后,鬼车便没同上官清音回房,她找了兵燹谈话。
“小姐,你召属下何事?”兵燹明知故问。
鬼车回头看着兵燹,“你与兄长在一起时日最长,你告诉我,兄长他为何需要祭祀?他到底怎么了?”
“小姐何不去问公子?”这祭祀之事,唯有他与虞梦,幽使三人知晓,公子交代过,不能向任何一个人透露。
“兄长不会说!兵燹,你切勿在我面前避重就轻,我不希望兄长有任何差池,他到底怎么了?你们需要的祭祀,是血祭,如今是三千人心,日后可能便是三万人心,更或者要神血祭祀,告诉我,兄长他到底为何需要祭祀,可是已到了非祭祀不可的地步?”
祭祀……
对于别人来说,不过偏门罢了,可于兄长来说,祭祀根本就是浊物,他根本不需要!
兵燹神色凝重,几经犹豫,他开口,“小姐,属下能回答的便是,公子,确实已到非祭祀不可的地步,他……。”
————
【下集预告:噷公子到底怎么了,明天,妖王宫!有人会说,长公主,他是你师叔,不要逾越,自毁前路!猜猜是谁说的?说这句话的人,下场如何?噷公子的禁忌都敢去说叨,下场,啧!注明:这个文已签约成功,娃娃们可以打赏了,我不嫌少,更不嫌多,哈哈哈哈哈哈!对了,看到昨天和今天打赏的娃娃们了,爱死你们了!别忘了票子+评论昂,么么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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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公子确实已到非祭祀不可的地步……
嗬!
鬼车抬手捂住心口处,试图平息,脸色却依旧惨白,“告诉我!为何?为何非祭祀不可?兄长他到底怎么了?!”
“小姐,这属下不能说。”兵燹依旧不肯说出原因。
鬼车拧眉,眸色狠厉,瞳孔隐隐腥红似乎能滴出血来,“你不怕我杀了你?”
“兵燹不是小姐的对手,杀刮自便。”他绝不可能违背公子的命令。
鬼车看着兵燹,良久,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她会知道的,还有一个人,千落……
很多时候,兄长因她知道的太多,都避着她的视线,可他却从未避过千落的视线,看来,她得利用千落一次。
唯一的便是千万不能让千落知道了,否则这姑娘得掐死她,日后估计都不会理会她了。
兵燹看着鬼车离开的方向,神色凝重,小姐已开始怀疑了,她身旁还有一个城府不浅的上官清音,小姐若找他出谋划策,那公子一旦一心祭祀,则会防不胜防。
虽不可能危及公子性命,只是公子一心想瞒着小姐的事,岂不都曝光?
他得去找幽使商议……!
…………
鬼车分明比兵燹先离开,兵燹最后跟上去,竟还是将她给遇到了。
只因,鬼车就站在幕延宫前,看着幕延宫的不远处,兵燹来不及行礼,便好奇的好过去。
……呃!
在他们的对面不远处,夜色下,公子背着那姑娘向幕延宫走去。
一路上,那姑娘在公子耳畔不停的说着什么,公子偶尔轻笑片刻,但却未回她的话。
她在公子的背脊上趴着,两条小腿晃悠,这感觉……
鬼车眉心一抽,兄长没发现他此刻当真是像极了一个宠爱着一个小丫头的长辈吗?
千落她这可算是在给兄长下套子?!
屈尊背她也就罢了,最后这感觉看起来,竟不是恋人!
不行!她得去跟兄长说说,日后还是抱着千落走吧,看着比背着千落走好多了。
虽兄长模样年少,但千落实在太稚嫩了,她的骨架子就那么大点儿,在兄长面前便显得好小……!
轩辕千落在非噷的背上,开始哈欠不止,当非噷背着她走到幕延宫门前时,她已闭上了眼眸……
兵燹准备跪下参拜,非噷使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出声,吵到了背上的女子。
鬼车则是很自觉的隐身离开了,这种时候,她觉得打扰兄长与千落不好。
非噷背着轩辕千落去了她的寝宫,然后侧脸,“千落,别装睡了。”
轩辕千落果然是装的,她睁开眼,在非噷耳畔呲牙,嘻嘻的笑了笑,从他背上下来,拍了拍衣物,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才怎么就遇到鬼车了,明日指不定得被她笑话呢,主要是她心虚。
他们将她推出去找非噷回来,结果成了非噷背自己回来,偏偏还被看到了……
“师叔,好晚了,你也该去歇息了,晚安啊。”
轩辕千落说话间,伸手,推着非噷就让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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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老毛病了,否则,她绝对做不到如此高难度的动作。
…………
非噷此次是要诏告重回六界,云端上起,他的神身便已现出,白色衣物上的锦绣是银线暗花色的九头凤,如此繁琐的锦绣,在他身上却体现的清冷至极。
三千银发,白玉发冠,及同色发簪,翻飞的衣袂,把玩着折扇的修长玉指,墨色流目中明灭不定的神色,薄唇间邪肆笑意蔓延……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他的右侧牵着一只身着橙色衣物的姑娘。
那姑娘的手好小,被非噷牵着,更显的稚嫩,她低着头,不言不语,没动静。
很乖很乖的一只小媳妇,虽不能看到她的正脸,可看她的侧脸,也非常的美……
…………
离妖王宫越近时,非噷的神身便越发的张扬显现出来,他的身侧斜绕着一圈白色火焰,额间银色上古神印迹全然显现出来。
狭长的眸子微眯,清冷的眸光银光一闪,瞳孔变成了黑银色,显得越发妖异,却不失上古神的那份嫡仙气质。
妖王宫前……
一切如常,狼妖一族为妖界朝臣之首,他带着满朝文武一如既往的在妖王宫金殿前等候一个时辰,若是妖王无事宣布,他们则自觉散去。
今日,他们已等候快一个时辰,转身,正准备散去之际,忽然风势大作,他们所有人的动作被扼制的无法动弹。
风中带着白色火焰,看似清冷,可谁若去触碰,定灼燃入骨,焚化成灰。
这些朝臣可不是小妖,他们都是数百万年修行的鸿妖,定然如尘,狼妖率先撩开衣袍跪下,磕头,“臣等恭迎公子重回六界。”
别的也跟着跪下,磕头,“恭迎公子重回六界。”
风势渐小,跪着的这一大片人面前一道白色焰光划过,非噷带着轩辕千落现身。
接着,他的身后几道五光十色的光束划下,鬼车他们现身。
看着面前这一片跪着的朝臣,非噷冷眸半眯,眸光扫视妖王宫金殿前一圈,眸色喜怒不辨,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滑出,“妖王何在?”
狼妖上前,“回公子,妖王已闭关十年,不知何时才能出关。”
嗬!非噷冷笑一声,所有人的头低的更低了,喘气都不敢大声,战战兢兢的跪着。
这可不是妖王,这是公子……
妖界之前,靠的是公子打下江山,免去了被六界看轻的份,后来靠的是公子的名号存活至今,才以至没被吞并。
一旁的虞梦上前,拿出一分卷轴,打开,“公子法旨,即日起,本神重回六界,撤除妖王宫掌管权力,恢复妖神皇宫,一切朝臣不从者,逐出妖界名谱,废其权位!六界不服本神重回者,神界明顶,天罚处之,神形俱灭!”
一道法旨既是下给妖界臣民,更是下给六界。
虞梦念完法旨,手中法旨在空中变成一行行金色的字,每一个字都闪过一道金光,而后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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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虞梦方才宣念法旨的声音,在六界各处回荡,一遍一遍的重复。
“谨遵公子法旨!”妖界群臣的声音,与六界各处传来的声音,震动整个上空,气势磅礴。
妖王宫失权,这是公子一回来,便注定的事,公子处事一向残忍直接,如今,百闻不如一见!
谁若真胆敢说一个不字,公子定不饶其性命。
这声音太大,非噷身旁那只打瞌睡的姑娘立马被猛然惊醒,下意识的猛地抽回小手,惶然的抓了抓青丝,一看这阵场,嗬!
倒抽一口凉气,茫然的侧脸,一动,然后脚软的一崴,“啊……。”
这一系列动作好快,非噷都没来得及将她护在怀里,便看着这姑娘华丽丽的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嗬!
她啊一声,叫出声,朝臣皆抬头,看过去……
发现是公子身旁的那位姑娘,她不是一直都站着吗?为何一副方才睡醒的模样?
地上的轩辕千落此刻如同一个洋娃娃,在场的一切,她似乎不清楚半点儿,茫然的神色干净无暇!
场面安静的不得了,他们都看着公子神色心疼的看着地上的姑娘,狼妖最聪明了,立马明白了什么似的,再次率先磕头,“臣等参见神妃娘娘。”
“参见神妃娘娘。”
神妃娘娘……一旁的鬼车抬眸与上官清音对视一眼,暗笑。
而神色凝重的唯有邢相柳,她自打知晓公子与长公主的关系后,便是一直心神不宁。
她觉得,战神此刻不在,长公主与公子这般,实属……
战神若是得知此事,那么长公主她……!别说长公主,恐怕就连与公子的关系都得断裂。
六界大神之间,决然不能出现这等差错,六界大乱届时无法收场。
偏偏,公子从不忌讳,他分明可以直接让轩辕千落自己起身的,却自己上前蹲下身,伸手,“过来。”
轩辕千落第一时间便是依赖非噷,她是满脑袋问号,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的人。
被人这般盯着的窘迫感,实在让她心慌的不得了,抬手扑过去,抱住非噷的脖子,躲在了他的怀中。
非噷就这样竖着抱着轩辕千落,让她站起身,再将她放在地上站好,鼻息埋在她的青丝间片刻,抬头,“摔疼了?”
轩辕千落有些拘束的看了四周一眼,再回头,看向非噷,准备回答他的话之际,嗬!
她忽然瞠目结舌的盯着非噷,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你……你这眼珠是真的还是假的?”怎么……才多久啊,颜色就变了。
非噷被她的问题问的有些不知做何反应,“怎么了?”
轩辕千落从他怀中退出,再退后几步,将非噷上下打量,再打量,倒抽一口凉气,捂唇,天!原来……
这才是他神身的全貌!
这姑娘的表情……非噷不得不低头看自己了,最后他并未发现任何不妥,抬头,见她上前踮脚伸手……
由于不够高,她另外一只手费力的抓住他的衣襟,使劲一踮脚,指尖触到了他眉心间的上古神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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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她退回原位,感叹出声,“原来这是真的。”
父王真不公平,他怎么就从未给她见过一次他的神身呢?
长这么大,她见到的,从来都是父王凡人的模样,这个六界尊主……做的也太吊儿郎当了,有木有?!
其实轩辕千落不知,每个大神都有不一样的印迹,这眉心神印是非噷独一无二的。
一旁的人安静,心想,这姑奶奶也真敢伸手。
非噷失笑出声,“呵呵……。”清冷的声音,带着几丝宠溺色,显得格外好听,
轩辕千落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不再开口说话站在一旁,抿唇,等着非噷发话,处理他自己的事。
非噷薄唇轻启,“你们有谁忘了妖神皇宫方向,可以站出来,本神来告诉你们。”
四下寂静,他们死都不可能忘了妖神皇宫如何走,即便这一朝臣子早已不是两千万年前的臣子,但他们心甘情愿服从公子。
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中的满朝文武,尽数毙命,死于造乱的上古神手中。
当日,妖神皇宫的金殿内,血溅九尺,染红一片宫闱……
轩辕千落抿唇,看明白了什么,侧脸,偷偷的瞄了非噷一眼,在两千万年前的妖神皇宫朝堂中,都是一朝忠臣。
誓死敬仰非噷,不愿背叛他,最后却因非噷替鬼车受命劫,消失在天地轮回裂缝中,满朝文武,皆死于非命。
造乱朝臣的上古神,乃是神界明顶的,乌鸣神!
这乌鸣神定然会成为非噷开刀的第一个上古神……
轩辕千落刚想到此刻,便听到非噷的下文,“既然都记得,那就准备好,明日,妖神皇宫的金殿早朝!”
“臣等必定早到,不敢有劳公子等候。”
…………
这一朝臣子,在非噷眼中,不过是有用罢了,终究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登位,必定要的是两千万年前的那一朝对他誓死效忠的忠臣,如此才会得心应手。
那时,他们不知有多期待,公子能登位,最后……
公子登位了,他们却是早已死在了两千万年前!
非噷没感情不错,可他有莫大的责任感,这是谁都比不过的!
他对妖界,自问无亏欠,可却亏欠了那一朝忠臣,他们在时,他没能登位,回报他们一场死忠!
妖王宫门处,非噷顿住脚步,看着眼前的一片空旷地,久久不动,两千万年前,有那么一次,他从此处路过。
妖神皇宫中的满朝文武为了让他登位,不惜半路堵截。
当时……
他就站在这个位置,而那一朝臣子,便都跪在前面这一片空地上,不停磕头,说……‘恳求公子登位’!
这一刻,即便是兵燹与畅幽,或者虞梦与鬼车,他们都不知非噷在想什么。
轩辕千落却不知为何,她不止知道非噷在想什么,似乎还能看到他想象的画面,那一朝臣子对他参拜的情景,何其壮观。
在为首的人手中,有人拿着妖神皇的帝锦朝服,毕恭毕敬的等着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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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端端的一正经人家的姑娘,说句实在的,好歹她也是六界长公主!
这该死的死妖精,竟将她当成宠物养了!
一旁的人看着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着公子的手,默默的退后,这姑娘太嚣张了。
非噷垂眸,看着她咬够了,才收回手,看着上面的死死唾液,拿出锦帕,擦拭掉,一系列的动作好整以暇,没有丝毫怒气。
其实,都知道,公子不过是溺爱纵容这姑娘罢了。
否则,她早就死了,哪能还如此刻这般,活蹦乱跳的在公子面前叫唤?
“千落,你不懂祭祀,帮不了虞梦与兵燹,这点身板自己都保护不好,又如何帮鬼车与畅幽护法?磬妖三只都无法降服,又如何去为我抓住乌鸣神?嗯?”
非噷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提醒一下这姑娘,带着她去神界明顶不是不可以,只是来回匆匆,她这身子骨,还是养着好。
更何况,神界明顶的人……怕是几乎认识她……
非噷再如何的不情愿,还是考虑到了这点,轩辕千落自己经常念叨师叔也罢了,可他却不想有外人来说这句话。
那么……
他们的关系,真的就会成为一场不可能的禁忌!
“我要去神界明顶,看看那些人被你吓到的模样,平日里,无人管束他们,他们都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想看他们如何被你煞了气势的。”
轩辕千落言语间,眼眸一闪一闪的,非噷流目半眯,险些便要答应她了,华艳的脸上蒙上一层晦暗不明,“千落……。”
“嗯?答应了?”轩辕千落咬唇,眼巴巴的盯着他。
奈何非噷却是摇头,他不能答应,他还未得到她,怎可让她被吓回去?
更何况,六界蜚言不该这般早就来,他的千落还是好好的姑娘。
“你摇头?不答应?!我……我……呜,鬼车……。”轩辕千落转身就向鬼车撒娇,鬼车是脚下一软,险些没站稳。
一旁的上官清音眸光如同淬毒似的,这长公主能不能安分点?
碍于非噷的眸色不善,鬼车唯有干望着的份儿,兄长的担忧,她还是能知道的,所以……
“千落,你看,我不也没去吗?”
这兄妹两,全然将轩辕千落当孩子哄了!
轩辕千落白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帮我说一下,让我去?”
“兄长不听我的,从来都是我听兄长的。”
“你……!鬼车,不是我说你,这点就是你没用了!我告诉你,我王兄从来都是听我的!从小到大被我欺负!”
“你王兄让着你的么……。”
“那……你也可以让你兄长让着你!”
让着她?兄长……鬼车看向非噷,片刻后她摇头,“你觉得可能吗?”
这个……轩辕千落缓缓转身,抬头对上非噷的视线,对视,僵持,片刻,她颓然的长叹一声,“算了,你们去吧,我就去到处玩儿,还不成吗?”
不去就不去!
不就是个神界明顶吗?她又不是没去过……!
非噷看着不开心的姑娘,将她的手执起,撩开她的衣袖,看着她皓腕上的镯子,这是他送给她的妖神令所幻化而成的手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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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这妖神令可保护你。”
“哦……。”
轩辕千落还在生闷气,瞄了手腕一眼,不咸不淡的模样。
非噷并未生气,于轩辕千落来说,简直破天荒,他竟没不阴不阳的追问她,总感觉哪儿不对劲来着……
下一刻,他们便陆续离开了,最后只剩下轩辕千落,兔牙,邢相柳与何小晴。
轩辕千落看着非噷离开的方向,抬手抓了抓额侧,话说,这非噷到底是哪儿不对劲来着?
“大小姐,你之前说的回二十一世纪,是在什么时候?”
这个世界固然好,可不是他何小晴生存的地方,他不过区区一个凡人,哪能同这些神啊妖啊的常年生活在一起?
他迟早会成为累赘,最后被抛弃于死境中。
轩辕千落缓缓转身,看向何小晴,长叹一声,“两个月后,我要回临界,你们跟我一起回临界吧。”
何小晴自然是高兴点头,而邢相柳却无动静。
轩辕千落对兔牙招手,兔牙高兴的飞到轩辕千落的面前,对着她不停的呜呜呜,似乎在抱怨她好久没理会它了。
“兔牙,你是公子的眼线,我该留着你吗?”
兔牙水汪汪的大眼里都是委屈,它只是想活命陪着千落,没用想背叛千落。
呜呜呜……
“行了,你别呜了,下次再让我知道你出卖我,我就将你送给他,让你陪着他。”
轩辕千落抱着兔牙,暗笑,其实她是吓唬它的,她杀了它的同伴,怎可能不要它?
只是放这么个小奸*细也不是那么回事,故此,吓吓它,为它张个记性。
兔牙连连点头,它才不想陪着公子,公子太吓人了,随时会要人命!
轩辕千落抱着兔牙,向前走,何小晴与邢相柳跟上去,一路走到了一片草地上,草地上花开蝶绕,清风微拂。
骄阳开始升起,一切都清冷却又温暖,邢相柳的视线渐渐让轩辕千落无法忽视,一时间,游玩的心情,全然被驱散。
轩辕千落抿唇,将兔牙递给何小晴,“你带兔牙去那边玩。”
何小晴看了轩辕千落与邢相柳一眼,接过兔牙,离开……
…………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抬眸对上邢相柳的视线,“相柳氏,你……有话对我说?”
她这样看着她,已然很久了,神色带着莫名的凝重,呵呵,她到底做了何事,让她这副痛心疾首,恨不得她改之的神色?
邢相柳几经犹豫,开口,“长公主,两个月后,你当真会离开妖界,回临界?”
“当然!”莫非她没看出来,她不是自愿留在此处的?
“长公主今年十六岁了,在人界,这是可以婚嫁的年龄了,可在临界,长公主还有差不多两万年才成年。”
邢相柳的话,拐弯抹角,轩辕千落听的是满脑袋的问号,眸中疑惑越发凝聚。
“相柳氏,你到底想说何事?是寻找你亡夫的事吗?你放心,回了临界,向父王报了平安,我便会带着你从五万年前,开始寻你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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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相哥哥!长公主……。”
邢相柳几欲开口,却还是犹豫了,她不知自己这一开口,可会让长公主恼怒。
轩辕千落也不说话,等着她犹豫完……
…………
两个时辰后,神界明顶处,公子驾临,众神跪迎!
“恭迎公子重回明顶。”
非噷居高临下的在明顶上空,腾空而立,四周的白色火焰,惊艳刺目,又让人为之骇然。
风势骤起,却又骤停,这将他的喜怒无常体现了十足,看着跪着这一片,薄唇轻抿,一扯,“乌鸣神何在?”
乌鸣神在神界明顶颇有威望,他跪在前面的第三位,他或许知道公子唤所为何事。
可,他此刻心中纵然紧张,但也是有持无恐,他认为,毕竟这诸神都在,公子总不能光道听途说的来处置他吧?
两千万年前,他造乱妖神皇宫朝堂之际,公子是早已不在了,他是绝无可能亲眼所见。
跪着上前一步,“臣在,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非噷勾唇,笑意肆意蔓延,一旁的上官清音会意,手中幻化出一叠请柬,抬手挥袖,将请柬放在了乌鸣神的面前。
“妖神皇宫重现于世,公子邀请乌鸣神等,入明日妖神皇宫金殿盛宴。”
金殿盛宴……
嗬!一定会鲜血淋漓!
公子哪儿是想请他们观赏?不过是不想费力气去捉拿他们,等着他们自觉送上门。
乌鸣神怕死,定会将当初的同党一起唆使去妖神皇宫,甚至他会唆使更多的神明去,不过于公子来说,去的人则是越多越好。
否则,这祭祀与祭奠用的神血,怎么够?!
以神界上古神为祭,正好给那些人一个警钟,死亡警钟!六界再大又如何?
一切皆在公子的掌控中,他只需一收手,则可唾手擒来!
他们迟早会死是一回事,看着他们早早的在死亡恐惧中痛苦挣扎,而低声下气苦苦哀求无果,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两千万年前的一切血账,才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他们迫不及待的造乱妖神皇宫时,就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乌鸣神看着面前的这一叠请柬,怔愣片刻,心如鼓擂般的不安,去妖神皇宫?!
缓缓抬头,看了公子一眼,暗暗琢磨,不行!
绝不能去!此去觉有可能便是一去不复还!
可……不去便是忤逆公子法旨,公子便会名正言顺的将他们一干人等处于天罚,神形俱灭……!
可若去……那他就多带些与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事情无关的人去,如此,公子总不能盲目处置人,引来众神之怒吧?
如此一想,乌鸣神便硬着头皮双手接住了请柬,“多谢公子盛情厚爱。”
盛情厚爱?!
呵呵……非噷清冷的声音低笑出声,在神界明顶处盘旋,萦绕,那股清冷骇人心神。
“明日午时盛宴,本神恭候!”
“不敢,臣定当早候宫门外。”乌鸣神即便是有持无恐,还是不免全身发抖,比起非噷,他空有两千万年的法力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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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侧脸垂眸,看着轩辕千落惶然疏离的神色,拧眉,之前千落就一直这样的神色对着他,对他的稍微改观,不过两日而已,又要恢复了吗?
他不允许!
他想要在她彻底接受他之前,堵住悠悠之口,却没能将身旁的人防着。
该死!
前所未有的怒火浇心,非噷银色瞳孔顷刻间染上一层腥红,看着邢相柳,手中折扇一开,对着邢相柳划过,一道白色焰光形成利刃对着她的方向,一闪而过。
眼看就要伤及邢相柳时,轩辕千落猛然从她世界的惶然中惊醒,嗬!“不要杀她!”
她惊呼之际,隐身挡在邢相柳身前,闭上眼……
“千落!”上官清音更是震惊,这一招她必死无疑,奈何隔得太远,他想上前,却已是来不及……!
不远处与兔牙长篇抱怨的何小晴还没看清发生了何事,便倒抽一口凉气,瞪大眼睛,连惊呼出口的机会都没有。
片刻后……
很安静,那一道利刃并未落在轩辕千落的身上,而是被非噷挡住了,他疾身上前,速度快过了他兵器发出的光刃。
光刃落在他身上,就如同一阵风拂过一般,轻易被他屏散。
他眸色带着前所未有的怒怨,凝视着轩辕千落,“为何救她?”
轩辕千落伸手,本想推开他的,可却又一副害怕碰到他的表情,颤颤然,收回了手,然后转身,到邢相柳面前,将她扶起来。
简简单单的一个疏离的动作,便将非噷伤的彻头彻尾,他百般努力,万般讨好,抵不过一个外人的一句话。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他的期望打回原形!
他的生命很长,长的无穷无尽,可得到轩辕千落的时日,却已是两个月不到了。
“轩辕千落!”
他低吼,如受伤的猛兽,城已为她倾,她却转身疏离,凌驾六界高高在上又如何?!
轩辕千落为邢相柳把脉的动作狠狠一顿,不过两日而已,非噷竟能让她对他的目光有所改变,若非相柳氏提醒,她怕是真要违背这伦理了。
邢相柳说的没错,她还小,有长长的路要走,而你非噷的路更长,更广。
为这么一件小事情,弄的自己处处狭路,值得吗?
不过是一时冲动而已!时日一久,便是久而久之则淡忘了!
“别担心,回去我帮你疗伤。”轩辕千落的话,是对着邢相柳说的,她知道邢相柳不是故意挑拨离间的女子。
她不过是站在父王的位置上,为她着想罢了,若非看在父王的颜面上,她可能都懒得冒着这等毙命的危险,开口提醒她。
邢相柳看了轩辕千落一眼,点头,只要长公主能明白这点便好。
上官清音上前看着轩辕千落,“千落……。”
你不要这样忤逆公子,他不过放过你们的!
虽这邢相柳说的是实话,可他觉得至上的永远不是什么道德伦理,而是跟着心走。
公子不死不灭不轮回,他只活一次,千落是他手中唯一的活物,不得到她,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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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去也无人会信,不是吗?
轩辕千落至始至终未去看非噷的神色,她不敢看,至始至终,她都是害怕他的,看了上官清音一眼,不语。
非噷伸手,一把将轩辕千落拉着一扯,她脚下踉跄,撞入他的怀中,“你放开我!”
轩辕千落开始挣扎,他清冷的气息让她窒息,脸色渐渐白了下去,“非噷!你放开我!你答应我了,两个月后,放我离开!”
又是离开!
非噷将她的手臂钳住,银齿紧咬,低头死死的看着她,“离开?!你还想离开?!”
是不是他如何努力,她想到的,都只是离开?!
轩辕千落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惨白的不像话,全然死灰色,瞪圆眼眸,“你想反悔?你答应过的!”
“答应了又如何?”非噷薄唇间的笑意邪肆,眸中却是冰冷一片,喜怒两面的他,昭示他已生气!
“你这个骗子!”轩辕千落心神不宁,不是的,他说的不是真的!
她一定要离开!日后于非噷,她要么不再相见,要么再见陌路,她不爱他,做不到在他身下承欢,更做不到……
为他违背一切!
“骗子?我此刻便杀了她,轩辕千落,你记着!日后,谁说这样的话,让你有了想疏离我的想法,那便必死无疑!”
非噷说着,将轩辕千落的两只手都捏在一只手中,另外一只手扼住邢相柳的命脉,一点点的收紧。
轩辕千落慌了,想要转身却转不了,侧脸,眸角余光看到了邢相柳惨白如纸的脸色,“放开她!不要杀她,不要杀她!”
非噷却是不听,眸色狠戾,一旁的两个人谁都不敢上前求情,此刻公子已大怒,谁求情,只会让邢相柳立即毙命。
主要,还得看轩辕千落自己!
轩辕千落满目焦急,“非噷,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可好?今日邢相柳不说,日后还是会有人说,你说过不骗我,两个月放我离开的,你若骗我,我此生对你,永无好感!”
说着,她张口,便死死的咬在了他白致的手腕上,用力了全身的力气,感觉到他皮肤破裂之际,同时也感受到了满口血腥。
浓烈的血腥味道充斥她的神经,心莫名揪紧,眼泪大颗大颗的从眼眶滑出,滴在他的手腕上……
非噷的手猛然一颤,低头,便看到了怀中的姑娘死死的咬着自己,一双翦瞳瞠大,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着。
扼住邢相柳命脉的手募然松开,邢相柳重伤过度,昏死过去。
而轩辕千落却到底被非噷捧在了手心上,他舍不得伤她,只是看着她咬完,松口之后,俯身,拿着锦帕为她擦拭唇角。
急促喘息间,他尽量让自己对她心平气和,他不想让她对自己恐惧,似洪水猛兽。
“只要说的人都死了,便不会再有人说了,千落,你一定要如此伤我才肯罢休?”
心气平和也忍不住心中那份委屈,放下尊严讨好她的结果,便是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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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而已,她便能心硬到此般程度?!
轩辕千落的眼泪不止,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肩胛处,哇一声大哭出来,不是她不避嫌,而是非噷强迫。
说实话,邢相柳的话是没错,可她却冤枉了轩辕千落,她受不了这等被冤枉的委屈。
非噷若是此刻放她离开,她定头也不回,她没有想过与自己的师叔在情事上纠缠不清。
可她很清楚,或许这件事上,错的不完全是非噷的强迫……
非噷抬手托住她的小腰,就这般单手抱着她,大步离开,他不出声哄她,只因为想她一直在他怀中。
即便此刻她将他当成长辈,再哭诉委屈,那也无碍,只要不是疏离便可。
对于轩辕千落的要求,公子也没要求多高,说起来,不过仅此而已。
上官清音蹲下身,看着被公子重伤的邢相柳,长叹一声,何小晴带着兔牙上前,“驸马爷,她死了吗?”
“没死,可她该死!”
啊?何小晴有些不理解他们的思维,“其实吧,我觉得她说的话是不对的,不过那是因为我与你们是不同时空的人,在我的那个世界,辈分根本不重要,只要无血缘关系,都可以在一起,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但是按照你们这世界的想法,邢相柳的话也没错……。”何小晴的话未说完,便被上官清音一记狠厉眸光扼住了下文。
他薄唇紧抿,拿出一枚丹药,喂给邢相柳吃下。
他认为,邢相柳如今不适合醒来,就这样睡着吧,这也是为她好,这次有千落为她求情,下次……
千落若真打定主意永不受公子好意,刻意疏离公子,那邢相柳岂非必死无疑?
嗯……
如此一想,上官清音立马觉得这个决定做的非常好!
至于千落问起来了,他大可说都是公子下手太重了……!
“驸马爷,你给她吃了什么?她为何好像……睡的越发沉了?”何小晴是个多话的人,说话全然二十一世纪的模式,直接过头!
“不知道便不要问,在千落面前,切勿如同邢相柳这般直接,有时候说实话是好事,有时候……得看对谁说!”
“你是要我对大小姐乱说?我虽要保命,可我到底是站在大小姐那边的,不是我说你们,大小姐一旦孤立无援,觉得心无依靠,便很容易走向轻生的道路。”
他可算是看着大小姐长大的人,大小姐何其骄傲?
何小晴说的话让上官清音沉思,原来如此,千落一心求死,就是因此吗?
那日后……他得站在千落这边,免得她心无依靠再度求死,要知道千落若求死,他治不好的话,那他在公子面前,便成了彻头彻尾的罪人了。
…………
此刻,妖神皇宫中,金殿内……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来了此处,并未回幕延宫,他不希望有别的人在。
偌大的皇宫,一路走过去,空无一人,非噷怀中的女子始终未曾抬头,直到金殿内,他才将怀中已停止哭泣的女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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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指绞|紧衣角,看着金殿四周,眼泪不知何时止住了。
她本想是等着非噷回来,结果非噷久久不见人,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蓄积。
就在眼泪要滑出眼眶的那一刹那,非噷回来了,他带了许多的酒来,放在了金殿中央,拿着一壶酒,仰头饮下一口。
这一口,差不多解决了半壶酒,唇角的酒沿着下颚轮廓滑落至他性感的锁骨,再沿升到衣内,消失无踪。
风,将他的白色衣袂翻飞,看着殿门外,深呼吸一口,看着已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片刻后,侧身,凝视着对面的女子,见她泪眼汪汪的盯着自己,抬步上前,眸中清冷笑意未收,轩辕千落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方才他饮酒时,她才发现,他手腕上的伤,并未如同上次被她用发簪伤的伤口一样,迅速愈合,而是留下了很深的带血齿印。
本以为他要大发雷霆,对她对手,闭上眼,如同被宣判死刑般……
良久,她并未被非噷打,不安的缓缓睁开双眸,却看见了面前的一壶酒,是他递给她的,安静伸出两只手捏紧酒壶。
“陪我一醉方休,如何?”非噷的声音带着几分放开,不知他是看开了什么,还是坚定了何事……!
轩辕千落闻言,拿着酒壶仰头饮下一口酒,不知是心中难过,还是酒太过辛辣,止住的眼泪,滑出眼眶。
抬手,准备抹掉,非噷却将她的手挡开了,俯身抬手,白致的玉指轻轻的将她的眼泪从眸底擦掉,眸中满是笑意的盯着她又流出的眼泪。
呵呵低笑,快速的在她耳畔一吻,“心肝,你真是水做的。”
心肝……
哈哈……轩辕千落忽然笑出声,不反驳他暧|昧的话,一把推开他,走到金殿中央,左手拿着酒壶,畅饮一口之后。
右手摊开,掌心中橙色光束闪过,一只笔出现在手中,笔上沾着金墨,腾空在空气中写字,随着她的比划,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凭空出现。
她写的是:题记,非噷!
非噷眉眼微挑,眸光冷艳凝视,片刻后,他坐在金殿上的九头凤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金殿中央身着橙色衣物的女子。
满目笑意的她,明媚飞扬,美好的让他更欲私心占有。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抬头看着九头凤上的非噷,他坐姿不正,眸色艳靡,邪肆笑意侵染整个金殿,一手酒杯一手酒壶。
他仰头饮酒,另外一只手把玩着空荡荡的酒杯,慢性荣艳的妖孽,盖过世间一切最美的画,他放肆张扬着他的祸国妖色。
她提笔开是写,启唇一边念,笔法中潇洒自然,明媚又安静:“一脉心香绕,红烛未燃,锦瑟无端,一曲无眠;子夜盛宴,亦笑眉眼……。”
非噷在上面看着挥毫的女子,薄唇轻扯,千城不止将她保护的毫发未损,还将她教的很好,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对自己苦苦哀求,不要毁了她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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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越发美好,他便越放不开手,千落……
我不会无端让人在手中活下来,你既成了第一个我手中的活物,那么你就一定得是我的!
否则……我留你何用?!
轩辕千落写着忽然丢开了,手中的笔,仰头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
嗬!她又在一旁拿了第二壶酒,仰头,不停的喝……
她的酒量不是最好的,可她却是能够陪着非噷一醉方休的人,知道为何她的酒量这般好么?呵呵……
说起来,还是因为非噷!
她当初听到父王说,妖神最喜欢的便是一个能陪他一醉方休的至交,她便下意识的将酒量练到了这一步。
非噷见她喝的太猛,这都第六壶了,看样子,这姑娘还打算用酒坛了,她人这么大点儿,喝酒的模样这般猛,却美的惊人。
纵然如此,他也欣赏不下去了!
拧眉,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酒壶夺过,“千落!”
该难过的不是他么?
她为何想要大醉一场的模样?庆祝他如此狼狈……?!
轩辕千落抬眸,带着水色的眸光,风情万种,唇间的媚笑漾开,引得他呼吸一窒,下一刻,她绕过非噷,提着裙摆一路跑出去,躺在了地上。
安安静静的望着夜空,方才的话,她没写完……
非噷无奈的跟上去,发现她竟躺在了地上,宠爱的一笑,看着她如黑瀑般青丝铺开,衣襟有些散开了,看得见她的整个锁骨与小香肩。
肌肤白嫩的,好似掐上一把,便能掐出水似的,唯一让他心慌的,便是她水汪汪的大眼中毫无波动。
他只想过,这层禁忌关系被别人说出后,她会不高兴,甚至大怒。
可此刻,他至始至终都只看到了她的莫大委屈与难过,还有比平日乖巧的安静。
非噷撩开衣袍席地而坐,一条长腿伸展开,一条长腿屈膝放着,轩辕千落在此刻将右手食指放在口中,不轻不重的咬着。
缓缓的念着另外的她想写出的一句,但不是方才未写完的后文,“生而盛宴中,亦颦亦笑眉眼,一生一次缠绵,问君,与谁完成此次沦陷……。”
非噷闻言,低喃的重复她的话,“一生一次缠绵,与谁完成此次沦陷……!嗬!千落,不是我,更加不会是别人!”
更何况,他肯定,千落这一次缠绵,定是与他沦陷。
轩辕千落其实也不知为何自己如此介意相柳氏这句话,对于非噷的好,她回报不了。
非噷错了,她便不能跟着错,否则,沦陷的不是缠绵,而是万劫不复的禁忌行欢。
“非噷……。”她唤他名。
非噷仰头畅饮不回应,他不想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他不回轩辕千落依旧要开口说,她喃喃的开口……
“一路艳霞踏长林,公子容止似玉……。”
她说,公子容止似玉……
这是在夸非噷,可当他还未笑出声时,轩辕千落忽然不管不顾的笑着说到,“非噷,你当真未曾想过当我父王……也就是你数千万年的至交好友看着他的女儿躺在你怀中的画面吗?”
非噷的面色顷刻如寒霜,他扔掉手中酒壶,伏在轩辕千落的身上,一手撑在她耳畔边,一手掐住她细嫩的脖颈,“千落,不要拿这样的话激怒我!”
“你没想过吧!呵呵……我想过,想过不止一次,你可知,我有多害怕那样的画面吗?”
————
【下集预告:乌鸣神,轩辕千落是不能被拿来威胁公子的,莫非你不知道吗?话说,我看到有读者在问什么时候结局了,一下就问哭我了,这个文的框架大,情节长,这才二十几万字,才是个刚刚开始,我会仔仔细细的把感情写好,也会把别的情节安排好,绝对不写这两样之外的岔乱情节填字数,你们认真看,我一定认真写!我想要的禁宠,就是宝贝着,藏匿着,私自占有,却又触碰不得,一碰则沦陷所有的那种感觉,希望我能写出来,谢谢娃娃们的评论+票子,也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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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想过吧!呵呵……我想过,想过不止一次,你可知,我有多害怕那样的画面吗?”
轩辕千落罔顾酒壶摔碎的冰冷骇然,更不顾伏在她身上的男子脸色何样,也不想管扼住她脖颈的手力度是否加大。
这些,全然没有她对非噷这份禁忌来的恐惧。
“师叔,你追求我一个晚辈,不觉尴尬么?我时常会想,有那么一日,你强迫了我,而父王正好看见了,你可知,我该如何自处?他从小到大都教我道德礼法,如今我却与自己师叔纠缠不清,你知道那种羞耻感多要人命吗?”
她甚至不敢想象,与非噷在一起后,她还能活多久,父王若是发现,她又如何被父王亲手处死,而母后又如何肝肠寸断。
而她,即便不死,又如何被六界蜚言所唾弃。
非噷凝视着身下女子,一时间,不知该对她的话,做出如何的回应。
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他只知,她的话未给他丝毫机会,决然否定他的全部!
伏身,脸埋在她的脖颈间,细细的吻着她的脖颈,“千落,千落……。”他着迷似的低语,浅吻渐渐灼热,吻的越发深,越发缠*绵悱恻。
舌尖辗转在她的锁骨间,轩辕千落不躲不闪,对于他的吻,她不得不承认带着沦陷。
甚至有时候,希望他吻的再深一点,可惊醒后,她恨不得逼死自己。
轩辕千落抬眸,带着几分迷恋的神色,盯着他,抬手,抚着他的脸侧,“一如所言,容止似玉,非噷!你真的很好,世间女子都可为你倾倒,但却一定不能包括我。”
“为何……?”他不要世间女子,只要她!
“因为我一定不会为你倾倒!”
嗬!这回答……非噷不知该痛心疾首,还是说她没良心,“千落,你看着我的眼睛。”
轩辕千落很听话的对上了他的视线,不躲不闪,对着他微微嘟唇,继而笑弯了眸子,美艳既娇憨,非噷心都被她拉着沉*沦了。
他想一手囊括她的所有美好……
“师叔,你想说我没良心,还是不识好歹?”
呵呵……非噷在她耳畔低笑,“千落,你确实挺没良心的。”
不是他对谁都喜怒无常,他想过再对她好,对她很好,可她却不肯给他机会。
轩辕千落咬唇,看着他默然,她希望自己这一生如艳霞长林,故此……她不认为自己适合非噷,他容止似玉,完美无言,在他面前……
艳霞也黯淡了……
她很清楚,她太骄傲了,每每想到自己被他所折服,便不由自主的想要疏离他。
非噷看着身下女子,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暖意,引领他着迷,“千落,你对我说句实话,任何时,任何事,你都将我看成长辈,问心无愧?”
轩辕千落怔住,抬眸将他安静盯着,不知是他的视线太过炙热,还是她心虚了,心跳止不住加快,呼吸渐觉稀薄。
“回答我!”非噷低吼,带着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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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一脸‘你看我一小姑娘,你缠着我合适吗’的神色。
嗬!师门规矩?!
非噷不耻一笑,他自己都不知这师门规矩是什么,“千落为何要拜你自己父王为师?”
轩辕千落抿唇,笑的全身发抖,“我若没拜父王为师,你就是我叔叔,而非师叔。”
说到底,师叔听起来,除了辈分,关系还挺见外的,这叔叔么……
非噷的脸色猛然一沉,这姑娘果真很会气人!
“师叔,你就别生气了,你可以不用歇息,可我累了,我要去歇息了,明日,金殿上,你还有事要忙呢。”
轩辕千落说着,上前,蹲下身拉着他的大手,带着他起身,再放开。
自己潇洒转身,小手背在身后,迈步向歆宫的方向走去!
非噷并未追上去,而是走了一旁的方向,那是言宫的方向……
…………
歆宫中,轩辕千落第一时间便是想着倒头便睡,今夜,她说出了对非噷这份好的愧疚。
虽未得到他的原谅,但总算不用背着这负担了!
所谓心上无负担,思绪便会下意识的开阔很多,这一开阔,轩辕千落便很轻松的想到了一件事……!
她好像记得,之前,她由于有三分之一的时日在这妖神皇宫中,故此,自己有一堆女孩子的……咳咳,私人物品放在了言宫。
私人物品就是……非常私密的东西……!
方才,她好似听到非噷的脚步声是……去了言宫,哈!
轩辕千落捂脸,痛苦的转身,向歆宫外狂奔出去……
…………
言宫……
轩辕千落真是恨不得没赶过去,当她推开言宫大门,一口气冲进去,到寝宫床榻前时,看到的是未穿上衣的非噷。
“啊……!”她尖叫出声,这也就罢了,偏偏,非噷听见她的声音后,便转身。
“啊……!”她再度叫出声,然后捂脸,转身!
靠!他身材那么好啊……!腹肌,胸肌,还有手臂上的肌肉……难怪前两次自己咬他时,感觉他身上硬梆梆的,牙酸的不行。
轩辕千落很无耻的在心里将非噷的身材描摹了一次。
非噷似笑非笑的盯着轩辕千落的背影,伸手拿着一旁白色中衣穿上,却又在此际取下了银发上的发簪与玉冠。
银发三千披散而下,倾国妖色,略显慵懒,踱步上前,走到轩辕千落的身后。
抬手,从她身后,将她整个人都收入怀中,她的身子那么小,那么软,低头,蹭在她的耳际旁,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呼了一口热气。
感觉到她的细微颤栗,薄唇轻扯,吻了吻她,“何事如此惊慌?害怕一个人?还是舍不得我,嗯?”
轩辕千落第一次发现,比起排斥非噷,她还是觉得与他在一起的好。
有那么一种见了想逃,不见难过的感觉……
千落姑娘,禁忌生情,便是如此,越是想要越是要不得!
不自在的想要挣脱,非噷却将她搂的更紧,“乖,让我抱一会,我不会对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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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我就是来此处拿几样东西,是我之前放在这儿的。”
轩辕千落虽在说话,还依旧没放弃挣扎,与一个长辈的暧|昧,让她莫名心神窒息。
呵呵……
非噷在她耳畔低笑,搂着她的手抱的越发的紧了,“什么东西?很重要?我又不会要你的,何需如此着急,嗯?”
“我……都是些女孩子的东西,说出来多不好意思啊。”轩辕千落矫情的转了转眼珠子,心里一番尴尬!
“哦?不好意思?方才千落似乎将我看完了,嗯?”
非噷缓缓垂眸,就这般近距离的凝视着怀中姑娘的脸渐渐的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朵,接着,他的唇上便感觉到了一重热度。
好乖……
他就喜欢明媚飞扬的千落,更喜欢她安静害羞的模样,薄唇缓缓轻启,银齿咬住了她的小耳朵一角,缓缓用力……
“啊!痛啊,痛啊,非噷,你疯了!”
轩辕千落几乎是下意识的想喊出,被你咬了会得狂犬病的!奈何为了生命安全,她没能叫唤出口!
她挣扎的不行,非噷捏住她的小手,抱紧她,齿关上的力度加大……
“疼,噷哥哥,疼啊……。”
轩辕千落故意发嗲,欲求饶,非噷的呼吸渐渐灼热,从啃咬,逐渐成了啃吻,吻从她的耳朵上移至她的颈侧,抬手,一个用力,扯开她的领口衣襟,吻在了她的肩胛上。
唇齿间的温软,让他几欲发狂,最后他还是强迫自己停住了,怀中的姑娘似乎被吓坏了,饶是如此,他却扼不住心中念想。
“别怕,别怕……。”
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一把推开他,再将肩上的衣物拉起来,一派轻松的说到,“看来撒娇不是个好办法,日后还是不用了,我去找东西了,马上便离开。”
非噷看得出来,她的脸色不是很好,她在这方面对他的排斥,不浅。
然而,妖神大人似乎轻视了……
轩辕千落在寝宫的一个精致的木箱中,拿出了她之前准备的卫生|巾,哎,说起来听羞人的!
她第一次初潮便是在非噷的床榻上来的,差点将他的床榻给弄脏了。
后来,她才在此处预备了这些东西……
放在怀中,搂的紧紧的,转身,低着头跑了回去,那背影无丝毫留念。
非噷看的出神片刻,呵呵,千落就如同受惊的小貂儿,会可怜,会生气,会撒娇,会害怕,会掉泪,若是他将她的保护的能力扼住,她便会逃离。
薄唇一扯,幅度上扬……
…………
翌日,清晨,妖神皇宫金殿外,妖王宫的那一朝臣子,早早的皆到此恭候了。
他们神色正襟危坐,似乎害怕出了丝毫遗漏与差错。
毕竟,妖神不是妖王,妖神主宰的不止妖界,他还凌驾六界顶端!
辰时三刻之际,金殿大门打开了……
偌大的金殿,与千万年前无异,只是有了一种封闭已久的神秘气息。
两千万年前,这扇门一关,便关了一朝忠臣的冤魂,也关了满室血腥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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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昔,金殿大门再度在人前打开,这昭示了什么?
其实无论昭示了什么,非噷都不会再让别的臣子进去,死去的臣子都是随他逐鹿征战的将领,他说过,若要登位,必定亲自为他们封侯拜相。
那金殿,是为他们准备的!
金殿里确实准备了许多的案桌,还有精致的宴席,还有宫人在一旁站着,端着酒候着。
但那只是为那死去的一朝臣子准备的……!
非噷今日,便是要在他们面前,一个一个的斩杀造乱朝堂,害死他们的每一个上古神!
上古神于六界安危来说,无异于一种宝藏,因为他们法力修为强大……
只可惜,他们惹到了非噷,立于六界的不败妖神,从来都是不能惹的,无论任何时候,无论他生与死!
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轩辕千落那样的特权!
群臣恭候,上官清音与鬼车立于群臣之首,兵燹与畅幽则在他们最后,他们无需参拜,只需守着便好!
虞梦现身时,则在非噷所站位置的旁边,他看了下面的人一眼。
侧身,单膝跪下,“恭迎公子。”
随着他的声音,风势骤起,白色火焰缠带在风势间,一道白色焰光划过,非噷现身。
今日的非噷一出现便是完整神身的模样,狭长的墨色流目微眯,浓密长睫微掩,在眸底落下一层剪影,明灭不定的神色不辨喜怒。
薄唇似笑非笑的轻扯,邪肆的狠戾让人胆颤心惊,今日的公子,不止不高兴。
还准备大开杀戒……
群臣跪下,“参见公子。”
他们都战战兢兢的觉得,公子看起来,有事!
今日的非噷确实有事,他竟没将他的心尖宠带上,哎?他如何舍得的?
其实,他本是想要不认识轩辕千落的人集体误会,她是他的神妃。
可没想到,失算了!
那姑娘根本就叫不醒,他都扬言要为她宽衣解带了,她却连眼都不睁一下。
反而一个翻身,将他的手臂搂着,不肯放手。
非噷最后无奈舍了软玉温香,抽出手臂,吻了她的眉心,转身离开了歆宫,来了此处。
“都起来吧。”
群臣缓缓起身,鬼车起身后,便是悄悄的侧脸,对上官清音嘀咕。
“清音,兄长这脸色好像不怎么好啊?”
“你看到千落了吗?”
“没有……不过我好像知道为何了,兄长定是没将千落给叫醒,故此,也无法带她来,难怪脸色难看成这般模样呢!”
上官清音但笑不语。
公子是最不喜欢有人跟着他的,没想到,向来独来独往惯了的公子,竟会因一个女子没跟在他身旁而脸色不好成这般程度。
真是今非昔比!
“臣有话要说。”狼妖站出去,毕竟,他为首就得说话。
总不能指望,站在他前面这驸马与公主说话吧?鬼车公主受了不少委屈。
因为公子不在的原因,不少妖界子民忘本,对鬼车公主十分不善言,如今,都怕着她呢!
就担心她对公子一个哭诉,哟,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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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此刻,也有许多上古神,不是造乱朝堂中的人……
“各位何需如此害怕,当初你们不就是如此对我妖神皇宫的一朝臣子相逼的吗?”
乌鸣神脸色猛然一沉,公子他……“公子,这里可是有许多无辜的人,你莫非也要动手?你重回六界,莫非连自己的威望都不顾了吗?”
“说的好!正是要立威,本神才需动手,至于无辜……。”
呵呵……非噷手中折扇一开,但下一刻,他又合上了折扇,所有人都虚惊一场。
此处除了那些上古神与非噷身边人,无人见过公子出手是何样的,但他们见过别的大神出手,那场面,真是鲜血淋漓,而大神却是屹立不倒。
“公子息怒,即便是要处置,那也打开结界,让他们离开,让我一人承担两千万年的过错。”乌鸣神那架势,真是十足的大好人。
非噷向来是不做好人的,缓缓抬眸,将他们所有人看了一眼,“纵然无辜又如何?我妖神皇宫的人都该死?你既明知本神要杀你,你又为何带着这些‘无辜’的人来?”
好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乌鸣神再如何义正言辞,非噷也绝然不会再听了。
他抬手,将乌鸣神身旁的一个上古神命门扼住,指尖一动,那上古神整个人都如同被粉碎的瓷器,破裂开。
而那人的兵器落在了非噷的手中,这是一把戟,短戟!
非噷看了手中兵器一眼,疾身上前,乌鸣神便抬手接了第一招,他挡住了非噷手中的戟,心下一喜,不免张狂得意。
“原来,传言中的公子,不过如此,各位不要怕,咱们只要齐心,便能再次将这妖神皇宫彻底消除,六界,从来不需要什么大神在!他们挡住的,是咱们无穷无尽的似锦前路!有他们在,六界子民,如何能看到我们?!”
乌鸣神这一招挡的气场十足,给带来的这几百人成功的信心。
想必这公子如今气数已尽,再不如之前那般厉害了……
可,他们却是忌惮鬼车的,即便公子不行,这鬼车却是六界中的女战神,他们如何是她的对手?!
于是,他们犹豫上前之际,鬼车装病咳了起来,倒在了上官清音的怀中,伸手,凄然的看着非噷的背影,“哥,你要小心呐。”
“鬼车,别怕,我此刻便为你疗伤!”上官清音根本就没想到,鬼车为何就忽然倒下了,自问身为医神的他,向来注意她连头发都别断一截,这……
血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忌惮便在这一瞬间倒下了,还咳出了血,看医神的那脸色,她似乎伤的很是严重。
相比之下,妖界群臣都沉默的看着……
“上!杀了这所谓的公子,拿下妖界!”
蜂拥而至的上古神,全力一战,誓死将非噷杀死的气势。
非噷一直垂眸不言不语,之前他嫌气势不够,他一个人这样杀出去,不好玩!
此刻,有趣!
在他们到他面前,对他下手之际,非噷猛地抬眸,瞳孔中满是狠毒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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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场瞬间张扬,手中短戟与乌鸣神的兵器错开,一斩而下,乌鸣神身旁的数十人被分尸两半。
血,溅开……
洒在地上,尘土微扬……
短戟被抛开,非噷背在身后的左手放下,手中折扇开,狠狠划下,一道强烈刺眼让人无法睁开的白色焰光将他们所有人围住。
光束化成刀刃来回的在他们的身上划过,每出现一道口子,便会溅出许多血在地上。
那场面,何其残忍?!
每一刀光刃,便能割下一大块肉,甚至是头颅,四肢。
同样是神,大神与他们的差别,就如此之大!
在非噷面前,他们即便是数十万人的性命,尽数苟同蝼蚁般,一捏,便死无全尸。
非噷看了他们片刻,转身……
看着金殿朝堂内,安静凝视,良久,他抬步,一步一步的踏入朝堂中,坐在了九头凤椅上,看着金殿内,空荡荡的座位。
端着案桌上的酒,对他们遥遥一敬,仰头喝下。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公子,你是有意邀请,我就不能是有备而来吗?”
被白色妖焰困住的乌鸣神,四肢健全,身上也无伤痕,唯一缺了的,便是他的半个头颅没了,血,沿着他的脸,不停的留下,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他手中拿着一把半弯的匕首,此刻正抵在一个橙衣女子的脖颈侧。
眼看非噷方才一扇而出的白色光刃就要断了那女子的手臂,非噷猛地将手中的酒杯掷出,打散了他的法术。
一切归于平静,全都死了,就剩下一个乌鸣神。
非噷隐身出去,站在不远处,看着乌鸣神身前的女子,暗如浓墨的瞳孔紧缩,“千落……。”
轩辕千落眨巴眨巴眼眸,带着胆怯,小动作的不停的换脚爪跺脚,那模样,又可怜,又可爱……
“噷公子,救我啊!”
“你不是在歆宫中吗?”非噷看似平静,实则放在身侧的十指,根根收紧,露出了骨白。
“你忽然来我宫中,扰我清梦,然后便一走了之,我就赖床片刻而已,你等我一下会死啊?我起来穿好衣物后,走出歆宫大门,怎么就到了妖神皇宫外了,然后……我便被这混蛋给劫持了!”
轩辕千落说,你等我一下会死啊……
这语气……
一旁的人听的冷汗淋漓,这姑娘果真是一代小祖宗,这乌鸣神是想被公子打的灰飞烟灭才甘心吗?
此刻死了,去轮回也就罢了,他竟敢劫持了公子的人。
“放了她!条件你提!”非噷薄唇紧抿,扯出一条危险的幅度。
乌鸣神哈哈哈的再度大笑起来,“公子,既然你如此直接,那么我也直说了,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便放了这姑娘,否则……。”
“别,别吓着她!”非噷根本就没去看乌鸣神,而是至始至终的看着轩辕千落,看着她两只小手揪在一起,不停的小幅度跺脚爪,眸生怜爱。
很想将她捧在怀中,给她最好的疼爱。
乌鸣神一说,他便抬手制止了他的话,似乎是别吵到了这姑娘一个人害怕的气氛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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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水汪汪的眼眸眨巴眨巴的盯着非噷,他为何看她抖的跟只破壳鸡仔似的,迟迟不给个动静啊,“大神,你快点救我呀。”
“好……!”见这姑娘向他求助,非噷薄唇一扯,点头。
他毫不掩饰的宠爱,让乌鸣神看到了升级,心中更是横空生出了无穷尽的野心。
公子的法力修为,若是被他占为己有,那么,何愁不能高高在上的凌驾六界?
就在此刻,乌鸣神手中的匕首抵在了轩辕千落的脖颈肌肤上,划破了她稚嫩的肌肤,橙色的血,淌出……
嗬!
非噷的眸光瞬间淬毒般狠戾,“本神说了别动她!有何要求,尽管提!”
“公子,不知这女子是否有资本让你为她交出法力修为?”
一句话,迎来轰然的窃窃私语,这怎么可以?!公子的法力修为,那怎能交出去?!
一旦交出去,公子与这姑娘甚至妖界全都得死,若是不交……
死的也只是这一个姑娘而已!
他们妖界,何愁没有人选被殿下纳为神妃?!
非噷抬眸,看向轩辕千落,那神色……轩辕千落猛然一惊,为何要这样盯着她?!
“乌鸣神,你脑子被削掉了一半,果真连智商都不健全了!你觉得公子会为我一个小女子交出法力修为?是你,你愿意吗?!”
轩辕千落很有自知之明,她觉得不可能!
若是此刻谁让她杀了自己,换非噷一命,她不会答应,故此……
非噷薄唇紧抿不语,眸色不悦,这小白眼狼,他几时说过不愿意了?!
然而乌鸣神却再度大笑,“我知道,故此我只是开口一试而已,公子的法力修为怎可为一个女子交出?”
“这么说,你不要了?”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
“不要!不过听闻九头凤翼上,白焰焚尽万物,这是被多少人恐惧的呀?”
一句话,让轩辕千落猛然睁大眼睛,眸中恐惧逐渐加深,十指,收紧,看向非噷。
耳畔,乌鸣神的下文是,“公子,只要你断了你一半羽翼,我便让放了你的红颜知己,如何?!”
他说,断了你一半羽翼……
非噷眸光一暗,点头,“好!”
嗬!不……“不好!不好!谁都不许碰他的妖神翎!”轩辕千落忽然大喊,带着不管不顾的挣扎语气,那神色,一如谁碰了她最珍视之物。
非噷沉默,看着她良久,身后白光一闪,他的一半羽翼现出,带着白色火焰的妖神翎再度出现在轩辕千落的视线中。
之前,她多希望再看上一眼,此刻,她不管脖颈上的匕首伤她多深,“非噷,你敢!你敢!我不要你管!”
她的眼眸瞪着非噷,饱含着痛意,恨意,颈侧上的血侵蚀了她的衣物而不自知。
心,一点一点的收紧……
说来可笑,轩辕千落这一生娇生惯养十几年,从未有过真正珍视到铭心之物,而非噷的妖神翎很荣幸的成为了她最珍视之物。
那是她可以不要命,也要他完整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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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心痛疾首,泪则变成血,谁说只有男儿流血的?
轩辕千落此刻眼眶中流下的便是她的血,从未有过哪一刻,如此刻这般,恨不得自己眼睛瞎了才好!
一声长长的痛苦嘶吼,也表达不了她心中的痛让她有多难受。
轩辕千落一口心血吐了出来,接着颓然瘫坐在地,看着鲜血淋漓的非噷,瞪大眼眸,倒抽一口凉气,却依旧止不住眼泪滑出眼眶。
就在此刻乌鸣神摸了一下自己只剩下一半的头颅,再看非噷,“哈哈哈哈哈……幽使,继续啊!你这一剑下去像个女人似的,怎么才断他妖神翼的一根肋骨?”
非噷的妖神翼一共一百二十六根肋骨,畅幽要斩一百二十六次,才能断掉他的妖神翼。
一刀又一刀,轩辕千落哪儿受得了?
她此刻已经痛心疾首到呼吸微弱了,脸色惨白如纸,看着畅幽再举剑,她爬起来,在地上跪下,不顾乌鸣神的匕首就抵在自己的命门上,磕头下去,砰一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而非噷看的瞳孔一缩,痛意衍生,“千落,你在做什么?!”
轩辕千落从来没想过,有那么一日,她会为非噷放下骄傲,跪在自己的膝下,更未曾想过,她会为他一翼,磕头求饶。
“畅幽,不要再继续了,我求求你了,非噷,你不要再下令了,你可以不将妖神翎送我,但你一定要让妖神翎完整。”
“快动手,不然我就杀了她!”乌鸣神至始至终都没明白,他要错了东西。
他可以选择要非噷的命,但就是不能在轩辕千落面前,毁了非噷的妖神翼,让他的妖神翎湮灭……
非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妖神翼的肋骨断,他该是痛不欲生,可他却之将轩辕千落身上的伤口盯着。
流目中的微光一点点的凝聚,记得先前,他承诺过,磬妖声是最后一次伤害她,只因那时他是想留住她。
而今日,这是他第一次未将她保护好,让人有机可乘,抓了她来威胁自己。
一根肋骨算什么?
抵不过她身上的一道口子,薄唇轻启,“畅幽,继续!”
嗬!轩辕千落慌了,她满目的害怕,转身抓住乌鸣神手中的匕首,刺进她命门一寸,“你们谁再敢继续,我就死在这里!”
面对上古神,她的能力真的太过弱小了,她不知如何去保护心中那份独有钟爱。
唯有以命威胁,这是之前,她最不屑的事……
非噷见这姑娘眸色决绝,看的入迷,他想知道千落对他的妖神翎陷得多深,如今,他知道了,“千落,你别乱动!”
“非噷!这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你要敢让妖神翎不完整,我就让你这一辈子都得不到我!”
轩辕千落对于非噷,没有把握,唯独的把柄便是她自己。
她知道,非噷对她有着不可自拔的占有欲,只要他敢毁了她喜欢的,她就一定敢不让他如愿!
非噷不知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的所有好,还抵不过自己一片妖神翎在她眼中来的万分之一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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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越是如此,我便越是想毁了妖神翎!可我若没了这妖神翎,你定不会再看我一眼,对吗?”
“对!”轩辕千落点头!
乌鸣神见公子的态度动摇,干脆再将匕首再入轩辕千落命门两分,再进一点,轩辕千落必死无疑!
一旁的上官清音脸色一沉,“乌鸣神,你敢动她,即便公子是死了,尊主也不会放过你!”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尊主的血亲女儿,他最疼爱的长公主……!
她若死了,尊主不让这六界所有人去为他的女儿陪葬才怪!
“尊主?这关尊主何事?不就是公子的一个红颜知己吗?又不是公子的神妃,尊主与公子交情再深,也不见得他会管公子宫闱之事吧?”
“你怎么不问问她,姓什么?”
“住口!”非噷打断了上官清音的话,他绝不能让人知道千落的姓氏,否则……
他的千落那么害怕别人说她与自己的关系,到时,她还未成为他的,便已紧闭心门。
“千落,你不为我想,可千万记得,你的母亲。”非噷从之前她的许多话里,都听得出来,她对她的母后,极度的喜爱,维护。
“我不!非噷,你……畅幽,你住手!”
轩辕千落的所有不管不顾不要命的动作都被非噷的一句话扼住了,满脑子都是母后的笑,她第一次叫母后,母后笑的流了泪。
她三岁时,被母后牵着坐在梳妆镜前,看着母后为她盘出公主发髻。
她五岁,六岁,到十六岁……
她不敢再动了,她不知道自己死后,母后可还会活着。
于是,轩辕千落便再度眼珠子的看着畅幽再度一剑斩下,鲜血溅出,她看着溅在她手心的血,全身的开始颤抖。
再看畅幽第三剑要斩下时,她忽然将站着非噷血的食指放入口中,狠狠一咬,再抽出手指,捏住乌鸣神手中的匕首,口中念念有词。
她捏着匕首的手,橙色光束闪过,乌鸣神发现,他的匕首再被一寸寸的抽出,而她的手却完好,连皮都未被破开。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办法,她不知乌鸣神懂不懂,若他懂,他们便会一起死。
若他不懂,那么死的人只会是他……
但不管别人是否明白,非噷却是懂的,眸光一沉,抬手,一把掷出手中折扇,折扇打在轩辕千落的手腕上,她的手一抖,松开。
与此同时,一旁的鬼车疾身上前,一把扼住乌鸣神的脖颈,一拧,乌鸣神的整个头颅被拧下,但他并未死,眼珠还在转悠。
叮一声,匕首落地,轩辕千落不看别的,第一时间便踉跄起身,扑上去,抱住比她先一步倒在地上的非噷。
嗬!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非噷的脸上,呼吸都是颤抖的,她在他的羽翼上摸了一把,全是血。
触目惊心到心神俱裂……
“非噷,你不是能愈合吗?你快点将你自己治好啊!”
“千落,不是什么都能愈合的……。”肋骨断裂,谁都会痛不欲生,非噷不是没知觉,他同样会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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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我!你故意这样的!你故意让我难过!”
轩辕千落虽是这样大喊责怪,可却不敢动,她不知如何为他疗伤,上官清音上前,她却又将他推开。
“你们都让开,不许碰他!”
之前他们都不拦着,此刻来干什么?看她笑话吗?!
“千落,你先让清音为兄长疗伤,可好?”鬼车此话说出口,暗暗叹气,她真是为了兄长,把千落得罪完了。
“不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不是傻子!你们谁都不许碰他!”
轩辕千落果真反应大的不行,她不顾是谁劝说,更不顾自己遍体鳞伤,她只记得非噷的妖神翼断了三根肋骨。
若说非噷对她的占有欲,深藏到不可自拔,对她的欲|望无法见光却不愿放手,这叫卑微,那轩辕千落这又算什么?
她连喜欢的一片妖神翎都得不到,连开口强求都不行,只求他完整,跪下,磕头,骄傲尊严,一律不顾,却落得如今这下场。
她想要护着的,终究没能完整!
轩辕千落的情绪过于激动,没发觉非噷眸中的笑意,便昏死了过去。
非噷紧接着,便起身将她接住,横抱在怀中,站起身,而他身后的羽翼忽然伸展开来,偌大的羽翼遮住了这一片宽阔的宴会场。
被斩断的肋骨,一点一点,迅速愈合,故意骗轩辕千落不能愈合,没想到却将她吓到了如此地步。
乌鸣神的头颅此刻正在地上,看着非噷的妖神翼迅速愈合的模样,倒抽一口气。
这怎么可能?!
肋骨断了,任谁都不可能如此快速愈合,即便是大神,那也要百年吧。
一旁的群臣起身,虚惊一场的抬手抹干额际冷汗,敢情公子是吓唬那姑娘的,弄的他们都快忘了,公子乃不灭不死的妖神。
非噷的伤势全部愈合后,他收掉妖神翼,抱着轩辕千落向歆宫走去,上官清音紧跟其上,公子这临时吓人的计划,真是让他防不胜防。
就鬼车吐血,已让他吓到了,最后还看了如此血腥的一场戏,幸好虚惊一场。
畅幽的负担最重,他想顾及那苦苦哀求的姑娘,却又不得违背公子法令,每一剑斩下,他都恨不得是斩在自己身上的。
这姑娘若是醒来,那今日看戏的人,估计都成了她仇视的人,特别是他……
上前,拾起公子的折扇,垂眸看了一旁未断气的乌鸣神,“乌鸣神,你果真幼稚,若你方才坚持要公子的法力修为,指不定公子为了那姑娘,便当真交出来了,可惜……。”
畅幽笑着摇头,“可惜你要的竟是那姑娘最在乎的妖神翎……。”
其实他想笑话这乌鸣神,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妖神百灭不死,他莫非不懂?
鬼车在一旁长叹一声,看向群臣,“你们都退下吧。”
“臣等告退。”
狼妖依旧是带头最快的,走之前,他颇为生疑的看了轩辕千落滴在地上的血迹一眼。
橙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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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的祭祀时日被耽搁了……。”她踌躇开口。
“嗯。”非噷薄唇紧抿不语,这也是他未曾预料到的,不过耽搁一次,只要注意点,到不会有事发生。
即便是有事发生,他只要避着千落些便是。
“没事吗?”鬼车有些高兴,若是兄长如此下去,一直不用祭祀,该多好?
祭祀对于妖神来说,是一条不归路……!
当然,若真出什么事了,出事的绝非是兄长,一旦出事,定然是兄长让六界有事。
“无碍。”非噷抬步进了言宫。
上官清音则守在歆宫中,愁眉苦脸,不得不说,伺候这姑奶奶,真是提心吊胆的。
谁知道她醒来会是何样的?!
…………
狼族……
狼妖猎便是妖界群臣为首的那只狼妖,自上任狼王死后,狼族便再无狼王。
家族中,如同惨遭灭门般的凄惨,剩下的族人稀少的可怜。
他虽为群臣之首,可也受了不少苦楚,之前狼王在时,狼族的人别提多嚣张了,再看如今……
若非自己能力远远不够,他真恨不得杀光欺负狼族的每一个人。
他从妖神皇宫回去后,便去了群妖山,寻到了一只小石妖,他只问了那石妖一个问题。
“石妖,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魔神血与石妖心血混合,可是橙色?”
小石妖不敢不回答,连连点头,“确实如此。”
嗬!那就对了!狼妖猎神色一喜,看来他猜测的都没错,那女子是尊主轩辕千城的女儿,她姓氏——轩辕!
与自己师叔淫*乱,这等罪名,若是加在尊主的女儿身上,那岂不受六界众神唾弃?
教养出这样败坏风气的女儿,岂止脸上无光?
届时,尊主还能掌权六界吗?他若不亲手处死自己的女儿,便会犯下众怒,那就得劳烦他再次逐鹿六界。
不过……此次,六界的人定会群起而反他!
六界中五位大神,魔神,妖神若是倒了,再加上早在数千万年前便失踪了一位甚至名字都无人知晓的大神,那剩下的两位大神……
最后还不是与前面两位一个下场?!
小石妖看着狼妖猎笑的张狂的离开,群妖山的鸦雀都被惊飞了。
乌鸦声,乃不祥之兆……!
…………
妖神皇宫,歆宫……
轩辕千落在睡梦中,被忽然在耳畔响起的乌鸦声惊醒,她猛地睁开眼眸,喘息不平的看着床顶。
一旁的上官清音第一时间出现在她床榻前,他的手中端着一碗药,伸手将她扶起来,将药递给她。
轩辕千落想也没想的推开,“非噷呢?他怎么样了?”
上官清音神色躲避,放下汤药碗,轩辕千落的脸色一白,抓住上官清音的手,“回答我!非噷呢?!”
“长公主,你先放开我的手,这被公子看到还得了?”
轩辕千落放开他的手,她不想与非噷以外的人说话,可奈何,她这副样子,无法去找非噷在何处!
“公子他的妖神翼肋骨断裂三根……。”
“啊!住口!”轩辕千落大喊出声,睁大眼眸,狠厉的盯着上官清音,这是她最害怕听到的事……
“公子此刻在言宫中,应该醒了,不过你知道,他那么骄傲,如今……。”
上官清音故意欲言又止,惋叹一声,一副非噷差不多快要在言宫中寻短见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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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音故意欲言又止,惋叹一声,一副非噷差不多快要在言宫中寻短见的神色。
轩辕千落呼吸随着他的话一窒,看着自己被包扎的左手手腕上,还带着非噷送她的妖神翎……
她说非噷骄傲,非噷为她断了妖神翼,她说自己骄傲,她为一片妖神翎的完整跪在地上向人求饶磕头。
去他的骄傲,不过是她想推脱非噷的措词罢了!
其实她是害怕与他在一起的那种羞耻感……
“你出去,将何小晴叫来。”
“好,把药喝了。”上官清音解脱了,将药再次递给她,这姑娘这副模样若让她那皇妹拂晓看见了,估计拂晓得掐死自己,还得说自己是个江湖郎中。
轩辕千落接过药,喝下……
上官清音出去片刻后,何小晴不久便被叫了进来,他一进来,四处张望着歆宫,两眼冒星星,“看了这么多宫殿,就数你这宫殿最特别了。”
他进来时,还看到了在歆宫门前的一条小溪,里面的鱼儿不少,一路上都是花园,蝴蝶纷飞,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座宫殿里该有的东西。
大神哄这大小姐,真是下足了心思啊。
其实……何小晴不知,那是非噷在两千万年前,便准备好的东西,那是他当初想着,日后用来哄侄女的……!
“是吗……。”轩辕千落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她没去注意这些,此刻也没心情去想。
何小晴侧脸看向轩辕千落,叹气,走到她床榻一旁的云檀木椅上坐下,“大小姐,你怎么总是在受伤?在之前,我看了你十几年,从来没见到你受过伤,这一段时间里,你……。”
真是快伤的体无完肤了!
“我怎么了?”轩辕千落的声音无色,淡然,似心事重重。
“你……我都不敢让兔牙来看你了。”
“呵呵……。”轩辕千落长叹一声,背倚靠在床头,双目无神的放空,无焦距点。
“小晴,我也在二十一世纪出现了十几年了,那里的思想对于我来说,该是根深蒂固了才对,特别是在伦理方面。”
她喃喃的说着,何小晴一愣,想了想点头,“没错啊,你是想说你和大神吧,你们两个又没血缘关系,师叔怎么了?在二十一世纪,师父都能嫁呢!”
“别扯远了,我师父是我父王!就说非噷吧……。”
“哎呀,不都说了么,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呗,谁还能说你们不成?”何小晴这思想,全然现代人。
可轩辕千落却摇头了,面上的笑意带着嘲讽,“小晴,我虽差不多在二十一世纪长大,可我很清楚,我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我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思想,我只是极力赞同,但却不能按照那样的思想行事。”
“这个……这个世界,那你真的不打算接受大神了?”天!大神这样的男人,大小姐都不要,那她这辈子一定嫁不到更好的!
何小晴都为轩辕千落心痛惋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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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轩辕千落细细的想了这两个字,面色白如纸,“我如何接受?这段日子以来,我怕死了谁将我与非噷说在一起,相柳氏的那句话,足以让我杀了她!”
“怕?”何小晴有些不能理解了,怕从何来?
至于邢相柳,她也是糊涂,怎么能对大小姐说这样的话?!
“遇到非噷后,他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很少能睡沉,甚至有时候闭着眼,整晚整晚不能睡,在外人面前,我甚至不敢多与非噷说别的话,我害怕别人窥视到什么,我厌恶极了有人在我面前说别的女子,更讨厌别的女子出现在我面前,同她们比起来,我觉得自己是个另类,分明是我想要他的妖神翎,可却不知从几时开始,却变成了我做梦都想离开他。”
“非噷向来喜怒无常,一旦见他眸光明灭不定之际,我便战战兢兢的想要躲起来,甚至是想求他,不要靠近我,可我哪儿是他的对手啊?我伤不了他,骂不走他,甚至有时候我被他欺负都不敢张口骂他,就凭这些,我还如何逃走?”
轩辕千落喃喃的说着,便蜷缩起了身子,稚嫩的神色满是恐惧,她害怕非噷,害怕那种被人窥视的羞耻感。
他们的身份俨然是她跨不过的坎……!
何小晴看着她,良久不知如何开口安慰她,大小姐终究还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对这个世界的思想才是根深蒂固。
大小姐现在这模样,就好像现代某些触犯了血缘禁忌的小女孩,慌张的毫无所措,正在一点一点的封闭着自己。
她竟然有觉得自己是个另类的想法,那这事情真是大条了……
“大小姐,你……大神他……他他他强迫你了?”
轩辕千落的眼泪哗啦一下便滚落出来,上次他强迫她的画面,蜂拥而至,点头。
嗬!何小晴倒抽一口冷气,大……大神强迫大小姐了?!
那……“就算要跟你在一起,好歹等你长大呀。”大小姐才多大点儿?!
“你别不找重点!”轩辕千落其实话未说完,非噷强迫了她,虽未成功,但谁能保证他没有下次?下次她又能安然无恙?!
“好好好,大小姐,这可怎么办呐,大神他好厉害呀,杀几百个上古神,几招就搞定了,你父王他能打得过他吗?”
何小晴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一句大神何意,这一句公子何意。
原来,他们如此忌惮大神,是有道理的!
轩辕千落破涕为笑,看向何小晴,“他何止是厉害?我告诉你,即便来的是几十万上古神,非噷也能一人将他们一一斩杀,最多花上十来个时辰!”
看大神一战,便能见识到,何谓悬殊二字了!
“我父王与他相交三千七百多万年,不知交手多少次,每次与他都是平手,从未输过,也从未赢过。”
“之前在二十一世纪,做着一个不信神鬼的凡人,真是幸福!”
何小晴感叹着,这世界的人,让他看的眼睛发直,到现在,他都不怕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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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她缓缓起身,身侧橙色光束一闪,她的衣物至发髻,焕然一新。
随后,轩辕千落也不知自己是鼓了多大勇气,离开歆宫,走向言宫……
何小晴在她身后远处看着,长叹一声,另类?大小姐都有这样的思想了,她怎么可能不排斥大神?!
唉,大小姐固然是美不可言,让人沉|沦,但她还是适合在阳光下,不适合做暗处的禁|脔,被大神那样占有。
…………
言宫门口,鬼车正怔愣着出神,听到身旁有脚步声时,侧脸,发现是千落。
她没看自己,而是低着头,好安静的进了言宫大门。
鬼车不言语,看着她安安静静的走进去,抿唇,千落实在太过美好,难怪兄长想着法的要留下她,得到她。
轩辕千落进了言宫后,直奔正寝殿,走到床榻不远处,看着床榻上半躺着一动不动的男子,他银发白衣,双眸轻眯。
他定然在假寐……
在一旁倒了一杯暖茶,走上前,坐在床榻边上,用未受伤的手扯了扯非噷的衣襟,“师叔,起来了。”
非噷蹙眉,却未睁开眼,轩辕千落知道,他不喜欢自己叫他师叔。
她将暖茶自己喝了,然后将茶杯稳稳的掷于对面不远处的案桌上,再回头看了非噷片刻。
“师叔,我做了个决定,日后……我试着不排斥你,但仅仅是将你放在师叔的位置上不排斥你,你知道的,两个月后我便离开了,如此若是有朝一日再见,免得咱们尴尬。”
非噷长睫翩然一动,抬眸,一双流目勾魂摄魄的美,“我都已伤成这般模样,你才肯做出这点让步?”
小白眼狼,若说铁石心肠,怕是石妖都比不过她!
轩辕千落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美眸中的笑意泛出,轻笑,“就这样了,你可要?”
“千落,你对我偏见太深了……。”非噷眸色渐深,他想要她一直对他这般,毫无防备的笑,软腻在他怀中。
说起来,这也不过分,不是么?
“你以我师叔的身份在我的视线内出场,却又对我说着那样露骨的情话,我能做到这步,你该阿弥陀佛才对。”
轩辕千落的话很是直接,非噷更直接,瞳孔一缩,“我更想将对你说过的话,一一实现了,你允许吗?”
“不允许!”
“千落,我保证……只要一次,你日后都不会再想着离开我,我也会将你保护的很好……。”
“师叔!你还说上瘾了是吧?!让你别说了!”
轩辕千落带着轻颤制止了他的下文,却制止不住非噷因她而艳靡的唇色,旖旎微暖的的眸光,她不自在的红了脸。
“嗬……。”非噷忽然发现,对她骄傲,不可行!会伤了她……
对她放下骄傲,依旧不可行,她连最起码的感情让步都没给他,他……嗯?!
非噷忽然怔愣住,牢骚还在心中未发完,这姑娘竟肯主动吻他了?
轩辕千落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停留片刻,起身,克制住心中的战战兢兢,抿唇,看着非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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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谢谢你能为了救我,断自己的妖神翼。”
“嗯?”非噷还未反应过来,整个思绪停留在了方才那个吻上。
说起来,妖神大人也不是很难哄,只是他想急着得到千落姑娘罢了。
“但请你日后若再遇此事,就不要这样做了,我还不了,但可以选择不欠。”轩辕千落这句话无非是想要妖神翎完整罢了。
她得不到,但没必要希望妖神翎毁了,她觉得,自己与非噷不一样。
呵呵……
非噷算是发现了,长叹一声,眸光扫视宫殿内一眼,这几日,他想过千落一直陪着他在此处的场景,可这姑娘……
“千落今日说话如此直接,是打算与我彻底摊开了说吗?”
“嗯,是……。”
“那好,你还想说什么,便直说吧。”
“没什么想说的了,只希望你答应我几件事。”
“说!”
“第一件事,两个月内,不要让任何女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第二,两个月后让邢相柳醒来,我要带她离开!第三,不要再对我有师叔以外的举动和词汇,第四,我想完完整整的离开你……。”
第三与第四有那么层面意思上的重复,可她不得不重复!
这是她最在意的!
非噷的流目微眯,完完整整的离开他?半眯流目,凝视面前的姑娘好大半晌,“伤,还疼吗?”
“回答我!”轩辕千落紧张的盯着他,不许他顾左右而言其他!
“千落,前两件事,我能答应你。”言下之意,后两件不可能!
轩辕千落的脸色瞬间惨白,站起身,侧脸看向殿外,“你非得扼住我靠近你的脚步吗?”
“你这是在靠近我?”非噷眉心一抽,她分明是在将他彻底推出她的视线,现下的距离已差不多十万八千里了,他若再答应,她便会逃之夭夭!
很快,她便会回临界了,她一旦回了千城身旁,他又该如何再将她堂堂正正的带走?
“凡事都有个开始不是吗?”
“可你这分明是在远离,何来靠近?千落,我对你不够好吗?”
“我害怕你!”确切的说,她对非噷,有着前所未有的恐惧,灼人肺腑,让人不安。
接下来一片安静,良久,非噷冷呵一声,“你果真还是想远离我,无论我做什么……。”
“不是的!我想靠近你,不排斥你,不害怕你,可你不给我勇敢的机会,非噷,我希望你如何将我的坚强击碎的,便如何的将它还给我!”
如此,说不定,还能从头再来过一次!
“还不了!好不容易拆了!”非噷这算是赌气了吧,还给她,好让她心如磐石,不可催之吗?
在他认为,得不到的便毁掉,这乃是定然的事!
“你……!”
“千落,何不先放下成见,安静的听我说,嗯?”非噷缓缓起身,一副重伤的模样,让轩辕千落心虚的赶紧上前,在他身旁坐下。
非噷则顺理成章的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侧,但不敢用力。
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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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好温顺,轩辕千落暗暗的笑着,这若是她养出来的白色九头凤,那得多惊艳啊。
“千落,收掉你的胡思乱想,我是那么好养的吗?”非噷忽然察觉到了她的笑意,猜出她的想法,不觉黑线。
“知道你金贵,一点都不好养,我这不只是想想么。”若是能养,那就太好了!
“不许想,听我讲!”非噷不乐意的冷哼一声,小姑娘,才多大点儿啊?注意就胆大妄为打在他身上了。
“千落,你可以试着放下对我是你师叔一事的成见,将我当成一个普通男子看,两个月内,我只会以一个追求你的男子的身份追求你,不会再强迫于你,其他的,再等两个月后,再仪,如何?”
非噷的意思是,可以忍着让她完整,可唯独不能退让,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他师叔。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听完他的话,她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前一会,在歆宫中,上官清音说到非噷的那种遗憾痛心的神色……
此刻一看,这死妖精好的很呐!
条件讲的是一套一套的,哪儿像是寻短见的人?!
“上官清音说你要死了……。”
“嗯?”非噷拧眉,抬手将她的小身子扳过来,低头,对上她的视线,“为何不回答我?”
这个时候,说什么上官清音?还有,他哪儿像是要死了?!
“我还以为你真是病危不治了!”哪知道,脑子还这么好用,她的话都被他否定了!
不过,她脑子也没坏,放下辈分在他们两人之间可以,在别人眼里,他们永远都放不下这层关系,不是么?!
她不想活在流言蜚语中,那是她承受不起的东西。
“那你是来为我吊唁的,而非摊开说事的?”非噷没好气的拧眉,她又想岔开话题,这不是她要摊开的吗?
轩辕千落闻吊唁二字,笑了出来,非噷抬手,轻轻的捏了她的脸颊一下。
“小白眼狼!”
“我不是白眼狼!”
“那就来伺候我,喂我喝药!”
“你别骗我,你根本就不用喝药,我母后说,父王受伤再重,转眼就没了,你别告诉我,你比我父王弱。”
轩辕千落这个激将法用的太好了,一拿一个准!
非噷自不甘示弱,他的自愈能力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强上百倍,冷哼一声!
“乌鸣神的元神已被抓了起来,你想要如何处置?”
他岔开话题,反正再与她如何说,她都不会答应!她不妥协,他更不会妥协!
放她离开,他就什么都没了!
轩辕千落唇角一抽,有些踌躇有些犹豫,却又带着某种决定,“哎!此刻你就别说什么乌鸣神了。”
“那能说什么?说妥协你?”非噷一脸‘门都没有’的神色,薄唇紧抿,幅度不悦。
轩辕千落看了他片刻,沉默着,想着他方才说的话,他说放下对他的成见,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男子看待,他则不会强迫于她。
真的是她太过死心眼,固执了?!
可她也没错,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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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间一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升温,直至滚烫沸腾,千落说,生个这样的出来……
嗬……!
“千落,我会养大她!不会让你操心!”非噷将那个小东西唤他父王的模样,想了一遍又一遍……!
“你还当真了?快点歇息吧,我回歆宫了。”他养,她还不生呢!
“我送你!”
“不用了,你伤的这么重,安心养伤吧!”轩辕千落站起身,用未受伤的手将非噷按着躺下去,还为他盖上了锦被。
真是从未有过哪一刻,非噷如此刻这般着急!
他若说自己的伤早就好了,那么估计这姑娘八成会恼羞成怒,不会再理会他!
妖神大人,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就是这般滋味了,你好生体会。
于是,妖神大人便眼睁睁的盯着刚到手的姑娘转身离开了言宫,薄唇轻启,挽留的话,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这晚,歆宫中的姑娘,一夜好眠……
至于,言宫中的公子,自当无眠……
他翻来覆去无法合上眼,却又不能贸然去打扰那姑娘睡觉,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她白日里幻化出来的那只小东西。
若是千落能为他生下那样一只小妖精出来,此生足矣。
夜深,非噷正欲闭上眼之际,他额间上古神印若隐若现的泛着白银色的光,他猛地睁开眼,坐起身,打坐。
打坐之际,非噷的薄唇越发的红艳,额间神印竟也开始泛出红光,长长的眼脸下一层红雾弥漫着。
这便是非噷未祭祀的结果……
这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却是一种嗜血的心魔意识,这是在裂缝深渊下的那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
两千万年前,非噷为了鬼车掉下去,花了五百万年的时日,征服了天地轮回。
可剩下的一千五百多万年,他却没能将这心魔除去,却越发严重着,这种意识一旦没了祭祀,他一旦动手,用法力,便会导致他走火入魔。
说起走火入魔,可能也都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
可不是的……
他是非噷,为何六界唤他一声公子?不就是因他法力修为强大到无人可及吗?
他这样的能力,走火入魔,大开杀戒,那么便是六界的灾祸。
届时……无人能过阻挡得了他!
一开始,非噷在那个世界里,便是将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斩杀,可奈何他的愈合能力轻而易举的让他活了过来。
他很清楚,他这样的情况重回六界,只会让他那几个至交好友头疼。
他们不会联合诛杀他,他也不想成为这样一个让人觉得是威胁的拖累存在。
一年又一年,百年又百年,他寻到了祭祀之法,以活物血为祭,让他体内嗜血意识沉睡,如此,他便出来了。
本来,他不打算再回六界,可妖神皇宫之事,他不得不管。
妖神父皇,母后,鬼车,一朝臣子,整个妖神皇宫的辉煌毁于一夕之间,他怎可能不管?
不是他注重这权势不在,而是他怎可能让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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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只能是他负这六界!
他虽在另外一个世界,可六界中的事,他却是掐指一算,便知道现状如何。
非噷自打从六界出来那日开始,所有出现在他面前的活物,全都毙命于他手中,几乎是下意识的斩杀。
他似乎觉得,会动的,那就该死!
轩辕千落说来也是个人才了,她在一个秉着这样思想的妖神手中,活来了下来,成为了唯一一个吸引了他视线的人。
初见那日,她翩然而至非噷身后,非噷转眼一回眸,一顾,一眼入心,便是再也没能舍得将她放出视线。
在深渊裂缝世界里的一切,都让非噷烦闷不止,回六界后,他依旧如此认为,这些活物太吵,太让他不舒服。
如今,他却留下了最让他心烦意乱的一只活物。
这只活物娇纵,肆意,会对他乱发脾气,总想着如何激怒他,可他却都能过纵容,并且爱极了她的那份明媚飞扬。
她每每安静,便人如其名,千阳奚落般的静好,美艳。
不知过了多久,只知辰时快到了,天色差不多亮了,非噷才缓缓睁开眼,第一时间,他便想到了要去歆宫看那只活物。
起身,换了一件衣物,依旧是白衣银线锦绣九头凤,手中把玩着折扇,带着几分慵懒踏出言宫。
兵燹一早便在外等候,见公子出来,上前,“公子,那些妖臣皆在金殿外等候。”
“让他们上交奏折,离开!本神今日有事!”
有事……?!兵燹有些怔愣的看着公子的背影,公子这是去歆宫吧?
非噷去歆宫中时,正遇上官清音端着药去,他顺手接过药,“我来,她的伤势如何了?最快几日能好。”
“千落的伤势最快能在两日后尽数愈合,只是她的手骨断裂,得七日后了,所幸她的骨头生嫩,虽易断,但生长愈合力也还算好。”
上官清音说完,长叹一声,“公子,不要让她再受伤了,她离开她母后太久,自愈能力衰退了许多。”
“说清楚!”非噷不解,这与离开她母后何事?
莫非他们还能将千落一辈子留在身旁不成?其中必定有原因!
“千落在夜晚有种自愈能力,是来自母体,如此,便造成了她整体愈合能力都对母体产生依赖能力,一旦远离母体,她的自愈能力便会随着时日衰退。”
本来,有着特殊的自愈能力,是好事,可奈何演变成了整体依赖,这便不是好事了。
届时,公子再不愿,可能也要将尊主的这颗掌上明珠送回去了!
非噷默然片刻,看着迎面走来的虞梦,启唇,“去吩咐人为她准备她喜爱的膳食,安排在附近的花园中。”
虞梦点头,又转身离开,其实他是想询问公子,那些大臣是否日后,都不用来,只要奏折上乘便是?
看着虞梦离开,非噷转身看向歆宫内,抬步走到门前小溪上架的小廊桥上,顿住脚步,微微侧脸,薄唇轻启。
“清音,你去处置乌鸣神,让他说出,两千万年前,他禁困了多少妖臣的元神,如今可都还在,关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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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音一怔,点头,转身离开。
自从遇到鬼车,他做的事,全都不是医神该做的事,如今这鬼车的兄长更是如此。
唉……要娶到公子这一手保护大的妹妹,还真是不容易。
他都不知何事开口,向公子提鬼车亲事才好了,公子虽不说,但他看得出来,公子很是在意鬼车的归宿。
如此,他不能有丝毫轻率,他尊重公子的意见,更珍视鬼车。
其实……这六界无人比上官清音更适合鬼车了,就凭……这个女战神总让她自己受伤,而某人是医神。
岂止是般配,简直到了绝配的地步!
…………
非噷听着上官清音的脚步远去,这才抬步进了歆宫。
一步一步的靠近轩辕千落的床榻,非噷此时此刻的心境,全然与之前不同了。
之前,他靠近她,带着强迫的心理,而如今,她答应试着接受他了。
他不再站在她师叔的位置上,而是一个普通男子的位置上,除了不让人知道,在她面前,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她好。
当他掀开纱幔时,看向床榻,却是空无一人,嗬!
“别动,你敢动,我便一下掐死你,快点投降!”非噷的腰间被一件东西抵住,轩辕千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她说什么,投降?!呵呵……
侧脸,看见轩辕千落的脑袋正歪着,望着他,流目半眯,“几时醒来的?”
“前一会啊,我刚走到门口,便听闻你在同清音说处置乌鸣神,便没去打扰你。”
轩辕千落伸手接过他手中的药碗,闭气,一口喝完,然后慌慌张张的抓着桌上准备的蜜饯吃了下去。
又接着倒花茶,喝了两口……
这一连串的动作,又忙又慌,非噷还是初次见到千落这般模样,不觉好笑。
“千落,你这是在做什么?”喝毒药?!
“我……我不喜欢这味道么,要不下次你让上官清音为我熬药时,熬出同花茶一样的药出来?”哈!估计上官清音得去撞墙!
“饿了吗?为你准备了膳食在歆宫外的花园里。”
非噷转身,将她未受伤的小手牵在手中,细嫩软滑的触感让他心生怜爱。
轩辕千落疑惑的抬头望着他,“你不用忙的吗?你拿回妖界掌权,上朝,批阅奏折,这些可都是必然的。”
“先忙你,那些事无所谓忙不忙。”非噷牵着她边走,一边回答,他此刻只想好好的与她独处,看着她只对他笑。
“喂,你别将我推上祸国妖姬的路上去!”
“有吗?”
“有!”
“没有。”
“就有……。”
一路走出去,两人都在争论这有没有的问题,远处的某个地方,兵燹与畅幽站在一起,看着公子与轩辕千落。
“兵燹,你为何提醒公子,要留下这女子?”畅幽是希望那姑娘离开的!
“幽使,别的人会如何我不在乎,属下只希望公子安然无恙则好!”
“你……!公子的这份坚持迟早会毁了那姑娘,到时,公子不会安然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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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坐在他的腿上,小身子在他怀中,就那么点,非噷怜爱心更是泛滥,如此,他则越发舍不得对她说半个字的重话。
薄唇印在她的额间,大手拍着她稍显僵直的背脊,安抚她别怕他。
他说过不强迫她,则决然不会强迫她!
“千落,当真不能再让我喝一口?”
“不能!”轩辕千落是神色正经的不得了,心里却是笑翻了,她是故意的!
“那我送你东西,你若是满意,便赏我一杯酒,如何?”
非噷在轩辕千落面前,从未将大神的架子端起来过,此时此刻,更是讨好,诱哄。
“送我东西?何物?”轩辕千落眼神儿一亮,不怀好意的点头,看着非噷手中白色焰光一闪,出现两个锦盒。
她迫不及待的拿过第一个锦盒,打开一看,呃……
是那****本要送给她的新发簪,可是被她拒绝了,缓缓抬眸,对上了一双期待的流目。
有些不忍心说不了,既然此刻她说试着接受他,那么她便收下此物吧。
“很漂亮,你为我带上吧。”
非噷感觉将那只锦盒放下,接过发簪,为她仔仔细细的带上,出神的看了她发髻上的发簪片刻,松了一口气。
末了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有些着迷的嗅着她的气息。
温软,细腻,“乖……。”
他的低声诱哄,往往让轩辕千落心神下坠,不自觉的沉溺,斜眼,瞄向桌上的另外一只锦盒,抿唇……
“噷公子,那是何物?”
非噷的眸中瞬间布满笑意,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轻抚着她的脸颊,唇瓣,眸色渐深,薄唇间的笑意旖旎。
“在墓地城之际,不是便吵着要我的传家宝吗?”
“你……你是说,这便是你的传家宝,属性寒的那块玉佩吗?”
啊!她怎可能不记得?这可是至宝啊!修行之人,怕是都想得到如此一件珍宝吧!
“嗯。”非噷拿着锦盒,正欲打开,兵燹便神色匆匆的赶来了,“公子……。”
“何事?”非噷手中动作顿住,不悦拧眉。
“公子,幽使说有事禀报,请公子务必即可赶去。”兵燹不敢在这姑娘面前说出此事来,否则,她与公子……
非噷眸光一沉,似猜忌到了何事,将手中锦盒收在了自己的袖中。
他还想以此对千落提条件呢,还是先不打开了!
他有急事,轩辕千落没心情去管,但那块玉佩,“喂!你先将玉佩给我啊。”
轩辕千落话还未说完,便被他放在了一旁的椅上,“千落,你在此处等我片刻,回来再送你。”
非噷说完,便起身,抬步离开……
轩辕千落一个着急忙慌,放下手中的酒杯酒壶,踉跄起身,抓住了非噷腰间玉带,就那么下意识的一扯……
嗬!
兵燹怔住了,非噷的脚步也顿住了,轩辕千落更是整个人被雷劈似的僵直了。
一双美眸惶然的盯着手中那根被她蛮狠扯下的衣带,嗬!
她倒抽一口凉气,缓缓抬眸,只见非噷似笑非笑的转身,好整以暇的将她盯着……
…………
【下集预告:是什么急事,千落似乎惹了个更急的事,接下来噷公子会将她藏起来,好好的禁宠,妖神皇宫的事情陆续展开,禁宠禁宠禁宠……清薇这边断网了,坐车到了远地方的网吧发的文,谢谢娃娃们的评论,票子,打赏,爱你们,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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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抽一口凉气,缓缓抬眸,只见非噷似笑非笑的转身,将她盯着……
啊!轩辕千落立即上前,手忙脚乱的将衣带为他套上,可奈何一只手不能动,半晌,那衣带都没系好。
非噷趁机在半截将她的手捏住,“千落这般着急,那我便先陪你,嗯?”
一旁的兵燹抬步先行离开,公子不会不分轻重的,他明显是想逗那姑娘。
轩辕千落的手被他握住,无法动弹,扯了半晌没被扯出来,听着他这暧|昧的话,心肝儿一颤,脸色下意识的一白。
“你……你放开我……。”
非噷眸色微怔,见她被吓着,知道她心里对他还有害怕,捏着她的手微微松开,“别怕……。”
他不会再强迫她,只要她能够一直这般坦然的将他放在一个普通男子位置上即可。
轩辕千落放开他的衣带,“你快点自己系上吧,我不是故意……的。”
话说,他这什么衣带啊,她方才用力拉了吗?用力了吗?!咳咳,没有对吧?!
他这衣带太次品了!
非噷长叹一声,将自己的衣带系好,轩辕千落疑惑的抬头,“你什么气?”
“日后千落为我宽衣解带了,记得为我更衣。”轩辕千落垂眸,看着面前女子一双翦瞳盯着他,水汪汪的眨巴着,便立即想到了昨日她幻化出来的那只银白色头发的小东西。
不等轩辕千落回答,转身,冷眸半眯,总有一日,他会让千落为他生下那样一只东西。
然后他会将那只小东西捧在手心,让她长大……
妖神大人的雄心壮志,全堆积在了得到轩辕千落身上,一切事情于他来说,都成了他得到轩辕千落的阻碍。
这不,非噷出了这花园,便去了翊宫,此处是他处理政事,批阅奏折之处。
所有人都看到了,公子的脸色极度不好,鬼车第一个感觉到,一步到兵燹身旁,“你在何处寻到兄长?”
“歆宫前花园。”
“歆宫?兄长与千落在一起?千落没打骂他?”
“没有,看那姑娘的表现,似乎是接受公子了,属下去时,那姑娘正坐在腿上。”
嗬!鬼车瞪圆眼眸,天!那……“难怪兄长脸色难看成这般,不过……。”
鬼车快步上前,走到非噷身旁,蹲下身,“哥,我要说的事可能要让你费心思了。”
“嗯?”非噷侧脸,看着身旁蹲着的鬼车。
“就是……先恭喜你,千落终于肯好好与你在一起了,接着便是,外面似乎有人在传闻千落的身份了,已有人在将千落的身份与尊主扯上联系了。”
“你说什么?!”非噷脸色猛然一沉,站起身,昨日他才答应了千落,不会让任何人对他们的事做出任何议论。
一旦千落的身份曝光,那么……指不定多少人会传出流言蜚语。
届时,嗬!各归各位?!
绝无可能,他与千落才开始,他还什么都没为她做,两个月不到的时日,他如何留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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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盛怒的模样吓的鬼车也连忙站起身,退后两步,低着头。
“哥……这不关清音的事,你可千万别怪他。”鬼车最不想的,便是兄长不认同清音,这些日子,清音不是未说过自己与他的婚事,可是兄长迟迟未表态……
这说明清音还没在兄长这过关呢!
“鬼车,任何事情都不要去为一个男子推脱,否则,你让我如何放心将你交给他?我虽未怪他,但你不许有下次!”
非噷对他这妹妹的秉性,十分不放心,她对上官清音实在太过顺从了,这可不行!
“哦……那我不是维护他么。”
上官清音从来不是没担当的人,只是鬼车太过深爱而不自知。
就如同她太过袒护非噷,就连千落,她都不能允许她对非噷不好。
“你们是听谁在议论此事?”
非噷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此时此刻,他不想知道别的,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拿千落造事,他一定要将此妖连带九族,皆连根拔起!
绝不容许想要破坏他与千落的人在六界有丝毫立足机会。
否则,千落一旦知道此事,她绝不会再如此坦然面对自己。
“公子,此事怕是难从查到根源,属下出去之际,是一群小妖在议论不止,属下不能贸然去抓了他们,以此让他们猜忌更深。”
这是畅幽回答的,其实畅幽,兵燹与虞梦,他们都不清楚那姑娘与尊主什么关系。
他们只知道,这姑娘名为千落,姓氏都不知晓。
他们不会去按照那些人的话猜忌这姑娘的身世,即便心中早有计较,但他们绝不会说出来,这无异于在公子面前自寻死路。
公子忌讳的,他们自当隐瞒。
“抓!下次遇到议论此事的人,一律抓入阴牢中,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是,属下遵命。”
“还有,诸如此类之事,绝不能让千落知道任何一点风声,谁若未能隐瞒好,泄漏让她知晓,你们便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尽快查处此事是从谁口中说出!”
非噷的手中紧捏着折扇,脑海中满是前一刻千落在他怀中对他笑靥如花的模样。
他想要的,还未曾全部得到,这才开始……不能出差错!
“是……。”
…………
非噷猛地起身,离开翊宫,一路上的面色冷如冰霜,眸中视线如同冰冻般。
虽说此事他是早便有心理准备,可却没想到来这么快!
快到连他都感觉措手不及,这才几个时辰?!
这定然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他会尽快将此事处理好,而现下,唯一的办法便是将千落瞒好,不要让她知道。
那姑娘的自尊心太重,其实也只是试着接受自己,别的事都还未发生,她若听到此类的话,无论难听与否,恐怕……她都会难过的发疯!
非噷回答歆宫前花园时,看到的是轩辕千落正蹲在一丛花前,好认真的看着一只蝴蝶,悄悄的抬手,似乎是想去抓那只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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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锦盒打开时,她惊喜的呲牙,笑出了声……
这寒玉是一片妖神翎的模样,缩小版的,雕刻的栩栩如生,轩辕千落看的眸漾水滴,爱到极致的模样,抬手,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那寒玉。
半透明的材质,看起来,尤为入眼,仅仅是这般拿着,她便能察觉出这玉中的丝丝寒意。
沁人心肺的气息,灵气萦绕,好美……
轩辕千落捧着寒玉便亲了一口,孩子气的动作却让非噷不悦的半眯眼眸,“千落……。”
“嗯?”她漫不经心的回应,眼里之看得见这寒玉。
非噷薄唇紧抿不语,醋意大发,他在吃那块玉佩的醋,千落从未那般高兴的吻过他。
哼!
听到噷公子的冷哼,轩辕千落疑惑的回头,却只看见他高傲仰起的下颚,眉心一抽,抬手,食指指甲刮着他滚动的喉结。
“我惹你了?”
“我能高兴吗?人不如物,那一块寒玉比我好?!”看她宝贝的那模样,真是想不通!
回应间,非噷捏住她作乱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细嫩的触感让他心神如绳缚,这一刻让他惘然如梦的错觉。
轩辕千落悻悻的抽回自己的手,心里琢磨着,你若将真的妖神翎送我了,我还亲一块寒玉干什么?
姑娘我定然搂着你亲个没完!
不过关于妖神翎的话,轩辕千落是再也不会向非噷开口了……
为了这一片妖神翎,付出的太多太多了,算来算去,都没觉得划得来,说是亏的血本无归也不为过。
“寒玉没你好,可我就喜欢它。”
嗯?!非噷冷眸一眯,将轩辕千落推下去,让她站在自己身前,启唇,正欲生气,却看见她抬手,在自己头顶上比划着什么。
那动作,好幼稚,好乖的模样……
顿时,什么怒火都没了,看着她比划了半晌,将她揽入怀中,拍着她的背脊,也平息着自己心中的笑意。
“怎么了?在比划什么?”
轩辕千落郁闷的磨牙,“我说你到底多高啊?你坐着,我站着,怎么才比你高这么些?”
难怪他站着时,她只能正好靠在他的肩上呢,虽说这是完美情侣身高,但……
她很要强,好么?!
“呵呵……。”非噷笑了出声,原来她是在比划这个,难怪看她越是比划,脸就越是垮了下去,“不高兴了?”
“我能高兴吗?若是凡人呢,十六岁还能再长高,可我魔神,身高止于及笄年华,一年前我已这么高了,以后都不会再长高了。”
轩辕千落说着,摸了自己的脑袋顶一把,眼珠子转了一圈,郁闷的不行。
非噷将她打量一番,将她受伤的小手执起来,撩开她的衣袖,看着她的皓腕上还包扎着,眸中怜意划过,想到了上官清音说的愈合能力。
“不长便不长了,千落已不矮了,比一般的女子都高出许多,再长高,那就是男子身高了,不见得好看。”
她再矮他都要不成么?只是千万不要停止她的愈合生长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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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因此将她送回临界,他们才开始……
轩辕千落抿唇,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高已黄金比例了,不过,都说她好强了么。
“噷哥哥,你盯着我的手腕已大半晌了,你为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噷哥哥……非噷闻言,心神一动,将她安置在身旁的位置上,为她布菜,忽然安静的不行……!
轩辕千落唇角一抽,看到没,这非噷简直就是阴阳怪气的不行,你都不知他到底是喜还是怒,更不知他在想些何事。
低头,埋头苦吃,半截,听闻非噷开口说,“千落,你的骨头也还太过稚嫩,乌鸣神一折,你的手骨就断了。”
说着,他叹气,说到乌鸣神,便眸生冷意。
轩辕千落白了他一眼,她就这个年纪,难不成要她十六岁生出六百万岁的老骨头来不成?再说了……
“你乱说!乌鸣神那一折,用了好大的力气,咔嚓一下,就断了,痛死我了。”
她说着,心有余悸的狠狠嚼着口中的东西,全然未曾发觉到非噷的脸色如何。
非噷如今有三忌,第一是看到轩辕千落受伤,第二是听到轩辕千落对他叫疼,第三是有人议论关于轩辕千落的任何事。
眸中微光流转片刻,点头,“嗯,乌鸣神我会处置。”
轩辕千落却是含含糊糊的点头,视线都在那寒玉上,反正手骨断也断了,痛也痛过了,她就是那么随口一抱怨罢了。
…………
这日后,妖神皇宫的人都知道,公子被那名为千落的姑娘,管的连酒都不能喝了。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
妖神嗜酒,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见公子下足了定力。
妖神皇宫的事传的很快,新来的那些宫人,很快便将皇宫内的事传了出去。
不说别的,就说公子如今什么事都不做,只顾着去陪住在歆宫中的那位姑娘,这一陪,便是一整日。
至于那些妖臣送入皇宫的奏折全都落在了上官清音头上。
上官清音看着那仅仅一日,便堆成小山的奏折,侧脸看着一脸心虚的鬼车,“你确定公子他未责怪我提了千落的姓氏之事?”
鬼车咳了咳,不好意思去看上官清音,“照理说,兄长说没怪,那便没怪吧。”
上官清音额际黑线划下,公子这城府真是深,方才他为千落送药去时,他一脸器重自己的模样,千落还说公子好。
这转过身,就送自己这么一担子事。
这不,上官清音在翊宫埋头看奏折之际,歆宫门前,非噷目送轩辕千落进回宫,轩辕千落还恋恋不忘的回头与他说。
“噷公子,上官清音是冥界殿下的人,很快鬼车便要嫁给他了,你这么器重他,殿下定然会很放心的将他的心腹交给你。”
这样……她皇妹拂晓日后见了上官清音的状况,才不会找她算账。
怎么说,这上官清音与拂晓也是交情不浅。
非噷面带笑意,点头,“千落高兴便好。”
接着,轩辕千落便对他挥手,关上殿门之际,她对非噷眨眼睛说,“明日出去玩,我要去妖界的妃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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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非噷做出回应,她便将殿门关上了,非噷猛然抬眸,瞳孔一缩,薄唇紧抿。
出去玩?!
妃临台?!
…………
夜深……
翊宫中,非噷坐在九头凤椅上,面前放着已空了的酒壶,长腿不羁的乱搭放着,背倚靠在九头凤椅上,一手捏着折扇,一手捏着已空的酒杯。
清冷的墨色流目轻闭上,几缕墨发随意的搭在身前,他幻化成凡人的模样,似乎在为何事做了准备,看起来,那般迷人。
他召唤了鬼车与上官清音,虞梦及另外两人,没过多久,他们便来了。
所有人进来翊宫的第一句话,皆是“参见公子。”
而鬼车进翊宫中的第一句话,便是盯着他面前案桌上倒着的一个空酒壶,“哎?哥,你背着千落饮酒,她不是说这些日子不许你喝吗?”
接下来,便是满世寂静,都以为这小姐说话不经过大脑,公子说不喝,那是哄那姑娘的嘛,甜言蜜语,这是公子必须学的。
于是,他们便都认为鬼车要被公子斥责之际,非噷慵懒的缓缓睁开流目,看向鬼车。
薄唇轻启,“别告诉千落,她会生气。”
……!
这几位先是一怔,一愣,接着便是低头,偷笑……
公子还真被那姑娘管着了?!
连酒都要忌?!
那公子为了那姑娘,还有何事不能做的?!
鬼车与非噷之间有那么一份别人无法看到的血亲感应,她是能够隐约感觉出来,兄长对千落的那份深沉感情。
于是,不就是酒吗?兄长再喜欢如何?
他既说出口答应了千落,便会尽力的去记着,不过……“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千落最不喜欢有人欺骗于她,此次我便不告诉她了,下次你可要记好了。”
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食言,欺骗吧?
非噷赫然一笑,他半眯的流目,让人不知他是困了或是累了……
“千落说,她明日要去妃临台玩……。”
一句话惊了满室的人,妃临台?!
千落如今出去,只怕……真是太不方便了,妃临台确实是妖界最美的地方!可那是万妖群集之地,繁华不止。
“公子,这……妃临台……。”
“你们几个速去安排,将去妖神皇宫去妃临台的几条路都将一切事宜交代好,再将妃临台的群妖安排人控制住,特别注意,不要让他们轻易打千落的注意,还有便是……严密监管,若有人知道千落,并且议论她的身份,便带去阴牢!一个不能剩!”
非噷这办法,真是……上官清音沉默片刻,抬眸,“公子,这群妖聚集之地,怕是没那么容易逃过口实,千落更难免被人私下打注意。”
嗬!非噷抬手抻着额际,他当然知道这些,可……
“本神一定要带她去妃临台,反正迟早那也是她的地方,准备了数千万年,该有人站上去了,就按照我的话去安排,能拖上三四个时辰即可。”
妃临台是因为那是在三千七百多万年前,非噷的妖神父皇与母后为他将来册立神妃用的,妖神皇亲笔提赐妃临台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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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公子,你在里面吗?”
嗬!其实,这姑娘的声音真的挺好听的,生嫩干净的很,此刻,于他们来说,却如同魔障般……!
这小祖宗别看她不怎么厉害,可她修行的法术都是六界最高深的法术,特别是她的追踪术,这六界怕是没几个人能比的过她。
他们此刻根本就不能贸然隐身离开,她对这方面感应太强了!
一时间,翊宫中内的所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唯有非噷淡然的收好妖神翎与妖神印,再对他们几位使眼色。
让他们暂时先隐身到暗处避一下!
这几位赶紧一个隐身,非噷再抬手拂袖,将案桌上的酒杯与空酒壶收掉,抬眸时,见门外的姑娘等不及了。
她在门外一跳一跳的身影被烛光映衬着,照进了翊宫内。
她还一遍叫唤着,“喂!公子?你在里面么?你不出声,背着我干什么了?!”
轩辕千落在门外跟青蛙似的跳半晌了,门内的人都没给动静,哈!她先去言宫看了没人,此刻这翊宫分明是有人的呀!
“非噷,我怕呀,做恶梦你都不理我,那算了,日后你都别理我了。”
小姑娘的声音带着寻求安慰的胆怯,她的一只小手受了伤,另外一只手她在一边跳时,一边向门内的人挥着。
一副生怕谁看不见她似的模样。
非噷视线定格在门上的剪影,清冷的眸光顿时染上一层暖色,笑意旖旎,抬步走下去。
可这翊宫不小,他还没走上几步,门外的姑娘便迫不及待的推开了殿门。
砰一声……
门外的姑娘气势汹汹的跳了进来,她身子被这偌大的殿门一比,娇柔的我见犹怜,可她的面色不善,水汪汪的翦瞳中满是怒意,有人惹她不高兴了。
“非噷!”一声怒吼,整个翊宫中的回音半晌萦绕不绝。
非噷顿住了脚步,暗处的人不约而同的抹了一把冷汗,这小祖宗来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她就不能等他们先走了,再来与公子僵持?
他们这是注定要看到些不该看的,听到些不该听的事啊,公子可千万别拿他们开刀。
不是他们说公子,他连最爱的酒都被这姑娘给管着了,按照他这宠爱那姑娘的架势,这受媳妇的气,那是迟早的事!
如今这些事呀,不过是些小预兆罢了……!
非噷盯着面前的姑娘,看着她穿只穿了中衣中裤,外面随意搭穿了一件他的衣物的模样,眉眼微挑,“姑娘,你这可是去在下的房间洗劫了?”
将他的衣物都给翻出来了,她必然是先去言宫了,呵呵……
他还真是该高兴,一般她遇事都是去找鬼车,如今变的乖了,知道先找他了。
穿着非噷外衣的轩辕千落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她低头看了一下,小手摆弄了一下拖沓在地上的衣摆,然后嘀咕。
“这衣服比跟我长裙似的,了不起你比我高出一截,一路上害的我差点摔跟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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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看着她,面色满是笑意,对她的怜爱一下便渗透到了骨子里,快速的抬步上前,走到她的面前,抬手……
修长白致的玉指挑起她的下颚,从上至下的将她仔细打量了一番,笑出声。
指腹顺势流连在她的脸颊上,却一不小心碰到她散开的青丝断裂的那一处,眸光一暗,另外一只手在袖中狠狠收紧。
千落的青丝生长速度太慢了,这也有一段时日了,似乎没什么变化。
“怎么了?”轩辕千落见他盯着自己断过的青丝看着,疑惑抬眸,他为何总喜欢盯着她这断过的青丝看呢?
提醒她伤心事?!
非噷抬手,从她的头顶抚着她的青丝一路而下,到她的小腰处,再一个收手,将她扣入了自己的怀中。
温软一团,好香……
“为何不慢点走,这衣物长了也不剪掉一截。”
“你疯了,你的每一件衣物全体讲究,每一根丝线都难得,剪掉岂不太暴遣天物了?!再说了,这不关衣服的事,这外面乌漆麻黑一片,哪儿都跟我做对,怎么走都会绊着我。”
轩辕千落越说就越发的郁闷了,非噷为何就不会?
“呵呵……。”非噷轻笑着,不知如何对她的话做出合适回答,这丫头的眼眸无法夜视?
她这小魔神真是十足的不合格!
千城虽是将她教的很好了,但他还是宠坏了这姑娘不少习惯。
“魔神出生的一年里,最好要无人照顾,才会养成独立习惯,你王兄的眼睛定能夜视,对吧?”
哎?轩辕千落猛地抬头,盯着他片刻后点头,“对呀,王兄出生之际,我母后沉睡不醒,故此,他无人照顾,至于我么……。”还真是条件所致么?!
见她说这没声了,非噷便知她的下文是什么了。
“你么,定然是出生时,便被你一家上下捧在了手心上,一怕着凉二怕闷热,三怕你不高兴,总而言之就是怕没将你惯坏,嗯?”
被非噷这般一挖苦,轩辕千落心虚的侧脸,不理他了。
非噷看着怀中安静的姑娘,低头,薄唇印在她的额间,“不说话了?不是专程来找我的吗?做什么噩梦了?”
抱着她的感觉,便是不想放手,感觉她想退出怀中,手握住她的小腰,不肯松手。
“别动,说……。”
轩辕千落动不了,自然就不动了,免得惹到这死妖精了。
“我……我梦到上次跟你说的那只小妖精了,她拖着尾巴,逮着我不放啊。”
这还不是噩梦么?!她说可能会给非噷生出那样一只小妖精,她还真就出现在她梦中了。
她这辈子十几年来,没做过几次梦,每次做了,便一定会成真。
故此……今夜这真是噩梦中的噩梦啊!
非噷闻言,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便又想到了她幻化出来的那只小东西,喉间莫名以一哽,鼻息埋入她的青丝间,发自肺腑的深呼吸一口。
“千落……。”
他的低喃带着笑意,轩辕千落一下便听了出来,咬唇,抬手,毫不客气的给了他的额侧一巴掌,她的手小,力度却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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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非噷根本没将她这一巴掌放在心上,反而捏住了她的小手。
一巴掌在这翊宫中有了些微的回声,暗处的几个人默念着,‘我看不见’四字,其实他们全都看见了。
这姑娘太胆大妄为了,公子都随便打,她就不能悠着点啊?
公子还从未被人打过,从头到尾有过的屈尊,全都是为了这姑娘!
而鬼车已能想象到这妖界被这千落管的服服帖帖的场景了,到时候,兄长定然是第一个带头臣服千落的人。
对了,这便是人界那些凡人说的,妻管严吧?!
兄长真是白这么狠毒一场,最终还是斗不过他怀中千落!
这边殿门处的轩辕千落已从非噷的怀中挣脱出去了,因为非噷在她耳畔说,‘千落,你说的那只小妖精,待你生下她后,她便不会缠着你了’。
一句话,成功惹恼轩辕千落,她挣脱出去,摔了摔这长长的衣袖,转身就走。
完全不对噷公子这句话做任何的表态,不过……她那表情是‘没门’!
非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薄唇一扯,那是噩梦吗?那么丁点儿大的一只小妖精,怎会吓人?只是他的女儿生的该是九头与凤翼,而非九条小尾巴。
九头凤与九尾狐有那么像么?这姑娘竟也能混淆了!
鬼车正欲跑出去笑话非噷了,轩辕千落忽然杀了个回马枪,吓的她一下便摔地上,滚到了轩辕千落的视线中。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这忽然发生状况的鬼车给盯着了。
预感,她的下场不会比公子好哪儿去,反正她见到那姑娘,也没个正经形。
“我……鬼车?”轩辕千落正欲对非噷说什么来着,便看见一个身着火红衣物的姑娘从角落里滚了出来。
呃……
非噷眉心一抽,不回头,牵着轩辕千落的手便向翊宫外走去,轩辕千落一步一回头,“我看到鬼车了,她摔到了。”
“是吗?你看错了!”非噷说的一脸淡然。
“是啊,都没动静了,你不去看看吗?”轩辕千落第一直觉是让非噷去看,这些日子,她不与别人说话。
鬼车这个不长记性的,她得给她长个记性,免得她半路叛逃!
“不看!”
翊宫内的鬼车趴着好大半晌,才爬起来,上官清音在一旁笑的全身发抖,她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她又不是故意摔的。
…………
非噷将轩辕千落拉着走了很远,一路到了回言宫的路上,他才停住脚步,“方才忽然回头,忘了何事?”
“哦!你提醒我了……!你身上为何有酒味啊,我好像味道了那么点儿。”
轩辕千落说着,便拉过他的衣袖,闻了闻,在踮脚抬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着俯身,她继续闻……
“千落,别闹!”非噷的声音微喑哑,他受不了她这样用鼻子在他的脖颈间蹭。
“你喝酒了,你喝酒了,你喝酒了……。”轩辕千落在他耳畔念经似的叨叨着,非噷一阵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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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她便没了声音,非噷一怔,低笑,原来如此。
“千落会喜欢妃临台的。”从今往后,妃临台便是你的了!
“妃临台的名字好听,可却感觉奇怪,这名字有典故么?”轩辕千落很是敏|感,她觉得,有猫腻。
非噷却只但笑不语,带着她隐身上了云端,云端上这条路是最保险的。
只希望在这去妃临台的途中几个时辰,千万不要出现任何差池便是!
轩辕千落却是不如他所愿的左顾右盼着,在云端上,东一下西一下,还完全不要非噷管束她,非噷若去抱她,拉她,她便会毫不客气的一巴掌拍过去。
如轩辕千落这般的女子,是最不懂得欣赏温情的女子,但她却又最是害怕狠毒。
典型的软硬不吃,哄不过来,吓不了口,非噷唯有跟着她在云端上绕了好多弯路。
本是两个半时辰的路,硬生生的被她走弯路,走成了四个时辰,当赶到越城之际,见到的不是接应的虞梦,而是上百位妖臣。
狼妖猎领头,摆明了是在恭候噷公子的驾临。
非噷流目半眯,将轩辕千落拉着放在身后,整个人都将她的身子挡住了,再抬眸,看着这一群妖臣。
“臣等参见公子,参见神妃娘娘。”
嗬!这不止是非噷拧了眉头,连轩辕千落也听出来了,她听这神妃娘娘不止一次两次了,她想装糊涂都难了。
六界古籍上写的是,唯有公子之妻,能被成为神妃。
公子?不就是非噷这死妖精吗?
虽说,她答应试着接受他,但也不用这般快便将她的名声冠上他的称号,行么?
弄的她这试试,就试成了板上钉钉之事似的!
轩辕千落将连埋在非噷的背上,不高兴的嘀咕,“这便是你为我安排的么?”
安排一堆大臣围追堵截,算什么?!
她才入越城,去妃临台的路都被这一群妖臣挡住了,又得被耽搁了!
她还想趁着下午时日,去妃临台上的越河中抓鱼玩呢,据说那越河中的东西,都是大海里有的。
里面连仙贝,海珊都有,绝世稀奇的景色……
非噷听闻到身后姑娘的抱怨,似笑非笑的半眯流目,牵住她未曾受伤的那只手,将她一点点拉入怀中,再将她扣紧。
狼妖猎悄悄抬眼,能看到的只是那姑娘发髻上的一只发簪,与一些青丝,其余的……
他也不敢去细致打量,公子将她护的实在太好,这可不行!
一定要在公子命令他们让开之际,得让这女子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让这些人都认识,日后更多人知道她与自己师叔纠缠不清时,才好让她一举成为过街老鼠。
狼妖猎上前一步,“臣等迎接公子,神妃,前往妃临台。”
接着他的话,便被后面所有妖臣应接住,一起重复着他的话,而非噷则是看出怀中姑娘不高兴,薄唇一扯。
虞梦今日失职了,他暂且不追究,此刻……
低头,在她耳畔低喃,“千落,我们私奔!不让他们跟着,嗯?”
他说,千落,我们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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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千落,我们私奔……
轩辕千落听的有些惶然,非噷这句话说的语气可是太认真了点儿?这分明是闹剧,他却说的跟真要私奔似的。
抬头,看了这跪着的一片,心头划过异样,“不私奔!你把他们解决了!”
她说,不私奔,她要非噷解决这些妖臣……
不过非噷倒也没生气,他很了解千落这点,她的秉性一如她的人,千阳之下,光明正大。
嗬!非噷的脸色却是渐渐难看了下去,他如今似乎能做的,便是将她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眸光暗沉,涌动着什么,“谁让你们到此处来挡驾?”
挡驾?!
公子一句话,将恭迎说成了挡驾,群臣惶恐低头,“公子喜怒,臣等只是听闻公子今日带神妃观看妃临台,故此才前来恭候公子与神妃大驾。”
“听闻?”非噷涔薄的唇紧抿,除了千落之外,听到旨意的人皆知此事保密,他们却说听闻,哼!这朝臣真是有心!
“滚!”
非噷震怒,随着他的一个字,妖风骤起,白色火焰在风中渐渐燃起,见此情景剧,无人敢说二话,皆狼狈逃离越城城门处。
狼妖猎饶是故意安排了这一出戏,可他也不敢再多弥留片刻,公子的白焰一旦燃起来,他们谁也逃不走,谁都会死!
他可未曾想过,将命都搭进去!
那些朝臣离开之际,轩辕千落总觉得是有人在盯着她看的,她目送那些朝臣直到毫无踪影,心里依旧觉得不舒服。
秀眉微蹙,小手不自觉的捏紧非噷的两根手指,非噷有所察觉,低头,视线落在手上,眸中笑意衍生,俯身在她耳畔,薄唇轻启……
对着她的耳洞吹了一口气,轩辕千落浑身一阵颤栗不止,惊慌,“你干什么?”
她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瞪着他!
“不高兴了?”非噷清冷的声音带着轻哄,牵着她的手,向越城内走去。
见身旁的姑娘迟迟未有回应,薄唇轻抿,心里暗自计较着今日这一出戏是出自谁的手中。
若非这些朝臣还有些用处,他方才就将他们斩杀于此,以此警醒那些暗处的有心人。
之前就有人说过,这姑娘蹙眉,公子必定上心,果然名副其实。
轩辕千落抿唇,微微一叹,“是哪儿是不高兴啊,我是总觉得有人盯着我,用一种很是奇怪的眼神,盯的我全身不自在。”
盯着她?!非噷瞳孔一缩,不再言语,有他在,谁敢盯着她看?
可她却有这样的错觉,这说明是有人在打她注意的!呵呵,那些议论的传言想必就出自这朝臣中吧。
带过段时日,用了这些朝臣,他便将他们全部斩杀,实在不想在他们身上下半点儿心思与力气,可他们全部都该死!
一路沉默……
当非噷牵着轩辕千落踏入越城内的第一步时,她便被这越城惊呆了,不是有多奢华,而是太特别。
这四周是空旷的青草地,青草,野花,蝴蝶,全然看不出这是群妖集结的繁华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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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对这城中空旷不满,“越城中皆是神邸行宫,我专程让人收掉了那些神邸。”
“就这样,很美……。”轩辕千落喃喃的回应,她站在这城门处,向远处眺望,便看到了比山还要巍峨的妃临台。
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是一堵拦住了所有前进道路的高墙。
抬头,望上去,整座妃临台高入云霄……
妃临台的每一层上都有神邸,而这越城下的河流便是从妃临台上衍生下来的,可见其工程浩大,占地宽旷。
“这妃临台建了多少时日?”她觉得,一定一定不会少……
“三千年完工。”
“三千年……难怪呢,好美呀。”轩辕千落说着,忽然拉着非噷向前跑去,一路上都是她的笑声。
非噷跟着她跑,收敛着自己比她长许多的步伐,视线专注在前面女子身上。
在感情这一方面,轩辕千落绝对是非噷的所有第一次,第一次吻一个女子,第一次牵一个女子的手,第一次为一个女子如此着迷……
第一次耐着性子哄一个女子,第一次费尽心思伤一个女子……
如今,他要将妃临台送给这个女子!
回想在之前,他的生命长河中,何样的女子,从未入过他的法眼,哪怕只是片刻。
而轩辕千落于他来说,却是一眼勾魂……
轩辕千落只知妃临台的巍峨,只知妃临台的特别美,却不知妃临台是用来干什么的,她此刻迫不及待的站上去,真是太顺噷公子的意了。
她一旦站上去,便是六界中,有史以来,唯一一个被公子牵着手送上妃临台的女子。
那么,这便寓意,她将是公子此生独一无二的神妃!
“噷公子,咱们若是跑上妃临台,得要多少时辰呀?”轩辕千落一边跑,一遍询问,她有些气喘吁吁了。
非噷眉心一抽,跑上去?
这可不是时辰问题,而是……“千落想跑上去?”
他是没事,这点儿于他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千落的身子还有伤,可如何承受的了?
这光着眼前跑去妃临台的路,都足够她跑上整整一个时辰了!
看似妃临台就在眼前,那只是因为妃临台太高大的原因,视觉错误罢了。
轩辕千落浑然不觉非噷的语气哪儿不对劲,也未回头看,哈哈的跑着,“对呀,我想要就这样跑上去,三个时辰足够了吗?”
三个时辰?!
非噷暗笑,若是待他册立她为神妃那日,抱着她从上面走下来,都不止这时辰,更何况她这还是跑上去。
“千落,你腿脚有这般好?”
“哎!你这几个意思啊?我有那么大岁数了么?”再说了,她不会老好么?
轩辕千落回头,不乐意的瞪了笑话她的非噷一眼,死妖精,就是见不得她好!
非噷是纵容她的,他说过,只要她给他机会,他便会对她更好,更好……
“千落,这妃临台的路是绕着妃临台四周衍生的,不是直路,且妃临台的高度有百重殿高,故此,若是让我徒步,都得三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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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既觉得压迫,又觉得依偎安全,第一次她沉迷了,闭上眼,被他吻的越发的深。
小舌被他吸的发麻,想要求饶,最后却只是一手缠住了他的脖颈,一手攀在他的肩上,非噷放开她的唇舌之际,又吻在了她的脖颈上,锁骨间。
轩辕千落条件反射性的被他吓住了,小手就往他的衣内一伸,那么一挠,他的肌肤上出现了几条抓痕。
嗬!非噷为了不将她吓坏,再吻上她的唇瓣,舌安抚的搅弄着她,良久,抬眸……
“千落……。”他的唇未离开,抵在她的唇瓣上,呼吸交替。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一呼气,非噷不受控制的低吼,银齿咬住她的唇瓣,微微用力,要命!她这小嘴呼出的气息是香的。
“唔……疼!”
“我也疼……。”想的全身发疼。
他的声音喑哑不堪,满是旖旎色,眸中邪火丛生,欲念不受控制的疯狂衍生着。
轩辕千落睁开眼,却不敢抬眸看他,长长的眼脸下是一层微红的娇羞,抿唇,轻颤的模样是她在忐忑。
她接受了他冗长一吻,更感受到了此刻他抵在她羞人处恶劣厮磨的硬|热,那么清晰,“别……别动了。”
她的腿轻颤,察觉到自己的情动,真怕他在这样磨下去便察觉到了自己……
非噷好开心他能接受自己到这一步,得寸进尺的托着她的小腰按的更加贴紧自己胀的发疼的欲|望,研磨……
好像就这样扯开她的衣物,埋入她的身子,脸倾倒在她的颈侧,呼吸越发浓重。
“千落……。”
“别……别再动了,我害怕……。”
随着她颤颤巍巍的声音,非噷非但没停止,还恶劣的将手伸下去,隔着她单薄的裹裤触碰到了她的花*瓣,手僵直,全身一阵……
不管轩辕千落此刻抖的多厉害,脸色有多红,多害羞,不顾的在她的唇瓣上重重吻上一口,随后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含*住她的耳贝,“心肝,你终于肯为我情动了。”
“我没有,没有……。”她连连口次无措的否认自己的情动,她的身心都慌了。
奈何挣脱不开,被他那样亵*玩着,若不是知道他不会强迫自己,她怕是死的心都有了。
“有,你有……湿了……。”
“不要说了,不许说,我没有,就是没有!”
“千落,让我看看你的身子可好?只是看看……。”
他清冷的声音已喑哑,轩辕千落无端被引诱,她抱紧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喘息,身子在他身下颤栗。
他还不肯放过她,一直研磨她……
听到他这无耻的要求,轩辕千落便知道,自己若不答应,他便要一直这般折磨她。
呜……
她难耐的轻呜着,第一次感受到这般的情动折磨,贪婪,胆怯,喘息……
最后欲望胜出,她的潜意识里竟不希望他停止,非噷抓紧时机,紧按她的小腰,就那样硬生生的抵着她,停住了研磨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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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之余,竟是满心失落的,这一股漫天而来的失落感让她心神一空,“呜……。”
她委屈的眼泪一下便滑出了眼眶,通常这种时候的眼泪,叫妖精泪。
非噷一慌,流目半眯,心疼的的吻着她的眼脸,耳廓,唇瓣,“别哭,别哭,怎么了?我惹你难过了?还是你不愿意让我看到你的身子?”
轩辕千落想说的话是让他别停,可奈何这样的话她根本无法说出口,初知情动的她,总觉得这好羞人,“师叔……。”
她说,师叔……
非噷的身子猛然一阵,脸色随之一白,她答应过的,他不是师叔……!她答应过的!“你……你说什么?”
“师叔,别停,我好难受……。”
她叫师叔,却说别停,彻底刺激了非噷的劣根性,不知为何,被她这般喊着求欢,他陡然振奋,薄唇含|住她的唇瓣,舌搅弄着她。
一边含糊的回答,“还要吗?”
“要……。”轩辕千落最终是说出了这个字,抱紧他的脖子,被他吻的太深,几乎窒息。
非噷如愿以偿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他的千落总算为他情动了,又开始继续研磨她,同时,白致修长的玉指移至她的衣带处,轻轻一扯,便将她的衣带扯掉,连带明寒玉,放在了一旁。
放开她的唇瓣,在她耳畔喑哑低喃,“千落,你真是个诚实的乖女孩,往后,都要这般直接的告诉我,否则我怕吓到了你,知道吗?”
他说以后……
轩辕千落却没去注意这些,在他的耳畔边娇|喘不止,他说什么,她都点头。
眼中含着一汪春水,波光荡漾,看的非噷心尖一紧,她的衣物被褪下,低头,再接着解开她里衣的衣带,忽然……
咔嚓一声,不知哪儿来的一声响声,轩辕千落吓的抱紧了非噷,非噷则在第一时间抱着轩辕千落到了栏杆处的一个角落里。
这栏杆有半个人高,非噷让轩辕千落坐在自己的长腿上,将衣衫不整的她揽入怀中,视线冰冻般,扫过四周,胸腔中一股欲|求不满的怒火瞬间将他湮灭。
好不容易得到了千落的允许,真是千辛万苦的一程路,抬手掐算,方向是在祀城。
嗬!
该死!“鬼车,去追上他!抓活口!”
他的声音随着法力散开,在妃临台第一层的鬼车听到非噷的指令,便第一时间沿着这股忽然出现在越城中的陌生气息,追了上去。
追那不速之客有鬼车,那轩辕千落呢?
她反应过来时,对上非噷的视线,唇瓣颤抖着,被忽然停止,她整个人都空的难受,这种异样让她觉得又羞耻,又难过。
“呜……。”
非噷慌了,妖孽的脸上神色一沉,差点将这姑娘忘了,今日还是她主动求欢,如此良机错失也就罢了,偏偏还惹哭了她,他……该死!
将她抱紧,菲薄的唇抵在她的额间,“别哭,别哭,现在就给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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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你故意让我难受的!”轩辕千落衣衫不整的坐在他的腿上,依在他的怀中,哭的梨花带雨。
她想要他,可却又觉得丢人到了外婆家。
“好好好,你不要,我给,成了吧?”非噷改口哄着,怎么能不要?他要!大手拉着她的两条小腿缠在自己腰间……
轩辕千落不知他要干什么,只知这姿势好羞人,连忙梨花带雨的摇头,“不给,我不要了……。”
非噷宠爱的在她耳畔低笑,以这姿势托着她的小腰,站起身。
“乖,缠好,掉下去会很疼的,嗯?”不要也得要!
他这么高,从他身上摔下去,那还真是怪疼的,轩辕千落一想到这段时日受的伤,心有余悸的缠紧非噷的身子。
她这么一听话,便如他愿以偿的触碰到了他的硬|热,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被他研磨着,带着进了九凤阁。
关上门,吱呀一声……
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非噷看见了这里的床榻,这九凤阁是一个寝宫。
轩辕千落背对着,什么都还未曾看到,整个视线内的一切事物,都暗了下来,外面还是下午艳阳高照之际,这九凤阁中漆黑一片。
视线黑了,非噷不能再看她的身子了,他也没打算再继续看下去,黑暗中,更好。
他将轩辕千落安置在床榻上,正欺身而上之际,鬼车的声音响起来了,“哥,我已将此人带了回来,是祀城中人。”
鬼车这办事效率与速度……
真是传说中的不负所望啊!
这一次,换轩辕千落破涕为笑了,她也不闹了,抱着全身僵硬的噷公子,笑的没心没肺。
她被打断了,噷公子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都给她!
他被打断了,某个人就笑的恨不得将噷公子笑哭!
非噷怒极,这个人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很好!真是太好了!
薄唇紧抿,冷眸半眯,寒意蔓延……
偏偏,还有个不识好歹的专程来惹他!这个人除了轩辕千落,也没别人了!
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抱着非噷,软嫩的唇瓣在他紧抿的薄唇上厮磨,察觉到他的动容,她启唇,依依惜别。
“噷哥哥,你先去看看那个打扰咱们好事的坏人是谁,处置了他,再回来呀,千落在这儿等你。”
说着,她还吧唧一口,亲了他一口。
再是如何动情,她此刻也已被惊醒,心有余悸的在心中颤抖,差点就被他拉着跳悬崖了。
饶是如此,她却是分不清,自己此刻是在失落事情没继续,还是庆幸被打断。
唯一知道的是,她此刻很不开心,动情沉迷之际,她是真的想要非噷的,彻头彻尾的得到他!
这是一个彻底毁了自己的想法,嗬!真可怕……!
非噷长叹一声,这个小白眼狼,他再心疼她,她都只会在自己怀中没心没肺的幸灾乐祸。
担心将她抱着自己的那只伤了骨的手弄疼,故意拉着她未手上的小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不打算将手放下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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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一阵冷风灌入九凤阁内,轩辕千落猛然抬头,看出去,“凤凄?!”
她防备的起身,看了四周一眼,末了,心里一哆嗦,黑线……
这九凤阁是个什么鬼地方,外面那般明朗,这里面即便是四面禁封了,那也不用黑的跟走锅底似得的吧?
弄的她只能看见外面的凤凄,看不清自己后面可有后路。
非噷,你这死妖精,你走的时候就不防着点?!
凤凄笑着看了看四周,“妃临台?你站上了这妃临台,那就跟我走吧。”
能被公子亲手送上这妃临台的女子,那么必然会是他致命的软肋,这会是个很好的把柄。
轩辕千落听的满脑袋问号,“我站上妃临台怎么了?就合该跟你走?凤凄,你用一个傀儡身,累不累?”
她说,傀儡身……
凤凄的脸色大变,眸光犀利,“你说什么傀儡?!”
“我对法力深浅感应不济,但对这掐算感应,怕是没几个人能比过我,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感觉出你的不对劲了,你放了一只刚成妖的狐狸精在身旁,不就是让她的体味来遮掩你傀儡气息吗?”
轩辕千落一针见血,字字诛心,这是凤凄的硬伤,他根本无法完全掩盖自己的气息。
这具傀儡身太多纰漏,他无法修补,狐狸精确实他出现在众人前的是掩饰……
“那你也不是我的对手,跟我走,我便不伤你,如若不然,休怪我动手。”
凤凄的神色发狠,抬脚,准备进入九凤阁,轩辕千落却在下一刻啊一声,“别动,我跟你走还不成吗?”
她反正不想受伤了,到现在还是个断爪,再受伤,她都可以回现代办个残疾证过日子了。
别人是有苦衷不得已办那玩意,她是随随便便将自己弄残废,说出去……
哎,算了吧!
站起身,磨磨唧唧的抬步走出去,到了凤凄身旁,“哎,走吧!”
轩辕千落走之际,故意将明寒玉掉落在了床榻上,她发现寒明玉的灵性异常,可以记住它能感应到的任何气息。
非噷见了这寒明玉,就该知道是谁带走了她。
九凤阁门前,一道光束一闪,凤凄便带着轩辕千落消失的无影无踪。
…………
途中,轩辕千落对凤凄根本是不理不睬,说实话,从小到大,她不喜欢陌生人。
认识那几个人,她就可以一直只认识那几个人,这陌生人么……
“喂,麻烦你离我远点!”
在所有陌生人面前,轩辕千落永远都是那么盛气凌人,除非她有事要求饶。
否则,她永远不会装孙子,一直处于大爷状态里。
凤凄侧脸,看着一旁娇纵的漫不经心的女子,眸中划过笑意,“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么?那你在公子身上也当真是下足了心思。”
“不不不!我本就如此,但也因人而异,公子他早已知晓我娇纵傲慢,但也纵容,你若是看不惯,可以放我离开么,免得污了你的心情。”
轩辕千落说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哎……非噷为何还没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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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耳畔叹息,女孩家的软腻让凤凄神色一震,“公子纵然再好又如何?你以为你真的能高攀上?不如跟了我如何?”
“不如何,第一,我从未想过去‘高攀’他!第二,我本就不喜欢他!第三……即便是他再不好,我再不喜欢,我也不会选择你的!傀儡之身,能保多久啊?你怕是要不停的换躯壳吧!”
轩辕千落的语调带着讽刺,施用躯体傀儡的人,永远无法知道被傀儡的痛。
这凤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鸟,他能下这般的毒手,可见,他的手段比她的舌头毒!
当某人还在沾沾自喜的以为说凤凄几句没关系时,凤凄却已恼羞成怒,瞳孔染上血红,咬牙切齿的语气,“你住口!”
“呃……我说错了么?!你确实哪儿都不如他啊!就以你这傀儡身而言,他就比……。”
“是吗?!他那样子比我好到哪儿去了?不过是一个离了祭祀,便自控都无法掌控的废物!”
凤凄说着,大笑出声……
那神色张狂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似一种大仇终于得报的感觉,轩辕千落噤声了。
离了祭祀,无法自控?!
这……“你胡说!他已连续错过两次祭祀,到此刻不依旧安然无恙吗?!”
怎么就成废物了?!非噷这等无人可及的法力修为都成废物了,那这凤凄不就是一无是处?!他笑什么那么开心?!
轩辕千落一心向着非噷,因为凤凄对非噷的一句废物,她已怒不可遏。
贝齿紧咬,指尖法力凝聚,垂眸,掩住发狠神色……
“你说他连续两次了?哈哈哈哈……那你何不再让他停止一次祭祀,随后再去看你所看好的公子是何样的?!”
凤凄听到两次时,笑的更开心了,那种感觉,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
轩辕千落的手一抖,心肝儿一颤,眉心也随之一抽,傀儡兄,你能否笑的收敛点!
你家谁死了,非得笑的如此的丧心病狂,欲哭无泪的?!
美眸半眯,浓密的长睫轻闪,“一般,自己有病的,都会说别人有病,自己无能也就罢了,非得拉着别人一起说,我想我也能够理解你的这份无能,公子是你能说的吗?你以为知晓点儿他的事情便能赢了他?痴心妄想也不用如此的狮子大开口吧?”
“无能?!你说我无能?”凤凄忽然停止笑声,那神色变化速度之快,死死的盯着轩辕千落,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可他如今不能,他得拿她作为筹码!
轩辕千落也看出这点,有持无恐的摇头叹息,越发毒舌,“你说公子废物,而你对付一个废物都得用我去做为筹码,我就想不通了,一个比废物还无能的人,是何样的事能让你笑得这般的有成就感!”
“你……!”
“我什么?你别忘了,六界上凌驾六界的交椅,向来是能者居之,而非比谁最无能而登上那位置,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稀罕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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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凄这样的人,轩辕千落见的实在不少,那些对她父王阳奉阴违的神,基本都是凤凄这款式,当面跪拜不止,背着狂妄自大。
一副世间之人除了他,便谁都是废物的模样。
“这么说,你是不肯跟了我?”
凤凄本是迷神,他掌管六界迷局,可在三千七百多万年前,非噷年少气盛,十九岁的他,便抽空将凤凄手中迷局尽数破除。
这迷局便是迷神的命格,命格一破,何以栖身?!
照理说,凤凄若是能有神身修炼,虽到不了非噷的境界,可他也能达到与鬼车相差无几的境界,但因为非噷破了他迷局的原因……
迷宫似的神身尽毁,再无法求得,如此,他便过上了以傀儡身栖居的日子。
傀儡身根本无法正常修炼,凤凄唯有终日靠着夺取别的妖魔修为来为己用,饶是夺了不少,比起正常修炼快,可也终究未能赶上非噷的一小半。
如此可悲的状况,凤凄唯有拿着筹码,要非噷一半法力修为。
凤凄想着,公子如此珍视这女子,妖神翼都能为她断,一半法力修为,他该是不会拒绝才对!
他本是不敢如此的,可谁叫他无意间发现了公子非祭祀不可的事情?
这妖神哪需要祭祀?!分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那么他何不趁着公子未毁了之前,得到他的法力修为?!
这是公子欠他的!
轩辕千落根本不想再与凤凄搭话,他以为他是谁?!
为何要答应跟他?!
长得不差,非噷更甚,感应他的法力该是不浅,可依旧不及非噷零星半点,别的就不说了,就凭这两点,则完全符合不了她的审美观。
其实说起来,非噷也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轩辕千落低头,百无寂寥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心里默默的念叨着,非噷非噷,死妖精!
眼看凤凄带着轩辕千落越走越远,而妃临台下,此刻……
非噷下去后,看了鬼车抓到的那人一眼,墨色流目半眯,“凤凄?你口中凤凄可是迷神凤凄?”
那人神色恍惚,看着非噷怔愣着,根本不敢答话。
他不知自己接下来会被如何处置……
嗬!非噷轻笑片刻,凤凄……!他倒也还记得此人,这凤凄与人打赌,说是定能除掉自己而后快,再夺取他刚打下短短几年时日的妖界。
他便将计就计,破了他所有迷宫,最后凤凄便神身湮灭无迹……
当初他忙着与千城一醉方休,未再在凤凄身上浪费多余时辰,离开了。
想不到这一时之间忘了斩草除根,还阴魂不散了!
忽然,他似想到什么,眸光一凛,纵身一跃,快速的上了妃临台顶端,他一上去,便只见九凤阁的门大开,而里面……
他疾身一闪,便进了九凤阁,除了床榻上的明寒玉,便再去其他。
可以说什么都还在,唯独他藏的好好的心尖宠不见了……
抬手,拿过明寒玉,想到今日她出妖神皇宫之际,将此物佩戴在腰间,对着自己转圈,笑靥如花的模样,神身便不受控制的恢复……
瞳孔紧缩之际,一闪,银色瞳孔乍现,三千银发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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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某个人写文,所有细节描写(神色,动作,人物刻画)基本都是出自我的笔下,还把祸妃的文,倾魂文的情节,综合换位抄袭,结果还说,那是她的心血,没有抄袭!我已经被怄的食不下咽了,希望自重,否则我就让读者去看你的文,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抄袭我的文,我一个人说,你说冤枉,读者说了,你看还是冤枉吗?好了,言尽于此,我还得码字,今晚又是不眠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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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瞪着上官清音,“清音,你这么幸灾乐祸的盯着我,是瞧不起我,觉得我一定会输!”
上官清音低头,看着面前的女子,抬手,抚着她的脸颊,似诀别的长叹一声。
“平日总担心你受伤,今日你总算要受伤了……。”
“你此话何意?!”鬼车怒,这是盼着她早死么?!兄长一个征战指令怎么了?
她还接过殿下的征战指令,与天界开战呢!一个迷神宫怎么了?!说的她必死无疑似的!
“你若不嫁给我,我便不为你疗伤。”
上官清音说完,一脸‘我很高兴’的表情,离开……
鬼车气鼓鼓的与后面几位追上去,看似轻松的画面,实则,每个人心中皆已进入了备战状态。
这几万妖灵,仙灵,即便是就这样一路斩杀,都不是个轻松活!
更何况,还有一个千落在迷神手中,这场战,难得是千落安危,而非一个迷宫能否被拿下,丝毫差错都不能有。
非噷的一声命令,在妖界,比什么兵权掌管者都管用。
更何况,在收回妖界掌权时,非噷便顺手将妖界所有兵力交给了鬼车,她是名副其实的权倾朝野!
…………
非噷先鬼车一步到了祀城中,祀城中的一切依旧不变……
九凤阁顶,噷公子说这祀城不能毁,其实根本不是因缚灵问题,而是因这祀城,他与千落姑娘,经历了不少事情,他心慈手软了!
沿着西门的方向,直奔将军府大门前,明寒玉中留下了凤凄的气息,他随着明寒玉的气息,一路而来。
这凤凄并未躲,而是光明正大,有持无恐的带着轩辕千落回了将军府。
…………
回想前一阵,轩辕千落刚被凤凄带到这将军府中时,她别提多气愤了,凤凄说的话,她一个字都未听进去。
凤凄拧眉,凝视着面前不停跺脚的女子,眉心一抽,他方才说的一番狠毒威胁的话,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你……。”
“你别吵!”轩辕千落十分凶悍的打断了凤凄的下文,随后转身,看到了一旁的花瓶,深呼吸一口,走过去,用未受伤的那只手推了下去。
啪,一声,她似乎还不解气,于是又找到了另外一只花瓶,又一推……
凤凄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个女子,她似乎对自己完全毫无恐惧,她不怕死吗?
一路上,她对自己也是疾言厉色,伶牙俐齿,娇纵的很,真是难以想象,这堂堂妖神,中意的是这般的女子。
如此娇纵,长此以往,可还得了?!
“你是要砸光这……。”
“这个死妖精,我都被抓这般久了,他不是说去看一下你派去的人吗?看了这么久,都不来救我!他简直就是……。”
哎呀!轩辕千落忽然怔愣住,非噷他有断袖这爱好,他不会看上凤凄派出去那个人了吧?
凤凄从头到尾都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此刻见这女子怔愣住,以为是他小气了,也罢,她是筹码,只要能管用,随便她砸,这些东西本来也不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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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一想到这断袖,便觉得特忧伤,哎,绝艳的公子,就这般毁在了耽美路上。
何必呢?!
世间佳人不少,他老人家要何样的没有?!
实在是喜欢男子,他可以回家照镜子嘛,他自己那副妖孽模样,走到哪儿,祸害到哪儿。
摇头,叹气,再叹气,找了个位置坐下,屈膝抱臂,下颚蹭在膝盖上,看着远处,接着,又是一声长叹。
“凤凄,你就不知找一些女妖啊,女仙啊,去刺探公子吗?好好的美人计不用……。”用什么美男计!
不知她家噷公子不正常么?!
“美人计?他身旁有你,会看上别人?”凤凄好笑的摇头,美人计对于谁都管用,对公子一定不管用。
轩辕千落闻言,微微挑眉,得瑟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哈!
“那你说的也是……姑娘我好歹也如花似玉的。”
岂止……凤凄不觉在心里暗暗添加到,论容貌,这女子岂止是如花似玉?倾国倾城都形容不了她的那份美。
这般美貌,是足以让男子为她神魂颠倒的利器!
“凤凄,你抓我……是想威胁公子么?”忽然,轩辕千落想到了正事上,她此刻似乎是处于一个不好的位置上呀。
还是先别得瑟了,这凤凄说非噷离了祭祀,无法自控,她此刻却是无法确定这点。
“自是如此!”
凤凄看轩辕千落的眼神是‘你以为,除此之外,你除了招祸,还能有别的用吗?’
轩辕千落这等女子,除了非噷外,估计别的男子都会觉得,得到她固然好,可他们却无能力宠养,一是养不好她这份娇纵。
二是无能力宠她上天……
一个明媚飞扬的女子,若是少了一份对她的娇纵宠养,是会失色的。
橙色暗淡,谈何明媚?!
“呵呵……。”轩辕千落呵呵一笑,略带嘲讽,“是吗?你是想从公子身上得到什么?”
“有你在,他什么不会给?”
凤凄神色自信满满,似对轩辕千落在噷公子心中的地位,很是有信心。
他从在见到他们那晚,便在等这一日,等到这女子在公子心中越发重要,不可或缺的那日!如此……
“你对我倒真有信心,你拿我做交易,在公子手中,除了死路一条,什么也得不到!”
轩辕千落随口一说,只是想打击一下这凤凄,眉目间不经意的划过惋叹,垂眸,长长的眼脸轻闪,非噷会为她放弃那么多吗?!
她认为不会!
非噷这等男子,他能办到自当办到,毋须谁对他督促。
而若是他办不到的事,除非是对他重要至极,否则,他绝不会因自己强大,而去逞能之类的,严谨之人,必定有严谨法则。
凤凄冷哼一声,忽觉门外有声音,很是嘈杂,抬步走出去之前,他侧脸对轩辕千落说到,“老实点,否则……。”
话说一半,离开了,这等警告让轩辕千落觉得好笑!
实则,某人不知道,她对噷公子来说,已到了别人碰一下都觉得是抢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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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门,砰一声,关上……
…………
凤凄走出门外那一刻,便看见了祀城上空,漫天白色妖焰,这是……
转身,一把推开门,伸手便要拉轩辕千落的手,带她出去,哪知轩辕千落却如同嫌弃什么似的避开了。
“你干什么?!”
“跟我走!”
“凭什么?你想带我去哪儿?”轩辕千落神色满是防备,抿唇,退后好几步,她感应到非噷的气息了,他来了,她才不要走!
“公子来了,你不想见到他吗?”非噷还是认为这女子是对公子口是心非。
轩辕千落实则还在赌气,她撇开脸,“我都被你抓来这一路了,他都没管我,凭什么他来了我就要腆着脸去见他?他来就来呗,你把门关上,将他挂在门外得了!”
凤凄眉心一抽,他这是在撮合他们闹别扭吗?!
关上?!“跟我走!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我不!”轩辕千落再退后,神色忿忿,死妖精,他是想养地下男宠吧,这个时候才想起她!怎么不去死!
八成是觉得她死了,对父王那里不好解释,才勉为其难的追来的。
非噷在轩辕千落心目中的形象,越发的被她扭曲着,如今非噷这好男风的形象,在轩辕千落的眼中,八成是板上钉钉了。
她从来就是那种,看见两个大男人在一起,便一定会想歪的人,故此……
若是想要改变轩辕千落的看法,估计这辈子是好难了。
“走!”凤凄忽然震怒,一声震怒,整个屋子便摇晃了起来,四周的东西都往地上掉,噼里啪啦的一震响动。
轩辕千落倒是没被吓到,但她却无丝毫防范,脚下踉跄,一颠,脑袋撞到了一旁的一处棱角上,疼的她嘶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行了行了,你斯文点,走吧!”
这个凤凄跟她有仇啊?即便不会怜香惜玉什么的,那也不至于如此……
河东狮吼都出来了!
一点都没翩翩公子的气质,直接零分!
轩辕千落一边随着凤凄出去,一边用手揉着额际,她的皮肤粉嫩,已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红印,还泛着青紫,看起来触目惊心。
当她走出去那一刻,非噷便已出现在他们面前不远处了,他的神身妖色祸国,跃入轩辕千落眼瞳之际,她怔愣了片刻。
她不花痴,但却……
此刻的噷公子,神身太过妖异,他眉宇间的上古神印记银色呈血红。
一尘不染的公子,看过去,他眉宇间的印记便是那般的明显,让人无法忽视。
轩辕千落很清楚,神有禁忌,特别是非噷这等大神,他法力忌印神,而他的不灭神身乃是同他的衣物颜色一样,白的一丝不苟。
并且,禁血腥!
不自觉的,轩辕千落神色异样,垂眸,耳畔边,来时的途中,凤凄的话再度响起。
可她内心是挣扎的,五指在袖中,根根收紧……不会的!
非噷怎会因少了一个小小的祭祀,便无法自控?!
他是立于六界的不败妖神,从未败过的她,怎会败给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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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本神自当要赎,日后,千落可就是我的了!”
非噷一脸的好商量,他日后要以此,名正言顺的禁养她,将她养在他的暗室,供他宠爱,哪儿都不许去!
“我不!你这个心机深,城府深的坏人,坏透了!凤凄,你不是问我可要跟着你么?我此刻答应你,我要跟……。”
“千落,此等轻言放荡的话,可不能随便说出口,嗯?”
非噷打断她的话,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无一不带着警告威胁之意。
轻言放荡?!
轩辕千落顿时败北,火冒三丈都无法形容她此刻的怒火,谁特么比你噷公子还放荡的?!
他是失忆症,忘了前一会在九凤阁中对她说的那些话了?!
那不叫放荡,那就正经,是么?!
“你才放荡!”
“嗯……。”非噷好脾气的点头,承认他对她的肆意放荡,满目笑意,毕竟,更为放荡的还未做呢。
他的千落生气真好看,眼中含了一汪水似的,好可怜……
“好,公子既答应赎,那便交出一半法力修为,我则将她教给你。”
凤凄自知此地不宜久留,公子这妖焰越发肆意的在空中蔓延,拿走公子一半法力修为,他便要去迷宫异界闭关修炼了。
如此……
呵呵,百万年后,公子还能是他的对手吗?!
非噷不紧不慢的垂眸,看着手中折扇,笑意不咸不淡,不清不冷,鬼车应该还要半个时辰才能带兵从迷宫中杀出来。
眸底微光凝聚,抬眸的刹那,散开,“本神要与她下一局棋,让她输的心服口服!否则,本神可不想花上如此大的代价,美娇娘未换回,换回一只养不家的貂儿。”
其实说实话,凤凄也觉得,这女子当真是天性娇纵非凡,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太过明媚,怎么看都美好。
所谓娇纵,她这才是名副其实!
太过刁蛮不好伺候的,那叫飞扬跋扈,不与这女子的明媚飞扬一样。
真不知这般的女儿是谁家才能养出来,若想得到她,还真是得心服口服。
“公子,你大可回家再与她下棋!”
“不,回去后,我这心肝她就不认帐了,说什么,那都会是我在欺负她。”
我这心肝……
非噷的话语轻佻,神色认真,似坚持,一局之后,才肯叫住法力修为,来赎这女子。
说实话,于凤凄来说,真没什么把握,他此刻能做的是,点头答应。
否则,这女子若是反悔,不顾生死,那他……岂不功亏一篑?!
“好,这是迷丹,你吃下去,等会公子交出法力修为后,我便将迷丹解药赠与你。”
凤凄到底还是谨慎的,将一颗彩色的迷丹递给轩辕千落,那颜色,诡异……
轩辕千落虽安静不言,可她看得出来,这迷丹不简单,凤凄他到底还是对非噷极度不放心的,聪明人啊。
之前是她轻看了这凤凄!
抬手接过迷丹,抬眸对上非噷的流目,将迷丹喂进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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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巴本就小,那样含|进一颗迷丹,便将她的嘴巴衬托的更小了,非噷眸光一暗,启唇,“别怕……。”
抬手,锦绣一挥,面前白光一闪,石桌,云檀木椅,一个摆好棋子的棋盘。
非噷先行上前,坐下,手中持有黑子,轩辕千落接着也提裙上前,深呼吸一口,坐下,看着一旁的白字,唇间一抽。
让她吃迷丹也就罢了,好歹吃了不痛也不痒,可这与非噷对弈……
“如何都觉得亏了,我根本就下不过你!你倒是挺聪明的,占我便宜,胜之不武!”
棋还未下一颗,她就抱着棋盒抱怨了一大堆,嗔怪的盯着非噷。
非噷手长,抬手便触碰到了她软嫩的脸颊,拍了拍,“乖……。”
他没说别的,只是哄她,似乎是在说稍安勿躁。
轩辕千落被他碰的心神不宁,侧脸,推开他的手,脸色微微泛红,“我有个条件,你答应我便下!”
“好,你说!”
“由于咱们相差甚远,法力啊,修为呀,岁数啊,特别是岁数,我连你一个零头的零头都未活到,所以,你得让着我,每三步,你就让我三步,还得自杀一子,如此,你若是还赢了我,我……我给你做贴身侍女。”
轩辕千落说着,看向非噷,仰脸,“你答应,输了不亏,赢了还赚大了!”
嗨哟喂,小祖宗,你做贴身侍女啊?
非噷抬手极度伤神的抻着眉心,颤颤的叹气,贴身是好啊,贴身侍寝那才叫赚大了,这贴身侍女么……
他的千落手就那么大点儿,又细又嫩又白,丝毫硬皮都没有……
这用来做侍女,她都能做何事?在他身旁,贴身闯祸砸东西,还是专程负责在紧要关头,扯他衣带,让他寸步难行?
回想这段时日,她似乎只能做这些东西,不是么?!
噷公子仔仔细细的在心中斤斤计较的盘算了一番,最后发现,他真是……
棋局对弈未开始,已输的一败涂地,到时,贴身侍女他也不会想了,贴身侍寝他想也没用,似乎他该准备如何做好一个贴身男侍,如何宠爱她!
他还是初次发现,对一个人好,是如此的费心费力,输都得让着她!
“好,我赚了,来!”
小奸商,每三步让她三步,这便也罢了,还得自杀一子,她的棋局对弈,心思都歪在这儿来了,不努力,占便宜!
轩辕千落反正觉得她赢了倒没什么,输了可就……亏大了!
非噷这死妖精,出了名的难伺候,万一他哪日真将她当成情场死敌,那她也离死不远了。
不如人,当后退……
手上一子落下,她很是紧张的看着非噷落子,轩辕千落再落一字……
非噷每一步走的都轻轻松松,走了九步,他让了她九步,自杀三子,神色淡然无常。
眸光中的志在必得让轩辕千落心虚的发颤,话说……
都已让成这样了,她为何还是觉得输定了?
一旁的凤凄看着他们对弈的每一步,说实话,这女子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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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布阵定然超人许多,否则,她怎会在这棋局上为公子设下一局又一局的陷阱?
不过……
遗憾的是,即便是公子让她,她依旧渐渐处于下风,到了无法还击,自保亦难的地步。
偏偏,她的每一步都走的精打细算,毫无瑕疵……
看俩,当年确实是他轻视了公子,大狂妄的与人打赌,招惹了公子,害的自己如今不人不神的模样……!
公子似乎从来都是放荡不羁,可他却又洁身自好,完美的毫无弱点!
不过,幸好,他发现了公子祭祀之事,妖神禁忌血腥,他如今却离不开血淋淋的祭祀,可见,公子也已走上了万劫不复之路。
总有一日,他会不灭自亡,或者,死的更惨!
这一局棋,对弈半个多时辰,鬼车早已鲜衣怒马,毁了凤凄的迷宫,率着两万兵马恭候在祀城城门外了。
非噷此刻也是满心一律,凤凄迷宫被毁,他似乎是毫无感应?
迷宫与凤凄,不该是连为一体的吗?!
修长白致的玉指间夹着一颗黑子,缓缓落下,胜负已定,他收手,好整以暇的凝视着面前的女子手中固执的搂着棋子盒,薄唇一扯。
“轻点,你的手腕还未痊愈。”
轩辕千落猛地抬头,气鼓鼓的凝眸,水汪汪的模样,好美……
“我此刻走哪一步都是输定了,你高兴了?!关心我的手腕,公子,我如今已沦落到贴身侍女的地步了,恭喜你!”
恭喜?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将非噷险些说的吐血,他一局费尽心思的棋局,赢来了一个比祖宗还金贵的侍女!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唇角噙着笑意,“小侍女,公子日后的起居全靠你伺候了,嗯?”
“呼……。”轩辕千落长吁一口气,放下手中的棋子盒,“我堵得起,输得起!侍女就侍女!”
在旁人眼中,侍女是什么,他们不想知道,只知他们都能看出,这女子在公子眼中,那是一个活脱脱的金瓷宝贝。
“我……。”
砰一声……轩辕千落的话未说完,直觉身旁一阵凉风吹过,什么东西重重落地,摔的相当残烈。
回头一看……
嗬!
“凤凄,你……。”凤凄的身子已开始裂开,这裂纹越发的深,宽……
血沿着那些裂纹轰然涌出,出血量简直汹涌澎湃,他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动了,才会这般。
“公子,你动了我的迷宫!”
“你动了我的宝贝,若非你痴心妄想,贪图贪多,本神哪有那心思来对付你?”
非噷好笑的回了一句,说到宝贝二字时,他起身将轩辕千落一把拉入怀中,低头一遍懒散说话,一遍认真打量。
见她身上无伤口,除了额际的红印外,再将她揽入怀中,仔仔细细的抱着。
“这祀城你也占的足够久了,滚出祀城!”
噷公子的声音冰冷却无喜怒,听着便觉得背脊骨一阵阴凉,冷的耳朵都发麻。
“你不杀我?”
“不杀,你活了这几千万年,走到如此地步,本神就当大发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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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样看着她亲手在自己面前乖乖宽衣解带的机会不多……
可他一抬眸,视线便定格在了轩辕千落的额际上,“千落,你受伤了?”
“嗯……过两天便没事了。”
“那你还乱服药?!”上官清音从马上一跃而下,抬步上前。
乱服药?轩辕千落莫名其妙的看着上官清音,“大哥,我哪儿有乱服药?”
她正常着呢……!
“她服了迷神的迷丹,可有解药?”非噷启唇,清冷的声音落在轩辕千落的耳际处,像是在故意调笑她。
嗬!轩辕千落猛然睁大翦瞳,愕然!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笨死!我给忘了!噷公子,你分明记得,为何不提醒我?”
“为何提醒?”
“凤凄临走时,应该先找他要迷丹解药啊!”还为何提醒,看着她死,他很开心是吧!
呵呵……非噷轻笑。
“公子对迷神不放心,他自不会让你服了他的毒药,还服他给的解药,说不定,那解药也是毒药呢?”
上官清音听明白了,解说一番,手中金光一闪,一颗丹药出现在他的手心,递上前,“服下吧,迷神的迷丹有何难解?”
他到底是医神,这世间……除了灰飞烟灭他治不了,别的,他还是能手到擒来。
轩辕千落心虚的服下丹药,带着歉意的扯了扯非噷的衣袖……
讨好的小动作,非噷故意默然不理,忍着笑意,带着她隐身上了云端。
————
不知过多久,某个人才踌躇开口,算是先服软。
“我还要去妃临台,我才看了最高那层,我要将白层妃临台都看完!”
轩辕千落低头,嘀咕着……
“好!”非噷一口应承,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将她扯着自己衣袖的小手捏在手中,“千落,你家的人似乎都医术超群,你呢?”
这姑娘是有什么药,便吃什么药,说起来,倒是好养的很。
低头,一口亲在她细嫩的小脸上,久久不离开……
轩辕千落被今日的噷公子一举一动溺毙了,吃药的分明是她,他却一副吃错药的节奏。
哪跟哪……
脸上的酥麻不散,他的薄唇使坏的磨砂,这让她很纠结。
“我……我没时间,故此便没去学。”
没时间?!
非噷疑惑抬眸,细细的吻着她的小脸,“千城虐|待你了,让你做什么了?”
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姑娘,怎会没时间?
估计,千城也不会指望她办成什么大事吧,这般的娇养,能看着她一点点长大,已是最大的期望。
“父王没虐|待我呀,我就是……很忙。”
轩辕千落说着忙,其实也是非常忙,她从两岁起,便开始跟着父王修习各种法术,三岁起,开始看六界古籍,四岁起看到了妖神。
六岁起,开始查妖神皇宫一事……
六岁起,看到了‘妖神嗜酒’四字,她中了邪似的学酿酒……
她还得照顾她的皇妹拂晓,拂晓从小上学成绩便是个硬伤,考试这辈子就没及格过,是她幻化成拂晓的模样,替她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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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得陪她那个大美人母后,每个月,总有一个星期,她是整日陪着母后的。
母后说,希望看着她与拂晓,一点一点的长大,变美……
故此,那一个星期的时日,是母后特有的空间!
算下来,非噷一个人,占了她大半时间,她是真的没时间再学别的了。
她总共就活了这十几年,谁像他呀,都活成精了!
“很忙?千落都干什么了?千城用自己的修为助你修行六界最高深的法术,你才学多少?六界古籍你也只看了半吊子,终日上窜下跳,不尽然一直陪着你母后吧?”
非噷不知轩辕千落的时间都拿去做了什么,他只说出自己知道的。
轩辕千落气的不得了,顿时觉得他不识好歹!侧开脸……
“早知道我就不学酿酒,学医术了,最起码,不会被某个人笑话!”
“呵呵……。”
非噷拥紧她,不让她躲开,“酿酒好啊,医术我会便够了,千城估计是要求你学医的吧?”
轩辕千落没听出他话中暧|昧猫腻,下意识的点头……
父王当然是本着望女成凤的心态来教导她了,不过所幸父王很是开明,她说不喜欢,他便也答应了。
“我不要求,以后,你只管为我酿酒。”
面对有些话,总有时会下意识的回应,轩辕千落也是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开口。
“你怎么说的我们要天长地久似的!”还有一个多月的时日,她便可离开了。
“你……。”非噷正欲说她是个小白眼狼,却直觉心扉间一阵烈火焚烧,嗬!他眉宇间的神印也开始又银色转为黑色……
眸中神色一顿,宠溺的神色不在,渐渐的凶狠起来,银齿紧咬,一把推开轩辕千落。
看着前方已不远的妃临台,一个隐身,消失在轩辕千落的面前……
轩辕千落整个人都未反应过来,怔愣的看着踉跄瘫坐在云朵上,软哒哒的,倒是不疼。
只是……
她见非噷就这样隐身,似乎是去了妃临台的九凤阁中,九凤阁的门,啪一声关上,她在这儿都能隐约听见。
这乌漆麻黑的,丢她一个人,他不会是因她那句话生气,伤心欲绝了吧?!
看他这一连串的反应,跟个姑娘似的,真是好像啊……
轩辕千落的断爪稍微被扭了一下,所幸无大碍,气鼓鼓的起身,被他推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算了!
她去看妃临台总行了吧?!免得打扰他老人家生气!
他好歹也是个大男人,至于因为一句话对她一个小女子动手么?!
这样的脾气……
估计啊,日后谁嫁给他,都没好日子过!
哪个姑娘承受得起家庭暴|力啊,除非他娶个受*虐狂!
故此,千落姑娘,你这一款的受*虐型号,噷公子很满意……
…………
轩辕千落被气的去妃临台第一层了,她要从头看起,她站在第一层时,整个人都被这景致惊呆了。
夜色中的石玉栏,竟是明亮的,上面雕刻着一种名为‘如花美眷’的花儿,朵朵绽放,昭示着女孩入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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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临台第一层的牌匾上,便被提名‘绽放’!
轩辕千落越看越新奇,越发觉得这妃临台特别,不过这白层,想要看完,得花好几日吧。
她继续上了妃临台第二层,阶梯上雕着风铃花,她抬步踏上去时,四周微风拂过来,带着一阵花香,接着便听到了风铃的响声,清凌凌的,很是好听,像是女子的轻语。
嗬!
她抬头,看见了第二层的牌匾,名为‘含羞’!
轩辕千落抬手,捂唇,眸中的喜爱渐深,绽放,含羞……好似在说如花似玉的美娇娘,怪惹人遐想的……。
不过真的好特别啊……
这创意,实在新颖到了极点,这三千年才完工的一座妃临台,就是不一样。
…………
轩辕千落安安心心的在妃临台下一路观赏着,而非噷……
他进入九凤阁的那一刹那,额间神印整个变的浓黑,且散发着血腥的红色薄烟,整个人都处于极力想要控制住自己的状态中。
似有什么,即将破体而出,他坐在床榻边上,一手捏紧手中折扇,放在膝上。
另外一只手则捏紧床弦,松开,又捏紧,再松开,再根根收紧……
头微低,逼着流目,薄唇紧抿……
看似,除了他的额间神印,其余都很正常,实则,他只是没表现出来让人看见罢了。
他已耽搁两次祭祀,第一次是诛杀乌鸣神的那日,他分明有足够的上古神血祭祀,可却因轩辕千落受伤,而推掉了。
那日的兵燹,在妖神皇宫急的团团转,他都不知自己处心积虑的刺激公子留下这姑娘到底是错了,还是对了。
公子几乎是眼不转的盯着那姑娘,他只是偶尔禀报事情,便能看出公子看着那姑娘的神色,真是已快到泥足深陷,而不可自拔的地步。
第二次,非噷是因轩辕千落那日会醒来,上古神血祭祀,要么是鲜血,要么是残忍。
他不想因去神界明顶再斩杀上古神取其血,而耽搁了轩辕千落未能在第一时间看到他。
那日,他是真的很想看见轩辕千落醒来时,对他可有所改变。
明日,便是第三次……
若再耽搁明日的祭祀,非噷不会是成为凤凄口中无法自控的废物,而是会成为无人可挡的弑神。
他会屠尽六界万灵,才会停手,否则,不死不休!
非噷明日的祭祀,不止要用到上古神的血,还得必须加入至亲的血,所幸只要三碗。
他的至亲……
算来算去,也唯剩鬼车一人了。
要至亲的血祭祀,鬼车即便是个傻子,也能明白她的兄长到底在一条何样的路上了。
…………
轩辕千落在妃临台下,转悠,每一层都越界数千里,她只是大概的看一下四周。
转悠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第五层。
一个人实在没劲,她想,还是去看看非噷吧,他那么心高气傲的,自己一个不注意,说了一句打击他的话,确实有错。
毕竟……
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轩辕千落俏皮的呲牙,隐身,从第五层消失,一盏茶时辰后,她到了妃临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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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闭着眼,全身都在抖,长睫颤着,楚楚勾人。
都说男人的话不可信,这死妖精的话更是不能信,前一会说她是宝贝,这一刻,整个人都变了个天翻地覆。
“回临界你还想着自己的师叔,不是说各归原位吗?”
非噷见她闭上了自己的眼,勾唇,寒气未收,瞳孔神色收敛,额间神印也恢复银色。
他魔化的样子,并非这点,只是这才第二次祭祀被错过,明日不错过,即可!
轩辕千落全身一抖,这样的质问让她莫名的心虚,点头连连,感觉头顶上的大手抚着她的头发,她是依恋的。
委屈的扁唇,点头,“哦哦哦,师叔,我一定不敢再如初见面那般冒犯你了,当初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不对,是不识好歹!你替我搜玉帝的身,我还幸灾乐祸的说,看着你们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我早就想歪了,呜……我知道,那样不对啊,我保证不会想歪了,真的!”
昧着良心说话,真的好痛苦啊!
她当初何止是想歪了,连画面都快在脑中上演直播了。
非噷身上的寒气渐渐消失,看着面前闭着眼,积极对他保证的姑娘,笑意更甚。
“还敢叫我师叔?!”
“哎哟,那不是你说的吗?”轩辕千落脖子一缩,真特么的难伺候!
千落姑娘,难伺候,你还配合的这般好?!
“我说的是两个月后!不是此刻!”
非噷一想到两个月后必须送她回临界,便觉头疼,送她回千城的眼皮下,他该如何再将她名正言顺的带走?!
抢,是不现实的!
呵呵,千城定不会让他带走千落,即便是一时离开,千城也会追上来。
他如今需要祭祀,根本无法带着千落四处游玩,随便避开千城的追踪……
“哦……两个月后的师叔,到时我定然不敢对你如何,父王可以作证。”事实上,父王在,她哪儿敢说那些话?
要知道,她除了贪玩不听父王的话出去瞎溜达外,其余时,一直都是乖乖女。
非噷闻言,瞳孔一缩,放在她头上的手,顺着他靠近她之际,滑下至她的腰间,绕过她的小腰,将她整个人往怀中一捞。
轩辕千落脚下一踉跄,一头载入了他的怀中,接着她的耳畔边便响起了他低喃情*色的话语,“千落,若是你再想要我,可如何是好?师叔要给你吗?”
“不……不!”轩辕千落脸色先是绯红,继而惨白,神色慌乱。
“嗯?”
“你不要在我父王眼皮下乱来,我不想被父王亲手处死,很痛……。”
“得了吧,你父王会舍得杀你?”
花了这么都心思,精力,才养出来这样一个明媚飞扬的姑娘,丝毫未损的完好。
说杀就杀吗?!
非噷俯身,将她横抱在怀中,到了床榻前,将她放着躺下。
“乖,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他说,有我在……
这算是承诺吗?
轩辕千落正感动的稀里哗啦之际,非噷将她的衣带扯掉,三下五除二,就宽衣解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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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坐起身,脸色煞白的可怜,“你……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非噷此刻正低头解自己腰间玉带,闻言,手中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继续,他便立马听见了这姑娘的叫唤。
“你还脱?!”
“这般晚了,千落不打算歇息?快睡吧。”非噷褪下自己的外衣,放在一旁的衣架子上,再将门关上。
最后,在轩辕千落的身旁躺下,拉过锦被,拉着两个人,他先行闭上了眼。
最后的最后……
他不知是沉睡,还是假寐,呼吸平稳悠长。
唯剩轩辕千落一个人神经兮兮的一脸防备盯着他,结果却得到了一个‘你想多了’的回应,他……
有些尴尬的不知所言了,他不勉强她,那他也不能与她同眠吧?!
若说修养,非噷自是养尊处优,比别人都好,可这……
他莫非不觉的,她这个侄女已长大了,不能同他这样的男长辈睡一起么?!
再说了,与非噷对弈之际,她便觉得他是个一旦拿到一丝机会,便能够绝地反击的人。
这般高端的手段,最适合逐鹿沙场……
今日,若她不声不响的同意与他同眠,下次,可能就是共浴了!
缩了缩小腿,又害怕惊醒他,刺激他,得到上次的下场,最后,她唯有向床榻最里面缩进去,两人中间的距离可以再睡下两人了,她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与自己的师叔睡在一起,她觉得呼吸压抑又窒息,这样能睡着吗?
轩辕千落大半晚都处于这样神经兮兮的状况中,闭上眼又忽然睁开,就觉得非噷对她一定有所企图,并且就在今晚。
如此往复循环,她终是累了,闭上眼……
在她睡的模模糊糊之际,她感觉有人在靠近她,她下意识的想避开,可却懒得动了。
“千落,为何一直想着离开,临界好,妖界就不好吗?”
非噷的声音清冷淡然的响起,他没什么大动作,不想惊醒她,这是第一次与她同床共枕,不能得到,那也安然吧。
妖界之前是秩序乱,但如今他都回来了,不会再如之前了。
至于妖界的美,半点不逊色临界……!
“我想回家……。”轩辕千落还是被惊醒了,她缓缓睁开眼,不挣扎,不乱动,好乖的看着床顶,喃喃的开口。
非噷身子一震,一时间不知如何让她不回临界,“可……女子总要出嫁的,你总不能一直想着临界,嗯?”
她缓缓侧身,抬手贴在脸下,安静的与非噷对视,“你知道吗,我从小便想过自己嫁人那天,穿着嫁衣的模样,我觉得,那定然很美……可我终究没想过这般早嫁人,而且,非噷,你可是爱上我了?”
她说,你可是爱上我了?
爱……
非噷薄唇紧抿,凝视着眼前认真询问的姑娘,良久,他薄唇轻启,“我回答是,你就留下?”
轩辕千落一怔,抿唇深呼吸,“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吧,你会诏告六界,光明正大的将我从临界迎娶到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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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光明正大迎娶……
每一句话,她都问的很是坦然,然而那样的一份坦然明媚,却恰恰是非噷所没有的。
他这一生,说的不为过点,面对的是机关算尽的六界众神,他的手段虽不用卑鄙无耻,但许多事也绝算不上坦然。
他之所以说,千城将她教的很好,便是因为,千城与他是同类人,善于隐藏城府,工于谋略手段,这样的人,想要教出千落这样的女儿,花的又岂非是点点精力?
如今,他对千落花的只是心思,真的不想对她用手段强留。
“千落,你说的,我都给得起,只怕你太小,承受不起……。”
非噷的话,说的肯定又叹息,他有能力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可她要的,却因身份关系,会造成很多的流言蜚语。
千落真的太小,她在自己怀中,就那么大点儿一姑娘,锦被下的手揽过她的小腰,自己靠近她一些,“快点长大……。”给你一切想要的!
轩辕千落默然片刻后,长叹一声,“非噷,你觉得我是喜欢你的吗?”
她的一句话,将非噷问的猛然一震,他没想过……
此刻被她这般一问,他似乎觉得是漏掉了什么,可她却同时将答案隐约告诉了她。
“千落,我不够好?还是何处做的不好,我可以……”
“不是!凭良心说,你真的很好,是一个很合适的如意郎君,你对我之前是很刻薄,喜怒不定,让我很害怕,可自磬妖声一时之后,你对我改变了许多,特别是这几日,你好的我都不习惯了,可我……还是想回家的。”
“不好想离开,好也要离开,千落,你在逼我!”非噷拧眉,对她的回答,他接受不了,既然好,那不该留下吗?!
“我没有!”
“你有!”
“非噷,不是好我就得喜欢的,这么多年,出现在我面前好的男子不知多少,对我千依百顺的更是大有人在,对他们我能做到拒绝的干干脆脆,不管不顾,是因我从未正眼看过他们,也从未对让他们有对我过丝毫希望,可是对于你……。”
轩辕千落说着,神色歉然的对上非噷的幽深视线,心里,咯噔一跳。
抬手,轻轻的触碰到他的下颚,脸颊,她想安慰他,哪怕只是一点点,可因他的那种神色,却又不敢太过亲密……
非噷眼都不眨的盯着她,初次同床共枕的结果,真不如意……
不动声色,等着她的下文,千落,不要太过决绝,枉我对你一场好,可好?
轩辕千落心如负重千斤般,深呼吸,再深呼吸,叹气,秀眉紧蹙着。
“非噷,对你,我心有愧疚,你动我骄傲,我便全然不顾你也有动情的可能,贸然打定主意勾|引你,被父王知道这件事,他估计是真得打死我了,你知道么,我的家教岂止是严?”
父王的话,向来言出必行,他若是有反悔时,那定是母后从中捣乱,他不得不收手。
“还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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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半颗心能给一整个人什么?她只能给物品力所能及的保护。
……!
这个回答,是不止要非噷降低她对自己喜欢的层次,简直就是连带他这个神都得一起给降低层次了。
从神,变成东西的变形预兆……
“东西有何好喜欢的?”非噷真是对她的回答,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她不喜欢他,就是因为这个!
连一个正式的原因,都不算!
轩辕千落随即狐疑的抬脸,转着眼珠子,打量着非噷,片刻后,撇唇,“你确定是跟我父王是一路货色吗?”
“你说什么?!”
“啊呸,不是,你别乱在我父王面前编排我啊,我方才不小心说漏嘴了,噗,说错了!我的意思是……我父王从小便教我,人有何好喜欢的?你若喜欢东西,弄到手后,这一辈子都是你的,随你折腾,故此,我认为父王此话在理呀。”
轩辕千落叨叨半晌,说完后的言下之意,便是在反问非噷,人有何好喜欢的?!
又不能随她折腾,也不能一辈子都是她的,追求人的行为,纯属浪费力气!
非噷算是听出来了,原来让她喜欢上,还需得将就技巧,不得不说,千城这一个坑,挖的岂止是不浅,简直就是万丈深渊。
如此教导千落,无非便是希望以此让她日后嫁给一个愿意为她放下一切的男子,比如,从神降格到东西,去让她喜欢。
诚如千落所言,他确定此刻,他与千城不是一路货色了,呵呵!
对千城的教导,如今尽数算计到他的头上,当初为何就没防着点呢?
伸手,将怀里软哒哒的姑娘抱紧,亲着她软腻温暖的额头,再一路从她鼻尖上吻至她的唇瓣,细细的轻吻,缠*绵悱恻。
锦被渐渐被他拉过头,他不敢用力,给了她随时可以挣脱的空间。
告诉她,他是大遵守诺言的,绝不会再勉强她,这也算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了。
这个姑娘太美好,她不是不坚强,更不是美好到了脆弱的地步,而是公子生性毁灭,太过强大,在他面前,这个姑娘只能是个金瓷娃娃。
公子若想要得到她,那么就需得明白,得到这样一个姑娘,必须将她放在心尖儿上,缠着她,毫无保留的宠爱不弃!
说白了,就是里子面子都不要的往死里宠呗!
非噷明白了,也决定了,故此此刻他在讨要福利回来。
轩辕千落的好手环在非噷劲腰上,被他薄唇轻轻厮磨,舌尖轻触搅|弄时,她呼吸急促,俏脸绯红的掐紧他腰间衣物。
“师叔……。”唔,他的舌整个闯入,塞|满她的小嘴,又软又滑腻,一股少女清香被吸入他的心肺间,沉迷着……
师叔,师叔……
轩辕千落此刻满脑子都转悠着几个字,她此刻与自己的师叔这样子,好奇怪,若被人看见……
她的断爪跟着一抖,唔……
她吃疼的呜呜,可非噷却是不甘心的吻的越发的深,轻轻的揉弄着她的小腰,让她放松警惕,他沉醉不已,她怎能独善其身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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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挣脱不开,非噷吻的缠*绵,她即便再如何,也开始被他吻的意识涣散,防备逐渐消失……
他的吻也不是多熟悉,可他却是凭着本能,给她最好的,不伤着她,期间含|着她的滑溜溜的小舌头,也会稍微停止,给她呼吸时间。
一步一步,逐渐的教她呼吸,他喜欢吸走她口中的呼吸,若非如此,她定然被他吻的虚脱……!
吻就如同感情,给她空间,好好宠爱,她便会给你她的呼吸!若逼得太紧,让她觉得自身难保的危险,她便会缩成一团,谁也不看,谁的好都不要!
当非噷轻轻的放开怀里的姑娘,将锦被弄出一条呼吸,安安静静听着这一片黑暗中,这姑娘软腻绵长稍显急促的呼吸……
将手伸入锦被下……半截,非噷察觉到,本是缠在他腰间的手忽然移开,将他的手捏住了,“你……。”
她的声音颤颤巍巍,生怕他的手伸下去干什么坏事……
本来同师叔睡在一起,已够奇怪了,再与他做出什么出格之事,她……
“别怕,我看你的手,疼了?”
非噷的言语隐忍,不知是在隐忍什么,在轩辕千落看见的视线处,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着,大手执起她的手,带茧的指腹炙热,磨砂在她柔嫩的手背上!
“乌漆麻黑的,能看见什么呀……。”
轩辕千落这个不争气的,自己娇生惯养,失去了一个神该有的夜视天赋,便理所当然的将别的神拉入她这没出息的行列中。
一副不满的嘀咕语气……
实则,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非噷的视线中,“我能看见,千落,你的眼里藏了东西。”
“藏……什么了?”眼睛里,不就一眼珠子吗?!
非噷的薄唇抵在她的软嫩的耳朵上,对着她的耳洞呵了一口热气,感觉到她整个身子都在怀中颤栗不止,邪肆一笑。
“你的眼里藏了一汪水……。”
清冷的声音,喑哑低沉,旖旎不堪,轩辕千落顿时一震,脑子里中了邪似的划过几个字。
‘眼含春水……’
“你……你不要乱说我,不许乱说我,我没有!”
“轩辕千落!”忽然,非噷尤其正经的唤她!
俗话说的好,连名带姓,一准没好事!轩辕千落在黑暗中,脖子下意识的一缩,怯生生的望着非噷的脸,实则,她什么都看不见。
非噷看着她这幅模样,宠爱的勾唇,美眸一眯,“你当真不喜欢我?!”
“我喜欢你的妖神翎……。”
“那我若在两个月后,将你送走,下次再见,我身旁站着另外一个女子,你可当真会尊她为师……。”
啪一声,非噷的话未说完,黑暗中,他的脸直接被轩辕千落给打了一巴掌。
不是扇耳光那样的打,就是这样抹黑的不分地方的一巴掌打下去。
非噷的脸色瞬间铁青,薄唇紧抿,看着怀里一脸孩子气的姑娘,死死的瞪着自己,由于她看不见具体位置,她死死盯着的地方是他的脖子。
那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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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她要扑上去咬一口似的,非噷忍俊不禁,莞尔,他知道她其实只是想盯着他的眼睛,可奈何看不见,才盯错了地方。
轩辕千落迷糊不自知,越盯越死,那画面……
如同一个饥饿的乞儿,死死的盯上了路边摊上的冒着香油的烤鸭,说不出的滑稽。
两个人都不说话,好大一阵的死寂,直到非噷忍不住了,这姑娘若是再盯下去,眼珠都快对一块去了。
长叹一声,低头,大手按在她的脑后,薄唇印在她的额间,缓缓吁一口气。
轩辕千落却在下一刻将脸埋在枕上,不让他碰,孩子气的赌气,非噷没辙,他是舍不得她的,见她跟个闷葫芦似的,蹙着秀眉……
他便有了不由自主想要哄她开心的想法。
此刻,依旧是应验了兵燹的一句话,这姑娘蹙眉,公子又上心了。
“为何不开心?”
轩辕千落依旧不开口,动着身子,干脆趴着睡着,脸埋在枕上,留给非噷一个又乖又安静,看起来很不开心的侧脸。
耳朵动了动,不再有任何动静。
非噷想等她说话,等她回应,可最后等到的却是她平稳的呼吸……
睡着了!
噷公子看着在迷糊中翻身,靠近自己怀中的姑娘,顿时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黑线!
她这就睡了?!
…………
这一晚,非噷说到底还是很满意,最起码,她总算在他怀中,与他共眠一次了。
唯一心里不舒服的是,他明知这姑娘的好奇心比谁都强,可她却从头到尾,对他魔化之事,只字不提。
他以为她会追问的……
最后,她却……
他不知自己该理解为,她想帮自己隐瞒,还是该理解为,她不止不在乎他,对他连最起码的好奇心都没有?
翌日清晨……
非噷睁开流目时,第一时间是低头,看着怀中闭着眼,熟睡中的姑娘,她的俏脸粉色,小嘴微张,哈着气……
浓密的长睫随着她长长的一呼吸,轻颤,似乎被什么惊住了,无辜至极。
呵呵……
她的模样,就跟个孩子似的,抬手,指腹轻触她的脸颊……
他今日要去神界明顶,越城几个时辰后,城禁便会被解开了,他得先送她回妖神皇宫。
放她在这外面,他实在不放心,那些闲言碎语,已被人传出去。
伸手,将她抱着起来,让她靠在在的怀中,低头想问她,轩辕千落不乐意被打扰,用自己的脸在非噷的脸上蹭了蹭,随后脑袋一歪,靠在他肩上,沉睡了过去。
非噷的清冷的眸色狠狠一暖,随即垂眸,斜睨了她一眼,四周白色焰光划过,两人的衣着,洗漱,发髻在瞬间完成。
横抱着怀里的姑娘,她就那么大点,又轻又软,带着小姑娘的馨香。
…………
非噷本是可以等轩辕千落再睡上几个时辰的,可他没有等,而是抱着轩辕千落,提前起身了……!
因为他没有隐身下妃临台,而是抱着轩辕千落,到石阶前,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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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回到神界明顶处的,都是些残肢断臂,血淋淋的的尸首。
摆在最前面的,便是乌鸣神的尸首,当初乌鸣神说,他要坐上妖神皇的位置,便对他们封侯拜相,让他们在六界中有足够的立足之地。
结果,天不遂人愿,尊主一道结界,将乌鸣神在神界封侯拜相的机会给隔绝了。
妖神皇宫他们进不去,那是一个诏告形势,没了入住妖神皇宫的形势,不过是个门外犬。
最后,便只能不了了之了,毕竟,谁敢去找尊主理论啊?
非噷看了怀中的姑娘良久,淡淡的嗯了一声,“小声点,我先送她回宫,你们先去明顶等我。”
“是。”当兵燹听到公子口中那句小声点时,他感觉自己帮公子留下了一祸害。
暗自长叹,转身,萧索的离开,而噷公子的视线却一直只在轩辕千落的身上,兵燹离开,噷公子也抱着轩辕千落隐身离开。
…………
妖神皇宫中的,非噷今日特地很大方的将鬼车留在了轩辕千落的身旁,让她保护像轩辕千落。
而鬼车知道,昨夜兄长都跟千落在一起,今日兄长这么大方,他一定是将千落给如何了。
非噷吻了轩辕千落才走,而鬼车则是好郁闷的挂在了歆宫门口。
看着兄长离开后,她长叹一声,千落是兄长的了吗?她的身子被兄长碰了吗?
那兄长也真够放心的,她还是喜欢千落的……
非噷一走,正巧,何小晴来了,见到鬼车在歆宫门前很纠结的站着,他上前,“鬼车公主,大小姐呢?”
鬼车一怔,侧脸一看,长叹,“你将称谓换一下,叫我小姐,叫千落公主吧。”
“呃……大小姐怎么是公主了?”何小晴哪儿知道轩辕千落的身份,他只是按二十一世纪的称谓唤的轩辕千落。
“千落是六界长公主,她父王是六界尊主,你不知道?”
……!
嗬!爆炸式的新闻,让何小晴顿时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询问,“那,那这个……尊主,六界尊主……官职大吗?”
“你不会理解?六界尊主,神职乃六界最高!当然大了!”
“那……比起,公子呢?”
“兄长乃妖神,是大神中的一位,他与尊主的神职是平等的。”
“那……尊主,是大神吗?”
“当然是了!否则他如何有能力逐鹿六界,登上尊主之位!话说,你不要再问了,这些你都不知,你怎么跟着千落的?”
千落莫非从不说这些吗?
“大小……呃,长公主她从来不说自己的身份,所以……。”
何小晴其实此刻想大吼一声,我的天!轩辕千落的身份这么离奇!!!
他就说呢,这神仙不有神规吗?!
为何轩辕千落那一家子在二十一世纪,全然无所顾忌的模样,哪像是一个神仙的样子。
来这个世界,他见到的那些神啊妖啊,皆是很有严格纪律的管束着自己!
敢情,轩辕千落这一家子,身份这么绝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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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鬼车想要进歆宫时,她身后跟着的何小晴还是因没能承受住轩辕千落这一家子身份的事,大喊出声。
“啊……!”
“啊!”鬼车被惊的猛然转身,看着何小晴叫的不停的模样,嫌弃的侧脸,眸色不善。
鬼车的脾气向来也是不好,只是她对轩辕千落例外罢了,对别人……
就好比鬼车初见上官清音之时,她什么话都没听进去,便将上官清音打的神魄筋脉重伤。
就差打死他了……!
这点真是像极了她这秉性狠毒的兄长!
“谁啊,叫魂呢……!”轩辕千落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走出去,站在歆宫的寝宫门口,远远的看向歆宫正殿门口处。
平日的轩辕千落这样叫,根本就是不会有任何动静,她能睡到一个星期后再醒来。
可今日……
她拖沓的出现在歆宫正殿门前时,将鬼车与何小晴都给吓了一大跳。
“千落,你怎么醒了?!”
小祖宗,兄长走之前还向她交代,他回来,要看着睡的好好的千落呢,这就醒了,那她……
轩辕千落疑惑的睁眼,打了哈欠,看了门口这怔愣神色的二位,眉心一抽。
“我是睡觉,又不是冬眠……。”
“长公主,你从来都是冬眠。”睡觉,这小姑奶奶亏她也说的出口,她睡觉冬眠之事,就差在二十一世纪S市里,上头条了。
长公主……轩辕千落眸光一沉,“叫我大小姐!”
呃……
何小晴看了她一眼,再看鬼车,为难的踌躇片刻,他到底喊什么?!
鬼车也随即一怔,差点忘了,千落的身份是不能曝光的,点头,允许何小晴之前的称呼。
千落是大小姐,她是公主,反正都差不多。
“大小姐大小姐,我有事找你啊。”
“千落,你不要再睡一会吗?”
这两人……
轩辕千落不说话,抬步走出歆宫,向花园里走去,鬼车与何小晴则跟上去。
“千落,你当真是不困了吗?”鬼车不死心,她还想在兄长面前好好表现一番呢。
“我真怕一睡着,你们又在门前叫唤,小晴,你有事倒是说啊!”
鬼车囧,又不是她叫唤的,下次,她定然防着这个何小晴点,叫的她毫无防备的。
何小晴上前,搓手,咳了咳,“大小姐,我听说二小姐要结婚了,和一个什么殿下?”
大小姐与二小姐是他在二十一世纪见过最美的姐妹花,只是这二位太过低调。
想见一次,都难上加难!
轩辕千落忽然抬头望天,闭上眼,“对呀,她要成亲了,嫁给冥界的殿下!”
“那咱们……要去祝贺吗?”
这二小姐还跑大小姐前面去了,真是匪夷所思,这个殿下不知如何,配得上二小姐吗?
二小姐,那可是真真的美的让人失魂。
“当然要去了,否则她会追杀我的!”
哈!其实她没那么想去,这个殿下不声不响的夺走了她抱着睡了十年的最爱,一去,她真怕自己没人住,将殿下给为难的,进不来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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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殿下人品长相如何?他配得上二小姐吗?”
哼!鬼车冷哼一声,不满何小晴这问题了,轩辕千落幸灾乐祸的看着何小晴。
“你再在鬼车面前编排殿下,说二小姐的事,她定然活剥了你!”
“千落……!”
“哦,是,不问了,说说大小姐与公子吧。”何小晴也知道,大小姐昨晚一整夜都与公子在一起,据说是……咳咳,那什么了!
“说他什么?”轩辕千落的脸,猛然一下便红了,抬手,捂住!
何小晴其实就是想提醒,“大小姐,女孩子不能这么吃亏的,你看,若是别的男人也就算了,可这个男人是公子,他这么好,门第这么高,你不一把抓住,我担心你日后吃亏!”
结果,轩辕千落的回答是,“他若是我的人,我又不会对他始乱终弃!”
何小晴脚下一崴,差点摔下去,好吧,他担心错人了!
这句话,该对公子说才是!
一旁的鬼车神色凝重,长叹一声,“千落,你不要这样对兄长,可好?”
兄长真的是很喜欢千落,她看得出来!
轩辕千落不说话,抬步走入花丛中,转了一圈,将蝴蝶尽数惊动,翩然飞舞。
这一幕,很美……
鬼车却是神色惨然,今日看着兄长那样宝贝千落,她都不知该如何想象,兄长真的将千落送回临界后,他会变成何样。
拂晓与殿下的婚事也就在一个月后了,越发短暂的时日,越发让她不安心。
何小晴也觉得,大小姐实在是该与公子在一起,“大小姐,你脾气这么不好,娇纵的不得了,你与公子相爱,则是为民除害呀!”
“何小晴!你再敢说一遍!”轩辕千落跺脚,一脸的忿忿,死死的瞪着何小晴。
一旁的鬼车大笑出声,“他说,你与兄长相爱,则是为民除害,千落,你考虑一下。”
兄长对千落满怀期待,而千落却是想都没想,这怎么可以?!
“啊!你们都被非噷收买了是吗?!他有什么好的呀?!鬼车,我都主动吻过你了,你再这么不帮我,我便唆使拂晓不理你!还有,何小晴,你是谁那边的人?!你帮谁说话呢?”
轩辕千落顿时被一句,与他相爱,为民除害,给刺激了。
她与非噷般配到这地步了咩?!
何小晴也就罢了,鬼车她凑什么热闹,她不知自己与非噷的身份关系是吧?!
于是,花园中,一片安静……
他们只是纯粹的认为,这姑娘被公子如此精心的照顾,娇养,却是快被养绿了,而公子竟是浑然不自知。
…………
当妖神皇宫的这几人还在争论时,非噷已到神界明顶……
公子已成了神界明顶死神,所有人皆是人心惶惶,他们这里的神,有许多都牵涉进了妖神皇宫一事。
故此,没人知道,今日公子为谁而来,他又会将谁带走。
而璇瑰,依旧是避而不见!
非噷此刻正站在神界明顶处的大门前,他不用走进去,便知璇瑰定然不在,“璇瑰所在可处?可有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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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是整座神邸,被这一闪从中间如同削泥般,被劈开了!
一道整整齐齐的痕迹,接着神邸晃动着,另外一半神邸,被白色妖焰焚化,璇瑰藏匿的地方也暴|露出来。
璇瑰脚下一晃,狼狈的踉跄现身,出现在非噷的眼底。
“璇瑰,算下来,你与本神先后数月临世,同样是修炼,你这还真是不济!”
“公子,你一大神,欺负我,说出去也会被人笑话!”
璇瑰的话,显然带着讨好的激将法,可非噷……好笑的挑眉,薄唇一扯,“哦?笑话?!谁笑话本神管不着,本神此刻只知你做的那些事,足够让本神将你碎尸万段!”
畅幽退后,站在一旁恭候,公子的耐心底线从来就是,他说了一句很长的话后,便不会再说任何的话,直接动手!
璇瑰严阵以待,他不知自己能否接住公子的一招,故此,神色惨白,额际满是冷汗。
非噷手中折扇一转,飞身向前……
璇瑰第一时间想的是避开,可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他便不得已现出兵器,可却手也无法抬起,他整个人都被妖风缚住,挣脱不开。
他呲牙,“啊……。”
非噷根本就没想过一招杀了璇瑰,他只是要璇瑰的所有神血祭祀!
接着,非噷便停在了璇瑰的面前,抬手扼住璇瑰命门,璇瑰脸色涨红,他死死的盯着非噷,“你……。”
璇瑰感觉到自己的血在被夺走,眼珠子瞪的越来越大,实则是因他的皮肤在干渴。
非噷闭着眼,他的额间神印若隐若现的闪着红色腥光,菲薄的唇微微轻启,一层红色烟雾从口中冒出。
他的薄唇红的快滴血,却又在渐渐转黑……
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
璇瑰整个人都剩下了皮包骨,但却没断气,他的血已差不多没了。
整个人都感觉,若是公子一用力,他便散灭成灰了。
当非噷的唇色渐渐转黑,再从黑到正常色,额间的神印却忽然一下明显了,却是血红色,而非他本来的银色。
一炷香时辰……
一个时辰……
最后,两个时辰过去了……
璇瑰正痛苦的看着非噷怔愣之际,非噷猛然睁开双眸,嗬!璇瑰瞬间满目恐惧,比昨夜轩辕千落见到非噷瞳孔之际,还要来的夸张。
走……走火入魔?!
公子他这是走火入魔的征兆,他竟夺他神血,祭祀自己!
非噷薄唇幅度上扬,眸中的寒意更甚,“你都看到了?”
俗话说得好,死人最保密了,璇瑰想摇头都摇不了,非噷的祭祀完成,这璇瑰也再无用处,他将璇瑰丢在一旁。
璇瑰整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散落在地,骨头都有被摔成断截的嫌疑。
转身,“畅幽,杀了他!”
畅幽来杀,他定是让璇瑰灰飞烟灭,而非让他轮回!
非噷慢条斯理的回到神界明顶大门处,接着,明顶上空便响起了璇瑰‘啊’一声惨叫。
一个人活生生的被慢速碾压而死,有多痛苦,便是此刻璇瑰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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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凄厉的惨叫,让明顶处的神都汗淋淋的听着,他们是想逃的,可奈何公子的管辖却是在六界!
这六界都为他所支配,他们逃无可逃,看着一个一个的惨死,剩下的那些人心中,又何止是心理阴影与恐惧?
…………
在妖神皇宫中,轩辕千落被鬼车与何小晴追问了几个时辰,问她到底要不要公子。
轩辕千落已深深的觉得,她特么的就是一个负心汉了!
话说,她到底是被非噷强迫,还是她强迫了非噷?她也乱了……
特别是这个何小晴,一句话差点没噎死她,说什么让她大发善心,收了非噷。
收别人也就算了,好歹那也是她打得过的,这非噷,她打不过,骂不敢骂,“你们两个适可而止啊!你们明知噷公子多傲娇,你们说什么让我收了他,我告诉你,即便是我愿意,他也不会愿意的,这得多……。”丢人呐?
“我愿意。”非噷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她身后。
“你愿……嗬!”轩辕千落猛然睁大翦瞳,缓缓转身,一看,一袭白衣的公子翩翩,似笑非笑的将她盯着。
她神色愕然,这就回来了?大哥,你也太会挑时间了……吧?!
“大小姐,公子他愿意啊,你就收了……。”
“你闭嘴!”轩辕千落将伺机而动的何小晴给吼了回去,随后咳了咳,神色不自在的抿唇,“噷公子,你回来了。”
“千落,你可愿意收我?”非噷这话说的……哪还是之前那般的傲娇。
之前谁敢说出这句话?如今此刻,他自己说了……
呃……
轩辕千落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未明白他的意思,咳了咳,神色正经的不得了的挥手。
再摇头,“噷公子此言差矣,你哪儿是我敢收的起的呀?他们瞎说的,跟我没关系,你可别怪罪于我啊!”
“千落,我没怪你,你回答我!”
非噷不满她的回避,看着她站在花丛中,美眸半眯,伸手,摊开五指……
他在等轩辕千落靠近他,所有人都靠边站了,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公子真的很宠爱这姑娘,如此娇养,若是换不来得到,意义何在?
轩辕千落迟迟不动,不肯靠近他,这非噷绝对是……中邪了!忽然一下变得如此慈祥,和蔼可亲,她都不习惯了。
呸!也不知自己是否是成了一个受*虐狂,他不对自己动手,便认为他不正常。
非噷也预料到了她不为所动的结果,于是轻轻一笑,唇角上扬,“千落,昨晚我们……。”
他的话未说完,他怀中便扑进来一只神色哀怨的姑娘,她傲娇又别扭。
所幸,非噷觉得她很好养,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微敛眸,俯身横抱着她转身,向言宫的方向走去。
一干人等从头到尾听到的信息量,便是公子口中的那半句话,‘千落,昨晚我们……’
接着,那姑娘便心虚的去了公子的怀中,不吵不闹的。
昨晚他们都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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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的目送这二位离开后,鬼车看了两旁的人一眼,决定跟上去……
“小姐,你可要小心啊。”
虞梦不放心的提醒,小姐这行为,太冒险了!
不过,他们不会阻止,毕竟,他们也想得知公子与这姑娘发生何事了!
八卦,属于生灵思想中的一种天性!
鬼车忽然转身,“去找清音来,让他帮我救场。”
万一暴|露了,她可以顺手推清音下火坑!
…………
言宫中,非噷将轩辕千落带来,第一时间便是将她放下后,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吻的很急,很深……
来不及等她适应,舌便钻入她的口中,深深浅浅的搅|弄。
嗬!非噷抱紧她,深吻,喟叹……
似乎是在让她补偿那么多日的冷落与亏欠,轩辕千落不知如何推开拒绝他。
她能感觉到的是,自己眼眶一热,轻呜,想要的更多。
非噷在给她空隙呼吸间时,她便追吻了上去,非噷一怔,眸光一顿,她在回吻了吗?
“千落……。”
他侧开脸之际,轩辕千落吻在了他的左脸上,他呼吸一紧,喉间微涩,闭上流目。
“千落……。”
“你去明顶为何去了那么久?”轩辕千落抱怨……
“想我了?”非噷回头,一脸惊喜的盯着她,看着她被自己吻的些微红肿的唇还闪着银丝的晶莹,心神一动,唇轻轻的覆上,似乎是她回答什么,他都会再度深吻的模样。
他的大手按在轩辕千落的后脑处,她避无可避,忍住身子的轻颤,垂眸,也同时掩住了眸底怯意,深呼吸。
“我想出去玩,鬼车死活不让,我就站在那花丛中几个时辰,蝴蝶都被我吓跑没了,脚底下也差不多快生根了。”
说话间,两人的唇瓣磨砂着,旖旎溢满了言宫。
只是非噷此刻享受旖旎的心思却不是很浓重,是他交代鬼车,绝不能让她出去的。
“外面有何好玩的?”
“自由啊……。”
自由,两个字便噎住了非噷,他打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不会因此放她出去。
一旦她知道外面的风言风语已逐步传开,她会离开他!
他能察觉得到千落的某些倔强有多深,譬如,她认真说过的话,一旦谁没遵守,她便会决绝到底,还无回头之意。
“千落,我今日去了神界明顶。”
“我知道!你又乱岔开话题!”轩辕千落一脸嫌弃,想要推开他。
“璇瑰死了,接下来的时日我会很忙,因要查我的父皇母后主要是被谁杀死一事,故此,你接下来都得陪着我,哪儿都不许去,嗯?”
非噷的意思是,待他忙完……
实则,他只是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为她安排,一个万无一失,可以让她去玩的地方。
“你父皇母后的死?我知道啊!你母后差点被人玷污,你父皇为了保护她,拼尽最后全力却还是被杀了,你母后是陪你父皇殉情而死的。”
轩辕千落想也没想的说了出口,换来了非噷猛然冷冽的眸光,“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知道啊。”
非噷表情将轩辕千落吓的脖子一缩,结结巴巴的回答,眨巴着眼眸,她说错什么了吗?
————
【下集预告:接下来,噷公子该逼问轩辕千落是如何知道的了,他会知道千落为妖神皇宫的事忙碌了十年吗?轩辕千落没说喜欢,却做了一件又一件让噷公子不可自拔的事,祸害呀!(重要注明):说明一下,是别人抄袭了我的文,不是我抄袭别人的,娃娃们别理解错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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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话你确定你会一字不漏的相信吗?”毕竟,这么大的事,又不是儿戏。
“当然!”非噷随口便答了出来,看似表面无异常,心中却是被自己对她的这份相信激起千层浪,他发现自己并非一时失言,而是……
他本就相信她……!
嗬!
一时,心不知所谓,视线,一直停驻在她的脸上。
轩辕千落也被他这句理所当然的‘当然’惊的怔愣片刻,不知如何反应,悻悻的撇唇,眨巴眼眸,咳了咳。
“我查出来的结果……两千万年前,璇瑰破开妖神皇宫的大门禁封,随即一拥而进的大大小小的神仙,五万七千零四十三位,花了两个时辰,才全部进完,他们所有人都散开,在妖神皇宫中不停联合斩杀,宫人与侍卫死的不计其数!至于妖神皇……。”
妖神皇的死真是,让轩辕千落惋叹了好久,他称帝为江山,却在江山危临之际,一怒为红颜,最后生死为红颜。
“嗯?”非噷其实不是激动谁生谁死,除了对轩辕千落,对别人的感情,再如何的深刻,也仅限于此了。
到了在乎,便是最大的深刻。
他父皇母后的死,他会亲手报!
轩辕千落长叹一声,抬眸,见他神色无异样,继续启唇说到,“妖神皇法力过于强大,五百零四位上古神联合起来,本也毫无胜算的,可他们其中有四位上古神企图玷污妖神后,妖神皇无法不分心,于是最后……他重伤神脉,神身命门被河间四神所破,毙命当场,妖神后在妖神皇闭眼的那一刻,自破命门,双双死于神后宫殿中。”
她说着,没了声音,可能接下来的话,她说出口,非噷就不会如此这般淡然听之了。
毕竟,一对相爱的人死在一起,没什么可以悲伤的。
只是过于凄美罢了……!
非噷听完后,便记住了轩辕千落口中的河间四神,“千落,你有话没说完,嗯?!”
他听出来了,这其中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后续事!
轩辕千落有些后悔了,早知她就不开口了,让他自己查出来,也好过自己冒着生命危险说……!
于是,她张望了四周一下,发现并未可躲的地方,言宫中的布局精美,但格局却简单,无她避身之处。
于是,她退步到了门口处,咽下一口呼吸,对上他的视线,“我……我说了,你不许打我啊!”
门口的姑娘,眸带怯意的扶着殿门,似乎随时打算夺门而出。
非噷很喜欢她的小动作,便不去管她,“说吧!”
“非噷,你知道吗,你走后的妖界,江山在顷刻间泛黄,几乎是在短短的一日之内,陷入了兵荒马乱的境地,妖神皇宫中及其方圆万里,遍地凌伤,血流成河,故此,妖神皇与妖神后最后的结果,你可能不会想知道。”
非噷看出对面姑娘的害怕,眸中划过微光,似懂了什么,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抬手触碰到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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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即便是结果再如何的不好,那也是我的离开所造成的这一切,我怎会迁怒于你。”
轩辕千落秀眉间的愁绪蔓延,她不是害怕,她只是心疼,一瞬间,莫名的对非噷衍生出莫大的心疼。
抬手,捂住脸上的大手,“你抱着我吧,我再说。”
必要的话,肩膀就借给你了!
非噷不知其意,可抱她么……难得她主动要求这么一次,他自当要了,想也没想的将她的身子捞入了怀中。
殿门外,鬼车与他们就一门之隔,听到轩辕千落的话,她偷偷的为兄长高兴着。
兄长总算是得到了那么点儿回报了,千落最起码粘他了,这说明,千落还是能养家的。
可接下来的话……
言宫内,轩辕千落颤颤的呼吸一口,闭上眼,拼了似的说出了她犹豫不止的话,“妖神后与妖神皇死后,尸骨并非是被风化在神后宫殿中,他们的尸首而是被鲜血淋漓的悬挂在了妖神皇宫的宫门上……。”
她说,非噷父皇母后的尸首被鲜血淋漓的悬挂在了宫门上……
嗬!
死后莫大侮辱,不过如此了吧?!
生而骄傲的人,骨子都是傲娇的,非噷没说话,轩辕千落却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被他搂的窒息的力度。
她就知是这结果……
轩辕千落咬紧牙关,“你历劫,父王也历劫,他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便是将妖神皇与妖神后的尸首毁了,似乎将他们的骨灰合葬,最后这件事,则被人刻意掩埋,父王说,毁的彻底,好过失去骄傲!”
非噷的心头哽住,忍住不说话,抱的轩辕千落越发的紧,而脸却似无助般的埋入了她的脖颈间,久久未抬头。
可鬼车……她猛然推开殿门,门向轩辕千落的后脑上撞去,非噷一个抬手,将殿门挡回去,鬼车抬手拂过,她的手被划伤,血滴下……
她的视线停在了轩辕千落的后脑上,而非噷的收则在不经意间,取走了鬼车的三滴血。
至于接下来……
“千落,你说,妖神父皇与母后最后被悬尸于宫门之上?”
鬼车的强大让那些神仙日益的恐惧,他们想要一举歼灭她,就担心有朝一日,她有朝一日,成为这六界中的第一位女大神。
故此,鬼车只知妖神皇宫中的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她的妖神父皇与母后。
轩辕千落被非噷抱着,无法动弹,只能象征性的点头,“嗯……,你们会怪我父王毁了妖神皇与妖神后的尸首吗?”
良久……
鬼车满目腥红,她怎会怪尊主呢?
尊主说的对,生而骄傲,死亦骄傲!
“好歹,妖神母后是与妖神父皇死在一起的,父皇那般舍不得她,一切还算是圆满!”
两千万年的成长,鬼车是真的长大了,她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承受这六界一切事,坦然的去用她所接受的眼光定格任何一件事。
非噷薄唇一扯,很好,鬼车的改变很好,她再也不是两千万年前遇到委屈的向自己哭诉的鬼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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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理承受力已然达到了大神的范围,再过一段时日,他会助她成神。
为她加冕,让她站在第一女大神的位置上,傲视六界众神!
抬手,按在轩辕千落的后脑上,至于这个姑娘,她是千城的女儿,她有足够的资本成为大神,不过她不适合修炼,只适合陪着他。
只适合,被他养在他的世界里……
非噷的世界,没有轩辕千落所要的明媚阳光,真的能被养活吗?
轩辕千落其实很忐忑,很多事情,她都忽略了说的,若是将场面还原来说,她不知非噷会鬼车会如何。
“千落……。”非噷唤她,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嗯,我在。”她觉得自己说出了这事实,便是不能逃避安慰他的责任。
“你说的对,六界欠我的,欠妖神皇宫的,我从未忘过这一切,只是以为能承受,便误以为能过接受。”
非噷初次觉得自己可笑,活了这么长的时日,还要被这姑娘提醒。
承受得了,不代表能过接受!
容忍别人欠他的,可却不能纵容一直欠他,这日复一日,只会更多更多的累积!
“对,别人欠你,但自己不要亏待自己,接受不了,要便追究到底!你没错……。”
轩辕千落的秉性与她的父王,像了个十足,残忍都能残忍到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非噷薄唇抵在她的小耳朵上,“嗯。”
片刻后,抬头看向鬼车,视线定格在她手上伤口,眸光微微一沉,
“鬼车,去将伤口包扎好,日后的路,会很长。”很长……
“哥,路再长,鬼车也能陪着你,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哪怕遍地凌伤,只是,你会留下妖界吗?”鬼车是想为妖神皇宫留下一席之地。
这是妖神父皇与母后死去的地方,她想将所有亏欠他们的神仙,尽数血祭于此!
以慰父皇母后前生血债!
非噷牵着轩辕千落的手,一步一步走向言宫正殿后走去,那是望风阁的方向,他对鬼车留下的话说,“妖界若是太过腐|败,那便定会化为尘埃。”
他不用动手毁,妖界也会在接下来的这一程漫长的路上,摇摇欲坠,湮灭成灰。
…………
上官清音赶到时,只看到了手腕受伤的鬼车,而公子与千落没了踪影。
他赶紧为鬼车包扎,可还没包扎完,鬼车便伸手环住了他的劲腰,这一拥,来的太过突然,从来,都是他主动的……
今日,却变成了鬼车!
鬼车在上官清音的怀中,终究只是个小女人,她再强势,也抵不过上官清音的计谋。
鬼车与上官清音的般配,其实是在根本的原则上。
一个善于征战,一个善于谋略,鬼车在他怀中深呼吸一口,“清音,接下来的路好长,你确定要陪我走下去吗?”
上官清音咳了咳,“我不在意这些,我只想知道,你将我从殿下手中要过来,几时给我一个归宿啊?几时能过嫁给我,嗯?”
“你陪我走下去,我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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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刚得到鬼车的血,此刻已溶入他的元神内,才算是彻底完成祭祀。
他以为自己只能默默的一人进行,没想到……
呵呵!她还是问出口了!
轩辕千落不自在的侧脸,无忧的眉宇间,竟蔓延出了愁绪,“你的祭祀已到了非进行不可的地步,如今你已开始用上古神血以及至亲的血祭祀,日后,你……。”
“你为何要走上祭祀这条路?于别人来说,这等偏门,有益无害,于你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你……走火入魔很严重?”
说完,她长叹一声,这是她憋着一直想问的。
“你猜?”非噷吊儿郎当的把玩着折扇,靠着一旁的木柱,长腿一前一后的站立,风拂过,银发三千飞舞。
一切都显得那般的自然,美的慢性荣艳,那画面……
美好的窒息!
一个年少公子,不羁妖孽,对着他面前的青梅,一笑祸国。
而他的青梅,一袭红衣,一手捂脸,一手揪着自己的衣袖玩儿,俏生生的与他对立相望。
似乎,这画面已被定格了数千万年,遗留下来的一般,美的让人恨不得……地老天荒!
一阵静寂无语,轩辕千落不乐意的对他呲牙,“哼!猜什么?我又没怎么研究过!”
“你希望我走火入魔到何样地步?”非噷总带着一副不打算正经说话的表情。
他很喜欢这般看着千落在他面前,这姑娘对他一定有着某种注定的存在!
否则,她怎会在从未见过自己的情况下,为他查出妖神皇宫一事?一查,便是十年!
否则,他嗜酒,她又怎会那般刚好会酿酒?!
更否则,他当初怎会为她准备的寝宫,起名歆宫?!
歆,心……
“非噷,这是我希望,便可改变的事吗?你别这般吊儿郎当的行吗?我希望,我觉得你此刻已然走火入魔,不可自拔了!”
轩辕千落死死的盯了他半晌,真是与这样喜怒无常,说话都按心情分配的人相处,她也迟早是个神经病。
前一刻,还神色凝重,后一刻,你就得陪着他颠三倒四的说话。
她受不了了!
非噷长长的叹气,拿着折扇怜爱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心肝,你真说对了,我的走火入魔,已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啊?!
轩辕千落哒哒的跑到他面前,抬头,水汪汪的翦瞳,眼巴巴的盯着他,盯着,盯着,就扁唇了……
一副要大哭的样子,吓的非噷手忙脚乱的收好折扇,拿着锦帕想为她擦拭眼泪,却又发现她的眼泪就是没滚出来,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
这……非噷怔愣片刻,颓然长叹,捧着她的小脸,吻她的唇,眼脸。
“别哭,我再如何都会保护你,也能够保护你。”
“我的妖神翎啊,你敢让妖神翎有事,我便哭死你给你看!”轩辕千落楚楚可怜的哽咽着,一副丧夫的表情,嘀咕的却是妖神翎。
妖神翎?!
非噷猛然抬眸,看了她片刻,神色一沉,甩开她,小白眼狼,他这是养不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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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去人界,祭城。”
说着,他便转走,轩辕千落却扑上去,从他身后,死死的搂住他的劲腰,他侧脸,“你干什么?”
“呜……噷哥哥,这哪儿来的祭城,不就一个祀城吗?”
轩辕千落是怕走丢了,反正,她对祭祀二字的印象不好,都是鲜血淋漓的。
“哼,明日到了,一看便知。”非噷故意态度生硬,实则,对她这般的死缠,很是高兴。
之前,他不耐她的死缠,如今,却是万般难求,呵!
“那祭城好看吗?”
“呵呵,好看?何谓好看?我是去找祀城那日听说的渊灵祭祀,我需要他在人界为我建上一座卜卦星宫。”
非噷说的卜卦星宫,是用来卜算未知异界之事所用之地。
他的父皇母后必定被封锁在了一个什么样的异界中,否则,早就被这个查了出来。
轩辕千落明白了什么,说句实话,她如今倒不是对他的父皇母后感兴趣,“非噷,你能将你的走火入魔先治好吗?”
她实在不放心他就这样带着一个走火入魔之体,常年的拖沓下去。
两个月后,她便要离开了,她不想走的牵肠挂肚!
对非噷没有那什么男女深爱,可她最起码是在乎他的,当然,在乎他的原因,她自己也很清楚,是因他的妖神翎。
“你不是都要离开了吗?走火入魔也伤不着你。”
“你能不这样说话吗?我离开是你亲口允诺的……。”
“你若不以死相逼,我岂会答应?!”
非噷说着,转身,修长白致的玉指将她的脸抬起来,“千落,我若再强行留下你,你可还会以死相逼?”
他说,若再强行留下你……
轩辕千落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下去,俏生生的模样被破坏,瞬间有了一种了花容失色的模样……!
她不用开口回答,非噷便已得知答案,心,如擂鼓般重锤,疼的让他发慌。
他这可是穷极一生的宠养她,娇惯她,都无法将她的心病真正驱逐?
他永远只能站在她师叔的位置上了吗?!
那他又何必如此费心费力的对她千百般的好?!
非噷深呼吸一口,与她的视线对上,良久,“千落,明日去祭城中,你必定要随着一起去,那渊灵祭祀极度贪财好|色,你一定要站在我妻子的位置上,出现在他的眼前,你最好黏人点,不要让他看出任何破绽,毕竟,我如今不能要了那渊灵祭祀的命,我要用得着她。”
“当然,你若是觉得……当真是委屈了你,你大可不去。”
安排好的,都不去,这无非就是糟蹋人,轩辕千落明白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不会随意糟蹋人,更不会自傲的最起码的事都不懂!
“你明白什么?!”非噷恼了!她似乎对于他的好,都处于不咸不淡的态度中。
这是在报复他之前的不好吗?!
“我……你说的我都明白……。”
轩辕千落一怔,结结巴巴的回答,末了微微脸红。
“那我说喜欢你,你明白吗?”
他说,喜欢你……
————
【下集预告:千落该如何回答,这一次,不给出满意的答复,噷公子可会罢休?渊灵祭祀出场,轩辕千落说:祭祀大人,我嫁人了,他就是我夫君,渊灵祭祀说,那你与他亲密一下我看看!轩辕千落:……!”这渊灵祭祀绝对有与噷公子串通的嫌疑,有木有?【注明】禁爱:禁忌生情!禁宠:囚禁宠爱!谢谢娃娃们的守护和肯定,我会认真写文,认真对待每一个喜欢我的读者,爱你们,么么!谢谢娃娃们的打赏+评论+票子,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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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说喜欢你,你明白吗?”
他说,喜欢你……
轩辕千落当场一个晴天霹雳,死死的盯着他,喜欢……
他还是说出口了,嗬!
非噷,你傻了吗?我们的身份,不是我不承认便不存在的!
“非噷,你记得吗?那次蝠妖翼出现,我被吓坏了,你与我说,日后我还是叫你师叔吧,你安慰我,可却对我保持着很大的一个距离,你……可否一直那样对我?”
轩辕千落很是平静,实则,心跳已乱的毫无章法,她呼吸也渐渐的急促。
甚至……
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已乱无章法!
她说出口的话,几乎是下意识的在逃避,十指在袖中捏紧,若非风在吹着,她此刻定然是红霞满面。
“我问你,你明白吗?!”
说什么之前?能回到之前,他会恨不得低声下气换她一眼回顾?!
非噷是不爱则已,一爱则非得到不可!
“我……我明白。”轩辕千落依旧很平静的回答,垂眸,点头。
“明白……几时给我回应?”非噷拉着她入怀中,他的时间不多了,一个月后,就得将她送走了,嗬!
他到底是了解她的,他若反悔强留,她定依旧会选择以死相逼,无论他对她有多好,多迁就,多心疼,多喜欢……
轩辕千落侧脸,耳朵贴在他的心口处,听着他有力澄澈的心跳声,浓密的长睫轻闪后,垂下,在眸底落下一层薄薄的剪影。
她挺的几乎入迷……
却还是没能忘了他的追问,回应?
“你希望我给你何样的回应?”
非噷一怔,低头,微敛眸,“我想要何样的回应,你可是都会给?”
“说出来,给我听一次吧……。”
说不定哪一件,会恰好是她能办到的呢?
在离开前,若是机会允许,她便满足他一件事,但这件事一定不能关乎天长地久。
这样的时间,她给不起!
给得起,那么也一定不能是给他的!
非噷神色微怔,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赌气似的亲吻,“当真吗?那你可能告诉我,你不会离开?”
“还有呢?”
不离开是办不到了,不过她可以随欢迎他去临界,但……
再见面,他一定只能是师叔,不能再如此刻这般了,如今,她已纵容他的举动过头了。
“只要这样便好!”她不离开,剩下的,全都他做!
非噷的意思,不过是想要天长地久,想要她开口说好,他便可以解决到她所担心的那些顾虑,哪怕送她百里红妆!
轩辕千落这算是愣住了,只要这样便好?!
可……
他说的是一件她办不到的事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非噷便察觉到了她身子的一僵,嗬!
“就这样,你还是不愿意?”莫非这要求过分?
“非噷,你这算是没事找事做,没麻烦找麻烦上身,你不怕被六界那些对你处心积虑要害你的人,以此害死你?”
特别是神界明顶的众神,他们绝对会拿着神界的规矩来要求非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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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瞧过蓝灵,并且,九岁……
同床共枕可是太离谱了?!
“可鬼车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鬼车……非噷暗暗咬牙,她都在千落面前说了什么。
她确定是在帮自己留下千落吗?
“千落,你不信我?”
“别扯信不信的话,鬼车说的是蓝灵入宫第一日,便见到了你,并且对你一见钟情,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到我,我则一定得看见她?!”非噷没好气了。
他不是对轩辕千落的追根究底生气,而是对他父皇当初接蓝灵入妖神皇宫之举生气。
竟给他留下如此大的后患!
看千落这呲牙咧嘴的模样,他真怀疑,她会扑上来咬自己一口。
“……!”轩辕千落想要反驳他,却发现她无话反驳,逻辑性好像太强了点。
“然后你想说,一个女子陪着你长大到十五岁,你从头至尾都没看过她?她对你一见钟情,对你好,你会不知道?我就不信她靠近你时,你有刻意去回避,否则,她那下了药的酒是如何被送到你面前的?”
“千落,为何我要回避,该对退避三舍的人,从来不会是我!”
无论在任何事情上,非噷的强势,一直如此,无论他喜欢与否,退避的人一定不会是他!
秉性如此,处事亦是如此!
轩辕千落顿时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小脸倏然垮下去,抬手捂唇,望着他,眼眶中的眼泪打折转,好可怜……
非噷又是一阵手足无措,俯瞰着她,这便是他的一块心头肉一般,她才开始难过,他的感官便已慌乱不已。
“噷哥哥,若我是你的青梅竹马,你如今对我要求什么,我都能答应你。”
轩辕千落对这青梅竹马是情有独钟的,她是恋物癖,若是非噷早点出现,她便会打定主意要他一辈子。
非噷就凭他这祸国妖色,便能让她视若珍宝的抱着不放手。
“坏东西,你是想告诉我,我出现的迟了,没戏了?”
他松了一口气,敢情她这是给笑出来的眼泪,他却以为她是难过的慌了。
“哈哈哈哈……。”轩辕千落将捂唇的手放下,笑的肆意娇然。
两只手揪着衣襟,扯啊扯,全身不停的发抖,给笑的……
非噷则铁青着脸站在她身前,让她笑高兴了,时不时的拍打几下。
也不知笑了多久,轩辕千落才止住,她抬手,一根儿手指戳了戳非噷的心口处。
抬脸,眉眼生媚的望着他,对他微微嘟唇,索吻的模样。
非噷俯身,薄唇印上她的唇瓣,浅尝,细吻,想要深入,她却侧了脸。
“噷哥哥,你说喜欢我,我会考虑回应你的事,我虽固执决绝,但我不会糟蹋你的好意。”
对于非噷喜欢谈不上,但一定谈得上特别在乎。
“是吗?”
非噷一副拭目以待的神色,心里却是不信的。
这姑娘的神色实在太容易让他揭穿了,可他没有……
不知是给她留颜面,还是给自己留一层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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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能给我回答吗?”
“半个月行吗?”
“半个月后,不会拖沓?”若是如此,他当人能给。
“嗯,一定不会拖沓!”
轩辕千落点头,她就是想看看这半个月,她这恋物癖能改改。
若是能,那么说明,她对非噷也并非没救,对吧?
至于身份么,说实话,只要她喜欢了,什么身份都是浮云!
“那好,我给!”
非噷在她眼中看到了坚定,满心欢喜的点头答应,那模样就如同一个初见世事的少年,对着他想要的那份美好所持有的等候与信任。
“哈!就这么说定了,我想出去玩一会!”
轩辕千落说着便转身,她已想要去什么地方了,她三年前来妖神皇宫时,经过这不远处的一个地方……
那里有一个很热闹的妖镇,里面都是些小妖,据说由一头牛妖掌管。
“回来!”非噷一个手忙,将她的皓腕抓住,一扯。
“啊!疼啊!”轩辕千落的断爪被他抓住了,吃痛的痛呼,喉间轻呜……
嗬!他的收一松,又赶紧抓起来,撩开衣袖一看,那模样,好慌好忙,轩辕千落看了好开心。
“可是骨头裂开了?”
“已差不多快好了,没那么严重,你有话就说啊,这么一抓,吓死我了。”
痛到不是多吓人,而是他那紧张的模样,将她的心都给弄的提起来了。
“不能出去……。”
“啊?”
“你要去何处?”
他都还未来得及安排,她就这般贸贸然的出去,难免就听到了流言蜚语。
“就在妖神皇宫不远处的一个妖镇上,那里很是安宁和谐,我几年前曾路过,反正我也无聊,就去看看背呗。”
轩辕千落全然不知,她是个被禁养的人,她以为,她是自由的……
而非噷努力的维持着她的以为,于是,他是心一横,点头答应了她,“我陪你一起去。”
只要她说的,他都答应了,她便一定不会发现什么。
轩辕千落其实压根儿没往那方面去想,这便如同,一匹战狼,若被人如宠娇养,那么她的最基本的察觉能力,便会被蒙蔽。
“我说……人家盯亲媳妇也没盯你这么紧吧?你到底是想防着我什么吗?”
“爬墙!”
“……!”
“你说什么?!”谁爬墙?!她爬墙了吗?她没嗜好!
非噷眉眼微挑,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答应你,无人敢来续你的弦,故此我得保证你不为我带绿帽子。”
……!
啊!轩辕千落抓狂的死死掐紧十指,撇开他的手,气鼓鼓的转身,隐身离开。
非噷跟上……
一个想的是,死妖精,你说我爬墙,姑娘我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爬墙!
另外一个想的是,他要让鬼车在宫门处劫住她。
他没安排好,她便一定不能出去,他要的是万无一失!
他答应是一回事,可能否让她出去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非噷暗中召唤鬼车好几次,眼看轩辕千落已快到宫门处了,鬼车却毫无回应,非噷眸光凛然,薄唇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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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捏紧折扇扇端,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五指收紧,骨白渐露。
无端,风起……
轩辕千落刚出妖神皇宫门口,便心一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附近,克住她了。
嗬!
抬手捂住心口,焦灼之意越发浓重,抿唇,蹙眉……
慌张的转着身子,看着四周,眸中怯意渐生,喉间莫名一哽,难受的慌。
她的克忌太多,一时间,她实在不知这是什么东西出现了。
唯一知道的是,一定是她十种忌讳中的一个,嗬!
抬步,有气无力的拖着步子,想要回到妖神皇宫中,脚下却惶然踉跄,使的她狼狈倒地,瘫坐着……
她的头皮紧的发麻,下意识的抬手扯住青丝,使劲的扯,没能缓和,一个垂眸,却发现了青丝的尾端在渐渐变白。
嗬!她倒抽一口凉气,神色恐惧……
青丝是轩辕千落最在乎的,她的手,以至全身,都开始发抖,闭上眼,呼吸都乱了。
非噷追上时,便看到瘫坐在宫门前的女子,心,绞痛,上前,蹲下身拿过她已过半白了的青丝,搂紧她,薄唇抵在她的青丝上,“别怕。”
“我感应不出来是何物出现了,非噷,我害怕,我的头发……。”
轩辕千落一时间无助的抓着非噷,在他怀中,青丝的发髻已被她扯散开,他送的发簪落地。
叮一声……
下一刻,非噷伸手拾起发簪,抬手贴在她的脸上,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看着四周。
事发突然,谁都没准备,特别是轩辕千落。
她只知自己的禁忌是什么,却不知何样的禁忌,会给她带来何样的伤害与痛苦。
可显然,这青丝痛,是她最难过的……
非噷说别怕,她在一侧目间,发现她的青丝已白到了耳际,“啊!”
她抬手捂在耳畔,莫大恐慌叫出声,这一声叫的非噷的心尖一紧,生疼,接着他便见到了她眼中夺眶而出的眼泪。
眸中明媚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消之不去的恐惧,流目缓缓闭上,他想缓和心疼……
“千落,我感应到了,出现了豺狼目与一块冰熔岩。”
嗬!同时两样克忌出现!
前所未有的情况,忽然一下就来了……
轩辕千落慌乱的掉着眼泪,绝美到窒息的模样,她看了四周,再看自己的已差不多全白的头发。
“冰熔岩,是冰熔岩,你快点去找出来。”
她推着非噷,一脸的恐慌催促,非噷点头,将她放下,起身,看了她一眼。
转身离开,向冰熔岩的方向走去……
他确实是没想过让千落出去,可却没想到她一出门便遇到了两样克忌。
若方才他强势一点,她此刻……
嗬!非噷是又后悔,又心疼……
冰熔岩面北,三千里处的一个裂缝中,这确实是导致轩辕千落青丝变白的原因。
可非噷刚走不久,一只豺狼妖便出现在了轩辕千落的面前。
而这只豺狼妖正好有一双金目,这是轩辕千落的另外一个克忌,豺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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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对,推开她的是自己,最后强留她的还是自己,如今她的不好,他来承担。
渊灵祭祀……
他倒是姿态放的高,知道自己要卜卦星宫,他便毫无顾虑的对千落下手。
嗬!他这几时对人说过,卜卦星宫以及父皇母后的元神比千落重要的?!
胆大妄为!
非噷蹲下身拾起明寒玉,看了片刻后,起身……
薄唇轻启,声音随着法力在整个妖界上空散开,“妖界臣民听令,豺狼妖一族出现金目者为有不臣之心者,定斩不论!”
妖界臣民对非噷自当是言听计从,认定公子的话,便是不可违抗的圣旨。
可当鬼车听到此话时,立马就推开了上官清音,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自己,红着脸整理好,“我出去看看。”
上官清音此刻正在床榻上,脸色不怎么好,他的好事进行一半,被打断了。
…………
鬼车跑出去时,兵燹与虞梦也正好赶到,她看了四周一眼,似乎人都差不多齐了,唯独不见千落……
“哥,千落呢?”
“渊灵带走了。”
“祀城渊灵?”鬼车抿唇,自上次兄长出现,渊灵便被吓的去了祭城,如今,他定是得知兄长要找他建造卜卦星宫,得意忘形的忘了天高地厚。
“本神即可启程去祭城,你们也就什么都不用准备了,这渊灵……留不得!”
拿着千落的克忌来带走她,这次可能是因他无知,下次,这他若知道了千落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难保不会用千落来威胁自己。
今日之事,权当记性!
“公子,卜卦星宫如何是好?”虞梦担忧的是这点,公子说了,神皇与神后的元神被人抓了,一旦这渊灵祭祀意思,那卜卦星宫……
哼!非噷冷哼一声,好笑的轻扯薄唇,“本神几时说过,这些比千落重要?!”
不是别的非噷都不在乎,更并非非噷沉迷女|色,而是千言万语,都抵不过一个轩辕千落罢了。
“是……。”虞梦后退一步,他就该知道是这结果,看来这姑娘真是对公子造成了一定的危害了……!
公子的唯一软肋……非这姑娘莫属。
若非公子强大,公子定会命丧于这姑娘之手。
非噷并未耽搁太久,便追了上去,他可不想有什么不好的话,流入千落的耳朵里。
…………
轩辕千落与豺狼妖一路到了祭城,说时候这祭城真是一种视觉与胆量震撼的地方。
只是踏入城门的第一步,她便被惊呆了。
若不是她压根不怕死人,她此刻早已被吓的瘫痪在地,寸步难行了。
祀城是一个带着神秘棺木气息的地方,血腥却又悠远。
用祭祀方面的地方来评论,祀城倒是干净了许多。
而这祭城,则是……用屠宰场来形容,都不为过,四周全是血淋淋的断臂残肢,血,在大街上蔓延开,又在某个地方汇成一条……
这些死去的人,面目表情,狰狞又痛苦,大多死不瞑目,眼中是带着血腥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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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的如此惨,而这四周也不是没行人,他们比祀城的人更为冷漠,祀城的人会害怕,而这些人……
看到这些死人,就如同看到一只死去的老鼠般,看都不看一眼。
看一眼都嫌弃脏乱的神色……
嗬!轩辕千落有些不可置信的顿住脚步,鼻息间萦绕的血腥味越发浓烈着,这祭城还有活人敢生育吗?
人都死的比屠宰场的猪都随意,他们莫非半点怯意都没有。
这一幕幕,无不让人震撼……
看来这渊灵祭祀真不是个简单人物,如此肆意张扬的杀人,不怕死后被打入恶鬼炼狱吗?
或许,他根本不会死?!
毕竟,祀城那些人……她可没忘了,一个个的活的快成精了。
“姑娘,你快些随我去见渊灵祭祀,他还等着你。”
豺狼妖不回头,催促轩辕千落继续前行,轩辕千落眸光微微一顿,抿唇,轻笑。
“走吧……。”
她只不过是好奇这个关于祭祀的两座城而已。
渊灵祭祀所住之处名为渊灵宫,是一处行宫,里面的格局也都是行宫布置。
宫门打开,一阵清香扑来,与这外面到是让人觉得别有洞天。
不过轩辕千落却是头皮发麻,这渊灵宫中,她清清楚楚的能感应到无处不在的冤魂恶鬼。
也不知有多少人惨死于这渊灵宫中,魂魄因无法报仇,而怨念日复一日的加深着,最终变成厉鬼。
轩辕千落抬步走进去,豺狼妖则消失不见……
风拂过,她的华发渐渐转回乌黑,她知道这不是渊灵做的好事,而是非噷已将冰熔岩毁了,冰熔岩的克忌对她失去了作用。
她没打理散开的青丝,而是一路跟着香味到了一个临水花园的凉亭中。
一个长的非常邪门的男子似乎是在等人,她知道,那定是渊灵无疑了。
“祭祀大人,如此苦心费力的安排将我带来,不知有何见教?”
轩辕千落不客气的坐下……
而渊灵的视线从轩辕千落出现那一刻起,便未从她身上移开过,直勾勾的盯着,恨不得将她拆入腹中的模样。
手中捏紧茶杯,将轩辕千落打量一遍又一遍。
直到轩辕千落不悦拧眉的回敬,盯着他,“你能不盯着我看吗?”
好|色也不能如此没出息吧,谁生出来的这么个极品呀?!
“哈哈哈哈……。”
渊灵忽然大笑出声,咽下一口口水,再将轩辕千落盯着,“美人,你可真是美,美到无以复加,难怪公子将你放在身旁,而不杀呢。”
“你以为谁都跟你这破德行一样?他不杀我是因我不能杀!”
轩辕千落被他盯的,都想拿着一根凳子,砸过去了,照脑袋砸,往死里砸的那种。
别看他此刻干干净净的坐在这里,想想祭城大街上的那些死尸,其实全都出自他的手中,说他道貌岸然都夸了他。
“美人,哟……你哭过了?好可怜……。”
渊灵说这就靠近轩辕千落了,他还从未见过,哪个女子眼中能含着一汪水,美的那么可怜,那般让人欲|罢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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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一个眼疾手快,端着一旁的一杯茶,照着渊灵的脸便泼了上去。
啪一声,茶水泼到渊灵脸上的声,再便是滴滴滴的水声,茶叶黏在了他的脸上,看起来真是狼狈到家了。
一阵出奇的安静,轩辕千落以为这渊灵要大发雷霆之际……
可渊灵并未生气,而是一把抹掉了脸上的东西,停止靠近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锦帕仔细的在脸上擦拭着。
视线依旧不离轩辕千落……
“祭祀大人,你如此自信满满的将我带来,不会是想以卜卦星宫之事,与公子交换我吧?”轩辕千落忽然阴恻恻的询问出声……
渊灵呵呵一笑,挑眉,“怎么?不可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美人,公子若是能答应,我定对他肝脑涂地。”
“我不认为有人会愿意为了一座卜卦星宫,亲手给自己带上一顶绿帽子的,公子,就更不会了!”
非噷这死妖精真若敢答应,别说一顶绿帽子,她立马给他带一堆的绿帽子!
轩辕千落看似和善的说着话,心里的诽谤全都在拿噷公子开刀。
噷公子真是面还未露呢,就已被冤枉的彻头彻尾了,他怎么可能为他自己带绿帽子?
“绿帽子?!”渊灵有些激动的站起身,看着轩辕千落,“你……此话何意?”
“祭祀大人,你傻了么,这都不明白?我是公子的人啊,虽未正式诏告,但我已私下与公子拜堂,私定终身了,他说,很快便会娶我为他的神妃了。”
私定终身?拜堂?
非噷刚赶到,便听到了如此爆炸性的消息,他差点就脚下踉跄失态了。
在暗处站定脚步,探出半张脸,看向凉亭里的景象……
渊灵十分激动,不肯相信的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站起身,退后两步,死死的盯着轩辕千落,“你以为你如此说,我便放过你了吗?!”
从她第一天到祀城,他便注意到她了,她那一晚出现在凤凄将军府,他便对她不可自拔了,当然……
只是他注意到她,无人注意到他……
公子对她确实特别,但他分明推算出,公子并未纳娶神妃。
轩辕千落缓缓抬手,悠悠叹气摇头,看了四周一眼,死妖精还不来,小心我真给你带绿帽子……!
抿唇,“你不信便罢了,或者你可以问公子么,反正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
什么?!她的人?!
非噷在暗处顿时哑口无言,他……嗬!这姑娘倒是会说话,这是将主导权都拿到手了吗?
如此着急宣布着主导权,却不肯着着急回复他的话,千落,断了我的后路,你却又逃之夭夭,如此可不好。
而渊灵则是大笑出声,显然觉得荒谬不可言,“公子是你的人?!”
“怎么……不信呀?那我与你在一起后,我说你是我的人,你就是不愿意咯?”
“你……。”渊灵猛然顿住,看着面前无暇的姑娘,她整个人都带着暖色,想让人靠近她,哪怕只是得到她的一吻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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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语气,显然一副,我在为你长脸,给足你面子的模样。
轩辕千落一听,抓狂的跺脚,呜……
她百口莫辩的呜一声,渊灵当场就哽住了,眸色渐渐转为猩红色,抿唇,手指暗暗收紧,恨不得她此刻就在自己的身下承欢。
可……
视线定格在轩辕千落的腰间上,公子对她真的很不一样,之前公子不近女色,此刻……他却对这女子爱不释手。
连表情,都是疼爱若珍宝的模样,莫非她没乱说话?
公子也会做出私定终身的举动?!
他想要一个女子,不该是明媒正娶,或者风风光光的诏告于六界吗?为何是私下拜堂?
渊灵不知是轩辕千落的话出了错,还是公子出了错,一切似乎都在他不可置信的范围内,陆续发展着……
非噷此刻是全然对渊灵无心思处置,被轩辕千落呜的心尖瞬间绕指柔,轻轻的吻她的粉嫩的耳贝,“乖……。”
“公子来的真是及时……。”
渊灵出声了,他不是傻子,冒险为这女子做出这些事,也定是想到了办法补救。
非噷淡然抬眸,流目半眯,等着渊灵的下文。
“公子,小的准备了一座现成的卜卦星宫……。”
渊灵说着,便噤声了,轩辕千落咬唇,渊灵还真是聪明,敢情是想好了后路的。
她捏紧十指,身后的男子却迟迟不给回答,拧眉……
“噷公子,你倒是说话呀!”
非噷轻笑,怀里这姑娘很在意自己的决定,“好,你带本神去看看那卜卦星宫如何,若是能让本神满意,饶你不死。”
轩辕千落的身子猛然僵住,饶渊灵不死?那就是放过他了?
那怎么行……
“噷公子,我若是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了,算不算给你带了绿帽子?”
她说,与别的男子在一起……
还说,绿帽子……
非噷下意识的噎住,他怎么就将这姑娘惹到了?他只是看卜卦星宫,只是说饶渊灵不死,可却没说活罪可饶啊?
生不如死,不是比死更难受吗?!
她倒好,绿帽子都要给他带上了,胆子倒是不小!
“你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轩辕千落悻悻的撇开眼,伸手扯掉腰间大手,“我不过是好奇噷公子带绿帽子的模样可还如此刻这般……妖色祸国。”
妖色祸国……
这是什么形容词?!祸国那不是形容女子的吗?!
非噷顿时黑线,她生气也不能乱说话,将她拉着转身,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姑娘,别乱说话,我会为你报仇,去了卜卦星宫,你便去卜卦台上,有了你,我还要什么渊灵祭祀?”
轩辕千落全身一震,扁唇,“你的意思是……我出现之前,你都喜欢他的呀?!”
这断袖断的也太没品味了吧?!
“你在说什么?!”
“呃……不是,我乱说的。”
轩辕千落讪讪呲牙一笑,因她自顾自的曲解了噷公子的话,心里却是对这渊灵祭祀的影响越发的不好着。
非噷眉心一抽,咬了她的耳贝一口,继续进入正题,“我怀疑父皇母后的元神被困在了云峰异界中,你先卜算云峰异界,可明白?”
“云峰?!”轩辕千落的反应有点大,似乎是脚爪子踩在了荆棘林上一般。
————
【下集预告:千落为何对云峰反应如此的大,这渊灵祭祀最后下场如何,这祭城……他们要如何才能离开?如此血腥不过是为噷公子设了一个局罢了,谁设的局,噷公子会怎么样……】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评论昂,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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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峰?!”轩辕千落的反应有点大,似乎是脚爪子踩在了荆棘林上一般。
继而,脸色就不怎么好了,有一种,她的功劳要被抢的感觉,非噷狐疑,这姑娘为何是这般反应?此事与功劳有关?!
“千落……怎么了?”单手捧着她的小脸,宠爱的吻。
“云峰中最美的景色便是云花刺,看来我进去不了了……。”说着轩辕千落就没了声儿,唉……
她的功劳啊!
届时,神皇与神后都不知是她算出来他们被囚禁之地的!
顿时,非噷薄唇紧抿,眸中划过了然,莞尔片刻,原来如此,呵呵……
“届时千落在云峰外等我,嗯?”
他会向父皇母后介绍她,不论她是谁,相信父皇母后定会站在他这边,否则,他们这辈子都别想要儿媳。
儿女也别要,驸马也别想!
除非让他得到千落,否则,鬼车那里的事,他也决然不会答应!
别人家的事,可能都会是父母做主,或者老套一点的,媒妁之言之类,唯独噷公子的家事却不是如此,神皇与神后从来都只是听着的份。
噷公子决定了,他们只管点头,也只能点头。
他们的女儿鬼车,即便是他们说了也无用,只因鬼车只对噷公子言听计从。
嗬!感情面前,噷公子也选择了任性!
“哦……。”轩辕千落不情不愿的哦了一声,不是她好大喜功,而是……好歹这也是她自己立的功,对吧?
咳,不是她的她还不要呢!
对面的渊灵祭祀就这般干看着,似乎这二位的互动别说亲密,即便是真的夫妻,也没几个比他们看起来更为缠|绵般配的了。
看来,此次真是他白费心思了。
当初他推算出这女子诸多禁忌,本想拿着这些拿掌控她,可却未曾想过她先行掌控了公子的真心……!
他不瞎,看得出来眼眸中对这女子的那种深沉爱意与汹涌的占有意。
公子在之前数千万年里都未曾正眼看过谁,而如今他看了这女子,便是注定了她吧。
“姑娘,缺失之人不多,你是,对吧?”
渊灵开口,所谓缺失之人,便是半心石妖之意,轩辕千落便是有一半石妖心的魔神。
但这只有身在其中人才明白此话,非噷未听明白,轩辕千落却懂了,她看向渊灵点头,“没错,你是如何算出来的?”
“只是听妖界有人在说你罢了……。”
“说我?说我什么?!”轩辕千落新奇的抬眸,不会又说她是非噷的神妃吧?
“渊灵,你的话太多了,言多必失性命!”非噷冷冰冰的出声,打断渊灵的下文,而且很明确的说……言多必失性命!
嗬!
公子一句话,渊灵噤声,公子似乎很担心被这女子知道一般,莫非那些传言皆是真的?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就是几句话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
轩辕千落不乐意的回头,嗔怪的对非噷鼓脸,那模样,娇憨又乖巧。
甚至让非噷难以想象她知道那些话的后果是什么,薄唇一扯,无谓轻笑,“别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言下之意,你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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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我这不是嫌闷吗?你看我每日除了在妖神皇宫里还是在妖神皇宫里,除了被鬼车逼问,便是被何小晴气的半死,无聊呀。”
她纯粹就是带着看戏的态度去询问,并非怀疑,非噷倒是立马松了一口气。
不怀疑便好……
“过些日子带你出去玩。”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像是在哄着最心爱的东西。
这让渊灵大跌眼镜,没想到公子口中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柔情万般也不过如此一句吧?
轩辕千落则是没心没肺的不以为然,她认为这没什么稀奇的,一个对她有不良企图的男子,说出的好听的话,不过为企图。
“那殿下大婚那日,我要去冥界看一眼。”毕竟,殿下娶的人可是她的皇妹拂晓。
看一眼……?
非噷缓缓垂眸,眼脸挡住了眸中神色,沉思片刻后,他点头,“好。”
顿时一下,轩辕千落便笑弯了眸子,想也没想的踮脚伸手揽住他的脖子,非噷似乎是明白她的意思一般,俯身侧耳。
正当他以为轩辕千落会在他耳旁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脸侧,吧唧一口,他全身一震,呼吸微微一窒,嗬!
“噷哥哥你真好。”
简简单单的一幕,不知有多羡煞旁人。
相伴的人不在于有多少,只在于她就是你眼中珍视的最好。
这就好比人界的皇宫,皇上三千佳丽,他自以为得到天下,女人多,面子光鲜,最后他功败垂成之际,才发现不止天下不是他的,可悲的是枕边人都没半个对他真心的。
渊灵就有不少的红颜知己,此刻将公子与这女子一看,他才发现,似乎没有半个女子如同这个女子对公子这般。
她面上丝毫不在意,可却对公子深信不疑。
甚至公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让她笑靥如花的献吻。
转身,抬步先行离开凉亭,向卜卦星宫走去……
非噷的心被轩辕千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亲吻,在顷刻间,填的满满的。
他看得出这姑娘的没心没肺,对他的不以为然,可却又不争气的败在她一个小动作上。
不想太没面子,他便没再做出任何的举动,只是牵着她的手,跟上渊灵的方向。
…………
当走到卜卦星宫时,非噷便与渊灵在说什么,轩辕千落没细听,挣脱开非噷的手,在这宫中转了一圈,唔。
这星宫是不错的,此处的蓝色荧光想必是从天界银河处引来的,美的如梦似幻。
最后,轩辕千落的视线定格在星宫的卜卦台上,她抬步走上去,却在触及台面上时,被一道痕光阻拦,“喂,祭祀大人,你为何将银河的屏障都引来了?”
银河的屏障是一道真心门,是月老那个闲来无事设下的,据说是要一个男子说出对一个女子的真心话,才能打开。
渊灵闻言看过去,本来是他为这女子设下的,如今倒可以看看公子对这女子的态度。
若只是普通红颜知己,那他……
呵呵,“姑娘,只要公子说出对你的真心话,那屏障自会消失。
————
【昨晚码字的时候,忽然全身都痛了起来,然后昨晚一直痛到了今早,在我准备去医院检查,以为自己活不了的时候,老爸告诉我,我感冒了,囧,吃了药,睡了一天,晚上才开始码字,娃娃们等不了就先睡觉,么么哒,谢谢你们的票子,打赏,评论,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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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屏障在顷刻间破碎,清泠泠的破碎声,惊的轩辕千落在他怀中浑然一颤,惊愕启唇,瞠目结舌,缓缓抬头……
卜卦台下的渊灵亦是如此,全然惊愕,公子这是何意?
他是在说,除非让他得到这女子,否则他便再无心六界,对吗?
一个得不到的女子,让他决定昏庸?
拿六界作为得到这女子的筹码,这是赌了多大?!
原来,是他轻看了,这女子又何止一个普通夫妻名分或者红颜知己那般简单?
可实际上,非噷的意思却是不止于此,他的意思是,得不到轩辕千落,他的天下都能被罔顾了,还还有什么不能毁的?!
一场得不到,便要血葬的罔顾!
非噷等了半晌,他不想知道别人如何想,但他却是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千落的回答,她总是对她一拖再拖。
即便是前几个时辰,她才说了,十五日后给他回答,可他……
“千落……。”
轩辕千落一时间心乱的毫无章法,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只是一脸茫然惊醒的模样,双目放空的一笑,侧脸看向卜卦台。
“哎呀,屏障当真是消失了,我去试试,能算出什么。”
她说着便从非噷挣扎着,想要走出去,非噷却是一个俯身,抬手钳住她的下颚,“看着我!”
轩辕千落眨巴着眼眸,不敢与之对视,她还是想回家的,非噷若是当真对她陷得深,那他……指不定就失去理智,三天两头的去临界找她。
届时……
父王即便是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忽视不了了!
那她还能有好下场吗?!
与自己的师叔勾勾缠缠,不清不楚的,这简直就是将家规给犯了个彻底。
父王定下的家规,不必临界钢条例律轻,非噷,你不要让我不得善终,可好?
“看着我!”非噷眸色不善,重复……
“看什么呀,我先去卜卦台……。”
“看着我!”非噷一声低吼,将轩辕千落吓的全身一震,猛然抬眸,对上了他的视线。
她惊鹿般的眼瞳中,水汪汪的,惊愕,胆怯,好可怜……
他的薄唇覆上她的眼脸,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抱的密不通风,“别怕,告诉我,方才的话,可有回答?”
他说,方才的话,可有回答……
这便如同在询问,他的真心可否换回结果,哪怕好坏……
轩辕千落一瞬间,心中莫大的愧疚在心底汹涌而出,她……她铁石心肠,却不傻。
她知道,对于真心这方面而言,她是对不起非噷的。
无论结果好坏,她能给他的回答,不过是一个不得善终罢了。
“十五日后……。”她低喃,十五日后,她一定会想到一个让他好受些的回答。
嗬!
非噷眸色微微一黯,颓然松手,转身,下了卜卦台……
接着便如石像般站着,没了动静。
无论是否有旁人在场,轩辕千落都不肯说一句好听的,她是不想骗人感情,想要减少自己对非噷的愧疚,而非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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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都给她了,却被弃如敝履的被她踩在脚下,此刻的他,便是如同又被人看了一场笑话,而得到他骄傲的人……
却对他的骄傲没有丝毫维护!
轩辕千落看了他片刻,神色不明,转身走向卜卦台,越过那道屏障所在之处时,心如重锤般,疼的她脸色惨白,额际似有冷汗冒出。
咬紧齿关,倔强的站在了卜卦台上,抬手凭空画出云峰异界方位,继而快速的掐算着……
她的掐算速度,测算灵位的敏*感能力,完全超越了渊灵,数倍不止。
渊灵在一旁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了,嗬……
他掐算灵位,测算星宫异界,总有数百年,还从未做到过这女子这般的速度与准确度,若让他掐算十次才能准确的灵位,这女子却是一次做到!
并且比起他,少绕了十倍不止的弯路。
云峰异界那等高深之处,说实话,给他五个月的时日,他都绝有可能都算不出来。
这女子竟神色坦然,手到擒来,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她究竟是何人?
还是公子用他自己的修为,助这女子在修炼?
若是如此的话,那倒是可以解释这女子的能力了!
非噷看着轩辕千落这般的能力,心思便与别人不一样了,她能力越好,他便越发的被提醒想起,她是千城的女儿。
她所会的这些高深法术,尽数来自千城的护航,是千城用修为助她修炼而来的。
她越是美好,他便越是清楚,这是千城花了心思才养出来的姑娘,想要掩住她的美好同时,他却一发不可收拾的迷恋着。
对于一个男子来说,无奈莫过于此刻的噷公子吧。
他喜欢的姑娘,所有的美好,都不是他给的……
他想给的,要么是她有了,要么是她不稀罕,一切都源于,他不能给!
卜卦台上的轩辕千落,直觉是背脊骨发凉,她故意背对着渊灵与非噷,却发现好像还是选择错了方向。
她这般背对着,他们便是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的背,渊灵也就罢了,他怎么盯,都不关她的事,可非噷……
他的视线太过灼人,有一种要将她看穿的感觉。
不知可否是她感觉错了,她竟觉得非噷的视线冷冽之余,还有……那么点儿幽怨的感觉,跟个得不到心爱姑娘回应的少年似的。
那种纯情的感觉干净如水晶呀,有木有?!
可她是很清楚的,非噷脑子里对她的企图半点不干净……
手中的动作,越发的快,全身心投入……
随着轩辕千落手中的动作,整个星宫中的突然,方位,折射的光束,都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着,很快便到了第二日!
中途历时十个多时辰……
在方位越发明显之际,非噷的视线便渐渐转移,他抬头,看着星宫方位。
离火对了乾金位,坎水面西,错了八方对应,父皇母后的元神该是在……云峰太阴阵中!
轩辕千落手中的动作忽然猛的停下,有些虚脱的瘫坐在卜卦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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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算异界方位,长达十多个时辰,耗费她五千年的修为。
根本撑不住了……
抬手,费力的擦了擦惨白的脸,整个人都焉儿了。
非噷抬步走上去,蹲下身,将瘫倒的姑娘揽入怀中,他再生气,还是不会舍得她难过。
看着自己一心娇养的活物,焉哒哒的,他自是在第一时间上心。
与之前的噷公子,简直判若两人的行为。
抬手,将自己的修为渡送给她,这些零星半点的修为,于公子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他却是未忘了在第一时间将修为给轩辕千落。
不是为了将账算清楚,而是她再小的事情,在公子面前,都排在首位。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根本就累的无法睁眼了,站着虚耗这般久,她实在扛不住了,脑袋一歪,干干脆脆的赖在了他的怀中。
非噷冷哼,还知道依赖他,手穿过她的膝弯处,将她横抱着起身,离开卜卦星宫。
渊灵本以为相安无事之际,星宫的门忽然被关住,嗬!他手忙脚乱的想要打开,发现这星宫内已设下了妖神结界。
他抬手,试了好几次,最后都是无果,“公子,你何必将事做的如此绝?!”
他是对那女子打了主意,可公子他凌驾六界,这点宽容大度都没有吗?!
呵呵……
星宫内响起了非噷的轻笑声,“你动了她,下场又何止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关于轩辕千落的事,谁都不要天真的去与公子论大度二字,他没斤斤计较一点点割了你的肉,让你自己吃下去,已然是最大度了。
“公子,我做这些事,比不过你对她的欺瞒,她有朝一日得知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说她与自己的师叔苟且,她的难过比起今日,千百倍不止!”
接着,非噷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过,而渊灵则被无端困在了这星宫中。
也不知这一困是多久……
渊灵想要出这星宫,唯有两种办法,一是非噷死,二是非噷打开……
不知过了多久,渊灵忽然在卜卦星宫中大笑着,“公子,你以为来了这祭城,还能安然无恙的离开吗?即便你完美,那么今日也在那女子眼中完美不了了!”
回声在这星宫中,越发的阴冷着……
他没发现,从星宫的一个角落处,已开始渐渐有东西在腐烂,他不会死,但却会同这些东西一起腐烂,最后元神被囚禁在妖神结界中。
噷公子说的不会死,是指这渊灵的元神暂时不会死,而非他此刻的肉身。
…………
祭城,血淋淋的大街上,非噷横抱着在他怀中缩成一团儿的姑娘,大步流行的向城门走着,一切看似无常,可似乎这风,起的分外鬼妖。
非噷的法术属寒性,一切寒性事物皆由他的喜好,譬如,他所在之处,除非他允许,否则,风无法起。
可此刻却是风骤起,风中卷带着血腥,刮在脸上,生疼……
轩辕千落即便是再累,也被痛醒了,她下意识的将脸埋在非噷的脖颈间,“喂,噷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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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逃走你不抓我?”早点离开,那则是更好了……
早点回临界,过回她养尊处优,无忧无虑的日子,无任何心理压力的日子,多好?
“千落……。”非噷薄唇紧抿,满心无力,他对她再好都没用吗?
“我走了啊,以后你是师叔,我是轩辕千落,你不能反悔啊。”
轩辕千落被非噷一双幽深的流目盯着,心虚的不行,可她还是将那些话说出了口。
咬唇,等着他的回答,视线乱转,不敢再看他。
“嗯……。”
非噷见风势骤然加大,眸光一凌,点头,“快走吧。”
再不走,这阵法一动,他也压制不了了!
这些日子,他因要顾及千落,沾染的血腥根本不足以让他用来压制心中魔性,一旦魔化,他可能连她也不认识。
与其她被伤害,还不如先送她走!
“师叔……。”
在漫天被风卷起的血淋淋残骸中,轩辕千落故意试探的开口叫出声。
自己心下却是募然一沉,看着非噷安静的对她点头,心中竟不是滋味……
师叔……
好沉重的二字!
乖软的声音,在这风中被打乱的生硬割人心扉,
非噷眸中狠狠一痛,她是抓紧机会,便会恨不得与自己撇开,努力这么多,低声下气也换不来一句非噷。
位置终究是定格在了师叔……
那日,闻她所言,试着接受他的高兴在她的固执面前,可悲的不如一场戏中笑话。
他凝视她,久久不动,似有千条万绪无法开口,他不是缠缠*绵绵不干脆的人,故此,他做不到回答,便选择不应。
轩辕千落眨了眼脸,这才发现,他们中间隔了好远,心尖一紧,生疼。
对他客气的微微一笑,转身,在隐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她启唇低喃了一句非噷,但却未发出声音,她想,得到这个难得的机会离开……
再见非噷,该是在临界了吧。
那时,她必须谦恭的对他行礼,叫他师叔……
在她彻底消失那一刻,非噷开口问了她一句话,他说,“千落,不要我抱了吗?”
嗬!
一句话,让轩辕千落仓惶隐身一路逃离了好远好远好远,她才停下来。
瘫坐在地上,眼眶腥红,眼泪大颗大颗的往滴落在云层上……
心中有莫大的难过将她的心神缚住,难过的让她窒息,他说,千落,不要我抱了吗……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站起身,咬牙不回头……
暗暗的告诉自己,他错了,她不能错,他是师叔,她是侄女,他们在男女情爱上,丝毫无交集,若有交集,那便是错的!
须得快刀斩乱麻,如此才能保住他们在六界的名声。
非噷他是公子,他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站在六界顶端,而她是六界长公主,她不能让父皇被六界臣民逼迫着,杀自己的女儿。
更不想父王为她,再度逐鹿六界而失了六界人心。
有时候,一件不妥的事,牵扯却是极大!
轩辕千落越走,便越离人界祭城越远,越发的靠近临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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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满是血腥的祭城中,非噷林立在血淋淋的风中,一袭锦绣白衣依旧一尘不染,禁困阵法他已然压制不住。
非噷是无懈可击的,他压制不住这阵法,只会魔化,可谁也伤不了他分毫。
一旦非噷魔化,这祭城中必定是血流成河……
他的眉心神印若隐若现的红了起来,四周的腥风似乎在想方设法的灌入他的鼻息,想要将他激怒一般。
这还只是一开始,渐渐的,非噷的眼角处绽开一片一片鳞片似的东西,为银色,瞳孔如同一口万蛇窟,让人只是一眼,便产生莫大恐惧。
非噷是忌讳血腥的,他用血腥祭祀,无非是万不得已,如今,这些东西却被故意安排来,他……
显然又被逼迫到了万不得已的绝境上,若换做之前,他还能破开这阵法。
可自遇到轩辕千落后,他根本就除非必要才沾染血腥,心魔中,挡不住血腥的诱|惑,他便无法压制心魔。
魔化,随着血腥的浓度,越发快速的进行着。
薄唇上沁出一滴又一滴的血……
非噷血的颜色,本该是银色,可却因这祭祀,变成了红色,确切的说,是污染。
除非他停止祭祀,否则血液永远处于污染的状态中。
他是不败妖神,这些血腥于他来说,不过是污秽浊物!
嗬!
非噷冷嗬一声,声音随着他张扬而出的法力散开,整个祭城都随之摇晃一阵。
随着摇晃,那些在房门中闭户不出的祭城百姓,便被惊了出来,在大街上逃窜着,可却无一个人能离开。
这四周到处都是因这阵法而生出的结界……
看来,他们只是不怕死人,而非不怕死!
下一刻,非噷手中折扇一开,白色焰光随着扇端狠狠划下一道幅度,经过他面前的人顷刻被分尸成两半。
嗤一声,听着没什么,可看着却是让人毛骨悚然,一群人,死在他手下,就跟一块布被撕裂那般简单。
溅出的血,在空中停留片刻,接着便消失无踪。
因为血在非噷收手的一瞬间,被他带走了……
接着,祭城中便是一片惨绝人寰的惨叫声,绝望的哭声,小孩,妇孺,男子,每一个人的哭声都是不全的。
还未哭完,便已死在了非噷手中,此刻的非噷已失控到九层,他魔化的模样依旧妖孽到极致。
却与之前,神的模样,判若两人。
祭城偌大,人自是不少,随着非噷的斩杀,这祭城上空渐渐被染红,一片的血光滔天,分外醒目,刺眼。
半个时辰后……
这一幕,当鬼车与上官清音来时,惊呆了……!
他们以为是抓渊灵后,便可回妖神皇宫了,可此刻才知,大事不好了!
看着不短杀人取走血腥的公子,心神浑然一震,鬼车看向一旁刚到的兵燹,“兵燹,这是怎么回事?”
这便是兄长非祭祀不可的理由吗?
若非是轻言所见,她简直不敢相信,兄长走火入魔……!
兵燹沉然不语,“小姐既已见到,那便为公子保密,此事越少人知道便越好,否则,一旦败露,公子便会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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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灵涂炭,估计是谁也不愿看到的事!
“保密我会,可为何?兄长为何会走火入魔?!”
这是她想不通的,兄长还能被谁逼得走火入魔?他是百灭不死妖神,这走火入魔,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小姐,这些事情不适合在此刻说,还是先想办法让公子平静下来吧,否则今日毁了一个祭城,明日,公子还能毁掉第二个祭城,第三个,甚至更多。”
上官清音安静的捏紧鬼车的手,“别怕,公子如今走火入魔还不算严重,他此刻看似已魔化,可他还残留一分理智。”
公子非常人,别人十分才能办到的事,他往往半分不要,故此,这一分足够翻身了!
“可是我没把握唤醒兄长……。”
鬼车是血亲,她的确是理论上,最合适唤醒非噷的人。
可……
上官清音却对她摇头,“不能是你,让千落去,她最合适。”
千落才是站在公子心上的那个人,她去,最合适不过!
鬼车恍然,看了四周,拧眉,“千落呢?为何我只感应到千落离开祭城的气息?”
“那姑娘……怕是趁着公子看不住她,一个人回临界了吧。”兵燹喃喃的说着,他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那姑娘算得上是没心没肺的典型,枉公子对她一场好。
千落……
鬼车侧脸看向城中杀戮不停的兄长,眸中划过悲哀,那是兄长的心尖宠,是兄长自己放千落离开的吧。
否则,兄长的脾气,他杀了千落,也决然不会让她离开。
“清音,我此刻若去临界找到千落,她可会随我回来,哪怕是看上兄长一眼,也好……。”
鬼车没再一意孤行的去追回轩辕千落,她知道兄长放走千落的原因是什么,兄长想要维护的,她不会随意破坏。
“不会!她若是想回来,会自己回来,她没回来,便说明一切。”
更何况,在临界,鬼车是带不走千落的,临界,有尊主在!
即便是公子亲自去,只要千落不愿意,尊主便不会让公子带走千落。
“可我还是想去试试,兄长他一旦让血腥侵染到,丧失了最后一分理智,那么一切便会毫无挽救了。”
这里不是荒无人烟的裂缝深渊,这里有的是人让兄长不停杀戮。
无止境的血腥,便会从此刻蔓延,直至六界的每一个地方……
“小姐小心……。”
兵燹忽然大喊一声,鬼车猛然抬眸,见非噷向手中折扇对她一划,她一把推开上官清音,手中兵器挡在面前,硬生生的挡下了非噷的一击。
砰一声,四周的城墙裂开,轰然倒塌,这一招,被她挡的煞是凌厉。干脆利落,毫无畏惧……!
鬼车退后几步,抬头看向非噷,神色一怔,“哥……。”
她这不挡,躲开也就罢了,这一挡……
非噷的眸光划过兴趣,他看着鬼车的神色是陌生的,抬步向鬼车走来,全然只是为了与她对决……!
鬼车挡得住他一招,两招,三招……那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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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时瞠目结舌,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怎么回事?!
此刻的非噷,比起妃临台那晚的非噷,更为吓人,他已魔化彻底了吧。
他的瞳孔,眼角,唇色,额间神印的颜色……
一旁的鬼车疑惑,千落只是震惊,为何没有惊吓?“千落,你早就知道兄长走火入魔之事?”
被鬼车质问,轩辕千落心虚的呲牙,讪笑,正欲转身,非噷却伸手一把将她拉到了他的面前,打断了她的下文。
他陌生的神色,看着眼前活物……
似在衡量她可有被留下来的价值,那神色刁钻又诡异,既血腥。
一个差错,轩辕千落便极有可能被他一把扼住命脉,命毙当场……!
轩辕千落心肝儿乱颤着,抿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将他盯着,看着他紧抿的薄唇,心神一颤,求饶似的扑过去,钻入他的怀中,环住他的劲腰。
全身都在发抖,“噷哥哥,你别这样盯着我……。”
真的好担心,他下一刻便会杀了她!
一旁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看着,这姑娘倒也是胆大,公子此刻已然这般,全然没了记忆,她竟也敢扑过去。
鬼车提神,她想,兄长若对千落动手,她拼死也得护住千落。
上官清音最为淡然,他安慰似的对鬼车摇头,带着她退后,有些事情,就好似注定的。
如同公子至始至终,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伤害千落一般……
非噷被忽如其来的一拥,弄的心神一震,他微微拧眉,缓缓垂眸,看着怀中女子,抬手……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窒住了……
轩辕千落怯生生的闭上眼,“抱我……。”
她说,抱我……
非噷的手狠狠落下,却因她的两个字,手硬生生的悬在了她的头顶。
接着缓缓落在她的青丝上,那是非噷之前自己为她整理的发髻,那手艺,真是不敢恭维,也不知,此刻他自己还记不记得。
轩辕千落的心松了一口气,天,心脏病都快被吓出来了,脸,埋在他的心口处蹭了蹭。
良久,抬起头……
她水汪汪的眼瞳望着他,而非噷则是下意识的一低头,一不小心,跌入了她的眼中。
轩辕千落试探的伸手,去触碰他左手中的兵器……
对于他这种左右手都能用的全能型大神,心有余悸!
要知道,噷公子做事基本不分左右手的,哪只手有空,用哪只手,随便的让她想哭。
别人说左撇子难得,且自制力好,也不知是否有人评价过这左右手都能照常用的人是何样的人……!
真担心她碰了他左手的折扇,他右手一根手指头就摁死自己了。
然而,她才触碰到呢,非噷便将折扇移开了,“嗯?!”
他不悦的冷哼,拧眉,轩辕千落咽下一口呼吸,对着他再度伸手,“扇子给我!”
非噷墨色流目半眯,似在打量这个活物留下到底有什么好处,她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这……他一时间,也不知是喜是怒。
神色间的陌生打量让轩辕千落明媚的眸光,狠狠一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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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铁石心肠,最多也就是让他不高兴,难过,他这走火入魔,直接屏蔽所有人的记忆,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也不知在何事,轩辕千落身后的人全都走的一干二净,这鲜血淋漓的祭城中,唯剩下轩辕千落与非噷两人对立着。
她回头想寻求点儿注意时,发现……
一阵凉风吹过,人毛都没见一根……靠!
这群死没义气的东西,她舍身取义的跑回来,他们倒是走的干净!
非噷看着侧身对着自己的活物,上前,俯身,靠近她的颈侧,嗅着她脖颈间的气息,轩辕千落被他这忽然的一个靠近,惊的猛地回头,唇与他的薄唇,堪堪擦过。
俏脸,瞬间绯红……
她手忙脚乱,羞的不知所措,非噷却是将她盯着,不懂下文。
……!
也不知轩辕千落唱独角戏害羞了多久,想发现这点,对着魔化中的噷公子,她连害羞都是在对牛弹琴!
也对,她险些忘了,魔化中的神,除了血腥屠戮,根本无任何思想存在。
踮脚,抬手,勾住非噷的脖颈,拉着他低头,她打算兵行险招,闭上眼,唇吻上他的……
不懂浅尝,更不懂挑逗的她,舌尖直接撬开了他的银齿,软|滑的小舌头钻入,细嫩的小舌头搅弄着他的……
非噷的呼吸乱了……
他眸中欲|念腾升,大手揽住她的小腰,一个隐身,带着她离开了祭城这血淋淋的大街上……!
…………
当轩辕千落睁开眼时,发现她与非噷已到了一个极其华丽的寝宫中,最特么显眼的是那布置温馨且华丽的无与伦比的床。
非噷第一时间,便是丢下手中折扇,将怀中女子抱着放在了床榻上,大手捏住她的衣襟,撕……
嗤啦一声,轩辕千落顷刻间,衣衫不整,玉体横陈,她猛然抓住非噷使坏的大手。
娇|喘不止的盯着他,他大爷的,她再也不信一个男子为一个女子准备衣物的美好童话故事了!
这些衣物,都是非噷为她准备的,平日里,她气急败坏之余,想撕衣物撒气都撕不开,唯独非噷,他顺手便撕开了。
可见,他为她准备衣物的心思,全然花在了此处……
非噷薄唇又吻了上来,她侧脸,他的吻则蔓延她的耳畔。
此刻的非噷,杀戮太多,而轩辕千落是他忽然发现的那么一点儿暖色美好,他自当是愿放下杀戮,只为迫不及待的得到她。
没有熟悉,没有感情……
也不为别的,只为得到!
轩辕千落又慌又害怕,她连对非噷一句话的回应都是一拖再拖,恨不得拖没了才好,怎可能做好了被他得到的心理?
这可以说是她从未想过的事!
“等等等……等一下!”
她伸手捂住非噷的薄唇,缩着身子,胡乱的踢打,那模样,吓坏了。
非噷停住了,只因身下活物吓坏了,他看得出她的胆怯,更看懂她脸色惨白,“嗯?”
不悦,拉长尾音……
轩辕千落对上他的视线,半晌憋出一句话,“你……你知道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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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眸中划过不耐,什么日子与他有关?他从不在乎这些……
轩辕千落此刻无法求助别人,她更清楚,若是以死相逼,此刻的非噷只会送她一程,而非哄她醒来,答应她条件。
她咳了咳,推着非噷压下来的趋势,缩腿,蹦着胆怯,坐起身,缩在他的怀中。
轩辕千落眨巴着眼眸,对上非噷的视线,“我认识你哟,我知道你叫非噷,你好,我叫轩辕千落!”
她伸出手,拉着非噷的手,与自己握手,然后笑的一脸傻兮兮的。
不免牵强之意……
若非保命,她有病才会衣衫不整的对着同榻男子握手说你好,还来个狗血的自我介绍!
非噷的视线缓缓移向与她相握的手,她的手好小,捏着他四根手指都显得费力一般,他饶有兴致的听懂了一句话。
她说,我认识你哟……
反手将她的手捏在手中,接着,摊开五指,看着掌心那只白嫩娇弱的小手,片刻后,收紧五指,握住不放,埋头在她的颈侧,继续噬吻……
轩辕千落感觉得出,他也在等着自己的下文,只是碍于他的吻势逼人,她半晌才酝酿出台词,“你……你知道吗,今日是情人节!”
没反应,只因非噷不知这什么情人节。
“情人节的意思是,该由我主动,噷哥哥,你放开我,我伺候你,可好?”
主动,伺候……
非噷冰冷的神色微敛,将轩辕千落放开……
轩辕千落抓紧机会,便从他身下缩下去,顺手抓着非噷前一刻褪在一旁的外衣,逃之夭夭到了床榻对面。
用他的衣物将在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那模样,好美……
非噷不生气,看着她裹着自己衣物的模样,看的沉迷。
实则,轩辕千落在心里将他从头到脚骂了八百次了,双重标准的色|狼,她的衣物用撕的,他自己的衣物用脱的。
弄的她这般狼狈,蹲下身,在一旁拾起他方才进来时,丢下的折扇。
用折扇指着非噷,盛气凌人,“呐,别说姑娘我不给你面子,想要我伺候你,你就先送我玫瑰花,再拿我喜欢吃的东西哄我。”
随着她的话,非噷的眸光显而易见的沉了下去,暗沉的可怕。
他站起身,抬步……
轩辕千落捏着衣襟,咬牙,“你算什么男人?情人节都不送姑娘花的?天上从不掉馅饼,你得哄好了我,我才会心甘情愿伺候你。”
说着,她便伸出一小截舌头在洁白整齐的贝齿间,准备随时咬舌自尽。
这也是到了一个境界的人才……
此刻的非噷并非之前,他此刻最爱血腥,想到自己看上的这个小东西变的血淋淋,疼的乱颤而挣扎的模样,他的眸中腾升出浓浓的兴致。
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抬手,钳住她的下颚,指腹上温软的触感让他薄唇轻启,喟叹。
“乖,咬下去……。”
哦,啊?!咬下去?!轩辕千落顿时怔愣住了,她好似要的不是这结果,对吧?!
————
【下集预告:噷公子如此为千落过情人节,千落很绝望有木有?没了舌头,以后接吻什么的,少好多乐趣啊,噗,邪恶了!千落怎么办?咬下去么?那好歹是身上一块肉啊……噷公子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她咬下去,将她弄的血淋淋的,一次观赏的,他如何才能醒来?】谢谢娃娃们的打赏,评论,票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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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答应了?!轩辕千落猛地睁大眼眸,那模样,娇憨到家了,“真的啊?那我就看一眼。”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将他白色中衣的衣带解开,然后……
几块完美的腹肌,映入眼帘,嘶……!
死妖精,难怪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呢,这身材……真是堪称完美!
非噷被轩辕千落这视线盯的拧眉时,轩辕千落却忽然胆大妄为的蹲下身,一口咬在了他的腹肌上……
嗬!
他的大手掐住她的皓腕,拉着她站起来,低头,瞄了一眼下腹处的小牙齿印,拧眉,“嗯?!”
轩辕千落咳了咳,抬手抓着自己散在耳际断过的青丝,满目都是得逞的狐狸笑。
“那个……我牙都咬酸了……。”
意思就是,她还委屈了,非噷对她的话中含义恍然,眸中的不悦散开。
拉着她的手放在衣带处,轩辕千落则自觉的为他整理好自己解开的衣物,小气鬼,不久被她看了两眼,咬了一口么。
这就着急穿衣啦?
在他外衣的遮挡下,她还是衣衫褴褛不整呢,咬唇,推着他转身,坐在梳妆台前,她则站在他的身后……
镜中,立即映出两个人的脸庞,镜中片刻对望,
她看的纠结不已,她是个活人!
他则看的兴致腾升……视她为宠养活物。
轩辕千落缓缓抬手,从他身后绕过,触碰到他的脸颊,长吁一口气……
“噷公子,这样的你,不知道有多妖孽,多有魅力呢,随便走出去,都能让好多女子拜倒在你的一纸折扇下。”
她低喃的说着……
她不知非噷清醒后,会如何想,毕竟他支开自己,她却还是阴错阳差的看到了他全然魔化的样子……!
这一番话,只是想告诉他,在她眼里,噷公子的皮相,永远都是一百分。
无论何时……
谁若是敢嫌弃他,那便是说明他们眼瞎!
非噷似懂非懂的轻抿薄唇,流目中的视线放空,不知是在看他头上忙碌的小手,还是在看那小手的主人。
这气氛,莫名的微妙……
一个是被他吓破胆的姑娘,她不确定这个男子可会杀了她,她只知道,若他生气,她可能真的活不了。
此刻,他即便是没杀她,她也绝不能轻易自持殊宠。
一个是魔化全然无之前记忆,更无一个正常人该有的意识的妖神,他时时刻刻都在用衡量的神色对待着身旁唯一的活物。
毕竟,别的活物已都死在了他的手中,而这个是唯一没被他杀的了,他不得不去衡量。
在他的意识里,能动的东西,都可以斩杀,且杀无赦。
可这个东西……
他时时刻刻衡量的,便是她活下的作用,若是在某一刻衡量出,她没了活下去的必要,他便会抬手掐死她。
不留生还余地!
轩辕千落此刻是十足的体会到了一把哭笑不得的心情。
这是一个她说好听不好听都不会分辨的噷公子,想哄他,讨好他都没个捷径的,此刻唯一能祈祷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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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能在他眼中,时时刻刻都是个有用的人。
免得……
惨死在此处!
轩辕千落尽可能的在非噷的容忍限度内,缓慢着为他绾发的动作,为自己争取着多活一秒的时间。
那一群没义气的,走的时候也不告诉她一个如何唤醒非噷的办法。
不知他此刻魔化,会出女神命的吗?
她这女魔神,才刚发芽,就这样死在这活成精的非噷手中,想想就不甘心。
长叹一声,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发,发质真是好,垂直又顺滑。
“噷哥哥……。”
“嗯。”
嗯?!非噷的回应,让轩辕千落猛的抬眸,看向镜中,对上他的视线,他回答她了?!
她还以为她说什么都是独角戏呢……!
“你……你会不会杀我?”
轩辕千落询问完,眼巴巴的盯着他,只要他肯理她,那她便不能错过索要免死金牌的机会,小命还是挺重要的。
非噷伸手拉着她的小手,让她绕过身后,走到自己面前,再一扯……
轩辕千落便踉跄的跌坐在他的腿上,手忙脚乱的趴在他的怀中,他则顺手按住她的背脊,下颚蹭在她的脑袋顶上,流目注视着镜中画面……
“不怕。”
他开口,未说不会杀她,只是安慰般的说,不怕,这算不算是间接性的答案?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靠!能不怕吗?!
脸在他的怀里蹭啊蹭啊蹭,小腿不停的踢着,“你说不会杀我啊……。”
好歹让姑娘我安个心啊,否则我如何明确的知道,下一刻我不是安息呢?!
她会死不瞑目的!
“会!”
“啊?!”轩辕千落猛地抬头,两只手撑在他的身前,双目惊愕的盯着非噷,“你……你会杀了我吗?!”
一阵诡异安静后,轩辕千落的一阵哭声彻底将这微妙的气氛打破。
她此刻是破罐子破摔的哭了起来,一副少哭一会便亏的模样,在非噷的怀中起身,一边哭一边去了床榻上,踢掉鞋子,屈臂抱膝,脸埋在双膝间……
“呜呜呜……呜呜呜……。”
非噷的薄唇紧抿,不耐拧眉,起身看着床榻上那只裹着自己衣物的东西,难过的颤抖着身子,一遍哭还一遍叫唤,“父王,母后,女儿死的好惨呐,呜呜,呜呜呜……。”
他眉心一抽,这句话算是全听明白了,她死了吗?就哭的跟冤魂索命似的!
或许,他想着,可是方才在的话说错了,可他回想片刻,发现没有!他是会杀了她,但会是在她无用留下去的情况下,而非此刻……
此刻,她还可以在他面前随意放肆,他不会对她如何!
抬步走上前,伸手方才触碰到她的手臂,她就虫子似的蠕|动,避开他的触碰。
哭声,抱怨声不见……
“呜呜呜……别碰我,我难过,呜呜……。”
非噷无可奈何的一笑,他不知自己一句不会杀她便可以哄住她,而是站在一旁,有些茫然的看着她,听她的长篇大论。
轩辕千落见非噷再理会她,心想自己又逃不掉,心里别提多恐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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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他在如何的生气,他都不会杀了自己,可此刻……“呜呜呜,父王,你这交友不慎,与你情同手足的公子都要杀了我了,母后,要你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女儿不孝,拂晓,你这个死没义气的,你没发现你皇姐我不见了吗?王兄,你最没良心了,一离家便是这么多年,我真是收尸都等不到你呀……。”
这算是,遗言吗?!
轩辕千落的父王母后都是不老不死的魔神,皆还是年少模样,与她站在一起,不说,谁知道那是她父母,而非兄弟姐妹?
还白发人……
非噷听完后,非但没生气,反而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对这只温软的东西以示安慰。
他的神色依旧对她衡量着,此刻这种衡量,便是在衡量这只东西能否被养着。
“别碰我……让我哭完。”轩辕千落说着,抬手照着非噷的大手就是一巴掌拍过去,随意的跟拍苍蝇似的。
非噷的手猛的缩回,没生气,像极了在配合她。
轩辕千落抬手在脸上一抹,接着哇一声,再度哭出声,那叫一个荡气回肠,惨绝人寰。
满目凄凄哀哀的悲凉感,“今日是情人节,别的男子都在送心爱女子玫瑰花,巧克力糖,我的男人却要杀了我,呜呜呜……。”
真是被她如此一说,世界上还真没比她更惨淡的人了。
非噷听懂了几个字,花,糖,我的男人……
也不知他对这几个字思量了多久,才转身离开,徒留轩辕千落一个人大哭不止。
…………
非噷带轩辕千落来的这个宫,名为晴宫,晴空万里,明媚飞扬之意!
晴宫也是他之前为轩辕千落准备的,他将轩辕千落带来,是因就近人界,而非他记得什么……!
他一走,轩辕千落便停止哭声,不同的抽噎。
小姑娘式的难过……
一哭,二闹……
闹!
她猛地站起身,光着脚爪子踩在地上,在这寝宫中四处看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寝宫门外,便能看见里面不停的往这外面砸着东西,噼里啪啦的一阵,摔的都是非噷为她亲自安排摆放的器具。
不得不说,这宫内完好无损时,每一处的风格,都带着一种向阳的感觉。
被某个人那么一砸,便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了……
不是她没事做,而是她真是后悔呀,估计没人如她这般傻了,跑了还回来送死!
这下好了,逃不走了,小命也快终结了,这辈子算是栽在非噷这死妖精手上了。
可一想到,要坐以待毙,轩辕千落就心有不甘,决定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对,上吊,把这辈子未做过的事,全做得了!
死也乐个自在!
只是非噷这魔化,她当真是毫无半点办法,他们太看得起她了。
非噷并非不杀她,而是将她当成了一时宠物在看待,一旦他觉得自己没必要被他养下去,便会毫不吝惜的杀了她。
此刻的非噷不会再说喜欢她,他的眼中,毫无感情……
轩辕千落在晴宫中准备着三尺白绫上吊,而非噷从晴宫中出去后,第一时间便是去寻轩辕千落说的玫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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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过离开三个时辰不到,回来便看见之前在床榻上屈臂抱膝哭的一塌糊涂的姑娘将自己悬在了……房梁上那三尺白绫上。
轩辕千落此刻哪儿下的来呀?她的模样……
舌头都吊出来了,两眼瞪的大大的,脚下的凳子已倒下许久了,不过还没死……
她的两条腿在扑腾的踢着,她想喊救命……
却硬是叫不出口,半死不活的模样,别提多滑稽了!
可这是旁人的看法,在非噷的心目中,忽然来他世界的这只会动的活物,她在寻死……
而他却还在忙碌着,想着如何留住她,讨好她……
原来,她是不愿留下的……!
飞身将她从白绫上带下来,继而抱紧,他不懂她为何要死,他可以倾尽一切的对她好。
在他的世界里,只要她想要的,她都可以拿走……
没有的,他可以拿来送给她,“为何要寻死?”
他询问出口是因没能抵过心中莫大悲伤,和心中肆意蔓延的荒芜孤寂感,他想留下她。
真的很想……
那种对她的渴望从骨髓中,散发而出的想!
轩辕千落却是眉心一抽,她是真没想过死呀,不过……扁唇,“呜……这都是你逼得!你若不说会杀了我,我岂会害怕的寻死?”
害怕死……还寻死?
一时间,非噷被她这逻辑弄的不明不白的,不过他却注意到了另外一点,“害怕我杀了你?”
“废话!姑娘我二八年华(十六岁),当然害怕早死了!”
轩辕千落那一脸凄凄哀哀的模样啊,真是想要道尽人生辛酸似的,可她道行实在不够,一个无暇的姑娘,做出这些神色举动,如何看都那般好笑。
“那你还上吊?”非噷不管她难过的是真是假,唯一的,便是想要哄她。
“呃……。”轩辕千落猛然一怔,水汪汪的翦瞳眨巴着,这个……“我……心情不好。”
……!
心情不好上吊?却又口口声声的说怕死……
满口胡言的东西,张口,咬住她的小耳朵,似亲吻,这算是噷公子特有的安慰方式吧。
轩辕千落的耳朵极其敏|感,被他咬住一端时,全身不受控制的一震,嗬!
耳朵上的酥麻从脸侧蔓延至全身,有种半身瘫痪的颤栗感,浓密的长睫下,蔓延出一层水雾,长睫微微被浸染的湿润。
嫣红小口微张,安静的哈着热气,在一瞬间,乖的不得了。
噷公子的办法果然奏效……
感觉到怀中哭闹的东西安静了,非噷缓缓启唇,放开她的小耳朵,低头,流目深沉的凝视她片刻,在她的额侧轻吻。
“别怕……。”
他说出口的保证,总是别怕,而非不杀,轩辕千落不乐意的哼了哼。
非噷默然,涔薄的唇瓣轻扯,横抱着她大步踏出晴宫,晴宫外,本是一片空地,可此刻……
已布满各色的玫瑰花,五颜六色的一片,而在玫瑰花海的中间,是一个被非噷幻化而出盛放糖果的凉亭。
那里面,布置的东西,比二十一世纪的烛光晚餐来的精美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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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看到这一切时,下巴差点儿掉地上,嗬!
倒抽一口气,噎的半晌没缓过气来,瞠目结舌的盯着,目不转睛。
非噷见她的反应,眸底划过茫然,他不止她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将她轻轻的放在地上,轩辕千落却因脚软倒了回去。
瘫靠在他的怀中,她敢发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多的玫瑰花。
知道么,这一片到底是有多大一片么?
花海也抵不过这份视觉震撼了吧……!
非噷他是将妖神皇宫所有的玫瑰花,全给集中到这一块了吧?
这妖界,她实在除了妖神皇宫,实在想不出,还有何处能在如此短的时辰内,弄出这等的花海阵势来。
小女儿家的腼腆羞涩,抿唇,带着笑意抬眸,看着非噷的流目。
“噷哥哥,这是你为我准备的玫瑰花?”
“喜欢吗?”
他说,喜欢吗……
轩辕千落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他说会杀她,却又对她这般好,相爱想杀吗?
大哥,虐|恋情深有何好玩的?!
“好喜欢!”
非噷看着她双手合十闭眼,对着花海喃喃自语的模样,下意识的俯身,侧耳倾听。
他想知道,她在说什么,想什么……
轩辕千落在他附耳过来的一瞬间,猛然睁开眼,嘟唇,亲了他的耳畔一口,非噷一怔,耳朵轻轻的一痒,侧脸……
“噷哥哥,你想知道这些花儿的花语吗?我说给你听……。”
非噷不语,点头……
轩辕千落对着他笑靥如花,伸手抓住他大手的两根手指,拖着他像花海中跑去,“快点!”
带着笑意的声音催促着……
第一次,非噷的世界里有了花儿,那是他用来送给来他世界中的新人的,
第一次,有个女子指着那些花对他说,要将花语说给他听。
…………
他看的入迷,而轩辕千落却是没去在意他的神色……
她第一朵便取出一朵黄色玫瑰,“这黄色玫瑰是为爱道歉。”
道歉?
好吧,她接受了!
非噷见她模样得瑟的泛出笑意,半眯冷眸,默认她以为的意思,道歉便道歉吧。
“这白色玫瑰,是无暇天真,哈!我就当你在夸了咯。”
轩辕千落拿着一枝白玫瑰,回头对着非噷挥了挥,笑的得逞。
非噷只是深深凝视她,点头……
她的确无暇……
“蓝色玫瑰,代表着独一无二,独……。”轩辕千落忽然语塞,有些惶然的回头看了非噷一样,继而神色不自在的继续去拿别的颜色玫瑰花。
她不知如何说那句独一无二,无法理解……
非噷此刻的世界,她是看不懂的,他连最起码正常的逻辑性都没有。
如此稀罕她,却又说会杀她……
“绿色玫瑰,初见永恒,这花儿呀,是好美,只可惜有毒,千万不能被刺伤啊。”
外伤无碍,情伤难愈,非噷,初见我之际,你守好了心门吗?
若是不小心被我撞开,那么我唯有抱歉,因为我定然不是故意的!
轩辕千落没回头,只是拿着花儿,自言自语的低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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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玫瑰,羞怯又神秘的爱……。”
而这样的爱,往往是因禁忌而生的爱。
因走的靠近了凉亭,非噷放开她的小手,去了凉亭中,继而手捏着他的折扇,身子斜倚靠在石柱上,不羁的看着花海中的姑娘。
风拂过,扬起他银色长发之际,也扬起了轩辕千落散开的青丝,她的身子上,还穿着他的白色外衣,分明不伦不类,可却看着娇柔可怜,美的惊心动魄。
她在看到黑色玫瑰之际,蹲下身,抬手抽出一枝,凝视良久,缓缓低喃……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她说,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非噷的身子猛然一震,抬眸,清冷的眸光扫向花海中的女子,她……
愿意留下了吗?
轩辕千落迟迟未抬头,给非噷一个确定的神色,她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若是橙色玫瑰是代表禁忌生情,那么这黑色玫瑰……
便是代表着禁忌深爱,需倾尽所有而来表达……
噷公子不懂这些花的话语,看他送的这五颜六色的一片,便知他不懂这些了。
他只是急着送给她,为她过这所谓情人节吧!
分明,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些东西,她却还是心中百味陈杂,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好慌,好难过……
这样的非噷,她好心疼……
可她害怕对他好,担心他对自己陷得更深,或许他入魔了,会是一个让他脱离对自己这份畸形的感情。
所以……
她猛然抬头,看向凉亭中的噷公子,“噷哥哥,我带你出去玩儿,可好?”
非噷此刻的心理是,她肯与他在一起,如何都好,他也忘了,外面那些流言蜚语一事。
见她提要求,便点头答应了……
“好。”
…………
轩辕千落为了不衍生祸端,便将非噷带着回了妖神皇宫。
毕竟,非噷此刻没杀她,不代表不会杀别的会动的……
一路上,她见非噷对事物一切动静,都极度的敏|感,几乎是方圆百里外,有一片树叶飘落,他都能洞悉。
或是方圆千里外,有何物掉入水中,他也能听闻见。
这等惊人的敏|感,几乎很难有活物逃出他的手掌心,若非她在,他可能早已将这方圆千里内的活物一扫而光了。
…………
不得不说,当轩辕千落带着非噷回到妖神皇宫那一刻,将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小祖宗还真是能耐大,这般快就拿下了魔化的公子吗?
不过轩辕千落却对他们使眼色,让他们别出现,她可保证不了他们的人身安全。
她自己都还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况中呢……
指不定下一刻,她就被非噷给一根手指头摁死了!
非噷见这温软的东西带着她到了妖神皇宫,半眯冷眸,似乎明白她处心积虑是为何,只是他没动。
故意任由她摆布,无一不带着讨好她,留在他的世界的意味。
唯一可惜的是,轩辕千落不知他对她的这份殊宠是为何……
妖神皇宫中的金殿,那是早朝的地方,此刻一个人都没有,而轩辕千落将非噷按着坐在了九凤金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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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功劳,好像又大了很多哦,趁着他救出神皇身后,她是否可以进谗言之类的?
“不会,走吧。”
非噷连路都没让轩辕千落自己走,抱着她便大步踏出了金殿。
轩辕千落侧脸,看向非噷的身后,见鬼车他们在金殿门外候着,她不停的对他们打手势,意思是,让他们快点跟来。
她一个人,害怕出状况。
然而,上官清音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他趁着轩辕千落被噷公子抱着走远,张口便将轩辕千落所表达的意思曲解了。
“千落是让我们别跟上去,此刻的公子很是危险,她说她一个人就可以了,否则局势会发展到她不可抑制的地步。”
他这样正儿八经的一说,再配合轩辕千落方才那又招手又挥手,又不停挤眉弄眼的表现一想,哦……
原来如此!
“那我去安排父皇母后的疗伤之地。”
鬼车对上官清音的话,是相信的。
犹记初见面,上官清音非得说她有病,要为她诊治,还说那是下官职责,鬼车也就当真相信了,如今,对上官清音的相信,已到了深信不疑的地步。
他说瞎话,她便闭着眼睛听!
而一旁的兵燹虞梦畅幽三人,也认为上官清音言之有理,故此……
反正此刻的公子他们惹不起,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去便不去!
…………
轩辕千落着急忙慌,对着他们挤眉弄眼了大半晌的成果,被上官清音几句话给弄没了。
但她不知情,从妖神皇宫到云峰的这一路上,她都在张望着非噷的身后。
话说……
噷公子这一群手下倒是见个人呀,还是他们怕死,跟的很远?!
不可能,若真如此,那为何她半点感应都没有!
再说了,他们怕死,鬼车与上官清音这小两口该不怕死呀,特别是鬼车,即便是非噷与她动手,她也可以挡的干脆利落。
同为九头凤,鬼车已差不多到了大神的境界,他们的神行法术,也大差不离了吧,打不过,还能跑呢!
最后,轩辕千落张望了这一路,半根人毛都没见着。
没义气,没义气,她日后一个都有不信了!
这一路上,非噷都很安静,看似没盯着轩辕千落看,可他眸角余光一直在轩辕千落的身上,她又是咬唇,又是叹气,又是不满。
似乎,是在埋怨谁……
这温软的小东西在怀中软哒哒的,又乖又暖,时不时的在自己耳畔哼两声。
薄唇间的浅笑漾开……
噷公子,这样的你,不知有多干净!
“快点看,那不是公子吗?他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他们的前面响起……
非噷神行法术停下,看着面前忽然出现的几个人,眸光渐暗……
轩辕千落猛然一怔,侧脸一看,八方星宿神?神界明顶,河间四神门下的几个弟子。
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的说噷公子走火入魔,是想将此事诏告六界?
不行!
非噷走火入魔之事,绝不能张扬出去!
————
【下集预告:八方星宿神,河间四神,噷公子,云峰一战,千落被谁推入了云花刺中,噷公子,你会清醒吗?或是魔化的更彻底,十分理智全部消失呢?!新的一个星期了,娃娃们记得票子,评论哇,爱你们,明天恢复正常更新,这两天忙奶奶的寿辰,耽搁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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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非噷走火入魔之事,绝不能张扬出去!
可这八方星宿神,是河间四神的人,他们只会不知天高地厚的向着河间四神这四个废物,譬如此刻,噷公子这般,鬼车都避之不及,他们还傻了吧唧的往前凑。
还笑的那般灿烂,这不是嫌命长么?!
他们确实不能活着离开了,可这八方星宿神掌管的是八方星宿,他们一死,难免出现一些别的事。
譬如,银河繁星骤乱,甚至陨落……
这短时间内,如何通知天帝安排别的天神去顶替这几个人对银河八方星宿的掌管?!
更何况,她的皇妹拂晓与冥界殿下正要大婚,天帝与天后全在冥界,这一来一回的,他们早就将事情散步出去了。
故此……
天下大乱管她毛事!
“噷哥哥,这几个坏人呢,他们有好几次都想非礼我,可我是你的呀,故此,你可不能留下他们呀!”
非噷未在第一时间动手杀了他们,便是顾及了怀中女子在,他不想让她在自己的世界感受到恐慌。
啊?非礼她?
那几位星宿神看向轩辕千落之际,非噷也看向了她,“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你的呀,怎么,我被他们欺负,你都不帮我报仇的吗?”
她看得出非噷顾及她,她才扯出这样的话,以此让他动手……
可八方星宿冤枉呀,他们只是出来笑话,毕竟,公子下一个动手的,便是他们的师父,河间四神了。
但从头到尾,他们是不想死的!
不想死的人偏偏出来寻死,这节奏,分明是活的不耐烦么!
“姑娘,你休要血口喷人,我……啊!”
八方星宿神,一个八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水蓝色衣物的水系星宿神跑出来,伸手指着轩辕千落,义正言辞的反驳。
可奈何,话未说完,非噷的长腿一抬,轻轻一跺,一层白色焰光从他的脚下散开,那水系星宿神便被波及,一声惨叫,整个人便被炸开了。
断肢残臂,血肉纷飞,溅出的血,在白色云层上,格外醒目。
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
这八方星宿神,还是初次见到公子出手,惊愕不止之余,恐惧的举步艰难。
轩辕千落则愣愣的看了半晌,随即,抱着非噷的脖子,在他的脸侧亲了一口,“噷哥哥,你太好了,快点,还剩下七个!”
非噷得到这姑娘的一吻,还有何事不能答应她的?!
眸中浅笑漾开……
他将怀中姑娘放下,凝眸,抬步上前……
下一刻,剩下的七位星宿神便阵脚大乱,非噷一个隐身,绕到了他们的身后,待他们转身之际,才发现后来已断。
几个人,面面相觑,便准备合理对付非噷,在混乱之际,其中不知是谁大喊一声,“师尊救命……。”
轩辕千落在一旁看的黑线一堆,这还没开打呢,救命就喊了。
真是……
由此可以想象,这河间四神是何样德行了!
河间四神,一个四个,据说都是法力高强的上古神,不过都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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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害死了神皇神后,还将他们曝尸,若非父王赶回来的快,他们指不定还会如何的侮辱神皇神后呢!
他们避开几位大神的视线,将神皇神后关了起来,藏在暗处,不过就是想要日后有一日,作为他们翻身保命的筹码。
嗬!门儿都没有!!
轩辕千落暗暗磨牙,她之所以对两千万年的事耿耿于怀,是因她能从头到尾的将那一场血腥完整的想象出来,将画面还原。
“噷哥哥,快点动手呀,以免节外生枝!”
她出声催促,这河间四神来了呀,目测会更麻烦,况且这本就已在云峰外,神皇神后元神还在里面……
随着她的话落音,非噷手中折扇一开,剩下的几位星宿神嗤一声,全部被他一招,碎尸万段,血,四溅。
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终于是死了。
“那个……。”
“小心!”非噷忽然沉下脸色,疾身上前将她一把拉入怀中,手中折扇挡在方才她所在的位置上。
轰一声,什么东西炸开了,轩辕千落在他的怀中反射性的一缩,小手揪紧他胸前衣襟,一扯,非噷环在她小腰上的手臂,力度加大,似安慰她。
他没让轩辕千落转身,眸光深沉,涌动着黑雾,酝酿着即将掀起的一场血腥。
怀里这个是噷公子的世界刚来的新人,他花了不少心思,就为让她开心,以此留住她,此刻竟还有人想要在他的世界里,杀了她。
这怎么可以?!
“公子,你抱着自己的侄女,待她视为红颜知己,这可算是苟且……。”
河间四神已到了,八方星宿神是他们的得意弟子,如今一死,他们便知公子即便是不清醒,这长公主也不会放过他们。
如此,他们便直奔主题,拿着他们的这一层触碰不得的禁忌开刀。
闻言,非噷用一种莫名的神色将轩辕千落打量着,他此刻的记忆,一片空白,他只知道这个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一阵安静后……
“啊!”轩辕千落的脸色迅速惨白,眸失色,推开非噷,被人拔了身上的傲骨般,受不了的大喊出声。
与非噷的关系,就如同心里的那根刺,血淋淋的,她想保护却无法拔出,她想任其而去,却被人用力越发的往里推着,一时间,痛不可言。
“我没有!河间四神,你胆敢污蔑本宫?!”
她死死的盯着河间四神,那种怒不可遏的神色,淬毒般的狠厉,恨不得对他们扒皮抽筋。
“污蔑?长公主,别人没见过你,可我们见过,别人不知公子为何人,可我们知道,你们的关系……。”
“我们的关系清清白白,如若不然,本宫这便宣明顶天私神查明!”
天私神,顾名思义,给他权利,他可以查出他们想要知道的事,不过他不能随意窥探,否则便会犯下明顶神规。
让天私神查,他便一定会一五一十的说出实话,谁也不能改变他的原话。
这……
河间四神见轩辕千落的神色铁青,显然已震怒,“长公主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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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你是我师叔,你记得轩辕千城吗?他是我父王……如今有人说我们的关系不正当,这对我们来说是污染,为了证明清白,我马上就宣明顶天私神来查明我们的关系,以证清白,只是……。”
轩辕千落说着,长吁一口气,咬唇,不敢再看着非噷,神色飘忽不定的开口。
“只是……查明后,我可能就要被父王接回临界了,毕竟,事情闹的这么大,他不会再允许我出来,师叔,你会好的,对吧?”
非噷,我想看着你清醒,我想看着你完好,怎么会这样,我是不是喜欢上你了?
轩辕千落的心中冒出了如此让她害怕的想法……
立马,她死死咬牙,屏掉心中那可怕的想法,不可能!一定不是的!
她是铁石心肠,怎会喜欢人?!即便会,她也不会喜欢非噷,对吧?!
是的!一定不会是非噷!她日后会将自己的行为约束好,好好的防着他!
有那么一种感情,生在禁忌中,活在禁忌中,越是深刻,越是害怕,越是不敢触碰。
轩辕千落又给自己吃下了一颗‘我不喜欢非噷’的定心丸!她认定了,与非噷在一起,便会是彻底毁了她!
譬如今日这样的话,甚至更狠的嘲讽,数不尽的流言蜚语便会迎来而来。
她很清楚,自己承受不了……!
非噷看了她片刻,不容拒绝的将轩辕千落拉入怀中,下颚蹭在她的青丝上,末了薄唇肆无忌惮的吻了她的脸颊。
细软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
轩辕千落不动,她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生气了,很生气!
可非噷这样的举动,让河间四神的眼神一亮,瞬间有种捉|奸,拿到证据的神色,“长公主,这算是臣在冤枉你吗?”
轩辕千落此刻正背对着他们,小脸神色惨白如纸,全身都不可遏止的在颤抖着。
心头如同万斤重担压下,让她连呼吸都感觉难受……
非噷察觉到了什么,这些人的话,让她想要离开自己,嗬!将她轻轻的放在一旁,抬眸看向河间四神,冷眸一眯,魔性散发,一个疾身上前……
河间四神惊愕出手,合力挡住非噷一招,可奈何差距何止是大,他们节节败退。
轩辕千落在一旁,心思沉重的看着他们,河间四神气数尽了吧……
可神界明顶的神,这六界的神,妖,鬼,魔,仙,人,怪,不计其数,他们有朝一日若知道她与自己的师叔这般,便会全部针对他们。
没有师叔,没有轩辕千落,没有公子,更无长公主,没有嫁衣,更不会有祝福。
甚至,毫无藏身之地!
所有事情,都会糟的一塌糊涂,想想,她与非噷有多不合适!
非噷,你到底还在固执的坚持什么?
为了一时而生的畸形感情,付出这么多,值得吗?
血本无归也不过如此吧?!
父王说过,活这一世,如同赌局,心有多大,赌局便可设下多大,能力多大,便可押注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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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非噷就是那种心大,能力强的人,他可随意押注……!
不论输赢,公子去哪儿,都是大神,即便不被人所臣服,他也依旧是王者林立。
谁能奈何他?!
而她,心很小,能力更是弱的可怜,根本无筹码给她押注,故此,明知会输的路,她会很明智的退出。
有些话,说在自己身上,才明白有多刺耳,有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痛的有多彻骨。
旁观者看到的是整件事的笑话,看到的是你的软弱……
看不到你伤痕累累,遍体鳞伤的后果……
轩辕千落微微一叹,心中的压力越发的沉重,侧脸看向一旁的云峰入口,凝眸……
片刻后,抬步上前,看了一下云峰入口内的景色。
那里面,真如古籍上记载,布满了漂亮的云花刺,晶莹剔透,极为养眼,可那是会让她致命之物。
下意识的退后一步……
“长公主,你为何不进去?公子的父皇母后,就在这云峰中……。”
一个极其沙哑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轩辕千落的神后,她猛然转身,面色疑惑的看着来人,微微拧眉……
这是个什么东西?
面前的人,说鬼不是鬼,说怪不是怪,神?!
神经病看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咳……“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哈哈哈哈……。”那个人低笑着,牙齿很是尖利,看起来莫名的惊悚。
这全然不是一个正常人,或神该有的牙齿吧?!
冥界魔界有这类款式的东西吗?没有吧……
轩辕千落第一时间,便是在研究此人的牙……咳!身份!
那人笑够了,忽然动了动眼珠子,没错,他的眼珠子血淋淋的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但却如同没事人一般。
背着手,靠近轩辕千落,笑的越发的惊悚,“长公主,我是这云峰的守护神!”
嗬!
轩辕千落闻言,想要逃开,发现已迟了,她的去路被堵截,又无退路。
抿唇,“你想要将我也关入这云峰中?!”
此人胆子倒真是大,关了噷公子的父皇母后不够,还敢关她!
他是想将妖神与尊主都得罪了?!
“有何不可?我既敢关神皇神后的元神数千万年,又何惧一个长公主?这云峰中,尽数都是云花刺,美的很,长公主想必会喜欢!”
这个人的有持无恐,似乎很有门道,轩辕千落微微定神,看了他片刻,眸中划过了然。
“你的野心不小……。”
“哦?长公主此话……何以见得?”
“你与乌鸣神一样,为上恶之心,不过你胆识远远超过乌鸣神,乌鸣神不懂有持无恐,可你将这点利用的很好,你用我与神皇神后,威胁公子的同时,威胁我父王,你想要他们的法力修为,以此更换。”
轩辕千落很清楚,大神的法力修为,是这六界的瑰宝,任何人都想得到。
如此,便可无人匹敌,纵横六界!
若同时得到两位大神的法力修为,他可以拿着这些法力修为,再去拿走别的大神修为法力,那他就当真是无敌于六界,再无人能消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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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真是大到无边际……
这样的人,若真得天下,那绝对是一个毫无修养的暴君。
并且,这等人所不具备治理天下的才能,只会如何想着唾手可得!
像非噷,他在如何的有能力,他的修养也是极好的,一举手投足,都是一尘不染。
“长公主,你很聪明,也很美,更是干净,待我得到这一切后,一定会先得到你们……。”
他说的你们,无非就是轩辕千落这一大家子的女人,他们家里,别的没有,可这每一样类型的女子,美到独一无二的女人,倒是一样有那么一个。
不少人都对此垂涎三尺……
妖娆生媚的,一眼惊鸿的,还有一个全能型的,千娇百媚的拂晓,若说最美,那便是她了!至于轩辕千落她自己……
呐,就这样了,她也是全能型的,不过比起拂晓的清冷美,更偏明媚几分,一眼便能暖进人的心底,特别是对于噷公子这等人。
她这一家子的女人,走出去确实祸害,故此,“你这话,也不是初次有人说,可最后说这些话的人都死了!死的很惨……!”
“是吗?那么,我便是唯一不会死,并且会成功的那一个!”
说着,他便伸手向轩辕千落而来,轩辕千落也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左手捏紧了右手手腕,顺着他的方向,向神后云峰下倒去。
身下,全是云花刺……
云花刺,会将她的元神钉住,大伤,自此以后,元神飘离,痛不欲生。
那云峰守护神显然也没想到她自己倒下去了,于是大喜,跟着倒下云峰……
非噷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看到轩辕千落倒向了那满是云花刺的云峰入口内,瞳孔紧缩,他不知是怎么回事,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她倒下去便会死。
便会离开她……
手中折扇对着河间四神中的上河神,一划,血溅出,他隐身赶过来,却还是慢了那么一步,轩辕千落直直的躺在了云花刺上……
嗬!
他清冷的眸光狠狠暗下去,心,随之一沉,揪紧……
看着躺在云花刺上,已闭上眼的女子,她生的气息在下一刻,全然消失!非噷的全身都开始不可遏止的颤抖……
刚来到他世界里的那只活物,失去了她生的气息,不!
“千落……。”
这是非噷魔化后,第一次开口唤出她的名字,很轻,轻的担心吓着她。
他意识到,是自己未将她保护好……
就在前一会,他甚至感觉到了她的伤心,她的害怕,甚至从她骨子里散发出的难过。
非噷隐身,先云峰守护神一步下去,轻轻的蹲下身,看着面前闭上眼,悄无声息的女子,抬手,去触碰她的手。
很轻……
轻到似担心将她碰坏了一般!
瞳孔中的神色越发的暗沉,甚至从他的眸底,看得出涌动的难过。
非噷,你没了感情,没了记忆,还对她的悄无声息这般难过,那醒来的你呢?!
下一刻,那云峰守护神掉了下来,他趁着非噷沉浸于难过中,便绕过他们,直奔太阴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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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又开始颤抖,死死的咬牙,抿唇,对着他,强忍眼泪,“那……若我要离开呢?你知道千落是谁吗?”
魔化后的噷公子,除了满手鲜血,他的感情世界,空白得一如一个初涉世事的少年。
“你是千城的女儿,我当然清楚,若你非要离开,那么即便是只能留下尸骨,我也要留下的,千落,被我杀,你会很痛。”
他不知自己会用何样的手段,将她折磨至死,最后长长久久的留在他的世界。
轩辕千落拉着非噷的一尘不染的白色衣襟,擦了擦自己的眼泪,非噷涔薄的唇间,浅浅的笑意漾开,纵容的看着她。
只要她说留下,随她如何折腾。
“我不喜欢你,你留住我有何用?你去留住一个喜欢你的,对你不离不弃的女子,陪着你,天长地久,天荒地老,不好吗?”
别的女子?!
说完后,轩辕千落的心,堵得好似有人在她的心门内,肆意挖掘,弄的她血淋淋的,却不肯停手般的难受。
磨牙,死死的盯着非噷的反应……
“千落,你在说什么天长地久?天荒地老?”
呃……
轩辕千落看着非噷这语气,似乎在说她莫名其妙的模样,吸了吸鼻子,瞬间想起一件事,他此刻对她都只是一个暂时宠养的宠物心理,对别人……
估计会动的,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他都会杀掉吧。
松了一口气似的,长吁一口气,“走吧,我没事,咱们既然来这云峰了,便先去救神皇神后的元神吧。”
本来,她还等着非噷对神皇神后介绍自己呢,估计,救出神皇神后,这介绍的反过来。
她得向噷公子介绍,呐,这是你亲妈,这是你亲爹……
也不知噷公子会是何样的反应,是不问不闻,置之不理呢,还是一巴掌怕死?
或者一扇子扇走?
他这折扇……
非噷正将轩辕千落横抱在怀中,她则歪着脑袋去看他手中折扇,他眸中划过一抹微光,薄唇一扯,噙着一抹浅笑,将手中折扇交给她。
抱着她,抬步向云峰内走去……
途中,轩辕千落一边看着手中折扇,研究着这比起西游记里的芭蕉扇如何时,一边交代。
“噷哥哥,我是害怕云花刺的,这是我的禁忌,若被云花刺所伤,无人为我续命,我则必痛不欲生……。”
非噷薄唇紧抿,“你方才……。”
“呐,这个咯……。”轩辕千落伸出手,对着他晃悠着皓腕上的妖神令所幻化出的手链。
非噷眸光似熟悉,又似陌生,半晌,就说出一句,“这是男子之物,谁送的?!”
这声音似从他喉间低吼出的,如同被侵占了领地的兽,濒临暴怒之际。
“啊……?!”轩辕千落唇间一抽,眨巴着眼眸,惶然盯着他,谁送的?!
大哥,这不就是你送的吗?!
“说!”
“你呀!你送的,你忘了?!”哦,他确实是不记得了!
非噷银齿紧咬,他想反驳,却又不由自主的认为,她说的是事实,可他送了吗?!
脑中似有什么记忆在渐渐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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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似有什么记忆在渐渐明显……
抬眸……
轩辕千落被他盯的一阵冷汗,收回小手,藏在自己的衣袖中,“你别看着我,就是你送的!”
那什么表情,弄的跟她爬了墙似的!
非噷本是想计较的,可却见她面上泪痕,便噤了声,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轩辕千落暗暗的笑着,噷公子若是清醒了,得知自己吃自己的醋,不知会是何样的表情。
只是……
噷公子,你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额头抵着他的,“噷哥哥,你几时清醒?”
“没睡着。”非噷对于她的话,不清楚,但又不想不回答她,便说了个实情。
顿时将轩辕千落雷了个外焦里嫩,清醒,没睡着?!
“我说你还真是对应工整啊!”
非噷默然不语,眸角余光却一直在轩辕千落的皓腕上……
似乎,他对那妖神令还是不舒服……
轩辕千落发觉到了,也懒得去再说什么,毕竟……这让她如何说?
这一路安静,轩辕千落便无聊的看了一路的云花刺,当离太阴阵越发近时,她忽然想到了云峰守护神,嗬!
对了!
他定然会拿着神皇神后的元神来威胁噷公子,让他拿出自己的法力修为换神皇神后的元神,可是……
此刻的噷公子连鬼车都忘了,哪儿还会记得神皇神后?!
他会被威胁才怪了,如此神皇神后不是危险了?!
“那个……噷哥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何事?”
“你可记得神皇神后是何人?”轩辕千落小心翼翼的歪着脑袋,盯着非噷的神色,带着担心又好奇的模样。
非噷看了她一眼,本不想回答,可还是不忍她失望,“不记得。”
“哦……。”轩辕千落哦了一声,有些纠结的在心中长叹一声,末了,心一横,“噷哥哥,你说只要我还在你身旁,你便会答应我所有事情,这是真的吗?”
人家噷公子说的分明是她不走才答应,可硬生生的被她掰成了还在身旁就答应,这个意思看似差不多,可说起来,还是很大差别的。
一个长久,一个暂时……
可非噷对谁计较,他也舍不得因为几个字来与他怀里的这活物计较。
她说什么,便是了……
“嗯,有事?”
“那个……其实吧,神皇神后是我的……特别亲的人,你能否将他们完完整整的从云峰救出去?我会很喜欢你的!”
全然最后一句话,拿捏到了非噷的软肋,她说喜欢,他岂会办不到?
“嗯,好。”
非噷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轩辕千落却心思沉重了几分。
如今对非噷,她的举动越发想要收敛,却越发的逾越着,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很清楚,每对非噷逾越一个动作,或是一句话,她都有中被压的喘不过气的负担。
那是一种来自禁忌关系的束缚……
她很清楚,非噷对她的感情是畸形的,不对的,他任其肆意,她本该遏止,却越发的显得欲拒还迎。
不爱非噷,可她却比谁都心疼非噷,她甚至觉得,鬼车对于非噷的心疼已不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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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还未离开,她甚至已开始担心自己离开后,非噷会如何……
那若离开了呢?
有些烦躁的抓了抓青丝……
轩辕千落其实不清楚她自己在担心的还有什么,她的潜意识里,还担心着,非噷是因她的明媚而喜欢上她,若他得到她,她则会被毁掉这所谓明媚。
届时,非噷还会喜欢一个被毁了的破败娃娃吗?
总的来说,非噷对她的迷恋到了时时刻刻占有的地步,而轩辕千落潜意识里的认知,却是在‘距离产生美’的阶段。
距离产生美?!
想的美才对!
噷公子可没那么文艺,他是行动主义者,说喜欢就非得到不可。
一生唯一一次的喜欢,他还会纵容她距离产生美?!
只能说,千落姑娘潜意识中的这个玩笑,可是开大了!
…………
云峰太阴阵前……
云峰守护神早已躲在了暗处,而这太阴阵看似无常,可却不能被触碰一下。
一旦触碰,便会害死阵法中的人。
神皇神后的元神便就在这阵法中央,被囚禁数千万年,所幸的是,除了被困,他们倒修炼的越发的强大了。
到底是噷公子的生父生母……
只是,九头凤本就剩下残暴,特别是生出生性毁灭的噷公子的九头凤,他们自己本身就非善类,他们二位在这两千万年的囚禁里,越发的戾气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后的一双勾人凤眸睁开了,她启唇,“是噷儿回来了吗?”
生母对亲子的感应,永远都是最快最深刻的。
当初非噷为救鬼车,陷入天地轮回的裂缝中时,神后便是心神俱裂般的疼痛,痛不欲生到双眸充血,她抓着神皇说‘噷儿走了……’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男子,无非就是孩子与丈夫。
这也是为何,神皇一死,她便也跟着死了!非噷先走了,神皇也死了,她再无留恋……
若是留下,只会给鬼车带来负担。
太阴阵中的神皇一直睁着眼,闻神后所言,他侧脸,淡漠的眸光染上笑意,抬手触碰她的脸颊,“嗯,是他回来了。”
他算了时间,这已两千万年整了,也该回来了!
他与他母后,已等的太久了!
这六界诸神欠他们的,早就该到偿还时了!
算下来,非噷这一家子,还真是为复仇,什么都在无形中准备好了。
谋士,有了,他们的驸马,上官清音!
将军,有了,他们的女儿,鬼车!妖界兵权,也早已被非噷送到鬼车手中!
一马当先,有勇有谋的先锋,有了,轩辕千落!这算神皇神后的什么人?儿媳吗?
咳……
貌似噷公子没追到人家!
轩辕千落破阵,设阵,追踪,上战场的胆量,一样不缺!并且她的这几样能力在六界翘楚!神界战场上的先锋一定要具备这些能力才行,但前提是她不要离开。
至于噷公子,有必要的话,他可以一个人,斩杀百万雄狮,而不败!
一切事,最终等的是非噷从魔化中清醒而来,才会真正的开始……
一炷香时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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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俏脸都被气红了,算了!
她实话实说告诉他得了!信不信由他了!
非噷眸光幽深,注视着轩辕千落,她气鼓鼓的模样,让他眸染笑意,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戳了戳她的小脸。
“气什么?”
轩辕千落一巴掌打过去,将他的手打掉了,阵法内的神皇神后有些惊愕的看着这样的画面,这小姑娘是谁家女儿呐,人不大,胆子倒是被养的不小。
连噷儿都敢打?!
话说,噷儿非但未生气,反而纵容的在……笑?!
他不是该动手杀了这姑娘吗?!
非噷岂会舍得?打了便被打了,谁让这姑娘是他要养的……
轩辕千落却是最忌讳他这样对宠物的纵容了,啊!要疯了!她是个女魔神……!
“非噷,你到底记不记得啊?他们是你的父皇母后,是你的生父生母!我叫他们父皇母后,无非就是在符合你罢了,你还跟我挑三拣四的!你可知你此刻的模样是在魔化中?你忘了不要紧,我提醒你了啊,你好歹……乖一点,听我一句话呀?!”
她说着,扯着非噷飞扬而起的银色长发,不停的晃啊晃,就差用来上吊了。
她那一脸的焦急,和神色的认真,让非噷凝眸,笑意全无……
生父生母?魔化,忘了……?!
“千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啊?我……!?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轩辕千落咬牙,反问回去。
见她急的不得了,小脸都微微红了,两眼水汪汪,好可怜的模样,似乎他若坚持不信她的话,她便不会再理会他。
这模样……
非噷顿时被噎住了,强势如他,此刻却抵不过这姑娘的一个不高兴的神色。
“乖……。”
“不乖!”轩辕千落侧脸,赌气!
她还想立功呢,若是让这二老出来,得知他们的儿子魔化的连他们都不认识了,那这两千万年的等待,又算得了什么?
那她这功劳……
目测也没戏了!
“千落……。”
“别与我说话,我决定不喜欢你了,我去找个听我话的……。”
“休想!”
非噷一阵震怒,云峰的太阴阵都随之猛然一晃,而轩辕千落则被吓的脖子一缩,钻入了他的怀中,死死搂住他的劲腰,微颤。
哟……
生气了?神后扯了扯神皇的衣襟,与他对视片刻,“噷儿他怎么就如此不懂怜香惜玉,那姑娘即便是娇纵了点儿,那他也不用吼的人家发抖啊。”
神后的语气是在责怪当初神皇对噷公子的纵容,当初噷公子做什么,神皇都说好。
他对这个儿子,是事事引以为傲的!
神皇顿时语塞,他也不知噷儿为何忽然一下就如此震怒,那姑娘不是被噷儿自己娇养出来的吗?
看起来,噷儿之前的一举一动,对那姑娘是迁就纵容的。
…………
非噷也是未曾想到轩辕千落被他吓成了这样,顿时一下,心尖儿都软了。
垂眸,看着她……
抬手拍着她瑟瑟发抖的背脊,却发现她抖的更是厉害了,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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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微张,微微一叹,低头,吻她的眉心,“不怕……。”
“你……你不会杀了我吧?”
轩辕千落哪儿是被吓着了,她是想立功,还怕死来着!
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傲过头了,噷公子又在魔化中,一巴掌将她拍死了,可如何是好?
“不会……。”非噷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为何会一直惦记着此事?
就因自己为告诉她,不会杀她?!
“那……我还能跟你讨价还价吗?你到底听不听我的?我又不会骗你!”
说到底,在事情上,轩辕千落对非噷倒是挺坦诚,不会遮遮掩掩的!
非噷闻言,眸生笑意,俯身,在她面前,等她表示……
碍于有旁人在,轩辕千落的俏脸瞬间被羞的绯红,微微嘟唇,在非噷的薄唇上落下一吻。
羞的如初见,而献的一吻,生涩又娇羞。
噷哥哥,待你清醒了,我可能就快离开了……
日后你若再魔化,一定要记得,我从未嫌弃过你,若你孤单,你来临界带我走。
但仅限于你魔化期间啊……
这是轩辕千落能给非噷唯一的承诺,他若魔化,她必定在他身旁!
这片面的陪伴,算不上不离不弃,却算得上是独有心疼。
她一吻落下,非噷的心,猛然一颤,一些关于她的画面,在脑海中逐渐清晰,好似是他们初见,她在对他招手,笑着说,我嫁……
嫁……
她在说嫁什么?
“千落,你可是对我说过,嫁给我?”
……!
啊?!轩辕千落抿唇,羞答答的盯着他,眸色愕然,她几时说过此话?!
“我……没有吧?”
她说过吗?嗯!没有……!
“我似乎记起一些事,你似乎在说‘我嫁’?”
轩辕千落恍然,他不会是已在清醒了吧,“你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说的我嫁,不是说的嫁给你,而是嫁给玉帝。”
“你说什么?!”
她说嫁,竟不是对他说的?!
“你……你别激动!我那样说是有原因的!”
“有何原因?!”
“天帝通知我,玉帝抓了我的皇妹拂晓,威胁我嫁给他,我才用了缓兵之计,但我没嫁给他!”
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解释着,她觉得此刻的噷公子太有必要被点醒了,生命安全有木有?
“当真?”
“当真!所以……你此刻该去将阵法中的神皇神后救出来了,什么事情,咱们回宫再说!”
非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哼,似对她的态度极为不满意。
不过,他确实认为,很多事,该回宫解释!
将她缠在自己腰间的小手扯掉,走到太阴阵前,抬手……正欲触碰阵法……
“公子,你若触碰到这太阴阵,你的父皇母后,将会化为湮灭,你可要想好了!”
云峰守护神的声音肆意猖獗的在空中响起……
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非噷手中动作,猛然顿住,他的冷眸半眯,眼角的银色鳞片竟开始一片片的散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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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手中动作,猛然顿住,他的冷眸半眯,眼角的银色鳞片竟开始一片片的散开……
唇色也在下一刻,恢复正常……
嗬!轩辕千落猛然睁大眼睛,心,猛然顿塞,似乎对于非噷这类似会清醒过来的变化,很是紧张。
他醒了……
她就一定得离开了,而且是被他亲手送着离开。
“噷哥哥……。”她出声,试探的唤了他一声……
非噷脚下辗转,转身,看着轩辕千落的神色,衡量少了几分,他的记忆几乎是在顷刻间,恢复一半,因为他的魔化在这期间褪去一半……
抬手,触碰到轩辕千落的脸颊,似陌生似熟悉,俯身,涔薄的唇瓣贴在她的脸上,流目轻闭,长睫扫在她的脸上,微痒。
“噷哥哥……你醒了?”
“没醒……。”
清冷的声音,微凉,他只是记得了许多事,可也还有许多事未想起来。
“哦……。”
轩辕千落乖乖的站着,不动,感受着他在脸侧的亲吻,心,微暖。
不知为何,她竟会感叹,没醒便好……
轩辕千落她没发现,她在心中,找着各种留下且自欺欺人的理由,想着如何陪着非噷到最后……
佛说,冥冥注定,是摆不脱的宿命!
“会破此阵吗?”他低喃,在她耳畔询问……
轩辕千落笑弯了眸子,点头,“会,只要你能控住此阵,我便一定能破开。”
“那就好,吻你一下,嗯?”非噷认真又轻佻的询问……
那模样,真的好像已清醒了的噷公子啊,轩辕千落微微低头,算是默认答应了。
非噷的长睫掩住了黯然眸光,吻在她的唇上,“乖……。”
轻哄一句,有些仓惶的起身,还未等她抬头看自己,便惶然转身,就担心她看出什么。
轩辕千落抬头,只见他的背影,头,微微偏了一下,抿唇,他的气息就在自己的口中,鼻息间,真实的可怕。
心中,慌了的再为自己灌下一碗‘我不爱非噷’的伤药,启唇,缓和心中蔓延而出的苦涩,或许,是那药真的真的太苦了吧。
“公子,看样子你又清醒了许多?你这魔化若被别人知晓,可如何是好啊?你的大神怕是会位不保了吧?哈哈哈哈……。”
云峰守护神又开始说,但说到此事时,笑的跟他祖宗十八代从坟冢活着爬出来似的。
带着喜悦的惊悚感……
非噷默然不语,华艳的脸上毫无波动,噷公子的话,除非必要,否则,他才不会如云峰守护神这般,废话连篇。
净说一堆,没用的……
“对了,公子,你可以将你的法力修为尽数给我,如此你魔化也不成威胁,只要我不说出去,你自然还是高高在上的大神,受六界诸神臣服朝拜,最主要的是,还可以救出神皇神后,如此一举两得之事,小仙以为,公子不亏!”
云峰守护神的职位与非噷比,那简直是小仙都称不上。
由于,他是设阵守阵人,故此他的声音,阵法内的神皇神后也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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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败妖神,百灭不死,而云峰守护神……
不过区区一个最普通的神仙身,他连非噷十分之一的法力修为都无法承载。
这些,都是非噷算准了的……
当然,云峰守护神也可以将非噷多的法力先收集起来,日后再慢慢的承载融合。
可非噷没这么好的耐心,他会很直接的将法力修为一直不停的给他,直到云峰守护神无法承载,而被胀的破裂而死。
神皇也是明白这点,才对神后摇头……
继而,他又对神后使眼色……
神后沿着他的视线看出去,她发现,阵法外的那个小姑娘掐算的手法好快,几乎是一掐算一个准,不过区区片刻,她便将这太阴阵的一大半方位掐算完毕。
而破阵之处方位,也现出了一大半……
嗬!
这是谁家女儿,被教的如此好?
一股子明媚劲儿,与噷儿身上的阴冷相对,看了就让人莫名的暖洋洋的,打心眼儿的喜欢,包括她娇纵的样子。
神后看了半晌,挑剔的眼光被千落姑娘征服,点头……
噷公子的母后,最是难伺候的,她的生性刻薄,非噷的刻薄也多半像了她。
“难怪噷儿喜欢她……。”
她嘀咕,神皇赞同的点头,“这姑娘该是出自上古神家,且家教严格。”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种与她明媚相反的安静感,这是要何等严格的家教才能被教出的习惯?
“嗯……我看也是,而且,你看到没,她很心疼噷儿呀。”
说吻就吻,很懂得如何让噷儿开心,女子么,懂得取悦夫君,才是最大的妇道。
一个旁人都看出轩辕千落对非噷的心疼了,不知噷公子能否感觉到。
轩辕千落哪儿注意噷公子的父母在议论她?
她掐算的速度越发的快,就在云峰守护神对着非噷说,“公子且稍等,我已经承接不住了……。”
非噷岂止没等,反而将法力修为更为迅速的渡送给云峰守护神。
“公子,你……。”
休想,休想!他死也要拉垫背的……
“公子没想到,你也如此卑鄙……。”在他们这类人眼中,自己算计叫聪明,别人对付叫卑鄙,非噷薄唇一扯……
无所谓一笑……
而轩辕千落则看紧时机,见云峰守护神眸生惧意,知道自己要死,想要毁阵杀人时,她手中橙色光束划过,一柄红缨长枪出现在手中。
接着,她飞身,腾空而立,手中法力凝聚到枪刃上。
在云峰守护神的法力触及阵法时,太阴阵被轩辕千落一枪所破……
轰一声……
整个云峰上空,炸开一朵白色烟雾,带着橙色的光明,明媚,示意重生。
那橙色的光,对于云峰守护神是承受不住的,他下意识的收手,挡在眼前,尊主女儿的护体神光,是来自尊主的守护,他无法承受。
全身都如同火焚烧起来……
神皇带着神后,隐身而出,两千万年了,他们等到了这一日……
他们站在云峰顶上,俯瞰下界一切,眸中的戾气蔓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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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内心一切都是无暇的,她对于戾气此类的感应最是敏|感,回答非噷为她设的结界上,抬头看向云峰顶上的神皇神后。
抿唇……
心里咯噔一跳,神皇神后不会厌世吧?
若他们都不自持,那这六界,该是真的到了血债血偿的日子了。
不能怪他们狠,只能怪当初六界诸神对他们不义,仗着非噷离开,便残害整个妖神皇宫。
没有谁是该死的,欠的,就得还!
“公子饶命,饶命啊……。”
此刻,云峰守护神整个人都被胀的面红耳赤,身子现出一条又一条的裂痕,血,溅出。
那画面,当真是看着惨不忍睹。
而非噷才不过送给云峰守护神五百万年的法力修为不到,呵呵……
见也差不多了,“不想要本神的法力修为了?”
“不……不要了,太多了。”
“那便还给本神!”
非噷说还给,实则是将给云峰守护神此刻所有的法力修为全部拿走,外加,云峰守护神自己本来的法力修为。
“你……你……。”
轩辕千落看着云峰守护神滑稽的模样,收掉兵器,飞身到了非噷的神后,趴在他的背上,非噷赶紧抬手将她护住,背着她。
她得瑟的在他背上晃着两条小腿,“云峰神,你不是想要娶我吗?”
“你……。”
云峰守护神整个人还在不停的胀,不停的胀,旁人估计是无法体会出他那种难过的感觉了,不过幸灾乐祸还是可以的。
轩辕千落此刻就很开心的晃着笑着,“呀,话都说不出了,还想娶我,这样的男子我可看不上呀,对了,你知道么,此刻的你,好丑,好难看呀!胀的像个血肉模糊的肉球,咦……”
她说话间歪着脑袋,手还抚在非噷那张妖孽的脸上,这对于一个被胀成这般模样的人,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刺激。
云峰守护神不看自己的模样,便能想象出那份难看了,再看非噷的脸,他顿时怒火攻心,两颗眼珠子活生生的给瞪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嗬!
那画面……
轩辕千落呜一声,将脸埋在了非噷的脖颈间,不乐意的哼着。
非噷宠爱的背着她转身,看了云峰顶上的神皇神后一眼,抬步,一步一步的踏出云峰。
虽是背过身了,可轩辕千落还是听到了嗤一声,什么东西被胀破裂的声音。
接着,“啊……。”
云峰守护神的声音惨叫而出,回荡在云峰,最后消失在天际。
轩辕千落煞有其事的长叹一声,感叹,“若说悠闲,莫过于闲云野鹤,想得到的多,失去的往往会更多,何不珍惜眼前,在眼下努力呢?”
“你活了多久,就如此多的感概。”
非噷对于她的感概,无奈一笑,看她这模样沧桑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活了多久呢。
“那我不是有感而发么?你莫非不觉的我说的很有道理吗?”
“无理取闹!”
“喂!我这么有哲学的一句话,你会不会评价?我哪儿无理取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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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非噷冷哼,流目中的笑意更甚。
这样的他让轩辕千落看的一噎,抿唇,在他耳畔嘀咕,“你想起来多少事了?”
之前,他魔化的只剩下一分理智,只记得她的父王,轩辕千城,冥界殿下夜瞑,还有天帝三人!
此刻,他记得了神皇神后,也对自己似熟悉了许多……
“一些……。”
非噷虽说只记起了一些事,可他同时也知道了自己此刻的状况是在魔化中。
他对于自己的魔化情况,很是清楚,因何而来,因何而起……
记得最清楚的,可能莫过于背上这姑娘了,别的事情是一切,关于她的事情,却是记起了全部。
包括……
他答应会送她离开的事!
故此,他不想言明,若是能以此而不管不顾的留下她,他宁愿一直装着在魔化中,不清不醒,浑噩度日!
“哦……。”轩辕千落哦了一声,脸贴在他的背上,不再出声。
是一些吗?
为何她觉得像,又不像呢?
非噷背着轩辕千落出云峰后,将她放下来,她抬头正欲说什么,却发现,面前站着神皇神后,呃……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再看他们,这么快就跑他们前面来了。
神皇神后见这姑娘这反应,不免觉得好笑,看来这姑娘年纪当真是很小,“姑娘,你今年多大了?有两千岁了吗?”
两千岁也只是个孩子,妖神两万年才成年呢,这姑娘若是上古神的女儿,那也该是一万年成年……
两千岁只是个起步罢了……
啊?两千岁?!
轩辕千落抬手抓了抓秀眉,满目的无暇笑意,娇憨的让人心疼。
“神后,我今年十六岁。”
“啊?!十六?”神后的年纪比非噷还大上两万岁呢,这十六对于她来说什么概念?!
一脸震惊之色,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十指,再看神皇,与他对视片刻。
神皇看向非噷,“噷儿,这……这姑娘就十六?”
就这么丁点儿大,他怎么就不等这姑娘再大一点儿?
非噷垂眸侧目,眸底微光划过,薄唇幅度上扬,他这心肝儿就这么大点儿,“嗯。”
轩辕千落知道自己的年纪可能让他们真的觉得难以接受的震惊,可她确实就这么点年纪了,退后几步,对他们跪下。
“轩辕千落见过神皇神后。”
神皇神后比她的父王还大一辈,因他们是非噷的父母,故此父王即便在此,也得对他们礼敬三分。
就如同,非噷若是见了父王的母后,他也会礼让三敬一样。
而她,是个小辈,跪拜行礼是应当的,无论自己的神职多大。
“轩辕千落……轩辕千……轩辕?!”神后本想说轩辕千落这名字,很是好听,可忽然注意到了她的姓氏的同时,想到了方才这姑娘手中的一柄长枪兵器。
嗬!
战神……千城?!
“你……你是千城的女儿?”神后的神色震惊……
轩辕千落不知神后为何会这般大的反应,只知她抬头望着非噷时,发现他的薄唇紧抿,似很不高兴,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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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明日过去,你便剩下一个月离开了,回临界后,会想我吗?”
这个问题……轩辕千落被问的有些怔愣……
突然的感觉,突兀袭|来,“你……你都想起了来了?”
“没有,只是恍惚间,知道你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清冷,语调低沉,带着浓浓的难过,轩辕千落心神一震,顿时慌的不知所言。
“我……我只是,你……我……呼!”
她结巴半晌,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长吁一口气,放弃回答,侧脸,看着凉亭桌上的糖果……
天色快黑了,糖果只看得清轮廓,呵呵……
她这还是第一次接了一个男人的玫瑰花,过这所谓情人节。
非噷看她这模样,无助又安静,“不离开……。”
他试探的开口,谁知轩辕千落的反应莫大,她猛然抬头,满目震惊和坚定,“怎么可能?我一定要回临界!”
只要她离开了,非噷的一切都会回归正轨,她也是……
一定?
非噷心揪紧,可他一定放不开,这可如何是好?!
“为何?”
“因为,你答应我了呀……。”
“我没有!”非噷否认,平心而论,他是不想答应的!
“你有,你答应我,放我离开!你自己不也想起来一些了吗?师叔,你看到神皇神后的反应了吗?本来按照你与父王的关系,我是神皇神后的孙女,如今我都不知到底如何称呼他们了,若我……。”
“那不重要!”非噷打断她的话,什么孙女?!
根本没有的事,她得随着他唤父皇母后!
“很重要!我想过嫁人,我更想过风风光光的嫁人,也想过嫁人那天,得到好多人的祝福,非噷,你不要绕着圈子与我说什么,我不及你城府深,更看不懂你,但你应该比我清楚,我跟着你,到底能得到什么?”
轩辕千落说完,心中一番自嘲,其实她什么都不缺,非噷什么都不用给。
但若说到嫁给他的事上,那么她想要的是风风光光明媒正娶,而非流言蜚语不止。
非噷被她最后一句话问住了,能得到什么?!
他只想过如何得到她,不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风风光光娶你,只要你放下心中成见……。”
“成见?噷哥哥,你只是记忆不在了些,但并非智商不在了,别瞎扯了,行吗?”
他们之间是成见问题么?!
分明是辈分就在那儿杵着,众所周知!
“轩辕千落,你到底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老子不想让你离开!你对我的敷衍,拖延措词够多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如此!”
非噷也不知是太怒,还是太气,或是太难过,他舍不得对她重话,可……
她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将他的好至于不屑一顾之地?
轩辕千落显然没想到他忽然一下反应如此之大,只是一个问题,一句话而已么?
忽然就这样了,至于吗?!
“我……你别这么大声!”
“回答我,回答我所有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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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钳住她的手臂,晃了她的小身子两下,感觉到她的柔弱踉跄,心尖都软了。
银齿紧咬,盯着她,也同时克制自己……
“所有问题?非噷,你果然都想起来了,是吗?”轩辕千落一副‘哦,你在骗我’的表情,嘟唇,不乐意了。
骗了她,还想让她说实话,门儿都没有。
两人就这般坚持着……
也不知安静了多久,轩辕千落动了动被他钳住的身子,冷哼,娇纵的微微仰脸,宁死不屈的模样,又美又可怜。
她看似傲骨林立,实则眸含一汪清水……
非噷眸光深深凝视她,眸底染上一片晦暗不明,忽然,他低头,带着几分不管不顾的掠夺,覆上她的唇瓣,噬吻,啃咬……
轩辕千落被他咬的唇瓣发麻,研磨的估计唇瓣已红肿了,她吃疼的松开了齿关,下一刻,他的舌钻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深吻……
他只想要吻她时,能深吻她,要她时,能无所顾忌的占有她,想看她时,发现她就被自己娇养在自己的世界里,如此,何错之有?!
神就不能有自己随心所欲之事了?!
那他为何还要做神?!
受着六界的朝拜,就得受着六界诸事的束缚吗?!嗬!
休想!
神职他大可以不要,谁若想要阻止,那就看他们谁有本事了!
在非噷的不管不顾一吻中,他似乎忘了一个人,轩辕千落的父王,轩辕千城!
他是有本事阻止的!
且他手中还掌控着轩辕千落的生死大权!
只要轩辕千城一收手,千落姑娘必死无疑,这便是生父的可怕。
血亲上命门的掌控,简直轻而易举,即便是非噷,他也更多的是无力……!
非噷也或许不是忘了这姑娘的父王,而是……他在赌!
赌!千城舍不得这个女儿有丝毫差错……!
非噷吻的很急,轩辕千落挣脱不开,“唔……。”
他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她则感觉呼吸急促的慌,几欲窒息间,头脑发昏,双目眩晕。
非噷忽然放开她的唇瓣,吻势蔓延至她的耳畔,颈侧,大手快速的扯着她的衣襟,轩辕千落整个人都虚脱的趴在他的怀中,喘息着……
知道他在扯自己的衣物,她更多的却只是无力,耳畔边的噬吻让她心神恍惚。
当非噷撤掉她的外衣,解开她的中衣,一脸啃吻,到她的一抹柔然上之际,他眸光暗沉涌动,薄唇在下一刻含住她的顶端嫣红,“啊……不,嗯……。”
他忽然一嗦,轩辕千落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颤栗不止,唇间的反抗,变成娇|喘低|吟,求饶似的媚言。
这还在外面,她整个人都处于冻虾状态,不肯为他绽放,浓密的长睫轻颤,挂着一层雾气,这让非噷轻易的想到了妃临台的含羞阁。
妃临台的顺序,是从顶端开始算的,就连起名,都是从上至下的。
不过,这除了他,无人知晓……
妃临台……
非噷眸光发狠,几乎是在顷刻,他的理智被覆灭,好想将她关入妃临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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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算了,她害怕黑,他又如何舍得呢?
终究,对轩辕千落的好,竟比非噷的魔性高,他的理智没了,却还是舍不得她有半点不好……!
非噷抱着她进了晴宫,将她放置在床榻上,拉过锦被将她包住。
良久,他就这般隐忍着,坐在床榻边上,抚着她嫣红的脸颊,轻颤的长睫,“别怕……。”
他总是这两个字,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拉着锦被盖过头,连带他的手也被掩在了锦被下,他想抽|出时……
感觉到一只小手将他的大手按住,放在了她的脸上……
然后……
他感觉……嗬!
“千落……。”
轩辕千落在锦被下,含住了他的两根修长白致的玉指,记得初次他对自己有欲望表明时,就是因自己不小心在祀城将军府含|住了他的手指。
他要求,回去再试一次……
她死活不肯答应……
后来,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刻,她也不知为何,可能是因为她真的要走了的原因吧。
非噷的全身绷的僵直,很想要她,想的全身发疼,可他却只是隐忍着,轻叹,“千落,既是不愿,又何苦为难自己?”
不愿……
这个事实,他最不想承认了!
嘻嘻……
锦被下的姑娘忽然笑出声,对于噷公子的消极,还真是难得一见。
这几****见的好多……
非噷拧眉,不悦,揭开锦被,下一刻,轩辕千落放开他的手,伸手抓住他领口衣襟,拉着他下来,她望着脸,吻到了他的下颚。
继而捧着他的脸,与之对视,“噷哥哥,我没有不愿意,你不是要我的回答吗?不用等,我此刻便可以告诉你。”
随着他的话,他的呼吸顿住,瞳孔一缩,将她死死盯着,生怕错过某一瞬间。
“我……。”
他好像又不想知道了,最起码,如此下去,他还可以自欺欺人。
“你不要说话!我告诉你答案!”
轩辕千落眸光极其认真,小手在他的后脖颈处,抚着,想要安慰他,还是缓和他的紧张?
反正非噷是丝毫未放松……
“噷哥哥,无论我喜不喜欢你,但我可以保证,我一定是你生命中,最心疼你的那个人。”
“心疼?”非噷不解……
“对!我比鬼车在乎你的好坏包括每一瞬的喜忧,比神皇希望你君临天下而长久不败,我比神后更在乎你的名声,我比畅幽更想在你魔化时陪着你,我比兵燹更了解妖神皇宫的一切事,我比虞梦更想将你照顾的好好的,从今以后,我保证,只要你魔化,我便一定愿意陪在你的身旁,你可以去临界带我走,但你不要毁我……。”
一定不要捅破咱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说白了,不要破了她的身子。
她的底线在这了……
她不想他们之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譬如……见了面,就要躲藏的地步!
一句又一句的比谁愿他好,最后却说不要毁她,非噷淡然一笑,似不愿领情!
他不是孩子,没有这般好哄,千落,你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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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清冷的眸光明灭不定,薄唇扯出不悦幅度。
“毁了她便能留下她,未尝不可!”
“噷儿,你不能荒唐行事!”神皇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基本处于束手无策的状态中。
噷儿生性毁灭,决定的事,若非办不到或得不到,那么他定会毁了此物。
“荒唐行事?儿臣此生就这一个喜欢的,她出现在儿臣视线里那一刻,就注定她是我的了,荒唐一次,连累一生也未尝不可!”
他说,荒唐一次,连累一生也未尝不可……
嗬!
“你说什么?就为这一次荒唐,你愿被连累一生?”
神皇神色震惊,一时间全然不知如何去想象非噷口中,他与那姑娘初见的那一刹那是何模样,但他却觉得噷儿这决定,比荒唐还荒唐!
非噷默然不语,他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千落是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他绝无可能亲眼看着他所珍视的心尖宠,喜欢上别的男子,与别的男子成亲,生子,厮守,嗬!
那会要他的命!
既左右都是死,那何不顺从自己的意愿去做?!
神皇是不愿自家的这个公子被毁,他事事对噷儿引以为傲,“你可知你这一生是如此长的一生?那姑娘是魔神,不老不死的临界公主,你毁掉的是她还未开始的一生,噷儿,她才十六岁,还是一株新色嫩芽,你当真是喜欢她?”
“我不会毁掉她,我会给她想要的一切。”得不到她,那么被毁的更是他!
“她什么都不缺……。”
“可我要她!”
“噷儿,你的占有会让她,让你自己,皆会不得善终,这值得吗?你想过她有多难过吗?”
神皇的话,字字诛心,而这些事情全都来源于非噷是轩辕千落师叔的原因!
他站在这个位置上,不能喜欢她,不能占有她,就连留下她,都不能!
非噷是个随性之人,牵绊他的太多,他便会选择不管不顾,“父皇,你说的这些,儿臣皆明白,但我却要定她了!你好好的与母后修养吧!”
话说完,非噷抬步离开神后宫,神皇在神后长叹一声,神色凝重。
他就知道,是此般结果,噷儿对那姑娘,即便是一个眼神,都带着刻骨般的占有之意。
看来,一切都已到为时已晚的地步……
…………
非噷离开神后宫,便去了鬼车的宫殿,他这母后生性有多刻薄,他是清楚的。
对于鬼车与上官清音,他是赞成的,毕竟,鬼车对上官清音用情颇深。
说白了,噷公子还是很在乎他这妹妹的,鬼车的事,他从未丢开过手。
鬼车的宫中,此刻……
神后坐着,身旁站着鬼车,而殿中央站着上官清音,殿外站在何小晴,说来他也是冤枉,刚跑来找这驸马爷拿一剂药,结果……
竟遇上了公子的母后,也就是这妖神皇宫的女主人!
嗬!那气场,真是妖娆生姿,神色,刻薄无常,如何看,那中感觉都像是现代那些电视剧里的女二号,不过不同的是,她是正室,而且是据说被神皇一眼就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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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简直漂亮的不像话。
每一处都给人一直完美的感觉,原来公子的母亲美到这般境界。
何小晴不敢走,也就只能守在门外,神后进宫中后,便一直对着上官清音安静的打量,衡量……
那神色,岂止刻薄?
鬼车在一旁,半句话都插不上,眉宇间的愁绪浓集,兄长为何还不来?
兄长不在,父皇也迁就着母后,她根本无法奈何母后,母后这性子……
真不知父皇是如何忍受,还深爱母后的!
似乎每个人看了神后,都在猜忌,神皇是如何喜欢这神后的,只能说,每个人都不同,眼光自是不一样。
神皇当初第一眼,就是看上了神后对谁都防备刻薄的神色,神后可不是那种现代电视剧里,看了男主就恨不得害死所有人的女二号。
她当初对神皇,也是一样的刻薄,防备,神皇连打都挨了不少,就因想靠近神后,想保护她!
神后虽九头凤,可她全家就剩下她一人,期间曲折坎坷血腥的痛,除了神后自己,又有谁能明白?
而九头凤在这世间也少的可怜,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四位九头凤了,神皇神后,公子,鬼车……
“公子……。”
殿门处的何小晴忽然惊醒,看着已出踏入宫殿的公子,松了一口气。
“哥……你来了。”鬼车迎上前,抓住非噷的衣袖,一如千万年前的小女孩,她还是那么依赖非噷。
非噷看了她一眼,再看上官清音与神后,抬步上前。
“母后,歇息的可好?”
公子的话,神后向来字字珍惜,她点头,“嗯,好……。”
“您来此处看的如何了?”
非噷其实就是这么一问,鬼车的婚事,做主的人是他,而非母后。
神后自也是知道,鬼车这姑娘,从来只听她兄长的话,对她这母后,可一点都不亲。
侧脸,冷哼……
鬼车见此,赶紧上前,坐在神后身旁,拉着神后的手,“母后,儿臣喜欢清音。”
一句喜欢,让上官清音觉得所有的陪伴,所有的努力,都值得!
所有的人不认同都无关系,但一定要鬼车觉得认同,那便在无所障碍。
一时间,神色难看的是非噷,袖中十指根根收紧,眸底暗潮涌动无常,一股又一股的难挡心痛让他拧眉。
所有人都认为,他得到千落是毁了她,即便是千落自己,也是这般认为的。
他不知如何去表达对千落的感情,但他可以事事纵容,宠爱,迁就。
哪怕为她神怒天罚,但最终却是换不来,如同鬼车对上官清音这般的一句话,呵!
神后看到了非噷的神色,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本宫一走两千万年,所有一切事都变了,女儿鬼车因被殿下所救,从妖神脱胎换骨成鬼神,本就不能在本宫身旁长待,如今又喜欢医神,还不招驸马,非得嫁出去,本宫就跟没女儿是一样的。”
“母后,我……我虽是嫁给清音,但我与殿下说了,暂与清音不回冥界,会陪着父皇母后,兄长一起,走完咱们妖神皇宫这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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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鬼车很清楚,她不能离开!
兄长走火入魔,这还没几人知道,她一定要想尽办法的让兄长回归正道修炼。
但说起来又有些不自量力,兄长又岂是她能控住的?!
不过,说到底,她可以帮兄长,将这走火入魔一事,隐瞒到底,日后兄长要神血祭祀,那么便由她出手去杀那些上古神。
将神血带给兄长,供他祭祀,反正,鬼车早已是这六界中的杀神了。
诸神对她,都是事事防备,背后恨不得时时刻刻的杀了她!
神后依旧是不乐意,她刻薄习惯了,对谁都一样的,撇开鬼车的手,对她这句‘暂不离开’的打算,依旧不满意。
鬼车在一旁抿唇,看了神后的背影半晌,侧脸看向上官清音,与他对视一眼后,再看着非噷,一脸的乞求。
非噷清浅一笑,倒是难得看见鬼车这般表情。
上前几步,站在神后的身旁,神后一怔,抬头望了非噷一眼,儿子已俨然王者,以不败之势立足于六界,他却偏偏喜欢上了自己的侄女。
还是个那么大点儿的姑娘……
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如何看,都那么小,那姑娘如今还处于,对所有事物都好奇的新生萌态里。
“母后,儿臣看清音不错,值得鬼车托付,你认为呢?”
“你……你都决定了,才来问母后!”
“母后的决定才重要。”
非噷将这高帽子一下扣在了神后的脑袋上,让她顿时虚荣心满足!
神后咳了咳,说的也是,她才是鬼车的母后,“我看这医神是不错,可这六界中,不错的男子,很多呀,我这都还没选,如何知道女儿找的是最好的归宿呢?”
公子的亲妹妹,门第自是不比任何人低,这一点上官清音最清楚不过。
若是最高的门第,也就这几位大神家了,那是平常的神仙,连衣角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非噷冷哼一声,脸色瞬间拉了下去,“母后的意思是,你当初也没选许多人,便嫁给了父皇,则不算你眼中最好的归宿,是亏了?”
“哎?!”神后猛地站起身,望着比自己高了足足一个多头的儿子,神色异常。
“你……你敢拿母后说事?!”
一旁的鬼车低头,笑的全身发抖,也就兄长敢如此对母后了。
换做是父皇啊,他也只能是好言相劝,舍不得对母后任何一句让她不开心的话。
非噷转身,对着神后,恭恭敬敬的一个点头,“母后莫急,若是母后想挑选更多的男子,再决定衡量嫁给父皇是否亏赚,儿臣这便去为母后安排,召唤六界诸神前来,供母后挑选,至于鬼车婚事,儿臣决定!”
说着,他便抬步走下去,准备离开此处,他的心肝儿还在晴宫,衣衫不整的等他回去呢。
这说了半晌,非噷一句‘鬼车婚事’儿臣决定’便将神后刚拿到手的女儿婚嫁决定权给丢了!
噷公子这是全然没将神后的权利看在眼中,只能说,神后刻薄,噷公子更甚。
“噷儿,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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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也就罢了,可怜了何小晴这听众。
他脚下一个不稳,直接从鬼车宫殿门口的石阶上,直直滚了下去,好远……
哎哟喂,他这把老骨头都要没了,不行,这事情似乎比他这个现代人所理解的,严重得多,听闻鬼车公主说,大小姐在离妖神皇宫不远处的晴宫……
他得去找大小姐说一下此事……
好歹,让这不老不死的却还只活了十六年的大小姐,有个心理准备。
非噷知道此事会闹到何样的地步,他既想得到轩辕千落,便想过后面所有的事会如何。
薄唇轻扯,邪肆笑意蔓延……
流目中的微光轻旋,喜怒不辨,“母后,你想过,若我得不到千落,却看到她嫁人,与别人厮守的画面,会是如何吗?”
“我……噷儿,母后知道,真的知道,你这千万年来,唯一一次动情,且用情之初已然刻骨,无论轮回,或永生不死,你都不会在对别的女子动心了,你看到那样的画面,会很难过,会很……。”
“母后此言差矣!儿臣虽不会再对别人动情,但儿臣也不会难过。”
“可是你……。”
“我只会被毁了!”
非噷说完,一个隐身,离开了鬼车的宫殿,徒留一脸震惊的神后。
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地方,方才那句话犹在耳畔,清冷的一句话,让神后不知该有何样的反应,侧身看向鬼车。
片刻后,启唇,不可置信的询问,“他说什么?!他方才说什么?!”
鬼车不敢再不踏实的回答,此刻的画面,是她未曾想过的。
不过……
她至始至终,都希望兄长能够得到心头所好!
“母后,兄长说,若是得到千落是毁了他,那么得不到千落亦是毁了他!”
“啊!”神后有些崩溃的大喊一声,这个六界中高高在上的公子,是她所生,那是她的心头肉,她如今要选择的竟……
竟会是,看着他,如何被毁!
“母后切莫难过,儿臣以为,兄长没错!”
到底,到头来,肯站在非噷身旁,不离不弃的唯有鬼车了。
也只有她肯为非噷在这娶侄女的事上说话了……
“没错?!鬼车,他是你的兄长,待你不薄,你为何不为他想想?”
神后觉得,儿子可能是为情所困,这女儿为何也如此糊涂?!
“母后,儿臣正因是为兄长想,才会站在他的这一边,他这一生就这千落这么一个喜欢的,结果你们都说不好,那么我只能说好,且非常好,鬼车以为,为兄长好,无非就是让他开心,母后,你可记得,兄长何时开心过?”
“这……。”神后神色为难……
“你没见过兄长开心!在遇到兄长遇到千落之前,儿臣也未曾见过!”
“是吗?”
鬼车看了宫殿外一眼,想必此刻兄长还未回晴宫,毕竟他此刻在盛怒之中,又未完全清醒过来,他不会让千落见到他此刻的模样。
“母后,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何不亲自与见见千落呢?”
也正好,可以见到兄长回到晴宫,见到千落的那一刹,会是何样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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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好,可以见到兄长回到晴宫,见到千落的那一刹,会是何样的神色。
“在云峰之时,我已见过那姑娘了。”
她不否认,那姑娘当真是很让她喜欢,若非她身份,她倒很愿意她做自己的儿媳。
“不!母后,儿臣说的是,让你偷偷的去看一眼,兄长见到她时的那一刹神色,你便会明白,兄长为何非得到千落不可!”
鬼车以为,兄长在初见千落的那一次后,这一生便是注定再无法看到别人。
“你这是何意?莫非你觉得,看一眼便能说明,那是噷儿毁了自己也放不下的女子?”
神后不明白鬼车对噷儿的这种赞同……
“母后,兄长若是有一日放下了千落,那么鬼车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一日定是神界末日!甚至是六界的尽头!”
呵呵呵……神后看了鬼车半晌后,笑了起来,满目嘲讽不信。
哪会有这般荒唐滑稽的事发生?噷儿他即便是生性毁灭,那也不见得会走到这一步吧?
最多,也就是多伤心几万年,或者几十万年已是最多了。
鬼车不知如何来解说,但她能清楚的感应到兄长的某些心思,深呼吸一口。
有些颓然的看了神后一眼,母后她果真是不理解的。
“母后别笑,若是某一日,连千落……兄长都不要了,这世间也就无任何东西会是兄长会要的,包括你与父皇,也包括鬼车……”
鬼车说着,与上官清音对视一眼,先行隐身去了晴宫。
而神后,还在震惊之中,未缓和过来……
包括……她这母后?!
鬼车的话,说的那般认真,由不得神后忽视,只是,鬼车所说的会是当真吗?噷儿对那姑娘,用情到了如此深的地步?!
会不会是因噷儿生性毁灭,才会让鬼车有了这种错觉?!
神后收紧十指,捏的咯咯直响,片刻后,抬步跟上去,她得去看看……
…………
晴宫此刻……
何小晴才刚赶到呢,他气喘咻咻的敲正寝宫的门,“大小姐,大小姐……。”
殿内的轩辕千落刚换好衣物,无精打采的想要去睡觉呢,忽然听到何小晴的声音,挑眉……
走到门口,打开殿门,“何小晴,你为何一副跑的半死的模样?”
莫非,晴宫发大水,要淹死人,等着他来通知么?
还是晴宫前养了看门狗,将他给撵成这般模样的?!
“大小姐,出事了……。”
“何事?”
“我方才看到公子去了鬼车公主的宫殿,神后也在,公子说要昭告天下娶你……。”
“你说什么?非噷他脑子坏了吧?”轩辕千落惊讶的打断何小晴的话,瞠目结舌,心肝儿乱跳。
呃……
何小晴一怔,挥手摇头,“重要的不是公子脑子好坏,而是神后与他意见分歧,她说你与公子不是两情相悦,公子他……唉,我就是想说,你能否与公子站在一起,就一次也好啊。”
他只是认为,公子这样的男人,若错过,那这一生,大小姐还能再嫁到最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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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需要对公子好一次,给他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也好……
轩辕千落默然片刻,眸中划过恍然,抬步走出寝宫,站在门口的石阶上,背对着趴在门栏上的何小晴。
抬头,夜空中,只有安静的一轮明月,四周竟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她似乎看到了非噷,强大的他,只孤身一人的模样……
而这不是因她与他站在一起造成的,反而,她若真与非噷在一起了,非噷便会落的此般境地!
诸神朝拜虽不是非噷稀罕的,可他们却能陪着非噷,一直下去。
轩辕千落虽是非噷想要的,可她却只能送他一场不得善终……
“何小晴,你看到了我的世界,这种尊卑法度,辈分概念了吧,神后与他意见分歧,神皇自也是的,所有人知道我与非噷身份那一刻,都会是与非噷意见分歧的。”
何小晴默默的点头,他看到了……
大小姐的这个世界,是凡人无法触及的世界,故此,这个世界失去了二十一世纪的那种观念宽容。
二十一世纪里,虽然很多人都现实不已,也刻薄非常,但宽容法度也相对的在扩张。
但这个世界全然没有……
几乎是一板一眼的办事,只能收紧,没有宽容。
“大小姐,法度概念是死的,公子却是活的,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吧?”
何小晴这句话,不是在故意说轩辕千落铁石心肠,他只是很认真的认为,大小姐是石头心,毕竟这个世界,无奇不有!
轩辕千落抿唇,轻笑出声,点头,“你猜对了一半吧,我确实有一半石心,因此我从未体会到过你们所说的情窦初开,怦然心动是何样的滋味,故此,我认为神后的看法是正确的,非噷对我的感情是畸形的,而我……是非离开不可的!”
她怎可能站在非噷那边,去纵容他呢?!
“我就知道这样,当初我还对公子说,你是对他少女心动,后来我却发现情窦初开的是公子,怎么都不像是你。”
从头到尾,大小姐对公子的所有态度,都在罔顾的位置上。
哪怕好坏,她似乎都能转眼忘却……
这对公子来说,不怎么好!他费尽心思,好坏都让她记不住……!
“少女心动?”轩辕千落喃喃的重复着这四个字,片刻后转身,在何小晴面前蹲下,一脸好学生的乖模样。
“何小晴,我问你个事,其实我好歹也有一半的肉心,倒也不是全然铁石心肠,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心疼非噷所有的好坏,喜怒,但就答应不了与他在一起呢?”
这是喜欢不到爱,还是心疼却不到喜欢?
何小晴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轩辕千落,那照她这么说来,公子也不是全然没戏了。
最起码,大小姐是心疼公子的……
那他觉得,公子的强硬手段,确实会是最好的办法,只希望大小姐有足够的承受能力,承受接下来的所有变故,事发。
“大小姐,你其实也算是喜欢公子吧,那你就试着什么都站在他这边,什么都对他好,什么都依从他,哪怕一次,看看结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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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顿时眉心一抽,他这才出去多大一会,她就以为他死了?!
暗处的神后看的也是一阵抽搐,愕然的询问,“这姑娘不能夜视吗?她不是魔神吗?”
鬼车抿唇,暗笑,“千落自小被娇生惯养,失去了一个神明该有的夜视能力。”
“……”神后顿时无语!
寝宫前暗处的非噷,抬步,一步一步的走出去,当他整个人都出现在光线内,让轩辕千落看清后,她才安静下来,松了一口气。
“你没死呀,吓死我了!干嘛站在那么乌漆麻黑的一片里。”
轩辕千落站起身,上前,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非噷的心口处,发现有心跳才安心。
非噷眸色在顷刻间一暖,看着她戳自己的纤白手指,顺手捏住她的皓腕,俯身,将她的手放在脸侧,眸光深深凝视。
“在等我回来?”
好简单的一个问题,轩辕千落却顿时不知如何开口回答,脑子里魔性的回放着何小晴的话,他说,让她站在他这边,一次也好。
她猜的出来,似乎,如今所有人的意见似乎都已与非噷对立了。
片刻后,轩辕千落深呼吸,点头……
下一刻,非噷的流目中漾开一层暖色浅笑,揽着她软哒哒的身子,扣入怀中。
轮廓刚毅,五官精致的妖孽脸埋入她的脖颈间,呵呵……
轩辕千落只是一个简单的点头,便让他觉得万物复苏,皆有希望。
“千落……。”
他抱着她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收紧,清冷的声音带着低沉喑哑之色,似欣慰,似抱怨。
“我在。”
轩辕千落的小手抓住他劲腰两侧的衣襟,颈间与他脸上肌肤的触感,让她无法忽视。
他的呼吸冰冷,却让她感觉炙热的慌……
“会一直在吗?”
“你想我如何?”
“我想你一直都在,不离开……。”
接下来,轩辕千落再无任何回应,不是她对非噷的感情优柔寡断,而是她根本对他没感情,即便是有那么点感情,但也不到可以将自己托付给他的深度吧?
非噷拥着她更用力,但却不怪她,他明白其中所有利害!
其实,轩辕千落与非噷的感情不与别的人一样,不是有感觉就可以先试试。
她与非噷若在一起,那便要立刻面对六界诸神的讨伐,流言蜚语的攻击,异样眼光的侵蚀,甚至,更多的伤害。
如此,试问,若是一段试试的感情,能经得起这般深沉的考验吗?
轩辕千落不答应是对的,若是她答应,便一定要给非噷一个不离不弃,深爱不悔的答应。
在这夜色中,他们不知相拥了多久,轩辕千落才再度开口。
“噷哥哥,河间四神死了,接下来,该去找神界明顶的何人?”
“千落,你跑题好远……。”
“……”轩辕千落顿时黑线,她很正经好么?!跺脚,挣扎,“你给我放开!”
“呵呵……。”非噷在她耳畔低笑,“生气了?”
“我能不气吗?你看我这么正经……啊呸!这么认真的模样,你还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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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习惯性的用词跑调,正经这个词乃是褒义,可每次从她口中出来,总让人感觉是跑调的!
非噷也习惯性的忽视,怀中的身子又软又乖,“别动。”
“我跟你说正事啊,什么别动?”轩辕千落要彻底炸毛了,这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注重儿女情长的人吧。
如今,他不会连主次都不分吧?
“站着别动。”
“……”她那句话不是问句好伐?!她只是想要他别再瞎扯了!
“噷哥哥,我猜你接下来不会再去找神界明顶的某位上古神,而是去找当初背叛妖神皇宫且手握兵权的奴妖,对吧……。”
奴妖,据说是最忠诚的鸿妖级的妖物,千万年前,妖界历代兵权,几乎是惯性的交给奴妖保管着。
这奴妖是一种阴阳妖物,介于雌雄之间,怪癖至极。
“千落可查出来,是谁收买了奴妖?”这个问题,一直是非噷在困扰的,他实在无法想象出,有人竟能收买妖神皇宫中的奴妖。
奴妖基本是无喜好,但或许有,可能是他疏忽了。
非噷的话题总算被轩辕千落拉到了正路上,她松了一口气,退出他的怀中,在他伸手欲再抱她时,她牵住他的手,走到石阶上,拉着他并排坐下。
她不回答,他则不追问……
暗处的神后看到这一幕,有些震惊不知所言了,噷儿他竟那么听话?!
怎么看,都像是那姑娘说站着,他不敢坐着,那姑娘说坐下,他就不站着的感觉。
鬼车拉着神后,出了晴宫,站在晴宫大门口处,“母后,你看到了什么?”
神后深呼吸一口,眺望着远处,“噷儿很依赖那姑娘,甚至依赖着那姑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
当所有人与他对立之际,他要的竟不是所有人对他的改观,而是那姑娘赞同的一个表情,一个字,依赖的深沉。
“母后可见过兄长几时会依赖别人?”
神后不语,因她从未见过,从噷儿出生开始,他就从未依赖过任何人。
噷儿活到至今,作为他的父母,他们都未曾给过噷儿半丝的依赖,但她很清楚,不是他们不给,而是噷儿从不需要。
这个姑娘……有那么好吗?
噷儿宁愿在这姑娘面前,屈尊,示弱,讨好……
“母后,儿臣求你,不要再那样反对兄长,好么?他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就给他唯一一次祝福,可好?”
鬼车很心疼她的兄长,她不希望,所有人反对,连带兄长身旁的人都反对。
这会让兄长心凉的……
“这是祝福吗?这是在推着他跳万劫不复的悬崖!”
“让兄长看着千落嫁给别人,他不用跳悬崖,也会万劫不复!”
“让上官清音为你兄长调出一剂药,让他彻底忘了那姑娘,一切都便都好了!”
鬼车神色震惊,看了神后半晌,态度忽然强硬,“母后!我决不会让人夺走兄长的唯一所爱,你们谁都一样!”
清音不会调,父皇母后也别想对兄长下绊脚石。
“你可是在威胁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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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女儿是你生的,你该清楚女儿的本性,兄长是天,谁都不可逆!”
鬼车说着,便抬步,绕过神后,准备隐身离开……
“你要杀母后吗?”
“不敢!”鬼车忽然转身,“母后,你若想对千落做什么,兄长他谁都不会认的,儿子是你生的,你也该清楚他是何样的秉性!届时,女儿不会希望兄长背上杀父弑母的罪名,那么对母后父皇动手的人,便是鬼车了。”
神后顿时哭笑不得,这儿女都是她生的,刻薄的性子随了她,她还真得只能认命。
还得顺着他们,否则,别人指不定如何说她的这双儿女呢!
她自己都没舍得对他们说重话,又如何见得别人对他们暗地里指指点点的?
况且,她是喜欢那姑娘的,更是希望噷儿能够得到一个与他两情相悦的女子,“可那姑娘根本对你兄长……。”
“母后,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千落喜欢兄长。”
鬼车见神后态度松动,松了一口气,赶紧上前抓住神后的手。
“想办法?那姑娘的眼光可是太高了点儿?”
神后第一感觉,便是对她的儿子抱不平,莫非噷儿不够好?!
数样貌,不比任何人差,身世能力,这毋庸置疑了吧?对那姑娘又好的没话说,事事迁就宠爱,还依赖,这……
鬼车笑出声,拉着神后隐身回妖神皇宫,一路上,慢慢的开导神后。
母后看到了兄长对千落的那份特别,她也不用细说兄长了,就说千落吧!
“母后,千落她生于尊主家,何样好的男子没见过?咱们得诱导她,以此告诉她,兄长是最好的,如此,她才不会肯错过呀,对吧?”
“还有,母后,你别担心兄长会被六界诸神如何了,以兄长的能力,他不将六界诸神如何,已是他心地善良,大发慈悲了!”
鬼车意思也属实情,即便是六界诸神加起来,也不会是公子的对手!
再说了,千落姑娘是谁的女儿?她父王会让那些人实质性的伤害她么?
一路上,鬼车就如何唆使神后回去说服神皇……
她想,有了父皇母后的支持,兄长与千落的事,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
…………
晴宫,寝宫门前的石阶上……
非噷被这姑娘拉着坐下,吹了好大一阵凉风了,结果……“千落,你莫非未查出是谁收买了奴妖?”
如今妖界的兵权,都来自妖王宫,两千万年前的妖神皇宫兵权,到如今,还是一个沉入海底的迷!
那都是随着他征战的战妖,如今却毫无踪迹,他必须得找到。
找到了失踪的数百万战妖,再加上如今从妖王宫得到的兵权,妖界,则可以面对六界诸神的联合讨伐。
届时,诸神的生死,六界的规章法度,轻而易举的被掌控在他手中,谁还敢对他与千落的事说半个不字?
轩辕千落有些为难的咬着手指,轻闪眼脸,“我说了,可能会让你为难的。”
“为那?”非噷低喃重复这二字,让他为难的……“是与哪位大神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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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第一次,在一个女子面前要求她送礼,还是以生辰的名义。
他已不记得多久未过生辰了,只记得似乎这三千七百多万年来,他只过了二十个不到的生辰,每一个都那么无聊。
“我……啊?!你生辰?!什么时候?!”轩辕千落被惊的瞪圆眼眸,不是她大惊小怪,而是……
万一他说个明日就是他的生辰,那她不是被来了个措手不及?
这话题转换的……
轩辕千落硬是盯着非噷好大半晌没能转眼,直到他张口说,“十一日后,便是我的生辰。”
“十一日……后……。”
她结结巴巴的重复,那不就是她答应给他说的喜欢答案的那日吗?
他这般明说的对她要生日礼物,不就是暗喻她,给他一个他满意的答案吗?
“你……你说真的,十一日后,是你的生辰?”
“嗯。”
“哦……。”此刻的轩辕千落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当初她说个十日后,十二日后也好啊,怎么就说了个十五日后。
这下好了,撞他生辰了!
“千落……。”
“嗯?”
“我想那一整日都是开心的。”他多害怕,她给的答案是残忍的。
有谁知道,这是非噷这一生中,第一次胆怯。
“哦。”轩辕千落恍惚的点头,心,被哽塞的有些厉害。
“千落……。”
“在。”
“这一次的生辰,是我这一生中,第二十次过生日,之前的十九次,我都已不记得是何模样了……。”
随着他的话落音,轩辕千落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拉低他的头,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
两人的长睫相触,呼吸交替,视线撞在了一起,不知是谁掉入了谁的瞳孔中。
“噷哥哥,你放心,此次,你的生辰,我定让你过的开开心心。”
“那你不要食言,否则我会生气,嗯?”
非噷似乎是在算计着什么,他提前的在与轩辕千落讲着条件,还担心她食言。
轩辕千落懵懂的没听出来,抿唇,带着无暇的笑意,“嗯!不食言!”
真是佩服他了,活到了这个岁数里,生辰竟才过了十九个,真是没见过如此亏待自己的人,她就不一样了!
这辈子,她的生辰就没人敢忘过!
“千落……。”
“嗯?”
“今晚陪我,可好?”
非噷对于眼前的这姑娘,越发的没有安全感,越发觉得她会离开自己,魔化已醒八成,记得的事便是越发清楚了。
对她这份占有的顾虑,便是越发的深了……
而轩辕千落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他对自己感情的那份孤立无援,顿时,泪意在心中决堤。
若非何小晴来告诉自己,自己根本就不会知道今夜鬼车宫殿中发生的那些事。
“噷哥哥,今晚你都去何处了?”
闻言,非噷募然垂眸,凝视着面前的姑娘,她都知道了?
片刻后,他薄唇一扯,“没去哪儿。”
“是吗?可我都知道了……。”
轩辕千落挑明,她想靠近他的孤立无援近一点,在这同时,她又担心,自己是否太过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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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眸光幽深,注视着她,良久,清浅一笑,“你知道了,还是选择离开,不是吗?我对你的所有坚持,在你眼中都是笑话,不是吗?”
“不是,不是!非噷,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是铁石心肠,我不是无情无义的骗子!”
她说,我是铁石心肠……
顿时,非噷紧拧起了眉,看了她片刻,抬手钳住她的下颚,靠近她,“你说什么铁石心肠?”
轩辕千落侧目,垂眸,“十九年前,母后怀着王兄时,正是父王的命劫之日,父王中了毒,要一颗不死心不灭,百毒不侵的心来为父王解毒,否则他便要长眠不起,就那么刚刚好,我母后的心便是不死不灭,百毒不侵的心,她挖了自己的心救了父王,自己却没了心,消失无踪!连躯壳都未给父王留下,当三年后,父王再寻到母后时,她已被石妖用自己的半颗心救活……。”
她说到此处,非噷便是什么都明白了,“你母后生你之际,已是石妖心,你有一半魔神心,出自你父王,一半石妖心,出自你母后……。”
轩辕千落闭上眼,点头,“对,故此我从来不知何为少女心动,情窦初开,你说的喜欢,我从来不知是何样的感觉。”
何小晴的话又说错了一句,轩辕千落不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嫁人,而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嫁人。
她都不知何为喜欢,怎可能嫁到自己深爱之人?
那一日还未到,轩辕千落便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了非噷,偏偏,一时间他都不知如何开口怪她,怪她什么?
怪她为何是她母后所生?嗬!
这才是无稽之谈!
“千落,那我怎么办?”他捏着她的小手,低喃。
他说,我怎么办……
轩辕千落对他的孤立无援都不知如何伸手,靠近他都得有所顾虑,心疼更甚。
“噷哥哥,要不……你换个人喜欢吧,我之前还打算给你做媒来着,明日你就下旨,诏告六界,你要甄选神妃,或许,便可将你的视线转移了呢,还有……。”
“胡闹!”非噷猛地站起身,将她顺带着拧了起来,就跟拧着一只兔子似的。
兔子……没错,十分形象轩辕千落的模样,红着眼眶,连带瞳孔都红了,牙尖嘴利的说着违心的话。
“我胡闹什么了?”她不知悔改的反驳。
非噷顿时怒急攻心,一把扔开她,一双清冷的流目,瞬间涌动着各种神色,盛怒,埋怨,受伤,难过……
薄唇紧抿,将他想说的话都咽在了喉间,哽的他发慌。
十指在袖中根根收紧,颤抖……
千落,我不怪你铁石心肠,我也从不想将那些压力放在你面前,让你有丝毫难过,即便我想留下你却还在顾及你的心情好坏与否。
从头到尾我皆在努力的让自己的感情不让你认为是累赘,压迫,如此,已是仁至义尽,你却还在想着如何推开我?
别的女子?转移视线?!
真如你说的那般容易,那我又何需在此一个人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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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到了站在你面前,守在你身后,皆会挡了你视线,误了你心情的地步?
轩辕千落轻而易举的感应到了他的难过,本身就压力沉重的心,更显得沉甸甸了。
“噷哥哥,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你既已知我的情况,我说的话也不无道理,你仔细想想,我也一样!”
她说着,转身便要离开晴宫,可非噷怎可能让她出去?
如今外面,一不小心,便是关于他与她之事的风言风语在流传,暗中让鬼车杀的人已不在少数,可这些留言还是在络绎不绝的传着。
这流言蜚语牵连甚广,一时间,还查不出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
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扯入怀中,脸埋在她的颈侧,“不走,陪着我。”
“你……。”
轩辕千落顿时哑然,对他再如何生气,似乎都抵不过自己对他的那份心疼。
她究竟是怎么了……
…………
当晚,非噷便这样拥着轩辕千落入眠了,她没挣扎,只是安静的跟着他。
一整晚,在他的怀中,带着心疼,却是好眠。
环着他的劲腰,缩在他的怀中,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了。
可最后天还是亮了,非噷的生辰,过了昨夜,今日起,十日倒计时开始了……
————非噷生辰,倒计时,十日!————
清晨,非噷一早便回了妖神王宫,魔化还剩下两分,故此,差不多的事,他都该去办了。
这是他回妖界来,初次早朝……
不过,早朝依旧是在金殿外,非噷对那一朝死去的臣子很是看重,他没让别人进去。
当初未曾珍惜,错过的,今日他回来了,都会一一的将这些补偿回来。
待这些事情处理完后,他便会去将两千万年前死去的那一朝臣子都一一寻回来!
狼妖猎依旧道貌岸然的做着他的狼丞相,与之前无异。
但其实,这些日子,他都在妖界各处散播着关于公子与侄女苟且乱|伦之事。
他自己安排出去散播谣言的心腹,完成任务后,也皆死于他的手中。
这等事情,公子若是明目深究,很快便会查出来是谁,故此,死人最保密,死的灰飞烟灭的人更无差错。
妖神皇宫的神后宫中……
神后被鬼车挑唆,全然接受了非噷想要娶轩辕千落之事,她回去后,三言两语便将神皇给说到了自己这边。
她很直接的告诉神皇,生了噷儿三千七百多万年,便欠了他三千七百万年的开心。
既然娶轩辕千落进门,便是让他唯一高兴的事,他们做父母的,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妖神皇宫覆灭了一次,即便是为此事再永久覆灭,他们也承受得起!
其实,神皇本就因神后不答应才不答应,如今神后都答应了,他便故意依着她的意思,点了头!
鬼车在门外,拉着上官清音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入他的掌心,笑了好久。
真好,父皇母后终于也站在了兄长这边……
她问,“清音,你会认为兄长与千落是不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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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这二位回自己的寝宫,便会看到一堆的珍贵稀奇的东西,只能说,噷公子真是高手!
接下来的早朝时间,都是各位大臣再上奏着妖界这些年来某些特别重大,却又未得到解决的事……
…………
而……
上官清音算计轩辕千落,还让鬼车去找来了神皇神后配合。
这四人打算在噷公子下早朝前,出演一场特别……豪门款的大戏。
为何说是豪门款呢,因为……
上官清音的要求是,这场戏要唱到荡气回肠,让人伤心欲绝的地步。
晴宫大门前的某个角落里……
神后听完上官清音的话后,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让我与神皇先后的去找那姑娘说不同的半边话,要让那姑娘觉得噷儿已被我们逼上绝路了?”
“正是,神后,您得唱黑脸,去晴宫时,要难过,气愤,让千落看到您为人母的痛心,再说让她离开的话,有多狠说多狠。”
上官清音仔仔细细的交代着,毕竟,这算计人,不能只看一时呀,日后的路还长呢。
他得将后路什么的,一次性想好!
最起码,某一日穿帮时,公子得是独善其身清白的,否则,千落还不得一耳光扇在公子脸上,然后转身就跑。
呵!公子因自己先前算计而挨了耳光,届时……
咳咳,可见后路有多重要!
“哦,好。”神后倒是不在意什么黑脸白脸的,她只要能帮到噷儿,便什么都可以。
“神皇在神后出去的半炷香时辰后,便去晴宫,说与神后相反的话,但不要说一定要千落留下来,您可以告诉她……。”
上官清音又开始与神皇交代,神皇的任务相对神后这只管发脾气的任务来的复杂。
故此,他说了一遍,待神皇重复一遍后,才算排练完毕。
于是……
准备完毕的一家子,便踏上坑人骗儿媳的道路上了。
…………
晴宫中的轩辕千落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她起身后,便是去沐浴换衣。
今日轩辕千落换上的是一件橙白配的衣物,依旧清浅暖色系。
青丝长瀑,除了断掉的,别的青丝都已在腰间轻扬,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挽好发髻后,拿出非噷送她的发簪,别住。
发簪只是让青丝别散开,但还是能看见断掉的青丝。
可似乎,那断掉的一部分,已成了她特别的一处风景……
描了一层淡妆,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接着,她去了晴宫前的那一片花海前,看了片刻后,不苟言笑的到了凉亭中。
伸手将一个装着糖果的盒子搂在了怀中,转身,面相凉亭外……
背对着花海,青丝在风中轻扬,双目视线放空,不知她在看什么,这样的少女,带着安静清凉的花骨朵气息。
她的每一面,都体现的如此美好……
让到了晴宫好大半晌的神后看的怔愣,对接下来自己要对她说的话,有些心有不忍了。
这样的姑娘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难怪噷儿想要伸手将其采摘,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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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要是她儿媳,也还真好……
就凭,放在家里……好看!
最关键的是这姑娘才十六啊,待噷儿娶回来后,她便可以将这姑娘当成小女儿养,养的乖乖的,一定比千城教导她还要用心。
每日为她打扮……
鬼车已长大了,能力气场早已凌驾父母之上了,如今鬼车已不需要父母的保护了,她有了深爱且非嫁不可的男子,更有了自己的路要走。
再说了,这姑娘比起鬼车,那算是安分多了……
神后果真是个不知情的人,她那女儿鬼车,不知比轩辕千落这害人精安分多少倍呢。
抬步上前,经过这一片花海,再到凉亭中,“咳咳……。”
身后忽然响起的咳嗽声,让轩辕千落猛然从安静中惊醒,下意识的搂紧怀中那一盒子糖果,翩然转身。
一看来人是神后,顿时便笑弯了眸子,明眸皓齿,暖入人心……
“神后,呐,这是噷公子送的糖果,你喜欢吃吗?”
她的声音清暖,满是少女气息,相比鬼车,轩辕千落更为黏人些。
对于神后……
轩辕千落就喜欢这样刻薄不加修饰的女人,不为男人争风吃醋,丧失心智,更不会为权势,嫉妒争的头破血流。
有着自己的那份美好,和不给外人看见的某种神秘,是个刻薄,独立,但却给人无限魅力的女子。
比起她家那个被父王宠爱的无法无天的母后,是全然不同类型的,母后是典型的小女人。
神后本是想张口就唱黑脸戏的,结果被轩辕千落一句糖果给问的一脸怔愣。
心,被她的这份美好撼动……
于是……
“这是你这个小姑娘才喜欢的,我啊,就算了,不过说起来,我这辈子,还从未吃过噷儿为我准备的任何东西呢。”
唉,这还是在养儿子吗?!
神后的话,既不难过,也不气愤,更无为人母的心痛,只是跑题的在纠结噷公子未曾给她准备过吃的。
这还是唱的黑脸戏吗?这是神皇的红脸戏!
呃……
轩辕千落收回手,低头看了手中的糖果盒一眼,抿唇,笑着对神后摇头。
“神后,我也不喜欢吃糖。”
她没这幼稚的爱好,糖果什么的,她这辈子只吃过一颗!
“那你……噷儿为何为你准备这么多?”
神后不解,转着身子,看了一圈这凉亭,此处都被各式各样的精美糖果摆满了。
轩辕千落呲着一排洁白的贝齿,笑的全身发抖,“因为前几****说要过情人节,要送我玫瑰花和巧克力糖才行,后来噷公子便为我准备了这些。”
随着她的话,神后注意到了她搂着糖果盒的手,不自觉的在收紧。
那是一种,在对什么告别的感觉……
心下一沉,莫非她早就想离开噷儿了?情人节……
“姑娘……。”
“神后叫我千落即可,我可能明白你要找我说何事,因噷公子与父王的关系,我本该唤你祖母,可却又因噷公子,我不知如何唤出口,他若得知我唤你祖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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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会一巴掌,将她扇墙上,然后,抠都抠不下来!
最后可能还会指着她,骂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混蛋之类的。
神后表示理解的点头,微微一笑,上前拉过她的一只手,长叹一声。
拉着她坐下,两人面对面的对坐,中间隔了一张荧石桌。
“我还是不唤你千落了,噷儿特意交代了我与他父皇,不许再有人唤你这个名字。”
“呃……。”
好似之前噷公子确实答应过她,不会再有多的人唤她千落,他还当真了呀?!
哈!
轩辕千落无奈抽搐之际,心生异样……
“我与他父皇便唤你落落即可,落落出尘,很适合你。”况且,这才适合一个小姑娘的名字,对她这个半上不下的长辈,很合适唤。
唉,半上不下……
分明是孙女,非得帮着儿子娶她为妻,说起来就罪孽深重的感觉。
也所幸,这不是亲孙女!
“哦,好。”
“落落,今日我来找你,便是说你与噷儿的事,其实鬼车已与我都说了一遍,我知道……此事委屈你了。”
委屈……
轩辕千落低头,看着手中的糖果盒子,想到昨夜非噷孤立无援的神色,心,揪紧。
预感不好……
神后猜到这姑娘不会回答,便自顾自的接着说,“落落,我知道,你是千城唯一的女儿……。”
“不是唯一的女儿,不过……也是了。”
轩辕千落的话将神后说的些许怔愣,“落落,你在说什么?”
她抬头看着神后,咬唇,“神后,父王有两个女儿,一个是我,长公主,一个是拂晓,二公主,不过过些日子,拂晓便要嫁给殿下了,父王也会废了她临界公主的身份,再封她为太圣公主,这是与父王齐名的辈分。”
如此,嫁给殿下,才不算是乱|伦!
六界中的一声殿下,谁都知道那是谁,且畏惧不已,神后自然也知晓。
不过,殿下与噷公子至交,是神后的晚辈。
神后震惊大半晌,“你是说……你的皇妹嫁给殿下?那不是她的……。”叔叔吗?!
轩辕千落垂眸,笑了起来,“对!不过拂晓是养女,她随时可以脱离父王女儿的身份,并且,拂晓与殿下在一起,经历太多太多了,我都不忍心看下去拂晓的遍体鳞伤,父王成全她与殿下,也是应该的。”
“那你也可以……。”
神后下意识的想说,她也可以如同她皇妹这般了,说起来,千城还是挺开明的!
“我不可以!”轩辕千落对着神后摇头,神色认真下来,“神后,我不是养女,我是与父王有着血亲的女儿,断不了这父女关系,并且,我与噷公子也没经历什么,值得让我连父王母后都丢弃,最重要的是,我不爱他……!”
最后的几个字,是非噷与她感情的最终阻碍!
不爱,借口诸多,顾虑漫天!
深爱,盲目一切,不顾一切!
神后注视着面前直白坦言的姑娘,良久,点头,没错,亲生父女如何割舍这份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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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偌大,是人界的好几倍,城池数十万,这行宫加起来,比妖神皇宫都大几倍了。
可行宫再大,也关不住一个轩辕千落!
“唉,噷儿这一生,就如同这冷冰冰的城池,关不住人,也不在意谁的去留,可我相信,噷儿是在乎你的,落落,你这便要离开了……。”
轩辕千落有些茫然的点头,她不知自己离开的是非噷这个人,还是在离开前行到未来的路……!
“是啊,马上便要离开了……。”
“落落,若是可以的话,你在离开前,去看看噷儿吧,他这一生,太过清冷了,不知美好,不得善终……就当是可怜噷儿对你的一片真情,可好?”
她说,不知美好,不得善终……
八个字,揪疼了轩辕千落的心,她的反应却在上官清音的预测中,半晌无话。
让人看了,便觉得她是铁石心肠,不肯答应去看公子。
“你好好的考虑片刻,我在妖神皇宫与晴宫交界处等你,若不是不愿看他,也无碍。”
神后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恰到好处,拿捏到了轩辕千落的软肋。
轩辕千落手中依旧固执的搂着那盒糖果,一人站在晴宫前,面无波动。
呼!
话说神后……
在暗中看着神后的几个人捏着一把冷汗中,她不负所望的……唱完了神皇的戏份。
将一切计划给弄乱了……!
神后回到他们暗处秘密基地时,鬼车,上官清音,神皇,皆用一种‘你好歹争口气’的神色看着她。
一时间心虚不已,“那个……我实在不知如何下口。”
鬼车暗笑,上官清音叹气,神皇则好笑的点头,“也罢,接下来我去说你的那些话,即可。”
神皇走出去之际,上官清音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神皇切勿小心,防范着千落些。”
防范那个小姑娘?!
神皇当时是不以为意的,他认为这本就没什么好防范的!
…………
晴宫前……
就当轩辕千落还在矛盾纠结中时,神皇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的神色极度不好。
轩辕千落唇瓣蠕|动,“见过神皇。”
“落落,此事你确实委屈,但你对于噷儿的举动也有逾越之处,他是你的师叔,你怎可对他亲昵?”
“我……。”
面对着神皇忽如其来的质问,轩辕千落心乱如麻,张口无话。
“对于你与噷儿之事,我不便责怪你,鬼车告诉了我,你是被强行留下的,一切都是噷儿自己一厢情愿。”
“我……。”
“只是今日趁着噷儿还在早朝,我便带着你立即离开,待他下早朝后,我与他母后会对他进行责问,甚至处罚!你放心,我知道你是被强行留下的,这是他的错,不怪你!”
责问,处罚?!
轩辕千落下意识脑补非噷被处罚,责问,而被逼上绝路的画面。
他那么骄傲,希望得到自己喜欢的,这是理所当然的,她……
“神皇,其实我也有错,当初是我先……。”缠着他的……
“不用多说,你也不要再去看噷儿,这只会让他更加不舍,对你更加留恋,兹事体大,绝不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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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皇的话,不刻薄,可却是不容拒绝的重!
轩辕千落不敢对神皇忤逆,他是噷公子的父皇,低头,“那恳求神皇告知,您会如何处罚非噷?”
“你本是我的孙女,他欺负你,我自不会徇私舞弊,我会让他跪着,立下重誓,让你对你的感情视为陌路,若有违反,天诛地灭!”
天诛地灭?!轩辕千落全身一震,凡人发这般的食言,基本是无稽之谈,可对于非噷这等大神来说,天诛地灭是个忌讳。
一旦发下此等重誓,便等于将生死符贴上了。
神皇故意忽视面前这姑娘刷一下惨白的脸色,咳了咳,“走吧,我送你即可离开!他若敢去追你,我便折了他的妖神翼!”
“他不会让你折的……。”轩辕千落轻轻的低喃,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安慰自己。
谁知神皇震怒的吼出声,“他敢!我是他的父皇,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要折他的妖神翼,他则必须顺从!他不敢再强留你,我会让他跪在妖神皇宫前,对着妖界臣民立下重誓!否则,我必将让他受尽无翼之痛!”
非噷的妖神翼是轩辕千落最看重的,她可以死,但却不能让妖神翼有丝毫差错。
神皇的话,将她的护短心激活了,呼吸短暂而急促,神色惨白且慌乱。
收回一只搂着糖果盒的手,袖口挡住了她收紧的五指,渐渐露出骨白,轻颤……
“神皇,可否别这般逼迫他……。”
他那么骄傲,如何受得了这等逼迫?
“这不在于我如何逼迫他,而是看他自己如何做,走吧,待送走你,我再去质问他。”
神皇转身,才刚抬步,忽然身子不能动了,“嗯?”
轩辕千落在他身后幽幽的开口,“神皇,千落冒犯了,我还想去看他一眼,就委屈你在此处多站一会儿了。”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定身术根本就定不住神皇多久,不过片刻而已。
“你……。”
神皇还真没想到自己被这小姑娘给算计了,一转身,便被她用了定身术。
而轩辕千落已隐身赶往妖神皇宫……
途中的她,步伐踉跄,她好怕来不及见到非噷,便被神皇送走了。
…………
两炷香时辰后,轩辕千落便很快的感应到了神皇已追了上来,眼看妖神皇宫就在眼前了,她拼尽全力的赶往金殿。
她不是留恋,只是想看他一眼……
这一走,她都不知何时再见非噷,再见他时,他的身旁是何样的风景。
是她选择离开的,届时,即便他是三妻四妾还是三千佳丽,她都没资格再去说他半分了。
眼眶一热,喉间哽咽,鼻尖泛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非噷……。”
她眼看已无力前行,但却才看到金殿,他们的早朝是在金殿外,她庆幸之余,大喊一声……
声音却被空中的风卷散开,神皇的声音出现在她神后,“落落,你也糊涂了吗?”
轩辕千落不敢回头,她不傻,全然看得出来,神皇不是在用激将法,而是能将她送走,便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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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非噷就在眼前了,她已能看见他了,可却发现靠近好难,满心无力蔓延四肢百骸。
“神皇,我不糊涂,我想看他一眼,可好?”
“不可,你越是靠近,噷儿则越发难以自拔,你还是随我走吧。”
面对神皇不容置疑的话,轩辕千落不再做回应,而是咬紧齿关,一手搂紧怀中的糖果盒子,一手放在唇前,念着神行最后一步的咒语。
猛然一口气,集聚了所有修为法力,挣脱开神皇法力束缚,跑向非噷……
此刻的非噷刚说了退朝,百官跪拜,告退……
他则起身,欲转身,忽然……
在百官中间空出的空地上,橙色光束一闪,精疲力尽,脸色惨白的轩辕千落出现。
画面定格……
非噷有些没反应过来的看着面前出现的女子,她脸色惨白,鬼车不是说算计她来吗?为何她这般难过?
是被勉强而来的吗?嗬……!
在非噷心中嘲讽之际,轩辕千落眼眶中的泪意决堤,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却倔强的不肯眨眼,两只小手搂紧怀中的糖果盒。
她难过是因此刻的非噷竟面无波动,他分明被神皇神后逼上绝路,却不肯让她知道。
神皇的话,让她知道了原来他的孤立无援是用自顾自的骄傲支撑。
如今神皇要他的妖神翼了,他怎么办……
两片跪着的朝臣皆默默的退下,狼妖猎期间偷偷瞄了轩辕千落好几眼,这女子果真与公子间不清不楚。
不对,恐怕早就不清不白了。
哈哈哈哈……
没想到,公子竟与自己的侄女苟且不清,真是给了他如此一个大好的复仇机会!
狼妖猎的异样眼光虽不在明处,可轩辕千落依旧感应到了,侧脸……
一旁的空地让她惶然片刻,深呼吸一口,心想,可能是她自己太过心虚,感应错了。
非噷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到她面前,视线落在她怀中搂着的糖果盒子上,抬手将她的小腰揽住,拿着锦帕为她擦拭眼泪。
“怎么哭了?”
清冷的声音,低喃询问,带着深沉不可见的心疼。
轩辕千落张口,还未回答,她便听见了神皇的一声冷哼,一慌,胆怯的钻入非噷的怀中,“我不走。”
她说,我不走……
非噷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远处站着的神皇,再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薄唇抵在她的耳畔,“什么不走?”
声音轻颤,带着难掩的惊喜。
“我答应你了,要为你过生辰,不要让神皇送我走,可好?”
轩辕千落的声音带着祈求,说的却是神皇送她走……
什么?!
非噷猛然抬头,神色冰冷无常,眸中凛冽涌动,“父皇,你想送她走?!”
这黑脸戏唱的……
神皇真是罪孽深重了,不过眼前这结果,倒是说明他演的很成功,还得继续演下去。
“没错,噷儿,你们绝不能在一起!”
在一起?
非噷心中莫大悲哀,千落肯暂时为他留下,已是最好的结果,他都不敢要求太多。
他们为何还要剥夺他这仅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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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儿,你将她放下,让她离开!你再去妖神皇宫前,对天地发誓,若再对自己的侄女纠缠不清,便天诛地灭!”
这样的命令,这样的话……
轩辕千落大哭,从非噷怀中挣扎下来,她将非噷挡在神后,看着神皇摇头,“神皇,你不要那样说,我没有与师叔纠缠不清,我跟他是清白的。”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看的让人揪心,可她说的确是实话。
她是想陪着非噷的,可她就是害怕这样的话,说她与非噷不清不楚,简简单单的一个形容词,让她轻而易举失去坚强。
这样的冤枉的话,她承受不起。
神皇一怔,清白的?
这姑娘显然不会说谎,那一切不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吗?
心中一紧,神色认真起来……
“如此便是最好,你还是个好姑娘,日后你还可以清清白白的嫁人,快些离开吧,不要让一切到无可挽回的地步,害了你自己,也害了噷儿。”
不是他护短,将责任推在这小姑娘身上,而是噷儿不听他的,他唯有让这姑娘离开。
“我……。”
“够了!”非噷生气了,整个天色骤变,妖风席卷。
神怒引天罚,轩辕千落转身看着非噷摇头,似在对他说,‘不要,那是你父皇’。
非噷眸光暗沉,抬手抹掉她眼底的泪,“那你别哭……。”
“嗯……。”她点头。
“去幕延宫,嗯?”幕延,落幕还会延续……
“好。”
轩辕千落将自己的手递给非噷,让他牵着,准备离开。
“落落,他会毁了你的!”
神皇对自己的儿子,谈不上十分了解,可三成总有吧?
他看得出来,噷儿是想得到这姑娘的,并且,噷儿根本就没那般好的耐心再去等了。
又是毁……
轩辕千落怔住了,这是她最在乎的事情,非噷见她神色变了,放开她的手,猛然转身,“父皇,你的话太多了!”
两父子间,一时剑拔弩张……
暗处的鬼车一慌,父皇如今只剩下元神,还未得到自己的妖神躯,他不能与兄长对招。
兄长的妖焰会将父王焚的灰飞烟灭的!
两个男人都在怒极状态中,谁管谁生谁死,况且,非噷一招对神皇没什么大碍,可招数若多了,那就……
一切未知数了!
只见,非噷手中折扇一开……
“父皇……!”
鬼车下一刻便冲了出来,抬手,便将神皇拉开,手中兵器挡在身前,硬生生的挡下了非噷这震怒一招。
她防不胜防,挡的太过匆忙,退后数十步,“噗……。”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吐出来。
鬼车的血,燃着妖异的红色焰火……
轩辕千落抬手,抓住了非噷的手,一把夺过他的折扇,对他摇头,“不要……。”
“鬼车……。”
神皇上前扶住鬼车,“傻丫头,你跑在父皇面前来干什么?他那一招还能将父皇伤了不成?”
噷儿不是那种容易失去理智的人,他的理智非常强,方才这一招,根本不足以伤他。
且不论伤的轻重,上官清音左右都只能在暗处,眼睁睁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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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顿时腥红,他不能出去,这样的局面,他只能干看着,手,死死的捏紧。
一旁的神后将上官清音看鬼车的神色,看的一清二楚……
眸中神色满意,这上官清音倒是对鬼车一片真心,一点小伤便让他如此不可遏止的担心。
其实,鬼车本也不会被伤着,只是她接的太过匆忙,看了神皇一眼,她摇头,却对着非噷摇的头。
“哥……。”
非噷眸光一凛,侧脸,不看他们……
鬼车受伤了,轩辕千落的愧疚漫天席卷着她的内心世界,转身看向鬼车,“疼吗?”
轩辕千落难过了,鬼车哪儿舍得,她是典型死性不改的那种,这个时候了,依旧忘不了占轩辕千落的便宜。
“千落,我无碍,一点儿小伤。”
她又不是别人,兄长的几十招,她还是能随随便便的接住的。
“哦……对不起。”轩辕千落低着头,这样的局面,让她察觉到了好深沉的压力。
只是……“神皇,你错怪师叔了,他没要强行对我如何,反而,他答应我,会放我离开,还有最后二十五日的时间,我便会离开妖界,回临界了,故此,你们不要逼他了。”
也放过我……
“是吗?知子莫若父,他在想什么,我比你清楚,落落,你还小,不适合与噷儿站在一起,他的世界承受的压力,非你所能过想象。”
如今的非噷,身上确实背负的太多……
可他也想得到自己唯一喜欢的,不想一个人就这样走下去。
轩辕千落张口回答之际,察觉到自己的手被非噷捏紧,下意识的抬头,看着他,见他流目中的隐隐乞求,露齿轻笑。
长睫上沾着的一滴眼泪轻颤……
“神皇,我没糊涂,我还有理智在,我明白如何衡量此事,二十五日后,我一定离开。”
说话间,她的手被非噷一点一点的收紧,她这般不顾及的在他面前说离开,还真是不好听呢,非噷的心痛不比轩辕千落少。
下一刻,轩辕千落被非噷拉着,带走……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神皇长叹一声,神后与上官清音出来,神后责怪的看着神皇。
“你怎么回事?为何忽然就非得要落落走了?那姑娘被你吓哭了!”
“你不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吗?那姑娘清清白白的,哪里无可挽回了?”
神皇冷哼,神后咳了咳,这点确实她有误会,可……
“我说的无可挽回,是因噷儿非她不可,缺她不可了,她一走,噷儿就毁了,这还不算无可挽回吗?”
神后这护短款式,神皇一时间顿塞,“你……!”
“我怎么?”
“那是人家千城的女儿,人家将女儿养大,教导的又那般好,你儿子毁了,你就要拉着别人的闺女跳火坑?”
况且,千城哪是别人?!
届时,他都不知如何去交代了!
神后被神皇的一句话问的神色不自然,可她却依旧死不悔改的点头,“那怎么说也得让噷儿有个伴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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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就是!”鬼车在一旁符合着神后的话点头。
神皇倒是被孤立了,“你……鬼车,你……。”
鬼车靠在上官清音怀中,长吁一口气,“父皇,你的道理我明白,可你不知道你到底欠了兄长什么吗?”
“我欠他什么了?你兄长生下来,便是养尊处优的公子,我事事以他引以为傲,但唯独此事,既没倒无可挽回的地步,那就……。”
“到了!父皇,已经到了,你听到千落的话了吗?她是要离开兄长的,届时你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你的儿子是如何颓废而毁掉的,你给了兄长条件,却欠了他数千万年的开心,很快,他将再也不是你能引以为傲的公子了……。”
鬼车最后一句话说的很轻,却不容人忽视,她深深的看了神皇一眼,拉着上官清音,转身离开。
上官清音这一算计,有利有弊……
弊是有目共睹,利么……
那就只有噷公子一人能够体会到了。
…………
非噷本是很生气,很不舒服轩辕千落那般在他面前说离开的。
到了幕延宫后,将她放在了花园凉亭里,转身便离开了……
盛怒之际,他一言不发,也忽略了身后的响动,全然不知道被他放在花园中的姑娘跟了上来。
一路走到了幕延宫某个偏殿处的一条不宽不窄的小河前,非噷人高腿长,一抬腿,便跨过去了,可他身后那个比起他矮了一大截的姑娘,就是大难题了。
眼看非噷走远一大截了,抿唇,“哎……。”
她哎出声,非噷的背影猛然僵住,一回头,发现那姑娘就在河对面,还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眼巴巴的感觉,好可怜的样子。
长叹一声,“去花园玩。”
“你养兔子呢?!”没事就将她拧着放花园里!
非噷一时间还真不知如何的与她争执什么,这会显得与他小气,抬步往回走。
两人隔岸相对,片刻,非噷抬腿跨回去,牵着她……
没错……
接下来,他又将轩辕千落给牵回了花园里……
轩辕千落暗暗磨牙,跟他杠上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整日……
非噷发现,自己走到哪儿,这姑娘都死死的跟着,他将她带回花园中,不下十次,她都给跟回去了。
当晚……
非噷想,他不勉强她,她定不会再跟着他,到他要歇息的寝宫去了吧。
于是,为她准备了她喜欢的几样素菜,看着她吃了一些,“还要其他的吗?”
这姑娘是素食主义,只喜欢颜色鲜艳的菜色,一切荤腥,她基本不沾,他很多时候都怀疑自己可是养了一只兔子。
轩辕千落端着一杯花茶,喝了两口,眨巴着浓密的长睫,示意不要了。
“那你就乖乖的在寝宫中歇息,我也得回房去处理奏折,明日还得上早朝。”
近几日,他要处理的事情,有点多,过了这几日,他便可以专程安排好,带她出去玩。
“哦……。”
轩辕千落点头,非噷便想,这下总乖了,吻了她的唇,温软的小嘴里,满口的清茶花香,他差点没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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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这画面,十足惹人遐想,这姑娘俨然一副安寝时的衣着,她这般追上来,无所顾忌的抱住了公子,她……
她她她她……她不会是……
她不会是刚从公子的床榻上下来吧,她将公子给弄到手了?!
话说,这姑娘不是有人说她说公子的……侄女吗?嗬!也不知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鬼车在一旁看了这些大臣一眼,发现无异样,才满意的冷哼一声。
这些人定也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们怕死,不敢在兄长面前说出来,兄长说要查出散布流言蜚语的人可能就在这帮朝臣中。
可她却实在觉得棘手,毕竟,这些鸿妖皆是活成精了,隐藏太深,她无处入手。
如今,这些鸿妖,还用得着,又不能一网打尽!
至始至终,狼妖猎都一副低眉垂首,卑躬屈膝的模样,见到轩辕千落与非噷抱在一起,他又立刻觉得,自己又有话可以传出去了。
而轩辕千落只是一时间被梦惊醒,才会一路跟着跑来,抱着非噷不肯放手的。
这个梦么……
她揉完眼睛后,抬头,惺忪迷离的模样望着非噷,“噷哥哥,抱……。”
累死她了,一路跟着跑来,隐身术都忘了用。
非噷见她一副全然都不想再站的模样,好笑的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弯曲刮了她的鼻尖一下,“怎么了?”
“我又做梦了……。”
“哦?”非噷低头,薄唇避开众人视线,轻启,细碎的咬了她的小耳朵,调侃的询问,“是你说要为我生的那只小妖精吗?”
“你怎么知道?!”
轩辕千落猛然睁大眼睛,忽然抬手,放肆的揪着非噷的耳朵,“你给我说,是不是你捣的鬼……?!”
公子咬她的耳朵,都避开了视线,她拧公子耳朵,竟毫无避讳,明目张胆的就拧了上去。
还一副凶神恶煞,质问的语气询问公子……
这大庭广众的,事情一下就大条了……
鬼车与上官清音怔愣的面面相觑,片刻后,鬼车伸手捂住上官清音的眼睛,再捂住自己的眼睛,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到,“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鬼车与上官清音都撇清了,那这群臣自然也是转身装瞎,看着别处,全都摆出一副‘我们忽然都瞎了’的模样。
非噷抬眸,扫视了一眼,眉眼微挑,再垂眸凝视这个放肆的姑娘。
抬手,捏住拧他耳朵的小手,“心肝儿,你太放肆了。”
“我放肆?我问你呢,你怎么知道我梦见什么了?那只小妖精这次没了九条小尾巴,有两个翅膀,长着妖神翎,一定是你搞的鬼,是吧?!”
哎哟,说起来,那长了翅膀的小姑娘,萌死她了。
呵呵……
非噷眸中波光流转片刻,定格在某处后,闭上眼,在她耳畔低笑,轻喃。
“千落,若我说……你梦中的那只小妖精,是我们的女儿,你信吗?”
————
【新年感概:昨天坐了大半天的车,晕车,整日都没法码字,抱歉!接下来的日子,都会是今天这个更新量,甚至更多,娃娃们可以不用养文了,谢谢娃娃的打赏,我都看到了昂,还有谢谢娃娃们的票子给我动力,还有评论,每个评论我都看了昂,爱你们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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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若我说……你梦中的那只小妖精,是我们的女儿,你信吗?”
啪,一巴掌声响起,话说……
虽是在场的人都在装瞎的状态中,但这……公子忽然被他怀里那姑娘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耳畔处,他们瞎不下去了。
震惊的盯着公子的脸……
这一巴掌确实不在脸上,可却被她随随便便的打在耳朵上,实实在在的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耳光’了。
都以为这姑娘死定了,可非噷却是顿时哭笑不得,她上次在妃临台的九凤阁也是这般,一巴掌随随便便的就下来了。
这习惯……
一把捏住她的皓腕,死死的盯着她,“胆子大了?!”
“对呀,你惯的,有意见?”
嗬!这姑娘娇纵的……趾高气扬,打了人还满目挑衅!
非噷对她的回答怔愣片刻,好笑的扯唇,手中折扇扇端不重不轻的敲在她的脑袋上。
“没意见。”
既是他自己惯的,哪会有意见?
“那不就得了?姑娘我在打人的胆子上,向来就不小!”
非噷眉心一抽,他看得出来,她这打人的胆子还当真是不小,说打就打,跟个孩子似的。
“还有,你别再我梦里乱捣鬼了,那个长着丁点儿大…妖神翼的小姑娘是好漂亮好萌人的说,可她抓着我叫母妃,很吓人好么?”
她一没嫁人,二没怎么滴,忽然就在梦里来个女儿,心虚又慌,与噩梦无异!
非噷眸光一沉,薄唇紧抿,昭示不悦,吓人?!
“一只还未羽化成神的小妖精便吓到你了?”还是就仅仅只因那会是他的女儿,她才如此排斥?!
“我……。”
轩辕千落语顿,将自己的手扯出来,将自己的皓腕晾在空中,“我告诉,我……。”
“臣等参见神妃娘娘。”
忽然听见身后一群浩浩荡荡的叩拜声,打断了轩辕千落的话,她一怔,神妃?
抬眸,与非噷对视,见他眸中笑意似笑非笑的模样,眉心一抽,顿时心下不好的预感袭|来,转身一看……
嗬!
她猛然后退一步,贴在非噷的怀中,瞠目结舌的看着这跪拜的一片,手依旧举着,皓腕依旧晾在空中。
“噷公子,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
心情好跪着好玩?或是……心情不好,跪在地上消极?!
“千落,他们是看了你手腕的妖神令。”
非噷低头,好心的在她耳畔提醒到,停止了方才追究议论她梦中小妖精的话题。
他会让她知道,那确实会是他们的女儿,只可惜,那小妖精还未曾出现在自己的梦中。
多想看一眼,千落为他生的,且随了他的女儿是何模样的……。
轩辕千落没发现非噷神色异样,只是侧脸一看自己的手腕,呃……
原来如此!
赶紧收手,衣袖顷刻遮住了手腕上的妖神令,接着非噷说了一句都起来,这些妖臣才起身……!
轩辕千落暗暗琢磨,这些人总有一种故意为难她的感觉。
不是装眼瞎么?
她这么大个人他们都能装眼瞎,幻化成这般小的妖神令,他们却一下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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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跪的如此浩浩荡荡的一大片,吓她一大跳!
有这么装的么?演技全然不过关!集体告老还乡算了!
非噷垂眸看了她一眼,手中白色焰光划过,一件橙色披风出现,他将披风为轩辕千落系上,再俯身抱着她,转身……
“今日罢朝!”
所有人都傻眼的看着公子抱着那衣衫不整的姑娘往来时的路,回走了。
他们等了这一上午,最后等来一句罢朝!
鬼车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呀,她最不喜欢等人了,结果……
推开上官清音,对着非噷的背影,“哥,你太过分了!”
一旁的妖臣将她盯着,这也是个祖宗,据说,公子对鬼车从来都很是护短。
非噷脚步顿住,微微侧脸,“昨日的伤好了?”
他果真是记得鬼车的伤的,他还是第一次将鬼车误伤,昨日的场面,有些失控。
神皇说到了非噷心中所想之事,而非噷又不能让轩辕千落因此回避他,一个震怒,便出了手!
“没呢……。”鬼车焉儿似的摇头,即便是因接的太过匆忙,
“回去养伤!”
“哦……。”
鬼车怏怏的哦了一声,一脸不情愿,她都受伤了,兄长怎么不将千落送给她几日?
…………
轩辕千落被非噷抱回了幕延宫,然后他捧着她的脸蛋,眸色略显旖旎,“快去将衣物换上,我带你出去玩。”
“真的?”轩辕千落听说要出去,眼神一亮。
这些日子,她都快被关的长草了,感觉做任何事都那么拘谨,消极。
“嗯……。”非噷的薄唇覆在她的眉心,声音像是从他的胸腔内发出来的,震动了轩辕千落的耳膜,心神。
“那我去了,你等我,我很快就出来啊。”
轩辕千落推开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眉心,对着他说完便转身进了房间。
接着,再吱呀一声,噷公子被关在了门外,干等着。
连个偷看的机会都没给他,只能说,千落姑娘也是个小气鬼。
非噷看着紧闭的殿门,眸光深邃,看的有些着迷……
若是轩辕千落肯留下,即便是每日让噷公子这般站在门外等她梳妆,他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甘之如饴。
看着殿门,良久,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轻轻触碰到门,随着他的指尖划下,一道白色焰光随着痕迹闪过。
在殿内,相对应非噷划过的地方,出现一只又一只白色妖焰蝴蝶,向已换好装,坐在梳妆台前的轩辕千落飞去。
轩辕千落此刻正对着梳妆镜发呆,她的右手捏着发尾,左手拿着描眉的眉笔,显然方才她是在描眉……
她对非噷左右手都能用哭笑不得,她却一直没说,她自己也是一样的。
轩辕千落这一点随她父王,左右手皆能用……
偏偏,命相上,没有对这左右手都能同时运用自如的人做出任何的解答。
当白色妖焰蝴蝶出现在镜中画面时,惊醒了发呆的轩辕千落,好美……
侧脸看了殿外方向一眼,深呼吸一口,低头看着眉笔,再看面前摆放的各种胭脂水粉,怔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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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好几次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她叫唤的如此凄惨,可非噷还是未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啊!我的脚爪……我跟你拼了。”
轩辕千落的右手被抓,左手便开攻,强过他的折扇,打开,对着非噷便是一扇子过去。
眼看着一道白色焰光对着非噷划去了,可却在碰到他衣物之际,便被他屏散的毫无踪迹,衣袂微微鼓动。
“你……。”轩辕千落一怔,怒极,低头,撩开他的衣袖,对着他白致有力的手腕咬了下去……
话说,当轩辕千落反应过来时,她佝偻着背脊,嘴里咬着非噷的手腕,站在一个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这姿势……
没办法,方才她将非噷的手没能拉起来,只能自己弯腰下去咬……
哪想,非噷却在下一刻,将她带来一个这样的地方,瞬间丢人现眼!
片刻怔愣后,连忙起身,不顾四周围观之人的异样眼光和窃窃私语,她抓着非噷的大手,跳脚,“这是何处?”
“妖界。”
非噷回答的淡然清冷,想必轩辕千落的跳脚,简直差别甚远。
此处是在妖界一个偏远的小镇上……
虽是妖界,但是风气倒是很好,比人界的偏远小镇,更为生动,有趣。
“哦……。”
废话,她还知道那些是妖,而此处是妖界呢,她是想问,这是妖界何处!
话说,怎么自己总和这男人说不到一堆去呢!
问他喜欢的女人是何样的,不就是想听他夸一下自己美么,结果他却说个‘活的’简直没顺利沟通啊有木有?
轩辕千落暗叹一声,下意识的抓住非噷的手,向四周张望,满目的新鲜感。
这二位的回头率,真可谓是百分之百无遗漏了……
不知多少女妖看上了噷公子,更不知多少男妖在垂涎千落姑娘。
“此处有何好玩的地方么?”
轩辕千落不怎么喜欢被人那般盯着,躲在了非噷的怀中,娇小可人的模样。
非噷不语,看了她一眼,一个俯身,横抱着她,向大街的另外一端走去,后面跟上的小妖,不计其数。
…………
当轩辕千落被非噷抱着到了一颗挂着许多红绸带的树下时,她眸中划过恍然。
哦,原来此处有一颗上古姻缘树……!
原来他用意在这儿呀!
姻缘树与别的树是不一样的,据说,姻缘树一千年才长成,属于一种天生的有灵性的树。
天生就注定会长的很大,很高,此处四周的空地,几乎被这颗上古姻缘树全然遮住。
并且,在后面的这个小镇,也都在姻缘树的树荫下。
可见其大小程度……!
“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树呢,没想到是一颗姻缘树,若是红绸将这姻缘树枝上都挂满了,那这小镇得多美呀。”
轩辕千落伸手,踮脚,触碰着低矮枝桠上的红绸。
看见上面的字时,眼神一亮,“嗯?这上面有字啊……写的是……师阴,舞娘,百年好合。”
她继续再看一旁的另外一个红绸带,上面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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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写的又是师阴,琴妓,百年好合?”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心中有种不着调的抽搐感,她又继续弄了一旁的另外一个红绸带,上面依旧写的是‘师阴和某某,百年好合……。’
“这……我的天,这师阴的名字怎么越看越耳熟啊?噷哥哥,他是谁呀?”
她为何总觉得,自己在何处听见过?!
非噷暗笑,抬手,指腹揉开她紧蹙的秀眉,低头,轻吻一口,“师阴是冥界上神,在殿下一人之下,立于冥界万人之上。”
“冥界上神,师阴!啊!我说呢,我想起来了!”
轩辕千落被非噷这般一提醒,忽然就恍然大悟了,哦!
“早就听闻这师阴是个花心大萝卜了,他还真是花的够可以啊,我看这些红绸里,大半都来自他与别的女子,百年好合!”
“千落,倒也不尽然是你想的这般,他说百年好合,是确有其事的与那些女子好了百年才分开,只不过,他不是凡人,是有着不老不败上神之躯的鬼神。”
百年好合只是个相好时间,并非师阴生命的尽头,花心是如千落说的那般,但却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非噷带着千落来此,第一是想与骗她与自己在这上古姻缘树下许下姻缘约定。
二是要收师阴到自己麾下!
如今的妖界,为他所用的人太少,他也不想去寻找,如今,只要现下有的,无论是哪一界的人,他皆要收入麾下。
他要在他与千落的事,全然散出去,爆发之前,将所有的一切准备就绪。
并且,他要准备好足够保护千落的人!
上次,有人为他准备了刺激他魔化的阵法,便是说明暗处已有别人知道他走火入魔一事,此事牵扯甚广,比起千落与自己的事,影响不会小。
轩辕千落见非噷的神色若有深意的模样,打量他片刻,抿唇……
嘀咕,“分明不会死,还海誓山盟的说百年好合,好似多痴情似的……。”
“师阴与这些女妖女仙是达成共识,愿打愿挨的。”非噷不是在为师阴辩解,只是在消除这姑娘对这姻缘树不好的感觉。
这姻缘树,许何样的愿,便是记何样的账!
他要的可不是什么百年好合!他要的是天荒地老,甚至更以后的相随相伴!
“这倒也是,师阴是上神,据说他法力强大,堪比鬼车!只可惜他不受管束,要不收入自己麾下也好呀,据说前段时日,他还闭关了!不过眼下看来,他似乎出关了,正打算与另外一个女妖百年好合呢!”
轩辕千落说着,抬手,扯下一条崭新的红绸带,上面写着,‘师阴,妃婵,百年好合!’
妃是蝉精的特有姓氏,在人界很少见,故此,她确定这是女妖。
“千落,我就是想将师阴收入麾下。”非噷低头,颇有深意的凝视她,与她的视线相交,似乎在对她说什么。
也不知是否是心有灵犀一点通,轩辕千落竟在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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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帮你呀?”
师阴不受管束,可却不会不懂神规,他不入麾下,不代表不听吩咐。
故此……
非噷点头,“帮吗?”
“有好处吗?有的话,我就帮咯!”轩辕千落借此提条件,没办法,她也不想如此拖拉,谁叫到现在,邢相柳都还昏睡不醒。
虽说药是上官清音下的,可如今非噷答应了上官清音与鬼车的婚事,上官清音会帮她给解药救醒邢相柳,那才是活见鬼了!
“说!但你记着,条件我一定可以答应你,你也一定要办到我的事!”
非噷对于给轩辕千落办成什么事时的自信是最大的,因为这世间没有他给不了的东西。
当然,只要她不要随口对他说离开离开之类惹他生气心痛的要求即可。
“我要邢相柳醒来,否则我没法吩咐师阴办事。”
“你想吩咐师阴去为邢相柳寻亡夫轮回之身?”
“对啊,你不认为这个借口非常好吗?反正师阴是绝对找不到邢相柳亡夫的,如此,没我的允许,他别想脱身离开妖界。”
不是她诅咒邢相柳找不到她的相哥哥,只是……这些日子,她也算了的。
邢相柳与她这青梅竹马的相哥哥,似乎是天意定下的命数!
“那你若离开妖界了呢?”非噷下意识的便询问出口。
轩辕千落的脸,刷一下,拉长了,气鼓鼓的模样,“你别跑题行么?我会将这些事情的后续安排好的,你只管答应或是不答应便是。”
“答应!”
这对非噷来说,没什么难办的,让上官清音给出解药便是。
“那就行了,咱们这便去找师阴吧,我方才掐算了一下,他还在这小镇上。”
“你去带他来吧,我若去了,他定觉得你的话是在诓骗于他入我麾下。”
他正好趁他不在,准备一下红绸带,挂在这姻缘树枝上,呵呵!也不知是否灵验。
噷公子为了这姑娘,也开始迷|信了!
何谓真正的封建迷|信,这便是了!一颗冷冰冰的树,一根毫无生气的绸带,非噷竟会信这会为他这份深爱记上生生世世。
“好吧……。”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狐疑的瞄了非噷一眼,绕过他,走了很远,忽然一个转身,发现他正背对着在,手背在身后,把玩着手中折扇。
呵呵……
心生笑意,咬唇……
据说,有两种男人是最有自身魅力的,一是喜欢凝眸眺望远处,或者安静闭目倚靠某处的男子,据说,这样的男子,会美如暗夜妖异。
二是,有着自己长久坚持习惯性小动作的男子,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妖孽莫名的吸引人。
非噷则是这第二类男子……
他有着习惯性的小动作,比如,把玩折扇!
他注重动作,故此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妖孽不羁,让人一眼惊艳。
轩辕千落不是花痴非噷,而是只是单纯的认为非噷的举动是他最致命吸引人的武器。
她见过有小动作的男子不止他一个人,她父王也是习惯性的在饮酒时,凝眸,细致的晃酒杯,玉指敲了敲杯沿,仰头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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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深呼吸一口姻缘树上的气息,回到树下,抬头望了树顶一眼,浅笑染眸。
“这……公子,你糊涂呀!”
公子,你这又是何苦呀?!月老又是惋叹,又是对公子心疼。
公子这等男子,全然可以找到配的上他的女子,他却是一个人苦苦执着于一个不懂深爱的,铁石心肠的长公主!
并且,这长公主还是他的侄女,这……
这摆明了是一场孽缘!
还需要别人来点明吗?!
不是糊涂,又是什么?!
“糊涂又如何?”抵得过他这数千万年来,唯一喜欢的吗?
“这……公子可询问过尊主的态度?他是你的至交,更是长公主的生父。”
接下来,非噷薄唇紧抿不语,千城的态度是他一直未曾考虑如何去面对的。
他与千城过招,从来都是平手,谁也没赢过谁,谁也从未输过。
如此对手,他如今自当是避开,毕竟他有琐事缠身,无法全身心应对。
当然,日后,终会有他去面对的一日……
可……“千城的态度从不是最大难题!”他很清楚,最大的难题是千落无法承受这六界的流言蜚语。
她会被这些话,伤的体无完肤……
“看来公子很是清楚其中利害,那又何苦执着?”
有时候,放手干脆,利人利己!
“如何放手?”
“快刀斩乱麻即可!”
“斩不断的乱麻,刀再快无益!”
“这……。”
月老顿时哑然,斩不断的乱麻?还当真是孽缘无疑了!
唉……
…………
非噷一将那红绸带挂那颗上古姻缘树,便是让天意知晓了这段孽缘。
天意无法让非噷如何,可轩辕千落却是逃不过六界的一切。
刚走到一座酒楼前的轩辕千落忽感心口一阵烦闷,呼,长吁一口气,抬步走进去。
她方才掐算出,师阴就在这酒楼中!
果然,她方才踏进去,便看见了软玉温香在怀的师阴,正在畅饮,纵情声色。
嗬!
话说这师阴也算是没事找折腾的那种人。
这纵情声色对他这上神修为来说,百害无益,他却往往折腾几百后,又去闭关修复几百年,这不纯粹闲的慌么?
“哟,你们看那女子……。”
“真美……。”
“是啊……。”
轩辕千落在一群人的窃窃私语中,径直走到了师阴所坐的位置对面坐下。
抬手,撑着下颚,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师阴。
啧,确实够妖孽的!
难怪得到那么多的女妖女仙的青睐,一百年的厮守也肯答应。
而师阴虽说是纵情声色,可他却不是那种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那种人,他既对这妃婵说了百年好合,那么在这百年之类,他是不会再对别的女子如何了。
轩辕千落是美不可言,让人看了一眼,便是心神不宁的感觉。
不过师阴却是很有修养的询问,“姑娘,你如此……盯着在下,有事?”
轩辕千落不言不语,只是面带和善微笑的拿出了自己的长公主令,在师阴面前晃了晃。
师阴一看,立即正色,推开怀中的女子,“长公主?!”
————
注明:老妈回来了,耽搁了一下午,半夜三点前还有六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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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阴一看,立即正色,推开怀中的女子,“长公主?!”
他的声音是用法术传音入密,毕竟,他很清楚这六界法则,何样身份的人,可以随意公开,何样的身份的人,见了礼让三分却不得曝光他们的身份。
“嘘!”轩辕千落收掉自己的长公主令,对着师阴做了一个噤声手势。
师阴则侧脸看着一旁的妃婵,“你退下!”
妃婵当下便吃醋了,她等了五百年了,才等到与师阴百年好合的机会。
只有这一百年的机会,并且才开始几日,就冒出来一个长得如此美的女子抢走师阴。
她如何服气?!那她又得等多少年?!
“我退下?凭什么?”
师阴冷哼一声,抬手一挥,这妃婵当真就从一旁……飞出去了。
“啊……!”一声,接着便砰一声落地声响起,好不凄惨!
轩辕千落倒也不是那种看戏的人,但她全然看得出来,这妃婵又不止师阴一个男人。
看似一副凄惨钟情的模样,实则也不是省油灯。
她与师阴在一起,不过是对师阴有所索取,法力修为,修炼法宝,阵法,之类的东西,比起师阴这个人,妃婵更喜欢的绝不是师阴。
“啧啧啧啧,我说你倒是温柔点儿呀,别人好歹也是接下来要与你……百年好合的女人呢!”轩辕千落故意咬重百年好合四字,笑的全身发抖。
这师阴也摆明了是玩儿女人,虽说是说话算话,可玩就是玩,再算话也改变不了其本质。
偏偏,还慎重其事的说什么……百年好合!
哈!
“长公主觉得这很好笑?”
师阴不解,剑眉微挑,他是习惯了,从未觉得此事有何不妥。
“不好笑!可是我告诉你啊,待有朝一日,你遇到了让你一见钟情且深爱的女子时,她若知道你有这么多……百年好合的女人,她会接受你么?她只会看不起你,届时啊,你便会悔不当初,抱着那一堆百年好合的红绸带,哭的惨绝人寰的,到那时,再联合你之前的风流快活一想,那可就好笑了呀!”
轩辕千落说着,便捂唇,低头,笑弯了眸子。
师阴听闻她这么一说,就更不明白了,嗬!“长公主,她为何会看不起我?”
呃……
轩辕千落猛然抬头,看着师阴,真糟!
她给忘了,他们的思想里,是可以三妻四妾的,有十个女人,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时,依然会觉得自己是个黄金单身汉,切!
话是那么说,可对这三妻四妾觉得伤心欲绝的女子,却是多不胜数。
“因为你跟一堆的女人睡过,脏……咳!不干净呀!”
轩辕千落本是想委婉一点儿的,结果一句话说出了脏和不干净两个同意形容词。
反倒让师阴黑线一堆,“还有女子会如此认的吗?”
“哎呀,我说,我找你来本不是说这些事的,既然此刻已跑题那么远了,那我不介意再跑远点儿!”
轩辕千落说着,看了四周不远处的那些人不挺往这边张望的模样,挑眉,算了,还是将声音说小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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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能将这师阴给得罪了,万一他给自己办事不力也就罢了,主要是在非噷那儿可不能出任何状况,如今的非噷,手中正缺这么一个师阴呢!
师阴默默的等着轩辕千落的下文,他想看看她想跑多远。
轩辕千落抬手捏了捏嗓子,抿唇,抬左手放在唇畔,一副说悄悄话的模样,压低声音。
“你说不会有女子如此认为吗?那你也不看看同你百年好合的那些女子都是些什么货色,即便是姿色不差,可哪个将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了你的?就说此刻的妃婵吧,跟她一起睡过的男子啊,怕是比同你一起百年好合的女子都多吧,你不得清白,自不懂清白重要。”
“这……。”
“此事就不说了!咱们跑题十万八千里了都,我今日来找你,是顺便发现你在此处,正好有事找你去帮我办。”
轩辕千落的一席话让师阴默然片刻,‘不得清白,自不懂清白重要’?
嗬!
他确实从不懂得这些,从未有过一个女子给过他清白,不过……
他本也不是认真的,不得清白也免得拖沓,牵扯不清!
“长公主言重了,有何事需师阴去办,尽管吩咐便是。”这位公主乃六界尊主的女儿,神职比他大了不少,她的话,他如何都得听上几次。
“你可知我父王五万多年前,逐鹿六界之际,是从人界开始的?”
“自然知道此事。”
“那你肯定也知道他身旁的那位女谋士吧?”
“你是说……邢相柳?”
“对,后来她为了青梅竹马不上战场,惹怒了她的父亲,他父亲便在喜堂上害死了她的那日要嫁的青梅竹马,邢相柳哀大心死,当日在喜堂上大开杀戒,杀了自己一家人……。”
说到此处,轩辕千落也是长叹一声,一旁的师阴听的竟是心神一哽,还有这样的女子吗?
为了一个青梅竹马,血染家门,那得是多深的感情?
“长公主,那这邢相柳呢?”她还活着吗?他倒是想去见见此女子了。
“邢相柳当日自尽而死,可她的魂魄却执着不散,一直寻找着她的亡夫,后有人称她相柳氏,相柳氏痴情,到如今已寻了她亡夫五万多年,父王说,他欠了相柳氏的封赏,如今我认为替相柳氏寻到她的青梅竹马便是对她最好的封赏,故此,我想如今冥界没人哪个比你厉害且更闲的鬼神了,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寻相柳氏的亡夫吧。”
“长公主谬赞了,冥界最厉害的鬼神回来了,正要与你的皇妹成亲呢。”
“你是说殿下?他除了我皇妹能随便指使,你见过他被别人指挥去做事的吗?你言下之意,是让我去找死啊?咱们还是快走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我反正是没那胆子去对殿下指手画脚了,我还这般年轻,还想多活几年……。”
轩辕千落不着调的说着便起身,准备开走,反正师阴不敢一开始便公然违抗她的命令。
“长公主且慢,在下有个两个问题不解……。”
“你想问相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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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了,她还年轻,想多活几年!她傻了才会变着法的去寻死呢!
师阴眉眼微挑,没再出声,显然他明白了,那人定是长公主的心上人。
长公主定是先去陪着那人挂了红绸带在姻缘树上,才到酒楼中寻的自己。
……
一炷香时辰后,师阴见到了轩辕千落要去找的人,当下明白了什么。
是公子授意长公主的吧……
可他偏偏不能转身就走,这是违抗长公主的法令,她定让公子名正言顺的对自己下手。
况且,公子此刻还没说是要招自己入他麾下,他也不好自作多情的去以为继而反抗。
“见过公子。”
非噷看了师阴一眼,继而看向一旁得瑟的姑娘,薄唇一扯。
无声的夸赞她的办事效率,接着伸手牵着她的手,转身,准备离开此处了。
对于师阴的到来,此刻还是先让师阴自己有个心理准备过程吧。
他不便开口先要求什么!
“哎……?慢着!月老?你为何在此处?”轩辕千落忽然一个转身之际的晃眼,看到了姻缘树下站着的月老。
好奇的打量他一番,这月老的衣服真是越发的红了啊。
他也不怕穿着这身红衣服挂了,变成一只红衣厉鬼什么的。
“见过长公主!师阴上神也来了……。”
月老别有深意的看了师阴一眼,却始终不敢直视轩辕千落,他知道长公主是被公子强迫的,可她与公子也确确实实是一段孽缘呀。
唉……!
“月老,你为何不敢看我?你有事瞒着我?”
轩辕千落不傻,她看得出来,月老和非噷方才定然说了什么。
否则,为何这月老神色瑟缩不已的模样?!
摆明了,做贼心虚啊!
随着轩辕千落的话,非噷眸光扫过月老,半眯冷眸,似在无声警告他什么。
月老赶紧咳了咳,摸着胡子摇头,公子的眼光冷的都能杀人了,有事也绝不能告知于长公主啊,这一开口,公子还不得立马将自己就地正法了?!
“长公主,老臣不敢对您有所欺瞒,只是……老臣方才说殿下与二公主的婚事在即,不知公子与长公主可会去?”
“当然会去了,拂晓的婚事,我还能不去吗?我就这么一个皇妹,好歹我也抱着她睡了十年,一定会去的!”
轩辕千落这句话让非噷提高了警惕,这姑娘一直不肯喜欢他,莫非是她同鬼车有了一样的毛病,喜欢殿下的皇妃?
“那老臣先行告退了,二公主婚礼上再会。”
月老离开了,轩辕千落却还是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
侧脸抬眸,斜睨了非噷一眼,抿唇,叹气,“噷公子,我得带师阴去见相柳氏,先回幕延宫中吧。”
“嗯。”非噷此刻没什么心情了。
他在疑惑这姑娘可是喜欢女子,倏然,心中可谓是打下了千千结呀!!
噷公子与千落姑娘这想法也算是难得的绝配了!
一个怀疑他喜欢男子,一个怀疑她喜欢女子,真是……难得的默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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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谁都不开口说话,到了幕延宫时,照理说该是先招呼师阴的。
可非噷却一把将轩辕千落拉着去了另外的房门内,接着他低头深吻而下,吻的轩辕千落呜呜不能言语。
仅隔了一门之隔的距离,师阴不瞎也不聋,他一路上看见了公子对长公主的神色深沉。
此刻,公子对长公主的举止也是暧|昧不清,虽看不到他们此刻在另外一扇门内在做什么,却是惹人遐想不止!
公子他……喜欢上了自己的侄女?!
嗬!
这若是真的,那在这六界中,这可是要掀起不小的一场波澜,也不知会殃及多宽。
师阴对他未曾见过,未曾尝试过的事物是好奇的,他不觉得公子对长公主这般有何不妥,反倒是好奇他们在一起后的结果会是什么。
…………
那扇门内,是幕延宫的整寝宫,光想到此处有一张床,便知那画面又何止是遐想能过诠释出来的?!
非噷吻的很急很深,他一边深吻着轩辕千落,大手一边撤掉了她的外衣,甚至是解开了她白色中衣的衣带。
窸窸窣窣的衣物落地声,给感官带来了一层朦胧刺·激感。
她发髻上的发簪被他拔下,叮一声,落地……
“嗯……不,不要了……。”轩辕千落低吟求饶在非噷的唇间,显得那般的媚人无力。
“要!”非噷低吼,呼吸急促的在她耳畔,颈侧缠绵悱恻的深吻,一个又一个的红痕出现在她生嫩白致的肌肤上。
接着,窸窸窣窣的褪衣声又在空气中蔓延开……
非噷的衣物尽数落地,他放缓吻势之际,抬眸,看了一眼在自己怀中瘫软如泥,已失去防备的姑娘一眼。
她的双眸轻闭,长睫上挂着一层水雾轻颤,颊畔红晕,嫣红的小口微张,粉嫩|湿|滑的小舌头若隐若现,他看的喉间一紧,口干舌燥。
下腹处胀的他头皮发麻,全身都想的发疼,眸光暗沉,再度轻轻的吻上她微张小口时,刹那间便闻到了她唇齿间的美好温热气息。
俯身抱着她到床榻上,放下,接着欺身而上,他没直接如何对她。
但他的手却一路游移揉捏,轩辕千落似发觉了什么,猛然惊醒,睁大眼眸,“唔……。”
他的举动太过分了,不能再继续了……
非噷放开她的唇瓣,缺又咬到了她的喉咙处,不重不轻的力度,刚好将她控的不能言语。
嗬!
坏人!
快将你的手给我拿开!
轩辕千落不知如何叫出声,便扭动着身子,想要避开他越发撩人的举动。
她又不是死尸,他那样碰,那样哄,那样吻,她也会有反应的好吗?
这样的反应,是让轩辕千落胆怯,惧怕的!
非噷修长的玉指触碰到她已湿软的花瓣时,她全身都如触电般震住了,不……不,不要……
“心肝儿……。”非噷放开她的喉咙,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一声低沉的呢喃,长指在下一刻进入她的身子里。
“啊……呜……不了,拿出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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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是害怕的,她脸色白如纸,全身都随着他的指尖上的深入撩拨,颤栗颤抖。
“等会,再等会……心肝儿,你好|紧,好|湿……。”
非噷在她耳畔呼吸急促,恨不得深入的不是手指,他舍不得出去,便只能继续深入。
“啊……不要,不要再进去了,拿走……嗯……疼!”
她的身子何其生嫩,一根手指便让她尝到了撕裂般的疼痛,非噷的眸光腥红,“别,别再紧了,再等等我便出去,然后接下来保证不再碰你,好么?”
她唤疼,求饶的人却是他……
非噷是想让她彻彻底底的被自己沾染,更想让她更彻底的适应他的存在。
此刻他自己全身都想她想的要命,可他却死死的紧咬银齿,隐忍着,额际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轩辕千落此刻逃不掉,又推不开,除了选择相信他的话,她似乎全然别无他法。
全身心的在戒备状态中,被他的长指撩拨着……
在这殿门外,还站着一个师阴在候着,她不敢再叫出声,如此压抑,异样的刺|激让她感觉羞耻,眼眶里的眼泪开始打转。
非噷见她妥协,激动的吻上了她的唇瓣,封住接下来她的低吟声。
深埋在她娇嫩身子里的长指开始一下一下的抽|送,“唔……。”
轩辕千落摇头,他的薄唇却是如影随形的封着她的唇瓣,深吻,让她呼吸急促,意识疏离,知道她在流眼泪,可他手中的动作却是一再加快。
良久……
她的长腿缠住他的手臂,身子猛然收紧,将他的长指吸|含的紧紧的,无法抽出。
他的心肝儿太生嫩敏|感了,这般的亵玩竟让她到了高点。
接着……
接下来的时辰,据说幕延宫中出事故了!
轩辕千落一直在寝宫中的床榻上,蜷缩着,哭不停,非噷如何的哄,皆是无济于事。
“千落,不哭了……。”
随着非噷的话,换来的却是轩辕千落更大的哭声,她要羞死了,第一次高·潮给了他的手指,这还不止,他还接着再来了一次。
“心肝儿,你哭成这般,算是过河拆桥吗?你求我了……你还求我快点的,嗯?”
非噷在第二次深入抽|送时,轩辕千落意识迷失中,求他轻点,此刻却被他说成快点。
她下意识的哭着反驳,“你胡说,我说的轻点,不是快点!”
“好好,不是快点,是轻点,那我有轻了,你为何还哭?”
非噷的神色可无辜,可单纯了,谁让他如今做任何事,都得对这姑娘保证,不会破了她身子之类的话?
他的颜面在她面前,已彻底没了。
……!!
被骗坑里了!
轩辕千落怔愣着,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眼泪汪汪的盯着非噷半晌,哇一声又哭了起来。
“你不要脸,滚开!”
他不要脸?!非噷流目一眯,薄唇紧抿,修长的玉指从她的身子里抽出来,“嗯……。”
轩辕千落的哭声嘎然而止,随着他的动作,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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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便下意识的转身,看向师阴,“师阴,方才你都看到我兄长对千落做什么了?”
师阴一副纯洁且好心的表情,看了沉默的公子一眼,一副‘公子,我为你澄清’的模样,开口说到……
“公子拉着那姑娘去了正寝宫中,关了门,接着有些细微的响动,过了两个时辰,公子出来,她就不肯说话了。”
这哪儿是澄清啊?!
简直就是一桶白色的油漆泼在了噷公子的脑袋顶上,看似白,实则洗不掉了。
“啊?!哥!你倒是说话啊,你将千落怎么了?她若是再寻死,我可不让清音救她了!”
师阴的话,想象空间太大了,都进了寝宫的门,还关上门了,那这……
“你不想嫁给上官清音了?”
非噷忽然出声,短短一句话,满是威胁。
鬼车的七寸被打,她脖子一缩,去了寝宫前,推开殿门,一个人走了进去。
一进去,什么都没看到,看到了这散落满地的衣物。
还有千落的发簪……
鬼车心下一沉,莫非兄长对千落……
她蹲下身捡起发簪,走到床榻边上,看着睁着眼,却一言不发的姑娘,抿唇。
千落哭过了……
她眼底都是泪痕,还有她的脖颈间的痕迹是兄长方才留下的吧。
心疼的抬手解开锦被,发现她青丝微微凌乱,有被整理的痕迹,视线定格在她中衣衣带上时,鬼车欲解开她的衣带。
没动静的轩辕千落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推开!
“千落让我看看你……。”
她越是这般遮掩,鬼车便越发觉得有鬼,可轩辕千落很清楚,鬼车是向着非噷的人。
然她看了,也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她身子上的吻|痕罢了。
于是,她忽然缩紧身子,大喊一声,“非礼啊……。”
下一刻,非噷隐身出现在了床榻前,而轩辕千落则颤颤的所在床榻上,一旁的鬼车伸着手,但事实上她还什么都没做。
一时间,画面有些尴尬!
“你先出去……。”
非噷也不知鬼车可是老毛病犯了,待鬼车叹气离开寝宫后,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这姑娘竟有搂着女子睡觉的习惯,看来日后他还是少让女子与她接触的好。
伸手将躺着又没了动静的姑娘抱着,揽入怀中,她还是那么软哒哒的一团。
“千落,邢相柳醒了,已到了幕延宫的门口,你不出去看看她吗?”
轩辕千落没动静……
心想,她又不是没见过邢相柳,晚点见她也没什么事。
非噷见她不为所动,便继续说别的,“明日我得去找收买奴妖的人,并且出去寻奴妖,接下来还有祭祀,五日之内,都回不来了。”
他说话间,手,不安分的在轩辕千落的身子上揉捏着。
轩辕千落终于有动静了,她咬牙,“将你的手拿出来再说!”
接着,非噷异常配合的将自己的手从她的衣襟内抽出,眉眼微挑,低头,“终于肯说话了?接下来的几日,我会让鬼车陪着你。”
“那你还是带我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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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比起非噷这死妖精,在某些事上,基本没什么两样,总忘不了非礼她。
带她走?
这……倒是个意外惊喜!
非噷饶有兴致的微挑眉,视线扫过寝宫门,压低声音,“跟我走?不怕我再那样对你?”
“你能正经点吗?!”
轩辕千落推开他的手,下了床榻,身子四周一道橙色的光束划过,她梳洗皆整理完毕。
为了不让人看出什么,她还特意用了法术掩盖住了脖颈间他留下的红痕。
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寝宫门……
一出去,嗬!
发现好多人,怔愣的看了片刻,发现他们的神色皆是暧|昧不清的模样。
拧眉,回头,没好气的瞪了床榻上一脸似笑非笑的男人一眼。
死妖精!占了便宜还卖乖,生怕谁不知道似的,叫来这一堆的人,是想昭告天下么?!
非噷起身,抬步,慢条斯理的走出去,站在轩辕千落的身旁。
“你们先下去,师阴且留下。”
“是。”
除了师阴,别的人都退下了,一旁的轩辕千落也想跟着走,却被噷公子一把拧住后领,给逮了回来。
轩辕千落转身,抬手对着非噷的手,便是一巴掌下去。
他不闪躲,却用扇端接住了她的一巴掌,轩辕千落的小手皮肤娇嫩,被咯到了,“嘶……。”
“疼了?”非噷不放心的拉过她的小手,仔细的检查。
两人之间的举动,正好被上官清音带进来的邢相柳看见,她的眉间愁绪增加,他们越发的无所顾忌着,这又是何苦呢?
明知关系禁忌,却还不避讳的亲昵……
种下的冤孽,最后的姻缘也必将是孽缘!
“行尸?”
师阴在看到邢相柳时,眸中划过惊艳,邢有相柳,这话倒是不虚,只是……
他感应到了万年行尸的气息,这邢相柳变成行尸了!
他抬手,便要去抓住邢相柳,一旁上官清音带着邢相柳避开,“师阴,你不得对她无礼!”
上官清音也是冥界的人,他从天神脱胎换骨到鬼神,后成为殿下的心腹,职位不在师阴之下,师阴是清楚这点的。
只是……
“她乃万年行尸,灵气如此之重,长此以往下去,乃是大患,你莫非不知此类行尸该被打入冥界炼狱的吗?”
这果然如鬼车所想的那般,师阴会抓着邢相柳去冥界。
“师阴,你干什么?你敢动她,我跟你没完!”
轩辕千落忽然将自己的手从非噷的手中扯回来,跑到邢相柳面前,挡住。
“长公主,她可是……。”
“我知道,万年行尸嘛!你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可不是让你来抓她去冥界的!”
“可是……。”
“她即便是被你抓去了冥界,我也会让我皇妹拂晓下懿旨,放她出来的。”
拂晓如今掌管着冥界的凤印,再说了,她的话若是不行,不是还有殿下那尊大神么?
“长公主,这行尸万年,乃是……。”
“噷公子,你快点下旨,招安邢相柳为妖界的……呃,这个……女军师!”轩辕千落抓狂的对着非噷叫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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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相柳做军师,倒是老本行了,她的谋略不必上官清音差,否则当初轩辕战神如何会让她入军帐,做一旁出谋划策的军师?
“好!”
非噷勾唇,想也没想的答应了,这邢相柳若是能为他所用,那自是再好不过了。
只是她日后切勿再对千落说那些关于他们关系不该的话了……
否则……定斩不饶!
于是师阴就这般眼睁睁的看着邢相柳被公子的一道法旨,招安为妖界的女军师了!
邢相柳接旨了,这是她眼下最好的护身符,她可以凭此走的更宽,去寻到相哥哥。
“师阴,你看到了,邢相柳如今是妖界的女军师了,你要抓公子的人,这可是犯神规的,在六界中,大神手下的人是不能出岔子的。”
“如此,那师阴可否告辞了?师阴乃冥界鬼神,并非妖界鸿妖。”
师阴虽说在情事上是风流,可他在行事上,却是正当!
“那怎么行?一是你答应我的事,没办到,走了是违抗本宫懿旨,二是,若是你愿到公子麾下,公子即刻便可助你脱胎换骨,成为妖神,如何?”
轩辕千落一开始并未觉得自己的话有不妥,可师阴却别有深意的笑出声。
“公子倒是在此事上计较了,殿下当初为保护鬼车,便助其脱胎换骨,成了鬼神,如今你回来了,发现鬼车成为了鬼神,便开始对殿下的人进行挖墙脚,上官清音是的,在下也是。”
“哦!噷公子,你利用我啊?”
经师阴的点播,轩辕千落立刻‘恍然大悟’!
说到挖殿下墙角,这男人好像还真是的。
丢了一个鬼车,便对殿下的人各种大肆挖墙脚,有了上官清音还不够,还要挖走师阴。
据说,师阴虽散漫不管事,可他很是受殿下器重啊!
“谈何利用?只是刚好遇见罢了,师阴,你不肯入本神麾下?”
非噷倒是不遮掩,对于利用轩辕千落,这姑娘分明已事先知晓自己要让师阴入自己麾下,还装模作样的恍然,呵呵!
抬手,捏了她的脸颊,满目宠爱。
“当初殿下常年闭关不管冥界,公子可会如此?”
“不会如此,可……可能我永远都只会是妖神皇宫的公子,而非妖神皇。”非噷对那位置,是没什么稀罕的!
他如今虽是早朝,却还是用的公子身份!
“我需要时间考虑。”
“那正好,你先考虑吧,你此刻替相柳氏寻她的亡夫,如何?”
轩辕千落将相柳氏推到师阴的面前,一副娘嫁女儿的模样,慎重的将邢相柳推给了师阴。
邢相柳对于这些人情事故,早已看淡,她只想再见到相哥哥。
故此,她无视了轩辕千落故意的言语和某些举动。
师阴则是觉得自己无缘无故多了一个负担,帮一个还清清白白的万年女行尸,寻亡夫!
真是个离奇的路程!
“这寻一个轮回百世的人,除非机缘巧合,否则难以再寻到,长公主,我不能保证能完成此事,只能尽力而为!可能寻到了此人,结果也不会好。”
“为何不会好?”邢相柳失声询问,一脸的茫然痛苦。
师阴是有什么说什么,于是轩辕千落想阻止他,都没来得及,“可能你的这位青梅竹马早已因轮回饮下孟婆汤,忘却前尘,而娶了别的女子……。”
啪一声……
嗬!轩辕千落怔愣的看着邢相柳一耳光扇在了师阴的脸上,脚下一软,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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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不会认为我如同喜欢情人那般喜欢拂晓吧?”
“不是吗?”
非噷言语间,满满咬牙切齿的意味,总让人觉得,他祖坟的墙角被谁挖了似的。
“我说了,我是恋物癖嘛,我喜欢拂晓,同喜欢你的妖神翎是一样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吗?!”
轩辕千落说完,推搡着非噷出了幕延宫正殿的门,然后吱呀一声,殿门关上。
呼……
她长吁一口气,先前掩住的那些慌神在顷刻间涌上面来,瘫软的靠在殿门上蹲下身,坐在了地上,仰头,闭目。
她在他指尖到自己身体里时,并未再以死相逼的拒绝,脑子瞬间昏黄一片。
她不知前行是悬崖,还是另外一个世界,很彷徨……
门外的非噷并未离开,他背对着殿门,手中把玩折扇的动作停下,捏紧扇端,衣袂被风扬起……
在这幕延宫的玉琉璃屋檐上,都悬挂着一道不一样的符铃,妖界是风的源处,风起之际,最先响起的是这些神邸屋檐上的符铃。
清泠泠的铃铛声,不噪杂,很是清凉,钻入轩辕千落耳内之际,她下意识的侧脸,耳朵则顺理成章的贴在了门上。
门外衣袂的窸窸窣窣声,她很轻易的便听闻见了,“非噷……。”
她启唇,轻唤出口。
“嗯。”门外负手伫立的男子清冷的回应声响起。
“你怎么还不走啊?”
“你只让我出来。”
“噗……。”轩辕千落失声,笑了出来,“噷公子,日后谁嫁给你估计得笑死,你这是妻管严的发展趋势。”
太听话了有木有?!
门外的非噷默然,妻管严?!
“妻管严有何好笑的?这好吗?”
“对于男人来说,得有多大的忍让度量,才能被人说成妻管严呀?大度的男子怎会不好?做事有魄力,不会在不必要的事情上斤斤计较,这样的男人对妻子往往都会有过多宠爱,是个女子都会喜欢的。”
唯一可能不被外人喜欢的,便是这样的男人,往往喜欢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便死不悔改的喜欢,会让人觉得刻薄,死板。
毕竟,得到他的好的人,只会有一个人!
“那你喜欢吗?”
“我……喜欢啊。”轩辕千落的话有些结巴了。
“那我让你管?我不怕被笑,嗯?”
若说娶了她便要做一个所谓的‘妻管严’那么,他也不会介意。
轩辕千落这些彻底没话了,不是非噷不好,而是非噷再好,再如何的好,都是她要不起,因为不敢要……
也许真如何小晴说的那般,她自身条件优越感强,总坚持她不能犯这份禁忌,总想着,回临界后,一切都好了。
一切从头开始,日后总有自己深爱的男子出现。
可不知为何,从几时开始,她这般想的时候,竟会觉得是在红杏出墙。
抬手,触碰到自己的脸,指甲触及眉骨,一束橙色微光凝聚指尖,划下……
一道流着橙色血的口子从眉骨,延伸到脸颊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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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子不深,却很长,在轩辕千落这张精致的脸上留下一道特别的风景……
这道口子未影响她的美,更会在几日后好的无踪无迹,她只是想试着毁了自己所谓的自身优越感,在非噷面前,可否自卑点。
太过骄傲,看到的总会是自己的委屈,再如何心疼他的孤立无援,她也只会是个过客。
起身,打开殿门……
见非噷就背对着自己,抿唇,带着几分踌躇的绕过他,跑下门前石阶。
然后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她脸上的那道口子,异常显眼,非噷眸色一暗,抬步走下去,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入怀中。
低头,视线定格在她的眉骨处,咬牙切齿的启唇,“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千落嘶一声,对他呲着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笑了笑。
“是不是很难看了?”
“何意?!”他的呼吸屏住。
轩辕千落将自己划破眉骨的指尖放在他眼前动了动,指甲上还有橙色的血迹,“呐,就是这个意思咯。”
非噷看着她指尖的血迹,瞳孔一缩,“为何?!”
看着她的笑意,非噷不解,甚至埋怨,轩辕千落,你动的是我所深爱的,你为何还要笑?
轩辕千落却如释重负的一叹气,用那根指腹轻触他这堪称完美的脸,片刻后,绕过他的后脑,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低他的身子。
用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脸侧,师叔……
“你知道吗,我这个人啊,所有的傲娇无非来自一张皮相,即便在拂晓面前,我都因这张皮相傲骨林立,自认不输,呵呵,你见过拂晓的,该知道她有多美吧……如今我脸上出现一道口子了,你该高兴点啊,我傲娇的资本都没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笑,后面的话,大多属自言自语的呢喃,可非噷听到了。
说到底,轩辕千落的身世再好,神职再高,也只是个小女孩罢了。
比起许多上古神,她的法力修为不值一提……
甚至,没她的父王在,她根本有好多地方不能去,因为会死。
她的世界里,法力修为是任人纵横的资本,可她没有,但她偏偏生了一声可笑的傲骨,骄傲的无法自足。
可对于能力不足,傲娇有余的她,将这份骄傲的源出押在了这张皮相上。
哎……
毁了也好,何小晴很多话说的都有道理……
在她言语间,顿是,非噷心如鼓擂般,震痛,他最珍视的心尖宠出现了裂痕,他拿什么高兴?!
他很清楚自己怀中的这个姑娘,她的心有多脆弱,一句‘礼义廉耻’都让她哭的难受,故此在他明白过来时,纵容着她骄傲,可她却说不要这份纵容了……
轩辕千落远远没想到,她的这份不好,正是非噷费尽心思纵容的,他乐在其中。
一道口子,便让非噷认为,她毁了他的乐在其中……
“千落……。”
“在呢……。”
非噷一顿,每每他唤她,她回应在时,他便贪心的希望,无论何时他唤她时,她都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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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着伤好了后,不要再乱动了,我不高兴。”
啊?轩辕千落抬眸,看着面前俯身迁就自己的男人,疑惑。
“我说,你是没见过我高高在上盛气凌人,令人讨厌的样子,是吧?我这可都是为你做的,你还不高兴了?”
其实轩辕千落哪儿是令人讨厌,她是向来傲娇惯了,忽然遇到一个非得用苦肉计骗她上|床的男人,她便心软,认为自己可恶了。
哎,少女心,橙色水晶……
“见过了,不讨厌。”
非噷暗笑,理亏的是他,强求的也是他,说喜欢的更是他,如何讨厌?
讨厌还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步步强求吗?
轩辕千落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侧,另外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胛出,推开他,自己又同时退后一步,防备的看了他一眼。
嘀咕了一句,“公子,你殷勤过头了啊!”
“有吗?”
“没有吗?你敢说你对我没什么……不良企图?”
“我几时说过没有?”
“你……你说什么?!”轩辕千落炸毛了,这个人,太不懂含蓄了!
非噷抬手,用扇端敲了她的额头一下,视线在触及她伤口之际,依旧暗沉了下去。
“我说,一直对你都有不良企图。”
“你……非噷!你过分!”
轩辕千落一把抢过他手中折扇,打开,张口便咬下去,咯嘣一声,她的牙齿响了,虽说没掉,但还是将她给吓了一大跳。
见鬼似的将折扇扔了回去,捂脸,哼哼唧唧的说到,“以得醒木安子啊?”
她这句话翻译过来便是——‘你这什么扇子啊?’
非噷倒是一下便听出来了,好笑的勾唇,“这乃是本神的兵器,同本神一样,不死不灭,万般不毁。”
嘶……
轩辕千落用小舌头顶了顶方才被折扇咯住的贝齿,末了对他鼓脸。
“什么不死?这破扇子,还有命不成?”
对于用破扇子形容噷公子这不离手的兵器的某姑娘,噷公子一笑置之。
转身,大步流星的向对面的寝宫方向走去,“有没有命,日后你便知道了,天色快暗了,自己去花园玩。”
又是花园?!
轩辕千落不依,想出去玩的话,因为自己脸上这道口子,让她没说出口。
追上去,一把抓住他腰间玉带,“呜……噷哥哥,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非噷脚步顿住的及时,否则这姑娘又得将他的衣带在这外面给扯掉不可,转身,用折扇再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低头,看着面前拉着他撒娇的橙色姑娘,低头吻了吻她的伤痕,站直身子,流目中的笑意更甚,涔薄的唇轻扯,“千落,你耽搁我好几日了。”
责怪的话,被他说的满是宠爱,日后,这姑娘做了他的神妃,非得将他变成昏君不可。
“那我这样子了……去哪儿好啊?”
轩辕千落有些无措的抬手触碰到了自己脸上的伤痕,她觉得,什么都没了。
有时候啊,小女孩的心理,就是脆弱的这般让人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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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与传言,有着莫大的差距,那第五位大神,被人传言是大神,不会实际上是一只虫啊,蚂蚁啊,什么的吧?
轩辕千落一路胡思乱想后,便坐在了她寝宫前最低的那步石阶上,映衬着夕阳,看着远处的红霞。
非噷当时并未走远,而是在暗处看了她良久。
若是在他的世界里,一直能有这一幕,他可以纵容她的所有,以此定格这一幕。
…………
当晚,非噷忙了很久,到了夜半子时,他的奏折才批阅完。
他本想着,都这个时辰了,千落定然是歇息了,他正欲起身,去看看她。
可殿门被推开,神后走了进来,还一脸鬼鬼祟祟的神色。
非噷眉心一抽,正襟危坐不动,看着他这反常的母后走到了自己的身旁。
“母后深夜到此,可有事?”
“噷儿,你可还在生你父皇的气?”神后与神皇,在昨日事情后,争论到了前一会才罢休,最后结果,神皇败北!
神后当时对神皇说的是,‘噷儿要是毁了,我就带着女儿改嫁!’
这都改嫁了,说出去,还不得笑死人?!神皇当下一口便答应了,他所珍视的也没别的,神后便是他的所有。
他自认为,纵容了噷儿从小到大的所有事,到如今,多一件也无所谓了。
反正……
覆灭一次,哪怕再多一次,也无妨了!
神后来此之前,让神皇发誓了,日后他会将轩辕千落看成儿媳对待,而非孙女。
非噷微微一叹,起身,走下去,背对着神后,“父皇,母后,你们不看好无所谓,儿臣一人可以坚持下去,只要得到了千落,我相信一切都会好。”
公子,你将一个不爱你的女子,押注为你的全世界,可是玩的太大了?
神后闻言,却是莫名的心中一酸,她的噷儿要什么有什么,到如今,遇到深爱女子时,却卑微至此。
“母后之前是反对,你父皇之前也是反对,可那都是之前,从此刻起,轩辕千落便是我们眼中的儿媳,绝不会是孙女!”
非噷微微侧脸,斜睨了一脸认真的神后一眼,薄唇一扯,算是笑了。
“多谢父皇母后,日后还望你们多在千落的母后身上下功夫,千落的母后若是答应了,我想千城也反对不了。”
噷公子这真是打蛇七寸,轩辕千落的母后,是她父王的致命软肋。
“真的啊?那你此刻同我说说,落落的母后叫什么名,她为人如何?”
这于神后其实是个难题,她哪儿会讨好人?她从来只会刻薄人,这差事,真心是难。
可为了这唯一可能成为她儿媳的女子,她不得不下功夫,刻苦耐劳。
“千落母后名为落倾魂,千城在落倾魂五岁之际,便对她一见钟情,等她十年后,娶她为妻,落倾魂十九岁那年怀上了千落,为人迷糊,不着调,据千落的口辞说,她母后是个不长记性的烂好人!”
哦……
神后恍然大悟,“不长记性的烂好人?那不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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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落这母后不也还是个孩子么?嗬!一百岁的一半都不到!千城他怎么也那般想不通,娶个这么大点儿的姑娘回去,慢慢教得多难啊!”
“是吗?”非噷妖孽的眉眼微挑,他倒是很期待,慢慢养大千落的日子。
待千落两万岁成年之际,那定然出落的更美好了!
“怎么不是?听闻殿下的那个皇妃,是落落的皇妹,嗨!天帝家的天后呢?为何没人戈跟我说说这天后?”
神后两千万年来,知道的事,太少了,说到事情,她便会一连串的想到许多。
“据天帝所言,天后一千零九十五岁。”
非噷此刻是有问必答,毕竟,他得幸苦他母后去讨好人了。
希望他母后这几千万年没白活,能将千落从落倾魂的手中骗过来。
“你们看看天帝,他多聪明,最起码,这一千岁,也算是个小起步了!”
神后顿时,便下意识的想说,噷儿也太糊涂了!
“母后,你想多了,按照人界一年,天界一天的时辰算,在天界,天后今年三岁。”
非噷说完,抬步便离开了自己的寝宫,向轩辕千落的寝宫走去。
徒留一脸凌乱的神后在他宫中,神后不知想着那句三岁多久,才叹出声,“噷儿真当我这母后老了?年龄没人按照天界时辰算的。”
即便是天界众天神,也皆是用的人界世间算!
…………
当晚非噷去看了熟睡的轩辕千落后,便顺理成章的留下来了。
可他没再与她同床共枕,白日,他碰了她,只是手指,她便划伤她自己的脸。
若明日,她见自己躺在她的身旁,她又会做出何事来?
他不清楚,故此,不敢冒险!
轩辕千落的举动,给非噷留下了一个深刻误会,他当晚站在她的床榻前一整晚,到了天明才转身离开。
打算去安排好离开妖界的事,再回来叫醒她……
话说,他才刚转身,轩辕千落便恍恍惚惚的睁开眼了,见他的背影,她张口叫住他。
“哎……。”
非噷脚步猛然一顿,转身,见她已醒来,坐在床榻上,散着青丝,两只手揉着眼眸。
迷迷糊糊的模样……
呵呵……他低笑,上前,轩辕千落便爬过去,到他怀中时,他却避开了。
“啊……。”
轩辕千落趴在床榻边上,险些摔下去,“你干什么?”
非噷也不知为何,见她对自己如此乖巧,便下意识的慌了,下意识的认为她对自己好,是想离开他。
见她趴在床榻边上,叫唤时,又不由觉得自己的想发好笑。
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乖,时辰不早了,你再撒娇,便要耽搁今日去东海的行程了。”
说完,轩辕千落还未来得及要他抱一下再走,他便离开了。
留给她一个消失的背影……
怔愣片刻,她为何觉得,噷公子这一大早的,有些奇怪啊!
照理说,他一直喜欢自己靠近他,莫非……他昨晚撞鬼了?!
弩唇,呵呵一笑,看着手腕上的妖神令,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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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你即便对我说喜欢,可我还是不认为,自己若是接受你了,你会是我一个人。”
妖色祸国,喜怒无常,城府深不可测,若即若离感,太强!
这样的男子,穷极一生她都无法看懂……
危险!
虽说这样的男人,喜欢一个人后,是死不悔改的坚持。
可她总觉得,自己不被续弦,也总不会消除‘随时会被带绿帽子’的可能!
据说,这是每个女人只要爱了,则都会有的‘神经病’!
…………
非噷出了轩辕千落的寝宫后,便去将妖神皇宫的一切事情,交代给了畅幽与兵燹。
朝堂之事,交给了上官清音与鬼车……
此次出行,非噷带了五个人,和一只心尖宠。
师阴,邢相柳,何小晴,兔牙,虞梦以及……在他们身后一路叫唤来的某姑娘。
“啊!非噷,等等我啊!你们竟然都不叫我!”
轩辕千落着急忙慌的一边叫唤,一边捏着自己还未来得及系好的衣带,追了上去。
一旁的何小晴叹气,“大小姐,都等你半个小时了,你为何才来?”
轩辕千落看了何小晴一眼,理屈的抿唇,抓着非噷的手,“我衣带还没系好,要散了。”
衣带要散开了?!
闻言,一旁的几个人全部噤声,盯着满头黑线,自顾自的走。
而非噷则猛然顿住脚步,眸色诧异,低头一看……
赶紧伸手,为她系衣带,这动作极度生疏,毕竟他的衣带都不是用系,而是用扣的。
从未伺候过女子的噷公子,担心他这心尖宠的身子被人窥探了,他不停下,不理她,都不能不为她系衣带。
系好她的衣带后,抬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微微一叹。
大多是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殊不知,噷公子,你以为养女儿那么容易啊?
尊主大人为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操碎了心!
千落姑娘更小的时候,尊主大人还得屈尊,亲自为他家这小姑娘系鞋带,扎辫子,梳公主发髻。
非噷打量了一下这穿着白蓝色衣物的姑娘,挑眉,“为何衣物要换颜色?”
“今日的战袍啊,去大海边,白蓝色多般配啊,我想了好大半晌,才想到呢。”
轩辕千落在寝宫中,琢磨了大半晌,才琢磨出来的灵感。
非噷额际划下黑线,敢情这姑娘耽搁这半晌,是去想穿何样颜色的衣物去了!
没再说什么,一个隐身,带着所有人上了云端。
轩辕千落见非噷没了下文,她以为是自己这身打扮出错了,低头,看了又看。
郁闷的将何小晴肩上的兔牙抓到自己怀中,“兔牙,莫非我这样子,不好看么?”
她一出声,几个人的视线都向她看来,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震惊,“你脸怎么了?”
……!
轩辕千落神色一暗,抬头看了非噷一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下一刻,非噷不言不语的将神色黯然的姑娘拉入了怀中护着,这显然是在告诉他们,谁都不许再问了。
本以为无人再追问,可何小晴这个不要命的,忽然开口叹气,“大小姐,你这得去找医神拿几幅灵丹妙药,万一……。”
“住口!”
非噷低吼一声,何小晴全身一抖,悻悻的闭上了嘴。
可没到两分钟,何小晴又开口了,“哦,对了,大小姐,我穿越过来时,带手机了,本来是没电了,昨晚我一看啊,手机忽然又满格电了,我还看到了一条信息,是夫人发来的。”
夫人,轩辕千落的母后!
————
抓狂:系统抽风,把这个文的章节抽到了《神秘鬼神的新妃:冥媒正娶》这个文里面去了,我没有撒谎啊,娃娃们不信的话,去看这个文的最后几个章节,是不是和今天更新的这几章名字一模一样,呜呜呜呜,我没断更啊啊啊啊啊,急死我了,我闯祸了,我先去整理那个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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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着急去海中吗?”非噷以为,她离开,结果……
“我是想去呀,可我怕水淹死。虽说我可以在水中呼吸,可我下意识的会去喝水,我真怕你还未将桑離擒住,我便已被喝下去的海水胀死了。”
这是一个神明该说出的话吗?谁不知道神是可以在水中自由呼吸的?
非噷还真是一时半会儿不知如何说她了,她失去了一个神明该有的夜视能力,竟还怕水……!
凝视她片刻,侧脸看了四周兴建的寺庙,香火鼎盛,“不许逃走,就在此处等我回来。”
“好。”轩辕千落这才上前,将兔牙拧在他面前当爪子晃悠两下,笑靥如花。
这一幕在旁人眼中,不知多般配,可唯有非噷知道,这个女子……天生的铁石心肠。
由此,他安慰自己,她只是天生铁石心肠,并非不喜欢他……
转身,带着师阴与邢相柳下了大海,何小晴与兔牙留下陪着岸上的轩辕千落。
…………
海底,便是东海龙王的龙宫所在!
斑斓的颜色,很是耀眼,海底生灵自动退让两旁,对非噷避而远之。
在非噷身后的师阴瞬间反应过来一件事,他说是还需考虑是否归入公子麾下,可实则他此刻已在帮公子办事了。
这长公主还真有一套,将这邢相柳放在自己身旁,她去何处,他便得跟上。
如今这邢相柳成了公子身旁的女军师,她根本不得离开公子,那他……
侧脸,看了一眼邢相柳,她似乎永远都只有一个表情,只有一种寻觅的神色,师阴轻而易举的能看出来,世间刻薄了她。
欠了她的婚嫁,欠了她的竹马……
心,微微一抽,勒紧……
原来,曾经闻言的‘相柳十八,少年弱冠年华’不是传言,而是事实,只是这结局……
却是,咫尺天涯的错过!
一路走到了龙宫门前,邢相柳才发现师阴在看她,回眸,见他眸色异样深沉,心下计较。
片刻后,她说话了,但却是对非噷说的!
“公子,龙宫门口需留一人,桑離生性狡猾,他可能根本不是以自己的真实面貌出席东海龙王的寿宴。”
邢相柳的一句话,正中桑離要害!
她之前为轩辕战神身旁的女军师,对于之间事,人,都有着不同的了解。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非噷薄唇一扯,垂眸,点头,“师阴留下。”
之前,非噷之所以没直接杀了邢相柳,他便是想过有朝一日为己所用。
他离开这六界太久了,即便是许多事情他记得,可也都有他未知的改变,身旁,正需一个常年徘徊在六界,对这世间人事有足够了解,且计谋深沉,更能未雨绸缪的谋士。
而邢相柳,则是最佳人选!
师阴则点头,默然!
嗬!他果然还是在为公子办事了!可他心中竟无排斥,看来他是得认真考虑了!
巳时五刻……
正是东海龙王寿宴鼎盛热闹时,非噷带着邢相柳进了龙宫……
今日的龙宫大门是无人看守的,唯有寿宴宫前有着重兵把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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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与邢相柳在走到寿宴宫前之际,为了到时候的不张扬,他已幻化为凡人模样。
隐去了眉宇间的神印,墨发三千,银丝锦绣着九头凤的白衣,手中懒散的把玩着折扇,薄唇间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邪肆轻笑。
“二位且留步,不知可有请帖?”
门口的礼位官上前,向非噷要请柬,可下一刻却看见他衣物上锦绣的九头凤,退后一步,看了身后的精兵头领,两人面面相觑。
片刻后,他们带着这四周的精兵匆忙跪下,伏地,不敢抬头,“参见公子,我等眼拙,冒犯公子,还望恕罪。”
在六界中,除了公子本人,无人敢将九头凤锦绣在衣物上穿着,换做别人,那乃是对妖神的大不敬。
非噷脚步微微一顿,垂眸,淡然的睨了他们一眼,抬步继续向寿宴宫中走去……
…………
寿宴宫中,共有百人贺寿,都来自六界各方的神明和有地位的妖魔。
当非噷出现在他们眼前时,都看的有些傻眼……
开始是被他惊艳,接着便是看到了他衣物上的九头凤,再接着便是面面相觑,最后……
跪倒一片,“参见公子。”
百人参拜齐呼,声势浩大却少了震撼,声音都有胆颤成分所在。
他们对公子是畏惧的,本本分分的跪着,非噷一直都闭口不言,视线在四周人的身上流转,看到龙王身旁跪着的几个人时,他流目半眯。
若有所意的轻扯薄唇,到龙王本该坐的位置前站着。
噷公子是不会坐下的,他这洁癖症……自打遇到轩辕千落之后,越发的严重着!
他担心自己沾染的别的气息,会污染了他世界中的那个新人……
龙王跪着转身,“公子来此,可是有事吩咐?还望公子开口,我等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
非噷清浅一笑,他在时,他们全都对他肝脑涂地,他才离开六界不过七日,妖神皇宫一片鲜血,他的父皇母后惨死还被曝尸于城门上,呵呵!
所谓肝脑涂地,是指如何算计他所下的功夫吧?
抬眸,看了邢相柳一眼……
邢相柳会意,点头,视线在龙王四周的几个人身上徘徊着。
桑離为神界景山之巅的龙,更是上古神明,气势该是来的比海龙逼人,可此刻,龙王四周的几个人,都气场平平。
果然,这桑離出门在外,会幻化别的模样,隐蔽自己。
传音入密给公子,“公子,桑離身为上古神龙,却有一个让人耻笑的弱点,他无法驭水,如今,能让他在东海来去自如的定是什么宝物在他身上。”
无法驭水?!
非噷眸中一片默然,手,把玩折扇的动作嘎然而止,抬眸,视线流转。
片刻后,双目视线放空,启唇,“桑離,你不用躲了,奴妖已被本神擒住,他已交代是他拿了妖神皇宫的兵符给你,作为驭水神器。”
因妖界是风的源处,风不离水,妖神皇宫的兵符就具有驾驭水源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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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皇宫兵权中的百万妖物,有了这兵符在,便是不死之躯,可他们若是离了这兵符,便会出现致命的漏洞。
如此,这桑離为何要去收买奴妖背叛妖界的原因,也就不得而知了。
非噷一开口,便直奔主题,东海龙王下意识的侧脸,看向身旁的那个人,一脸的困惑与惊讶,接着……
四周便一片窃窃私语声,大多满是嘲讽之意,谁都知道桑離是景山之巅的龙。
并且身份尊贵,乃是天帝的唯一王亲!
可谁都不知道,桑離竟不会驭水,这太让人吃惊了!
被东海龙王盯着的那个人,从神色淡然到了面色隐忍,这便是桑離了!
桑離心高气傲,他将自己不会驭水的事情保密的非常好,可没想到……
跪在地上还要受辱,他死死咬牙,站起身的那一刻,他现出了原身,仰头,趾高气昂。
“没错,当初就是我收买了奴妖,拿走了妖神皇宫的兵符,让你妖神皇宫的百万妖物毁于一旦,最后妖神皇宫不攻自破!哈哈哈哈……”
桑離说着,大笑出声,越发肆意张狂的踱步,嚣张至极。
他这两千万年来,在修炼上下的功夫不少,也夺走不少神明妖魔的法力修为来强大自己。
就是担心有朝一日……
既然这一日都来了,他也就不必唯唯诺诺了,生死由命!
非噷不动神色的凝视着桑離,在他眼中,这不过是桑離为他自己敲响的丧钟罢了。
桑離若能接住他二十招,那便是桑離运气好!
“你拿何物收买的奴妖?”
“你猜?你不是公子吗?你不是大神吗?你不是尽知世间之事,驾临六界吗?”
桑離说完,满脸的尖酸刻薄!
全然没有一个上古神该有的气度及出事能力!
非噷冷呵一声,不语,看着桑離,“相柳氏,桑離为何不会驭水?”
一声相柳氏,所有人都看向了邢相柳,原来这女子是邢相柳,他们还以为是公子的红颜知己呢!
邢相柳抬头,也看向桑離,“五万年前,属下陪同尊主在人界淮河一役,曾巧遇桑離与景山之巅的长老交手切磋,长老驭水,桑離神色恐慌避之不及,因长老发现了他惧水之事,他便装重伤,司机将长老谋害,弃尸人界西南淮河。”
在场的人,一片哗然,都默默起身,退后一旁,站在了公子神后。
没想到这桑離竟是这等人……
邢相柳继续说到,“后来,尊主让属下去查了此事,发现桑離轮回前本该是火龙王的儿子,可他却贪图景山之巅的权势,将他自己与火龙王的儿子魂魄交换,临世后,他便发现自己不能驭水,为此害死不少人。”注:临世是出生的意思
这一番话说完,桑離一个人被孤立在殿中央,被人指指点点的嘲笑,讥讽,不屑!
这两千万年来,他所苦苦维持的形象,毁于一旦!
他的瞳孔满是狠毒戾气,面色涨红狰狞,对着四周的人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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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嘟囔着摇头,“当然不是啊,虽说荤腥我不沾,可我还喜欢别的颜色鲜艳的素菜肴……。”
兔牙立马就想到,似乎公子为她准备的,都是千落随口说的食物。
那……呜呜呜……呜呜呜……
轩辕千落看着兔牙在自己眼前呜,笑的全身发抖,这二位全然没注意在四周的人都去围观这忽然翻涌的海浪了。
“兔牙,你是问我,最喜欢的事物是什么吗?”
兔牙呜呜点头,忽然感觉脑袋后一凉,是海水打在了它脑袋上,它的小爪子随手一摸,依旧没转身,眨巴着大眼,等着轩辕千落的回答。
轩辕千落又喂了一片花瓣在唇间,咬了两下,笑弯了眸子,带着些遗憾的意思。
“我最喜欢的是用风蒸出来的花瓣,但是这比较麻烦,需要大神的法力相助,否则,花若被风蒸后,变了颜色,或者枯死了,那便难吃了。”
母后还常说,拂晓是百无禁忌的挑剔着各类美食,为了她,一年得换不知多少御厨。
而她轩辕千落呢,喜欢的事物最金贵,非得要父王亲自动手不可。
兔牙继续呜呜呜……
轩辕千落又明白了它的意思,点头,叹气,“出来这几个月,便再也没人能为我做了。”
呜呜呜呜……兔牙忽然非常激动的拉着轩辕千落,不停的呜……
“啊呀,你安静点!我知道你说非噷能做,可这么麻烦的事,除了父王会迁就,谁还会迁就我啊?非噷就算了吧,你是没见过他没耐心的样子,我都怕死了!”
轩辕千落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脖子,她那几次没被非噷给弄死,已是万幸了。
兔牙又准备说什么,忽然海面上轰一声,连带地面都晃了一晃,轩辕千落脚下一个踉跄,向前狼狈的窜了几步。
定神后,转身一看……
嗬!
瞬间,瞠大眼眸,嫣红的小口微张,倒抽一口凉气,是非噷与桑離在动手了吧……
不好!
这桑離定会背水一战,拼死一搏,到最后他定会想着逃离海龙宫,回到景山之巅。
桑離出海,这海浪定会更高,到时……
她抱着兔牙上前,对着那些人大喊,“喂,你们快逃啊,这海浪立马会将此处覆灭了!”
告诫的声音,带着法力,散开,那些看热闹的人一脸迷惑的转身,一看是一个好美的女子,顿时看的有些怔愣。
心中又同时遗憾,她的脸上为何会有那样的一道口子……
轩辕千落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靠!这些人都是死到临头了也不知逃!
“你们愣着干什么?浪高九丈,退避百里,可保其命,你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人群中的一个贵妇开口,“姑娘,你说的也太夸张了!”
“是啊……。”
“就是,姑娘自己为何不逃?”
一时间,轩辕千落有些改变了对人界凡人的看法了,敢情,神才是怕死的,这些人都是无惧无畏的?!
她真是想转身就走开,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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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不是祀城那等怪地方,她还是不能轻易走开,弃之不顾。
走下世界,径直去了海边,此刻这里空无一人,正好她等会施展。
也不知非噷此刻怎么样了……
在前一会,说是要去将此处的神佛都拜一遍的何小晴从佛祖大殿中走出来,结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滔滔海浪下的轩辕千落。
他一脸惊恐,这祖宗不是怕水吗?
她这是要去寻死啊……“大小姐,大小姐……。”
何小晴一路叫唤的跑过去,站在她的身旁,张口还未说什么,便被迎面坠下的海浪吓的躲在了轩辕千落的身后。
一脸的惊恐,“大小姐,这儿风浪太大,太高了,我怕出事啊,咱们先去避一避吧。”
这海浪都直直打在她面前来了,她怎地就不躲一下呢?
轩辕千落垂眸,微微侧脸,“能出何事?胆小鬼,拿点出息来!我一个结界,便挡住这海浪了,你怕什么?”
何小晴这才算安静下来,他就喜欢大小姐这一点。
每当他害怕的不得了时,大小姐总能说出对策,然后说‘你怕什么’!
这让他觉得,万事有靠山,不愁吃不愁穿!
“大小姐,日后回了二十一世纪,我就不做经纪人了,我就自己开艺人公司,你到时可要保护我啊。”
二十一世纪的公司,除了同行打压,还有各种高官收|税,他要趁着与大小姐关系好,让她帮忙!这样,哈!
轩辕千落却因这句‘日后回了二十一世纪’面色微微一沉。
她的以后,没有非噷,只有她无法预知的各种琐事……
“你就不能换个别的公司?你手下的那些个火的大红大紫女星,有几个干净的?”
“这个……我帮他们公关,炒作,处理绯闻,安排通告,她们给我赚钱,这叫……啊!大小姐小心!”
何小晴话未说完,便看见海浪忽然十丈之高,以毁灭之势向海岸边的一切,席卷而来,一边叫唤,一边转身就跑了。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额际滑下黑线……
侧脸看着四周已开始逃窜的那些人,冷哼,若非是她在,他们此刻根本就是为时已晚。
非死在这海浪下不可!
抬手,划出结界,想要在海浪倾覆而下的那一瞬间,将这海岸边的事物护住。
可就在同一时间,一头青白色的龙,从海浪中挣扎而出……
海浪之势顷刻加大,轩辕千落来不及增强结界,她很清楚,这些人都是些普通的百姓,而非祀城那些怪物。
不能随便死……
她屏住气息,将自身保护的橙色荧光注入结界中,这是来自父王对她的守护,结界自当变得坚不可摧。
而她……
“大小姐,小心啊……。”
何小晴的声音何止一个凄厉,惨痛,他才叫完,那漫天海浪,便将轩辕千落卷走了。
方才还在岸边站着的那位亭亭玉立,美的飞扬动人的姑娘,悄无声息。
结界下的那些人,也是悄无声息,不过却是头也不回……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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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从海浪中挣扎而出的龙,便是桑離!他本用金蝉脱壳的办法逃脱,可却遇到了冥界上神,师阴!
本以为师阴不是自己的对手,可最后却发现,师阴竟比他厉害数倍。
他此刻无法再逃,不过他却发现一件事,在公子伤他之际,他发现公子有魔化的迹象。
桑離在海面上哈哈大笑着,看着一路追上来的公子,师阴,邢相柳,以及龙宫宴会上的那些人!
“公子魔化,这乃六界诸神忌讳,若是你们不联合所有的神,来诛灭公子,相信过不了多久,死的人,便是你们自己了!”
公子魔化?
四周的人都看向非噷,可却无人敢上前确认。
其实,心中都有着不安的冷汗直冒,公子若魔化,死的不是他,便是这六界的人!
“公子,公子,不好了!”
何小晴见公子一行人出来了,他对着海上的公子大声叫唤着。
非噷抬眸看过去,半眯流目……
何小晴指着轩辕千落消失的地方,大喊,“公子,大小姐不见了,她被方才那条虫出来时的海浪带走了!”
猛然,非噷凛冽的眸光射向桑離,银齿紧咬,方才还淡然的神色在这一刻乱了。
那种被人挖了心头肉的表情,让人一目了然!
桑離也觉得突然,他不知什么大小姐,但是他方才好似记得,是有一个人被海浪卷走了。
看来,这是个女子,还是对公子异常重要的女子!
那他……
同一时间,非噷与桑離消失在这海面上,都潜入了大海中去找轩辕千落。
师阴与邢相柳也在下一刻跟着潜入了大海中……
几位龙王暗暗商议片刻,点头,转身说到,“各位,我们都帮着公子找吧。”
“好……。”
“我也正有此意……。”
一个个的,全都积极的不得了,将桑離所说的‘公子魔化’之事抛之脑后。
…………
海底,非噷沿着轩辕千落的气息,一路寻去。
他的流目中,一片焦急,想到那姑娘说的话,拧眉,“千落……。”
找了很久,都没见着人,非噷按耐不住,唤出声,可回应他的唯有海的声音。
正当他要转方向,向另外一个方向寻去时,看见了在海水中扑腾的兔牙,他一把将兔牙拧过来,“兔牙,千落呢?”
兔牙见是公子来了,顿时大眼饱含泪水,对着他不停的呜呜呜呜呜……
它在说‘方才它同千落掉下来时,千落为了不牵连它,将它给一把扯开,丢下了,然后便直直的向海底沉了下去。’
非噷看着兔牙指着自己的脚下,他一把将兔牙扔出海面,手中折扇一开,划过脚下海水。
水,自动让开一条路,他沿途走下……
走下去的情景,让他脚步猛然顿住,他的瞳孔一缩,十指在袖中根根收紧。
眸中神色暗沉,眸底酝酿着狂风骤雨……
他看到了轩辕千落,她倒不是溺水了,但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缚住了行动意识。
轩辕千落被一群珍妖绑在了一根如树般的红色珊瑚上,团团围住,有男有女。
其中的一个磁性珍妖,抬手正在解着轩辕千落的衣带,那是之前非噷为她系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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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薇已经开始更新祸妃的文了,推荐清薇的文《神秘鬼神的新妃:冥媒正娶》夜瞑殿下vs宫拂晓祸妃,一场不一样的蚀骨入魂毒宠,绝对诚意之作,每个情节都是认真安排谢谢娃娃们的票子,打赏,评论(话说评论少的可怜,我都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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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几何时,非噷从她的危险意识中,转战进了她的安全意识?
非噷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极度依赖,心,被她的气息一点点的彻底侵蚀。
又止不住的悲哀,千落,我不怕麻烦,可你却不愿一直这样依赖我。
“千落听话,桑離也在找你,他试图拿你威胁我,你这般……可能他便趁机逃走也说不定,嗯?”
渐渐的,他感觉这姑娘的手在放松,为了不让她害怕,将她的两只手捏着,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后。
轩辕千落顺势勾住他的脖颈,感觉自己被他横抱而起,一个飞身……
……海面上,锦绣白衣的公子抱着一个穿着白蓝搭配衣物的女子,从海底而出,腾空立于海面上,脚底出现一朵白云。
不是公子胆怯,而是他怀中姑娘胆怯。
非噷将她轻轻放下,心疼的吻了吻她有些花容失色的小脸,下了一个海,便将这姑娘的娇纵,吓的隐了形。
公子的一幕温情,恰恰让从海底上来的神明,龙王,以及桑離,看在眼中。
他们的神色,窃窃私语,皆是对这姑娘身份的猜忌。
他们还在猜,这只是公子的红颜,还是……神妃?!若是神妃,那这姑娘对于六界的影响,非同小可!
桑離确实没能找到这姑娘,以此威胁公子,可他却抓住了兔牙,因为当时他就远远的跟在非噷的身后暗处。
看着非噷将兔牙扔上海面时,他半路劫住了兔牙,一看,是只缚灵。
他本是想从这缚灵口中得知些什么,可谁知这缚灵根本就不能言语,原来是一只天生的哑巴成为了缚灵!
本想扔掉,可他见公子好似因为何人对这缚灵还是不错的,故此,他才留下了。
轩辕千落至始至终的都抱着非噷的脖颈,下颚蹭在他的肩上,非噷则配合他,俯身,让她抱着。
“噷哥哥……。”
良久,她才开口,唤出声,非噷心神一震,流目轻闭,“嗯。”
发自喉间的一声回应,听的轩辕千落一阵委屈,“我再也不帮人了,那群凡人,我让他们走,他们不走,结果害的我自己下了海。”
她抱怨了一堆,就是没抱怨自己喝了几口海水之事,这太丢人了。
非噷则轻笑出声,这姑娘说是不帮,可她不见得会不帮。
她的铁石心肠虽不会爱人,可她会悲天悯人,只是唯一不会悲悯感情。
“好,随你开心便是。”
“对了,你说的桑離呢,我还从未见过他呢,他长什么模样啊,据六界古籍上说,桑離长得还很是出众。”就是有那么点儿……初生牛犊的感觉。
万事不会考虑周全!
若说他坏,那也倒没彻底,还算是有挽救余地的,因为……
当初是奴妖去找的桑離交换条件,而非桑離去找的奴妖,背叛非噷。
“你转身,便可看见他了。”
非噷的声音至始至终都很清冷,他尽量放的温和,就是不想让这姑娘胆怯。
轩辕千落依言,脚下辗转……转身,抬眸,看向桑離,眼神顿时一亮。
桑離似乎是……黄青色的龙,那便是天生的独一无二的毒龙,上官清音若得到桑離的一片龙鳞,那便能为非噷研制出稍微克制魔化的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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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时差,你们睡,我码字,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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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父王曾经对她,无意间提起过的事!
并且,这毒龙鳞,在六界,只有唯一的毒龙有!那就只是桑離有了……
轩辕千落顿时一下心中便开是打了结,桑離,桑離……
其实,并非要桑離死不可,他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非噷要杀他,定是桑離没出卖奴妖,说出是奴妖先去找他的实情,这期间她还有疑点没查清的,也不知奴妖到底做了什么,让桑離被吓这必死无疑的黑锅。
这是妖神皇宫一事中,一个重大的疑点,桑離若死了,那真相说不定……就掩埋了。
毕竟,以奴妖的本性,出卖别人可能,可出卖自己就不可能了了。
嗬!主要是……不管如何,由此可见,桑離他对事,对人,有一定的忠诚度。
不行!
她想试试这毒龙鳞的效果,对于非噷的魔化,她……真的已不知该如何想办法才好了。
祭祀不是个长久之计,非噷的血本是银白色,如今却是被祭祀的血污染成深红色。
长此以往,他还不知会变成何样……
一尘不染的公子,怎能被这些东西一直污染?
轩辕千落盯着桑離片刻不言,非噷便紧抿薄唇,在她耳畔,咬牙切齿的提醒,“千落,你看的够久了!”
好酸……!
随着他的声音,轩辕千落募然惊醒,眼珠子一转,咳了咳,顿时计上心头。
不看非噷,呲着一排整齐洁白的贝齿,对着桑離笑弯了眸子。
抬着小手,同时对着桑離招了招,算是打了招呼,但她开口说话却是对非噷说的。
“噷哥哥,我喜欢桑離,他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质很特别,你留下他可好。”
这句话,多明目张胆啊,她说喜欢……却是说的别人的名字,四周在场的人,全部听见了,瞬间都觉得,公子的头顶都绿了,且是绿的晃眼。
桑離猛然抬眸,看向轩辕千落,惊艳片刻,神色并没感动,更无心动,这女子是要害死他不可?!
非噷的脸忽然贴紧她柔嫩的小脸,轩辕千落的身子一颤,脖子微微一缩,垂眸。
一个沉默不言,心中翻江倒海的泛酸……
一个心神忐忑,毕竟,看了桑離的责怪的神色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猪八戒照镜子的事,里外不是人。
可怎么办,她得想办法让非噷留下桑離,还得让她有威胁桑離的机会。
否则,毒龙鳞,她如何弄到手?
许多事情,即便她是长公主又如何?依旧是处于弱势的……
“噷哥哥,你就答应我呗!”
“答应你?!千落,若是没你这句话,可能我还放过他了,被你这般一提醒,那桑離,非死不可!”
非噷开口说话了,酸的轩辕千落贝齿都颤悠。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噷哥哥,都说死人在心中最为永恒,不可磨灭,是因为活人做不到将一个往生的人赶出人的心中……。”
轩辕千落挑衅的心安理得,四周的那些神明丢暗自为她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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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这些神明中,唯一让轩辕千落庆幸的是,没一个见过她的人。
否则,她早就被揭穿身份了!
非噷的银齿紧咬,“永恒?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千落,你不要这般肆意挑衅我的容忍!”
轩辕千落心尖一颤,那个……
“你若是将桑離杀了,那我可就一辈子都记住他了。”
“过分!”非噷张口,咬住了轩辕千落的脖子,明目张胆的一口咬下!
力度一开始便很大,大有将她直接咬掉一块肉的感觉,四周的人看了都觉于心不忍。
呜……
轩辕千落顿时疼的心生怯意,对于非噷对她的狠,记忆犹新。
前一会喝的海水,忽然上涌,一股咸|腥味涌上喉间,她咳出声,下一刻,两眼一闭,倒入非噷的怀中。
昏死过去!
不是她娇气,而是这水,还真是她的天敌!
非噷的大手揽住她的小腰,低喝一声,“千落……。”
她就这般歪歪斜斜的倒在他的怀中,脖颈上的齿痕清晰,他眸色幽深,俯身,将她横抱在怀中,抬头看向桑離。
想到这姑娘方才的话,气,痛,何止一点?
全身都在抖,却偏偏无法将桑離真的处死在当下,就担心她当真将这桑離记一辈子。
一旁的邢相柳沉思了良久,长公主不是这般无厘头的人,她看得出来,长公主对公子的心疼,她舍不得无缘无故让公子难过。
“公子,奴妖之事,还得拷问桑離,才尽可得知,带他先回妖神皇宫,将他打入阴牢,日后咱们用得着。”
非噷冷哼一声,没再说话,隐身离开。
这意思很明白了……
下一刻师阴动手,将桑離擒获,随后与邢相柳一起消失在海面上。
方才公子离开之际,在场的妖魔,也都相继离开了。
浑水么,谁都不想趟!
东海的龙宫,一旁狼藉,海面却因公子怀中的姑娘,平安无事,一群神明面面相觑。
妖魔信仰公子,是必然的,而这些神明则是诸神的一份子,他们的想法又与妖魔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对公子,见则参拜,不敢丝毫逾越,却没将公子当成信仰。
皆是心高气傲的认为,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成为大神,将公子踏在脚下。
…………
幕延宫……
非噷将轩辕千落放在了寝宫的床榻上,召来了上官清音,为她诊脉。
结果是,惊吓过度,导致昏厥。
上官清音没追问原因,只是看轩辕千落脖颈上的齿印,他便心下有计较,这不会是公子咬的?!
身为妖神的公子,竟活倒回去了,用咬的……
其实不然怎么办呢,非噷对轩辕千落已是束手无策了。
感情上,他孤立无援,一心要用全世界去换得轩辕千落的留下,她却坚持离开。
非噷一直都神色凛然,闭口不言,上官清音转身去为轩辕千落拿丹药,他则坐在床榻边上,将她抚着坐起身,让她靠在自己怀中。
眸底一片神色清冷……
当上官清音转身那一刹,竟被这一幕看的眼眶一红,惶然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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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非噷不在,还有鸿妖级的妖守着这幕延宫,非噷他在这宫殿里藏宝了?
金贵成这样,还真是吓她一跳!
“姑娘不能出幕延宫。”
“不能出幕延宫?为何?”轩辕千落神色疑惑,言语间满是不解。
“姑娘若是有急事出宫,属下这边去禀报公子,相信公子会陪姑娘一起去。”
对于别的女子来说,这可能是殊荣,可这对轩辕千落来说,她顿是便是一声冷笑。
“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好似我的行动并不自由,禀报?可我不你们公子看押的犯人!为何我出门,要禀报给他知晓?”
轩辕千落的反驳让面前的几位鸿妖面面相觑,“这……姑娘,公子吩咐的,属下不敢违抗。”他们其实也不知为何公子会如何吩咐。
“让开!”轩辕千落没耐心了,心中莫名的烦闷。
她又不是红杏出墙,只是出去走走,莫非这样的自由也没有吗?
“姑娘,别让属下为难。”
“若我非要出去呢?”
轩辕千落神色在面前的四个鸿妖身上巡视,片刻,眸底不着痕迹划过狡黠。
“姑娘,属下这便去禀报公子。”
“那好吧,你们快去快回。”
轩辕千落说着,转身,一副小姑娘赌气的冷哼一声。
在她身后的鸿妖离开了两个去禀报非噷,剩下两个,看着轩辕千落。
这二位万万没想到,轩辕千落看似灵动乖乖牌,实则手段不输人,她会这般老实的等非噷来?
本就是想逃避,她傻的才会等非噷来呢!
她摊开右手的五指,五指指尖泛出橙色的晶莹光,这是母后为她研制的一种迷药,母后说,只要上古神,这东西都能管用。
但时辰只有半刻钟,也就是只有几分钟的逃离时辰,够了!
趁着身后鸿妖不注意之际,轩辕千落猛的一个转身,抬手,对着他们的眼睛,划过……
一层橙色的光随着她手指幅度,划过,烟雾蔓延。
轩辕千落屏住呼吸,看着面前的二位先是一怔,接着是恍然大悟的神色,最后他们倒了下去……
他们避不开,可又不能碰到轩辕千落,这对他们来说,局限太大。
如此,轩辕千落得手的机会,几乎是百分之百!
不过片刻,轩辕千落便一口气逃了好远,一路上,她用了沁林术,一时间,她的气息四周遍布,随着正好四起的妖风蔓延开。
一阵风,蔓延的程度是,方圆千里!妖界的风,一刻钟一阵风,如此……即便是非噷来了,也无法辨认她到底在何处了。
只能让人从头开始,一寸一方的搜寻她的踪迹。
半刻钟后,那被迷倒的两位守护鸿妖清醒而来,见轩辕千落已不在原地。
他们神色猛然一沉,跟着她的气息寻出去,到了远处的一条河边,轩辕千落的气息便已是四周蔓延着。
即便是嗅觉灵敏,那也无法分辨出方向,“不好,姑娘用了沁林术,得去禀报公子。”
…………
至于此刻的轩辕千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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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很高兴的蹦达出了监管范围,反正到处都是她的气息,要想找到她,得大面积的覆盖,搜寻,最起码得好几日呢。
她这几日就待在外面吧,顺便为非噷好好准备一份生日礼物。
待他生辰那日,她便回去,给他个惊喜!
一路上的景色让轩辕千落很是开心,她走的方向是避开磬妖一族方向的。
毕竟,磬妖声即便不是她的忌讳,那她也不是磬妖的对手。
一只磬妖,抵过两只鸿妖,简直可怕!
也不知走了多久,轩辕千落才将心中的矛盾抛却,打算先玩再说,可后面她发现自己并无地方可去,毕竟,她对妖界除了妖神皇宫,也没什么了解。
不自觉的,便想到了与非噷去过的小镇上,她都没来得及好好的看那棵上古姻缘树。
于是,轩辕千落便带着毫无防备的开心去了小镇上……
小镇上的那棵上古姻缘树,依旧是一眼就显眼,轩辕千落这一路可谓轻车熟路。
可到大街上时,似乎每个人都在对她指指点点的说着什么。
看她的神色,异样……
说了片刻后,又不耻的对着她呵呵的摇头,甚至,她看到有些男妖对她的神色,就如同在看……青楼女子的神色一般。
便的轻佻,不屑,还有更甚的一只修行尚高的男妖上前,挡住轩辕千落的去路。
对着她行礼,“参见长公主。”
那语调,就如同在说‘贱|人,你出门连衣物都不穿吗?’
轩辕千落的心猛然一紧,她甚至不知怎么回事,一切突然让她惶然迷惘。
长公主……
“你怎么知道我是长公主?”
“哟,长公主,你这话就说笑了,有了公子与你的姻缘红绸在这上古姻缘树上,我等臣民不想知道,那也会知道了。”
“你说什么姻缘红绸?”轩辕千落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是明知故问,只是不相信!
非噷怎会在这姻缘树上挂他们的名字呢?!
四周的轰轰议论声,将轩辕千落的感官包围,她只能听见不屑的小声,和不大不小的骂声,说她……
不知廉耻!
轰一声……!
轩辕千落的世界,在坍塌了,她的胆怯无处可逃,没了非噷在身旁,听到这样的话,她连哭都不敢哭了!
“长公主,你莫非不知吗?”
一旁的另外一个女妖声音尖细的开口,显得尖酸刻薄。
轩辕千落神色紧绷着,看向那女妖,手,在袖中颤抖着,甚至是双腿发软。
可她却是心无倚靠……
那女妖见轩辕千落一脸的干净,更是对她心生嫉妒,若是她能接近公子,公子即便是她的亲兄长,她也要得到公子。
心性都是如此,得不到的,便会想尽办法刻薄得到的。
“哎哟,你就别装了!在这上古姻缘树上的顶端,挂着的红绸上写着……非噷,轩辕千落,天荒地老!我们一开始也疑惑这轩辕千落是谁啊,毕竟姓氏轩辕的也不止尊主啊,于是我们便在姻缘树用特有的姻缘卜卦秘术占卜,一看,原来轩辕千落是大名鼎鼎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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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算,那公子不就是你的师叔吗?天荒地老,跟自己的师叔天荒地老?!你们说,这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
那女妖一笑,四周的男女妖都笑了起来,那笑声在轩辕千落的世界上空无限盘旋。
她的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全身都不可遏止的颤抖……
这一刻,她明白了为何自己被限制不能单独出来了,原来如此……!
“好笑,哈哈哈,这太好笑了,长公主,你跟自己的师叔能有什么好结果?不如跟了我们哥几个吧,我们定然将你伺候好。”
“对呀对呀,反正你如此不知廉耻,自己师叔都能勾|引,多陪陪几个人,也无碍,对吧?”那个男妖说着,便对轩辕千落伸手……
轩辕千落猛然后退一步,脚下踉跄,想的仓惶无措,“你们敢!”
面对着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她不知如何回应,想要坚强,却看起来更加懦弱。
姻缘红绸之事,她根本不知情……
可他们所说的勾引,却是踩到了轩辕千落的痛楚,她一直对非噷很是自责。
看到了非噷孤寂阴冷的世界,她才发现,自己被他伤的那些根本与他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因骄傲,确确实实去勾|引过他……
即便,轩辕千落很清楚,他们口中说的那种勾|引与自己愧疚的这勾|引有着天壤之别。
“长公主,他们不敢,我敢啊,你不是我的对手!”
最开始拦住轩辕千落的男妖将轩辕千落拦住,对着她,垂涎三尺的摸着下颚,
“长公主这般的美,难怪公子都忍不住心动,没能承受住你的引诱。”
“我没有!”轩辕千落大吼,她会离开非噷的,一定会的!
没有他们说的那些事,她还没与非噷走到最后一步,也永远不会走到那一步。
为何这些人一定要如此异样眼光?
眼眶中的泪,胀疼了她,但却没流出一滴来,心中的酸涩让她觉得,心脏再被这酸涩腐蚀,疼的已裂缝四起。
“没有?如今这妖界四处都是风言风语,早期我们还不信呢,如今啊……啧啧,都要天荒地老了,还说没有,怕是尊主也不会再管你了。”
“你们胡说!”
轩辕千落其实根本不会在正经事上反驳,刻薄的骂人,她满目无助,却无人能帮她。
她转着圈,看着四周的那些人,总觉得全世界都在被什么颠覆。
假的!都是假的!
猛然抬头,一个飞身,上了姻缘树的最顶端,随后那些男女妖物都跟了上去。
轩辕千落的手,颤颤的将姻缘树顶端的那片红绸执起来,一看……
嗬!
眼泪在下一刻,滑出眼眶,有些自嘲的念出声,“非噷,轩辕千落,天荒地老,亘古永恒。”
天荒地老,亘古永恒?!
哈哈哈哈哈……
非噷,你凭什么说这些话?!
你拿什么来和我天荒地老,亘古永恒?!你给得了我什么?!
你只能给我这些流言蜚语,让我如同被拔了衣物,还在人前不知廉耻行走的青楼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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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血,在白蓝的衣物上,很是明显。
不同颜色的血,四溅,这一场,也算是恶斗了吧……
轩辕千落不是理直气壮的要杀人,而是她不动手,就一定死在这里了。
她是自卑的,因为非噷,她失去了在人前的盛气凌人,理直气壮。
……此刻的妖神皇宫中……
非噷还在言宫中,等着轩辕千落两个时辰后的到来。
他知道,她没睁开眼,是在逃避他的话,他之所以离开幕延宫,其实……那份狼狈,唯有他自己清楚。
为她什么都想放弃,她却不给回答,他都不知该拿何样的镇定,才能慢慢的等她睁开双目,看他一眼。
过了一会,鬼车便来了言宫,上官清音对鬼车说了幕延宫的事。
鬼车来到言宫前时,看着大开的殿门,她知道,兄长定是在等人……
此刻的天色渐暗,空气凉的微微慎人,这殿门如同兄长的心门,似乎被他等的那个女子,遗弃了……
鬼车未曾先出声,而是莽撞的闯入言宫,与在高处九凤椅上的非噷对视片刻,启唇……
“哥……。”
这妖神皇宫很大,鬼车离非噷的言宫有很长一段距离,若是用行走,得要一个时辰。
即便是鬼车法力高深,在这几分钟内便赶来,那也显得急了。
非噷见她呼吸微微急促不匀,垂眸,没责怪她闯进来扰了他的沉思。
“何事?”
“哥,咱们把千落先娶回来,不要管那么多了,可好?”
鬼车已不知该用何样的办法,才能帮助她的兄长留住千落。
千落人如其名,千阳明媚,而兄长的世界常年阴冷,忽然,她闯入了他的世界,这叫兄长如何放手?
不是谁都可以闯入兄长的心门,进入他的世界,千落定会是唯一的,放走了她,兄长就永远活在那样阴冷失色的世界里了。
感情面前,没有大是大非,只有斤斤计较,换做谁是兄长,也不会放走千落。
娶回来?!
非噷呵笑一声,流目轻闭片刻,抬眸时,他满目的凛冽,“她是天生的铁石心肠,根本没喜欢我,又怎会愿意嫁给我?”
“哥,千落再如何的铁石心肠,你不娶,她也会嫁给别人,与其看着她离开,不如得到她。”鬼车想到了非噷的痛,没想到轩辕千落的害怕。
轩辕千落踏出这一步,便是犯了禁忌,她心中有个根深蒂固的坎儿,这会让她变成何样,谁都不清楚。
“我想再给她几日的时间,希望她在离开前,说留下。”
如此,他便可不强迫她,毕竟,他是稀罕她的,不希望她有丝毫难过。
“即便铁石心肠能被打动,那也非一日之功,哥,你终究还是会强迫千落的。”
鬼车的话也不全然是帮着非噷,她同时也在告诉非噷,若没有跨过这道禁忌的决心,那便不要让千落难过,放她离开吧。
千落其实……
并不适合在兄长的世界里。
非噷正欲开口说什么,忽然言宫外闯进来两只鸿妖,他一眼便认出他们是守幕延宫的,“你们为何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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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姑娘要出幕延宫,说是出去走走。”
嗬!鬼车的神色比非噷还慌,因为她还有事没来得及告诉兄长,“你们退下!”
“是……。”
那二位一出去,鬼车便赶紧对非噷开口说到,“哥,今日有人来报,在那上古姻缘树的小镇上,已人尽皆知,你与千落的身份,他们全都在对千落议论纷纷,说她……。”
“你说什么?”非噷猛然站起身,连续两个消息给他的震撼不小,瞳孔一缩,眉心间的神印开始若隐若现……!
明日便是非噷的祭祀日子,今日他很容易便被触怒。
基本在公子祭祀的前一日,是不能惹他的!
鬼车神色为难,低头,拧眉,小声的回应,“他们都在说千落‘不知廉耻,勾|引师叔!”
其实,鬼车很清楚,不放手的是兄长,并非千落……
嗬!
非噷的瞳孔中,对他本要给轩辕千落的安好,轰然被颠覆,这些话果然还是传开了。
十指收紧,捏着扇端,隐隐颤抖,他在尽力的隐忍,克制着,可他的神身却依旧没能被隐藏住,一点一点的现出。
银齿紧咬,薄唇轻启,“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你挂在姻缘树顶上的姻缘红绸,不知被谁告诉了小镇上的群妖,他们看到了你对千落说的天荒地老……。”
最后,全都是一片对千落的哗然嘲笑,觉得那定是千落不自量力,不要脸的妄想。
看吧,即便这句话从鬼车的口中说出,非噷还是听着满是讽刺。
那句天荒地老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奢求,与他天荒地老的女子是他用心想要藏住的宝贝。
奢望着千落对他点头,对他开口说出这四字时,却被人当作笑话,以讹传讹的将不知廉耻四字压在了千落的身上。
颤颤的深呼吸一口,非噷没再问鬼车什么,他抬步走下去,越过鬼车之际。
鬼车继续开口说到,“后来,这方圆千里,到了此刻,怕是方圆万里的群妖,都已知道此事,哥,千落再也不能出你为他建的宫殿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轩辕千落与非噷到了绝境,他即便是给她天下,那也只是给了她全天下的嘲讽。
伦常,是这个世界婚姻里的,最大一个不能违背的忌讳!
“住口!本神会将这一切处理好,谁若再议论此事,不论哪一界臣民,格杀勿论!”
这是非噷给鬼车的命令,鬼车在他身后默默点头。
一日之间的巨变,她已不知再如何开口了。
看着兄长离开的背影,她有预感,只有,她与清音才会是陪着兄长……将这条不归路走到最后的两个人。
…………
然而,鬼车的提醒才只是开始,非噷刚出妖神皇宫,便看见另外守着幕延宫的两个人跪倒在他面前,重重的磕头。
“公子恕罪,属下失职,那姑娘用迷|药将二人迷倒,已出了幕延宫半个时辰。”
这句话让非噷将鬼车方才说的那句话连在一起,千落她若走出去,那便势必会得知那些流言蜚语之事……
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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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女子都看不好,那你们就该死!”
他眸中满是狠毒戾气蔓延,手中折扇一开,面前跪着的人连求饶命都没来得及,便被非噷扇端划开的白色妖焰活活烧死在了宫门前。
“鬼车听命!”
非噷在赶去找轩辕千落的途中,薄唇轻启,唤了鬼车。
此刻的鬼车正在回自己寝宫的途中,忽然从空中听到非噷的声音,她猛然抬头,“鬼车在。”
“千落逃出了幕延宫,带人散开,在方圆万里内,搜寻她!”
“是!”
鬼车的脸色都白下去了,她今日专程去听了那些流言蜚语,她都听了受不了,千落若是听到了……
她会变成何样?
外面的天色已黑了一片,非噷本想将这黑夜白昼转换,可想到千落可能已听到了那些话。
她甚至可能被重伤,这黑夜会是她的庇护……
白昼若忽然再现,她便会知道自己在找她,她若离开妖界,去了别的地方,那他……要何年何月才能寻到她?
非噷从幕延宫前开始寻找的轩辕千落,他确实在宫门前闻到了迷|药的味道。
那是临界的神花所炼出来的迷|药,还有千城的气息在,难怪一点粉末便能轻易将他安排的守护鸿妖迷倒。
一路找出去,到了河畔,非噷赫然发现,千落用了沁林术。
这四周至少方圆数千里,都是她的气息,他根本无从下手,可所幸……
他能感应妖神令的方位,非噷凝眸,抬手掐指一算,片刻,手中动作狠狠一僵,募然,五指收紧,骨节都已现出骨白色。
姻缘镇?!
…………
当非噷赶到姻缘镇时,发现这个镇上已空无一人,上空蔓延着一层雾蒙蒙的血腥。
心跳,快的无法计算,脉搏紊乱一片,心绪不宁到神色发白……
曾几何时,公子如此失态过?
非噷甚至觉得,他每走一步,都会随时跪下去,千万不要让他看到千落的尸体。
心慌神乱的走到姻缘树下时,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树下尸横遍布,血汇聚成小溪,其中的血,唯有一种橙色的血没与别的血融合。
只是一眼,便让人不可忽视……
非噷抬步上前,徒手翻找尸体,此处尸体堆积,他每翻找出一小块空地,便能看橙色的血迹,他不可抑止的低吼一声。
难过的疯了似得……将这些重叠的尸体在半个时辰内便翻找完了,所幸,可并未发现轩辕千落的尸体,他松了一口气。
仓惶的看了四周,发现没了他要找的人,连手上一片脏乱的血腥都顾不得清理,便再度沿着妖神令的方位寻去。
可他非噷找到妖神令时,就知见到被遗弃在地的妖神令和明寒玉,而轩辕千落不知去向。
他蹲下身,拾起妖神令与明寒玉,看着上面被橙色血迹沾染的地方,薄唇紧抿。
千落连明寒玉都想到了,嗬!她是想要离开他了吗?!
怎么可以?!手捏紧这两样东西,狠狠的颤着。
“千落,我知道你就在这附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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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
心疼别人的前提,是她自己不疼……
轩辕千落一路逃来,听到太多句‘不知廉耻,不要脸,荡|妇……’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这些话,侵蚀了她的理直气壮,她踏不出这一步,怎可能看到那般的公子?
最后,轩辕千落是至始至终都没出去,她只是在角落里发抖,心中的害怕,神智的崩溃逐渐漫过身痛心痛……
外面有人的脚步声在渐行渐远,是鬼车先离开了,她对上官清音说,“清音,我先去那那边看看,在方圆十里外,有一处城池,我担心人多,千落会受伤。”
于是,她便找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逃了……
她看不下去了!
兄长谁都不输,偏偏在千落这里,一败涂地,如今心城中,尽数已残盔破甲,他却还不忘找千落。
担心她受伤,担心她难过,害怕她离开……
原来,一个深爱一个不爱,再加上身份关系上的隔离,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两个时辰前,看到非噷的那一刻,鬼车差点崩溃,要知道……非噷在她心中,一直俨然如神一半的巍然屹立,不败不倒,可……
这还不止!
鬼车得知千落出事那一刻,她甚至已看到了拂晓对她责怪的神色。
拂晓……那是鬼车心中最美好的一个存在,不关于任何情,只是一个美好存在。
上官清音看着鬼车离开的方向,再回头看固执搜寻每一处的公子,心神一颤。
呼吸顿觉困难,他也该离开……
“公子,我去帮鬼车找完那座城池。”
接着,上官清音将跟着在找的所有人都带走了,剩下非噷一人。
他却依旧不肯走,他总觉得在这四周不远处,有那支发簪的气息,可此刻的方圆万里内都是千落的气息,千里之内都是各种不同血腥气息。
非噷无法辨别到最准确的位置,轩辕千落是尊主的女儿,更不能被掐算出来。
看着四周的废墟,这根本就不能进去人,一片断壁残垣,到处都蔓延着腐木气息,千落说怕黑,也不会躲在这样的地方,不是么……
嗬!
“千落,你受伤了,出来可好?”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但他的脚步却未停住,他一边前行,一边言语,更显落寞。
非噷从来都是一个人,轩辕千落不出现也就罢了,可她偏偏出现了,还在前一刻对他笑靥如花,说心疼他,后一刻,她却不见了。
他又忽然变成了一个人,耳畔一片死寂,眼前毫无颜色。
嗬!
非噷对轩辕千落的那份美好有多迷恋,此刻的心中便有多难过,多恐慌……
这一整晚的寻找,非噷都在想着一件事,‘千落,你怎么能离开呢?’
他的声音于轩辕千落来说,如同催命魔障,让她那么难过。
闭上眼,不肯回应……
待非噷的脚步声走到了她听不见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起身,一个隐身,离开了这片废墟。
在轩辕千落昨夜所藏躲的那个角落里,到处都是橙色的血迹,可见轩辕千落身上的伤,确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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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兵器与发簪,已被她遗弃……
倔强如她,她动手只是想保命,根本不是如他们那些人口中所说的掩盖事实。
…………
在这妖界,任何地方都会有妖,哪怕只是一条路旁,你都不会知道有多少妖物在。
或许,那一株花,一棵树,甚至是一个石头,都是已修成的妖呢?
轩辕千落走的与非噷不一样的方向,更是离姻缘镇上万里远了,她以为,最起码不会传这么快吧?
她不是没想过逃出妖界,回临界,只可惜妖界被妖神结界所封,她根本出不去。
奈何能力有限,也唯有在妖界的满世界的逃窜了。
轩辕千落行走间,避开了那些妖多的地方,眸中的阴霾不散,满是闪闪躲躲的怯意,她只想要一个可以让她躲着不出的地方。
只要那个地方没有那些话,即便是无尽黑暗,她也愿意。
僻静的小路上,本是空无一人,可轩辕千落满身的伤口不停滴血,引来了血多的妖物。
被鲜血味道引来的妖物,大多不是心好的,当他们看到是轩辕千落的那一刻,全都笑了起来,高低起伏的笑声,充斥着嘲讽之意。
“你们看……那不是想要和公子天荒地老的长公主吗?”
他们不知,天荒地老四字,讽刺的是非噷的奢望,并非轩辕千落。
“对呀,你们猜猜,她是如何将公子迷惑的?”这是一只狐妖说的话。
另外一只狼妖大笑,“狐妖,你的本事可没她好,狐族的媚术也抵不过长公主的那张脸,看了我都心痒。”
“灰狼,你可以去问问她,是否愿意与你春风一度……。”
“我可不敢,她是长公主,尊主的女儿……。”
“一个连自己师叔都能勾引的女儿,尊主会要吗?她自己说不定就答应你了呢,尊主即便是要责怪,那也不会责怪你,说不定……还让你做驸马。”
“哈哈哈哈……。”
一个接一个的妖在开口,一句接一句的话尖利如刀锋,他们将轩辕千落定位在了大可随意糟蹋的位置上,全然无顾忌的说了说来。
轩辕千落站在原地,全身发抖,低着头,被那些话讽刺的寸步难行。
她就如同被人拿着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的割走了她的皮,鲜血淋漓之际,然后不停有不同的人上来,来撒上一把盐。
疼的她崩溃,直到无法再反抗,只想逃离,只想大哭,好痛……
原来,在她的这个世界中,触犯了禁忌的结果,远远超过了她想象中的结果。
这还只是开始,所以非噷,我不再心疼你了……
你说的喜欢,让我痛不欲生,我要逃了,一定要想办法逃出这里。
轩辕千落的全身都开始散发出橙色荧光,她闭上眼,“都滚开!”
四周的妖物被光束刺目,全都闭上了眼,当他们在睁开眼时,轩辕千落已不在了。
那只狼妖看着地上的血迹,上前化为原形,****……
“这长公主的血最起码给我提升好几万年的修为,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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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引来了所有的妖物争夺……
…………
轩辕千落本想逃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可没想到逃到了妖界的雾城里。
雾城,如其名,朦胧一片的雾笼罩了这座城池……
这里的妖,来去自如,看事物全然不受雾的影响,可轩辕千落不行,她看到的全是一片朦胧,前行的路都看的很是艰难。
她一进城,没走多久,便被人认出了。
“你们看,这就是勾引自己师叔的长公主……。”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没有别的话,只是接着便是砰一声,一个酒杯重重的砸在了轩辕千落的头上……
她闷哼一声,想要低头继续前行……
可陆陆续续的便有人不停的向轩辕千落砸东西,她寸步难行。
妖界的大街可不如人界的大街,会有鸡蛋什么的,在妖界的大街上,奇异怪石,各类重物最多,这些东西砸在满是伤口的身上,那滋味……
轩辕千落咬牙,闷哼,不哭也不求饶,她害怕这些软弱的表现只是换来更多的嘲讽。
那些石头,虽是不大,可砸下来的力度不小,疼的全身发抖,血,溅出。
她继续向前逃离,可这一片大雾朦胧了她的视线,逃了半个时辰,却依旧还是在大街上,看不到另外一个出城的城门。
看不到前路的逃亡,如同在窒息中挣扎的生灵,痛苦,真的好痛苦。
曾几何时,身为长公主的轩辕千落受过这般的痛苦?
在雾城的暗处,狼妖猎呵呵的笑着,他一路跟着让人散布着这个消息,果然还是有效的。
尊主,你欠我狼族的,就由你的掌上明珠来偿还吧。
不止你看了你的掌上明珠这等下场,可会心疼?
狼妖猎笑着准备离开,他还要去下一个地方,安排人去散布此事。
…………
本来,照理说,即便是与公子乱了伦,那也无人敢动轩辕千落。
不是顾忌她长公主的身份,而是顾忌公子对她的迷恋。
公子都不惜与她乱了这关系,可见公子多重视她,万妖再如何的忿忿不平,听到公子二字,也该躲得远远的。
可有了狼妖猎这样的一个散布,一切便都变了。
他故意让人散布……
公子是被迷惑的,他如已放弃了这不要脸的女子,否则,她怎会一个人在外面遍体鳞伤的逃窜呢?
殊不知……
狼妖猎这样的举动,害死了许多的妖!
非噷会是那等心慈手软的人吗?他带着人,四面散开的搜寻,凡事所到之处,有轩辕千落的血迹的四周的方圆几百里妖物,都会死光。
在他昨夜到废墟前,便遇到了一座城池,那一座城池的妖,都死光了。
非噷亲自动的手……
不是他暴君,而是他听到有不少妖在议论此事,那么一个人知道,所有人都该是知道了。
他们的话若是祝福那还好说,可……
全都是对轩辕千落的讽刺,谩骂,诅咒……
这一路下来,被非噷走过的地方,都变成了死城,除了血腥与死尸,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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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这般踏着妖界臣民的血肉前行,到底是为了什么?邢相柳在一旁微微叹气,她再也不会说长公主与公子不该了。
公子也有心,他不是去故意初犯这伦理,只是恰好,长公主是他的唯一特别。
逃不过的,是注定的结果……
只希望公子与长公主不要如同她与相哥哥这般,数万年不得相见。
邢相柳看着公子,师阴便看着邢相柳,他查过邢相柳的相哥哥了,只能说,这女子的痴情用错了地方。
“公子,千落已离开此处,我们还需得向西边寻去。”
邢相柳开口提醒非噷,南方是妖神皇宫的方向,东方是姻缘镇的方向,北方是长公主离开这废墟前,公子去的方向。
若是分析的没错,长公主一定是在西方。
非噷转身,看向西方,隐身消失在原地……
正当邢相柳与师阴要跟去时,兵燹虞梦,畅幽三人忽然赶来了,他们看了四周,发现并无公子踪迹,拧眉。
“相柳氏,公子呢?”
“公子已去寻长公主了。”
这一下,长公主的身份是彻底的被曝光了,她也不用可以隐瞒了。
畅幽一怔,其实他也是知道那姑娘身份时,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姑娘是尊主的女儿,难怪一开始公子便对她特别照顾,百般容忍。
那时候的公子,对那姑娘是叔侄情谊吧,只是在何时变了的,却无人知道。
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的看到公子迷恋上了那姑娘……
此事,最过于懊悔的是兵燹,他当初为了公子的祭祀,用激将法怂恿公子留下了那姑娘,到了如今……
他实在不知,此事的后果,到底会有多严重……
而虞梦……
他惊讶过,可他依旧希望那姑娘陪着公子,公子活了这么久,从未开心过,这还算活吗?
随心所欲一场,不论结果好坏,也抵过空悲切。
只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好似都撞在了一起,今日是公子祭祀之日,这已是午时过了,公子若是两个时辰内再不祭祀,那么……
他可能会因长公主一事的累积,彻底魔化。
三人面面相觑,心照不宣的随着邢相柳的指引一路寻去。
这妖界的天,似乎就在这一朝一夕间,风云变色,嗬!
世事无常么?
…………
他们追踪的速度,远远落后于非噷,可却还是追到了他。
因为非噷并未一直前行,在一条僻静的小路上,看到了一滩橙色血迹,似被人****过。
这对非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千落……。”
抬手去触碰血迹,兵燹本想上前,却被师阴拦住,“别去!”
任何事情都别靠近此刻的公子,忽然,邢相柳出声,“快走!”
随着邢相柳的声音,他们都看到了公子拿着那姑娘的兵器,忽然对着这一片空旷处划过。
他们幸好逃的够快,否则就丧命于公子手下了。
这一枪的震动,将四周方圆百里的妖,都波及了,“啊……。”
“公子饶命……。”
“不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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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惨叫哀嚎声,在上空断断续续的散开,他们躲在暗处,还在高兴见到了传言中的公子时,却未发现死亡的临近。
非噷垂眸,眸中的戾气越发的狠毒,看着滚到他面前,被白色妖焰焚烧的狼妖。
“你们都对她说了什么?!”
“公子……饶命……我们……不敢了……。”别的妖已化成灰烬,这狼妖相对来说,修为高一些,故此还在挣扎。
“她去了何处?”听到他们说的不敢,非噷已麻木了。
他也不敢了,不敢奢求了,可千落会回来吗?她都不要他了,这些人,怎可能还让他们活下去?
或许……
她从来没要过他……
狼妖在最后一口气时,看着西方,非噷抬头看过去,隐身离开。
本以为得救的狼妖,死死的瞪着瞳孔,满目都是被焚烧的痛苦,下一刻,他的躯体,连带元神,皆化为灰烬。
死于非噷妖焰中的生灵,无论是谁,都不会再有轮回的机会。
灰飞烟灭……
…………
这一路的追随,兵燹始终都是提心吊胆,若是让魔化的公子得知长公主不见了,那……
谁能在妖界毁了之前,请出另外一位大神阻止公子?
师阴还不知非噷魔化之事,他只是觉得这三位不能再这般跟下去了,“幽使,你们这是为何苦苦追踪公子?”
公子不找到长公主,他怎会回妖神皇宫?
畅幽看了师阴一眼,他知道,公子是要收师阴入麾下,即是如此,但说无妨了。
“公子魔化,非祭祀不可,这比长公主的离开更严重,最起码得阻止公子魔化。”
公子……魔……魔化?!
师阴神色猛然大变,这……公子可是大神,他魔化?!他……他怎么能魔化?
这死的可是六界的人……!
这世间都会被公子毁了的!
“那公子可会漏掉此次祭祀,就马上魔化?”
此话出自邢相柳口中,一旁的虞梦摇头,“不会,可得在后面的两日内补上祭祀。”
被错过的时日,只能三天……
嗬!
“幽使,你们去安排祭祀,师阴去将何小晴从妖神皇宫带来。”
邢相柳忽然开口说完这一句话,隐身追着公子而去。
公子魔化确实震惊,可当务之急是要找出长公主!幸好不是穷途末路!
“我……。”
堂堂冥界上神师阴,被一具行尸呼来喝去了这一路,他还偏偏不得不听。
虞梦有些奇怪,这邢相柳是尊主之前的军师不错,可她有这能耐吗?
怀疑是一回事,他们还得听,谁让,邢相柳的神职一下子就比他们大了?
她如今是公子身旁的军师了……
…………
时辰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傍晚之际,非噷忽然顿住脚步,他的眉间身影若隐若现,瞳孔中的神色一点点的变得可怕。
他这才募然想起,今日是他祭祀的日子,嗬!
坐下,打坐调息……
邢相柳就在这一旁看着,看来,公子的魔化才是穷途末路的来临。
那她……
长公主,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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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也只能受伤,还不如就回到公子身旁,最起码,他可以让你不再鲜血淋漓。
更何况,此事蹊跷,一切还得查明,长公主与公子间的误会太深了。
当非噷调息好时,已是好几个时辰后了,轩辕千落的离开给他带来的影响,太过深刻。
他起身,准备继续前行寻找时,何小晴被师阴带来了。
何小晴看到非噷时,见他白色衣物上,到处都是血迹斑斑,吓了一大跳。
“嗨哟……。”
这还是之前一尘不染的公子吗?
“何小晴,你觉得长公主此刻在何处?”邢相柳出声,全然不看劳累了一程的师阴。
何小晴一脸的纠结,想了想,“这个,我也很难说啊,之前听你们说废墟时,我也是下意识的直觉。”
他又不会那什么……掐啊算啊的。
“嗯?”
非噷侧脸,凝眸,看的何小晴背脊骨刷一下凉了个彻底。
真是透心凉!
“这……这个……我不知道大小姐在哪,但是我知道找出大小姐的办法,虽说不能确定找到,但我还是有七成把握。”
“七成?”非噷薄唇轻启,阴恻恻的开口……
“十成,十成!凭我看着长公主长大,十成!”何小晴也是拼了,为了保命。
“那你的办法是什么?你最好别再帮着长公主欺瞒,你看到了吗,这些都是长公主的血迹,一路走来,已不少了,她如果死了,即便是公子不杀你,长公主的父王会放过你?”
邢相柳好心的提醒,何小晴一下便想到了大小姐的父王,再一个冷惊。
“长公主有个毛病……。”
“嗯?!”非噷听到毛病二字,不悦拧眉。
何小晴立马焉儿了,挥手,摇头,“习惯,长公主有个习惯,她一见到夫人,就不争气的双腿发软,她……。”
“为何?”
“因为夫人美啊!”
这理由,一听就歪,非噷薄唇紧抿,“说!”
“第一个办法就是让夫人来,第二个办法是让二小姐来,不过二小姐好像要当新娘子了,这个时候让大小姐看到新娘子,似乎不太好,她会越发觉得自己的处境不堪。”
这句话提醒了非噷,千落说她喜欢嫁衣,确实不能让千落看到她皇妹。
“不可能,千落的母后来,千城便会来……。”
公子的话,意思很清楚,尊主会带走长公主。
“怎么不可能?公子,你们不是会那个变来变去的法术吗?你们谁变成夫人的样子,然后按着我的话去说,就一定能引出大小姐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非噷点头……
何小晴便开始嘀嘀咕咕的开始吩咐……
…………
他们想着如何找到轩辕千落,轩辕千落却想着如何躲起来。
一路的打砸,本是皮外伤,可是混乱中,不知是谁,将她脚裸处的脚骨砸碎了。
咔嚓一声,“啊……。”
轩辕千落惨叫出声,满是痛苦的声音,听的一旁的人安静了片刻。
此刻他们似乎有人募然响起,这女子再如何的不知廉耻,她也还是尊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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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该死……
一句话,震颤了雾城上空……
接着,妖神结界压下,将雾城封住!
非噷的心已在滴血,痛如刀绞,他已不敢去想象当时千落的模样,捏着他兵器的手颤颤的抬起来,看着,眸中涌动着满是痛楚的神色。
“师阴,杀了他们,打入冥界十层炼狱。”
地狱十八层抵不过炼狱十层万分之一的痛苦煎熬,躲起来,避之不见的群妖忽然嘶吼,长啸,死亡来临,他们却逃不了。
听到这些绝望的声音,非噷心并未好受,这些妖死的再惨,千落还是痛了……
师阴腾空而立,一眼看过去,看不到边际,这雾城着实不小,长公主这一路爬着出去,得受了多大的痛?
他就奇怪了,到底谁对这些人说的,尊主不要这个女儿了?
从来都是这长公主做任何事,闯任何祸,尊主都没舍得重话一句,他们他们竟放肆至此!
更何况,还有公子在……
公子不惜一切要的女子,他们……嗬!
“公子,何不查一下,是谁散布的这些谣言。”
“散布谣言的人不会活着,幕后的人暂时抓不出,这些人,留着无用。”
非噷说完,抬步,大步流星的,一步一步的踏在轩辕千落的血迹,前行。
在他身后的人只是避开血迹,走在两旁,他们不知此刻的公子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觉得,看着很痛。
他踏在脚下的血迹,是他平日里视若珍宝的心尖宠的身上流出来的……
之前,那姑娘走路,公子都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盯着,见她脚步不稳,还会伸出手,用折扇扇端让她捏住,引着她走。
那姑娘的衣带没系好,公子会专程停下脚步,为她系衣带。
甚至,那姑娘的青丝断了,公子比那姑娘还痛,用最稀奇的材质为她做出一支发簪,为她别住断过的青丝。
而如今,那姑娘想必已是满身裂痕了吧,公子他要拿什么才能补偿她?
一路走出雾城,都没有轩辕千落呼吸的痕迹……
但轩辕千落受了这样的伤,都知道,她爬不远,于是,出了雾城,便看到了一片阴暗潮湿的鬼雾林。
但都没觉得轩辕千落会这般不防备的躲在眼皮子底下,毕竟,她在躲着公子。
可何小晴却顿住了脚步,他看着眼前的这一片鬼雾林,咬唇……
“哎呀,也不知道怎么的,我总觉得这林子有古怪。”
非噷闻言,顿住脚步,转身,看着鬼雾林,这依旧与之前的那些无异,蔓延着千落的气息,这都是沁林术所致。
视线来回扫视一圈,涔薄的唇轻启,“有何古怪?”
“这林子里可有野兽啊,或者别的妖什么的?”
“没有,这鬼雾林,蛇虫鼠蚁都不愿进去。”非噷摇头,微微叹气。
何小晴听的却是眼前一亮,转身,看向虞梦,“虞梦,我看过了,这里你最合适幻化成夫人了,你快点幻化成夫人的模样,大小姐肯定就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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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梦一脑袋黑线,他看着像女人,还是太过女气?!
“你怎么就肯定?”
“因为大小姐最不喜欢蛇虫鼠蚁之类的东西,她有强迫症,看着这些,她就想去打死,那这鬼雾林不就正合她的意吗?况且……。”
“况且什么?”非噷不耐拧眉!
“况且……况且大小姐又受了那么重的伤,她这爬能爬多远啊,我肯定她就在这里了。”
非噷的呼吸一窒,十指在袖中狠狠收紧,垂眸,看着手中兵器,“虞梦!”
虞梦点头,算了,运气不好,就他吧……
“公子,属下不知尊主夫人样貌。”
非噷锦绣一扬,出现一道光幕,轩辕千落的母后落倾魂,出现在光幕中。
看到的人皆是呼吸一窒,这尊主夫人还真是……美!难怪她能倾了战神心!
邢相柳看的也是一愣,但她知道,尊主不是因她美而爱上她的,毕竟,尊主想要何样的美人没有?
“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生下大小姐的女人,美吧?虞梦,你快点变。”
何小晴说着,又是遗憾,他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将夫人说服,让她做自己手下艺人。
真是可惜……
虞梦认命的幻化成了落倾魂的模样,何小晴看了一圈,点头,“像,一模一样!接下来你看她走路,和笑的样子,还有声音,千万别学错了,然后说的每句话都按我的意思。”
这过程对虞梦来说,跟是践行,他不是女气而适合变成女人。
而是他显得更为沉稳许多,这样的人做事,不容易露陷。
一个时辰后,虞梦总算学了那么几个固定的动作,声音和笑也学会了,不过何小晴说,“你最好别笑,太勉强了,真怕你一笑,会让长公主觉得,她母后不要想要她了。”
何小晴当指挥当的很麻利,培训人是他这个经纪人的特长。
“可以走了吗?”
“走吧……唉,公子,你就不要这么着急跟着进去了,万一她被吓跑了,怎么办?你隐身,远远的看着,等看到大小姐后,你就立马现身。”
非噷薄唇紧抿,流目闭上,冷哼一声,立即隐了身。
何小晴看了原地一下,呃……这神仙还真是好哈!等这件事过了之后,他就让大小姐教他,这样回去二十一世纪了,好歹有个防身术。
“走了!”虞梦忽然出声提醒,何小晴一惊,咳了咳,转身向鬼雾林中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林中深处……
…………
“大小姐,大小姐……夫人来找你了。”
走进去后,发现林子不小,大概半个小时后,何小晴开始喊轩辕千落。
“快点,你快点喊大小姐的名字。”
末了,他又赶紧对一旁的虞梦说,虞梦想了想,别扭的开口,“千落……。”
这是他第一次叫那姑娘的名字,说时候,心中是冷汗直冒的,这名字哪能随便叫?
“千落……。”
“大小姐,夫人来接你回家了……。”
回家……
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鲜血淋漓的轩辕千落神智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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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痛,让她整个人都处于麻木不仁的状态里了。
听到了似乎是何小晴的声音,他在说接她回家……
“千落……。”
落倾魂的声音在轩辕千落的耳畔响起,轩辕千落睁开眼,不敢乱动,看了四周,又仔细听了片刻,发现又没了声音。
绝望的靠在角落中,树上的那些潮湿侵染了她带血的衣襟……
她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已到了尽头,被腐蚀,衰败,颓废,再也没了她喜欢的千阳。
启唇,想要唤一句母后,却是一口橙色血液流出,滴在衣物上,嗬……
眉心微蹙,她感觉肝脏,心肺,似被腐烂了般,好痛,闻不到自己生的气息。
之前她的世界,半句讽刺的话,半句不如意的话都未曾有过,甚至都不知到被磕着碰着的痛是什么滋味。
至于被委屈……
那就更不用说了,从未有过!呵呵!
她活的精彩,以为自己足够顽强,离开父王后,她才知道是父王的守护,她才精彩。
至于顽强?
看到此刻的自己,她很清楚,顽强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瓷娃娃。
一个坎坷,便会让她脚步踉跄,而碰撞得满身裂痕,最后痛不欲生。
“千落……母后来了,你快点出来,母后带你回家,可好?”
落倾魂的声音再度响起,轩辕千落却已没了张望的能力,她沉如死寂的垂眸,看着潮湿的地面,看着腐烂的树叶,瞳孔中……一无所有。
“千落,你出来好吗?”
“大小姐,夫人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他们依旧在不放弃的喊着,虞梦都想一巴掌拍死何小晴了,那姑娘到底在不在这里?
他还让自己叫唤的这么深情厚谊?
“千落……。”
“千落……。”
又不是叫了多久,何小晴叹气,看了这四周,看着这阴森森的树林,不由得一个冷惊。
这树林,照射不进半点阳光,树叶分明还在树上,却已在一点点的腐烂。
树皮上滴着水珠,却没有虫子,只有不停腐烂却又不死的树干!
“大小姐,你知道吗?夫人是一个人来的这里,是公子抓她来的,你若是不出来,夫人就跟你一个下场了,公子他……他疯了!”
哎哟……
一说完,何小晴的脑袋就挨了一下,他捂着脑袋,看向一旁虞梦,小声,“你干什么?”
“你说谁疯了?”
“那我不这么说,大小姐她怎么被刺激,然后出来?”
“你……。”
“好吧,我再改个口。”何小晴见这虞梦凶神恶煞的,真是毁了夫人这张脸。
咳了咳,忽然大喊出声,“大小姐,我说错了,公子他已经不会想事情了!”
虞梦脚下一个踉跄,侧脸,瞪着何小晴,不会想事情?那不是傻子吗?!
“你瞪我干什么,快点喊呐。”
“千落……。”虞梦收起脸色,又开始唤轩辕千落。
其实,非噷此刻的状态确实如何小晴所说,他脑中一片空白,轩辕千落对他的一个转身逃避,便轻而易举的带走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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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的眼泪汹涌而出,滴在地上的树叶上,发出声音,虞梦立马沿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那几颗密集的树。
神色一顿,回头看,传音入密,“公子,长公主就在这几棵树后。”
非噷下一刻现身而出,抬步上前……
何小晴没看身后,他只是继续说到,“对了,还有二小姐拂晓,自从二小姐到你家后,你全家人在你面前就失宠了,二小姐被你当成了谁都碰不得的宝贝,她吃饭,你要亲自喂她,她洗澡,你要亲自为她试水温,她去上学,从来不去学校的你,非得做她的侍读,甚至,她睡觉,你都要抱着她,还有……你还不让别人对她好,否则,那个人一定会遭殃。”
“你还理直气壮的对你父王母后王兄说,你要二小姐只记得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对了,我穿越前一段时间,看到你在家门口哭的一塌糊涂,在骂什么‘殿下不是个好东西,抢了我的拂晓’,对吧?大小姐,那个时候,你是真的很难过吧……。”
轩辕千落心头一哽咽,是啊,那天她从父王口中得知此事,真的好难过。
她说了,什么都不要,只要拂晓就好了……
后来,她再见拂晓,她遍体鳞伤,可就在那天,她看到了比拂晓还要让她喜欢的东西。
妖神翎……
在顷刻间,妖神翎承载了她对拂晓十年来的所有喜欢,她的恋物癖有了新主人,故此,她契而不舍的跟着一路而来。
可她除了如今的下场,什么都没得到……
“别说了。”
轩辕千落出声时,非噷正走到何小晴身前,她艰难的从那几棵树后站出来时,第一时间是幻化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命门上。
她抬眼,看向虞梦所幻化的落倾魂身上,摇头,“你不是我的母后。”
否则,方才的那些事情,不是由何小晴来说,而是母后开口哄她。
虞梦一怔,变回自己的模样……
再见轩辕千落,非噷的眸光在顷刻间,变的贪婪,深沉,占有欲|望漫过他的所有感官。
看着她遍体鳞伤,血淋淋,瑟瑟发抖的模样,心疼的启唇……
“千落……。”
清冷的声音,很轻,很轻,那天,他若带着她一起回了妖神皇宫,该多好啊。
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一句千落,千回百转,带着不可磨灭的痛楚。
轩辕千落全身一抖,惨白的脸色募然暗淡下去,退后一步,不看非噷。
“千落,跟我回去,好吗?”
他的千落在这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受了那样的苦痛,她如何熬过来的……
轩辕千落低着头,摇头,“师叔,该醒了,看到我的下场了吗?好痛啊……你放过我吧。”
她说,好痛啊……
短短的一句话,让非噷崩溃,这不是他要的结果,若她认为他不够好,他可以改,但就是不能判他死刑。
心,哽得他发慌,痛的有些受不了,可他偏偏一句反驳的重话都害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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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在说什么胡话?走吧,回去了。”
“师叔,我会死的……。”
“不会,这些事再也不会发生,我保证。”
“可是,你还能要我的什么?我一无所有……。”说着,她抬头,瞳孔对上他的视线。
空洞的神色,无法焦距的视线,失色的眸光,再无千阳的美。
这一刻,非噷的世界回来了,只是却荒芜一片,“为何?”为何要毁了他喜欢的?
“因为太痛了,你知道吗?当我被人一句又一句的骂着荡|妇,不要脸,不知廉耻,贱|人时,我百口莫辩,甚至骂到最后,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呵呵……我就想啊,他们或许说的没错吧,于是我想躲,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可他们……。”
轩辕千落说着满目恐慌,似回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全身都开始抖,血,沿着她的指尖一滴滴的滴在地上。
非噷抬手,却不敢靠近她,她说的话,让他害怕……
哈哈……
轩辕千落忽然笑了笑,仓惶的神色掩饰不住她的痛,“我……我被他们当成妓|女一样的调笑,他们说,连自己师叔都能勾|引的人,还能怕多陪几个人睡吗?”
嗬!
非噷的眼眶狠狠一红,这一生中,他经历的痛不比谁少,可今天,他却想哭。
原来,哭不是因懦弱,而是痛得他无法承受……
轩辕千落的这个模样,看痛了在场人的视线,何小晴捂唇,悄悄的留着眼泪,天呐,这还是那个明媚飞扬的大小姐吗?
这个世界的禁忌,太可怕了……
虞梦看了公子与轩辕千落,侧脸,不忍再看下去。
轩辕千落捏紧了手中的匕首,干裂的唇瓣因牵动而滴血,“我想,可能是我逃的太慢了,碍着他们的眼睛了,所以我就一直逃啊,逃啊,妖界这么大,我逃过的地方数个城池,方圆百万里……可为何他们都知道呢?我想,那再逃远些,再远些,于是我到了这雾城……。”
“可……迎接我的不是为我遮挡痛楚的浓雾,而是那些一句又一句的讨伐声,嘲讽,讥笑,还有一块又一块不停往我身上砸的东西,我低着头,不停的跑,再痛我也不敢停下,直到一块神木带着我无法抵挡的法力,砸碎了我的骨头,我没忍住,叫出声……。”
非噷看向她腿,发现她的挨着脚裸处的裙摆,全都是她的血迹,心,被缚紧。
轩辕千落摇摇欲坠的动了动,有些开心的继续说到,“后来,他们有人就散了,没人打我了,只是指着笑我,看着我一点一点的从地上爬出了雾城,然后我就找到了这里。”
“嗯,我知道,我们回家了……。”非噷已不知如何回应她的话,只想带着她回答他的世界。
轩辕千落摇头,固执的退后一步,脚裸的伤,疼的她闷哼一声,“师叔,我喜欢这里,这里无人笑我,无人嘲讽我,无人将我当成妓|女,更无人砸我,真的很好。”
她不愿再去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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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们,这一段情节是他们最重要的感情转折,别怕,反正没小三,哈哈,看下去,后面一定会是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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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再去他的世界……
别人看不懂,可非噷清楚,并非千落不坚强,只因她不爱自己。
对于一个不爱的人,她觉得,流言蜚语痛苦,让她百口莫辩,而与他相处的每一瞬,也都是折磨……
非噷正欲开口,忽然何小晴大喊出声,“轩辕千落,我敢肯定,你爱上非噷了!”
何小晴胆大妄为的叫出了他们的名字,但于此刻,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轩辕千落死死的盯着何小晴。
那种眼神……似乎是什么触碰到了她一心掩埋的禁忌。
恨的咬牙切齿,痛的裂痕蔓延……
摇摇欲坠的神智忽然崩溃,“啊……。”她痛苦的叫出声,盘旋在上空的那种嘶吼,带着无人理解的痛,她觉得什么都没了。
手中的匕首举起,刺进自己的命脉……
非噷屏住呼吸,隐身上前,称她不防备,一把夺过匕首,下一刻,将她揽入怀中。
不顾她伤的痛,也不顾自己心的痛,死死的抱紧她,“千落……。”
匕首,应声而落……
“啊……啊……不要碰我,滚开,滚开呀……。”她挣扎,痛苦,谁都看不到她满世界的阴霾,更无人体会到她遍体鳞伤的痛苦。
何小晴的那句话说的轻而易举,轩辕千落疼痛不止,所有人的话都冠冕堂皇,事情发生在他们自己身上,他们会如何面对?
如何选择?
又如何承受?!
她什么都不要,她只要一个人躲在这里,不要再将她与非噷说在一起了。
那是个禁忌……
一旦触碰,衍生出的,是无止境的噩梦!
“千落,千落……。”非噷抱紧她,不放手,千落,我知道你痛,可我相信我,我比你更痛……!
“放开……啊……。”轩辕千落的痛苦嘶吼就在非噷的耳畔,他垂眸,听着。
抱着她的手,依旧不放,再也不放开了!
从今以后,她一定要活在他的眼底下,时时刻刻,若是他要忙,那便活在他的地方,一个万无一失的地方。
这样的轩辕千落让人退避三尺,何小晴心有些颤抖了,他没说错吧?
他就是这样认为的……
情窦初开的是公子,可矛盾生情的确实是大小姐,他怎么看,怎么像,更何况,他认为,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只是大小姐她自己不承认罢了,因为她害怕……
大小姐是被娇养的宝贝,如同细皮嫩肉的虫一般,她此刻正在作茧自缚,痛苦是必然的。
可他相信,大小姐她一定可以化茧成蝶!
从一个被娇养的花到独自翩然飞行的姑娘,得给她时间,经过所有痛苦的过程……
轩辕千落挣扎的鲜血淋漓,非噷的衣襟更是被侵染……
她痛苦的嘶吼,想要缓和身上与心上的痛,更想让他放开,可换来的是非噷一句千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千落没再挣扎,没再大喊,只是哇一声,大哭出来。
非噷全身一阵,流目闭上,听着她的哭声……
半盏茶时辰不到,轩辕千落虚脱的闭上眼,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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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他的话,轩辕千落手腕一动,眉头轻蹙,似有缓缓转醒来的迹象……
非噷与上官清音都将轩辕千落盯着,盯了大半晌,她却又没睁开眼,非噷薄唇紧抿,“怎么回事?”
“千落可能是太痛了,在做虚梦。”
上官清音说着,抬手悬在从轩辕千落的头顶上,拂过,一直到她的脚裸处,所过之处,淤青皆散,细微的伤口也都愈合。
片刻后,他叹气,“千落的右脚裸骨头碎了,且是被神木带着她无法反抗的法力砸碎,看来此人是很了解她的弱点,也所幸不是让千落致命的忌讳所致,只是她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自己行走,公子恐怕得幸苦了。”
呵呵……非噷低笑,只要她醒来时愿意,哪怕什么幸苦?
不过……如今千落即便是不愿,也没用了!
“她还有多久才能醒来?”
“这……我无法确定,可能,她不愿意这么快醒来呢。”
非噷闻言,眸光并无异样,他顾虑的……早已过去,伸手为她盖好锦被,站起身,凝视她的眸光极深。
“你先守着她。”
说完,转身走出去,他祭祀的时辰到了。
上官清音看着公子离开,再在一旁叹气,“千落,你这样子……让我与鬼车日后如何面对拂晓?”
尊主家的这两个公主,拂晓是蝶,翩然而至,祸害了殿下,纵然坚强,可却命数短暂。
千落是娇生惯养的花,细皮嫩肉的如同结茧的虫,一旦遇到这等苦痛,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作茧自缚。
如今,千落会死在茧中,还是破茧成蝶,一切未知……
非噷离开言宫出去后,鬼车便跟着他离开了,她得为兄长的祭祀护法,别人她不放心。
鬼车看到兄长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很痛,旁人抚不平的痛。
“哥,千落她……再也不能出门了吗?”
“不会太久!我会查处此事的始作俑者,散布谣言的人定然是朝中妖臣,鬼车,那些臣子该换了,如今妖神皇宫的兵权已然唾手可得,这些人不留也罢。”
“杀一个人,就得补上一个人,即便可以用妖神皇宫的文武双全的猛将替补,可这……桑離并未交出兵符,如何召回他们?”
她知道,兄长的妖焰能焚尽六界,他更能召唤六界一切不可能。
“桑離本神不会杀,他是被奴妖利用威胁。”非噷怎可能不清楚那日千落说,带走桑離的意思,这其中隐情,他不会因吃醋而忘了本意。
“你……。”鬼车有些惊讶,兄长那天不是因吃醋,都酸的变了脸色么?!
“哼!”非噷冷哼一声,千落铁石心肠,她会喜欢人才怪了!
他对她那么迁就,都没能换得好的脸色,桑離凭什么?样样不如他,千落会喜欢?
“你去告诉桑離,只要他交出兵符,本神可赐他驭水能力!”
“是……鬼车待兄长祭祀后,便立即去!”
“此刻去!”
“啊?此刻?可是你的祭祀护法……。”
“师阴回来了,他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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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鬼车不情愿的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可忽然她又转身走了回来,在非噷的神后跟着,“哥……。”
“何事?”
非噷微微侧脸,拧眉,显然不高兴鬼车的欲言又止。
鬼车深呼吸一口气,她是难以启齿,如今的兄长,压力太大了,可偏偏,她又不得不说。
“经此一事,即便是更换所有妖臣,那也得有一段时日才能彻底更换完成,神界明顶的诸神如今怕是早已有所耳闻,再过些日子,便会是沸沸扬扬,这……如何处置?”
更换神界诸神?!好像……不怎么现实!
别的神也还好,那上古神却是无人可替的!
“此事既已到此地步,那何不彻底挑明,让六界诸神都来吧!”非噷说完,一个隐身,消失在了鬼车面前。
鬼车脚步猛然顿住,心下一沉,喉间条件反射性的被噎了一口气,兄长说什么?!
彻底挑明?!
这一句彻底中,可就包括尊主了,六界加起来也没一个尊主棘手啊!兄长他确定是彻底挑明么?
打算在何时?!她得快去阴牢通知桑離,然后再回来询问兄长。
…………
妖神皇宫前的祭台上……
非噷现身,今日的祭祀所用血是数十万妖的血!
这几日死的妖,已占数十万,全然抵过了一个上古神的血,这是好事!
他打坐,凝神,闭目……
兵燹则引出万妖血,开始为非噷祭祀!
刚赶回来不久的师阴,正腾空而立在祭台的对面不远处,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大神祭祀。
对于阴阳死亡四字,身为鬼神的师阴比任何人的清楚,他别的没看到,只看到了百灭不死的公子被妖血污染。
公子他的一切,本该都是一尘不染的,他的妖焰虽太过毁灭,可却终究是正道上。
这祭祀属偏门,血用在祭祀上,更是属偏门,并且双刃!
公子若是再不将魔化治愈,这些血,迟早会引导他魔性不可控制。
不过,若是这些血被祭祀在邢相柳的身上,她可能就不会在日后执念尽失而灰飞烟灭了。
师阴盯着邢相柳,目光灼灼,久久不转眼……
这一幕落入非噷的感应中,他薄唇幅度不着痕迹的上扬……!
说实话,非噷之前一直没找到师阴的答应归入他麾下的弱点在何处,而自从邢相柳出现在师阴眼前后,他便有了师阴一定会归入他麾下的把握!
邢相柳最是善于细查,心思缜密,她察觉到了师阴的视线,更察觉到了公子的神色变化。
她过于惨白的脸上,依旧无任何神色……
…………
半个时辰后,祭祀完成!
非噷打坐,调息片刻后,起身,“都退下吧,师阴留下!”
“是,属下告退。”
虞梦一行人,与邢相柳告退离开,回了妖神皇宫。
非噷看了一眼师阴,转过身,唇间的笑意若有若无,“师阴,你考虑的结果如何了?归入本神麾下,还是去寻下一个女妖或是女仙百年好合?”
“公子,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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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阴向来闲散惯了,冥界再大的事情,他都没出面,何况妖界?
非噷不打没把握的仗,不紧不慢的转身,流目半眯,隐隐笑意中带着一层寒光。
“你归入本神麾下,邢相柳则可让她留下全尸,后面的就看你自己如何去做了。”
“全尸?”
师阴故意装作不知道,非噷不厌其烦,多说两句话,也无碍。
“行尸万年,皆因执念!这点……身为鬼神的你,不会不清楚吧?千城之所以没告诉邢相柳,她的竹马在何处,如今身旁风景如何,是因邢相柳就靠着对她竹马的一份执念而存活着,执念散,魂魄湮灭!”
简单了说,邢相柳早就死在了五万年前的那个喜堂上,如今这行尸,不过就是一口怨气罢了!
师阴忽然笑出声,“公子,你拿一具行尸威胁我,这……合理吗?”
他说过邢相柳对他重要到……他得牺牲自己的自由来换取一具冰冷的尸体么?
“合理,除非……你不想要邢相柳?除非你想看到她执念散,而消失的场面!”
非噷的手背在身后,掐算了片刻,垂眸,长睫在他的眸底映出一层剪影,晦暗不明。
喜怒……不辨!
师阴神色猛然一沉,他想要邢相柳,可她……
“公子,莫非我不答应归入你麾下,你就告诉邢相柳实情?”
嗬!
非噷冷呵一声,好笑的扯唇,“本神可没那时间,只是她很快便会亲眼见到她的竹马,你说……这比起别人告诉她,可是来的更有信服能力?”
“很快?!怎么可能?五万年都没找到,这……。”
师阴被很快二字惊住了,猛然抬头,看向非噷,“公子,这能避开吗?”
“这不过是些小事,本神当然可随意更改。”
“那公子你……。”
“嗯?!”非噷冷哼,拉长尾音,他可不是来做善事的!
师阴顿住,语塞,神色怔愣良久,“我明白了。”
下一刻,他撩开衣袍,跪下,“师阴愿归入公子麾下效劳,绝无二心!”
“很好!殿下那里,本神会向他说明,你依旧会是冥界上神,但司职于本神,若无必要,你就不用再时常回冥界了,之前的那些红颜知己,你也趁早断了吧,邢相柳不是省油灯,她的心计,远比你深沉!”
非噷说完,消失在祭台上,师阴一怔,看着空空如也的祭台,呵呵一笑。
邢相柳……
你让我做了一件最亏本的事!
师阴觉得是,人,他还没得到,也还不知能否得到,但他却把自己搭进去了。
既然邢相柳的竹马不配得到她,背叛了她万年痴情追寻,那他……挖墙脚这种事,做一次也无碍,对吧?
不对,只能算是从墙角外带走她,不算挖墙脚,毕竟,邢相柳已被摒弃在了那人世界外。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
非噷第一时间便是回了言宫,只见鬼车已比他先一步到了。
“桑離如何说?”
“他此刻正拿着兔牙在手,我说的话,他都有持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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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醒来,我便要你……
要……
噷公子口中的要,是如何要她?
这一次的要,若是详细描述,估计得是和谐内容!
可轩辕千落的反应却是能猜想而出的,她此刻也并非全部听不见,她只是被困在了一个梦魇里,无法挣脱罢了。
在梦魇里,到处都是责骂,讽刺,她每走一步,都那么的痛不欲生。
一转身,她却发现了非噷,他一袭白衣,银发飞扬,唇间笑意邪肆,他说,“千落,你过来,成为我的,我便帮你杀了他们。”
成为他的?轩辕千落启唇,她想说好……还是什么?
一片迷糊中,她却听到了身后的嘲笑,‘你们看那不知廉耻的长公主,想着同自己师叔共结连理,莫非还想叫自己的祖母一声母后吗?’
祖母……
她知道,他们说的是神后。
脸色一白,她想说,她没有不知廉耻的想要嫁给非噷,她真的从来从来未曾想过,会与非噷成亲。
她张口,却发不出声音,而非噷的声音却又再度响起。
“千落,我要你,不许躲开,不许躲开,不许躲开……。”一遍又一遍的声音,如同挥之不去的咒语,盘旋在她耳畔。
轩辕千落伸手捂住耳朵,神智恍惚又逐渐清洗,她不要在这两面中挣扎。
“母后,我想回家……。”
可在下一刻,她一动,发现她已无法行走,双腿残废了般,无法使出力气。
而非噷就在此刻上前,将她横抱在怀中,带着她离开了……
她听见他说,“千落,我们该回家了。”
她并为回答,靠在他的怀中,放弃了挣扎,听着他的心跳声,发现莫名的安心和心神悸动,让她沉然的闭上眼,在他怀中渐渐睡去。
梦中的睡去,现实中的醒来……
她这一场梦魇,说起来很短,可实则挣扎了连续三日,非噷在一旁,寸步不离的守着。
期间,神皇来过,一言未发,离开了。
接着,神后来过,看的心疼,离开了。
他们都清楚,自己生养的公子,是何等的养尊处优,如今,他却守着一个女子,不转眼。
对于这个女子的身份……
他们是很纠结,这毕竟,事情不轻!
可他们相信,噷儿不是故意去冒着毁了自己的危险,去触犯这禁忌,而是那姑娘太过恰巧就是千城的女儿。
神后离开不久,非噷便带着轩辕千落离开了妖神皇宫,无人知道他们去了何处。
…………
非噷以最快的速度,带着轩辕千落到了越城妃临台上,将她放置在九凤阁中。
他说……
“千落,日后我们就住在此处了,妃临台的主人是你,也只会是你,你会喜欢这里的。”
非噷的意思,简单明了,他是在告诉轩辕千落,她再也离不开这里了!
妃临台是被轩辕千落忽略的华丽城堡,这里……
将会成为关她一生的囚笼!
…………
九凤阁的大门开着,里面依旧是漆黑一片,非噷担心这没了夜视能力的小女魔神在醒来第一时间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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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九凤阁外面,挨着栏杆边缘处安置了一张宽敞的软塌,将她放在上面。
这妃临台的九凤阁悬置高空,但依旧能闻到越城奇花异草的清香。
轩辕千落在梦靥中挣扎,却又在非噷的怀中安然入睡,没过多久,她便安安静静的醒来了。
睁开了眼,第一时间跃入她眼瞳中的,是非噷痴等的神色。
见他满目笑意,她眼中的泪水立马蓄满眼眶,她的苦痛,皆是他所给,他却还那么高兴!
可谁知下一刻,非噷惊醒,见她要哭的模样,神色几分哀怨,拿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启唇……
“千落,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轩辕千落准备让他滚开,可却听到他低喃说,“千落,今日是我的生辰……。”
嗬!
下意识的,轩辕千落喉间哽住,眼眶中的泪花一闪一闪的,决堤而出的欲|望生生被压下去,她不争气的想到……
那****答应非噷的话,会让他开开心心的过完生辰。
她不是那种非得大吵大闹没完没了的人,可她真的无法做到强颜微笑,拖着这不能自理的身子,来想办法哄他开心。
轩辕千落与非噷之间,存在着无法解开的误会,她认为,这些事都是因那姻缘红绸一事而起的。
实则,即便是她与非噷说一句话,也能被狼妖猎传出去,说她不知廉耻的勾|引师叔。
这姻缘红绸,不过是狼妖猎散布谣言一个顺便的借口而已……!
只是,她不说,非噷哪知道?
那些事情,他都不知如何开口去提,更别说一点一点去揭开她的伤疤询问了。
轩辕千落闭口不言,说好不再心疼他,却还是觉得愧疚满腹。
嗬!
她觉得,自己该是厌恶他入骨才是的!
他害的她那么惨,那么痛,可……
手却不自觉的环上他的脖颈,抱住他,轻轻的靠在他的怀中,垂眸,不语。
可能……
他与自己,其实都是一样的可怜!
她想离开,离开不了……
他想得到,却无法得到……
这个举动,让非噷何其的受宠若惊,他募然抬眸,嗬!
好大半晌才反应过来,将她抱紧,听到她的闷哼声,又将力道放松了些。
薄唇抵在她的耳畔,触碰到了散在她耳际的青丝,“千落……。”
她不回答,他却笑的跟个孩子似的,满目纯粹的开心,那般自然。
这还是第一次,非噷这般笑……
而笑的原因,只因轩辕千落对他的一个拥抱。
“千落,你说过,会让我开开心心的过完生辰,别哭,别闹,就这样在我怀中,可好?”
她依旧不回答……
他权当她募然,在她耳畔低笑,得到了全世界一般。
谁都不知道,非噷当真就这样抱着轩辕千落,度过了他生辰这日的最后几个时辰。
换做别人,早就大发雷霆,满腹抱怨,可非噷却异常满足。
在她醒来之前,非噷的心神忐忑不安,担心她说离开,担心她哭,她闹,担心了很多不同的担心,都是不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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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轩辕千落的不言不语,却成了给他最好的对待。
其实,他不是盲目的,他很清楚,千落的心结未开,且越发严重。
…………
妖神皇宫的人本以为想着,最起码帮着噷公子劝劝他的心尖宠,先让他过完生辰再闹。
结果,噷公子却带走了那姑娘,到深夜,都没见回来的影子。
神后抓着鬼车念叨几个小时的经了,鬼车的耳朵都起茧了,最后她有些无语的提醒。
“母后,千落的性子暖如含露朝阳,她的教养极好,不是那种行事苛刻,大吵大闹没完的人,她不会将兄长如何的。”
她反倒是担心千落,兄长经过这一次,千落她还能自由吗?!
清音说兄长带着千落,定是去了越城,那他们此刻定是在妃临台上……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母后岂是那意思?”
神后拉长了脸,觉得自己被冤枉了,鬼车挑眉,“母后,从兄长带着千落离开妖神皇宫起,你便在不停的念经,女儿都快哭了,你也不停,你不是那意思,那是何意?”
“母后是担心那姑娘性子倔强,而噷儿性子强势,哎……这要是发生点什么事……。”
“你是说圆房啊?”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鬼车毫无遮拦的一句话,将神后嘀咕了几个时辰都没能确切表达出来的意思给挑明了。
一口气,呛在了喉间,咳了神后大半晌才止住。
“母后,你……。”
“鬼车,你怎么能……能那样说?他们还未成亲……。”
“哪儿等得到成亲啊,千落的性子倔强连你都看出来了,这说明她骨子里的倔强实在不轻,兄长有那耐心?”
即便是有,也被这一次千落的模样,给吓没了!
“这一旦……一旦……一旦发生,那可就真的无可挽回了啊,我这不是担心……。”
“兄长动心那一刻,就无法挽回了,发生了就发生了,反正也没两样。”
只是千落……她能接受吗?!
鬼车心神不宁,可能母后担心的是对的,她得想办法去妃临台一趟,最起码看到千落安然吧?否则……
她日后回冥界了,还如何同拂晓交代?
“鬼车!你就替母后担心担心好吗?”
见神后认真了,鬼车连连点头,“好,我为母后想想!只是母后……儿臣还是想提醒你,若你担心的是真的,那么咱们找到兄长时,估计生米都已熬成粥了!”
她说,生米熬成粥……
这粥不是比熟饭还糟糕?!神后明白了鬼车话中意思,顿时晴天霹雳,难不成一切成定局?!
“不行!噷儿他若是得到了千落,那么这天,也该变了,千城会来吧?”
“不见得!鬼车曾问过殿下,殿下说,尊主的态度似乎不是你想的那般,更不如别人想的那般,此刻千落在这里,他可能也不是不知晓,只是还没任何的表态。”
谁都不知尊主是如何看到千落与兄长一事的,或许,他是真的不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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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轩辕千落的身子猛然僵住,分明想着不挣扎便会如同梦境中那般安然了,可他的举动依旧让她住不住的胆颤。
在察觉到他将手伸入她衣襟内时,她慌了,一把抓住他的手,可发现他并未有停止的趋势,只是放缓了速度……
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夜色中,看不正切的神色让她害怕。
对着他摇头,捏着他的手死死的想要将他的手往外拉……
非噷的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深度占有,他不会再让她逃脱,千落,你知道吗,你不说话的模样,也很可怕,这让我看不到丝毫希望。
他想要千落为他着迷,为他疯狂,为他哭泣。
大手不顾她的阻拦,伸入她的衣襟内,一把揽在她的小腰上,将她的身子微微一抬,她惊慌的嗬一声,他微微俯身,两人的唇触碰在一起,呼吸交替。
轩辕千落仅仅与他对视片刻,便垂眸,挣扎起来……
任她如何挣扎,非噷都一动不动,他吻了她的唇一下,微微错开脸,薄唇抵在她滚烫的耳朵上,“千落,别怕……。”
他的另一只手正将她的衣物褪下,可轩辕千落根本不愿张开手臂,衣衫最终是半褪……
半褪的衣衫,朦胧的瞳孔,别样的风情让非噷眸色猛然一暗,他低头,薄唇覆上她裸|露的小香肩上,银齿轻启,一咬……
“啊……非噷,你放开我!”
轩辕千落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恐惧,身子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颤栗着,这让她的恐惧加深。
“不放……。”非噷固执的像个孩子,吻从她的肩膀,每一吻都带着视若珍宝,占有不可的虔诚,“千落,过了今晚,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说,我们再也不分开……
这是非噷向往且坚持得到的,却是轩辕千落恐惧的,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想要用法力拼死一搏,可却发现她的法力被伤压住了,根本无法使用出来。
“非噷,我害怕,你放开我……。”
她的呼声已被非噷置若罔闻,他的深吻寸寸蔓延,在她的肩上,颈侧,锁骨,留下一个又一个红痕……
轩辕千落开始使劲的挣扎,拼命的挣扎,可非噷却抬手在她玲珑的背脊上轻轻一点,她便不能再动弹了。
眼泪,吧嗒一下,滑落在地……
“别怕,别怕……我会保护你。”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起身,转身走向九凤阁内的那一刻,他在她的耳畔,轻哄,保证。
轩辕千落满目恐惧的瞪圆眼眸,看着漆黑一片的九凤阁内,仿佛非噷正带着她一步一步的踏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中,她想要逃走,可却只能闻到绝望死亡的气息。
“师叔,我求求你,想想我父王好吗?你这样对他的女儿……还是你打算与我父王决裂对立了?”
千城?非噷勾唇,但笑不语,脚步从容,抱着她终是走进了九凤阁内,门,在下一刻被关上,顷刻……
黑暗淹没了轩辕千落的视线,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
发一章上来,告诉你们,没错,卡在这里了,删了好几次了,都觉得少了什么,我想把这段写好,这不只是第一次洞房花烛那么简单,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情节,娃娃们今晚不等了啊,么么哒,实在抱歉,明天会给你们惊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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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却是来去自如,他可以看见任何黑暗里的东西,而轩辕千落全然不能。
这样的地方,让她没有任何安全感,当她被非噷放置在床榻上时,直觉全身的骨头都冰冷了,血液逆流般紧张,闭上眼。
“我以为,你比那些将我当成青|楼女子的妖好……。”
非噷的身子猛然一震,抬眸,看着对他失望却还不放弃挣扎的姑娘,流目中的痛意倾斜……
“千落,我会让你知道我是否比那些妖好,但在此之前,我要得到你!”
说完这句话后,非噷再不出声,他抬手一点一点的褪下了她身子上的衣物,吻在她的身子上一个一个的落下。
“你……唔……。”非噷算准她会说那些狠毒的话来让他难过,于是想也没想的封住了她的小嘴,在他舌想要攻城掠地之际,轩辕千落张口咬下去……
可非噷却好似算准了似的,他的手比她快一步的抚上她的脖颈,细嫩的肌肤让他心猿意马,指尖凝聚法力,轻轻的在她的穴位上一按……
轩辕千落分明狠狠咬下去的力度,却变成了含|住他滚烫的舌,温度太高,她的眼眶控制不住微微一热,蒙上了一层水雾。
“嗬……。”
她这一含,非噷止不住的喟叹,修长的玉指从她的颈侧离开,到了他自己的腰际,扯开腰间玉带,衣物被扔开。
滚烫的身躯覆上她柔嫩的肌肤,掐着她的小腰,置身她的腿|间,让她的小腿缠着他,吻的越发的深……
如此厮磨,眸中欲|望沸腾,唇上的炙吻一路而下,听着身下姑娘娇软急促的喘息,便知她已动情,“千落……。”
全身无力感已让轩辕千落害怕至极,当他的硬|热研磨在她的花|心时,她全身一颤,直直摇头,“非噷,非噷……不,师叔,师叔,我害怕,你放了我吧。”
非噷吻的着迷,她的哭声就在他的耳畔,他能听到,但最终却只是委屈的扯了薄唇,他也害怕,害怕弄疼弄伤了她。
可他眸中满是坚决,看着身下摇头哭泣的姑娘,低头,痴迷的吻着她的一抹柔然,感觉到她湿了,他如同得到了最好的奖励,劲腰向前……
……
他银齿紧咬,毫无经验的他,只想着得到她,前戏做足后,本以为不会弄疼她,可进入她的身子那一刻,被她紧的头皮发麻,并且只进去了前端。
可这已让轩辕千落觉得被撕裂,贯|穿,疼的全身发抖,“啊……痛,痛啊,非噷,好痛……。”
非噷薄唇轻启,急促的在她耳畔呵气,“千落,你轻点……别,别紧了,放松……。”
“不,不……。”轩辕千落全身心的疼痛神经都到了那里,死活不肯放松,反倒是越发的紧……
非噷被她逼的没办法,吻着她的眉心,退出来,修长的玉指代替而上。
“呜……。”
他的手指依旧让她觉得好撑,当他进入第二根手指时,身下的姑娘轻呜出声,也不知是在难过还是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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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拿她没办法,在她耳畔心肝宝贝的哄着,“乖,别哭,不舒服就告诉我。”
“不舒服,不舒服……。”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低喃,呼吸香软的缠在了非噷的感官上,四肢百骸都振奋了。
“不舒服?那放我离开……嗯?”
他在她耳畔邪肆轻笑,含|着她的耳贝轻轻的嗦吻。
轩辕千落在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依旧满心满眼的害怕。
“师叔,我真的好害怕,你放我走,我一定不敢再惹你了,真的,我……嗯……不,别……慢点……。”
他指尖上的动作忽然加快,感觉她湿的好厉害,嘴上却依旧不肯放过他,那他……
再度置身在她腿间,钳住她的小腰,在她身子里的玉指抽出,拨开她的……硬热再度进入,轻轻的,放缓了速度……
手离开,垂眸,见她满目恐惧的模样,他将脸埋入她的脖颈间,“千落……。”
轩辕千落直觉身子被撕裂,胀满,最后被贯穿到底,她全身一颤,绞|紧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在自己的身子里,真实的可怕。
身子的痛楚,告诉了她某些事,脑中如同烟花般炸开,淹没她的神智,眸中的恐惧似遇见了什么可怕的事一半,不断加深……
非噷察觉到她的适应,千落的身子太敏|感,绞的他头皮发麻,薄唇轻启喟叹,“千落……。”
他开始无所顾忌的一下一下深入,掠夺,这一刻,如同征服了所有,得到了全部。
这比他成为六界参拜的大神那一刻,还要让他有成就感,这才是得了天下的高兴……!
说到底,在非噷心中,轩辕千落才是他的全世界,别的,无论人事物话,都不在他的眼中……!
他一次一次的都进入到了她的最深处,恨不得尝到她心的温度。
轩辕千落只是在他耳畔轻轻的呜,喘息,没有任何的话,到底是压抑了太多。
一开始轩辕千落很清醒,到最后被他带着沉|沦……
非噷全然是无所顾忌,一门心思向前冲了,感觉到她彻底地湿|了,动情不已时,他则加快速度,在她要昏厥时,他恶劣的抵着她不断流出蜜|汁的柔软处,研磨……
她受不了的抓着他的背脊,贝齿啃咬他耸动的肩胛,他快,她则全身无力,嫣红的小口微张,在他的颈侧呜呜的厮磨……
身子狠狠的绞|紧,“啊……呜……。”她到了第一次高|潮,非噷享受又折磨的忍着她身子的紧咬……
这画面旖旎,这姑娘的俏脸嫣红,青丝被汗浸湿,眸中含羞,她正从一个水晶姑娘蜕变成纯白的小女人。
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让非噷感觉幸福了,这一场欢爱从深夜到了凌晨,他才放过她。
轩辕千落在颤栗不止的高|潮中,昏睡过去,而非噷则埋在她的身子里,久久不动……
他根本就没够,可也不得不为她想想,这姑娘定是被疼着了……
她一直在小声的说痛,她那么小,稍微一碰,便紧的差点要了他的命,有那么一刻,真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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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了这一圈,朝阳橙色,非噷不想一个人看日出,便抱着怀中软哒哒的姑娘重新回了九凤阁,满室的凌乱,旖旎蔓延……
他侧脸,低头,轻轻的吻在她的眉心,走到九凤阁的中间。
面前,忽然出现一个阶梯,这是到下一层的暗格,去的,也是下一层的寝宫。
非噷一个隐身,抱着轩辕千落消失在九凤阁……
眨眼间,现身于枯守殿的寝塌前,此处是寓意情殇,埋骨荒丘而枯守成痴之意。
只希望轩辕千落能珍惜,不要真的等到她自己埋骨荒丘,而独剩非噷枯守成痴那一日。
枯守殿中,平日里,要用的东西,是一样都没有!
笔墨纸砚,字画书籍倒是一大堆。
唯一像样点的,恐怕就是那张放在门前挡住了外出的路口的软塌了,最起码能睡人在上面,不至于无用。
这软塌布置的很是精致,似是在迎接何人归来。
枯守即相思,没了那个人,剩下的那人不再有生活,平日里的东西也毋须再有。
只能浑噩度日,挥霍时光,门前痴等……
这便是这些布置体现的意思!
非噷将轩辕千落放在软塌上,用自己的手臂为枕,俯身在她身子上,眼也不转的盯着。
他似有话要对她说,可奈何她一直没醒来……
“千落……。”
看了良久,他涔薄的唇轻启,低喃,满是痴迷。
他希望她醒来,却又害怕她醒来的反应,矛盾了许久许久,侧脸,躺在她的身旁,将她揽入怀中,抬眸……
蓝色的天,白色的云,拂来的风夹带着新芽的气息,一切都明媚如春临。
实则,已夏至!
只是妖界是风源处,气温才一如既往罢了!
枯守殿的四周是一片空地,看过去,好远的地方,才是栏杆,这比九凤阁的外面又大了些……
非噷说,“千落,快点醒来,去看看那空地上可有你喜欢的。”
当初非噷同意建这妃临台时,虽说是敷衍神皇神后的催促,可他却是想过,若真有那么一日,他的神妃必将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
可后来,时间一长,若是有人在他面前提起了妃临台,非噷便觉得那是个笑话。
他全然觉得,自己绝不会有娶妻的那日,他根本见着那些女子,就莫名的烦躁,厌恶!
可当轩辕千落的那一刻,他沉迷了!
当时他心中便想过,这个姑娘,娇如瓷,暖如阳,好美……
早已一门心思的迷恋,他却自以为可以推开她,可发现自己早已泥足深陷。
于是,千落姑娘,你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宝贝!
半个时辰……
一个时辰……
几个时辰后……
艳阳已高挂,可却一点都不晒人,光线柔和,清风微凉,带着花草香……
“噷哥哥……。”
轩辕千落有了动静,她似在说梦语,声音好轻,好轻,可还是被假寐的非噷听见了。
非噷睁开流目,靠近她,视线专注,片刻后,见她的唇瓣又开始动了,他侧脸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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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好渴……。”
渴?非噷抬手,手中便出现一杯清茶,他轻轻的将她揽着坐起身,他的茶杯才喂过去,怀中的姑娘却软哒哒的脑袋一歪,脸埋入了他的心口处。
非噷有些哭笑不得的动了动,薄唇靠近她的耳畔,“千落,来,喝茶。”
“水……。”
轩辕千落的脑袋动了动,听闻是茶,她不乐意的蹙起了好看的秀眉。
非噷赶紧换成一杯水,轻轻喂到她的唇边,看着她貂儿饮水一般,一点一点的,似很吃力一般,看的噷公子一阵着急。
他仰头,喝下一口水,吻上她的唇瓣,舌撬开她的贝齿,水,从唇间渡给她。
轩辕千落喝下后,不够,软滑的小舌头一下便顺势钻入了非噷的口中,他猛然一怔,任由她在自己口中探索,搅弄,呼吸急促起来……
片刻后,这姑娘似乎累了,想要缩回去了,非噷才含着她的小舌头,轻轻的吻了吻。
再喝下一口水,渡给她……
连续喂了六次,才算完了,非噷不厌其烦的乐在其中,他很喜欢这样毫无顾忌的亲密。
用尽办法宝贝她……
一炷香时辰后,轩辕千落晕晕乎乎的转醒来,她嫣红的小口微张,深吸一口,缓缓呼出去,抬眸……
迷惘的神色看了非噷一眼,再转头看了外面一眼,瞬间感觉活见鬼,这是哪儿?
她若是没看错的话,是在门口吧,那她……
低头一看,软塌?!
软塌在门口?谁家的想法,新鲜的这么抽搐?
有个人似乎没反应过来一件事,选择性遗忘还是傻了?
非噷就这样看着这姑娘在他怀中萌了大半晌,她才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抬头,深仇大恨的盯着非噷,眼眶一红。
他知道,该来的还是要来,千落不会闹没完,可不代表她不闹。
或许,她比那些闹的没完没了的女子还要来的决绝,伤人。
轩辕千落不为别的,她就只是觉得委屈,绝望,想着外面那些流言蜚语,再看自己如今的处境,在他的怀中,在一个她压根儿不认得的地方。
这就是个禁|脔!
没有祝福,只有看不见的嘲讽,讥笑!
没有嫁衣,只有不见人的深宫,死寂!
没有婚嫁,只有逃不出的绝望,悬崖!
她什么都没了,回头路也没了,站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岩石上,四面八方都是死,抬手触及不了天,如何逃出生天?
惶然垂眸,全身发抖,从他怀中退后一些,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是橙色的……
非噷的眸子瞬间被逼得腥红,她在流血……
嗬!
他死也没想到,他沾沾自喜的庆祝着自己得到了宝,哪怕无人看好,他以为她最多只是哭闹,呵呵……
她是哭了,流的却是血……
右手抬起来,抚上她的左脸,微缠,指腹触碰到她脸上的血痕,心如刀绞。
下一刻,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笑着对她说出了一直想对她说的话,“千落,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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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到了全世界,无论如何,不是么?
轩辕千落侧脸贴在他的肩胛处,忽然呜呜哭出声,满是绝望……
非噷就这样等着她哭,只想着,她哭完便好了。
随着轩辕千落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发激动,她疯了似的推开非噷,退后,退后,再退后……
见他要上前来,抬手,一个耳光闪了过去……
啪,一声……
实实在在的一个耳光……
公子的脸被人打了,那是别人碰都碰不到的地方,呵呵!
“非噷,你强了自己的侄女,还说不分开?你不要脸!”她大喊,讽刺了他,也痛了自己,真的好难过……
非噷安静回头,看着对他哭着大喊的姑娘,伸手拉住她打他的那只手……
她发狂似的挣扎,眼眶中流出的血滴在他的手背上,烫的他的手一抖,“千落……。”
低喃的声音没有丝毫这个,只有求饶,可也清楚,一切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可这就是他要的!
这样,她才不会真的离开!
轩辕千落挣扎,推搡,大喊,“非噷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把我毁了,你满意了吗?!”
毁了?
非噷的心募然被缚紧,也不知是太难过还是太生气,全身都开始发抖,银齿紧咬,看着她挣扎哭泣的模样,他几乎感觉到了自己的无望。
昨夜,是非噷这一生中得到最好的礼物,他珍视如宝,她却说毁了……
千落,怎么能是毁了?
他想反驳,可却害怕她说出更让他难受的话。
“放开我!放开我!现在你要的也要了,该得到的也得到了,我什么都没了,我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贱|人,我现在连家都不敢想了,你满意了吗?”
轩辕千落的话的确刺耳,只因……她再无安全感。
傻子还知道自卫呢,何况她不傻,挣扎中,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如同被碾压过一般的疼痛……
心中的羞耻感,淹没了她的感官,她甚至记得昨夜的事情每一个细节,她竟没反抗到最后,呵呵……
非噷却一直注意着她的脚,就担心她想站起来,她的脚裸有伤,一定不能再乱动。
她说的话,他都听着,哪怕再难受……
果然,下一刻,轩辕千落想要站起来,非噷将她按住,“别动,你现在走不了路,脚裸上的伤还需很长一段时日才能好。”
“滚开!走不了也不关你的事,不要你管!”
轩辕千落想要推开他的手,可他这只手被推开,那只手又捏住了她。
她抓狂的抬手,准备又一个耳光扇过去,可却被他捏住了。
她抬眸,恶狠狠的盯着他……
非噷则垂眸,好脾气的纵容一笑,靠近她一些,“心肝,你再这样打下去,为夫可如何出去见人,嗯?”
他说着,侧脸,让她看看方才被她打的那一侧,上面有五根纤细的指印。
这姑娘下手不轻……
可轩辕千落却一门心思的将听觉思维都集中到了他口中那句‘为夫’上,一噎,心中竟有些莫名的安稳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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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垂眸,侧开脸,不让她看到自己的难过,心理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对告诉自己,没关系,她不爱他也没关系。
总算,她不能再离开了,即便是她认为自己毁了她,那她也只能是他的了。
常言道,有得必有失,即便不高兴,那也不至于太难过。
而非噷却站在了一件只能得不能失的事情上,以至于他得到了轩辕千落的身子,发现自己得不到她的深爱,依旧难过的无法自持。
轩辕千落不依不挠,“我问你呢,你什么时候把我玩够了放我走啊?”
“你住口!”
非噷越过她,站在门外,低头死死的盯着她,“你要等那一天,那我告诉你,妄想!”
轩辕千落被他忽然一凶,全身跟着就一抖,扁唇,一副受到了家庭暴|力,要大哭的模样,漂亮的翦瞳中,眼泪就那样打转。
弄的非噷神经一颤,生怕她流出来的又是血,蹲下身……
想要碰她,她却避之不及,无奈一叹,手,悻悻的收回。
“千落,不要再说那样的话了,非噷从不玩弄女子,更不会开玩笑。”
轩辕千落不说话了,她缩着身子,靠在门框上,不看身前的哄她的公子,视线飘向远处。
她也不知自己是否是得到报应了,说句谁都不信的实话……
也不知她是否看起来太过凶神恶煞,从小到大,对拂晓提亲的人是一打又一打,而对她哪怕是说一句好听的话的男子都没有。
只是有不少的各路神啊魔神啊,等等之类的神围着她转,她赶都赶不完。
甚至还有远远跟着她,好几年都甩不掉的人……
母后便笑话她与拂晓,追她们的人,都是分批计划好策略的,拂晓性子软,他们便直接提亲,而她性子生冷,不好相处,这些人就做行动派示好。
到头来,她一个人也没正眼去看过,更是赶走了所有想娶拂晓的人,却没防备到拂晓七岁那年就喜欢上的殿下出现了。
守了十年的宝,给别人做了嫁衣!
墙角被挖之际,却又来了一个非噷,这倒是个实实在在的行动派了,可他却一句话,短短三个字,让她此刻心烦意乱。
既想说尽各种讽刺的话,去刺痛的他,让他难过,脑中却又全是那三个字,甚至是他难过的样子……
这特么的全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喃喃的开口,“这是哪儿呀?”
“妃临台,第九十九层,枯守殿。”
非噷清冷的声音,耐心的回答,心中却是在忐忑不安,他的世界就这么一个宝贝,她若永远都只是个冰冷的瓷娃娃,那他该如何是好?
重了怕摔了,轻了她不理……
枯守……?
“我记得那万层石阶上,路过枯守殿时,是没有过来的门呀……。”轩辕千落的话开始跑题,不知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
非噷缺松了一口气,见她对妃临台的记忆如此深刻,高兴的一笑。
“在九凤阁中有……。”
“哦……。”轩辕千落忽然明白了什么,缓缓坐直身子,靠近非噷,她嘲讽的神色如同烧红的铁钩,在顷刻,勾住了非噷的心脏。
他痛的想要逃离,却不得不等她开口说出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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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
他试图求饶,却已来不及……
“所以……你将我当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关在了这里,你也觉得我出去再无处安身了,在可怜我,对吗?”
关?非噷受不了这样的愿望,从头至尾他并非是这般想的。
“千落,你是我的宝贝,怎会是见不得光的女人?你只需暂时住在妃临台,这里能保护你,让你安心养伤。”
他只是想保护她,如此而已……
在鬼雾林中见到她遍体鳞伤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杀了所有人为她的血陪葬同时,也在想……
一定要找个地方将她藏着保护起来,这是他的宝,别人看都看不得,如何能受这等苦?
比起她自己,他更想让她光明正大的在外面走,而不被打骂。
轩辕千落并未被他难得这般直白的一次话语感动,只是呵呵一笑。
“师叔,说话绕弯子太远了,不像你的风格了,你分明是自己清楚,咱们的关系不正当,呃……这叫什么来着?哦……我想起来了,那日那些妖告诉我,这叫苟……唔……。”
她的话未说完,便被非噷封住了唇瓣,他受不了她的冷嘲热讽。
别人说什么都无所谓,因为他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可千落不论说什么,他都只能难受,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
他的舌头想要进去,探索她的体温,气息,可她却死死的紧咬贝齿,他轻轻的吻了一会,放弃,松开她。
看着她喘息不定,神色对他满是愤恨,垂眸,薄唇轻轻一扯。
“千落,你应该很清楚,我并没有关住你……。”
非噷说完这句话,深深的凝视她片刻,站起身,转身走出去,那背影的落寞,难过让轩辕千落觉得刺眼。
紧咬的贝齿这才缓缓松开,轻轻的嗬了一口气,看了四下一眼,有些不知得失的迷惘。
他没有关住她,那还能是谁?她自己吗?
她若是有全力决定去留,还在这里吗?唯一做错一次的决定,可能就是在那次,她分明可以离开,却一时为他一想,没出息的心软转身回头了。
如今的下场,她自己也有莫大的干系,呵呵……
正当轩辕千落觉得坐着太累,腰软,要躺下之际,眼前却飞来一只接着一只的蝴蝶。
这不由得让她想到上次非噷在殿外送她蝴蝶时的画面,猛然侧脸……
嗬!
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惊艳了,非噷在这外面的青草空地上,每踏一步,移步后,方才脚印处,便会幻化出一只又一只的蝴蝶,接着便脚印消失,好美……
抬手,触碰到面前翩跹的蝴蝶,嗬!是真的呀……
在临界,有一处仙中绝境,那是父王送给母后的惊喜,每走一步,便会生出一丛花儿来,离开后,花儿又会消失,那叫步步生花,而这枯守殿前的蝴蝶……
这蝴蝶却是实实在在的。
蝴蝶无花翩跹的美,美的清晰,美的一片明媚,这无非是寓意,当花儿自己要破茧成蝶时,花儿便要经历无花破茧的阴霾。
千落姑娘,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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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轩辕千落看的新奇之际,非噷忽然转身,披散的银发在风中扬起,白色中衣中裤,白色锦靴,嗬!
公子还是初次这般装扮踏出了殿门……
手中没有折扇,因为折扇就在轩辕千落的身旁,非噷给了她兵器对他动手,并且铁了心的不生气不责怪,至于还手么,这就谈不上了,某大神压根儿就舍不得。
最开始时,他都没舍不得,更何况如今。
他更是决定不会用法力屏散折扇中的法力,任由她发泄难过,只可惜某人压根儿没注意,错过了。
轩辕千落此刻也正散着如瀑青丝,断过的青丝虽长了一小截,却是依旧那么显眼,给她的绝美增添几分特别,眸中的视线一不小心便被募然转身的非噷撞上了。
两人对视片刻后,她拧眉,似厌恶般的侧脸,非噷眸色一黯,流目轻闭。
默然转身……
轩辕千落的心在此刻猛然一抽,生疼……
咽下一口呼吸,更疼……
她方才只是太慌张了,拧眉后悔看的他那么着迷,才侧的脸……有些话,说出来什么都好了,可偏偏……
轩辕千落与非噷处于一个什么都不能互相开口说的程度上。
非噷想说,说不了,轩辕千落没了任何心思,她连此刻自己该怎么办都是茫然无措的。
很想如同一个泼妇似的,对非噷又打又骂,没完没了的闹,让他赔!
这最起码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办法,总会惦记着他点头答应赔,一切便可恢复原样。
可悲的就在这里……
轩辕千落全然清醒她与非噷之间发生了什么,昨夜他让自己无法挣扎,强要了她,她什么都没了,毁了,谁都赔不回来了。
非噷或许说的对,他没有关她,关住她的人应该是她自己。
因为她如今已经……贫瘠到,明知这是一处牢笼,她却还要待在这里,最起码有个遮风挡雨之地。
她已无处可去了……
临界,她不敢回去了。
就连拂晓的婚礼,她都不知该用何样的身份去参加了,到时,他们即便是不敢再殿下与拂晓的婚礼上说上只言半语,只那些眼神都足够她难受了。
轩辕千落看了自己的脚裸一眼,默默的躺下,背向枯守殿内,却又觉得殿内那些布置如同枯守,让她不由得想到了非噷,下一刻,闭上眼……
这样的冰冷僵持,便进行了一天一夜……
非噷在枯守殿外站了一天一夜,轩辕千落则占用了软塌一天一夜。
说起冷战,轩辕千落绝对是能手,她娇纵的不像话,讨好人的技巧实在欠佳,如此,再遇到一个寡言了两千万年的公子,也算是绝配了。
第二日午时,非噷转身全因他听到了轩辕千落发噩梦的声音,大步上前,在软塌前蹲下身,抬手触碰了她的额际,指尖的一簇焰光屏散了她的噩梦。
“噷哥哥……。”
这样的称呼,只能来自她梦中了吗?
非噷既喜又愁,倏然,不甘的吻在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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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你也觉得自己日后可以找个更合适你的男子嫁给,然后忽略我们的这一晚吗?”
“那不是我自愿的,你非得让我说难听吗?”
“可已经发生了!”他那么珍视,她却视作不可再提的羞耻,呵呵……
轩辕千落顿时气节,面对他的强盗逻辑,她紧咬贝齿,“我不会嫁人,非噷,我永远都不会嫁人!我对你发誓!”
她以为,这可以让非噷好受点的,可他却一脸的难过,比方才还要难过。
“你不嫁人都不愿意成全我,为何?”
他的一句话,问的轩辕千落哑口无言,好似她真的多刻薄了他似的。
他可明白,他强了她,毁了她一切,此刻她还能如此心平气和的与他谈论,已是她能做到的底线了?!
得寸进尺可不好!
“你可知道你如今处于一个什么位置上吗?只要我对父王说,你强了我,你猜父王会如何?你与父王的关系会白热化的僵冷,恶劣下去!”
“是吗?”非噷从不质疑他与千城的关系,任何时候,包括千落在内。
轩辕千落点头,“是的!你该知道我母后在父王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她是父王的命,我是母后所生,并且当初是父王坚持让母后生下我的,我是如何长大的,你也该清楚。”
非噷当然清楚,他的心肝儿是个金瓷宝贝,被纵容,宠养,风都伤之不及。
“我的意思是,你是如何确定你母后站的是你这边?我都屈尊娶她女儿了,你确定她不会愿意将你嫁给我?”
这么一说……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一噎,母后那抽风性格,她又是实实在在的二十一世纪思想,她还真是指不定就将自己推给非噷这死妖精了。
“你好像对我母后有过刻意调查了解啊,小心我去告诉父王,你打他夫人的注意。”
“呵呵,千落,很多事情没你想的那般复杂,外面的事情可能也还会更恶劣,但你非得将别人的眼光加注在我们之间来埋没我对你的好吗?”
非噷说着,抬手拥住她,真的好不甘心,她这般不公平……
心中的难受,梗塞,刺痛,如同毒蛇在啃噬心脉,疼的他都难过了,却无法彻底摆脱。
轩辕千落对于喜怒无常,态度恶劣的非噷,她大可以讽刺,甚至漫骂。
可此刻,对她固执一片的非噷,即便他对自己犯下天大过错,她却在第一时间替他难过。
“非噷,你放开我!不能怪我不成全你,而是你站在一个我成全不了的位置上,不是我要将别人的眼光拿来否定你,而是我生存在这六界中,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活着罢了。”
她喃喃的在非噷耳畔说,我只是想光明正大的活着……
一句话让非噷多难受啊,他正在努力的给她,她看都不看,却还说不怪她。
“都怪你!”
啊?非噷清冷的声音灌入她的耳内,轩辕千落猛然一怔,全身僵住。
良久,她不知所措,垂眸掩住神色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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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我想安静一会。”
她推开他,说是安静一会,实则她不想看见他,某些时刻,她就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一巴掌扇过去,扇的他两眼乱转。
他得到她那晚用的手法,实在太过分,不能动弹全身无力,这是实实在在的强|暴,非噷,你知道吗?
当时他彻底进入那一刻,她眼中什么想象的画面都没了,连心都盲了。
别说她不嫁人,即便是嫁人,她都觉得自己脏了。
这些话,是轩辕千落一直未对非噷说开口说出的,她确实算是教养好,仁慈了。
若是这些话被非噷听见,他又何止是难过,简直会大发雷霆,难受的不知所措,失去一切思维理智!
非噷才抱着她,便被她视如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推开他。
想安静一会?嗬!那安静吧!
于是非噷当真放开了轩辕千落,但他并未离开,而是上了软塌,到了轩辕千落的里侧,一趟,手枕在脑后,长腿单腿屈膝摆放,另外一条腿则平放,一如既往的姿势,如同赌气的少年,不等轩辕千落说话,他便闭上眼,假寐了。
他……他……
轩辕千落回头,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气的不得了,咬牙。
真想打他,让他滚开,死妖精!
可她打不过,也走不了,如今的自己就如同被折了翅的飞鸟,除了瞎扑腾或认命,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她故意为难的出声,“非噷,我能否扇你一耳光,再吻你一下。”
“前者去掉,后者可行。”
非噷的反应能力极其迅速,她才说完,他便回答了出来。
片刻后,见她没动静,缓缓抬眸,只看见这姑娘生闷气的背影,他移动了身子,靠的她更近了点儿。
唇间的笑意似很满足。
若是她愿意,他可以即可抛下一切事,陪着她在妃临台,一直一直厮守,不再离开。
可惜,这只是他的想象,千落并不愿意。
抬手,执她披散的青丝,“千落,送你的发簪被我拿去让人打造短兵了,届时那短兵便是你平日里的兵器,长枪我为你收起来了,至于发簪,日后我再送你。”
什么?!
轩辕千落激动的转身,可脚爪不方便,显得很是吃力,低头看着好整以暇的非噷。
“我的长枪在哪儿?还给我!”
“你此刻没了法力,收不了,我替你收了起来,日后待你法力恢复了,我再拿给你。”
非噷不理会她那陌生索还东西的态度,她的什么东西不能被他保管的?!
如今,她的一切都他都接手了!
“不,我就要用父王送我的兵器。”她在排斥他的不分彼此。
非噷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她的手,执起她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意思是说太小了,不堪重负。
轩辕千落勾了勾自己小手的无根爪子,咬唇,“手是小了点,细了点,可日后还会长么,再说了,这长枪我从六岁拿到如今,已十年了,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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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岁?”非噷挑眉,震惊的看了她的小手一眼,真想知道她那时两只小手搂着长枪站都站不稳的画面是何样。
轩辕千落得瑟的微微仰起小脸,她六岁拿着长枪时,人才长枪的一小半高。
若非她是魔神,否则看起来,就像是枪拿她,而非她使用枪。
“快点,快点还给我!”
“千落,你别闹,你的手以后都这么点儿了,魔神在及笄年华便完成了所有成长。”
“你……你放开!”
轩辕千落挣脱开,都说八百遍了,她的手在他手中跟鸡爪似的,如此深刻性质的问题,莫非他从未没发现吗?
还总那么爱抓着她的手,说什么爱她,都不为她的面子想一下。
非噷顺着她的挣脱,放开她的手,下一刻,长臂一伸,揽住她的小腰,一用力……
轩辕千落这两日本就因那晚,纤腰难立了,他这一用力,她根本不用挣扎,便倒了下去,趴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口处的有力心跳,震动了她的胸腔,神色乱了,心也乱了,脉搏呼吸更是乱作一团。
如今的非噷是她碰不得的毒药,否则便会如此,如同病发。
“放开!放开!”
她认真了,排斥的神色那般的刺痛非噷,不甘,不甘心,抱着她一个转身。
两人都侧卧,她在他的怀中,两人对视……
“千落,那么多让我难受的话,你也都说了,你就不能心平气和的来接受我么?还是你真的想让我守着你,而你却打算一辈子刻薄我?”
“嗬!让你难受的话?!”
轩辕千落忽然如同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般,惊讶的反问。
她这样模样,让非噷心中浮现不好的预感,不是吗?那些话让他难过的不得了,还不算吗?还是她又有何样新鲜的花样了?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抬手撑在他的肩上,坐起身,抱歉似的为他整理了肩上的衣物。
神色募然冷淡下去,收回手,揪着自己的衣襟,“非噷,我告诉你,真正难听的我还没说,你也不要得寸进尺的逼迫我。”
她说,得寸进尺……
非噷怒了,坐起身,一把将她桎梏在怀中,低头,咬牙切齿的低吼。
“我得寸进尺?你醒来后,我到底哪里逼迫你了?”
“那晚呢?你是怎么得到我?不需要我提醒吧?”轩辕千落不畏惧的反驳。
如今的姑娘,就如同梦中水晶被摔碎了般,失去了这份美好的信仰,她会不管不顾,无所畏惧的。
只可惜,她的无所畏惧用到了非噷身上,而非对外。
“我只是想得到你,有错吗?千落,不是我不等你,更不是我等不起,而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等,无论我等多久,你都不会答应,那我又何必等?”
“我不答应是说明我们不合适,那你就放弃了,而非强迫我!”
不合适?!短短三个字,让非噷眸色腥红,他的理智在顷刻间被痛意淹没。
他一把抓住轩辕千落的白色中衣,轻轻一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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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非噷捧着她的小脸,低头去寻她的视线……
轩辕千落侧开脸,趴在他的肩上,有些伤心的模样,蹭了蹭他,张口咬下去。
嗬!
非噷被她咬了个防不胜防,他倒不是怕这么一点疼,只是觉得她似乎没那么生气,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总算,不尽然让他无望,“千落为何咬我?”
“出去,进的那么深,想要我死啊……!”轩辕千落在他耳畔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满是羞涩的抱怨,属于情人间才有的旖旎。
呵呵……
非噷先是一怔,再是疼惜的抽身而出,“千落,不要那么紧……出不来了,嗯?”
轩辕千落顿时气的牙打颤,这死妖精不要说啊,羞愤的抬头,瞪着他,却发现他满目的幸福,心,咯噔一下。
等着他出去后,惊醒,慌乱的低头给自己整理衣物,再抬头时,他已收拾好。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别碰我!你不是说爱我么?我还那么痛,你就迫不及待的折腾我!”
痛?非噷有些紧张了,他没经验,对这方面也只是凭着本能,“哪儿痛?”
“还能哪儿?”轩辕千落惊愕,她还发现,噷公子还真是……这么一脸单纯的样子,想撇脱强了她的事实么?
哦……非噷恍然大悟,她太小了,他再如何小心,她都蹙眉汗疼,这……
“我看看……。”
见他说着就低头,轩辕千落吓到了,推搡着他,“不不不要你看!”
“那还疼吗?”
“疼!你不要碰就没事了!”
“那得多久才能好?”
“我不是大夫我哪儿知道?”
“那让上官清音来……。”
“啊……非噷,我上辈子是不是挖你家祖坟了呀?!”没等他的话说完,轩辕千落就大喊起来,一脸咬牙切齿的意味。
非噷闻言,贪婪的看着她的模样,若是千落一直这般该多好?
不说别人,不论其他,只有他们自己……
“挖我祖坟,何以见得?”
他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抚过她的脸颊,继而触碰到她的脖颈,下一刻,轩辕千落一脸嫌弃的推开他。
她真的好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但却不得不面对这个……好坏都无法刺激到的死妖精。
“何以见得?我……我这么隐秘的事,你跑去问上官清音,我到底还要不要抬头见人了?你不会自己找一本此类的书籍来看吗?”
轩辕千落说完,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算了。
非噷是万事精明,却在人情世故上欠缺一大截。
本来,妖性与凡人是不一样的,纵然七情六欲,也不会懂得那么多的繁琐事故。
比如噷公子,他城府深沉,对于任何事他都是精明的快人一步,谁都算计不了他,更无法与他比这计谋程度。
可偏偏,对于感情事情上,他……
只能说,谁若得到他的感情,那么就是最大的赢家,感情是噷公子最不精通的。
他只有本能,喜欢就想要,想要就要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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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得到他感情的人,可以拿着他最不擅长的这方面,折腾他,折腾他,折腾他!
看到轩辕千落痛心疾首,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非噷宝贝似的将她搂入怀中,她在自己怀中,软哒哒的一团,又轻,很舒服。
“好,我自己去学。”
他像是在应小妻子的要求,努力求上紧的语气,答应她。
实则,非噷自己最清楚不过了,因为某祖宗的事情,连续耽搁好几日,祭祀,兵权,桑離,奴妖,等等事情,都被挤压在了一起。
最主要的是,还得快点将那一朝妖臣尽数一网打尽!
找不出那一个散布流言蜚语的人,那便只能全部诛杀,送上斩妖台,处以极刑!
“好,你此刻便去,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好么?”
轩辕千落的语气不善,非噷也只能忍气吞声,“那你不许轻生。”
“轻……轻生?!”
轩辕千落神色震惊,敢情他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是觉得她要自尽呀!
看来,他还算是很有自知之明么,知道做了让她活不下去的事!
“我已经这么惨了,我还要把自己弄死,我傻呀?”
“当真?”
非噷还是觉得,不可全信。
“假的!”轩辕千落赌气的撇开脸。
下一刻,非噷松开了桎梏她的手臂,离开前,在轩辕千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再接着,非噷真的离开了,离开了妃临台,去了妖神皇宫。
……
而轩辕千落则是脸色一白,颓然的瘫坐在软塌上,长吁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如今真的是什么都没了,什么也都毁了,变成了自己师叔的禁|脔。
非噷说是没关住她,可实际上,她即便是此刻四肢健全能离开,他依旧不会放过她。
抬手,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单脚落地在门外,跳着到了空地上。
随着她每踩一个地方,便会飞出许多蝴蝶,轩辕千落一口气跳到了空地的中间,累的实在受不了了,才顿住脚步,歇息了片刻。
继而,继续跳……
最后跳跳停停,直到最边缘处的栏杆才罢休,她两只手撑着栏杆,让脚吊着,两眼往下看,呼,好高啊……
这白日看下面,只能看见一片绿色,河流跟虫子似的,半截还有云雾缭绕的青烟。
美则美矣,只可惜她没什么心情欣赏,回头一看……
她还是初次见到这枯守殿的全貌,这风格清冷孤寂如枯守,一朵花都看不见。
不过在一旁的河流倒是很美,水潺潺而下,里面还有各色的美景。
…………
轩辕千落一个人,时而悲时而喜的自我折腾着,非噷么……
他一回到妖神皇宫后,第一时间,鬼车迎上前来,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哥,你脸上的指印是怎么回事?”
没错,噷公子的脸上还有轩辕千落留下的一巴掌印,这姑娘不是普通人,一巴掌的杰作,还是挺显眼的。
接着,鬼车见非噷不说话,她只能悻悻的跟在他身后。
她猜兄长定是强迫千落,被千落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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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兄长当务之急,定是先去与父皇母后商议娶千落进门之事。
结果,鬼车越发的发现,走的方向不对劲,她抬手,狐疑的咬着手指头,看了四周。
哎……这不是清音的寝宫么?
“哥,你找清音吗?他不在,这几****都在代你批阅奏折,此刻他在翊宫。”
非噷对鬼车的话置之不理,到了宫殿前,殿门自动打开,他毫不停歇的走进去,到了主殿里最显眼的那一排书籍架子前。
这书架差不多与宫殿高,宫殿宽,这里摆放的全是上官清音的医书籍。
还只是其中一部分……
非噷看了这些书一眼,抬手,食指动了动,再五指一收,那些书籍便全都自动出来,不停的翻阅,然后一本本的回到书架上,最后留下了非噷要的那本书。
鬼车在非噷身后,不停的踮脚,她怎么觉得兄长有些不一样了啊。
莫非是千落将兄长给管教了?!
如此一想,鬼车越发的觉得,兄长有那么点儿……成了家的男子的感觉了。
非噷垂眸,不着痕迹的侧脸,斜睨了身后的鬼车一眼,将手中的书收入了袖中,转身,看着她,“让你办的事呢?”
鬼车将踮着的脚放平,看着非噷,“桑離他要见你。”
非噷流目一眯,沉思片刻,隐身去了阴牢,鬼车紧跟而上,她的心思全都不在事情上,一门心思的在看她兄长哪儿不一样了。
总想着,看出点儿什么端倪出来……
阴牢中……
桑離还一直未曾被用刑,他其实对这阴牢还是心存胆怯的,妖神皇宫的阴牢,不用进来,听就很害怕了。
这几日来,他看着那些昔日的刑具,上面锈迹斑斑,几乎都不能用了。
可就在昨日,鬼车让人换来了新的刑具,这阴牢也被恢复的焕然一新,桑離的心,惊了。
今日,他总感觉心有不顺,果然,公子来了!
非噷眸光深沉,凝视桑離片刻,薄唇轻扯,“桑離,本神的话,你可有考虑好?”
“公子当真是既往不咎,还赐与我驭水能力?”
桑離知道,这驭水能力对于公子这般大神来说,轻而易举。
只是奈何他当初顾及一时颜面,又在轮回之际动了手脚才变成了如今天帝的王亲,不敢对天帝开口,才到了这一步。
“本神不说废话,你将兵符交出,并且交代出奴妖之事,答应你的事情,绝不食言,并且,你还可以留在本神身旁。”
非噷的一席话,让桑離眼前一亮,留在公子身旁?
这……公子他说的都是真的?
“好,公子向来一言九鼎,那么我就信了公子!”
桑離答应,非噷抬手一挥,一道焰光斩断缚住桑離的法力,桑離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自己,抬手拍了拍身上狼狈的尘土。
接着桑離伸出右手,左手点住肩井穴,一道黄青色的光束凝聚指尖,开始移动,直到掌心内……
一枚巴掌大的兵符从手中显出,水蓝色的兵符,象征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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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一走,鬼车便得接手,她打量桑離一番,微微一笑,美的倾城。
桑離一怔,有些走神,早就听闻鬼车的美,如今一见,才知百闻不如一见。
“桑離,本座有必要将兄长的事都告诉你,如何选择,还是看你自己,本座绝不会小气追究的。”
鬼车一开口,便是女战神风范,除了对上官清音,对着别的男人,她总是气势压人。
知道鬼车美的人,就得知道鬼车的能力,桑離很清楚,点头,“请直言。”
“第一,兄长要杀了当初对妖神皇宫下手的所有人,其中上古神居多,第二,兄长已走火入魔,迟早面对魔化,第三,那日在海边你所见到的那个说喜欢你,非得要兄长将你带回来的女子是六界尊主的女儿,长公主轩辕千落,兄长要娶她!第四,众神之战,迟早会来,第五,桑離,你自己选择做天帝王亲,还是做公子随行属下。”
鬼车的话还真是直白的够可以,顿时将桑離惊了个愣头青,他都怀疑自己是否是听错了。
公子要杀那些神,他可以理解,有仇不报非君子!
可……可公子魔化是如何一回事?!
魔化?!大神魔化是什么情况?届时,公子是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六界生灵都会毁在他的手中!
还有那个女子,原来身份如此惊人,她竟是尊主的掌上明珠,算下来的辈分是公子的侄女,嗯……
“你说公子要娶长公主?!”桑離忽然没忍住,震惊的问出声。
鬼车点头,“没错!”
“可这……这……公子与长公主不是……。”
“叔侄关系,对吗?”
“是……。”
“那又有何关系?除了这关系,他们沾亲还是带血缘?长公主又不是本座的女儿,是侄女也可不是侄女!”
说的也是,只有鬼车的孩子才能算是公子的亲侄,于是,桑離被鬼车这歪理给说服了,这是何小晴教她的。
实际上,这个道理只能在二十一世纪说过去,但在这个世界,这叫不知廉耻的狡辩。
“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定会以此来反抗公子。”
“所以,众神之战,乃是迟早的事!”
“属下愿意追随公子,语气浑噩安逸度日,不如选择一件大事做到头!”
桑離的选择是明智的,许多上古神在神界的神职地位可不低,甚至是神上神的神职。且权势不小!
一旦他们死了,公子大可一道妖神令,封他为上神职位。
那么他则不用再倚靠着有名无实的天帝王亲名声过日子,更不会被景山之巅看不起他的龙神再鄙夷了。
鬼车挑眉,眸中的笑意浓烈,点头,“跟我走吧。”
噷公子有的是能力,想要人对他臣服,简直轻而易举,他的妖神令是最好的权力宝典。
鬼车带着桑離出了阴牢,去找畅幽时,正巧遇到上官清音从翊宫出来,他是准备回宫的样子……
侧脸,对身侧的桑離轻声说,“他是医神上官清音,如今代兄长处理妖界朝政,你记得叫他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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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看着上官清音,笑的和善,对他挥手。
“清音。”
“属下见过驸马。”
驸马……上官清音还没说恭喜公子收服一名得力收下,便被又叫了一次驸马。
真是立马一头黑线,他可不是上门的,看来这娶鬼车的事,他得想办法提前了!
殊不知,那是鬼车自己弄出来的事!
“去何处?陪我回宫!”
上官清音这几日累的不行,鬼车又不陪他,简直就是快怨声载道了。
“不行,我将桑離带去见畅幽,等会回来陪你,对了,兄长在你的书籍中拿走了一本书,你去看看是什么,等会记得告诉我。”
“哦?”上官清音似乎有些猜的到,呵呵……
…………
妃临台,枯守殿的边上,非噷回来时,便正好看见轩辕千落在那边上摇摇欲坠的模样。
心中猛然一个冷惊,虽说这姑娘是神身,摔下去不至于死,可……
“胡闹!你的脚裸伤了,让你小心点,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一把抓住了轩辕千落,将她拢入怀中,桎梏,低头在她耳畔低吼。
“我……。”
轩辕千落她侧脸,想对非噷说,她看到下面的宫殿了,好多的花儿呀,有藤蔓延伸到了这栏杆下,她想去摘。
“你不是说不会轻生吗?嗯?!”
“我……。”
“撒谎!”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越发的紧,才离开不到一会,便觉少了什么。
轩辕千落也不说话了,本是觉得他莫名其妙,最后被他几句话吼的委屈心虚了。
两人之间,静谧良久,她才说,“我没有……。”
软腻的声音,带着些许狡辩或澄清的言词,拉长尾音,听的非噷心尖都软了。
“还说没有!”
“本来呀……。”
“好好说话!这个时候跟我撒娇,你方才想跳下去时,分明是想我守寡!”
“守什么寡?我又没嫁给你!”
“你……。”她随随便便一句话,便让非噷轻而易举的无话反驳的难过,俯身抱着她,转身,向枯守殿前的软塌走去。
轩辕千落开始叫唤了,“你让我下来,我就是想看看下面的那层是什么宫。”
“藏珠殿,要去吗?”
非噷面无表情,实则满心无奈,她方才这算是解释吗?
“要去,蝴蝶我看了大半天了!”
轩辕千落想,反正左右她都闲得无聊,更加出去不了别的地方。
…………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带了枯守殿内,一个暗道木梯出现在面前,在她一脸新鲜的神色下,带着她下了枯守殿。
藏珠殿,袖里藏珠,寓意为珍视!
唯有公子最为珍视的人,才能到这殿中来,他毫不犹豫的带着轩辕千落来了此处。
只可惜,如今的轩辕千落,并不懂这些意思。
反而是嫌九凤阁太黑,枯守殿太枯燥,也不知接下来她会如何挑剔这藏珠殿。
藏珠殿内的一切,都精致如画,比起布置简单无用的枯守殿,藏珠殿是应有尽有。
观赏的字画,附庸风雅的笔墨纸砚,美轮美奂的内阁山水,及外面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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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张,看着就打瞌睡的床榻,殿内蔓延着清茶气息,卷入殿内的风中有花香。
轩辕千落闻了闻,侧脸看非噷,奇怪,非噷身上只有清新的气息,连妖神法力她都无法感应出来……
那为何……“我闻到一股狼妖的气息,非噷,你上辈子是狼啊?”
“千落,这是妖界,越城繁荣,狼妖一族颇多。”
非噷将轩辕千落放在床榻上,转身去为她拿衣物时,一边耐心的解说到。
“哦……。”
原来如此,难怪呢,“妖界族类最多,为何我没看孔雀,凤凰这些?”
凤凰有成神,成仙,成妖的也是大有人在!
非噷有些冤枉的抿唇,拿了一件红色衣物,转身,撩开珠帘,回到床榻前,俯首凝眸。
“你不是不喜欢孔雀吗?”
之前总抓着两千万年前的一个孔雀公主说个没完没了的,此刻又不避讳的问起来了。
“那凤凰呢?”
“我不就是吗?”非噷挑眉,九头凤被有的人称为九头凤鸟,但实际上是九头凤凰。
“你……。”轩辕千落抬头,眼巴巴的盯着他片刻,“哦,说的也是,可你是九头凤,妖神之首,这不一样,我说的是普通凤凰。”
“凤族虽强,可也稀少,九头凤妖神唯剩四位,其余普通凤凰也为数不多,他们是妖界的第一望族,与九头凤有着极深渊源,在妖界最南方的火山之中。”
非噷将凤凰说的这般仔细,就是秉着一副给新过门的妻子讲家事的心理。
“哦……我听过的,凤凰浴火,涅磐重生!非噷,你怕火吗?”
她一问出口,非噷便好笑的俯身,额头抵在她的,“心肝儿,你说我怕火吗?”
轩辕千落忽然一怔,顿时眉心一抽,她一说的高兴就给忘了,这六界的火,妖神的白焰最为炙烈,更何况那些普通的火,非噷能怕才怪了!
汗……
“你……你继续跟我说。”轩辕千落实在是无聊的慌了,她暂时休战。
抓着非噷的衣襟领口处,拖着他坐在一旁,转身,对着他跪在床榻上,纤腰直立,青丝披散,两只小手攀在他的肩上,眼含秋水,晃着他。
从水晶姑娘到纯白小女人的轩辕千落,神色间多了两分媚气,少了两分稚气。
眼睛含着一汪水撒娇的模样,谁看了都没自制力,更何况非噷!
公子作为一个打了轩辕千落好久主意的人,又刚将她得到,尝到了她的美好,此刻喉间一哽,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隐忍着。
他没继续说,而是抬手碰了她的脸颊,薄唇轻扯,笑了。
轩辕千落看的有些愕然,她脸上开花了吗,还是……她回头看了自己身后,蹙眉,“喂,你笑什么?你继续说呀。”
“千落小时候,是谁教你说话修养的?”他很喜欢看千落说话的模样。
只是极其简单的一件事,便能看出她的修养好,这一次他都走到绝路了,可她却没大吵大闹,这多少给了他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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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要出席的,只是如今我们的事还尚待解决,不是么?”
“那我就不好意思了,牵连了你,你不出现在殿下婚礼上,这会被殿下记上一大笔账,数千万年的至交,婚礼都不出席,你这可算是欠他的。”
日后,殿下一定会找非噷算账的,两人说不定得一战好多万年都没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非噷盯着一脸幸灾乐祸的姑娘,有些哭笑不得的抬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姑娘,你有点同情心,嗯?”
“不就是被殿下记账吗?怕什么,反正你又不会输,奉陪就是了。”
非噷应着她的话,连连点头,一脸‘好,我都听你安排’的模样,轩辕千落看的一晃神。
从前一会,她说暂时休战后,这般相处下来,似乎并没有她想的难过。
反而……
反而很轻松,很……开心……
心,咯噔又一跳,也不知她是否是中邪了,她竟一下想到了这藏珠殿,是袖里藏珠的意思……
“哎……。”
她有些腼腆的开口。
“嗯?”
非噷靠近她一些,看着这姑娘揪着衣襟,踌躇腼腆的模样,执起她的手,亲吻。
低喃,“怎么了?有话要说?”
轩辕千落快速的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不自在的撇开脸,“这藏珠殿……说的是袖里藏珠吗?”
“嗯……千落,袖里藏珠并非囚禁意思,你明白吗?”
非噷想告诉她,对她的占有,只是袖里藏珠,如同珍宝不喜被别人窥视罢了。
“我的意思是……这里面可有一个珠子?”
轩辕千落强词夺理,故意曲解,而回避非噷的话。
珠子?非噷侧脸看了四周,再看她,点头,“有,我藏了一颗稀世珍宝的明珠在此处。”
“你说的我好像没见过似的,在哪?拿出来,我看看有多稀奇?”
“掌上明珠,算吗?”
他说,掌上明珠……
轩辕千落没了话,敢情是在拐着弯的说她,有些心烦意乱了,伸手推着非噷,“你出去,我想安静一会。”
“千落,你……。”
说变脸就变脸了,就这样陪着她,不好吗?
她想安静,他不说话还不行么?!
公子是想着,这姑娘心结未开,对她忍耐是应该的,可这姑娘全然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随便一句话,都在肆无忌惮的越过他的忍耐底线,偏偏……
他却还要照做,否则,呐……来了,如同此刻,他没动,她就一脸难过的望着自己。
好似,他多刻薄了她一般,薄唇轻启,低喃了一句,“千落,你在刻薄我。”
末了,起身,大步流星的出了藏珠殿……
而轩辕千落则是整个人都怔愣在了他的那句话里面,他说,‘千落,你在刻薄我’!
混蛋!
是他自找的啊!这个时候对她抱怨什么?
有什么好抱怨的?!
这才开始,就说是刻薄了她,那日后呢?他不放过她,那话就难说了。
轩辕千落在藏珠殿里默默的嘀咕着,殿外的非噷则一脸哀怨的等着,真是担心长此以往下去,妖色祸国的公子就成怨妇了。
“啊……。”
他抬步正打算往前再走几步,忽然,身后的藏珠殿内传来轩辕千落的一声惊呼。
————
家里宽带到期了,我的天,心脏病差点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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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他抬步正打算往前再走几步,忽然,身后的藏珠殿内传来轩辕千落的一声惊呼。
非噷面色一沉,一个隐身回了殿中,却迎面砸来一个枕头,接着是锦被,接着是鞋子,再便是茶杯,茶壶,茶盘……
他皆侧身避开,面色从慌转为震惊,看着这姑娘不停的乱砸藏珠殿内的东西。
疑惑,他又将她惹着了?
不由得,非噷看了殿外自己方才所站的位置一眼,瞬间觉得,那位置不吉利,无奈叹气。
轩辕千落又脚步不稳的跳到了梳妆台前,拿着上面那些珍稀精美的头饰,开扔……
“非噷,你这个混蛋,告诉你,老娘的脾气一点都不好!谁要你喜欢?你烦死人了!”
她开始一边骂一边扔,一旁的花瓶什么的,也被砸的叮当响,字画也被弄的乱七八糟一大堆。
非噷开始都避开了,可发现这姑娘还是没完没了的,“千落,你……。”
“啊……。”轩辕千落一颠一颠的跳过去,拿着案桌上的砚台向非噷砸去。
砚台是没有砸到非噷,但砚台里的墨水却将非噷一尘不染的白衣给沾染的全是墨点。
脸蛋他祸国惊艳的小脸上都沾了一滴,那一滴正巧在他的眼底下,如同一颗泪痣,看起来……妖孽!
轩辕千落一看,顿时一怔,都说有泪痣的男人都特别妖孽,今日这么误打误撞的一看,还真是!
非噷这张脸还真是要命!
不过……
“公子,我这么砸你,这么大吵大闹没完没了的,你可不可以稍微生那么一点气啊?”
这么纵容的盯着是她是干什么?让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么?呵呵……!
轩辕千落忽然大叫一声,吓的非噷魂都快没了,结果一进来,闹了这么一出,还非得让他生气?非噷实为不解,“为何?”
“为……为何?因为……我砸了你啊,藏珠殿的正殿被我砸成这模样,我……我还将墨汁洒在了你脸上……。”
她说这,抬手指了指他的眼底。
“就这些吗?”
“这些还不够吗?”轩辕千落觉得不可理喻,至少谁若是这么对她,她绝对生气。
非噷闻言,垂眸看了自己全身上下一眼,眸底的余光也看见了在眼底的墨汁。
薄唇一扯,不禁莞尔,“千落若是砸了后能够高兴,还可以继续,藏珠殿大不了再布置一遍。”
“你……你给我滚出去!”
轩辕千落气的火冒三丈,实则满是心虚,她这般不过是想掩饰罢了。
被强迫被伤害的人是她,被人千夫所指,戳着脊梁骨的也是她,而这一切都源于非噷。
可偏偏,她中了邪似的想着关于他的所有事,甚至是何小晴在鬼雾林中的那句话。
他说,她爱上非噷了?!呵呵……!
于是轩辕千落越想越烦躁,于是,没控制住,大叫出声,忽然大闹不止。
本以为换来非噷生怒,以此与他大吵一架,最起码,这才像是一个强迫与被强迫人的现状,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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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她好似白浪费力气了!
滚出去?非噷无奈叹气,这姑娘不是瞎闹么?
转身走出去,殿门在下一刻啪的关上了,轩辕千落不修边幅的趴在床榻上,任其到处凌乱的睡了过去。
非噷与轩辕千落的现状,虽不是到了那种‘你若不放人,我便要自杀’的程度里,可……却是也没到能过时刻安然相处的地步。
轩辕千落终究是没有接受非噷的,她排斥着非噷的强迫,非噷的触碰,甚至是排斥着非噷的好。
四日后她说要去冥界,看殿下与拂晓大婚,可这四日里,也不见她有多振作。
始终是一个在殿外,一个在殿内……
第一日……
藏珠殿里被非噷用法术焕然一新,轩辕千落起身,想到去沐浴,跳到浴池边上时候,发现她要用的也准备好了。
呵呵……
她面色一直都显得有些病白,沐浴后,经过热水蒸过,还是那般病白色。
坐到梳妆台前时,看着镜中的自己,她都不敢想象那么堕落的人是她轩辕千落。
“哎……。”
她长叹一声,咬唇,缓缓侧脸,看了一眼殿外,他……还在?
片刻,回头!算了,他在不在也就那么大回事了!
就这样,轩辕千落竟也闲的住,在梳妆台前坐了整整一日,而非噷则在殿外,站了一整日,他在等……
等何事轩辕千落又不想闹了,心情好点了,会让他进去。
轩辕千落认为她只是赶非噷出了藏珠殿而已,又不过分,他难不成会却地方住不成?
可这对非噷来说,他就像是被轩辕千落摒除在心门外的人……
第二日……
一大早,藏珠殿的门开了,清晨的雾带着清晰的气息,轩辕千落懒散的趴在门栏上张望着,非噷听闻开门声,回头便看见了那姑娘。
她跟只兔儿似的,躲躲闪闪的,心疼的上前,“千落……。”
轩辕千落一噎,神色不自在,侧脸,照理说,他不是该不理会自己的吗?
她都这么闹了,他却全然不顾骄傲的来讨好她,值得吗?
“别以为这样我就喜欢你了……。”
她小声的嘀咕着,殊不知她简单随口的一句话,却让非噷的脸色白了彻底。
如今的轩辕千落,说的每句话对非噷都如同判刑,而他,最怕的是被她判死刑。
毕竟,强迫了轩辕千落,以此彻底占有她,这是个事实,非噷也从未在心中否认过。
“一直要这样下去吗?”
非噷的语调有些变了,他并不是一个一直愿意被压着的人,哪怕这个人是轩辕千落。
若是他的付出得不到丝毫的回应,那么他便会逼着她给出回应。
这才是真正的非噷,他的生性,从不沾善!
嗯?
轩辕千落轻轻抬头,鼓着脸,瞄了非噷一眼,见他眸色阴沉,不辨喜怒。
呵呵一笑,咬唇,“我就说么,再这么软下去,就不像是公子你了。”
果然啊,强者弱时绝不过十日,原形毕露了哈!
“千落,我不是在同你说笑,你说的事情,我都可为你办到,我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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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尝片刻,听闻到她急促的呼吸声,放开,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抚着她的唇瓣,脸颊,下颚,如同对待珍宝般。
“千落,你确定要一直这样吗?那你可要坚持下去,嗯?”
轩辕千落一开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也并不知道她自己方才那一番话换得了什么结果,只知有些不祥预感。
“我……。”
她抬眸,看着非噷,想要开口,却被他喂到自己唇边的茶堵住了口。
慌了的喝了一口,呛的她病白的俏脸微微一红,不适的侧开脸,“放开。”
非噷放开她,拿出锦帕为她擦拭,对她的放开二字有些觉得好笑,“既不要我纵容你,此刻为何对我说出这二字来?”
轩辕千落顿时语塞,轻轻抿唇,垂眸,也不知又在算计什么。
她又不说话了,非噷又是一个人说话了,他甚至感觉她依旧会在某个时候消失在他的世界,抱着她的手,收紧。
对轩辕千落的患得患失感几乎让非噷受不住,他分明一点都不脆弱的,可……
薄唇缓缓靠近她的小耳朵,轻轻的吻了一下,“与我在一起,真的那般不好受吗?”
轩辕千落闻言,微微侧脸,眼角余光瞄了他一眼,贝齿咬了咬,手指绞紧衣襟。
“我说是,你会放了我吗?”
非噷深深的凝视了怀中姑娘一眼,说了一句全然不搭边的话,他说,“去冥界看殿下婚礼那日,想打扮成何样?”
“你又不会带着我正大光明的出席,不过是在暗处看,还需要打扮吗?”
她的话,很是刺耳,可非噷就当没听见似的,想了想,宝贝的抱紧了她,“穿你喜欢的橙色衣物……。”
说话间,他又打量了她的青丝一番,似在想为她带上一个何样的发簪才好。
千落平日里的打扮不适合太过华丽的发饰,那些东西对她来说,是累赘。
两个时辰后,太过安静了,轩辕千落在非噷的怀中昏昏欲睡,他抱着她会了藏珠殿。
本是将她放下,为她盖锦被,轩辕千落却忽然惊醒,防备的捏紧自己的衣襟。
那模样,如同一个受到迫害的女子,对非噷来说,好刺眼。
他干脆褪下白衣,在她身旁躺下,再将她揽入怀中,他不会再以避开的方式来迁就她了。
这姑娘娇纵劲儿越发见长,全是与自己对着来的,这可不能顺着她。
他们本就该同床共枕!
轩辕千落很震惊,这男人没有碰她,只是抱着她,于是便放心大胆的又睡了过去。
非噷没睡,手中不知几时拿了一本书籍,这便是他从上官清音那里拿到的。
翻开第一页,妖孽的脸顿时染上一层红晕……
一个只凭着本能占有了轩辕千落的男子,他能懂得这书中的东西么?
第一次看到这些,那些词汇直白的如同活春|宫,片刻后后,他微微拧眉,他看到这上面有写着……
女子初次后,最好等上七日再碰她,否则便会让她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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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非噷便想到了昨日的举动,流目中满是自责的懊恼,垂眸,看着闭着长睫沉睡的姑娘,薄唇轻轻的印在她的额间。
公子,这算是无声的道歉么?
非噷将书看完后收起来,忍下了满心旖旎的想法,安安分分的闭上眼眸。
第三日……
依旧安分的不得了的公子让轩辕千落觉得有些跳脚,他想到什么对付她的方法了?
不对呀,看着不怎么像,可他就这么抱着她,算怎么回事?
她基本颓废,他也就跟着打理自己,弄个的她都觉得,自己不是颓废,而是残废。
虽说现在离残废也就差不多,但……
她几欲张开询问,最后都能没能问出口,一耗,便是一整日。
第四日……
非噷还是这么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弄的轩辕千落都觉得这世间真的就剩下他们二人了。
否则,之前在平日里忙的她几乎一整日都看不见人的公子,此刻竟会闲的如此要命!
妖神皇宫的事,他都不管了?
奏折即便是有上官清音,那……
“非噷,你错过祭祀几日了?”轩辕千落最终还是出了声。
“今日是最后一日。”非噷乖乖的回答。
“那你怎么不回妖神皇宫啊?”
“你不愿回去,以免你再轻生,我等你。”
他说,我等你……
但这三个字显然被轩辕千落忽略了,她听到了轻声二字,什么叫再?
“我几时有再轻生啊?”
非噷不回答,但答案却是显而易见的,他说的是她趴在枯守殿边上那次。
轩辕千落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我那是……我真的没自杀!”
她是张了一张寻死的脸,还是怎么滴?这都过去大半日了,他的祭祀时间不是在日落前吗?
他再不赶回去,日落前就完成不了祭祀了。
届时……
让她在这个时候面对魔化的非噷,她做不到!
魔化的非噷根本就没了此刻的记忆,她若是对他以冷淡态度,他指不定会魔性打发,大开杀戒,可她如今……
拿什么来对他温柔?!
“你赶快回去啊!”
“……”非噷不言不语,抱着她出去,兴致很好的摘了一朵小花,想要带在她的头上。
可她没玩发髻,很难下手,他左右的看着,似乎在想带哪儿好。
轩辕千落看的一阵黑线,他到底分不分得请主次啊?此刻是摘花的时候吗?
“你反正又不会放我走,你回来再盯着我看行不行呀?还是,你想拿魔化来要挟我?”
非噷手中动作一顿,一脸被刻薄了的模样,清冷的声音滑出薄唇,“我还不至于对一个丝毫不在乎我的人拿着自己要挟她。”
“那你为何不回去?”
轩辕千落的话刚说完,非噷便抱紧她,在她的颈侧深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意思多明显啊,他要她随他一起走,从今往后,便是夫唱妇随了。
她哭笑不得的一呵,“公子,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掩住你的本性,你一时的服软不过是给我下的万年套!”
她会信公子真的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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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傻了都不会信!
非噷在心中冷哼一声,这姑娘比狐狸还狡猾,还是他演技差了?
说句实话,公子的演技是毫无破绽的,轩辕千落那笨眼神能看出来端倪才怪了,只不过呀,公子你前科太严重!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算着回去的时间与祭祀的时间,眼看这两个时间要冲突了,她着急了,抓着非噷的衣襟扯啊扯。
不是她担心他什么,只因她实在无法在今日就面对魔化的非噷。
那样的他,她都不知拿什么样的狠心去对付,况且,魔化的公子能惹吗?
她此次是真的没想死!
“好,我跟你回妖神皇宫!”死妖精,死断袖,你不是喜欢男人的吗?
非噷的薄唇扬起胜利的幅度……
…………
妖神皇宫……
公子终于带着那姑娘回来了!
迎接轩辕千落的是兔牙,它对着她便是一长串的呜呜呜呜,轩辕千落的理解能力哪有那么好啊,没听出来兔牙其实是在向她告状。
说的全是公子的坏话!
轩辕千落没懂,可一旁的公子全听明白了,他似笑非笑的盯了兔牙一眼,算是警告。
果然,兔牙立马就没声儿了!
公子这个坏人,竟不顾它的死活,幸亏它福大命大,没死成。
“恭迎公子回宫。”
迎接非噷的,是祭台上的兵燹,与一旁护法的鬼车。
非噷低头看了轩辕千落一眼,隐身上了祭台,兵燹退后几步,见公子打坐而下,他则抬手,引过鬼车的血,开始祭祀。
轩辕千落看到这一切,很是突然,非噷他已经在纯粹的用鬼车的血祭祀了?
“公子耽搁了去神界的时间,没了上古神血,只能用鬼车的血了。”
上官清音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轩辕千落的背影一顿,听出他话中责怪,抿唇。
她知道,上官清音最心疼鬼车的人……
半个时辰后,非噷的祭祀结束了,他刚从祭台上下来,那些妖臣忽然出现了。
数百位妖臣,给轩辕千落的震撼不小,她如今觉得自己是个怪物了,全然没办法面对这么多的人。
“臣等参见公子。”
轩辕千落在非噷说平身的那一刻,转身想要逃走,却被上官清音拦住。
“千落,你不能退让,任何时候,你都要记着,你是尊主的掌上明珠,他们谁都惹不起你!雾城之事,最终的便是因你胆怯退让而造成的!”
“我……。”轩辕千落抬手,触碰自己的脸,她是想说,她还有脸面对世人吗?
他们说的那些不要脸,不知廉耻,等等的话,如今全都落实了。
她什么都没了!!!
鬼车也过来了,她拉着轩辕千落回过身,面向那数百妖臣,同时捏紧她的皓腕,靠近她的耳畔……
低语,“别怕,有兄长在,他们谁都不敢对你有丝毫的只言片语!”
“鬼车,我……。”
“千落,你说说别的吧,比如,拂晓的婚事,至于这些人,让兄长去对付便是。”
鬼车的话,多多少少给了轩辕千落一剂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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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眸子半眯,蹲下身,火儿就理所当然的上前看他,这胆子还不小。
初次见面,就这么直接!
夜流火看了半晌,侧脸又看向轩辕千落,“落落,你怎么喜欢他呀?”
她觉得,落落无可救药了!
轩辕千落顿时傻眼,下意识的看向非噷,与他视线相撞,又慌乱的侧脸,抿唇。
“火儿,你在乱说什么?谁喜欢他了?”
夜流火微微蹙眉,小嘴轻抿,再看非噷,又看轩辕千落,“落落,你喜欢他会被骗的,他的眼睛很会骗人哦。”
非噷眉眼微挑,小丫头很聪明,很会看事。
鬼车躲在上官清音神后,笑的全身发抖,上官清音则咳了咳侧开脸。
轩辕千落直接抓狂,奈何不能跳,她只能恨恨的磨牙,“我没有!没有!火儿,你不要便编排。”
“落落,你别那么喜欢他,以后哭了,小心母后不管你了,她说了,你若自找罪受的话,她绝对不安慰你。”
火儿依旧固执的认为,落落看这妖神的眼神都不一样。
就好像是,母后看着父王的那种自私占有……!但或许是如同母后说的那般,感情不一样,落落的眼中也有不一样的东西,那是她看不懂的。
“火儿,你再乱说,我可生气了啊!”轩辕千落顿时觉得冤枉的不得了。
但她却不能将火儿当成真正的两三岁小姑娘来哄,她可是殿下的女儿,别看她小,她此刻的心智最起码是凡人的二十岁心智。
懂的道理,不必她少!
“落落,要不,你喜欢我的王兄吧,日后嫁给王兄,做火儿的王嫂,反正你们也门当户对的,可好啊?”
啊?!
轩辕千落黑线,唇角抽搐,姑娘,你王兄多大呀?似乎拂晓生的是一对龙凤胎,好么?
若是没说错,火儿的王兄比火儿大了半刻的半刻都没有!
这句话倒是在场的人都未曾想到的,这小姑娘敢情是来挖公子墙角的呀。
她说,门当户对……
这又让那些妖臣觉得,这小丫头的来历不菲。
“火儿,你的意思是,我与千落,门不当户不对?”非噷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
夜流火的小肩膀缩了缩,抿着小嘴巴,眨巴眨巴的看着非噷。
“妖神叔父,火儿不敢这般诋毁你,你与落落当然门当户对,可你没将落落保护好呀,我王兄可会照顾人了,他一定舍不得火儿日后的王嫂被断了脚。”
小姑娘很会下套子,直接就含沙射影的指责非噷。
非噷侧脸,视线转移到了轩辕千落的单脚站立的脚爪上,薄唇紧抿,“不会再有下次。”
“妖神叔父,许多事情没下次,若是今日来的人是母后,她见到落落如今这模样,定然会将落落带回临界,让你再也见不到落落。”
忽然……那些妖臣明白了一件事,这小姑娘叫公主‘妖神叔父’那她……
“参见燃月公主,臣等冒犯,还望公主恕罪。”
夜流火不紧不慢的看了那些妖臣一眼,靠近非噷的耳畔,轻轻的开口,“妖神叔父,落落不喜欢他们,你为何还不让他们走?”
“火儿很会看清人事,你当真觉得千落喜欢我?”
“是,火儿觉得落落很喜欢你。”
“如何验证你说的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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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验证你说的没错?”
非噷开始从火儿这里支招,她一定听她母后说了不少千落的软肋。
火儿歪着小脑袋将轩辕千落上下打量了一番,“妖神叔父,火儿长大后能有落落这么漂亮吗?”
呵呵……
闻言,非噷不禁低笑出声,抬眸看着面前的小丫头,点头,“你对你母后父王的相貌没信心吗?火儿日后长大了,定会很美。”
火儿却是摇头,“母后说了,我跟落落生性一个阳,一个火,是不一样的,她是暖,而我是灼人,不过……妖神叔父,看在你说火儿美的份上,那火儿就告诉你如何验证好了。”
小丫头处处下套,似有不如意,她便不会再理会人。
非噷薄唇轻启,轻呵,他听闻天界太子喜欢这小丫头,真是想知道日后他们在一起,是谁被谁算计。
“洗耳恭听。”
“落落从小家教甚严,脸皮也没看着这么厚,你只需拉下脸,将落落带去人界的某个人多的大街上,对她说‘我喜欢你’‘我爱你’诸如此类的话,她若想跑,那就拉着她一直说,让她跑不了。”
“这是何意?”
噷公子的情商真是抵不过一个小丫头,他对于某些花样上,欠缺领悟。
火儿看着非噷,长叹,“落落若是脸红,慌乱,那便说明她是喜欢你的,若你当真是她觉得无关紧要的人,她就不会有任何反应。”
哦……
非噷暗笑,他倒是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小丫头的注意确实好笑幼稚了点。
但不失为一个办法,而且是最直接的办法。
“火儿,我想要千落自己承认。”
“承认?”火儿有些觉得不可能的瞄了这两人一眼,“我感觉……你若不下点血本,没这可能,母后说了,落落是倔强便要倔强出头的女子,哪怕你觉得不可忍受,不可理喻,她都不会顾及。”
血本?!非噷实在无法理解这个词,他只能把自己能给的东西,都给她。
“妖神叔父,火儿也有话是听不懂的,也许母后也说过方法,只是火儿没能记住罢了。”火儿她智商高,可许多事情却是她从未听过的。
要让她学会,也不能太过激进,并且她说的许多事,都是这几****从她母后口中套出来的话。
“嗯……。”
非噷点头,这小丫头还太小,对她的期望也不能尽然太高。
“好了,这些人欺负落落,我先去吓他们一吓。”
火儿转身之前,在非噷耳畔很小声的说到‘快点娶到落落啊,否则火儿就让王兄娶她’。
这个挖墙脚的,竟还想着这一茬,非噷眉心一抽。
火儿抬步走到那些妖神面前,“你们知道我是谁了?”
“公主乃殿下的女儿,臣等自然知道。”
“哦,既是如此,那落落是尊主的女儿,你们是故意不知道的咯?”
“这……。”
“外面的那些流言蜚语,让你们胆子大了不少,连长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知道么,你们这样做,在本宫眼里,这是在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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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负她?这……一朝妖臣,面面相觑,这可是长公主,不论她的名声好坏,那是能欺负的人吗?
“我们……这……。”
“尊主法旨,妖界群臣接旨!”火儿的小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令符,那是尊主令!
嗬!
尊主法旨来了,莫非是……
妖臣的脸色惨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这狼丞相都没带头,他们岂敢呐?
非噷则是一脸淡然的站在一旁,他不打发走这些人,是因有事宣布。
看这小丫头的模样,似乎真是带了千城的话来,只是,千城当真是知道一切了么?
至于轩辕千落,她眸中掩不住的难过,有些出神的看着火儿小手中的令符,父王他还是知道了吗?
他可是觉得自己给他丢脸,让他在六界面前难堪了?
鬼车与上官清音则是沉默着,心中难免忐忑,尊主的态度确实太重要了。
而火儿四周看了一圈,慎重其事的咳了咳,其实这尊主令是她亲了落落的母后一下,然后落落母后借给自己玩儿的。
不过,她也在尊主伯父口中旁敲侧击了他对此事的态度,他确实没说妖神与落落的事,但却专程说了落落。
故此,她觉得有必要将尊主伯父的话说出来。
“尊主法旨,轩辕千落无论变成何样,无论在何处,无论做了任何事,都是本尊的掌上明珠,即六界的长公主,谁若欺辱于她,即便半分,本尊必当瑕疵必报!谁若以此造谣本尊对六界臣民不看重,以扰乱六界安宁,处以极刑。”
“臣等领尊主法旨,臣等参见长公主。”
两句连着,迫不及待的便说了出来,夜流火满意的点头,慢慢转身,看向已流泪满面的轩辕千落,她抿了抿小嘴巴。
哎,落落这样子若是被母后见着了,那母后定会觉得有人挖了她祖坟。
轩辕千落低着头,小手垂在身侧,捏着衣襟,全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在地,溅起微不可见的尘。
“落落,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不要喜欢妖神叔父了,喜欢火儿的王兄也是一样的,火儿的王兄虽是比落落小了十几岁,可他会长大,与你的年纪一定没你与妖神叔父隔得远。”
火儿又开始煽动了,看她的样子,还挺认真的。
“火儿……。”
非噷的声音,阴恻恻的响起,似乎不悦了。
火儿缩了缩小肩膀,嘻嘻的笑着回头,“火儿的王兄不会让落落哭的,最起码火儿会一心向着落落,对吧鬼车?”
鬼车中招,她被这小丫头含沙射影的指责了,抬眸,看向非噷再看一旁难过的千落,再看那跪着的一片妖臣。
呵呵,公主真是绝了,事情看的这般清,殿下不也没怎么教她么?
“是鬼车失职了。”
“你不是失职,你是得小心母后知道后,再也不理你。”
“火儿,你别告诉拂晓。”
“唔……。”火儿一副‘看你表现的’撇开眼,看向远处走来的人,她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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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说的如同家常,那般的理所当然又坚决,轩辕千落却是全身一震。
接受到了那些妖臣的打量眼色,她脸色更白了,抬头看着非噷,“你疯了?”
他不知这样的话说出口,会惹出何样的非议吗?
这六界怕是接下来好长好长一段时间,都会在公子这段话里面讨论各种情节了。
“千落,一切事皆因我起,本是我喜欢你,却害的你被人辱骂,走到这一步,我只想为你正名。”别的,他再也不知如何顾及了。
非噷站在了一个普通男子的立场上,保护着他的心尖宠,不善言语的他,华丽的词说不来,都挑明了,却只说到正名。
那些妖臣都在下面唏嘘,竟没想到是公子先动凡心,还是对自己的侄女。
这……
不都传言是长公主先勾|引公子的吗?
长公主在妖界的那些事以及遭遇,如今六界虽为到处张扬,可诸神却都心知肚明了。
若是公子今日的话,被六界诸神得知了,那公子的名声,甚至妖界,都会被讨伐。
如今妖界现有的兵权,能过足以与六界诸神抗衡吗?
即便是公子在,即便他能挡住再多的人,那也挡不住所有的人呐。
而轩辕千落更是不傻,妖臣们担心的,也是她清楚的,想挣脱开他的手,他却捏的紧紧的,生怕她走了似的。
心理急的不得了,咬牙,“我不要你为我正名,你放开,放开我……。”
“千落,我那日说的话都是当真的。”
“哎呀,你说什么了?你先放开我行吗?”
轩辕千落两只眼睛死盯着自己皓腕上的那只大手,根本没看到公子的含情脉脉。
“我说,我爱你。”
嗬!轩辕千落猛然抬头,一时间,不知该有何样的反应。
非噷挑眉,火儿的话当真是管用吗?
他见今日在场的人不少,说一下,试试效果,可似乎怎么没效果。
还是她真的根本不爱他?
心,顿时满是不甘,两只手捧着她的小脸,靠近她,“千落,我爱你。”
公子本是行动派,他本是想一点一点的做给她,可她不屑一顾,那他就不得不说出来了。
轰一声……
轩辕千落惊醒了,脑袋却炸开了烟花,耳畔嗡嗡声一片,从脚趾开始发烫,到腿根,再到小腹,再到心,再到脖子,耳根,最后是脸。
在非噷等到满心绝望时,她从头到尾,红了个彻底。
这比火儿说的反应大了n倍不止!
非噷忍俊不禁的轻扯薄唇,浅笑出声,缓缓靠近安静脸红的姑娘,宝贝似的盯着她。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薄唇轻轻的吻在了她的脸侧,再用脸贴着她的,厮磨。
“千落,你也……。”
“我……我没有,我不爱你!”
非噷的话未说出口,轩辕千落便一个惊醒,两只小手抵在他的心口处,不让他靠近,急急忙忙的开口,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非噷这一次没生气,流目半眯,眸色艳靡,一把将她的小腰扣住,在她耳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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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我方才可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反驳的那么快,看来你心知肚明。”
“我……我……。”轩辕千落急的挣扎不止,“我……你自己想想,我若真爱你,怎么会说那么多让你难过的话,为何一点都不在乎你?”
“不在乎我为何说我疯了?”
“我……你……你是公子,你这句话会让你的名声……。”
“既是人都不在乎,我的名声又干你何事?”
“你觉得你做的那些事,凭什么让我爱你?”
“我做什么了?”
“非噷,你想否认吗?!我告诉你,你欠我的,你欠我的,我恨死你了!你别这么自信满满的跟我说这样的话,我记得,你是我师叔!”
轩辕千落忽然疯了似的大喊,抓着非噷不停的打,抓,她心中所埋的禁忌被掀,还是被这个人亲手掀开,下意识的无法承受。
非噷一动不动的让她打,看着她泪流满面……
这一刻,在他们的眼中,世界只剩下他们自己,别的一切声音视线被屏蔽。
轩辕千落好伤心的抹着眼泪,一边说着,“你不知道别人是如何看我们的吗?你想死别拉着我啊!我还年轻,我想多活几年!”
“欠了我这么多,凭什么说我爱你?那我亏死了!”
“若我让你觉得不亏呢?”非噷知道她最喜欢的是什么,只要她肯留下,爱他的事情,他可以允许她循序渐进的承认。
“你觉得可能吗?骂我挨了,打也挨了,屈辱都受了,你凭什么让我不亏?”
“打骂你的人,都死了!除了雾城妖的元神被关在阴牢中,别的都已死的灰飞烟灭。”
非噷一句话震惊了妖臣们,他们顿时下意识的去捂嘴巴,心里冷惊的同时,背脊骨也凉了大半截。
他说着,侧脸看了一眼那些妖臣,抬手抚着她的青丝,薄唇在她的额侧落下虔诚一吻。
“至于屈辱,我不知如何让你忘了……。”
“他们死了,我的伤没好就罢了,屈辱你也弥补不了,还说我不亏?”
“千落,我若让你不亏,你就不跟我闹了,留在我身旁,可好?”
非噷说话间,他的背脊处忽然闪出白色焰光,在轩辕千落冷哼一声,准备讽刺他不可能办到的那一瞬间……
妖神翼从非噷神后赫然展开,接着,非噷退后一步,深深的看了轩辕千落一眼,下一刻,随着一声九头凤鸣长啸,非噷现出原形。
白色九头凤盘旋在高空上,惊起的风清醒了轩辕千落的神经,也惊艳了她的视线。
轩辕千落猛然抬头,看着白色九头凤羽毛上的白色火焰,看着好美。
白色的火焰如同冥火般,给人一重随时会消失的若隐若现感,让她想抓住,想得到。
在场的人都看着高空上的白色九头凤,别人感觉到的,是一种被镇压的气场,他们知道,这便是公子的原形。
公子现出原形,将妖神皇宫内的人全部惊动了,师阴,邢相柳,何小晴,畅幽,虞梦,桑離,更包括神皇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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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赶出来时,正巧看见高空上的白色九头凤四周一阵白色焰光一闪,接着一阵清风拂过,空中安静了……
一片带着白色火焰的妖神翎翩然而下,到了轩辕千落的面前……
轩辕千落震惊的看着妖神翎,伸出手,颤颤的去接,这便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
一个恋物癖,得到了她最喜爱的东西,这比一个正常人找到心爱的人更来的深切。
与此同时,鬼车忽然抓紧了上官清音的衣襟……
而神后则是是神色猛然一慌,乱了,张口,“不……。”唔……
神皇抬手捂住了神后的唇,他们此刻是元神,更是隐身着,除了知情的这几个人能看见他们,那些妖臣是看不见的。
若是出声,那便露陷了!
神后则瞪到眼眸,一脸震惊的看着那片妖神令到了轩辕千落的手心上。
她们的反应,似乎是非噷办了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接着,轩辕千落面前白色的焰光划过,非噷再度重现在她的视线内,对着她……
她则条件反射的抬头,另外一只手压在摊着的手上,捧住了妖神翎,生怕非噷反悔似的收回了手。
抿唇……
“千落,还亏吗?”
轩辕千落咬唇,眸中掩不住的高兴,垂眸,瞄着手中的妖神翎,她还是第一次触到妖神翎,带着白色火焰却温度清冷。
极其轻软,在手中似乎会随时消失般,心,一颤。
非噷,我答应你,你便能一直在六界,完好无损的一直守着我长久吗?
“妖神翎会一直在吗?”
“会。”非噷不介意她是因妖神翎才接受的自己。
而轩辕千落倒也没那么肤浅,她从一开始便知道这妖神翎于非噷来说非同小可,他如今能给自己,能算诚意吗?
“能告诉我,妖神翎是做什么的吗?”
她问了这个问题后,侧脸看向了不远处的神后与鬼车,她不瞎,她们的反应她都发现了。
非噷避重就轻,说……“我这一生这会掉落一片妖神翎,给了你,我便是你一人的了,你若弃之,便会消失,而我便长久孤寡一人。”
啊?
轩辕千落闻言,眉心一抽,对上他的瞳孔,那是一口她无法看清的深潭。
“是吗?”
为何她觉得这句话像那么回事,又有避重就轻的嫌疑?
但实际上,这后果也不轻了。
明知道她大有可能不接受,他却还将这妖神翎给她,真的是赖上她了么?
“是……。”
非噷安静的等着她的回应。
而非噷的妖神翎是个秘密,他的妖神翎这一生确实只会掉这一片,但不关孤寡的事。
只能说,恭喜你,轩辕千落,你彻底俘虏了公子非噷!
“你不怕身败名裂吗?”轩辕千落又问。
“你不怕就行。”非噷轻笑,只等她站在自己这边来。
“我又没说喜欢你,你不觉的倒亏吗?”
“值了!”
只要不离开,不再说那些让他难过的话,只要陪着他,什么都值了!
非噷的神色坚定,坚定到轩辕千落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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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很美……
只因,公子的一笑,太祸国。
这一刻,神后神皇亲眼见到了非噷的笑,数千万年的到头来,他们在这一刻,真真正正的发现,原来他们真的将公子生下来,从未让他开心过一次。
原来,这便是轩辕千落的厉害之处。
原来,噷儿口中的值了,是如此一回事。
“非噷,我站在你这边了,我知道会有更多的人说我不知廉耻不要脸了,但我还是想说,我头条件。”
轩辕千落的语气,全然是秉着不知廉耻到底的气势,她倒也没别人看到的那么懦弱。
只是她没选择坚持,如今选择了,那么她便会咬牙承受。
至于对非噷的条件什么的,苦中作乐,也不为过是吧?
这姑娘将公子当成乐子来作弄了……
非噷心疼的吻了她的脸颊,不会太久的,他会让六界的所有人正视他们的关系。
“好,你说。”
“第一,从今以后,别人怎么看我不管,但非噷你一定要记得,轩辕千落做的任何事,任何决定,说的任何话,都是对的。”
非噷一愣,流目中的神色明灭不定,她就没做过对的事,这让他如何回答?
“咳,第二呢?”
“第二,我做错事与决定了,说错话了,请按照第一条办。”
非噷还是初次听到如此不讲道理的条件,他纵容她是一回事,可不能尽然乱来呀。
总得分清事情轻重缓急吧?
这姑娘从来不分,可他得分,对吧?
“第三呢?”
“第三,我若是闯祸了,不论祸的大小,你只能替我背黑锅,不能骂我,更不能打我,也绝不能罚我。”
末了,她抬头,看着非噷的侧脸,“我说完了,你答应我就吻你一下,不答应咱们就继续冷战,你继续受冷落。”
嗬!
当下的福利太好,非噷岂会是那种舍近求远的人?
他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头,轩辕千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而他则是配合的低头,吧唧……一口!
光天化日之下,轩辕千落当真一口亲在了非噷的薄唇上,而非脸颊上。
看看,这哪儿是公子纳神妃呀,分明是人家长公主弄了个驸马到手么。
条件如此不讲道理,最奇特的是,公子竟然……又点头了!
非噷俯身,抱着这姑娘转身,大步走进妖神皇宫……
天色暗下来了,非噷却得到了最好的收场,接下来,他会慢慢的去打开千落的心结。
妖臣都带着满腹的反对离开了妖神皇宫,狼妖猎最为气愤,他一心想着害轩辕千落,却没想到公子竟拿着自己在六界的一切来为这区区一个女子说话。
一路上,狼妖猎的脸色最不好,一旁的一个妖臣以为他是在觉得公子的决定错了,才如此表情,于是很安慰的对狼妖猎说到。
“狼丞相切勿再生气了,公子这是一怒为红颜,年少轻狂么。”
年少轻狂?狼妖猎顿时一愣,看着方才对他说话的人已隐身离开了,他顿时觉得怒不可遏,却又无处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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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他年少轻狂,那他狼妖猎就老当益壮了?!
狼妖猎到如今,活了八十万年,与五十万年前,步入鸿妖一类。
看着是显老,一个中年人的模样,可实际上他活的这岁数连公子的零头都没有。
噗……
公子这张脸真的是好害人呐!
标准要人命的祸水脸!
狼妖猎什么话都没说出口,就被一句‘公子年少轻狂’给气回去了。
…………
年少轻狂的公子此刻在干嘛?
妖神皇宫里,一片轻松的喜庆气息,一切都好了,公子让人在澜宫准备了酒宴,身旁的人都入座了。
这个入座的方式让轩辕千落有些不能接受,她与非噷坐在主位上,而神皇神后却在一旁的侧主位上,这……
公子,你刻薄不孝顺,也不能如此明显吧?
可非噷却是一脸坦然,因为他没告诉轩辕千落,这不是他要求的方式,而是很久之前,神皇神后要求这般的。
对于这个公子,他们事事引以为傲,自然事事都想给他最好。
但没想到的是,如今这个姑娘对公子来说,才是最好的。
神皇端着一杯酒,看向轩辕千落,“落落,如今事已成定局,委屈了你,希望你与噷儿能够长久厮守。”
轩辕千落赶紧端着一杯酒,捧在手中,对神皇笑着点头,随后仰头喝下。
实际上,她根本不知如何对那句长久厮守做出回答,如今她只不过是得过且过罢了。
心中暗暗的琢磨,说是厮守,其实全看非噷能否活的长久,他这魔化太过棘手。
神后一惊,“落落,你酒量很好啊,听闻鬼车说,你还会酿酒,难怪噷儿稀罕你,你知道吗,在没你之前,噷儿几乎嗜酒成性。”
嗜酒成性?!
四个字敲了轩辕千落的神经,她抬头看着非噷,“没我的允许不许喝酒。”
……!
非噷薄唇轻抿,顺从他这心尖宠的意思点头,期间看了神后一眼。
这……
神后被非噷盯了一眼,心虚的低头,心想,这姑娘管夫君会不会太严格了点?
“落落,你会酿酒,为何又不要噷儿喝酒?”
轩辕千落咳了咳,义正言辞的看着神后,“酒多伤身,我这是为他好。”
“哦……。”神后抿唇,点头,实际上她还不知道么,酒能伤噷儿的身么?
那简直是笑话!
一旁的非噷华艳的脸上,神色整个阴晴不定,薄唇间的笑意似笑非笑,捏紧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鬼车与上官清音最是没心没肺,一遇到公子吃亏的事情,这两个就低头笑。
而何小晴则是高高在上的坐着,他就说么,大小姐就是厉害,拿下了公子,日后他在这里也可高枕无忧了。
端着酒杯,与身旁的兔牙碰杯。
师阴则是对此事从头到尾的新奇,公子为了长公主,只顾眼前的说出那些话,莫非他没想过后果?
邢相柳始终都是安静的。
畅幽虞梦兵燹等三人见怪不怪了,公子一开始都宠着这姑娘,这些事,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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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離是新来的,他觉得公子身旁的事,似乎都很有趣,特别是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很会折腾人。
宴会倒是没进行多久,因为第二日是殿下大婚,这里的人多半要出席。
当晚,非噷想要轩辕千落陪着他在言宫,可轩辕千落却义正言辞的抓住神后当挡箭牌,“神后说了,你会娶我,对吗?”
“嗯!”这还用说?
“那你见过哪个未婚就跟男子睡在一起的?你既是认真的,那就好好的对待我,别让我再被人在这种事情上说闲话了。”
“所以呢?”
“没成亲前呢,一切关于成亲后的事,你自己都克制一下,神后,对吧?”
“没错,这个我赞同落落的话,落落是好人家的女儿,你不能待她不好。”
神后的话惊醒了非噷,即便再如何的不愿意,最后也只能同意,“那我送你回歆宫。”
嘻嘻……轩辕千落呲着贝齿,笑着对非噷伸手,“抱。”
对于一个不能行走的人,她有着撒泼与撒娇同时进行的权利,而公子,还不得有异议。
神后看着这对璧人走远,心里虽还是想着落落的身份,可不得不说,千城生了个好女儿。
转身,看向神皇,“今日是你捂着我的唇不放手,差点憋死我的,对吧?”
作为一个刻薄的女人,有着秋后算账的本能……
神皇都被清算了,一旁的人也都默默的退场了。
至于神皇的下场么,咳,得问他自己了。
…………
轩辕千落被非噷送回歆宫后,大有想赖着不走的架势。
她趴在床榻上,抬眸,瞄了一眼一脸怨气的公子,“噷哥哥,你快点回你的言宫吧,咱们卯时便要出发去冥界了,我还剩两个时辰可以歇息的,你就不耽搁我了,可好啊?”
“你去那么早干什么?”
“看拂晓啊。”
“殿下辰时才去临界接她,下午未时才会回冥界夜城拜堂,咱们午时去也不迟。”
公子言下之意,时辰还早。
轩辕千落嘶一声,点头,行吧,伸手拉住他的大手,让他坐在自己床榻边上。
非噷坐下后,他身后的姑娘则半边身子倚在他的背上,一只手肘搭在他的肩上,他侧脸,“千落有话说?”
“我就是想采访你一下。”
“采访?”
“询问的意思。”轩辕千落笑的一脸得瑟,她不能正大光明的出席,非噷也没好到哪儿去,他还不是要陪着她一起死。
哈!一想到要死的时候,有个垫背的,她还是挺看得开的。
呵呵……
看着她贼兮兮的模样,非噷的心情是募然开朗了许多,她能一直这般便好。
“问吧。”
“你当真不出席殿下的婚礼上吗?”
“嗯,我陪着你。”
“切,你拿我当傻子哄呀,你就是想看着我,明日父王会在拂晓的婚礼上去,你若不盯紧点,我就被父王带走了。”
非噷不予回答,她说的,不免为一部分的事实。
轩辕千落放肆的拿着噷公子的银发在他的脸上扫了扫,漂亮的大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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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那两人的背影,她简直太熟悉不过了,天帝天后,她叫了十几年的姨父姨母。
“姨……唔……。”
就在她开口叫出声之际,非噷一把捂住,本来脚爪就不利索,靠他扶着蹦达行走的轩辕千落根本就无法挣脱。
前方的天帝天后同时转身,但身后空无一人,天后是女子少有的清冷妖娆美,她眸中疑惑给人一种特别认真的感觉,“嗯?我好像听见千落的声音了。”
天帝则是冷艳的脸无波动,一如既往的冷如寒霜,锐利的视线扫视了四周一圈,眸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异样。
牵着天后,回身继续走,“你听错了。”
“我没听错,你拿我当孩子哄吗?”天后娘娘就最受不了她老公这点了,她大多时候一闯祸,就跟他女儿似的,还被罚站,说出去她都觉得没法见人了。
天帝冷哼一声,“又在心里骂我?”
“我哪敢呀,可我真的听见千落的声音了,我家公主的声音,我还能听错吗?”
天后忽然挣脱开天帝的手,转身便跑了回来,在四处看着,“千落,是你来了吗?”
暗处的轩辕千落已潸然泪下,她开不了口,也挣脱不开非噷的桎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能带走她的人离开。
非噷心中不是滋味,他果然担心的不错,她即便答应了留下,可一有机会,她还是迫不及待的选择离开他。
似乎他做的努力再多,都无法让她真真正正的心甘情愿留下来。
外面的天后终究还是被天帝带着离开了,她三步一回头,总觉得漏掉了什么。
轩辕千落哭,非噷则宝贝似的抱紧她,薄唇印在她的眼脸上,“千落,不哭,可好?”
他放开她的唇,一字一顿的说着,似乎被痛的有些窒息了。
轩辕千落转身,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非噷则配合的俯身,她的脸埋入他的脖颈间,“呜……我想他们了,我想回家。”
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念家情节重。
十八岁后的姑娘,留不住,十八岁前的姑娘,总想回家。
非噷却是在这一刻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想家了,才想离开。
将她整个身子都收入怀中,软哒哒的这么一团,微微颤着,心尖瞬间绕指柔。
“那我为你准备一处与临界寝宫一模一样的行宫,嗯?”
他能做的,只能是这样,放她离开是绝无可能的,她走了,他就永远都是一个人了。
轩辕千落摇头,没有她想要看见的人,要一个空壳有何用?
她只会一个人在那里,越看越难过的!
非噷薄唇紧抿,城府那般深的他,眸底竟划过一抹悲伤,他给她的,似乎她都不稀罕。
天帝天后的气息已散尽,非噷这才俯身,横抱着她出去。
两人的身材身高比例,完全标准的情侣黄金例,非噷身材好,身高又高,又是个十足的衣架子。
轩辕千落无论喜悲,她都是个带着清暖色的姑娘,玲珑的身子靠在他的怀中,抬眸,有些幽怨的盯着他,似这两人相爱了好久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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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顾自的从非噷身上拿出一张锦帕,擦干净泪痕,想要还给他之际,发现锦帕上的一个角落上还有字,金丝锦绣的‘公子’二字。
与她此刻系在腰间的衣带似乎是搭配的,眉心一抽,忽然觉得非噷是个很认真的男人。
她只是说他的衣物与她不搭,结果他换衣物之际,连带身上的锦帕都换了。
“非噷,我还是觉得你吊儿郎当的模样好看。”
“为何?”非噷以为,若他看起来太过轻佻,她会觉得自己对她用心不够。
“看起来……百毒不侵啊!若即若离的男人,是最难掌握的。”
“然后你就顺理成章的告诉我,我对你不认真,让我放你离开之类的,嗯?”
呃……
轩辕千落吸了吸鼻子,鼻翼小小的动了一下,狐疑的打量非噷一番,呲着一排洁白整齐的贝齿,笑了起来,方才的难过被她抛之脑后。
“你反应能力好快呀,怎知我会这般?”
“千落,你鸡蛋里挑骨头的本事太强了,我想忽略都做不到。”
非噷不做枉然功,他对轩辕千落好,是因为想要她,他对轩辕千落态度比对谁的认真,还不是对她对症下药罢了。
“我哪有啊,不过你确实不如我父王对我好啊,他从不碰我。”
“千落!他是你父王,自不会碰你,可我不一样,我是你……。”
“师叔……跟父王不一样么?父王跟我普及了这么多年的记忆,便是妖神与他是一样的,让我一定尊重你。”
真是瞬间一下,非噷忽然便觉得千城好碍事。
千城教的这姑娘,可是他要娶的,就不能教点别的吗?
“千落,你都要嫁给我了,不许再说我是你师叔的话了。”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轩辕千落明知故问的拿着腰间晃动的衣带在非噷眼前晃了晃,“情郎?”
这两个字,便是在拿到这衣带那日,那个媒人说的。
“可以!”
“你想得到美,小心我让你一辈子做我的情郎。”
“好。”
好?!轩辕千落靠近他的脸侧,“我不知道你如何理解的这两个字,但我对这两个字的理解却是‘除了夫君以外的男人’便是情郎。”
一句话说的噷公子差点吐血三升,夫君以外的男人?!
“千落,除了我,谁都不会有,出墙也得看你出谁的墙,你有那个能力爬出去吗?”
“情郎,你不让我爬墙,我如何与你会面呀?”
轩辕千落整个话题都歪了,非噷简直无话应对,闭口不言了。
噗哧……轩辕千落抱住他的脖子,一笑忘忧……
…………
非噷抱着轩辕千落直接去了冥界夜城,因为殿下大婚的喜房不在王城中,而是在夜城行宫里。
冥界没有天明,更无彻底的天黑,夜城中此刻一片灯火阑珊,六界诸神以及修行之人,去了至少也好几万人。
夜城偌大,宴席更是繁华,殿下还未接拂晓回来,客人便已差不多到齐了,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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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心而论,非噷是不想让怀中姑娘看到这一幕的,不是他没能力给一个这般盛大的婚礼,只是她有心结未过。
在她心里,怕是会觉得,她自己永远都没这般风风光光出嫁的一日。
可从头到尾轩辕千落的脸色都很正常,她一直都处于看热闹的心态里,非噷显得有些多心了。
“我猜今日的拂晓定然会好美呀,不过我就惨了……。”
轩辕千落有些纠结的嘀咕出声,非噷一震,神色复杂,“怎么了?千落,我不会让娶你的婚礼比这差,你……。”
“你扯远了,我说的是拂晓会找我算账的事,这女人最擅长秋后算账了,特别记仇,一件小事情,她都可以记住十几年不放手,我没做伴娘这件事,她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忘了我的。”
嗬!
“那你昨夜还笑我被殿下记账?”
非噷在她耳畔浅笑出声,看着她的苦瓜脸,抬手捏了捏。
“我是想着,死也有个垫背的多好啊,我当然开心了,可我忘了,殿下哪儿有拂晓这般记仇啊?拂晓简直是记仇的本事到了一个境界里了,我简直是更惨了,不行,下次我一定要在殿下面前挑唆,说你故意不出席他的婚宴的。”
这样,她可能还心理平衡一点!
非噷好笑的挑眉,“千落,挑拨离间可不好,届时我与殿下一战便是不休的许多年,会耽搁陪你的时间。”
“那有什么关系,你把殿下耽搁住了,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抱回我的拂晓了。”
敢情,噷公子成了挡住她路的人了,他顿时面色一冷,哼一声。
他就想不通了,同样是女子,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妖神翎……妖神她不要,偏偏盯着一片妖神翎,千落这算是典型的没志气!
“千落,你抓住了我,就等于得到了我所有的妖神翎,这还不够吗?”
轩辕千落侧脸,对上非噷的视线,下意识的在脑中浮现出她将他所有妖神翎都拔光了的模样,噗……
没忍住,笑出声!
而非噷则是一脸不乐意的盯着她,这姑娘又想到什么了?
心里直觉不是好事,“你……。”
“啊!你看,你快点看,是……是……。”轩辕千落忽然打断非噷的话,抓住他的衣襟,扯,视线看向他身侧处的不远处。
面色忽然变的一本正经起来,那速度,转换之快。
“别跟扯那么远,是什么是?”非噷觉得对她的好心迁就,全被她当成笑话看了,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可偏偏,又舍不得对她凶,生怕她再抱着自己哭,说她好难受。
届时,受不了的人是他!
轩辕千落在非噷的怀中挣扎,两只手捧着他的脸,转过去,“哎呀,你看么,我说我看到了奴……哎?怎么不见了?”
非噷听到了奴字,神色一凛,侧脸,视线在四周扫视一圈,眸色渐渐冰冷。
是奴妖的气息……
将轩辕千落轻轻的放下,四周设下结界,“不要动,有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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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殿下接着他的新娘来了,那千城与他的夫人也该已先一步到了冥界。
大神的结界都是一致对外有用,对于能力相当的他们自己,实在不保险。
轩辕千落所站的地方,正是行宫酒宴所对立之地,她父王可能不经意的晃眼,就发现她了。
非噷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他生怕自己回去看到的是一片空荡,结果去却迎来了轩辕千落一顿劈头盖脸的数落。
轩辕千落见非噷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的怒气指数呈直线上升。
抓住他的衣襟,不让他避开的架势,“非噷,你去哪儿了?你追个人追这么久,你还说照顾我,怎么照顾我?你还说娶我,我都怀疑嫁给你之后,我会整日整日的守活寡……。”
“千落,那叫独守空房……。”活寡?这个词说的跟他不在了似的。
“哎?你还不乐意了!这两个词有区别吗?左右都是我一个人过日子!”
“我不会让你独守空……。”房……
“鬼才信呢!我在这里活生生的瘸着脚爪子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累都累死我了,你还不高兴了,我告诉你……。”
轩辕千落整个人都在训话状态里,在这之前,她就在酝酿各种台词了。
非噷的视线在对面星宫的婚宴上一晃而过,千城果然已到了,这姑娘竟没发现?
带着她不着痕迹的到了暗处,撤掉结界,这里能看到婚宴,而婚宴却不易发现这里。
“千落,你没发现这婚宴上的人……。”
“婚宴上?什么婚宴上?我自己站的都要累趴下了,你还跟我说婚宴,我……我……我……。”
轩辕千落前一刻的台词被他打断了,此刻说着便打了结,非噷就这样将她盯着,不再出声……
在她结巴的要崩溃时,非噷忽然俯身,吻在了她的唇上,在她不防备之际,他的舌探进她的口中,勾住她的又软又滑腻的小舌头,吻的越发的深。
她总是想躲的,但却只能在他怀中挠他,承接着他的吻,当她的小手挠到非噷的脖颈处时,非噷坏心眼的拿着她的小手,从领口处,放入自己的衣内。
唔……
她的小手被惊了驾似的,想要收回来,却从前面伸到了他身后的衣内。
坚实的背脊,特别有手感,轩辕千落莫名的想要伸进去点,她喜欢他微凉的皮肤在吻她时,渐渐变得炙热。
而非噷却是从头到尾的喜欢她的暖……
她整个人都被他收入怀中,抱的就差密不通风了,渐渐的,便察觉到了他某处的变化。
小腰被他的大手一提,他那儿便咯着了她的软乎乎的小肚子,微疼……
“快,快看,殿下抱着皇妃来行宫拜堂了。”忽然,一道声音,说这殿下与拂晓来了的事,从而惊醒了被非噷吻成了一滩水的姑娘。
“放……放开,拂晓来了,我要看她。”
轩辕千落忽然的惊醒,便吵着要看新娘子,公子活生生的被打断了,喉间不悦的低|吟一声,薄唇覆上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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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拂晓真的来了,啊,我看到父王了,他向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她似乎不像是在说假的,本是嫣红的俏脸,此刻已白了下去,声音显得有些胆怯。
似乎真的是在害怕被谁看到这样的一幕……
非噷拧眉,微微侧脸,眼角视线一顿,放开轩辕千落,俯身抱着轩辕千落瞬间转移到了另外一边,此处有个高台,整好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而独剩他们两人在此处。
分明那么热闹,这一刻却显得过分静谧。
轩辕千落一门心思的从不可自拔的热情中惊醒了过来,她第一眼看到了她的父王,轩辕千城,第二眼看见了她的母后,落倾魂,眼泪被惊醒。
第三眼,便正式看到了穿着白色神族嫁衣的拂晓,眸中满是惊艳,天,她的拂晓好美。
今日简直美呆了,她都不由觉得窒息了……
“今日的拂晓是我见过最美最美的。”
拂晓以最美的姿态嫁给了她从七岁便稀罕的殿下,经历了生离死别,病痛折磨,轮回坎坷,终究是圆满了。
那自己呢……
她侧脸看向非噷,哪知他正在看着自己,两人的视线相撞,她窘迫的回头。
“你盯着我干什么?今天最美的是拂晓。”
“别人的皇妃,美与不美,****何事?”说句本能的实话,他的千落不必任何人差,即是如此,那他为何要去看别人?
轩辕千落瞬间觉得自己跟他没共同的话题,他喜欢的是人,而她喜欢的,却是东西,人也是东西。
只要好看,她一律喜欢,反正她又不是奔着去插足别人感情去喜欢的。
“你不喜欢,我自己看……啊!他们要拜堂了!”
轩辕千落眼巴巴的盯着,看着别人拜堂到了夫妻对拜时,她眸中划过羡慕。
这一抹羡慕无疑刺痛了非噷的眉眼,他给的,她不要,却转过身羡慕别人,这让他如何都觉得,自己在她心中没任何位置。
“千落,我们该回妖界了。”
“回什么回啊,才送入洞房呢,我要去看一眼拂晓。”
她的意思是,她要去跟拂晓说话,最起码让拂晓知道,她今日是来了的。
而非噷则是故意曲解成了看一眼,于是……
他当真带着轩辕千落去了殿下抱着新娘回新房的必经之路上的对面一个角落里,就在这一刻,正好殿下抱着拂晓过来……
轩辕千落张口便要叫出声,可却被非噷封了哑穴,本以为会错过了……
拂晓却似感应到什么似的,侧脸,看向了轩辕千落的方向,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相交。
“唔……。”拂晓……
拂晓顿时瞠大翦瞳,一张千娇百媚的脸上满是惊喜,接着她对殿下说,她好像看到拂晓了,快点让她下去。
殿下并未停住脚步,而轩辕千落想要挣扎,非噷却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带走了。
这一刻,轩辕千落若是能打得过非噷,估计非噷已经被她老人家活活打死了。
“非噷,你放我下来,你答应让我看拂晓一眼的!”话都没说上呢……
“嗯,已经看到一眼了。”
……!
“啊!你这个骗子!放我下来,我等不到拂晓,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无意识喊出的一句话,对于非噷来说,多刺耳呀,他顿住脚步,也不知下一刻他会做出什么决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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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那么想看?”非噷的态度似乎好的出奇,还很纵容她似的。
轩辕千落瞬间心虚了,她都说出这么重的话了,他都不生气的吗?“想……。”
她拉长尾音,有撒娇的意思……
非噷放下她,抚着她歪歪倒倒的身子,低头,“可他们今日洞房花烛,你认为此刻去合适吗?你想得罪殿下?”
“我……。”
“你别忘了你的女婿……。”非噷一句话成功止住轩辕千落的抗议。
呜……她咬唇,想到了昨日的那只小妖孽,才三四岁的模样,却已现出棱线,五官精致,神色清冷,这样的长大后,五官便会焕然一新,到时,得害死多少姑娘?
若是她的女儿不能嫁给这样的妖孽,她会怄死的!
“好吧……殿下我是得罪不起了,我女儿嫁入冥界,我还得保证她不被公公婆婆虐|待,可我真的想看拂晓,一眼就好,我保证不让她告诉父王我来了此处,可好?”
轩辕千落与非噷之间的问题,大多出在这样的事情上,一个觉得被束缚,一个觉得不放心。
“好。”
非噷很轻易的答应了,轩辕千落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抱着他就亲了一口。
然而……
接下来的整整三日,轩辕千落后悔了,因为殿下大婚办的是流水席,这几日一直都非常热闹,可自打殿下拜堂后抱着拂晓进新房后,他们就没出来过了。
她瘸着脚爪子,在非噷的怀中,等的如同过了几个春秋般的漫长。
非噷也不说话,也不主动抱她,他赌千落等不下去,殿下新婚燕尔,洞房花烛唯嫌短暂,一时半会儿如何能完事?
轩辕千落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靠在非噷的怀中她已觉得不好意思了,结果……
拂晓,殿下永远都是你的人了,你也不用急于一时的与他不分昼夜的笙歌吧?
何必呢?
这般让我等,你才要被我记账了!
咬唇,病白的脸色看的非噷已在不高兴了,千落似乎是个很能坚持的人,他还小看她了。
本以为一两日便是极限了,可谁知这姑娘硬是等到了第三日,在殿下与拂晓快出房门前的一刻钟才说离开。
想提醒她,可到底不放心她在这个时候见到关于临界的一切人。
“千落,不等了吗?”
“不等了,拂晓敢找我算账,我一定先跟她拼了。”
哪有这样的?没做伴娘是罪大恶极,可如今自己好歹也是个伤患么,拂晓,我也记住你了!
“那走吧。”
“哎……。”轩辕千落一把抓住要走的非噷,她知道这几****是故意为难她的。
“嗯?”非噷明知故问的挑眉。
“嗯什么?抱我走啊,就没见过比你还没风度的男人了。”
“你说什么?”他没风度?这姑娘好似有点儿不识好人心了,他好歹也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等了三日,要知道他可从未有过这般好的耐心。
“呐!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三件事,你有一件办不到的,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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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她都不知他是用什么在坚持,既然他固执,那么她也不胆怯奉陪一场。
只是遇到了今天这样的画面,她难免会忍不住难过,想要反悔。
非噷得到她的一吻,自当比谁都满足了,其实噷公子要的太简单了。
轩辕千落什么都不用做,她只需要留在非噷的世界里,不离不弃的陪着他,他便可为她做完所有事。
一路上的安静,让轩辕千落很是不习惯,忽然她想到了奴妖的事。
“噷哥哥,你追到奴妖了吗?”
“他逃去了轮回裂缝下。”
“啊?别人对那个世界避之不及,就担心去了出不来,他还自己跳下去?我一直没想通,奴妖为何要背叛你,他如今得到了什么?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没权没势,还随时有生命危险。”
这不是典型的脑子烧坏了款式吗?
“奴妖如今的能力大大超越了他之前的数十倍,这便是他背叛我换来的。”
“可……他得到这数十倍能力的前提是丢了妖神皇宫几百万的兵权,这难道不是传说中的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么?”
“千落,兵权在谁的手中都不可乱用,束缚太重,如何比得过自身能力强来的自由?”
“哦,说的也是!千好万好就是不如自己好,都说奴妖性忠,实则到最危难的时刻,最不保险了,六界古籍上记载着,一直以来,奴妖都深受器重,噷公子,你们这算不算养虎为患?“
“养虫为蛀。”
噷公子没有刻意的大度,却有专程的刻薄,这种人,就是生性刻薄,不好说话!
“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奴妖一事暂且放下后,我总觉得妖神皇宫一事,乱的毫无头绪了,你又对外说出影响你名声的话,如今你去神界,我觉得那些参与了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事情的上古神会迫不及待的到处散布谣言,让你对六界的管束不利。”
大神的自由,也是少的可怜,这就是为何父王一直不喜欢尊主这个位置的原因。
父王这么不喜欢啰嗦的人都说了好几次要快点将尊主位让给王兄了。
“兵符桑離已交还,召唤兵权回来。”
非噷的事情似乎永远都不会进入死去般,轩辕千落瞄了他一眼,桑離……
正好,她要去找桑離,也不知这龙鳞能不能拔!
“噷哥哥,你没想过将魔化治好吗?”
非噷一怔,治好?“无药可治。”
“怎么可能呢?一定可以治好的,母后的医术很高,可我却一点没学到,照理说该有相对应的方法治好才对。”
祭祀能缓和魔化,指不定也能用祭祀治好他的魔化呢。
非噷见她神色紧张,轻笑,有办法的话他早去找了,如何用得着数千万年都存活在这魔化中?
…………
这天,回到妖神皇宫时,天色已暗下了,非噷送轩辕千落回歆宫后,告诉她,他有事要忙,让她自己歇息。
轩辕千落开始乖的不得了的点头,实则,非噷前脚一走,她后脚就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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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四周,好像没人盯着,正好!
据说桑離住在桑宫中,也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当轩辕千落一路摸索,寻找到桑宫时,她见畅幽似乎路过,腿脚不利索,跑不了,于是她没敲门便闯了进去,关上殿门。
一转身,便与桑離的视线撞上了,这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
她一转身,便撞见了出浴且衣衫不整的桑離,嗬!轩辕千落倒抽一口气,冷嗬一声,抬手捂住了眼。
继而转身,但并未离开,意思很明显,这是无声的催促桑離快些换衣。
桑離倒没什么,他见闯进来的人是轩辕千落,但却没尖叫后,他实在觉得奇怪。
换好衣物上前,“长公主,你来此处可有事?”
轩辕千落闻言,侧脸,眼角余光扫视一圈,放下手,正大光明的回头,看着桑離,有些敷衍的那么呵呵一笑。
似乎全然没有点尴尬的意思,桑離眉心一抽,倒觉自己尴尬了,她笑什么?
轩辕千落是二十一世纪来的姑娘,她家教严格,但思想却没保守到这古人的程度。
看见了就看见了呗,她本想直接进入话题的,哪知这桑離似乎有一种被非礼的神色,呃……
桑離虽为成亲娶妻,可他之前不也有不少姬妾么?
被看了一下上身竟还一副大姑娘嫁人头一次的模样,噗……难道他之前与那些姬妾行欢时,都穿着衣物进行的?
轩辕千落在心里吓想了一番,忍住笑意,咳了咳,单脚跳着到了桌前,坐下。
“桑離,我来找你是有事的,我就直说了吧,我想要你的一片龙鳞。”
她弯都不拐一下的便进入了龙鳞的话题里,直接的不是一点两点。
他的龙鳞?
桑離面色一沉,垂眸,片刻后启唇,“长公主,你拿我的龙鳞是有何用?”
“……好玩。”
“什么?!”桑離顿然抬眸,惊讶出声,好玩?
拿他的龙鳞去玩?
“我说,好玩……不知你能否割爱呀?”轩辕千落态度有些吊儿郎当。
桑離当然不能接受这等态度与理由了,简直荒唐!“长公主,你一句好玩,我却也要忍受着锥心刺骨的痛来拔下龙鳞,你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龙鳞被拔,痛的是全身,并且极其痛苦!
轩辕千落剑他反应似乎很大,还很强硬,抿唇,看着手指头,绞在一起。
犹豫了大半晌,她才深呼吸一口……
“好吧……我知道这很痛,但未必请你忍受一下,我其实也不是拿着好玩,我想用你的毒龙鳞去试着缓和公子的魔化。”
说完,长叹一声,不拐弯的感觉真好呀,遮遮掩掩什么的,太累了。
她没有噷公子那般强大的心理,很多事情嫌麻烦,很多事情嫌累赘。
“你是说我的龙鳞能……缓和公子的魔化?”
“对,这个办法是我之前无意间得知的,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毒龙,否则我也不会跑来找你……。”
以至于……撞到了衣衫不整的你!
这若是让非噷知道了,他不会一巴掌直接将她给打残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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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轩辕千落一想,心有余悸的缩了缩脖子,背脊骨有些凉了。
她到现在还没试过非噷吃醋的样子,希望他不会知道,即便知道了,他老人家可千万要记得对她慈祥点儿啊。
桑離沉默着,原来如此,公子对他算是有莫大的知遇之恩,自己也该为公子拿出龙鳞来。
“喂,你想通了没?”再不想通,再耽搁一会,妖神皇宫的人都会知道,她轩辕千落三更半夜的去了别的男人房中。
真担心非噷看着她的眼神都会变成绿的!
“好,我这便拔。”
“等下……我可不打算告诉公子哦,若是失败了,你的龙鳞就白搭了,若是成功了,你可能要多牺牲几片龙鳞,你确定了吗?”
轩辕千落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太过强人所难,她最起码得交代清楚。
其实都是爱面子的人,龙鳞被拔,即便再痛,被她这么一说,桑離都不得不答应了。
桑離冷哼一声,抬手,撩开衣袖,看着肋骨上的龙鳞,他另外一只手捏住,嗤一声,拔下了龙鳞,血,溅在了地上。
瞬间,消失,似乎被地仙吸走了。
也难怪了,景山之巅的龙比海龙可要金贵的多。
轩辕千落接过龙鳞后,看见桑離疼的冷汗直冒,瞬间浸湿了他才换上的衣物,脸色也显得有些惨白。
这样的痛苦,让旁人看着就觉得跟着痛了,轩辕千落冷惊了一下。
垂眸看着手中的毒龙鳞,深呼吸一口,“抱歉,我没了法力,无法帮你舒解痛楚,多担待了。”
“你快走吧,我要褪衣疗伤了。”
这可是公子的女人,总待在他房间里,难免被有心人利用。
“嗯。”
轩辕千落起身,跳着到了门口出,打开一条门缝,见四下无人了才出门,离开。
可俗话说得好,祸不单行!
她一出去后,就再要回到歆宫时,遇到了师阴……
师阴似乎是专程来替非噷查岗的,他似笑非笑的盯着跳着回来的长公主,视线从她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
“长公主,你这是去何处的?”
她身上沾带着桑宫的气息,她去找桑離了?
若是记得没错的话,她还当着公子的面说过喜欢桑離,莫非是当真的?
轩辕千落咬唇,袖中五指捏紧龙鳞,片刻后,她坦然一笑。
“师阴,有些事情呢,你就不要乱猜了,否则会因你的误解让公子难过的。”
“是吗?”
“是不是……你可以去问相柳氏么。”
“长公主!”师阴忽然一下大声吼出来,吓的轩辕千落脚下一颤,狼狈的一崴,险些摔倒。
嗬!
她瞠大眼眸,咬唇,“你干什么?忽然吓我一大跳!”
“她叫邢相柳,不叫什么相柳氏!”
师阴知道,相是邢相柳那竹马的姓氏,这相柳氏并非以她名字起来的。
轩辕千落愣生生的盯了师阴好大半晌,才明白过来,师阴,你终究还是过不了邢相柳这一关吧。
“咳咳……我就说么,邢有相柳,我家的这个女军师就是美,对吧,师阴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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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天不遂人愿,鬼车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哎……。”轩辕千落转身,对鬼车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呜……若早知上官清音不在宫中,她就不来了。
瘸着脚爪,可谓千里迢迢跳过来,还遇上鬼车了。
鬼车今日反常,没跑来占轩辕千落的便宜,而是慵懒的长叹一声,倾国的眸中竟有低落之意,这哪是之前的鬼车呀?
呃……
轩辕千落轻轻抿唇,小脸上满是疑虑,跳着上前,在案桌前蹲下身,也趴在桌上。
打量了鬼车大半晌,“鬼车,你这是怎么了?你看你,这么美的脸上竟然满是不开心。”
她抬手,抚上鬼车的眉心,暗暗咂舌,神后生下的这对儿女当真是青出于蓝的美。
鬼车长叹一声,“千落,你不觉得无聊吗?”
“无……无聊?”
“兄长基本都没什么时间陪着你,你不无聊?”鬼车蹙眉,不高兴了,千落当真有这般不在乎兄长的存在与否吗?
轩辕千落瞬间明白了,敢情是非噷叫走了上官清音,没叫鬼车,将她给晾在一边了。
不过说起来此事,她觉得气愤起来,“无聊我倒是不觉的,我就是觉得很生气。”
“生气?为何?”
兄长打骂千落了?不可能吧……千落的话都成兄长的圣旨了,他哪能对她动手?
“他没时间照顾我就算了啊,干嘛不让宫人照顾我?那些宫人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躲的那么远,我想让她们扶我一把都不行,我是个伤患啊,行动不便他想不到吗?”
说什么喜欢,简直就是虐待!
“哦……你是说这个呀,兄长不喜欢别人碰你,你得迁就一下他这个习惯。”
鬼车竟然觉得理所应当,轩辕千落鼓脸,美眸中满是气愤,“你们简直就是亲生的呀!难怪我说,认识上官清音这般久了,就从未见过他碰过别人。”
“哎?千落可冤枉我了,我不是允许他为你把脉了吗?”
“我要死了,你才允许他把脉,你……你跟非噷像的就跟双生似的。”
难怪非噷这么重视他这个妹妹……!
鬼车但笑不语,清音是她的人,她自然不会允许他碰别人,再说了,她从未去要求过清音什么,那都是他自己为她做的。
轩辕千落想再说什么,却见得她满目的幸福,抿唇,眸底划过悲哀。
她不是为自己悲哀,而是为鬼车与上官清音……
他们的确般配,一个善战,一个善谋,一个容易受伤,一个是医神,可……
鬼车是公子的亲妹妹,妖界真正的公主,她还会……“鬼车,我听噷公子说,你快成为女大神了,恭喜你,站上了我一直想要去的位置。”
轩辕千落故意这般试探,但其实也没说错,她之前的追求似乎就是成为女大神。
闻言,鬼车更高兴了,她点头,“对,当我羽化成神时,我便可为兄长挡住所有的不好了。”
在这点上,鬼车似乎只想到了她的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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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暗叹,鬼车,你为何不想一下上官清音,他只是医神,能力再强,也抵不过你的身份那般高高在上。
鬼车与上官清音中间隔的距离太远太远了,都隔成了悲哀,这个世界的尊卑法度没有二十一世纪那般开明……
抿了抿唇,最终轩辕千落是没能说出口,这些话若非鬼车自己体验出来,说了也无益。
“鬼车,如果……有一天,你与上官清音也到了不可能站在一起的那一步,你会怎么办?”
鬼车虽说只比公子小五百万岁,但她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十几岁少女的心思。
在炼狱里,一个人度过了数千万年的鬼车,都铎的人情世故,她懂的还没火儿多,特别是在感情猜忌上!
轩辕千落的话让她觉得很是虚无缥缈,细想,她还觉得荒谬。
“千落,你说的这一天,永远都不会有。”
鬼车的话,自信满满,毕竟,她为何会与清音走的那么一步,毫无来由,对吧?
呃……
轩辕千落顺着她的话点头,其实她多想问一句鬼车,你可知大神是何样的地位?
一旦站上六界第一个尊大神的位置,那是何样的一个概念?
“鬼车,我是希望你跟上官清音一定要长久的,离开了上官清音,你这一生都会处于孤军奋战的局面里,世界荒芜岂是你能够想象的可怕。”
这点,非噷是最清楚的!
他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度过了两千万年的时间长河,荒芜的毫无颜色。
“千落,你怎么了,说到我与清音,似乎好惆怅似的。”
鬼车想,可能千落是觉得她与清音会因身份而被父皇母后反对吧,呵呵,怎可能呢?
兄长同意了,谁反对都没用!
“我……我生性多愁善感么,哎……。”轩辕千落说着起身,一脸忧郁的模样。
鬼车赶紧起身扶着她,笑着摇头,“你又瞎扯了,拂晓说你生性暖色,从不忧愁。”
“拂晓又出卖我,她到底是被谁养大的!”是被她亲自看着养大的好么?
“慢点,千落,你是来找清音有事的吧。”
两人一搀一扶,出了上官清音的寝宫,向翊宫的方向走去。
“对呀。”
“清音从昨夜便没回寝宫,似被王兄叫去翊宫商议事了。”
“你的意思是,昨夜一整晚非噷都与一群男子在一起?”
“对呀,这有什么问题吗?”
鬼车见千落的神色奇怪,不解,“千落,兄长又不是与女子厮混,你为何这般表情?”
“他……。”他要是跟女的在一起,那还说明他正常呢!
“嗯?”
“他……不敢与女子厮混,他说了么,要追求我的,否则,我才不嫁给他呢!”
轩辕千落立马改口,眸中却满是压力!
嫁?嗬!好沉的字,好重的事!
她能嫁给公子吗?像她跟非噷之间的长幼关系,全然不能用门当户对来形容,更别说嫁娶了。
“千落,那日兄长在清音的宫中拿走了一本书,嗯……听闻清音说是关于床第之事的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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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鬼车,你问我干什么?又不是我拿的,更不是我看的,你该问你兄长啊!”
轩辕千落瞬间惊醒,叫唤起来,俏脸红的不像话。
噗……鬼车闭唇,笑的全身发抖,看样子,千落是兄长的人了嘛,那就好了。
两个人离翊宫越来越近,当她们走到翊宫外时,两人的对话声打断了翊宫中议事的声音。
非噷正要将手中的一封奏折放下,上官清音也正在禀报近日换掉的二十个妖臣,是用谁替换上的。
可鬼车的笑声让他顿住了,转身,接着轩辕千落的叫唤声响起。
非噷也安静了,一旁剩下的几位都自觉的闭口不言,公子的心尖宠来了。
门外……
鬼车放开轩辕千落,一袭火红色的身影跑在前面,带着青草香的清风扬起了她的衣袂。
轩辕千落不能跑,只能跳,这姑娘怎么看怎么暖,此刻脸色满是焦急。
“鬼车,你给我站住,你欺负我不能跑,我要告诉非噷。”
这一声非噷……
翊宫内的非噷涔薄的唇间漾开笑意,这样的画面,便是非噷要的。
鬼车的声音传来,“千落,摔着了可是你自己没用,告诉兄长,你好意思吗?”
“我……谁没用了!你慢点跑!”轩辕千落从来就是个受不得半点激将法的姑娘,这一招对她,简直百试百灵。
哎,鬼车跟上官清音在一起久了,也变坏了,学会算计人了。
鬼车怎么可能等呢?轩辕千落眼看鬼车已到翊宫前了,她却还在这后面,于是她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脚下一崴,身子猛然一晃,向地上倒去,“啊……。”
“千落小心……。”
鬼车确实被吓到了,隐身上前伸手想接着轩辕千落,却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抢了先。
呃……
哥……
轩辕千落整个人就安静了,话说,接她的人怎么变了?
她想吓的是鬼车来着,偷偷垂眸,避开非噷满目的担忧,心虚的咬唇。
“噷哥哥,你来了。”
她软腻的撒娇,预感自己确实闯祸了。
非噷垂眸,锐利的视线凛冽,看着趴在他怀中用小手抠他腰间玉带的姑娘,半眯冷眸。
捏着折扇的左手敲了她的后脑勺一下,俯身将她一把打横抱在怀中。
四周屋檐上的符铃清凌凌的响过一阵,似在为这画面点缀着意境美。
白衣的清冷凛冽,橙衣的轻暖安静,一切都美好的无法言语。
似乎,这两个人的世界,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人,从无外人插足半寸。
禁忌的美好,便是在这里吧,他们若是坚持,便有一个无懈可击的永恒。
翊宫中的事情,中断,都走了出去。
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进去后,翊宫的门,吱呀一声,关上。
到了九凤椅上,他将怀中的心肝儿放上去,蹲下身,第一时间为她检查脚裸上的伤。
这一幕让轩辕千落觉得无所适从,太过认真的男人,她甚至无法太过分。
“噷哥哥,你……。”
“千落,我能否与你同眠,否则我无法回寝宫一人安眠。”忽然,非噷带着请求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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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整日的晾着她,到了晚上就来找她了,她这不是等于在等他公子的临幸么?
当她是人界古皇宫的妃子啊?
“噷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的,如果哈,如果我让你抛下所有的事情,甚至报仇之事,然后再也不提起,最后整日整日的陪着我,我才肯答应你的话,你愿意么?”
非噷流目一眯,伸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千落,此话当真?”
……!
瞬间,轩辕千落觉得预感不好了,他不会要答应吧?!
这要求,简直荒唐到外婆家去了,他都不介意?
说实话,这一刻的轩辕千落心是乱的,因为她离非噷很近,他的流目中满是心甘情愿的神色,让她一览无余。
想忽略,都无法忽略!
“我……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惦记惦记大事好么?儿女情长算什么?”
“大事?千落,我生而为妖,十九岁打下妖界,停止征战,临世的第二十年便羽化成神,两百万年跳出六界之外,飞升神界明顶,立于诸神之上,成为他们口中的公子,接下来,三千五百万年的修炼,你口中说的大事,我似乎都已办完,如今我只剩下你没能娶回来了。”
儿女情长算什么?算是他如今最大的事了。
轩辕千落震惊了,她似乎从未算过非噷的日子。
他活到如今,总共也就三千七百多万年,可其中有三千七百万年是为修炼而活的。
剩下的那个‘多’字,便是他为妖界打下如今江山的时间,似乎从未有过一天是为他自己活的。
一时间,心,没有来的那么痛。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耐烦的侧脸,想退后避开,他却固执的抱着她,不放手,慌了,在他怀中挣扎,晃眼间被他凛冽的神色骇住。
忽然,非噷靠近她的耳畔,细细的亲吻,舌尖却在她不注意间闯入她的耳廓中,嗬!
轩辕千落心弦都颤了,两只小手捏住他的衣襟,本想忍住的,可最终还是被他缠|绵悱恻的趋势吓到了。
他不会是想在这……
按耐不住了,求饶,“那个……非噷,你还没摆平外面那些事呢,他们还在说我呢。”
“很快……。”
非噷想,他又不会将这事情拖上几年,故此他为何不能先得到她的陪伴?
“既然没摆平,那么我问你……作为长辈的你,到底想对我如何?”
啊呸!问完这句话,轩辕千落立马觉得自己真特么无聊,问这么一句应景又明知故问的话,看他此刻做的事,就知道他想如何了,还问……
非噷的唇舌微微离开她的耳廓,看着她的耳廓,眸光暗沉,不舍轻覆上,往她耳洞里吹了一口热气,感觉到她在怀中颤栗。
笑意从他眸底漾开,随即,深吸一口气,似倾尽所有温柔,对她深情呢喃,“有生之年,骗你同眠!”
轩辕千落被他的亲昵,正经深情却又直白露|骨的惊的一身冷汗。
行!不就是直白么,“公子,骗自己的侄女同眠?不怕遭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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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的薄唇间此刻正衔着她的软|肉,舌尖轻刷过,在她隐忍喘息吓,眸色逐渐艳靡,轻笑,“心肝,你不就是我的报应么?”
“你骂我啊?”
如此深情的一句情话,轩辕千落这理解能力……
非噷错愕,视线定住,凝视她片刻,“呵呵……何以见得?”
“你说我是报应啊,这不算骂,还算夸么?”夸的不要这么特别,行么?!
轩辕千落这是典型的高智商,低情商,非得说个你死我活,你输我赢的,估计除了噷公子这样的死心眼,谁会迁就她还迁就的跟个心肝宝贝儿似的。
姑娘你颜值再高,也不能过分任性,对吧?
追求你的公子不止是个有钱人,权势大,能力强等等,他还长得妖色祸国,任性资本比你有过之无不及。
非噷沉吟片刻,银齿轻轻咬了她的耳朵一口,“报应我都要,骂与夸,又有何区别?”
“你……我很奇怪,是从几时开始,我们之间的关系开始走了岔路?有补救的办法吗?”轩辕千落忽然问了这样一句话。
下一刻,却是人来非噷的轻笑。
“嗬!千落,若非当时初见面你回眸的第一眼,我也不至于沦陷至此,你想着补救这些无可挽回的,还不如好好的补偿我。”
他说,若非当时初见面……
初见面……
初……
呃!轩辕千落惊愕到瞠目结舌,“你说,你……。”
“嗯。”非噷点头,右手的食指拂过她的眉眼,第一眼他并未深爱她,更未达到所谓一见钟情的境界,可却被她一眼勾魂。
既是决心错,也走到了如今这一步,那么,即便是错,她也要陪着他错到底了!
“师叔,你这么不理智啊?当时我出场就说了,我是拂晓的皇姐,长公主轩辕千落,这等于是在告诉你,我是轩辕千城的女儿,也就是……你侄女!”
说这么清楚,还被她一眼给看进去了,话说她这一眼是有多吓人啊,让他记得如此深刻。
非噷盯着轩辕千落不说话,似她有多罪大恶极般,轩辕千落被他盯的头皮发麻。
话说,噷公子他没事做吗?
这么盯着她是怎么一回事?他没事,可她有事要忙,她要去找上官清音!
良久,他轻叹,侧脸,靠在她的小香肩上,嘀咕,“没错,一开始就知道我还……嗬!问题就出在这。”
轩辕千落侧脸,心,咯噔一跳!这样的非噷不止有着吊儿郎当的慵懒,却又不失真诚。
“公子,你说你平日高高在上的,这若被外人看见了,估计还以为他们自己眼瞎了呢。”
“外人……除了我们二人之外的人都是外人,这个词真好听。”
非噷似乎对她的每句话,每个词,每个字,都认真的去听着,琢磨着,体会着。
执着又认真,固执又不舍,连一个眼神一声轻叹,都带着对轩辕千落的留恋不舍。
轩辕千落有半颗石心是没错,可她又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也没聋,不可能因别的事真真正正的做的心无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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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开,你好重啊。”
“撒谎,我都没舍得用力。”
“我娇生惯养不行吗?”
她说,我娇生惯养……
“呵呵……那就不能为我幸苦一次,让我靠一会?”
“可是我困了。”
“我也困了。”
“撒谎,你又不是普通仙妖之类的,你是妖神,以你的道行,十年不合眼也没事,这才一晚,怎会困?”
“因为你困了,我陪你不好吗?”
“你有没有志气呀,陪睡的话都说出口了。”
“你说我有志气,我便有,你不给我余地,我又何来志气?”
他说,你不给我余地……
“噷哥哥,你别这么消极行吗?”轩辕千落的心,被刺痛了,才发现跟这个男人对话,这么要人命!
非噷长叹一声,他如今要么就一直要了命的忙,要么一对着她,他就……
“我想不消极,你让吗?”
“我让啊。”
“口说无凭,你能少刻薄我,对我好么?”
“你不打我的歪主意,比如陪|睡什么的,我就……。”
“千落,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柳下惠?”
非噷坐起身,一脸不悦,轩辕千落挑眉,“你若是柳下惠就好了,不碰我,不娶我,以侄女礼数待我,我早就答应一直待在你身旁了。”
可偏偏不是这样的,从他第一晚对她说,‘今晚我不是你师叔’那一刻起,在他身旁的所有安全感都没了。
“不娶你,不碰你,以侄女礼数待你,等你以后找到一见钟情的意中人,本神再以长辈的身份将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对吗?”
将自己深爱的姑娘拱手相让,这全然是在考验他的大度啊!
呵呵,别的大度他都拿得出,让妻的大度,自问不可能!
“我没有那样说,非噷,你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娶妻,我也是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嫁人,别忘了,我又不是什么正常女子。”
随随便便就怦然心动吗?
不可能的!
“我的千分之一是你,你的千万分之一却不是我……。”
他说,我的千万分之一是你……
“我……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不嫁人,还不够吗?”
“你凭什么让我看着你而得不到你?让我一生都不娶妻?”
非噷的每一句话,都带着对轩辕千落的占有,志在必得的坚定。
“切,你本来就一辈子不会娶妻的,好么?”
“千落,说了这么多,似乎你都觉得我是活该!”
轩辕千落垂眸,不自在的侧脸,嘀咕,“本来呀……。”
难不成,她有拿着刀威胁他么?
嗬!
“对,我是活该!”非噷见她态度如此绵软却固执,甜言蜜语,强硬手段,放在她身上,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里。
起身,弯腰,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的走出去。
一开始轩辕千落还心虚不敢看他,她还在他怀里要求,“我要去找上官清音。”
可走着走着,她便发现他一个隐身将她带去了言宫的方向,言宫……
“非噷,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不跟你去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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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后,我量身后,你就带我一起走吧,我不要留在言宫。”
“为何呀?噷儿他忙了一夜,你就多陪陪他嘛,这样对你们的感情好。”
“谁跟他有感情了,我……。”
“你们闹脾气我可管不着,噷儿他喜欢你,你就多迁就他一下,就如同他迁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般,如此两人相互,才能循序渐进,不至于冷场,对吧?
神后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一边为她量身,当量到轩辕千落的小腰时,“哎呀!噷儿!”
“母后有事?”非噷挑眉。
“落落的腰太细了,这身子骨看起来有料,一量才知道,这般弱柳扶风的,日后有身孕了,会很幸苦的。”
有身孕三个字将轩辕千落的脸都说白了,非噷要她时,根本就没注意这个,她……
不行!
日后他敢碰她,她一定不会遂了他的愿的!
而非噷则是非常高兴的点头,“我会将她身子养好的。”
“神后,我……。”
“我知道你紧张,可我听说你要生个女儿去害殿下的儿子,你若没身孕,何来的女儿呀,对吧?”
神一样的逻辑,被神后说的头头是道,轩辕千落明知这句话不对,她却无话反驳。
想了想,她竟还觉得有理!
“可是……。”
“你看看噷儿,再看鬼车,再看你自己,你说,日后你有了女儿,随便像家里的谁,都会是美的倾国倾城的,如此才能去害殿下的儿子,对吧?”
轩辕千落唇角一抽,低头,不语,她的女儿干嘛非得像他们呀?
直到神后收手,她才松了一口气,这莫大的压力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量好了,落落,你先陪噷儿,我就先走了。”
“神后,我……。”
非噷见她要跟着走,不着痕迹的走到她的身侧,将她的皓腕捏住。
直到轩辕千落眼睁睁的看着神后与宫人隐身消失在她眼前,才长叹一声,“噷公子,你还想强迫我吗?”
“岂会,只是想让你陪着我而已。”
“……”有区别么?!
非噷拉着只能跳着走的姑娘进了言宫,径直到了床榻前,轩辕千落正想说让他委婉一点,结果他却已将她推到在床。
真是岂止不委婉,简直直白到比话语来的更真实。
非噷俯身,一手撑在床榻上,一手扯着轩辕千落的衣物,当将她外衣褪下时,他便没在继续了,只是褪下了自己的外衣,上去,抱着她,深呼吸一口,闭上了流目。
这一系列的动作,仿佛是他期待已久的,做起来得心应手,又满是疼惜。
“你……。”
轩辕千落吱吱唔唔的想询问他,非噷却竖着食指放在她的唇前,“嘘……。”
“就这样陪着我便好,之前我是想留下你,才强迫的你,单单为了情|欲,我如何舍得那般对你?”
非噷的话让轩辕千落安心了,这些日子她担心的无非便是这个。
“你好像很忙啊。”她总觉得他有事要忙。
“嗯,今夜子时,召唤妖神皇宫的兵权回来,总共有数百万的鸿妖出现,千落,之后兵符就送给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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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千落分明会驭水,却惧水,这兵符可以让她不再惧水。
前面的半句听着还是那么回事,后半句就……“你说什么?!”
“不喜欢?”
“这个还能由着我的喜好吗?兵符是你如今特别重要的东西,送给我干什么?好让我被人灭口么?”
轩辕千落嘴上是这样说,实则心理却是乱成一团了。
“兵权回来后,兵符上的权利作废,一切皆由我口谕指令,故此你不会被灭口。”
非噷宠爱的看着她,抬手捏了她一下她的俏脸,软的让他心疼,薄唇覆上安抚似的吻着。
“哦……。”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猛然蹙眉,不对!
“权利都作废了,你送给我干什么?打发乞丐?”
“这兵符让你不再惧水,可算是有用?”非噷心中无奈,千落属阳,自不知这兵符用处,生性属寒的神,用这兵符作为修炼辅助,可是事半功倍。
“对呀,我怕水这个毛病确实是个弱点,那我晚上能陪你一起去看召唤兵权回来的场面么?”几百万的鸿妖,那得多壮观啊!
“嗯,好。”
只要她想陪着他,任何时候,都可以!
非噷闭上流目,薄唇轻抿,长睫下的一层剪影让轩辕千落看的出神。
心中又不免感叹,这些鸿妖再度被非噷召回,无疑是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
他们定会对非噷誓死效忠,无论他是明君还是昏君。
愚忠的人会让人想一巴掌扇过去,死忠的人,你扇死他都改变不了死忠。
话说,非噷魔化后,他下的令,那些鸿妖也不会拒绝,想起来就觉得不对劲,那她可不可以防范于未然,在他这里要个特权什么的?
轩辕千落见他呼吸似轻了下去,过意不去,吻上他的薄唇,贝齿轻轻的咬他的唇瓣。
见他还没动静,舌尖轻轻的钻入他的口中,不着调的乱搅……
细嫩的小舌头让假寐的公子顿是口干舌燥,含|住她湿|漉漉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嗦吻,薄唇研磨她的唇瓣。
忽如其来的回吻,让轩辕千落措手不及,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慌张的攀上他的肩,唔……
非噷见有机可乘,大手钳住她的小腰,置身其中,深吻间,用自己抵着她已沁出蜜|汁的柔然处研磨,另外一只手沿着她的衣摆向上。
“唔……。”轩辕千落想反抗时,已头脑发昏,思绪凌乱,身子已对他诚服。
在他身下扭摆,分明是想退开,却顺着他的研磨,靠近了,想要更多……
非噷扯掉了彼此身上的衣物,帐幔落下,他修长的指尖揉捏在她的花心上,唇舌纠缠着她的……
在这方面,非噷确实没经验,可他是妖神,是神之前,他还是妖……
床第之欢,他有着极好的天赋,一旦触碰,他比别人都放的开。
当他修长的玉指抵着入口,进入时,惹来轩辕千落软哝的轻呜声,“呜……。”
非噷的银齿轻咬她的耳贝,邪肆一笑,“心肝,我知道你想讨好我,想对我讲条件,可这是你要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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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要再进了。”
轩辕千落嫣红的小口微张,喘息,贝齿在他进入时,咬住自己的下唇,眼中瞬间朦胧一片,那层水雾看的让人无法自持。
非噷的手指被她绞|紧,嗬!倒抽一口凉气,吻她的动作微微停住,“乖,不要太紧,会弄疼你……。”
天,这小姑娘是要他的命吗?一根手指都寸步难行,那他的……
该死!难不成又要弄伤她吗?
另外一根手指试着进入,“啊……非噷……。”轩辕千落容纳了他两根手指时,裹紧了他……
他开始抽|送,想要她更适应,听着她的喘息低|吟,几乎让他崩溃。
“千落,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对我讲什么条件?”
他敢肯定,她要的不简单,否则她也不会主动吻他,走到这一步都不对他发火。
“我……嗯……我……。”
轩辕千落脑子里一团浆糊,在她试着开口间,非噷已撤除了手指,用那儿抵着她,刚挤进去一点,她便疼的蹙起了秀眉。
绞|紧,“疼……。”
“千落,松开点,好吗?我若进不去,你还怎么讲条件?”
非噷开始对她威逼利诱,强迫她的感官放行,小姑娘在他身下喘息着,试图让自己彻底容纳他的所有。
可好困难啊,她刚放松一点,他便步步紧逼的将她撑开,好胀,好酸。
“呜……。”胀的她发慌,酸的好想哭。
饶是如此,非噷依旧一点一点的非常有耐心的咬牙,隐忍着顾及着她的感受,进去。
经过一番长征,他彻底进入时,轩辕千落被疼的冷汗直冒,这跟第一次没什么区别。
她疼的发慌,却又觉得拿不出去,小手捂在肚子上,便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要死了……。”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他贯穿了。
“心肝,你快点说条件,否则,等会就开不了口了。”非噷的声音满是隐忍,想要彻底的要她……
“我……我说,我要兵权。”
嗬!还真毫不客气的狮子大开口,一张口,便要他几百万的兵权。
非噷流目一眯,不做回应,钳住她的小腰,开始攻城掠地……
……和谐,未删减版加群,找管理要……
两个小时后,轩辕千落求饶到哭了,非噷才意犹未尽的停住。
吻****的眼泪,想着机会难得,让他都觉得不真实,于是还没等轩辕千落昏昏欲睡的歇息好,他便又开始了。
从简了说,从一大早开始,言宫中便是旖旎一片,一直纠缠到了夜半子时前一刻才停下。
至于期间的内容,不能详述,因为太过和谐。
轩辕千落在非噷的身下几度被高|潮冲击的昏厥,这付出的代价何其的大,几乎违背了她之前所有的坚持。
此刻,她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非噷的怀中,一时间觉得那么可笑,她所有的坚持没抵过关于非噷的万分之一。
颤栗着缓过来,捏着他银发的小手,都汗湿了,放开……
指间顿感清凉,神智渐渐恢复,“我要兵权号令的特权,你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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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非噷看着她一直不停的我,好笑的挑眉,这很难吗?
抱着她到浴池边上,为两人的穿好衣物,闻不可闻的轻叹,只到两人回了焕然一新的床榻上……
某姑娘还在我啊我的不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声带出了问题呢。
“我……噷哥哥,你不会觉得你自己会被天打雷劈吗?”
……!
非噷闻言,猛然低头,神色从震惊到怒意升腾,“轩辕千落!”
连名带姓……
“哎……呵呵呵呵呵,我说这好玩的。”
“我不要你说着好玩,你先回答我!”
“那我不是想瞎折腾你来着吗?”
“你是我什么人敢瞎折腾我?”非噷冷哼一声,眸底不着痕迹的划过轻笑。
下一刻,轩辕千落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继而顺势两只手攀在他的肩上,靠近他,靠近他,直到两人的眼脸都触在一起了才停下。
呼吸交替着,她试图看穿他,可悲哀的发现,看不懂他,他说的爱,她连真假都分不清。
“非噷,你当真爱我吗?我看不懂你,但你不要骗我,我可以容忍被玩弄,甚至生死,但却容忍不欺骗。”
非噷看到她的不安,他知道这都是如今的自己给她的。
抬手,还过她的小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后腰处,纤细的腰肢让他不敢太用力,感觉到她的体温时,微微喟叹。
他的千落就这么大点儿,若非形势,他也舍不得如此激进,以至于吓坏了她。
“是真的!”
“那你会爱我多久?给我时间给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好吗?”
“生生世世。”
“生生世世……可以那么久吗?你会厌烦的。”
“千落,对坚持二字,我相信没人会比我做得更好,我说深爱,那便是永不改变。”
“不爱了,再大的坚持也无法坚持下去。”
“千落,你选择别人不见得会多好,他们会因下个女子的出现而抛弃你,可我不会,任何女子都无法踏入我世界中半步。”
相比轩辕千落的不放心,非噷才是真的不放心她,哪天她喜欢的不是妖神翎了,喜欢别的东西了,或者那个东西是个男子,那她会如何?
她会如同最初缠着自己那般,不舍不弃的去缠着别人。
那样的画面,足以让他杀了所有人!
轩辕千落看了他良久,“唉……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你就不会跟我说‘千落,我若是背叛你,便会天打雷劈?’”
又是天打雷劈……
非噷顿时一阵黑线,无奈的蹙眉,“千落,天打雷劈对我没用,你若真想听这样的保证,那么我告诉你,若我背叛你,必定天诛地灭!”
“啊!你疯了!你不知道天诛地灭你这样的大神是不能说的吗?!”
轩辕千落瞠目结舌,气的不行,天诛地灭是大神的忌讳,这样的话说出口,若是犯了,那可就真的会被实现的。
“千落,我只是想让你安心,让你给我答案。”
非噷根本没想别的,生死又如何,比起她轩辕千落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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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不就是要我以夫君之礼待你吗?我答应你!”
她说,我答应你……
非噷的世界整个一声震动,他死死的盯着轩辕千落,流目中的神色满是不可置信。
他……他可是听错了?
“为什么……为什么答应我?”
他的舌头都不利索了,可见这激动的程度,轩辕千落看了,笑的全身发抖。
随后她轻叹一声,垂眸,额头抵着他的,开始对他娓娓道来……
“非噷,你并不是我喜欢类型的男子,你喜怒两面,我害怕的不得了,向来自傲的我,喜欢的是能被我掌控的男子,不是说无用懦弱,只是我想要那种离了我就活不了的男子,因为我觉得,有一个能这样对我的人,我就可以……以同样的感情去回报他,铁石心肠的我对感情没什么安全感!嗬!你看看,你全然不是我说的那种男子,若即若离,喜怒无常,我甚至分不清你哪句话真,哪句话假,你想的什么,想做什么,可以说,我对你真的是一无所知,看不穿自己要嫁的人,你知道那种恐惧吗?”
她若不说,非噷从来不知自己给了她那么多的不安全,不放心,他自以为做的够好了。
“我……。”
“嘘!听我说完……!”轩辕千落抬手放在他的薄唇前,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非噷抿唇,点头,心中蔓延而起的是对她的心疼。
轩辕千落如释重负的长叹一声,“可你说的没错,我选择别人不见得比你好,因为我所喜欢的那种男人是不存在的,他只是我一个幻象而已,我想坚持的幻想下去,如今却被你抨击的一干二净,母后跟我说,她也是在赌,若是哪一日,她与父王再也走不下去了,她会杀了自己,我就问母后,我说,‘母后,你不是同父王说好,谁先背叛,另外一个还在坚持的便带着背叛的人一起同归于尽吗?’你猜,我母后是如何回答的?”
“如何回答的?”
非噷此刻的心情是越发的明朗,她说,她心中的幻想都被他抨击的一干二净,这是个好现象!
“我母后说,‘我打不过你父王!’我就继续问母后,‘父王不是给了你一个不会还手,不会对你动手的承诺吗?’母后笑我不懂事,她说,‘连当初的深爱都不要了,还会秉承着一个要命的承诺,等着她你去杀他吗?’我想啊,的确如此!”
“后来我将母后的话告诉父王了,父王比母后难过,他只言片语都没说,当时我就想,母后怎么就那么固执呢?看的我真想一巴掌拍醒她,呵呵,可如今我知道了,她只是爱到了忐忑深处,患得患失罢了。”
“所以,怎么办,非噷,很早之前我就对你患得患失了……。”
轩辕千落说完,小心翼翼的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发现他瞬间没了反应,整个人怔过去的模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脸。
“喂……。”
非噷没反应,整个状态处于木鱼脑袋中,所有感官中全是句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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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在告诉他,她也爱他了么?!
“你不说话还是想笑话我?”轩辕千落急了,推搡他的肩胛,呲牙咧嘴的模样,急了。
下一刻,非噷一把将她按到在床榻上,启唇在她的颈侧咬了一口,疼的轩辕千落哇哇的叫唤,“啊,你这个吸血鬼,你要咬死我啊!”
“疼吗?”
非噷问……疼不疼?!
轩辕千落一巴掌乱打在他的身上,“你说呢?敢情被咬的不是你,对吧?都快破皮了,我出去怎么见人啊?”
“真的还是假的?”
“怎么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你爱我,是真是假?”非噷将她一把拧在怀里,跟个娃娃似的捧着。
轩辕千落黑线一把,她这么个大活人被他弄的像个玩具娃娃似的轻松,说按到就按到,说抱着就抱着,这算个怎么回事。
“我哪儿知道是真是假,我就是凭着直觉在说,这样总不能说我骗你吧。”
“千落,你在骗我。”
“你给我什么好处啊,让我花这么大的心思来骗你?”
“你说早就爱我,可你一直以来没少让我难受!”
“你想跟我翻旧账是么?”
轩辕千落不善的呲着贝齿,大有要反咬一口的模样,非噷一下便爱到心里,抬手,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不翻旧帐。”
非噷说完,一把将她死死的抱在怀中,便不再开口说话。
心中的思绪已乱作一团,失控的场面,这几乎是非噷从未遇到过的。
两人之间的安静很是诡异,照理说,坦白+告白后的局面,不应该是振奋人心特激动的场面的吗?
他呼吸的震动让轩辕千落有些无所适从,抿唇,忐忑着日后的相处。
她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却不知到底有没有选择错,甚至她还没非噷一句明确的喜欢,他不介意吗?
嗬!介意?谁说不介意的?
此刻的噷公子便是在想,为何千落没告诉他一句明确的喜欢,或许她太被动,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公子,时辰到了。”门外兵燹的声音传来。
非噷这才缓缓放开轩辕千落,对上她的视线,启唇唤她的名字,却不发出声音。
轩辕千落笑弯了眸子,伸长脖子看了殿门一眼,再抿唇点头。
这还真有一种说悄悄话的气氛,她眨巴眼眸对她使眼色,询问可有何事。
他薄唇一扯,并未再说话,只是将两人的衣物换好,俯身抱着她大步走向殿外,他得到了答案,也该给她想要的了。
在这从头至尾,非噷似乎都从未问过,轩辕千落这个整日无所事事的要他的兵权干什么。
他只是想,她既是喜欢,那么他给便是了!
殿门打开,深夜的清风拂来,这让人觉得兵燹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感情公子迟迟不见人,是因为……
轩辕千落此刻对上兵燹的视线,挑眉,还没开口,便见他慌忙低头,跟在了非噷身后。
呃……
她在非噷怀中晃了晃两条小腿,“噷公子,咱们这是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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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否则你以为今晚我为何会对你说那些话’的模样,向非噷表达,他之前痛过的事是‘死得其所’的。
这逻辑还真是千落姑娘的风格,娇纵又自我,受不得委屈,吃不得亏。
非噷好笑的微微拧眉,对于她的逻辑,他似乎又不得不承认有理。
千落当初是先缠着他的人,最后他却成了先言明深爱的人,只是如何都没想到,这番话代价却是被她伤,因她痛。
限制得了她的自由,囚禁得了她的人,却唯独控制不了她的心,那一刻他觉得自己这个不败妖神的称号真是好笑。
控制不了的战势,如何都是输,何来不败?
不过,所幸,就在他输的丢盔弃甲之际,他的对手忽然丢下兵器,与他讲和了。
那他是该趁着这个时候反策她,以免她再反叛。
“公子,你为何不说话了呀,可是觉得我说的很有道理?”轩辕千落嗲声嗲气的在他耳畔哈气,避开兵燹的视线,她的小舌头伸出来,一点一点的探入他的耳廓内……
嗬!
非噷话为出口,便薄唇紧抿,全身紧绷了,被她撩的邪火丛生,“千落!”
轩辕千落猛然收回自己的小舌头,抿了抿,不满意的在他怀里哼,她才开始好么?
听到姑娘的不乐意,非噷顿时哭笑不得,他当然不是排斥她的主动,只是……
这可是在外面,他总不能一直这样忍着吧?
自持不了的话,走出去还不得丢死人?
“别闹,快到了。”
别闹?轩辕千落这一路走过来,公子他自己又不怎么说话,说一句话好大半晌才回几个字,又不让她说兵燹,此刻还让她别闹,好没劲。
抬头,伸长脖子,趁着月光,向前望了几下,发现还有这么长的距离,于是她靠近非噷的脸……
兵燹在后面跟着,他只看得见那姑娘与公子离的很近,脸贴着脸,别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咳……
鬼车小姐还让他务必多看点,去告诉她呢,看来自己此刻选的位置不佳。
兵燹在忐忑等下如何向鬼车交差之际,噷公子也在忐忑,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看着轩辕千落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柔嫩的脸贴在他脸上之际,远处的畅幽迎上前来了,就在此刻,他启唇正欲说什么,“千落……。”
接着就没了下文!
因为……
轩辕千落将舌头伸进他的嘴里了,明目张胆的,三更半夜的……
非噷喉间一哽,心中滚烫到沸腾,终是没能克制住自己,含|住她的舌头,自己的舌尖才触到她的舌尖,细软|滑腻的触感让他瞳孔一缩,想要更深进行时……
轩辕千落忽然缩回了自己的小舌头,非噷控制住喉间低吟,瞳孔腥红,看着她。
“属下参见公子,神台已准备好。”
就在此际,畅幽到了他们的面前,这里离神台也就二十几步路的距离了。
可非噷没做出回应,畅幽满怀疑惑的抬头看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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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马对上了公子一副深仇大恨的视线,心里咯噔一跳,回头看神台,再看自己,他有什么没准备好的吗?
畅幽无辜的神色真是……
轩辕千落默默的将自己一张无辜的小脸埋入非噷的脖颈间,默默的全身发抖,笑的……!
当畅幽看到公子身后跟着的兵燹在笑时,顿时明白了什么。
“公子恕罪。”
他虽不知公子与这姑娘方才在做什么,不过他想,这大庭广众的,公子也不至于急于这一时吧?
实则,公子此刻很急,很急,很急……
急的恨不得将轩辕千落弄回寝宫,好好的回报她方才诱|惑之恩。
“恕罪?你何罪之有?”轩辕千落忍住笑意,好奇的回头。
这……堂堂幽使被公子的女人为难了,哎,真是再大的神职都没用。
非噷则是不语,这明显是纵容,好吗?
之前畅幽险些杀了轩辕千落,她是记得的,如今么,她瞎折腾的机会来了。
非噷抱着她与畅幽绕过之际,轩辕千落咬唇,低头,轻轻的笑着……
笑声灌入畅幽的耳内,脸色更是不好了,兵燹憋住笑意,上前,咳了咳,“走吧。”
此刻,轩辕千落在非噷的耳畔嘀咕,“噷哥哥,畅幽不会记我的仇吧?”
非噷侧目看了她一眼,带着她隐身而上神台,海风立马袭|来,她一惊,有些不适的钻入他的怀中。
他低头,埋首耳畔,“他不敢记你的仇,但你可以记他的仇。”
比起轩辕千落,非噷将畅幽那次对她动手的事情,记得更清楚!
要知道,噷公子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要轩辕千落死,这是他的活物。
轩辕千落闻言,猛的抬头,顺势就亲了他一口,瞬间有一种被宠上天的感觉,其实之前,父王对她比非噷好多了,但方向不一样,她有些明白了。
非噷虽说是师叔,可他对自己全然是男子对女子的那般,不一定非得有求必应,可他却能为她考虑她没考虑到的事情。
她的改变很大,这也让非噷多少忐忑,对她,他更是患得患失。
“你就站在这里别动,我要召唤这百万兵权回来了,可能会耽搁一些时辰,你可切记耐心,嗯?”
说话间,非噷特地将自己身后的一旁空上,幻化出一张软塌,将他的心尖宠放上去。
话语中,满是对她的担心,担心什么?
就担心她不耐烦,会不高兴!
在乎一个人的程度深,才显得细腻!
轩辕千落自然是点头了,一只脚放在软塌上,一只脚吊在外面不自在的晃悠着。
非噷但笑不语,将自己的折扇放在她的小手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转身,闭目,凝神……
随着他面前一道白色焰光划过,手中的兵符现出,本是平静的海水在顷刻间起浪。
时间没用多少,浪便一层高过一层,直到滔天水势与天齐时,蓝色的海水彻底挡住了月光,顷刻间,四周方圆数千里都是一望无际的黑。
轩辕千落瞬间没了安全感,伸手不见五指啊……
咽下一口呼吸,也顾不得会不会打扰到非噷了,她想,哪怕只抓住非噷一片衣角也好,于是,她颤颤的向前伸出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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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伸到半截,她又想到了非噷走火入魔的事,她这样伸过去,真的好吗?
不会因为这么个乌龙,将他的魔化引了出来吧?
那她……岂不罪大恶极了?!
于是,轩辕千落又收回了小手,两只爪子不安的搓着,显然,她是极度不安且犹豫的。
她不知道的是,神台下的一行人比轩辕千落还忐忑不安呢!
他们皆能夜视,都看到她对公子伸出魔爪的情形,心都提了起来,这小祖宗她是想干什么?想撒娇?
这种时候,怎能去找公子撒娇呢?!
可奈何这样的情况下,期间,能开口说话的唯有公子,他们这些旁人是绝不能说话的。
因为,这对召唤消失过一次的鸿妖回来,是个大忌。
所幸,他们见那姑娘又收回了自己的手,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轰’空中的雷声响,这是生灵时空大门开的声音,大神中,非噷是唯一一个能随意更换六界生灵寿时的大神。
他可以随意让一个人,或者所有人活在某一个时空里,最不能掌控的时间命轮,非噷可以掌控百分之九十五。
剩下的百分之五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冥冥注定!
亡灵时空门一开,连海的气息都被淹没了,那种带着古老气息的带着枯骨的味道,淹没了轩辕千落的感官。
百万亡灵的枯骨气息就像是疾病一般就轩辕千落缚住,她对这个没有免疫力,唯有恐惧。
十根纤白的手指绞在了一起,所幸的是折扇没被捏坏,呼吸不敢大口,怕呼进了那些气息,可却又觉得窒息,脸色在黑暗中,无声的白了一层。
轰,再一声响起,接着便是‘踢踏’‘踢踏’‘踢踏’的声音响起,似从好远的时空前传来,声音不整齐,因为有各类猛兽的声音,应是坐骑吧。
那些声音在黑暗中,显得神秘又震撼!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这一口枯骨气息,几乎让她口吐鲜血,她不知这百万鸿妖出现会是如何一个画面,她只知此刻她要窒息了,心中的忐忑越发的深沉。
下意识的便想要非噷身上清冷的气息,她轻轻抿唇,长睫轻颤着,再度伸手……
她这已不是害怕,已是没出息到要死在这画面里了。
心中还在想着,也不知她可是有天生的心脏病,而父王怕刺激她,才没告诉她。
她这一伸手,台下四周的人又惊愕的提起了心,瞠目结舌的看着她那只魔爪,小祖宗,你别不挑时候撒娇啊。
再多忍半个时辰,不会死的,千万别太过娇生惯养,这会惹祸的!
轩辕千落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此刻去打扰非噷不好,可她想要非噷身上的气息,这亡灵枯骨的味道,让她太难受了。
看不见,手却凭着直觉,离非噷的劲腰越发近了……
非噷又不是死了,他只是在忙,还不至于察觉不到身侧的情况,他身后的姑娘两度对他伸手,似还在发抖。
流目在黑暗中划过一抹懊恼,千落害怕黑,他差点忽略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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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面无波动,他召唤回来这些,还差之前的一朝妖臣没能召唤回来,还得过些时日。
薄唇轻启,声音随着法力散开,“都回来了。”
清冷的四个字,却带着一征天极怒,日月俱匍匐的浩瀚气势。
数百万的鸿妖,站的整整齐齐的,密密麻麻的一片,无边际的人海盖过了真正的海,随着非噷一句话,他们便整整齐齐的跪下。
“参见公子,多谢公子重生大恩。”
没说什么誓死效忠,但这却无疑是他们心中坚定的事了。
他们就如同再某个地方禁困了数千万年的猛兽,忽然被非噷放了出来,他们自当感谢。
这声音来的声势排山倒海,在他们的上空,出现着一头又一头的猛兽,张着血盆大口,轩辕千落第一眼便看到了上古神兽白泽。
她捏着公子的折扇,贝齿轻颤着,鼻息间的枯骨味渐渐的有了血腥的味道,说实话,这等震撼的压力远远超过了轩辕千落的承受力。
她哭丧着脸,非噷,算你狠,竟收服这么多的猛兽,神兽,作为你将士的征战坐骑。
莫非,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马?!
最终是没能忍住,踮着脚,伸手,跟个孩子似的,向非噷扑过去。
神台下的人,抬手,张口,还什么都没说出口来,便只见那姑娘已扑到公子身上去了。
顿时,安静了……
眼巴巴的盯着正欲启唇说话的公子,他的劲腰被两只手臂缠住,那一刻,所有人皆默默的在心中对这姑娘埋怨,还真是娇生惯养!
非噷全身一震,到口中的话,声音却在喉间破开,嗬!
微微低头,垂眸,看着腰间缠上来的手臂,她的小手里捏着他的折扇,还不停的用手指揪紧他的衣襟。
冷眸轻轻一眯,笑意在唇间漾开,这如沐春风的笑,简直给这百万鸿妖一个震撼。
他们还下意识的想,可是他们都回来了,公子才如此高兴的,结果……
结果……
只见公子从他的身后扯出来一只……哦,似乎是一个小姑娘,那姑娘新的跟嫩芽似的,连她的眸子都带着一股清风暖意的新。
这小姑娘被公子的妖焰护着,这是……
轩辕千落发现自己被这么这么这么多的鸿妖猛兽盯着她,骨头都软了,筋被抽了似的想要瘫坐下去。
非噷看出她胆怯的行径,一把将她拧了起来,低头靠在她的耳朵边,“千落,这些可还满意?兵权比起你答应我的,可是没亏?”
“没……没亏,可是……噷哥哥,你……你当我前一会脑子坏了,成不成?我给你的,和答应你的,照旧!”
轩辕千落委曲求全的说完,末了,一脸的惆怅,亏死她了,怄死她了,更是差点吓死她!
“哦?那怎么行?我可舍不得千落吃亏……。”
“不亏,不亏。”
“亏……。”非噷故意拉长尾音,她不要,他还偏偏要给了,想与他撇脱关系,哪有那般容易?!
“不亏,我真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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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都快急死了,她都昧着良心说不亏了,他还想如何?
“来,站在这里,为夫来告诉他们。”非噷宝贝似的,捧着她到自己面前站着,手臂不容拒绝的从她身后环过她的小腰,将她桎梏在怀中,不容她逃开。
轩辕千落长睫轻颤,半眯着眼眸,视线迷糊着,不敢看,想转身趴他怀里也动不了。
心中报复的算盘开始打了起来,非噷,姑娘我记住你了!
深呼吸,平息着心中的那种梗塞,及喉间的不适……
这一幕,就无人能看懂了,公子想抱着这姑娘是想干什么?
“此女,轩辕千落,战神轩辕千城之女,现,战神登位六界尊主,她即六界长公主,数月后,本神便会迎娶她为神妃,今日,本神赐予她妖界所有兵权号令权利,以做先行聘礼。”
非噷的话,说的没想象中的那么慷慨激昂,清冷的声音,凛冽的声线,满是对怀中姑娘的认真。
赐兵权?!
这三个字是什么概念,神台下的几位似乎都还没反应过来,不是觉得公子荒谬,而是他们没想通,公子为何送兵权作为给这姑娘的先行聘礼?
这姑娘喜欢的似乎不是这权势类的东西,而是那些……好吃又好看的花吧。
要知道,在歆宫前的花园里,漂亮馨香的花儿,不少都入了这姑娘的口。
旁人震惊,百万鸿妖却是在第一时间领旨,“领公子法旨,参见长公主。”
第二时间,这几百万鸿妖难免大半都在心理揣测,公子跟战神结仇了吗?他可是这长公主的师叔,竟要娶她?!
在他们眼中,大多都认为,公子跟战神有仇,才会如此。
非噷抬手,半空中的兵符回到他的手中,他合拢五指,捏碎兵符,化为一粒透明的丹药,喂到了轩辕千落的唇边。
轩辕千落抬眸,看了他一眼,张口吃下……
接着,便迎来公子的一声带着隐忍的喟叹,“千落,放开。”
这姑娘一张口,服下丹药便算了,竟还含|住了他的手指,他想拿出,她却用贝齿咬着不放,见她一脸得逞的笑意,无奈。
想着,等他忙完了这里,再回去找她要回来!
轩辕千落乖乖的张口,让他的手离开,随即抿唇,回味了一下,嗯……她还是喜欢他身上的气息,这枯骨味让她太难受了。
非噷清冷华艳的脸上恢复了平静,随后又拿起她带着妖神令的小手举起来。
“从今以后,妖界再无兵符,一切皆由本神口谕,与妖神令号令,除此之外,兵权战事基本由鬼车掌管,她的话,你们不可不听,但也不可尽听。”
“谨遵公子法旨,参见小姐。”
鬼车就是他们眼中的小姐,金枝玉叶,从来都是被公子守护的人。
可非噷最后一句话让鬼车顿时跳脚了,她不满意,兄长这是何意啊?
非噷侧脸,看向鬼车,微微敛眸,“待你登位大神,再解除对你的兵权禁令。”
显然,噷公子对他这亲妹妹的不踏实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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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轩辕千落眼神一亮,非噷刚抱着她下了神台,她便要迫不及待的想抓着他带她去看,可这个时候邢相柳上前来了。
“长公主……。”
“啊?相柳氏,你……。”
“长公主!”这一句是出自师阴的口中,他对那句相柳氏听的不甘心。
他身为鬼神,为了一具行尸,自由都没了,他要这世间再无相柳氏,只有邢相柳。
“啊!”轩辕千落被吓一大跳,啊一声,侧脸看向师阴,瞪圆眼眸,“你干嘛吓我?”
师阴拧眉,轩辕千落忽然眸中划过惶然,咳了咳。
是邢相柳,不是相柳氏……
忍住笑意,“好了,我想先回宫了,你们谁有事找我都延后再找吧。”
先跑人吧,若此刻改口邢相柳,邢相柳这等观察能力,她会轻而易举便发现的端倪的。
说完这句话,轩辕千落催促着非噷带她离开,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下海面上,发现数百万的鸿妖都不见了。
虞梦与畅幽也不见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依旧是兵燹,这神速惊人。
“非噷,你不觉的你对他们说的太潦草匆忙了吗?”
“不匆忙,他们如今需要修养,耽搁也无益,过几日再说更不迟。”非噷不喜欢拖拉处事,说走便走了。
“可是,你不打算说一下两千万年前的事吗?”
“此话太长,虞梦会交代。”
“那……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独裁啊,你对他们说的一个字都是不可违背的圣旨。”
从头到尾,一切都顺利的不得了,莫非他们听闻非噷说娶自己时,他们没想过反对吗?
非噷看穿了她的心思般,自顾自的回答,“你不要期盼他们反对我的决定了,我说的,本就是不可违背,不可拒绝的旨意,他们只会听从。”
从前是,今后也是,哪怕这姑娘有了号令兵权的能力。
“我又没那么想,我只是觉得不可理喻而已,这些鸿妖好歹也都一把年纪了,分明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怎么到你这里,就乖的跟只猫似的。”
那非噷日后魔化,她用妖神令来号令这百万鸿妖,他们还听自己的吗?
一时间,轩辕千落绝的亏得血本无归了,因为她似乎拿了一个空权……
非噷但笑不语,他的话,他们无条件服从是必然的,抬手收掉轩辕千落身子四周的白色妖焰,本是应往右走回妖神皇宫,他却抱着她忽然左转了。
“哎?……你这是带我去何处?”
轩辕千落忽然被他收走了夜视,有些慌的抱住抱紧他的脖子。
“妖界的摘星楼。”
“妖界的摘星楼?”轩辕千落下意识的抬头往去夜空,眉心一抽,此刻的妖界上空,别说是星星了,根本连带这四周方圆不知多少里,连只萤火虫都没有。
这样的条件,去什么摘星楼?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你带我去摘星楼,请问公子,你这是安了什么心,是想将我从上面扔下去么?”
随着她有模有样的质问,非噷忍俊不禁,笑出声,似有隐瞒的回应,“千落,我只是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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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身子一阵,面色在轩辕千落看不见的黑暗中逐渐铁青。
“你不知道吗?那****去姻缘镇时,是有人发现了你挂在姻缘树上的姻缘红绸,我才被他们辱骂嘲讽的。”
这难道莫非不是他非噷自己吗?!
非噷薄唇紧抿,果然如此,她是在怪他……
“若非有人故意去提醒,谁会知道我挂上的姻缘红绸,那上面挂了师阴不少红绸,为何他们无人知晓?”
说白了,平日里,根本无人去看什么姻缘红绸。
轩辕千落不说话,她有些惶然的看着四周的黑暗,感觉到非噷正抱着她在上石梯,看来他们已在上摘星楼的阶梯上了。
她对于许多事,就如同此刻这般,凭着感觉在感应,视线触及的都是无法清楚的黑暗。
至于对错她无从得知……
非噷冷嗬一声,他一直预感千落对他有着很深的误会,最起码她认为的是这些话都是他背着她宣布出去的,此刻一看,果真如此!
他被冤枉的事情不大,可千落却是因此受伤了,那便由不得他去计较,查明。
“千落,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并非姻缘红绸,也不是我背着你宣布出去,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必须澄清给你看。”
幸好他急着去查证了,否则他得被这姑娘默默的冤枉多久?
轩辕千落依旧不回答,她只知道,如今他如何的做,都挡不住悠悠众口了,她永远都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在这个世界里,她选择了接受自己的师叔,那自由便是她要付出的代价。
非噷也沉默了,抱着她,一步一步的上了摘星楼,妖界的摘星楼徒步而行要一个时辰。
当他们到了摘星楼顶上的的卜风阙时,天色已在泛着深蓝了,轩辕千落已能看到四周朦胧的景色了。
这摘星楼很高,可这是妖界王城,一片看过去,都是美轮美奂的府邸,宅院,她在妖神皇宫打转十年来,这还是初次见到妖神皇宫后的一片繁华。
带着青草与淡淡花香的清风拂过鼻息间,让人清醒不已。
卜风阙四面临风,属灵地,这里只放了两样东西,一张悬挂的字画,一张高脚案桌。
轩辕千落被非噷放在了那案桌上,“别动!”
“喂,这桌子**的,棱角咯着我了,你干什么?”
嗯?轩辕千落的话才说完,非噷便隔空取来一件披风,为她披上,他薄唇不着痕迹的抿了抿,微叹,没好气的说到,“娇生惯养。”
嘿!什么?轩辕千落新奇的挑眉,水汪汪的眼眸中满是笑意,“噷哥哥,你又不是才知道我娇生惯养。”
“没见过比你还娇生惯养的。”
非噷冷哼着,却落下一个流连不舍的吻在她柔嫩的脸上。
“这倒是,但我这程度的娇生惯养又不止我一个,你别忘了,我父王有两个女儿。”
拂晓也是个典型,在某些方面上,她还比拂晓强呢!
轩辕千落一脸‘我死也有伴’的表情,非噷看的无奈一笑,可神色却是在笑中渐渐沉了下来,咽下呼吸时,喉结上下滚动着。
“千落……。”
“干嘛?”
“你……为何选择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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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非噷还是将这句话问出口了,即便他真的很不愿意提起,只想着得过且过的过,只要她答应了,为何答应的,他都不去计较了,可……
就在前一会,他说到要澄清时,她却是在怀疑他的。
努力了这么多,他还是大度不了她对自己的不相信,呵呵……
轩辕千落咬唇,她看着他的眼睛,光线很暗,她却将他的忐忑看的一清二楚。
心尖,微微一颤……
为何答应?
是啊,她为何答应的?!
从这个月的月初开始,如今到了月底,她与非噷总共欢好三次,第一次是他强迫的,第二次依旧,第三次是她自己强迫自己默许。
她知道,非噷向来是养尊处优,在礼节上的修养更是好,对于他要了自己侄女的事,比起自己,他也没好受到哪里去。
比起自己受的流言蜚语,他还要去挡住比流言蜚语更厉害的抨击,甚至是诸神讨伐。
他只是因感情占在了修养的上风,才摒弃了一切,不顾一切的沦陷。
她想过时时刻刻的去提醒他,他是自己的师叔,让他难堪,让他不好受。
更想过如何的去报复他对自己的强迫,可这才开始多久啊,他才难过多久啊,她可悲的发现了一件事……
她发现……
在见到非噷因自己越来越痛苦的时,她却受不了了。
甚至,在看到他痛苦时,她心里更是堵着,难过的发慌,恨不得抱着他大哭一场,告诉他点什么,让他好过些。
嗬!
何小晴他是火眼金睛吗?他怎么看出来她爱上非噷了?
从头到尾,她都是在排斥非噷,从来没对非噷真心实意的好过一次,她都不知自己爱上非噷了,却被何小晴给看出来了。
在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好笑,同时觉得不甘心。
若她真的爱上非噷了,那她如何甘心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放弃他?所以……
“不为何而选择你,我只不过是想试试罢了。”
“试试?”
非噷不解,她这是在敷衍他,还是根本在告诉他,她还是会有翻脸的一天?
“对,试试,我想试试自己与你是否合适,之前何小晴笑话我无知,他说,总有一****会明白,错过了公子非噷,我这一生嫁给谁都会是遗憾。”
非噷闻言,薄唇轻扯,赫然一笑,“所以,你是因此才试试?”
“我只是不想真的有遗憾。”轩辕千落是个拖拉派,有些话分明能说,她也拖拖拉拉的迟迟不对非噷开口。
这习惯真是不好,全然被惯坏的模样。
“那你会反悔吗?”
“你若背叛我,或对我不好,我便会反悔。”
“不会有那天的。”
非噷的话很清冷,没鲜花,没大肆张扬,但却是他的承诺。
“那可说不定,我头发到现在还没长回来呢……。”又说到了头发,非噷哭笑不得,当初他也只是想留下她,而头发却是他没想到的。
“千落,不许下来,不要到处跑,我要离开两个时辰。”
“你去哪儿呀?”
轩辕千落不放心的抓住他,她就一瘸子,跑什么跑?
“鬼车一人审问太慢,我去帮她。”
“那你带我一起……。”
没等她话说完,非噷便俯身在她耳畔,低语,告诉她,她的任务是什么,带她上摘星楼是有目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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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轩辕千落又会抱怨,毕竟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只能够承受最好的。
公子是有多不放心这点呀,在他征求她同意之际,她却毫不犹豫的点头了,“好啊。”
非噷凝眸片刻,“不怕吗?”
“怕呀,可是不怕就不好玩了,我遇到你之前也是特别害怕海怪,那个时候我特别忌惮水,但我还是去了。”
“所以你受伤了!”非噷黑线的接了下文,敢情她上次在自己怀中吐血是因此。
“呃,这个……。”轩辕千落转着眼珠子,不自在的抿唇,“那我又没死。”
没死?这形容……非噷都不知该说她胆小还是胆大了,“你父王将你一根头发都保护如同至宝,你却说没死。”
“你别跟我说头发,哼!再说了,那我还不是因此事被父王给关禁闭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父王罚呢,若非这个,我也不会负气,连父王都不通知,就跑来找拂晓了,更不会落到你的……。”
“嗯……?!”见这姑娘说着就跑题了,非噷危险的半眯冷眸,拉长尾音。
轩辕千落立马闭嘴,推着他转身,“哎呀,你快点去帮鬼车吧,我会在此处等你就是了。”
心虚的人,手都不自在,非噷看得出来,不忍怪她,对她重话,手中白色焰光一闪,一支如同玉笛长度大小的橙色的短兵出现在他手中。
垂眸,递到正在推他离开的姑娘面前,“这是上次的发簪所铸成的短兵,喜欢吗?”
轩辕千落视线一下便被那支短兵收买了,收回手,接过,捏在手中的那一刻,嗬!“好漂亮啊,只是我之前都用的红缨长枪,忽然换这么个短的,拿着好奇怪。”
“习惯一下,这短兵适合时常使用。”
当然,这句话是公子哄某姑娘的,他哪儿舍得什么事情都让她去出手啊。
连个阵前先锋都舍不得让她去,宁可活生生的埋没她一手追踪的好本事。
“嗯,不过……。”轩辕千落拿着非噷的折扇与那短兵对比,贼兮兮的抬头,望着非噷,“噷哥哥,这短兵没有你折扇的法力呀,拿着很没安全感。”
小丫头!非噷薄唇一扯,流目半眯,胆子确实不小,敢打他折扇的注意,呵呵。
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短兵虽不抵折扇,可法力不小了,最起码你若将谁打中,那人不死也要重伤八成。”
“真的?你将折扇渡入你的法力了?”轩辕千落眼神一亮。
“嗯。”非噷点头。
轩辕千落这才长吁一口气,这才将折扇递到他面前,趁着他起身之际,咬了他的脖颈一口,非噷心中一堵,猛然升温……
逼着自己转身,抬步走到了卜风阙的边上,正准备隐身离开之际,轩辕千落忽然一句,“夫君,我等你回来呀。”
非噷冷艳的妖孽脸上愕然,脚下一个踉跄,从卜风阙的边上掉了下去,掉了下去……
“啊!噷哥哥……。”轩辕千落瞠目结舌的看着非噷从这万丈高楼掉下去,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中满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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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赶快去忙你的吧,该跟我说别人都可以,可你若敢背叛我,我才不会让你好过!”
“你最好生生世世都给我记着,只能这样叫我一个人。”
非噷非但不离开,反而对她下了令,这算家教,还是算做誓言?
“啊?!”
轩辕千落猛然抬眸,想要抗议来着,唇却被公子的薄唇封住,他吻的很急,很深……
舌探入她口中时,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接受了他,他清冷的气息几乎是在顷刻间席卷了她的感官,将她大半晚郁结在枯骨气息中的心情扯了出来。
这才刚清醒片刻,却又被他拉着沉|沦,唇被他细细的轻咬,舌尖被他含|住,一番攻城掠地,唇齿研磨,暧昧的气息窜入四肢百骸,“嗯……。”
她喉间发出一声低吟,眼中立马朦胧一片,水波荡漾的勾人,非噷瞳孔一缩,推开她,喘息,狼狈的转身,再不离开,他就担心自己离不开了。
“在这里等我。”
匆忙的留下几个字,便隐身消失了。
轩辕千落则站在原地,喘息,视线在四周巡视,发现他真的离开了只会,眸中不着痕迹的划过几丝失落。
哎,真走了啊……
垂眸,正欲跳着到案桌上去坐着,忽然眼前一暗,她抬头,一个带着清冷气息的吻落在她的脸侧。
接着,她便被有力的手臂托上了案桌上,“别怕,按照我说的做,我很快回来,等我,不要乱跑。”
轩辕千落又哭笑不得了,抬手凭着直觉勾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弯腰到自己面前来,抬头,看着又回来的公子,想着方才脸颊的一吻,感觉心都被填满了般的悸动着。
“你还走不走了,磨蹭了这么大半晌,我看你之前离开神台的时候还听利索的,此刻怎么就反反复复的没走出去呢?你看,最多还有半个时辰就彻底天明了。”
他这样走了忽然回来,说实话,她竟有想要缠着他不放的念头了。
“离开神台时,我带着你走的,此刻我……。”丢下了他的心尖宠在此处独自应付,他都不知如何是好。
分明,他们才开始好这么几个时辰,她才接受自己。
“放心,若你说的那个散布谣言的人真来找我了,我一定坚定立场,站在你这边,好吗?”
非噷抬手,抚着她的小脸,眸光不着痕迹的划过惆怅,“我不放心,你从来没说过爱上我了,你的立场到底是在哪一方?”
看吧,挖坑能手,他离开事假,拉轩辕千落跳坑才是真。
铺垫了这么一场,轩辕千落果真是没有半点怀疑,反而沉默着,想着他的话。
他似乎真的很没安全感,以至于自己叫他一句夫君,他就从这万丈高楼上掉下去了。
“嗯,你知道我为何叫你噷公子吗?”
“你说,你要想一个叫一辈子的名字。”
“对,以后我会叫你一辈子。”轩辕千落以为,这样说够明白了。
非噷却不悦拧眉,不依不挠了,噷公子?“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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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哥哥……。”
“也行,但还是欠缺了!”
“哎呀,我知道你想让我叫你夫君,什么时候你摆平神界诸神,处理完妖神皇宫,过了父王母后那一关,风风光光迎娶我到妖界来,给我正式神妃名分时,我一定叫你。”
轩辕千落说,给她正式名分时……
这就说明,她愿意嫁了,是吗?!
没什么回答比这让非噷满意了,即便想听一句她说深爱,但他依旧选择了见好就收。
捏着她的小手,放在薄唇前,深呼吸一口,“等我娶你,届时我办到你说的,若不见你,那么你会不得好死,知道吗?”
不得好死……
轩辕千落心尖一颤,点头,“嗯,非噷,我答应过的事情,不会食言,我不会乱欺骗人的感情,之前我用感情来勾|引你,那真的是我的初犯,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对自己之前的勾|引非噷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因为一时糊涂,骄傲过头,又被断了青丝,心智就被蒙蔽了。
当她看到非噷为她疯狂陷入禁爱时,那一刻,她募然惊醒,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非噷凝视她,良久,将她玲珑软绵的小身子揽入怀中,拥紧,她不得好死,那他呢?
她所说的勾|引与犯错,却是让他最高兴的事,那是她给过他最好的态度,说来可悲又可笑,可他却恨不得她一直那样。
即便是骗他也好,只是骗他就得一直骗着他。
轩辕千落垂眸,小手抠着他腰间玉带,被他由骨子里散发的不安全弄的拧了秀眉。
他还是那么没安全感……
非噷,是我做了什么,还是少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心下计较着,缓缓推开他,看着他,催促他走,“快走吧。”
这次,非噷是真的离开了……
轩辕千落只看见眼前的一道白色焰光划过,非噷便没了影子,她深呼吸一口,抬头,眺望远处……
看了这王城一眼,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妖界王城,好热闹啊。
妖神皇宫覆灭两千多万年,他们却将非噷当场信仰,坚持到如今,一直没离开,没让此处清冷,难怪非噷对妖神皇宫没能放下。
她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顺着四面八方交错的风源,在此处闻到人界传来的烟火味道。
很清新的感觉……
…………
轩辕千落在摘星楼上看着妖界王城的盛景,感叹着这王城建造者的鬼斧神工和特有风格,而非噷却已赶着回到妖神皇宫去忙了。
鬼车与上官清音带着人,已将大半妖臣抓入了阴牢中。
那些妖臣虽不是最初说出那些流言蜚语的人,可他们听说之后,非但没识趣的闭口,反而助纣为虐的到处散播。
这也是非噷为何非杀他们不可的原因!
轩辕千落是他自己连吼都舍不得吼的宝贝,他们凭什么敢?!
那些妖臣一开始还想着,只要死不承认,便可过关时,却被送入了阴牢,这还不止,他们一进去,便看到了许多妖的元神被钉死在刑架上,血淋淋的受着各种各样永不超生的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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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就在此刻,鬼车非常好心的上前对着面前这几百妖臣介绍到。
“看到这些受刑的小妖了吗?他们就是雾城的妖民,对长公主轩辕千落辱骂,甚至打砸东西,公子当即让师阴将他们灭口,又将他们的元神抓来了阴牢中,不死不休的折磨。”
不死不休的折磨?!
那些妖臣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下去,这……这这这这……他们被抓的事情,心里真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毕竟,他们一直觉得,公子是离不开他们的,最起码暂时离不开。
公子得靠他们撑起一个朝堂来!
“鬼车,你身为妖界的正主公主,却背叛妖界,成为鬼神,你这有什么资格抓我们?”
其中一个不怕死的妖说到,大有在表达他们才是对妖界不离不弃的功臣的意思。
可他们分明也知道,当时六界诸神围剿才成为妖神不久的鬼车,鬼车脱胎换骨成为鬼神,也是迫于无奈之计。
此刻,他们却故意揭伤疤似的说了出来。
鬼车脾气不好,可此刻她却笑着无所谓的挑眉,“你们这些话对之前鬼车,刺激莫大,可能会让我生气将你们杀了,可如今,这些话早已被我听腻,你们还是慢慢死,再慢慢受折磨吧。”
“你……!”那妖臣挣扎着,可手腕脚腕上都缚着让他无法真开的神锁。
“挣扎什么?挣扎脱了神锁,就能逃出本座的手心吗?告诉你们吧,你们不是因得罪本座而死的,而是因为你们不该散布公子与长公主的流言蜚语。”
鬼车一副大好人的模样,至始至终都好脾气,实则心理早在看戏了。
“流言蜚语?莫非不是真的吗?长公主分明就是公子的侄女,公子却还先对长公主动情,对她强占,莫非没想过长公主的父王是尊主吗?与临界开战,公子又才回来不久,这对妖界来说,不是个好事。”
这话说的,简直叫大义凛然,鬼车说……
“我差点就被你这番话折服了,来人啊,给大人上刑架。”
“鬼车,你放开我!公子,你会变成昏君,自毁前路的!妖界危矣啊!”那位大臣大喊大叫着,可最终还是被绑上了刑架。
鬼车拿着刑具上前,慢条斯理的靠近他,“公子对谁动情,这是你们管得着的事吗?还拿出尊主来说事,莫非公子如此不堪一击?”
忽然,鬼车转身,看向那一群还跪着的妖臣,“我知道,你们都说不出来到底是谁将这些话散布到你们耳内,导致了这些流言蜚语的,故此我也不麻烦了,来人,全都钉在刑架上,好好的招呼各位大人们,很快,就会有另外一群人来陪你们。”
兄长说过,鸿妖们回来了,这个朝堂也该彻底掀掉,替换了。
不听话的臣子,留之无用!
鬼车嫌弃的看了手中的刑具一眼,扔开,她杀人从不用这样的办法,转身,走到上官清音身旁,“清音,兄长该回到翊宫安排了,你替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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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垂眸,把玩着手中折扇,忽然动作停下,修长的食指轻轻的敲了扇端两下,“铁石心肠……。”
何小晴符合的点头,“对呀,除了大小姐,谁会说自己铁石心肠啊……。”
“不对,千落她是真的有半颗石心。”并非说着好玩的。
并且,千落这铁石心肠是有原因的,也是因上任妖王与千城一战里所留下的祸根导致的。
“啊?”何小晴顿时哑然,不知下文如何开口,大小姐还真是铁石心肠?!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
之前,他说完后,就把大小姐的话当场玩笑了。
“千落的血是橙色,恐怕就是因她有半颗石心的原因,见到她血的人倒是不少……。”只是知道千落会有半颗石心的人,在这妖界,怕是只有狼妖猎了。
这世间,除了千落的母后,便是只有千落是有石心的神了。
非噷喃喃的说完,正欲起身离开,上官清音便进来了,“公子。”
“你来的正好,这些是我安排好的鸿妖,你将他们分配好,明日,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朝堂!”
“好,鬼车去狼妖猎的神邸了。”
上官清音接过那些名单,翻看之际说到。
“哼!”非噷冷哼一声,若此次的事都是狼妖猎所作,那么他便要在妖界中废黜狼族的存在!
“公子,邢相柳于师阴已差不多拿下了剩下的妖臣,千落呢?”
上官清音是在提醒,千落不能一个人,否则她难免会遇到危险。
“既然鬼车去了,那我便去接千落回来。”
非噷一个隐身离开了翊宫,他之所以回来,便只是因要写出要出入朝堂的鸿妖名单。
至于轩辕千落……
此刻的轩辕千落正百无寂寥的在卜风阙中哼歌,死妖精,不是说那个散布流言蜚语的人会来吗?
她在这里都等的生根了,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怎么还没来?
“长公主,好兴致啊。”
轩辕千落刚在心中抱怨完,她的耳畔便响起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接着,面前便一道光束划下,出现了一个人。
她一怔,定眼一看,眸中划过了然,震惊,接着便是片刻沉默。
是他吗?
那她之前从未注意过呢!
“身为妖臣之首,何必自寻死路?散布本宫的流言蜚语,有意思吗?”
没错,出现的人正是妖臣之首,狼妖猎!
狼妖猎真是千算万算没算到一件事,那便是公子竟为了此事,将整个朝堂的人都诛杀。
而他也未能幸免,他逃出之际,正巧躲过了鬼车的出现。
他抓了一只石妖,感应了石心的方位,便寻来了,还果真没错,她一个人在这里。
笑呵呵的出声,“长公主,流言蜚语又如何?莫非我说错了吗?你于公子都做了什么,你莫非不是心知肚明吗?”
轩辕千落心中确实对非噷有道坎,对他所做之事,不想去承认,不想去接受。
她甚至到此刻都还在自欺欺人的想着,她跟非噷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是说来也可笑,怎么此刻到狼妖猎一开口,她却没再心中否认了,反而有了一直长久压抑之后的舒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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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吁一口气,长睫轻闪几下,浅笑间露出洁白整齐的贝齿,“做了什么,又碍着你们什么了?”
“他是你师叔!”
“对呀,又不是你师叔,你那么激动干什么?他是我师叔又如何?我跟师叔在一起,也不会损害你们什么吧?我说你们一个个的那么操心干什么?”
“不知廉耻!”
不知廉耻?!轩辕千落心一紧,颤颤的呼吸一口,从小到大,父王对她的家教不知有多严格,廉耻二字几乎是她死都不会忘的事。
可遇到非噷,头发断了那一刻,她却被蒙蔽心智了,以至于到了如今的不归路。
“我又不是你女儿,不知廉耻也污不了你们的眼睛,多管闲事!”
“轩辕千落,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女儿,你站在一个何样的位置上?若是你忘了,那么我可以提醒你!”
狼妖猎抬手擦了擦额际的汗,看起来不免狼狈。
轩辕千落则隐忍着面对面的讽刺话语,她知道,若要选择于非噷在一起,狼妖猎算什么?他只是一个开始,报应的开场白而已。
后面,还有她无法预想,无法掐算的更多坎坷,甚至深渊。
她面对的,是随时随地的万劫不复……
她知道自己是六界尊主的女儿,是长公主,她的行为不可能独善其身。
要真想脱离诸神讨伐,除非父王不再是六界尊主,非噷不再是公子,如此她也可以不再是长公主,可这样真的可以被放过吗?
狼妖猎咳了咳,正准备说下文,轩辕千落忽然开口,一脸嫌弃的说到,“年纪大了,就跑慢点,逃命也不用如此拼命吧?”
噗……狼妖猎心中顿时一口鲜血喷涌,险些吐出的模样,抿着唇,脸,顿时被逼的铁青。
眼珠都充血了,看起来狼狈又狰狞……
年纪大了?!
“我哪里年纪大了?我比公子小了整整三千五百多万岁!”
“啊?”轩辕千落正了一下视线,打量着面前的狼妖猎,越打量,越发的不可置信,她抬手,颤颤的指着狼妖猎全身上下。
“你……你……你哪点看起来岁数比我的公子小了?”
意思就是,你老的不行了……
狼妖猎顿时跳脚,“你休要胡说,公子乃上古大神,他不老不死,更不轮回,自然看不出来年纪了。”
真是一跑题,就全跑题了。
轩辕千落咬唇,却隐身没能忍住笑出的声音,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一边笑还一边对狼妖猎摇手,“大爷,你开玩笑了,我还是觉得,你就是比公子大了不知多少岁,我的公子最多也就是个少年,你儿女不少……步入不惑中年了。”
“长公主,你别拿这些事来说话,你父王也有儿女,莫非也不惑中年模样了?”
狼妖猎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了,公子是少年,他中年,这是谁扯出来的事?!
“我父王也是个少年模样,他是大神么,不老不死不轮回,这很正常。”
“公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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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啊,可公子是大神关你这把看起来就很不经折腾的老骨头什么事?你就是老么,还不承认!”
她说,看起来就很不经折腾的老骨头……
狼妖猎登上气的快炸了,算了,他不跟她一个小丫头计较这些了。
“长公主你要如此说,那我也没办法,毕竟比起你来,我确实是老骨头了。”
“你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的做长辈,还不够资格!我家什么不出,就大神很多,我父王是尊主,姨夫是天帝,妹夫是殿下,夫君是公子,请问老骨头,你是哪门子长辈?”
老骨头……
这是狼妖猎听到的,而那句‘夫君是公子’却是被赶来的非噷听到了。
在轩辕千落开口之际,他避开未现身,站在了卜风阙的顶梁柱后,听到那句夫君是公子时,心,顷刻沸腾。
薄唇紧抿,笑意漾开……
千落这算是在潜意识的承认他吗?
此刻,狼妖猎气的咬牙切齿,轩辕千落的人全是高的他不敢仰望的人,手中兵器一现,便对着轩辕千落打下去,轩辕千落用手中短兵一挡。
狼妖猎后退几十步,险些从这万丈高楼上摔下去……
他冷喝一声,赶紧稳住脚,向后看了一眼,慌忙的上前两步。
狼是陆地动物,即便成妖,那也对这高处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感,轩辕千落看来出来,不点破,否则这老骨头发起火来,她似乎应付不了。
毕竟,她自己没法力!
狼妖猎看着轩辕千落手中的橙色短兵,再看自己手中一直惨的兵器,“公子的法力?你没法力了,公子却为你想的如此周到,还说你们之间……。”
“你也觉得他对我好,是不是?我也觉得,所以我想接受他,我想跟他在一起。”
轩辕千落还没等他说完,便接过了他的话,顿时,狼妖猎又气的内伤了。
“你休要胡言乱语的接话,一个师叔对侄女好的是不是太过头了?”
“所以你是在指责公子?”
“指责公子我不敢,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毁了公子的名声!”
名声?!轩辕千落瞠目结舌的吸了一口气,那表情,显然是被打击到了。
“什么叫我毁了他的名声?说的跟他是好人家的女儿,而我是个登徒子似的,老骨头,你会不会说话?!这件事情上,怎么说亏的也是我吧?再说了,你的意思是……我对公子用强了?!你觉得我能打得过他吗?”
若真打得过,事情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勾|引师叔不算是毁了公子名声吗?”
又是勾|引师叔,轩辕千落依旧没能控住的白了脸,这段时日以来,她的脸色一直病白,此刻更是显得白了。
狼妖猎在一旁滋滋的笑着,想靠近轩辕千落,却又忌惮着她手中带有公子法力的短兵。
见她沉默,他便继续开口说到,“你想想,你一个女子本就处于劣势,怎么说,他们也不敢说公子,只会说你,你离开公子比什么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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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看完手中那精致的短兵,轩辕千落哭笑不得的呵呵了两声,一脸苦笑的看了四周,暗暗祈祷,非噷,你可别跟我开玩笑啊!
玩笑大了,会丢了小命的!
她抬手便要将手中的短兵拿着上前去挡,而柱子后的非噷终于站不住了。
看着还乖乖坐在案桌上,一手揪着衣襟,一手捏着短兵的姑娘,眉心一抽。
无奈的一笑,长叹一声……
他这心肝还真打算拿一支短兵去挡狼妖猎的百万年法力吗?
他都不知该是高兴她对自己的信任,还是想事又欠缺了。
在狼妖猎那一击狠狠攻向轩辕千落之际,他一个疾身而出,抬手,折扇扇端挡住那一击的同时,有力的长臂揽住了她的小腰,将她扣入怀中。
这一击出,一定挡,法力所迸溅出的余力将摘星楼震碎,轰一声,炸开了……
狼妖猎顿时如同撞墙般,被弹出到外面的高空,一口鲜血吐出……
而非噷抱着轩辕千落就站在原地,脚下纹丝不动,风扬起他三千银发之际,也鼓动了他的白色衣袂。
冷眸轻垂,捏着折扇的手缓缓收回,拍了趴在怀中姑娘的背脊,“别怕。”
轩辕千落哪儿是怕了,她是被这忽然来的异常及时的男人给吓的,咳个不停,小手条件反射的捏紧他的衣襟。
这让非噷以为,她怕了。
“你……你……咳咳咳……。”
非噷见她脸白的离开,眸光一沉,不自禁的吻在她的额间,“别怕,别怕……。”
他清冷的声音,重复着别怕二字,想要安抚她。
卜风阙被毁,在这蓝色高空上,看着漂浮的白云,迎着清风,呼吸着青草的气息,璧人相拥,这一幕,看着好美……
而狼狈的狼妖猎此刻正为自己调息,他若是再慢点,估计就得炸开,死无全尸了。
公子这一挡,反守为攻,将他震伤了。
而轩辕千落她深呼吸一口,平了平心中的惊愕,伸手勾住非噷的脖子,拉着他低头,对上他的流目,一副要开审的模样。
“谁怕了?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想问的就是这个,她怎么觉得他好像来了很久似的,就等这出英雄救美了。
非噷凝视她片刻,抬手拉开她的小手,不回她的话,抬头看向狼妖猎,薄唇一扯,他分明在笑,笑意却是只在唇间,眸中一片冰冷。
“狼王的死让妖族走向颓废,你的死可以带走整个狼族在世间的存在,相比之下,你倒是一大功臣!”
他是在对狼妖猎说话,这话看似无常,实则是在告诉狼妖猎,他所做之事要付出的代价。
狼妖猎猛的睁开眼,死死的盯着非噷,“公子,何必做事如此决绝,我不过也是心性自私罢了,何以害的狼族消失?”
“十几年前,狼族出了一个于千城争夺夫人的狼王,十几年后,狼族又出了一个谋害神妃的臣子,你且告知本神,这狼族可是后患无穷?”
若真不能给狼族一个好的教训,那么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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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公子,十几年前你并不在,你不知当时的妖界承受了多大的压力,妖王又岂是尊主的对手,他当初对落倾魂确实是爱慕,可他抓落倾魂却只是为了威胁尊主,并非是强娶她,更未玷污她,这是其一,其二便是,若非青萝公主的毒害了碰了尊主的命劫,让他昏迷不醒,妖界怕是早已在十几年前就不复存在了,公子,这是你打下的江山,莫非你就没有丝毫的顾及吗?”
“青萝公主?她就是害的我母后挖心救醒父王的人吧,我……非噷,你替我掐死他,还说什么公主,妖界就鬼车一个公主,青萝算什么,她不过就是个妄想插足我父王母后的第三者而已!”
轩辕千落一说到这个就激动了,她最见不得的便是任何对她母后不好的人。
非噷将她抓着,忍住笑意,“别急,等会再掐死他。”
狼妖猎脸色不怎么好,“长公主,青萝公主对尊主一见钟情,喜欢了他几百年,你母后当初不过与尊主才认识多久?”
嗬,轩辕千落安静下来了,她半眯翦瞳,要跟她说先来后到吗?!
“多久?且不论我父王压根儿不知青萝长什么德行,到底是男是女,就凭我母后五岁时,我父王对她一见钟情,等了她十年,够不够?再凭我母后五万多年来,在轮回中,千世为人,皆死于非命,只为求一世姻缘嫁给我父王,够不够?比什么先来后到啊,青萝哪点比得过我母后了?你再敢拿说我母后半个字的不好,我……非噷,你放开我,你不去掐死他,我自己掐!”
轩辕千落见狼妖猎似乎有行动不便的迹象,她想着,差不多可以掐了吧。
实则,狼妖猎只是受伤了。
非噷哭笑不得的将着瘸着脚爪还蹦达的姑娘拉回来,将她放在身前,“别乱动,我去。”
“好,我支持你!快去!”
轩辕千落的态度忽然一个大转变,正了脸色,满是一副对他寄予厚望的表情,正儿八经的给非噷加油。
这样的姑娘,脸色依旧病白,可举止之间却有了之前的那份无暇明媚。
非噷看的微微失神,千落若是一直这般,便好了……
片刻,没再多想,隐身到了狼妖猎的对面,成对战方位,待到狼妖猎站起身时,他不再二话,手中折扇一开,迎上前。
嗬!
狼妖猎冷喝一声,慌了,可却避之不及,唯有硬着头皮,背水一战。
他以为,公子离开两千万年,耽搁了他于别的大神相同的进步,可谁知,他每一招都接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无力感。
每一招,狼妖猎的筋脉都会裂开一根,痛的他全身的肌肤开始炸裂。
蓝天白云中,溅出那些血迹,看着格外醒目,轩辕千落咬唇,嘶一声,话说,这狼妖猎还在接招,好顽强啊。
这是第三招了吧……
差不多了……
“噗……。”狼妖猎终于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一口血吐的给人感觉,心肝肺都被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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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元神之力都拼尽了,却是不足以抵过公子一成法力不到的第三招。
嗬!差距太大了!
“狼妖猎,你不会死,若是轮回,定会再度为狼妖,而狼族因你受累,你则永远活在族类的指责,嘲讽以及欺辱中。”
非噷的话,如同诅咒般的刻入了狼妖猎的宿命。
他要让他尝尝,他的千落在那些日子里,所受的嘲讽指责有多难过,鬼雾林有多阴冷,神木碎骨有多痛苦。
狼妖猎想求一死,最后却只是从这高空中掉了下去,他连大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轩辕千落伸长脖子看着掉下去的狼妖猎,艾玛,这妖身掉下去,也会重伤吧。
不得不说,非噷这办法真是绝了,看似手下留情,得了民心,可实则却是让狼妖猎,狼族,全都没好过。
甚至,她的痛苦,狼妖猎会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心,咯噔一下,这男人的城府,真是……体现的毫无痕迹,不去细想,真是察觉不到。
“公子,当初你出现在我面前时,便是一副好长辈的模样,此刻一看,你还真是个适合做好人的料子啊。”
阴阳怪气,喜怒无常的,明里暗里害死了多少人了啊。
轩辕千落想着,背脊骨刷一下,凉了大半截,直了直身子,咬唇。
非噷半眯流目,冷哼一声,“千落,你在说什么?”
“我……我说,师叔你对我真好。”死妖精,威胁我的老毛病不改!
“师叔?”
“哦……噷哥哥,咱们回去吧,这已天明了,这一晚我被折腾的好辛苦,好累啊。”
轩辕千落说折腾,非噷便想到了她昨日一整日,到昨夜子时,都被自己折腾,后又没片刻歇息,她的身子哪经得住。
不再说什么,回到她身前,抬手拂过她额际,“累了?”
“很累。”
非噷俯身正欲抱她时,轩辕千落抓着他的衣袖,对他摇头,“我要你背。”
背……
他一怔,还是答应,背就背,反正又不止这一次了。
“我要你背着我下这摘星楼。”
接二连三的条件加码,轩辕千落最娇纵的,便是这里了。
她喜欢的,便会毫无止境的贪婪,要求,得到,此刻若是非噷不答应,那她……
“好……。”
噷公子将自己的折扇也递给她,清冷的声音拉长尾音,满是宠爱。
“噷哥哥,有些话是我欠你的,到此刻我也不知如何开口,可能我对你心结不浅,我唱歌给你听,歌词你可要听仔细了。”那该便是她要对他说的话吧……
非噷自是惊喜,“好。”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的走下摘星楼,她则启唇轻唱,以词达意……
“晚折莺啼寄,轻扣柴扉做小忆,
阶上苔微绿,苍黄覆我旧行迹,
焚琴烹新酒,谁煮往事声细细,
又至你来时身后雪千里。
晨醒才知昨夜饮东篱,
二两薄酒拜敬天地,
谢赐我霜沙刻骨赠我一知己,
不废少年肝胆不负意气。
幸墨干纸锈笔难提,
免你对人间最浅薄字句,
不问今夕何夕不问君别期,
若行且去一遇便足矣。
或是雪初霁,忽觉天寒我无衣,
或是风满襟,肩上世尘拂不离,
或是酒烫喉,半壶知己一味寂,
却是大幸,万千人中,唯我得你。
君有春风笔,解我心头难平意,
君有千里驹,渡我穷困行路崎,
君有锦绣衣,敛我潦倒无人惜,
确是大幸,幸未弃,我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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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对长公主来说,若她要接受这等事,那她得承受大到旁人无法想象的压力。
杀得了一个狼妖猎,却难以杀尽这世间数不清的第二个狼妖猎。
新上任的百官都是非噷召唤回来的千万年前的上古鸿妖,他们对非噷任何事情都忠心不二,非噷说的,他们从不质疑。
至于非噷娶这长公主的事情,他们一致认为,公子与战神有了过节,故此才要如此对战神的女儿吧。
这要是被非噷知道,估计得被气着。
非噷背着沉睡的轩辕千落一路进了妖神皇宫,径直去了歆宫,从今以后,他会好好的保护她。
得到了轩辕千落的回答,非噷已是再无所顾忌已抱怨。
他会给她一个无忧天下,为她穿上她最期盼的嫁衣。
只希望,千落,你一定要对我不离不弃,等我风风光光的迎娶你。
将她轻轻的放下,安置在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上,看着她,出神。
殿外的人等了许久,许久,都没见公子要出来的意思,新上任的百官之首——太守彭候,上前一步,“公主……。”
“叫我小姐。”鬼车出声打断他的话。
“小姐,公子是不打算出来了吗?”不出来,他们也就不逼着等了,明日再朝拜即可。
鬼车诧异的回过身,“各位不介意白等一场吗?”
“小姐这是什么话,公子本就该如此,随心所欲,谁也不能限制于他,也也不能因别人而被限制行为举止,我等是臣,许多事是应该的,剩下的事是必须做到的。”
说话的人是太守彭候,他之前是五尾妖,有着先天的修炼妖骨,却没有正确的修炼方法,随便一个凡人便能将他斩杀。
后来,是公子对他知遇,指点他修炼之法,才有了如今的太守彭候。
看着这一片心上任的大臣,鬼车感慨,不得不说,还是之前的部下好,总有一种深得我心的感觉。
“那行,各位就先回自己的府邸吧,明日辰时再来早朝,那时兄长定然在了。”
“告退。”
…………
送走了一帮干脆又利落的大臣,鬼车的心情一下就好了,拉着准备去休息的上官清音,精神非常好的提议到。
“清音,我们去偷偷的看看兄长于千落吧,你猜,兄长于千落在做什么?”
“鬼车,这些日子忙下来,我有些困乏,你不陪我歇息?”
上官清音一句困乏,鬼车立马不再提去偷看的事了,跟着他便回了寝宫。
身后留下了邢相柳,师阴,兵燹,畅幽,虞梦,这里面就数虞梦好奇心最重了,他问畅幽,“幽使,你说……鬼车公主是驸马爷的人了吗?”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们这些人许久了。
畅幽看了虞梦一眼,不说话,神色不自在的咳了咳,虞梦又看向兵燹,兵燹赶紧侧身。
这……
于是虞梦的视线很干脆的越过了师阴,直接看向了邢相柳,邢相柳被看的一阵恍惚,还没来得及避开,他就开口了。
“相柳军师,这里唯有你的眼光最为深沉独到,你认为鬼车公主她是驸马的人了吗?”
————
那首歌的名字《愿娶春风笔》很好听的一首歌,临暗版本的填词翻唱最好听,我把歌传到读者群的文件里了,娃娃们可以去听一下,读者裙:4261863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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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邢相柳则是尴尬无话,微微拧眉,美眸中的恼意若隐若现,这让旁人知道,原来,行尸也是有表情的。
师阴寒了脸,在第一时间站了出来,挡在邢相柳面前,看向虞梦,“这种事情,问鬼车本人不是更好?”
这模样,大有护短的架势,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虞梦歪着脑袋去看师阴神后的邢相柳,挑眉,忍住笑意,“上神,咱们这,能直接问鬼车公主的人就唯有你了,你能于她过招,我们可不行。”
这话……
师阴微微侧脸,垂眸,视线只是触及身后行尸的衣角,便收回,看这虞梦点头,“可以,我去问,如此你们就别在对咱们这女军师咄咄相逼了。”
身后的女军师面无表情,可心下却有了些微的计较,不着痕迹的退后几步,启唇说到,“不用去问鬼车公主了,依相柳看,此事若真想知道答案,须得问驸马,鬼车公主对你们说的话,怕是不会有太多的理解。”
女军师说话太直接,一针见血的挑明,鬼车属于白活款式,人情世故欠缺太多了解,这情事上的事情,更如白纸。
若想得知她是否被上官清音得到,还得上官清音自己说。
这样的回答,撇开了师阴的帮助,也打断了虞梦的故意,女军师就是不一样,果真不是谁都能过为难得住的。
虞梦若有深意的长叹一声,“那不就得有劳相柳军师去了吗?谁敢和驸马对弈?”
邢相柳顿时一噎,脸色难看了……
“虞梦为何非知道此事不可?你可是对鬼车公主心生爱慕之意?若是如此,倒是可以同驸马公平竞争,看谁能夺取鬼车公主的芳心。”
邢相柳说完,对着他们微微点头,转身离开。
留下一干人等风中凌乱,这邢相柳果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是随时一句话,便能嫁祸给他们。
鬼车公主无疑是美,更是特别,可她更从来都是他们的不敢想,对她唯有恭敬。
师阴看着邢相柳的背影一点点离开视线后,自己也离开了。
她果然还是看出来了,也好,免得他多说……
这场闹剧让人看出来,邢相柳是个有着外物不侵的坚强外表,也难怪,一具依着对竹马执念而留着一口气怨气的行尸还能有什么能够伤害她的。
就连虞梦他们这些根本不知情为何物的人都知道,邢相柳根本就是个不能去爱慕的女子,当她真的对她的竹马失望时,根本等不及你的努力让她对你动心,她便已死在顷刻了。
谁对她的努力,都只会换来一场虚无。
这一点,师阴竟是没能看明白,或许,他是明白的,只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罢了。
…………
歆宫中的非噷,他一直都盯着轩辕千落不转眼,视线一遍又一遍的描摹着她的睡颜。
昨晚到今日,他得到了千落的回应,哪怕不是最明确的回应,可他已在贪婪中获得了片刻的知足。
半个时辰后,非噷出了歆宫,他的手中捏着轩辕千落的那根橙色且绣着公子二字的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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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走出来,门口的几位看见后,都不知如何开口了。
非噷不说话,前行,后面的都想提醒一句,公子,你将那姑娘的衣带拿走了,你不怕她醒来找你算账吗?
到时候,公子你怕是又哄都来不及。
这拿走轩辕千落衣带的事情,公子倒还真不是故意的,分明就在自己宫中的姑娘,他却想得那般入神,以至于带走了她的衣带而不察觉。
最后,一直到了翊宫中,非噷身后的三位都没能开口提醒他一下。
他们觉得,可能那姑娘知道呢?
嗬!
轩辕千落她没那么无聊,更没矫情到让公子离开都得拿着她的衣带,毕竟,拿走了她搭配好的衣带,她不是又得换衣服了吗?
那不纯粹的没事找事干么?!
“公子。”畅幽收回在衣带上的视线,看向公子,出声。
非噷眸光一动,抬头,坐在九凤椅上,“何事?”
“长公主这事已在六界散开,即便如今尊主于尊主夫人不在临界,可他们难保不会不知道,特别是……尊主,此事公子可有万全之策?”
万全之策?
非噷好笑的轻呵一声,唇角噙着一抹笑意,“没有万全之策,只是本神也等的够久了,这诸神之战也不知在几时,我可以让他们多准备写日子,至于千城这里……。”
太棘手了!
“公子,为何不让殿下帮你一次?你救了他的皇妃一命,让他对付尊主,他会答应,况且,尊主也不会因此生气。”
这几位大神的关系,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空吗?”
非噷挑眉,他如今处理的奏折,不过是关于他的事,其余的大事奏折,以及临界,天界,魔界的各种大事奏折,都送去了冥界,由殿下处理。
一旁的虞梦闷笑出声,“公子说的对,殿下确实没空,七日里面,他有一日要早朝,一日要批阅几界的奏折,剩下的五日,他得陪着他的皇妃花前月下。”
“这就是原因,他来,他的皇妃定然也会来,届时,他的皇妃要求他将千落送回临界,你说,本神可是弄巧成拙,千城一个不够对付,还来个殿下。”
非噷冷哼一声,殿下的皇妃是千落心心念念的拂晓,这若再招来一个,他哪有时间去收拾神界的那些叛徒?
只顾着千落这里,就已费尽全力了,况且他的魔化……
“那如今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先炼出九凤神身,明日去凤凰神族。”
凤凰分神妖两族,凤凰妖族是忠于妖神的人,凤凰神族的人是脱离想着脱离妖神的人。
在非噷临世前,凤凰神族的人一直高高在上,毕竟,羽化成神不容易。
比起修为,凤凰神族的人比大多凤凰妖族的人修为法力要强大的多,如此,凤凰妖族是处于劣势的。
直到后来,不过数千年,公子临世了,他不仅创立了妖界,还在两百万年的时间里,站在了大神位置上。
凤凰神族的人依旧要对妖神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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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不懂她这什么男一号,只是他觉得何小晴做的倒是深的他心。
不过,也不能一味的避开千城于他的夫人……
然后,信上又说,‘大神,你容我一把年纪再跑一下题,你帮我告诉一下何小晴,他临时叛变,我这辈子都不会到他收下做艺人’。
一把年纪……
在公子面说她一把年纪,嗬!
非噷好笑的冷嗬,若非千落这里,他怎会看这难以识别字体的长篇大论?
信上说完了这些,不出所料的,正题来了,‘公子,我知道我的千落生而美好,而你孤寂清冷数千万年,她对于你的那份吸引力,绝非我们旁人所想象。可你站的位置不对,你站在了千落师叔的位置上,你同千城是一辈的人,我不知你与千落走到了哪一步,可我希望你理智点,但是我也不否认你与我的千落很般配,若非千城与你的关系,我举双手双脚赞成你与千落在一起,毕竟,我家的这个水晶姑娘太娇气了,不是谁都有能力来娇惯她,保护好她。”
“说实话吧,你与千城简直就是一丘之貉,你的秉性不应该是温婉形式的,你对千落绝对不会是征求同意的那种人,期间你对千落做了什么,我不用去想,她是我的女儿,我很清楚她的秉性,千城给她的家教非常好,她不会动不动的就大哭大闹大吵,但她会攻心,公子你即便是铁打的,那也会被她侵蚀的千疮百孔,痛不欲生,如果你此刻看到我的信了,那说明你还健在,这就说明千落对你手下留情了,那接下来的话,你就继续看下去吧。”
“千落对你动情了,我则不可能不站在她这边,对于千落,我亏欠了她的,什么都没给她,却给了她诸多的忌讳,以及半颗石心。但我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帮着你们,这会让千城难堪,我到现在还不知到他是如何想的,也不知他是否到底知道多少关于你们的事,更不知他会如何处置千落,公子,我唯一能帮你的,便是带千落回临界,希望你届时干脆的送她一程,别让千城收回千落的命。”
一封信看完,第一句和最后一句,都说到了非噷的心上,特别是最后一句,让他心惊了。
千城是千落的生父,他掌控着千落的生死……
可他如何能够送走千落?
她才刚接受他,他才得到那么一点回应,千城这算是间接性的掌握了他的命吗?
“非噷,你跟你有仇吗?你故意让我着急,拿走我的衣带,你幼稚不啊,你换个办法让我着急会死吗?”
轩辕千落怒气升腾的声音从翊宫外传来,话音刚落,左护法都还没来得及隐身躲开,殿门便猛的一下被推开了。
嗬!
左护法……轩辕千落的神色震惊的如同活见鬼似的,她下意识的心收紧,看向非噷。
是她该离开了吗?
为何这般突然?她想离开时,离不开,如今她……不想离开了啊。
可是,左护法都来了,父王知道了?还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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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轩辕千落的视线与非噷相撞那一刻,她看到了非噷神色中的不安,心,没由来的那么痛,“我……。”
“属下参见长公主。”
左护法的声音打断轩辕千落的话,她深呼吸一口,缓和神色,抬步跳着进了翊宫,此刻的她因没了衣带,换上了一件红色衣物。
饶是如此,红色却依旧不能衬出她的暗淡下去的明媚。
左护法不懂,长公主不该是这样的,她一直以来铁石心肠,怎会因这样一个画面,就难过了?
嗯,难过……
熟悉轩辕千落的人,便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是在难过,而左护法是看着轩辕千落长大的人!
“长公主,你何需如此?”
轩辕千落面对面的看着左护法,她何需如此她也不懂,嗬!
笑的有些勉强,因为她感觉心中有人在难受,“左护法,是……父王要来了吗?”
“是夫人,长公主可要今日随着属下一起回临界?夫人此刻想必正在临界门口等着。”
闻言,轩辕千落颤颤一呼吸,原来是母后……
侧脸看着非噷,对他一笑,“噷哥哥,你为何一副丢了命的模样?”
她说,噷哥哥……
左护法一震,低头,长公主糊涂了吗?
她怎能如此称呼公子?公子容貌确实年少,可他却是她的师叔……
这若让尊主听到,他定会大发雷霆质问长公主,礼数家教何在了。
非噷唇间细细的低喃丢了命三字,后又觉得好笑,她若离开了,他还有命吗?
“要离开了?”他站起身,折扇被放在一旁,手中捏着她的衣带。
绕过案桌,走下来,直到殿前处轩辕千落的面前,抬手钳住她的下颚,这动作轻佻,他缓缓靠近轩辕千落,更是暧|昧。
一旁的左护法渐渐的拧紧了眉头,公子他在做什么?
轩辕千落呼吸补偿,不喜欢他这样,抬手拂掉他的手,侧脸,“不要挑衅母后派来的人,他打不过你,你也绝不能杀他。”
若非噷真要同她在一起,给母后的尊重,一定不能少,只是他能做到那一步吗?
公子的骄傲不在显而易见之处,而是你仰望不及之处,只要他不想,便会无动于衷,让你急死了事。
“是吗?”非噷好笑的反问,捏住她的纤柔的皓腕,将她一把扯入怀中。
手在她挣扎时,将她的小腰扣住,脸埋入她的颈侧,呼吸,心中的不安在这一刻蔓延。
她就是这样的,无论前一刻说的话有多好听,下一刻,她依旧能因任何原因动摇,说要离开他。
而轩辕千落此刻不高兴的便是他不信自己,她是没什么骨气,可她一旦决心的事,是谁也撼动不了的,包括父王母后在内。
“放开!我有话要对左护法说,你先出去!”
千落姑娘玲珑的身子在公子怀中真是看着娇人,说的话却是一下霸气了。
公主脾气犯了……
非噷挑眉,让他出去?!抬头,不悦的盯着她,两人的视线相撞,火花四溅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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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护法不知这二人的相处模式如此,以为长公主惹怒了公子,“公子喜怒,长公主从小如此,还望公子多担待。”
“哼!”非噷冷哼一声,不高兴。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抽出被他捏着的手,抠着公子领口处的银丝锦绣,“你都是我的人了,却不迁就我,那我还怎么跟你在一起啊?”
清暖的声音让非噷心下一阵旖旎,她的人了?
祸国的小脸上终于有了丝好看的神色,将她的小手从领口处扯下去,睨了她一眼,转身出了翊宫。
当公子踏出门栏那一刻,左护法脚下险些踉跄,他没看错的话,长公主竟将公子给撵出去了……?!
轩辕千落看着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有些倍感压力的叹气,“左护法,将你看到的如实告诉母后,你告诉她,千落还是那么喜欢她,更想父王了,也没有不想家,可我有了更在乎更在乎的人,就是公子非噷了。”
“长公主,你这样会让夫人夹在你与尊主之间,更会让尊主难看,公子与尊主之间更是……。”
“我知道,在这期间,过程离奇的我自己都不愿相信,我逃过,被他害的断了青丝,一心求死,却因他答应让我离开而醒来,他对我所有的举动,几乎成了我的噩梦,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怪物,被自己师叔禁养而不自知,后来,我有几乎离开的,那一次我都到了临界门口了,可我转身回头了,这一次回头我知道,我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因为魔化中的非噷,还对她那么好……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许多的事情,当我想要对他好,接受他的时候,我发现,其实我早就喜欢他了,只是因为父王的家教太严,自己又生了一颗铁石心肠,还骄傲的不得了,总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对他的喜欢全都被我一点一点的埋了起来,这算不算残忍的向内生长?难怪我那么痛呢……”
什么是向内生长?头发向内生长,会让你脑袋破裂,痛不欲生,骨头向内伸张,你会无法自理,且血肉模糊。
轩辕千落抬手,翻看了手背手心,好笑的抿唇,“左护法,你觉得我很不要脸,对吧?”
左护法在一旁听着,片刻后,摇头,“或许是尊主将你保护的太好了,才让你不懂珍惜,导致你的感情向内生长,看似公子不好受,痛不欲生的是你。”
“可是左护法,我好想父王站在我这边,哪怕他对我笑一下,我也会安心好多。”
轩辕千落的声音哽咽,眼泪大颗大颗的流出来,父爱如山,父王是她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大神,巍峨在她的视线中。
她就想得到父王那么一点支持,一点也好……
这是自轩辕千落出声以来,左护法第一次看到她的眼泪,长公主生而美好的程度是她连出生那一刻,都没流过眼泪。
“长公主,尊主如今一个字没说,连夫人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你真要觉得害怕,就先找二公主吧,让她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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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间,清新,让人醒神,她的思绪一点一点的在脑中整理着。
片刻沉默后,她忽然大喊,“非噷,你再不出来,我就跟着左护法回临界了!”
声音在翊宫外散开……
下一刻,一袭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她对面的不远处,一条橙色的衣带点缀着他的清冷。
轩辕千落看着,咬唇,再咬唇,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了出声。
心中却是心疼的,看吧,这就是公子的不安,程度……已不言而喻的深。
那个白色的身影大步向前,一点一点的靠近她,轮廓逐渐在轩辕千落的瞳孔中清晰。
两人之间还有六米距离时,轩辕千落便迫不及待的伸手,“抱。”
非噷当下也只是将她抱在了怀中,没感觉到何处不对劲,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脊,忽然想到什么,他启唇,一口咬在了她的小肩上。
“啊……非噷,你不是凤凰吗?敢情你生肖属狗啊!”
怀里的姑娘被他一口咬的哇哇叫唤,吐槽他,他却变本加厉。
轩辕千落开始挣扎,刚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别说她软弱,她真的是被疼的,“放开,放开!左护法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没答应背着你离开……。”
呼……
此话一出口,非噷才放开她,他也不回答,只是抬手将她肩上的衣物扯开,看着上面很深的齿痕,薄唇覆上,轻轻的吻着。
轩辕千落很害怕这样的他,喜怒无常,宠爱都这般让她心悸。
“非噷,你告诉我,母后都说了什么?她威胁你了?”
“你帮我还是帮她?”
“我帮她还用问你这些吗?我早跟左护法一起离开了。”
“那就什么都别问。”非噷凝视她片刻,将她的衣物拉正,俯身抱着她向言宫的方向走去,“为何不多休息一会,睡醒了?”
这岔开话题的速度之快,轩辕千落登时瞠目结舌,看着他的侧脸,她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
“去言宫歇息吧,正好我在那里批阅奏折,你陪着我,明日一早,我们去凤凰神族。”
非噷自顾自的说着行程安排,“可是,我……。”
“这两日累着你了,不会对你怎么样。”非噷的笑有些坏,流目中的流光溢彩依旧清冷,他虽喜怒无常,却不是个会说笑的人。
“可是,母后她……。”
“困了?”非噷又打断了轩辕千落的话,弄的她结结巴巴的硬是没说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他很奇怪!
这是轩辕千落得出的结论,她敢肯定,母后威胁了他什么。
算了,他不肯说,山人自有妙计!
于是……
本来事情都按照非噷安排的步骤做着,可到了言宫,这姑娘忽然变得缠人了。
他让她躺下睡觉,她却抱着他不放手,吊在他的怀中,整个缠的姿势。
非噷哭笑不得的拍了她的后脑勺,声音喑哑,“心肝,你这是要做什么?”
轻佻的称呼又来了,轩辕千落不放手,在他耳畔嘟囔,“我是你的心肝吗?你是只不过是心肝宝贝的哄我罢了。”
“我几时哄你了?”
“那你有本事信我一次啊!”
她说,你有本事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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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全身一震,神色愕然,而轩辕千落此刻就吊在他的身上,她清晰的感觉到他胸腔以及全身的这一震,看吧……
她就知道他这是在不信她!
良久,他将她拥紧,难过的在她耳畔低喃,“我会一个人的……。”
他的意思是,他若信了她,她依旧随时会离开,剩下他一个人,这句话就如同毒蛇般,缠着轩辕千落的心噬咬,让她疼的窒息。
魔化的公子在她脑海中划过,“不会,不会的,非噷,我向你保证,我永远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你在哪儿我都陪着你,不离不弃,可好?”
不离不弃,这是非噷最想听到的话,可是……
“你凭什么对我不离不弃?”
“就凭你是我的命,够不够?”
非噷低头,触及她的视线,想着她的这句话,命……
片刻后,他不可思议的一笑,“你是我的命还差不多。”
轩辕千落不再说话,因为她接下来的台词应该是‘你不信我?’嗬!反正说到底,他就是不信她罢了。
一切又给说回去了!
信任是感情的初衷,若没有信任,这感情进行的……举步艰难。
良久,非噷长叹一声,伸手扯了扯身上的姑娘,“下去,快去歇息。”
“我不!”
她不放开,反而缠的他更紧,死活不放手的架势。
这让非噷微微一晃神,最开始的千落,便是这样缠着他,那个时候,他对她是有莫大的信任的。
他觉得,任凭自己如何驱赶她,她都会对他不离不弃。
后来,他发现他想留下她,对她动情,直到深爱这期间,一切事情根本不如自己最初想的那般。
不离不弃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她喜欢的是他的妖神翎,只是妖神翎……
即便,他将妖神翎幻化成一只普通的发簪,她都视若珍宝的带着,而他,对她再好,她都不想要他。
“别闹,我还要忙。”
忙?
轩辕千落忽然放开非噷,站在床榻上,瘸着脚爪,站的非常幸苦,非噷想要去扶她一把,她脚下不稳的伸出小手像是挥苍蝇似的将他的手推开了。
那模样,好看极了。
非噷满目宠爱的看着床榻上的姑娘,“慢点。”
“不要你管我!你去忙好了!”
轩辕千落一边说,还一边晃悠,暗啐,这床榻上站着是高人一等,让她可以同非噷平视,可就是不怎么好站稳,太失气场了。
“别乱动。”非噷哪敢走开,再忙也不能丢下发脾气的心尖宠,她这随时都可以摔下床。
“我乱动怎么了,你说说,不对……你掰着手指头数一下,你有几天是专程抽空陪过我的?你一直都在忙忙忙,还说什么不让我守活寡……。”
“那叫独守空房……。”非噷眉心一抽,出声纠正到。
“哎呀,那不都一个意思吗?别打岔!你说不让我守活……独守空房,可我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在一边,数的出来的也就一次,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你陪我出去放过风筝,按照这比例算下来,你说,我嫁给你得受多少冷落啊,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养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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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非噷听到男宠二字时,脸色一下就冷下去了,流目半眯,凝视着她。
轩辕千落身子一抖,神色不自在的撇开脸,“我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冷落我了,你对我不好,我还没嫁给你,你就对我各种家庭暴|力,我若是嫁给你了,那迟早得在你手上短命不可。”
……!
这……这是什么逻辑?
非噷扪心自问,自己对她已足够的好,甚至可以更好,可她却说自己对她不好,还……家庭暴|力?
这个意思他大概还是能明白,可这……“千落,你这是在污蔑我。”
“我污蔑你什么了?”
“我对你不好?”
“冷落我,就是对我不好,新婚燕尔还没到就开始冷落我,那我日后还指望什么?指望你早点挂了,我好继承你所有遗产吗?”
轩辕千落说完,顿时觉得这桥段好熟悉啊,这叫‘年轻女子嫁年迈富豪老公,结婚一个月,老公死于心脏病,年轻女子继承全部家产’,有木有?!
千落姑娘,你这句话若是被公子听到了,他保证立马身体力行的证明他是否年迈,而你,今晚肯定被他折腾死。
死亡地点:床榻上!
挂了是何意思非噷不清楚,可这遗产他再清楚不过了,看着面前姑娘一脸理直气壮,理所当然的模样,薄唇一扯,邪肆的笑意从唇间漾开。
潋滟的眸光中带着丝丝危险,“千落,你这般说,为夫好生难过……。”
清冷的声音,故意用温婉的语调,还拉长了尾音,这等异常,会是好兆头吗?
轩辕千落心尖一颤,她说过头了吗?
貌似没有吧……
她确实被他冷落了啊,这还不能闹,那几时能找他闹?他一直都那么忙的。
再说了,她几个时候找他大吵大闹过?
“说句遗产就让你难过了啊,我没说带着你的遗产改嫁就已经很仁慈了。”
“都没人敢来续你的弦,你竟还妄想带着我的东西去改嫁,为我带绿帽子,轩辕千落,你越说越过分了,快去歇息,别再胡闹了!”
噷公子的脸色冷了下来,伸手将她拉入怀中,褪下她的外衣,然后再将她放在床榻上。
虽说是脸色不好,可他的动作却是对待瓷娃娃似的,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后,又为她盖上锦被,“乖,我忙完就陪你,明日带你去看凤凰神族的彩虹。”
看吧,还是执拗不过她,她发脾气,某个人都得放在心上。
轩辕千落的小手揪着被子,看着一袭锦绣白衣的公子转身了,蹙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这两日就看他的脸顺眼,看别人怎么都不是那么回事。
非噷走到案桌前,坐在九凤椅上了,听到那姑娘的嘀咕声传来,“彩虹有什么好看的?我就喜欢白色。”
白色……是拂晓的命定颜色,而到了公子这里,他难免就理解成了他自己。
不过也大差不离,反正她也是喜欢他的,只是他不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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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蔓谷微寒……你的言宫里面几时……放了蔓谷微寒,还有……那个茶……茶……。”
轩辕千落说着便烦躁的摇头,她咬紧牙关,那个说杀了他的声音越发的明显。
她就觉得,这个人好像就在附近似的,可有非噷在,谁又能擅自进来这妖神皇宫呢?
蔓谷微寒……
非噷凝眸,抱紧她,侧脸,看着四周,感应言宫内的每个地方,最后竟是没能感应出。
毕竟,蔓谷微寒对于别人来说,是难得的仙药,异常珍贵。
除了天帝手中有,别的人,皆是万年难求一株,天帝手中……?
桑離?
非噷来不及多想,便抱着轩辕千落出了言宫,到了言宫对面几百米处的水榭凉亭中。
将她放在椅上,抬手捏住她的两只手,“千落,告诉我,蔓谷微寒克你什么?”
‘杀了他’轩辕千落看着非噷,脑中就这三个字,但是她总觉得这杀了他,又好像不止是一个的意思。
似乎是……
她想杀了能看见的凤凰,凤凰……非噷是九头凤,比凤凰还凤凰。
“你明天……要去凤凰神族……对……不对?”
她冷汗直冒,忍着,咬着贝齿,全身都在发抖,眉宇间的痛苦逐渐加深着,她垂眸,看到他抿唇极其难过的模样,再看他捏着自己的手。
唇间扯出牵强的笑意,她想安慰他……
非噷全身都在抖,他不喜欢这样的无力感,此刻想抱紧她,都担心弄疼了她,“对,凤凰神族。”
“那……那就对了,有人要杀你……。”
“谁?”
“我……。”轩辕千落的冷汗从额间滑落在他的手背上,闭上眼,长睫被打湿,看着她,便能感觉到她好痛苦。
“千落……蔓谷微寒的解药是什么?”
非噷知道,这些东西,别人不可能知道的,这等于是她的另类命门的所在。
轩辕千落全身都在颤抖,她摇头……“不。”
“告诉我!”
“不……。”轩辕千落固执的摇头。
非噷坐在,一把将她拧入怀中,钳住她的手臂,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告诉我,告诉我……。”
“你不要吵我……。”轩辕千落的声音隐忍着迸发的杀意。
“千落怎么了?”
上官清音的声音传来,他本是在歇息,可忽然看见了公子的神印,匆匆赶来,却发现正处于痛苦中的轩辕千落。
上前,想要为她把脉,却被她推开,“不要碰我,不要吵,不要吵……。”
非噷抱着她越发的紧,他感觉得到,千落被谁控制了,“告诉我,蔓谷微寒的解药是什么?!”
上官清音在一旁听着,大致也知道了什么,千落忌讳诸多,这蔓谷微寒可能便是其中一种。
她此刻满目杀意,据推断,应该是有人利用她的忌讳控制她,让她杀了……公子?!
“公子,解药应该是妖神血。”
“不要!”轩辕千落大喊出声,她猛地睁开眼,慌了的抓住非噷的手,对他摇头。
不要,她不要妖神血,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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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非噷,轩辕千落有着极其深沉的占有,有时候,恋物癖来的比恋人更为深。
她不知如何对非噷表达,便是因为她对非噷有着心悸到骨子里的恋物癖,不为别的,也不会有别的。
无论多好或者多坏,至始至终,都只会是这一个了,谁也碰不得,谁也毁不得,谁都无法插足这样的深爱。
就如同此刻,要非噷的一滴血,轩辕千落就跟要了命一般的否决。
非噷一时间盯着她不语,良久,眸中划过了然,心中的结,顷刻间释然,将轩辕千落拥入怀中,扣紧。
原来,他的活物不是不喜欢他,他看不出来,是因为没用她的方式去明白。
“千落,你喜欢我,担心我,想要保护我,对吗?”
他轻轻的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她耳畔低喃着,倾尽柔情。
轩辕千落虽是很痛苦,可此刻听到这句话,莫名的觉得松了一口气,她呜咽着回应,“嗯……喜欢,好喜欢。”
非噷是她轩辕千落这一生里,最惊艳的美,他很灼人,她想得到他,遍体鳞伤的靠近他,她就是想让他相信,她真的好喜欢他。
她不懂怎么去爱人,可她却能凭着自己的本能去喜欢,只是他为何不信呢。
嗬!
这一刻,非噷觉得她再也不欠他任何回答了,因为她给了超乎他意料的回答,他很满意。
靠近她的唇,同时大手捂住她的眼眸,在吻上她的那一刻,他咬破了自己的唇,倏然,在她未防备之际,覆上,舌尖带着他的血,卷入她的喉间,抵入……
轩辕千落闻到了血腥味,条件反射性的咽下去后,她眼泪哗一下,流落,沿着他的指缝流出……
这一刻的心痛,除了有恋物癖的人能够明白,别人无法理解,反倒觉得夸张。
可,这就是轩辕千落对非噷的好喜欢……
她就有这么宝贝他,珍惜他,哪怕一根头发。
非噷的手心被她的眼泪灼的一颤,心,也随之揪紧,觉得愧疚,更觉得欣喜,忽然跑来他世界的那只活物总算被养家了。
她再也不会离开了。
一旁的上官清音一直在装死,装瞎,准备想请示公子,他是否可以离开时,公子先开口了,“你看看她,忌讳可解?”
上官清音点头,上前一步,为轩辕千落号脉,轩辕千落有把他推开了。
“非噷,你张嘴,让清音给你看看。”
她不让上官清音看她,反而让上官清音去看公子口中的一道小口子。
话说,上官清音又想抱怨了,他跟尊主家这两个女儿是有前世宿怨吗?小女儿折腾的不够,这长公主又来了。
非噷不张口,不说话,也让上官清音松了一口气,公子张口,他也不能去看呐。
“那让我看看,行吗?”
她改口,非噷依旧盯着她,片刻后,冷哼,“看来你的忌讳解开了,清音,你去准备,即刻出发去凤凰神族。”
他想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拿着蔓谷微寒来控制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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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音转身便要准备去通知人,准备好出发了,谁知刚走到言宫半截,鬼车杀进来了。
惊人的脸蛋上满是不高兴,她绕过上官清音,站在非噷面前,“哥!你太过分了,这些日子,清音一直在忙,不停的忙,方才他才刚合上眼,你的神印就将他召唤走了,你当他是根不知疲倦的木头吗?!”
哟!鬼车大人也有脾气的,还知道护短呐。
上官清音好笑的转身,看着鬼车的背影,轩辕千落也诧异的看着鬼车,想笑……
而非噷则是眉眼微挑,等着鬼车的下文。
“哥,你就不能好好的歇两天吗?上古鸿妖数百万啊,清音被逼的两个时辰内安排好,他很累……。”
鬼车说着忽然打结了一下,好像这个事情是她逼得,不是兄长逼得。
“反正,哥,你就好好陪着千落闲两日,让清音和鸿妖也都休养片刻,可好?”
“哦……。”轩辕千落忽然恍然大悟,哦出声,“噷哥哥,我知道了,鬼车在心疼他男人呢。”
鬼车的脸瞬间红的不像话,非噷笑出声,“千落认为,我该怎么办?””
“当然得休息两日了,你没听到鬼车说吗?休养片刻。”
“嗯,好,歇息两日。”非噷符合着轩辕千落的话,点头答应了。
鬼车还想说什么来着,她发现好像无话可说了,下一刻,她的手被上官清音钳住,她侧脸抬头……
对上……上官清音视线的那一刻,被他牵着转身,离开了言宫。
看着他们离开,轩辕千落定了定神,抬手敲了敲脑袋,深呼吸几口,才缓过来。
刚抬头,她的额侧一抹微凉的温软覆上来,是非噷的亲吻……
她不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好么?”
“已经好了。”
“……哦。”轩辕千落本想惊讶的,可忽然想到自己拿刀子刺伤他的那一次,也是在转眼间就好了。
那样的重生能力,简直惊人。
那一次,她真的不想伤他,是他逼得她一心求死,她才对他动手的。
非噷细细的吻着她,“明日我们去凤凰神族,不带别人。”
“嗯?不是说休养两日吗?你不累啊?”
“不累,千落累了?”明日是凤凰神族的落凤日,会有一尊凤凰成神,也有一尊凤凰神陨落。
谁又从凤凰妖族成神了,他不感兴趣,可凤凰陨落之际,会有一道彩虹,将整个神界都笼罩,一片七彩斑斓。
错过明日,便要再登上一万年才能看见了。
千落性子暖,受不得冷落,他一直在忙,疏忽她了,日后他会带她出去好好的走走。
薄唇覆上她的细嫩的脸蛋,这样的靠近,他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她清暖的气息。
轩辕千落其实想说,她是真的挺累的,想睡上几天几夜不醒,她这懒毛病一直被养的挺好,可自从遇到非噷,他似乎是要将她的懒毛病管束没了的样子。
比父王还严!
“噷哥哥,你真的不能告诉母后对你说了什么吗?我就那么不可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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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依着千城这等严格的家教,与良好的修养,并且……千城死要面子,她不能明目张胆的跑去妖界对千落说,‘没关系,母后支持你’。
这句话会让人觉得,千城娶了一个不端庄,没家教的女子做夫人,难怪女儿像她呢。
甚至……更难听的话,都会有!
可是左护法跟她说,千落哭了……哭,一个字揪紧了落倾魂的心,十指掐紧衣物。
她的千落从生下来都未掉过一滴眼泪,从小到大,她为千落修指甲,都修的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
嗬!两个女儿……
拂晓才苦尽甘来,千落就陷入情劫,很久之前,千城对自己说过,千落的情劫便是她的命劫,这句话她一直记得。
这些年来,她都不知自己有多庆幸,自己给了千落半颗石心,让她不知如何喜欢人,这样就避免了情劫的到来,当然,同时也愧疚着。
因为石心意味着,她的千落这一生都不能得到别的女子那般该有的幸福,她只能因为诸多原因,永远的一个人。
也不知可是得了天地眷顾,她的千落竟有喜欢的男子了。
千落动情的那一刻,她感应到了……
接着,当知道千落喜欢的人是公子时,她私心动了,公子有足够的能力护千落生世平安,所以,反正他们两情相悦不是么?
凭什么她不能祝福千落?
可她该如何对千城开口呢……他不会关自己紧闭,或者让在替千落背家规吧?
良久,左护法还等着落倾魂吩咐,她却是只字不言的转身走了,她决定了,先下手为强,想办法给千城定个家规再说!
至于千落这里,她会想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事情再大,那也可以有办法只手遮天,不是么……
…………
有人望轩辕千落与公子安好,可也有人在背后策划着,让他们如何不好。
神界与两千万年前事情有关的上古神,为数实在不少,当初合力对付神皇的其中一个上古神,名为司终。
他乃孔雀修成神,与凤凰一族有着颇深的原因,更与妖神皇宫有不少交情。
当初他本是想接着孔雀公主蓝灵在妖神皇宫加官进爵,在妖界,以至神族都有一个足够稳的立足之地。
他也知道蓝灵对公子一见钟情,他是蓝灵的叔父,自然想着,蓝灵能够攀上公子,哪怕只是做公子的姬妾,那孔雀一族也是鸡犬升天。
那蓝灵说,公子从不正眼看她,公子创立妖界后,更清冷了,终日最喜欢的唯有酒。
于是司终便出注意,让蓝灵拿着难得的稀世好酒去找公子,顺便在里面下了药,让蓝灵等着公子让她侍寝。
可最后……传来孔雀宫中的不是能过让他们鸡犬升天的妖神令,而是蓝灵的尸体。
接着,孔雀一族得到了神罚,再也不能东南飞,失去了飞行能力,被妖界的各类妖族嘲笑着,说是不如雉鸡。
从那一刻起,他就闭关,发狠修行,想着,总有一日,他要报仇,雪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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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过两百万年,司终便得到了一个消息,公子已立于六界之上,成为不败妖神。
当时的司终,当即走火入魔,不能自抑,险些暴毙在闭关中。
可天地不负有心人,一千三百万年后,天地轮回大劫来了,这是大神共同的大劫,更是公子的命劫。
司终出来了,他亲眼看到公子为救鬼车,掉入那道深的无底的裂缝深渊中。
哈哈哈哈哈……
那一刻,司终大笑,接着便去了妖神皇宫,不出所料,那里已集结了诸神在围攻妖神皇宫……
一切血债由此结下!
司终死也没想到,公子在两千万年后,回来了……
这两千万年来,司终一直高调嚣张,与凤凰神族的人交情也好,凤凰神族不少人对公子也有着仇视嫉妒心理。
当一丘之貉遇到一路货色,凡事都会是一拍即合。
故此,公子回来了,他们也会想办法,害死他,而轩辕千落便是这不败妖神的软肋。
他们盯准了这一点,对轩辕千落下手了。
可唯一蹊跷的便是,他们是如何知道轩辕千落这不为人知的忌讳的?
这一点,非噷也在疑惑,看到千落难受时,他甚至怀疑到了桑離,可期间却发现是与凤凰神族有关。
凤凰神族在神界明顶立足,那这一切事情循环,归根结底,问题是出在神界明顶那些不识好歹的人身上。
他们背后,一定有着谁在暗地操纵,操纵着这些神的胆子,更操纵着……
比如,天地轮回?!
嗬!
这天地轮回确实是自生大劫,可在那裂缝下的另外一个世界,他定然是有什么疏漏了。
否则,除了那个世界的人,还有谁知道他魔化之事?
这些人不除,他与千落之间也定会不得安宁,故此,他是该加快步伐在他们之前,兵临神界了!
…………
这一晚,言宫中的相守虽说无言,非噷也在想考虑事情。
可总不能一直不说话,或者不做点别的什么吧,非噷他也不能一直想事情啊,哪有那么多事情想不完的。
他们此刻就相拥在床榻上,噷公子的怀里抱着软哒哒的千落姑娘,他几度想要唤醒她,可最后见她睡的如此沉,压下了心上旖旎。
喉结隐忍的上下滚动着,闭上流目,打算眼不见心不烦,想着,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办。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非噷大肆的安慰了自己一番,可还是想她想的全身都疼,无法静心,假寐都做不到,这算是……白安慰了。
但最终他还是没动她,千落受伤时,在夜晚身子会发出橙色荧光,可自从上次受伤后,她就没了这荧光。
她身子的恢复能力已缓到了极致,真怕他再如何的坚持,最后还是因此不得不将她送回她母后身旁,去恢复她的自疗能力。
一送走,便是再难带走,让她好好歇息吧。
…………
翌日清晨,非噷第一件事本是要去早朝,可当鬼车闯入言宫去看时,里面已空无一人。
在案桌上留下一张交代的字条,鬼车认得出,那是兄长的字。
他说,‘鬼车,我带千落看彩虹去了,妖神皇宫的事,你们自己处理’
话说,当时鬼车就噎住了,糟了,她出去如何对百官交代,说……兄长同千落花前月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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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理由说出口……哎,她是压根儿无法说出口!
百官可是一大早便来等了,兄长真会开玩笑,也不给自己个心理准备,他这是故意的!
他怎么不把千落留在这里帮他做交代?那才是他的心尖宠,没人敢动。
鬼车焉哒哒的转身,出了言宫,秉着一副要死的心情到了金殿前时,长叹一声……
百官看着鬼车的身后并未有公子的踪迹,便什么都明白了,可他们也没怪公子。
“小姐,何需如此叹气?公子不在,我等明日再来便是。”
啊?鬼车一怔,深呼吸一口,侧脸看着上官清音,两人对视片刻。
原来,是自己多想了,谁背叛兄长,他们都不会,如此,那她就随意一点了。
“多谢,若是各位累了,便可回各自的府邸休养,若是不累,我就再次宣布一件事。”
鬼车打算将父皇母后还在的事情宣布出来,毕竟,她得让人去帮母后准备兄长与千落婚嫁之事,这是正大光明的事,不能让母后暗自进行啊。
再说了,这次兄长去了神界,他再回来,定会为父皇母后带回神身来,时机已到宣布之时了……
“小姐请直言,我们已休息的够久了。”两千多万年了,不想休息了。
鬼车咳了咳,退后几步,神色凝重起来,“其实,父皇与母后还在人世,他们此刻就在妖神皇宫内,但暂无神身,因……”
在她说话期间,百官的震惊是难免的,可一旁的上官清音注意的不是百官的反应,而是四周……
照理来说,如今的公子已在开始大肆报复,几乎可以说是明目张胆,只是没人敢拦罢了,抓了神皇神后,那就等于有了保命符。
此刻公子不在,而神皇神后只是元神,该有不少人打注意才是。
当所有人都从惊讶中回过神时,上官清音也回过神了,集体不约而同的看向鬼车。
百官盯着鬼车,是想确认她此话是真是假,而上官清音盯着鬼车,是因他将谁都支开了,为了引那些人出来,但却独独忘了支开鬼车。
有鬼车在,他们谁都不敢出来了,那些人纵然胆子再大,也不敢惹如今的鬼车。
女战神的名头不是别人编出来的,鬼车确实具备此等能力,上官清音叹气,白设计一场。
百官上前,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鬼车问题,“小姐,那神皇与神后如今如何了?可是重伤?”
“完好无损,兄长也很快会带着神身回来。”
“那……。”
一个接着一个的追问鬼车,当鬼车说到公子婚事时,她特别仔细说了一下。
“如今母后在为千落定做嫁衣,许多婚嫁上的事情都才只是有个眉目,我不想让母后自己一个人去准备,各位大臣可有异议?”
“公子迎娶神妃乃是大事,绝不能马虎半点,我等必当尽心竭力。”
“那我先跟你们说一下婚嫁上已开始准备的事情,接下来,你们便要吩咐下去,甚至是亲力亲为的准备,兄长说了,希望你们半年之内将一切准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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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哪儿?”
“带我去看看你小时候去过的地方,可好?”
上官清音的悲哀在于他晚比鬼车来到这世间三千万年,这样的时间长河,更是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同时,上官清音的幸运就在于,鬼车白活了三千万年,一千万年在公子的羽翼下,另外的两千万年,她一直一个人在冥界的炼狱里修炼……
若是走在人界大街上,她指不定连冰糖葫芦都不认识。
说到底,鬼车的心性,不过是个不谙世事,望一切安好的姑娘罢了。
鬼车想了想,点头,“好啊,我带你去。”
她拉着上官清音向金殿的另外一方走去,当两人渐行渐远之际,听到太守彭候询问,“小姐,你与驸马几时成亲?”
两人的脚步几乎同时顿住,上官清音不动,鬼车回头,“待父兄安好,我们便成亲。”
上官清音薄唇轻扯,笑意蔓延,带了几丝苦涩,‘待父兄安好’这是她给自己承诺吗?
不知,到了那时,他还能不能带走她,回到百丈浮屠中……
…………
此刻,至于非噷与轩辕千落,他们已在鬼车去找他们的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神界。
因要赶着去看落凤日的彩虹,故此,他们直接到了神界凤凰神族的一处偏僻别院前。
此别院已有两千万年历史了,因有非噷的结界在,故此,别院一直保存完好,唯一多了的,便是那些自生出来的野花野草。
这院落清静,置于神界高处,风带着云与花的清香,抬头便是一片近在眼前的蓝天,如此美景,可某人却在此打瞌睡。
可谓大煞风景!
非噷看着面前这个打瞌睡,以至站都站不直的姑娘,眉心一抽,也不伸手去扶他,他想知道她能这样站着多久。
反正,噷公子认为,她站不了多久,便会摔下去。
看了别院门前的四周,确认四下无人,低头亲了她的小脸一口,接着便将打瞌睡的某人丢在了门口,他自己一人径直去了……
论谁家门前会放着一只打瞌睡的宠妃,那唯有公子家了。
非噷在别院的茶房去了一趟,那里不止有茶,还有酒,一切都一尘不染,一如他昨日才来过一般。
他煮了一壶烈酒,再斟了一杯清茶,端着到了别院的院落中。
而门外站着的那只,还没进来……
在一簇密集的细竹旁有着一张琉璃桌,还有云檀木椅,非噷将手中的东西放下,顺着蹲下身,在一旁的花丛里摘了一朵花儿,走出去。
门前的姑娘好安静,被丢在门口,不哭不闹不上吊,可就是不理人。
非噷站在门口算了一下时间,从一开始到现在,千落已站着打了两个多时辰的瞌睡了。
嗬!
平日里,让她走上一个时辰,她都不乐意,此刻她还瘸着一只脚爪……
她倒还真站得住!
非噷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今日的装束,再看手中的花儿,他想,千落应该会喜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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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噷公子拿着花儿故意在轩辕千落四周踱步好几圈,想要引起她的注意,达到招蜂引蝶的效果,可……
不懂欣赏的某人却依旧只顾着打瞌睡,分明眼睛也没一直闭上,但她就是没将他看到。
显然,瞌睡与噷公子之间,她觉得瞌睡来的好。
向来被女人趋之若鹜的公子,此刻却经受到了这等挫折,不得不说,非噷很挫败。
在这方面的事情上,他还是第一次花这样的心思,但最后却是事与愿违,悠悠一叹,无奈一笑。
抬起左手,伸出食指,想要为她将唇上的一丝透明唾液抹掉……
嗬!忽然,他倒抽一口凉气,垂眸,对上一道满是朦胧睡意的视线,薄唇紧抿,冷眸中顷刻间布满旖旎。
“放开。”
他的食指被她含|着吸了一口,舌尖轻饶在上面,感觉到他一颤,她笑弯了眸子。
“放开!”非噷不是不能将她在此处办了,而是他今日真的很忙。
忙着陪她,忙着炼制九凤神身,若因此耽搁了,她指不定又得如何抱怨他了。
轩辕千落慢慢放开他的手指,抿了抿唇,看着他修长玉指上的挂着一线银丝,心虚的眨了眨眼脸,侧开脸。
话说她不是故意的,谁让他故意来惹她的?
打瞌睡而已么,又不是怪事,他非得拿着一朵花来招惹她,嫌他自己还不够招惹人,非得来个锦上添花?
非噷的视线定格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片刻后,长叹一声,将另外一只手中的花儿别在了她的橙色腰带间,再拿出锦帕擦拭自己的手指。
他俯身凝眸,声音喑哑,低喃,“心肝,不要在此刻惹我,嗯?”
“我惹你犯法了?”
这回答……好理所当然,似乎惹他,就是她的专程要办的事情似的。
非噷愣了片刻,似乎觉得她说的话很有理,眉眼微挑,薄唇轻扯出笑意的幅度,“站着睡了几个时辰,脚不疼?”
艾玛!轩辕千落猛然回过神,一时间所有感官都到了她金鸡独立的那一只脚爪上,嗬!
好痛啊!
她挥着小手便要去抱非噷的劲腰,可谁知他却故意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投怀送抱。
几乎是同一时间,轩辕千落来不及收回自己身子前倾的力道,眼看便要脸着地了,她衣物的后领忽然非噷一把抓住,将她整个人拧兔子似的,拧了起来。
简直不费吹灰之力的模样,让回过神的轩辕千落觉得特没面子。
她搓着小手嘀咕,“不都说女人跟个包袱似的重吗?你就算觉得我不重要,那么好歹爷爷装一下费力的样子么。”
嗬!这还好颜面了?非噷不禁莞尔,看着清暖的小姑娘不高兴埋怨嘀咕的模样,冷眸微暖……
伸手牵着她软嫩的小手捏了捏,带着她往院落里面走,“千落,你这是冤枉我,身体的重量如何能与心上的重量相提并论?即便是将十座山放在我面前,我也能一手举起来,难不成,你要吃成比十座山还重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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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在他身旁,跟只兔子似的跳着进门,总觉得他心思恶劣。
抱她一下会死啊,看着她跳的都不像是个人模样了,还视若无睹的模样跟她解释……
解释完全没表现态度,零分!
“了不起你力气大……。”轩辕千落轻轻的哼了一声,非噷瞬间哭笑不得。
呵呵,他好似解释的不是说他力气大的意思吧?
“千落,我送给你花了,不能对我好点?”
花?!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低头,看着腰间橙色衣带间那朵手指头大小的花儿,眉心一抽,“这……这就是你送的花呀?”
好歹,这也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日子,他就不能送朵大红玫瑰什么的?
戒指大的梨歌花,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大神,你这送的还真是有新意啊!轩辕千落暗暗的腹诽着。
“不好看?”
两人已走到了琉璃桌前,他一边询问,一边拉开凳子,让她坐下,自己这才坐到她的对面,这样的角度是他喜欢的。
也是此刻正合适的距离……
他就担心靠她太近,自己忍不住,误了事。
轩辕千落将那朵花从腰间拿出来,故意夸张的放在眼前看了又看,“好看,就是不靠近,就不怎么看的清,等以后,说不定我一下子老了,你再送我这样大小花的时候,我可能要吃到嘴里,才知道是什么花了。”
说着,她便将那朵花放进嘴里了……
“你……。”非噷看着她,视线盯在她的唇上,他早就挺鬼车说千落喜欢食花了,今日他倒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轩辕千落细细的嚼了一番,咽下,再深呼吸一口,看着非噷,笑了。
“这花挺好吃的,还有吗?”
……!
别家的宠妃最矫情的就是爱各种的花,要她男人种不同的花,以便赏花,而公子家的这个宠妃说起来就与众不同了。
她也喜欢花,比别的女子都喜欢,可喜欢的原因却是因为她要吃。
一时间,公子还不知如何形容他这心尖宠的嗜好,侧脸,看着一旁花丛的各色花,他不知在此处多住上几日,这些花可还能剩下几朵。
轩辕千落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眼神一亮,哈!好多啊……
不过她倒没急着去摘花,而是端着面前的清茶品了一口,这香味清新绕口,直沁入心扉,不过她不认识这茶。
“这茶有名字吗?”
非噷抬眸看了她一眼,不动,视线定在酒壶上,轩辕千落见势,咳了咳,拿着酒杯,为他斟满一杯酒,递给他之前闻了闻。
“好香的烈酒,父王说过,这是你最喜欢的酒……。”
他抬手接过,仰头喝下,烈酒沿着喉间一路而下,轩辕千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酒……
再为他斟满一杯,递给他,看着他饮下之际,她有些颇为沧桑的一叹。
非噷一怔,忍住笑意,饮下之后,“你喝的茶名为艳阳,只是……为何忽然叹气?”
“艳阳?感觉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我喜欢!至于为何叹气么……是因为我想到了当初学酿你此刻饮的这个酒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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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原来如此……
得知了这些关于轩辕千落小时候的事情,非噷心思不免复杂,难怪当初千落对谁都肆无忌惮,她来缠着自己必然是抱着一种自己定然会如同千城那般宠爱纵容她的心思来的吧。
他没能理解到,反倒对她推搡,以至于走到了伤她的那一步。
抚着她的小脸,指腹触及她的长睫,“那时我对你不好,难过吗?”
轩辕千落咬唇,给了他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冷哼一声,“亏我当初还以为你多好,会和父王一样对我那么好,不好则已,好却是打了我的注意。”
别的师叔都是贴心照顾,她的师叔是‘贴身照顾’!
“千落,好与不好不关我打你注意的事,否则,你以为你当初是怎么来祀城的?”
非噷一句话真是带着惊醒的魔性,轩辕千落愕然的盯着他,“你……你说什么?!”
“千落,你的神行追踪术再高,在我的身上起不了作用,你父王能力与我旗鼓相当,你可曾用这神行追踪将他追上过?”
他这么问,轩辕千落的答案下意识的便出来了,“从来没有。”
“那就对了,所以,你凭什么以为,你是用神行追踪将我追了三天三夜来到祀城的?”
噷公子的意思已大白,他当初发现她追着他时,便打了注意了,只是一直没能绕过心理的那道坎,才对她推搡不及。
到了祀城后,他以为自己能放开她时,对她的占有疯狂的漫过了所谓的那道坎。
“你故意引我到祀城,无法在最紧急的时刻求助父王的?!”
轩辕千落的心,咯噔一下便沉了下去,看吧,城府深的人就是了不起,他不说,她这辈子死都不会知道当初的一场意外,是他故意设计出来的。
“千落,是你先追着我不放的,而后才有了后来的事,这不能怪我。”
非噷将此事说出来,只因不想瞒着她任何事,他要他们之前一切都坦然清白。
面对着如此无辜坦然的非噷,轩辕千落的自我修养一下便来了,下意识的想到父王的话,不能大吵大闹,无用且惹人厌烦,拿出策略百倍奉还,才是有用的。
呼!
她不大哭,也不大闹,可她面对着深不见底的城府,她就暗暗的先骂两句,行了吧?
死妖精!有断袖之癖也就罢了,算计人还让她到如今都没察觉,人都被他弄上|床了,账却没法算了。
“我……咳咳……。”轩辕千落正欲开口说什么时,忽然空中一片大风席卷而来,非噷起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护住。
“别怕,是有凤凰神要陨落了。”
风起,电闪,雷鸣,雨落,一切焕然一新后,雨停,便会看见蔓延在整个神界的彩虹了。
真是……帐没算清,九九八十一难又来了,轩辕千落将脸捂住他的心口处,躲着刮来的风……
先前还不知为何这风中带着黯然的气息,闻非噷一说,才知道,敢情是凤凰神陨落的征兆……哈!新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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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越来越大,神界的尘土都被卷起,落叶也被卷着在空中旋转,几经过处……
在风小了一些时,电闪雷鸣接踵而至,轩辕千落个从非噷怀中挣扎着出来,准备找他继续算账,结果却被这忽然而来的响声给吓回他怀里去了。
非噷的手悬在半空中,看着怀中死死抱着他不放的姑娘,掌落下,拍了拍她的背脊。
“害怕打雷?”
“你说谁害怕呢?我只是被惊了个正着!”轩辕千落忽然深呼吸一口,从他怀里钻出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模样。
手,却还在轻微的抖着……
非噷默然不语的凝视,看了四周,抬手一拂袖,一道白色焰光划过天际,电闪雷鸣声小了许多。
轩辕千落安稳了许多,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不是她胆小,而是这预兆着死亡的电闪雷鸣是带着滚滚戾气的。
她没承受过,故此便觉得戾气灼心,别的神明觉得没事,她却觉得心悸的慌……
非噷生性毁灭,便正好将这戾气屏散,这点上像是专为轩辕千落而生的般。
“噷哥哥,今日死的是会是哪一尊凤凰神?”
凤凰成神不易,虽是在理论上背叛了非噷,可到底也是靠自己修炼而成的。
在神界……
不老的神很多,不死的神却很少,许多的神明都只是比凡人多活了那么几千年,几万年,几十万年,最多就几百万年的时间。
他们也会一天一天的受着神身衰败的痛苦,最后陨落。
活的越久,陨落之际,便会越痛苦,所以,神也有神的痛……
非噷抬手掐算,勾唇,“千落,此次并非正常陨落神明,是因凤凰神族的太子被天罚,熬不过这一关,即将轮回。”
“天罚?!”轩辕千落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非噷。
“不是我。”
非噷眉心一抽,神怒引天罚,这些日子他几时对凤凰神族的太子发怒了?
“不是你?天罚只能是大神一怒才能引来,父王在二十一世纪,殿下在陪娇|妻,天帝与天后在环游六界,除了大神你,还有谁?”
是啊……还有谁?
非噷流目一眯,抬手为轩辕千落所站之地幻化出一座凉亭,再抬步走到已开始淅淅沥沥的空地上,看着四周。
视线没放过任何一处,在雨中的天际,蓝色都泛着雾蒙蒙一层烟瘴。
他的视线透彻烟霾之外,再度巡视,直到鼻息间划过一抹千万年前的凝墨香,他才停下。
眸中划过笑意,启唇,声音带着法力,传向那个方向,“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轩辕千落看着非噷启唇,直觉他在说什么,可却又听不到,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只是一片烟瘴,疑惑撇唇。
噷公子在高兴,那这引来天罚的大神……第五位大神?!
父王说第五位大神已轮回,消失数千万年了,甚至比非噷还消失的早,弄的她还以为这大神不经轮回折腾,挂了呢。
看非噷这表情,似乎这大神还健在,她……猜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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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雨让轩辕千落止步不前,就在此际,在她听到一声凤凰痛苦的嘶鸣声时,她知道,凤凰神族的太子死于天罚了。
神界的天际忽然被凤凰神族的哀鸣声围绕,雨势随着哀鸣声音,猛然加大。
轩辕千落的心,募然一惊,看来这第五位大神的脾气不好啊,一出场就死个凤凰神族的太子做见面礼……
非噷站在大雨中,那些大雨却避开了他的身子,连衣角都没湿,回答轩辕千落面前时,她特意伸手去捏他的衣物。
鼓脸……还真是干的。
看着面前的姑娘这样,非噷宠爱的揽着她坐下,在她脸侧轻轻一吻,“想说什么?”
“雨越来越大了,我总觉得你还有事要忙……。”
“嗯,今日就在此处歇息了,午时之后,你就先一个人在这里玩,知道吗?”
轩辕千落真想吐槽他呀,他这是养老婆吗?人家养兔子都比他养的好!
算了,不说这个了,不懂得缠|绵温情的人说了等于白说,再说了,他确实很忙,她闹也没用。
“知道了……那我问你个事,引来天罚的人是那个因去轮回,而失踪很久很久的大神吗?”
非噷点头,他方才掐算了一下,这个人千落是认识的,只是如今时机未到,不能告诉她。
“父王说了,这位大神是我小叔,也不知长的如何……。”
小叔……
轩辕千落口中的小叔与非噷同辈,这个称呼让他默然,他可没想过给谁叫小叔,千落的辈分只能升,不能降。
“千落!”
“干嘛?”忽然叫的这么正经,那就把手从她的腿上拿出去好么?或者,别再往上了……!
轩辕千落的俏脸绯红,侧脸,不自觉的咬唇。
非噷只是为她捏她的伤腿,为她舒络筋骨罢了,他在想要她,也不会在此刻。
看着红了脸害羞的姑娘,默不作声的靠近她的耳畔,与她厮磨。
旖旎又悱恻的一幕,惹来多少遐想!
轩辕千落的心,满是悸动,水晶碰撞的声音在她耳畔萦绕,她颤颤的抿唇,多想问一句,非噷,我的少女心,你看到了吗?
少女心的问题,很深奥,非噷此刻看得最清楚的是,千落对他的依恋不浅……
瞬间想到了她抱怨的那些话,一时间愧疚满怀,将她得到,却又没能好好的陪着她。
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一吻,低喃出声,“再过一段时日,我们便能时刻在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嗯?”
再过一段时日……
轩辕千落垂眸,贝齿咬了他的脖颈一口,轻轻的……
“哦……。”只怕你又有忙不完的事情吧。
“千落,会好的。”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轩辕千落在某些方面就是个船到桥头自然沉的悲观主义者,对于噷公子这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说法一直不怎么好看。
她觉得要好的话,一开始他们之间也会至于糟的这一步。
哪个刚在一起热恋的人会如同他们这般痛的跟全世界都要抛弃他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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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神族死一个太子,便现出如此异象,若死得多了,不会引起什么不好的反应吧?
轩辕千落不是认为非噷不该杀他们为神皇神后炼九凤神身,只是担心后果不好而已。
非噷的视线飘远,轻叹,“千落,如今我是否杀谁,或救谁,都是一个结果,该来的总会来,不敢反对我的,永远都不敢反对。”
一旦踏上复仇杀伐的路,便要无所顾忌,无所考虑,不留余地的走下去。
后路早已在踏出第一步时,便没了,唯有前行的路,踏一程血染神途,铁血政策才是最后赢家。
轩辕千落闻言,点头,如此也好……
分不清,便要一概而论,心慈手软注定一事无成!
“那你马上就要走了吗?”
她歪着脑袋,斜睨着他,非噷垂眸,视线触及她的,勾唇,抬手屈指,刮了她精致的小鼻子一下,“不高兴了?”
轩辕千落鼓脸,侧脸,看向别处,换做以前,这么多的时日,她早就跑了好多地方去玩了。
姑娘不说话,公子怎会不明白,揉着她的青丝,视线渐深渐沉……
良久,他俯身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低喃一句,“上来。”
上来?轩辕千落迷惘的侧脸,发现他将这一片无人之处的上空设下了妖神结界,“我……。”上哪儿去呀?
她的话未问出口,只见眼前一道白色焰光划过,非噷便隐身到了那片天际上空,她跟着转身,神色随之惊愕……
非噷现出了原形,翎羽带着白色火焰的白色九头凤,即便得到了他的翎羽,她还是一如既往的被这一眼惊艳。
九头凤比普通的凤凰要大许多,翱翔在天际时,压倒性的气势,给人眼前一暗,若是谁驾驭住九头凤,那便是居高临下。
驾驭……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正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无望之际,非噷方才的话萦绕耳畔,嗬!
她猛然瞠大双眸,漂亮的瞳孔中满是惊愕的欣喜,他说的上去,不会就是让在到他背上去吧?
抬手,咬住细嫩的指尖,看着靠近她的白色九头凤,不确定的心思在他到了自己抬步就能跨上去的地方,她确定了。
哈哈哈哈……顿时笑弯了眸子……
非噷听到她的笑声,催促,“快点上来。”
“噷哥哥,你不介意吗?”他这是放下骄傲在哄她开心,轩辕千落这点倒是不傻。
哼!非噷冷哼,不回她的话,轩辕千落偷乐,介意她也要上去,送上门的不要,那就是她傻了,对吧?
因为只有一只脚爪能用,不怎么防备,轩辕千落看了片刻,直接一跃,扑了上去。
她这点力度,怎可能扑到非噷的背上,只是扑到了他的羽翼上,然后她抬手抚了妖神翎,这才往他的背上爬去。
知道么,这一幕往远了看去,就好像九头凤的羽翼上有一只貂儿大小的东西在爬似的。
待到轩辕千落爬到离他九天近处跪坐好后,她趴着,在他的妖神翎上吻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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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羽间满是他身上的清冽气息,这到刷新了她的感官潜意识以为。
非噷也不管她在自己背上如何折腾,腾空而起,带着她在这一片天际上翱翔。
“我是第一人……。”轩辕千落高兴的在他背上叫唤着,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拿出去得瑟,好好的得瑟一番。
至于什么第一人,不过就是第一个将公子当坐骑驾驭的第一人么?
轩辕千落不知道,她若是将此事拿出去得瑟,得让多少妖界臣民痛心疾首,这可是他们的公子,他们的信仰啊。
非噷倒不介意,随便她如何折腾的样子,耳畔一直都萦绕着那姑娘的笑声。
她说,“噷哥哥,我触摸到彩虹了,我手上都染色了,可要本宫亲自为你的白色妖神翎弄点颜色,化个妆,回去吓死鬼车……。”
说着,她还当真抓着彩虹的晶莹颜色往他的身上撒,但触及到他妖神翎时,那些斑斓的颜色都会变成白色晶莹的光点消失。
她安静的捂唇偷笑,他不理,不怪,带着她继续飞,绕过一重又一重的神界仙山。
他结下这一片结界着实不小,包括了龙族的景山之巅,而这些,也只是偌大神界的的一部分而已。
不过一会,轩辕千落跪坐好,歪着脑袋打量他许久,“噷哥哥,你这么聪明可是因为你有九头的原因?”
这瞎扯的才远,不过也不无道理,噷公子确实可以九头同时想不同的事。
“千落……。”非噷终于开口了。
轩辕千落伸长脖子,等着他的下文,明眸中一片好奇。
“是你太笨了。”
这五个字是公子的下文,轩辕千落眸色一暗,咬着下唇,深呼吸一口。
“你说什么?”她一字一顿,带着威胁的语气。
非噷暗笑,“千落,要去景山之巅看看吗?”
景山之巅?四个字转移了轩辕千落的思绪,她侧脸看着旁边路过的风景,挑眉。
此刻他们已到了神界景山之巅入口不远处了,“好啊,之前我去景山之巅看姨祖母姨祖父时,还是在一年前了。”
祖父祖母?非噷警钟被敲响,她说的是天帝的父王母后,景山之巅的龙王龙母。
“不许去看他们。”
如今事情没处理好,他可不想看着千落对他们再称呼祖父祖母,那她左右不是比自己小一辈,拉都拉不回来吗?
轩辕千落哑然,换做之前,她定然大吵大闹,可此刻她却是第一时间想到了非噷在场的无法自处。
他只比龙王龙母小一辈,而自己却比他们小两倍,见了面如何说?
说……姨祖父姨祖母,是师叔带我来的?
“哦……那你带我在景山之巅四周转一圈吧。”她说着,在他背上平躺下,倒是很会享受的样子。
她的转变非噷看出来了,若是下次,他说不让她看千城与她母后时,她能如此干脆答应他,站在他这边为他想,那该多好。
想到此事,他不免对自己心有冷嘲热讽,毕竟千城是这姑娘的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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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的一言一语中,他能够听得出她对千城这个父王的崇敬,“千落……。”
“啊?”轩辕千落回应时,抬手取下了发髻上的那只发簪,放在眼前,看的入神,就在此际,非噷说……
“我会对你比千城对你更好……。”能不能在千城与他之间做出选择时,选择他?
后半句非噷终究是没能说出口,他知道,这姑娘其实不笨,若是她愿意,她就一定能听得懂自己想要说什么。
接下来,便是一阵静谧……
轩辕千落没说话,她只是侧卧在他的背上,耳朵贴在他的妖神翎上,他的体温都是清冷的,就好比这发簪一般。
因是他妖神翎所幻化而成,故此,无论自己放在手心多久,依旧清冷。
“噷哥哥,我们能走多远?”她问……
非噷心被这多远缚住,“你希望是多久?”
“我算过了,我们若是正大光明在一起走,可以走到不得善终,若是见不得光的离开这个世界,我们可以走到……浩瀚宇宙都消失无际,噷哥哥,把妖神皇宫与神界的事处理好后,你带我走吧,带我去你的那个世界看看,然后常住,可好?”
轩辕千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很难过的,她从不拿这样的事情乱扯,说出的话,便是她做出的选择。
跟着他离开,便是告诉他,父王与他之间她会选他,所有人面前,她依旧只会选择他。
她不知对非噷到底有多深的喜欢,她只知道,她离不开他,一想到他一个人,被时间长河的孤寂淹没,这比让她死还难过。
既是做出了区分,那么她想不顾一切的坚持下去。
她眼泪沿着眼角滴在他的妖神翎上,沁入,非噷犹如被灼般,飞行的速度快了许多。
耳畔都是风刮过的声音,对非噷来说,却掩不住她在耳畔的哽咽声。
他一直沉默着,不是他不信,而是这一刻他的思绪是无所适从的,她难过他清楚,可他却很高兴,这也是事实。
“跟我走,不后悔吗?”
“不后悔,但是我觉得好难过……。”
轩辕千落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她只能说坚持选择,但不能限制她是否难过。
“何时才能不难过,为夫便带你去更多的地方。”
非噷本是想说,总有一日,不是他也会是别人,带着她离开临界,离开她的父母,可话到嘴边,他却不喜欢那个‘别人’。
带走她的人,只能是自己!
“我哪儿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不难过啊。”轩辕千落将眼泪蹭在了他的翎羽上,再坐起身,将发簪带回去。
抬头,看着斑斓的彩虹,她手,抓了一把,百无寂寥的挥洒着。
这已是在回那别院的途中了,他等会就该去忙了,又得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非噷想要说什么时,她也想到了什么,抢先一步开口了,“噷哥哥,蓝灵真的死了吗?”
“死了!”
他不耐,这姑娘怎么又说到了蓝灵?
到如今,他都不记得那个蓝灵长何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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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捏着他衣襟的手用力,恨不得将他整个人都抓住一般。
漂亮的大眼毫不避讳的盯着他,媚动的神色岂止勾人,“夫君,我一个人好无聊啊。”
性子明媚的她,最不喜欢的便是一个人清冷枯守的感觉了。
而非噷的心神却都凝聚在了她的那句夫君上,嗬!手臂撑在她的耳畔,俯身,吻在她的唇上,舌探出,感觉到她主动启唇接纳他,冷眸一眯,猛然闯入。
唔……
轩辕千落被惊,雾眼朦胧的含|住他的舌,他满足的喟叹,吻的更深,大手钳住她的小腰,提着她翻身的那一刻,他侧身平躺下,轩辕千落便顺理成章的趴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唇不但没分开,反而吻的越发的热烈……
说起吻技,非噷是凭着本能无师自通,他是妖神,神的气场俾睨天下,妖的性子毁灭残忍,更是异常勾人沉|沦。
轩辕千落这个魔神,确实有着光明正大残忍的魔性,神么,她貌似只学会了神经。
作为一个女子,用她男人的角度看她,她除了会娇生惯养,撒娇比别人厉害之外,别的什么都不会!
非噷的大手撤掉了她的衣带,褪下了她的外衣,却没敢再继续下去。
只因……
再不走,时间就真的来不及了!
深吻喘息间,侧身,将她安置在枕上,含着她的小舌头轻轻的一咬,这才放开她,刚放开,轩辕千落便追上来,再度封住他的薄唇。
嗬!非噷细细的回吻,却没再深吻,“千落,我……该走了,你等我,子时前,我定然已忙完赶回来了,嗯?”
下一刻,轩辕千落躺回去,拉过一旁的锦被盖过头,不吭声了。
说起舍不得,非噷才是片刻都舍不得的那个人,凝眸,抬手将被角拉好,站起身,高大的身影伫立片刻,左手捏紧折扇,转身离开。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响起时,轩辕千落便一把掀开了锦被,回头看过去。
什么都没了……
只剩下满室的寂寥,呼……
长吁一口气,坐起身揉了揉散乱的青丝,懒散的侧脸,脸色僵住,神色满是震惊,也带着紧张……
不知她看到了什么,让她这般害怕,只听见她好大半晌才开口,“母后……。”
…………
此刻的非噷不止别院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想着快点忙完,回去哄在不高兴的千落姑娘。
他处心积虑的策划那么多,不就是想要她光明正大的高兴,而非见不得光的难过。
轩辕千落是非噷最宠爱的活物,他杀戮虽重,可却不代表他没有自己的心头好。
今日,轩辕千落对非噷说,若是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们会不得善终,即便她愿意委曲求全的选择她不喜欢的方式与非噷在一起,他也做不到得过且过。
这可是他受尽心痛才得到的姑娘,送给她的,怎能不是最好的?
一炷香时辰后,非噷到了凤凰神族的地方……
而此际,在凤凰神族太子的灵柩前,一片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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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是一片各色女子在跪着哭,不难猜出来,这些女子都是凤凰神族太子的姬妾。
在一旁坐着的中年女子,便是凰后,至于凰神,面如死灰……
龙生九子,凤立太子!
这意思便是,龙王的儿子若是不幸死了一个,还有别的儿子可以选作太子,而凤凰便不一样,凤凰一生,唯得一子,无论好坏,都只能立这个儿子为太子。
凰神的这个儿子,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能力比起别的太子不够强,修养也不够好,自来最擅长的便是好色误事,这一次,他是误了自己的小命。
想当初,凰神得到这个儿子时,是想要学神皇神后,将这儿子培养成公子那般的大神,可哪知……
他的宝贝儿子连自己身旁的暗影护卫都打不过,动不动便摔东西,大吼,何来修养二字?
这些连传言中公子的一根头发都及不上!
不过,可能唯一及得上公子的是,这凤凰神族的太子姬妾比公子这个洁身自好的人多的多的多的多!
此刻灵柩前跪着的这一片,不过是这太子后宫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但公子说起来也不算输家,他家的千落姑娘,只是一回眸,便胜过了这太子所有姬妾的姿色。
凰后一直呜呜的哭着,忽然,她侧脸向凰神哭喊,“为何不为蕴儿报仇?难道,你就这样让他死了吗?这样吧,我们去求殿下救蕴儿好吗?啊?”
殿下?!
凰神大怒,“我又何尝没想过去求殿下?你说说,你都跟司终干了什么好事?!对长公主轩辕千落下药,尊主的掌上明珠你们都敢害,尊主与殿下是什么交情?你求他还有用吗?呵呵,你还有脸去求吗?”
凰后心虚的吸气,抽噎,不服气的说到,“谁让她不要脸,勾|引自己师叔?迷|惑公子?
“你还好意思说,且不说人家的事情没碍着你,就说你也知道公子被她迷惑了,你还敢去害她,我又问你,公子与殿下是什么交情?”
说到底,殿下根本不会帮他们!
“殿下是掌管生死的神,他若不帮,那就是说……蕴儿非死不可了?呜呜呜……。”凰后后悔莫及,她是真的不知蕴儿会出这样的事,否则她哪敢得罪几位遥不可及的大神?
凰神叹气,看着这跪着的一片,挥手,“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哭哭啼啼的女子狼狈的提着裙摆,小跑出去,隐身消失了。
呃……凰后看着这些女子被赶走了,她蹙眉,看着凰神,张口便责怪,“你这是干什么?这些姬妾是蕴儿生前最喜欢的女子,他生前纳妾你总会让他不高兴,死后你还不让她们来送蕴儿吗?”
“蕴儿……蕴儿……我起这个名字,是希望他五蕴皆空,希望他有朝一日修成公子那般的大神,同样是凤凰之身,他哪点比得上公子?”
“这话……本神倒是喜欢听。”
一道清冷的声音,似笑非笑的语气,打断了他们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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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灵堂里的所有人都侧脸,怔愣的看着门外慢条斯理走进来的男子,他们不知道,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公子。
对于公子,他们都只是听闻,虽公子几次上神界明顶,可他们也没能有机会见到。
今日见到了,却只当他是个走错路的人。
一袭白衣,银丝锦绣着凤羽,手持折扇把玩,当公子走到灵堂里时,身高比他们高,容貌乃祸国姿色,骇人后退三尺想要落荒而逃的气场,简直就是……
不能用什么词来形容公子,只能形容这四周的人,四个字,惨不忍睹。
非噷站在灵柩前,垂眸却不低头,轻笑着睨了一眼这幅华棺,薄唇轻扯,低笑。
凰神看的满腹疑虑,而凰后却已站起身,指着非噷,“你到底是谁,来我凤凰神族何事?若是奔丧,那就跪下!”
“嗯?!”非噷一声嗯,侧脸,冷眸一眯,滚烫的戾气骇人心神。
凰后被吓的一噎,双腿打颤,若非是有人将她扶着,否则她早就吓的瘫坐在地上了。
她退后,坐在一旁,不再开口说话,甚至不敢再看他一眼。
但其实,凰后是想看的,这位公子太过吸引人,却又带着如此骇人的戾气,美则美矣,却是遥不可及。
非噷抬步继续上前,抬手,五指一过,白色焰光将摆放灵位的地方变成了他坐的地方。
一旁的人都安静的看着,明知该阻止,却没人敢上前。
凰神一直都看着这不明来人的一举一动,看得出来,此人的习惯养尊处优,心中不免叹息,当初,他就是希望蕴儿与这男子一般。
同样养尊处优,此人的修养,气质,外表,都远远胜过蕴儿千万倍不止。
“阁下到底是谁?”
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是出身凤凰……
非噷带着冷笑,轻呵一声,“不是你说,同样是凤凰之身,没有一点比得上本神的吗?”
嗬!
一群人立马跪在地上,脸色哪儿像是死了太子这般简单,简直就跟挂了全家似的难看,战战兢兢的叩首,“参见公子。”
当凰后听到公子二字时,直接从椅上身子一软,瘫软的趴在了地上。
原来,这位公子……他就是公子啊,“公子……参见公子,公子恕罪,臣妇不知公子驾临,对公子无礼了。”
非噷不语,视线在这些人中巡视,找着炼制九凤神身的材料。
当他视线扫过凰后时,微微蹙眉,这凰后竟不合格,他还以为这凰神选了一个何样的有德有能力的贤妻坐镇凤凰神族,今日一见,竟是个废物。
此刻的公子拧眉是吓不到人了,因为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就差五体投地了。
没人知道公子今日来是作什么的,只知过了一阵,公子便点名留下了十九人,其中一个是凰后。
不是要用她,只是单纯的要杀她而已!
当那些人离开后,四周的门忽然被关上,嗬!这些人惊觉不对,凰神起身,看了公子一眼,便抓着凰后要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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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不要脸……
非噷没等凰后再出声,手中折扇划过,她的脸上立马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溅出……
“啊……。”凰后痛苦的趴在地上,不敢触碰自己的脸,却又想去碰。
她此刻脸上的口子是能看见生生白骨的,尤为骇人,一旁的人都跪着移动到远的地方。
“公子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再也没下次了,凰后,你的太子如何死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真以为,我们如此大度吗?”
非噷好笑的站起身,踱步到那灵柩前……
这些人自以为大神就该大度,殊不知,关于他们在乎的人事,他们眼中容不得丝毫瑕疵存在,不在乎的则是另当别论。
凰神听公子这样说,便下意识的侧脸看向一旁异常忍着痛安静的凰后。
“还不快说,怎么回事?!”他什么都顾不得的大吼出声。
凰后全身一抖,侧脸看着那灵柩,满是懊悔,“蕴儿是被天罚重伤,这才死的。”
天罚?!
嗬!
凰神几乎是下意识的瘫软在地上,嗬!天罚……“他惹到谁了?”
“不……不知道。”
“快点给我说!”凰神一把抓住凰后一把推过去,凰后趴在地上,哭的很是伤心。
“我只知……蕴儿他调|戏一个女子,他还想将那个女子纳入后宫,最后……一道黑影闪过,那女子就不见了,天罚却来了,蕴儿无处可逃,他就……。”
凰后如此一说,凰神便下意识以为那个女子是长公主轩辕千落,吼出来,“你带出来的好儿子,连长公主都敢去轻薄?!”
“且慢!”非噷慢悠悠的开口,转身,看向凰神,不悦拧眉。
“公子……。”
“谁告诉你,那个女子是千落?这天罚并非本神引来,你们惹的不知是哪一尊神,可反正左右你们都要死,不如死在本神手中吧,如此我还能让你们去轮回。”
非噷一副做了善事的语气,将手中折扇一开,对着凰神掷出,凰神与那些人便下意识的抬手,挡住……
可公子的折扇哪儿是他们这等人能过挡得住的?!!
他们根本不具备此等能力,他们与大神的区别,从来都是天远地隔的不可及。
“啊……。”
“噗……。”
惨叫飞出,吐血,挣扎,他们合力也没能挡住公子一招,这就说明,他们此刻已无还手之力。
他们没死,是因非噷特意悠着点了,他得要他们的神身来炼九凤神身。
至于凰后……
非噷上前,召唤出炼制神鼎之际,一脚将她震开,嗤一声,顿时分尸两半,那血淋淋的画面,触目惊心。
可他的白衣却依旧一尘不染的白,似乎无论做什么,他都能过置身事外般的轻松。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第一个人入鼎了,变回原形入鼎前的神色狰狞,满目死亡的恐惧。
凰神后退着,背靠着结界时,他痛苦不堪的喘息,看着那灵柩,再看公子,闭着眼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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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中除了鲜血,便是尸骨,除了尸骨,便只有这破烂潦倒的一幕。
“公子,你这是在伺机报复凤凰神族背弃你的事吗?”
非噷不语,他不屑对一个死人解释,即便他根本没这般想。
他要报复,这神界拿来凤凰神族的一席之地?
总的说来,这数千万年,只要是凤凰,都是以公子的名号在六界中而立足的。
公子若当真计较,他不需亲自动手,只需一道妖神令宣布凤凰神族与他毫无瓜葛,便自会有人去将凤凰神族吞并。
一个又一个的人被非噷拉着入了神鼎,神鼎中冒着滚滚青白色的浓烟,这是神身被炼制融合的征兆。
只希望这一次能过炼制成功,否则,噷公子还得再度操劳一次,再杀十八尊凤凰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着,凰神会是最后一个下去的人,他看着同伴死,死亡的恐惧压迫着他的神经。
当非噷拉着凰神下神鼎的那一刻,他痛苦的嘶吼出声,最后终是不能幸免。
几十万年的修为,毁于一旦,唯一庆幸的是他们没有被别的大神弄的灰飞烟灭。
非噷答应他们有轮回的机会,他们便可再度轮回,而凰后……
她已无法轮回了,非噷的一脚,将她尸骨震开时,同时也将她神魄真的魂飞魄散了。
同一时刻,画面转换至那别院中……
轩辕千落正要被她母后落倾魂带走,而她却不愿,抓着落倾魂的手,哀求。
“母后,千落不想离开他。”
落倾魂美眸闭上,深吸一口气,长叹,“乖女儿,你别这般固执了,行吗?母后都跟你说了,这乃权宜之计,你父王马上就要回锦临宫了。”
“对呀,父王都快回锦临宫了,定是你离开他太久,他回去找你的,你快去陪他。”
轩辕千落倒推着落倾魂走,全然没打算自己也跟着一起离开,她答应非噷了,无论在谁与他之间选择,都选择他的。
“哎哎哎,你别推母后,千落,你知道母后是如何对你父王交代的吗?”
“我哪儿知道啊,反正你交代什么,父王他都会信的。”
呃……落倾魂一怔,这个……“对,就因如此,母后跟你父王说,你已回到锦临宫了,那你父王回去,定会问到你,你若此刻不同我回去,我拿什么对你父王交差?”
“你拿你自己啊,反正,父王他最喜欢你主动了。”
“千落……。”
“母后,你刚说了啊,千落喜欢公子,你赞成的!”
“哎,你别哭啊,你别吓母后行吗?”落倾魂慌慌张张的为她这已亭亭玉立的女儿擦眼泪,哎……女大不中留啊!
小女儿嫁了,大女儿看样子也没了,她忙活了十几年养大的女儿,全成别人的了。
“母后,我没吓你,我说真的,我就是喜欢非噷,好喜欢好喜欢,比喜欢拂晓还喜欢,我恨不得他时时刻刻都很开心,过的很好。”
这就是轩辕千落的喜欢,她表达不了正常的感情,可她却想用自己的方式对他好。
知女莫若母,落倾魂很清楚千落的这点,她的千落就是这样,她不是比别的姑娘笨,只是她因心不正常,感情也就看着便比别人所表达的畸形不堪罢了。
“千落,母后只能说,此刻不跟我走,你父王一旦赶来,那么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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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轩辕千落脸色慢慢的白了下去,她抓住落倾魂的手,捏着,“母后,你在跟我开玩笑,对吧?”
“没有,母后今日真的没与你开玩笑,千落,母后是向着你的,无论你父王如何想,如何决定,如今你要选择相信我。”
落倾魂知道,若这一次千落得不到公子,千落就毁了,再也不会是那个如同含露朝阳的姑娘,她只会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替公子孤寂永生。
“可我想等他回来,我答应过他,在此处等他到子夜,他会回来陪我。”
轩辕千落是固执的,她爱的深沉,这一点落倾魂依旧能看得出来,微微叹气。
“千落,你父王回来的时辰就在两个时辰后,我们此刻赶回去,还来得及,若让你父王来,母后什么都不能对你保证。”
落倾魂对于她老公一直不对千落事情表态的猜忌抱着不好预感的态度。
她实在不知千城这一次是如何想的……
轩辕千落闭上眼,抱臂屈膝坐在床榻上,散开的青丝将她本就小的脸衬托的更小了。
她青丝断裂之处比别的地方短了许多,落倾魂抬手想要去触碰那里,轩辕千落却躲开了,一直默不作声的赌气。
落倾魂是一直都舍不得对她儿女苛责的,此刻依旧如此。
笑了笑,坐在她的身旁,眸中的神色虽是惆怅,可却依旧美的倾人心魂。
“千落,母后看得出来,在你的一切拥有与公子之间,你选择了公子,母后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门,可却很希望女儿能过找到幸福,如今母后给你一个选择。”
选择……
落倾魂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多,轩辕千落不得不注意,她抬眸,看着她,神色带着乞求,母后……
“你选择让公子一时半会儿看不到你,还是选择公子永远都失去你,母后不知公子的世界是何样的,可你能够知道,如此,你该清楚如何选择了吧?”
这一刻,轩辕千落是想哭的,遇到非噷之后,她发现自己越发的爱哭,越发的不坚强了。
经历了这么多,遍体鳞伤的靠近了他,她如今就只是想要他。
可是为什么……
“母后,千落是不是永远都得不到父王的祝福了?我想光明正大的嫁给非噷。”
她哽咽,声音,话语,无一不带着难过……
“千落,没有想自己女儿不幸福的父亲,你父王对你如何,你该清楚,如今他只是态度未明,你选择了相信公子,就一定要选择摒弃父王吗?”
“那我如何选择?墙头草吗?之前我因为这样,伤了非噷,我不想这样了。”
看来,轩辕千落还是清楚的,她之前的那种前一会说留下,后一会看到机会便想离开的行为,确实伤非噷不轻。
这让非噷迄今为止都认为,他在轩辕千落的心中,没有任何举足轻重的地位。
落倾魂抬手敲了难过的一塌糊涂的姑娘,站起身,在一旁拿过她的衣物,“来,母后为你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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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看着梳妆镜中的落倾魂,挑眉,“落美人,你还是那么美,比前段时日更美了。”
噗……
落倾魂没能忍住,成功被她一句话破功,神色龟裂。
“你别没正经调|戏你母后了。”
“落美人,其实一开始骨头被砸碎的时候,真的很痛,因为接二连三的受伤,又离开你太久,自愈能力便消失了,如今你来了,你看,我身子上的荧光不是又回来了吗?”
轩辕千落摊开手,一点一点的橙色荧光从她的身上开始散发。
落倾魂一直默不作声,虽很想问她,为何接二连三的受伤,但还是选择听她说下去。
“离开家的这几个月,我很想你跟父王,之前,我逃到遍体鳞伤都想回家,拂晓成亲那一日,我去了,也看到你们了,我好想出现在你们面前,为拂晓做伴娘,然后抱你们一下,一起为拂晓发喜糖,但是非噷没让,而我也没怪他。”
当时的她虽不好受,可却没有非噷身上散发出的难过来的强烈。
这让她知道,自己即便是几句想要离开他的话,不需要付诸行动,便可影响他了。
“母后,期间的过程,我已不知如何去细说,我只是想告诉你,如今我好喜欢好喜欢他,之前我只想要他的妖神翎,可如今我已得到了妖神翎,却更想要他整个人。”
轩辕千落说着,将妖神翎幻化而来的发簪拿在手中晃悠。
她说,我好喜欢好喜欢他……
她还说,更想要他整个人……
落倾魂伸手拿过她的发簪,插|入她挽好的发髻中,将她的青丝固定好。
带着无可奈何的一笑,女儿真的是留不住了,哎!
她当初想着,两个女儿如此的美,可以给临界招来两个出色的驸马入赘。
现如今,驸马却是有了,非常出色,都是大神,可惜……
不是他们入赘,而是女儿出嫁,果然,入赘什么的,不靠谱!
如今她什么都不去想了,就希望儿子是娶媳妇进门,而非被人招上门入赘。
落倾魂牵着轩辕千落起身,走到了门前,她抬手敲门,轩辕千落正奇怪呢,只听见落倾魂开口说……
“公子,你都听到了吧。”
公……公子?!轩辕千落抬眸,靠近门缝,正要往外瞄呢,结果门就推开了。
若非落倾魂将她拉着后倾,她的鼻子得遭殃了……
抬手惊险的捂住在的鼻子,下一刻,她被人拦腰横抱而起,“啊!”
一声惊叫后,她绷着一张脸,才看到真的是非噷,呜……
她一下就哭了起来,抱着他的脖颈,唇贴在他的脸上,哭的好娇。
非噷此刻心中已被她的话激起千层浪,听到她的哭声,他都想笑,不是高兴她难过委屈,而是高兴她真的选择了他。
方才回到别院前时,发现自己的结界被带着千城法力的东西破开了一个口子,心下一沉,知道是临界又来人了。
当走到房门前,听到声音是落倾魂时,非噷险些没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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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她走抬步走出去,一片夜色中,伸手不见五指,安静的也吓人,非噷前面走了很远,后面传来落倾魂的声音。
“公子,你家没有灯的吗?这么乌漆麻黑的一片,当我是夜猫子呢?”
非噷眉心一抽,侧脸,低头看着怀里的心肝,无声的询问是如何一回事,难道千城家,就他一个人能夜视?
轩辕千落感觉他在盯着自己看,一抽一抽的平息下来,“哎呀,你别盯着我看,我是被娇生惯养没了一个神明该有的夜视能力,而母后是从来不具备这等能力。”
不是母后学不会,更不是她也被娇生惯养了,而是……
父王从来不让她将这等能力修炼出来,至于为何么,这就是他们夫妻间的事了。
非噷闻言,不禁莞尔,在黑暗中,他吻上她的唇瓣,安抚的轻咬片刻,“乖,不哭了,嗯?”
“嗯……母后还在后面。”
随着轩辕千落的这句话出来,非噷身侧燃起白色妖焰,瞬间将别院的路照亮。
当落倾魂追上去时,他们已到了前院的院落琉璃石桌旁了。
轩辕千落坐着,非噷站着,落倾魂走过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最后她选择蹲在了凳子上。
“母后,你这是要干什么?”
“不许笑,说正事!”
落倾魂是冒着被轩辕千城抓现行的危险跑出来的,她都不知千城可会忽然一下提前回临界。
之前很多次,千城都提前回去,说是为了给她惊喜。
今日若是提前了,那就是活生生的惊吓!
“公子,那****告诉你的话,你可想通了?”
她单刀直入问非噷,在千落这里,实在扯不清,千落一哭,她不就没辙了。
如此,她就直接问不会哭的!
“想通与否,你都是千城的夫人,你得让我相信在此事上你一定会帮着我与千落?”言下之意,拿出诚意来!
非噷面不改色,轩辕千落则有些怔愣的沉默着……
落倾魂口词立马不利索,拧眉,“你……公子,你娶我女儿,还想算计我?这似乎不大好吧?”
她一旦拿出诚意证明了,那就等于无论此事发展成任何模样,她都得无可回头的帮他,否则谁保证他不会拿着所谓诚意当做证据告诉千城?
千城若是知道自己的夫人都帮着别的男子,他会生气,更会难堪。
“算计?只是保证你今日带走千落,我还能马上再见到她,仅此而已。”
大神的话,自来是无可厚非的一言九鼎,加上轩辕千落可怜兮兮的望着,落倾魂开始动摇了。
“可是万一你心理阴暗呢?”
“噗……。”哈哈哈哈……轩辕千落笑了出声,她多想说一句,噷公子岂止是心理阴暗,简直就是极度阴暗。
这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必备心理条件。
非噷眉心一抽,微微拧眉,“千落是你的女儿,你害怕本神心理阴暗与否?”
这个……说的也是,怎么说女儿也是她的,出卖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好吧,我将这玉放在你这里,你可得保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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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倾魂拿出了她与轩辕千城的订婚信物时,轩辕千落抬手想要制止她,“母后!”
“千落,你在我心理,没有比别人轻,一块玉算什么?保证完好就是了!”
这一刻,轩辕千落是幸福的,她之前羡慕拂晓苦尽甘来,此刻,她虽苦未尽,但也尝到了甘来的味道。
落倾魂看着非噷收走了她的玉,眼神儿跟淬了毒似的,叹气。
“千落,跟我走吧。”
“去哪儿?”轩辕千落迷茫,她不知之前母后对非噷说了什么,故此这句走是何意她也不是很清楚。
“跟母后回临界啊。”
嗬!
轩辕千落猛然回过神,惊醒过来他们交谈,还拿出诚意是为何了。
伸手,慌张的抓住非噷的手,“噷哥哥,你要让我走?”
非噷看着她白了的脸色,心疼……薄唇紧抿,点头,“我很快来接你。”
“你骗我!”
轩辕千落死死咬唇,一口咬定,他骗她。
她认为,自己选择如此坚定之后,换来的不是他对自己的相信,而是他的推离。
那他何必对自己信誓旦旦的说那些话好听的话呢?
非噷见这姑娘误解自己的意思了,赶紧上前一步,在她身侧蹲下身,抬眸,看着她,一旁的落倾魂自动的起身,向别院外走去。
一边走,她一边出声提醒,“你们快点说好,然后公子你得送我们一程了,否则便来不及赶在千城之前回到锦临宫了。”
轩辕千落死死的盯着非噷,对落倾魂的话置若罔闻,她此刻只想听他的回答。
“噷哥哥,你真的不要我了?”
“千落,你听我说……。”
“回答我!不要我?”
“要!”
“那就别送我走!父王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一旦送我回去,我可能再也无法陪着你了。”她算过日子了,明日非噷必须得祭祀了。
祭祀时,她一定要亲眼看着他祭祀完,否则她不会安心的。
每次他祭祀,她都胆颤心惊的,如今更是!
“千落,你说错了,千城从来不是能够被打发的人,否则,你母后也不会亲自来带你回去了。”
非噷仔细的为她解释着,他的千落倔强起来便不愿考虑事,可他要考虑。
“我不听……。”
轩辕千落低语,伸手捂住耳朵,很难过。
嗬!非噷知道,这姑娘并非不讲理,她只是在难过自己送她回临界的事罢了。
起身,抱着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
“千落乖,你该知道,你母后都打发不了你父王了,别人就更不能了,不是吗?我保证,明日祭祀后,我便去临界找你。”
轩辕千落猛的抬头,唇撞到他的唇上,两人若即若离的亲昵,不深入,不离开。
“你骗我。”
还是这三个字,非噷哭笑不得,“心肝,你的意思是,也要我拿出诚意来保证吗?”
“哼!”轩辕千落冷哼一声,理所当然的节奏感。
她不喜欢胡搅蛮缠,她信他,但又想找个心理保证来安慰自己的不安。
非噷哑然片刻,还真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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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有一只姑娘死皮赖脸的趴在地上,两只小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脚。
嗬……
哈哈哈哈哈……
非噷忍俊不禁的笑出声,试着动脚,发现她还真抱着不肯放手。
“千落,你快点给我起来,谁教你这些招数的?”
真是……实属无赖!
轩辕千落其实就是闹着好玩的,反正此刻她已到锦临宫了,不怕父王回来询问了。
多留他一会儿也好啊。
这姿势是她在二十一世纪那些电视剧里学的,不是总有哪个皇上的宠妃要被打入冷宫时,然后那个宠妃便会趴在地上的人抱着皇上的脚,求皇上么。
她觉得此刻用来缠非噷,太合适不过了。
“千落,起来。”
非噷想蹲下怕将她的手弄伤,可不蹲下她又不肯起来。
“我不起来,起来你就走了。”
“千落,明日我便会来,此刻已快到辰时,我们不过是还有几个时辰便可以又见面了。”
“那我起来,你抱我进锦临宫,回我的寝宫?”
瞬间,非噷有不详的预感,她一门心思的将自己带去她的闺房,会是主动献媚吗?
嗬!这可不是这姑娘的作风……
侧脸看了四周,掐算片刻,那……“好,起来。”
轩辕千落这才起身,抬手拍了拍衣物,非噷拿着锦帕擦了她的脸,俯身抱着她,一个隐身便赶去了她的寝宫方向。
噷公子面对这姑娘的闺房,还是选择了理智,自己掐算出寝宫的方向,一个隐身便带着她赶去了。
轩辕千落只是眨了几下眼睛,便到了自己的寝宫面前,呃……
“你……你就不能带着我慢点走过来吗?你懂不懂浪漫呀?”
真是觉得白算计了……
非噷但笑不语,抬头看了她的寝宫一眼,“暖色阁?为何给自己这般大的一个寝宫,起了这般的名字?”
“父王当初说了,千阳暖,旖旎色,千阳奚落;拂风倾,缠夜晓,拂云默晓,故此,我的是暖色阁,拂晓的是晓宫。”
看来,千落姑娘的这个父王,当真是一句话,道尽玄机。
旖旎与噷,在某些层面上的意思是一样的,噷即非噷!
非噷冷眸一眯,理解出这句话的意思,看来,他有必要找千城谈一谈了!
“快进去,明日我一定来。”
他说完,放下轩辕千落,一个隐身便离开了。
“哎……。”
轩辕千落抬手,想要抓住他来着,结果……靠!跑那么快!
她本想缠着他不放的……
收回手,甩袖,气鼓鼓的冷哼一声,一副狐狸精勾|引人未得逞的模样。
“千落……。”
“哎?母后,你怎么来了?”
“你父王回来了,我推着他去慕瑶宫为我摘樱桃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趁机跑?”
轩辕千落低头,有些惆怅的看着自己的一只脚爪,这能跑吗?跳起来比兔子还要慢许多,父王只需要几步便逮住她了。
落倾魂抬手,一巴掌捂住自己的脸,长叹一声,“谁让你跑了?我是让你酝酿一下台词,咱们这就要去慕瑶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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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坦白从宽么!
“台词?我哪儿蒙得住父王啊,我觉得他看到我的第一眼,我这些日子的事情他定然全都清楚了,母后,我会不会……被父王打成残废啊?”
轩辕千落很担心的抓住落倾魂,一脸担忧的盯着她。
“他敢打你一下,我就削发为尼,在锦临宫出家,让他一不能另娶,二只能受着一尼姑,这下你放心了吧?”
这破馊主意……好!轩辕千落点头,“那咱们走吧。”
真是一磨蹭,再磨蹭,三磨蹭,一切得到保证,轩辕千落才肯动。
…………
当这母女走到慕瑶宫,正宫时,轩辕千城正端着一盘清洗好的樱桃走出来……
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一张独艳六界的妖孽少年脸,一双明眸夺魂,举手投足间,带着压迫性的王者气场。
这便是之前的轩辕战神,如今的六界尊主!
他走到轩辕千落面前时,不动了。
轩辕千落一瘸一拐的上前伸手接过他手中的樱桃放下,再扑过去,抱住他,“父王,我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真的好想父王,可是如今她面对父王已战战兢兢了。
一旁的落倾魂坐下,埋头吃着樱桃,可见这是有多心虚。
尊主大人抬手拍了拍女儿的脑袋,“受伤了?你母后竟然不管你的伤,那让父王看看。”
呃……
落倾魂顿时就噎住了,慌慌张张的给自己倒一杯茶,喝下,松了一口气。
再抬头看过去时,女儿已乖乖坐下,而千城正蹲下身,褪下她的锦靴,查看她的伤脚。
轩辕千落不敢说话,落倾魂也屏住呼吸,她现在要放低姿态讨好千城,为了女儿的后路!
尊主大人一开始还面不改色,可当捏到女儿的碎骨时,银齿紧咬。
“谁动的?!”
“是我独自逃到妖界雾城时,被群妖拿着东西打砸期间,有人趁乱用神木砸碎了我的脚裸骨。”
轩辕千落老老实实的交代着,对于父王,她是不敢乱说话的。
“非噷他当时在哪?是谁都没查出来吗?!”
尊主大人的语气极为不善,轩辕千落慌张的看了落倾魂一眼,赶紧咽下一口呼吸。
“父王,不关他的事,是我自己……他一直在查,从没怠慢。”
看着女儿急急忙忙为公子解释的样子,落倾魂直觉是没救了,她就不能收敛点吗?
这下千城是想装眼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行了。
“千落,此事是否关他的事,父王比你清楚,但有些事,父王不清楚,可否告诉父王?”
尊主大人说话间,指腹触在她脚裸碎骨处,引着一旁落美人身上的一丝亲脉,为她疗伤。
轩辕千落喉间一堵……
有些事?
“父王……请直言。”
“你告诉父王,对于公子,你是如何将他定位的,父王听闻许多上古神对我谏言,说我的长公主很喜欢公子这个师叔,何谓喜欢?”
一语惊醒轩辕千落,脸色一白,原来,已早有人跑去父王面前谏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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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随着在场人的沉默,气氛一点一点的僵冷下去。
特别是轩辕千落,她觉得此刻自己的血脉都已要开始停止循环了一般。
看着屈尊为自己褪下锦靴疗伤的父王,她纤细的手指在袖中一点一点的掐紧衣物,有些发抖了。
很喜欢自己的师叔,如何定位……这就是父王不明白的事吗?
轩辕千落知道,父王这般问出口,不代表他不知道事情经过,他只是要听自己的实话而已。
她更知道,此刻自己如何说,父王便会如何相信,哪怕自己说跟非噷半点关系都没有,他都只会欣慰的点头,不再追究。
可怎么办……她不想说不爱非噷,她好喜欢他……
“父王……。”
“嗯,说吧,父王洗耳恭听。”轩辕千城的话在落倾魂的耳中,是阴恻恻的。
落倾魂看了千落姑娘一眼,此刻的姑娘满目哀求,只是千城却未抬头看她,侧脸,选择保持沉默。
而轩辕千落则是因她父王一句洗耳恭听惊的全身一抖,背脊骨发凉。
她笑了,笑中带着从未有过的苦涩……
真是把见父王的画面,想了千百万种,却没想到,她没自己想象中的伶牙俐齿。
“父王,我是不是永远都没有拂晓那样的权利和自由?”
“拂晓?为了让她名正言顺的嫁给殿下,父王废黜了她尊主女儿的名号,给了她临界太圣公主的辈分,也就是你姑姑的辈分,莫非你也想要这样一个辈分,与为父平起平坐?”
轩辕千城的声音很清冷,语调也是不温不火的询问,可这却无疑给了轩辕千落最大的刺|激。
“不,不是的……父王,千落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说那辈分……。”
她急急忙忙的摇头,想解释,可却词穷了……
说到底,拂晓是养女,在父王这里,在辈分上,所拥有的自由和权利,只不过是自己永远都奢望不到的东西。
“你的事情不就是出在辈分上吗?还是父王理解错了?嗯,那父王还是听你说。”
比起轩辕千落的着急,尊主大人简直急如同一汪平静的深潭表面,看不穿,也摸不透,若谁去挑衅他,便会溺毙在他的深潭中。
深潭中是什么,是能让你冷的骸骨发颤的窒息冷意……
轩辕千落此刻便感受到了,她挣扎不起来,也挣脱不开,她挑衅了父王的家教,违背了他从小学到大教给自己礼义廉耻。
或许那些妖也骂的没错,妄想和自己的师叔天荒地老,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非噷将轩辕千落宠爱的让她以为,公子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唾手可得的人,此刻方知,原来非噷是她不敢想的人。
他是大神,是六界的公子,更是她的师叔,是长辈……她哪有资格去得到他?
从来没哪一刻的认知,如同这一刻这般让轩辕千落心墙崩溃过。
“父王,那些上古神如何对你谏言的,千落想知道。”
她颤颤的开口,轩辕千城为她疗伤的动作停下,再为她将锦靴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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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喜欢?”
轩辕千城冷哼一声,手中的茶杯放下,砰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却吓坏了轩辕千落。
她的身子应声一颤,那么明显,娇小的身子脆弱的如同一个瓷娃娃般,不堪一击。
“那你告诉父王,你有多喜欢这个师叔,是何样的喜欢?”
这个题对于轩辕千落这等有着石心的姑娘是个难题,她懂感情,可她的感情压根就是畸形的。
她很着急,想要找出一个不一样形容自己对非噷感情的词,可发现她还是只有告诉落倾魂的那句话。
“很喜欢,比喜欢拂晓还喜欢,但是又跟喜欢拂晓的喜欢不一样……。”
原来这姑娘还知道不一样,还不算笨的彻底……!
她的感情畸形表达也是轩辕千城的痛,当初他疏忽了倾魂已是石心的事,坚持要这个女儿时,又没做好让女儿出生时不遗传石心的措施。
他长叹一声,拧眉,“那能不喜欢吗?他是你师叔。”
不喜欢?
短短一句话,等于在给轩辕千落判死刑。
“父王,你不要这样好吗?你会毁了我的……。”轩辕千落跪下,抬头看着尊主大人,橙色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那是她的心血,并非眼泪……
轩辕千城猛的站起身,明眸半眯,薄唇紧抿,“千落,他毁你毁的还不够彻底吗?”
他……
轩辕千落急忙摇头,“父王,父王……他没有毁我。”
“没有?千落,父王是不能蒙的,难道我会不清楚他从你这里夺走了什么吗?!”
轩辕千城一句话依旧说的清冷平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话的用词却不轻。
当下,轩辕千落自己脑子里就闪过两个字,夺走了什么,清白……
她如同被人揭开了最丑陋的伤疤一般,慌乱,侧脸看着四周,视线无处安放。
看起来,她很痛,痛的很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后发现无处藏身。
“父王,女儿让你丢脸了,对不起,对不起……。”
这是第一次,轩辕千落被她父王吓哭了,之前,她也做过许多让父王生气的事,可那个时候,都有王兄挡在她的面前。
轩辕千城叹气,走过去,蹲下身,拿着锦帕为他的掌上明珠擦着眼泪。
长叹,“在想你王兄了,对吧?”
轩辕千落战战兢兢的点头,不知说什么好。
“千落,你王兄对你一直都很好,可对?”
“嗯……。”
“那你就当是为他着想一次,不喜欢公子了,好吗?这样免得他回来,不知对公子叫师叔,还是叫妹夫,嗯?”
“不……。”
这样的关系,让轩辕千落瞬间崩溃,她不哭,只是小心翼翼的看着轩辕千城,“父王,我什么都不想要了,我就要非噷可好?”
父王从来对她都是有求必应,这一次她多希望父王能够首肯。
“你让父王如何来答应你?此事由不得父王!不让你与公子在一起,只是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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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是神界诸神,他们不会放过此事,悠悠众口,难以堵住!
“可是没关系!父王,只要你同意,别的人如何说我,对待我,我都不介意。”
轩辕千落说的很急,很认真,父王从来都是她的灵魂倚靠,别人如何看,真的不重要。
“可若是非噷因此不能将你光明正大的从临界迎娶走,给你一个正式神妃的名分,怎么办?”
“没关系,他给不了,那我也不会嫁给别人,我宁愿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轩辕千落看起来是很崩溃,也很难过,可她的态度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一辈子都见不得光?
呵呵……轩辕千城闻言,笑了起来,拉着面前的姑娘站起身,看得出来,他在维护自己女儿的骄傲,并非为难她。
“我倒是好奇了,非噷到底为我的长公主做了什么,让她改变的如此大,连胆子都大了,见不得光都不害怕了。”
最后一句话,对轩辕千落来说,只有最讽刺,没有更讽刺了。
她死死的咬着牙,不作声,这点她都无法承受,那么她根本无法与非噷走在一起。
得到他的可能顷刻间,会化为泡沫……
“千落,你不介意名分,不介意是否光明正大,可我介意!你是我放在朝阳下养出来的女儿,我怎会将她交出去放在一个阴冷到会刺骨,会发霉,会腐烂的地方,而毁了我十几年的心血?”
“父王,可是女儿一点都不觉得待在阴暗的地方会难受。”
她不是无畏,她是半步不退……!
尊主大人还是没想通这点,“是不是父王不让你与公子在一起,你也不会喜欢别人?”
“不会,再也不会了。”
轩辕千落很肯定,她如今想要非噷,很想得到他整个人,若不能得偿所愿,那么她这一生……都是非噷的孤寂。
“千落,那些话,那些事你承受不了,总有一日,会遍体鳞伤,你如今已得到公子了,他的身心,都是你的了,他这长久不灭的一生,也都是你的,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靠近他,得到他,还不够吗?”
“父王,我不懂你的意思,可母后告诉我说,陪在身边才算拥有,爱到习惯才算长久。”
轩辕千落说着,抬头,坚定的看着轩辕千城,“父王,你可以不答应,但我一定要坚持,你也可以拿走千落的命,但求挖出我的心送给非噷,也求父王能够送上一句简单的简单的祝福,如此,女儿此生无憾。”
她知道,父王一旦收走她的命,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了,曾经对非噷说过的来生,也没了……
“你在威胁我?”轩辕千城不悦,他几时说过要收走她的命?
几乎是立马,轩辕千城脑中就同步想到了倾魂收走他的命的画面……
“女儿不敢。”
尊主大人无声的看了面前一脸倔强的女儿一眼,他的女儿还真是骨子里像极了他,想要指责都无从下口。
此事从头到尾,他最生气的莫过于他一转眼,千落竟被那些妖伤的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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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责任,他认为,全都在非噷身上!
“千落,医神上官清音不错,你可认为他能做你的驸马吗?”
“父王,你疯了?!”轩辕千落惊讶的叫唤出声。
“嗯?!”尊主大人拧眉,冷哼,拉长尾音。
轩辕千落脖子一缩,眉心一抽,抬手,咬了自己的指尖一口。
“我……女儿失言了,可是父王,你这是故意为难人好吗?你明知上官清音是鬼车的驸马,你却……你不是给女儿立家规,不能插足别人的感情,否则必定被你处于天谴吗?”
“那我也给你立了家规,从小更是教你修养礼数,可叹我真是将你娇生惯养坏了!”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师叔,难不成真是冥冥注定,不可更改吗?
轩辕千落狠狠的大口呼吸了几口,缓和中心中的刺痛,父王是战神,他最擅长攻心,咄咄逼人是他最拿手的计谋。
她不能输!不能!
更难听直白的话,她都听过了,哪还怕父王这明朝暗讽?!
“父王,你可以责怪千落不知廉耻,但父王听我说完!我喜欢非噷,不是因为他是我师叔,我无心触犯禁忌,只是因我喜欢他这个人。”
说到底,她喜欢非噷,不是因他是自己师叔才喜欢的,她没那么变|态。
只是正好她喜欢的这个男子,站在了她师叔的位置上,若仅因此剥夺她深爱的,那么她还剩下什么?
为了选择非噷,她已选择事先抛弃了她之前所有用的,如今若无法得到非噷,那么她将是一无所有。
“千落,你可知你给父王出了一大难题,当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时,我就在想一个问题,不知千落是否考虑过。”
说到现在,轩辕千城都没说是在责怪千落姑娘,她顿时松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父王考虑的什么问题?”
正当轩辕千落轻松的等着答题时,尊主大人说,“我一直在想,一个站在晚辈位上的女子,一个站在师叔位上的公子,当真能够在一起吗?”
一针见血的说到了此事的要点……!
轩辕千落受惊似的一抖,闭上眼,好似有人在拿着刀子对着她的心狠狠的划了一刀子似的,疼的她一颤。
原来,石心也会痛……
“千落,你没想过对吗?父王都替你想了,最后父王得不出结果。”
这个世界的观念,便是如此,不能光明正大,便定然会不得善终。
轩辕千落不再开口说话,因为她也不知会是什么结果,这一沉默,便是几个时辰。
她站着不动,尊主大人守着不走,父女两就这般坚持着。
正午到了,骄阳高挂,轩辕千落抬眸看出去,她没发现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阳光,视线总会下意识的希冀看到光明。
但她心中念叨的却不是这些,而是……
午时到了,非噷定然在祭祀了,他很快便会来接她了吧……!
“父王,我想不通。”
终于,轩辕千落开口了。
“哦?想不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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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沾荤腥,他说你把我养的跟只兔子似的,我一吃东西,他也怀疑他自己在养兔子了,后来我就不好意思开口了,昨日我吃了他送我的一朵梨歌花,他还见鬼似的盯着我,觉得我没救了。”
别的女儿对父亲抱怨的,都是被欺负,或者夫君不好的事,要么就是说夫君对她有多好,可轩辕千落这个……
一时间尊主大人还不知如何理解过来,只是问她,“为何不好意思开口?”
“我哪点像兔子啊?有我这么好看的兔子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说白了就是因不想被笑话是兔子,她干脆不吃了。
“你……他这样,你还非他不可,迟早有一日,饿都饿死你!”轩辕千城瞬间恨铁不成钢!
“父王,你其实没怪千落,你只是担心我被六界的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对吧?”
轩辕千落眼巴巴的盯着面无表情的父王,她想,只要父王不怪她,她便可同非噷在一起的无所顾忌。
尊主大人眸光深沉,他深吸一口,转身向慕瑶宫外走去时,留下了一句话。
他说……
“千落,我担心的是你受伤,而你与非噷坚持在一起,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的是他,斩不尽的是六界生灵,焚不尽的是众口悠悠,父王从来舍不得怪你。”
轩辕千落闻言,一喜,正欲说谢谢父王成全六个字,他却又继续开口了。
“只是看你自己如何抉择,若你当真在乎他,那就想想,他是光明正大站在六界顶端凌驾众生的公子非噷,你到底是选择光明正大的叫他一句师叔,对望一生,用你不老不死的魔神之身守他一次亘古永恒,还是愿意让他因你在这六界狼狈不堪。”
“我……。”
“别说什么离开六界的幼稚话,因为那始终不是光明正大,见不得光的东西始终都会腐烂而终。”
轩辕千城留下这一席话,便出了慕瑶宫,去御花园为她用法力蒸她最喜欢食用的花瓣。
而轩辕千落这下真的是当头棒喝了,她脚步有些轻飘踉跄,走到慕瑶宫大门处时,她脚下一绊,便摔在了地上。
不知为何,好像她觉得行走好吃力,干脆瘫坐在门栏内,趴在门栏上,长长的青丝垂地,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呼吸颤抖了她浓密的长睫,心中余悸让她的手扣紧门栏都还在抖。
不是她改变的快,也并非她想不坚定了,而是父王的话一字不差,而她与非噷的结局似乎是注定了般。
光明正大在六界厮守,是不得善终!
与他离开六界厮守,依旧是不得善终,还真就如同父王说的那样,左右不得善终……
不知过了多久,父王也没再来,而轩辕千落自己也昏昏欲睡,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什么东西变了色一般。
让她说不出的不舒服……
低喃出声,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的笑意,“见不得光的东西……始终都会腐烂。”
原来,她以为自己可以委曲求全的选择见不得光便可与非噷永恒,如今才知,她有痴心妄想的幼稚了。
“你一个人趴在此处,在说什么呢?”
非噷的声音从她耳畔响起,似笑非笑的语调轻佻既宠爱。
————
还有五千会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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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本是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感觉门前是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她的光线,缓缓抬头,下一刻,眼中漾着水汪汪的眼泪打转。
面前来的人真的是她的公子,一袭银丝锦绣着凤羽的白衣,一把不离手把玩在手中的折扇,银发三千随着风清扬。
想着他对自己的缠|绵悱恻,宠爱旖旎,想着他魔化时送自己的黑色玫瑰。
嗬!
她怎么甘心就叫他一句师叔呢?!
对望一生的距离,那还叫相守吗?
“你来娶我了吗?”她出声了,竟说的是,‘你来娶我了吗?’。
这是她这些日子一直一直在想的事情,她以为,这会成为真的,可父王一席话却将这件事打散了。
非噷一怔,眸光诧异既深沉,凝视着趴在门栏上的姑娘,心头一热,蹲下身,一把将她拉着扣入怀中。
桎梏的紧紧的,“我娶你,你嫁吗?”
“我嫁,好想嫁……。”
只是,两个人说的这般认真的人好像都在做白日梦,轩辕千落嗅着他清冷的气息,视线迷离……
她看不到结果,想象不出自己穿上神妃嫁衣的那一刻是如何的画面,只是知道想嫁,很想嫁,只是嫁给他……
非噷在她耳畔低笑,清冷的声音触动心弦,片刻后横抱着她起身,转身,下了慕瑶宫前的石阶。
“祭祀完成了吗?”此刻是下午了,她明知故问了好像,呵呵……
可非噷却很耐心的回答,“嗯,完成便赶来看你了。”
“原来只是看我的,我以为你来娶我了。”轩辕千落不满的说着,抱紧他的脖颈,在他脖颈间狠狠的呼吸了一口。
她想说,非噷,我真的好害怕在这锦临宫里与妖神皇宫的你孤寂的对望一生。
非噷不擅长说什么好听实在的情话,他只是收紧手臂,无声告诉她,定然娶她的决心!
良久,在非噷漫无目的抱着她在慕瑶宫四处走时,千落姑娘在他怀中轻喃。“我的脚裸骨好了,可以走路了。”
噷公子但笑不语,也不停,她一怔,挑眉,“抱我去半月浮崖的神树下吧。”
“好。”他答应。
“噷哥哥,你知道吗,半月浮崖上有什么吗?”
她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将她知道的最稀奇的东西,拿出来与他分享。
“当然知道。”
随着非噷这四个字一出口,轩辕千落拉长脸蛋,蹙眉,不乐意的转着眼珠子。
“那你说,是什么!”
非噷抱着她纵身一跃,腾空飞行在临界上空,继而低头在她耳畔低喃。
“那个悬崖是浮在半空的,故此名为半月浮崖,上面有棵神树,很大也很美,树上集结了世间所有树的树叶,每一片都不同,上面的果子一年四季都不断,一年四季都不同,只是都不能吃,心肝,你不会偷吃过吧?”
面对他的调侃,轩辕千落直直摇头,故意将自己浓密的长睫触在他的脸侧,眨啊眨。
脸颊上的微痒让非噷不禁莞尔,薄唇间的笑意漾开衍至流目,“偷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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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摇头了你看不见么?父王说了,假如我在果树上摘一颗樱桃,那六界的樱桃树一年都没有成果,我有那么坏么?”
轩辕千落一脸‘我多好的人’表情,得瑟了一下。
“你父王乱说的。”
“啊?不是吗?”轩辕千落睁大眼眸,这神树莫非不是这个效果吗?
“神树前世为怪,为怪类始祖,祸衍六界生灵,后被千城收服置于半月崖上,永世为树,树上所结出的果子不得食用,乃毒物。”
……!
噷公子一句话,打破了尊主大人为他这掌上明珠编撰的童话故事。
轩辕千落急的在他怀里乱挣扎,“你乱说!父王说,神树不会伤人,我和拂晓小时候经常去那玩儿。”
“如今只是一棵树了,当然不会伤人,况且半月浮崖又在临界境内,此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千城的眼皮地下伤他女儿。”
非噷抬眸,看了已离不远的半月浮崖,加快速度,后一跃而下,停在了半月浮崖上。
眼前便是那颗神树了,他放下怀中的姑娘……
轩辕千落刚落地,便瞪了他一眼,转身向那颗神树跑去,她站在高大斑斓的树下,望着上面的果子,气鼓鼓的想着非噷与父王口中不同版本的故事。
“喂,神树,你能说话吗?后面那个人在说你坏话,你当真是怪的始祖吗?”
“回长公主,是的,我的确是怪类始祖。”
“啊!”轩辕千落被这忽然开口的神树给吓了一大跳,她对着神树啊一声,见鬼似的缩着脖子,眨巴眼脸。
正当她颤颤伸出手指去触神树树干时,忽然听到了非噷在身后的笑声……
她一愣,反应过来方才那句话不是神树开口说的,转身,气鼓鼓的瞪着笑的忘形的公子,“公子,你真的好无聊啊!还拿这样的把戏蒙我。”
无聊?
非噷挑眉,若非看到这姑娘奇奇怪怪的闷,他怎会如此?
“千落,你有事瞒着我。”
他的话并非疑问,而是肯定,从他方才出现就发觉了。
自问她几时这般粘过自己?
除非有事发生,否则她岂会对自己这般好。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方才说这颗神树是怪类始祖,是真的吗?”
轩辕千落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到底都有着各种传奇的故事,只是这颗神树父王还真不是非噷这般对她说的。
“是真的。”
“哦……。”轩辕千落拉长尾音,在神树的树根上坐下,叹气。
她不是怪父王在这些事情上骗了她,只是她觉得父王连将故事都对自己换了版本,他是不想让自己清楚这世间的不好吧。
要养出轩辕千落这等姑娘,就得处处花费各种不同的心思。
看似不起眼的事情,都得去注意,这一点,尊主大人做的非常好。
非噷正欲抬步走过去,忽然一阵风拂过来,神树的树叶颤动,翕动的风声让他不由得不去注意。
沿着风拂过的方向看去,一层别人看不见的金色流烟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千城在等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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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一口小小的牙印,总比在他要去与父王见面时,拿走他的折扇好吧?
要知道,她一开始是想要他折扇玩的……
最后为了他与父王对招的可能,她就没伸手去拿折扇了,总的说来,她是善良的。
笑了半晌,轩辕千落长吁一口气,其实她也不能待在此处,她要去见祖母。
既然坚持选择了非噷,那么她就得大大方方的去面对家里所有反对此事的人。
要想光明正大,第一便是自己不要唯唯诺诺,躲躲藏藏!
她不想做阴暗处无声腐烂的东西,在这外面,万箭穿心有非噷挡着,她若再畏缩,非噷定会难过。
他更会反倒觉得他在她的世界里,不能光明正大的被介绍给自己在乎的家人。
换做谁,谁都不会高兴的……
起身,看了一眼非噷离开的方向,那是锦临宫校场的方向。
有着一片布满阵法的森林,更有数十万年修为的猛兽出没,更有上古神兽在林中修炼。
森林前是一片辽阔的青草地,四周都是各种神兵利器。
草地上也是阵法密布,稍有不慎,便会要了命。
那个地方,是父王为让王兄三岁时,开始修炼时而建成的。
对非噷来说,根本不存在威胁,但却是这二位大神对招的好地方……
轩辕千落知道自己插不了他们的手,隐身赶去倾宫。
…………
倾宫是落倾魂的寝宫,一共了一百二十座偏殿,每一座偏殿里,都有着不同的惊喜。
那是当初尊主大人为娶落倾魂而准备的聘礼之一。
轩辕千落一路赶去,心中的压力便在无形增加,她的祖母是二十一世纪人界初始之际,轩辕黄帝的女儿,旱魃公主。
她有着一板一眼的规矩,她自己都未曾逾越过半步。
如今……
自己却踩到了祖母最要紧的规矩上,嗬!
她不能对祖母大呼小叫,更不能得意忘形,祖母再如何的宠自己,自己都不能去冒犯她……
倾宫前……
一道橙色的光束从半空划下,轩辕千落现身。
她踮脚,伸长脖子,想看看到倾宫内的什么似的张望着,脚步一点一点的移动上前。
一步一步靠近,当到了倾宫大门前时,啪一声,杯子摔碎的声音传来。
轩辕千落的心一惊,天呐,祖母不会对母后发脾气了吧?!
她正要急急忙忙的抬步进去,可又觉得自己这样可会太过危险,收回脚步,又抬起,轻轻的落地。
走着要去偷什么的姿势,一步一步的猫着小腰,进了倾宫。
寻着声音的方向,一路走去,到了流水殿,这是倾宫的偏殿之一,里面有着一条安静的河流,穿殿而过,故此名为流水殿。
这河流碍事,她不能悄悄的躲在某一处去看,想要隐身之际,落倾魂的尖叫声出现在她的耳畔。
轩辕千落一个没忍住,便跑了进去,“母后,你怎么了?”
“千落?”落倾魂手中拿着鱼叉,正叉着一条鱼,怔愣的看着门口忽然出现的女儿,眉心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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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侧脸看一旁已发现了千落的老太后,唇角也跟着一抽,心中暗叹,完了!
这姑娘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她不是在慕瑶宫与千城对话的么?
还是她已拿下她父王,让她父王帮着她了?
呃……
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敢情她们是在烤鱼啊……吓她一大跳。
老太后见是轩辕千落,笑了起来……
别看旱魃公主被称为老太后,可她却只有二十一二岁的模样,她不是最美的,却给人一种她就是最美的气质。
站在谁的身旁,都很是出众,不输半分!
“千落,你回来了,过来,祖母看看你这段时日廋了没有,可有受伤啊。”
老太后开口,轩辕千落疑惑的踱步上前,话说,祖母到底知不知道她与非噷的事啊?
别让她来白白送死一场!
轩辕千落一来,落倾魂就想着退场了,她不能夹在母后与千落的中间。
不帮千落是为母不仁,不帮母后是为媳不孝……
“母后,千落来陪你了,倾魂就先去陪千城了,这几****先回来,他说我都没做到尊主夫人的自责,说我冷落他了。”
这理由找的……
还真是那么回事!
老太后当即答应了,她很清楚千城,他确实是离不得倾魂。
呃……
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落倾魂,轩辕千落磨牙,母后真会找理由跑路。
踌躇的走到了老太后面前蹲下,脑袋靠在她的膝上,蹭了蹭,哎,祖母,希望你不会被千落接下来的话气着。
老太后抬手拍了拍孙女的脑袋,“多大的姑娘了,还是这么喜欢撒娇。”
“祖母,你想千落了没有啊?”
“想了,可你喜欢到处乱跑,这些日子,你都跑去何处了?”
“嗯……我跑去妖界玩了,还去了南海,那****也去冥界夜城看了拂晓与殿下的婚礼,祖母,那天好热闹啊,只可惜你在闭关错过了。”
轩辕千落说着,起身在老太后的身旁坐下,靠在她的肩上。
老太后叹气,“可不是嘛,谁给他们定的成亲日子啊,弄的祖母都没能看到,哼!”
轩辕千落听得出来祖母的生气,“祖母,你把千落嫁出去,就能看到那样的热闹了。”
“胡说什么呢,祖母哪能为了自己看热闹就把千落……啊?千落,你可是有仰慕的男子了?”
老太后反应过来,侧脸看着神色踌躇的姑娘。
轩辕千落深呼吸再深呼吸,脸都白了,她才点头,结结巴巴的开口。
她说……
“祖母,千落以为自己这一生都只能是一个人了,可如今有了,你肯定不会答应,更不会高兴的送上一句祝福,甚至可能打断千落的腿。”
……!
这是什么形容词?!
“千落,你这是在说什么话?祖母也担心你这一生孤苦,如今有了,祖母只会为你高兴,怎会不祝福,还打你呢?那个是人谁?我看看是谁那么有福气,被我家长公主喜欢上了。”
老太后觉得千落的话,太过荒谬,简直不可能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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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怪我的的!”
轩辕千落坚持这个观点。
“除非你喜欢的人是女子,不是男子,否则,母后绝不责怪你半句。”
“那我说了啊,那个人是公子非噷。”
“哦,原来是公子……非噷?!你……你……你……你说……是……。”
一开始老太后还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祖母,祖母,你别吓我。”
轩辕千落见老太后忽然会不过气来了,脸色都青白了下去,赶紧为她拍背顺气。
心却在一瞬间,悲哀了下去……
不会有人祝福她了,对吗?嗯……不会有人了!
“千落!”
老太后拉着轩辕千落的手甩开,轩辕千落自觉的退后一步,低着头。
“你在跟祖母开玩笑,对吗?!”
“没有,祖母,无论你是否祝福或同意,让千落把这几个月的经过对你说完,好吗?”她觉得,这些事都是她最重要的记忆。
她此刻说给祖母听,也正好让这流水点的河流为她记录下这些话中的画面。
这些流水有着收录记忆的特殊幻力,流水自神界穿过临界,转入天河,也汇入了妖界越城妃临台上的河流。
若有朝一日她消失了,这些画面便会出现在非噷的面前。
想想,对他既残忍又深刻……
若消失的是非噷,那么这些画面也会出现在她面前,让她痛苦终其一生。
轩辕千落的感情,偏执又畸形,她说不爱就是不爱,一旦说爱,会片刻不容缓的进行坚持到底。
老太后不再说话,听着面前的姑娘,与她娓娓道来。
…………
此刻,在锦临宫校场上,非噷与轩辕千城对立而站。
风拂过,鼓动了他们的衣袂,窸窸窣窣的声音,让这场面不至于太过冷清。
两人谁都没先开口,这是两千万年时间长河的告辞后,第一次面对面的见面。
轩辕千城为迎接公子回来,准备的大礼是让他的掌上明珠学会了酿公子最爱喝的烈酒献上。
而公子则一个顺便,不止收了烈酒,还收了轩辕千城的掌上明珠。
不得不感叹,公子这顺便太顺便了……
还是公子压根就以为,轩辕千城为他准备的大礼是神妃一只?
“两千万年不见……。”轩辕千城开口了,说了半截话。
非噷点头,菲薄的唇幅度上扬,接道,“一切安好。”
噷公子,丢女儿的不是你,你当然一切安好的不得了了。
轩辕千城的面色黑沉,眸中神色涌动无常,薄唇紧抿,“千落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
好客气的一句话,要收回女儿的架势。
“我要千落!”
非噷单刀直入,不给轩辕千城再客气下去的机会,直接开口要人。
轩辕千城猛然抬眸,眸光凛冽,视线几乎是在顷刻冰冻,气氛在这一刻,莫名下去。
“你确定你没有说错话吗?”
这句话不是在询问,而是在警示,非噷听的出来,但他却面不改色的轻笑。
————
六千,今天还有九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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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随着轩辕千城的话一怔,随即心头涌上狂喜,一时间,春风满面,相比轩辕千城此刻铁青的面色,简直就是……
一个桃花三月,一个冰封凛冽……
“她当真这么说的?”
“还能有假吗?我养两个女儿,一个给殿下养了,一个就败在你手上了,当初对招时,我怎么就没将二位的脸给毁容呢?!”
轩辕千城对这两个女儿费尽心思的去宠养娇纵,最后没有一个愿意留在临界做公主的,故此他认为,都是这二位的脸惹了祸。
他家这两个姑娘,对美好的事物,半点没有抵抗力,特别是千落!
非噷其实不太理解此刻千城的心情,毕竟,一次性丢两个女儿的不是他。
“千城,毁容的事,此刻为时已晚,千落我要定了!我知道此事对于你来说,很难,抱歉将你夹在了中间。”
他说,千落我要定了……
轩辕千城其实根本不想谈这个事,让他反应不过来的是,他那铁石心肠的女儿竟动心了,还是在短短数月里。
喜欢的是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眼前这个为她师叔的男子。
“这不像是你的作风,千落出现在你面前时,你是知道她是我女儿,你就没想过要控制自己吗?”
还是跟他结了什么深仇大恨,非一个个的背着他,娶走他女儿不可?
“没空想!第一眼我就很喜欢她!”
非噷倒是半点不含蓄的说了实话,嗬,没空想……倒是真忙。
“你……!”轩辕千城被这句第一眼就喜欢给噎住了。
擅长咄咄逼人的他,面对着句句实话哽人的公子,两个人的气氛不算最僵硬。
但……
也绝对谈不上融洽!
“我倒也不是没试着控制过,也转身离开了,只是她却跟了上来。”
“她追不上你,你完全可以将她甩开!”这一点,轩辕千城倒是很清楚,千落的神行追踪再厉害,也还不至于追得上非噷。
“既然都追上来了,为何要甩开?”
非噷眉眼微挑,他觉得,追上来,那就是他的了,完全没再甩开的必要了!
……!
“这就是你说的控制?!”
轩辕千城真是气的想动手了,手背在身后,修长白致的玉指根根收紧。
“当然不止,虽为甩开她,可也让她叫我师叔了,嗬!”
非噷说着,带着笑意的一叹,想到那日的情景,他无可奈何……
“千城,正因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我倒还真不能对她不好,也更不能动手杀了她,可这姑娘很会撒娇,更会黏人。”
噷公子的意思就是,说起来根本不是他的错!
不是他不甩开千落,而是千落粘的他根本甩不开。
最后轩辕千城默不作声,暗暗的一叹,倒还真是将她给惯坏了!
千落虽是做事利落,可她撒娇的本事确实被惯的厉害。
“话虽如此,可她撒娇的对象是你,此话从你口中说出,倒更像是得了便宜卖乖的行径。”
“嗯,我会纵容她对我一直撒娇,千城,你还是说说,是否将她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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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认为,这才是重要话题。
轩辕千城默然转身,从一旁的神兵架上取下长弓,再取出一支箭,放好,对着非噷拉开弓……
“交手许多次,但总是平手,未将你伤过一次,我想知道公子这张脸毁了,千落是否还会喜欢。”
“好,我不还手亦不躲开!”
非噷的态度一直处于‘你想如何便如何’的状态里,恋战成性的轩辕战神最不喜的便是这样的对手。
他倒是宁愿与他正大光明的交手一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眼看轩辕千城手中的弓箭便要对着非噷射去了,忽然……
“啊!你给我住手!”
落倾魂的声音在此际响起,她大喊着跑过去,挡在轩辕千城的弓箭前。
轩辕千城立即收手,好担心将这惊咋的尊主夫人给伤到了。
不悦拧眉,女儿向着非噷就算了,“倾魂,你忘了自己是谁的夫人了?!”
“我当然没忘!可若是伤了公子,你还真不怕女儿伤心?她届时会拉着你不停的哭,你受得了吗?心疼后悔来不及时,拿什么去哄千落,她都不会听你的,指不定还告诉你,她不喜欢你这个父王了。”
“她敢!”轩辕千城沉下脸色。
“她在你面前有什么不敢的?!”
落倾魂一脸‘你倒是说给我听一下’的神色。
此时此刻,落美人是当之无愧的补刀狂!
每一句,每一刀,都补在了痛失爱女的尊主大人身上,毫不留情!
对面站着看似无动于衷的公子,心情是大好,原来是他将千落关着太久,以至于自己看她的视角都窄了。
如今放她出来,才知,这姑娘其实就只是为他鲜活在世间的宝。
看着春风得意的的公子,轩辕千城垂眸,睨了面前的尊主夫人一眼,放下手中的弓箭,俯身,抬手轻轻的揽住落倾魂玲珑的身子。
“小乖,为夫此刻要提醒你一件事。”
哎?落倾魂满脑袋的问号,睁大美眸,盯着面前容止似玉的夫君大人,点头。
“嗯,何事啊?”
“你已丢了一个女儿了,很快,你怀胎十月的女儿也会没了,她不会再出现在锦临宫中,不会在暖色阁里赖床,等这你去哄,更不会拉着你这母后陪她出去玩。”
“为……为什么?!”落倾魂莫名的心尖一酸,眼眶泛红。
“嗯,问的好!”
轩辕千城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面的看着对面的公子,在她耳畔低喃,“因为他要带走你仅剩的女儿了,千落一走,锦临宫就彻底安静了。”
吧嗒……
落倾魂的眼泪滚落而出,她极力的想去忽视这样画面的感受是何样,可偏偏又被提起,千落第一次会说话,开口叫她母后时的画面历历在目。
这一刻,非噷是无措的,他知道,自己带走的是人对他们有多重要。
他只能保证,带走千落后,一定好好的娇纵她,不让她难过。
落倾魂并未开口去责怪非噷,只是颤抖着从袖中取出一颗好小的明珠,看的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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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千落与拂晓七岁那年偷偷跑去天山上,冒险取回来的一颗珍宝。
那时她们还好小,都还在换牙,忽然几天不见人,吓坏她了,当找到她们时,她们献宝似的拿出这颗小明珠。
她们说,‘母后,你别哭,这颗明珠是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如今,时间真的好快,她只是一转眼,女儿长大了,她们一个接着一个要离开了。
这一刻,落倾魂才发现,也不知几时开始,那个骗人成精,瞎扯成篇,但又能歌善舞,美到极致的拂晓不在眼前了。
也不知几时开始,她没再叫千落起床了……
“公子,千落很喜欢赖床,她其实很懒,什么事情都嫌麻烦,你别因此责怪她。”
轩辕千城眉心一抽,听着自己夫人的这句话,暗叹,她还真要交出女儿吗?
拿着锦帕为她擦眼泪,心疼的懊恼,早知就不提醒了。
“不会!”非噷启唇,神色没有半点怠慢。
“还有,千落她虽自己懒的打扮,可她可爱美了,从小就这样,那时她自己不会梳发髻,还大言不惭的要千城对学几样,为她梳妆。”
落倾魂继续交代,无论千城同意与否,她都要将这些话交代完。
毕竟,她很清楚,千城同意与否,公子对千落都是志在必得。
非噷暗笑,点头,“看得出来!”
千落也对他说过,她的一张脸,给她带来不可一世傲娇,她甚至觉得她自己那样很讨厌。
“千落很喜欢花,可她喜欢花的原因是因她喜欢吃花,千城经常会抽空为她用法力蒸花瓣,这样的事情只能大神的法力才能办到,要求还很高,且非常挑。”
闻言,非噷一怔,还有这回事?!
心下计较,手,无声的捏紧折扇,千落从未对他提过此事。
“倾魂,不许再说了,女儿不可能那般轻易交出去!”
忽然,轩辕千城出声,阻止了含泪交代的落美人,他可从没想过今日让非噷将千落带走!
“呐!你自己都说不能轻易交出去,那左右都是要交出去,我此刻交代好了,也免得千落去了妖神皇宫受委屈。”
落倾魂是向着公子与千落姑娘的,毕竟……
她此刻真是后悔呀,将自己的玉交出去当诚意了,忘记千城会察觉自己玉不在的事了。
真是想掉了这么一点,就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被自己害死了。
非噷当然是知道千城的夫人为何帮着他了,嗬!
看来,那块玉还挺值价的!
“倾魂,你不会有事瞒着我吧?”轩辕千城的话阴恻恻的。
“没有!”
“嗯?!”
“好吧,我瞒着你的事情就是……千落去倾宫,撞见了母后。”
不好!
轩辕千城眸光一凛,立马抬头,看向非噷,两人神色交换,他在告诉非噷,‘麻烦真的来了’。
非噷流目一眯,老太后……?!
“千城,欠你的,有朝一日会还给你,但千落一定得是我的。”
“我没说不愿将千落交给你,可此刻你似乎真的是带不走了,母后绝不会同意,不对……千落可能已被关起来了!倾魂,千落去见了母后是几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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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落倾魂抬手抓住头发,咬牙,心都颤了,差点就崩溃的大喊出声。
“你别怕。”
她转身,看着轩辕千城,呼吸颤抖,“千城,千落最怕黑了……。”
“嗯,可这禁宫闯不得,会害死她。”
“那怎么办?千落又固执,母后又生气了,怎么办?”
轩辕千城看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女子,心疼的点头,“会有办法,我们此刻得去见母后。”
他拉着落倾魂离开之际,非噷现身在禁宫面前,落倾魂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跟着离开了。
轩辕千城在禁宫里,听着外面父王母后离开的声音,她的身子发颤。
“父王母后,你们快点回来啊……。”
她真的很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这里面黑的无边际,她甚至不敢乱动,因为没有法力,心中没有任何保障。
姑娘胆怯的话语没被她的父王母后听见,而是被禁宫外站着默不作声的公子听见了。
他抬手,触碰到禁宫大门,屈指,敲了两下。
禁宫内的轩辕千落被惊的站直了身子,她四周张望着,可什么都是黑的。
“千落……。”
一句轻唤,满是心疼。
随着非噷的声音响起,轩辕千落在黑暗里全身一震,她转身,附耳贴在门上。
“噷哥哥,是你来了吗?”
“嗯,我来了。”
“父王他同意我们在一起,对吗?”姑娘的声音带着期盼的欣喜。
非噷心中一疼,“对!”
“真好啊,可惜祖母不同意,我跟她说,我想嫁给你,祖母却说,我糊涂了,后来,她又说,我越喜欢你,便越是在痴心妄想,噷哥哥,你之前为何没告诉我,原来你家的门栏高的是我根本攀不上的程度。”
轩辕千落的话带着自嘲,但心中的坚定加深,她就是这么不经刺|激。
故此,她会以实际告诉祖母,她不是在痴心妄想!
“为何要那般坚持的说喜欢我,去触犯老太后?”
“因为我之前说不喜欢你,轻易选择离开你,你难过了啊……。”
轩辕千落言下之意,是在告诉非噷,我不再因此让你难过!
“笨!”
非噷启唇,宠爱的开口,同时敲了禁宫的门一下。
“非噷,你再说我笨,我跟你翻脸!有我这么笨的聪明人吗?”
“呵呵……。”
非噷在禁宫的门外低笑,他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一道门的距离,这么近,他竟然不能触及她半分。
就在此际,轩辕千落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腿旁过去了,脚畔也多了些什么东西。
她忍不住的深吸一口气,“噷哥哥,这里面好黑呀。”
一句话轻而易举的揪紧了非噷的心,他捏着折扇的手在颤抖,青筋白骨都能看见,可见其力度之深。
“嗯,我知道。”
他听得出来,千落很害怕黑。
“外面也天黑了,对吗?”
轩辕千落在禁宫内,趴在门上,想要看到什么,可最终无果。
活了十六年,她还是初次在锦临宫受到这等待遇,哎……还真是什么都有第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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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天黑了……。”
非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用千落的话形容,此刻已快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了。
今晚注定黑暗,没有星宿出现,更无月亮影踪。
“哦……那你天亮后,又要回妖界了……。”轩辕千落有些低落的呢喃,非噷有很多事要忙,他根本不能一门心思的只陪着自己。
而自己,一时半会儿怕是也出去不了了。
当时自己对祖母说完来龙去脉后,她生气的模样真是好可怕。
第一次惹恼了祖母,第一次在父王面前跪着哭,这些都是因为非噷。
哎……
日后她一定要使劲的折腾他,折腾他!
非噷抬眸,想了一下他要忙的事,无所谓的一笑,事情再重要,也抵不过这禁宫中的姑娘。
“我不会离开,一直陪着你说话。”
“真的?不反悔?”
“不反悔!”
“那要是耽搁了你,那多不好意思啊,日后鬼车又得抱怨上官清音受累的事了。”
轩辕千落说是不好意思,其实好高兴他能留下来。
甚至,她还希望此刻跟他关在一起的。
如此,她也不至于一个人,这么狼狈,这么害怕。
“千落还会不好意思?”
“你这说的什么话?姑娘我一直很矜持好吗?”
也不知那禁宫里是否太吓人了,轩辕千落竟因不想安静,突发奇想的询问。
“噷公子,你会乐器吗?”
“乐器?!”非噷眉心一抽,预感不好……
“嗯,对呀,我觉得养尊处优的公子,不会这些东西都不会吧?”
轩辕千落想笑了,她觉得,噷公子定然不会这些东西。
等了片刻,他不出声,她好心放过,“或者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嘛。”
唱歌?!
说话都是难事了,还唱歌,这折腾的……
非噷根本不知如何回答,“千落,不能换一个吗?”
“换一个?那我想想啊……。”轩辕千落抬手,咬了自己的手腕一口,缓和了自己在黑暗中的胆颤心惊。
正欲开口换个花样,忽然门外传来兵燹的声音,嗯?
她没听错吧,好像是兵燹……
禁宫外,兵燹确实来了,他此刻就站在非噷的身后,“参见公子。”
“何事?”非噷微微侧脸,垂眸。
“回公子,凤凰神族的人带着神界近百位上古神去了妖神皇宫,他们还端着凤凰神族,凰神凰后的灵位,那些上古神属下都查过了,没有一个与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是有关系的,不能随意斩杀,并且……鬼车小姐与师阴上神此刻在为神皇神后助攻护法,驸马在为神皇神后调配炼制丹药,无法走开。”
也就是说,非噷必须得回妖神皇宫不可,否则,当初妖神皇宫的事情便会再度重演。
可此刻,轩辕千落正被关在一个她害怕的地方,他一旦离开,谁来陪她说话?
况且,非噷方才还答应了她,不离开,一直陪着她说话……
兵燹见公子迟迟不开口,他抬头,焦急的看着公子,“公子,难道你不回去吗?!”
————
七千,卡点,剩下两章后面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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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回头,眸光深沉而坚定的看着禁宫的门,在这扇门内有着黑无边际的光线,千落她那么害怕,他怎能离开?
“不回去!”
“公子!”兵燹大喊,他不可置信,这长公主到底对公子有多重要,竟让公子不惜一切,只为陪着她。
禁宫内的轩辕千落一直趴在门上,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开始她很紧张,她好害怕自己这么坚持不顾一切的想要嫁给他而被关了进来,而他会转身离开。
那一刻的想法自私到极点,她很希望,非噷宁愿身旁的人都死光,也不会弃她而去。
咬紧手指,蹲下身,她的呼吸屏住,全身的血脉都冷了……
但很快她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
松了一口气,笑了,非噷,你可以离开了,未感离殇,因你这一生都只能唯独尊!
这个‘我’便只是她轩辕千落!
“噷哥哥,你回去吧,我不怕,我在这里等你。”
“胡说!你怕!我不会走。”非噷的脸色沉了下去,说完,随即靠在禁宫门的一旁坐了下去,一条长腿一伸,一条长腿折放,拿着折扇的手放在折放的膝盖上。
这模样,大有她被关一生,他则枯守等候永恒的样子。
继而他对兵燹说,“你回妖神皇宫吧,不会出事,有人会去!”
“有人?”兵燹对公子是坚信不移的,他说有人,他则猜测片刻,点头告退。
听到兵燹离开的声音,禁宫内的轩辕千落慌了,她拍了拍门,“非噷,你疯了吗?你不会是在骗兵燹吧?”
“为何要骗他?千落,除了你,我从不骗人。”噷公子无所谓的一笑。
“喂!我为何觉得你是在骂我不是人?”门内的姑娘气愤的拍了两下门。
非噷回应她,用折扇的扇端也在门上敲了两下,“姑娘,你是人吗?”
黑无边际里,她胆怯不安时,一道清冷的调侃声音询问她,‘姑娘,你是人吗?’
轩辕千落顿时觉得,好像这也不是那么黑了,或者说,黑也没那般可怕了。
“说的也是啊,我是魔神!唉……非噷,当初若你没出现在裂魂结界外,我去时也没遇到你,然后我们初见面改为我正与别的男子大婚,而你以师叔的身份出席,你说,那会是何样的画面?”
轩辕千落的这个可能让非噷恨不得闯进去将她拧起来,大吼一顿,然后罚她不许赖床,不许偷懒。
反正左右非噷是舍不得打她了……
等了半晌,轩辕千落等来这样一句话,非噷带着几分无奈的叹息。
“千落,抢婚不好玩……。”
不好玩?这等话竟会出自公子口中,还带着那么几分幽怨的语气,轩辕千落笑了起来。
偷笑的……
他说抢婚,那就证明他还是会喜欢她,无论何时何地,在发生何事。
“噷公子,这你就错了,若我们初见面是在那样的画面里,你抢婚的话,我一定对你一见钟情。”
“哦?不会留恋你的新郎?”非噷好笑的挑眉,她会一见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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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却在盘算着,这次出去后,她定要毁了这禁宫!
“好,我这便去催。”
轩辕千落不知道此刻的非噷已因她在逐渐魔化,他抿唇吐掉了唇瓣上沁出的血,瞳孔一缩,如同那万蛇毒窟般的可怕。
催着他去催,不就等于见到了她的祖母吗?
此刻非噷的心智全都被轩辕千落的害怕吞噬,谁都可以是他的敌人。
“你催了快点回来陪我说话啊,不让我出去要你跳舞给我看的!”
非噷已走到了转角处,听到这姑娘的话时,满目愁绪与疼痛交织,回头看了紧闭的禁宫大门一眼。
自问临世以来,他从未强求过任何一样东西,可唯独他手下留情的那只活物是他要强求的,无论她是否愿意……
可如今她愿意了,还是不行?
不!不行也要行!
他会得到千落,会与她一起天荒地老!之前因她不答应而不敢想的永恒,如今他都要得到!
因为她都答应了,那还有什么能成阻碍?!
非噷隐身消失在禁宫转角处,禁宫内的轩辕千落瘫坐在地上,全身发抖,她方才没告诉非噷,她动的阵法是黑阵。
这个阵法会吞噬它缠住活物的所有,包括记忆……不过!
幸好!
幸好!
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牙,黑暗中因承受了莫大的折磨而惨白的脸现出一丝笑意,笑容牵动了眼角,冷汗沿着额际划下,滴在衣襟上。
全身都在不可遏止的颤抖着,她闭目凝神……
她记得,父王教过她,记忆如同心神,只要她用父王教的心法稳住,她最多就是被冰封,还不至于失忆或者死掉。
轩辕千落在黑暗中冷的全身发抖,因为心法会让她全身结冰,她是暖阳,她畏寒……
而,非噷才是能够为她融化冰凌的人……
随着她逐渐的冰封,禁宫大门上出现一层白色的寒冰,冒着纯白的冷气,冷气随风所过之处的萤虫都坠地,在顷刻间死的僵了躯壳。
…………
老太后并未回寝宫,而是去了暖色阁前,她一直站在此处,看着暖色阁。
记忆里的千落很小,那时她只要出现在此处,她便会从暖色阁里跑出来,对着她喊,祖母,祖母,你肯定想千落了吧。
那时的千落很听话,也调皮,可她也有着最好的修养,从小的她,就如含露朝阳,清暖的深入心扉。
如今,千落长大了,亭亭玉立,美的惊人!
她就如同一刹千阳,总能让人第一眼便对她耳目一新的沉沦……
她这个做祖母的,因为千落有着半颗石心,一直觉得深感遗憾,她家的长公主这般美,竟不能有个好的归宿。
今日她说有倾慕的男子时,笑的眉眼都弯了,她知道,千落是真的喜欢人了,可……
当她听到千落口中说出那个男子名字时,她几乎是震惊了!
不是她觉得千落喜欢了自己的师叔是多无耻,她相信千落不是因公子是她师叔才喜欢的,而只是因动心而已。
可……
老太后曾经也是长公主,名,旱魃,她嫁给了一个错的人,她这一生都在为嫁错人一事受着记忆的煎熬和后悔的折磨。
她不能让千落也走到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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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让千落嫁给公子非噷,那千落哪儿受的住六界诸神的讨伐?
她那么小,那么暖,那么柔弱,她受不得委屈,受不得痛苦,她只适合被人袖里藏珠的珍视着,滴水不漏的保护着。
“母后,倾魂能否代女受过?我愿被关入禁宫,直到你同意的那日。”
落倾魂的声音从老太后的身后响起,老太后的身子一颤,转身,看着她。
“倾魂,你在同母后开玩笑吗?关了你啊,别说我这母后,皇儿估计谁都会不认了。”
她一叹,实则是不愿放人……
而一旁的轩辕千城还真就默认了老太后这句话,不做任何反驳。
“母后!千落怕黑,她没有法力的,那里面的阵法会要了她的命!”落倾魂咬牙,两难的是她……
没法力?!老太后愕然,拧眉,“千落怎会没了法力?”
“母后,禁宫阵法是千城应你的要求而设的阵法,那些阵法,一个比一个要命,千落即便有法力也挣脱不开那些阵法,我知道,千落就因有不正常的心,所喜欢的也不正常,可这真的就在母后这里犯了必死无疑的罪吗?”
落倾魂知道,若非千落这不正常的心,她岂会去追着公子不放,以至如今这一步?
“倾魂,你在对母后用计咄咄相逼吗?”
老太后似看出什么端倪,冷哼一声,转身,气氛僵了下去。
轩辕千城本是要开口说话,忽感不好预感,抬手掐指一算,妖神皇宫有事,大事……不过好像有人要去处理。
只是……
他转身,看着夜空中在一眨眼之间燃气的白色妖焰让他凝眸,白色妖焰在迅速漫天覆盖的蔓延在临界上空。
白色妖焰在瞬间将临界的黑夜变为白昼,只是出来的太阳却被他白色妖焰的炙热与光芒掩盖了……
在锦临宫下,白芒灼热一片!
嗬!老太后募然转身,看向对面,锦绣白衣的公子现身,她下意识的抬头一看,那白色妖焰惊艳刺目,又让人胆颤不已。
这一刻,在场的人似乎都有些明白为何铁石心肠的千落要喜欢这样一个男子了。
不是他生存的方式多美好,而是他所拥有的惊艳太过惹眼。
艳冠六界的容止,俾睨天下的气势,不畏百战的神色,给人十二分的叩拜折服感。
凭心而论,老太后私心是想将千落交给这样一个男子来守护,可他站的位置不对!一点都不对!
他所站的位置,无论他多强大,都会伤千落遍体鳞伤,鲜血淋漓……
非噷手中把玩着折扇,薄唇间的笑意冷的彻骨,他大步流星的向他们走来,衣袂随着步伐鼓动翻飞,三千银发在这妖焰白幕下飞扬。
知道么,这一幕的惊鸿,便是印在轩辕千落心中最惊艳的美好!
故此,她忘不掉,反而越发深刻着……
轩辕千城眸中神色明灭不定,不知是笑意还是冷意从他眸底划过,将一旁的落倾魂拉着放在了老太后身旁,抬手设下结界将她们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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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
“嘘!”
轩辕千城对结界中的尊主夫人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此刻公子已魔化七成,不要吵到他,否则就是十成了。
他给了落倾魂一个安心的笑,再转身,笑意顷刻消失。
可见,大神都是两面人……
他大步迎上前,墨发如人,迎风却不动,垂在腿侧的右手背在身后,修长白致的五指一收,手中一层金色流烟垂落,一柄银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捏紧。
长枪的枪刃锋利,白银的光迎着妖焰一闪而过,“不能冷静下来?”
他出声询问……
非噷的理智剩下三成,他还有着足够的清醒,毕竟,他魔化与否,他这几个至交一直都存在他记忆里。
“要么放了千落,要么也可以继续拆招。”
轩辕千城眸光一闪,垂眸片刻,薄唇幅度上扬,“若是不放呢?”
话音为完全落下,非噷已幻化成一道白色焰光上前,手中折扇在触及轩辕千城时,一开,一道白色焰光狠狠划下。
轩辕千城从来不喜欢以守为攻这类的事情,根本不做任何抵挡,手中长枪噌一声,划在地上,抬手便还了回去……
这两位大神法力相碰撞的一击,整个临界都随之一晃,轰一声,惊天动地的让人无法承受……
结界中的落倾魂与老太后影响最大,她们在这结界中还被震的险些无法站稳。
落倾魂心的颤了,她见过千城与殿下拆招,根本不是与今日一样,这哪是在拆招,根本是在玩真的了!
放了千落?对!
她转身看着身旁的老太后,沁出冷汗的手抓住她的手,“母后,你快答应放了千落吧。”
“不……。”
“母后!他们这可是在动真格的,这一战下去,虽不是两败俱伤,可他们更会不停歇,直至两人不能用法力休养那一刻才会停了,这样有多少人会趁虚而入?”
千城说过,如今六界诸神的形势根本就是剑拔弩张,一旦他们出问题,问题就真的大了,大神不能内斗,这是六界平衡无战最重要的法则。
“倾魂,你说的母后都懂,只是你看公子是否是有何不对?”
老太后一句话问的落倾魂神色恍惚不自然,本来她也不知道的,可千城之前对她说了大神若是魔化的象征如何,那么她不清楚也清楚了。
“公子此刻魔化已到七成……。”
“魔化?!”老太后第一时间便想到的是,“不……不能放了千落,这会害死她!”
“母后,公子不会伤到千落,而他魔化的原因是你妄图夺走他最重要的东西,你放了千落,他便不会如此了。”
落倾魂急急忙忙的说,全然没察觉表达方式似乎有点儿问题。
“倾魂!千落不是物品,你身为母后,竟不为她担心,而是想着她如何来平衡公子的魔化?母后很失望!”
老太后一把拂开落倾魂的手,落倾魂脚下一崴,险些摔倒,她惊魂未定的喘息两口。
想着方才老太后的话,她死死的咬牙,扑腾,跪在地上,对着老太后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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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出解禁宫的权印破开禁宫的禁锢,落倾魂颤颤的伸手推开禁宫的门。
随着门打开,一股冰冷的寒意缠住了她的感官,里面的黑暗让她都感觉心悸,随即再低头一看,“嗬!千落!”
她蹲下身,将全身不满一层寒霜轩辕千落扶起来,一旁的老太后解开黑阵,同时已哑口无言……!
千落触动了黑阵,却选择用冰封来留住她的记忆,她是想留住对公子非噷的记忆吧。
落倾魂带着不醒人事轩辕千落出来后,发现自己手中全是碎冰,这是来的早,若是再来迟片刻,千落就没了。
低头,手覆在她的肩上,几次试图想要用法力融化轩辕千落身上的寒冰与冷气,可奈何根本无效。
“怎么办?怎么办?母后,怎么办?”落倾魂惶然无措的一句话问得老太后脸色一白,后悔不已。
“千城,你竟会不战而离,这不是你的作风!”非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落倾魂猛然抬头,去看到轩辕千城现身,走了过来,她急急忙忙的抓住轩辕千城的衣角,“千城,怎么办,我救不了千落了。”
轩辕千城抬手捏住她冰冷的手,“别怕,千落的寒冰来自心上,那就让她心上人来解开。”
“哦……好!”
落倾魂刚点头,非噷便现身了,可此刻的他视线没再禁宫门口处,而是直接落在了老太后身上,他瞳孔颜色一深,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对她起杀意,但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她该死。
总觉得,她夺走了他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
想了半晌,他没能想出自己丢了什么,可就是心空的发慌,魔化顷刻直达十成,这是非噷回来六界后,第一次魔化的这般彻底。
只见他手中折扇一开,对着老太后掷出,带着十成的法力,不留余地。
轩辕千城一把将昏迷不醒的女儿抱在怀中,站在老太后身前,另外一只手拿着长枪,抬手,法力凝聚于枪身……
轰一声,他一招挡下先行而来的八成法力,另外两成未达时,他将手中抱着的女儿对着非噷一把扔出去。
这一刻安静了,非噷看着空中安静闭目的女子,神色几乎发痴,又惶然,似乎回想起了什么,他捏着折扇的手狠狠一收。
那两层法力被他收回,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上前,伸手接住了她,蹲下身,让她靠在怀中。
好冷……
她全身都好冷!
在非噷的脑海中浮现一个画面,在一片花海中,这个女子手执黑色玫瑰,同时耳畔一个清暖的声音响起,似在说……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这个声音,这句话,一直不停的在他耳畔响起……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魔化的彻底的公子,心性毁灭不可多言,他却轻轻的将折扇放在了一旁。
抱紧了怀中还在继续冰封的橙衣姑娘,执起她的一只小手,那纤弱的力度几乎让他心颤。
他薄唇轻启,轻轻的在她耳畔呢喃重复那句话,“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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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明:不敢因为赶字数就忽略文的情节质量,删了很多次,才确定这一次的构思,抱歉,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希望娃娃们能够多多评论一下情节,这样也可以帮我开阔视线和思绪,如果你们真的喜欢这个文的话,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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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灌入轩辕千落的内耳,她能听见,可却似乎感觉来自好神秘的遥远。
若隐若现,而她,好累……
他重复着,“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在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姑娘是要他的,他对这个姑娘很重要。
这样的画面看着好痛,心疼,身痛,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全身的每一块肉,都在被这样的殇痛绞的不可摆脱。
禁宫前的老太后眼眶红了,僵尸瞳孔的红,她的元神本为僵尸。
但不被刺激,便不会显出来,此刻……
她被刺激了,还很难过,但总的说来,也没后悔,最起码,让她知道了千落为何不对她改口,还非嫁不可公子的原因。
她问千落,‘公子纵然万般好,可他有什么让你非得喜欢不可的原因?容貌?能力?可这些你都见过,我更相信,我的长公主没这般肤浅’。
千落回答,‘在遇到公子之前,我一点都不肤浅,遇到他后,几乎他的每一举动,都让我觉得无可挑剔的完美,这算是肤浅到骨子里了吧,故此我非嫁不可,祖母,千落终其一生不改口!’
这句话,便激怒了她,她选择将千落关起来,不再多言。
因为当时,她便看出来,千落是真的不会悔改了。
这一刻的老太后,明白了什么,嗬!
彻底魔化的公子肯为她停手,哪怕只是片刻,那这份深爱也值得千落非嫁不可了。
老太后明白了事情,而魔化彻底的非噷……
因始终得不到怀中姑娘的回应,瞳孔中的神色越发狠毒,在顷刻间他便觉得狂躁。
捧着昏迷不醒的姑娘,他呼吸急促,血脉逆行,此刻的他想起来了,这个姑娘是上次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活物。
而此刻,活物不再鲜活,她死了,没用了,明媚不了他的世界……
她也觉得他的世界枯燥乏味,所以选择这样的办法离开,对吗?
好!很好!
非噷一把扔下轩辕千落,看着她摔在地上,却依旧闭目不醒,拿着折扇起身,长腿绊住她的身子,踢了她一下。
这算是试探什么吗?
当他看到轩辕千落始终没动静时,折扇一开,对着她划下……
得到就彻底得到,得不到,那就彻底不要。
毁了她,谁都只能是妄想!
这一下来的太快,谁都没能防备,落倾魂震惊,心上恐惧触及心脉,又在救出轩辕千落时被黑阵噬咬了筋脉,当场一口血吐出。
“倾魂……。”
轩辕千城第一时间接收到了老太后的神色,她是在让他去救千落。
可轩辕千城却在第一时间将落倾魂抱入了怀中,带着她一个隐身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嗬!
老太后慌乱的看着轩辕千城离开的方向,再看向公子那折扇上的一击带着刺目的白色妖焰划下,她根本无法上前半步。
反射性的侧脸,轰一声,响起,老太后的心都沉的滴血了。
“千落……。”
她大喊出声,此际,在她身旁的禁宫轰然坍塌,而老太后根本无心去管,而是抬步向千落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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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中间距离差不多一百米,中间隔着视线无法穿透的白茫。
“千落……。”
老太后跑过去时,下意识的低头往地上去寻千落,却什么都没看到,便马上就以为千落已死无全尸了。
她愕然的颤抖着,抬头看向非噷,瞳孔腥红,咬牙切齿,“你……。”
嗬!
接着,没了下文,因为千落没死,更没事,她在公子的怀中,安静的昏睡着,就连衣角都没破。
公子抬眸,冰冷的视线让老太后骇然,但他没再对老太后动手。
因为他此刻无暇顾及他人,垂眸,看着怀中依旧安然的姑娘,薄唇覆在她的额际。
她的身子虽是冰冷,但他却能感觉到她血液的温暖,她没死!
抱着她转身,收掉漫天的妖焰,准备离开临界,他会让她冰封解开的。
“哎……。”
老太后抬手,欲言又止,她知道,千落今日一走,她可能好久都看不到了。
非噷的脚步微微一顿,老太后长叹一声,忍住泪意,“一定要对她好,不要让她难过,也不要伤着她。”
闻言,非噷并未做出任何回应,此刻的他能听完已是让人阿弥陀佛了。
继续抬步前行,每一步都走的很轻,似乎很担心颠着了怀中的姑娘,她依旧那么美好……
而在锦临宫的某个角落里,落倾魂含泪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公子抱着一步一步走远,离开了她的视线。
“千城……。”
“嗯?”
“我想拂晓了。”
“那我们去冥界吧。”
“嗯……。”
落倾魂点头,看着公子抱着千落消失的方向,只能默默祈祷安好。
…………
公子与千落姑娘经历这一场,总共数十个时辰,一天一夜之长。
这样的时间,正好是两千万年前公子历劫消失于六界的时间,他走了一天一夜,之后的妖神皇宫一夕覆灭。
但这一次没有!
昨夜兵燹从临界赶回妖神皇宫时,并未请回公子,所有人都心神不宁。
妖神皇宫前,站着数百位上古神,凤凰神族的人站在最前面,他们手中端着凰神凰后的灵位,以及……凤凰神族太子的灵位?!
嗬!
他们这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加注在了公子身上。
邢相柳是出来应付的人,她是行尸,面对这上古神,确实不堪一击,可她有张良计。
她出来之前让虞梦等人都不得出来,虞梦等人此刻是心急如焚的在妖神皇宫内等着。
对着百位诸神,不苟言笑,不行跪拜,不是她无礼,而是她看的出来,即便这些人不是数千万年前参与妖神皇宫血债的人,那他们此刻也是想背叛公子的。
否则,凤凰神族的事,关他们何事?
谁要他们来凑着热闹?
“诸神可是要找公子?”
“你是何人?区区一具行尸,有何资格与诸神对话?”
果然,邢相柳一开口便迎来了这样的回答,而回话的人是宵明神,掌管天地万物作息之神,按理来说,他的神职不小。
而在神界中,他立足之地更是稳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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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无故怀疑公子,而是……有人告诉他,这就是公子所为!
有人告诉?
这个人估计公子也想知道是谁……
邢相柳不动神色,转身准备进妖神皇宫,可在宫门前,忽然一道墨色凝光划下,邢相柳被震的退后好几步,站在了一旁。
几乎是在顷刻间,他们便闻到了一缕来自数千万年凝墨香,接着……
宵明神利用自己的职权,将妖界顷刻变为白昼,除了大神,别人这样做,便是扰乱万物作息,乃是犯神规的。
可此刻,他顾不得了!
那一缕凝墨香简直来的诡异,白昼里,清风拂过绿叶,红花绽开,一切都美不可言,可诸神却是不约而同的后退。
“宵明神,万物平衡,岂由你作祟?今日本神撤你神职,你可有异议?”
一道清冷却又温润如玉的声音传来,这样的声音给人的感觉他是一个十足好人!
诸神神色一震,面面相觑,撤宵明神的神职?!
宵明神震怒,看着妖神皇宫前的拿到墨色凝光处,“何方神圣,我宵明神的职位又是岂由得你撤除?!”
“我没那个能力吗?”
随着这句话,那道墨色凝光消失,一个身着天青墨色衣物的男子出现。
只是一眼,便让人觉得他的那份惊艳,占尽世间万物的一切精美。
再好的墨画,也描摹不出这等容颜……
他抬步,缓行,看似温润如玉,却逼得诸神节节后退,双腿发颤。
邢相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墨神现身了!
宵明神看着出现的人良久,忽然跪在地上,“敢问,可是墨神?”
墨神……
第五位大神,消失于两千五百万年前,有人说他去轮回了,有人说,他死于其余四位大神之手。
“宵明神,跪着才问,那我若说一句,我不是墨神,你岂不颜面扫地,白跪了?”
分明是墨神,却要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宵明神难堪,啧……
“你……!臣不敢!除了墨神,这世间再无第二人能够由此气场了。”
他们连活着的几位大神,都没几个人见过,更别说消失已久的墨神了,可这些人对几位大神的特征却是了解的很熟悉。
如此,他们不敢认错……!
“嗬!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本是来与公子叙旧,可各位这是……在找公子的晦气,还是找我的晦气?”
“臣等不敢,墨神恕罪。”
诸神跪下,全都心颤的不行,同时心中压抑的想要拼命,又出现一位大神。
嗬!
大神都回来六界了,他们永无出头之日了?!
“你们若真不敢,还敢结集到此?嗯?灵位?”他故意一副被灵位惊讶到的样子,就感觉是初次涉世行侠仗义的少年一般。
抬步上前,始终都没很生气的样子,这模样,真的太好人了!
可偏偏,无人敢对他放肆。
他看着灵位,凰神,凰后,暗暗琢磨,公子此次下手太配合他了,他说怎么去凤凰神族时,什么都没了。
原本,墨神是要去杀凰神凰后的,结果,敢情他比公子晚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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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一旁凤凰神族太子灵位时,他挑眉,随即眸光暗沉下来,薄唇紧抿,“蕴太子灵位?!”
岳犁长老一颤,点头,“回墨神,正是。”
“此等败类,也配有灵位?竟还敢拿到妖神皇宫前来,当此处是废物收容所吗?”
他说,收容所……
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用语,这也难怪公子说,千落姑娘早就认识了第五位大神,只是她自己不知道那就是第五位大神罢了。
岳犁长老一震,“墨神,你……。”
“滚!”
墨神一抬手,灵位以及端着灵位的几个人,全都飞了出去,灵位震碎,端灵位的人也跟着碎尸万段。
可就在眨眼间,他便恢复了好人的模样。
这样的人……真的很可怕。
在场的人都看出了他们与墨神的差距到底是有多大,本是想义正言辞的站出来,可此刻都默然了。
他们甚至庆幸,出现的人不是生性毁灭的公子。
更庆幸,今日找的不是墨神的麻烦……!
否则,达到前面两个任意一个条件,他们都必死无疑了。
“你们为何不说话?不是要来找真凶吗?我来告诉你们,蕴太子死于天罚,而这天罚由我引来!”
嗬!
不用严刑逼供而出现的真凶,都是不能惹的吗?
事实证明,不能惹!
宵明神想到了方才墨神说撤除他神职一说,赶紧出言,讨好墨神,“墨神喜怒,蕴太子为人一直都太过放肆,他的确该死。”
“嗯,说的好!其实本神就是一个喜欢舞文弄墨的文人,不善于征战,但是,这蕴太子实在该死。”
说到此处,墨神无奈一叹,显得他真的被逼无奈才动手杀人的。
可诸神皆是对他暗暗的咬牙切齿,胡扯!
当真是不善于征战,那又如何站上大神之位的?!
“宵明神,你说,蕴太子作恶多端,而纵子行凶的人可也该死?”
“墨神所言极是!”
“很好,那此刻本神再问你们,既然一个作恶多端的蕴太子该死,而纵子行凶的凰神凰后该死,你们此刻端着他们的灵位来妖神皇宫前,可是在挑衅大神的法旨?”
大神……
别人说大神,那叫奉承!
大神说大神,那叫动怒!
“墨神饶命!我等没有背叛公子,挑衅墨神之意。”
诸神跪着后退,都有想要逃之夭夭的趋势了,而此刻岳犁长老见势不对,抓紧时间,站着起身,一句大喊!
“臣不服!”
这一刻,在场诸神是想将岳犁长老活生生掐死的!
“敢问墨神,蕴太子如何该死?凰神凰后又纵子行什么凶了?大神法旨无人敢挑衅,我等向来也都是事事遵办,从未抗旨,可处死人也最起码给个明明白白的理由,才显得大神不失气度,不是吗?”
墨神回话,抬头看了一眼天际,公子为何还不见人?
算了!
还是他来处理吧,公子此刻在临界,估计有的他忙!
“岳犁你越发的没了规矩,本神的事还需向你交代吗?就凭凰神纵容凰后谋害长公主轩辕千落,整个凤凰神族就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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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一句话震惊了所有人,诸神看着凤凰神族的人,眼神异样。
“臣……臣等告退!”
全都想逃了,可墨神却说,“都留下吧,你们死在这里了,下一次,别人才会长记性!”
淡然的一句话,引来一阵慌乱,隐身,向神界的方向逃去。
对于大神,他们根本不用去动手,便知根本没那个实力去接住大神的一招半式。
可他们能逃得出去吗?
白昼忽然消失,整个上空被凝墨顷刻笼罩,他们能够夜视,但此刻却什么都看不见了……
…………
几个时辰后,妖神皇宫前安静了,真正的白昼也来临了。
而墨神,不见了!
而妖神皇宫前的几百米之内,全是血腥,神的骸骨与肉分尸遍地,且面目全非,姿势狰狞又痛苦,可见死前经历了如何的挣扎。
以及他们的法力修为尽数被夺,血,潺潺沿着那些尸肉上流出来,没有人能够想象得出来,这样的手段出自那样一个……好人之手!
前一刻还用他们笑颜侃侃而谈,下一刻,便下此狠手,但他下手不现身的原因邢相柳很清楚。
墨神定知公子无暇分身,故此才赶来的,邢相柳淡然的看了这画面一眼。
转身,看向走出来的兵燹与畅幽,她说到,“墨神从未出现过,诸神乃公子一怒之下所斩杀,以此警醒六界诸神,此等挑衅大神威严之事,不可再度发生。”
兵燹与畅幽面面相觑,他们身后慢一步出来的虞梦已拿笔记下。
“相柳军师所言极是,这些话,属下即可让人散布于六界。”
其实,墨神出手和公子出手,是一样的,反正他们都打不过,不过这个警醒的作用很好,但也不好。
这会积压诸神对公子的不满,不过……他们满意与否,与公子无关。
迟早对立,又何必虚礼?
这算是过去一关吗?
也不知是言之尚早了,还是如何,当鬼车与师阴护法完毕时,鬼车便感应到不好的预感了,是来自兄长的。
她看清音还在忙,一个人捂住心口,脚步有些踉跄的出了妖神皇宫。
腾空而立于上空,张望着四周,可此处能看到的是一望无际的妖界领地,看不见兄长的踪影。
鬼车身子上的火红显得有些妖异,虽掩不住她神的气场,可却还是显得诡异起来。
她感应着四周,总觉得这样的预感就如同兄长在两千万年前消失于天地轮回裂缝时的感觉……
嗬!
抬手,掐指一算,神界方向?!
…………
神界是诸神所在之地,可神界明顶却因有着五位大神共同的结界,因此无人能够靠近。
威严肃静的神殿中,非噷抱着昏迷不醒并且持续冰封的轩辕千落……
他抬手,将轩辕千落抛出,置于神殿半空中漂浮不下,再用折扇引着他的白色妖焰一簇一簇的钻入轩辕千落的体内。
一层白色的轻烟从轩辕千落的身子上散发,这该是寒冰融化的迹象。
半个时辰后,轩辕千落脸上的一层白霜已划开,恢复本来的肤色,长睫轻颤,似要转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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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明媚,心神也都明媚了,轩辕千落带着冷白的小脸浮现出一丝笑意,眼睛也随之缓缓睁开……
而非噷则将她轻轻的放下,置于青草地上,此处的一切都是一尘不染的干净,更无任何人来此处窥探。
轩辕千落忽感剩下一凉,一软,感觉自己躺在了什么地方,被惊的闭紧了眼睛,迟迟不肯再睁眼了。
她能感觉到,非噷就在她身旁看着她,守着她,呼吸着清晰毫无尘世喧嚣压力的空气,心情也无端好了,小手凭着直觉向他伸过去……
当指尖触碰到一片衣角时,她裂开唇笑完了眸,继续顺势沿着他的衣角向上衍生摸……
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公子撒娇,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款的人才。
而非噷则是很耐心的坐在一旁,看着躺在草地上的姑娘往自己身上伸来魔爪,一开始她摸的还只是衣角,接着便到了他的膝盖处。
她的五指一收,扯住他的衣襟,坐起身,还是不睁开眼……
然后也非噷即便是魔化彻底也还是知道她会摸错地方了,偏偏某个人没想到这点。
她还是闭着眼,蒙着头,手一路摸上去……
非噷的呼吸有些重了,视线看向她快要摸到的地方,忽然伸手一把捏住她纤白的皓腕,下一刻,轩辕千落忽然被刺激似的睁开眼,扑进他的怀中……
猛扑……
伴着满是笑意的尖叫,“啊……。”
非噷稳稳当当的将她护在怀中,拍着她的背脊,涔薄的唇轻扯出笑意的幅度,他很喜欢很喜欢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此处,而她会吵闹……
轩辕千落并不知非噷魔化了,她扑进他的怀中,脸埋入他的颈侧,深呼吸一口。
她的身子整个都蜷缩在了他的怀中,双膝此刻正跪坐在他的腿上。
“噷哥哥,噷哥哥,噷哥哥……噷哥哥……。”
清暖的声音带着笑意和惊喜,一声接着一声的唤着他,“噷哥哥……。”
这一声让非噷一怔,明白过来,她似乎在等自己回答她,点头,在她耳畔轻嗯一声。
“哈哈……。”等到他的回应,轩辕千落在他耳畔狡黠的笑弯了眸子。
“噷哥哥……。”
她再唤……
“嗯……。”他再应。
而轩辕千落的下文是立即接了一句,“你是个笨蛋!”
说完,她笑的全身发颤,抬手拍着他的背,好不欢乐,张口,还咬了他的肩胛一口。
非噷则不动不回,只是默默的收紧了拥着她柔软身子的手臂,脸贴着她的,垂眸,他不想让自己吓着她。
轩辕千落其实还没反应过来,她笑了一阵后,才软着身子趴在了他的怀中,闭着眼睛,将脑中的事情一一的整理了一下。
她记得被他送回了临界,也记得她求父王,她只要非噷。
更记得……
祖母不同意她与非噷在一起,祖母说,公子是你师叔,她说她非嫁不可,祖母一怒之下将自己关入了禁宫。
在临界长大,来回往还的看十几年,她才发现,就连一个锦临宫她都好多好多没有去看过,很多地方都不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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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被推入禁宫的那一刻,她心都沉了,那一刻她看到了禁宫的可怕……
祖母关上禁宫大门之际,询问自己是否改口,她说……‘祖母,千落这一生改的口很多,也对许多对我说爱慕的男子无情拒绝,甚至没记住任何一个男子的脸,可千落却在第一眼记住了公子非噷,故此,这一生都不会再改,即便是死,我也要记得,努力的去记得这个第一眼让我过目不忘的公子。”
祖母说,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么祖母就只能让你在禁宫中想清楚,若是你求祖母放你出去,那么祖母就当你放弃了喜欢公子。
所以,她忍住了对祖母的哀求,禁宫中的黑暗淹没她所有的感官。
祖母在转身之前,她问自己,‘千落,你有什么要对祖母说的吗?’
她记得,她当时回答的是,‘祖母,若千落能够从禁宫出去,见着公子非噷,那么我定然告诉他一句‘我爱你’!’
后来祖母是否生气,她就不知道了,再后来父王母后来了,但又走了,接着,非噷就来了……
可她被黑阵缠住了身子,非噷也被她支走了……
再后来的事情,她都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她抬头,看着四周,那种耳目一新的感觉让她视线张开……
嗬!
惊嗬一声,瞠目结舌的看着这四周的一片辽阔的青色草原,有些不同颜色的花儿点缀着这一片青色。
在很远的地方,她看到了密集一片的森林,更远更远的地方,似乎还有烟青色的山,
仰脸,蓝天白云的映衬,清风拂面,好美呀……
她感觉不到任何一个除了自己与非噷以外神明的气息,唯一的缺点是太过安静了,但最大的优点也是安静。
她喜欢这样的地方,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全身猛然一阵,身子从他怀中退后,抬眸看着非噷,“噷哥哥,这是轮回异界吗?”
轮回异界无人知道有多大,可能比六界还大呢,毕竟,她感觉到山川风水的应势都是无际的。
非噷缓缓抬眸,还没回答她,他便看到她眸中对自己的惊愕之色了。
轩辕千落视线触及他瞳孔的那一刻,全身都开始抖了起来,不是害怕,而只是好疼的感受,白嫩小手轻轻的覆在他的脸上,纤细的食指轻轻的触碰他的长睫。
下一刻,她的唇覆上他的眼睛,吻合了他的流目,也吻缠了彼此的心。
她的喉间哽咽,哽的难受,而他的喉结却因对她的情动隐忍的上下滚动着,大手握住她的小腰,抬头,看着她。
此刻他的心中,眼中,轩辕千落是彻底唯一的。
轩辕千落更不瞎,手指颤颤的去触碰他薄唇上沁出的血。
视线再流连徘徊在他额间神印,甚至这一刻她才看到,他银色的瞳孔是散发着血腥薄烟的,瞳孔中的毒窟狰狞……
他都经历了什么?
轩辕千落的心一沉,她想问一句,非噷,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
“非噷,你喜欢我对不对?因为你觉得我暖如晨阳,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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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闻言,点头,将她扣在怀中,不言一语,躺下,让她坐在自己的劲腰上,安静的看着身上的姑娘。
她又轻又软,很想这样纵容她,不让她被任何一点尘世渲染。
轩辕千落惊的伸手撑在他的心口处,嗬!漂亮的翦瞳看着他,笑靥如花。
“噷哥哥,我们就在此处终其一生,再也不出去了,行吗?我会陪着你,陪到你厌烦我了,我还缠着你,可好?”
他既视她为暖阳,那么她也愿意为他明媚整个世界。
不离,不弃!
此刻的非噷哪记得别的事,他当然是点头了,指腹留恋她身子血液中的体温,在看到她衣带上写着公子二字时,他不解的看了又看。
知道吗,本是温馨的时刻,轩辕千落却因他盯着衣带的动作冷汗了。
她可没忘了上次他因他自己送给自己的妖神令而怀疑她背着他出墙的表情,他此刻不会认为这个绣有公子二字的衣带也是她出墙来的吧?
不动神色的伸出小手将衣带从他的手中扯出来,他的大手却一把将她的手捏住了,瞬间,轩辕千落冷汗淋漓……
“还冷吗?”他问。
呼!
非噷此话一出口,轩辕千落立马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
原来是问她冷不冷啊,她摇头,脑袋向下一趴,趴在了他的怀中,将他当着软垫,舒适的蹭了蹭,小腿顺势缠住他。
非噷一怔,不动,让她缠,垂眸,心中的焦灼难受,眸中的血腥戾气都好受了许多。
轩辕千落的唇贴在他的心上,轻喃出声,“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非噷全身一震,将怀中的姑娘提着放在眼前,那动作简直随意的不得了,轩辕千落也不慌,不乱,闪着长睫,无辜的盯着他。
记着,他再一个翻身,将她置于身下,他则单手撑在她的二侧,俯身,两人的脸隔的好近好近……
“再说一遍。”
“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
非噷,你即便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恶魔,那也会为我停手,你的天下始终都少不了我一个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自信满满的抬手,放肆的捏他的脸,小女儿家的媚笑绽放与她的美眸中。
“再说一遍。”
非噷再度要求,似乎是在报复她之前他抱着她说了那么久,她都不肯醒来看他一眼。
轩辕千落不知道,她说,“噷哥哥,再说一千一万遍,你都是只是我的,你看吧,你魔化也摆脱不了我。”
你虽还未为我穿上神妃的嫁衣,可我在你这里,早已名正言顺。
至于自己对他是从几时名正言顺的呢……
她想想……
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一次初吻?或是,用磬妖声断她青丝那一次?
好吧,她不清楚他如何想的,只知,他出现在自己视线的那一刻,他就已名正言顺了。
“魔化……?”非噷不解的盯着她,轩辕千落见他神色不对,抬手一把捂住他的薄唇,眨巴着眼眸,心虚的呀……
“非噷!”她忽然大喊一声,然后又深吸一口气,“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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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非噷却做的很认真,很认真,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是他的世界里,唯一的珍视。
低头,轻轻的吻她的脸,垂眸,“千落……。”
他唤她的名字,轩辕千落一震,抬头,“噷哥哥,你记得我叫什么名?”
“当然记得,千落,轩辕千落,你说过,你是千城的女儿。”
非噷很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视线在她美腻歪的小脸上来回徘徊,那神色贪婪到无所顾忌,薄唇轻磨在她的唇上。
轻轻的旖旎,不深不浅……
轩辕千落的少女心泛着橙色暖光,她垂眸,带着小少女的娇羞,贝齿趁他不注意,咬了他的薄唇一口。
不重不轻,非噷赫然一笑,但魔化依旧是半点未收。
抬手,修长的玉指钳住她的下颚,指腹在她精致的下颚闪摩擦,“千落,这是轮回异界,此处是轮回异界的最前端,越过那边树林,便是一处深山悬崖,悬崖地美不胜收,要去看吗?”
“要啊!只是那叫树林吗?那分明是看着很吓人的大森林好吗?”
轩辕千落好纠结的踮脚,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看向他的身后,眉心一抽,再看几眼,还是觉得那森林大的可怕。
“呵!不是!此处的森林很大,徒步而行,走直路,也要走上一年才能出去。”
……!
轩辕千落被惊的瞠目结舌的,片刻后,闭嘴,悻悻的眨巴眼眸,“好吧,是我见识浅了,至于你方才说的看深山悬崖的建议,我觉得非常好,不过,我看你这么喜欢我,勉为其难让你被我去看好了。”
传说中脸皮厚到一个境界的人,基本就是撒娇到理所当然的人。
某个人很荣幸的达到了这个境界!
非噷闻言,总觉心神一暖,执着她的小手,轻吻,那种纤弱让他心悸心疼,脸埋入她的颈侧之际,轻轻的咬她的脖子,也同时俯身将她横抱在了怀中。
“哎?不是说背的吗?”轩辕千落还不乐意了,在他怀里瞎折腾,呲牙咧嘴的,还准备咬人的架势。
非噷不动神色,也不怪她,只是始终都想吻她,怀中的姑娘偏偏骨架又小,轻的不行,抱在怀里就那么点,好想要她。
照理说,魔化彻底的公子不会有所顾忌才事,可到头来,轩辕千落还骄傲对了一句话。
她说非噷这一生都只能唯她轩辕千落独尊!
否则,此刻的非噷怎会一门心思的对她好,好的无以复加。
很快非噷便抱着轩辕千落到了远处的树林前,轩辕千落第一反应是,她感应到这树林里有各种阵法存在。
还有别的修炼的东西存在……
“吼……。”
一声妖物的嘶吼震耳欲聋,轩辕千落第一反应是想说,兵燹不是说,公子杀了许多人吗?照理说,他魔化这么久,异界中该没别的活物才对了。
此刻她算是反应过来了,兵燹的意思是,所有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魔化的非噷眼前的活物全都死了,唯独她没有。
靠!
这是拐着弯的在告诉她,命真大呀!
————
卡住了,哈哈,我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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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瞬间恨得牙痒痒,该死的兵燹,竟然敢拐着弯的笑话她,行啊……!
等姑娘我回去再跟你算账,我就不信整不了你了……!
她的两条小腿在非噷怀中蹬了蹬,抱紧非噷的脖子,唇在他耳畔磨砂,“噷哥哥,有东西不让我们过去啊。”
“哼!”非噷冷哼一声,眸中的血腥雾气渐浓,抱着怀里的姑娘大步前行。
轩辕千落见势不对,心里咯噔一跳,他不会又要大开杀戒吧?
瞬间,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笨!这个时候就别挑衅他了啊!
眼看着已踏入了这树林中,她也感应到那妖物的气息越发的近着,她更加看到非噷的杀意在不停的加深。
深呼吸一口,咳了咳,“噷哥哥,你不会在这里大开杀戒吧?”
非噷半眯冷眸,拧眉,不悦的看向轩辕千落,看见她面色踌躇,薄唇轻启微张,两端幅度上扬之际,看到他一排洁白整齐的齿。
分明很暖的一笑,轩辕千落却是一个冷惊,有些无所适从的干笑了一下。
“噷哥哥,你有话倒是说啊……。”
看着她笑的这么温柔是怎么一回事?这就跟让她做噩梦似的!
“千落不喜欢我大开杀戒?”
非噷的语调不是在问轩辕千落,他是在告诉轩辕千落,若她不喜欢,那他就肯定不高兴了!
他能容忍的只是她,只有她,绝不会有其他任何一个人!
轩辕千落有一种控制不了他的无力感,若是有朝一日,他在六界大开杀戒,那她……只能看着他万劫不复,被众生反对吗?
“噷哥哥,你不高兴了啊,可我不想骗你说违心话,你大开杀戒无所谓我喜欢与否,只是我不想看到而已,你若迁就不了我,那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迁就不了她?!
非噷更是拧紧了眉,“你说你爱我……。”
他似乎是在提醒她什么,轩辕千落一下便哭笑不得了,有些冤枉的盯着他,“噷哥哥,我没说你大开杀戒就不爱你了,只是若我爱你,你不爱我,我会立刻转身不爱。”
嗯,她可以做到!
“你敢!”
“我敢!”
“不杀!”
“噗哧……。”轩辕千落笑了出声,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好开心的咬他。
非噷答应不杀了,果然还是轩辕千落轻而易举的站了上风,自从遇到轩辕千落,公子这两面人的毛病,是越发明显,越发严重了。
对着自己的心尖宠,千依百顺都可以,对着心尖宠以外的人,一律挑剔,刻薄,简直了!
“很好笑吗?”非噷不解的出声。
“我只是高兴而已!噷哥哥,你知道你自己是公子吗?”
哼!非噷再度冷哼,他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轩辕千落挑眉,眸中划过明了,原来他不计较衣带的事,是因他记得自己是公子啊。
抬眸,张望着四周,发现他果然没再对着那妖物嘶吼的方向走去,心理暗自高兴了一下,好歹,他也听自己一次了,对吧?
轩辕千落喜滋滋的在心里乐呵着,忽然想到什么,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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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哥哥,你说这是树林,那多久才能走到悬崖边上?”
“徒步一个月。”
“啊!”轩辕千落一个没控制住,啊一声叫出来。
抬手放肆的捏着非噷不动声色的小脸,啧啧,妖色祸国的不行,捏改为捧,唇靠近他的脸,吧唧一口。
非噷眸中神色虽是可怕,可也不着痕迹的划过了他自己才能看懂的柔情。
“话说,噷公子,咱们能隐身或者腾云过去吗?这徒步行走的方式太古老了,实在不适合此时此刻用啊!”
她好商量的建议着,似乎有着什么难言之隐。
“你很忙?”
非噷三个字将轩辕千落打败,她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不忙,但我急!”
其实她的性子很温吞,真来个急性子跟她站在一起,八成得给她气的挂掉。
但是……
她真的很担心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非噷的魔化就醒了,然后就带着她出去了,她哪来的时间去看悬崖底的美景?
“我要你,你让我别急,此刻你也不许急!”
非噷似乎是在计较她不让自己碰的事情,轩辕千落眉心一抽,不好的预感浓重。
不是她小气,更不是她矫情,而是……
噷公子此刻都没有他们之前发生过关系的记忆,此刻他宝贝似的要她,发现自己不是初次的时候,他十成十的得觉得她不是个干净的姑娘。
然后她此刻又是在魔化中,再然后……
她即便是命再大,那也只能是短命于此的下场了。
悲催的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生的荣耀,死的悲催,就是说她的吗?
“你一个大男人,跟我这个小姑娘计较这个,你到底算没算过我比你小多少?你妖界的玄孙臣民都比我大个好几百岁!”
更别说你这个妖神了!
妖神都是上古神,没有一个年轻点的!
鬼车已脱胎换骨成为鬼神,如今非噷算是妖神中最年轻的一个了,年轻……他只是长相一直年轻好伐?
“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计较?”
非噷还跟这姑娘较上了,但实际上,他神行步伐加快了。
最多……
再要一盏茶的时辰,便能带着轩辕千落到这片树林的尽头,看到他口中美不胜收的悬崖了。
轩辕千落被他一句话堵的不行,这无理取闹的事情不该是她的特权么?
这男人还真不是一般般的小气了……
“能啊,当然能,我这么喜欢你,你随便跟我计较。”
非噷不管怀里赌气的姑娘嘀咕什么,只是没再做任何的回答,面色虽平静,心中却满是高兴。
噷公子是很开心他的世界来了这样一只活物的,对她,他始终都会视若珍宝。
…………
轮回异界中,魔化彻底的公子没了任何顾虑的对轩辕千落介绍着他的世界,希望她能喜欢,因而长久的留下来。
而在这外面,六界中的神界明顶神殿后,鬼车一直都在等着非噷回去的身影。
这已差不多半个多时辰了……
鬼车有些困乏的叹气,她为神后护法一整夜,耗费的精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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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的路程很短,那个黑影就停在了轮回裂缝前,鬼车与黑影的距离不足三米。
“阁下是谁?!”
那黑影却在鬼车出声后,对着裂缝一跃而下,嗬!鬼车下意识的跟着跳了下去。
她有预感,这个人就是兄长要查的人,她想知道这到底是谁!
裂缝深渊中,鬼车的身子一直在往下沉,在她无路之际,那黑影忽然向悬崖一旁的一处黑暗中隐身而去。
她也一路追过去,当穿过那一层黑暗时,她看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也察觉到了兄长与千落的气息,但独独那黑影不见了……
鬼车看了四周,对那黑影无从查起,但她觉得这黑影定会跟着兄长与千落的方向赶去,她虽不知这黑影为何要引她来此,但她还是先去找兄长好了。
毕竟,自己对此处一无所知……
…………
鬼车来轮回异界时,也正好是轩辕千落与非噷走出树林,看到悬崖时。
非噷将怀中的姑娘放下,看着她高兴的跑到悬崖边上,伸长脖子,小心翼翼的张望……
“哇,这下面好像很多青草,花,还有湖,不过此处太高了,离的太远,看的不是很清,噷哥哥,我们能下去吗?”
轩辕千落在悬崖边上,回头,对非噷挥手,表示她真的很想下去。
非噷对着她点头,正欲轻启薄唇回应她,忽然却在她的身后看见一道黑影划过,一个疾身而上,追过去。
“我……。”
轩辕千落才兴高采烈的说一个我字,面前的非噷就已不见人了。
她跟个愣头青似的茫然回头一看,非噷已无踪影,心下一沉,莫名的有些害怕了。
“噷哥哥……。”
她开口轻轻的呢喃,抬步沿着他消失的方向寻去。
此刻没有法力的轩辕千落,在这陌生的地方,真是比在禁宫中还可怕。
这非噷太不负责任了,说走就走了,算怎么回事?!
“非噷……。”
她再度出声大喊,声音在林间有了回声,这让她警惕起来,不敢再喊。
万一非噷没回来,来个什么妖物,她不是得成盘中餐?
轩辕千落心里忐忑的颤着贝齿,不免开始胡思乱想,似乎非噷魔化后,对她就没那么细心了,有木有?
之前的非噷即便是要走,那好歹也会打个招呼什么的。
这下倒好……
“非噷,非噷,非噷……。”轩辕千落用脚爪在地上跺着,撵这一片树叶,踩了又踩。
“这不是公子的心头肉吗?怎么生气了?”一个一听就好阴险的声音在轩辕千落的身后响起,吓的她一个神经兮兮的转身。
眨巴眨巴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黑影吧,他似乎就是一道影子!
不对……
方才非噷就是去追他了,按照非噷的能力,不可能追不到才是,“你怎么来这里了?非噷呢?”
“公子他有事要忙,有个人要杀!”
那黑影的声音听着笑意很浓,似乎非噷是在替他办事一般。
轩辕千落疑惑的垂眸,谁能指使非噷像个手下似的去办事?貌似这样的人不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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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噷公子办事,还得牺牲色相的去讨好呢!
这个人……
那黑影本是要来调|戏轩辕千落的,可此刻却被她一副异样的眼神盯着,顿时觉得不自在。
没错,他竟被一个女子定的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轩辕千落不回答,抿唇,暗暗磨牙,非噷真有断袖之癖吗?啊?!
真有这么回事,那她不是日后是千防万防,连男的都得防?!
这特么的都什么事儿?!
她这是都造了什么孽啊?!
还是天意惩罚她,日后记得要日行一善,否则她男人就不正常?!
轩辕千落胡思乱想的一大堆,最后深呼吸一口,恨恨的盯着面前的黑影,那态度从迷茫到情敌的转换,何其的大!
那黑影一时间被她恨的有些莫名其妙,“长公主,你这般对我苦大仇深的模样,是为何?”
“为何?!”
轩辕千落一副你这个明知故问的小三的表情,鄙夷的瞪了他一眼。
话说,她再看到非噷,能把断袖一事问出口吗?
噷公子这么爱面子,有这么一个隐疾在,她实在很想怪他,也想掐死他,可直接问出口,他肯定得先掐死她!
“长公主,我能力不比公子差,你就留在此处陪我,如何?”
这个黑影到还真是大言不惭,轩辕千落眉心一抽,这个黑影似乎是个取向正常的人……
那就是她想多了……
莫名的,在一瞬间,松了一口气……
随着轩辕千落的脸色变好,这黑影一喜,“你愿意陪着我?”
“慢着!这大白天的,你做白日梦也做过头了!我凭什么愿意跟着你?你说你能力不比公子差,那你干嘛还在他面前藏头露尾的,连个正面交锋都不敢,还拐着弯的跑路,丢人也没你这么丢的!”
轩辕千落的逻辑性很强大,她分析出来的东西,让人无语又觉得有理。
可面子事大,谁会承认自己能力比谁差?
黑影忽然靠近轩辕千落,而她正想退开,黑影缠住了她的脚裸,他靠近她的耳畔,“长公主,你猜,我让公子去杀谁了?”
“什么你让公子?你有那个能耐去指挥他吗?”
轩辕千落的脸色极度不好,正想说打击他的话时,那黑影心情很好的说到,“此刻,公子正要杀了他的亲妹妹,鬼车!”
“你说什么?!”
鬼车?!轩辕千落心下一沉,这还要谁去指使非噷吗?
他此刻关于鬼车的记忆都没了,在他面前的活物,他都会杀的,虽他答应在自己面前不大开杀戒,可关键此刻自己不在他身旁。
他会真的杀了鬼车的……
“害怕了?你答应跟我走,当着公子的面跟我走,我此刻就带你去看看公子是如何杀了他亲妹妹,如何?”
黑影放开轩辕千落,轩辕千落脚下一个踉跄,向前窜了几步,转身瞪着他。
“跟你走?”
“如何?”
“请问,你这是在给我做选择题吗?”
轩辕千落紧咬着贝齿,抿唇,美眸中除了盛怒,还有藏在心中的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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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没错,正是在给你选择,不知长公主如何选择?”
那黑影的语气很是轻松,而轩辕千落很清楚,耽搁不得了,这个人在非噷魔化彻底,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将鬼车引来了此处……
鬼车那等修为法力,一旦被非噷拿走,那这六界中,谁还能阻止他?
魔化是非噷的硬伤,虽不至让他死,但……不对呀,“我说,非噷变得更强大,对你有什么好处?”
六界中,本就无人能够赢过非噷,父王也只是与非噷旗鼓相当,这个人……傻了吗?
非噷即便是杀鬼车,那也不是被这人利用的,而只是因他魔化罢了,他转过身,便同样可杀了这人!
难不成还奢望他对谁姑息不成么?
这人当真是白日梦连篇!
“公子变强大,自然对我完全无好处,毕竟他能杀鬼车,更加能杀我,只是我此刻不是有你在手吗?看公子对你那么疼惜,娇纵,魔化十成都不忘宠爱你,这就完全说明,你是最好的利器,用你杀了公子,简直易如反掌!长公主,你比你父王厉害多了!”
这句话,被这黑影说的是理所当然,头头是道,完全没脸红的架势。
当然,这道黑影是个什么东西没人知道,他脸红了更加看不出来!
只是……无耻都能到这地步,轩辕千落自叹不如,咬唇,看了面前的黑影片刻。
点头,“好,我跟你走,那你带我去看公子呗,总得让我见他最后一眼吧。”
“看最后一眼有何用?”
“当然用来记这一生,你不会反悔了吧?”
她说,用来记这一生……
那黑影怔愣片刻,好笑的摇头,觉得她这简直是无用的荒谬之举,一阵风刮来,他带着轩辕千落消失在原地……
…………
此刻的非噷正与鬼车交手中,鬼车接招很凌厉,每一招的风格都让非噷很是喜欢,他觉得无论输赢,对手能这般接他的招,很好!
很畅快!
可鬼车根本不想与他动手,奈何,她若不认真,下一刻,定会死在兄长手中。
数十个回合后,两人对立,鬼车捏紧手中的兵器,她另外一只手幻化出兄长送给千落的短兵,“哥,你忘了这是谁的兵器吗?”
非噷猛然顿住,瞳孔中的神色可怕又深沉,他看着那只橙色短兵,便是下意识的想到了那姑娘,“千落……。”
“对,它是你送给千落的短兵,她没法力,便将这拿忘了,你要杀我没事,只是你把千落丢下了吗?她没法力,她会害怕,你忘了别人,总不至于忘了千落是尊主娇生惯养出来的掌上明珠吧?”
鬼车感应得出来,那黑影就在这方圆百里内,千落若是一人在一旁,便会有危险。
“那我先杀了你,再去找她也不迟,很快!”
非噷从来不是个得过且过的人,谁都不能敷衍他,要办的事,当即便要办完。
“你给我住手!”
还没等非噷再动手,轩辕千落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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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只是胡闹一句话而已,兄长竟认错了?!
父皇母后听到了,他们定然觉得这兄长是别人幻化的。
轩辕千落也有些没反应过来,抬头,无所适从的看着非噷,轻轻抿唇,结结巴巴的出声,“噷……噷哥哥,你……你方才说什么?我好像没怎么听清。”
她长睫轻闪,满目的认真无暇,非噷的脸色能好才怪了!
“还想再听?”
“想啊……。”她伸出水|嫩嫩的小舌头舔了唇瓣一下,小脸表情好真诚,好可怜啊。
非噷眸光一暗,想将她抱在怀中,哄她……
沉沉的呼吸一口,“过来,别跟他走,我再说给你听。”
他伸手,修长的五指摊开,等着她到自己身旁来,瞳孔中的神色一直可怕,可见他的魔化半点未清醒。
“过来?公子,她过来不了,她可是亲口答应我,见你最后一面,便当着你的面跟我离开,公子,你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可悲……。”
“你住口!”轩辕千落转身,恶狠狠的盯着那黑影。
相对于此刻平静无任何反应非噷,轩辕千落的反应实在太大了。
这黑影的一句话戳到轩辕千落的心疼之处,她最心疼非噷的便是他的孤寂,这不是让人拿着笑话的!
他的手轻轻放下,看着对面的姑娘,不再出声。
黑影看轩辕千落反应如此大,好笑的摇头,“莫非我说的不对?大神都是可怜虫,他们不过是些孤家寡人罢了,公子是的,你父王也是的。”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小手在袖中颤颤的收紧,“不是!我父王有我母后,有我,有我王兄,有拂晓,他还有几个无法分割的至交!有永不背弃他的数百万魔神将士!你呢?孤家寡人的是你!你连陷害人都得自己出马,可怜的连个手下都没有,真不知你是如何能开口说出这等话来笑话别人的!”
“嗬!长公主,那公子呢?谁还能比公子可怜的吗?照你这样说,公子也有他的父皇母后,以及前一刻他还要杀掉的亲妹妹,可他不记得了!”
黑影说着,抬手,扼住轩辕千落的脖颈,黑色的影子手那么大,细嫩的脖颈在他手中不堪一掐。
似乎,只是动动手指,便能让她饱尝窒息的痛苦。
他这是在无声的警告轩辕千落,再帮着公子说话,吃苦难受的便只能是她自己!
轩辕千落艰难的开口,根本无视了他的威胁,“公子有我,只要他愿意,我就是他一个人的。”
她说,只要他愿意……
“我愿意。”
轩辕千落的身后,响起了这三个字的声音,她不能回头,也不用回头,笑弯了眸。
虽说她想说的话很肉麻,但她还是想说,非噷,从十年前开始,轩辕千落就只是在为你而活了……
这道黑影很是愤怒,只是他是个无形的存在,再如何的愤怒,都无法让人知道。
若说可悲,莫过于他……
掐着轩辕千落的手越发用力,他嫉妒公子非噷,非常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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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来到这轮回异界的那一刻,他就嫉妒!如今更是嫉妒!
凭什么都是翱翔九天的神兽,他却落的如此下场,而公子非噷则可立于六界之上,可俾睨天下,又有红颜一旁,更有一个死活不弃的鬼车,凭什么?!
这些公子非噷能有,他就不能有吗?!
“放开她!”
非噷瞳孔中的狠毒,谁见了都会莫名胆颤,可这黑影却不顾的大笑起来。
“公子,其实我就是想来提醒你,因为你定然不记得我是谁了。”
他说着,掐着轩辕千落的手松开了些,然后打量轩辕千落的模样,很是动心的叹气,“尊主的女儿果真美……。”
“若你不放她,何必与本神废话?”
非噷是很着急,可此刻却也不能激进,只是表明意思,若他真要杀了千落,那么他也要死,听一个将死之人废话,他没那耐心!
黑影看了非噷一眼,再看轩辕千落,手一松,轩辕千落一个没注意,便被摔在了地上。
她的肌肤嫩,磕在地上,那还真不是一般的疼,只是她虽是娇生惯养,可也没娇气到那地步。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势就坐在一旁,反正她要算账又不找这黑影。
待她脱险了,她在去收拾非噷!
若非他丢下她,她会身处险境吗?
非噷再心疼也触碰不到她,视线至始至终不离她,他后悔丢下她,以后也绝不会再丢下她!
“千落……。”
嗯?轩辕千落闻声而望,对着他挤眉弄眼的,全都是在表达‘我不高兴,我不高兴,我很不高兴’的意思。
非噷薄唇轻扯,看着她,无言,想着,随她日后如何折腾。
因为她方才说了,只要他愿意,她就只是他一个人的。
而鬼车在一旁始终沉默,她想了许多人,可就是没猜出来,这黑影到底是谁!
此刻听闻他要自己介绍自己了,鬼车才舒了一口气,抬头,等着那黑影开口。
黑影侧脸看了轩辕千落与非噷之间的互动一眼,冷哼一声,觉得幼稚,继而高高在上,不情愿开口的样子。
轩辕千落当时就想送这黑影一句话,‘大哥,此处真没人想知道你是谁,更无人求你开口说话,那般不情愿,拜托别说呀!’
为了生命安全,为了有命去折腾,她……乖乖的收膝盖,下颚放在膝盖上,做好了一个听众该有的姿势。
眼珠子却是不忘斜睨非噷,在那黑影不注意之际,对他眨眼。
嗬!
黑影长吁一口气,似乎他确实很不愿提起要说的事,迟迟才开口,“公子,三千七百多万年前,我们是一同临世的,你生于妖界的妖神皇宫中,是举世无双生性毁灭的九头凤,生而为公子!冥界殿下是无独一无二生性残烈的暗冥,他更是生而为殿下,我……则是无人知晓的毕方,天地灵气孕育而生,无父无母,更无身份,连毕方这名字都是乱起的!但我不介意,至少有名字了,不是吗?”
原来,这黑影是毕方,轩辕千落暗暗叹气,六界古籍上有记载毕方,上古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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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毕方接着说到,“其实说白了,九头凤,暗冥,以及毕方都为翱翔九天的上古神兽,可不同的是,九头凤是妖神,暗冥是鬼神,都是神字当前的称谓!而我毕方至始至终都是神兽,兽字当前!”
“毕方,你这不算是无理取闹吗?你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公子与殿下的元神也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
轩辕千落出声,可话未说完,便被毕方打断了。
“你知道什么?!同样是天地灵气孕育而生的元神,他们却有浑然一体,无可取代不死不败的神身,而我唯独我没有!天地这是在刻薄我!毕方外形不必他们差,可久而久之没了神身庇佑……。”
“哦……所以你就变成了无形黑影,无处生根,无法修行?”
轩辕千落恍然大悟的一句总结,正好戳到了毕方的痛楚,“没错!因我知道自己被刻薄,可我也没有怪过谁,我很刻苦的修炼,此刻我所拥有的修为法力,乃是五十万年便已修来的,而公子当初一百万年才有我此刻的修为,我以为我才是君临天下的大神,有没有神身都不重要了,可我的元神没有神身庇佑,很快……我就不能修行了,我问过天地,天地无声,我也问过浩瀚宇宙,宇宙无际,谁都不能给我回答……。”
毕方的话越发的激动,而轩辕千落沉默不再插话,虽然她还是想说,这毕方无故迁怒非噷算什么?
这又不是他不能让他不能修炼的!
不过,这毕方当时不能修炼时,一定是崩溃了吧,一百五十万年后估计毕方更是崩溃,因为那时的非噷已君临天下,成为大神了。
不过这么多大神,毕方唯一迁怒非噷的原因,她想,她可能知道那么点。
非噷生而拥有焚尽万物的白色妖焰,而这毕方则是生性属火,被视为火灾的意思,这二位在这方面,有那么点相识之处。
只要有心性,下意识针对的,便是与自己有着相似之处的。
非噷抬手,白致带着薄茧的手中白色焰光一闪,折扇出现,倒不是他要出招,而是习惯性的把玩。
薄唇间噙着一抹邪肆笑意,久久不散,“大神修行乃大道,不可激进,不可偏门,毕方,你当真不知自己失败的原因何为吗?”
“我做什么了?修行时,就不能夺人修为吗?这样的事,你们几位大神,哪个做少了?少在这里冠冕堂皇的教训我!”
毕方完全不懂非噷的意思,也或许,他不想承认。
“夺人修为法力,只是激进,算不得偏门!想要成为大神,你就得经得住所有法术带来不同的痛苦折磨,你为了少受痛苦,快速修行,走了比我省事一百倍的路程,没有一步一印的实力,就想高高在上,天地不刻薄你,六界诸神也容不得你。”
非噷一席话说明了所有事,大神的十年法力修为,与普通修行神明的十年法力修为,为何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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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站起身,一把抓住那黑影,她发现,这黑影还是能碰到的,“你别挑衅我,你只需要臣服非噷,我立马让你看到我家小妖!”
“长公主,我几时说过要红颜?儿女情长岂是我稀罕的?”
……!
说半天,轩辕千落自作多情了,可……她不知道毕方也就罢了,当初看六界古籍时,还遗憾了一下,想着,此般精致,若是般配小妖多好?
此刻,这毕方还真出来了,不管他愿不愿意,她都想把小妖先出卖了。
走不到一起,那就算了呗!
那黑影推开轩辕千落,“你以为,区区一个女子就能让我臣服,简直无稽之谈,我计划了这么多,公子都要被诸神讨伐了,我岂会放弃这机会?”
诸神讨伐?
轩辕千落抿唇,真想回他一句,谁讨伐非噷都没用,前提是得打过他,否则如何赢他?
“那你都能被幕后的人当枪杆使,就不能先装模作样先臣服非噷一下?我把小妖出卖给你,你还可以用她威胁我们,我保证,你拿小妖威胁哪个大神,都特别管用。”
开什么玩笑,小妖来头不小!
“长公主,我此刻不是来与你说这些事的,你若是再三捣乱,那么你就小心你这张脸!”
毕方的话说完,轩辕千落便下意识的捂脸了,虽是没再做声,可她还是在算计着如何出卖小妖。
至于她口中的小妖是何人,就看毕方有没有兴趣知道了。
“公子,今日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你自刎,死在我面前,而轩辕千落,随意她去何处,为你守寡,或是改嫁,我都不去过问,更不伤害她!”
“此话当真?”
毕方的话不足为奇,而非噷这四个字……
轩辕千落白了脸色,“非噷,你若是用你的死换我安生,那我就跟着你死,让你白死!”
这逻辑……
非噷垂眸,点头,算是赞同了她这句话。
而轩辕千落则笑出了声,她喜欢这样无所谓生死,无所谓牵绊的决定,走到哪儿都可以一起。
“住口!莫非你想死前遭受诸神****吗?!”
这样的情形,对毕方是大不秒的,他出口威胁。
“他们不敢,我父王在呢,他们有那个胆子动我一根头发么?”
“你师叔都敢,别人还有什么不敢?”毕方的话没有故意的调|戏,却就是因为这般认真,讽刺就更明显了。
“你住口!”
这样的话出来,轩辕千落还是被刺激了,但唯一改进的是,她没再有要说离开非噷的话,……
橙如暖阳的姑娘,脸色病白,似乎着被人踩到了心上痛处,不可遏止的颤抖着。
魔化的公子见此情景,无所适从,她……介意?
心,莫名的一哽,堵的他发慌,堵的他难受,瞳孔中的腥红杀意顿起,手中折扇一开,对着轩辕千落掷出。
几乎是毫不犹豫……!
“千落小心!”
鬼车随着折扇的速度,跟上去,她不顾一切的挡在轩辕千落面前被折扇一击击中时,毕方正好将轩辕千落带着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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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画面,是不由人控制的,一时间,除了非噷,所有人都慌了神。
要知道,谁曾想过公子会舍得动手杀了轩辕千落?!就连公子自己也未曾想过吧。
鬼车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伤,黑红色的血吐出,伤的不轻……
她转身,看着非噷,“哥,不要……。”
千落死了,兄长也就没了,他一怒之下,要了千落的命,更是要了他自己的命。
毕方低头看了一旁的轩辕千落一眼,她的脸色更白了,这不是能够装的出来的!
抬头再看公子,暗道,原来这魔化如此严重,所谓六亲不认,还真是确有其事!
这个长公主……对公子的影响力太大了,她就如同双面刃,是可以杀公子的利器,让公子死无葬身之地!但也可以害死她自己……
嗬!
毕方放开轩辕千落的那一刻,轩辕千落双腿无力,瘫坐在地……
非噷收回折扇,接着便要再出手,毕方见势不对,离开!此刻他看的出来,公子不是在用计,而是……轩辕千落本身就不是个好棋子!
双面刃的棋子,除非他不想过了,才会继续利用!
公子连轩辕千落都能杀,何愁不会杀他?!
这等影响力的女子一死,别说在场的几个人,即便是六界,那也是一场血洗大灾难。
黑影席卷,消失于空中,未留任何痕迹,看得出来,毕方善于隐藏!
这算是毕方的弱点,也是他的优点!
弱点是,他其实能力不若,却是习惯性的隐藏,这难免让人觉得他是胆小如鼠。
非噷不去注意毕方,便无人能看得出毕方所逃离的方向是何处,而此刻的非噷也没心思去管。
只因……
轩辕千落一个介意的表情和反应,轻而易举的影响了他。
此时此刻毕方的离开,让轩辕千落少了一层保障,她惨白着脸色,轻笑,“我一直以来都是介意的,你生气了?”
“你找死!”
非噷一怒,妖风骤起,轩辕千落几乎坐立不直,面色虽是坦然,可手却是下意识的捏紧了衣襟。
他怎么可能容忍得了他唯一上心的东西介意他?
分毫都不行!
所以,他要毁了她,让她安静的留在他的世界里,陪着他!
得不到最好的,那就只能选择最完整的!
对于孤寂数千万年的非噷,最完整的莫过于,轩辕千落不会说那些与他对立的话,并且留在他的世界里。
鬼车忍痛上前,一把将轩辕千落拉入怀中,唇上的血滴在轩辕千落橙色的衣物上,格外刺目,美的倾国的脸带着祈求。
“哥,不要杀千落,她介意,可也在为你不去介意,她跟你走到这一步,除了你,什么都没了,你就不能给她一点时间吗?”
“鬼车,你放开我!”
轩辕千落脸色依旧惨白,神色却是无畏,伸手推开鬼车,此刻的非噷什么都不记得了,她只是觉得有些难过,但没怪他。
当然,同时她也害怕,害怕若是非噷一直魔化,那么在他清醒时经历的那么多,是不是都要变成过眼云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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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最珍贵的记忆,非噷,你若忘了,那你即便不死,我与守寡,有何不同?
她心高气傲的为他摒弃一切,没了他的包容,她不过是个笑话而已。
走到哪儿,都只是个笑话!
如此,死了也好……
非噷银色的瞳孔,此刻腥红的几乎滴血,可见他是真的想杀了轩辕千落的。
骤起的妖风扬起了他的三千银发,也鼓动着他银丝锦绣的白色衣袂,更将他的戾气散开……
轩辕千落看着他,坐以待毙的同时也高兴,在那样的情况下,他能为她立刻分心,连毕方都不管了。
这说明……自己对他到底还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只是,她若真死在这里,在他无尽的生命长河里,谁会是下一个对他最重要的人?
非噷,陪着你,我痛不欲生过,血流不止过,精神崩溃过,所有屈辱也都受过,但我最后还是爱上了你,最后摒弃一切的选择你,嗬!
“非噷,我诅咒你,除了我轩辕千落,再也无人会如我这般待你!”
如此,我就是你唯一最重要的!
她说,非噷,我诅咒你……
她还说,再也无人会如我这般待你……
此话一出口,大多悲哀!
鬼车轻轻的放开了轩辕千落,这个事情,她无力阻止,只看兄长是否真的要动手。
非噷瞳孔一缩,手中折扇再度掷出,却在汹涌来势时,一击,击打在了轩辕千落的一旁,一时间,地动山摇……
就在他折扇一击之地,开始出现裂痕,裂痕隔开了轩辕千落与鬼车,鬼车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抓住轩辕千落时,裂痕的距离骤然拉大。
她的指尖只来得及触及轩辕千落的衣角,便错开了。
“千落……。”
鬼车见轩辕千落要沉下去了,她在扑过去之际,非噷腾空而立在轩辕千落的身侧,他非但没救轩辕千落,反而一把揽住她的小腰,拉着她沉入裂缝中。
“哥!”
鬼车只来得及叫一声,那裂缝便愈合了,地上平整,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她却在之前毕方所站过的地方发现了一片神兽翎羽,鬼车疑惑的打量片刻。将那翎羽收入手中,坐下调息伤势。
兄长与千落,她帮不了,也管不了,可毕方这里,她倒是可以跟上去查看。
…………
当轩辕千落还没来得及惊醒过来时,她已置身在一处山涧中。
像是在他之前要带自己去看的悬崖底……
她颤颤的呼吸,侧脸看了四周,也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好冷啊,体内一股寒气散发,时辰才过这么一会,她便觉得身子越发的不好着。
这附近方圆百里内,该是有什么忌讳在。
可非噷连毕方都不去追查了,还会管他此刻想要杀了的她吗?
要知道,找到了毕方的具体所在,就等于找到了操纵这一切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来操控,算计诸神讨伐公子这等大事……
可……她真的觉得很不对劲,此处的美景,她已无心观看,侧脸,看着就在一旁背对她站着的非噷,几欲开口,最后却选择了闭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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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何止是身上冷,连小舌头都好冷,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舌头伸入他的口中,得到他的炙热。
非噷舌上感官让他心尖一颤,好冷的姑娘……!
抱紧她,手抚在她的小腰上,为不伤及她,没用妖焰为她暖身,而是将自己的体温渡给了她。
轩辕千落得到的越多,越缠着他,在他怀里轻吟,“嗯……。”
非噷一时间不知她是怎么了,也不知她到底是因身子的不舒服难受,还是自己吻的不够深而让她不乐意。
轻轻的吻着她的唇瓣,“千落……。”
清冷的声音,染上了情|欲的暗哑,直入心扉……
轩辕千落长睫轻闪,轻轻的侧脸,平息片刻后,伸手隔着衣物按住衣内小腹上的大手,抬头,却只会给了他惨白的一笑。
“噷哥哥,此处……可是有溶洞?”
溶洞……非噷微微拧眉,抱着她轻轻的坐在一旁巨石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看着她缓缓靠在了自己肩上……
脸微侧,下颚抵在她的额头上,“不曾注意是否有溶洞,轮回异界不小。”
“你之前没来过吗?”轩辕千落在他怀中开始瑟瑟发抖,她头皮已紧绷,她有预感,此处有的不是一块冰熔岩,而是一整个溶洞的冰熔岩。
之前在六界,有溶洞的地方不少,可有冰熔岩的溶洞却是少的屈指可数。
父王将那些地方告诉她后,她就没去过,而这轮回异界……
听闻非噷的话,似乎真的是不小,毕竟他两千万年在此处,该走了许多许多地方才对。
“之前我一直在西南方,此处是南北对立之地。”
“噷哥哥,你去找到这溶洞,毁了它,将溶洞中的冰熔岩全部焚化,否则,再过不久,你就该为我立碑了。”
轩辕千落的声音微弱下去,发根开始生白发,满头青丝在顷刻间变白。
整个人在非噷怀中,瑟瑟发抖……
“千落!”
非噷大喊出声,神色沉了,也慌乱了。
而此刻的轩辕千落已无法再对他笑了,她的忌讳太多了,这让她自己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瓷娃娃。
非噷抬手,拿着她的一缕白发,嗬!
薄唇印在她的眉心,“别怕,等我回来,等我回来。”
从不轻易重复话题的非噷,竟连着理所当然的说了两次‘等我回来’可见他实际上有多害怕轩辕千落变的安静。
轩辕千落眨眼,无声的回应,看着他将自己放在石上,再布下结界……
再看着他匆忙离开的方向,心,迷惘!
都是魔化的他,前一刻他要杀自己,若非鬼车那一挡与毕方的搭救,她不死在那一击上,也要死在那一击法力余波的震动上。
可这一刻,她只是白了发,说了一句立碑,他就害怕了……
非噷,你果真是个喜怒无常的两面人,谁都要活在你的两面里,而我轩辕千落更是活在了你喜怒无常的最深刻程度里。
呵呵,也难怪毕方会选择丢下她,不再用她做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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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人眼中,轩辕千落对非噷是最重要的,魔化都忘不了宠爱她,接着非噷那一出手,让人知道她也是能够让非噷轻易一件事恨不得杀死的人。
可其实,宠爱她,与杀她,都是因为她重要罢了。
重要才宠爱她,不论何时!
重要才在乎她的每一句话,在乎到生死境界,不论为何!
非噷的所有都是千疮百孔,唯有轩辕千落在他心上所站的位置是完好无损的,不是给你的不够好,而是把力所能及的好都给了你。
千落姑娘,你明白吗?
真希望你能明白公子的所有,如此,你才能够彻底走进他的世界,看看你站了一个何样的位置。
更希望,你看到这一切时,不要哭,因为公子会心疼……
你本就在他眼里珍贵的如同金瓷娃娃般易碎,他站在大神的位置,却拿着六界一切来讨好你,要的不是眼泪,而是你开心。
…………
非噷离开那山崖底后,便感应着方圆数百里内的溶洞。
也不知到底是何处不对,他确实感应到了冰熔岩,但却就是无法感应到正确的位置。
最后想到白了头发的轩辕千落时,几乎是没再要他动手,白色妖焰便已漫天燃起,随着风,散开在方圆百里内,焚化着方圆百里内的一切。
他没那个时间去找,唯一的便是毁掉这方圆百里内的东西。
继而,转身,赶回去……
岩洞里的轩辕千落还没反应过来时,非噷就再度回答了她的眼前,呃……
登时,便愣了!
长睫轻闪,美眸里全是疑惑和新奇,似在打量着什么稀奇的东西,那模样又呆又萌,美腻歪了。
非噷无奈一笑,上前,破开结界,坐在一旁,将她拉着起身,抱入怀中,大手拍了拍她的背脊。
这一系列的动作做完,轩辕千落还是未惊醒过来,她甚至忍着全身的难受,靠近非噷,轻轻的喘息着,打量着……
“乖……。”非噷没能受得住她这美萌的模样,竟说出如此腻歪人的哄人语。
“噷哥哥,你怎么回来了啊?”
他不是为她去毁溶洞了吗?怎么就回来了?不找了?打算直接给她立碑啊?
“已经在毁了,很快便好。”
“哦……你可是感应不到溶洞的具体位置?”
“嗯?”非噷低头,意思是她怎会知道,毕竟他没有对这样的事失手过。
轩辕千落垂眸,艰难的呼吸一口,唇畔划开浅笑,“生有冰熔岩的溶洞是会移动的活山,因为有着稀奇的灵性,毁了其实挺可惜的,只是却将我克着了。”
好的东西,总与她擦肩而过,故此,轩辕千落骨子里都有种害怕遗憾的潜意识。
当初何小晴对她说,‘错过公子非噷,她嫁给谁都是遗憾’时,她无法平静也是因潜意识害怕遗憾的胆怯心理。
可不害怕遗憾,就要错过非噷,害怕遗憾的原因却是因忌讳太多,事情的相辅相成,总是那么公平,总不会轻易成全的感觉。
“为何我却觉得不公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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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想着想着,就嘀咕出声了,非噷闻言,更是不解。
“千落,你怎么了?”
“噷哥哥,此刻我说什么你都会问为何,你就不能先醒来吗?”
“千落!你在说什么?”
非噷拧眉了,总觉得她在说什么,可他又不明白,猜不了,看不明,薄唇紧抿。
这是一种靠不近的感觉……
轩辕千落却惨白着脸色一笑,“噷哥哥,你这样一魔化就失去清醒时的记忆,得吃多少亏啊?漫长的数千万年长河,时过境迁许多事,你不记得了吗?妖界谁来管呢?妖神皇宫谁来管呢?你的父皇母后,亲妹妹,怎么办呢?”
这句话,说的是她最不愿说出的内容,她真的好像缠着他,让他什么都别想,永远的厮守在此处。
可毕方的出现提醒了她,根本不能这样下去!
她要让非噷清醒过来,她要看着他光明正大的临驾于六界之上,做被诸神朝拜的公子。
而她与他……
她保证,只要不死,只要还在,哪怕一缕幽魂也会跟着他,不离不弃!
“千落!你在说什么?!”
非噷显然是真的不高兴了,可又不舍得大声吼她。
轩辕千落无力的抬手,拿着自己的白发,放在他眼前,“噷哥哥,记得吗……腐神血,蝠妖翼,磬妖声,冰熔岩,豺狼目,云花刺,蔓谷微寒,百足壳,照妖镜……。”
她说完,咽下一口呼吸,觉得还是很难受,但也察觉到似乎有减轻迹象了。
看来,非噷他是用了妖焰……
此刻在这轮回异界入口的悬崖上另外一边,尽是白色妖焰蔓延到天地相交之地,让人害怕,又刺目惊艳。
完美的东西,都伤人!
轩辕千落靠近非噷,便是落得如今遍体鳞伤的下场,那种痛到骨子里的难受,换做别的女子,嗬……
定然承受不了一时半会儿,便什么都不要的选择逃离了。
就连此刻的非噷都能看出怀中姑娘的难受,看着她唇瓣翕动轻语,瞳孔中的戾气竟少了一分,这代表着他的魔化退化了一成。
轩辕千落欣喜若狂,“噷哥哥,你有没有感觉有何不同的?”
非噷凝视着她默然片刻,启唇,“你的头发在变回黑色了。”
……!
轩辕千落有些无语的拉着自己的头发匆匆睨了一眼,果真如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急急忙忙的对他解释。
“我……我不是问我有什么不同,我是问你。”
于是非噷靠近轩辕千落,再凝视她片刻,薄唇轻扯,有些无奈,“你还是长这样。”
……!
轩辕千落倒抽一口气,险些没回过来,这么忧伤,紧急,正经的时刻,噷公子,你就不能不跑偏吗?
“什么叫我还是长这样?你嫌我不够好看是吧?”
啊呸!
话出口,轩辕千落发现自己也跑偏了,都怪这个死妖精,好好的说什么长相,不知道她对自己这张脸有个神经病吗?
“千落,我知道,你说的那些是能克你的禁忌,对吧?”
好像某个人明白过来那么点了……
“对,那些东西能害死我,之前我与你说过的。”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点头。
“嗯,这我想起来了。”
他说,他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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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念间的活物,何其可悲……
“你要去找鬼车?”
非噷轻轻的将她放下,俯首凝眸,“你不想让我去,我则不去。”
“哎哟,得了吧,姑娘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至于吃你亲妹妹的醋,最多,我唯一遗憾的是,我青梅竹马的兄长倒是有几个,怎么就没一个去了我家住下的……。”
轩辕千落抬手,在微微扬起的小脸上拂了拂钻进嘴里的一缕青丝,口中的话何其的……拈酸吃醋啊!
这是在拐着弯的说蓝灵入住妖神皇宫一事。
非噷默,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知他到底想起了多少,只见他冷眸一眯,薄唇幅度上扬,笑意邪肆,却未达眼底。
“那咱们一边去寻鬼车,一边说,嗯?”
他抬手揉了揉她后脑的青丝,不舍不得用力去对她,到底这是个金瓷娃娃。
“说什么?”
轩辕千落被他牵着向外走了出去,她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的风景,便带着她一个隐身,上了云端。
“说……你那几个青梅竹马的事。”
提及青梅竹马时,非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他倒是忘了想这回事,她是有几个青梅竹马……嗬!
到底,某公子还是想起来了,他瞳孔的狠毒都散开了,轩辕千落却未发现,毕竟……此次噷公子是魔化彻底,她以为还要不少时间。
同时,全然忽略了,公子的魔化及清醒,其实也在她的一念之间。
“我的青梅竹马?”轩辕千落微微蹙眉,她怎么听他这话,好像有不祥预感的意思……
她又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这青梅竹马又怎么了?
还是他以为谁都像他呀,青梅竹马都要弄进宫住下的?她可没这习惯!
“千落,你有几个青梅竹马的兄长?”
兄长?非噷心下冷哼,他倒是想知道这几个青梅竹马到底都是谁,他不至于小气容不下而杀之后快,可他日后却是会逐个防范!
“哦……那我数一下……。”
数一下?!非噷侧脸低头一看,眉心一抽,看着勾着手指头细数的姑娘,薄唇紧抿,脸色铁青的不像话。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真是不少,嗬!很好!他会一个个的记住!
“总共也就三个啊,若要加是我王兄的话,那就是四个,不过我觉得王兄不能算的,他是我亲哥哥么,长得么……那简直没话说,都说他是偃如天下,实际上是颜如九天。”
轩辕千落倒没对别人做什么评价,但似乎对她这王兄的评价极其的高,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非噷知道自己不该对她亲兄长有防范,只是……
“千落,你王兄当真就那般好吗?”
“当然啊,噷哥哥,你若是见到了,便知道我说的了,不过他脾气好像有点那么奇怪,跟你与父王是一丘之貉,除了我家小妖,谁都靠不近他。”
非噷垂眸,心下计较,原来如此,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了,抬手一敲。
“那你还将你口中的小妖出卖给毕方那等执迷不悟的神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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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还真是出卖的放心,不怕她轩辕家的香火自此断了?
“哎,敲疼我了!我那不是出卖着好玩吗?小妖是毕方能拿下的人吗?放她在毕方身旁,危险的是毕方!”
小妖是个典型的大少奶奶范儿,从小到大,她都觉得她是为临界轩辕家而生的,正好,王兄是临界太子,嫁给他,小妖这个大少奶奶也名副其实了!
不过……从小到大呀,王兄若是没好处给小妖,她绝对不会看王兄一眼。
当时她就觉得王兄在小妖面前,真是好可怜……!可她却一直都很没义气的想要笑王兄!
“千落,照你对你王兄的见解,似乎他才是我该防范的人,嗯?”
非噷果然将矛头指向了千落姑娘的亲兄长身上,这……噷公子,那可是你大舅子,有木有?
“啊?”轩辕千落反应过来,惊讶的啊一声。
“噷哥哥,照你这么说,那我可是得防着鬼车,让她看都不能看你一眼?”
“也可以,你随意。”
非噷言下之意,他的人身决定权在她手中。
可轩辕千落却是觉得他有毛病,“那我打不过鬼车啊!怎么防?她总喜欢占我便宜我都防不了,还让她不见你?”
在鬼车面前,与她兄长有关的任何事,一切都是她兄长为首要的。
让她防着鬼车这个偏执狂,何苦来哉?
“防着谁,咱们不是各凭本事吗?”非噷事不关己,实则,有他在,鬼车怎可能再占到她的便宜?
“你……别跟我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你简直比无理取闹还无理取闹,蓝灵入住妖神皇宫这么大的事我都没计较了,你还想怎么地?”
似乎一说到这个话题上,哭笑不得的从头到尾都是非噷。
他不介意她计较,只是这都是数千万年的事了,她若是能计较到,那她到是计较啊。
“千落……。”
“昂?你心虚了?”
轩辕千落得瑟说着,咳了咳,侧脸看向四周,一愣,“等下!咱们这是去哪儿?”
不是去找鬼车吗?为何这方向却是轮回异界的更远方了?
非噷抬手,轻轻的拧住她的小耳朵,细嫩的触感让他指腹流连忘返,他还未开口说话,轩辕千落就叽啦哇的叫唤了起来。
“啊,你干嘛拧我耳朵,你走错路就承认嘛,我保证不笑话你还不成么?”
“你说谁走错路?”非噷清冷的声音,阴恻恻的。
轩辕千落心里那个泪啊,他怎么就忽然盯上她耳朵了,从此刻开始……“我安静还不成么?我找你麻烦了。”
“不找了?”
非噷顿住脚步,靠近她,长睫都触到了她的眼侧,才停住。
“不找了,我不敢了啊,师叔饶命。”
“谁是你师叔?”
“你呀,你是我师叔,我打心眼的崇拜你。”
“姑娘,此话说的委实虚伪!”
崇拜他?非噷轻嗬一声,这小祖宗不对他挑三拣四,一直得理不让人的为难就已是万幸了。
“不……不不不不虚伪,真的,哎呀,你要急死我啊,快点放开我耳朵,被你这么拧着,我就跟只兔子似的,丢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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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急的跺脚,她又不是真的兔子,耳朵是能随便拧的么?
好歹……她也是长公主,日后也是神妃,这样的画面传出去了,那她……被他压已够失气场了,再被他欺服,世人都会传言,她的日子堪比咸鱼等翻身。
“兔子乖。”他轻喃,在吻住她耳朵时,手放开了。
轩辕千落一得到自由,便两只手捂耳朵,抬腿就踢了非噷,“你才是兔子!”
非噷不言不语,低头一看,白色的衣物上,有了一只比他小了好多的鞋印,一时间,心里滋味不知如何形容。
缓缓抬头,刚看向面前的姑娘,便发现她心虚的后退,脚下忽然一个踩空,她向后仰,“啊……。”
非噷一个快速上前,将她在空中乱抓的小手捏住,但却无法拉回她。
这乃是精兵地陷阵,通常被用在防守城池之处,挡兵临城下的屠戮之兵所用,谁踩到此阵,便一定要下去。
而阵中险恶,无人能知,掉下去的人,八成都死无全尸。
正在此刻,四周遍布各种神兵利刃向他们凌厉飞来,非噷抬手,控住那些神兵利器向轩辕千落所在之处引去。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闭眼,就在这一瞬间,她腾空飞了出来,而非噷代了她所在的位置,随着地陷阵沉下……
“噷哥哥……!”
当轩辕千落睁开眼时,正好看到非噷陷下,而那些神兵利器带着穿透他的凌厉,射向他的每一个穴位。
她还未来得及上前,地陷阵便将她与非噷生生隔开了。
紧接着,她除了看到随风拂过的一阵黄沙平息后,非噷却已不见踪影,原地上唯有一把折扇。
她上前,还未蹲下身,那折扇便自动到了她手中。
“你就是一把扇子而已么,没想到还真是有灵性……。”
她嘀咕两句,便蹲下身,拾起一支树枝,在地上划着方才出现的阵法。
这是地陷阵,非噷代她下去了,这个傻瓜……!
她是轩辕战神的女儿,一个伏兵阵法就能奈何她么?掉下去也没事!
当她划出这阵法,起身,打开折扇,对着阵法的门扇过去之际,身后一阵阴风吹了起来,鬼神的气息绕在她的鼻息间。
她一怔,缓缓转身……
打量面前的这个鬼神,轻轻拧眉,这鬼神她见过……
在六界交汇处,冥界的方向,有几个帮人做事的鬼神,别人将法力修为交给其中一个鬼神,他们便去为此人办到所办之事。
要知道,能做到别人随意提要求的事,是要一定能力的!
而这几位鬼神,都是冥界上神中的佼佼者,能力不亚于师阴,只是他们几位对殿下不忠,一直不被殿下重用。
面前这个,便是那几位鬼神中的其中一个!
他来此处……
“上神,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长公主……。”
“哦……让我猜猜,上神来此处,想必是有人将法力修为尽数交付于你,然后你来为他办事的,可对?”
轩辕千落先声夺人,她是否有法力,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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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那人让毕方来抓自己威胁非噷的事情失败了,总得找到新的可利用棋子,才能方便行事。
不过,此时此刻她确定一件事,此人除了背后算计,在实际能力上,全然不如非噷,否则,干嘛不威风凛凛出场,光明正大与非噷对战?
思及至此,轩辕千落越发在心底好奇着,是何样的人用了何等高明的手段,来算计了非噷这等城府的大神。
“长公主,对于鬼车,我不知情,对于你,我也未曾动手冒犯,何至于死啊?”
怅明神向来做事,都留了一手,之前他对于别的神明族类无所顾忌,如今他因要面对大神,但他都可以以此借口来钻空子,逃过责罚。
轩辕千落抿唇,侧脸看了四周,再看怅明神,眯眼。
“怅明神,这轮回异界似乎不是谁知情或谁指路,便可随意来的地方,在此处,你可知为何无法看到修行之物出没?”
说着,她又自己回答了这问题,“因为……他们只要出现在公子面前,都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提及公子,怅明神下意识的张望,感应,正想好笑的开口说公子不在时,他所设在轩辕千落身侧的结界被破开。
破开的余力带着怅明神无法阻挡的法力,将怅明神震的好远……!
脚步根本无法站稳,狼狈踉跄后退的模样,让他感觉大事不好,而就在此刻,一道白影带着轩辕千落避开结界破碎之力。
直到那白影闪至怅明神身前时,他才看清来人是谁……嗬!
公……公子?!
“臣参见公子。”
“噷哥哥……。”轩辕千落一句清暖的噷哥哥叫的怅明神双腿发软。
腾一下,怅明神脚下一崴,又赶紧站好,这长公主可是尊主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如同皇妃那般脱离这父女关系,如此……
公子可是轩辕千落的师叔才对,怎么就叫……这个称呼了?
哥哥乃是兄长意思,这……乱到哪儿去了?!
轩辕千落侧脸看了怅明神一眼,好笑的撇唇,踮脚,抬手勾住非噷的脖颈,非噷配合的俯身到她面前。
下一刻,一抹香软覆上他的薄唇上,她在人前,放肆的将小舌头钻入他的口中,搅乱了他的呼吸,心跳,才放开。
“噷哥哥,你没事吧?”
事?能有何事?再大的事,于噷公子来说,得到千落姑娘的一吻,都不是事了。
非噷身手揽住她软腻的小腰,另外一只手拿着一片羽毛,放在轩辕千落的眼前,这是毕方的翎羽,但应该是鬼车留在地陷阵中的。
呃……
轩辕千落看到毕方翎羽,唇间一抽,“这阵法不会是鬼车设着用来藏这翎羽的吧?”看来,她还真是猜错了!
这阵法是出自鬼神手中,只是鬼车的法力是介于鬼神与妖神之间的,无法感应出来真正的方向。
“嗯,我们真的该去找鬼车了,我想看看是何人能擒住鬼车。”
非噷低语,除了几个大神,谁能奈何鬼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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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此,这个抓鬼车的人,他想看看本事到底多大!
“一个需要拿鬼车威胁你的人,本事再大你不是你的对手,要不……你先解决这位来自冥界的上神,嗯?”
轩辕千落说着,便将矛头指向了一旁的怅明神。
非噷眉眼微挑,浅笑着看过去,“千落,他是谁?”
“冥界上神之一,怅明神!一向自私为己,冥界再大的事,也不见他的踪影,对殿下向来不忠,故此一直得不到殿下器重相助,否则,怎会如此幸苦,能力却可悲的原地踏步走呢?”
轩辕千落这番话让怅明神不由反驳,“你……长公主,你对鬼神应该没什么了解才对!你一直以来都喜欢妖界……。”
这件事,似乎很多上神都知道,轩辕千落脸瞬间绯红的不像话。
非噷低头,轩辕千落抬手,撑住他的下颚,“不许看我!”
噷公子抬手捏住下颚处的小手,轻笑,当真不再看低头去看她,免得这脸皮薄,家教严的姑娘难为情。
“怅明神,你设结界困住千落,已足够让你死不足惜了!不过,你若戴罪立功,本神倒是可以放你一马。”
事分轻重缓急,非噷此刻要知道的是鬼车的下落,而这怅明神既与那人达成了共识,那么必定暗有勾结。
怅明神此刻是直通车,当然,他若不说,必定无法活着出这轮回异界。
“公子喜怒,臣愿意交代所知道的所有事。”
怅明神的弱点就在于生死,他不想两千万年的修为都没了。
“说!”
…………
怅明神的交代很惊悚,那人不是人,只是一具嶙峋白骨,简单说来,就是一个死尸骷髅!
毕方称此人为‘圣上’,起先轩辕千落以为这位‘圣上’是自立为王,哪知怅明神交代完,离开后,非噷才出声说到。
“他名为‘相臣’,与你祖母旱魃是同类,乃僵尸始祖之一,也就是邢相柳当初要嫁的男子。”
爆炸性的消息,让轩辕千落瞠目结舌,久久不能平复。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因为相臣最初的元神其实是在我临世之前便存在了,只是他一直在人界轮回,而非潜心修炼。”
按照非噷这逻辑,那邢相柳与这相臣见面的日子,简直就在眼前。
不过……非噷答应过师阴,拖延他们相见的时日!
“那照你这么说,我祖母旱魃也是我父王第一世的生母?”
“嗯,旱魃轮回是因你父王要去轮回,她选择了陪你父王,毕竟,千城一走,她无所依靠。”
非噷顺着轩辕千落的话就答了出来,轩辕千落却是跑题了,她垂眸,看吧,她就说非噷清醒了,这些事都说出来了,想必是全都想起来了吧。
“这下我知道了,不是父王不将相臣所在之处告诉邢相柳了,邢相柳的万年痴情,相臣一早就知道,只是他故意不出来,回避着邢相柳!父王若说了,便是等于毁了邢相柳生的希望,噷哥哥,是不是邢相柳见到相臣那一日,她就该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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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眸色染上一层背上……
非噷心尖瞬间被缚紧,他抬手轻触她的眼脸,“千落,有些命数,无可更改!邢相柳的命格如此,改无可改。”
“那咱们不要让她见到相臣,好吗?”
邢相柳为了相臣当初的死,杀了自己全家,最后自杀,发现自己变成行尸时,依旧没放弃寻找相臣。
整整五万多年了,她舍弃了一切,只为相臣,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他们相见也是定数,我只能延迟定数,却不能消除定数。”
非噷说着,转身,先行抬步前行,这方向便是怅明神所指出的方向,据说相臣就在前方几百米处的一座行宫里。
前方的几百米处,笼罩着一层迷雾,迷雾后,该是星宫入口。
轩辕千落抬步追上去,不依不饶的看着非噷的背影询问,“噷哥哥,为何不能?你掌管着最可怕的时间,只要你愿意,一定可以更改!”
“心肝,你这是在给为夫出难题,还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两人一前一后已到了那迷雾前,非噷说完此话,回头,宠爱的看了她一眼,“我先行一步,你随后来。”
“啊!你等我一起!”
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赶上去,还是慢了非噷一步,当她独自穿过迷雾时,看到的是一座门。
而四周的青翠景色间依旧缭绕着不散的迷雾,而非噷已不见了踪影。
轩辕千落抬步小心翼翼的前行,可想到非噷开路了,于是她又抬步向里面小跑……
心里嘀咕着,死妖精,你丢下我丢上瘾了,小心我有朝一日报复你,丢下你,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吓都吓死你!
某个人的想法是雄赳赳气昂昂,可跑的却是小心翼翼的猫步,暖色的姑娘跟只养不家的貂儿似的,眼珠子乱转,古灵精怪的算计着。
当她越往里面跑,便发现了许多大红喜字的张贴,靠!
这相臣不会是真想娶鬼车吧?这是她瞎猜的……
顿住脚步,看着前方伫立的噷公子,片刻,鼓脸……忽然抬步跑上前,趴在了他的身后,小手从他身后穿过他的手臂,环住他的劲腰,歪着脑袋抬眸。
“这位公子,恭喜你呀,你此刻进去,可以坐在高堂位上,让你妹妹与新任妹夫拜你了,毕竟……长兄如父么。”
非噷抬手拿走她手中捏着的折扇,顺手用扇端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也不看她。
“千落……。”
“嗯?”
“我没想通。”
“我知道,你没想通为何这相臣要算计你,对吧?”
“嗯,孺子可教!”
噷公子这么夸身后缠着他的姑娘,在姑娘的眼里,他这是在贬低她的智商。
不乐意的张口,咬他的手肘,却只咬到了衣襟。
非噷一把将她扯到身前时,他的衣袖还在她的贝齿间,“千落不是魔神吗?敢情生肖属狗,嗯?”
这句话……
“呸呸!盗用我的台词!”
轩辕千落放开他,白他一眼,嘟囔,“咱能不想了吗?相臣此刻就在里面了,他有鬼车在手,有持无恐,想必在等你去呢,等下可以直接问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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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气的跺脚了,不顾自己被咬,反而无声息的拍她的脑袋,安抚她。
轩辕千落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所给的安全感中,平息了片刻,她咬牙切齿的盯着相臣,“相臣,你既对她无感,为何故作深情的为她置办嫁衣,而非在她随军征战期间弃她而去?你可知你死之后,她为了你连全家都杀了,最后变成行尸也不忘寻你,你配不上她,你不过是从头到尾想利用她!”
“利用她什么?”
相臣似乎不愿谈这个话题,转身,对一旁的人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将鬼车带出来,以此转移话题。
轩辕千落也不想说了,她抬头看着非噷,非噷会意点头,接着她的话说下去。
“时长彼短,邢相柳乃不可多得的军师,有她相助,你事半功倍,故此你对她承诺嫁娶,本以你的能耐,是不可能死在邢相柳之父的手中,但在成亲的前一日,你得知邢相柳对战神轩辕千城忠心不二,便知她不是能够辅佐你拥得六界的人,并且反而坏你大事,如此,你便故意死在邢相柳面前,最后,邢相柳果然陪着你死了,毁了邢相柳,等同毁了日后战场上的其中一个敌人。”
非噷为了轩辕千落,也是够拼了,说了这么长一段话,真是难得。
“对!就是这样!”
轩辕千落这个事后精符合到,好狗腿的样子……
相臣不回答,因为此刻鬼车被带了出来,但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像是吃了亏的样子,倒像是故意被抓的。
只是轩辕千落总觉得鬼车此次要弄巧成拙了。
“公子,长公主,我就不同你们一直说邢相柳了,她如今如何我都不想知道,不过她真的还对我那般深情,那就告诉她,我谢谢她!”
相臣说着,走到鬼车身旁,不等轩辕千落与非噷开口,他又继续说到。
“这不怪我要娶鬼车,而是鬼车这一身衣着,不就是跑来嫁给我的吗?”
“我终于知道你为何没脸了,鬼车生而火红色,她的衣物一直都是火红色,听你这语气,好像鬼车是为嫁人生的似的,即便是要嫁人,那她嫁的人也不是你呀!”
男小三,不知道鬼车有上官清音了么?
“长公主,你伶牙俐齿我说不过,只是这都准备好了,难不成就这样算了?”
相臣手中幻化出利器,直指鬼车的命门,这一刻,轩辕千落心都沉了,忘记一件事!
父王如今拥有一个不用掐算,便知晓六界的能力,父王说,这是本是旱魃祖母的能力,只是被他临世那一刻带走了。
祖母说,这样的能力是僵尸始祖所拥有的,而这相臣……
相臣也是僵尸始祖之一,那他也有不用掐算便知六界的能力,那他不是连几位大神的死门在何处都知道?
那非噷……
轩辕千落猛然抬头,看着非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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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非噷有死门吗?他的愈合能力那般强大,时间也被他掌控在手中,根本不存在死门,对么?
非噷看了鬼车一眼,正欲说什么,却莫名一怔,低头,俯瞰着身侧盯着他出神的姑娘,眸光一暖,抬手敲了她的额际。
“在看什么?”
“看你。”
呵呵……非噷无奈低笑,“为何看我?”
“你长得好看啊,方才相臣那样真是吓着我了,不过也正好说明了一个问题。”
“哦?说明你胆小?”
……!
“非噷!我在说正经的!”谁胆小?她胆小吗?
“你胆小就不正经?”
……!
“我跟你没共同话题了。”轩辕千落说着气呼呼的扯掉揽着她的大手。
非噷薄唇轻扯,幅度愉悦,他扯开话题是不想她在自己怀里还总想着别人的事,天大的事情他来扛,她只需要胡思乱想他们之间的事即可。
话说,公子,你想要怀里的姑娘胡思乱想你们之间的什么事啊?
唔……比如,床第欢?
垂眸睨了赌气的姑娘一眼,抬手扯了扯她的耳朵,意思是在告诉她,‘兔子乖’。
轩辕千落捏住他的大手,放在唇边就咬……
非噷则不管,只要她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就好,抬头看向相臣,“相臣,鬼车你怕是没资格娶,不过你可以再换上凡身去看看邢相柳可愿同你走。”
“邢相柳……?”相臣声线疑惑。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相臣倒也不是对邢相柳全然无动容,每当提及邢相柳三个字时,他还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只可惜没了皮相,很难辨别罢了。
轩辕千落细细的用贝齿咬非噷的手,一边似有意无意的观察着相臣。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六界古籍上写的五万年前,邢相柳的竹马……也就是此刻相臣的前世,他十九岁那一年,听闻邢相柳受伤,便马不停蹄的赶去了战场,但他并未出现在邢相柳面前,而是在暗处一声不吭的看着邢相柳整整四天五夜,最后在邢相柳醒来后,他才转身离开,从头至尾,邢相柳都不知此事……
诸如此类的事还不止这一件,古籍上都有记载。
若这相臣当真就是邢相柳的竹马,那么他怎么可能就对邢相柳无丝毫的眷恋疼惜?
当真那般不上心,当真只是纯粹的利用,他如此大费周章不顾疲倦的去守候,为何不让邢相柳知道?
相臣,如此的你,怎么可能不爱邢相柳?
你怎么可能就忘了亲手为你的相柳氏褪下战甲,穿上嫁衣的那一刻?
当然,不排除相臣真的爱邢相柳,只可惜邢相柳终究没能比得上他心中所向往的权利的可能……
可,相臣却是邢相柳的所有,邢相柳如今剩下的一口执念怨气都是为他……
嗬!权利真的重要吗?能力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轩辕千落想着,便悠悠一叹,松开了非噷的手,非噷不着痕迹的拿出锦帕擦拭着指上残留下的某人的唾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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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没丝毫的厌弃,只是想着这姑娘肯定饿了,同时想着送她什么花她才爱吃。
薄唇轻启,“相臣,邢相柳若都不跟你走了,那你还剩下什么?”
非噷是在提醒相臣,这世间视他相臣如一切的人唯有一个痴心不改的邢相柳罢了,更提醒相臣,邢相柳就是他仅有的。
除了邢相柳,谁也不属于他相臣!
王者争天下,要么屠戮至兵临城下,要么……一人挡百万雄师,是以君临天下。
城府再深,算计再多,没了该有的实力,最后不过是一场空。
“公子,你于我相臣来说,不及我年长……。”
“是啊,你光长年龄,不长脑子,能力也不怎么见长。”轩辕千落忽然一句接上去,瞬间,安静了……
非噷是低头,看着眸光澄澈的姑娘在他怀中撒娇,再想着她说的话,轻笑出声。
他知道,千落这是在维护他……
而相臣由于没有皮囊,即便他很生气,也无人看的出来,左看右看,都是一脸的白骨。
“长公主,我虽是轮回于人界,可我辈分却与旱魃一辈,你……。”
“你说说你,当初若有本事娶了我祖母,如今还用你一把年纪的争权夺利吗?你要什么我父王给不了你?只可惜呀,亏你流连人界这花花世界,追女人的技术烂到家了。”
轩辕千落既讽刺了相臣,也同时告诉了相臣,别跟她提什么辈分,他跟她不过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罢了。
“放肆!”
相臣忽然一声震怒,轩辕千落没防备的身子一颤,下一刻非噷将她拉入怀中,拍着她的背脊,抬头……
拧眉,流目中的视线冰冻,“再如何年长也拿不出君临天下的气度,不过是个斤斤计较的废物。”
废物……
拿不出君临天下的气度……
噷公子,你这样字字诛心,句句见血的毒舌,真的好么?
不就是吓着了你怀里的兔姑娘么?
轩辕千落在非噷怀中轻轻一缩,乍舌,天!非噷对人其实寡言是不错,可他……毒舌起来还真是好能打击人。
“公子!大神之所以为大神,不过就是得天独厚的成为大神,这一点你们自己心中该明白……。”
“他们能力好,故此得天独厚,而天地却专程刻薄了某些能力不好的人,说来很是凄惨!相臣,我不想你在我的公子面前将他与你这等废物相提并论,你不是要娶鬼车吗?邢相柳如今就在妖神皇宫,你要她还是要鬼车?”
轩辕千落一脸的不厌烦,她还是喜欢噷公子这样的果断利落,这相臣的话简直就与她这话痨有得一拼。
“轩辕千落!你也一样!不过区区灵魄,运气好才轮回成为轩辕千城的女儿,否则你何来一个高高在上的六界长公主身份?”
相臣忽然指着轩辕千落说到,轩辕千落的先是一怔,接着便是抬头看着非噷。
“噷哥哥,什么是灵魄?”
为何她从来没听说过?她只知道父王对她说,她是元神轮回,从未有过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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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怀期待的爱了五万年,寻了五万年,她到底得到相臣的心了没有?
相臣这样的怪物,有心吗?
有时候,她都没法看懂祖母的思想行为,没想到相臣比祖母更加的变本加厉。
非噷默不作声的牵着轩辕千落转身离开,到了那蔓延着浅淡迷雾的林间,放开她的小手,在一旁的石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一盘棋。
抬手,修长的玉指钳住一颗白色棋子落下,“千落,会下棋吗?”
“百战策略我都精通,何故不会下棋啊?说起来好歹我也是个才女,不过我此刻郁闷着呢,不想下棋!”
“呵呵,因何事郁闷?”
非噷言语间,将黑棋放在一旁,视线不离棋盘。
轩辕千落在非噷的对面坐下,拿着一颗黑色棋子放在眼前翻看,一边嘟囔,“僵尸始祖……算下来不过也三个,相臣是其中之一,他们的来源与冥界渊源不浅,相臣再如何厉害,也只是僵尸的始祖,他与生俱来的忌惮冥界殿下,故此,排除他为何不算计殿下!”
说完,她手中黑色棋子落在方才非噷落下白子的一旁。
非噷眸中划过了然,“千落是在分析为何相臣要花如此长的时间来算计于为夫,嗯?”
手中白子,又落下……
“对!再分析天帝,天地间唯一的银色龙,临世之际便一飞冲天,盘旋与神界之上,此刻神物,生而邪毒不侵,僵尸为邪,他靠不近天帝。”
轩辕千落也没发觉,只是说一句,就跟着下了起来,黑子又落下,依旧在非噷白子的一旁……
“心肝,这是下棋,你这是在做什么?”非噷捏了捏她的小手,又放开。
“夫唱妇随么,你在哪儿,我就在旁边……。”祸害你!
“呵呵……那你再分析相臣为何算计你父王。”非噷继续下,视线不离轩辕千落的棋路,这姑娘心眼不少,她这棋路怪异,倒是新奇。
“我父王?我父王的亲娘就是旱魃,僵尸始祖之一,指不定祖母就恰好知道相臣的死门呢?他不会靠近能力相当的同类,否则不等他算计父王,他便被祖母算计,腹背受敌了。”
远离旗鼓相当的同类,是算计的第一法则!
否则,有时候同类一个顺口就能出卖他的伎俩,这……呵呵!
这一次,轩辕千落的棋子落在了非噷左侧的角落上,倒是个不怕死的选择。
非噷不解,“千落,我只需一步,你这颗棋子便死了……。”
“我知道,但你是我夫君么,你就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我那颗棋子?”
这个占便宜的,倒还真会说话,一句夫君,非噷默不作声的放过了她。
某人则是不要脸的笑弯了眸子……
“咱们继续分析吧,那个失踪已久的大神我就不分析了,他人都不在,总是神神秘秘的,也不愿用君临天下的能力争夺一界之尊,相臣是没理由去算计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所以……算下来,该分析你了,噷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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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说话间,非噷又多放过了她一步棋子,缓缓抬眸,凝视她,“嗯,你分析,我洗耳恭听。”
“那我要分析对了呢?”轩辕千落眼巴巴的想要奖赏的模样,盯着非噷一动不动的。
“千落,你分析他们都没那么多条件,为何在我这里……。”
“他们又不是我夫君,你才是么。”看吧,某个人就是这么无耻,总拿夫君说事。
偏偏,非噷对她口中的那句夫君没有任何抵抗力,只要她愿意叫,他可以想着法的迁就她所有事。
“好,你若分析对了,为夫以身相许。”
……!
轩辕千落脑子里立马出现了限制级画面,暗暗的懵了自己一脸鼻血,抬手捂脸,勉为其难的点头,“嗯,你若是敢后悔就死定了。”
总觉得这台词有点反,毕竟,公子一直才是那个霸王硬上弓的人吧?
“不后悔。”
非噷又落下一子,拿掉了她一片黑棋,这厮杀程度……
轩辕千落也不怪他不让自己了,反正人都是她的了,“噷哥哥,你是以妖之身修炼成神,妖是邪物中的上上承,而僵尸始祖的能力其实不小,被他咬过的妖,不止法力大增,还能为他所控制,相臣是看中了你生性毁灭,曾经应该不止一次的想咬你,但奈何你根本不是个能对付的人!如此,相臣便想让你魔化,看看你是否能被魔化控制,如此他咬了你才知有多少控制你的胜算!”
“正好,两千万年前的天地轮回是你的命劫,提前策划许久的相臣,早就暗中将此事告诉神界诸神,鼓动他们,趁你一离开,便血洗妖神皇宫!鬼车没了退路,修行不足的她只能在轮回裂缝前看着你消失,而你也正好看着没了任何依靠的鬼车对你呼救,求你别离开,都言公子冷情,可实则亲情是一直都重视,特别是鬼车!”
“两千万年前的轮回异界根本不如此刻这般的和善,此处甚至比你这个六界中大神修为还要高的猛兽在此处,你急于出去,可奈何出不去,以至于心魔缠身!很快,你便嗜杀成瘾,百灭不死的你面对那些猛兽,也不过是多出几招的问题!轮回异界中出现在你面前的活物,尽数惨死,时间长了,心魔便越发严重了,待你真的征服天地轮回,可以出去时,也已魔化彻底了!而这期间,你从未想过还有人在你来这个世界之前,相臣来了此处,暗中让各种活物监视你!如今相臣出来了,这说明,他认为你可以被他控制了,所以……我若分析的没错的话,相臣是想咬你,让你成为被他操控的利器。”
这样的一席话分析下来……“你只分析出了为何相臣选择算计我,而非别的大神,但你没分析出他为的是什么而算计。”
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权势啊!”轩辕千落一口回答出后,又觉得哪儿不对,抬手抓了抓脸侧。
“好像就为权势又单调了点,毕竟,相臣看起来也不是个权势迷,但他还能为别的什么吗?”
她说着,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非噷的神身百死不灭,而相臣似乎缺的正是一个这样的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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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中,虽无人吃过败仗,可唯有非噷被称为‘不败妖神’!
这一句不败,得是有多大的能耐才能被冠称?!纵横六界的能力,白死不灭的身躯,则是不败的根本。
相臣若是控制了非噷,得到了他的神身,那他就成了唯一一个不败不死的僵尸始祖了。
更再也不能战战兢兢的刻意逼着人界始祖——上神女娲了!
上神女娲是人界始祖,更是僵尸始祖的始祖,若非补天害的女娲失去了本来的法力修为,相臣今日早就被女娲收拾了。
算下日子,女娲复原也就在数千年后,相臣这野心若再不得以施展,就没法施展了。
天呐,相臣算的东西不少,前防,后防,左右也防,活的也真够幸苦的!
“反正我分析出来为何相臣选择算计你了,别的问题该你自己分析了,顺便分析一下,相臣连女娲都要回避,哪来的胆子算计你,难不成你在轮回异界中杀的那些活物的胆子全被他借去了,以至于如今的胆大包天?”
轩辕千落一说完,非噷便拿着折扇,用扇端敲了她的额侧,似笑非笑的摇头。
“真要有利益可图,算计时,眼睛都被利益蒙蔽,称不上胆大包天。”
非噷的话直白过来,就是说‘相臣瞎了眼’!
毒舌的公子!
轩辕千落瞬间感觉在对他的毒舌都要留下阴影了,他怎么那么会打击人?
“哎……相臣只给了七日时间,怎么办呢?邢相柳见到相臣时,肯定会灰飞烟灭了,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答应了师阴什么条件。”
她嘀咕着,看着棋盘上的局势,与此刻他们面对的局势是一样的,进入了走哪一步都两难的局势。
“千落不希望邢相柳死?”
对非噷来说,他自然不会拿一个邢相柳的命来堵鬼车的命,优柔寡断多愁善感这类忧郁路线从不是他的作风。
“我与邢相柳哪来那么好的关系,只是父王曾说欠了邢相柳的封赏,如今看来,给邢相柳最好的封赏就是让她活下来。”
“永远活在寻觅的欺骗里?千落,你这习惯可不好!”
“我……我知道这样对她公平,可师阴呢?如何对他开口?我好几次看到师阴总是看着邢相柳,一动不动的走神。”
轩辕千落丢下了手中棋子,不打算再下了,她不知如何破这盘棋。
师阴并非是一个好色之徒,他只不过是生性放荡,作为不老不死的冥界上神,有着绝对的资本在六界立足。
比起相臣,师阴没有哪点配不上邢相柳。
再说了,她不知相臣本来的人身面貌多出色,但她却知道师阴真的是有一张祸害女子的脸,若说年少气质,师阴比相臣好到哪儿去了。
可惜的是,邢相柳只记得往昔的相哥哥。
“师阴是自寻死路,这怪不得我如何选择,千落,我希望这件事是你去开口说出来,不欺骗才是千城给邢相柳的最好封赏。”
非噷在处理事情上就是这么的绝对,全然没给轩辕千落拒绝的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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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妻?”
非噷疑惑这个新词,但他还是能听懂这意思的,这姑娘是在对他说,她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呵呵!
轩辕千落抓狂了,“你别不抓重点!我这是在说未婚妻的事吗?我……我这下明白了何谓代沟了!”
“什么是代沟?”
这下非噷是真不明白了,毕竟她说的许多词都不在调上。
轩辕千落倒抽一口凉气,呲牙咧嘴的对他眯眼,“你丫的又跑题!代沟……代沟就是距离,三岁一个代沟,你自己掐指算一下,咱们之间有多大一条不可跨越的……鸿沟!!!”
她说完,甩开他的手,气鼓鼓的向前冲,非噷正欲追上去之际,那姑娘忽然回头,对他嫣然一笑。
有句话叫做嫣然一笑百花迟,轩辕千落的美就在这个程度之上吧,只是因为她自信,平日里都不会刻意的去注意过。
“噷哥哥,其实我有机会看天地轮回的,只可惜父王不让,你知道的,每次天地轮回是每个大神的大劫,父王担心无暇顾及我,因此我就出事了,但是你征服了天地轮回,下次,你带我看天地轮回的画面,如何?”
轩辕千落的眼神璀璨轻闪,对观赏天地轮回的事,是一脸的期待。
非噷说,“姑娘,你是第一个将天地轮回看成景色观赏的。”
“怎么,你不愿意啊?”
“好!”
他说,好……
轮回异界中,橙衣姑娘说,你带我去看天地轮回的画面……
锦绣白衣的公子说,好……
有些画面再平常不过,有些对话再普通不过,可对于珍惜彼此的人,每一刻都是珍贵的回忆。
…………
暗处的相臣带着鬼车,看着公子与轩辕千落消失在轮回异界,才现身出来。
相臣放开鬼车,随即再不愿碰鬼车,只是袖手而立,看着异界出口,虽无皮囊,可鬼车也看得出他是在出神,或是向往出去见某个人。
“相柳……。”他沙哑苍老的声音呢喃出相柳二字。
他不是傻,更不是糊涂才拿鬼车叫唤一个邢相柳,而是在听到轩辕千落说邢相柳灰飞烟灭的那一刻,相臣受不了了。
曾经的相臣为权势利益选择了毁掉邢相柳,如今再闻邢相柳,他更想得到权势,因为他想为邢相柳铸就一个不毁不灭,不被揭穿的谎言梦。
相臣五万年来都知道邢相柳在寻他,可他不敢出去,失去了皮囊换颜,他不再是邢相柳口中的相哥哥,因他不能再年少,不能再轮回……
如今,只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老怪物罢了。
“你很爱邢相柳。”鬼车看了相臣片刻,出声,“那为何让她一个人?她如今只剩下一口对你执念的怨气,你不觉的为时已晚吗?”
“相柳十八,少年弱冠年华……。”
相臣的声音有些疲倦之意,这句话他一直都记得,在遇到邢相柳之前的轮回中,他有过不少女人,只有在遇到邢相柳的那一世,他除了她,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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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二十岁,弱冠年华,相柳随着战神凯旋归来,他亲手为她卸下战甲,为她穿上嫁衣,他不是不愿为她上战场,只是因为……
一切都在他权利的算计中,他不得不看着她去血淋淋的战场上。
想同她并肩作战,夺得六界,她虽答应自己不再助战神上战场,但却只忠于轩辕千城,亦不会帮他。
这一刻,鬼车觉得相臣很悲哀,邢相柳视他为所有,他却将邢相柳看作可杀可留的多余,相臣注定失去邢相柳。
比起相臣,邢相柳比小丫头还小,相臣的辈分年纪乃六界最长,而邢相柳已经没机会如他这般长寿了。
“相臣,邢相柳已爱上师阴了。”
“你说什么?!”
相臣忽然转身看着鬼车,骷髅眼眶中冒出阴火,看起来格外惊悚。
“邢相柳爱上师阴了。”
“你胡说!相柳不会变心,她一旦变心,就等于灰飞烟灭,别再拿她乱说,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相臣对邢相柳有着无端的百分百信任,只是他自己似乎全然没发现。
鬼车长吁一口气,好笑的摇头,美眸半眯,“你不用如此威胁的对着我,若非我自愿被你擒住,你如何抓得住我?你即便是知道我死门在何处也无用……。”
以相臣的能力,是靠不进鬼车的,所以,知道死门也枉然。
相臣面对着鬼车,这一刻知道她为何被称为女战神了,她确实有这能耐。
“鬼车,你生于三千两百万年前,上官清音临世于两百万年前,就凭你们之间的这三千万年的距离,你还真以为你们会有好结果?”
上官清音确实比鬼车计谋出色许多,比起鬼车,上官清音完全可以用城府杀了她,可这距离确实是存在的。
这一点,连鬼车自己都清楚,“就因此断定不会有好结果吗?为何?”
“鬼车,在权利面前,我选择了抛弃相柳,因为换做谁是我,都会如此做!最起码我得到权利,还可以对相柳无限的好,可你呢?”
相臣不用掐算也知道六界之事,鬼车与上官清音的事,甚至连结果他都很清楚。
“我怎么?权利不会比清音重要,待父兄安好,我会陪着他回百丈浮屠中。”
“鬼车,你在心虚!待你父兄安好,就是你登位大神之日,你如同六界诸神担忧的那般,会成为立足六界的第一尊女大神,上官清音与你的距离何止是无法跨越?届时,你若痛苦了,可以来找我,看看我与相柳是如何和好如初的。”
和好如初?
相臣,你这又何尝不是自我安慰呢?你明明知道邢相柳的秉性多烈……
想要用谎言来蒙邢相柳一辈子是不靠谱的,她是战神身旁百战不败的女军师,你若真比她心计深,又何故躲她五万年不出?
不就是担心她一眼就看穿你的谎言吗?
鬼车不再说话,她或许是在考虑,女大神重要,还是上官清音重要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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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不见了,最着急的莫过于上官清音,在他眼中,鬼车是一不小心就不知道回家的那种女子。
轩辕千落与非噷回到六界后,她在神殿里好奇的转悠了大半晌才出去,刚出去便看到了结界外的上官清音。
“嗨,清音你……。”好……
“千落,鬼车呢?”
“呃……你别那么急,鬼车她……。”
“鬼车出什么事了?受伤了?哭了?还是公子吼她了?”
上官清音询问的这些可能都不怎么严重吧,轩辕千落竟看到他白了脸色,不禁唏嘘。
“清音,真担心你若是没了鬼车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千落!鬼车呢?!”上官清音不耐烦了,怒了?!
轩辕千落抬手,用手中的妖神令破开结界,还没走出去,上官清音便率先踏进来,一把捏住轩辕千落的手臂,“鬼车呢?”
轩辕千落侧脸看着他的手,呲着洁白整齐的贝齿,“你……你注意点啊,我可是你未来皇嫂,你这样太不……。”
“轩辕千落,你说正事!鬼车呢?!”
从一见面开始,上官清音每一句都带着鬼车二字,这才多少个时辰啊,他怎么就一副丢了命似的。
“你还连名带姓?!”轩辕千落睁大眼眸,这上官清音被拂晓惯坏了吧,胆子大的不是一点两点。
“那你想怎么样?皇嫂?!”上官清音这样不沉稳的样子,还真是稀奇难得。
噗……轩辕千落听到皇嫂二字时,笑弯了眸子,“哎,这好听!”
姑娘,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脸皮其实真的厚到一个境界了?
上官清音深呼吸一口,放开她,“再问你一遍,皇嫂,鬼车呢?”
“哦,鬼车被邢相柳的竹马抓了,他让我们拿邢相柳去交换,否则就杀了鬼车。”
轩辕千落一口气说了出来,还很轻松的样子,因为她知道鬼车根本不会有事,鬼车哪有那么容易被人杀了呀?
这女战神戾气十足,根本不是个善茬儿!
上官清音这下安静了,看着轩辕千落片刻,再抬眸看向对面神殿中走出来的公子,这一刻,他确认鬼车真的出事了。
转身……
轩辕千落立马一把将他的衣袖抓住,“喂喂喂,你干什么?”
“你说呢?”上官清音不耐烦,他还能干什么?
“邢相柳那里我去会说,你这样去……师阴一定恨死你!坏人我来做吧!”
“我……。”
“你可别跟我说为了鬼车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啊,这种没脑子的话可不是说着好听感动的,邢相柳只剩一个口怨气,你这样去找她直说,害死了她,鬼车可就真死定了。”
“你想多了!”
上官清音抽回自己的衣袖,他又不是十几岁的少年,怎会做这等没由头又没用的事?
“反正,你别乱来,有七日的时间,我想个什么不伤害邢相柳的办法再去开口。”
轩辕千落一时间,愁上眉头,等到了噷哥哥醒来,她也出了临界,可偏偏一个相臣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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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去看聘礼的路上,一开始是五步一回头,接着是三步一回头,到了后面一步三回头时,却还是没见到非噷追上来。
顿时心里跟只猫儿在抓似的,火急火燎的,顿时对他真是恨不完的咬牙切齿。
“死妖精!”
畅幽在她身后一颤,缓缓抬眸看着轩辕千落的背影,她……她这不会是在骂公子吧?!
“还说什么以身相许,才过多久就催着我走了?今晚我非得让你睡门外不可!”
轩辕千落搓着小手,眯着美眸……
邢相柳此刻跟了上来,她也没想到自己一来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
咳了咳,装耳聋!
轩辕千落一怔,脚步顿住,转身一看,“邢相柳?”
呃……
来的好及时啊!
邢相柳安静点头,“长公主有事?”
“我……。”轩辕千落欲言又止,看向畅幽,意思是说,你该退场了。
畅幽无声隐身消失,轩辕千落这才呲牙笑的一脸心虚的靠近邢相柳,“邢相柳,我有事要问你。”
“长公主为何不称呼我相柳氏?”
邢相柳虽未点破什么,但她还是很敏感的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师阴一留下来,妖神皇宫内再无人唤她相柳氏。
“这个你就得习惯我了啊,我叫人总是喜欢好几个名字的,比如我叫噷公子,都好几个称呼,非噷,噷哥哥,公子,夫君……。”
“知道了。”
邢相柳干脆的点头,其实她知道,长公主只是除了叫公子会花一堆的心思叫许多个称呼外,再无其他人了。
“呃,咳咳!你知道就好,其实吧,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此次我回临界出了点事,还是出在我祖母身上的,不知你对我祖母有多少了解?”
轩辕千落走的是曲线救国的路线,她想侧目了解一下,邢相柳对僵尸始祖的了解有多少,免得她的下文被拆穿。
“老太后是旱魃,僵尸始祖中的魔神,性格固执,如今长公主能从临界与公子出来,看来老太后对长公主真的很好,换做若是此事发生在尊主身上,这绝无可能,老太后以死相逼都说不定!”
邢相柳说的不啰嗦,三言两语说了老太后固执保守的重点秉性,这一针见血的程度,简直了……
轩辕千落心忐忑了,自问自己的策略不及她,故此还真是……棘手!
非噷他故意让自己来说的吧,为难她!
死妖精,无形中又算计了她一把,门外真的是太适合这死妖精睡了!
“哦,原来如此,其实我对祖母还是有心理阴影的,难不成僵尸始祖都这样吗?你对别的僵尸始祖有什么了解,说给我听听吧,下次我好吸取教训应付祖母。”
轩辕千落一个顺口说到了旱魃以外的僵尸始祖。
“赢勾死于尊主逐鹿天下之际,尊主亲手杀的他,属奸佞之徒!后卿乃魔,他半男半女……。”
“半男半女?!他修成魔的吗?”那不是很厉害了……
“不!后卿是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轩辕千落立即联想到了非噷,难不成横着的走火入魔与后卿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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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卿与噷公子走火入魔之事,说起来不是没可能,毕竟,后卿与相臣可是一路人!
“哦……后卿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后卿相对于其余三位僵尸始祖,算是最年幼的,时至今日也不过五万岁,仅比相柳大十几岁年岁!五万年前,他是黄帝手下的一名猛将,生前与尊主敌对,骁勇善战,最后却不幸战死,后因无人为他收尸,遇上了怨恨女娲的神兽,传言是说后卿被犼吞噬三魂六魄,实则是后卿怨念极深,将犼的元神吞并,并接住神兽犼一千多万年的修为而复活,因此变成了僵尸,但也最后也因此走火入魔,彻底为魔!”
邢相柳的意思是,后卿已从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变成了瑕疵必报的魔僵,这样的人报复心定是极强。
轩辕千落从这一刻明白了很多事情,似乎很多想不通的都通了。
非噷本就亦正亦邪,并且,一旦控制非噷,这等于是在瓜分六界,瓦解其他大神的实力,少一尊大神,等于多一方战乱!
他们是想制造战乱的同时,还将非噷当成为他拼杀的利器,毕竟,非噷是名副其实的邪神,他们也只能靠近非噷。
但只是在字面上的靠近,事实上,非噷所在之地,方圆百里的生灵在不被威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都得对他臣服跪拜。
真是有志者事竟成啊,他们竟能在权利面前,选择算计非噷!
这下好了,非噷的确如他们所愿的走火入魔了,可走火入魔的公子嗜杀成性,他们更加无法靠近了。
这种自寻死路的路,她想知道他们是为何走这一步棋的……
接下来的,该是众神之战吧,反对她与非噷的人真的太多太多了,那些上古神根本就不会想让他们好过。
唯一觉得对不起的,便是被她牵扯进来的父王母后。
“原来是我轩辕家对不起后卿,但只能怪他没站在父王这边,并非每个姓氏轩辕的人都如此对待手下将领,特别是父王,身为战神的他,更不会如此对待战场上的拼杀的儿郎。”
只是……后卿才多大?五万多岁,连噷公子一个零头都没活够,他的走火入魔与非噷扯在一起,好像出问题了。
问题在时空身上?
嗯,此事还得去细细的查探!
“那个……走火入魔的半男半女,那你可知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呀?”
莫名其妙的,轩辕千落就跑题到这里来了,满目的八卦,她不是没见过半男半女的人么,好奇一下。
“听闻他对公子一见钟情……。”
“啊……!”
“长公主!”
邢相柳的话未说完,轩辕千落已趴在了地上,嘶……抽着冷气,揉着膝盖。
她赶紧蹲下身去扶轩辕千落,“长公主……。”
嘶……
轩辕千落呲牙,疼的倒抽冷气,她爬起来,靠在邢相柳的身上,“不对呀,后卿才五万岁,五万年前……他在哪儿见的非噷?”
“这……。”邢相柳为难的蹙眉,片刻后轩辕千落忽然啊一声叫出来!
“我想到了!只有一种解释,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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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千万年前,天地轮回时,后卿说不定就穿越到了那个时空里,与谋划一切的相臣不谋而合。
当时相臣在轮回异界外,而后卿则因对非噷一见钟情,随之下了轮回异界。
继而,非噷魔化,相臣继续策划,那么一切都不言而喻的完整了!
后卿从头到尾都在这场算计里,毕竟身为僵尸始祖,他有着行走在所有时空里而百无禁忌的能力。
后卿的事情差不多应该就是这样了吧,至于那个对公子一见钟情的事情,她等会再去跟非噷算账!
那接下来……
“邢相柳,那最后一个僵尸始祖呢?”
轩辕千落问的很自然,实则,心中已是冷汗淋漓了。
邢相柳疑惑,“长公主说你想到了何事?”
“呃……我那是乱说的,你知道么,我基本颠三倒四的,你还是继续说僵尸始祖吧。”
这句话倒是实话,邢相柳信了,因为长公主确实经常……咳,颠三倒四。
估计能明白她说的那些事,那么唯有公子能办到,并且还万般迁就,为她办到了。
“最后一个僵尸始祖是神僵,与老太后旱魃差不多,辈分乃六界最高,名为将臣。”
将臣……
轩辕千落抿唇,松了一口气,原来相臣本名将臣。
呼!幸好邢相柳不知她的相哥哥就是将臣……
相臣说喜欢权利,可他这名字,怎么听都是为人臣的名字,这不是注定臣服他人的命运吗?
“那……将臣可有什么故事?”
“将臣乃洪荒妖兽所化,喜人界繁华,在人界轮回万世不止,行踪飘忽,基本无任何别的记载,但我记得本是该有记载,只是被尊主禁止了。”
邢相柳这样说,轩辕千落便明白了,邢相柳这个傻女人,从十八岁的姑娘傻到了如今的万年行尸!
父王当然要禁止记载将臣!
将臣即相臣,记上六界古籍,你邢相柳就跟着上去了,你还不会知道那是谁吗?
这一刻,轩辕千落很想问一句邢相柳,可还记得相臣送她的嫁衣可美?喜堂可红?
毕竟,换做谁,这些东西都已在记忆中泛黄了吧。
可见邢相柳满眼的期盼等待,她这是在一心固执的守护着当初的婚嫁,当初相臣对她的诺言,她实在不忍心对她开口。
一时间,轩辕千落觉得心理堵的难受,伸手推着邢相柳离开。
“相柳氏,我叫你相柳氏好不好?你快去告诉噷公子,我忽然不怎么想看聘礼了,我生气了,让他做好晚上睡门外的准备再来找我,否则就别找我了。”
邢相柳第一预感是,公子面子要丢没了,里子更是岌岌可危了……
“我这便去。”
“嗯!记得原话告诉噷公子啊。”
轩辕千落对着邢相柳的背影大喊,良久,垮下了脸,说实话,对于相臣也只是自己一知半解的吐槽,但实际相臣是个什么样的人,真实的一面如何,她真的完全不知道。
相臣对当初真的只是敷衍,欺骗,利用,便将一个百战不败军师的女儿心得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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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是秉着一副幽怨的心理到了上官清音的宫殿中,上官清音竟破天荒的什么都没做,站在宫殿的门前,看着神界的方向。
那里,关着他要娶的鬼车……
轩辕千落低头看了手心的毒龙鳞一眼,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医神,小女子能找你求医么?”
“忽然一下不摆架子,差点人不出长公主。”上官清音收回视线,淡淡的出声。
轩辕千落跺脚,直接将毒龙鳞放在他的面前,“我听父王说过,这毒龙鳞好像能抑制大神魔化,能否一试?”
上官清音低头,凝视片刻,再抬眸睨了轩辕千落一眼,接过她手中的毒龙鳞。
“桑離一直闭关养伤原来是出自你的手中。”
毒龙不除鳞的意思,便是毒龙不能少了鳞片,一片都不行。
“我问他愿意与否了啊,又没拿刀胁迫。”
轩辕千落抬手,拂了拂青丝,神色不自在,话说非噷还不知道她起找桑離那天的事,师阴还真是给她保密了。
哎,师阴……
“千落,你的话比刀胁迫来的更实在。”
“何出此言啊?”
“你的话被违背,公子只会认为他们没将你当成神妃看,如此一来,罪过真是滔天了。”
“少跟我提他,我现在就过着宫人的日子,什么神妃,完全没感觉到。”
轩辕千落是娇生惯养被伺候惯了的人,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此刻她已满腹怨气。
处于一提就来气的状态里。
上官清音拿着毒龙鳞转身,一副无可救药的语气开口,“公子不喜欢别人碰你,或是让更多的人看到你,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幸苦一点,他放心一点,开心一点,何尝不可?”
……!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这……
“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他是放心又开心了,姑娘我完全没心情了,难不成你看不出来我没恢复法力吗?”
她刚吼完,上官清音便递给她一颗丹药,那是恢复法力的丹药,轩辕千落一眼就认出来了,笑呵呵的接过丹药服下。
“还是你靠谱,鬼车跟你在一起,好像什么事都不用她自己考虑了。”
说到鬼车,上官清音便沉默了,轩辕千落哑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其实她看得出来,离不开的是上官清音,他的感情依赖全在鬼车身上,鬼车每每展颜一笑时,便是上官清音最开心时。
“那个……其实这次鬼车出事,我也有责任,是我惹怒了魔化的公子,才导致他要杀我,然后鬼车帮我挡下,受了伤最后还被抓。”
“你说什么?”
上官清音拧眉,公子魔化?
刚祭祀过,怎可能还魔化?莫非祭祀已到了不管用的地步了?
“我……。”轩辕千落一下就心虚的慌了,她以为上官清音是在怪她,连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也是好难过,顺口就说出口了,而且当时的画面很乱,我还被人挟持,我根本没想到鬼车没准备就挡在我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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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你明知她心疼你,你就不能让她省心?”
上官清音虽是担心,但他也知道鬼车不会有生命安危,她已到了大神的境界,挨上公子一招倒不会有事。
鬼车越发强大,危险的人只会是自己……
她不会杀自己,只是他想极力忽略他们之间出现的距离越发渐远,可越发的忽略不了了……
没了鬼车,他上官清音就再也无命回到百丈浮屠中了。
“我知道鬼车对我真的很好,故此我打算报答她,将拂晓叫来,等她七日后回来时,让拂晓为她接风洗尘。”
随着轩辕千落的这句话,上官清音的脸色渐黑,“你再说一句,这毒龙鳞我就不研究了。”
“啊!别呀,我不叫拂晓来不就成了吗?”
上官清音闻言,这才转身走向丹炉前,轩辕千落又开口说到,“清音……。”
“吞吞吐吐不像你。”
“噷哥哥的魔化能彻底消除吗?”
这句话,轩辕千落问的很忐忑,上官清音的回答等于在给她宣判。
不知是无罪释放,还是死刑,亦或无期徒刑……
上官清音转身看着轩辕千落,视线落在她揪着衣物的小手上,垂眸,微不可闻的轻叹,“千落,你先说说你到底有多喜欢公子。”
如此,他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对她会有如何的影响。
轩辕千落抬手抓秀眉,有些难为情的模样,嫣红小口轻启微张,小小的哈气片刻。
漂亮的翦瞳中,含着一汪水轻漾开,良久,垂眸……
浓密的长睫轻闪,带着一抹美人羞,满是少女心的模样,情窦初开。
她还未说出口,上官清音便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轩辕千落懵了,她说什么了吗?
上官清音沉默不语,公子已然对千落爱到不可或缺的深处,而这姑娘还在情窦初开的少女萌动初始,感情差距的错落太远。
“千落,待你爱公子爱到他掉一根头发,或伤了一道口子都会难过的想哭时,你就知道公子魔化是否有救了。”
“可是你说的这些,我早就到了啊,我一直将非噷身子的每一点无缺都看的比我小命还重要。”
别说哭了,让她拿命换非噷一手指她都愿意啊。
“你……。”
上官清音哑然,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别人是先心疼再心动,她是先视如命再萌动少女心。
还真是不能说她比公子爱的浅,毕竟,这姑娘的心确实不正常。
她的感情是与众不同的……
“我什么?我不知道非噷是否有救才跑来问你的么,你却让我自己去理解,我不喜欢哑谜,你直说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
轩辕千落一阵黑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看着上官清音将毒龙鳞投入丹炉,一阵五颜六色的烟雾冒出。
顿时背脊骨一凉,这个东西做出来的丹药不会有什么味道吧?
非噷应该是从未服过药的那种人吧,本来喂他吃下去已让她脑袋打结了,若是这丹药再有不好闻的味道,依照他的洁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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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然不会领情的!
上官清音似看出轩辕千落在想什么了,眸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抹算计。
“千落,你在担心公子不会领情?”
“可不是么!”
轩辕千落顺口埋怨,鼓脸,“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死要面子活受罪,杀个人都要做到一尘不染,真是服了他!据说大神都有极度变|态的洁癖,但我就没见过比非噷这还……。”变|态的!
她话未说完,上官清音便明白了她的下文。
“是吗?记得当初殿下对拂晓也是死要面子,最后……。”
“最后怎么了?拂晓妥协了?”轩辕千落下意识的这么以为的,毕竟,拂晓虽说骗人成精,但她真的是很软乖的那种姑娘。
“殿下强势是不错,但拂晓很聪明,不但让殿下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殿下虽大事做主,但其实是拂晓不愿意去插手管,只要拂晓要管,殿下基本是千万般的迁就。”
上官清音此话一出,轩辕千落下意识的便将自己与拂晓比了……
再将殿下与噷公子比,似乎……
“我好像觉得噷公子不爱我了……。”
“哦?千落为何如此消极?”上官清音这个死腹黑,他知道鬼车被公子打伤,并非双方意愿,可还是忍不住。
思来想去,这样的办法最适合回给公子了,反正公子也不会介意。
折腾他的是这姑娘,公子只会高兴!
“我能不消极吗?噷哥哥太强势,我却总担心伤着他,总不敢太过与他对着来。”
“你太小看公子了,他这不败妖神的冠称就是这般得来的吗?”
轩辕千落立即伸长脖子,狐疑的眨巴眼眸,“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随意折腾他,然后还什么事儿都没有?”
“公子想将你继续娇生惯养,你若反倒拘束,这会让他难过……。”
上官清音这话说的好像公子自己在轩辕千落这里找不自在似的,但想想,他这话的逻辑似乎完全正确。
“那好吧,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的试着折腾一下。”
轩辕千落咳了咳,她也觉得上官清音这提醒的没错,若非让噷公子彻底没了面子里子,他一直都会傲娇的顾及面子里子。
只是,千落姑娘,你折腾公子还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可是太蛇精病了?
半个时辰后,上官清音将一粒泛着青蓝色光的丹药递给她。
轩辕千落为难的接过,抿唇,看着丹药,叹气……
“他不会扔掉吧?”
“毒龙鳞是最好的抑制良药,但只能用这一次,至于能抑制多久,就看你了。”
“看我?”
“除了你能影响公子,还有别的人吗?”
“我明白了。”轩辕千落转身,她知道上官清音的意思,他是要自己不要将噷公子的情绪带向极端负面的方向。
反而在发现他有要魔化迹象时,自己要及时打断。
…………
俗话说的好,祸不单行,邢相柳出现了,那么怎可能少的了师阴呢?
轩辕千落刚从上官清音的宫殿走出去便遇到了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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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邢相柳这几日一直都很忙,因为神皇神后将所有朝中大臣全都弄去为公子与长公主准备婚事去了,妖神皇宫的事便落在了她与上官清音手中。
军营中的事,本大多是鬼车小姐在管,可如今……
邢相柳不止要开始策划众神之战的蓝图,还得军营的事。
所幸,师阴帮邢相柳解决了不少事,她才有空歇息,否则她只能日复一日的忙碌。
邢相柳正欲从寝宫离开去军营时,在寝宫门口撞上了师阴。
嗯,是撞上……
身子碰身子的活生生撞上……
师阴第一反应是,想要伸手去为邢相柳查看,可邢相柳却是无声的退后三步。
三步的退后,是最客气的礼退,怎么看,怎么生疏。
师阴喉间一哽,按照礼数他也该跟着后退三步,可他却没有,他不想退的那么远。
“相柳,你这是要去军营?”
“上神可是有事?”
上神……这一直是邢相柳对师阴的称呼,莫名的,师阴便会转牛角尖的去嫉妒她口中那句满是姑娘家气息的‘相哥哥’。
“没事,只是想问你一句……。”
“上神请直言。”
邢相柳对于师阴的意思不是不明白,只是这不关她的事,他对她的所有好都是他自己愿意,她没接受也不会去点明拒绝。
不是邢相柳贪图师阴的好,只是师阴可会好受,反应如何,都不关她的事罢了。
“我可否与你同去军营,正好……我也有事。”
……!
邢相柳抬头,直视师阴,片刻后,她绕过师阴时说了一句,“上神请便。”
师阴最终还是没能说出留下她的话,他不想因此让她离自己更远了。
抬步跟上去,一路上总是频频侧脸观看邢相柳,她真的很安静,邢有相柳……嗯,相比安静,她更美!
一路上,师阴总是询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比如……
前方那棵树多少年,为何是那样的颜色,一旁湖泊中的鱼儿为何不愿见人,再比如……
他还问邢相柳的头发为何止于腰间长度,其实他自己很清楚,行尸行尸,说难听点就是一句不会腐烂还会行走的尸体,尸体还会长吗?
若真要回答,那么只能说,邢相柳死于她长发及腰时……
那是她最美好的年华,做着最美的少女婚嫁梦,最后却是一梦不醒,梦魇转而恶魔,她痛苦挣扎,万年寻觅,始终都在寻找着醒来的希望。
邢相柳侧脸看着师阴,“上神今日很是奇怪,可是有话要对相柳氏说?”
“你是邢相柳!”
师阴本想说,她不是相柳氏,但最后转了一个方向。
邢相柳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惶然点头,“我是邢相柳,上神失忆了?”
……!
“没有!”
师阴薄唇紧抿,他这方向转的正好不是么?
为何她却一副懵懂不明的模样?
“相柳,长公主没对你说什么吗?”
“没有!长公主只是因旱魃老太后的事,询问了僵尸始祖。”
邢相柳觉得,这属常情,毕竟长公主还小,许多事情她都不懂,旱魃老太后其实很强势,长公主如此娇纵,难免被这忽如其来的突变吓到而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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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认为长公主如何?她说的话可信吗?”
师阴其实只是想找话题继续,但邢相柳却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回应了他。
“上神还是不要议论长公主了,她是小姑娘心思,孩子脸,变的快,公子都没能随便得罪她,你这要拿她议论,她会让你寝食难安。”
“呵呵……。”
师阴见话题可行,便知自己找对了!
至于长公主么……
“别让她听到不就好了吗?相柳不能说说吗?毕竟,在公子麾下,与长公主的接触是少不了的……。”
师阴说着,添了一句,“我这是虚心向军师请教。”
这话说的不错,邢相柳也知道自己不可能长久的护着长公主那点公主脾气,她迟早会离开,让公子身旁的人对她有一定了解,便不会有人会因而生厌了。
“长公主她是尊主夫人十九岁时生下来的女儿,因她是尊主坚持要的女儿,故此生下来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邢相柳虽早已不在尊主身旁,可她是游走世间的行尸,收集信息是她的本能。
一路上,她仔细的与师阴说着轩辕千落,而师阴的视线和心思却是……
醉翁之意不在酒!
…………
这神明的事,总是那么玄乎,轩辕千落被人从头到尾的议论着,她自然是哈欠不断了。
嘶……
倒抽一口凉气,忽然想到自己的法力恢复了,抬手掐指一算……
一脸黑线……
这师阴是故意的吧!竟敢在背后编排她?
拿她做话题去接近邢相柳,简直了……!
算了,她先不去计较师阴了,他与邢相柳可能真的就这最后的几日相处时间了。
还是先计较非噷吧!
她上次是从神界的一处别院离开的,上次她记得她答应非噷,在那里等他,但最后却发生了那么多事。
如今她过了祖母那一关,她想和他来一次重新开始。
那她就去那个别院里等他好了,就当中间这些事情从未发生过,还是和那日一样,等他来接她。
“来人啊!”
轩辕千落忽然站定,小手捏拳,大喊,就跟叫狼来了一样的表情。
随着她的声音,虞梦出现了,他是一直暗中跟着这姑娘的,公子吩咐了,她不能有任何事。
即便是这姑娘一个时辰蹙眉几次,他都得去汇报给公子。
“长公主有事?”
“虞梦是你啊,吓我一跳。”轩辕千落转身,看着忽然出现的虞梦,眉心一抽,死妖精,我就是想测试一下你是否让人监视我了,没想到啊你……
还真有这么回事!!
千落姑娘,你是典型的难伺候!
不让人跟着你,你说是刻薄你,让人跟着你,你说是监视你,你不就是想噷公子自己时时刻刻陪着你么?
不过说到底,非噷确实欠轩辕千落太多陪伴时间了。
他呀,总是那么那么的忙……
“长公主可是要找公子?公子此刻在翊宫!”
“谁要去找他?他把我当成什么了?甜言蜜语强取豪夺的得到了,然后又不陪着我,一到晚上才找我,当我是泄欲工具?佛也会怒了!我去神界了,你告诉非噷吧,他爱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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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第一次将话说的这么重,她只是觉得一个人玩,一个人看聘礼,真的很没意思罢了。
这样一个人的日子,从来不是她要的!
非噷再忙也不能如此疏忽她,她也是有思想会自私的活物好吗?
她不是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若非噷要这样想,那么他们的感情基础上就出了问题,别说成亲,能否在一起都是问题了。
“长公主……。”
“你想说我不讲理还是不懂事?”
“嗯。”
虞梦点头,倒也不遮掩,公子已将能拿出来的时间都拿去陪长公主了,她却还说如此重的话,确实不讲理。
“随便!我讲理更讲礼的时候,他不愿做我师叔,非得做我夫君,如今我不讲理了,若要嫌弃,那么我只能说,这样的感情……还不如早散的好。”
轩辕千落悠悠一叹,转身,非噷单方面对自己的感情有多沉重她还是能明白。
可感情总不能是一个人的,要她回应却又不顾及她的回应,这样不能相互的感情,两个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非噷这样的强势放在两人之间,她触之不及。
虞梦见轩辕千落真的离开了,在想方才那些话,忽然发现自己表错态了。
公子都没嫌弃这姑娘不讲理,他……好像闯祸了!
虞梦隐身赶向翊宫,事情再重要,公子没了这姑娘,什么都枉然一场。
…………
此刻的公子哪儿是不陪着轩辕千落,他正在想去找那姑娘后,怎么样才能不让自己睡门外。
可这事还没想通呢,虞梦这又十万火急的赶来了。
公子还满怀期待的以为千落姑娘回心转意,不让他睡门外了。
结果……
虞梦开口就说,“公子,长公主去了神界,她……她说,你爱管不管。”
“怎么回事?”
非噷猛然起身,捏紧手中折扇,银发随着风扬起,半眯的流目戾气沸腾。
千落不会忽然这样,除非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虞梦跪下,不敢隐瞒,一字不漏的给噷公子交代了来龙去脉。
轩辕千落的话也都是原话转告,非噷顿时心下一沉,发现了事情严重性,冷哼一声,锦绣一扬,虞梦被一击后退到翊宫门口,血沿着唇间划下。
“你倒是真敢!”
清冷的声音,低吼,“千落如何我都没舍得说半个字,你下不为例!传下去,日后谁也不许对千落说是非对错,她高兴如何认为就如何认为!指鹿为马也无碍!谁要去揭穿她,那么就自剜双目!废其四肢!”
让人集体装瞎也就算了,这处罚……
嗬!
虞梦冷汗一把,“是!属下这便传下去!”
当这句话传下去后,都只是默默的,不约而同的认为,轩辕千落是名副其实的妖妃了!
嫁了一个对她万般迁就纵容的妖神,被册封为神妃,简称,妖妃!
……
非噷丢下了刚上手的奏折,也丢下了讨伐诸神,如何处理偌大神界地盘的蓝图。
开始了他的漫漫追妻路……
……
比非噷先一步到神界的轩辕千落,百无寂寥的一步三回头,一直快到别院时,依旧没见到非噷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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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身相许?!
轩辕千落一怔,狐疑的打量噷公子,“哈!公子姿色艳冠六界,你要以身相许,换谁都接受啊,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六界古籍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自是全知。”非噷挑眉,这姑娘忽然一下阴阳怪气的说话,这关六界古籍何事?
“哦……那就好说了。”
轩辕千落不但不挣扎退后,反而踮脚在他怀里蹭,“噷哥哥,你能否告诉千落,六界古籍上可曾记载过‘后卿对公子一见钟情’?”
非噷被她蹭的一阵心神荡漾,只是这后卿……
顿时,非噷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沉了下去,眸光深沉涌动,对于噷公子来说,被后卿那样不男不女的怪物一见钟情,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哼!怎么……千落好像信了?”
“我能不信吗?之前我在古籍上看到说某个男子对公子一见钟情的事情本就不止一次了,这下来个半男半女的后卿,我真是瞬间不得夸我自己的眼光一下,我喜欢的公子竟如此受欢迎,妖孽到男女通杀。”
她说,我喜欢的公子……
非噷就抓了这几个字的重点,勾唇,顷刻间繁花展开的美从他眸中漾开,“千落,你既看六界古籍,那么就该知道,这类事在别的几位大神身上也发生过不止一次,不是么?”
“这……倒是!当时我看一魔王对父王一见钟情时,我还真是吓一大跳,那魔王倒还真敢,不过结局就比较惨淡了,父王一招就杀了他。”
轩辕千落嘀嘀咕咕的说着,似乎觉得这到底是不能怪非噷,毕竟其余几位大神遇到的这类事情都半斤八两的多。
不过……
“可我算过了呀,就后卿缠着你的事情最久了,两千万年……你别告诉我你还没将这些策划的事情联想到后卿身上。”
之前她看到古籍上说,一个红衣男子缠着冥界殿下上百年,她当时还唏嘘,若是那红衣男子当时是站在拂晓面前的,拂晓定然掐死他。
这下,她自己倒好,遇到个死人妖缠着她的公子两千万年!
特么的这个后卿若是此刻在她面前,她一定害死他!
“嗬!”非噷一叹,垂眸,侧脸,薄唇磨砂在轩辕千落的唇侧,清冷的呼吸钻入她的唇间,侵了她的心扉五脏,也灌入了她的鼻息,染了她的感官百骸。
轩辕千落心神悸动,抿唇,在他怀里一下就乖了,伸手环住他的劲腰。
非噷见她乖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千落,后卿的事情我确实想到了,只是后卿这藏可就藏了两千万年,迄今为止都未曾现身,唯有除掉相臣才能引出后卿……。”
“除……除掉相臣?那……那邢相柳呢?再说了,邢相柳一死,师阴就死了,你不是要收他入麾下吗?莫非就不能……。”
轩辕千落很着急,可一说一结巴,呼吸也急促,脉象也因激动而紊乱了。
非噷半眯冷眸,抬手捏住她的一只小手,低吼一声,“千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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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在他怀中一抖,轻缠着闭上眼,被冷惊却又无言的模样,喉间哽住了。
见她这般模样,非噷悠悠一叹,赫然轻呵,唇角噙着一抹无奈,将她的一只小手放在自己的颈侧,低头,额头抵着她的。
“千落……。”
“别理我,我还在生你的气!今晚你睡门外!”
轩辕千落说着便要收回自己的手,转身之际却发现自己的身子被他桎梏在了他的怀中,挣扎两下,无果……
她只能侧脸,冷言对峙……
“千落,你听我说……。”
“不想听!”还用听吗?他即便不说,她都知道他的选择做法了……
“我想说!”
“你自己对着树说吧!指不定树在某一日这树就修炼成精了,然后就回应你的话了,然后还对你一见钟情呢。”
非噷闻言,一阵黑线,“千落,你不要顾左右而言其他!师阴的死活是他自己决定的,莫非你真就以为我只是一心将他收入麾下,未曾提醒过他邢相柳与相臣的事情吗?”
“可是……。”
“是!千落,你的考虑很正确,相臣不死,邢相柳则还在,可师阴他无论邢相柳死活,都得不到,他喜欢的女子是为别的男子而活着的行尸,师阴死活左右都不会好受。”
反正意思就是,师阴死活都是他自己选的,非噷如何选都是在帮师阴解脱的感觉。
之前的非噷怎可能为这些事情多说一句话?
如今却因轩辕千落的一个别扭来向她仔仔细细的解释,他知道,他的这个水晶姑娘,如今因自己满是少女心,眼里容不得不好的事……
故此公子抱着这姑娘解释的画面,很暖,暖澄了一池春水……
“嚯!”轩辕千落带着轻轻的鼻音,软软的嚯了一声,满是遗憾的样子。
皱了皱鼻翼,抬头,让人沉|沦的一双暖眸,放佛看向非噷的视线都带着勾人的桃色。
“噷哥哥……。”
哎哟喂,又撒娇了……!
这姑娘最擅长撒娇,故此撒娇时看着极其自然,自然到理所当然,女子看了都会受不了心尖软成绕指柔。
非噷此时此刻的心是崩溃的,他根本受不住这姑娘这幅模样,顾不及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样,一个俯身便将她打横抱在怀中,隐身向前方的别院赶去。
哦,不对……
赶去的地方具体是别院里的歇息的房间里……!
就是那日轩辕千落睡的房间,非噷清清楚楚的记得,他那日急着赶回来,想要她好多次,让她几天几夜不能睡,更不能下床,谁知……
嗬!
今日他全都要讨要回来!
房门打开,再砰一声关上的声音,听着好急,轩辕千落本来不紧张的,忽然一下就……好紧张!
特别的紧张!特别特别……
非噷刚将她放在床榻上,还什么都没做,她忙不迭地的坐起身,无措的捏住自己的衣襟口,退后,眼巴巴的盯着他。
呜呜的无语求饶……
这个……
非噷倒是看的怔愣了,是他太急吓着这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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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软的不像话,想要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哄哄,谁知她还不领情。
“你……你再过来我就叫非礼了!”
轩辕千落不知为何自己说了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但是她反正说出口后,还一副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感觉。
谁知非噷却是侧脸,做样子的张望一下,这是在无声的提醒她,这别院四下无人,任由她如何叫唤。
这样的提醒真的是好恶劣……
轩辕千落的脸顿时就给羞红了,带着苦兮兮的笑意,爬着上前,抓着他的衣襟跪在床榻上,“噷哥哥,我……我……。”
“千落,你还记得我们上次是多久了吗?这段时间我放过你了,让你适应了,难道你打算一直都不要我?”
她的话未说出口,非噷便在第一时间开口了,满是叹气。
多久?
轩辕千落掐了一下手指头,“也没多久啊……。”
“那你不要我?”
“当然要啊。”
非噷这样问,轩辕千落几乎是一个顺口就答应了,但是……
“那个……那个……你想别解我衣带啊,我说的要不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轩辕千落急的不得了,可她衣带,外衣,锦靴,发簪,一样,一样的全都被褪下丢开了,可非噷……
他岂会去管‘此要非彼要’?只要是要不就得了吗?
他有条不紊的将面前的姑娘拔的一丝不|挂,轩辕千落啊一声,一把抓过锦被裹上,水眸中春水漾开,眼眶微红……
“非噷,你过分啊!太过分了……。”
她说着,又赶紧低头看裹的锦被是否有遗漏的地方,一边极其小声的呜着‘被这死妖精拔成这样,太丢人了’。
嗯,死妖精……
非噷美眸一眯,抬手撤掉自己腰间玉带,丢开外衣,长腿蹬掉白色中裤。
将轩辕千落压在身下,她不放手,他则不放弃,用力一扯……
“千落,看不出来,你还在背着给我乱喊别名。”
她竟还将他这妖神当成妖精来嘀咕的,真是太好了,他这神妃娘娘岂止是胆大包天?!
“啊?!”轩辕千落猛的抬头,手,心虚的一松,裹着她身子的被子被扯掉,顿时慌乱的想要拉回来,一阵手忙脚乱却是无果。
她只能羞红了脸,闭上眼,进入了挺尸状态。
非噷眉心一抽,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已硬的全身发疼的硬热上,“千落,我不好看?还是什么不满意?”
她的手本就小,他的尺寸又那么吓人,滚烫的温度吓的轩辕千落小手抖的跟中了风似的,非噷眸光腥红,低|吟一声,薄唇轻启……
轮廓刚毅又性感,看起来简直秀色可餐。
可某姑娘就是不睁开眼,手缩不回来,就胡乱点头,“好看,也很满意。”
啊呸!
轩辕千落意识到表错态了,猛的睁开眼,对上一双深沉的瞳孔,满是欲|火的视线灼的她全身不自在。
非噷俯身,轻轻的覆上她的唇瓣,银齿轻咬她的****,“千落,既是满意,那为何还一副赴死的表情?”
唔……
轩辕千落还想辩解一下,他的吻却悄无声息的深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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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咬着她的****,狠心进|入她,她一哭,轻轻的呜一声,便更紧了,头皮猛的一麻,所有灼热集中于下腹,瞳孔中,满是对她不可抑制的沉|沦……
当被她紧紧裹住时,有那么一刻,他真是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千落……。”
“好痛,好痛……。”
“别动。”痛的是轩辕千落,忍的全身都痛,心尖发麻,汗不断的是非噷。
“师叔……。”
“不许叫师叔!”
“可是我好疼,你出去……呜……。”
轩辕千落想动,非噷按着她的身子,她便紧缩,他腥红的瞳孔一缩,求饶似的靠近她的耳畔,缠|吻不止……
“千落,别……别再紧了,要断了……。”
“啊!你不要说……。”
轩辕千落急的要抓他,睁开眼,却是满目的娇|媚,一汪春水漾开,梨花带雨的模样,惊鸿了非噷的视线。
也缚紧了他的心神,“千落……。”
“师叔,我不叫你师叔了!噷哥哥,你别说了……我想哭。”
这表达方式……
也就轩辕千落能直白说出口了。
“嗯,不说。”非噷心疼的一叹,舌尖钻入她的耳廓,一番肆意悱恻,感觉她差不多了,便握住她的小腰,一下一下的开始掠夺。
期间,轩辕千落在非噷身下哭成了泪人儿,如何求他,可他却不见收住,反倒是一次次的深入。
男人的劣根性,轩辕千落怎可求得住?
非噷连续要了轩辕千落好几次,幸亏轩辕千落是魔神的身子,忌讳再多也好过凡人,到第六次时,她晕了过去。
至于噷公子,他却还没得到解脱,在她的身子里不出去,忍着……
等她醒来……
她的身子颤栗不止,在睡梦中带着高|潮余波,潜意识的收缩,只是在迷糊中感觉身子里有东西,好烫,好麻……
胀的不舒服……
可越是这样,便越是让非噷忍不住,他低头看下去,嗬!
顷刻,眼眶都红了……
他按住她的小腰,将自己全部都给了她,轩辕千落被撑的受不了了,惊醒过来……
下意识的抬手去捂小腹,“噷哥哥……。”
她抬头,对上了他已火势蔓延的眸子,心,惊的一颤,“好胀,不要好不好?”
声音软哝缠人,身子跟棉花糖似的,又紧又|湿,不要?这对于非噷来说,真是个荒唐的请求。
他不动声色的翻身,钳住她的小腰,再次开始……
“啊……。”
轩辕千落想要求饶,可已迟了,最后只能攀在他的肩胛上,贝齿细细密密的咬他,爪子一下一下的划在他的背脊上,留下一道道的红痕……
青丝如曝,与他的三千银发纠缠不休……
雪白的背脊,玲珑的身子,缠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在好几次高|潮时,轩辕千落都咬他的脖子,咬几次还都是在同一个地方。
以至于公子的颈侧有一个小牙印,但那几颗整齐的贝齿印迹格外明显。
…………
非噷放过轩辕千落时,已是在几日后了,她再度昏死在他给的极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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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身下的姑娘,非噷心满意足的将汗淋淋的她抱在怀中,闭上流目片刻后,长叹一声,在她耳畔说……
“千落,不够怎么办?”
这一次够了,下次却还没开始,当然不够了。
抱着她起身,下了床榻,随意穿了一件外套,拿着一件衣物包着姑娘,隐身去了浴池……
这浴池是用的香汤,一千零八十一种材料配出来的香汤,是之前公子专程为他心肝准备的,因为种种耽搁,一直没拿出来给她用。
这下好了,不但送给她用了,还是他亲自伺候她用的。
人界的香汤是百花浴,闻着非常香,此刻千落姑娘用的香汤,实际上没有任何香味,不是非噷准备的特别,而是他也在奇怪……
将千落抱下来后,香汤的香味竟全部消失了,他下意识的将脸埋入她的颈侧,闻了闻……
千落的身子一直都有清冷的暖香气息,没想到气息还是有灵性的,竟懂得排除异己。
呵呵……!
非噷细想片刻,视线在香汤上流连片刻,不以为然的一笑。
差点忘了,若非相臣提醒,他都快忘了千落本来的原形。
千落的元神是世间唯一的灵魄,她身子上的一切都带着别人没有的灵性。
就好比千落的青丝……
之前断了,如今过的时间也不久了,却才长出一手指骨节的长度,因为这青丝断在她的忌讳‘磬妖声’上,属于断于灾难,它因难过,故此长的缓慢。
再比如,千落有着自愈的能力,可她自愈的能力却能对她的母体产生依赖,最后因前面离开她母后太久,受伤次数太多,自愈能力便赌气不再自愈。
诸如此类的事,细数起来,实在不少。
非噷默然片刻后,执着闭着眼酣睡不醒姑娘的手,放在唇前,不重不轻的咬了一口,报复性的在她的无名指上留下了整齐的齿印。
虽说噷公子自愈能力强大的无人可比,再重的伤势也能在顷刻愈合,可偏偏……
这一次,他脖颈上被某姑娘咬破皮的齿印竟没消失。
嗬!
非噷也是方才映着香汤,看到了自己脖颈上,某姑娘留下的杰作。
眉心一抽……
抬手,指腹触碰了一下破皮的齿印,这才发现,原来是这姑娘用她的自愈能力来撞了他的愈合能力。
还结合了他留在她身子里的精气……
能力认主,有了他的气息,愈合能力便能被控制。
别人想要这样害非噷都害不了,唯有轩辕千落能办到,不是别人不可能有自愈能力,而是……
除了她,还能有谁可以得到噷公子的精气?
最后非噷还真就留下了那个齿印!
…………
连续几日,噷公子不见人,妖神皇宫的人不想找人也得急着找人了。
鬼车不在,上官清音没心情,来这别院打扰公子与千落姑娘的先锋,毫无疑问就成了百官之首,太守彭候。
作为对于公子与轩辕千落一窍不通的了解者,太守彭候带着几位大臣,很正直的在神界别院外求见公子。
————
终于过了这一卡,情节开展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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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大臣商量下,太守彭候整理了衣襟,咳了咳,“臣太守彭候等人求见公子,长公主。”
他的声音带着法力,传入别院中……
声音震动了浴池中的香汤,一圈不小的涟漪漾开,轩辕千落潜意识察觉法力带给心脉的震动,不适的拧眉。
非噷刚还在暗暗的琢磨他怀里这姑娘处处带着灵性,容易赌气呢,这就来个人开罪她这小祖宗了。
试问,公子的脸色能好么?
几乎是在顷刻,非噷的脸色便沉了下去,将姑娘拉入怀中,肌肤细腻软滑的姑娘让他心猿意马,可却知道她累了,不能再折腾了。
薄唇轻轻的吻在她的脸颊上,悠悠然一叹……
片刻后,非噷带着这姑娘从浴池起身了,他每走一步,两人身上的衣着便有了变化。
…………
别院外的大臣们就这样安静的等着,直到别院的门在无声中大开……
太守彭候几乎是下意识的一个抬头,看见是公子,便带头跪了下去,事实上他们都想张口说‘参见’公子时,却无法开口。
嗬!
几位大臣甚是慌乱,低头摊开手一看,这才发现他们的妖力在开门之际,便被公子控住了。
原因为何似乎他们不用想便也能清楚了……
银色锦绣白衣的公子怀中横抱着一只睡着了的小姑娘,那姑娘又暖又软,玲珑的身子安静的缩靠在公子怀中,看着是那样的般配。
只是她看着很累,青丝如瀑下隐隐有着暧|昧红痕,咳……
几位大臣慌乱收眼时,又看到了公子脖颈上的一口小齿印,贝齿的印记看着完全超高识别度,他们想装糊涂都不行。
手指头想一下,也知道是公子怀中的那姑娘咬的……
哟!
看样子,似咬的不清,并且是多次啃咬造成的。
当然,重要的不是这姑娘咬了姑娘,重要的是,公子的愈合能力强大的无可比拟,他怎可能愈合不了这小小齿印?
于是乎,公子他不要颜面了吗?
留着这样明显的齿印,不出门也就罢了,若是这样堂而皇之的抱着长公主从明顶路过,那……那……
不是他们责怪公子,而是公子与长公主的事情确实如今到了白热化的风口浪尖上,这会让长公主再度遭受多少不堪蜚言?
如今的事实是长公主根本不能单独出妖神皇宫半步了,她出门还必须是公子在身旁,否则谁也保证不了她的安全。
之前他们最多是伤长公主,如今让他们逮住机会,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由于他们不能说话,便只能一副‘千万不可如此’的眼神盯着公子。
可他们盯着公子有什么用啊?他们的眼神公子莫非还怕了不成?唯有此刻公子怀中那姑娘的眼神管用。
可惜她太累了,昏睡的人事不醒。
非噷流目一眯,薄唇间清冷笑意邪肆,侧脸垂眸,看着怀中姑娘趴在他怀中,毫无防备的睡姿,喟叹一声。
他说,“千落,我们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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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我们此刻数十万人,莫非还怕他不成?”
“无知!即便是再来百万上古神,合起来那也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会死在他手中。”
司终一直以来都很惜命,当初他想用蓝灵攀龙附凤的梦想落空后,打击一重接着一重,后来公子离开两千万年,如今公子的出现给他一种,好日子到头的不祥预感。
故此……他不想节外生枝!
对于公子,他只想联合诸神,对公子一举歼灭!
否则,他司终……怕是再无法翻身!
“司终,你这可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百万人上古神死,那我就不信他没事!”
一旁的人似乎对司终的说法实在不服气!
司终冷哼,点头,“是,他也会有事,虽然公子最后毫发未损,但他最起码要半个月不能用法力。”
有时候,不说出来是自我安慰,一说出来,才知道这悬殊真是大的可笑又可悲。
这句话说的一旁的许多神明都嗡嗡笑了……
这几个人在数十万神明的人海里,根本不能吸引视线,可偏偏……
非噷的脚步顿住了,他的位置正好对应在这几位嗡嗡笑的神明对面,看着是很远,可司终却是很眼尖的在第一时间悄然退后,隐身离开。
而那几位觉得司终的话很好笑的神明却浑然不知足的笑着。
非噷冷眸一凛,视线定格在那几位觉得很好笑的神明身上,“很好笑?”
一句话,震开了面前挡着他去那几位面前的所有神明,“啊……。”
砰砰砰的几声落地声和着惨叫声一齐想起来,这一路过去,少说也有数千人被震开,那些人飞出去的画面岂止壮观。
这动静弄的不小,那几位笑着的神明立马噤了声,这几位对公子是颇有意见又有看不起的意思。
说起来,他们与河间四神倒是至交,也难怪了……
河间四神在公子手中死的那么惨,他们有意见倒也不稀奇。
只是这明目张胆的有讽刺意见,那就是傻了!
“公……公子?!”
那几位神明看着四周飞出去摔在地上痛苦嘶嚎的人,脸色刷一下变了。
下意识的后退……
话说,非噷还在他们对面好几百米处呢,看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他们竟还在后退,奈何……
算了!
非噷倒是很大度,他们退,那他也不介意屈尊上前。
他的大度前行,对他们来说是斤斤计较的瑕疵必报,腿,开是颤抖,莫名的发软。
几人看向四周已自动避开的同行之人,心,凉了大半截!
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呀!
最后他们眼看公子越发离他们近了,而他们再退就退去明顶的结界了,无路可退之际,面面相觑,心,颤抖。
虽前一刻笑话公子能力不济,但实际上他们是害怕的。
非噷进一步,他们退五步,很快,他们停留在了五位大神所立的结界边上,无路可退,而非噷还在继续前进……
一时间,画面很安静……
不过……
他们是安静了,可却是吵醒了公子怀中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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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长睫轻闪,觉得呼吸的空气莫名稀薄了些,惊冷似的颤颤长吸一口气,呼出。
动作跟个三岁姑娘动作无疑,又萌又可怜。
非噷的脚步如临大敌的停住了,之前从容的神色忽然顿住,清冷了下去。
一时间,全场气氛莫名的紧张……
非噷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缓缓睁开了眼,薄唇轻启微张,却是不知如何开口哄她再睡着。
毕竟……
他不是放不下面子,而是没哄过!
轩辕千落没睡醒,自然而然的会有起床气,娇生惯养的长公主么,这是自然而然的事!
她被吵醒倒不会太过闹腾,只是潜意识的想到非噷将她弄的那么累,却还吵醒她,她觉得好委屈。
睁开眼的同时,也扁了唇,朦胧的眼中水汪汪的一片,非噷立马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站好。
抬了拍着她的背脊,“醒了?别哭……。”
别哭?!
两个字如同晴天霹雳到了诸神脑袋上,神色抽搐,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公子会如此温柔吗?
公子身后的几位大臣顿时想捂脸走人,他们真是千想万想没想到,公子还是打算里子面子都不要了么?!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纤腰难立,双腿难立的晃着站稳,身子趴在他的怀中,蹭了蹭,呼吸一口。
没看四周的情况,只是埋怨的嘀咕,“公子,我跟你有宿世冤仇么?你非得在这个时候吵醒我?”
轩辕千落说这句话,无异于是在告诉公子‘今晚你还是睡门外好’!
非噷半眯冷眸,低头,不管不顾的吻在她的唇上,浅尝到深入,轩辕千落被惊了一下,推开他,“你……。”
她猛然的惊醒,赫然抬头,募然发现……
四周好像有人,而且,人还不少!
于是,她呲着贝齿,缓缓侧身,看过去,脚爪子莫名的发软,接着就手忙脚乱的抓住非噷的大手,站稳后,再看四周。
最后她很温柔的估计了一下,此处最起码三十万神明集结!
靠!
全都想着集体造反呐?!
来这么多人,真是有够夸张的,不过,不能怪她偏心公子,他们这些人还真不是非噷的对手。
他们死完了,非噷也还毫发未损!这数十万人,也就是看着阵场大罢了!
咳了咳……
眼珠子一转,抬头望着噷公子,两人视线触及,轩辕千落心一颤,神色有些苦涩,他在让她别离开……
嗬!
他竟是不信自己的!
非噷……
真想问你一句,得到了我却不信我,算什么?
“噷哥哥,你脖子上的牙印是哪个姑娘留下的呀?”
那么凝重的气氛,轩辕千落问了这么一句话,一时间,所有人都明目张胆抬头看向了非噷脖颈上的牙印了。
太守彭候当时就想说,这长公主太不仗义了,好歹公子这也是为了宠爱她留下的,不是吗?她,她她她怎么……
最后忍住了即将吐口而出的疑问,也罢,那是公子的家事!
不是冤家不聚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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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这数千万年来,好似就为了等这么个冤家,他们这些为人臣的也不忍心公子长久的孤寂下去。
她不来,他枯守永生……
她来了,发现一切冥冥注定,如此姻缘,也实属难得!
四周轰起的纷纷议论声惊醒非噷,他还真是有些没想到,这姑娘竟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下意识的侧脸……
奈何,不对着镜子,他都无法去看那齿印。
片刻,叹气……
“我也不知是哪个小狐狸精留下的,为夫去重重罚她如何?”
非噷的声音尤其诚恳,带着‘我不是故意被勾|引的’语气。
而轩辕千落就听到了四个字,抬手,捏拳,咬牙,深呼吸,眯眼,小狐狸精……!
很好!
嗤笑,好整以暇的抬头,温柔至极的放开拳头,抬手勾住非噷的脖颈,他则纵容的配合俯身……
她轻轻的咬了他的薄唇一口,对着他的薄唇内呵气,清暖的呼吸撩人心弦。
“噷哥哥,那个‘小狐狸精’……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得带我回家啊,我好累呀……。”
轩辕千落说小狐狸精四字时,比咬牙切齿还深切三分,可见噷公子这三个字闯祸之深!
俗话说的好,自己男人的尊严还得自己维护。
有些账在这儿明目张胆的算,那就不必要了,但是回家算,却是必行的。
回家?
非噷轻笑,抬头看了四周,嗬!
今日想要离开或许没那么简单,他怎可能放这些叛徒离开呢?
他们被幕后藏身的后卿与相臣操纵着,忘了六界是谁的六界,如此,提醒一下是必要的!
“千落,你醒了也好,那几个吵醒你的人,我先去收拾了,嗯?”
轩辕千落的心,咯噔一下,她神色颇为不自然,看来逃避还真不是办法。
非噷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抬手拉下她勾在脖颈上的手,又在她的掌心亲吻,这样的他让轩辕千落心悸,少女心砰砰直跳。
呼吸都快粉红色了……
被他吻过的手捏成小拳头,收入袖中,那种珍视的表现一览无余。
悲哀的却是非噷还在想着,若是她一直这样在自己身旁,该多好?转身的那一刹那,视线温暖既悲凉。
爱到深处,什么都可以信,信到不要命!
同时,也可以什么都不信,固执到痛彻心扉!
转身后的非噷,面色全然清冷了下去,哪还有方才对着轩辕千落的旖旎和百般纵容的迁就?
“诸位为何不继续笑了?”
“公子,似乎吵醒长公主的是你自己,若非你法力震开,长公主也不会醒来,诸神为证,你不可仗势欺人!”
那方才笑公子的其中一个神明,乃是河间四神的最要好的至交之一,鹤神!
据说,鹤神与河间四神关系好的程度到了……他娶了四次妻,都被河间四神看上了,河间四神一人一个,如今他自己还是光棍一条!
毕竟,自河间四神事情发生后,别说仙女,即便是凡女,他们也染指不到了。
对于此事,此人竟还是对河间四神忠心耿耿的称呼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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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着轩辕千落,面色发狠,说……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子,枉你还生于临界锦临宫,作为尊主的女儿,竟如此不知廉耻的勾|引自己的师叔,暗地里也就罢了,如今还不要脸的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个可耻的淫|妇!”
这样的话,要多刺耳便有多刺耳,要有多难听便有多难听,连辱骂的脏乱话都出来了!
鹤神的话说的所有人都悴防不及,一时间,数十万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可怕的安静……
虽然他们许多人都在笑话这鹤神傻,更在庆幸说这句话的不是他们,但其实,鹤神说的这句话,是他们许多人都想说的。
这样僵持不过片刻……
非噷第一时间是到了轩辕千落的身前,连鹤神这罪魁祸首都来不及处理,便想着先安慰这姑娘。
这场面不小,声势浩大,仅是他们的眼神讨伐对于千落来说,都是不小的抨击。
他是害怕她反悔而离开他的……
可谁知,轩辕千落根本神色无所畏惧,袖中十指捏紧,忍住颤抖的意识,将非噷推开,径直的走向了鹤神……
她走到鹤神面前,鹤神莫名的想要后退,可奈何,后退无路。
非噷则是站在原地不动,她如何推开的他,他便如何站着,不看不问,那样的公子如同一个被青梅抛弃的少年,他在固执的等她回去。
垂眸的刹那,银发扬起,衣袂鼓动,巍然伫立的大神美的俾睨天下,却无人敢靠近他分毫……
这一幕,倾了多少人神女的心……
但却都知道,公子再如何的好,她们如今有幸远远的看上一眼,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公子从此次回来六界开始,似乎他就注定是那个恃宠而骄长公主的……
轩辕千落每一步都走的盛气凌人,因为她身后站着一个不会对她离弃的公子,那是她的有持无恐。
“我不要脸?我不知廉耻?我明目张胆?我无耻淫|妇?”
她说这些话,舌头连结都不打一下,一副无可救药的神色看着鹤神。
见他畏畏缩缩,却又想要理直气壮的点头后,她笑靥如花……
抬手,食指触及长睫,对着四周的人直勾勾的瞄了那么一眼,顿时好多人都觉得,他们若是公子,那么自然也会不折手段的得到长公主。
这样的女子,带着让人清醒沉|沦的魅力……
男人心性么,顿时好多人觉得,还为难公子忍到了如今。
但,想归想,他们是不会因此而放过讨伐公子的想法。
轩辕千落转身看了方才被自己推开的公子一眼,咬唇,回头,看着鹤神,咳了咳。
“鹤神,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们认定的事实,那么我也只能说,我是喜欢公子,他也确实站在了我师叔的位置上,可是我没有伤天害理,故此我自然明目张胆,至于淫|妇,比起你这个带了一大堆绿帽子还沾沾自喜的绿王八,我真是觉得自己优秀了很多,最起码,我只喜欢公子,我会永生永世的忠于他,不会让他带绿帽子,更不会将他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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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帽子,绿王八……
嗯,这六个字真是让非噷顿时耳目一新,他的姑娘虽说教养好,可骂起人来,还真是半点不含糊。
如她名字,落落大方!
“你……你说谁带绿帽子?!”那鹤神的脸色可难看了,可说这句话的时候,结结巴巴,一看就是欲盖弥彰。
最主要的事情是,鹤神与河间四神的事太过神奇,这神界的人想不知道都难。
轩辕千落她才不止这点,她的心计不少……
看着鹤神讥讽一笑,转身看向那数十万神明,看着他们哄笑,她冷呵一声,更是嘲讽之意。
声音带着法力散开,一时间,都静止了,特别是那些自持年纪大,修为比轩辕千落高的神明,更是剑拔弩张的看着轩辕千落。
可轩辕千落不怕呀,说句打击他们修炼积极性的话,他们这辈子再如何的长寿修炼,也抵不过她的公子一招半式。
何谓大神?差距说明一切……
“各位稍安勿躁,虽然你们年纪比我大,可实际上你们的辈分比不过我,诚如鹤神所言,承蒙大幸,我成了尊主的女儿,当然,看你们今日集结的样子便知,你们连公子都想反了,更别说我区区小姑娘了,但是……做为一个与你们对立的人,我很想大度的提醒你们一下,想要反公子,那就要数百万的不死雄师,即便是你们拿不出那样强大的兵力,那也不要找鹤神这样的……咳,滥竽充数呀。”
轩辕千落说,滥竽充数……
“长公主,你这可是在替公子与我神界下战书?!”
说话的人是启明神,他本是正义之神,可如今看来,在这神界争夺太久,已该换掉了。
轩辕千落有些惋惜的一叹,她喜欢正大光明的,启明神她还一度看好,如今看来是当时眼瞎,看错了……
“战书……。”
说着她特别侧脸去看了鹤神一眼,不忍直视的摇头,“下了战书又如何?你们这样,不就成了乌合之众吗?何以与公子抗衡?”
“你……!”
启明神对于鹤神,也是很无语,他确实从未见过,又哪个心高气傲的神明,没事给自己弄一堆绿帽子带,却不自知的。
轩辕千落说完,长吁一口气,回过身,看向就那样随意被推开方向站着的白衣公子。
她轻轻的抬手,对着他挥手,这动作避开了他的视线……
从头到尾,轩辕千落都在嫉妒当初的蓝灵,她好想好想成为非噷的青梅,明目张胆的叫他一声竹马,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她要叫他一辈子的噷哥哥……
可惜上天厚待她的同时,也刻薄了她……
她与非噷的位置本就尴尬,即便不管不顾,可很多话还是要顾忌的,她不能随意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否则她与非噷的位置就更显不堪了。
她一定要与非噷走到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那一步,而非被唾弃……
也不知何时,轩辕千落发愣醒来后,悠然抬眸,便对上了非噷的视线,身子一颤,眸中泛出笑意,再轻轻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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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眼脸轻闪,她就那样安静的站在原地片刻后,才开始慢慢踱步上前,她想,总有一日,她要穿着嫁衣,这样轻轻的走到非噷面前……
并且,光明正大的告诉他,‘非噷,我来嫁给你了’
但此刻,实际上轩辕千落走到非噷面前说的却是,“噷哥哥,我可是闯祸了?”
她清暖的声音带着那么点儿得意的心虚,她闯祸也是故意的,还一副承认错误的样子。
“站好!”
非噷不看她,径直越过她之际,就回了这清冷的二字。
轩辕千落顿时委屈上心头,好委屈的抓住他的手,拿着就啃,跟只要被抛弃的兔子似的。
非噷一震,脚步猛然顿住,侧脸,视线落在她楚楚可怜的小脸上,再看被她啃的**的手,微不可闻的轻叹。
站着不动,待她啃够了,这才拿出锦帕擦拭掉唾液,继续抬步走向鹤神。
每走一步都带着沸腾的戾气,可想而知接下来公子下手会有多重,鹤神下意识的后退,胆颤心惊的脸色清白,狼狈至极。
轩辕千落抬手捂脸,背过身,她不打算看接下来的画面了。
小小的举动被鹤神看到了,更加刺激到他的恐惧神经,全身开始猛地发抖,两腿不能站直,抖的跟羊癫疯似的瘫软了下去。
接着……
非噷在离鹤神三十米处,脚步顿住了,冷眸半眯,遥遥看着鹤神,不言不语的回过身,又径直回到了轩辕千落的身侧。
垂眸,睨了一眼背对着自己的姑娘,俯身,一把将她横抱在怀中,大步离去。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愣住了,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的看向鹤神的方向,发现鹤神竟……尿……裤……子……了!
噗……
难怪非噷不过去了呢!
这个洁癖控,他会过去才怪了!
于是,轩辕千落对着那些集结的神明大喊,“嗨,你们赢了呀!分明你们不是公子的对手,竟还能用这样的办法将公子吓走,真是兵不厌诈,小女子佩服!”
一句话喊的众神大怒,都是心高气傲,怎抵得过如此羞辱?
打不过也不会忍着了……
看着启明神手中兵器现出,但他第一个不是对付的公子,而是对付的已被公子吓的不堪一击的鹤神。
“啊……。”
噗哧……随着鹤神惊醒过来且掺不忍睹的尖叫声,血溅出,渲染在了神界明顶前的结界上,定格片刻,划下……
轩辕千落抱着非噷的脖颈,下颚抵在他的肩上,耳朵贴着他的磨砂,亲昵讨好的厮磨间,亲眼看到了这一幕,半眯眸子。
顷刻,大笑,“马失前足斩前足,匍匐前行等咸鱼翻身吗?”
此话一出,太守彭候与另外几位大臣皆是冷汗淋漓,长公主疯了吗?她还真不管不顾了?
这个时候,气氛如此不对了,她竟还能开口挑衅。
替公子下战书就算了,下的还是整个神界的战书,虽说公子左右不会放过他们的背叛,可好歹长公主也数一下他们此刻有几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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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纵然再强大,她也不能如此对公子的安全不咸不淡吧?
“长公主……。”
“啊?”
轩辕千落转身,看向太守彭候,打量片刻,还没等他开口,她就惊喜的叫唤出来了。
“哈!我在古籍上看到过你!你是太守彭候,五尾鸿妖,对吧?”
……!
啊……对!太守彭候有些无语的闭嘴,点头,他不打算对这未来的神妃娘娘说教了,简直就没救了,难怪公子都不说她只言片语。
如今看来,不是公子纵容过了头,而是想说她都不知如何开头。
“可是我还是觉得九头凤最美,什么时候我要能养一头白色九头凤做宠物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轩辕千落若有深意的回头,盯着非噷的背影,垂涎三尺的咬唇……
小姑娘家的模样,可暖了,可就是……
太守彭候却是听的脚下一颤,赶紧出声,“长公主,你不可如此胡言!白色九头凤唯有公子,他……。”
“所以我才遗憾呐!不过也好,养不了就嫁给他,左右都是得到了他。”
轩辕千落一副‘幸亏我是个聪明人’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太守彭候退后一步,不再开口说话。
他与这姑娘没有共同的语言,怎么说都不在一个话题上,没法交流。
就在这几位大臣疑惑着公子为何就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喜欢了一只不怎么正常的长公主时,公子已一个抬手间,便将战立结界设下了。
公子设下的战立结界带着白色焰光,站立结界落地,明顶上的五位大神结界便破开了,可除了这些集聚的神明,结界外并无人观战。
也只是这些被煽动的人痴心妄想的敢来背叛非噷罢了,别的神明,即便是心中一千一万个想背叛,他们也不敢前来。
都很清楚,他们全都来了也没用!
非噷完全可以召唤妖界的百万鸿妖大军来,那是他之前从两千万年前的时空召唤回来的鸿妖。
他们属性为水,非噷为火,他若不亲自动手,这百万鸿妖便是不死不灭。
如何死掉,便会如何复活……
可此刻非噷却没想要召唤谁来,反而用结界挡住了!
战立结界的白色焰光对此刻的诸神来的很是刺眼,他们皆是不约而同的回头去看结界,其实他们只能看到一片人海。
明顶若大,他们站的却很是密集,唯独非噷一个人站了很大一块空地,那般伫立,俨然不败之地。
此刻,他们其中许多人才想起来一件事,似乎他们从来都对这不败妖神四字,害怕的胆颤心惊。
可想要反悔已是没有任何退路!
不是他们放不下面子,而是非噷不会放人!
谁是客,谁是主,一目了然!
终究……
公子才是驾驭众神之上的大神,这明顶只不过是他偌大领域中,其中一块的领地罢了……
妖风席卷而起,漫天拂过,风云变色后,退避三舍,风中夹带的戾气让人窒息,让人胆颤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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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妖焰从非噷的银色发尾开始燃起,直到妖焰绕在了他拿着折扇的手的四周,这一幕,美的惊心动魄。
可他折扇一开,只是很随意的打开,对着扇端的几位颇有地位的上古神便被碎尸万段,咔一声,听起来就好寒颤。
接着便是残肢断臂的落地声,卷起的妖风中满是血腥味。
启明神一直都处于高境界的状态里,这一刻,他心下一沉,侧脸看了一下那些残肢断臂,捏着兵器的手指下意识的收紧。
死的那几个上古神,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公子却是随意的一招,便杀了他们,连带元神也被震碎了。
看着几道不通颜色的光束溶入了非噷的手中,便知那几个上古神的法力修为也被公子拿走了。
“怎么办?要不……我们投降吧,只要我们继续臣服公子,他一定会网开一面的,毕竟我们这里好多人都没参与过两千万年前的那件事。”
这倒是句实话,毕竟,在此处,参与过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之事的神明只能是上古神,可这句话恶无异是在动摇军心。
启明神转身,抬手一下,便将方才说话那位想要打退堂的神明杀了。
“谁若动摇军心想要临阵退缩,那,这便是下场,我们此刻众多神明,公子也不见得能够是我们的对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公子一死,即便是先死在公子手中的人,也都会因他的死去而复活过来。”
这话说的……
对面的一个神明开口问到,“启明神,你如何肯定公子死了,死去的神明都能复活?”
“你们别忘了,公子是不败妖神,杀了他,便可得到他无人可比的愈合能力,杀了公子,我们日后一起不死不灭,统治神界以及占领早就不该存在的妖界!”
启明神说到了重点,所有人都振奋了……!
数十万神明的沸腾让明顶的地都有些动摇了,启明神说的没错,公子一死,不止可以用他的愈合能力复活,还可以用他的法力为诸神铸就不死不灭的神身。
此刻在场的神明,要么会死,要么轮回多少次后会灰飞烟灭,要么,便是会一点点的老区……
“对了,公子还不会老!我们此刻在场的人谁有他活的长久?”
开口的人是鹤神一旁的几个人,鹤神一死,他们便高高在上的独善其身,还有着一种带头的姿态。
一个提醒,让人越发振奋,这对于非噷来说,是不利的!
可这些人说的确实也没错,非噷有不败神身,有无人可比的愈合能力,更有纵横六界的强**力以及高深修为,更甚……
他还可以不死不灭,更是不老……
战势一触即发时,他们却都抬手去摸自己的脸,苍老的苍老,渐衰的渐衰,即便是年轻的,形貌也及不上公子的千分之一。
这战场上,集体摸脸的动作,看起来是不是太诡异了?
噗哧一声……
轩辕千落一开始还手心冒汗的看着非噷动手斩杀掉的几个上古神的残肢断臂,而此刻,她没忍住,笑了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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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公子确实不会老,能力又太好,以至于全身都是宝,若她想的没错的话,还有人想要得到非噷这张脸。
毕竟,她是个女人都对非噷这祸水羡慕不已,更别说男子了。
“不动手吗?”
非噷不耐烦的出声,拧紧了眉头,显然没了任何的耐心。
噷公子又骄傲,自尊心又强,他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至于外表他不是不在意,只是从没去研究过,最起码他用这外表得到了千落姑娘。
这是噷公子有史以来第一次觉得这张脸有用的地方!
至于此刻……
启明神左右看了之后,都以为他要上,可谁知他抬手,一把将身旁的几个神明推上前,接着自己着这才跟了上去。
被推上去的几个人反应过来时,已然在路上了,回头一看,只见启明神比他们还快,最后都不能再说什么,秉着不会死的心态,手中金光一闪,兵器现出。
接着后面一拥而上上千人,皆是用了十成法力凝聚于兵器上,法力光束的凝聚,让人看不清他们的虚实。
非噷一直站立不动,涌动的风流越来越大,直到一涌而来的法力与神明到了他面前一百米处,他才抬手,肆意一扬,妖焰顷刻间焚天而起,一片白芒将他们笼罩住。
轩辕千落在结界里什么都无法参与,非噷故意用结界隔离了声音,她此刻就想在看一场哑剧,看着前方的一片白芒,她张望,却什么都无法看到。
看似她不担心,实则袖中纤细的十指已掐紧了衣袖,呼吸都打结了。
不是她对非噷的能力有所怀疑,而是非噷面对的是数十万神明,若是杀光的话,那……
“长公主,他们背叛公子的管辖,本就该死!”
一旁的太守彭候还是出声了,他以为轩辕千落在担心这些人死的冤屈。
数千万年前,神界不少神明被上古凶兽诛杀不少族类,更是被处处天地间的各种灾难所侵害,甚至被无名大军兵临城下,到头来,他们还不是平安无事了?
因为公子说凶兽出自妖界,六界归他统领,加上他们又在公子面前苦苦哀求,本就不爱管闲事的公子这才出手。
是公子收服了所有凶兽,更是为了他们,将凶兽分开打入异界。
公子掌管浩瀚时空,时间由他支配,故此公子甚至还不嫌麻烦的将那些太过狠毒的天灾带去了别的时空。
更是公子一扇挡千军,为他们夺回了失去的城池,将无名大军消灭。
后来,天地轮回,所有大神的大劫到来,两千万年前的那次天地轮回更是公子的大劫中的命劫,他们却恩将仇报。
公子一走,整个妖神皇宫灭门,若非殿下从大劫中恢复及时,出手救了鬼车,否则,公子就等于被他们这群叛徒诛杀满门。
如今,公子回来了,他们更是不思悔改,不对公子求饶,反而还要讨伐公子,嗬!
不过全都是一群该死的叛徒!
一定要他们死,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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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不仅被她轻而易举咬伤了,他还留下了那道疤,这说明什么?
别人伤了公子,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愈合,而长公主伤的,哪怕只是一个牙印,他都无法愈合,若是长公主离开了公子……
后果,不堪设想!
“我……。”
轩辕千落鼓脸,不再出声,否则让她怎么回答?
当着他们的面,告诉他们,这是你们公子在床榻上折腾姑娘我太过分了,姑娘我这才下口咬的?
或者再跟他们描述一下细节?
呃……
那就算了!
结界里安静了,结界外的非噷却还未停手,因涌上去的人太多,这一波上去最起码两万人,非噷被包围的滴水不漏。
他一招斩杀数百上古神,那些人却如同蝼蚁不断,一波接着一波……
妖焰的白芒逐渐在斩杀中散开,非噷此刻无暇顾及,毕竟上古神居多,又不是真正的蝼蚁那般好随手斩杀。
非噷手中折扇掷出,右脚同时踩在一根长兵上,法力凝聚于兵器缝纫上,踢出去,折扇收回,长兵一击打在迎面而来的数百人身上,顿时残肢断臂满天飞。
溅出的血更是壮观……
于大神来说,神界的神明是不能如此对待的,可如今他们选择背叛非噷,非噷根本是全然不留任何情面的下了杀手。
他为他们平了战乱,收了凶兽,最后他们过河拆桥,那么又何必怪他狠毒?
再者……
世人皆知,公子不善!
唯一没有人注意的是,地上的血根本不够死的那些人多,因为其中一部分被非噷在动手的那一刻便收走了。
这些神明血取其精华,正是非噷魔化祭祀所要的。
轩辕千落对于战场是很熟悉的,她是战神的女儿,骨子里有着对战场的莫名依恋,故此没过两个时辰,她便发现了这点。
那些血让她敲响了一个警钟,非噷杀人不会影响魔化吗?
她还未想到办法将毒龙鳞所练成的丹药给他服下呢,要知道噷公子这点真是太难讲和伺候了。
指不定自己直白告诉他,那是克制魔化的丹药后,他会觉得自己嫌弃他魔化的事情,届时她可是跳黄河洗不清不说,反而还淹死在里面了。
费心机为他好,到头来下场却和遭报应一个款式,太凄凉了。
在战立结界外的暗处,前一刻侥幸逃脱的司终悄悄的探出了头,看着这场面,笑的一脸阴险。
神界数百万的神明,这才多少?
不过才死了区区数十万而已,待他完成了大人的指令,他就是这神界的主人。
司终想到指令二字时,视线转向了妖神结界轩辕千落的身上,冷哼一声,当初蓝灵费尽心思,搭上性命都得不到的,却被这个女子轻而易举得到了。
真以为公子如此好得到吗?
待他成了神界的主人,公子就得成为大人的人了,这长公主……
只可惜上次没能得手,下次……他一定会让她死的比蓝灵还惨!大人说了,这轩辕千落绝不能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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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觉得这轩辕千落死了太可惜了,毕竟,她这副皮囊当真无人可及。
美的他心痒痒……
只是大人说了,轩辕千落的元神乃灵魄,灵性太强,养久了,就成大患了!
这就如同当初那些人没能杀了鬼车一样,如今鬼车即将凭着能力,登位女大神的尊位,那些人想要再杀她,已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战,便是两天一夜过去了,明顶已不成模样,他们破不开结界,即便想要打退堂鼓,最后都只能硬着头皮上。
一开始他们是报着必胜,必会复活的心理在战斗,直到此刻,死的还剩下两万人不到了,他们感到了莫大的畏惧。
而偏偏,唯一一个从头活到尾的是启明神,他虽被公子重伤,可期间他每每要死时,便将别人推上前挡着。
这一挡二挡……不知多少挡了,他总算是没死。
从公子的手中活到现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启明神是有多么的强大呢!
这不,启明神又拉着一旁几十个人挡在了公子的扇前,弄的旁观的几位鸿妖大臣都想冲出去,将启明神按在公子的扇断上,给勒死得了。
偏偏,他们此刻出不去……
越是这后面,气氛越是紧张,他们的胜算还是挺大的,非噷斩杀了数十万人,此刻哪儿还有什么力气?
虽说他在此一役中,得到了数十万神明的法力修为,又强大了不少,可……
他的法力此刻也在渐渐封闭了,长则数月,断则半月会没有法力。
并且,神界又不止这数十万神明,一旦战立结界破开,说不定会冲进来百万神明,一举将公子俘获斩杀都说不定。
毕竟,此刻非噷没有大军掩护,只有他孤身一人战斗。
一个时辰后,非噷明显疲倦了许多,动作也都慢了下去,法力也都在渐渐的受封闭的控制。
忽然,在剩下的这几千人不敢上前时,非噷也停手了,他此刻正踩在鲜血淋漓不全的尸体上,衣物上已溅上了血迹斑斑。
拧眉,看了自己的衣物一眼,再转身看向结界内……
他一直都能感觉到结界内有道视线跟着他在走,即便他被淹没在了人海里,那视线都准确无误的跟着他在移动。
然而此刻回头一看,便看到了结界内的姑娘……
那姑娘抿唇,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似乎她很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可又担心他听不到,见自己看着她时,她很激动的对他笑靥如花。
那一刻,非噷从她的笑中,看出了害怕……
流目中的阴霾凝聚,他就知道会是这样,日后遇到这样的情况,还是将她放在妃临台吧。
“千落……。”
他清冷的声音,带着法力,渗透过结界,轩辕千落听到了,她连连点头。
两只手都趴在结界上,点头后,她在结界上写着字,‘噷哥哥,你要小心,我还要嫁给你呢……’
她说,我还要嫁给你呢……
非噷的视线定格在嫁给你三个字上,虽说他从这外面看结界上的字是反的,可他却是一眼就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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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他就想问她,“那我若死了呢?”
轩辕千落结巴了,她这是在结界里么,若是在结界外,她肯定已经抓上去了。
他问这句话,不就是在想她守寡么?
她怎么不听话惹着他了?非得要咒她守寡?!
非噷见她怔愣不说话的模样,勾唇,“没想出来没关系,此刻不用回答,待我解决了他们,你再回答我,若我死了,你怎么办。”
靠!
轩辕千落开始暗骂,这个死妖精……
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如何为难他!他不是答应自己要对自己好的吗?他怎么这样啊?!
看着非噷转身,轩辕千落跺脚,咬牙切齿……
“与其信男人的嘴,不如相信活见鬼!”
这句话是非噷没听到的回答,身后的几个大臣都低下了头,他们多想说一句,见到长公主你出现在公子怀中时,他们才是真的觉得活见鬼了。
闹归闹,可该去办的事情还得办,该死的人还得杀。
非噷本就不喜欢动手,他平时对于恋战这方面是有点懒散的,抬手,焚天的妖焰募然而下,这剩余的几千人顷刻间被淹没在白色火海里。
妖焰焚躯时,他手中折扇一收,同时也收走了他们的血以及法力修为。
下一刻,战立结界,以及封住轩辕千落的妖神结界,同时破开……
“啊……。”
“啊……公子饶命啊……。”
那些被妖焰活活烧着的人惨叫着,痛不欲生的在地上打滚,可却无法熄灭身上的火焰,那滋味……
其中叫的最凄惨的人便是启明神,他一开是想躲,可发现根本无处可躲。
公子的白色妖焰除了他自己,谁也熄不了,此刻……
轩辕千落在结界破的第一时间,冲了上去,一把从身后环住非噷的劲腰,脸埋在他的背脊处,深吸一口……
清冷的气息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站在他身后的同时也就意味着她也踩在那些残肢断臂上……
她在抖,全身都在抖,可她却不哭不闹,她想坚强给他看。
非噷担心轩辕千落离开,而轩辕千落更是担心非噷觉得她太过娇气,不能吃苦,而最终让她离开。
收掉手中折扇,侧脸,却看不到身后的姑娘,呵呵……
他清冷一笑,带着疲惫,抬手,一把将她拉着绕到自己的身前,手中折扇消失,轩辕千落的红缨长枪出现。
这长枪在公子的手中,就跟个玩具似的,拿着完全不像那么回事。
若是公子拿着这个长枪出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要出去野炊呢……!
打量片刻,眉眼微挑,将长枪横放在轩辕千落的手中,轩辕千落有些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慌忙的接过久违的兵器。
这兵器对于轩辕千落来说,又不一样了,她拿着就是女将军的气势,对她来说,这长枪也不轻,更不小。
故此……
非噷又一把拿回了长枪,一副生怕这长枪会将他这瓷娃娃压坏了似的模样,垂眸反复的打量着手中的长枪,拧眉。
他拿着还是很轻,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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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这一路走出去,那些神明都在自动让路,几位大臣开路不知是如何回事,连带轩辕千落也是懵的。
她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吓到他们了,只是……
不解的回头去瞄噷公子,啧,话说,此刻的公子很可怕么?
他已没了法力,在场的人没有人不清楚这一点的吧?他们不是应该来补刀,杀了非噷的吗?
怎么就自动让路了?
还是……不就是衣物行溅了血吗?这也能起威慑效果?
饶是如此,轩辕千落还是没敢怠慢,若是此刻有人对非噷动手,她还真是会拼命的说!
其实……
原因有二,第一个原因便是这不熄且还在明顶上迅速蔓延开的白色妖焰,这就跟克制他们的致命毒药一般,他们一旦沾燃了,就立马会被焚烧全身,无法摆脱。
况且,他们也只是按照惯例在想,公子杀了这么多人,此刻定是没了法力,可事有万一……
万一公子法力还在呢?
原因第二么……
唯有非噷算到了,但他没说,直到他们一路从明顶招摇离开,到了神界大门时,才发现……
不死的百万鸿妖正在外面安静的等候着……
轩辕千落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方才这一路走出来,她手心都在不停冒汗,所幸,虚惊一场。
本来,这百万鸿妖都还在休息,是邢相柳在看公子战略蓝图时,看出了公子的意思,公子在策划书册上写到,大役之前,必有暗算……
故此,邢相柳便在太守彭候带着几位大臣去了神界后,接着便用公子的策划法旨去军营下令,本是想着试一试也好,可幸好,先锋大人先答应了。
接着,想着为了公子的安危,这数百万的鸿妖竟全都答应了,先锋是公子选的,军师也是公子的亲信,他们都知道,这段时日,公子所有事情,都是驸马与军师在处理。
故此,他们是能信之人,信他们等于信公子,至于……
谁是先锋?
那就是此刻站在大军前,邢相柳身后的师阴上神了……
邢相柳看着轩辕千落,师阴看着邢相柳,轩辕千落却是有些不自在了,师阴与邢相柳,她谁也不想看到。
因为他们的事情,她脑袋都要炸开了。
再等等吧,轩辕千落暗暗的想着,再等等再向邢相柳开口说相臣的事吧。
也好让师阴好好的对邢相柳做个诀别,这一次邢相柳离开,该是必死无疑了吧。
邢相柳那么聪明,那么自律,别人骗不了她,她更不会骗自己!
相臣,到时候你就会看到,更会惊醒,对于邢相柳,五万年前你害死她时,就已彻底失去她了。
公子一出来,百万鸿妖便跪下,这声势浩大的场面,一望无际的人海,整整齐齐,简直不是前一会那一群集结在一起的乌合之众能比的。
唯一让轩辕千落痛苦的便是神兽白泽,她总是在这样的神兽手中受伤,她真是怕了。
神兽的体积又那么大,特别是白泽,没想到它被非噷收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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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一眼就看出来面前这止步不前的姑娘在害怕白泽,但他却是明知故问的低头看着她,“千落,为何不走了?”
“我……我心情不好还不成么?!”
“嗬!这关心情何事?”非噷觉得她这借口找的实在不好。
可轩辕千落却是理直气壮的转身,对他瞪眼,“我心情都不好了,还走什么路啊?”
……!
哦……非噷恍然大悟的轻扯薄唇,点头,抬手召唤白泽,“那让白泽当坐骑吧,就不走了。”
别人眼中看到这一幕,都觉得,公子是在担心累坏了他的心肝。
可实际上……
轩辕千落跳脚,手中的兵器duang一声掉在地上,两只小手捏住非噷腰侧的衣襟,“你干什么,你快点让它离开啊!”
要死啊!
她躲都躲不开了,他还将这白泽给召唤到面前来。
可半晌,非噷不为所动,轩辕千落干脆跳脚,一把捏住他领口衣襟,非噷则配合的低头,看着面前忽然好凶悍的姑娘,勾唇。
“怎么了?白泽不好吗?白泽的行程倒是很快。”
“快什么快啊,姑娘我快要急死了!”
“……”非噷安静的看着她,流目中神色莫名的诡异,似笑非笑的模样。
在场的人可都听到了,也都看到了,长公主轩辕千落猴急的抓着他们公子的衣襟,一副要强迫的模样。
公子让白泽带他们先回宫,她却这一会都等不及了,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喊出来‘她快要急死了’!
这……
这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是有多急啊?
公子是长得祸国殃民,对于男女老幼的杀伤力几乎不分种类,可长公主好歹也得到公子了,何必这……急于回宫的一时呢?
再怎么急也不好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进行呐,对吧?
轩辕千落被这一道道的视线弄的满是不自在,她忽然意识到这场面和用词的不妥当,有些欲哭无泪的感觉。
两只手顺势抱住了非噷的脖颈,脸埋在他的颈间,呜……
她怎么就说不清了呢?
“千落……。”
“别叫我,这么多人来了,也不用我保护你了,再说了,相柳军师也在,她可以为你的正事排忧。”
这话,好酸呐……
非噷低笑,修长白致的玉指轻触在她红了的小耳朵上,“自己没本事,还要吃别人的醋。”
轩辕千落莫名的想哭,哽咽,“你笑我还说我!是我没本事吗?我家学渊源,战事上什么比邢相柳差了?”
是他非得说她娇生惯养,将她当成瓷娃娃来养的!
她如何的坚强,都只是他怀中的小女人,有本事也没用!
邢相柳莫名的躺枪,不过她也算是摸清楚了长公主的性子,她只是拿自己去刁难公子,并非真的吃自己的醋。
要知道,平日里,她帮公子处理事情时,要么公子不在妖神皇宫,要么是公子陪着长公主的,她与公子说话,无非就是战事。
长公主家学渊源,本就不会无理乱闹,此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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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相柳转身去看白泽,却看到了师阴盯着她不转眼的视线,有些不自在的拧眉,回头,不再张望。
“好了,别闹,白泽不会伤害你,来,我没法力了,带我上去。”
非噷出声,避开了轩辕千落的话题,他可没想让这姑娘上战场,他又不缺人,怎会非得要自己的心尖宠去战场上拼杀?
轩辕千落听他说没法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鼓脸,又开始想歪了。
噷公子能力这么好,还这么会吃软饭,他若真有断袖之癖,那他是攻还是受?
就这么一想,她就觉得不自在了,他要真断袖了,那就等于背叛她,那她……
死妖精,让人不省心!
轩辕千落自己胡思乱想一大堆,还在暗中骂着噷公子,估计没人比噷公子来的更冤枉了。
迟早有一日,某人得将非噷是断袖这个事情,酿成一桩害人害己的大冤案。
轩辕千落盯着白泽看了大半晌,都还是觉得心尖颤悠,听到非噷不耐的轻哼,手指收紧,深怕他笑话自己似的,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闭眼,带着他隐身而上。
到了白泽身上时,非噷算准她会往自己身上缠,于是,想也没想的一把甩开她的手,退后好几步。
轩辕千落则站在他的面前,想要靠近,却又见他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跳脚。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白色绒毛,莫名觉得心慌,对非噷伸手,“抱……。”
非噷本就疲惫,被她这一声喵的,心悸,修长白致的玉指根根收紧,隐忍的深吸一口气,呼出……
“千落,方才我问你,若我死了,你怎么办,此刻该回答我了。”
他的态度很明显,想要轩辕千落的回答,并且是一个生死相随的回答,如此才会抱她,否则……
轩辕千落忽然感觉自己若是不回答,他肯定不会抱自己,也不会让白泽放自己下去。
说句不怕丢人的话,她真的是……打不过白泽的一只腿呀!
白泽是上古神兽中的佼佼者,她简直不敢比!
可她又不想说那么平常的话,她觉得那样的回答没新意,“噷哥哥,要不,咱们回宫再说?”
非噷不说话,不表态,暗哼一声,回宫她还会说?
流目中的微光涌动,唇色潋滟,面色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惫,加上他这勾人心魄的祸水脸,看着好病娇。
轩辕千落瞬间觉得好心疼,哎……
原来噷公子也可以病娇啊!
白泽正欲振翅,带着公子与在它背上不停跳还嫌弃的长公主离开时,邢相柳上前一步,“公子,驸马被一个黑影带走了,那黑影说是能带驸马见到鬼车小姐。”
嗬!
这个消息……
轩辕千落一震,看了邢相柳一眼,再看非噷,觉得上官清音走的有些蹊跷。
“噷哥哥,咱们还是先去找上官清音吧,带走他的定然是毕方。”
非噷却还是动也不动的看着轩辕千落,非得要到她回答不可的架势,轩辕千落头疼的扶额,抻了抻眉心。
轻叹一声,“噷哥哥,你非得要我回答你吗?”
————
计数:一万二,等不了剩下八千的就去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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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彻底没话说了,她差点忘了面前这个看起来比平时病娇的公子是神了!
虽说有了孩子养胎的人是她,但非噷有自主的权利,他若不给孩子,不用防御,她也不会有身孕。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
“你不想让我为你生孩子,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好明显的失落难过,一个男人与女人同床,什么抵死缠|绵都做过了,他却不想要孩子……
这说明还能更明显吗?
“我想!比你想要这个孩子!”
非噷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的心尖宠误会他了,还能有比这更糟的事吗?
“可事实上你不要!”
轩辕千落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却紧捏着不放,她固执的扯,非噷又担心弄疼她,结果一放手,她就踉跄后退……
他另外一只手一把拦住她的小腰,没有站稳,而是两个人倒在了白泽身上。
这一刻,白泽才振翅起飞,毕竟,公子的颜面要紧……
而后面公子与轩辕千落的情况,就无从得知了。
只是……
这百万大军就被丢在了神界门口,弄的神界的人好紧张,公子不死,这百万鸿妖就有着不死的资本,实在难以对付。
神界的人都在观望之际,邢相柳转身,收了军令,带着大军离开。
接下来的大半天,这些鸿妖才算彻底离开了神界。
而神界明顶处的白色妖焰却还在蔓延,所有人都死了,唯独没死的是还在痛苦嘶吼的启明神。
照理说,公子的妖焰早就能烧死他了,哪儿还容得他在此刻叫唤。
可公子不瞎,他见从头到尾这启明神都在推别人上前送死,可见这启明神有多想活命,如此……
公子大发善心,故意让启明神多活一阵,多好啊!
一直没从神界离开的是师阴,他就像被丢下,无处可去的孩子般,眸底划过迷惘。
看着邢相柳早已消失的方向,眸中神色复杂,他预感相柳会离开,好像他此刻感觉自己的预感似乎要灵验了。
“上神……。”
一句上神,惊醒了出神的师阴,他侧脸……
好笑的扯唇,“司终,你倒是不怕死,背着公子挑拨离间,还敢害长公主。”
师阴见来人是司终,便毫不留情的直言了,谁让这司终不是他的对手。
至始至终,师阴都是狂妄自傲的,只是他到公子身旁时,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能让他收敛的邢相柳罢了。
故此,这么久都没人看出他的本性来。
司终暗笑,师阴其实也不过如此,他最终是得不到邢相柳,相臣始祖这几日已开始重新开始,准备一个隆重又风光的婚礼。
他说,他要还邢相柳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而师阴……
相臣始祖对邢相柳很是相信,故此师阴在他眼里,根本是个不值一提的情敌。
“上神,好女子多的是,何苦要喜欢一具行尸,莫非你忘了你本职是鬼神吗?”
“鬼神又如何?行尸又如何?不能吗?”
师阴好笑的反问,其实当初他自己也觉得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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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不是,毕竟在冥界,此类事情也不止一桩了,之前执法大人不是也娶了一只小女鬼吗?执法是上神,师阴也是上神,自是能的!”
司终的话里有话,师阴不是没听出来,只是他没必要听一个心怀叵测的人讲解大道理。
“执法娶的是冥界第一美人,纤魂!司终,你这话若是让执法听到了,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让纤魂听到了,她定然勾了你的魂,请你去十殿阎王的炼狱中坐坐。”
十殿阎王的炼狱,就是冥界刑罚最痛苦的十层炼狱,比十八层地狱更甚,司终一抖,呵呵一笑。
心想,这师阴不会那么无聊吧,将这些小事情也去告诉执法与纤魂?
“上神,下官还有事,就先告退一步了。”
“司终,孔雀不能东南飞的惩罚连我都觉得足够严重了,你不会还想要更严重的惩罚吧?”
师阴不阴不阳的提醒了一句,便离开了神界。
待司终转身时,师阴早已没了影子,他顿时满肚子的气无处撒,该死的师阴,总有一日,你也会痛不欲生!
邢相柳很快就要嫁给相臣始祖了,而对你师阴……才是真的惩罚!
…………
而此刻的上官清音……
他真的是被毕方带到了异界,相臣的那个隐蔽的神邸中,并且非常顺利的见到了鬼车。
见到鬼车那一刻,鬼车一脸的错愕,上官清音却是抵不过这分开的思念,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第一次见面就对她相思成疾,如今更是。
他修长的五指抚着她的如瀑青丝,指腹触碰到了她发尾上的红色妖焰,被灼伤了指腹,他却只是淡笑。
这样的痛,痛的真实……
“清音?你怎么来了?”
鬼车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怔愣的望着上官清音,手中还拿着婚事请帖。
上官清音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手中大红色又精致的喜帖,整张脸募然黑了下来。
“你要同谁成亲?!”
“我……。”鬼车低头看了自己手中的喜帖一眼,便知他是误会了什么。
叹气,“你看看就知道了。”
上官清音想的是,这么短的时间里背着他想要嫁人也就罢了,这喜帖还敢让他看?!非得要将绿帽子带在他脑袋上才行吗?
向来做事极有风度的上官清音一把抓过了鬼车手中的喜帖,扔了出去。
啪,一声……
喜帖落地,捡起细微不可见的尘,然后就安静了。
鬼车觉得清音今日好像有点儿莫名其妙,“我只是让你看喜帖,又没说我要嫁人,你为何要扔了?”
“不是你成亲你发什么喜帖?”
上官清音一脸‘我不带绿帽子’的表情,呵责鬼车。
“我……哎呀,我就是一时半会儿无法用一言两语对你说清楚,才让你看的。”
于是鬼车又从案桌上拿了一张喜帖递到上官清音的手中,上官清音下意识的想要扔出去,别人的他没兴趣看,她的话,他更不会看。
“你敢!”
鬼车见他又要扔了,立马出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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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音其实根本就不怕她,可却还是为了配合她这女战神的心理,顺从的点头,打开了喜帖,定住一看……
喜帖上的有两个名字,其中一个,他简直不能太熟悉,写的是:僵尸始祖相臣与邢相柳新婚大喜……邢相柳?!
这邢相柳怎可能忽然在他一转眼间,就嫁人了?!
“我来此处时,邢相柳还在妖神皇宫,此刻怎么就看到喜帖了?”
还有两个邢相柳不成?!
对于上官清音的疑惑,鬼车只能从头对他解释起了……
“事情是这样的……。”
一炷香时辰后,鬼车讲解完毕,上官清音听的差不多明白了,眸底划过了然,原来如此。
这邢相柳的相哥哥就是相臣,而相臣也就是僵尸始祖将臣。
如今才想着娶邢相柳,早就为时晚矣,这相臣竟还想着与邢相柳和好如初。
他没伤害过邢相柳也就罢了,可偏偏就是相臣他自己将邢相柳害成了如今不能轮回,只能灰飞烟灭的行尸。
邢相柳不是省油灯,相臣想对她瞒天过海,简直难于下地狱。
“那我似乎清楚相臣让人将我带到此处来的用意了。”
“嗯……。”
鬼车符合的点头,“相臣要你为他想要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或者说白了,就是要你帮忙出谋划策,别让邢相柳看穿这一切,他说,他想要与邢相柳和好如初呢。”
“痴心妄想!”
上官清音四个字滑出唇瓣,不是他无能算计不过邢相柳,而是瞒天过海这等事就好比纸包火。
鬼车的美眸盯着上官清音良久,想到相臣说过的话,他说,自己与清音会越来越远……她不信!
“清音,你为何要来?”
上官清音一怔,低头凝视她片刻,轻笑,“你在此处,我自然要来,你以为这还能为何?”
他的话,完全理所当然的妇唱夫随。
鬼车心中激起千层浪,“那我登位女大神尊位时,你会陪着我吗?”
女大神……
那样的位置太高,离上官清音太远,他一时间给不出什么深情厚谊的回答,因为很多事情都是看形势而定的。
但他唯一能够保证的是……
“只要你身旁还有位置,那么我一定会站在那。”
只怕你身旁再无我上官清音的位置,而我注定相思成疾,再次孤身在百丈浮屠中隐世,不再出来。
鬼车看着他,点头,她想说,一定会有,也只会有你的位置!
她身旁的位置,从来只是清音的……
“清音,邢相柳还不知道相臣的事,能否让她再晚点知道?”
鬼车不是护着邢相柳,她只是不想让千落难过。
“公子都没办法阻止,我何来办法?”
况且这件事情,正在按着公子计划走,一步不差,怎能在这关键的时候因为一个邢相柳而乱掉?
不是公子要将邢相柳当场弃子,而是这是邢相柳无法逃脱的劫数。
“这……相臣来了。”
鬼车看着上官清音的身后,低语。
上官清音却是漫不经心的拂过她的青丝,温吞的转身,看到相臣时,他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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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会有那个心情吗?
他如今只会是想处理两千万年前的事情,以及风风光光的明媒正娶千落罢了。
“鬼车,你当着不想让上官清音帮我,然后让我放你出去吗?你可知你在几个时辰前都发生了什么?上官清音莫非没告诉你公子出事了?”
公子……
“清音,兄长他怎么了?”
鬼车最听不得的话题就是公子出事。
上官清音眉心一抽,“公子能有什么事?”
谁还能有那么大的能耐,将公子一举俘获斩杀不成?别的大神都做不到的事,一群乌合之众不过是闹笑话罢了。
“我来告诉你吧!”相臣正直的开口,可却越发显得心怀鬼胎。
“公子他被困神界明顶几天几夜,数十万神明集结的大军,此刻是生是死,还无从得知。”
哦……
鬼车非但没担心,反而很好心的看着相臣,一笑,“相臣,这是你策划煽动的,对吧?”
“那又如何?你只要让上官清音帮我,你此刻就能回去救你的兄长。”
上官清音有着无可比拟的医神之术,这皮囊换颜对他来说,不过是废点时间罢了。
相臣是想着,以最初的姿态,再度出现在邢相柳的面前……
算是在讨好,认错吗?
“不!清音不会帮你,我也不用回去!沙场点兵。行军布局之事,邢相柳比你精通,别说几天几夜,几个时辰邢相柳便能想到办法解决。”
鬼车一句话说到要点,就在此刻,一道声音传来,“启禀圣上,公子已离开神界。”
嗬!
相臣一怔,看了鬼车一眼,转身看向门外,震怒的大吼,“怎会回事?”
公子杀了那数十万,还另外还有神明集结才对,难不成他们都想通要继续臣服公子了?不去合伙杀公子了?
不可能!
“回圣上,邢相柳带了数百万不死鸿妖守在了神界前,整个神界都不敢轻举妄动。”
邢相柳……
带兵……
还数百万……
简直就是以倾覆神界的姿态,告诉了整个神界,公子根本不是他们想杀就能杀的。
公子不是只有妖王宫的兵权吗?
这百万不死鸿妖是几时出现的?
相臣只记得那百万鸿妖都因公子两千万年前的离开,而沉睡在了上古时空中。
猛然转身,一双骷髅眼,空洞又惊悚,盯着鬼车,原来兵力早就被公子召唤回来了。
竟还瞒的如此的好!
“没关系!公子走出去了一次,不见得走的出去第二次!接下来就该是轩辕千落了!鬼车,上官清音,我给你们时间考虑。”
他说,接下来该是轩辕千落……
没等鬼车问出声,相臣便消失在了原地。
“清音……。”
“嘘!”
上官清音对鬼车摇头,他想安静的想一下,接下来这相臣想要如何对付千落。
很快就是千落的生辰了,就在做日,拂晓来了信笺,告诉他,千落生辰那日,她会到妖界看千落,为千落庆生。
千落若是不能完好的出现在拂晓面前,指不定拂晓来了,看到千落遍体鳞伤难过的样子,就将千落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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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能被带着离开公子吗?一旦千落离开,那这才是叫真的出事了!
……
有人在说轩辕千落,轩辕千落在白泽的背上有些觉得背脊发凉的打了哈欠。
她张望四周,总觉得什么事情要来,最后她开口对一旁躺着假寐的公子说,“噷哥哥,我觉得这个白泽不怎么好,我躺在这里都觉得背脊骨凉了大半截,它说不定在心里怎么算计我呢……。”
半晌,假寐的公子,唇角上扬,流目轻抬,斜睨了一旁神经兮兮的姑娘一眼,“它怎么就算计你了?”
“我怎么知道啊,反正我还是觉得不舒服,你起来,你带我回妖神皇宫吧。”
轩辕千落的注意不就是打在这里的吗?不过……
非噷眸中寒光划过,“千落,我不是坐骑!”
呃……
噷公子好像脸色不对啊,对了!她想起来了,之前噷公子带自己在神界飞的时候,他布了结界,别人没看到。
死要面子……!
“那怎么办,我觉得我在这里已经坐立难安了,我就从这里跳下去,摔死得了!”
轩辕千落踩在白泽的身上,还要万般嫌弃的模样,好像人家白泽多愿意似的。
“能摔死吗?”
非噷挑眉,不为所动的样子,反而看着她闹的模样,心神微暖,困意逐渐加重。
他是真的累了……
轩辕千落闻言,暴跳如雷,“非噷,你别过分!重点不在我摔能否摔死好吗?你好歹也担心我会不会摔到哪儿吧?啊呸……!重点不是是摔,而是你要迁就我,咱们从白泽身上下去,我带你回妖界还不成吗?”
她气势汹汹的吼完,非噷却安静的闭上了流目,长睫掩住了他的瞳孔,轻轻落下一层剪影,安静又勾魂。
薄唇见那份邪肆的笑意也散开了,一张干净的小脸精致的祸国殃民。
这样的公子几乎是一眼就要人命,他就如同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白色衣物上的血迹昭示着他刚经历了一场让人心疼的战乱。
轩辕千落安静了下来,想要将他抱在怀中,让他靠着自己睡,可又唯恐惊醒了他。
看着他良久良久,视线一遍一遍的描摹他的容貌,最后只是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吻,继而躺在了他的身侧,忽然发现,背脊骨也不凉了。
公子沉睡了过去,而轩辕千落却是比谁都清醒,白泽带着他们漫无目的的乱飞着……
轩辕千落侧脸,蜷缩在非噷的怀中,脑袋却没枕在他的手臂上,她担心累着他。
她想说,噷哥哥,再过不久便是我的生辰了,其实我比拂晓小一岁,只是我要强,才非得要做拂晓的皇姐。
故此,这一次,我的生辰是真正的十六岁,但是我都对外宣称十七岁的,你说,我要对你说我多少岁才好呢?
十六,十七……
不过相隔一年而已,对于非噷来说,她即便是一百万岁,也就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神界说到公子不会老的时候,他们许多人才募然惊醒,公子临世的时间简直比他们的祖先还高出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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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的差距,就如同进入了漫无边境的上古洪荒。
哎……
轩辕千落暗叹一声,她其实就想要个生日礼物罢了,话说,她怎么开口呢?
她自己对非噷开口,会不会太掉价了?
非噷他就不打算问她生辰的事吗?
太不主动了!
扣分!扣分!扣十分!
当轩辕千落苦恼着自己如何像非噷开口要生日礼物时,视线从他的脖颈出晃眼而过,看到了她自己之前在他脖颈上留下的牙印。
她伸长脖子,无声息的靠近,看着他细嫩的披风,默默感叹,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生性毁灭,善于屠戮的男子。
莫名的,她觉得有些牙痒痒,想要去咬他一口,然后吸血的感觉。
轩辕千落赶紧退后,脸色有些白,抿唇鼓脸,抬手,神色凝重的触碰了自己的两颗牙齿,糟了……
父王之前对她说过,祖母是僵尸始祖旱魃,血统强大,非平常上古神能比,作为她的后辈子孙,若非有强大的自制力,否则她迟早有一日会变成僵尸,甚至是别的魂魄之类的东西。
她……她不会变成僵尸,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吧?
轩辕千落有些自危了,脸色越发的白了下去,抬手捂唇,心肝怦怦直跳。
这事情来的太过突然,要知道她方才是真的差点就一口咬下去了,怎么会突然就这样了呢?
不行!
母后说祖母的僵尸毒能让父王失控,父王身上流的可是与祖母相同的血呀,这都能失控……
那自己同样有着那样的血,咬了非噷,那再加上他的魔化,不就……
轩辕千落手抖着,拿出了那颗克制魔化的丹药,得想办法让非噷将这个吃了,然后回临界一趟。
之前轩辕千落完全不在意的事情,到了今日,成了她的绊脚石,顿时是后悔莫及。
“白泽,带我们回妖神皇宫!”
轩辕千落的声音有些发抖,白泽不想听都得听,公子虽说已沉睡,但对于这女子的事情,公子指不定就下一刻睁开眼了。
…………
白泽带着轩辕千落与非噷回了妖神皇宫,迎接他们的人见公子未醒来,便噤了声。
轩辕千落抬手拂袖,将非噷幻化做一道青烟,放入了自己皓腕上的妖神令中,转身,神色凝重的进了宫。
她第一时间,便是想要带着非噷去言宫,打算就这样喂他吃下丹药后,便先离开几日。
反正这几日非噷也不会醒过来……
一旁的人虽都看出来轩辕千落心中有事,可她的视线不离公子,最后都没能问出口,都以为,说不定这姑娘是担心公子才忧心忡忡的模样呢。
轩辕千落做起正事来还是利落干脆的,只是回到言宫中,将非噷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她却拖沓了。
心里已因她可能因自制力不够会变成僵尸的事情乱作一团,真是人倒霉,什么事情都来了!
捏着丹药,坐在床头,想了想,发现她还不能硬喂,于是她将丹药放入了自己口中,唇在下一刻覆上了非噷的薄唇。
————
昨晚一得瑟,码字的时候把小黑屋的时间设到了今天,刚刚才爬出来,忘了还有八千没上来,补上昨天的八千,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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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转身,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涌动的天色,便一边向邢相柳寝宫方向走去,一边猜想着神界此刻乱成一团的模样。
百万鸿妖现世,又死了数十万的各路神明,这下,神界是彻底相信‘公子厌世’一说了。
接下来的众神之战是在哪一日呢?
呵呵,其实在哪一日都一样,她好像真的不能一个人出妖神皇宫了。
答应非噷之前,她觉得自己被非噷禁养,毫无自由,选择与非噷在一起后,她好像更加没了自由,到底是师叔禁养了她,还是这六界的蜚言困住了她的自由。
六界就像是一个偌大的金笼,非噷驾临六界之上,他看想将自己从金笼中拉出去,但是在这被拉出去的过程中,那些人便用各自在伤害讽刺来对付着她。
她痛的鲜血淋漓,但她不后悔想要挣脱这个金笼,只希望她出去时,还能活着陪着非噷天荒地老。
“长公主为何心事重重?”
邢相柳的声音响起,轩辕千落一怔,抬头,发现自己已不知何时到了邢相柳的寝宫前了。
汗,若非邢相柳出声,她就直接走过去撞人家门上了。
“邢相柳,今日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你可不可以不要死?”
她真的还害怕,自己将这个事情说出来,邢相柳受不住打击,直接就魂飞魄散在自己面前了,那她这辈子还能安心吗?
不要死?
邢相柳一怔,疑惑,自问她还没那么脆弱,为何长公主会这样说?
“长公主直言便是。”
“我……。”轩辕千落提气,却哽住了,片刻后,“师阴在哪儿?”
“长公主,你问错人了,这我不知。”
邢相柳看出来轩辕千落有事情要说,可她为何要说到师阴?
轩辕千落咬牙,看着邢相柳,半眯翦瞳,“邢相柳,师阴喜欢你,很喜欢你,为了你他都整个人大变样了。”
这个事情……邢相柳不是不知道,只是……
“长公主,这与我没丝毫关系。”她从未对师阴做过任何让他有旖念的事。
轩辕千落低头,长睫垂下,她的小手掐着衣袖,“邢相柳,你听我说完,好吗?”
“好。”
邢相柳虽满是疑惑,她没看出来长公主这东一下西一下的想要表达什么,但还是耐心的点头答应了。
“邢相柳,你好像很容易就包容我了,无论我错对与否,你都是在以一个长辈姿态在包容我,当然,我不是说你端架子,我只是想说,谢谢你,其实你脾气不好,谢谢你能看在父王的面子上,如此包容,还因我而臣服非噷。”
轩辕千落说,邢相柳并不出声,看着面前这个姑娘,她面容上露出少有的一笑。
不是她大度包容,而是因长公主确实美好,她才包容。
只是她对长公主这份生而美好的明媚占有欲没有公子那般来的强烈罢了。
五万年来,除了相哥哥,长公主是第一个让她觉得美好的人。
“邢相柳你对我好我知道,但是我很想很想帮你,对你好一次,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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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说着,抬眸,视线对上邢相柳的。
“所以,师阴真的很好,你可不可以放弃你的相哥哥,不要再寻他了,看看师阴好吗?虽说别人不知道,但是这段时间你与师阴应该发生不少事吧,你难道真的半点没有对他心动吗?”
问完这句话,轩辕千落立马就觉得自己好笑了,这问的不是废话吗?
“长公主,师阴给你什么好处了,你竟帮他说这等无用的话。”
邢相柳带着几丝调侃的回绝了轩辕千落对师阴的宣传,师阴好她当然知道,只是她有相哥哥了,师阴再如何的好也只是他自己的事,与她无关。
“你一定要如此固执吗?万一我告诉你,你的竹马相臣根本就是当初将你害死在喜堂上的人呢?”
轩辕千落有些激动了,邢相柳却是淡然笑着反问,“长公主,若是公子此刻害死了你,你会不会真的怪他,决绝到与他永别?”
“不会!”
轩辕千落的答案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邢相柳则但笑不语。
“可那不一样,邢相柳,我没有时间与你再拐弯抹角的说下去了,你若是要这样反问我的话,那么我只能告诉你,非噷害死我,我依旧视他为一切,因为我说爱他那一刻起,就等于将命交给了他,随他处置!他珍惜,我则永伴身旁,他抛弃,我则永远消失。”
“可若非噷因一己之私害的我亲手屠杀了自己所有亲人,最后他却对我避而不见五万年,让我受尽世间苦楚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他不爱我了,他不爱我则不爱,我只会转身就走,喜欢别人,而非如同邢相柳你这般固执的不放弃,受骗却不自知。”
她的话几乎是好激动的说了出口,而邢相柳却是带着打量的神色在看她。
“长公主,即便是那样,你真的可以再喜欢上别人吗?”
“邢相柳!重点不是我能否喜欢上别人,而是我要证明我活的比他好,过的比他幸福,他什么都没有,而我最起码有对自己好千万倍的人。”
“你说的是师阴,这对师阴公平吗?”
邢相柳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公平!所以我好矛盾,你为何不能放弃一个将臣,喜欢师阴呢?地位,能力,相貌,感情,将臣哪点比得过师阴对你了?将臣背叛你,你知道吗?”
将臣……?
“长公主,你在说什么?将臣是僵尸始祖,我的相哥哥叫相臣。”
邢相柳笑的有些自欺欺人了,毕竟,轩辕千落已将话题挑的如此明确了。
见她不肯直面自己,轩辕千落闭上眼,长叹一声,“话已至此,我不妨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长公主,我还有事要忙……。”
邢相柳说这转身就想离开,身子却被一层结界困住,她试图破开,发现是带了妖神法力的结界。
转身,看着缓缓放下手的轩辕千落,视线在她皓腕上的妖神令上停留片刻。
邢相柳本就是行尸,这身子早就死在五万年前,只是没腐烂罢了,若非她生的足够的美,怎可能带着一张死人的脸,还让人迷恋的?
可此刻,她的脸色更加惨白了,看着有些惊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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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风阵阵卷起,昭示着她有莫大悲哀,轩辕千落有些不忍心,走到结界前,抬手试图去触碰邢相柳的脸,却只触碰到了结界。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我不想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在六界,噷哥哥说的对,轩辕家对你最大的封赏便是告诉你,你所被欺骗的一切。”
她说与不说,邢相柳都会消失,因为她不是一个能真的自欺欺人的人。
“相臣便是僵尸始祖之一的将臣,他与我祖母旱魃一样,生于远古洪荒时,将臣有个世人皆知的习惯,他喜欢在人界轮回,都道所有僵尸始祖中,唯有将臣最有人情味,可殊不知,数千万年前过去,将臣早就厌烦了这样的日子,可却除了权利之外又想不到别的更好让他迷恋的东西,故此这样的想法日复一日的在心中根深蒂固的生根发芽,从两千万年前,相臣就已与别人谋和了!期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五万年前,将臣临世与人界富商家,姓相名臣……。”
那个时候的相臣,并非是未卜先知的为了遇到邢相柳而去的,他本以为只是借个**,好施展他的大业,可却在他五岁那年就遇到了他预知之外的一个女子。
也就是邢相柳!
那一世的相臣比邢相柳大两岁,他五岁,那邢相柳也就只有三岁。
邢相柳迷路了,又没遇到别人,遇到了练功准备打道回府的相臣,她便擦了眼泪,小跑的跟着相臣不放。
那么小的一个姑娘知道跟随人找回家的路,五岁的相臣忽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跟着他一路而来的小姑娘。
到底他是个活了数千万年的人,心性姿态都显得沉稳,“你为何跟着我?”
那个时候的邢相柳别说听不懂这么深奥的问题了,就是让她自己说话表达一个事情,那也难于登天呐。
邢相柳虽说理解和表达有问题,但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他不跑太快,她能跟着他一辈子!
当然,她当时其实不知道那个‘一辈子’是什么意思。
那天,五岁的相臣将邢相柳送回了家,知道了她是将军的女儿,名为邢相柳。
活了那么多年,轮回那么多世,相臣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的名字如此好听,邢相柳……邢相柳……邢相柳……
他一遍一遍在心理重复着这三个字……
邢将军一开始很看好相臣,即便他才五岁,故此他则一开始便有意结下这门亲事。
接着相臣对邢相柳有恩之由,带着大礼与邢相柳登门拜访。
相臣当时的父亲是一个财大气粗的商人,才华不浅,商战上是游刃有余,别人都忌讳这商与官在一起,他则很看好这点。
他觉得,产业不过是些好玩,可以富足生活的陪衬,而权利才是最好的东西,故此成为邢将军家的亲家,他何乐不为?
当时的邢相柳虽说三岁,可自小家教好,不懂也不会乱说,并且,她很会看事。
就那样一来二去,邢相柳与相臣算是正式结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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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天下哪比得上偌大六界以及浩瀚宇宙?
他要做高高在上的大神,临驾众生!这个想法最终胜过了他对邢相柳的心疼。
邢相柳垂眸,看着他,启唇……
“相哥哥,你会等相柳回来吗?”
相臣点头,“我会,哪怕相柳回来时,已遐龄白发,我依旧等你。”
邢相柳不是个对感情对苛刻的人,她觉得这样就够了,“那相哥哥可否不要娶妻生子,只等相柳?”
“可以!”相臣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回答,那时他想,真的可以!
哪怕相柳已老,他也绝不会嫌弃半分……
其实,相臣到底还是爱着邢相柳的吧,他不会老却不会嫌弃会老的鸡皮鹤发的邢相柳。
只可惜,爱却没抵过权势!
邢相柳从马上下来,扑进相臣怀中,这一刻的相臣想发现,相柳长大了,可她身子还是那么娇弱。
“相哥哥,你代我照顾好邢家,我一定凯旋而归,不负你等。”
十年的青梅竹马,邢相柳十三岁,相臣就那么霸道的占了她十年的年华。
“好。”
一直以来,邢相柳都知道相臣对战事无趣,直到她上马离开,都没问相臣一句,可否为她上战场。
他在算计,她却在迁就……
他在欺骗,她却说不负你等……
…………
邢相柳出去不过一个月,一切战事都变了,她还在别的国度,自己的过渡却被人倾覆天下,江山易主。
可她不是那种容易慌乱阵脚的人,第一时间便是彻底拿下敌国,这才转身对付新主。
新的江山主人用一个月便踏平十国的少年,并且不对百姓滥杀,还将她邢家依旧放在了将军的位置上。
一路上她带着人马回去,并未有谁阻拦她,在城门大开的那一刻,她以为会看到千军万马在等着她,当做好背水一战的准备时,却只看到了一个人。
他一袭黑色的衣物,金线锦绣飞舞张扬的图腾,墨发飞扬,独艳六界的姿态,带着戾气的王者气场瞬间压住了她身后的数万人马。
“阁下是谁?”
“轩辕千城!”
…………
也就是从那一日开始,邢相柳跟在了轩辕千城的手下,随着他逐鹿天下。
轩辕千城带的人马都是魔神以及神兽,他赏识邢相柳的兵法策略,将六界古籍交与她手中,让她记下上面的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邢相柳跟在轩辕千城手下,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兵法策略越发狠毒,几乎都是一举拿下。
不是她养成了男儿心性,而是这几年过去了,她想快点回家。
相哥哥在等她……
邢相柳也算是纯粹的死心眼那种女子了,相臣比得过战神轩辕千城吗?
她常年待在轩辕千城的身旁,竟没有对他有个半点想法,以至于这个事情被轩辕千落的母后知道后,笑话了轩辕千城好久。
说轩辕战神的魅力也不过如此么……!
一个人界,十个异界,在五年间,被轩辕千城的铁骑踏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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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相柳十八岁那天,她随着轩辕千城回了都城,她长高了,变得更美了,全然看不出来这样的女子是被战场养大的。
整整五年,相臣实实在在的尝到了入骨相思的滋味。
总是一个人在夜深无眠,去每一个他与邢相柳长大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念着相柳。
他还总是做虚梦,梦中是邢相柳在叫他相哥哥,他笑着醒来,却悲哀的发现,邢相柳其实不在……
期间,他还偷偷的去战场上偷看过她好多次,奈何相臣是畏惧轩辕千城的。
当邢相柳回来的那天,他甚至不顾轩辕千城会拆穿他,明目张胆的去接了邢相柳。
他将邢相柳从马背上抱下来,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去了他家。
难怪他们都说,相柳十八,竹马弱冠年华……
这样的一幕,羡煞了好多的旁人,最好的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吧?
…………
在相臣的房间里,他放下邢相柳,然后退后两步,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看着。
邢相柳笑着开口,“相哥哥,我回来了……。”
相臣第一次吻了她,邢相柳羞的指尖都滚烫了,其实相臣在之前那些轮回里,姬妾一直都不少,可自从遇到邢相柳后,他对别的女子完全没了兴趣。
一心等着她长大,可她长大了,他缺舍不得亵渎她,故此他确实是想要她了,便选择了对她下聘礼。
冗长的吻结束,他为她褪下战甲,当时邢相柳秉着将自己交付给她的心理,但最后相臣却又为她穿上了另外一件衣物。
那是一件大红色的嫁衣,他说,“相柳,这是我为你做的嫁衣,喜欢吗?”
在之前,他们从未有人开口说过婚嫁或者男女感情之事,五年的分别,相臣直接送了嫁衣。
邢相柳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上的嫁衣,眼泪滑落,抬头看着相臣,“喜欢……。”
她说喜欢……
…………
谢君五年等候,卿以红妆回报。
邢相柳回家,面对年迈父亲,说想要嫁给相臣时,他根本不答应。
五年前,相臣对邢将军的那几句话,他如今犹然在耳,可他没有坚持反对,因为他看的出来,自己的女儿已对相臣爱的走火入魔。
他又怎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刚下战场就不高兴呢?
于是含糊其辞的岔开了话题,可相臣的婚期定的很急,就在半个月后,他准备了几年的大婚,对于别人来说是仓促,实则他已准备到了最好。
相臣与邢相柳成亲的前三日,他找到邢相柳,侧目打探了她对轩辕战神的态度,相臣本以为自己可以影响她,谁知邢相柳对轩辕战神的态度很是忠诚。
但邢相柳却答应了他,永远不再上战场,这对于邢相柳来说,放弃了战场,就等于放弃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但邢相柳还是跪在轩辕千城的面前,请辞!
轩辕千城只是叹气答应,他知道,这些宿命是邢相柳逃不过的。
终究还是来了……
邢将军在他们成亲的前一晚找到了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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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相臣,你别痴心妄想得到我的女儿,我即便是杀了她,也不会让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人娶到她!”
相臣说,“是吗?那就看是谁杀了谁!”
当时的相臣是早已在知道邢相柳对轩辕战神态度后,就已准备好婚事作罢了。
但这不代表他不想娶邢相柳,只是计划走到了那一步,他不得已按照计划去走,他不想计划了数千万年前,最后却因邢相柳而棋差一招,落的满盘皆输的下场。
第二日大婚……
邢相柳被风风光光的迎接到了相臣家的喜堂中,准备拜堂。
红妆的邢相柳,娇颜如火,美不胜收,相臣在她耳畔说,“相柳,我爱你。”
可能,这是相臣说的最真的一句话了……
邢相柳在红盖头下,笑靥如花,她等到了这一天,终于……
“相柳,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相柳氏了。”
去掉了邢的形式,冠上了相臣的姓,直接相柳氏,全部的占有,无关邢家。
“相哥哥……。”
邢相柳以为,她得到了所有。
在喜堂上,拜堂之前,邢将军便笑着倒了一杯酒给相臣,他想,这一杯酒下去,他的女儿就能找到更好的归宿了。
相臣本就知道这杯酒有问题,他还故意笑着仰头,一饮而尽。
喜堂上所有人都大笑融合之际,相臣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嗬!
所有人都惊呼,退后,邢相柳在红盖头下还没反应过来是如何一回事,带她察觉相臣放开她的手,倒下时,她这才猛然掀开盖天。
看着已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的相臣,她扔掉红盖头,蹲下身,将他抱在怀中,让他靠着自己……
“相哥哥……相哥哥,你中毒了,来人,快来人!”
“相柳……。”
前一刻还在她耳畔说情话的少年,此刻却已奄奄一息,邢相柳面色惨白,全然无措,“相哥哥……。”
相臣没再说什么,只是一直一直这样看着她,他知道,自己这次的离开,就等于要离开她很久了,很久可能是永远。
最后断气了,他也一直睁着眼,其实从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邢相柳会是相臣的死不瞑目,只是他却到如今都没能看清。
“相哥哥。”
邢相柳抱着死去的少年,轻唤,她好安静的等着他的回答,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客人都走光了,她才痛苦的嘶吼出声。
“啊……。”
她的痛苦被人看在眼中,却没人上前安慰,因为他们不知如何安慰。
邢将军则是很淡然的坐在高堂位置上,看着这一幕,他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高高兴兴的嫁人,而他高兴的坐在这里做他们的高堂?
可相臣根本就在欺骗相柳,他这个做父亲的绝不能让相柳嫁给一个居心不良的人。
邢相柳抱着相臣,泣不成声,她什么都没了……
“爹,你为何要毒害相哥哥?”
邢将军叹气,他知道瞒不过自己的女儿,她何其聪明,自己又如何是她的对手?
这杯酒送的明目张胆,想要瞒都瞒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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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说完,打开了结界,看着邢相柳狼狈的逃离,不知去了何处。
她还是希望邢相柳不要去,更希望邢相柳忽然变心,喜欢上师阴,这样,她就不会消失了吧。
邢相柳靠着对相臣的执念而一口气撑到了现在,故此,轩辕千落又矛盾的想着,她不要对相臣执念散去,否则……
…………
轩辕千落虽将事情告诉了邢相柳,但却没告诉师阴,她不知如何开口。
想着,他知道就知道,不知道就算了,免得他看着邢相柳消失,反而毁了他自己。
再回到言宫时,轩辕千落忽然跑过去,对着非噷的耳畔大喊。
“噷哥哥,起床了……!你再不起床,我就一个人去接鬼车回来了!”
她知道他很累,可他不得不起身跟去轮回异界中了,待鬼车与邢相柳的事情完了后,他再如何的睡,都可以。
可非噷却没有动静,这让轩辕千落感觉好心焦啊。
“非噷,非噷,着火了……。”
“啊!非噷,有人要杀我,你快点救我……。”
轩辕千落这一喊没将非噷喊醒来不要紧,却将虞梦与兵燹给喊到了言宫中。
“长公主……。”
兵燹出声,轩辕千落一怔,安静的侧脸,看着忽然出现的这二位……
“二位……有何贵干?”
……!
“长公主不是说谁要杀你吗?”
虞梦眉心一抽,这姑娘可否不要拿他们开这等玩笑?
“我就是想吓醒非噷啊,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好像巴不得有人杀我似的!”轩辕千落蹙眉,她长得很碍眼么?
至于对有人杀她这个话题这么感兴趣么?
“长公主误会了,公子他只是睡着了,你只需轻轻的唤醒他便是。”
于是,虞梦一说完此话,他与兵燹隐身离开,而轩辕千落却是恍然大悟。
哦……
原来如此!
她再低头,想要咬牙切齿的对这个装睡的公子施暴时,却发现他已懒散的睁开了流目,眸中一片朦胧,顿时勾的轩辕千落鼻血汪一下,冒了出来。
非噷错愕不已,他还从未想过自己他这心肝的杀伤力这么大,起身,点住她的穴位,这才为她止了鼻血。
轩辕千落拿着锦帕,捂住鼻子,好没出息的呜出声。
嗬!
非噷无可奈何的赫然一笑,困意散了许多,在她耳畔一吻,算是安慰了。
毕竟,这么个乌龙事,他还不知该如何开口。
轩辕千落却想着,完了,这死妖精那么恶劣,这事情要被他拿出来笑话她一辈子了。
“千落,走吧,我陪你去轮回异界。”
非噷确实是暗暗的记下了这件事,但为了她这不怎么厚的脸皮着想,此刻就不要提起了。
“可是邢相柳跑了啊……。”
轩辕千落捂住鼻子,低着头,闷闷的道,这鼻血的事情来的太突然,他不提她也没觉得庆幸。
谁知道下次他会在什么的场合说出来?
非噷带着几分慵懒起身,慢条斯理的将在的衣物递到轩辕千落的面前,意思是要她为自己更衣。
轩辕千落放下锦帕,下意识的想要讨好他,接过衣物,伺候他更衣。
非噷这才缓缓开口,他说,“邢相柳一定会去见相臣!”
————
码字就打瞌睡,时差太乱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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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为何你这般肯定?”
轩辕千落为他扣好腰间玉带,这还刚站稳抬头,非噷便病怏怏的模样靠在了她的肩上,清冷的气息钻入她的鼻息。
眉心一抽,侧脸,却触到了他的薄唇,脸红的又赶紧回头,抿唇……
“你干什么?站好!”
“好困!”
非噷低喃,声音些微喑哑。
“你……哎呀,噷哥哥你别闹,我哪儿背的起你呀,你这么靠着我,不会是想让我抱你走吧?”
轩辕千落哭笑不得,默默的心疼着他,他应该有百年未眠了吧。
长期在异界被心魔缠绕折磨,到了如今,他又有那么多的事要办,一时间,轩辕千落觉得好像他不能陪着自己的事情也没那般十恶不赦了。
他确实好忙……
非噷的薄唇在她耳畔轻扯,幅度无声上扬,“千落,刚刚你流……。”
“你想说什么?!!!那是你没将我照顾好的内伤,你别想威胁我!“轩辕千落跳脚了,啊!
果然啊!
死妖精,就知道他不会安好心的,就知道他会用此事笑话她一辈子的!
“内伤?”
非噷懒散的站直身子,立马比某人高了好大一截,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颚,将她的脸微微抬起来,垂眸俯瞰。
凝视片刻后,颇为无辜的挑眉,他的心肝此刻是红光满面,眼含秋水,活脱脱的小女人,怎么就没将她照顾好了?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脸上又没长出花来?还是你这么无辜的样子是何意?”
轩辕千落被看的头皮发麻,她说错什么话了么?
“我没将你照顾好?”
非噷低喃,似有询问又有故意重复的意思。
“你你你你……。”
轩辕千落说着,抬手抓住他的领口衣襟,“你照顾好我了吗?我好饿啊,可我只喜欢食用花瓣,你去给我摘花了吗?在临界时,父王还会用法力为我蒸花瓣,你呢?”
顿时,非噷何其无辜!
“对于花瓣之事,你从未告诉过我……。”他的声音带着滚烫的失落,轩辕千落听在耳内,尤其灼人。
她的神色立马不自在了,侧脸,“是你自己整天忙啊忙啊忙啊忙,我不是不想因为这些琐事烦你么。”
免得你丫的总说姑娘我娇生惯养……
非噷眸中波光流转,莞尔,捏着她下颚的脸放开,轩辕千落立即侧脸,赌气的小模样。
接着她的小脸便被捏了,下一刻眼前一暗,被捏的小脸处落下了炙热的一吻,气息却是清冷无常。
她的身子一颤,抬手捂脸,哄着脸颊,长睫轻闪,好勾人的模样。
“别想色|诱我!”
“呵呵……。”非噷低笑,“是我冷落你了,这些事情忙完了,你就为我生个小妖精,我陪去你想去的地方养胎,如何?”
“生孩子很痛的,敢情痛的不是你,你就说的跟度假似的?”
看到没,难伺候是什么样的?就是轩辕千落这款式的,没有比她更经典款了。
“那怎么办?”
非噷叹气,前一阵还因没给她孩子的时而误会他生气,此刻又说自己虐待她一般,这姑娘脑子里的想法总是那么捉摸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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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看着办咯。”
轩辕千落说着,暗笑,小脸微仰,盛气凌人的抓住他的大手,拉着他转身,向言宫外走去。
非噷的视线落在她牵着自己的手上,眸色微暖,却显得贪婪。
…………
当轩辕千落牵着她的公子到妖神皇宫前时,一切事情都被虞梦准备好了。
“公子一走,宫中无人镇守,不知公子几时归来?”
虞梦出声询问,接下来兵燹也会跟着公子一起去,唯剩下他与幽使。
“有急事去找神皇神后。”
非噷刚说完便被轩辕千落拉着隐身离开了,虞梦瞠目结舌的愣着,神皇神后?
话说,他不是没想过,可神皇神后的状态似乎不在妖神皇宫的事情上,他们正很开心的在准备着公子迎娶长公主的婚事。
神皇神后还特别交代说,因为公子与长公主的关系,长公主受了诸多委屈,这是公子对长公主的亏欠,更是妖神皇宫对长公主的亏欠。
故此这满朝文武以及神皇神后,外加一个忙的跟自己要结婚似的何小晴,全都一门心思的在婚事上。
他就怕自己去找神皇神后禀报事情时,他们直接说让他去找驸马和鬼车小姐。
要知道……
驸马与鬼车小姐忽然失踪的事情神皇神后还不知道……
一旁的兵燹同情的看了虞梦一眼,隐身跟上了公子与千落姑娘,他不担心虞梦这里怎么办,只担心那姑娘能否将公子照顾好。
公子有了这姑娘后,分明知道她一点不可靠,半点不踏实,他还全身心的信任,什么都对她全权放任。
兵权是如此,就连公子他连他自己的人身安全都能交出去……
…………
去神界的路上,轩辕千落一路追问非噷,为何他那么肯定邢相柳就一定会去见相臣。
可非噷始终都是但笑不语……
并且,一整幅病娇的样子,轩辕千落问他的时候,他就靠在她的身子上,弄的她歪歪倒倒的,站都站不稳。
轩辕千落非礼的推搡着他,说话都打结巴了,却始终没见噷公子心软的放过她。
“非噷……!好重啊你!”
床榻上被他压就罢了,这站在朗朗乾坤之下,他还要欺压她,秀恩爱也不是这么个法呀!
“千落……。”
噷公子很悠闲的冷哼一声,喃出她的名字,听着耳畔找急忙慌推开她的喘息声,心情大好。
“干嘛!”
轩辕千落直觉没好气了,咬牙,小脸有些红了,小手颤颤的抵在他的腰侧,体力透支的表现。
“我告诉你邢相柳为何会去见相臣。”
“说!”
轩辕千落这下伸长脖子了,手也感觉没那么抖了……
非噷却是默然了片刻,斜睨了身侧的姑娘一眼,“邢相柳不会去,那则说明她已灰飞烟灭,消失于六界了!可她为了相臣,连六亲都不认,她还有什么打击不能承受的?你告诉她事实,只不过是将她拉回现实。”
轩辕千落瞬间明白了什么,邢相柳可以自欺欺人的难过,但却不会自欺欺人的用一口怨气继续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邢相柳即便去见相臣,最后还是会落得灰飞烟灭的结局,故此左右都是灰飞烟灭,她会让自己死的明明白白,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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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法力嘛!”轩辕千落大吼,下一刻非噷捂住了她的唇,眸中一抹无奈划过。
“非得喊的世人皆知吗?”
他没法力的事虽是不少人知晓,可也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这姑娘还理所当然的吼出来了……
“唔……。”
轩辕千落鼓脸,心虚的闪了长睫……
“别撒娇!”非噷身子一震,她就这样趴在他怀中,还撒娇,简直煎熬。
“我哪有?”
轩辕千落娇气的吼了一声,非噷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瞰她,“还闹?!”
“你才闹,无理取闹!”
轩辕千落急了,她哪儿又撒娇?
殊不知,她此刻如何说,怎么看,为何表达,在噷公子眼中怎么看都像是对他撒娇。
要命了!
活生生的折磨……!
非噷就这样将轩辕千落盯了好久,在见她不自在侧脸时,他叹气,埋首在她耳畔,不知忽然为何那么好,大发善心的说到,“回来后带你去看聘礼。”
啊?
“你有空了。”
“……”没空也得陪着,不是吗?
非噷不做回答,起身,忽然之间,生怕将她压坏了似的,将她拢入怀中。
这一路上都没了任何话题,安静的相拥,到了快到神界的前半个时辰,轩辕千落忽然开口,“噷哥哥,你能不能对我说说灵魄?”
对于之前相臣说的那句灵魄,轩辕千落其实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她身子里又流着僵尸始祖旱魃的血,她越发觉得自己离魔神的路越发的远了。
她还是个正常人吗?
跟兔牙差不多一个级别了,等这次回来,她再好好的去跟兔牙讨教一下基本常识。
“灵魄是世间最有灵气之物,食之可提高法力修为法力,但不能被灵魄所伤,否则会被她所控。”
“啊?”轩辕千落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非噷脖颈上还在的牙齿印。
非噷视若无睹,没被她咬伤不也被她控制着吗?没区别的事,他无所谓再多点了。
“你……你……。”轩辕千落的声音有些抖了,那按他说的,那她不是可以控制她了?
“千落……。”
“啊?我不是故意咬伤你的,我……我……。”
“我没事。”非噷抬手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亲昵宠爱的举动,轩辕千落却还是紧张兮兮的模样,殊不知非噷早在之前,将他自己那片妖神翎交给她时,她就已经有控制他的权利了。
公子的翎羽这一生只能拔掉一片,而这片翎羽名为控心羽。
谁若得到此翎羽则可用它控制公子,只是轩辕千落不知道这点罢了,以至于后来她犯下了一个大错,以命代替了此翎羽来控制了公子。
而这大错,便是不久之后发生的了事了,属后话。
“我没说你有没有事,我是想问,我咬了你,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至于你被我控制,那不是好事吗?”
轩辕千落倒不是觉得自己咬一口,便能控制非噷了,毕竟对于有着如此强大愈合能力的噷公子,咬他十口,他想恢复也是眨眼间的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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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闻言,凝视她,不语……
轩辕千落则在他怀中,侧脸,偷偷的笑弯了眸子……
在这蓝天白云上的一幕,画面空前的美,公子着白衣,姑娘倾城暖,有时候一个恍惚便会觉得,已过了好多个却又过不够的天荒地老。
但醒来才发现,其实,天荒地老从来没有过,有过的只是抹不掉也忘不了的每一幕回忆中的画面,清晰的让人撕心裂肺。
…………
再次来到神界明顶处,进入大神殿之前,一路走进去,都是高度防备的神明站着,生怕公子对他们再大开杀戒。
但其实公子只是牵着身旁的姑娘,一路走了进去,无视他们对他的背叛,忘恩负义。
这进去的途中,依旧有人窃窃私语的议论,‘看到没,那就是长公主,她跟自己师叔在一起,还妄想成亲……’
‘生的美,就是不要脸……。’
‘尊主的女儿嘛,本以为家教好,谁知如此不知廉耻。’
‘贱|人就是贱|人,成了尊主的女儿,也还是那般下作……。’
‘哼,可不是么……’
这些话呀,绵延不绝的起伏在轩辕千落的耳畔,她又不是凡人,怎会听不见他们故意让自己听到的窃窃私语?
感觉非噷顿住了脚步,她捏紧他的手指,拉着他继续向前走,眸底是她倔强的固执。
她可以坚强,这些话她也可以面对,今日杀了他们,明日还有另外一个他们,甚至说的更过分也都是可能的。
非噷心尖都疼的发颤,他不喜欢千落这样的倔强,可下一刻,轩辕千落回头,对他笑靥如花。
“噷哥哥,你又想病娇折腾我啊?不会真让我背你走吧?”
这样的姑娘美好的让人心疼,非噷想起了她之前对自己说的一句话,她说,‘当我无所畏惧时,可能我已不懂感情为何物’。
可此刻,他却恨不得她无所畏惧,也好过她如此难过却不能表达。
非噷从未觉得自己无能过,可面对这些杀不尽,斩不断的蜚言,他觉得自己真是无能至极,挡得住天下,挡不住一句话……
可笑!
此起彼伏的声音,又开始响起,‘她叫公子什么?’
‘我们可如何敢说出口那三个字?’
‘那是,我们虽不是生在临界的王宫中,也当不上长公主,但最起码的礼义廉耻还是知道……’
‘生养不教,纵然尊主也是错!即便再喜欢,也该有所顾忌,这六界岂是污秽之地?’
污秽……这说的是轩辕千落吧……
非噷眉心的神印又开始若隐若现,轩辕千落暗道不好,他才服下毒龙鳞所练的丹药,怎会如此?
还是物极必反?!
不能随心所欲,可能更刺激了他的魔化……
轩辕千落对着他再度摇头,再嗔怒的模样,跺脚,“走啊!”
这次她拉着他走,非噷移动了脚步,那些说轩辕千落的神明轻蔑的仰脸,一副傲气得逞的模样,可他们死也没想到,公子竟做了一件让他们口无措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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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是被轩辕千落拉着走了,他却如同一个初生牛犊的少年,带着记仇的眼神,背着轩辕千落的视线,看着那几个方才对轩辕千落口出讳言的神明。
这几个人被公子这一回头看的全身一颤,这……
之前见过的公子,他面色深不可测,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总不知道他实际上在算计什么,那城府,深的如同一片黑色的无底悬崖,满是让人恐惧的未知危险。
而此刻,公子这记仇的表情简直太明显了,他们即便是想装瞎都能看出来了。
只可惜这一幕轩辕千落没看到,否则她得哭笑不得的抱着他又笑又跳,还会吧唧的亲上几口。
开什么玩笑,当初公子费尽心机留下来的心尖宠,当真就让人如此白白的说了?
背着他说也就罢了,还敢得意妄为的当着他的面说,真当他是死的?
进入神殿后的第一时间,非噷一把将轩辕千落拉着转身,死死的抱在怀中,好多抱歉与愧疚想要说,可更多的是侵透五脏心疼。
“千落……。”
轩辕千落安静的一愣,再安静的笑,喉结的哽咽让她无法开口,只是点头。
那些话在别人眼中,真的不算什么,可偏偏在她身上,瓷娃娃出现裂痕的痛哭,可能唯有她自己能体会到吧。
“我爱你。”
千言万语,一句我爱你,轩辕千落记得上一次他对自己说,她给的回答却是让他难受。
而此次,她觉得什么难过都没这句话,短短的三个字来的重要!
“哎?你说什么呀?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呀……。”
轩辕千落嗲声嗲气的用平舌音说到,非噷听的一阵轻笑,“不说了。”
“嗨呀,你不说就算了啦,反正我就是什么都没听到。”
她继续沿用方才的语调,只是想逗非噷开心,此刻耳畔响起他的轻笑,她觉得这是自己给他这句‘我爱你’最好的回答了。
噷哥哥,你的世界荒芜无所谓,阴暗也无所谓,我不会离开,我来替你明媚整个世界。
她要给自己起一个外号:轩辕小强!
打不死的小强才能配得上他这不败妖神,否则她要挂了,他可怎么办呀?
“别闹!”
非噷吻了她的青丝,在她耳畔笑意不止,这姑娘又在调皮了。
“哦……你嫌我闹啊,那你割掉我舌头算啦。”
“该去轮回异界了,否则相臣就该为难鬼车了。”非噷岔开话题,对于这姑娘嗲声嗲气的话语,他喜欢听,可如何回答……根本无措。
“吼,你就想着你妹妹,那有本事你将我的妹妹请来,让她为我庆生了。”
她一副小心眼的模样说,为我庆生,庆生……
非噷眸光一凛,低头看着她,“千落十七生辰到了?”
该死!
他这段时间都忙的将此事给忘了!
对于他的姑娘再大了一岁的心理,噷公子是很开心的,可轩辕千落却结结巴巴的说到,“十……十六岁。”
“你不是现在十六吗?”
“哎呀,我……我说的都是虚岁。”又不是周岁,这很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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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身后冒出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哟,要做新郎官就,就是不一样了。”
“后卿,你看我这一身,相柳她会喜欢吗?”
相臣转身,看着凭空出现的后卿,后卿的相貌一直不错,只是他战死沙场却无人收尸,他鞠躬尽瘁换来了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才变成了如今这不阴不阳的模样。
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怜之处。
没有天生的坏人,却有被逼得走不了回头率的坏人,丧心病狂这类的形容词都轻了。
后卿打量相臣一番,“你什么样邢相柳不喜欢啊?她找了你五万年,我还以为你要一直看下去呢。”
对于邢相柳与相臣,后卿算是看的特别透彻的那个人。
“呵呵……。”
相臣的手抚着嫁衣,轻笑,他想看下去,却怕相柳消失。
“你当新郎官归新郎官,可别误了咱们计划这么久的大事。”
“哼,不用你提醒。”
“那就好,听闻公子没法力了,那我可得趁此机会去看看勾搭了公子长公主多特别,哼!”
后卿死于沙场,蓬蒿白骨无人寻,有着特别的缺乏的安全感,无意间的一次踏去了数千万年前的时空,看到了公子。
听闻公子是踏出六界外,伫立九天上驾临众生的大神,白衣折扇,不羁的抱臂斜靠在明顶神殿的门框上,清冷孤傲的气场骇人后退,似笑非笑的表情深不可测。
艳冠六界的面容美的勾魂摄魄,惊的人心惶惶。
只是一眼,公子给人叩拜九尺的折服感到后卿这里,却成了他一直想要的安全感,故而,一见生情……
相臣不语,看了后腰离开的方向一眼,摇头……
感情这事上,打谁的注意都不能打在几位大神身上,他们为何强大?因为他们是强敌……
对敌人用情,那就等于……自寻死路!
相臣说别人,却全然忘了邢相柳已站在了与他对立的那边。
…………
而邢相柳此刻……
她梳妆打扮的很美,穿的衣物是师阴最喜欢的桃红色,站在妖神皇宫中,师阴的寝宫前,手中还拿着她自己的贴身玉佩,似要与谁定情。
那一日,师阴说过‘柳儿,你在我面前总是很老练的模样,其实你活的岁数连我零头都不够,总穿着灰白色显得没生气,若你穿桃红色,那就是个十八岁的姑娘了。”
私下无人之际,师阴放肆的叫过她几次柳儿……
仅有的几次,后来就不敢了,因为邢相柳说,她不喜欢,师阴笑着闭了口,心中却蔓延出了苦涩,苦的他指尖都在发抖。
邢相柳看得出,但却无视了,有那么一刻她对师阴动容过,也不知是处于同情还是怎么样,但却让她差点就灰飞烟灭。
这让她募然惊醒,她是靠着对相哥哥的执念而活着的行尸,师阴再好她都无法回应。
今日,她想正大光明的对师阴好一次,不为某一刻的动容,只为永生永世的诀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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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邢相柳一生,为相臣而生,为相臣而死,相臣等她五年,她苦苦寻他五万年,不欠他的,可却欠了相识不久的师阴。
抬手敲门……
师阴其实就在门内,他知道邢相柳来找他了,他不知道为何来找自己,但却好高兴。
她敲门之前,他就想着,他要待她多敲上几下才开门,可她才一敲,他却没骨气的打开了门……
一抹桃红色的倩影印入眼帘,他怔愣住了……
邢相柳就安静的看着他,师阴好久才结结巴巴的开口唤她,“相……相柳……。”
“我是柳儿。”
她说,我是柳儿……
嗯,就是有那么一个女子轻而易举的敲开他的心门,成了他的柳儿。
“柳儿……呵呵,女军师也会拿我寻开心了,找我有事吗?”
师阴奢望过很多,此刻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害怕了,因为来的如此容易,他害怕不长久。
邢相柳笑,那么美的她,一笑更美,她抬手抓住他的手,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他手中。
“师阴,这是我爹爹与我娘的定情礼物,因娘走的在先,另外一块为她陪了葬,爹的这一块送给了我,让我送给会保护我,值得我托付的男子。”
师阴的确值得托付,只是她没认识他,故而所托非人,还杀了全家。
若说该死,还有人比她更可恶更该死吗?
师阴忽然觉得自己这是睡过头,懵了,看着手中的玉,再想着方才邢相柳说的话,“相柳,你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军中的人反对你的管束?还是那些大臣……我帮你收拾他们,反正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他总是这样开玩笑对她说,而这一次邢相柳认真听了,但她不能无中生有啊。
“无人欺负我。”
无人能够欺负她……可还是枉她自作聪明一场,被骗了五万年。
“那你……。”
“不让我进去吗?”
邢相柳向师阴身后看了一眼,不等他让开,她便从他身侧径直的进去了。
师阴神色无措,心中乱作一团,她为何忽然这般,对他这么好,还说这么好听的话……
转身……
在邢相柳面前踌躇半晌,还是问出了口,“相柳,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一直你都深爱着你的相哥哥,但是如果你真打算接受我,不用如此勉强,主动,这样会让人笑话你,我可以对你更好,更……。”
“上神大人,世上再无相哥哥,只有相臣。”
第一次,邢相柳俏皮的唤他上神大人,俨然长发及腰少女的模样,她说,再无相哥哥……
她否定了师阴最极度的那句相哥哥。
上神大人?
师阴喃喃的重复了两遍,好像这句比‘相哥哥’好听多了。
“柳儿……。”
“哈!”邢相柳笑着回应,还点头,可她再也没有正常女子的娇羞,脸红是一具行尸不具备的表现……
“你怎么了?忽然一下就这样了?”
邢相柳想让他高兴,可师阴却越发的不安了,她冷面冷心的时候,让他感觉她最起码会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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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这般表现,反而让他觉得……
“是不是你要去找相臣了,故此来跟我道别了?”
邢相柳不说话,而是笑着默认,她总不能这样磕磕绊绊,不干不脆的绊着师阴吧?该说清楚的,一定得说!
“师阴,长公主说,你喜欢我,很喜欢……。”
师阴不说话,她的默认已给了他最大的残忍,原来他真的是在做梦,这个梦还这么短。
“我可是不该问?这样可能你就不会说了……。”他低喃,神色彷徨。
“你不问,我也该说了!”
邢相柳说话间斟了一杯茶,递给了师阴,看着他接过,她这才揪着衣襟笑着侧脸。
给师阴一种,他们已相守万年的模样,安静又美好……
只可惜,错觉罢了!
“能否不说?”师阴这一刻觉得这很懦弱,笑都带着乞求,那还是他吗?
“那我走了?”邢相柳心头一哽,欠的太多,如何走的安心呢?
“能否不走?”他上前抓住邢相柳的手,捏的很紧。
可邢相柳根本不觉的痛,尸体更不具备知觉的感应能力,对于耳畔的一声不走,她唯有摇头,做不到……
“我还有事未办完,相臣在等我,今日是他娶我的大喜日子呢……。”
嗬!
师阴手中的茶杯落地,啪一声,应声而碎,手捏住她的手臂,“你说什么?相臣要娶你,你还要去嫁给他?”
原来是她说没有相哥哥是因相臣要娶她,成为她的夫君了,呵呵……
他却还在为一句上神大人沾沾自喜,哈哈哈哈哈……
不等邢相柳回答,师阴已笑出了声,苦涩又自嘲,他以为自己犯了不洁身自好的错,相柳知道他的过去故而嫌弃他,他以为相臣不过是个万年前的过去,最后发现……
相柳,你果然只活在了过去!
“是啊,五万年了,我想结束这一切了。”满是伤痕苦痛的五万年,换来了她最想要的婚礼,只是她却开心不起来了。
相臣,邢相柳是傻,可你不要将她爱的那般深的感情当场唾手可得之物,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你想安定下来了,可对?那……我可以娶你,我不会躲着你五万年。”
“邢相柳想嫁的只是相臣,从来都只是他。”
邢相柳句句实话,对于师阴来说,让他手足无措,想要嚎啕大哭,他们之间短短数月,可发生了不少事,她一直冷面冷心,唯一的这一次好,却是这样的。
这个女子是师阴得不到的宝,他想珍惜都未曾具备资格,多可悲呀。
曾有一日,师阴用开玩笑的语气对邢相柳说到,他说,‘柳儿,你是行尸,我是鬼神,日后我们有了孩子,会是什么?长得像你,还是像我?’
邢相柳当时特别羞恼的瞪了他一眼,本来在说军营中的事情,那么多的人,他却忽然冒了这么一句出来,弄的当时军营里的人全都盯着她。
师阴则是装作什么都未看到的样子,咳了咳继续说到,‘我觉得,女儿像我好,免得跟她娘一样聪明,日后嫁不出去如何是好?儿子就像你,聪明!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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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渴的样子么?分明是消遣她呀!
这光天化日的!
她瞬间觉得自己日后在家庭中,会很没有地位,看看人家拂晓,殿下是事事迁就,过的那才叫女王呢!
再看自己……带着太皇太后的光环,干着填房小妾的丫鬟的助理的事!
“千落,你好像很不高兴,为何?”
非噷慢条斯理的开口,轩辕千落看了他一眼,“我要是你,我也会很开心的。”
噗……
喜堂中的人低声哄笑……
公子与长公主在一起,真是一对璧人,在暗处看了两个多时辰的后卿,气的眼珠子都块掉下去了。
公子对轩辕千落的一举一动,他全都在暗处看在了眼里,这是公子吗?
不是!
不是!
两千万年前,他见到公子时,公子根本不会理会任何一个人,就连鬼车与公子说话,都是寡言少语,可……
此刻的公子竟倒贴去逗那女子说话,甚至还会时不时的吻她……
嗬!
后卿满目嫉妒的离开,他怕看下去会忍不住出去。
而相臣却是满目期待的走了出来,站在喜堂前,等着邢相柳的到来。
他已安排了人马去接她,待她来了此处,他会再为她换上嫁衣,她想要怪他,如何生他的气,都没事,他会受着。
躲了五万年,五万年的相思即将结束,相臣何尝不是最开心最期待的那个人?
远处,人马回来了,但他们的前面走的人便是邢相柳,她并未上撵。
桃红色的倩影款款而来,行尸行尸……她的每一步都如同尸体行走,毫无生气。
可她今日打扮,却是前所未有的别出心裁,相臣想,这一定是为他而打扮的,相柳果然还是爱着他的。
连怪他都没舍得,竟还为他打扮了。
虽说,女为悦己者容,可不代表她光鲜亮丽出现在你面前时,就一定是为你打扮的,你就一定是她的那个悦己者。
这喜堂上的人,除了非噷,轩辕千落,鬼车与上官清音,以及兵燹,其余的人似乎都是相臣交好的某些人。
轩辕千落看了一遍,她都不是很熟悉,非噷也不说话,可能邢相柳会认识吧。
但其中有一个人她或许能够猜出来,是个中年男子,他只是魂魄,面色四沉的坐在高堂之位上,不怒自威的神色倒像是个将军……
是邢相柳的爹吧……
相臣啊相臣,你请来了邢将军,知道这会让邢相柳多难受吗?
轩辕千落这才嘀咕完,邢相柳就已走到了相臣的对面五米处,五万年来,他们第一次隔的如此近。
邢相柳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五万年如一日样貌的少年,笑了,笑的迷惘,心中却是清楚的知道,他不是她的相哥哥。
“我区区行尸还劳烦始祖安排迎接,荣幸。”
她淡淡的开口,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将所有期待的熟悉,划开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深壑。
相臣虽说有心理准备,可这一刻的难受才是真实的漫天而来,他身子一抖。
神色带着惶然,“相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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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接受这样的讽刺,但她不能不在讽刺之后原谅他!
这一句相柳,是她痴心妄想等了五万年的话,终于等到了,可却没了想象中的抱怨,委屈,与深刻。
邢相柳一时间不知如何开口,她面对如此相臣,也没有想象中的干脆淡定。
绕过他,本是想单单走进去罢了,可却看到了高堂位上的邢将军,嗬!邢相柳当时便跪下了,“爹……。”
邢将军不说话,全身都在抖,对于这个女儿他从未舍得因她杀了自己而恨她。
他心痛,心疼!
他五万年没轮回,即便是耳朵聋也该听说了自己的女儿竟寻了这相臣整整五万年!
当初对她说,她偏不听,非得要对这相臣视如命门,如今好了……
“我没有你这女儿!”
邢将军怒极,恨铁不成钢的吼出这么一句话,邢相柳当即潸然泪下,她听得出来爹没怪她……
嗬!
爹竟然没怪她!
“相柳为一人而屠杀满门,自知无颜,自知该死,可却不要脸的多活了五万年,爹,你再给相柳一点时间,很快,相柳会为自己犯下的错恕罪。”
只愿爹来生不用战争,生而安稳,有孝顺子女服侍您到终老。
邢相柳说完,在地上叩了九个响头,这乃是五万年前的那个过度,对亡父不孝的礼数。
相臣深呼吸一口,安慰自己,没关系,她还是来了,不是吗?
转身,走到她的身旁,伸手扶着她起身,邢相柳不躲不闪,站起身第一句话便是问的相臣,“你今日要同我成亲,是吗?”
相臣一愣,他以为她会张口唤他相哥哥,听到不是的时,还满是失望,可听到成亲二字时,他满是期待的点头。
他等今日很久很久很久了……
从她五万年前第一次出征那日,他就在等了……
侧脸,对着一旁的人使眼色,当人去将嫁衣端着送到邢相柳面前时,她抿唇,抬手去触碰到了嫁衣的衣角。
“五万年来,我想了好多穿上嫁衣与你拜堂成亲的画面,可都不真实,因为我总是找不到你,如何找都找不到,我想梦见你,最后躺在床榻上时,惊醒的想到,行尸无梦。”
行走的尸体本就是活在梦魇里的东西,梦中何来梦?
面对早已对婚嫁二字无娇羞的邢相柳,相臣想要摇醒她,让她做回五万年前的那个邢相柳,因为此刻的邢相柳,眼中似乎早已无所畏惧。
更是没了对他相臣的患得患失……
“相柳,我是相哥哥,你忘了吗?”
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邢相柳,想听她一句相哥哥。
“忘不了……。”
邢相柳还是没唤他相哥哥,因为在她对师阴唤‘上神大人’那一刻起,就说明,相哥哥如同梦幻,消失了。
可悲的是,到了此刻,她依旧只是个为相臣而活的行尸。
不知是缺乏勇气还是什么,邢相柳侧身看了公子一眼,最后视线停在轩辕千落的身上,轩辕千落对她捏拳,意识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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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轩辕千落以为邢相柳抬手是要扇相臣这个负心汉一耳光来着,结果……
她却只是将手中的一支发钗放回了相臣的手中,这是还(huan)嫁悔婚之意,她还眼也不眨的对相臣说到……
“这世间……再无相柳氏。”
“不!”
相臣大吼出声,撇开他的手,难过的将邢相柳拥入怀中,死死的拥紧,他全身都在抖,越来越抖。
颤抖的呼吸间,满是恐惧。
“相柳,你不能这般决绝,你可以随意的责怪我,惩罚我,但你不能否决你是我的相柳氏一事,这世间为证,他们都知道的,你是我的相柳氏,他们都知道的!”
相臣说,这世间为证……
这句话对于相臣来说,来的比一个耳光重多了,痛多了。
邢相柳的眼泪滴在相臣的衣襟上,却无任何的痕迹,看吧,这就是死物与活物的区别。
活着的如何做都给人印象,死去的如何悲都无法留下任何痕迹。
“我没有否决……你记得五万年前,在喜堂上,你亲手杀了的那个女子吗?她死之前还吻你了,她就是一心想做你妻子的相柳氏。”
亲口否认着自己五万年来的坚持,否认着让自己唯一活下去的执念,邢相柳已感觉到骨头在腐化的迹象了。
她一心满载而归,最后鱼死网破……长公主说的对,这叫万事到头,空悲切。
“我知道,我记得,她死了,但又因对我的执念成了行尸,也就是你!”
这一刻,相臣想哭,她故意在让他难受,一定是故意的!她在报复自己丢下她五万年的事……
可是相柳,五万年来,我念着你的名字过着每一天,我没有看任何一个女子一眼,对任何一个女子动过办法心思。
这怎能算负心呢?
“那你看我今日这身衣物与梳妆,漂亮吗?”她还不知道师阴是否喜欢呢……
相臣看都不看的抱着她,点头,眼眶腥红,倔强的一如五万年前的那个邢相柳的相哥哥……
“真的漂亮吗?”
邢相柳说着推开了相臣,然后整理着自己的衣物与发饰,转身,面对着门外,似在等着谁来,那模样让相臣感到了危机感。
他忽然想到了鬼车的话,她说师阴……
断过一旁的两杯酒,递了一杯给邢相柳,将她拉着面对自己,“相柳,我们先喝交杯酒吧!”
交杯酒是意嫁的意思,这就正好抵了方才邢相柳的还(huan)嫁。
“师阴……。”
轩辕千落的声音忽然想起,打断了邢相柳与相臣的交杯酒,邢相柳沿着轩辕千落的视线看过去……
眸中的喜到荒芜,“长公主,你不要开玩笑了。”
师阴根本没来……
轩辕千落鼓脸,将非噷推到自己身前站着,用他挡住了相臣要吃人的神色,放肆的探出半个头,眨巴着长睫对邢相柳使眼色。
“相柳,你当真要喝了这杯意嫁的交杯酒吗?”
她看得出来,邢相柳今日的这身衣物,是为师阴而穿,并非而这个相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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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悄然无息便开始消失的邢相柳,相臣跪在她面前,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错了。
他的模样依旧是那个弱冠年华的竹马,如同做错事的孩子,对着邢相柳认错,灰飞烟灭这等事,谁都救不了。
这一刻,邢相柳才觉得看到了她的那个相哥哥,开心的笑出了声。
她跑出去短短几个时辰,饱受了欺骗惊醒的煎熬,这一刻好像真的没那么难过了。
抬手,轻轻的触碰到相臣的脸,再让她做最后一刻的相柳氏吧……
“相哥哥,你错了,我要罚你了。”
“好,好,怎么罚都好。”相臣连连点头,眼眶中是藏不住的眼泪在转,他在挽回他的青梅……
“接下来,相柳要离开你了,但是你不能同我一般去找你,你看着我离开后,不要找我,你一定找不到,我躲的很远很远。”
“不!不要离开!相柳,我错了,我错了……。”
在相臣一遍又一遍说着我错了的同时,邢相柳的身子越发透明着,“行尸万年,皆因执念,我此刻的离开,相哥哥你还不明白吗?相柳氏真的要消失了。”
“不!不是!不是!你真的喜欢师阴吗?那我将他送到你面前来,可好?我不逼着你喝交杯酒成亲了,我现在就让公子带你回妖界,我谁也不威胁了,可好?”
相臣想要站起身,可双腿无力,他慌乱之际,只是将邢相柳抱着。
相柳……相柳……
师阴……
邢相柳抬头,看着对面的轩辕千落,“长公主,让师阴忘了我,好吗?”
接到这句话的轩辕千落早已潸然泪下,她摇头,躲在非噷的身后,呜呜的哭出声,哭的非噷心一颤一颤的揪紧。
“长公主,为何不答应我?”
“为何要答应你?”轩辕千落哽咽,反问。
邢相柳看着外面空荡荡的一片,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样的画面,“我欠师阴的,他说‘我想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他忘了我,才能重新认识啊。”
不是邢相柳变了心,只怪相臣与她之间扯的太过平,谁也不欠谁,何来交集?
“我不答应!我有一天要是死了,我不止要非噷记得我,我还要他活的体无完肤,我要带走他所有!邢相柳,你傻呀,当初放走一个相臣,如今你死到临头了还要放掉师阴,来这六界一趟,五万多年,白活了你!”
她说,不止要非噷记得我,还要他活的体无完肤……
苦涩了邢相柳,震撼了非噷!
他侧脸垂眸,凝视着抓着他哭的一塌糊涂的姑娘,“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非噷,我今儿还把话撂在这里了!咱们打赌,我赌大!押注,赌你若没了我,会活的体无完肤!”
她说,赌你若没了我,会活的体无完肤……!
这句话就如同诅咒般,从这一刻印在了非噷的身上,当然,此刻的他觉得她只是太难过才如此说的,并不觉得会成真。
“宿命难逃,千落,若是难过,我们便先离开。”
师阴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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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担心千落看不下去,而他这句宿命难逃,到底说的是谁,只有一旁的鬼车与上官清音明白。
但确实答案不同!
鬼车知道兄长说的定然是师阴,而上官清音却是暗自叹气,他认为这句话说的是公子自己与千落。
别人有难逃的宿命,他们更是如此!
“离开就不难过了吗?你这什么逻辑啊?蒙我呢?不走,噷哥哥,你救救邢相柳吧,可好?她可是难得的女军师,没了她,日后你会很麻烦的,况且,你不麻烦,上官清音的担许多事啊,他若累死了,鬼车殉情了怎么办?在如何,你也别斩自己的左右手啊。”
轩辕千落这逻辑简直无理取闹,却还反过来求非噷救邢相柳,脸皮厚的没国度了都。
“千落说的似乎很严重。”
非噷将她扯到身前,为她擦拭眼泪,看着她连连点头的模样,他微不可闻的一叹。
“心肝,不是为夫不迁就你的意思救人,而是邢相柳她不放过自己,此刻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走到今天的执念,他是大神也拉不回来此刻的画面。
轩辕千落闻言,回头看着身子已完全透明的邢相柳,哇一声,哭出来,她拉着非噷的手捂在自己的心口上,“要死了,要死了,我好难过啊。”
她不知为何,好想咬人,她的牙齿又开始痒了,想要接着难过的理由咬非噷,可又想到了母后的话。
若真将非噷咬出个三长两短来,那她后半辈子不是真就成寡妇了?
届时,别人不会说她不知廉耻勾|引师叔了,只会说她年纪轻轻的克死夫君,这简直就是黑寡妇种类啊。
非噷是想安慰都不知道如何安慰面前这个姑娘,她不止能撒娇,这一哭,简直无法哄。
“千落……。”
长长的一声无力喟叹,手上都是她的眼泪,眼泪散发着僵尸的毒气,这让非噷的手一僵,他侧脸看了相臣一眼,只见他正伤心欲绝的抱着邢相柳。
抬头,再看四周,直到他看到远处师阴出现时,轩辕千落眼泪中散发的那股子僵尸毒气才渐渐消失。
尸毒惧鬼神……
尸毒……
千落是魔神,即便是留着旱魃一路而来的血脉,那也不至于有尸毒散发吧?
若是如此,身为旱魃亲子的千城怎会没有?
非噷俯身,伸手,跟抱女儿似姿势将轩辕千落抱着转身,向外面走去,鬼车与上官清音兵燹三人继而跟上,他们消失之前,轩辕千落还在不停的大喊,放我下来……
但此刻他们需要一个解决事情的场地,外人打扰,实属尴尬。
不知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要去什么地方,只知他被这尸毒敲了一个警钟。
而这喜堂上,最后只剩下师阴,邢相柳与相臣三人,就连邢将军都退开了,他的女儿终究还是毁在了这相臣手中。
看着邢将军将要消失的背影,邢相柳对他虚弱的伸手,“爹……女儿不孝,望你来生安康。”
“走吧,走吧。”
邢将军回头,对着邢相柳慈爱的笑着,点头,他宽慰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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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告诉她,女儿啊,你可以解脱了。
“嗯。”
邢相柳的手无力垂下,看着邢将军消失在眼前,片刻,直了直身子,缓缓站起身,她身上的一切都已透明,只能依稀看见轮廓。
相臣想要再伸手去碰她,却发现,五指只能从她的身子穿透而过。
“相柳……。”
“柳儿。”
两个人都在唤她,她选择了那个后来居上的上神大人。
此刻的师阴,着装焕然一新,与邢相柳前一会的桃色衣物正好搭配,全然没了前一会的颓废。
他看着邢相柳,笑刀,“我是鬼神,此刻就我一个人能看清楚你的原貌了,真好。”
他说真好……
照理说,他该嚎啕大哭还来的正常点,这句真好是为何?
“师阴,对不起,欠了你那么多,我却不能为你生个很像你女儿……。”
他那日说的生孩子的话题,邢相柳莫名的记忆尤深,此刻再听他说真好,觉得自己更对不起他。
这句话到了相臣耳朵里,好生刺耳……
要知道,生儿育女的话题似乎是相臣与邢相柳之间从未有过的话题,凭什么?!
莫非他们做过他与相柳没做过的那些事了?思及至此,一时间相臣嫉妒成狂,理智被如同毒蛇的嫉妒侵蚀,“师阴,你也别想活!”
相臣说着便动了手,师阴却是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生生的看着相臣一招,到了他的命门上。
“不!师阴!”
邢相柳的痛呼声惊住了相臣,她跑向师阴,想要触碰他,却无法触碰到他的身子。
看着他带着笑意倒在她面前,“啊!”
她难过的嘶喊,蹲在他面前,摇头,“他不是你的对手,你为何不还手?”
“你都要走了,我还留着干什么?你放心,你灰飞烟灭,我也一样,之前的五万年你是相臣的,以后,你所有的时间,我都陪着,不要推开我了,可好?”
不知道师阴对他自己做了什么,只是看到他的身子也就如同邢相柳那般,迅速的透明了下去。
而邢相柳再也没看相臣一眼,阴风起了,她和师阴都会消失在这阵阴风中了。
“你是要我欠你的永远也还不清吗?”
“你不欠我,一切不过都是我自愿罢了,只希望你别嫌弃我还跟着你就好,若你要一直执念相臣,那我也不介意,从此以后,陪着你的只会是我了。”
他说,从此以后,陪着你的只会是我了……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陪着另外一个人殉情而灰飞烟灭消失六界的,最起码相臣做不到。
阴风卷起,缠绕在邢相柳与师阴的身侧,一旁的相臣慌了的叫着相柳,因为他已完全无法看见邢相柳了。
“相柳,相柳……。”
风中,若隐若现的响起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她说,“见过上神大人,我叫邢相柳。”
好像有个男子在笑着回应她……
可当阴风消失,除了相臣,什么都没了。
————
题外话:师阴说:我想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邢相柳说:见过上神大人,我叫邢相柳……生前无法拥有,陪你一起消失,去我们的世界相守,那里没有别人,你的世界没有相臣,从此只有师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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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鬼车猛的站起身,却又猛然惊醒过来兵燹的话,哄……哄千落说话?!
千落这几日根本就像失了魂一般,蜷缩在床榻角落,双目无神的模样,显然是被邢相柳与师阴的事刺激了心魄。
兄长自己也说过,千落是灵魄,所有一切都具有非常的灵性,故此千落已将她自己封闭,这是能哄的吗?
脚有些发软,坐下去,上官清音伸手将她接住。
他还在暗笑,鬼车已抓狂的怒了,“父皇母后与兄长太过分了!都找我!这几****都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了!一会儿哭一会笑的,脸都不知换了多少次!”
鬼车生气,兵燹也不知如何开口劝说,这几日鬼车小姐确实被忙的不成样子,还不知她都做了什么。
“这……。”
“兵燹,你回去告诉兄长,让他自己去哄千落说话,我哪儿有那本事呀?他这不是分明没事想着刁难我吗?我累了,接下来几****与清音要去军营了。”
邢相柳一走,上官清音有忙不完的事情,即便自己已将许多事情已推回给公子了,他自己还是没有停歇过。
与鬼车几乎都在擦肩而过的忙碌中,两人相对照面也只是对视几眼,便又匆匆去忙。
鬼车不喜欢这样匆匆长离的感觉,她很爱上官清音,别人看不出来的那种深爱,唯有她自己知道那种刻骨。
或许有一日,别人也能看出来,因为或许有一日,所有人都会知道,在鬼车眼中,这世间一切,根本抵不过她身侧的上官清音。
兵燹这下就造孽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鬼车与上官清音离去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他哑然,唇角一抽。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下如何去对公子回复?
莫非他上辈子真的没烧高香吗?以至于落的此刻如此悲伤的境地……
兵燹好不情愿的转身,就跟要去自杀的感觉,拉着一张脸向言宫以龟速的时速前进着,每一步都堪比千斤难移。
若是配上一段凄冷的伴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是要去奔丧呢。
其实他真的认为自己与去奔丧无异了,左右一个不好受么,哪儿还有什么区别呢。
“哎,兵燹。”
神后的声音从兵燹身后响起,兵燹脚下一颤,手在袖中一捏,眼神一亮,救星来了!
他只要在神后面前,将公子与那姑娘的事情说的严重一点,那就用不着自己去言宫回复公子的话了。
深吸一口气,拧眉,愁眉苦脸的模样转身,“参见神后。”
神后手中还正拿着红盖头,这个红盖头是她听闻鬼车说落落喜欢而准备的,正想问兵燹噷儿可在言宫呢,可这兵燹为何看着不对劲。
这些日子妖神皇宫发生什么事了吗?
神后忙娶儿媳的事,根本忽略了别的所有事,对于邢相柳与师阴之事,还一无所知呢。
“哟,兵燹你这是什么表情?”
“回神后,是长公主……。”
“落落?她怎么了?可是知道我为她准备了她喜欢的红盖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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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后一说到轩辕千落,总会很高兴,别说,她倒是有一种怪癖的心理,想到本是要当成孙女来疼的小姑娘忽然一下要进自己家门做儿媳了,她既是忧又是心疼,生怕因身份之事,委屈这姑娘了。
高兴?
兵燹真想哭出来,他这样像是要说长公主很高兴的模样吗?
这都出大事了,还高兴呢……看来神后真是很喜欢长公主这个儿媳妇。
哎……
“神后,你可知师阴上神与邢相柳军师已灰飞烟灭之事?”
“哦……啊?!什么?!相柳与师阴怎么了?”神后一开始还愣着点了头,可忽然反应过来灰飞烟灭时,面色一白,瞠大眼眸,美的刻薄的凤眸中满是震惊。
“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怎么回事?相柳前几日不是还好好的吗?师阴还对相柳开玩笑,想要她为他生一个女儿,这事情……我……我以为好事将近了……。”
师阴拿邢相柳开玩笑说生女儿的事,神皇神后也知道,并且很是看好,可……
这灰飞烟灭的事情来的可是太突然了?
兵燹叹气,他也是如此以为的,“神后,无论何时何地,他们最起码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原由能分开他们了,可长公主与公子这里出问题了,搞不好长公主可能就不会嫁给公子了……。”
“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师阴与相柳走在一起了,我是觉得心痛,可走在一起无论什么形式,那都是好事,落落与噷儿为何又出问题了?”
神后捏紧手中的红盖头,一时间觉得信息量来的有点大,无所适从的感觉。
“当日师阴上神与邢相柳军师灰飞烟灭的场面被长公主亲眼所见,她哭着求公子救他们,但……。”
兵燹大致将那日的重要情节对神后说了一遍。
“这……算了,我去找落落说清楚!他们此刻在歆宫还是言宫?”
神后听完,忽然明白过来了,这姑娘是在拿噷儿赌气呢,不可能的事怎能要求噷儿去办到呢?
倒也不是说噷儿没办法救相柳与师阴,只是这样的事情可是要拿噷儿命去抵换的,若出事的是落落,毋须谁去求噷儿,他也会舍命相陪,可……
各自有难逃宿命,噷儿怎可轻生?
“言宫。”
随着兵燹口中‘言宫’二字出来,神后便隐身消失在了他面前。
瞬间,兵燹跟重生似的松了一口气,要知道鬼车小姐那些话,他怎能去转给公子呢?
想死也不能选如此极端的死法,那不是给自己平添痛苦么?
…………
其实鬼车不是不心疼那样的轩辕千落,她本是这妖神皇宫的公主,可她却撇去了在这个公主的名号,只为轩辕千落独一无二的一句‘长公主’。
只是鬼车确实没办法,这一次,公子面对那姑娘的哭喊哀求无动于衷才是她最大的心结。
轩辕千落之所以美好,那是因为她所得到所看到的都是最美好的,其中最美的惊艳,无非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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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一次……
她看到了行尸相柳寻亡夫的真相与结局,也看到了上神师阴舍命奉红颜悲到深处的爱,她想留住,改变,可最后……
轩辕千落总觉得喉间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好难受,难受的她不想说话。
言宫中,非噷就坐在床榻边上,抬手轻轻的触碰到她的长睫,但却不能有过多的举动,他很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姑娘很难受。
而他挫败无力……
试图让她开口,可她也不是故意不开口说话,几度见她开口想说话,但似乎都被哽了回去,他心疼的满心愁绪。
流目中的微光涌动,潋滟的唇色微敛,“千落,你在怪我。”
他没问,只是很平常的说出了这句话,不是肯定句,是带着那么点儿幽怨的抱怨陈述,这让刚到言宫门口的神后听了个正着。
顿时瞠目结舌,她好想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可当神后抬步走进言宫的正寝宫中,那张床榻上蜷缩着一动不动的姑娘时,心疼的叹气,“噷儿,将落落交给母后。”
非噷垂眸,微微侧脸,斜睨了忽然来的神后,再看身侧的姑娘,他靠近她的耳畔,轻轻的在她耳朵与发髻相交处落下一吻。
这算是这几日以来,最大胆的亲昵了,一吻之后,他收回手,微不可闻的一叹,起身,离开了言宫。
神后这才款款抬步上前,她是个美得刻薄的女子,每一步都给人刻薄的气场,说实话,没有一定承受能力的人,面对神后,真是看几眼都会觉得好痛苦的感觉。
她上前,对轩辕千落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落落,你不能这般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
轩辕千落有动静了,她抬眸看着神后,随后摇头,她是在说她没有无理取闹。
小姑娘的倔强一如既往,她才不会怕什么刻薄,再刻薄都没公子刻薄,连刻薄到喜怒无常,又毒舌,手段并狠毒的公子都能征服的姑娘,怎会害怕神后的刻薄。
再说了,她料定了神后不会真的舍得怪自己。
“你有!”
神后站在她面前,抬手轻轻的为轩辕千落拨弄刘海,同时再肯定的说她就是在无理取闹。
轩辕千落赌气的侧脸,不让神后再碰自己的样子,神后倒也没怪她只是一叹。
“落落,我知道你求噷儿,想让他改变你所看到的结局,可你知道吗,邢相柳的离开是对她自己的解脱,难不成你要她一直都因对相臣的执念而残留着一口气活着,还要记得她爱的是一个害死她以及她是个六亲不认的傻子吗?聪明如你,莫非你不认为邢相柳活着的执念都是个天大的笑话吗?”
“你想要她活着,是因为你不喜欢不好的事,可这对邢相柳来说,何其残忍?落落你生性霸道,这我能理解,你是千城的掌上明珠,被娇纵至此也实属常情,再加上噷儿恨不得将你宠的百无禁忌的架势,你的性子越发娇纵也更是正常。”
神后的话还真是不客气,字字诛心,针针见血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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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想改变他们所得到的,我是只希望,邢相柳能够活着与师阴在一起,而不是去一个相信才有的虚无世界。”
相信才有的世界,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呵呵……落落,你终于肯说话了,神后告诉你,师阴在最后一刻得到了邢相柳,而非相柳氏,一刻也永恒了,这就是他们的感情,你体会不到,但不能否认他们的感情就是到了虚无的世界中,可也不能怪你盲目,因为噷儿给你的感情全然是你想要的,他宠爱你,纵容你,恨不得好到什么都送到你面前,你们有自己的路要走,你可怜别人,却忘了你自己的处境,傻丫头!好好的珍惜噷儿给你的,不哭了,嗯?”
对于轩辕千落的处境,神皇神后抱着莫大的愧疚,自从妃临台建好数百万年,但噷儿一直没娶妻打算,反而成为大神,目空一切后,他们就真没再想过噷儿要娶妻生子。
毕竟噷儿乃不老不死的大神,延续香火这类事情,那是别人家才需要的。
噷儿当初坚持不册封神妃,那也就算了,反正他们也不可能操控到噷儿的事。
但如今,噷儿要娶了,娶的却是千城的亲生女儿,一时间,让他们这二老真是措手不及。
看着这姑娘的处境,他们心疼却是爱莫能助。
“神后,那这些话非噷不是自己可以跟我说的吗?当时他都不理我,我好难过啊!”
轩辕千落觉得非噷真是故意这样虐待她,存心让她难过的。
“哟!你这姑娘也不倒回去数一下,方才神后的这几段话有多少字,再重要的事情也绝不能让噷儿开口说这么多字的,故此他看着你哭但没蹙眉已是最好的反应了。”
“啊?”
轩辕千落顿时哭笑不得了,死妖精,你给我等着!
“落落,其实这也不是字多少的问题,而是噷儿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姑娘上心,很多事情他都是初学,才试着在你身上一一施展,他之前伤害到你是因稀罕你,想留下你,后来宠爱纵容你,还是稀罕你,想留下你,这就证明他在为你改变学习,若落落觉得他改的太慢,这类事情你可以试着反过去调|教他,神后当过什么都没看到过。”
神后给轩辕千落出了一个非常勾人的馊主意,要知道公子可是妖神,论妖中媚|术,有谁抵得过他?
这样的公子,会是最好的学生!
前一刻你调|教他,下一刻,他会以千倍效果还给她。
轩辕千落一听,心动的砰砰的,可就是神色间有些犹豫,她伸长脖子试着向寝宫门口处的方向,想着外面定然穿着一个白衣的公子在等她吧。
少女心瞬间粉红色,咬唇……
“神后,这靠谱吗?公子虽说容止似玉,可他长相也不阴柔,手段更不温柔,调教他等于激怒他,我要是被他弄残废了,如何是好?”
公子的相貌,全然就是那种男子的惊艳,妖孽到祸国殃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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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后听的一愣,这关噷儿长相何事?
“落落,莫非你喜欢长相阴柔的男子?”哎呀,这要求噷儿貌似就无法达到了。
“神后,我的重点是他的手段不温柔,我才不喜欢阴柔男子呢,那不是伪娘么?咦……我还是喜欢噷公子这样的,既能祸国殃民,也能君临天下的,我的意思是……。”
“哦……我明白了,你想说若是被噷儿发现你在调教他,被他收拾了,如何是好?”
神后这一开口,免去了轩辕千落许多尴尬,她连连点头,没错,就是这意思!
自己的级别非噷差十万八千里加山路十八弯都不止,露陷的话,以他那大男子主义秉性,她估计得被弄残。
神后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转身一边向寝宫门走去,一边说到,“这个就看落落的本事了。”
激将法!
绝对的激将法!
轩辕千落是半点激将法都受不得的人,谁对她用激将法,无论因为任何事,她一定会成功跳坑!
听到神后这几句话,果不其然,轩辕千落精神也来了,站起身,对着神后的背影喊到,“我本事大着呢!你们不敢想的事,姑娘我一定让他全做了。”
神后偷笑着离开了言宫,在言宫大大门前站在白衣的公子,她咳了咳,若无其事的离开。
殊不知,公子这母后教坏了他寝宫内那只还少女心怦怦直跳的姑娘。
调|教……
神后笑着离开,非噷便转身看到了已站在门口处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姑娘,一怔,看着她对自己伸手,软哒哒的撒娇,要自己抱的画面,一时间有些心生狐疑。
真的被母后给说明白了?
忽然改变这么大,他倒觉得不习惯了……
他不上前,轩辕千落倒也没那么小气,抬步走出去,到了他的面前,环住他的劲腰,脸埋入他的怀中。
唇角偷偷的上扬,带着那么点坏心思,她还在想如何调|教公子来着。
也不知为何,非噷莫名的便能感觉到怀中姑娘的高兴,她的喜怒哀乐成功的影响了他,感觉她开心,他则不自禁的勾唇。
抬手揉了揉她的如瀑青丝,低头,闻了她的青丝,残留难过的气息,呵呵……
这灵魄而来的姑娘,还是不能轻易得罪,否则谁知她会对自己赌气多久。
“噷哥哥,我想你了。”
这才多久没见呐,就一副不可休思的语气,非噷几乎受宠若惊。
在之前,他离开多久,这姑娘都是无所谓的态度,这……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真想了?”
“神后说,感情这个事情,你信则有,不信则没有,看你信不信咯。”
……!
母后都跟她说什么了?
非噷预感不好的心下咯噔一跳,看这姑娘还一副老练的语气说教的对自己鼓脸,眉心一抽,“你就没骗我?”
“我肯定是没骗你的。”轩辕千落说着,本是环在他劲腰上的小手移到了他衣襟领口处,指腹沿着他衣襟上的银色锦绣抚过,绕到了他的脖颈后,抱住他,偏头,踮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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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是想撒娇蹭他来着的动作,可莫名的她忽然察觉到自己的牙齿好像在长的感觉,她赶紧闭口,低头,捂唇……
心一紧,眸底划过冷然,心跳骤然加快,这是不好的预感。
难道她真的到了无法自控体内一直存在的尸毒的地步了吗?这可是她生而带来的东西,若是无法控制,则会被其反噬。
若是咬了本就魔化的公子一口,那她会……害死他的!
非噷没的等到她的继续撒娇,而是看着这姑娘有些反常的对自己笑着说她困了。
困了?
“千落……。”
“啊?噷哥哥,你陪我一起歇息吧,这几****都没能歇息,本来你法力大增后被封就该好好歇息的。”
轩辕千落似乎将所有话题都给埋住了,不提邢相柳,不提师阴,不提相臣,更不谈轮回异界那日所发生的任何事。
就说了歇息……
非噷倒也不会因此去怀疑她什么,毕竟她确实看起来很累,邢相柳的事情让她心神俱累,想要歇息也是正常的。
“好。”
她说的事,非噷舍不得因别的事情打断,点头答应。
他想待她歇息好了,便该是问她生辰的事,准备为她庆生了。
…………
可到了床榻上,轩辕千落一直都心神不宁的,她背对着非噷蜷缩在锦被下。
非噷想要抱着她都不知如何伸手,待他将她抱在怀中时,又发现她是个后脑勺对着自己,眉心一抽,顺势将她紧扣在怀中。
轩辕千落玲珑的背脊贴着他的胸膛,耳畔是非噷烈烈的呼吸,旖旎又悱恻。
可她却是心尖都在冒冷汗,好想咬人,好想咬人,她死死的咬紧牙关,她将身旁的人都想了遍,可发现她只想咬非噷。
之前为了查妖神皇宫的事,在古籍上翻看的东西也都是妖神皇宫的事,全然忽略了她自身状态。
她此刻想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都无从得知。
想要回头问非噷,可却又忐忑……
忐忑什么?怕他嫌弃自己,还是因此推开自己,还是……
轩辕千落越是矛盾,就越发的焦躁不安,僵尸的忌讳便是焦躁,十指死死的捏紧,咬着的贝齿开始有咬不住的趋势。
她没看到,而非噷也没发现的是,轩辕千落的瞳孔已在发生变化。
尸变的变化……
一层绿色的光蒙上她澄澈的瞳孔,似在紧缩,又好似在涣散开,一层血丝从她的眼角蔓延开……
如同血树开花的模样,惊艳更惊悚……
她不知为何忽然会变成这样,只知道心中害怕极了,她有多喜欢非噷,便有多想咬非噷,有多想咬非噷便又多想推开非噷。
…………
轩辕千落在无任何准备中,无端的尸变,痛苦的在内心挣扎着,非噷一时半会儿还发现不了,可在轮回异界中的某处,有人却对这言宫中的轩辕千落,了解的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
一阵不阴不阳的笑声,带着得逞的意味,“我在想啊,这长公主有多大的忍耐力而不去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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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贝齿都被咬合出了痕迹,可见其隐忍的程度与挣扎的程度有多深,非噷的眸光暗沉,薄唇轻轻的覆上她的唇瓣,轻吻。
千落是生而带来着始祖尸毒,更是千城的女儿,她尸变固然痛苦,可尸变后,谁能控制得了她?
到底是谁那么想不通要用尸变来控制她?
相臣还是后卿?!
旱魃若是得知自己的同类对千落如此作为,估计她不会让此人好过。
非噷想到了临界的老太后,旱魃!这就意味着他要送千落姑娘回临界,因为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老太后她看到非噷不能保护轩辕千落,因为一个尸毒便将她送回去,老太后估计只会让轩辕千落回的去,出不来了。
带走轩辕千落一次可以海誓山盟的保证,第二次……
嗬!第二次,除非……非噷舍命封红颜,死在锦临宫前,否则他想再得到轩辕千落,简直不可能。
殊不知,轩辕千落前几日一直在挣扎,她想过要回锦临宫,可看到非噷时,她又想到了祖母,更想到了父王。
自己这样带着伤回去,祖母不会让自己再回到非噷身旁是必然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她父王……
父王虽说没有太过决绝的话,是因他本就是个行动派,事情发生他只会做,不会提前说什么,根本无法让人揣摩。
一旦父王的态度决绝了,那非噷就不会是她的了,她什么都没了。
最后轩辕千落忍到了这一步,在痛苦中挣扎到虚脱沉睡,也不愿开口对非噷说半个字,或自己离开。
她害怕离开非噷,无论是自己离开的,还是非噷送走的……
沉睡前,轩辕千落在想,她可以忍到几时,才到尸变,到不得已离开非噷的时候。
轩辕千落沉睡后,非噷却是在想,他到底可以有多狠心,才能看着这姑娘一直痛苦挣扎下去,而不将她送回临界,让旱魃为她镇压让她痛不欲生的尸变。
这一刻,非噷才发现,自己得到千落后,陪她的时辰真的是太少了,给她的好也少的可怜,她几乎没怎么开怀笑过了。
他以为来日方长,可目前的局势,那也得将那些事情处理了才能说是否有来日。
…………
这一觉,都睡的特别沉,特别长,言宫中的两个人,似乎要同眠千万年,再也不愿醒来一般。
连续九日,言宫中都没有人任何动静。
虽然大臣等的焦急,毕竟他们回来这么久,还没好好的上过一次朝堂,时间一场,也不免有人会想,公子与长公主这几日是在……颠鸾倒凤。
更是在感叹公子精力真好的同时,想到了一件事,谁都知道公子精力好的才不是这几日的一点点,他要真想折腾下去,可能就……
数月不出了!
这个是个大问题,想去找鬼车小姐,可奈何鬼车小姐根本不愿见任何人,她还说,关于公子的事情,暂时谁都不能对她提起。
于是,他们能推的人只有太守彭候了,群臣之首么,就是这个作用的。
————
接下来有个人要出场,娃娃们猜猜是谁?!久别几日,回来给你们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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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形容,太守彭候就是送死第一个的作用!
太守彭候又不傻,他忠是一回事,不想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在所有大臣推搡不止时,何小晴带着兔牙来了。
“各位大人,你们这是在……等大小姐与公子?”
何小晴此言一出,群臣都一副你这不是废话的神色瞄了他一眼,何小晴一怔,疑惑,“那你们为何不去敲门?”
他说着就抬步上前,一步一步的踏上了言宫前的石阶,抬手咚咚的敲门了。
一干大臣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何小晴还倒是敢敲啊……
可下一刻,言宫中传来了一个姑娘朦胧惺忪的声音,“谁呀?”
好暖的声音……
顷刻间融了公子的心尖,言宫中,寝宫床榻上,公子正懒散的凝眸,注视着坐在自己身旁揉眼睛的姑娘。
伸手,一把将她拉着到了自己怀中,听着她惊慌的啊一声,“呵呵……。”
清冷喑哑的声音,宠爱的低笑,轩辕千落瞬间少女心悸动,不自在的拧眉,好纠结的模样,“噷哥哥,别闹了,我预感外面好多人在等着。”
她这预感实在太强烈了……
“嗯……。”
他轻嗯一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轩辕千落黑线,抬手打开他的手,“你嗯什么呀?我要去更衣洗簌了,你就慢慢在这里磨蹭吧。”
她挣扎着起身,非噷这才放开她,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唇间的笑意更是明显。
“千落……。”
“别叫我!”
轩辕千落换好了衣物,正在洗漱,忽然听到某男人的声音,她含糊不清的回应。
待她坐到梳妆镜前时,非噷才起身,干脆的更衣洗簌,他法力还未恢复,这些事情就得亲力亲为的做,看起来干脆利落,十分养眼。
轩辕千落在梳妆镜中看着噷公子,抿唇,偷偷的在心中闷笑着。
以至于噷公子几时到了她身后都没怎么注意,话说噷公子倒没有那么浪漫的对着梳妆镜与他的姑娘浪漫。
而是伸手一拧,便将梳妆镜前坐着的姑娘给一把拧开了,随后自己坐下,大爷的等着她动手为自己绾发。
轩辕千落脚下踉跄一两步,站稳后发现自己站在一旁晾着了。
……!
她忍住了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带着几分狐疑的出声,“公子啊,你这是……想让我伺候你吗?”
非噷似笑非笑的轻扯薄唇,募然侧脸,对她轻笑。
“有劳娘子。”
“你……。”面对这样的公子,轩辕千落还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娘子……啧,这个词儿听起来就好想寻常人家的感觉。
很清凉又很暖……
弩唇,拿着木梳上前,本以为会上演温馨又家常的一幕,谁知……
木梳直直的敲在了噷公子的头上,简直毫不客气的架势,那力度……反正敲下去,声音不怎么小就对了。
噷公子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冷眸微敛,神色凛然,薄唇间的冷意渗透气流,“心肝,你也真下的去手,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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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条斯理的抬手,反手一把捏住身后姑娘的小手,很温柔的力度,温柔的让人心悸既心慌……
轩辕千落故作镇静的咳了咳,“怎么?我这叫当头棒喝!”
“当头棒喝?”清冷的声音婉转的勾人,冷笑逐渐在他菲薄的唇间加深,公子一如既往的是那个清冷的无法让任何人靠近的公子,只是他只对轩辕千落没表现出来。
他可没想让她都会疏远自己……
“哼!我这是敲醒你,别做让我伺候你的白日梦,你养尊处优,我还娇生惯养呢!”
你公子,姑娘我公主,差一个字而已么!
千落姑娘,你这一个字差的……将本质拉远到了没边了,简直区别甚大。
呵呵……
非噷闻言,倏然轻笑,指腹磨砂她柔嫩的小手片刻,将计就计的装作一副被敲晕的病娇模样,放开手,垂眸,楚楚可怜的一叹。
“娘子,那就可否让为夫将这梦好好的做完呢。”
“可以,但是你别继续做下去,否则我只能告诉你,没门!”
轩辕千落倒也不是小气,只是她……好吧,傲娇了一下,她真的好喜欢他这银发三千。
接着,她一边为公子绾发,一边煞有其事的长叹一声,看着镜中的公子嘀咕,“也幸好是姑娘我手艺精湛罢了,我母后到如今为我父王绾发都还会扯断他的头发,也不知道我父王可是有受虐倾向,平日里,谁碰他一片衣角都没门,在我母后那里,简直受尽各种折磨,他还一副得了天下的表情,我这个女儿都十六了,兄长也到弱冠年华了,父王母后在一起整整二十年有余了,他们似乎没有半点厌倦的意思,噷哥哥,我们以后会厌倦彼此吗?”
非噷从她自夸她自己手艺精湛,听到了她总是说到她是千城的女儿,再到她询问可会厌倦彼此,从头到尾,他只喜欢听她说的四个字。
她说,‘我们以后……’
嗯,他们会有无尽头的以后,“二十年算什么?你母后也不过百岁一半都没到,在魔神中,离成年都还甚远,你父王知道何谓永恒,他活了多久,你才活多久,他的时间衡量尺度根本非你能所想。”
对于公子这类人活了数千万年的让人来说,这数千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瞬,他做完的不过就是一些数得清的事情。
在他们的世间观念里,不知几亿年才能算是一旬……
又不知几十亿年才能算是一个甲子……
更不知多少个几十亿年才能算是一个世纪……
或许,他们的世间观念,从来都是在等宇宙万物尽毁的那日,才算是他们口中许下的一句‘永远’……
他们的永远才算是真正的永远吧!
凌驾众生的大神,他们的尺度,永远都是轩辕千落觉得握不下震撼。
听着公子的话,轩辕千落又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抿唇偷笑,“可不是么,在父王眼里,我母后不知要活多少岁才不能不算是孩子,可能我父王要我母后永远都不谙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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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晴手舞足蹈的说了大半晌,最后一句竟是让公子扯他的头发。
公子的头发,那可是轩辕千落珍视的东西,他似乎要背着轩辕千落才能进行此事,故此他只是点头。
何小晴结巴片刻,想到了什么,明白的哦了一声,看向公子身后一蹦一跳出来的大小姐,“大小姐,早啊。”
早……
此时此刻,群臣是想一脚踢死何小晴的,这日上三竿的,哪点儿早了?
轩辕千落跳到非噷身后,歪着脑袋看了那一干跪在的大臣们,便知噷公子要忙了,再看何小晴,挑眉……
“何小晴,你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越来越强了,我眼睛没事,还看得出来这完全不早了。”
“啊哟,大小姐,好歹我也帮你忙活了这么久,你怎么就……。”
“打住!你帮我忙活,不见是想让我帮你忽悠我母后,到你收下做艺人吗?真搞不懂你到底是有多缺钱!”
十几年了,这何小晴还真够死心眼的,他笃定她母后是颗必红摇钱树,所以还一直就坚持不懈着。
“这谁会嫌钱多呀?”
何小晴是个典型势利眼,他最不嫌弃的就是钱多。
“走吧,带我去看看公子要送给我的聘礼。”
轩辕千落很自觉的避开这场面,剩下的公子自己处理了。
何小晴点头,两人转身,正欲离开,也不知半空中哪儿来的声音,似乎是……
“啊……。”
有人在叫,还是个女子,都不约而同的看过去,想着大晴天的总不能是打雷吧。
砰一声……
一个东西落地,摔的那个声音啊,听着就痛到骨头里似的了。
这谁敢从妖神皇宫从天而降的闯入啊?简直不要命了!
一时间,很安静,都将那忽然从天而降的人看着,她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有残废的嫌疑……
轩辕千落狐疑的挑眉,翦瞳继而半眯,带着看笑话的神色,抿唇……
她为何听这声音……这般熟悉呢?
何小晴也觉得眼熟,伸长脖子去看……
大臣们也都歪着头打量着,唯有非噷站着不动,眸色涌动片刻,轻笑,看笑话的神色……
那趴在地上的是个穿着轻纱紫的女子,看起来倒是美得精致了,只是不知她趴在地上的脸长得如何……
有人上前,准备去看来者何人,那趴在地上的女子出声了,“都滚开!”
她不乐意有人碰她,还是不乐意有人在看笑话?
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同意和被人看笑话的羞恼之意,出声了,但是她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太守彭候到底是群臣之首,他的眼力见来的深一些,带着五分疑惑的出声,“这……可是凌神?”
凌神,天界第一权臣,北神的亲妹妹,后不满玉帝接手天帝的地位,故意犯下神规,丢掉了不死不灭神身,轮回人界。
属,凡身神魄!
如今,年方十六,比轩辕千落大几个月……
一句凌神,群臣起身,退开,都不说话了。
与公子一辈,且交情尚好的上古神,他们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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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听闻过凌神的人,皆知她的脾气古里古怪,与几位大神一个做派,难以琢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千落噗哧一声笑出声,看着似乎真的被摔得不轻的凌神,“小妖,你这出场方式好凄惨呀……。”
小妖……
嗯,此刻趴在地上的女子便是轩辕千落口中一直说的小妖,美的精致,无人可及。
非噷眉心一抽,这就是千落口中的小妖?
微微侧脸,垂眸,睨了身旁笑的全身发抖的姑娘一眼,嗬!
“呃……千落,你这个……没……良心的,快点来扶我……。”
地上女子巍巍颤颤的声音,带着服软的可怜,别提多揪人心了。
凌神大人最擅服软,因为她素来最爱得好处,此刻她没法动,服软就是要轩辕千落去扶她,多明显的意图啊。
轩辕千落喜欢看笑话么,好奇心又强,本来还想多看一会的……
哎,算了,谁让她王兄那么重视小妖呢,一不小心成了她轩辕家的大少奶奶的话,那就是她的王嫂了,那……
轩辕千落咳了咳,抬步磨磨蹭蹭的走了过去,在凌神面前缓缓蹲下身,伸手去碰了一下,“小妖,你没事吧?”
“还有半口气……。”
听起来,她似乎真的被摔疼了,轩辕千落叹气,算了,小妖如今是凡身,经不起这么摔,“小妖,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千落,你能将我扶起来再好奇么?”凌神轮回后,六岁与轩辕千落相识,她算是从头到尾见证轩辕千落跳入妖神这个无底坑中的人。
六岁……
第一次掩护轩辕千落逃家去妖界,第一次为轩辕千落连续几日不见人在尊主面前撒谎,第一次看着轩辕千落从妖神皇宫带着满足的笑容回来……
第一次听轩辕千落说,小妖,我喜欢妖神,好喜欢……
第一次听轩辕千落说,小妖,我想住进妖神皇宫……
第一次听轩辕千落说,穷极一生,我也要找到妖神,哪怕见上一面也好……
嗯,凌神是知道轩辕千落最多这类秘密的人,导致轩辕千落无时无刻不想出卖她。
那时的公子,根本不在六界,是轩辕千落生命中的第一个迷,她着了魔似的迷恋,好奇,探究却十年无果,如今她也算是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公子。
当然,这个得到在得到东西的性质上,咳,好像有那么点区别。
轩辕千落将摔的凄凄惨惨的凌神大人轻手轻脚的扶起来,然后凌神大人头发也乱七八糟,衣物也微微凌散,站不直还发抖……
这狼狈劲儿……
“小妖,你……还能走吗?”
“千落,你这儿没有……什么好点的大夫吗?不是说医神在吗?倒是……让他给我看看呀,我的腰好像摔出问题了……。”
医神?
“清音吗?他此刻不在呀,好似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各位大臣,谁会医术的,先帮小妖看看。”
轩辕千落侧脸,求助大臣们……
大臣们面面相觑,看着这个爱面子脾气又怪的凌神此刻的模样,都不怎么愿意上前,可奈何,却不得不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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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上前,那就等于拂了长公主的颜面,嗬!
面前可有一位大神盯着呢……
最后自告奋勇上前的依旧是太守彭候,他在一旁看着长公主将凌神的衣物与青丝整理好了后,他才到凌神身后……
轩辕千落看着不说话,唉……
这大晴天的雨都没下来,小妖一个天神却从天上掉下来了,是出什么事了,还是父王他们知道什么了才让小妖来的?
眸底划过的不安让凌神有所察觉,她微微侧脸,觉得身子的疼痛缓和了许多,抬手,挥退太守彭候,再将手放在轩辕千落的手上。
“千落,快点扶我坐下呀,痛死我了……。”
“你慢点……。”
轩辕千落小心翼翼的模样让所有人大跌眼镜,这还是那个盛气凌人的长公主吗?
这更让非噷拧眉不悦,他连病都装了,在千落这里竟没得到此刻凌神得到的半点待遇,反而被千落嫌弃的喊成病娇。
嗬!
背在身后的手,修长十指根根收紧……
这清冷的气息蔓延,骇然心神,轩辕千落扶着凌神路过时,便察觉到了,挑眉,哎哟喂,这么容易吃醋的公子,她还真是头一遭见到。
轩辕千落将凌神大人明目张胆的扶着坐在了公子的位置上,然后还端着茶喂到她的唇边,“慢点啊,别烫着了……。”
长公主的特等待遇,凌神大人享受的非常心安理得,轻抿茶一口,摇头,秀眉微蹙,“唔……不要,好烫。”
嗬!
好烫……?那所有人包括视线已着火的公子都以为这就算了,好烫就不喝了,对么?
谁知长公主哦哦的连连点头,低头,好乖的站在一旁,捧着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吹着,为茶散热,吹了片刻后,她再将茶喂到了凌神的唇边。
还歪着脑袋看凌神是否有被再烫着,其实,都知道那茶根本不怎么烫。
看着长公主这贤惠程度……
谁家小妻子这般乖啊?
嗯!
人是公子的,可她貌似就没这么贤惠的对待过公子,算下来,公子真是……
咳!
在场的人可都是有眼睛的,他们只看到了公子捧着这姑娘,可没见这姑娘尽到妻的本分。
非噷在无声中盛怒,背在身后的手就要伸出去将那姑娘拉回来了,何小晴忽然一句‘三小姐’冒了出来。
在现代,他喊轩辕千落为大小姐,宫拂晓为二小姐,凌神是三小姐。
凌神看向何小晴,挑眉,长吁一口气,“何小晴?你怎么在这里?”
“三小姐,好歹我也从现代失踪好几个月了,你竟然没发现……。”何小晴嘀咕着。
呃……
凌神看了轩辕千落一眼,“我应该发现吗?落美人又不在现代,你没去缠着她做艺人,我觉得看不到你很正常呀。”
“哎……夫人她这下真是不会答应到我手下做艺人了,为了大小姐,我连夫人的话都隐瞒了……。”
何小晴开始对凌神大人装可怜,因为凌神大人喜欢现代,她说不定就答应他做艺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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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微微一怔,抬头看着视线热切的噷公子,相视一笑,“我飞不了了……。”
“为何?”小妖不解,蝶的翩跹美等于花的绽放美,这是一定有的,为何会飞不了?
“因为我家有九头凤,我简直不如九牛一毛。”轩辕千落这句话回答了小妖的话,也算是讨好了视线都酸的冒泡的公子。
九头凤?
小妖捂唇偷笑,末了点头默认,“昂,说来也是,不过你不是飞不了,是用不着你飞了。”
这句话绝对是在唆使轩辕千落将公子当成坐骑使,绝对……
群臣忽然觉得,凌神用心极其险恶,公子能被当场坐骑吗?!嗬!
轩辕千落将小妖手中的首饰盒接过,打开,一对璀璨的钻戒出现在视线中,顷刻间,笑靥如花。
“千落,你在如何喜欢公子,那也不能容许他忽视你呀,谁规定还没订婚就直接娶新娘的了?老太后说了,订婚一定要有,她还在临界等着公子拿出稀世珍宝作为订婚的见面礼。”
“小妖,你见过祖母了?”
轩辕千落的防线又绷紧了,她似乎无形中在紧张了,关于临界的一切都紧张。
小妖看着轩辕千落不说话,良久才点头,“老太后没说怎么样,只是要求公子一定要给你一个订婚仪式,告知六界接下来,他要娶你了。”
一个嫁娶的告知,轩辕千落抿唇想了想,赞同的点头,对着非噷笑弯了眸中,“噷哥哥,好不好?”
“好。”
非噷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她喜欢,他便给!
“呐,这是订婚戒,在二十一世纪呢,订婚时一定要有订婚信物的,而这戒指是订婚承诺,与咱们这边的信物并不冲突。”
承诺……
非噷抬手接过璀璨的订婚戒,垂眸,打量片刻,其实公子并不知那订婚戒有何用的,只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手指。
轩辕千落嘻嘻的笑出声,“对,这订婚戒就是带在手指上的,不过我见你似乎不怎么喜欢在身上带任何有累赘的东西……。”
这订婚戒于公子的秉性来说,要么累赘,要么显得花哨……
毕竟,在这里,哪个男子会带饰品的?
“无碍。”噷公子说无碍,小妖倒是觉得不自在了,之前认识的公子哪儿会如此‘和善’待人?!
她总觉得千落跳进了一个无底坑,已深陷得无法自拔了,莫非她看不出来公子这只是故意迁就么?
公子秉性压根儿就一点不好!
生性毁灭既残忍,才是公子的原貌!
殊不知,轩辕千落就是从公子原貌而迷恋上,一路穷追不舍至此的……
“公子,你好慈祥啊,你不会就是这样将我家这姑娘给蒙到手的吧?”小妖哼了哼,阴阳怪气的开口。
伸手一把将轩辕千落拉着放在了自己身旁,隔绝公子的视线。
这句话听的好多人都冷汗淋漓,可偏偏被小妖给说出口了,非噷眸中神色微敛,瞳孔一缩,薄唇间的笑意若有似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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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怒无常的神色是让轩辕千落最是心悸的,她心动又胆颤,对于公子,那是她从小就想要的却又遥不可及的神秘美好,如今得到,已算大幸不弃。
“小妖……。”
“千落,你最好什么话都别替他说,想娶你哪有那么容易?我跟拂晓答应了吗?”
小妖不怎么乐意了,话说回来,本来她与公子是一辈的,忽然一个轮回比他小了一辈,这让她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如今她就那么刚刚好成了公子的小姨子……
那她怎可能让他轻易的将千落娶走?
轩辕千落倒吸一口凉气,有些为难的看向非噷,对他微微拧眉,无奈的抿唇。
意思是,她们想要如何折腾,她还真管不了……
非噷眉眼微挑,流目中的神色有了涌动,“你想如何?”
小妖装模作样的坐直了身子,一脸算计的笑的全身发抖,怎么看都那么坏心眼。
“公子,咱们也结交数千万年了,我呢也就不对你冷嘲热讽了,总之呢,在我的概念你,你娶到我家千落是你的福气,你别仗着大神尊位就欺负千落。”
什么叫青梅?
这就是青梅!她会比所有人都看重轩辕千落,让所有人都要觉得轩辕千落是最好最能配得上公子的那个姑娘。
让公子身旁人知道,娶轩辕千落是他的福气,而非轩辕千落高攀了公子。
总之,她不想让任何人看轻了千落……
“不会。”
非噷点头,停在轩辕千落身上的视线极为认真。
娘哎,公子回答好本分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公子是在无声的讨好这姑娘的娘家人。
就连区区一个何小晴都能因为这姑娘的原因,在公子面前有特权。
小妖叹气,她认识公子很久很久了,但还是初次见到这样的公子,看来他确实对千落不一样……
“我早就在与拂晓商量了,日后你们成亲时,我们得出许多许多许多的难题来为难公子你,过不了关就接不了新娘,这是必要程序,公子认为可有什么不妥?”
她说许多,那就真的是许多难题了……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这两个没出息的,就不知道出点什么新颖的招数吗?
千落姑娘,你是心疼难题难住了你的新郎,还是当真就觉得难题不够新颖而已?
非噷默然片刻,薄唇轻扯,唇间噙着一抹笑意,“无碍。”
“那就好,这次我来还给公子带来一份大理,公子,你可要收好记好了。”
小妖将一本小册子递到了公子面前,他抬手接过,打开一看,笑的满目笑意倾斜……
轩辕千落顿时觉得有不好的预感,她跑过去,在他身旁踮脚,伸长脖子,一看,顿时满脑袋黑线,是小妖和拂晓的字迹,她简直再熟悉不过了。
但写的都是她的各种小喜好,“我说,小妖,你纯粹就是来拆我台的吧?我上辈子跟你有什么冤有什么仇?”
“千落,你的那些小习惯我没写,是因公子自己发现才算对你真心,你的喜好我与拂晓总结出来告诉公子,是因为不想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委屈,他都要娶你了,以后你注定被他欺压,莫非还不能要求他对你好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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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说欺压二字时,眼珠子乱转,简直暗示的是某个层面的意思。
轩辕千落的俏脸瞬间绯红,她还从未在大庭广众下说过这类的话,因为家教严,就连非噷说这类的话都会吓着她。
跺脚,低头,扣手指……
小妖的忍住笑意,莫不做声,然而她此刻正在用法力将声音传到了公子耳畔,让他一个人听到。
“公子,我与拂晓将宝贝了十几年的青梅交给了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待她,不要因为任何事推开她,她决心与你在一起,便定会惜你如命,你切勿负她,哪怕死也要千万记得带着她一起,她只会高兴!石心如铁不易动,石心如磐石不易移,石心若碎,你们便万劫不复,负她一次,永换不了她回头。”
众人皆知公子视轩辕千落如命,却不知公子对轩辕千落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小妖知道……
公子是轩辕千落的命,意味着公子不要她,那么她连自己都不会要。
非噷闻言,心神一动,轻轻侧脸垂眸,看着身旁害羞的不得了的橙色姑娘,又暖又娇,但是他知道,她这般美好……正是因她易碎。
伸手,将她轻轻的揽入自己的怀中,挡住别人看她害羞的视线,勾唇在她青丝上落下无声轻吻。
末了,在她耳畔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着悄悄话,“千落,这上面为何写着你与一条鱼打了一架,还输了……。”
“啊!”轩辕千落惊咋的一叫唤,想要去抢非噷手中的小册子,可非噷却只是将手一抬,她就捞不着了。
怎么跳都无济于事,在他面前,她就跟一个大坑中,一只想要跳出被泥粘住腿的蛤蟆似的,滑稽又可怜。
她真的不矮,就是在非噷面前一比,就矮了……
一旁看的悠闲的小妖端着一杯茶,喝了两口,从方才的痛中舒缓出了一口气,哎,差点摔残了都。
“再过两日,拂晓要来。”
“拿给我,给我看看,我……你说什么?拂晓要来?”轩辕千落的话未说完,便被小妖的一句话给惊喜住了。
她回过头,瞠大双眸,眨巴眨巴的将小妖盯着。
小妖慢吞吞的点头,一边捏着手臂,一边捏着腿,“对,本是听闻殿下将她藏了起来,打算日后多少个数千万年都不让她出来了,但也不知怎么的,几个月过去了,殿下忽然答应放人了,让她出来见见天日,这一趟实属出来的不容易。”
“不是吧?殿下他干嘛要将拂晓藏起来?拂晓那么爱热闹,将她藏起来是保险起见,可……这会闷坏她的!”
轩辕千落惊讶,唇角一抽,她还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呢!
殿下他至于吗?
“拂晓这丫头还高兴呢,在她的概念里,殿下这是在乎她,虽说事实上也是这样,殿下确实在乎她,不乐意别人看到她,但……我总觉得有这样思维的人要么性格不人道,要么秉性变|态……!”
不人道,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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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公子的不对了,殿下娶拂晓之前,给我送了很大一份礼,正好是我需要的,我一高兴,就给他放行了,公子么……。”
小妖名言有指的瞄了公子一眼,笑的一脸得瑟,轩辕千落叹气,唉,她也想整小妖日后成亲的那个人的,可她总觉得小妖是王兄的……
她去为难王兄,是不是不太好啊?
小妖这幸灾乐祸的性格也不见得会有多心疼王兄的!
至于公子么,他自己忙的都没什么时间陪她了,哪还有什么时间去给小妖准备大礼啊?
公子忽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姑娘的几个青梅竹马是算着这些事的,他倒确实是疏忽了。
“凌神,你向来喜欢为难人,也不差这一次。”
非噷开口,算是为自己的怠慢接招后果了,小妖抬手勾了勾手指,点头,“这就对了么,事情没办好,挨打要站好,公子你毕竟是千落喜欢的,我与拂晓会手下留情的。”
她一副善良的模样,好心的看向公子,“对了,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于千落从头到尾,其实你只需问我与拂晓就够了,我与拂晓点头了,谁都不会再说什么,包括老太后与尊主以及落美人在内!”
“哦?”非噷第一时间看的是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心虚的不敢看非噷,不是她不告诉非噷这个事情,而是她觉得小妖与拂晓这一关比父王祖母那一关难得多得多得多!
天地良心,她指的可是捷径!
“千落……。”非噷阴恻恻的开口,这语调……都快渗透骨子了。
轩辕千落听的背脊骨一凉,“哎……。”
“你很难受?”非噷旁敲侧击。
难受,好难受……轩辕千落心里叫着好难受,面上却笑的开了花儿,望着非噷摇头,“没有啊,我很高兴啊。”
“高兴?庆祝我不开心?”
阴阳怪气的询问,轩辕千落哭笑不得,小妖,你这个害人精!
“噷哥哥为何不开心啊?”
“你说呢!”非噷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抬手对着群臣一挥,他们都默默的退下了,看来早朝啊,只能明日了。
只希望明日公子不要再沉迷在这姑娘的温柔乡里了。
轩辕千落跺脚,一叹,“哎呀,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不是我不告诉你只要拂晓与小妖同意就行了,小妖她这故意来挑拨离间的,即便她有决定权,她也一定不会答应的!父王不答应那就是不答应了,小妖与拂晓不答应还会出各种各样要了命的危险难题来为难你,她们这一关抵过十个父王与祖母!”
这两个女人,狠心着呢!
噷公子已够忙了,哪儿有时间应付她们这二位姑奶奶?
这不是虐待她家噷公子吗?
这二位姑奶奶做任何事情都是不会看场面和时机的,说折腾就折腾,大牌的不得了。
“啧啧啧啧……啧啧……落落,这热恋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看你就知道了,我们都还没开始为难公子,你就开始心疼了,这让我们为难起来,多罪过呀,我们心里若是过意不去,会内疚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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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悲天悯人的神色刺激的轩辕千落,她拿着一旁的东西就砸了过去。
“你少来!咱们是一路人,你就别在我面前唱花戏了,你不为难噷公子,才会后悔一辈子呢,害人精!”
她可没忘了,当初她们三个说好的,谁成亲就为难谁家的那位如意郎君。
她们谁都不会放过谁,小妖放过了殿下,再放过公子,那她不是没得折腾了?
“害人精?公子,不知道千落是否有告诉你,曾经呢,我与拂晓及千落三人都被人叫做害人精,而你怀中的某人,就是最会害人的那个……。”
“啊!小妖,我跟你没完,你又拆我的台!”
轩辕千落从非噷怀中跳出去,追着小妖就开打,小妖一瘸一拐的躲,两姑娘打着打着就打远了。
非噷看着笑的一脸无忧的轩辕千落,眸底划过一抹微光,将手中小册子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的内容果真是不同的。
这是凌神站在小妖的角度上,来对公子说的话。
‘公子,照理说我该站在你这一边的,可这次我不能了,我是与千落一起长大的人,你对她来说从来都是特别的,她对你的特别是从你们素未谋面开始……。”
她说,她对你的特别,是从素未谋面开始……
非噷默然,这其中还有他不知的事发生过吗?这样的姑娘从小到大,定然经过了好多的心理变化,也说很多不为人知的悄悄话,而这些都是他错过而无从得知的。
如此看来,凌神知道的倒是不少……
册子上的下文是,‘老太后告诉我,她感应到了千落尸毒牵动,她说,千落的定力与能力根本不足以压制生而带来的始祖尸毒,你也无法去控制,因为除了老太后自己,谁都没彻底的办法,强行让医神对千落的尸毒进行镇压,只会让千落彻底尸变,魔神尸变,毁掉的不止她的神身,还有元神……’
‘老太后还说,尊主算出千落的命劫已就在当下,而你可能是唯一能够护着她的人,尸变与性命,抉择权在你衡量’
衡量……
这样的事情,让非噷如何衡量都会是两难,而小妖还在最后的小字上添加了一句她自己的话‘公子,我不知你如何选择,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论因为什么都不能选择推开她,你的推开便是对千落最大的负心,她活着你却再得不到她一个回眸的眼神,还不如让她死在怀中来的彻底拥有,不是吗?’
还有一行最小的字,写的貌似是……
‘两日后,拂晓来,公子你要有接招的准备,那是一只难对付的姑奶奶……。”
非噷默然,踱步在言宫空地前的花园中,手中的小册子被他收了起来,思绪中除了轩辕千落的事情,再无其他。
他做这么多,绕这般大的弯子来对付众神,就是为了轩辕千落,如今若是连轩辕千落都没了,非噷还要这天下何用?
这个选择对非噷何其残忍,他不是在选择如何救轩辕千落,他是在选择永远失去轩辕千落,还是让她死在自己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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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性质的事情,非得要他做出选择,嗬!
之前,非噷给别人这样难题时,丝毫未曾发现过同意性质事情做选择的难处,如今的此刻,他正在亲自经历着。
察觉千落有尸变痕迹时,非噷便知他会有一个两难选择,可此刻方知这选择岂止两难,根本是两两毁灭。
公子杀的人不少,手段的狠毒更不逊色任何人,而此刻面的着轩辕千落的生死,他却觉得不忍心。
“噷哥哥,大臣们都走了,那你明日再去忙了呗,此刻说说你送我什么生日礼物,嗯?”
轩辕千落不知几时到了非噷身后,拉着他一尘不染的白衣,开口便要生日礼物,歪着脑袋,一脸希冀的盯着他。
非噷一低头,一侧目,便对上了她可怜兮兮的视线,弄的好像他多小气,舍不得给她生日礼物的模样。
眉心一抽,转身,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千落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轩辕千落勾住他的脖颈,仰脸,用自己长长的睫毛去碰他的长睫。
亲昵的互动非噷并不排斥,反而喜欢,即便他不是个拖拖拉拉的人,“嗯,前提是我给的了。”
“你这句话就不对了,给不了也得勉为其难的给嘛,否则我不说了……。”
轩辕千落失望的放开手,转身,背对着他,傲娇赌气的模样,摆明了要哄的。
不负所望的,公子心肝宝贝似的揽着她的小腰,讨好的在她耳畔一蹭,“好,勉为其难也要给,说吧!”
其实,公子在对这个勉为其难觉得好笑呢……
这姑娘能说出什么为难人的事,怎么就能肯定让他勉为其难了?嗬!
“我想想……。”
轩辕千落顺势靠在非噷怀中,蝴蝶与九头凤的差距,真是明显到一目了然。
远处暗暗观察的这一幕的小妖轻轻一叹,她一开始听千落说喜欢妖神时便觉得日后千落长大会有麻烦。
第一,当时的妖神在所有人的概念中,是早已死去的大神,千落发现自己喜欢的是一个死人,她指不定得执意冥婚一桩,将她自己嫁给死去的还背着她师叔身份的公子。
第二,妖神确实没死,还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千落眼前,她会放过他才怪了,如今……果然出事了!
哎,她觉得自己是没那心肠去拆散公子与千落了,就看拂晓如何决定吧。
千落命劫越近,落美人便感应的越清晰,如今尊主已带着不得已不闭关的落美人去闭关了,生母的感应越灵验,伤害就越大,落美人已被这份感应事先伤到了神脉。
那边的轩辕千落忽然开口了,她一脸开心的对非噷要求到,“我决定了,两日后,咱们订婚,如何?”
她要的生日礼物是订婚……!
“不行!”
“不行!”
小妖与公子同时开口,两人的神色看起来似乎极其不乐意的模样。
轩辕千落左右张望,额际划下黑线,“我不就说个订婚吗?你们这二位是什么反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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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非噷的心没由来的那么一阵猛痛,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然后撕扯着。
不怪她要求,只怪他用了让她最难受的办法来护她一时周全。
轩辕千落见他脸色都沉了,便猛然惊醒自己似乎说错话了,非噷是她自己选择的路,不归路她也不会回头。
轩辕千落担心非噷误会她什么,她赶紧摇头,“不行的话就算了,不出去也是一样的,我们就去妖神皇宫的……。”
嗬!
她的话未说完,非噷一把将她捞入怀中,死死的桎梏不放,长睫轻捶,却是掩不住他流目中倾斜而出的心疼。
“好,我答应你,带你出门,你想去何处?”
估计此刻轩辕千落要求非噷去死,他也会照办了吧,轩辕千落是他的心上软肋,她只要稍微的那么一点低落,他便难过的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都是这般!
或许有人说再浓的情也会随着时间消磨,可那是人……
公子是不死不灭的大神,他是永恒的存在,或者说,大神的衡量尺度中,从来没有时间的存在,故此,时间消磨不了他们感情上任何东西。
生性毁灭的,会毁灭任何事物,可一旦喜欢上了某样东西,他便不顾一切的深入,占有……
对于轩辕千落,公子已不知如何形容,患得患失都算轻微症状罢了。
听着公子在耳畔的回答,轩辕千落的指尖都颤了,与其说小妖是王兄的绊脚石,不如说自己是非噷的累赘。
“噷哥哥……。”是不是我离开你了,你便会好受很多?
“嗯?想好去什么地方了?”
非噷不知轩辕千落起了离开的心思,因为他觉得他都能狠心看她尸变痛苦都不送她走,她还有什么不忍心的?除非她真的痛的受不了要选择离开了……
“我想去祀城,我记得我跟着你来的地方,便是祀城。”
轩辕千落说着祀城,忽然一下感觉记忆遥远了似的,这才多久没去祀城啊,怎么觉得隔了好多年的感觉。
“好。”
非噷见这姑娘对祀城如此怀念,心想,所幸当时留下了祀城。
“噷哥哥,生辰那日,我是自由的,好不好?”
轩辕千落已不知到底是谁在囚禁谁了,她只想确认她其实是自由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非噷从未关过她,只是她运气不好,不能出去罢了。
非噷没想那么多,只当她是久了没出去,才会这般的。
在她耳畔低喃,“千落,你一直都是自由的。”
在他反而心疼的同时,轩辕千落点头,垂眸,暗暗的咬了牙关,这个世界压的她喘不过气,她又不想离开非噷,所以她想跟着小妖回一趟二十一世纪。
喘一口气也好!
“噷哥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变成了相臣,后卿那样的僵尸,你会觉得我难看,脏吗?”
她若咬人咬的血淋淋的,那得多脏啊……
非噷有洁癖,轩辕千落却有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这个,脑子里打下的千千结,问出来后,似乎又觉得露陷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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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分明清楚她在说什么,可却得装作不知,心尖一点一点被缚紧,缠的他窒息。
“那我养一只姑娘变的僵尸又何妨?”
养……一只僵尸,轩辕千落眉心一抽,暗暗琢磨,这话听着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
咳!
“可……万一咱们生的孩子也是僵尸呢?”她担心的还有这个,始祖尸毒是一代一代延续的……
“千落,我是你夫君!”噷公子不高兴了。
轩辕千落一下就听出来他想表达什么了,在他怀中哈哈的笑了起来。
他是想告诉她,他才是主导,他们的孩子自然是随了他,不要弄的他是入赘驸马似的。
“可是……万一呢,又不是没可能是吧?比如拂晓与殿下的儿子随殿下,但女儿就随了拂晓啊,嗯嗯嗯?”
她不依不挠只因心中不安,非噷却是不再开口说话,只是抱着她,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可话却只在心中默喃了一边。
千落,我会看着你一点一点尸变……
他不会推开她!
至于孩子,像谁都好,他都会视如珍宝的对待!
“你说话呀!”
轩辕千落急了,她跺脚,在非噷怀中不安分的挣扎,他低笑,“说什么?那为了安全起见,你一定为…为夫生下儿子,嗯?”
儿子……
轩辕千落脑子里立马浮现了一个小手拿折扇的小公子,艾玛,萌的都冒星星了!
嗷……
她将脑袋往非噷怀中一钻,被自己想象出来的孩子模样萌的嗷嗷叫。
非噷低头,想要打量怀里乱钻的姑娘,她想到什么了?毫无预兆的就开始撒娇了……
“千落,你怎么了?”
“噷哥哥,那咱们几时准备要孩子?”轩辕千落抬头,眼巴巴的等着回答。
她知道,他若不给,她就一定没有孩子,虽说明知如今不是最好的时机,
非噷流目半眯,薄唇一扯,“千落急了?”
……!
轩辕千落的俏脸绯红,咽下一口呼吸,靠!她好不容易问出口,他就这么回答,“懒得跟你说!”
什么急?她急吗?!
说的她多饥|渴难耐似的!
“千落……。”
“停!现在,你,去批阅奏折,乖乖的等着明日早朝,我要去找小妖。”
“不行!你不能出去!”
非噷下意识的便说出了口,分明是担心她出去受伤,可却说的在囚禁她的模样。
轩辕千落怔住,安静的盯着他,带着几分惶恐不安,那神色^
非噷顿时心中懊悔莫急,他不该那么着急阻止,此刻弄巧成拙,他却无计可施。
抬手抚着她的青丝,“千落,外面很危险,凌神她不靠谱,保护不了你。”
凌神最是不安分,她自己东张西望都来不及,怎还顾得及这姑娘还乖乖的跟在她身后在等她保护呢?
轩辕千落低头,无措的勾着手指头,抿唇点头,一下就安静了……
她知道非噷的意思,他担心她的安全,所以她没什么怪的,只是没想到他那么紧张的就回答了出来,哈哈!
万一她哪天挂了,这男人不得寻死觅活的难过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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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公子寻死觅活,没她痛苦的日子,某人竟还恶劣的希望有朝一日能够看到。
非噷见她低头不语安静的模样,眸中的神色渐深,想解释他不是要囚禁她的意思,可到了嘴边的几句白话硬是没能说出口。
俯身,在她小脸上轻吻,再一个横抱将她抱在怀中,转身向翊宫走去。
饶是让她难过了,他也不能放着她安危不顾的纵容。
轩辕千落伸手搂住他的脖颈,脸埋在他的脖颈间,心里已笑翻了,这样的公子别扭死了,别扭死了!
她就不说话,噎死他!
…………
此时此刻,小妖已到了姻缘镇上的那颗大的出奇的姻缘树下。
一阵又一阵的血腥味萦绕在鼻息间,是当初轩辕千落杀掉姻缘镇上所有人时未散尽的味道。
而那颗姻缘树的枝桠上依旧挂着姻缘红绸,大多是当初师阴与别的女子百年好合之约的红绸,小妖抬手翻看了许多条红绸。
这么多师阴与别的女子的旧情红绸,却唯独没有师阴与邢相柳的红绸。
再抬头看向树顶,视线一怔,半眯眸子,隐身到了树顶,第一眼便看到了公子与千落的红绸……
小妖是凌神么,与公子从两千多万年前就认识了,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字迹是公子的,眉心一抽,师阴当初放荡玩这个也就算了,公子竟还如此迷|信!
这姻缘树是归月老管的,他难不成还能管公子与千落不成?
公子挂在这里不会就是为求一个心理安慰吧?
嗬!
情到深处,无人懂!
小妖站在树顶,面相北方,抬头……
她的哥哥便是北方天神,掌管天界北方,是天界第一权臣,后来为了牙仙弃了权倾朝野的权势,过上了如今闲散的日子。
牙仙与哥哥的关系,其实差不多与千落和公子是一样的,师叔与师侄的关系!
可不同的是,牙仙被逐出师门,故此与哥哥在一起没人说三道四的指点,更无人反对。
千落与公子,嗬!
公子没了被逐出师门的机会,因为当初他与尊主的师父早就仙逝,那是存在于上古洪荒时的天神!
而千落与尊主是血亲的关系,即便尊主愿意狠心逐出,千落自己也不会答应的,哪怕……
哪怕公子比她的性命还重要!
“师阴……。”
小妖启唇,带着招魂法力,唤出师阴的名字,认识这么多上神,与师阴算是关系最好,结果这货简直不争气!
放下那么多人,却唯独没放下邢相柳,才多久不见,就弄得自己灰飞烟灭了。
小妖恨铁不成钢,开始好奇邢相柳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师阴……。”
小妖的五指轻动,一道道荧光绕着姻缘树缠绕,她是想招回师阴的一缕往日气息,一次凝聚师阴散去的魂魄。
但这样的可能当真是微乎其微,就连掌管万物生死的殿下都不能做到。
小妖也只是想尽力一试,当然,这六界也唯独小妖肯为师阴上神这般拿着自身千万年的法力修为来这般挥霍般尝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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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带着红线回了妖神皇宫,正巧遇到了兵燹,兵燹说公子与千落此刻正在翊宫。
她便赶了去……
在翊宫前并无人看守,这是公子一贯的习惯,他不喜欢有人跟着。
小妖暗暗琢磨,这公子无端放一只生性好动的千落在他身旁,他是如何适应得了的?
抬手,推门而入!
“千落……。”
正无聊的发慌的轩辕千落听到门一开,便看了过去,一看是小妖,笑着迎上前。
“小妖,你去姻缘镇上观察的如何了?”
师阴他……当真还有回来的机会吗?都已灰飞烟灭了……
小妖与师阴交情甚好,这忽然一下师阴不但死了,还死的连渣都没了,她心理定然是不好受的。
轩辕千落问了姻缘镇,却没问师阴二字……
小妖面色有些白芒,她确实是一时间没法接受师阴怎么忽然一下就挂了的事实。
心头一哽,堵得莫名的难受,抱住轩辕千落,靠在她的肩上,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缓和着心头的不适。
“落落……。”
“嗯?”
“你说人活一世有何用呢?”小妖一副沧桑的看尽世间百态的语气,询问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又是个才开始活的姑娘,她哪儿知道人活一世有何用啊?
“六界古籍上写过,人活一世为的是七情六欲!”
“那神呢?古籍上还写过神是脱离七情六欲的例外存在呢,可我一点都不这般认为,否则师阴也不会因邢相柳死了。”
神……
“小妖,你轮回次数不少,做神的日子更是不短,莫非你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小妖抱紧轩辕千落,越发觉得难过,她真的好害怕,某一天连千落都离开了,那她还剩下什么。
“百分之七十的神明都是断了七情,百分之二十的神断了六欲,而我们是那剩下的百分之十其中的一个,并且,这百分之十中,别人断不了七情六欲是道行不够,而我们是因地位太高,为所欲为!”
这句话简直太白话了,不就是在吐槽大神‘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意思么。
小妖额间划下黑线,虽说她不怎么想承认千落这句话,可她说的倒也是!
而此刻正在一旁无声批阅奏折的公子也垂眸,无声的轻笑了起来……
“落落,话虽如此,可我为何觉得你想表达的意思是……‘咎由自取’呢?”
“我们若遵守所有神规,何至于此啊?”
没有七情六欲,哪儿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更无那么多的纠缠不休!
“可事已至此如何是好?师阴简直不讲义气,他好歹将邢相柳介绍给我认识了,再陪着她一起死也好啊,倒了八辈子霉才结交了这么个人,若是下次他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一巴掌扇过去。”
“小妖,没有下次了……。”
轩辕千落低喃出声,小妖忽然就安静了,是啊,没有下次了!
体会一步,低头拿出姻缘红线,放在轩辕千落面前,“落落,这是师阴,邢相柳与相臣的姻缘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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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红线……?!
轩辕千落看了片刻,神色有些奇怪,支支吾吾的开口询问,“这个……不会……不会是邢相柳与相臣的红线还缠在一起的吧?”
这对师阴来说算什么?!
他连命都不要了,这些身外之物还要存心来膈应人!
“嗯……。”小妖闷闷的回应,“我想解开红线,可月老说非得要天帝才能解开,可天帝根本不在……。”
她不想耽搁,只想快点将这红线解开,解开!
轩辕千落与小妖同时,一个回头,一个抬头,看向了九凤椅上埋头批阅奏折的公子……
这二位如此专注的死盯,非噷无法忽视,眉微蹙,流目中的神色凛然。
良久,他见这二位还不肯转眼,薄唇轻启,一叹,“我没法力!”
四个字足够打散这二位的求助了,可这二位神同步的上前,还都不打算放弃,一副吃定他的模样。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公子你恢复法力,你若是帮忙解开这红线,我与拂晓在你娶千落那日,少出几道难题,让你早点抱得******如何?”
小妖开口便是出卖轩辕千落的话,这也难怪轩辕千落一说到小妖,开口便是出卖她,一丘之貉!一路货色!
轩辕千落白了小妖一眼,蹭上前,拉着公子的白衣扯了扯,继而蹲在他身旁,下颚在他的腿上蹭,“噷哥哥……。”
哎哟喂!
三个字喊的小妖牙都软了下去,将手中红线放下,一个转身,脚下打颤的出了翊宫。
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千落好了,她这撒娇的本事简直一日更甚一日了。
…………
翊宫中,非噷说是没反应那是骗人的,心尖都颤的久久不能平复。
拿着奏折的手,捏紧……
低头,冷眸一眯,冷哼一声,“何事?”
哎?公子你又傲娇了?
轩辕千落暗暗磨牙,小妖与拂晓放过你,小心成亲那日,姑娘我让你背着我到处飞!
“抱……。”
她要抱,非噷简直没任何抵抗能力的放下了奏折,将她一把拧着,放在了怀中,宝贝儿似的抱着。
他的肌肉都**的,而她的身子又轻又软,跟软糯糯的棉花糖似的。
鲜明的对比说明力量的强弱,轩辕千落的脸一开始在他脖颈间蹭,咬着他的领口,接着便抬起小脸,去咬他的耳朵。
非噷一把按住她的后脑勺,嗬!
下腹的灼热腾起,眸底邪火丛生,薄唇抵在她的耳贝上,低吼,“你到底想如何?”
“唔……。”
话未出口,她就已先执拗的微微侧脸亲了他的一口。
“好好说话!”这么娇他怎么听?!
非噷清冷的声音已染上情|欲的喑哑,自控力早已到了九霄之外,揽着她小腰的大手开始不重不轻的揉捏,为等下的事情做准备……
“哦,那你答应我,解开邢相柳与相臣的红线可好?”
“好处?”
噷公子也开始斤斤计较了,这么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他张口却要好处。
轩辕千落嘟唇,在他耳畔边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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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她说了什么话,给的什么好处,公子的小脸竟浮现了一丝红晕,他敛眸,低喃询问,“当真?”
“当真……。”
“千落。”
“嗯?”
“以后这样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非噷此话一出,轩辕千落唇间抽搐,黑线划下,鼓脸,死妖精,你会这么大方?!
不过就是看姑娘我给好处,你才这么说的吧!
否则,噷公子从来不是喜欢管闲事的人,能让他说出这句话,千落姑娘,你以为他能为了什么?
“噷哥哥,你弄疼我了……。”
他的硬|热顶着她腿|间柔软,非噷不予回答,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深入缠|绵……
翊宫内的战势如火如荼,太守彭候手中拿着一封战书非常着急的在翊宫前等着觐见。
这是神界送来的战书,说是在两个月后开战!
公子此刻……
“公子!”
太守彭候尝试出声,翊宫内轩辕千落被咬唇,“嗯……不,不要了,外面有人来……啊……。”
非噷的呼吸急促,哪管得那么多?
只顾着一次一次的深入,被她紧的头皮发麻,每一下都全身舒畅,他会放手才怪了。
“不管!”
“啊……噷哥哥,有人进来……怎么办?”
“他们不敢!”
就这样,非噷从头到尾都没放开轩辕千落,在翊宫的九凤椅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以轩辕千落昏睡为结束……
她太紧张,整个过程中,她都在担惊受怕的想着万一有人推门进来该如何是好。
紧张中的刺|激几倍,欲|望更是无止境的攀升,身子被他填满一次又一次深入,研磨,唇间的缠|绵悱恻更是让她受不住。
最后以至于在高|潮中虚脱……
…………
而非噷再为她整理衣物的过程中却还在她耳畔说到,“千落,你给我的好处我还没得到,待我解开红线,你可记得切勿食言,嗯?”
他意味深长的拉长尾音,在她**的小脸上一吻。
带太守彭候见到公子时,已是晚上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殿内发生了何事,但他不敢指责公子,难得公子有喜欢的女子么。
非噷接过太守彭候手中的战书一看,凝眸,两个月后开战?
呵呵!
“传令下去,让鬼车与上官清音准备好,一个月后,讨伐神界!”
被人下战书不代表公子就会等着被人讨伐,他从来不会做被动方,一个月的后,差不多了!
他不想耽搁太久,他要带着千落去养胎,否则这姑娘急了如何是好?
若是被她认为他没能力让她有孩子,那这误会可就太大了!
一个月?
太守彭候知道公子不会坐以待毙,但没想到公子竟足足提前了一个月,这……
“公子为何决定的如此急?”
“哼!神界那些叛徒不过是被人挑唆的,一个月解决他们已足够了!”
非噷的意思是,重点根本就不在神界,而是在挑唆之人身上。
“神界内战是神规中的第一大忌……。”太守彭候话说一半,便不再吱声。
良久,非噷薄唇幅度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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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说‘小妖,我想回一趟二十一世纪,喘一口气……’
轩辕千落依旧蜷缩着,不停的哭,难过的跟个孩子似的呜咽着,小妖不懂她的难过是什么,更不懂她害怕的是什么,她也不知如何开口形容。
难受越发的加剧,哭的也更是伤心……
小妖长叹一声,上前,坐在床榻边上,将被子里蜷缩哭泣的姑娘拉起来,拿着锦帕为她擦拭眼泪……
“你这么喜欢公子很吃亏的,一个女孩子家……这么离不得公子,唉,简直跟着魔没区别么!”
她嘀咕着,轩辕千落摇头又点头,眼泪任由如何擦拭都不干,小妖眉心一抽。
“落落,咱们认识到如今,已是整整十年了,见你哭的次数也就那么一两次,而且没哪一次有你此刻哭的这般难过的,你这哪儿是让公子住进心里了,简直就是被他挖了心么,血淋淋的才难受……。”
小妖说,被他挖了心……
轩辕千落想说她跑题了,但又不总觉得她说的好像又没错。
百口莫辩心中的难受,也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最后她选择了咽下苦涩,渐渐停止哭泣,末了开口说一句,“小妖,我喜欢公子不至于哭!”
喜欢就喜欢,她是难过才哭的好伐?!
“喜欢一个人也会很难过,像你吧,你就喜欢错了人,当初让你跟拂晓看六界古籍时换一下,她看妖神,你看鬼神,结果你们两个不识好歹,偏不听!”
当初小妖劝这二位别看自己喜欢的,这古籍上的事情与人,都是不能去触碰的,一旦沾染,要么让你很痛,要么让你没命……
结果这二位姑奶奶都白了她一眼,回答的是,‘不看喜欢的,那我还不如不看呢!’
“不喜欢我看什么?”轩辕千落又开口了,回答的还是那个意思。
小妖叹气,是自己活的太明白了吗?避开了所有的不好与预兆,而千落却是实实在在的过着每一日,经历着每一件事。
“千落,太死心眼真的不好,你若是将公子看的淡一点,或许你就会开心很多。”
“小妖,你一直以来,对哪个男子的印象最好?”
轩辕千落似有意思的旁敲侧击,因为一直以来,她看不见小妖眼中有任何一个男人的存在。
“师阴吧……。”
小妖再为轩辕千落整理衣物时,抿唇想了片刻,回答到。
“啊?!你喜欢师阴啊?!”
顿时,轩辕千落被震惊的瞠目结舌,娘哎,这信息量……来的太猛了!
“你在乱说什么?印象好就喜欢?师阴生性放荡,不受束缚更不爱束缚别人的性子我很欣赏,我与他不过就是交好而已。”
最多,就是遇到了,调侃几句,便再无其他。
“生性放荡有什么好欣赏的?”
轩辕千落嘀咕着,下了床榻,到了梳妆镜前,将发髻挽好,带的却是另外的发簪,取下了非噷翎羽所幻化的发簪。
放在袖中,再回头时见小妖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她怔愣的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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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你认为你这个装束回二十一世纪,走在大街上,对吗?”
……!
“我忘了……。”
轩辕千落一个转身,橙色的光束划开,她便换回了二十一世纪的装束。
橙色连衣裙,手中拿着一个同色系包包,水晶跟的高跟鞋,如瀑青丝撩在了脑后,一些被扎了起来,一些散落,安静又俏皮的打扮。
活脱脱一只被养在深闺中的姑娘……
小妖长叹,将此刻的姑娘与前一会蜷缩在被子里哭的那么难受的姑娘一比,叹气摇头,“千落,如果你一直还是之前的你,该多好啊。”
不知忧愁,不懂悲伤,不会动心,不会用情,无懈可击……
殊不知,没遇到轩辕千落前的公子同意是那般,不动心,不用情,不会如沐春风的笑,不畏惧失去,更无软肋……
上前来的轩辕千落对着小妖轻轻一笑,“我不后悔,总比一直惦记的想着妖神长什么样来的好。”
“好奇心害死了你!”
若非千落当初对妖神好奇,便不会遇到如今的公子,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了。
“走吧,拂晓此刻在二十一世纪吧?”
“不在……。”
“那我们去拂晓在二十一世纪的时间里也是一样的。”
“那在三个月前,走吧。”
小妖打开时空门,与轩辕千落手牵手的踏进去,眨眼睛消失在翊宫侧殿中,悄无声息……
轩辕千落倒没回头看或者如何舍不得,她想,反正她又不走多久,最多就两日,便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么!
…………二十一世纪的分割线……
轩辕千落回到了三个月前的二十一世纪里,s市!
在她从小长大的海边别墅里,只有拂晓与殿下在,父王母后都在临界。
“小妖,你要带我去哪儿,我想回去看看……。”
“哎呀,反正都回来了,那么记着回去看什么?拂晓又不会跑,此刻还是夜半,你回去说不定就正好撞到了拂晓与殿下的好事,五千瓦的电灯泡,好意思么你?”
小妖拉着轩辕千落向别墅的反方向隐身而去,那是不夜大厦的方向。
轩辕千落额际划下黑线,惊愕的看着小妖,“小妖,这三更半夜的,你不会拉着我去购物吧?”
话说,这三更半夜的买东西,是不是有点奇怪?
“又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在那买东西,多的是人,一整晚都热闹,这个时候去败家总比去做电灯泡来的好,不是吗?”
轩辕千落抿唇,哼了半晌,赞同的点头,“说的也是啊,这三更半夜的,将拂晓从她老公的身下扯出来陪我,好像是不怎么对劲。”
“这就对了么!”
小妖其实多想问一句,姑娘,你莫非不知道吗,在公子掌管的地方,时间一分一秒都不会乱,你这一走,就错开了妖界的时间,想回去都回不去呢。
此刻在二十一世纪过一天,就等于妖界过去了一个月……
可到最后,小妖还是没开口,反正都回来了,这一两个月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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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公子与千落也是来日方长!
不夜大厦中都是琳琅满目的商品,轩辕千落已将公子揣在了口袋里,纠结着……“小妖,我好像没有什么要买的呀?”
“哎呀,看到什么买什么,才叫透气呢!”
看到什么买什么?瞬间,轩辕千落预感就不怎么好了,被小妖拉上楼开始,小妖便已开始了……
这一层全是衣服,小妖拿的每一件衣服都与轩辕千落喜欢的不符,“千落,你喜欢吗?”
“哎呀,小妖,你别乱选,这些我都不喜欢,你买来我怎么穿呀?我……。”
“你又不缺衣服穿,买错了也不要紧啊。”
“哎哎,我喜欢那件!”轩辕千落一个晃眼,便看到了一旁的镇楼宝,一件单独放在一个精致橱窗里的晚礼服。
橙白配,镶嵌的饰品美的流光婉转,一眼便吸引了轩辕千落。
小妖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深吸一口气,点头,“嗯,这件确实正好,明晚有个商业舞会,这件正好用得着!”
轩辕千落呲牙,笑弯眸子,她要穿这晚礼服回妖界,吓噷公子一跳!
抬步走上前,正欲亲手去取那件晚礼服时,却听到一旁有个女人也开口说到,“林少,我也喜欢这件礼服……。”
呃……
她顿住脚步,一个回头,看过去……
轻轻一笑,自顾自的取下那件晚礼服,准备离开,不出所料的,那个女人上前拦住了轩辕千落,“你慢着。”
轩辕千落缓缓抬头,拦住她的那个女人一惊,满目愕然,好漂亮的姑娘……
“你……。”
“我好漂亮?”轩辕千落厚脸皮的接了自以为是的下文,引来的那女人男伴的笑声。
“姑娘,你确实好漂亮,你喜欢这件晚礼服?”
那男人是林氏的少爷,富二代……从来都是一些花边新闻,没有半点创业的实际的那种。
轩辕千落抿唇轻笑,显然冷淡,“我喜欢什么好像不用二位来拦着吧?一件晚礼服而已,我想看中的,但有人要跟我抢的话,那么……抱歉。”
嗤啦一声……
晚礼服被轩辕千落徒手撕破,那女人倒抽一口凉气,这衣服可是几千万的天价,她……
“你……。”
“落落,拿着一件破衣服干什么?我们再去看别的。”
小妖上前,扔到轩辕千落手中破掉的礼服,拉着她转身向另外一边走去,那位林少穷追不舍的上前,不务正业的模样……
“这位姑娘……。”他在叫小妖。
小妖对着林少眨眼,“这位……林少,请不要打扰我们购物……。”
“我买单!”林少自告奋勇!
若换做之前的轩辕千落还会有心思去对付这类人,可如今她眼睛已完全容不下任何人了,心不在焉的物色新的礼服。
眼中似被什么人给填满了,无人可触及……
“那就算了,免得被你的女伴看不起,我讨厌被人说三道四。”
“呵呵,那她叫落落……?”
轩辕千落脚步顿住,拧眉,不耐烦的看向那位林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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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止没避开,简直让千落毫无心理准备的撞到了枪口上!
当晚,轩辕千落与小妖争执了许久,最后的结果是,轩辕千落明天上午一定要回妖界,并且她察觉自己尸毒有涌动的痕迹,支开了小妖,独自一人坐在海边,忍着……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能力还能控制尸毒多久……
…………
此时此刻,妖界……
轩辕千落离开了四个小时,在妖界就等于过去了整整八天,嗯,八天!
非噷从军营回去是在第二天中午,他带回了兔牙,可却在翊宫并没有见到乖乖等他回去的姑娘。
翊宫侧殿一点都不暖了,清冷的非噷的心都沉了。
他看了四周一圈,转身便跑着出了翊宫,那样的公子……姑娘,你回来看一眼,他没了你的惊慌是何样的。
非噷不声不响的独自跑着找完了言宫,歆宫,最后又回到翊宫前,看着翊宫的宫门,银齿紧咬,“来人!”
虞梦现身,“参见公子。”
“千落呢?”非噷在言宫与歆宫中完全没感觉到那姑娘的半点气息,最后线索还是在这翊宫中,方才他慌了,没细查。
虞梦心里咯噔一条,下意识的回头看翊宫殿门内,再跪下,“长公主一直没出来过。”
非噷咬牙,收紧十指,趴在他肩上的兔牙也怪怪的退开了,千落不在了,公子又是喜怒无常了……
“去找凌神来!”
再度回到翊宫的侧殿,非噷迫使自己静下来,最终却是无果,他就这样站在翊宫中,一动不动的闭目凝神。
没出去过……
不过半个时辰,虞梦便战战兢兢的到翊宫侧殿通报,凌神不见了。
不见了?!
很好!胆子不小!两千万年不见,凌神的胆子还真是不小!
从他的地方带走千落,谁给了她这胆子?!
这一刻,非噷的思路一下就清明了许多,知道千落不是被人绑走的同时,庆幸着,松了一口气……
接着,非噷便在翊宫中等着轩辕千落回来,他想,这姑娘离不开他,也答应过不会再想着离开他,应该只是闷坏了,出去玩一会便会回来。
前两个时辰,非噷几乎已开始相思成疾,接着天明,日落,夜半,日出,午时,日落……
此刻已是晚上了,今日是千落的生辰,非噷慌了,他荒废了朝政几日,就想看着那姑娘回来,可到她生辰的日子她都没回来!
嗬!
这不由得非噷乐观了,他在翊宫中察觉到了时空大门打开过的气息,可他的法力还得需几日后才能恢复,并且,他不知千落去了哪个时空里。
从一开始的乐观等候,到了此刻期盼的难过着,千落……
你竟然还会离开我,不是说不会了吗?
原来你的话有假的!
非噷给了轩辕千落百分百的信任,冷不丁的一刀下去,他痛的钻心,却还要站着微笑。
这一刀是他自己养出来的,怪得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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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接下来的画面是什么……公子会如何对待千落?拂晓出场……千阳暖店铺里出了新发簪明媚第一解:斑斓喜欢的娃娃可以收藏图片or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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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
从来没有哪一刻,非噷如此在心中冷嘲热讽自己对轩辕千落的过度信任。
他怎么能忘了,她是被迫留在自己身旁的……
千落素来擅长阳奉阴违,她从一开始便对自己极其防备,如今她得到自己信任放纵,便寻着机会离开了……
嗯,一定是这样!
当一个人在乎到深处,什么理智全白搭了,之前经历过的事情也都被蒙蔽。
一切认知从嫉妒开始……
因为,太害怕失去!
可饶是如此,非噷还是去了祀城,今日是他答应轩辕千落去祀城为她过生日的日子,他怎会忘,怎会食言呢?
他不会食言,可有人却已不在!
神后因要给轩辕千落过生辰准备了好多花儿,她听噷儿说,这姑娘喜欢吃花,只是……
寿星无端消失在翊宫中,公子一直守在翊宫侧殿不出,神后的大礼也就没能送出去……
当再看到公子从翊宫中出来时,他的衣物已焕然一新,神色间的清冷让人感觉有些冷的骇然,这几日,谁都不知道公子在这翊宫中都经历了什么。
只看得出来,公子到今日还是一个人出来,那只能说明那姑娘的确走了,没再回来。
“公子要出门?”
“祀城!”非噷薄唇轻启,吐出这两个字,在去祀城的途中,他却在幼稚的想着,千落会不会已经先去祀城等他了……
若真如此,那只能怪自己疏忽,他不会怪她!
可当非噷到祀城后,这样的想法在顷刻间湮灭,因为祀城冰冷,怎可能有千落的气息在?
如果此刻轩辕千落回来,非噷是舍不得怪她的,因为他生辰那日,得到了她,那是给他最大的礼物,铭记一生都不会忘的,而今日是她的生辰,他只会迁就,怪就谈不上了。
可事情就那么不巧合,非噷站在祀城城门口,一整晚都没动,也没人路过……
他等的人一直不来,耐心,容忍,希冀,在这深夜的凛冽寒风中消失殆尽,背在身后的手,十指根根收紧,眸底神色发狠。
这一晚,对于非噷来说,是此生最难过最难过的一晚,而在轩辕千落生辰的最后一刻她却还没回来,非噷冷眸半眯,心中的痛苦让他的脸色都变的惨白……
这样的折磨,尤其揪心!
公子掌管时间又如何?他想将时间定格,等她回来,却又想快点天明,说不定她怕黑明日就回来了,可他却在同时想着,生辰还没过,就已错过了……
千落十六岁的生辰……
他还以为,自己可以有机会多陪着她过一次生辰,原来,一切枉然。
天色在最后,还是亮了,而兵燹也在黎明来临之际出现在了公子身后,“公子,何小晴定然知道长公主去了何处,我们……。”
非噷冷哼一声,打断了兵燹的话,“不必了,她会自己回来!”
“……是!”
兵燹不敢拂公子的意,其实谁都知道,若是长公主存了心离开公子,那么她怎还会回来?她只会躲在尊主身后,做她的无忧长公主。
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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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意思兵燹没能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轩辕千落自己回来也就罢了,他只会收掉她的自由以示惩罚,可她若自己不回来……
公子会放任她离开?
这么深明大义,放得开手又仁慈的决定会是公子能做的出来的?
做梦都别想!他只会去带她回来,而惩罚加倍,更是永无休止,在公子的认知里,只有一个疑问,她怎么能离开他呢?
“公子,鬼车小姐与驸马已在准备讨伐神界,此次是……。”
“此次由鬼车出战,千落在几时回来,便通知鬼车出战!”非噷是不想让鬼车来搅合他与千落的事情。
千落太不识好歹,鬼车对千落又只会一味的纵容,完全不分她是否是对不起公子。
“可……若是长公主在战事提前回来了……。”
“讨伐神界便提前!”
“是!”
此时此刻的兵燹,心中是有些崩溃的,这姑娘的地位全然不在神妃级别上了,而是已上升到一个别人碰不得,骂不得,看都看不得的害人精程度了。
瞬间,有一种后患无穷,且毫无对策的感觉。
公子都因她折磨成这样,还舍不得杀了她,那日后她的前途当真要所向披靡了。
公子看似已狠心,实则在旁人眼中,他依旧在宝贝这那背着他离开的姑娘。
…………
轩辕千落离开第八日,非噷又回到了翊宫,在侧殿中,一待又是一整日。
这几日好的是公子将朝政尽数处理了,鬼车与上官清音独挡一面的策划着讨伐神界的蓝图。
这二位的目标全然没顾忌那是神界,只当是即将成为妖界的其中之一来算计的。
比如一旁的畅幽说,先对付哪个上古神,鬼车便接话,先拿下哪个城池。
而上官清音就说,明顶是先机,先夺明顶,鬼车赞同的点头,侧脸看着畅幽,“幽使,你以为先拿下明顶如何?”
嗬!
畅幽有些不可思议的拧眉,点头,“好!”
确实这样也好,公子本意也就是拿下神界,清理所有的叛徒。
也不知几时,鬼车忽然问了一句,“千落回来了吗?”
在场就安静下来了,那姑娘回来了他们还往这里躲?公子这些日子以来,全然阴晴不定,他们根本无法安生。
那姑娘迟迟不见人,唉……
…………
第十五日,天色尤其不寻常,风云无常涌动,妖风席卷整座祀城,公子站在祀城皇宫前,银发三千惊艳刺目。
公子的法力恢复了……
祀城皇宫的守卫出来将他团团围住,可公子却是无所顾忌的抬步向前,所到之处的人都已被白色妖焰活活焚烧至死。
花了三天四夜的时辰,祀城皇宫被焚烧成一堆灰烬,非噷锦袖一扬,祀城皇宫恢复,只是里面死去的人连骨灰都已消失无际。
祀城皇宫还如前几日那般,只是安静了许多。
轩辕千落离开的第二十二日,妖界战事都准备好了,只待发兵讨伐,而非噷却还在祀城皇宫的校场中。
他负手而立,背对着校场的宫门,直到有人来报,“公子,长公主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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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是……。”虞梦有些结巴,此刻公子的表情与那姑娘简直是活生生的鲜明对比。
一个笑的能开花,一个……
虞梦还没在心中对比完,非噷便已大步从他身旁经过了,手中的那只短兵也换成了他的折扇,一手背在身后把玩折扇,一手放在身前,慢条斯理的动着修长白致的玉指。
随着他的步子,衣袂翻飞,墨发被妖风轻扬……
公子还是那个公子,只是到底有哪点不一样了呢,总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祀城皇宫不是妖神皇宫,再大也就那么远了,一路上到宫门口,不过才一炷香的时辰,非噷便将看到轩辕千落的画面,在脑中想了千百次。
每一次都不让他满意……
因为在想象中,每一次见到她时,他总会先败阵!
不败妖神岂会败?
非噷下意识的坚持不败给她,坚持等她反省,道歉,补偿,并且对他的惩罚不得有任何的不开心的怨言,最后还会以最毒的天罚以作誓言,对他保证,不再离开他。
嗯,非噷就是这样想的,他也打算一定要这样坚持执行……
当然,他更加想过,等下见到轩辕千落第一眼时,便不会给她好脸色!
可公子,你到底想过没有,她回来不急着见你,虞梦还没说她让你去接她的话,你就自己先去见她了,这算什么?
其实,旁观者清,公子你在校场,听到她回来消息,转身的那一刻,就已败给她了……
可事实上……
当非噷横眉冷对的出现在轩辕千落面前时,看到她正在捏她自己的脸蛋,还嘀咕她是不是变难看了,否则怎会将虞梦给吓得跑那么快……
全然没有非噷想象中的心虚,思念和知错,非噷背在身后的手狠狠捏紧折扇,身前的手也垂放下,在袖中收紧五指……
在他正欲银齿紧咬盛怒之际,轩辕千落一个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
水汪汪的眸中从朦胧到喜悦到相思,相思……
非噷难过的快要裂开的心扉松了一点点,算是得到了那么丁点儿安慰,可末了,非噷发现,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就没有知错的意思?!
拂了他对她的所有信任,她竟丝毫不在乎?
其实两个人不是谁爱的太深,谁爱的少了,只是时间上出了好大的一个落差。
在非噷这里,轩辕千落离开她二十二天!
在轩辕千落这里,她离开一天不到,这……饶是轩辕千落感情变得再丰富,她也不至于离开几个小时,见到非噷时,就变得要死要活,说再也不离开吧?
那也太过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唱戏呢!
“噷哥哥……。”
轩辕千落有些腼腆的咬唇,因为她没告诉她就离开了这么大一阵,他一定担心了。
非噷就这样看着她,一时间他也不知自己该拿何样的反应去回应她了。
他想,她这可能是在装作不知错,他不说话她迟早会先道歉。
可轩辕千落却笑着抬步上前来了,心想,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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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坚持笑下去,反正就这几个小时的时辰而已,噷公子还不至于小气到那地步,对吧?
时差会导致两个人思想的南辕北辙,噷公子若是知道千落姑娘此刻伸手不打笑脸人的想法,估计会撞墙,有木有?
轩辕千落其实很想扑过去抱非噷,但奈何手中拿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她选的裙子。
“噷哥哥,你看,这是我从二十一世纪买的新裙子,今天我生日,我穿给你看,嗯?”
她说,今天我生日……
非噷眸底划过疑惑,微微蹙眉,垂眸看着她手中盒子中的所谓裙子,薄唇轻抿,她生辰早在大半月前便过了,她即便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也不至于说今日是她生辰吧?
虽说公子对这姑娘的认知一切都从嫉妒开始了,可下意识的还是不想冤枉她。
她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好好的去听,去思量……
“噷哥哥,我就离开这么一会儿昂,你即便不高兴,那也别不理我啊。”
轩辕千落不乐意了,她不知妖界发生了什么事,如今是一个何样的形式,此时此刻,她只知道她被噷公子冷落了。
靠!
他还真这么小气么?
一会而已啊,她都急着赶回来了,他至于冷着一张脸不理会人么?
一会儿?!
就一会儿?!
非噷低头,凝眸,俯瞰着面前嘀咕的姑娘,冷眸一眯,冷哼一声。
这算是理会了……
那一声冷哼,满是嘲讽之意,轩辕千落一愣,眸中划过无所适从,惶然抬眸,看着非噷,“你怎么了?”
非噷不语,抬头,目视前方,不说话……
轩辕千落看了四周一眼,这是祀城皇宫,但没祀城人的气息在,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无从得知自己走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一手拿着盒子,另外一只手抬手,想要去触碰他的脸颊,想要化开他那祸水脸上不知几时多的一层凛冽清冷。
她纤弱细白的小手颤颤的伸上去,在同一颗,非噷却俯身将她横抱在了怀中,一个转身……
毫无防备的一个动作,惊吓的轩辕千落顺手将手勾住了他的脖颈,身子一抖,缩肩,他转身的那一刹,她的额头抵在他的脖颈上,垂眸,长睫轻颤……
嗬!
冷不丁的哈了一口气!
她不知非噷这是要做什么,要抱她去哪儿,抬头,想要寻求答案,可他并不看她。
最后她只能百无寂寥的低头盯着手中的盒子,心想,好歹她也是寿星,好歹笑一个呀?
这一副欠了他十万两黄金的表情是闹哪样?
照理说,按照公子此刻的心情,他没一巴掌拍死她六个教训已是好的了,还想让他笑一个,休想。
非噷抱着轩辕千落去的还是祀城皇宫校场,那里是王孙公子连续骑马射箭,操练御林军的地方,兵器是样样齐全。
轩辕千落看到校场时,心尖一个寒颤,脑中立马脑部那些犯错的人被当成活靶子的画面,并且找的还是些眼法不准的人。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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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这么对她吧?
呜……
她哼着蹭非噷的耳畔,亲了亲他的脸颊,“噷哥哥,我下次不敢出门不打招呼了,你可别让我去当活靶子啊……。”
活靶子?
非噷眉心一抽,眸底划过笑意,唇色潋滟,轻启……
“好主意!”
啊呸!轩辕千落一阵暗啐,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自己,好好的说什么活靶子?!
他总算是开口说话了,可怎么说的是这个呀?!
瞬间,轩辕千落真是欲哭无泪了……
“你……噷哥哥,我真的错了,你若是让一些眼法不准的人来,那我……会出人命的,真的……。”
原来如此,非噷懂了似的点头,千依百顺的语气回答,“你做活靶,何小晴射箭。”
“何……。”何小晴?!
轩辕千落两只眼睛瞪的跟二筒似的,何小晴在现代是带着眼睛的……
眼法不好还可以射别处,让个近视眼来,可能不想射伤她,都要一箭中她命门了。
“我……噷哥哥……。”
“虞梦!”
非噷看向校场那边擦拭兵器的虞梦,启唇……
虞梦收掉兵器,赶紧转身,眼前的这画面让他无丝毫的心理准备,他以为公子会将这姑娘捆起来,再关起来,可他看到了什么?!
公子抱着那姑娘,谨慎的如同瓷娃娃似的对待着,那姑娘在他怀中亲他,公子还配合微微低头……
嗬!
若是心高气傲,谁比的过公子?!
他亲眼看着公子这些日子是如何过的,丢了命似的惶然,活的根本不是公子的模样……
他怎么可能不惩罚,不生气,就这样因那姑娘回来,便轻而易举的妥协了?
“公子有何吩咐?”
是将那姑娘关起来吗?或是捆起来?
“去接何小晴来。”
“是……。”虞梦愣了片刻,再看了那姑娘与公子一眼,带着满腹为公子的打抱不平隐身离开了。
…………
虞梦一走,轩辕千落就急着讨好非噷了,她才不要被当成活靶子,“噷哥哥,我今日可是寿星啊,你不能让我去做活靶子。”
“是吗?”
非噷好笑的启唇,放下她,转身到一旁拿了弓箭,再回到她身旁牵着她向射箭场走去。
再生气也害怕再丢了她……
然后轩辕千落并未体会到他的这份深情,只是顶着满头黑线,一脸不情愿的跟着他走了过去……
到了射箭场时,非噷放开轩辕千落,放箭,拉弓,射出,一气呵成,箭正中几百米外的红点……
与此同时,那箭靶以及四周的靶子都被气流震开,砰一声,炸开……
射箭场上的靶子顷刻间一个不剩,轩辕千落身子一抖,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盒子,抿唇,无辜的抬头看向噷公子。
“噷哥哥,你不记得了吗,你说过要对我好的……。”
在她生日时,让她做一个近视眼的的活靶子,这简直是将她往死里整,一点都不好!
“千落……。”非噷放下手中的那张弓,侧脸垂眸,睨着她。
“哎?”
“你不记得你说过不会再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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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铁链就好像感情上死神,步步逼近,而轩辕千落在结界中,退无可退,面对非噷忽如其来的改变,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说白一点,她都不知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想解释都不知解释什么。
‘叮……叮……’的铁链声在耳畔越发清晰起来,轩辕千落的脸色逐渐惨白,面临死亡般的看着前方……
这对轩辕千落来说,是何等的羞辱,真的好想,好想决绝一次,告诉非噷,若是真的锁了她,他们就完了!
可事实上,她却好笑的在坚持一件事,她到此刻还觉得,她与非噷之间的感情不是这些事情能够完得了的。
他不会放手,她也不肯罢休……
这就是感情,互相撕咬时,都很痛,可都不愿推开,因为仅仅只因撕咬的痛就推开,那就等于一切都完了。
舍不得,不甘心,那么也就不会那么怕痛了。
更多的,只会是难过……
畅幽带着人到了轩辕千落面前,凝视她片刻,眸底划过叹息,既对公子说下承诺,为何又抛公子于身后罔顾?
今日落得这样的结果,长公主,你千万不要怪公子……
转身,看向身后人手中的铁链,他抬手拿过,这上面缚了公子的法力,只要一念咒语,铁链便会打破结界,将长公主缚住。
回头,“长公主,得罪了,公子有令,将你锁住,关押。”
锁住,关押……
关押……
轩辕千落启唇,欲言又止,良久,她才笑着开口说,“是囚禁吧。”
她说,是囚禁吧……
畅幽不语,不管是什么,这一切都是长公主自己换来的,怪不得公子!
公子身旁的人看到了公子的煎熬,却忽略了轩辕千落的百口莫辩,都觉得她只是在不知错的狡辩,不知她是真的被误会了。
“长公主……。”
“不用征求我的意见,我不同意,不想被锁,你也还是要执行公子的法令。”
轩辕千落不再开口解释,因为她无从解释。
“得罪了。”
畅幽再次说得罪了,只因他执行的法令不一样,此刻被他锁住的人是公子的心尖宠……
咒语念动,铁链从畅幽手中浮动,随着咒语攻向关着轩辕千落的结界,啪一声,结界应声而破,而铁链也在一眨眼的时间锁在了轩辕千落纤细的皓腕上。
这有比轩辕千落手腕粗的铁链将她此刻的处境衬的更加让人心疼,非噷没有亲自来,就是因为他根本下不了这个手。
之前连轩辕千落自己拿习惯了的兵器,他都担心那会让她的小手招架不住,故此特意为她打造了短兵。
此刻,将她这纤细皓腕上锁上套上这样的刑具,他……
故此,最后来的人是畅幽!
这铁链份量特别足,大概五六百斤的样子,轩辕千落带上后,整个人都被压的不能长时间站直。
所幸,她是神,而非凡人。
畅幽拧眉,看着她手腕处,抿唇……
“长公主,公子说这校场空气好,你再次稍作歇息,待公子忙完,他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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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
此刻轩辕千落的理解中,这个安全无非就是别人找不到,或者不敢去的地方。
是妃临台吧……
看着畅幽带着那些人转身离开的方向,轩辕千落跌坐在地,手按在地上,才算松了一口气。
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嗬!真是好狼狈呀……
瞬间,她都不知自己为何牵肠挂肚,找急忙慌的跑回来了,本以为能在他怀里撒娇,让他为自己庆生,结果……
那全是她的以为!
“哎呀,大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何小晴来了,他一咋一呼的声音一如既往。
他一路上是在想着台词,如何责怪这大小姐回二十一世纪也不叫上他一声,可当看到轩辕千落的那一刻,何小晴的心都冒冷汗了。
庆幸着,幸好大小姐没叫上自己。
何小晴跑着上前,蹲在轩辕千落面前,伸手想要去碰那铁链,轩辕千落忽然出声制止,“别碰!”
“呃……怎么了?”何小晴胆颤的收回手。
“这上面有非噷的法力,你若碰,死无全尸!”轩辕千落的最后四个字,让何小晴蹦一下,跳了起来,一连退后好几步。
瞪圆眼睛,看着那碗口粗,比拔河绳子还长的铁链,“这……这是公子……。”
不会吧,公子怎么舍得呢?
轩辕千落抿唇,点头,呃,何小晴顿时哑然,真是公子啊?
“大小姐,你是不是没给公子认错啊?”
“认错?!”轩辕千落语调都变了,她拧眉,不可理喻的看着何小晴,“凭什么我要认错?”
她到底错了什么?
离开这几个时辰吗?她都说一会不会犯了,几个时辰真的就那么严重吗?
那她是不是得开心公子在乎到她到了这个程度?
可看非噷一连串的反应与表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凭什么?
何小晴嘶一下,倒抽一口气,颇为责怪的看着轩辕千落,“大小姐,你娇生惯养但不至于对错不辨吧?你不会有那种‘你是女生,都该让着你’的思想吧?”
这样的女人是最不受男人喜欢的,要求感情平等,自己却把犯错弄的理所当然的话,那真是很烦人的。
“你在说什么?”轩辕千落好笑,她几时有那样的思想了?
她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好么?!
“我说,大方是男人的事,可这不是男人的义务,男人也有喜怒哀乐,长公主,你家教比别人都好,不会大吵大闹,但不能不讲理也是家教的一种啊……。”
“何小晴!你敢教训我?家教是我父王的事,你……最好慎言!”
轩辕千落大吼出声,她气的俏脸一阵清白,呼吸急促,“还有,我告诉你,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思想!”
从!来!都!没!有!
何小晴无视轩辕千落的威胁,因为这一次,他就是觉得,大小姐真的错的太过分了!
“那你为何不向公子认错?拉不下脸?那也是你的不对呀,公子他……。”
“他什么他?我就奇了怪了,我就走了十几个小时,到底错的多离谱了?他自己对我说我是自由的,那我离开这十几个小时再没对他打招呼,也不至于错到我现在这个下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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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说十几个小时……
何小晴一愣,呵呵笑出声,“长公主,什么十几个小时?你错了就错了,为什么还想着蒙混过关?你当公子智商三岁还是两岁?”
“我……我蒙混过关?我混什么了?我回二十一世纪时,是那边的凌晨三点,一片乌漆麻黑,我回来的时候是那边下午一点,你勾着手指头算一下,我到底离开了多久,一天不到啊!”
轩辕千落将这时间仔仔细细的说给了何小晴,何小晴听完后,完全哑巴了。
是他听错了,还是……
“长公主,你疯了?”
……!
嗬!
轩辕千落的手艰难的抬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坐下,抬头看向另外一边,“还是我走的这几个小时里,妖界发生什么事了?”
何小晴一时间不知如何对轩辕千落口中说的那个时间做出理解。
只是木头似的开口,“嗯,发生了许多事……。”
“说重点!”轩辕千落想,这几个小时而已么,发生的事情还能翻天不成吗?
“第一个事情是,神后拿着妖神皇宫地基上的玉石神脉为你打造了一对玉慕千阳,那是作为你婚嫁头饰之一。”
轩辕千落心尖一颤,千阳……
抿唇,“然后呢?”
“第二个事情是,公子来祀城皇宫那天,祀城皇宫所有人被活活烧死了,无一幸免,然后公子就一直在这里等你。”
“那天?哪天啊?我就离开这么一会的时间,这件事我为何不知道?”
轩辕千落脑袋中满是疑惑,而何小晴唇角一抽,他觉得要么是长公主疯了,要么就是……他耳朵需要进急救室做个紧急手术了。
听的他整个人的思绪都是乱七八糟的,长公主说的时间他一个字不懂。
避开轩辕千落对这时间的疑惑,何小晴径直说到第三件事,“第三件,我听闻神界对妖界下了战书,时间是两个月后,而公子将开战时间提前一整个月,再过几天估计就要开战了。”
何小晴的意思是,轩辕千落不知道的这期间,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何小晴,为何我听你说话这么糊涂呢?你是活倒回去了,还是数学是历史老师教的?”
面对轩辕千落这样高难度的质疑,何小晴懵懵懂懂的点头,“我也觉得我活着活着,活出问题来了。”
今天跟大小姐说的话,好像是在对话,又好像完全不在一个时间点上,哪儿不对吗?
“大……大小姐,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认真认真认真的回答我!”
何小晴忽然想到了时空的问题,他觉得这期间一定错乱了什么。
旁观者清,他要是糊涂了,那么大小姐和公子的误会可能就深下去了。
轩辕千落点头,“问吧。”
“你说,你离开了妖界多久?”
“仔细算来,我离开妖界,到来这祀城,总共十一个小时!”
天呐,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了,何小晴看轩辕千落认真的眼神,瞬间肯定,大小姐肯定没撒谎,她不是在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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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一口口水,犹豫片刻,心一横,牙一咬,抬步上前,反正他要去试试。
何小晴用了这辈子最大的胆子貌似去见公子,为的就是为轩辕千落说清这件事,可公子仅仅只是在他靠近时,一个慢条斯理的转身,便吓的何小晴顿时瘫坐下去了。
他后退几步,然后站起身,“公公……公公公子……你要杀我也等一下,让我把大小姐的事情说完。”
“哼!”
非噷冷哼一声,算是在不耐烦的追问下文。
“公子,你可能真的冤枉大小姐了,她不会离开你,更没有想着离开你……。”
何小晴的话未说完,非噷冰冷的视线便扫过他,薄唇紧抿,“你说什么?!”
意思是,你再说一次试试看,这个时候谁敢为轩辕千落求情的,那都是傻子。
何小晴来的真是时候……
公子盛怒未消,他就跑来说这些话,对于不知情的人来说,何小晴有点白费口舌,还自寻死路的感觉。
“公子,你等下杀我,我就是想说,你是掌管时间的大神,你该清楚时空错乱的问题吧?虽然我不清楚这其中的玄机,但是我刚问了大小姐一句话,并且肯定她没说谎!”
何小晴来不及等公子的反应是什么了,他闭着眼,全身发颤,双腿发软,拼了似吼出……
“方才我问大小姐,她到底离开了这里多久,她说,总共十一个小时,小时是二十一世纪的时辰算法,也就是这里的五个半时辰,而她并不知道她去二十一世纪的十一个小时里,在这边过去了整整二十二天,所以她到前一刻还在觉得你不可理喻,冤枉了她……。”
……
“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何小晴只感觉身旁有风拂过,但并未等到公子的回答,待他颤颤的追问完这句话,又等了一阵后,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公子?”
面前早就空无一人了,哪儿来的公子的身影?
哎呀,公子不会还是在生气,要对大小姐怎么样吧?
何小晴转身,一副操心大妈的款式,向校场的方向往回跑。
…………
而非噷……
早在何小晴说完那句话后,赶去了校场。
当他再次回到校场时,看到地上跪着的姑娘被锁死囚的铁链锁着,她面容惨白,白的很不正常……
因为,轩辕千落此刻又在开始尸变,这一次,她觉得她已镇压不住了。
她庆幸非噷此刻不在时,非噷却来了,她庆幸自己被锁着时,非噷却上前来,蹲下身要解开锁住她的铁链。
惨白的脸上划过惊慌,“你让开!让开!”
“千落,我……。”
非噷眸底划过心疼,想说什么,轩辕千落却挣扎着抬手,费尽力气的推开了他,“让开!”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了,血脉僵化,牙齿开始一点一点变长……
就连她瞳孔的颜色,都变成了红色,这是旱魃血脉的象征。
旱魃为始祖僵尸的祖母,她的地位相对于别的僵尸始祖要高上那么一重,血统的强大也就胜一筹。
————
五千一个点,等我一会儿啊另外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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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何小晴离开时,轩辕千落便觉得心里不舒服了,有什么东西在催动她尸变。
体内的血液从慢,到流动很快,快的她控制不住时,忽然慢了下来,并且开始僵化,轩辕千落简直没任何准备的招架着这样的尸变。
“千落……。”
非噷看着她因挣扎而弄破了纤细皓腕上的皮肉,拧眉,瞳孔一深,再抬头时,发现了她尸变的迹象。
“让开,让开!”
轩辕千落嘶吼,眼角的血丝纹路乍现,尸变已快彻底了……
她不知为何非噷魔化时,唯独不会伤害她,但是她确知此刻,她只想咬非噷,除了他,她谁都不会咬。
心中对会伤害他的恐惧漫过了尸变的痛苦,她想赶走他……
非噷一动不动的蹲在她的面前,看着她难受的一点点尸变,他无声看着她,轻轻抬手触碰到她的青丝……
轩辕千落随着他的动作,全身一抖,接着好痛苦的用左手五指捏住右手皓腕上的铁链,使劲拉开……
事实上,她根本没怎么用力,铁链就已出现了很深的裂痕。
“千落,今日的事……你还是有错,明知我掌管时间,竟还在我所在的地方用时空术逆行,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这二十二天中,非噷一旦想到这个可能,他便恨不得轩辕千落死,当初他说过的,不要背叛他,否则她会不得好死。
轩辕千落闭上眼,长睫上凝结了一层寒霜,她口中獠牙已长了出来,听到非噷的话时,手中眼看就要断掉的铁链忽然停住了,但也只是片刻。
她呜咽,点头,她知道……这次的事情还是她欠缺考虑而造成的,她过了十一个小时,却让他错过自己二十二天的陪伴,她不想这样的……
“千落,看着我……。”
非噷看着她尸变的样子,知道她的元神在被这些变化分割,知道她痛不欲生,饶是心疼的全身发抖,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进行,他也没想过要将她送走。
“呜……。”
轩辕千落还死死的咬着牙根,痛苦煎熬,在咬非噷与不要咬非噷中挣扎。
身体,魂魄,心理,冰火痛苦的三重天……
“千落,这次我不怪你了,但是你要记着,不能再起离开我的心思了,离开哪怕只是一刻钟,也要对我说,最起码让我知道你在何处,否则我不会放行!”
非噷见她始终不肯睁开眼,倏然一叹,伸手将她抱入怀中,随着他的话落音,啪一声,轩辕千落手腕上的铁链断开了。
她单手死死的抓住非噷劲腰侧的衣襟,抬头,张口……
獠牙在碰到他脖颈间皮肉时,她痛苦的侧开脸,“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想咬你……。”
之前轩辕千落将她是临界长公主的事情当成她闯祸的各种保护伞,而此刻,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临界长公主五个字她所不能驾驭的东西。
她驾驭不了的是父王给她的血统……
非噷却对她痛苦的话置若罔闻,将她抱的更紧,他做不到让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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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界让老太后为她镇压尸变,但他可以做到不放开。
此刻的轩辕千落还只是在尸变的前段,她还有很强烈的理智与意识,“噷哥哥,我害怕……。”
她害怕彻底尸变,她是旱魃的孙女,到底会尸变到什么程度,谁都不知道。
与其在非噷面前变得面目全非,还会危害他,那么她宁愿选择离开。
“别怕,我不会离开。”
非噷在她耳畔低喃,右手放下去,捏住她左手皓腕上的铁链,轻轻一扯,砰一声,另外一根也断开了。
“啊!非噷,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让你放开我!放开我!”
轩辕千落理智逐渐被尸毒压制,她知道,一旦失去理智,就意味着彻底尸变,可能……一会再也回不去了。
养一只姑娘变的女僵尸……这是非噷对她说过的话,哽的她将离开的话到此刻都没能说出口。
为了什么?
非噷也不知他自己为了什么,但是他很清楚,他放开手,就什么都没了。
“千落,你最好别放弃我……。”
他说,别放弃我……
“我……。”轩辕千落欲言又止,手背上开始青筋突起,带着尸毒的血液在体内窜流,她的心扉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烧干了她体内的水分,更是感觉连苦胆都破开了般……
从心头苦到了口中,獠牙继续变长,眼眶中抑制不住的橙色血泪滑出,滴在非噷衣襟上时,轩辕千落亲眼看到她的血泪腐蚀了他一尘不染白色衣物上的银丝锦绣。
银丝腐朽为黑色,白色衣襟也被腐蚀坏掉,他的皮肉绽开……
嗬!
轩辕千落一怔,看着他皮肉被自己眼泪腐蚀的那一刻,她抬手,奋力推开非噷……
“放开,我要回临界……。”
她说,我要回临界……
非噷踉跄起身,嗬!她还是将这句话说出口了,“千落,忘了我方才说的话吗?不要再有离开我的心思,你为何不听话呢?”
“非噷,我好难受,你放过我好不好?”
轩辕千落蹲在地上,不敢站起身,她已在感觉行动被尸变控制了,再不让她走,她一定会害死非噷。
他好不容易才稍微被毒龙鳞控制住魔化,她这一口若是咬下去……
嗬!
神界一定不会安宁,何小晴说了,很快开战了……
“千落,如今的选择你不得怪我了,放过你,难受的可是我。”
“你撒谎!你乱说,你留下我,我会咬你……。”
轩辕千落摇头,她的噷公子从不会在她与他自己之间做出利于他自己的选择。
“咬便咬吧,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非噷一怔,好笑的扯开薄唇,实则看着她痛苦成这般,他半点不好受。
“我……。”
轩辕千落欲言又止,站起身,獠牙在起身的那一刻,完全变长,瞳孔已完全变了模样,瞳孔散开,死白色,那是死尸的瞳孔模样。
她低头,捂脸,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非噷抬头看着骤然剧变的天色,风席卷涌动的风云,千落尸变的神兆已开始运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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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轩辕千落彻底尸变的日子,后卿算的是清清楚楚,他知道公子一定回来找他。
故此,后卿专程去换上了一身光鲜的衣物,出了轮回异界,在神界明顶,神殿前,等着公子的到来。
当初,他便是在此处看到了神殿前巍然而立的公子……
之前他一直想来此处,可因为有神界至宝‘九霄环佩’的镇压,他无法靠近,可在一年前,这九霄环佩被殿下取下来送给他的皇妃了。
这给后卿造就了方便路,九霄环佩一被拿走,他便迫不及待的到了神殿前,看了看。
饶是无法进入神殿,但却让后卿觉得他总算靠公子近了许多……
就在此刻,妖风骤起,后卿大喜,转身抬头看过去,公子果然来了。
一袭白衣上银色锦绣着九头凤,而他衣物上最显眼的是被轩辕千落眼泪腐蚀的那一点,后卿一怔……
“公子,你竟没有推开轩辕千落?!”
怎么可能呢?她都已尸变了,公子留她何用?况且,怕是此刻的轩辕千落一心想着的只是咬公子……!
非噷流目半眯,凝视后卿手中所拿的法器良久,那是偏门中的控术,比傀儡术更甚一筹,“你胆子不小。”
这是后卿知道公子二字的两千万年里,公子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虽不如后卿想象的那般美好,但也算是开篇了,他大喜过望的看着公子,“公子,轩辕千落只会害的你面目全非,如此,让她在你面前变得面目全非,也是应该的。”
“她拿刀子割我的肉玩,我都乐意,面目全非关你何事?这些废话毋须再说,交出法器。”非噷要的是那可以控制轩辕千落的法器,待他从法器中找到找到让她复原的方法,便可毁掉这法器了。
后卿一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你……这不是公子会说出的话,公子不是如今这样!”
莫非他还是下手迟了,让那女子将公子便得面目全非了吗?
“哦?那你以为本神该是何样?”
“公子,你本来该是不动儿女情长,更不会因哪个女子有丝毫动容,可看你如今,一个轩辕千落却成了你的软肋,你可知就是因为她,诸神才反对你,才……。”
“第一,轩辕千落是我的命门,而非软肋!其二,两千万年前他们便背叛了本神,当时千落又在何处?况且,我的千落家教甚好,她不会到处伸着舌头去挑拨是非,唆使起战事。”
一说到轩辕千落的问题,噷公子就是个毒舌男,其实他从不说那种寡言的人,只是太长时间没说话,养成了不说就一直不说,说就说清楚免得麻烦的习惯。
“你……命门?!公子,我挑拨神界诸神,只是想让他们来惊醒你,不要再对一个轩辕千落沉迷下去了,你……公子,她是你的侄女,你怎么能如此不顾一切,得到她就那么好吗?”
后卿愤愤不平,差点就说他比轩辕千落更好了,不会牵连公子,更会视公子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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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侄女?嗬!是啊……。”
非噷忽然思绪飘远,想着当初那姑娘出现在他面前的第一眼的画面,“可我就只想要她,扰你们何事了?要么,你此刻交出法器,要么,你就跟神界这一群叛徒,葬身在今日。”
“公子,你对轩辕千落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子还如此执着,那我让你看看此刻的她……。”
后卿说着,抬手,拿着法器一转,从空中划开一层光幕……
光幕中的情景是关着轩辕千落囚牢的情况……
后卿的本意是让公子看看轩辕千落彻底尸变,面目全非到丑陋的画面,可谁知……
光幕中的景象是从公子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起的……
囚牢中禁困着的轩辕千落忽然抬头嘶吼,她的獠牙非但没长,反而缩短了回去,这样逆向生长让她痛不欲生。
她抬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青丝,皮肉中骤起的血丝不满她的手背,看起来触目惊心。
獠牙在她痛苦中,渐渐缩短了,死死的闭着眼,她不知道自己的头发代替了獠牙的趋势,变长……
包括因非噷断掉的青丝,也都在眨眼间疯长,如瀑青丝一下变长了三倍不止,她发髻因此散开,青丝将她的小脸衬托的更小……
青丝停止疯长时,獠牙也变成了两颗虎牙的模样,她虚脱的趴在地上,细嫩的手背上血丝退散……
虚荣的喘息,一炷香时辰后,轩辕千落缓缓坐起了身子,她已全然蜕变完成,成了……僵尸!
可谁能想到,她变得比起之前来,好美,比先前的姑娘多了几分懵懂的妩媚……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刹那,一双橙色的瞳孔惊艳了非噷的视线,嗬!谁家姑娘变的僵尸会这样?
轩辕千落橙色瞳孔中满是无辜,看着这囚牢,她的虎牙轻轻咬唇,“噷哥哥……。”
一声噷哥哥让非噷心神一颤,心尖瞬间绕指柔,从来没有那一刻让他如同这边归心似箭的想要回到那姑娘身旁。
薄唇轻扯出幅度,眸底满是对那姑娘的柔情,他的心肝好美……
“这便是你说的面目全非吗?”
后卿哑然,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法器,怎么可能呢?
当时公子一走,他为了让公子看清轩辕千落面目全非的丑陋面目,便将法器催动到极致,让轩辕千落在半个时辰内彻底尸变了。
可尸变怎会是这样呢?
即便是美艳如旱魃,她尸变时,也是僵尸的模样,而非此刻轩辕千落这般美的离奇。
“看来你的催动不管用了,千落已彻底尸变了,这法器你就留着,毋须几日,我们会再见。”
非噷说了再见,大笑着转身离开……
话说,公子,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她变美了,却是尸变了,你能靠得近她吗?
美则美矣,只怕你吃不了她呀……当然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可以努力。
只是,公子,你千万别忘了,你的姑娘她擅长阳奉阴违,她此刻念你,说不定并非是想你,而是想咬你。
…………
重要宣布两件事:第一:神后送千落的玉慕千阳发簪,清薇物色了两只相近实物,送给打赏榜的前两名,一个月后,谁是打赏总榜的前两名,就把千阳发簪送给谁!这个只是量力而行,娃娃们不要太过较真!也谢谢娃娃们这几个月送给清薇的打赏,第二:有娃娃帮清薇申请了一个兴趣部落,部落名字清薇娃娃们可以去关注,清薇也在部落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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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公子离开的方向,后卿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他都做到这一步了,却抵不过那个会危害公子生命的轩辕千落的一句话。
对她,公子归心似箭,满目宠爱,对他,公子甚至连手都不愿动,似乎怕脏了他的模样。
嗬!
‘啊!’后卿在神殿前嘶吼,这狼狈的下场,将他与之前轩辕千落的处境完全反转。
他战死沙场,无人收尸,他满腹怨恨,无人理解,他依赖公子,被人视为肮脏,脏吗?
比得过公子与轩辕千落在一起脏吗?
公子,你连自己的侄女都能要,却不肯看我一眼,我绝不会如此妥协!
后卿的心理是扭曲的,他对这世间有着莫大的恐惧,这是他如此不留余地行事的原因,更会在有朝一日成为他致命弱点。
…………
此刻,非噷……
他已归心似箭的赶回了妖界,途中,路过了鬼车讨伐神界的战场,他也只是匆匆而过,因为鬼车有上官清音在,神界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神界一败,她便顺理成章的登位女大神,信服六界,无人敢反对。
这是给鬼车最好的机会……
而非噷自然也不会就这么闲,他有他的事要忙,但此刻,他最忙的便是边城囚牢中的那只姑娘变的女僵。
非噷从未那般着急过的赶路,因为他知道囚牢即便有他的结界,那也关不住全然尸变的千落了。
她有自己的妖神令……
说白了,从头至尾,轩辕千落会被非噷关住,不过是因她愿意,否则她怎会能出来却不出来呢?
看到囚牢中,那姑娘彻底尸变时,他担心自己再不快点赶回去,那囚牢就空了,而那姑娘一个人在外面溜达。
她尸变后,法力修为一切提升至始祖境界是确有其事,但她似乎除了只不怕他,谁都怕,今日那姑娘被尸变还被虞梦吓到的模样此刻于非噷心中还历历在目。
咳……!
再说白了,公子,你是不想要别人看到此刻轩辕千落的模样吧?
她此刻的美岂能被人承受,走出去的好多人对她流口水呀,想独占还在潜意识里找着各种借口。
急赶都要两个时辰的路,非噷一个时辰不到赶了回去,这速度……
当非噷赶回边城,站在囚牢前时,长吁一口气,缓缓掀眸,流目一眯,他见囚牢前守着的妖兵还都在,这说明什么?
嗬!
那姑娘定然被吓的没敢出来……
囚牢前,非噷负手而立片刻,眸中神色晦暗不明,到底他还是在患得患失,他进去后,千落还是之前的那个千落吗?
他魔化都不敢忘了她,怠慢她丝毫,千落,你不要让我失望……
非噷带着极其紧张的心理进了囚牢中关着轩辕千落的那间囚牢前,脚步募然顿住,视线定格,似被什么牵制了般的沉迷了下去……
薄唇微张,嗬一口气,惊叹,继而眸中涌起怜爱宠溺之意,长睫微垂,唇角幅度上扬,看着囚牢中的那只盯着手腕妖神令一脸懵懂好奇的女僵尸,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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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已害我不浅了……
抱怨的话,说的满是宠爱之意,旁人若在,估计会劝公子,既然已宠到这等程度了,那就让她咬几口算了。
非噷抓住了轩辕千落心理弱点,她害怕大庭广众下,从长公主到尸变的僵尸,潜意识里形成了害怕见人的心理。
她在自卑吧……
轩辕千落被他一句话吓的又抿了唇,橙色的眼瞳中满是无辜,她在非噷耳畔轻呜,见到非噷后,她没有记忆,会的兵法策略早已被蒙蔽。
从头到尾,只有一个‘想咬他一口’的想法。
不是这只僵尸没出息,而是她才开始做僵尸,僵尸是有灵性的,特别是轩辕千落这等灵性极强的人,她若被放出去,相信不过三日,她便能超过许多僵尸。
再不如此刻这般懵懂,只知道咬非噷了……
自卑心理如何镇压得住带着额始祖血液的僵尸本性?
非噷轻轻的微松开点,低头,看着怀中这只女僵尸又眼巴巴的盯着他,呵呵……
她的神色简直无辜,这般可怜的模样竟是想咬他,非噷不禁莞尔片刻,抬手,修长白致的玉指流连在她的唇瓣上。
“千落,你要记得,你打不过我,若是敢咬我,我便会送你去你害怕的地方,当然,你可以对我很好,哄我高兴了,说不定哪一****就让你咬一口了……。”
非噷这话明显是在哄怀中姑娘的,可他话未说完,轩辕千落就当真了,在他说一口的时,她讨价还价的抬手,五根纤细的手指对着他勾了勾,意思是……
这意思一开始非噷还没理解过来,他就这样盯着轩辕千落的那几个手指。
轩辕千落等的着急了,她不停的勾那五根手指,然后启唇,认真的带着商量以及乞求的语气说到,“五口。”
五口?
什么五口?
非噷平日里的反应力多快呀,几乎是轩辕千落话没出口,他就已事先明白她的下文是什么了。
而此刻……
又过了片刻,轩辕千落见他看着自己不语,于是便再开口,“哄你高兴了,让我咬五口。”
……!
……!
……!
闻言,非噷心中几个无语加感叹号划过,嗬!
这姑娘倒也没糊涂么,在这个事情上还懂的讨价还价,那她到底是记得自己还是不记得?
指腹拂过她耳际青丝,低头,在她耳畔轻轻呢喃,“我爱你,初心不变。”
无论是魔化前,还是清醒时,那么,千落,你呢……?
轩辕千落听的懵懂,对于她来说,这句话又不能咬,于是她担心他岔开了话题,便忘了方才的话,“五口,好不好?”
……嗬!
非噷听到她给的回答,竟然是五口的征求,“不好!”
“五口,五口……。”轩辕千落念经似的求他,她都不知自己哄他多久他才算高兴了,只要一口,那她得多难受?
“心肝,你这是漫天要价,你自己看看,你如今可是只长着獠牙的僵尸,咬一口我便要耗费极大的修为来调整,说不定,我还根本调整不了,一口便被你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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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故意好认真的对她说这些话,实则很不在正题上,好么公子?
你不就是想逗你的神妃娘娘,逗着好玩罢了……
他说,獠牙……
轩辕千落低头,抬手,指尖抵着自己的小虎牙,嘟囔,“不是獠牙,虎牙……。”
“嗯?不信?那我带你出去,让别人看看,你这是虎牙还是獠牙?”
又是这一招,轩辕千落立马就摇头了,她惊慌的抓住他的衣襟,非噷不悦的眉眼微挑,捏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腰上,教她抱自己,而非抓自己。
待她抱着自己后,他才好心的开口,“千落,我被你咬一口后,则会不在了,你想多咬几口都不行,这样吧,你先陪着我,忍着不咬,待忍不住那日再咬我,但是我不在了,你就不要去找我了。”
非噷说话之际,右手食指是放在轩辕千落颈后的,指端带着法力,感应着她体内的尸毒……
方才那句话不是公子想不通要寻死觅活说出的,而是他根据这姑娘体内的尸毒深浅程度说的。
她的尸毒如同她人,纯粹的可以一击致命,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从她的尸毒中清醒。
轩辕千落细想了他这句话,好像也对,“那你别跑。”
“不跑。”永远都不会弃你而去……
这样的时刻还是很温馨的,可轩辕千落根本就没给噷公子说任何符合气氛话的机会,便没能忍住咬他的衣物了……
才开始做僵尸的姑娘,虎牙会痒,想咬的人就在面前,她又不能咬,因为她记得一句话,咬一口就没了……
故此,非噷低头看着她在咬自己衣物时,黑线了,看来他得多准备很多衣物了。
否则,不够这姑娘咬……
…………
轩辕千落的情况此刻看起来,暂时还没什么糟点,毕竟,没有危害到什么。
而非噷不会让她一直待在这囚牢中,又对妖神皇宫不太放心,因为最近很长一段时日,妖神皇宫都没有人能在他不在之际保护千落了。
战事已兴起,母后连准备的婚嫁之事都暂且搁下了,形势变得剑拔弩张,神皇神后真正的面目是厌世,他们不老,故此从来不慈祥。
最后,非噷还是为轩辕千落选择了越城妃临台,在那里,没人能进得去。
妃临台与妖界根基是相连的,有人能闯进去,那么除非妖界根基断开,否则别无他法。
这一次,非噷带轩辕千落去的是妃临台的第九十七层,名为……牢狱!
是禁爱不弃之意,囚禁一生所爱,不弃不离!
这一层,殿内模样看起来都很奇怪,有很多样东西在,可非噷却对啃他衣物的姑娘说,“千落,你看这里,你最喜欢什么?”
轩辕千落嘴里咬着他的衣物,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会意后,依依不舍的放开他的衣物,侧脸张望着四周,说实话,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这里。
打量片刻后……
她不说话,又咬回他的衣物,撕扯,似乎逆向生长成虎牙的獠牙让她很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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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眉心一抽,抬手钳住她的下颚,看着她啃的湿|漉漉的唇瓣,想着要不要给根木头让她啃……
“千落,这里的东西很多,你只能选一样,别的都不能碰,否则会被这殿内法力石化,变成一座石像做的僵尸,然后我会将石化后的你带出去,让别人看看,石头做的僵尸好看与否,或者……”
“我选那个。”
轩辕千落被他的话一刺激,就觉得很没安全感,方才一路而来的途中,她几乎在他怀中没敢抬头,脚也没敢落地。
非噷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眸底划过一抹心疼,那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牢笼。
这殿中有许多修身养性的东西,或者琴棋书画之类的,更有她平日里感兴趣的各种古籍,哪怕随便选一样也能打发他很忙的这段日子,可她却偏偏选了一座牢笼。
这殿中的牢笼其实也只是当初为符合这牢狱殿名而设下的……
“千落,不要换一个吗?这段时日我会很忙,你一个人会很无聊,嗯?”
他担心她闷坏了,可轩辕千落却说,“我看很好啊。”
她不要出去见人,这牢笼看起来的确很好,符合她的心意。
一时间,非噷有些后悔拿她害怕见人的心理逗她玩了,薄唇印在她的脸颊上,轩辕千落身子一颤,橙色的眼瞳中溢出了新奇的高兴。
她抬脸,意思是让他再亲她一下……
非噷亲昵的将薄唇磨砂在她的小脸上,“怎么了?”忽然就撒娇了,有事要对她说?
还是想从五口变成六口?
“你要走吗?”
哎呀,看来还是不笨,听出非噷可能不会久留的意思了。
“你要留我?”非噷心神一漾,抬手揉着她的青丝,吻她橙色眼瞳,暗示的很明显了,要留他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啊。”
轩辕千落点头,但似乎对他的暗示不感冒。
非噷有些丧气了,他差点忘了这姑娘此刻不正常了,“我要你,你可会趁我不注意咬我,嗯?”
这句话的重点是,她会不会咬他……
这一点非噷自己都担心,他从来防备不了她半点,特别是在床榻上,若她想要咬他,简直易如反掌。
“不能咬吗?”
看来,她还是想咬的……
“千落,咬我可就留不下我了……。”
非噷此话一出口,正巧在殿外的半空中传来兵燹的声音,他说,“启禀公子,神后请公子速回妖神皇宫。”
嗬!
公子……
轩辕千落猛的抬头,看着他,公子……
非噷正欲起身,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一把抓住他,将自己的衣带递给他看,上面写着公子,还将自己衣袖也拉给他看,那上面也锦绣着公子二字。
“我的!”
清暖的声音,带着占有的固执,她的意思是,公子是他的!
非噷身子一震,嗬!
低头,方才是在逗她玩,此刻他确实要赶回妖神皇宫了,可偏偏这姑娘不放人了,低头,“千落,我速去速回,可好?”
“不!”
轩辕千落全然没商量的摇头,孩子似的抱住了非噷的劲腰,一副死也不放人的架势。
…………
下集预告:猜猜公子是走还是留下了?猜对的人多,就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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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是她食言,他就不会遵守答应让她咬的话。
轩辕千落启唇,细嫩的舌尖顶着虎牙,可怜兮兮的望着他,“没有恩将仇报……。”
“你有!”
非噷冷哼一声,背在身后的右手掐算了一下时辰,他是该回一趟妖神皇宫了。
并且,接下来的日子他都得在妖神皇宫,可笼子里的这只小僵尸可如何是好?他根本无法狠下心离开。
“没有。”轩辕千落老实巴交的摇头,期间,她的小舌头不停的在顶那两颗虎牙,秀眉也微微蹙起,似乎真的很难受。
一个晃眼,她瞄见了非噷捏着折扇的左手,她放开捏着牢门的手,从牢笼的间隙中伸出去,拉住他的左手到牢笼里,一把抽出折扇,再甩开他的手,低头啃着他的折扇……
噷公子的折扇根本是啃不破的,正好适合拿给轩辕千落啃,以此止住虎牙的上逆向生长的痛与痒。
非噷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再看牢笼中啃着折扇磨牙的姑娘,一时间没了任何台词。
千落姑娘此刻是……仓鼠的既视感……
姑娘,你变了僵尸就有虐待公子兵器的特权吗?他有极度严重的洁癖,对你迁就简直到一个境界了,你好歹考虑一下公子的感受呀。
这说啃就啃是要做什么?
不过这一会儿而已,非噷的衣物上与兵器上,随处可见这姑娘的唾液,照理说公子是要非常嫌弃才对,但他没有,反而有一种她想咬多久都没关系的纵容心理。
非噷叹气,抬手伸进去,拧住专心啃他兵器僵尸的耳朵,“唔……。”轩辕千落轻呜,侧脸盯着他。
“千落,你这獠牙……。”
“虎牙……。”
嗬!这个时候了还要讲究说话,真是……
非噷忍住笑意点头,“好,虎牙,你这虎牙很让你难受?”
“好痒,很疼……。”
轩辕千落回答问题时,捏紧了手中的折扇,意图很明显……
在这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嫌弃公子这扇子啃不动,太咯牙的。
非噷听她说疼,哪儿还有心情管折扇,“来,张口,让我看看……。”
莫名的,轩辕千落盯着他片刻,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信任的张口了,她的口中贝齿都很白,整齐的排列中,两颗虎牙最为显眼,带着不寻常的气息。
即便虎牙看似俏皮,但还是给人一种咬下去便会致命的感觉……
非噷抬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看着她乖乖的闭口,凝眸注视她,这姑娘已彻底尸变,獠牙逆向生长成虎牙也已定型,痒应该是有人还不死心的妄图在催动控制她,痛应该是她身子有任何生长都会被逼着逆向生长回去……
一个想控制她,另一个是她自己尸变后违抗控制的能力,嗬!
难怪她这般难受,拿着什么都想啃……
此时此刻,就连公子都不明白了,他很是疑惑……这后卿到底是哪点想不通,竟敢催动千落尸变,莫非他真以为在这僵尸中,谁尸变都能为他所控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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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身子里是旱魃的血统,就凭这一点,千落尸变后就超过后卿数倍不止了。
“别怕,没事,再多过一会,虎牙便不会痒痛了,我要离开一阵,这扇子留给你,但不许丢,嗯?”
非噷还是要离开,所幸轩辕千落被兵燹吓了后,也不敢轻易开口留他了,抿唇,眼巴巴的看着他转身,离她的视线越来越远。
她是安静了,噷公子却是每一步都走的心神揪紧,他的心尖宠就在身后的牢笼里,她也想让他陪着,他却要忙着离开。
嗬!
看似公子离开的轻轻松松,实则他最不好受。
非噷在踏出牢狱殿门的那一刻,才算是彻底消失在了轩辕千落的视线里,牢笼中的轩辕千落瞳孔中一层迷惘散开,渐渐的转醒来……
似忽然想起来很多事……
她头脑一阵发昏后,思绪瞬间清晰,闭上眼调和片刻后,才睁开眼……
非噷一走,轩辕千落的记忆便回来了,一切又在无形中发生了变化。
嗬!
她抬手捂住心口处,打量着四周,同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似乎前一会有人将她捂住了口鼻无法呼吸,此刻才得到解放一般。
她试探着打开牢笼的门,起身走出去,在殿门前确认外面无人后,才抬步出去。
向前走了一大截,再转身抬头一看,偌大的牢狱二字赫然跃入眼瞳。
嗬!
这是妃临台!
前一会的事情她都记得,只是当时脑子里是一片懵的,明知是妃临台都不知妃临台是什么……
此刻清醒,矛盾解开,心中也不烦躁了,低头,看着手中的折扇,想到前一会自己与非噷发生的事,再低头将自己此刻的模样打量一番。
抬手抓着青丝一看,敛眸,断掉的青丝早已没了断过的痕迹,全都变的那么长,她这样子好奇怪,对不对?
非噷还将她带来这妃临台藏着干什么?
真以为还有人敢要这样的她吗?走出去得吓死多少人啊……
即便再好看也是不正常的,谁会那么想不通,养一只连尸变都尸变的奇怪的僵尸?
一只手都能数清楚了,除了非噷你,根本无人肯要她。
殊不知,千落姑娘,最好的宠爱便是别人对你弃如敝履,他却视你如珍宝,害怕被人觊觎的藏之。
其实,清醒来的轩辕千落,此刻最担心的是她竟是想咬非噷的,非噷不阻止也就罢了,还说她想咬时就咬,但只能咬一口……
什么一口?她根本不能咬他,虽然这一口咬不死他,可对他的魔化有太大的影响,说不定会让他彻底失控,一直魔化下去。
嗬!呵呵……
届时,她尸变致记忆模糊,他魔化四处屠戮,他们两个还真是有难一起当,谁也别嫌弃谁了。
可这样,非噷他就会成为别人的笑话,要知道,那些在背后根本不清楚原由,只知拿讽刺的话笑话人的小人是杀不光的。
从来没有哪一刻,轩辕千落起了这样强烈离开非噷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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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高高在上,凌驾众生的大神,他怎能因她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她除了他,似乎也没什么想要的,可此刻她却更希望他光明正大的凌驾六界,无人说他,无人笑他,更无人敢背叛他。
轩辕千落拿出自己的兵器,对着兵器开口说到,“父王,我好像认为你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了,既然得到那么痛苦,还不如对望相守,我不后悔爱非噷,我与他之间只是太过不巧才站错了身份的位置,也或许我的心不正常,感情也只能这般畸形,父王,女儿错了,你来接我回家,可好?我愿意用这漫长无尽的一生,远远的守护非噷的不死不灭。”
她说完这段话,便将兵器幻化成了一支橙色的飞燕,看着它飞向临界的方向。
不是她退缩了,而是在这路上,悲哀大过了幸福,绝望漫过了微乎其微的希望,于是她只能换一个路径继续陪着他走下去。
橙色的血泪随着橙色飞燕离开视线的那一刻,夺眶而出……
心里很难过,想到离开非噷的画面,她就恨不得每个世界里反对他们,笑话他们,陷害他们的人全都死光,但可能吗?
她先是安慰自己,没关系,离开对他们谁都好,这样就免得她几时将他咬了都不知道……
良久,自嘲的轻嗬一声,长吁一口气,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回殿内,接着回到了牢笼中,坐下,背靠着牢笼,看着手中的折扇,开始一点一点的回忆着与非噷初见的画面……
期间,她傻呵呵的笑着,自言自语的嘀咕,“也不知道你为我准备的嫁衣是何样的,唉,好想知道小妖精的模样,或者为你生一个你喜欢的小公子也好啊,不过现在不能了,否则我离开了,孩子判给谁好呢?判给你吧,怕你对我余情未了,判给我吧,我担心孩子问我父亲是谁……。”
她总不能告诉孩子,你娘亲的师叔便是你的父王吧?
这话听着得膈应人啊?
孩子的心理都会变的扭曲的……
所以,还是不生的好,就这样吧……
…………
而非噷,他如今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忙的根本是无暇分心了。
刚离开轩辕千落,他便已归心似箭,但奈何……
嗬!回到妖神皇宫后,神后早已在翊宫等候多时,她在算准的时辰内没看到噷儿回来,后又再多等了两柱香的时辰,便知噷儿定然在落落身旁。
公子出现在神后视线里那一刻,神后特别的看了一下轩辕千落是否也在跟着公子一起回来了,事实证明,没有!
神后收回视线,抿唇,也好,落落她还是个那么大点儿的姑娘,不适合看到战场上的画面,她就安心的等事情过去,然后乖乖的做新娘子嫁给噷儿做神妃便好。
非噷径直绕过神后,到了九凤椅前坐下,将一多半的奏折收起来放在一旁,“来人!”
殿外来人,是因前一会受了内伤,一瘸一拐行走的兵燹,神后看着兵燹的脚,“兵燹,你这脚为何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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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计谋在策略中,简直稀松平常,可用在桑離这样口碑一直不好的人身上,那就恰到好处,无人会怀疑。
即便是有人怀疑,生性多疑如后卿,他会认为,公子这等城府即便是要算计他,那也不至于用这等办法。
况且,公子不会算计人,他有的是杀他的实力。
公子利用了后卿的这点心理,只是不知桑離后面会将他的吩咐办的如何……
…………
非噷站在妖神皇宫前,一回头,便看见了相携而去神界的神皇神后,只是他们的背影……
他眸底微光划过,父皇母后已厌世之久,他们此去该是明顶。
嗬!
正好他要去轮回异界,顺便看看那些人见到神皇神后活生生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表情是何样的。
“公子且留步,你走了,谁招待我呀?”
一个女子的声音在此际传来,她的声音软哝,导致语调听起来像是撒娇。
由此判断,来的女子是个千娇百媚的小女人……
但非噷就不用这些来判断了,他光听这语气便知是谁了,回过身,看着姗姗而来的女子,“皇妃似乎很闲,竟有时间来妖界,不用留在冥界相夫教子吗?”
殿下的皇妃,千落口中的拂晓……
宫拂晓,一个比六界第一美人更甚一筹的女子,三年前,她遇到了殿下,不声不响的被骗进了殿下的寝宫,上了殿下的床榻后,就再也没能下得来。
如今与殿下算是功德圆满了,故此她如今过的日子太过潇洒,时间多了,人也就闲了。
不过,今日她是有事才来的,“相夫教子随时都有时间,我是来视察的,公子你不会仗着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怠慢于我吧?”
宫拂晓其实就是想表达一个意思给非噷知道,她可是掌管着千落这里的放行大权的人,最好别怠慢她。
非噷一想到妃临台牢笼中的那只姑娘,唇色微敛,掀眸,“千落当你是宝,我岂会怠慢于你?只是救命之恩……皇妃是想一笔带过?”
不是公子要斤斤计较,而是凌神提醒过,这女子被殿下宠成了姑奶奶,不好应付。
“当然不会了,为了安心视察你是如何待我家千落的,我还专程准备了今日就报公子当日的救命之恩。”
宫拂晓说着,抬步上前,打量着妖神皇宫……
身后传来公子声音,“报救命之恩?”
“嗯……公子放心,我又不会以身相许。”
她好随意的一句话说的非噷瞬间想走人,他不认为再继续说下去会有什么好结果。
“皇妃!”他咬牙切齿!
“啊?”而皇妃娘娘无辜的转身,茫然的盯着他,等他的下文。
……!
瞬间,非噷觉得他的千落尸变了都比这宫拂晓聪明百倍,“你……。”
“公子,我看你样子很急,似乎是有事要办,嗯……我知道妖界已与神界开战,但是如果你让我此刻见到千落安好的话,我便将九霄环佩让你拿回明顶上,护住大神神殿上的神规法则不被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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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谎讲条件,得寸进尺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宫拂晓是个中翘楚的高手。
公子只要答应这个条件,他就要省下许多精力去办护住神殿之事,如今后卿那里虽说有桑離去办了,可最重要对千落以及战事危害最大的是奴妖。
奴妖有着控制人忠诚的能力,众神被控制,战事上累的两败俱伤也就罢了,可若千落一旦被奴妖找到办法控制,那……
一切都为时已晚!
饶是他百万雄师,也撼动不了千落一丝一毫,对于千落,他如何舍得……
“好!我带你去见千落,不过……殿下应该是与你一起来的吧……。”
非噷的视线扫过空荡的四周,并未见到殿下的踪影。
“哦……殿下啊,他跟我说那个……祀城里有糖葫芦,结果害的我跟着他走了一整条街都没有,我让他在祀城买到糖葫芦再来追我。”
不能怪她不讲理,谁让他自己说了,然后又买不到的?
早知如此,不说不就得了吗……
非噷眉心一抽,殿下就这样被她给打发了?
那让她这样的人去见了千落,千落还能那么乖吗?
殊不知,公子,你的千落心眼比宫拂晓多多了,她只是一时半会儿没找到对付你的办法罢了……
“走。”
非噷一个隐身,便带走了宫拂晓,去的方向是越城妃临台。
这么急的时候,非噷想要去将奴妖斩杀,出发前却被宫拂晓劫了胡,可他再如何的不耐烦,他也不能怠慢日后千落的伴娘。
谁知道得罪了她,她会如何刁难他。
公子想着娶轩辕千落的画面,想了很多次,连她伴娘会出何样的难题他都有去想。
而轩辕千落,她却一个人躲在牢笼里,可惜着不能穿上嫁衣,缅怀着他们的初见面……
在公子带着轩辕千落去的途中,妃临台牢狱殿门前飘来一阵青烟……
青烟带着行尸的气息,让殿内牢笼中闭眼假寐的轩辕千落募然惊醒,这是……邢相柳的气息!
嗬!
她猛地睁开眼,橙色的瞳孔一缩,视线转向殿门处,她见有东西撞在了非噷设下的结界上……
“何人?”
她打开牢笼的门,一步步的走出去,到了殿前,看见的却是一缕青烟。
待她出声询问后,那青烟逐渐成形,起初她还以为是个女子,结果却是个男的,熟读妖界户籍的轩辕千落几乎没用片刻,便认出了来者何人。
“奴妖!”
“长公主好眼力,你似乎对与公子有关系的人事都有很清楚的了解。”
奴妖说的话倒不是那种奸佞之徒的语气,纯粹就是在夸轩辕千落的意思,但轩辕千落却笑着摇头。
“虚伪!”
“哦?长公主认为我何处虚伪了?”
“一个忠臣,一直中心耿耿叫忠烈,可若是背叛,那他之前再如何的忠心耿耿都掩盖不了他已虚伪的嘴脸。”
轩辕千落鼻息间不停的划过邢相柳的气息,她垂眸,抿唇……
奴妖还等着她主动开口,可没想到她并没有,很有主见的一个女子,差点忘了她是尊主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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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既是如此认定,那么我再多做解释,怕是在你眼里就更虚伪了……。”
“你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就更虚伪了,我如何认为你根本不会在意,你如果当真在意别人说你虚伪,当初就不会死不要脸的拿着公子的兵权却不为公子办事了。”
这一刻,奴妖有点想骂娘了,是谁说这长公主教养甚好的?
讽刺人的话简直一套一套的,这是一个教养好的女子有的心计吗?
“长公主,不知你可愿随我走,我可以将邢相柳的下落告诉你。”
奴妖说,邢相柳……
邢相柳已消失,他却还能带着邢相柳的气息来,这不由得让轩辕千落不信了。
气息是留不住的,除非邢相柳真的回来了……
“奴妖,我什么都不能给你,但我要是你,我会将这句话说给相臣听,然后漫天要价的让相臣为我办事,还有,即便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是相臣那边的人,相臣若是知道你明知邢相柳的下落却不告诉他,反而拿来我这里做交换条件,你……你这样的行为真是做墙头草都没个专业的。”
轩辕千落很聪明的岔开了话题,如果是真的,那么奴妖肯定不敢伤害邢相柳,因为有相臣在……
她不会因为一个不会有危险的人将自己置于险境中,如今的形势,她很清楚,她是被这些人拿来牵制公子胜败甚至生死的砝码。
再说了,邢相柳又不是走亲戚去了,她是灰飞烟灭了……
“长公主,邢相柳不会有危险,可师阴呢?你认为相臣知道后,师阴还能复活?”
“师阴?”
轩辕千落脑海中划过一个画面,小妖说她交好的朋友也就师阴,在二十一世纪时,她走之前偷偷的看见小妖在为师阴立下衣冠冢,然后哭的一塌糊涂的模样。
也是在那时,她从小妖的话中知道了,原来师阴与小妖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没有男女之情的青梅竹马,那就是生死之交的好友了……
“师阴与邢相柳早已灰飞烟灭,凭什么你说他们还在就还在?灰飞烟灭岂是儿戏?”
轩辕千落说话间,奴妖的一只手是背在神后的,似乎是在对轩辕千落进行傀儡术法之类的控制……
“长公主,如今的你……我可不是你的对手,若是骗你出来,我何需如此直说?”
隔着这殿门,他进不去,控制她也异常吃力,甚至他感觉完全无法控制一般,照理说,旱魃的孙女最多只是难控制点,可他操控半晌,竟丝毫未动。
轩辕千落的清醒让奴妖心底有些没谱了,在他丧气之际,轩辕千落竟直觉的抬步跨出了殿门……
与此同时,传来了非噷与宫拂晓的声音,“千落,回去!”
“千落……。”宫拂晓也想叫她回去来着,可当看到轩辕千落此刻的模样时,完全整个人都懵了。
这……这……侧脸,看向公子,“你……你对千落做了什么?”
非噷不予回应,对面的奴妖已得逞的大笑起来,他以为不能成功,可此刻看来,控制的很成功。
————
下集预告:拂晓出场了,她会偷偷带走千落吗?千落怎么样了,奴妖会让她做什么,邢相柳和师阴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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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公子到底会不会养媳妇啊,他平日里都喂千落吃的什么东西?
还是公子不知千落不能沾染荤腥,然后喂千落吃了一整只烤鸡之类的东西?!
“皇妃,你多说无益,长公主如今已被我所控制,你唤不醒她……。”
“我一直认为自己眼神不好,原来你才是眼瞎的鼻祖,你从何处看出千落被你控制了?她分明很清醒好吗?”
不过,千落一直在看公子,似乎是公子身上的某中东西让她记忆被蒙蔽了。
应该是公子身上有与千落相似的东西存在……
怎么会呢……千落与公子虽说是叔侄关系,可他们又不是亲生的,嗬!
千落这个模样给她一种感觉,就好像是……僵尸的感觉!
“你说什么?”
奴妖眼中划过不安,明知轩辕千落被自己控制了,可还是不放心的去看轩辕千落。
片刻,他冷哼一声,心中暗松一口气,“皇妃……。”
“别吵!”
宫拂晓打断奴妖的声音,抬手,手中一道五色的光划开,九霄环佩出现在她手中。
奴妖一眼变认出来了,嗬!那是镇压神界的至宝,九霄环佩!
“千落,看着我……。”
九霄环佩是极灵之物,与轩辕千落这等灵性强大的元神来说是互相呼应的,奴妖见此情景,顾不及去控制宫拂晓了,他将轩辕千落一把抓在手中再奋力推到自己身后……
忽然终断让宫拂晓后退数步,她手忙脚乱之际,将九霄环佩对着轩辕千落的方向掷出……
而轩辕千落也被拉的一个踉跄,直直的摔倒在地,接着,嘣一声,“嘶……。”
九霄环佩当即砸在了轩辕千落的脑袋上,一道五色斑斓的光束顺势钻入了她的脑门中,轩辕千落一个冷惊,似从何处惊醒了似的,倒抽一口冷气。
左手接住九霄环佩,又手捂住脑袋被砸的地方,吃痛的揉着……
这样的画面,非噷即便是想要阻止都没来得及,他见轩辕千落摔倒在地时,嗬!十指收紧,似看见一块易碎瓷器掉在地上的感觉。
然而九霄环佩还将她砸了,拧眉,银齿紧咬,看着她吃痛的揉着脑袋,冷哼一声。
宫拂晓是个死去轮回,又死去,但又用前世身体活过来的人,起码三年里不能被人推搡,或者摔跤,是瓷娃娃中的易碎品。
方才的几步后退,她又执拗着去掷出九霄环佩,脚裸被扭了一下,也不知有什么问题没有,见轩辕千落惊醒过来有了反应后,她便来不及顾及自己了,伸长脖子去看轩辕千落。
“千落……。”
“拂晓,你怎么来了?”轩辕千落说话时,看到了公子,一怔,哎?她好像见到非噷,记忆也不会被蒙蔽,抿唇,低头看着手中的九霄环佩。
沉默片刻后,“宫拂晓,这是你的原身,你说扔就扔,你知不知道你如今一根头发都不能有闪失,你还敢乱来!你不要命了!”
前一刻还沉默的姑娘,后一刻变后妈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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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拂晓逞强的站在原地,不肯发抖,也不肯开口,死死的盯着轩辕千落,眼眶却在一点一点的红了……
“你还有脸对着我哭?你动一下我看看。”轩辕千落站起身,拂了拂自己长的令人发指的青丝,橙色瞳孔中多了一分朝阳般的生气。
“我不动,你先告诉我,你可是变成僵尸了?你不是说,尸毒不算什么吗?”
宫拂晓的问题让轩辕千落神色僵住,低头,心虚的嘀咕,“尸毒与公子比起来,本来就不算什么。”
“嗬!狡辩!难怪呢,我之前说感觉你在哭,你还笑我舌头长。”
“那我自己现在头发也挺长的,你就不能放我一马?”轩辕千落说着,还将青丝执在手中,对着宫拂晓晃了晃。
不得不说,一旁有着两位旁观者,但却没有一个听懂这二位姑娘对话是个什么意思。
感觉在哭和舌头长有什么关系吗?
舌头长和头发长有什么特殊的联系吗?
长公主不是尊主的亲生女儿吗?她为何对这个昔日的皇妹,如今冥界的皇妃说放我一马?
公子是彻头彻尾不知如何插话的那个人,而奴妖则是才惊觉自己压根没有控制住轩辕千落的那个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神色愕然的看向轩辕千落……
然而,他看不出轩辕千落有任何被自己控制过的痕迹,嗬!怎么可能呢?
这怎么可能呢?轩辕千落分明被他控制了呀,莫非是九霄环佩?!
不可能,九霄环佩只能解除她尸变后的某些弊处,并没有解开控制的作用。
奴妖不着痕迹的后退着,试图寻着机会离开……
宫拂晓死死的瞪着轩辕千落好长片刻,才冷哼一声,为难的动了动脚裸,微微仰脸,一脸‘你如何解释,我都不听’的表情。
轩辕千落唇瓣动了动,看向非噷……非噷此刻很清楚,她此刻是记得自己的……
“噷哥哥,我……。”轩辕千落对着非噷,欲开口说什么,可她忽然觉得脑中一阵天翻地覆的昏了起来,呃……
抬手抓住青丝,手背上的血丝出现,触目惊心的一幕看的宫拂晓一个冷惊。
她赶紧抬手,收回九霄环佩,可轩辕千落似乎还是很痛苦的蹲下了身,关于非噷的记忆一点一点被蒙蔽……
非噷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千落她只能一直这样,不能被唤醒,否则她被唤醒多少次,便要逆向生长多少次,逆向生长的痛苦可折磨的让人心智丧失,甚至会千落痛的连生的欲|望都消失。
“千落……。”
非噷迎上前,可眼看就到了轩辕千落面前,她却猛的站起身,看也不看的转身,跑进了牢狱的殿门中,殿门未关,但却听到了牢笼关起来的声音。
砰一声,叮的上锁,宫拂晓听的全身都在抖,她抬眸,‘牢狱’二字,赫然印入眼瞳。
那方才的声音是牢笼声音无疑了……
“公子,千落是不一样的,曾经听祖母提起过,千落尸变会越发的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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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有一天,变成美的让人无法呼吸艳尸,但却无法再睁开眼,一直睡下去,在这期间,千落的心理会逐渐的封闭,因为她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她尸变只会让她自卑……。”
宫拂晓说着,慢慢抬步,一步一步的走向牢狱的殿门……
她还一边笑着说到,“牢狱……我不知你的用意是什么,是想藏着千落,还是关着她,公子,你成功了,成功利用了千落的自卑心理,成功的引导千落的自闭心理,成功的将她变成了你独自欣赏的……花瓶……。”
“你住口!”非噷清冷的流目中有着懊恼,但他却是从未想过要伤害千落一丝一毫。
宫拂晓说的话显然对他这个不知情的人着不公平,她转身,死死的盯着公子,“我住口?我麻烦你住手!高抬贵手行吗?你与千落的事情我管不着,千落她说爱你,我更加管不着,可千落不能再被关着了,她越是自闭,便会越发自卑,她是离不开白日的千阳,没了这窗外的明媚,她一定会死!”
僵尸与尸体,隔的仅仅是一个字……
养的好,千落会是只美的勾人的僵尸,可养的不好,千落很快会变成不会说话的艳尸,艳尸艳尸,说的好听是艳尸,实际上不就是尸体的意思吗?
“千落……除了我,害怕所有人,包括此刻的你!”非噷其实心理对宫拂晓一开始是不满的,可听到她说‘千落说爱你’这句话时,他倒是一下就大方了。
“我知道!”
宫拂晓冷哼,一脸不情愿,酸的冒泡泡的开口,“如今公子你忙的无暇分身也不能将千落就这样放弃了,你好歹将她带在身旁啊,若是不能,那便每天必须看她一次,然后哄她出门……。”
“能哄?”
“事实上,不能哄……。”
“……”
非噷无语,不能哄还说的这般振振有词!
“但是千落她总有喜欢的吧?她喜欢什么,你给什么,讲条件总会吧?”
宫拂晓说着,低头看了一眼九霄环佩,将九霄环佩对着非噷掷出,“九霄环佩给你了,虽然我真的很不愿意将千落交给你……。”
“喵……。”
正说正题上了,一声猫叫声乱入,打断了宫拂晓的声音,她一怔,低头看着身旁出现的猫儿……
鼓脸,蹲下身抱着猫儿起身,“公子,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时间是如何一回事,可我想说的是,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日子,今日是千落的生辰,这只猫是送给千落的坐骑,你先代她收下吧。”
宫拂晓深吸一口气,其实她是背着殿下溜走的,她得去领罪了。
不是她不管千落,而是祖母说,千落的事情,她来管!
她离开这里是不想让祖母多一个帮手,她想帮的人是公子,而非祖母,因为到底公子才是千落固执的选择。
千落临走之前对她说,‘拂晓,希望有那么一日,你帮的人一定只是我与公子。’
非噷看着到了自己脚边的猫,再看转身离开的宫拂晓,忽然,听到殿中牢笼中有声音,他来不及多想,想殿中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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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刻,看着她清醒了,可她却还是变回来了,大起大落的心情让公子无法开口。
最关键的是,此刻公子觉得被千落姑娘无视了,他就站在牢笼前,她缓过来后,竟是直接将视线绕过他,看的殿门外……
怎么看,都觉得她神色间隐隐有种‘公子你站在此处,好生碍事’的感觉。
“千落,你出来。”
非噷薄唇轻抿,抬手敲了敲牢门,大有她若是不出来,下一刻他变将牢笼毁掉一般的感觉……
轩辕千落果真立马变用一副‘你好碍事’的眼神看着公子,学着他的样子,抿唇琢磨着……
片刻后,摇头……
摇头?!
那就是不出来?!
非噷冷眸一眯,一个隐身,进了牢笼,他站在轩辕千落面前,俯瞰着她,这下是全然挡了她的视线。
轩辕千落很不怕麻烦的伸手,抱住非噷的长腿,歪着脑袋看出去……
……!
“千落,这里面又没有月光,乌漆麻黑,你什么都看不见还看的那么专心!”
一句话真是打人家入地狱啊,人家身为魔神不能夜视已经很受伤了,他还这般直白的说出来,轩辕千落张口,咬住他长腿上的一块肉,磨牙。
尸变前,她牙痒痒的碰都不敢碰他,就担心咬了他,如今尸变后,她记忆在非噷面前蒙蔽了,反倒舍不得咬了。
他是轩辕千落眼中唯一的食物,她在酝酿想吃的欲|望,待一旦控制不住时,再一口咬下,那种感觉,想来确实很过瘾。
非噷眉心一抽,她这尸变后……在别人面前是丝毫没有胆子,在他面前简直越发放肆,将她的下颚钳住,让她松口,最后蹲下身。
将她一把拧入怀中,他千舍不得万也舍不得的吻她的小耳朵,她是蹲着用他磨牙,靠在他怀中还是第一时间用他磨牙。
并且,扇子还不还给他……
怀里的僵尸好小,与别的僵尸不一样的是她好暖,抱在怀里软哒哒的一团儿,棉花似的乖软,她用虎牙要他的肩胛,但就是不敢去碰他的脖颈。
脖颈是血脉最强烈的地方,她一旦触碰,咬食的欲|望便会无止境的大增,下意识的她还是记得非噷对她说过的话。
咬一口,就没了……
不止在她的潜意识里,是这唯一的一口弥足珍贵,还是她无论变成何样,舍不得的永远只是非噷这个人。
她除了想咬他之外,别的时候都变的乖了许多,软哒哒的趴在他的怀中,手臂抱住他的脖颈,非噷安抚性的拍了拍她娇小的背脊,再揉了揉她后脑勺的青丝,抱着她起身。
“我不出去,外面有东西在叫。”
轩辕千落忽然开口说话,她的意思是外面有别人,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
非噷一怔,倏然一叹,他想过了,虽不能放出千落,但也不能关着她,试着带她出去,大不了他守着她,寸步不离就是了。
“别怕,我抱着你,不放。”
他说,别怕……
他还说,我抱着你,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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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难看……。”轩辕千落的声音越发的小了下去,可她是趴在非噷耳畔说的,他想听不到都不行。
“不难看,千落好美,不信我带你出去走走,嗯?”
非噷就这样站在牢笼里,不动,等着她点头,哄她就得有个哄的架势,千依百顺才叫哄。
“他们会笑我的獠牙。”她终于肯承认那是獠牙了,因为她还是知道的,她想咬人。
“那是虎牙,獠牙都很长,你这虎牙和你别的牙齿一样的长度,怎可能是獠牙?”
非噷与轩辕千落的观点反了过来,她说獠牙,他却说虎牙,还说出了最易懂的原因,来证明他说的就是这么回事。
“你不老实。”轩辕千落抬头,看着非噷,映衬着外面进来的一点儿微光,她只能依稀看见非噷的一点轮廓。
然后说出了这四个字。
非噷看见了她全部的表情细节,手臂僵直,心上呼吸难受,他的心肝在难过,在自卑。
“谁说我不老实?我带你去看外面的人,他们都知道我为人诚实,若是众口悠悠皆言我老实,你就信你此刻很美了,嗯?”
非噷轻轻的在她耳畔呢喃,算是打着商量,讲着条件。
至于这个老实么……
当然众口悠悠皆言公子你老实了,奇了怪,弄的好似有人敢说你不老实似的。
“不去,你很厉害,他们打不过你,自然就说你老实了,还有,谁知道他们不是同你说好了的?”
嗯,记忆蒙蔽,但智商还在,幸好,证明这只僵尸抓回来后,会懂得认主,不会被人骗到别人家去养着。
“你怎么知道我很……厉害?”
非噷口中厉害非轩辕千落说的那个厉害,他心下旖旎,想着这牢笼中要她实在不方便,还是回妖神皇宫好。
“我打不过你……。”
她说,我打不过你……
所以你就很厉害!
这只姑娘变的僵尸情商还是有所见长的,两个人在一起,不用在意两个人以外的人多好多厉害。
选择了在一起厮守,那便守好自己的世界就好,我打不过你,那么你就注定会是我世界里的英雄。
虽然,姑娘啊,打不过你的公子的人太多了,可不止你,只是唯有你进了他的世界罢了。
非噷对她的话颇有感触,点头,放弃了带她出去的想法,牢笼外忽然被一簇簇的白色妖焰围绕,整个宫殿大亮。
当轩辕千落好奇的侧脸看牢笼时,牢笼中已大变样了……
牢狱宫殿本就大的出奇,这牢笼更是不小,比起普通行宫宫殿寝宫的大小差不多大,这牢笼中多了日常要用的所有东西,包括梳妆台与床榻,软塌之类的东西。
更有衣橱在,公子的东西占了大半在这里,他似乎要陪着轩辕千落在此常住的架势。
“啊!”
轩辕千落转眼,又看别的东西,忽然眸色惊恐,呼吸急促,死死咬牙,在他怀中一抖,大叫一声,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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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凝眸,抱紧她,一个转身……
顿时,殿内好安静……
原来是殿外的冥月猫嘴里咬着被它玩的半死不活的奴妖,将那么大一只脑袋伸进了殿内,这血淋淋的画面将轩辕千落吓的大喊一声。
她心有余悸的钻入非噷的怀中,而非噷则是使了一个颜色将冥月猫打发了出去。
再低头看着怀中的姑娘,之前千落对此可是无丝毫的恐惧,此刻她尸变了,变的喜欢血腥了,却……害怕了?!
“千落?”
“我也好想咬人,好想……。”她说着,抬头,满目痛苦挣扎的望着非噷,她的唇微张,虎牙上泛过寒光,橙色瞳孔中漾着一层又一层起伏不绝的咬食欲|望……
她大吼呼吸,显然被刺激后,很痛苦。
原来不是这血淋淋的画面吓到了她,而是忍着这咬食欲|望很痛苦。
非噷凝眸,第一眼看出的是她的痛苦,第二眼看到的是她不想咬自己的隐忍挣扎,她的身子在怀中抖了起来,就好比人被痛的受不了时才有的感触。
他薄唇紧抿,手指移至她背脊处,此处对应的是她的心脏,他的之间被烫的一抖,放开,将她放下来,让她打坐好。
非噷的左手食指中指点在轩辕千落后颈处,那里是他神印盖下的印章,当初他想封印的是她这个人,如今正好用在这尸变上。
一道白色焰光顺着印记钻入她体内,沁入心扉,轩辕千落额际冷汗淋漓,她死死的咬着牙,惨白的脸色阴霾密布,她快要忍不住了。
非噷用自己的法力去抗衡她的尸毒涌动,又唯恐法力伤及她的心脉,直到她昏到在面前时,他才收手,这并非是他法力奏效了,而是她痛昏死了。
蹲下身,横抱着她,将她放在牢笼中的床榻上,凝视她良久,薄唇轻启张合似在对面前闭目不醒的姑娘说着什么。
拿着锦帕为她擦拭冷汗后,拉过锦被为她盖上,深吸一口气,眸底划过冷茫。
片刻后,他拿过一旁的折扇,抬手一挥,一层结界将她笼罩住。
接着,非噷便出了牢笼,为牢笼上锁后,他带走了钥匙,接着还轻轻的关上了牢狱的门。
殿外,冥月猫嫌弃的将奴妖仍在一旁,变回了小猫儿的模样,知道自己方才闯了祸,故此公子一出来,它便呜呜的向后退。
而非噷只是看了冥月猫一眼,冷哼一声,“关了你一次,还不长记性,莫非还要本神再关你一次?”
这句话是对冥月猫说的,它吓的匍匐在地,喵一声,它哪儿知道会变成这样?
本以为,为长公主出气了,谁知长公主如今处于这样的时期?
冥月猫对公子有着与生俱来的恐惧,因为这个大神不一样,他是妖神,而冥月猫本就是妖……
“公子息怒……。”
“保护好千落,杀人不要在她面前,她要找我时,哄她一下。”
非噷如数家珍的交代完,下一刻,他变隐身离开了,离开时,还带走了殿前被冥月猫伤的奄奄一息的奴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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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罪臣可以告诉你后卿想要如何对付长公主,可否放罪臣一马,不要带罪臣去着地下王城。”死在地下王城,他连超生的机会都没了。
嗬!
他不要在这地下王城做孤魂野鬼直到灰飞烟灭的那日……
“哦?”非噷好笑的拉长尾音,没说要听,也没说不听,没说听了会放过奴妖,也没说不会放过奴妖,这……
之间他抬手,已在破开殿下之前封住地下王城的结界了。
奴妖趴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滴着冷汗,随着结界破开的声音,他忽然仰头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猖狂又绝望的声音绵延起伏,但又听着有几分得意的感觉。
他好像是在告诉公子,他即便死在这里,他又能奈他何?
“笑,哭,死,能力再强大,分开后也都不值一提,可怜的只能做一辈子傀儡,打着控制别人的旗号,实则自己注定被奴隶!”
非噷薄唇间轻喃出声,而奴妖却渐渐安静下来了,猛地抬头,“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几个分身?”
臣不臣,君依旧君……
只知算计的臣永比不了君临天下的君!
非噷冷眸一眯,冷呵一声,抬手凭空一挥,袖中一道白色焰光缠住奴妖,将他扔进了大开的地下王城。
这门内的王城景色震撼视线感官,亭台楼阁,王宫护城河……不只可惜一片昏黄,失去了昔日的繁华生机。
这,便是公子离开后的妖界……
非噷面前首先是一条很长很陡的天体,但天梯已残缺不堪,率先抬步一步一步走下去,而这地下王城的一切随着非噷所过,竟开始一一复原。
公子分明没去管奴妖,奴妖却跟着他身后,如同被谁拖着走一般,这数千步天体每一步被非噷经过后,都变得完整了。
他一步一步踏进王城城门,城门上蛛网被妖风拂开,门上的锈迹斑斑也顷刻消失,焕然一新。
非噷走进城内的那一刻,城内开始万物复苏,白色妖焰照亮了整座地下王城,青草,绿树,飞燕,河流中的潺潺流水,跃出水面的鱼儿……
一切皆由昏黄变的明媚了!
城内渐渐有了冥妖复苏的声音,是欢呼声。
奴妖嘴里念着‘不可能,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公子根本不具备这等能力,除非他被轩辕千落改变了什么。
殊不知,公子确实不具备这等能力,可他心中的那只姑娘具备明媚的能力。
非噷也不知这是为何,但或许他可以待千落清醒后,问问她……
……地下王城情节暂停,时间倒叙昨日,轩辕千落带着寿星的心态回这个世界祀城时……
轩辕千落回来时,并非拿着礼服,而是拿着她的生石,那是她出生那一刻,尊主大人送给她的见面礼。
后来,她长大了,她偷偷问过尊主大人,她问‘父王,你送给千落这个石头有何用啊?”
尊主大人说,‘千落,这并非石头,这是你的生石,这中间是一颗橙色心,父王没能给你完整的心,这算是给你的补偿,这东西谁都不能告诉,这是一个诅咒,但这个诅咒可以完成你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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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轩辕千落听了只会觉得父王这乃多此一举了,心不完整就完整呗,有何好补偿的?
这一次轩辕千落离开时,她忽然看到了被自己搁置一旁多时的生石,想到了父王空中诅咒一言。
她很快就要被父王带回临界了,所以她带走了这个诅咒。
到祀城前,她按照生石所用的方法,将本就不大的生石含在口中,每走一步,变将她心中所想默念一次。
她悄悄的在心中一次又一次的念着,‘非噷,我要替你明媚整个世界,不折手段!’
随着她每一次默念,生石便化在了她的口中,愿意给了她的公子,不知名的诅咒留给了她自己。
反正,她觉得,若不能与非噷厮守,再好的日子都是诅咒。
抱着对自己无所谓的态度小心翼翼珍惜着非噷,她多害怕没机会对他好了。
之前,让他那么痛,她似乎真的是什么都还未来得及,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答应与他在一起,他就必须得对自己好,千依百顺。
可到了要离开之际,她悲哀的发现,原来她还从未对非噷好过。
一次都没有,对吧?
那这一次就算第一次,起码在她离开后,公子的世界依旧是明媚的。
…………回忆情节截至,时间转回地下王城…………
此刻,非噷所到之处真的就被明媚了,好可惜,希望看到这一切的姑娘却尸变,只能被关在牢笼中了。
知道非噷得到的是什么,却不知轩辕千落的得到的诅咒是什么。
“是何人来此,不打招呼?”
一个没有嗓子的声音响起,在空中显得更为空洞,些微嘶哑。
啊?!
奴妖拖着遍体鳞伤的躯体退后,望着半空,瞳孔似要被吓的散开的迹象。
唉,感叹一句,奴妖其实这就是自寻死路型的,背叛公子也就背叛了,还傻不拉唧的出现在公子面前,最关键的是还去控制轩辕千落。
那是能控制的吗?
不知道那是公子供奉的小祖宗吗?公子平日里恨不得时刻烧高香的哄着,你说控制就控制,还推她在地摔着了。
瓷娃娃是不能摔的,没常识的人,估计是奴妖这下场了!
非噷站着不动,看着四周复苏的繁华盛景,不悦拧眉,千落她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完成这些事情耗费岂止是法力能完成的?
虽然非噷生性毁灭,不具备复苏能力,可他却有深不可测的城府,他那脑子里都不知安了什么零件。
“谁啊,不回我的话?”
那说话的人又开口了,但依旧未等到非噷的回应,只是妖风骤起,席卷着城内,王城顶上浮云骤现,白色妖焰漫天而起。
嗬!
一时间,地下王城内,一切万物俱寂,似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
“公子?!”
那个说话的声音颤抖着,似看到了出头之日的感觉……
非噷面前一道道黑色的光束落下,一道赤红色的光束随即赶来,现身时,却是一句骷髅的样子,比城门还高上几倍,这变是如今的寒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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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么个骷髅会是千万年前的妖界始祖?
“公子……臣寒齿参见公子。”
这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寒齿不惧死,也曾不臣服公子,觉得他年少不值一提,这妖界一切都仰仗着他寒齿。
可后来,公子一走,妖界的天都塌了,什么都变了。
他艰难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妖界,那时他也想过,公子走了,他还是能够撑住妖界,可当别的几个大神打赌,战神轩辕千落对战玄界。
玄界毁灭!
天帝闭关,否则哪有如今的魔界?
而殿下来与他对战时,他根本完全不是殿下的对手,当被殿下重伤时,他多担心殿下会杀了他,夺他法力修为以及踏平妖界。
可殿下只是点到即止的离开了妖界,那时他才惊醒,殿下生性残烈,他会停手一定只会是因为看着公子的颜面上留下了妖界。
有了殿下对妖界的放过一次,别的人便再也不敢动妖界了,哪怕妖界摇摇欲坠。
因为,殿下都没出手,他们谁敢出手则是忤逆了殿下的意思。
故此……
所幸,公子没死!
他回来了!
“公子,寒齿恭迎公子重回六界。”公子在,谁都动不了妖界了!
接着,此起彼伏的恭迎公子重回六界的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好长一会才停歇。
非噷眉眼微挑,薄唇一扯,看着面前这个当初死活不臣服自己的妖界始祖,如今满口君臣礼数,嗬!
“本神不在,妖界始祖似乎受了莫大委屈。”
他的语气调侃,但实际上公子不说废话,他是真的在问寒齿这些年来,他离开后到底还有他不知道的何人为难过妖界。
既是清理叛徒,一起清理才彻底。
“多谢公子不计较寒齿数千万年对你的大不敬之罪,寒齿虽说死在殿下重伤之下,可他的名义保住了妖界……。”
“殿下这里,本神自己会去说。”
说?
公子会去说才怪了,一个好久不习惯说话的人,一个本来就寡言的殿下,两人见面不对招,打的天地变色才怪了。
“是……那……这奴妖,奴妖可否交给臣处置?”
“嗯,本神有事要去办,这奴妖妄图傀儡神妃,寒齿,你若是处理轻了,本神变将奴妖的处罚送给你。”
非噷说完,手在袖中掐指算了一下时辰,见正好到了采冰熔岩的时辰,说完则离开了。
神妃……
公子回来,寒齿之前做的那个纵横六界的梦想也湮灭了,他不会再去想了。
毕竟,太过荒唐!
可是这神妃,公子的神妃吗?!
那这个会不会比他想要纵横六界的梦想更荒唐?公子会看女子?
“奴妖,你……。”背叛妖界……
“你们先听我说!你们想知道公子口中的神妃是何人吗?啊?哈哈哈哈哈……。”
奴妖忽然打断寒齿的话,他自顾自的说到了这个话题,当然,寒齿,包括在场所有人冥妖都很想知道公子口中神妃是何人。
于是,都很安静的等着奴妖的下文……
————
大更在后面,不要急,这一次大更最起码三万字以上,都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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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这个原因,奴妖斗胆用公子的兵权换了三个分身,此刻寒齿惩罚的变是其中一个分身,即便这个奴妖死了,那么还有两个分身是活着的。
他的意识,魂魄依旧存活在这六界中……
…………
非噷去了地下王城王宫中的地下,那是一处有着烈焰也有着冰熔岩的地方。
冰熔岩是不化寒冰中的精华,非噷一下去,变看到了冰熔岩。
手中折扇一开,对着冰熔岩掷出,轰一声,整个地下王城都随之震动了,一块又一块的寒冰落下,打破了非噷脚下的不化寒冰,溅起寒水数十丈。
一炷香时辰后……
寒冰中出现一条冰熔岩所幻化的龙时,非噷收回折扇,飞身上前,一把扼住熔岩龙身,熔岩龙挣扎嘶吼。
在地面上都能听到熔岩龙的嘶吼,非噷凝眸,手中妖焰缠住了熔岩龙身,让它无可挣扎,公子的妖焰无法被熄灭,哪怕冰熔岩都不行。
熔岩龙是这冰熔岩的守护神,这不知算是活物还是死物,准备的说熔岩龙就是一个有意识的死物吧。
它的眼睛是冰熔岩中的极寒之物,正好可以压制轩辕千落体内的沸腾尸毒。
“公子,杀我会让你业障加深……。”
熔岩龙挣扎,张口说话的语气如那些神佛如出一辙,听起来似乎不像是是假的。
“业障于我何干?”
非噷冷哼一声,手中白色焰光将熔岩龙身劈开,折扇扇端抵在龙头上一划下,整条熔岩龙身开始出现裂痕……
“啊……。”熔岩龙随着最后一声仰天长啸,砰一声,炸开……
随着熔岩龙的破碎,地下王城摇晃着,非噷却是巍然屹立不动,无丝毫被撼动的痕迹,他左手收回折扇背在身后,右手接住两颗熔岩龙的眼珠。
从头到尾,公子就说了六个字‘业障与我何干’!
若每一个神佛都信奉业障,都去讲经说法的普渡众生,那么六界安宁谁来守?六界冤屈何处申?
不是每一个人都信佛法神道,总有人在掀起战乱,总有将士在拼杀,总会有人……君临天下!
大神是业障的本身,还需忌惮业障吗?
之所以为大神,因为他们不能有害怕的东西,不能有办到的事情,不能有任何怜悯之心,同时却又不能失去悲天悯人的大神度量,等等等……
大神尊位光鲜,可也只是几位大神年少气盛时的喜好罢了,时过境迁数千万年,大神尊位的束缚给他们的只是麻烦。
地下王城上空,漫天燃烧的白色妖焰忽然消失,而公子却在下一刻出现在空中。
他腾空而立,俯瞰寒齿与奴妖,看着不解气的寒齿,再看已奄奄一息被摔的骨头都粉碎的奴妖,眉眼微挑,流目中划过一抹笑意。
薄唇一扯,“寒齿,可要同本神出去?奴妖分身三个,这才一个,剩下两个若死了定会让你满意。”
“公子,你……你不怪罪寒齿数千万年来的得罪?”
寒齿知道公子是大神,他的度量非同一般,不是说你针对他,他则一定会喜怒不定的杀了你,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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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己也确实对公子大不敬了!
只是这个问题……让非噷来如何回答?他好笑的扬起唇角幅度,“若是你们不反对本神娶轩辕千落,那么本神大度一次又有何妨?”
公子这句话给寒齿足够的颜面,实际上谁反对都没用,但公子都这样说了,对寒齿来说已是盛情难却,他怎会给脸不要呢?
对于公子,寒齿亏欠的太多,公子在时,撑起了妖界,站在了六界顶端,自己不以为意,不做臣服,公子离开,妖界摇摇欲坠,受尽屈辱,最后妖界存留至今竟还是因公子的名义,被其他大神手下留情。
寒齿巨大的身躯跪在地上,掀起晃动好大,跟随着寒齿的冥妖数万也跟着跪在地上,“臣,寒齿,愿追随公子,忠心伺主,永不背叛。”
其实寒齿还想说,多谢公子大度容人!
冥妖的声音起伏而起,“愿追随公子,永不背叛。”
“冥妖留在地下王城,多种一些花,神妃喜欢花,过段时日,本神会带神妃来长住,让她养胎。”
这算是公子提前在预告什么吗,不过,总的来说,这乃天大的喜事,冥妖放肆起身欢呼,公子没放弃地下王城,还会带着神妃来长住,这让妖神皇宫的人都会嫉妒。
寒齿考虑着要不要先恭贺公子与长公主喜得贵子时,公子锦绣一扬,一具神身放在了寒齿面前,那模样是寒齿当初的模样。
惊愕的情绪让寒齿全身颤抖,“多谢公子赐寒齿不灭神身。”
公子是在为寒齿脱胎换骨,成为神。
“妃临台!”
非噷留下这三个字,便消失在了地下王城。
…………
实际上,非噷并未直接回妃临台,而是回了妖神皇宫摘花,他用法力照着千城说过的方法蒸好了花瓣,还用精致的餐具装了起来。
提着食盒才出了妖神皇宫,赶回妃临台,而妖神皇宫中,除了一个瘸腿的兵燹,别的半个妖影都没有。
兵燹这一次的惩罚来的太重了,唉,当时他真的是觉得长公主太拖累公子才出声催促公子的,谁知……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很明显,兵燹此刻冷静的不能再冷静时才募然清醒过来,哎!
早知他当时就耐心一点,多等一下好了,那姑娘本就是公子的命,她都不好受了,公子还能做别的事么?
真是不想不知道,一想,光是想想可能就吓一跳。
兵燹吸取此次教训,想到的可能是,若是那姑娘死了,公子这一生估计会是一事无成……
嗬!
算了,他还是祈祷那姑娘一直祸害公子吧。
…………
妃临台,第九十七层,牢狱殿前是百无寂寥的冥月猫,它懒洋洋的晒着太阳。
而紧闭的殿门隔绝了这外面的太阳,直到公子回来时,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他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拿着牢笼的钥匙。
一步一步靠近牢笼,牢笼中的姑娘似乎醒过了,但又蜷缩在牢笼的一角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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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打开牢笼的大锁,走进去,放下食盒,到轩辕千落面前蹲下身,将她揽入怀中,他刚从外面进来,身上有一股子清冷又阳光的气息,轩辕千落喜欢太阳,下意识的往他怀中钻,大口呼吸着。
暖暖的衣物并未让她觉得难受,非噷不动神色的吻着她的脸侧,修长的手指按在她心口对应处的背脊上,发现那些灼热已暂时消失。
嗬!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已开始缓缓醒来的姑娘,他笑……
“姑娘,你是第一只会趴着睡觉的僵尸。”
“你回来了。”她说完,伸手抱住了非噷的脖子,亲他的脸,“我醒来时,没看见你。”
非噷抱着她起身,转身将她放在床榻边上坐着,坐在她身旁,低头看她,“下次我早点回来陪你,嗯?”
轩辕千落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他的,笑弯了眸子。
尸变了,记忆蒙蔽了,还是那么依赖他,看来有些事情,刻了骨就注定忘不了,磨灭不了。
“我带来了你喜欢的花瓣,你看,可喜欢?”
他手中白色焰光划过,食盒中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
轩辕千落有些茫然的看着他手中餐具里的花瓣,很香,虽看起来很新鲜,完好无损,但她感应得出来,这花瓣是熟了的。
潜意识的熟悉趋势她抬手,拿了两片花瓣喂到口中,可花瓣还在唇间,却在顷刻枯死泛黄,进而有腐烂的迹象。
非噷冷嗬一声,捏住她的下颚,从她唇间取出枯死的花瓣,轩辕千落跟着垂眸,神色一颤……
有些不知所措的抬手触及自己的唇瓣,看着非噷手中的花瓣,咬唇。
“我……我还是想咬人,到我口中的东西都会失去本来的精气,腐烂掉。”
她轻声的说出此话,非噷缓缓抬眸,对上她的视线,轻轻一笑,“没事,你只是才开始做僵尸,这只是其中的过程罢了,待日后你懂得自控了,便不会发生这等事了。”
他说着,宠爱的捏了捏她的脸蛋,细腻的触感开始发烫。
动作一顿,只见面前姑娘的瞳孔中又开始有了灼热滚烫的挣扎,另外一只手按在她背脊上,果真又开始滚烫了。
轩辕千落拧眉,死死的咬牙,全身都开始抖,“我……我……。”
“别怕。”非噷手中光束划过,两颗冰熔岩出现在掌心,轩辕千落仰头,“啊……拿开……将冰熔岩拿开!”
可非噷非但没将冰熔岩拿开,反而将冰熔岩按在她背脊处,用自己的妖焰化开冰熔岩,让寒气浸透入她的体内,直入心扉。
“不……好难受,放开……放开……。”
她的求饶声痛苦嘶哑,想要挣扎却被非噷的法力缚住,橙色的血泪低落在非噷的白色衣襟上,最难受的无异于看着她痛苦的人。
时经半个时辰之久,轩辕千落整个人都被痛的蜷缩了起来,这一次她遇到了冰熔岩,因尸变原因,头发未白,只是一味的痛苦。
非噷放手后,再将她抱在怀中,抱的时候都怕太过用力,再勒疼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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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得出来,这尸毒……也确实要旱魃出手!
殿内……
旱魃一步步的靠近牢笼,在看到牢笼中的轩辕千落那一刻,心都冷惊了,嗬!
她的长公主竟为公子愿生活在这样一个牢笼里!
千落,你这究竟是在为了什么?!公子纵然再好,你再想要他,那也要有个‘想’的限度吧,何苦为了他作践自己而不自知?
临界长公主怎能被关在牢笼里过活?千落……
“千落……!”
旱魃唤她时,抬手对着轩辕千落遥遥一点,牢笼中沉睡的女子缓缓醒来,她睁开眼,橙色的瞳孔刺痛了旱魃的心。
呵呵,旱魃深呼吸,看着笼中的姑娘,她的千落早已不是千落的模样……
千落已尸变成先祖的模样了,先祖美艳,尸变后变是如同千落这般,看似没有危险,实则危险之极。
但千落与先祖除了样貌不一样,不同的还有瞳孔颜色,先祖是蓝色瞳孔,代表着大海,她曾记得,先祖兴起发难,海浪卷起海水万丈,后来,灾难一发不可收拾,造成了一次绵延了三千年的六界灾难。
三千年后,先祖虚耗而死,化成了一滩水……
而千落,她如今瞳孔橙色,那么代表的该是太阳,她……“千落,公子是无法熄灭的白色妖焰,而你是千阳,你非要得到公子,无异于玩火**。”
“祖母……?!祖母……千落不想离开!”
轩辕千落被旱魃的声音惊醒,看向牢笼外时,看到了让她害怕的人,祖母来了,她非得离开了吗?
旱魃不可置信的看着牢笼中跪下求自己的姑娘,嗬!她冷哼,又心痛,“你不想离开?轩辕千落!临界对你不好吗?还是我们亏待了你什么?”
“没有,没有……祖母,临界待我很好,非常好。”轩辕千落摇头,橙色的血泪滑落在冰冷的牢笼地上,溅起了轻微的声音。
她跪在地上,纤细的十指掐紧了衣襟……
“那你为何如此不爱惜自己?你看看你自己在什么样的地方?你自己看看……我们待你好,是让你这样被人作践的吗?”
旱魃不是不知道越城的繁华,以及妃临台的巧夺天工美,但……她的孙女怎能被这样关在一个牢笼中?
她那么想将千落留在身旁陪自己,都没舍得,就担心闷坏了她。
从小到大,纵容着千落到处跑,知道她爱玩,还告诉她何处好玩,可……本以为她来妖界会过的更好,可如今一看,还真是不见得了!
“祖母!非噷没有作践我!我也没有不爱惜自己!!尸变是我没想到的事,而我不被关着就会到处咬人,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过着满口血腥的日子。”
轩辕千落不敢都帮非噷说话,她害怕激怒祖母。
“千落!我知道你为何不回临界,你害怕祖母关着你,不让你再回到公子身旁。”
“我……。”
“我告诉你!你猜的没错,祖母就是不会再让你回到公子身旁,他的能力虽强大,可却只能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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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伤我,祖母,你不要把我最后的希望都拿走了,好吗?”
轩辕千落不出去,旱魃也不进牢笼拉她,她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千落,你让你父王来接你回临界的事,你忘了吗?”
嗬!
轩辕千落没忘,但是……父王还没来,不是吗?
她这样的想法,旱魃一目了然,脚下辗转,背过身,“千落,你忘了你的母后是吗?你受多大伤害,母体便会受到牵连,如今你因你而重伤,你父王已带着她闭关了,故此来接你的人是祖母。”
“母后她现在怎么样了?”
轩辕千落愕然,母后……那个总是笑的不谙世事没心没肺的笑脸划过脑海,心中的愧疚瞬间满胀,抬手捂住心口,难受的呼吸。
“你回去看看,不就知道她如何了?”
旱魃的每句话都在对着那个姑娘咄咄相逼。
轩辕千落的脸色煞白,低头,不再开口说话,她是对不起母后,可母后有父王在,若是自己一走,非噷回来看不见她,怎么办?
“千落,你别怕,祖母再如何,也不会强行带你走,当初你因石心我担心你无法爱人,如今你有所爱之人,祖母乐见其成,但你走到今日这步田地,祖母也无法袖手旁观,今日来……祖母只是想问你,可要同祖母回临界?”
旱魃等着轩辕千落的回答,但她始终没开口,心中空荡荡的,脑中也空白一片,她不知这一走,自己还剩下了什么。
这可是一条离开非噷且没有回头的路,她只会离非噷越来越远……
旱魃缓缓转身,走到牢笼前,低头,看着轩辕千落,凝视她良久,伸手进去,触碰到她的青丝……
“千落,如果祖母说……有办法治好公子的魔化呢?”
嗬!魔化?!轩辕千落猛地抬头,看着旱魃,死死的盯着,她顺势抓住旱魃的手,“祖母,你说你能……治好非噷的魔化?”
“那这样,你会选择回临界吗?”旱魃看着自己的手,她能感应到千落心中沸腾的难受,可这姑娘硬是不开口言明难受。
这等煎熬的痛苦,换做是她,也承受不了片刻啊,但千落竟一直隐忍不说,她就那么喜欢公子吗?
公子对她来说,真的就……那般重要的无人可及?!
“我……祖母,你可是在骗千落?”
轩辕千落小心翼翼的将心中疑问询问出口,旱魃在下一刻抽回自己的手,冷哼转身,“怎么?公子天南地北的扯,你信,祖母的话,你还怀疑?”
其实这个办法,轩辕千落也可以用,可这是要舍命的事,旱魃如何舍得呢?
她的孙女还这么小,还什么都不懂,既然公子那么重要,她旱魃倒是可以出手,只要……千落肯回临界!
千落回了临界,哪怕因躲避命劫,在临界锦临宫内关一生,也好过死在这个什么都才开始的年华里。
“祖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轩辕千落有些着急,她知道这样开口问祖母,实在太过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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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可否告诉千落,是什么样的办法可以治好非噷?父王……分明说没有办法的。”
看来,这姑娘心中还是担心旱魃的,还知道这种事情不容易办到,一旦办得到,便要拿出代价办到。
旱魃心里总算舒服了许多,“你怀疑祖母会害死公子?”
“您明知千落不是这个意思……。”轩辕千落总觉得母后有话不想说的样子,但是她说可以救噷哥哥,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祖母,是不是千落跟着回临界,你便出手救非噷?”
“不!祖母说了,这次我不是来逼着你离开的,我只是来告诉你我可以救公子,但我却不愿看到一个说走便走,说回便回临界的长公主,这次是你在求祖母,你要拿出诚意来回临界,证明你不会再回头,如此祖母才放得下心。”
旱魃这个条件对于如今的轩辕千落,何其苛刻,证明不会不再回头的诚意?
轩辕千落揪紧衣物,低着头,长睫掩住了橙色瞳孔中涌出的难过,喉间哽着,她知道祖母的意思。
祖母是想要她对非噷下狠心,半晌后,才好艰难的开口……
“祖母,我都选择要离开了,一定要这样吗?”
“不一定,选择在你,不在祖母。”
“我……。”
旱魃的态度让轩辕千落都不知如何接招才好,她出什么招,祖母都照着模样搬还给了自己……
“千落,公子大开杀戒无异于会让他再度魔化,毒龙鳞也无法压制了,祖母给你三炷香的时辰,你考虑好后,将结果告诉祖母。”
旱魃说着,隐身出了牢狱殿内,而轩辕千落则是一时间惶然无措了。
魔化?
虽说那些人大多都是叛徒,可神界的确不能被毁了,噷公子一旦魔化,神界就没了。
届时,六界再提起公子,便不会敬畏,而是视如恶魔,避而远之。
再加上如今,有了自己这个累赘,非噷还不知道会被牵连成何样,她真的好害怕,有朝一日公子不再是公子,他只是个因她,而被六界厌弃的多余。
不是六界有能力控制公子,而是人言可畏,这些人还能真的杀光不成吗?
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画面了……
轩辕千落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她不想公子因为她,而变的厌世,变的被世人厌弃,她还是喜欢初见时的公子。
他不为感情所牵连,谁都牵制不了他,百无禁忌的驾临六界,所到之处,众神参拜,心中对其畏惧。
她想得到的公子就是这样的,故此,她如何舍得他变得面目全非呢?
轩辕千落不是不知难过,而是她此刻精神上的难过,感情上的崩溃,尸毒的沸腾煎熬让她已不知道哪个最难受了。
唯一的想法是,在知道非噷魔化可以被治好时的那一刻,她什么都想不了了,只想要他的魔化被治好,变回原来公子的那个模样。
轩辕千落站起身,看了这牢笼一眼,看吧,当初她以为公子于她来说,唾手可得,走到这一步才知道,公子是她受尽委屈也得不到的……
最终,她还是伸手,打开牢笼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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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寒齿吧?”
“回神妃,是。”
“你与祖母平辈,不用对我行礼,我要回临界了,噷哥哥回来后,你代我告诉他,让他好好的做回以前的公子,因为我还是喜欢之前的他。”
她不敢说让非噷一定不要再来找她,因为她已不知道除了回临界后等着再见非噷一面,还有什么可以等的。
可能这一次她回临界后,要等非噷很久了,久到她这一生的尽头……
“神妃,公子视你如珍宝,你何需说出这样的话让公子难受?你离开……想过公子会如何吗?他在地下王城时,还特别让冥妖多为你种花,她说你喜欢花,会带你去地下王城养胎……。”
寒齿这句话的重点变是最后两个字,养胎!
嗬!
轩辕千落没听出什么端倪,旱魃却心中一个冷惊,不着痕迹的侧脸,眼角余光将自己的孙女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差点忘了……
这个姑娘那么喜欢公子,有什么不能交给公子的?
公子说养胎,莫非千落腹中已有公子的孩子了?可如今千落怎能有身孕?
她尸变至此,怀的也只能是个死胎,公子他莫非不清楚吗?
这一刻,旱魃才清楚,一切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以为背着公子带走千落便是,可她下手远远没公子来的狠毒。
公子他用孩子套住了千落,让她不能走,即便走了,也要因为腹中极有可能是死胎的孩子想这他,念着他,对他愧疚。
死胎……
千落就这么点岁数,她又那么稀罕公子,如何经得起这般的思想折磨?!
“寒齿,千落如还是我临界的长公主,公子之前对她做了什么我都无法再去挽回,可他在做那些事情之前少做了一件事!他没有三千抬大轿来明媒正娶千落进妖界的门,那么……什么事情于千落来说,都可有可无。”包括孩子……
离开了公子,没了孩子,千落还怎么活?
莫非失去公子就成了千落的死劫不成吗?旱魃无可奈何的想着。
“旱魃,可有可无是神妃自己说了算数……。”寒齿不赞同旱魃这霸道的个性,旱魃是先祖的后代,骨子里都像极了先祖,她这性子千万年如一日,不可一世的傲气。
旱魃长叹一声,“千落,你想好了吗?如何证明你是一走不回头,否则祖母不会出手相救。”
轩辕千落知道祖母口中的救是这针对非噷的……
她还有得选择吗?
“祖母,我想我知道该如何证明了。”对于非噷,她下不了口,决定要离开那一刻起,自己说什么都是对他的伤害。
那么她只能从自己身上下功夫了……
“好,祖母先回临界,等你的消息,十二个时辰的时间,够了吗?”
正常用法力回临界锦临宫的时辰是两个时辰,最慢两个半时辰也能到达了,十二个时辰……足矣!
可轩辕千落却是愣了一下,眸底划过一丝勉强,点头,“够了。”
不够也不能说出来……
她会尽力在十二个时辰内证明自己不会再回头,并且回到锦临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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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旱魃不再与寒齿争执,只是抬手揉了揉轩辕千落的青丝,暗暗一叹,隐身离开。
寒齿见旱魃一离开,便目不转睛的盯着轩辕千落,“神妃,你当真要离开公子?”
“嗯,我该走了。”
非噷,我真的要走了,好可惜没能嫁给你,穿上你为我准备的嫁衣,但看在我这么喜欢的份上,我希望你没了我,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永远都无法再逍遥于世间。
“你……。”寒齿想再开口说什么,却没能再说出口,被眼前的画面给震住了。
轩辕千落抬手一挥,一条荆棘路向临界的方向延伸而去,荆棘上的刺让人毛骨悚然,看着便觉得被刺伤会很痛。
接着,轩辕千落纤细的皓腕与白致的脚裸上,都被套上了很粗很重的铁链,那是非噷之前在祀城皇宫校场上,用来锁她的囚犯铁链。
寒齿低头一看,才愕然发现,这姑娘全身上下都有着公子的印记。
她的衣物,衣带,锦靴,甚至这铁链上都有着公子二字,穿戴是公子为她准备的无疑,只是为何这铁链上都有公子二字?
莫非公子就那么稀罕这姑娘,连关押过她的铁链都有他的字?
寒齿还在想着公子对轩辕千落的用情有多深时,轩辕千落抬步踏在了荆棘路上,一步,两步,三步,跪下,磕头……
这一系列的动作吓坏了寒齿,“神妃,你在做什么?!”
轩辕千落不出声,她起身,继续再走,一步,两步,三步,再跪下……
荆棘铺的路,踩起来咔嚓咔嚓的响着,不是这新鲜的荆棘断了,而是荆棘的刺刺进血肉里的声音……
被轩辕千落踩过,跪过的地方,都是她的血迹。
这是寒齿第一次看到轩辕千落的血,原来这姑娘是石心,原来,用情太深的不止是公子……
“神妃,你快起来……。”
“让开!”轩辕千落袖手一挥,寒齿后退数十步,说实话,她连自己都没想到会这样……寒齿是妖界始祖,即便失去内丹,那也有好几层的实力在,而自己如何赶得上寒齿的那几层法力?
继而一想,想到了自己如今越发的靠近怪物的事情,她瞬间觉得也没什么了。
起初尸变,轩辕千落的法力便已到僵尸始祖的境界,然后在她开始受尽尸毒煎熬时,她的法力便已开始疯狂的增长,向她无法承受驾驭的境界无故疯长着。
法力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要么她是彻底要变成怪物,要么就是要死了。
如今,轩辕千落正在靠近先祖的方向变化着……
旱魃要轩辕千落回去,就是担心轩辕千落变成第二个发难,害了六界生灵又害死自己先祖的模样。
轩辕千落一路从妃临台跪拜向临界走着,她只有十二个时辰的时间,现代来算也就是二十四小时。
她找了最近的路,除非她马不停蹄的磕头,跪拜,否则,一定赶不到。
…………
此刻的非噷正在明顶之上,许多不该死并且还一直都臣服着公子的神明都在求公子,“公子,求你放过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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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神放过他们,他们便不会背叛我了?都滚开!叛徒不死,本神心难安。”
神界不是这些神明的天下,虽说几位大神临世前,神界已然存在了,可神界也遇到过数字灭顶之灾,可最后都是几位大神出手才保住了神界。
况且,除了神界,还有别的族类,他们都背叛公子,却忘了当初是谁为他们平了战乱,建了城池,送他们一个安和天下的。
这样的人,全都该死!
非噷一个都不会放过!此刻大神神殿已被九霄环佩护住,非噷立于神殿上空,手中化折扇打开,对着半空划着符咒……
这不是在对付谁,而是公子在召唤神界所有神明现身,他这是要大开杀戒。
求公子的人也都叹气离开,他们没有背叛过公子,从前不会,今后也不会,至于那些叛徒,或许诚如公子所言,的确该死!
若说如今公子残忍,那么两千万年前公子为神界做了那么多事,他们却在公子走后的第一日便对妖神皇宫过河拆桥,进行血洗。
那时的公子错了什么?
错在离开?
那么公子如今回来了,神界亏欠了公子,的确到了该还的时候了。
随着非噷的强行召唤,白色焰光一道道的凝聚成让人无法睁眼的白芒,他手中折扇一转,划开那道白芒时……
神界上空,轰一声震动,白芒炸开,神界的所有神邸都开始摇晃不止。
影响最大的是鬼车与上官清音所在的城池前,本来这城池需得强攻,因为城门太过牢固,并且……这城池是当初公子为他们设计而建立的,根本没那么容易被攻破。
可忽然一下,神界开始摇晃,有关于公子的城池都在被这晃动影响,城墙一点点的垮下……
神界的人都人心惶惶的面面相觑,慌了中,全都在问怎么回事。
鬼车与上官清音坐在坐骑上,齐头并进的站在最前锋,看着城池如同中邪似的坍塌,那些神明被掩埋却无法挣扎出来……
“怎么回事?”上官清音拧眉,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将士,也都是快要站不稳,偏偏倒倒的模样。
“是兄长……他在收回给神界的一切,我们面前这座巧夺天工无法被攻破的城池便是出自兄长的手中……。”
神界背叛了兄长,以兄长的骄傲,他怎可能去做那些讨好叛徒的人?
他不会再有任何怜悯心,收会给神界的,他才会开始大开杀戒……
两千五百万年前,神界大难,先祖欲复活再度兴起灾难,可正遇大神皆闭关时,公子本也在神界大难的第二日要闭关,可却为神界放下了这次闭关。
神界当时已摇摇欲坠,偌大的神界差点跌入人界,进行两界碰撞毁灭,公子一手撑住了神界,先祖与神界同时的压迫,导致公子内伤。
后来,公子不顾内伤,用了五百万年的法力来封印先祖的神魄,待公子再回头看神界时,神界已破烂不堪,与废墟没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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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人是月族嫡亲,还真有脸……
非噷好笑的扯唇,冷哼一声,掀眸,瞳孔一缩,手中折扇转了两圈,打开,对着开口说话的人便一扇掷出。
一气呵成的动作,懒散不羁却又带着凌厉的杀气,这月族嫡亲眼还没来得及眨,折扇已回到了公子手中。
而他已被丛中劈开,整个人最后连一具全尸都没能留下……
咔嚓两下,看着面前的人倒下,众神惶然退后,面面相觑,大有炼手一起对付公子的预备了。
毕竟,他们确实是背叛了公子……
“本神让你们先出手,如何?”非噷说着,右手背在了身后,只留下把玩着折扇的左手,这是在给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不是让他们,而是让他们死的瞑目!
这么多人,非噷只用一只手的法力,那么还是有许多人看到了希望的。
“公子,我等若败,绝无怨言,还请公子留神界一条活路。”
“你们谁都没资格对本神要求什么!神界注定是本神的囊中之物,你们放心,本神拿下神界后,会一点一点的毁掉,不会再有任何兴建!”
公子有将神界兴建的更强大的能力,他却选择拿下神界后毁掉,众神脸色皆变,公子这是连给他们葬身之地都没留。
“欺人太甚!”
随着这句话,都对公子出手了……
这一战,公子对神界所有都势在必得,可就在一个时辰后,明顶已死尸一片时,旱魃也已回到临界……
她站在临界大门处,抬头看着临界的大门长叹一声,待这次千落回来时,她便该离开了,只希望她的这条命可以换回公子从魔化中的清醒。
如此,千落才有机会与公子重逢。
两个时辰前,旱魃给轩辕千落的选择其实是让她选择,救轩辕千落自己,还是让旱魃救公子。
轩辕千落选择了后者,或者说,她压根就没想过自己,旱魃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她如今只有能力治他们其中一个。
要么镇压千落异变的先祖尸毒,要么清醒公子的魔化,千落选什么,她照办便是。
旱魃虽有着无人可见肆无忌惮的尊位,可她却没过几日好日子。
痛苦又坎坷的一生,最后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彻底离开,她却还不告诉轩辕千落,由此看来,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孙女。
旱魃看着临界大门久久之后才转身,这是她的家,但很快就没机会在这里了。
想到轩辕千落时,她轻笑,千落倔强的不得了,她与拂晓啊,就是反着的,拂晓因为受痛太多,说话总不会是实话,谁若冤枉她,她也会忍气吞声,她不怕阴霾,因为她一直活在阴霾里……
而千落就不一样,她没受过任何一丝一毫的不好,故此养成了行事坦然,受不得丝毫冤枉,更经不住一丝阴霾的性子,故此,千落才是让人最放心不下的。
当初拂晓,旱魃救不了,只能在临界的看着她受苦,如今千落……她有能力救了,说什么也不会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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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魃抬手,拨开行云烟雾,想看看那姑娘用什么办法证明的,可下一刻,旱魃眼中神色沉了下去……
她看到了轩辕千落跪在荆棘路上,鲜血淋漓还在继续,衣物已被划破,手脚上都是伤……
旱魃的眼睛越来越红,死死咬牙,太好了,千落,你舍不得开口对非噷说一句离开来证明你的决心,就舍不得这样对你自己!
祖母的细心呵护换来了这样的结果,如何让她不心痛,不是失望?
这可是旱魃第一次看到轩辕千落遍体鳞伤的模样,还是出自她自己的手中,“啊……。”
一声始祖僵尸的嘶吼听起来惊悚的让人心悸……
轩辕千落被这一声嘶吼吓的脸色惨白下去,脚下一崴,刚爬起来又跪了下去,咔嚓几声,掺合着血的声音,腿上已无好的皮肉了,这样听起来就痛的入骨。
她闷哼一声,双手撑在荆棘上,倔强的站起身。
继续,三步一跪……
而旱魃的声音已传到了神界,九霄环佩被影响了,这是拂晓的原身,它感应到了旱魃的喜悲以及轩辕千落的痛楚。
九霄环佩一动,则牵动了大神神殿的神规,非噷一怔,折扇掷出,后退数十丈,侧脸看着一旁九霄环佩,拧眉。
公子根本就不能走神,这一走神,众神集结成势,对他进行了全面的包围,联合法力……
非噷抬手接住被挡回的折扇,抬手对着空中一划,众神连连后退,被划过的地方,出现一个偌大光幕。
他再侧身一挥,九霄环佩感应到的事情出现在光幕中……
血淋淋的跪在荆棘路上磕头的轩辕千落出现在他眼前,而她去的方向正是临界。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画面,非噷是最没想到的一个,他归心似箭,但那姑娘根本没有等他……
她醒了,没有找他,而是跪着回临界,为什么?!
公子被动摇,众神见机,合力一击,非噷信手一挡,众神无碍,他自己退后却差点被伤及,手中折扇一抖,险些落地。
兵器都拿不稳的公子,这让众神信心大增,公子一死,他们就胜了!
众神再度集结成势,而非噷却只看着光幕中的画面,他没想通为何会是这样,他以为……千落会等他回去。
会等他娶她,会等他一起厮守……
她以这样的方式回去,无异于是在告诉他,她不会再回头了,永远的要离开他了。
离开他?凭什么?!
“杀了他!”司终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众神合力一击,公子根本没挡,或许他想挡的时候已来不及了。
这算是公子第一次被人所伤吗?
非噷后退数十步,一口鲜血吐出,这是第一次,他们有人发现了一件事,“你们快看,公子的血怎么可能是红色?”
“还有青黄色的龙鳞?那是做什么的?”
嗬!
总算不是都眼瞎,总算有一个人发现了。
要知道公子的血是银色的,比有毒水银还要毒,公子本身若是流血,血上还有白色妖焰焚烧不灭,可此刻……
哪有那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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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开始猜想,莫非公子早已因为度过天地轮回大劫,山穷水尽了?
众神眼中出现了欢喜的神色……
嗬!
非噷好笑的扯唇,薄唇间的冷意足以冻死人,在顷刻间,薄唇的颜色红的几乎滴血,冷眸中的杀气反常的涌动,瞳孔开始变样……
他缓缓抬头,站直身子,固执的看着光幕中的姑娘,那是他的心头肉,看一眼变让他心痛的全身绞痛般。
镇压他暂时不要魔化的毒龙鳞已被吐出,非噷的魔化显然又开始了……
他抬手对着那光幕化了什么符咒,再点开,“千落,回来!。”
原来,他在对轩辕千落说话,此刻在荆棘路上的轩辕千落正准备爬起来,继续走,可却听到了非噷的一句千落在耳畔响起。
她喉间一哽,猛地抬头,四处张望,似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找了好长一会,她什么都没看到,“非噷……。”
她大喊一声,橙色的瞳孔中满是悲伤,是她出现幻听了吗?可为何那么真实呢?
“千落,回来……。”
非噷再度开口,完全不顾众神对他的攻击,那些法力打在他身上,似都没了任何作用般,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轩辕千落想要继续前行时,又听到了这样的话,噷公子在让他回去。
她抬头,依旧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却能知道,非噷一定看得到她,他一定在某处看着自己,等着自己回去。
嗬!
轩辕千落总觉得,此刻与他,就好似一墙之隔,抬手,触碰……却也只碰到了冰冷的墙面,那么虚无缥缈。
掌心的血沿纹路滴落,她却被痛麻木了般,还再对着声音来的方向笑。
公子,初见你是,你是不为任何人所动的大神……
“大神,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之前,好多话没能对你说,我这个人,其实虚荣心很重,重到你无法想像,所以为了名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你。”也包括她自己的命……
因为,是他的名声,她不得不视如命!
神界,光幕前,非噷眸中微光流转片刻,轻笑着抬手,透过光幕的墙面,“千落,你若真爱我,便不要在意这些虚名,跟我走!”
轩辕千落看到了忽然到面前的手,她知道,自己只要伸手,变可立马到他的身前,但是她却选择了退后一步,两步,三步,向着临界的方向退着。
停下来时,她安慰自己,这是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摇头,“我不会跟你走了,我要你堂堂正正的驾临六界,而不是看着你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
驾临六界?!
非噷好笑的看了面前那些一直对他出手不停的神明,讽刺的冷哼,他两千万年前做错了什么?还是没尽到大神职责?
他们照样过河拆桥的背叛了他,这样的六界,他不再稀罕!
“千落,你改不了天命……。”而我也丢不下你!
他的意思很明显,说的不是驾临六界的事,他是在说轩辕千落改不了是他侄女的事实,但这却不能成为阻隔他们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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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就这样看着光幕中的女子,一步一步的跪拜着走向了临界,“轩辕千落!”
他大吼一声,光幕在顷刻间粉碎,心都跟着碎了。
而荆棘路上,是轩辕千落呜呜的哭声,她不想看着他一直魔化,她也不想看着他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日子,她更不想看着他被众神找着她这个借口背叛。
接下来再无非噷的声音传来……
谁也不知神界明顶上在发生着什么事,只知道整个神界都布满了血色的雾霾。
当轩辕千落一步一步跪拜到临界门口时,她被结界挡住了,无法进去,旱魃给的那十二个时辰的时间也只剩下半炷香的时辰了。
此刻的轩辕千落如同一个破败的傀儡娃娃,遍体鳞伤却不知其痛,她抬头望着临界大门前的旱魃,“求祖母让千落回家。”
旱魃看着面前死不悔改的孙女,她都不知自己治好公子后,还有没有用。
“千落,你真的让祖母太失望了……。”
轩辕千落担心旱魃反悔,她跪着不敢起身,对着旱魃摇头,神色满是乞求,“祖母,千落没有对他留恋不舍,没有……。”
“是没有留恋不舍,可你彻头彻尾的告诉了祖母,你在对祖母说,你没了公子,你就活不了了……。”
旱魃冷呵一声,这样的千落,还有命待在锦临宫宫避过命劫吗?
命劫还没到,公子就先一步成了千落的命劫,这真是顾前不顾后……
“我没有,没有,祖母,我不会死,我会善待这不死不灭的一生。”
轩辕千落说,善待……
“你说的善待是守着公子,对吧?”
“祖母,求你让千落回家。”轩辕千落避开旱魃的问题,重复着这句话,时间快到了,她不进临界,祖母一定不会将此事算数。
“那你对祖母发誓,用天地大劫发誓,说你不会再离开临界半步,你若食言,便让公子死在天地大劫中……。”
“啊!祖母,祖母,不要拿他发誓,我……。”
“你自己可想好了,你办不到,祖母答应你的也会食言……。”
“老太后,你何苦如此对千落苦苦相逼?她如今这般难过,你当真就高兴了吗?”
神后的声音从轩辕千落的身后响起,旱魃抬头一看,抿唇,“原来是神后来了,不知神后可还记得,千落是你孙女辈的?”
这算是质问还是责怪?
神后与旱魃平辈,一个是尊主的母后,一个是公子的母后,都有着无上的尊位。
只是这一次神后叫旱魃一声老太后的意思,已很明显了,她没顾及这辈分了。
神后不回老太后的话,毕竟这对她来说,无法做出更好的回答。
她蹲下身,想要将轩辕千落扶起来,可轩辕千落固执不动,但她却感觉到神后的手在抖……
接着,耳畔响起神后带着几分乞求的询问,“千落,你能否去看看噷儿?”
看他?
轩辕千落低头,她没了回头的路,只要祖母出手,非噷就好了,她想看也得遵守对祖母的承诺。
违心的摇头……
旱魃见轩辕千落摇头,才算没那么生气,“千落,回来!”
说着,旱魃打开了结界,等着轩辕千落踏入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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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旱魃的准许,轩辕千落痛的汗淋淋的脸上有了一丝苍白的笑意,起身,抬步向前的一刹那,神后将她的手抓住了。
这个动作牵动了轩辕千落脚裸以及手腕上的铁链,刺耳的声音响起,神后的动作不由得轻了许多。
撩开她的衣袖一看,只见这姑娘的手腕已磨的皮肉腐烂了,神色猛然一顿,拧眉,“落落,噷儿舍不得你磕着碰着,你为何要这样?”
轩辕千落身子僵直片刻,公子的脸,公子的声音,就如同魔障般缠着她,痛到已麻木,侧脸看着神后勉强的一笑,抽回自己的手,接着回头,继续向前行……
“落落!你不想知道噷儿变成什么样了吗?他求你回去,你却坚持离开,分明好好的,为何变成这样了?还是他有何处对你不起?纵然他再不好,你也还是喜欢不是吗?他如今魔化早已不认识任何人,神界眼看就毁于一旦,还有妖界的数百万将士都被他困在了神界,用不了多久,他们都没命了,接着变是别的地方,甚至是临界……。”
嗬!
神后的话未说完,轩辕千落已摇摇欲坠的差点瘫坐下去,全身力气被抽干了似的,她死死的盯着神后,脸色一点点变成死白色。
抿唇,摇头,“不可能的,他有毒龙鳞暂时镇压住了魔化,怎可能忽然就变成这样了,神后,你在骗我!”
轩辕千落分明看到了神后眼中的认真与着急,却开口说神后在骗她,到底是谁在骗她?
这分明是自欺欺人的说法!
“落落,我是否在骗你,你心里清楚,还是你真的不要噷儿了?”
神后不信这姑娘用这样痛苦的办法回到临界是因为不想要噷儿了,她看得出来这个姑娘有多喜欢噷儿。
“不是,你在骗我,你在骗我……。”
轩辕千落的身子颤抖着,四周的荆棘忽然着火,神后后退一步,而轩辕千落就那样站在火中,低着头,念着不可能三个字。
她死死的咬着牙,虎牙又开始有了逆向生长的痛苦,橙色瞳孔中血泪不止,在她转身向神界的那一刻,旱魃出声了。
她传音入密,“千落,你想过你如今这样模样去看公子,他们会如何笑话公子吗?自己是个魔头,还没能保护好你,让你也变成这幅模样……。”
对,轩辕千落就是害怕非噷被人这样笑话,她宁愿难堪的被非议的从来只是她一个人。
“况且,你这样去见到公子,确定见到他后,记忆还在吗?”
旱魃伸手,将轩辕千落从火中牵着走出来,踏入临界大门,而神后就一直站在火后,等着轩辕千落回头。
“落落,噷儿他魔化了,不记得自己丢了什么,故此他在神界到处找着,你知道的……他是在找你。”
神后不能在老太后手中抢人,否则……此事又会让噷儿与千落之间多一条深壑。
轩辕千落此刻就再也背对着神后,她的痛苦不比谁少,终于,她还是不言不语,跟着旱魃回了锦临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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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想告诉神后以及所有人,她从来没有不想要非噷,她只是没了要他的能力。
刚回到锦临宫,轩辕千落便跪下,求旱魃,“祖母,他又魔化了,求你救救他。”
旱魃不语,只是拿着伤药与包扎上空的锦布,上前抚着轩辕千落起身,抬手解开她手腕与脚裸上的铁链,接着再为她上药。
“祖母,我没事,求你先治他,好不好?”
轩辕千落的苦苦哀求让旱魃倏然一声长叹,“千落,你让祖母去治公子,却不顾你自己,那你总得让祖母为自己的孙女做点什么吧?”
旱魃的意思是,坚持为她上药,轩辕千落不知,这是旱魃唯一也是最后一次为她做事了,她想将她这个孙女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再走。
她这一走,就再也看不到千落了……
“哦……好。”
轩辕千落还是咬牙答应了,她不能拂了祖母的意。
“这就对了,千落……祖母走了后,你可以悄悄的去看公子……。”
“多谢祖母,那祖母你何时回来?”轩辕千落忽然觉得祖母态度转变的有些诡异,因为这与前一会的态度差别太大了……
祖母说让自己不得再离开临界,可此刻又说可以让自己偷偷的去看公子。
旱魃手上动作不着痕迹的一顿,垂眸,“祖母治好公子,自会元气大伤,届时祖母需长久闭关。”
“闭关?那祖母几时出关?”轩辕千落与旱魃是血亲,她分明感觉不对劲,而祖母似乎也有事隐瞒。
她不傻,不可能天真的认为魔化能有那么好治,父王都说没办法,祖母却偏偏说有,那么这个办法也一定是会有相对代价的。
“大概需要两万年后出关。”
两万年,正好是千落成年的时间,旱魃是想,待千落成年,她的心智与现在多少也有点不一样了,希望她能承受住自己已死的消息。
旱魃口中的两万年吓到了轩辕千落,“两万年?!祖母,你在骗我。”
即便是伤的还剩下一口气,那也不会需要两万年才好啊……!
呵呵……
旱魃笑了,她这个孙女还是太小了……
“祖母,你在笑什么?”轩辕千落不解。
“千落,你才活了十六年,当然觉得两万年长了,可是……莫非你忘了吗?你是魔神,两万年再如何的长,也不过是你成年的时日,你还说想要守着公子不死不灭,那你可知公子他的寿时无穷无尽,这都嫌长了,那祖母看来,你对公子也是一时新鲜……。”
“不是!不是的!祖母,我对公子不是一时新鲜,对于他,时间再长也是短。”
总想着,与非噷在一起,再久一点再久一点就好了……
得不到的总稀奇,来之不易的总不会嫌弃,而公子……是来之不易的稀奇,她怎可能是一时新鲜?
“哦……你是嫌祖母是个老累赘?”旱魃其实很少用这样的语气与轩辕千落说话,可今日不同了。
“没有!我没有啊,祖母,你冤枉我!祖母,千落永远不会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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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比一个人被人活生生的抽调了手脚筋,血淋淋的,还有筋被抽出的声音。
筋脉是元神的根基,筋脉一断,元神定会散,筋脉被抽出,元神便不复存在。
元神是神的魂魄,魂魄都灰飞烟灭了,还怎么活?活?嗬!轮回都没了……
旱魃其实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可时间已来不及了,她硬是从公子的地方带走了千落,导致公子提前一步魔化,她不得已提前了。
…………
旱魃用本来的始祖躯体复活,天地风云皆在变色,血红色的云看起来各位邪门。
风席卷着外面的一切,轩辕千落听到外面的风声,感应到了祖母的气息,她第一次感应到祖母本来躯体的气息。
嗬!
“祖母,你放我出去!”
轩辕千落大喊,可声音才出门,便被淹没在了风中。
她急急忙忙的转身,看到了十岁那年,拂晓送给自己的一个娃娃,这个娃娃她与拂晓一人一个,拂晓说她已把娃娃带在身边了,还特别叮嘱自己别忘了带着娃娃。
拂晓手工很差,这个娃娃做的歪歪扭扭的,轩辕千落嫌难看,一直没带,这个娃娃是可以当成媒介,让拂晓马上到自己面前来的。
轩辕千落大喜,跑过去,拿起那个嘴巴都绣歪了的娃娃,抬手,指尖点在娃娃的眉心,口中念着时空咒语。
当她指尖一烫时,拂晓的声音才传来,“啊!千落,你干嘛这么急召唤我?吓死我了,家里是着火了吗,我气都没来得及喘,就回答你了。”
嗬!
轩辕千落看着那娃娃的嘴巴一张一合的翕动,便知拂晓已接到自己召唤了,“拂晓,你快点用这娃娃做媒介,回来一趟,我需要你帮忙!”
“千落,殿下告诉我你要找我帮什么忙了,我才不帮你。”拂晓的声音一下就变了。
“拂晓,你别这样行吗?你之前怎么答应我的?你说一定帮我,不会帮祖母!”
轩辕千落急红了眼眶,娃娃被她掐的死死的。
“千落,那你告诉我,你找我帮什么忙?”
“宫拂晓!你别过分,你什么都信殿下的,那他有没有告诉你,祖母马上要死了?你自己出门看看天色,全都变了,这是祖母要遇劫的征兆!”
轩辕千落说完,一把将娃娃砸在了一旁,此刻她已幡然醒悟,原来自己猜中了很多,结果竟是自己猜中最坏的那个可能,这是一个一命换一命的代价。
祖母曾经说过,她不喜欢风,如果她出门要是起风了,那便是她有劫难发生,风有多大,劫难便有多大。
祖母这才刚出门,外面的风就跟要掀掉整个临界般的刮了起来,这劫难会只是普通劫难吗?
躺在地上的娃娃安静了好久,好久,才一道白色荧光出现,宫拂晓出现在了轩辕千落的面前。
“拂晓……。”轩辕千落扑过去,抱住宫拂晓,声音带着哭腔。
这是第一次,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轩辕千落在宫拂晓面前掉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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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遇到公子前,宫拂晓便是轩辕千落喜好的所有,她不是喜欢女人,而是恋物癖不分性别。
宫拂晓拍着轩辕千落的背脊,秀眉间满是惆怅,“千落,我当时就不该答应你什么,这样我就可以不帮祖母,也不帮你了。”
“你敢不答应!”轩辕千落抬手擦了眼泪,回头看了门一眼,“我又不为难你什么,你只需要把你看的那一半六界古籍给我,再帮我打开这扇门。”
宫拂晓手中光束一闪,六界古籍便出现在了她的手中,这是她从小看的那一半,都是关于鬼神之事的。
轩辕千落接过古籍后,开始翻看,她知道,祖母的办法一定就在这上面。
之前自己没看过关于鬼神的这一半,忽略了许多,但此刻她也不需要多详细,只需要找到那个办法就行。
轩辕千落翻开了僵尸始祖的那个页,神色猛然一怔,心也跟着一沉,始祖尸毒攻心魔,元神筋脉化魔骨……
这……这就是治好非噷魔化的办法吗?
嗬!
“千落,这是祖母的法力封的门,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打开。”宫拂晓有些纠结的想着。
“打开!快打开!”
轩辕千落忽然丢开了古籍,上前急急忙忙的抓着宫拂晓的手,神色中满是惊慌,她再怎么喜欢公子,也不可能让祖母去走这一步。
“我……。”
“你什么你?冥界老夫人不是将她的法力修为都给你了吗?你如今比鬼车都厉害,怎可能打不开祖母的一道结界?”
轩辕千落一语惊醒梦中人,宫拂晓眸中划过恍然,“哎呀,想说的也是,我差点将这个给忘了。”
宫拂晓说着,抬手轻轻一挥,门外的结界便破了,轩辕千落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寝宫大门,抬步准备离开时,她忽然一个回身,抱住宫拂晓。
“拂晓……。”很高兴十几年前你能进我家的门,让我认识你。
“啊?怎么了?”
宫拂晓不知轩辕千落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从古籍上看了什么。
只是她忽然看到藏话的轩辕千落,有些觉得稀奇,千落可从来不做藏话这样遮遮掩掩的事呢。
“没事。”轩辕千落抱着宫拂晓,歪头,亲了她的脸一口,就如同十几年前的那天,宫拂晓进了轩辕千落家的门,她第一次开口叫她千落那刻,她也是这样亲了她一口。
不过那个时候,她们都还是个好小好小的姑娘,不会自己穿衣,不会自己梳头发,总的来说,那个时候,她们什么都不会,所以轩辕千落亲了宫拂晓一口,当作见面礼。
这一次,轩辕千落要走了,以后可能也没机会去实现小时候说的那些话了。
“千落,你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吐槽鬼车,你跟她也没什么区别,少亲我两口会死啊,快去吧,我等你回来!等你成亲那天,我还要做伴娘呢。”
宫拂晓是那种软乖又勾人的女子,很容易让人有非念,但其实她知道,千落和鬼车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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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拜拜。”
轩辕千落放开她,没敢再多说,也不敢再多看,一个隐身,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
照理说,旱魃该是走到轩辕千落前面的人,可旱魃可能也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拂晓,放走了轩辕千落。
导致轩辕千落比旱魃足足提前了半个时辰,现代时间可是一个小时啊!
旱魃需要复活,而轩辕千落什么都不需要,她只需要赶去神界就好了,但其实,轩辕千落是不知道旱魃比她慢了。
她以为旱魃已比她先一步到了神界,一路上她连气都没敢多喘的赶着路。
当她到了神界时,才发现原来神界有非噷的妖神结界封印了,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非噷此刻不在这里,祖母也打不开非噷的结界。
她抬手,取下皓腕上的妖神令,对着结界一划,结界便破开了一道口子,她刚前一步踏进去,后一步结界便封住了。
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但却总感觉祖母快追来了,于是,轩辕千落没再多做停留,开始四处直接去向明顶处。
…………
十二个时辰前,轩辕千落坚持离开非噷,彻底让非噷魔化,光幕破碎的刹那,非噷魔化的样子便出现在了众神面前。
没有谁能来得及开口说出只言片语,非噷便已大开杀戒。
那一刻的公子,想控制都没法控制了,他不认识所有人,出现在他面前,会动的他都想去杀光。
当明顶血流成河,活物无一个时,非噷便开始找人了。
因为他募然惊醒,身旁没了他喜欢的那只活物……
接下来的时辰,非噷所到之处,便是死尸一片,那些神明大多被非噷夺走了法力修为,变成了一堆白骨。
神皇神后虽希望神界的人不得有好下场,可他们却没想过让妖界的百万将士也死在此处。
他们忠于妖界,怎能死的如此的冤?
接着,神后去找了轩辕千落,而神皇则去找鬼车,一个是想要轩辕千落来,另一个是想要鬼车带着人离开。
这神界已是不可多留之地,只因公子此刻正四处屠戮。
可轩辕千落没跟着神后回来,神皇找到鬼车与上官清音,要带着他们离开神界时又发现,神界被妖神结界封住了,就连鬼车的血都打不开这结界。
最后,只能带着等非噷到他们面前时,与他周旋。
对于公子,他们杀不得,也杀不了……要么坐以待毙,要么他自己清醒,要么……鬼车问上官清音,“清音,你说千落她还会来吗?”
上官清音回答鬼车,“会,她离不开公子。”
谁没了公子都可以活,鬼车也一样,可有一个人不一样,轩辕千落!
这姑娘没了公子,便会等同没了命,她回临界定有她的原因,但那个原因绝不会是因为她不要公子了。
神界偌大,轩辕千落的确来了,可她找了好多地方,都没看到非噷的踪迹。
前一会,她去到明顶时,明顶上的那些死尸刺痛了双眼,到底他的魔化是被众所周知了,所以不能再耽搁了,一定要治好他的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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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担心鬼车阻拦她做何事吗?
“好,你说。”鬼车对轩辕千落自来是有求必应,这次更不会例外。
“你告诉祖母,公子的事情我自己会去办,若她真的心疼我这个孙女,那么就去为我报仇,我尸变是后卿所为,而后卿此刻就在妖神皇宫中,说的没错的话,后卿是想毁了公子为我准备的嫁衣以及所有聘礼。”
轩辕千落说完,极其认真的看着鬼车,就怕鬼车有别的问题。
可鬼车只是看了轩辕千落一眼,便点头答应了,她对上官清音说了一句去去就回,便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下一刻,轩辕千落一把抓住想要追上去的上官清音,抬眸,抿唇……
“清音,上次鬼车夹在我与噷公子之间,为了我,被魔化的公子打伤,这一次你若去将她追回来,可能她就不止受伤了,她若死了,你会开心吗?”
可怕的是上官清音,这个人城府深,心机重重,她想要瞒着的任何事情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她只能将他与鬼车分开来。
“千落,你想做什么?”
上官清音看出轩辕千落有事瞒着鬼车,还特意用了这样的借口支开鬼车,但却不知这姑娘到底想要做什么。
轩辕千落微微垂眸,笑……
“不做什么,只是告诉你,我这一次出来是被拂晓放出来的,祖母收拾后卿后,便会发现此事,她会责怪拂晓,而拂晓也不会好过,鬼车她很喜欢拂晓……。”
轩辕千落说着,将手中的妖神令幻化成的手镯递给上官清音,看着他接过后才继续说。
“待祖母离开后,你便带着鬼车去找到拂晓,让她快点离开临界,回到殿下身旁,不要再等我回去。”
祖母找不到拂晓,自己死后,她想责怪,也责怪不了拂晓。
“千落,为何我感觉你是在交代遗言?”
上官清音的指腹磨砂着妖神令,他不觉的这样的交代下会发生好事。
轩辕千落好笑的笑了起来,半眯翦瞳,“怎么,你还担心我被公子杀了不成吗?”
“这倒不至于,只是你保证不会有事?你别让我这一走,就背了莫大罪过。”
上官清音果然是不好骗的那种人,轩辕千落都说的这么天衣无缝了,他还是在怀疑,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怀疑轩辕千落什么。
毕竟,谁都不会往治好公子魔化这方面去想。
轩辕千落听上官清音这么一说,感觉好像又有点对不起他,可能待噷公子清醒后,知道了,他迁怒上官清音没拦住自己,然后不让鬼车嫁给上官清音了如何是好?
可……
抱歉,她已没办法想那么多了!
能力有限,能做到的,也只能止步于此了。
“上官清音,你别婆婆妈妈了,快点去啊,否则鬼车就回来了。”
轩辕千落干脆就推上官清音走了,上官清音真是千想万想也没想到,这姑娘的力气这么大,将他一推,就推了好远。
看着上官清音真的离开后,轩辕千落才送了一口气,忽然想起自己身后好歹也有妖界百万大军,为何却这么安静时,她猛的一个转身……
————
下集预告:千落转身看到了什么?这一次,公子会清醒吗?还是再也不会清醒?千落说过:押注!赌你若没了我,会活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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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远处而来的一个白色身影晃了她的心神。
他高大挺拔,银发飞扬,衣袂也随着风翻飞,看着她的那一瞬,幽冷的眉目有了急切之意,似寻到了心爱之物。
轩辕千落闭目,深呼吸一口气,不知拂晓这个醒神丹的作用能有多久,毕竟,她不能在此处便给非噷治魔化,最起码得将他带去轮回异界,那是他最初魔化的地方。
他的心魔由轮回异界中而生,也只能在轮回异界中驱除。
再睁开眼时,直觉眼前一暗,她的眼前一片白,一怔,指尖在袖中不着痕迹的一颤,缓缓抬头,望着他,笑靥如花。
如初见那般,她还抬手对他招了招手……
“嗨。”
她打了招呼,他却只是缄默凝视,眉宇间渐渐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在轩辕千落自卑的低头那一刻,他的大手揽住她的小腰,将她扣入怀中,死死的桎梏。
嗬!
薄唇抵在她的耳畔,长吁一口气……
他清冷的气息间有着浓浓的血腥气息,萦绕在轩辕千落的鼻端,也痛了她的心尖。
小手抬起来,抱住他的劲腰,指尖在他背后感应了一下,才发现毒龙鳞已不在他体内,难怪呢……
不过没事,“噷哥哥……。”我找到你治好你的办法。
她如今变成了这样,故此很容易的能感应到非噷的魔化与死去的那位僵尸始祖赢勾有关,也所幸她如今尸变了,否则她还真没把握引出他的心魔。
“嗯?”非噷轻轻的回应她,他修长白致的玉指抚着她长长的青丝,又用指尖挑出一缕青丝看了片刻,没说什么,只是宝贝似的抱紧了她。
“哎呀,你轻点抱,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叫唤,声音语调都带着撒娇的意思。
呵呵……!非噷低头,侧脸吻了她的耳畔,抱着她力道松了松之际的同时,侧脸看到了妖界的百万将士,银色瞳孔一缩,狠毒戾气迸发。
轩辕千落想感受不到都难,在他对自己放手,要动手继续杀人时,她扑过去,抓住他手中折扇,一把抢了过来。
然后一副小妻子管夫君的模样沉了脸色,“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答应我,不在我面前大开杀戒,忘了?”
非噷冷眸一眯,菲薄的薄唇紧抿,看着轩辕千落的神色不知是不善还是……审视。
“你还敢这么凶的看着我?你忘了我就不爱你了!”
“没忘。”
果然啊,无论何时,这一招都百试百灵,灵验的轩辕千落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了。
她知道他看到这么活的没死,对于魔化的他来说,是一种精神折磨,于是她听到没忘二字后,便上前,硬拉着非噷转身,向神殿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说,“没忘就不能犯,否则我是不会对你格外开恩的。”
“嗯……。”
非噷点头……全然没了嗜杀成性,让人避而远之的可怕模样。
即便是气场依旧骇人叩拜九尺,也不妨碍他迁就轩辕千落的话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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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夫君好听话,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牙,忍住泪意,强颜欢笑的痛苦她一次体会到,这滋味真的好难受,比杀了她还难受。
侧脸,牵着他的手,侧脸仰头,“那你带我去轮回异界吧,然后我还没去看过你住过两千万年的地方呢,可好?”
“好。”
对于轩辕千落,似乎非噷怎样都是千依百顺的迁就,没有半点反对的意思。
到底,他怎舍得她失望呢?
轩辕千落笑着咬唇,抬头看向前方,准备对非噷说,让他被自己走的时候,看见了迎面而来的神皇神后。
嗬!
一时间,四个人都顿住了脚步,安静了。
这画面诡异……
神后与神皇还在说,快点想办法阻止公子大开杀戒,最起码不能让自己的将士死在他手中。
可他们死也没想到,竟看到了收手的公子,以及一路与公子说笑的轩辕千落。
“落落……。”
神后出声,带着疑惑,她不是决定不来看噷儿了吗?为何又来了?
非噷下意识的要出手,轩辕千落低头,抓紧他的大手,放在心口处,望着非噷,对他摇头……
意思是,让他不要动手。
于是,神皇神后便看到公子真的没动手,还对轩辕千落点头,最后侧脸无视了他们。
嗬!
好多神明拿命来抵,都抑制不了的魔化,在轩辕千落这里,只需要一个动作,甚至是只要一个眼神,便足够阻止了。
“噷儿……。”
“神后!”轩辕千落抓紧非噷又要有动作的手,大喊一声神后,再默默的对神后摇头,“神后,你们快走吧,带着将士门离开神界,反正这神界也只是个残破的空壳子了。”
也完全没了再讨伐下去的意思……
“落落,你们这是要去轮回异界吗?”
“嗯,我想去看看噷哥哥住了两千万年的地方。”
“好,那你们快点回来,该办你们的喜事了,哦……你看,我都高兴糊涂了,该让噷儿带着聘礼去临界提亲了。”
神界都没了,他们也都不再成为眼中钉,好事将近。
喜事,聘礼……
轩辕千落非噷与神皇神后擦肩而过后,轩辕千落忽然转身,“神皇神后……。”
嗯?
神皇神后一同转身,看着忽然叫他们的姑娘,疑惑的眼神,无声的询问。
轩辕千落唇瓣动了动,有些不知所言的感觉,片刻后,她才开口,带着女儿家的娇羞,“我能提前叫你们一句父皇母后吗?”
她害怕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头叫他们的机会了。
她想将关于非噷的一切都打上她的的印记,最起码,曾经有过一次。
呵呵……神皇神后相视而笑,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等很久了。”
“父皇,母后……。”
“哎。”
“快点回来。”
“嗯。”如果,真的有机会成为你们的儿媳,我一定好好孝顺你们。
轩辕千落拉着看的一脸疑惑的非噷转身,再一个隐身,彻底消失在神皇神后眼前。
…………
而在另外一边,上官清音用妖神令打开结界的那一刻,旱魃还并未离开,而是进了神界,问上官清音,“千落去了何处?她找到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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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说诀别,饶是话未出口,鬼车还是看出来了。
“站住!”鬼车大喝一声,变回原形,红色妖焰的九头凤,烈焰般的美,她挡在了非噷面前,她知道,挡不住千落就没了。
非噷那容得人被这般挑衅?
不再听轩辕千落的阻拦,便对鬼车动了手。
这是第一次,鬼车倾尽了全力的去对付她自己的兄长,也从来没有哪一次,她竟接了兄长的数百招,还没处于下风的。
非噷似乎来了兴致,用的力道也加重了,鬼车渐渐招架不住,而轩辕千落知道他们后面肯定有人要追来了。
醒神丹的作用在一点点的流逝,她能感觉出来,她快没时间了……
“噷哥哥,我数到散,你打败她,不能打败的话,我可就要笑话你了。”
“好!”
非噷白忙中回应……
轩辕千落看着面前的两道玄光,一红,一白,鬼车,对不起,又要害你受伤了。
“一……。”
“呃……。”鬼车在轩辕千落口中说出一时,便被非噷一击重创在地,她幻化回了人形,挣扎着起身……
“二……。”
“啊!”随着轩辕千落的话再出口,非噷没给鬼车余地,再次出手,鬼车一口黑红色的血吐出,倒在地上,痛苦的出声,却还没放弃起身。
“三……。”
轩辕千落数三时,抓住了非噷的手,对着他摇头,意思是他已经赢了,不要再出手了。
“不怕她抓你走了?”非噷出声询问。
轩辕千落对着他笑着呲牙,“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一句话,满足了非噷莫大的大男人心理,在轩辕千落面前,他永远都是那么好。
“反正神殿已在前面了,你等我一下,我跟她说几句话便来。”
轩辕千落征求非噷同意时,咬着他的手,磨牙,想着等会该咬他了,还真是舍不得呢。
这一口咬下去,不见的那个人却是自己,唉,结果是注定的,但没有注定一层不变的结果。
初遇非噷时,她想过与非噷有什么样的结果,但却想不出结的果是何模样?
如今看来,结出的这个果呀,又甜又涩,还很苦,只希望痛苦快乐与否,都能让人无法忘却。
非噷站在一旁不动,算是答应了这姑娘的话。
轩辕千落则拿着锦帕上前,到了鬼车面前蹲下身,她为鬼车擦着唇上的血,“鬼车,对不起……。”
“千落,你在利用我。”
鬼车难过的开口……
轩辕千落笑而不语,鬼车是活的最不谙世事的那个女子,她美的倾国,内心更是美的无暇,她之所以喜欢美好的东西,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美好。
而非噷喜欢美好,却与鬼车恰好相反,非噷从来城府都深不可测,内心阴暗,他喜欢美好的东西,是因他缺了美好。
“千落,你也利用了拂晓,若让拂晓知道你是死在她放你出去后,她……。”
“鬼车,这就是我要求你的事,不要将此事告诉拂晓,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能说的就是,今生,我们先告辞,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还会回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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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说着,微微侧脸,她眼角余光看的方向是非噷。
垂眸,继续对鬼车说,“待我治好了噷哥哥的魔化,想办法让他活下来等我,这一去,我不知再见是何年月了,我也不知还能否再见。”
“你凭什么说这句话?千落,你是不是从未想过,兄长没了你会变成何样?”
“没想过,我害怕去想,就当作我欠了他的。”
轩辕千落站起身,脑中一片空白,不是她没心没肺,而是她快被痛苦掏空了。
这一去,哪还有来生?
元神都没了,估计能剩下的就是尸体了吧……
“千落,你回来!”
鬼车根本无力再去抓紧轩辕千落,眼睁睁的看着她拉着毫不知情的兄长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她眼前。
…………
再一次来到这轮回异界,轩辕千落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噷哥哥,你快点带我去看你住的东西。”
非噷看着她活蹦乱跳的模样,莞尔,点头……
当他带着轩辕千落到了他住了两千万年的地方时,轩辕千落才知道,他住了两千万年的地方是美轮美奂的空中宫殿。
鉴于某个人是个轻微恐高症,没看多久,便到了地面上。
非噷见这姑娘捂住心口,惊慌的喘息时,他才俯身靠近她,轻轻的在她耳畔低喃,“你怕高?”
“啊!”轩辕千落被吓一大跳,她啊一声,跳开两步。
橙色瞳孔看着非噷,有了那么点不高兴的意思,“谁怕高?我才不怕!”
死要面子的款式……
非噷眉眼微挑,不语。
轩辕千落气的跺脚,对非噷呲牙,“嗨,我能咬你一口吗?”
醒神丹的药效还剩下两个时辰不到了,她该开始了。
“你怎么了?”
非噷的意思是,她尸变的模样。
轩辕千落垂眸,抬手碰了碰虎牙,他上次魔化时,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常人的模样,此刻这幅鬼样子,谁看了都会想问的。
“我尸变了。”
“为何?”
“因为我本来就是始祖旱魃的后代,你不会忘了吧?我是轩辕千城的女儿,你侄……。”女……
“嗯?!”非噷不悦,半眯冷眸,拉长尾音,打断了轩辕千落的话。
“我……我们说点别的什么吧。”
已到山穷水尽时,轩辕千落连词都穷了,她该对非噷说什么,才算是最好的告别呢?
才让非噷清醒后觉得,她是爱他的,从未想过不要他,让他还要一定记得自己,等着她,用他这不死不灭的一声等她。
非噷凝视了她片刻,看出她的无措,牵着她转身,去了他之前闭关打坐的地方。
那是一处悬崖边上,风很轻,带着青草的清晰气息,轩辕千落侧脸,偷偷的看了他半晌,“噷哥哥,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会不会掉下去?”非噷调侃的出声,觉得会不会从此处掉下去,便是轩辕千落的问题。
轩辕千落深呼吸一口,不乐意的白了他一眼,摇头,“你这是什么问题,我想问你,如果……我死了,不会再有来生了,你还会不会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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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闻言,渐渐拧眉,侧脸看着她,神色久久不动,“你想要我怎么办?”
他的意思是,她说什么他都会照办……
“噷哥哥,如果我死了,哪怕不能再回来了,我求你能够善待我未完的一生,一直等我,用你不死不灭的一生来等我。”
轩辕千落说,我求你能够善待我未完的一生……
她不是那种圣母,自己死了还让他去找幸福,嗬!不可能,她做不到!
非噷不死不灭不轮回,不是因他不能轮回,而是他不想,轩辕千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这句话的意思是,要他一直不轮回,不死不灭的存活下去,守着对她的那份执念。
“不要我去陪你?”
他说,不要我去陪你……?
轩辕千落身子一颤,闭上眼,摇头,“不要。”她不是自我安慰的师阴,觉得自己陪邢相柳一起灰飞烟灭,便等同与她厮守了。
其实,她很清楚,压根没有这回事,灰飞烟灭的人,谁都陪不了。
陪着一起灰飞烟灭,无非各自长离,与其要一个各自长离的结果,还不如要一个谁都夺不走的永恒。
只是她要的这个永恒太过残忍,非得要活着的那个人来为她守着。
“我不会答应你。”
非噷说,我不会答应你……
轩辕千落冷嗬一声,心揪紧,侧身,抓住非噷的手,死死的掐住,“为何不答应?”
她不信,她不信放不下的只是她一个人!
她的眼眶顷刻间红的跟兔子似的,橙色血泪滑出眼眶,全身都开始抖,她已快死在顷刻,却没得到一个永恒的承诺。
难道注定她就是个悲哀吗?
“轩辕千落,你带不走我的一切,更毁不了我的一生,只要你肯留下陪我逍遥天下,我则任你祸害苍生。”
这是魔化后的公子,第一次对轩辕千落说出这般深情的话。
他不是不在乎她,而是在挽留她……
轩辕千落听完这句话,笑着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说不答应,是因为答应不了,并非是不想答应。
放开掐着他的纤细手指,看向前方,脸上始终都保持着笑意,没人知道她多想抱着非噷大哭一场。
“大神,你说的这般认真,吓到我了,如果不死的话,我好想陪着你天荒地老,陪着你观赏下次天地轮回……。”
“千落!”
她的话终于惹怒了他,让他不高兴了。
轩辕千落抿唇,轻轻点头,侧脸抬头,小姑娘看着情郎的神色,眉梢带着点开心的意思,非噷一阵心猿意马。
他抬手,触碰到她脸颊,温软的触感让他微微喟叹,带着满足的意思,低头吻上她的唇瓣,轩辕千落则好配合的仰头回吻。
吻他的同时,她的手背开始冒出血色纹路,指甲也开始变长,瞳孔中涌动着尸毒。
她缠着他吻到了他耳畔,启唇,张口,虎牙上泛着尸毒的寒光……
“千落……。”
非噷出声,轩辕千落咬下去的动作一顿,她闭上了唇,想听完他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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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公子要说什么?千落时间无多,只希望他的话不是给轩辕千落留下遗憾的写到这个时候了,但是留言没几个,难道没人看了?心里各种没底……娃娃,这个时候不要沉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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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哥哥,你听我说,好不好?”
轩辕千落抬手,她眼角余光看到自己的躯体在一点点的发生变化,不知是要干涸还是变成烟雾,纤细的五指颤颤抓住他领口衣襟。
她在求他,让她把想说的话说完,她的元神快散了,快来不及告别了。
她难过痛苦的模样,乞求的神色让非噷痛的想哭,他的姑娘就在自己怀中,他好清楚的看着她一点点的呼吸微弱,命脉渐消着,却无能为力。
这一刻才发现,他好没用!
“千落,让老太后治好你再说,可好?”
“非噷,趁着我清醒,你也清醒,让我说几句话,我就听你的,去找祖母,好吗?”
轩辕千落自欺欺人的说话让非噷摇头,他不会信这等欺骗孩子的话,他拿着一旁的神刃,到了缠着他行动的青丝上,一刀下去……
“啊……。”轩辕千落痛苦的在他怀中挣扎起来,别人青丝断没事,可她青丝断会让她痛的心神俱裂。
断开的青丝立马失去本来有的光泽,而轩辕千落则痛苦的掉着眼泪。
非噷惊愕,第一次她断青丝时,他不在场,这一次自己亲手断时,才发现原来她会这么痛苦,“痛吗?那就放开,否则我还会继续!”
“求你,噷哥哥,不要再继续了,千落好痛啊……。”
“放开我!”非噷红着眼眶,好似下一刻眼泪就要掉落,怀中的姑娘太倔强,饶是如此的痛苦,她依旧不肯答应放开他。
“非噷,我已没救了,我的元神已在开始散了,你听我说完,别让我留下遗憾……。”
“你说完就没遗憾了?千落,不要那样自私……。”
非噷丢开手上的神刃,听到她口中那句没救时,他多不想承认呀,可还是想听她的话。
轩辕千落的脸就在他的耳畔,她努力的笑着,笑声却如同噩梦缠住了非噷的软肋,挥之不去……
她颤颤的伸手,有些迫不及待的将非噷的大手抓住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噷哥哥,我有孩子了……。”
她的语气似乎是在对一个即将要做父亲的男子报喜,那么稀奇的感觉。
明明知道,孩子已成了不可能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让非噷全身绷紧,他死死的咬着牙齿,无法出声,也不知如何点头去回应她的这句话。
“噷哥哥,我觉得……她是只小妖精,给……给她起一个名字,好不好?”
轩辕千落想要带着女儿的名字走,她把遗憾都留给了这个男人,带走了他给的孩子,而这个名字会是他们共同的想念。
非噷死死咬牙,闭口不言……
轩辕千落清清楚楚的感受着他的难受,她抿唇,咽下一口呼吸,感觉到元神已开始散了,她逼着自己清醒。
“噷哥哥,我曾看过一册古书上写过……红盖落颜,花烛合卺……你就用这个为小妖精起名,好……好吗?”
“卺侧……我们的女儿叫卺侧。”
非噷终于开口了,他说卺侧,轩辕千落一时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但觉得特别又好听,点头,笑出声。
“卺侧,卺侧……。”
他的大手捂在她的小腹上,抖的不像话,看着怀中元神已散去一半的姑娘口中念着卺侧,笑的那么开心的模样,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已一无所有。
“千落,你能告诉我,你会去何处吗?”
他记得,前一会,她说了,不希望他去陪着她,但是他害怕安静。
“噷哥哥,很快你的魔化就彻底治好了,不用那些伤人害己的偏门祭祀了,神界的人经此一役也该安分了……。”而我,终究成了你漫长生命的过客。
轩辕千落没说出口的话是,她的确带不走如今这安好的一切,以及她深爱的非噷,但是她可以带走非噷的全世界。
何时我回来,何时再还你的世界,若我再无生还之日,希望你寥落不堪。
“千落!你跟我说话,说话呀!”
非噷发现她根本没对他有任何的解释,他就那么不值一提吗?
“想说的太多了……可我没时间了。”
轩辕千落的元神剩下百分之一不到的残肢断臂了,她手中现出一颗骰子,献宝似的放在非噷眼前晃了晃,骰子从他们的视线间晃过,她看着他,视线相触,他除了痛还是痛,而她……满目不舍。
非噷,我好想带你一起走,因为好舍不得……
他们之间有太多遗憾了,没有正式约会过一次,没有好好的去看过千阳奚落的美,没有好好的在一起说那些厮守的话,没有带他去看她长大的世界,没有对他说她在认识他之前就想住进妖神皇宫了,没有……什么都没有……
甚至还没有来得及穿上他为她置办的嫁衣,也没看到他去临界提亲的模样,更没看到他到临界迎娶她的画面……
非噷,我们之间似乎……什么都还未来得及好好开始,便已穷途末路的结束了。
“噷哥哥,我喜欢你,好喜欢你……你是我最稀罕的人,来生,我不要再做你的侄女了,等我回来,你娶我,好吗?”
她说,你是我最稀罕的人……
她还说,等我回来,你娶我……
非噷安静的凝视着她,心已痛的出血,点头,“我娶你,我们只做夫妻。”
轩辕千落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想要再多说什么,可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几乎丧失,缠着非噷的长发也渐渐松开了,她唇瓣蠕动,非噷侧耳倾听……她说,“押注……。”
押注!赌你若没了我,会活的体无完肤……!
话未说完,骰子滚落在地,皙白的小手无力垂下,呼吸在非噷的耳畔渐渐禁止,体温在非噷怀中冷却,心跳也安静了,一双漂亮的眼睛却还睁着……
她,死不瞑目!
非噷低着的头,久久没动,他哭了,眼眶里出的却是银色的血,公子本来血液的颜色恢复了……
他与轩辕千落之间欠缺太多,空白如同深壑,手足无措的丢了全世界。
“千落,我知道你去何处,我还欠了你一个婚礼,我们马上回去成亲,然后我便去找你。”
非噷第一次要食言了,不对,不能叫做食言,他从来没有哪一刻答应过她,不去陪她。
“公子,她终于死了,你何必再难过?”
后卿的声音响起,而非噷此刻法力已回来,他正处于最后一次魔化中,本就不能惹,偏偏后卿还来惹。
惹的还是那个死去的姑娘……
非噷手中折扇一开,随手一掷,十成法力,对着后卿便是致命一击,后卿知道公子会出手,可没想过公子竟出了全力。
他前一刻还心情大好,后一刻,虽没丢命却也失去了一条腿。
“啊……。”
后卿痛苦大喊,可这又算得了什么?比得过轩辕千落活生生抽出筋脉的痛苦吗?
比得过元神散尽的痛苦吗?
非噷轻轻的放下轩辕千落的身子,在她耳畔说了一句,“等等我。”
生死相随的人,永远不会太过急于一时的悲伤,因为她死了,他也马上去陪她了。
“公子……公子……你疯了吗?”
后卿痛苦的后退,他这一刻才衍生了真正的害怕,对着公子摇头,他想还手可那对公子毫无影响。
非噷手中折扇对着后卿,狠狠一下,“这是还给你催动千落尸变的……。”
随着他的话,也掺杂着后卿痛苦的嘶吼,另外一条落地,他腿上的骨头被整根抽出,那血淋淋的画面,岂止残忍?
非噷收掉折扇,抬手,白皙修长的五指在空气中作势一收,后卿的手便断了,接着是后卿另外一只手,再是眼珠,舌头,脑袋……
如同下机械零件般,后卿被活活的分了尸。
最后,原地剩下的是后卿被拦腰断开的不完整尸体,非噷看着后卿那些残肢断臂,再袖手一扬,收掉了后卿的魂魄,谁也不知他会将后卿带去何处。
但猜得出来,公子不会让后卿以死解脱,他只会让后卿死不足惜,万劫不复!
轩辕千落死之前,算好的是公子最后一次魔化,在十二个时辰后会完全消失,可这一次她算错了,非噷没有醒。
…………
魔化的非噷,第一次带着清楚的所有记忆,他抱着没了呼吸的轩辕千落,如同宝贝似的捧着,一步一步走出了轮回异界。
在大神神殿外,旱魃看到非噷怀中轩辕千落那一刻,神色震惊,她完全没感觉到千落生的气息,千落死了……
“千落……!”旱魃想要上前,抢回她的孙女,却被神皇拦住了。
“老太后,你不能前去,他会杀了你!千落不希望你死,才自己对噷儿献祭出了命,这场祭祀还没完……。”
没错,轩辕千落是死了,可这场祭祀却还没完,她身子里的血还在往外滴,一层一层的橙色荧光将非噷缠绕着。
即便旱魃上前,也不见得能够靠近得了非噷,因为,轩辕千落用最后的东西在保护着他。
“神皇,死的人是我的孙女,非得要她油尽灯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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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旱魃才是真的后悔说出治好公子魔化的话了,一句话,害死的竟是千落。
非噷很安静,他没去看旱魃的反应,而是在路过神皇神后面前时,忽然开口说到,“准备婚事,我跟千落要成亲了。”
神后忍住决堤的眼泪,深吸一口气,点头,“好,马上准备。”
他们欠了临界一个长公主……
可却不能再对这个长公主亏欠什么了,无论生死,这姑娘都是妖界的人。
…………
一切都太平静了,没人说的出来是有何处不对。
公子的确很难过,但似乎没看到他崩溃的模样,都在想,公子是否用情不够深。
而谁也没看到非噷抱着轩辕千落回到言宫后,在她耳畔悄悄的说着她听不到的情话的画面……
那一层橙色的荧光还未消失,这证明轩辕千落血未流尽,而对非噷的血祭还在继续。
非噷拿来了火红的嫁衣,为她香汤沐浴时,发现她身子上到处都是伤,每一处都那么深,最明显的是她抽出筋脉的那道伤口,深可见白骨上血肉模糊。
他着急的拿着药来为她上药时,他还一边询问,“千落,我轻一点上药,忍忍。”
一句话说完,非噷才募然惊醒,这个姑娘已经不会再开口回答她了,也不会再叫他噷哥哥了,更不会对着他笑了。
她不再是他世界里的那只活蹦乱跳的活物了……
抬头,看着一直睁着眼,但瞳孔已扩散,呼吸脉搏全无的姑娘,非噷薄唇紧抿,“说话!你给我说话!”
回应他的是一层未散的荧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在他面前的,不过是具尸体……
非噷手足无措的全身颤抖,死死紧抿唇瓣,看着面前的轩辕千落,他扔掉手中的药,轻轻的将她抱在怀中,大口大口的在她耳畔呼吸。
他并非不难过,只是一直在压抑,压抑的程度谁也不知有多深。
“别怕,我方才不是在对你生气,我是担心你疼。”
抱着她起身,走出浴池,拿着火红的嫁衣为她换上,每一个步骤都小心翼翼,待为她穿戴好嫁衣时,到了系腰带的步骤。
嫁衣上用金线锦绣着公子二字,龙飞凤舞,而衣带上也不外乎例外,锦绣着公子。
非噷拿着腰带,绕过床榻上躺着姑娘的小腰,在系好时,他蹲下了身,侧脸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良久,他笑了……
别人不知道,这姑娘腹中有着姑娘的孩子呢,不过,却是一个死胎!
此刻,非噷启唇,轻喃出声,“卺侧……。”
他在叫着女儿的名字……
照理说,公子第一次唤胎中孩子时,孩子是会答应的,但只因是死胎,故此非噷依旧没能得到任何回应。
一家三口,只剩下他一个人独活,轩辕千落还要非噷守着对她的执念,殊不知,这是对非噷最毒的诅咒。
当然,轩辕千落也不是纯粹的觉得公子魔化被人笑话让她无法忍受,或许别人不知道,但她很清楚,非噷的魔化若再不被消除,那么他就彻底毁了。
解释,白色妖焰不复存在,他的法力也会随之一点点的消失,祭祀对于大神来说,百害无一利,只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最后毁掉他。
所以,轩辕千落用自己来结束了最后一场祭祀。
“千落,你身子上有伤,不易盘发髻,待你伤好了,再带凤冠,可好?”
非噷坐在了床榻边上,将床榻上的姑娘抱在怀中,低头,轻轻的在她耳畔征求询问。
穿上了嫁衣的轩辕千落,娇颜如火,长长的青丝披散着,她的眼睛一直睁着,长睫被触动时,这般看起来她就好像还活着一般,只可惜却是像一个美到极致的傀儡娃娃。
无思想,无言语,无行动。
非噷将她放在怀中,拿着一旁的红色锦靴,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纤细带伤的脚裸,轻轻的为她穿上……
穿戴的动作虽是很生疏,可他的视线专注,生怕将她弄疼似的小心翼翼着。
轩辕千落生前没有的待遇,死后都来了,只可惜她睁着眼,却看不见。
之前不是非噷不给她这样的宠爱,而是他一直在忙,忙,忙,忙的没有任何时间去这般照顾她,迁就她,将她当成孩子般来宠爱。
可此刻,一切皆是百废待兴,更有很多事情没办完,司终,相臣,后卿,奴妖,其实真主隐患都还在,而非噷却已没了任何心思。
那些东西都没有陪着千落来得重要,非噷的内心像是个手足无措的少年,他在用尽办法弥补着与心爱姑娘的空白。
可越补,心中越发空白了……
非噷为怀中姑娘穿好锦靴后,用法力牵制她,让她自己起身,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双手无力垂着,头低着,青丝披散在耳后,漂亮的大眼睁着,若再多一点表情的话,那就更美了。
坐在她面前的男子,流目中视线流转,看着面前的新娘子,伸手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脸侧,视线定格在她的眼瞳处,“千落,你这样好美……。”
他在夸他的新娘……
而新娘给的回应是耳后一缕青丝垂下,长长的青丝扫在了非噷的另一侧脸上,他一怔,气氛安静下来,他抬眸……
对着新娘的小脸,视线流连片刻,抬手,食指微曲,刮了她精致俏皮的小鼻子一下,莞尔片刻,“心肝,你总是这样,一夸你,就高兴的不得了。”
轩辕千落的青丝随着她的死去,已没了任何灵性,但风却将她的青丝撩动,发尾触及身后好几米处放着的衣物上,那是非噷的喜服。
非噷看了过去,见此勾唇,抬眸看着面前姑娘,“你是要我也快去换上喜服吗?”
他问……
不过片刻,他点头似答应了新娘什么,满目宠爱的吻了她小手手心,“我马上去换,等等让你看。”
非噷起身绕过她身后去拿喜服,轩辕千落的尸体便跟着转身,这分明是他法力的牵制,他却对她说,“心肝,如果你要偷看我换衣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风气,撩起了轩辕千落的青丝,将她的小脸挡住了大半,非噷神色一沉,赶紧上前,将她青丝撩至耳后,拿着一旁的一支千阳为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这样既不会拉伤她,也能固定青丝。
这千阳本是一对,是神后用妖神皇宫的传世之宝所铸,此刻她却只能带上一支。
“不说你偷看了,一说你还不高兴了。”
非噷去换衣物之前,在她耳畔带着点埋怨的意思开口,说罢,吻了她的脸颊。
冰冷的触感直入心扉,非噷眸中神色又是募然惊醒,吻她的动作停留了许久,久到他满目悲痛时才轻轻放开……
他转过身的背影满是孤寂的冰冷,轩辕千落,若是此刻你能给他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回应,他也不会痛苦至此。
可有些人走的就是那么彻底,彻底到一点幻觉都没给他。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辰后,非噷便欢好大红色喜服出来了,祸国殃民的人穿何样的衣物都那般祸国。
特别是非噷这妖孽等级的人,他穿白色,大红,这类纯粹的颜色,最是惊艳。
轩辕千落在之前想了好久非噷穿红衣的模样有多祸害人,如今他真的穿上了,就站在她面前,他问她……
“千落,我这样……你喜欢吗?”
非噷不止换好了衣物,还绾好了发,三千银发用金色发冠固定,这都是他管用的手法,一直以来,非噷就有洁癖,不喜欢被人碰,什么东西都是他自己来。
他的头发自然也是自己在梳理,但他之前想过,大喜之日时,他要轩辕千落为他绾发,可……
呵呵,“千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喜欢了。”
他说完,上前一步,将站在一动也不动的姑娘轻轻抱在怀中,白皙的玉指修长,挑着她青丝夹在之间的动作很是养眼。
良久,非噷又出声了,他轻轻的对怀中姑娘说,“千落,再过几个时辰,我们便要成亲了,你可要记得成亲的步骤,知道吗?”
说着他带着轩辕千落走出言宫的寝宫,到了言宫的政殿,此处是非噷在言宫批阅奏折时所用的。
他在案桌上拿过第一叠册子,打开看了片刻后,侧脸靠轩辕千落的耳朵,“千落,我认为你肯定记不住这些步骤,你记性太差了。”
“你看看,光是最开始的半个时辰里,要记住的步骤与规矩便有两百多条,这成亲总共的步骤规矩从妖神皇宫到妃临台,一共是一千八百条。”
如果……
如果轩辕千落此刻还活着的话,她一定会抓狂,被非噷的话刺激的跳起来,说不嫁的,可此刻……
死寂一片,他说什么,似乎都无法影响到她的悲喜了。
门外,一阵大风刮开了随意关着的殿门,轩辕千落的身子被吹的一晃,非噷将她揽入怀中,接住了她倾斜的身子,拂袖关上门。
随后低头看着怀中姑娘,薄唇轻扯,“又生气了?为夫没说让你记住这些规矩和步骤,为夫帮你记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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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宫中,一扇殿门,隔绝了内外的世界。
本来非噷与轩辕千落的婚事,是震动六界的隆重,撇开聘礼这个环节不说,但说梳洗,化妆,更衣,挽发,都是要有很隆重仔细的排场。
神后安排了人,可却没人能进得去那扇门,不是门打不开,而是心门关了。
言宫中,非噷抱着轩辕千落,看着本来该轩辕千落记的那些婚嫁规矩,虽说省去了很多步骤,但那只是妆容上的事,在婚礼上,非噷还是没想过要省去什么。
唯一省去的是六界宾客,而喜房本该在妃临台,最后也变成了言宫。
非噷在轩辕千落耳畔说了这些事,他担心她不高兴,又急急忙忙的对她解释,“心肝,不是夫君不重视你,而是你身子孱弱又有伤在身,经不起太多的折腾,待你伤好之后,咱们再重新办一次诏告六界的婚礼,当然,今日我们成亲也会诏告六界。”
公子口中一句‘待你伤好之后’,看不到的是悲哀尽头……
他修长玉指触碰了她的长睫,视线专注又深切,“心肝,好久之前夫君便在想,让你在洞房花烛夜时陪为夫一醉方休,可你受伤了,下次记得补上,嗯?”
“哥……。”鬼车的声音在言宫外响起,打断了非噷的下文,他眸色一顿,继而垂眸,亲怀中姑娘的眉心。
“别怕,是鬼车来了。”
非噷的大手带着轩辕千落的小手放在自己脖颈上环好,接着,他便横抱着她一步一步的走出去,他以为,鬼车是来催他们快点拜堂的。
可当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走到言宫门口时,他问鬼车,“要拜堂了?”
门外的鬼车被非噷伤的不轻,差点废了,是上官清音赶到时,带她赶回妖神皇宫,才得意施救。
前一会,千落的死讯传来,上官清音想瞒都没能瞒住,他求她服下丹药调息好再来,这是上官清音第一次求鬼车,鬼车答应了。
她调息好了,换了一身衣物到了言宫外,而上官清音就在一旁陪着。
鬼车说,“清音,我不信千落死了,我不信,她可是兄长的命啊,她没了,兄长也不会有了……。”
鬼车还说,“清音,如果有可能,我求你一定要救千落……。”
上官清音点头。
终于,鬼车等到了非噷的回应,她深吸一口气,“嗯,母后说,可以拜堂了。”
言宫大门缓缓打开……
公子穿着火红色的喜服,他抱着一直睁着眼却不眨的轩辕千落,穿喜服的千落好美。
鬼车看轩辕千落睁着眼,她大喜过望的叫出声,“千落……!”
接下来是一阵诡异的安静,因为轩辕千落不动也没眨眼,安静的傀儡娃娃,上官清音只需一眼,便看出这只是一具尸体了。
唯独鬼车还在等着轩辕千落回答她……
非噷却是低头吻她的青丝,有些责怪的开口,“鬼车,你不要太吵了,千落有伤,需要静养。”
他抱着她踏出言宫大门,从出门,到从绕过鬼车走向金殿方向,鬼车从头到尾没看到千落眨眼,甚至她听不到千落的呼吸声。
鬼车怔愣的跟着转身,看兄长抱着千落走了好远好远,远到只有一个依稀可见的背影时,她眸中划过痛意,摇头,不甘的大喊,“千落……!”
之前,轩辕千落若被非噷强行带走,鬼车在身后喊她的话,她会悄悄的回头看她,对她招手,呲牙偷笑。
而今天,没有!
没有回头,没有招收,没有偷笑,嗬!对了,还没有呼吸,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
鬼车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美眸中蓄满了泪,想忍住不哭,却没能忍住,眼泪夺眶而出的那一刻,上官清音抱紧了她。
“清音,千落她怎么了?她没死对吗?她还睁着眼,她还睁着眼,她还睁着眼呐……。”
她在上官清音怀中,不停重复她还睁着眼,上官清音死死咬牙,明知千落是死不瞑目,他也张口哑然了。
因为死不瞑目四个字一出口,便等于毁了自欺欺人的鬼车,也会刺激压抑着还未看清任何喜悲的公子。
鬼车在上官清音怀中哭了许久,上官清音才出声,他说,“你猜,公子心里有多痛?”
一句话让鬼车安静了,这个问题谁也回答不了,这是个未知数,未知数有多大,谁也无法估量出。
…………
拜堂在金殿,此处已百官守候了,百官的朝服都是红色,这是公子成亲时,他们特定准备的统一新色朝服。
在场的人还有正装的神皇神后,穿着临界太后装束的旱魃,虞梦,畅幽,兵燹,何小晴,兔牙……
而桑離此刻还在相臣身旁,没能回来,之前就是桑離怂恿后卿,他说,若轩辕千落真的死了,那么就是后卿抓住公子心理弱点,对公子进行攻陷的时机。
后卿也算是个人才了,这样的话他竟深信不疑,可能,正是因为公子是他唯一弱点的原因吧,大喜过望,最后全尸都没能留下。
所有人都穿着最喜庆的衣服,等着这场冥婚……
旱魃说,她的孙女死了,她责怪神皇神后不顾及千落,让她油尽灯枯。
神皇神后不语,他们回宫后,穿了最正式的装束,等着儿媳进门,实则,妖神皇宫的每一个人都很清楚,神皇神后这是在给公子送行呐。
那姑娘都没了,公子怎可能还会继续在?
神皇神后心中的痛楚不必旱魃少半分,但他们想让公子离开的高高兴兴。
舍命奉红颜的结果,是他们早就猜到的,想要阻止,可公子是他们自己生的,阻止得了与否,他们自己很清楚。
而这从头到尾把轩辕千落已死的消息当作玩笑在看的只有何小晴。
他之前是不知道大小姐的身份,如今知道了,他更是觉得大小姐不可能死了。
别说别的关系,就说大小姐是六界尊主的女儿,嫁的人又是公子,她就不可能死。
何小晴还对兔牙说,“兔牙,我觉得他们这个玩笑开的就有点过分了,大小姐最不喜欢谁在背后编排她了,等会她出来了,知道谁在编排她死活的话题,她一定会气的让人无法伺候的。”
兔牙呜……
何小晴以为兔牙赞同了他的话,侧脸张望言宫方向时,却没看到兔牙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中滚出了泪水。
轩辕千落死的那一刻,兔牙便感应到了,它正在试着感应千落元神可还残留气息,但感应了许久,除千落尸体的气息,别的什么都没感应到。
“公子来了。”
何小晴伸长脖子,张望到了公子的身影,说公子来了时,带着迎接的喜庆。
而除了何小晴之外的人,都绷紧了神经,站的站直,跪的跪好,坐的坐稳,这是最后一次……
非噷抱着轩辕千落走的越来越近,近到何小晴忽然一哈哈打起来,他说,“我就知道你们在开玩笑,大小姐还睁着眼,小鸟依人的靠在公子怀中呢。”
所有人都不予回应……
何小晴一直笑着,笑着……笑到公子抱着轩辕千落从他面前走过,他都没看到轩辕千落眨眼,他自己眨了眨眼,揉了一下眼睛,心想,大小姐是神仙,他这个凡人不能比。
神仙不眨眼多正常,对吧?
“臣等恭迎神妃进殿。”
本来,这个步骤是该非噷牵着轩辕千落从妖神皇宫外开始,跨火盆,越山海,然后再由非噷背着轩辕千落一路到金殿才拜堂的。
非噷踏进金殿时,听到群臣的恭迎,他想到了怀中姑娘一脸明媚的模样,侧脸低头,薄唇靠近她的耳畔。
“千落,听到了吗?如今你是公子的神妃了,日后不要总想着溜出去闯祸了,届时为夫会被人连带着一起笑话的,嗯?”
声音很小,很小,何小晴听不见,可不代表别人听不见。
跪着的人就那样跪着,他们低着头还好受点,公子这样让他们都无法去承受了,他们都知道公子很痛苦,他在压抑,煎熬,那样的滋味如同被活生生的隔着心头肉。
也都清楚,公子这样说起是只是这样说罢了,若这姑娘还能背着他溜出去闯祸,别说被笑话,即便是千夫所指,公子也不会放在眼里。
只可惜,这姑娘再也不能了……
轩辕千落之前对非噷说过‘我闯祸,你负责收拾’这类的话,非噷一直一直都记着。
可他的千落很懂事,她说他很忙,担心累着他,故此压住了生性好动的祸殃性子,一直等着他,想等他忙完。
非噷脚下步伐终于又动了,他说,“都起来吧。”
“多谢公子,多谢神妃,恭贺公子与神妃大喜,恭祝长久厮守。”
厮守,长久厮守……
非噷站在金殿中央,当着所有人的面吻在了轩辕千落的唇上,但只是浅尝,因为这姑娘羞耻心很重,他不想她恼羞成怒。
至于厮守,他与千落会长久厮守的。
旱魃在高堂位上,就那样遥遥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千城与倾魂还不知千落已死,他们若知道了,该如何来承受这个结果啊?
————
下集预告:你们猜,公子心里到底有多痛?你们谁能猜出来?清薇猜不出来,但可以接着写下去,来告诉你们,公子到多有多痛!不会为了虐而虐,会让你们看到禁宠,娃娃们你们看完记得评论啊,否则清薇会心里没底的!特别是这种起伏情节的时候!重要说明一下,更新的章节是3000字一章,1千字五分,三千字一毛五,没涨价啊,不要又有娃娃跑来说我涨价了,不是规定五分钱一章,而是五分一千字!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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殉情这类事情说在公子身上,简直如同笑话,除了妖神皇宫的人,别人,无人会信。
其实,谁都一样!
倘若你当真爱到不能没有她了,那么你一定受不了没有她陪着的日子,你一定会活不下去,除非你不够爱她,或者你怕死的恐惧胜过了爱她陪她的一切勇气。
这类人,最爱的终究是自己……说再多冠冕堂皇的话,都不过是物是人非违背誓言的狡辩,恶心又虚伪。
而公子,他最终会用行动来说明,轩辕千落是他一生所爱!
何谓一生所爱?
倾尽这不轮回的一生所有****……
她走了,走的太早了,不轮回的一生是无尽头的,他还没给完,她便偏离了他给的范围,一如既往的调皮,怎么办呢?
所以公子才要追上去!
…………
知道吗?公子抱着轩辕千落走着一路,羡煞了好多旁人,他们穿着喜服,回头率百分百……
他们不是不认识公子喜服上金线锦绣的九头凤,更不是看不见那姑娘连衣带上都绣着的公子二字是何意,只是如今经此与神界一役,妖界早已无人再反对公子与这姑娘了。
他们不再叫这姑娘为长公主,而是叫她神妃……
一路走过去,收到了许多羡慕又祝福的眼神,可轩辕千落再也听不到了。
她死的那一刻都在想,若是能等到这一天那该多好,如今等到了,她却得不到了,看吧,遗憾不止活着的人有,死的人更甚。
公子抱着神妃回宫,妖神皇宫的人赶紧去通报神皇神后与旱魃……
此刻时辰,亥时!
神皇神后只是在暗处看着,而旱魃现身在公子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看来,是有事要说呢!
非噷脚步顿住,不动,低头看了怀中姑娘一眼,薄唇印在她的额侧,意思是哄她,别怕,不会有事。
旱魃看着这一幕,神色沉了下去,若是这姑娘还活着,公子这般待她,她得多开心呐。
“公子,千落的尸体不能留着,一定要毁了,否则两千五百万年前出现在神界的灾难会再度出现在妖界。”
她说,千落的尸体一定要毁了……
嗬!
非噷的面色沉了下去,他的魔化一直未能如轩辕千落死前预料的那般醒来,旱魃说出这句话,无疑是在寻死。
“让开!”
“公子!你莫非还是个孩子吗?你不记得两千五百万年前,神界大难那次吗?那次你从头到尾都亲眼见证着,当初就是因先祖死后未毁掉她的尸体,最后导致她意念执意复活,欲再兴灾难。”
“那是先祖,与千落无关!”
“可千落生前已尸变成先祖的模样,先祖死时,你还未临世,可我记得!”
旱魃不是心狠,千落是她的孙女,千城和倾魂还未来得及见千落最后一面,可她不能让千落走到死后还要被人对付的那一步。
千落生前太痛了,她这个做祖母的舍不得她死后还受痛。
可是,旱魃却忘了一件事……
她忘了,非噷如今,除了这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什么都没了。
在他面前,别说是什么灾难,什么妖界,他连自己都可以不管不顾了,哪还会因别的因素动这姑娘尸体一分一毫?
“老太后,你是千落在乎的人,不要恃此妄图对本神要求任何对千落不利的事!”
“不利?”
旱魃全身一抖,不利?她难不成高兴看到千落走到全尸都没有的一步吗?
本来,这一次做好死准备的那个人是她旱魃,可她真是如何也没想到死的那个人变成了她这不谙世事的孙女。
非噷亲了怀中姑娘的眉心,她骨骼娇小,身形玲珑,在公子怀中就那么点,他心疼她跟孩子似的,怎可能去毁了她?
不会的……
“不会的,千落别怕,没有人能够动你。”他薄唇轻启,在她耳畔低语,保证着。
“公子,我知道你舍不得,可万般不舍也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让六界安危有事?”非噷抱着怀中姑娘,脸侧蹭到了她的长睫,唇间笑意漾开,分明那么美的一幕,看的却让人觉得好刺眼。
“够了!”神后出声了,她从暗处与神皇一起走了出来。
非噷在此刻一个隐身,带着轩辕千落消失在原地,而神后拦住了转身欲追上去的旱魃,“老太后,你何需如此呢?千落是你孙女,不是吗?她都死了!这六界安危又算什么?噷儿恨不得六界为她陪葬,你却还拿六界安慰来逼他毁了千落的尸体,他除了这尸体,什么都没了,老太后,你的想法适可而止!”
“六界安危比起我的孙女不值一提,可六界却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她一旦执念兴起灾难,那么她必被人对付,生前,她死的遍体鳞伤,全身都是血淋淋的,我宁愿毁了她,也不愿她再被人对付了。”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再有人可以动她。”
神后摇头,她说不会的……
因为,她相信,再有人动千落,噷儿会带走这浩瀚宇宙的时间,让一切荒芜在无声中。
对于别人来说,时间是看不到改不了的东西,可对于非噷来说,时间是他可以随意调动,改变,带走的东西。
但唯一他改变不了的是轩辕千落的时间……
因为这才是轩辕千落轮回的第一世,他想让她活在某一世里,都无法办到。
……
言宫中,布置的一片喜庆,到处都是火红色。
门上张贴着喜字,寝宫中连带纱帐珠帘都换成了红色,梳妆台前摆放着的是轩辕千落没带上去的凤冠以及另外一支千阳。
桌上放着早生贵子的瓜果,以及轩辕千落喜欢的花瓣,还有一壶合卺酒,酒杯两只。
可能,除了非噷之外,还无另外的人知道,轩辕千落死之前腹中已经有孩子了。
若此事让神皇神后知道,又该是一个打击了。
但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该来的,一切都瞒不过!
非噷与轩辕千落出现在寝宫的门前,他在轩辕千落耳畔说,“千落,我们到喜房前了,方才老太后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夫君不会舍得动你,谁若再敢欺负你半分,我则不会再放过谁,没人再敢笑话我们了!”
他说,没人再敢笑话我们了……
已然自己悲到极致的人,哪看得见别人的嘲笑,哪还需别人再给痛楚?
离子时越发的近了,轩辕千落给非噷的血祭也该结束了,她的血尽了,绕在他们身侧的橙色荧光在渐渐的淡化了下去。
非噷不安的抱紧她,总觉得荧光消失了,他与千落便离的更远了。
故此,非噷选择了今夜子时,橙色荧光消失前的那一刻,去陪轩辕千落,这样,他们就不会再隔远距离了。
非噷伸手从一旁的锦盒中拿出一支镯子,他轻轻的为轩辕千落带上。
镯子在轩辕千落纤细白皙的皓腕上看起来很是养眼,“心肝,你看,这镯子带在你手上多好看。”
这是公子专程让人为她打造的,是为了保护她邪魔不侵,因为公子知道,他的这心肝喜欢闯祸,他担心自己一不小心看丢了人,这样也就不担心她被欺负了。
忽然,非噷靠近轩辕千落的脸,都快要吻到她了,他却停止了靠近,他问她,“心肝,你说是这镯子好看,还是你好看?”
轩辕千落的身子坐着,可坐不稳,他这样一碰,她便不稳的倒了下去,直直的趴在了他的怀中……
非噷抬手,接住她,将她像个孩子似的抱在怀中,拍了拍她的背脊,就好像在安抚撒娇的姑娘,“心肝,你又撒娇了,夫君逗你的,当然是你好看,一个镯子哪比得过你,嗯?”
她一点都不重,如今失去了精气,元神,血液,在他怀中只有一具干尸的重量了。
非噷就这样拍着她的背脊,似乎还在当轩辕千落在生他的气那般的继续哄着,其实轩辕千落睁着的那双翦瞳中,连他的身影都无法印出了。
彻底的是个失去了一切灵气的死物!
可她却幸运的活在了非噷的心中,她任何时候,遇到任何事,非噷都能想象出她的反应是何样的。
她死了,他在替她活着,但很快他便会陪她一起沉默。
一炷香时辰后……
轩辕千落的小手从他肩头滑下,非噷侧脸,用自己的脸贴着她的,“不生气了?那夫君带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他将她的小手拿着放在脖颈后,横抱着她走到床榻边上,这床很大,红色纱帐自动掀开。
随着纱帐而起的风扬起了轩辕千落的几缕青丝,也翻飞了她的裙摆,非噷在她耳畔喟叹,心肝,你好美……
他的心肝依旧那么安静,而纱帐掀开了,床榻上出现的不是红色的锦被,而是一具很大的冰棺,是非噷用时间所铸之物。
这可以让他与轩辕千落永恒在躺在冰棺的那一刻里,再无生死,再无毁灭,再无痛苦,再无来生……
“心肝,夫君知道你害怕冷,可这一次夫君会一直陪着你,抱着你,不会太冷,也不会放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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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生前喜欢光明正大,所以非噷策划着,要送她一个光明正大的永恒。
可如今,她用不这一份光明正大了,非噷便用时间铸就冰棺,这冰棺会给他们留住一份谁也分不开的永恒厮守。
非噷说,千落,我知道你去了何处,其实他并不知道,他只是想陪着她罢了。
用别的办法陪不了她,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既然没来得及好好开始,那就一直停在这一刻,我们不开始,那也永远不要有结束!
“子时快到了,千落,我先放你进去,夫君马上就来。”
非噷比轩辕千落对人狠,轩辕千落好歹对他交代了,而非噷说走就走,一切事情他都撇下了!
当然,他想对人交代他的一切事情,出门事交代他的行程,只可惜这个人不在了,他毋须再对任何人交代任何事。
非噷将轩辕千落抱着上前一步,深深的在她红唇上落下一吻,满目痛楚与不舍的看着自己将心爱的姑娘放进一口冰棺中……
最终,轩辕千落的尸体被放入了冰棺中,安静的躺着,但最终非噷还是没能在放她下去之前将她的眼合上。
他不知她合上眼后,他还剩下什么……
尸体入棺,公子,你还是承认了轩辕千落死去的事实,也所幸你要去陪她了,否则你该如何过下一刻?
非噷准备入冰棺了,他一入冰棺,他与轩辕千落的时间便永恒在那一刻,不会再动了。
可就在他如冰棺的那一刻,轩辕千落的尸体一点点的从他面前化开了,如同雪花般……嗬!
“千落!”
非噷脸色仓惶,惨白,他伸手想要去抓住她,可她却从他的指缝间消失无际。
一瞬间,他一无所有!
时间好似禁止,一切安静的可怕,非噷一动不动的看着……
“千落!”
非噷大喊一声,他转身便如无头苍蝇般要去寻找轩辕千落的尸体,他不信她那么残忍,一具尸体都不留给他,那他还怎么陪她?
想死,都走投无路了!
嗬!!
非噷推开寝宫门的那一刻,夜空中传来了不知是谁的声音,他说,“公子,你别担心,我既然能从你眼前带走神妃,那么也就能保证她不会有事。”
“是谁?!”
非噷震怒,大吼一声,妖界的上空被他的这一声震怒震动了,整个妖神皇宫的地面都被晃动了……
很快,便引来了许多人,神皇神后,旱魃,鬼车上官清音等人……
他们在看到公子怀中没有轩辕千落的那一刻,便知是千落的尸体不见了,否则公子怎可能撒手?
他放不下她的!
若真能放开她,让她离开公子自己身旁,他也不至于走到这殉情的一步。
“公子……咳……你……你稍安勿躁!”那个人依旧在暗处,可显然被非噷这一声震怒所带的法力伤到了。
但他有持无恐,轩辕千落的尸体在他手中,他大可高枕无忧,并且还能对公子提出任何条件!
非噷薄唇紧抿,瞳孔中的狠毒越发骇人,他在等,更在忍……
“公子,你若是想要回神妃的尸体,那么就得办到两件事,如何?”
“说!”
“哈哈哈哈哈……好!公子既是如此不吝啬,那么我就开口了,第一件事,公子要杀掉一位大神,这位大神不能是别人,一定得是殿下!第二件事,公子反正也不想活了,不如将你的法力修为交给我,如何?”
“相臣,你简直无耻!”旱魃出声了,她说,相臣……
嗬!所有人都没认出来这是相臣的声音,更没感应出这是相臣的气息,可这瞒不过同是僵尸始祖的旱魃。
“旱魃,太精明可不好,你孙女的尸体可还在我这里,莫非你要她死的死无全尸吗?嗯?”
“相臣,第一,你想让公子去杀殿下,是因殿下生来便让你恐惧,他一念之间,便能要你生死!第二,你要公子的法力修为,无非是想心足够的大,想要纵横六界,可却是个没能力的废物!第三,相臣,你做出这样的事,莫非你忘了邢相柳吗?!”
说这句话的人并非旱魃,而是鬼车,这相臣分明是要兄长与殿下两败俱伤,他则趁机利用千落的尸体坐收渔翁之利。
殿下是生死鬼神,相臣的克星,他提出的条件不但能死了他最害怕的殿下,还能轻而易举得到两位大神的法力修为。
到时候,六界都成他的了……!
“鬼车,难不成你要我将你也算计在其中?那好,公子,我改主意了,第一件事我要你杀了鬼车!废了她的元神!否则,我便毁了神妃的尸体,或者……神妃即便是死了还是这般美,相信喜欢她尸体的人也还不少……。”
“住口!”
非噷出声,他瞳孔一缩,抬头看着夜空中声音传出来的地方……
“公子,我知道你舍不得神妃,你想要陪着她,可你不杀鬼车,就陪不了她了,她就只能去陪别的男子了,我看她如今可经不起折腾,只需一次行欢,她就该散架了……。”
“谁都别想碰她!”非噷的银齿劲腰,手背在身后,折扇已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公子,你可以动手了!”
非噷接着的确动手了,他伸出了右手,手中白色焰光划过,两根缠在一起的红色姻缘线出现在手中,抬手一扔,大袖一扬。
那两根本是缠在一起的红线散开了,一根掉落在地,另外一根一道红光划过,邢相柳出现在了原地……
嗬!
这是谁也没想到的事,看着都瞠目结舌了,邢相柳?她不是灰飞烟灭吗?!
而相臣也在下一刻现身了,他站在公子的对面,看着公子身旁的邢相柳,神色震惊,摇头……他不愿相信。
“相柳,是你回来了吗?”
邢相柳缓缓转醒,抬眸看了四周,深吸一口,并未回相臣的话,至始至终也从未看相臣,而是看向了公子,似乎在等公子开口。
相臣心下一沉,揪紧,她还是那么聪明,总能揣测人的心思,想法,计谋,可她依旧不肯向着自己。
“相柳……!”
“相臣,千落还给我,邢相柳便是你的。”
早之前,小妖从月老那里拿到了相臣邢相柳以及师阴三人的红线,她让轩辕千落去求公子,解开邢相柳与师阴交缠在一起的红线,本来此事早该被人忘了,可此刻相臣一出来,又拿了轩辕千落的尸体做交换,非噷便也想起来了。
邢相柳闻言,眸子划过明了,知道相臣拿了长公主作怪。
她转身,看向了相臣,眼神中没了对相臣的那份热切,尽数冷漠之意。
可由于邢相柳的身子是透明的,她没有身体,或许这不是真正的邢相柳,只是她存在那根姻缘线里的一丝执念吧……
都知道邢相柳是因对相臣的执念才行尸五万年,可如今她这依旧是执念,却不是对相臣的,那是因谁而残留下的?
相臣却是大喜过望,他没注意任何事,只当邢相柳还在怪他躲了她五万年。
“相柳,你跟我说说话,好吗?”
“放了长公主!”
邢相柳开口说话了,说的却是放了轩辕千落,与相臣的个人感情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以放了她,但你要跟我走,好吗?”
相臣对于邢相柳是深爱的,从前没珍惜过的忽然出现在他面前,失而复得,他正在学着珍惜……
可邢相柳却听到了相臣前一会对公子说的那些话,那样的对长公主侮辱。
她的世界再无相哥哥,她也不想回到相臣的身旁,她只想顺着公子的意办事,然后求公子找回上神大人。
“好。”
邢相柳看了公子一眼,随后,脚不沾地的飘到了对面相臣面前,相臣抬手一收,收掉了邢相柳,然后头也不回的溜走了。
非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知道,公子在等邢相柳带着那姑娘的尸体回来找他。
鬼车抬步上前,“哥,那当真是邢相柳吗?”
非噷没回答她的话,鬼车又看向旱魃,她在希冀着,一个灰飞烟灭的人都能回来,那么千落是不是也有机会回来?
可旱魃明白鬼车的想法,她点头又摇头,“那是邢相柳,可千落与她不一样……。”
或者该说,轩辕千落与谁都不一样,她是一只灵魄,那是最灵的灵物,活着便要好好的活着,死了就等于彻底死了,失去所有灵气。
连丝毫挽留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看到兔牙在到处寻找着千落,它定然是有能够救千落的办法,否则它不会那般着急的去找千落,哥!我听不懂兔牙说什么,你能问问兔牙吗?不要放弃千落,可好?”
鬼车接受不了轩辕千落走的事实,因为就在前一刻,若非相臣带走了千落的尸体,这一刻,她的兄长便已陪着千落彻底离开了。
放弃了千落,就等于眼睁睁的看着兄长死,她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可这所有人中,最不会放弃轩辕千落的人便是非噷了,他比兔牙知道的多得多,还需要去问兔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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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非噷似想到了什么,一个隐身,消失在了原地。
“哥!”
“鬼车!”神皇抓住鬼车,拍了拍她的肩,“别去。”
鬼车转身望着神皇,很认真,很固执,“父皇,我有预感,千落会回来……。”
“她死了。”神皇的话,没给鬼车的想象留丝毫余地。
“没有,父皇,千落没死,她那么喜欢兄长,她舍不得兄长……。”鬼车难过的跟个孩子似的,她根本不知如何接受轩辕千落已死的事实,总觉得这是假的!
神皇不说话,上官清音上前拉过鬼车的手,抬手拿着锦帕为她擦拭眼泪,他的鬼车那么坚强,却因一个轩辕千落哭成了这般,他是不是得庆幸此次死的是千落,而非拂晓?
唉……
“鬼车,这宿命连尊主都无法更改,何况千落自己?”
若是能改掉,尊主怎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还要装着视而不见?
知道的人在哭,不知道的人在装瞎,但他们并不比谁好受。
…………
相臣带走了邢相柳,更一同带走了轩辕千落的尸体,轩辕千落的尸体若是在非噷身旁,陪着他入了时间的冰棺,倒没什么,可若离了非噷,便是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
连旱魃都担心轩辕千落的尸体会发生尸变,继而兴起灾难,引起六界万灵的众怒。
可相臣却是见到邢相柳的那一刻,把什么都给忘了。
他带着邢相柳去了人界的一个别院里,那里的布置与当初邢相柳家的布置是一模一样的,他想了好久,好久,相柳出现在这房间里的模样,今日终于得偿所愿。
相臣将邢相柳放了出来,看着她透明的身子,他想要去触碰,但五指无从她的身子里穿过,根本无法触摸。
“相柳,你还是回来了,你还是舍不得我,对吗?”
相臣悻悻的收回手,满目失望,可还是对邢相柳的回来心存希冀。
他问她,但邢相柳并未回答,她只是这样看着,看的相臣心都如同泡在了冰水里,“相柳,你为何不回答我?”
“是不是我说不爱你了,你会立即将我推回妖界,继续用长公主的尸体威胁公子为你办那些无耻的事?”
邢相柳一针见血,字字诛心,她将人性看尽,问出的话也不见余地。
相臣却是摇头,他满目爱意,“相柳,我再也不会推开你,你不满我威胁公子也罢,可你不会成为任何筹码,我会好好对你,待天色一亮,我便为你炼制神身。”
“我说的话,你会迁就吗?”
邢相柳说迁就,她摆明是在利用相臣对她的感情,而相臣却是被这冲昏头脑,点头。
“当然可以,五万年前,我没对你好,后来你离开我一切都没来得及,如今你说什么都可以。”
而这句话说完,相臣眸底便划过明了,看着盯着自己不说话的相柳,他倏然一叹。
“你是要我将轩辕千落的尸体还给公子?”
“我看到了,我看到公子今日穿的是喜服,今日是他与长公主成亲的日子,对吗?”
邢相柳其实很羡慕长公主,当初她迂腐的认为公子是长公主的长辈,不能如此,可如今看来,没什么不能。
长公主她遇到了最好的,别说为其付出,得到更是应该。
否则,惘然一生,何必呢?
相臣抬手一拂袖,轩辕千落的尸体便出现在一旁的软塌上,她穿着火红色的嫁衣,嫁衣上金线锦绣着公子二字。
她的头发好长,好长,很安静的躺着,还睁着眼,瞳孔是橙色,好美,可想而知她生前鲜活时的那份祸国妩媚,只可惜……没了生的气息,一片死寂,
邢相柳神色凄然,她上前,试图去触碰轩辕千落,可碰不到……
心一点一点的揪紧,长公主,你为何要死?你叫公子如何舍得?你怎么能死?战神他知道了吗?
“放了她,将她还给公子,好吗?”
邢相柳转身,说完掉了眼泪,可眼泪在落地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
相臣说……
“相柳,你走时,我难过的无法呼吸,一个人躺在山涧里,苟延残喘着,挣扎着,痛苦着,我想让公子也尝尝连心爱女子尸体都没有的痛苦。”
邢相柳不说话了,她本来很想说,你拿什么跟公子比?
而她也没那么福分能被比做到长公主这个份上,因为长公主有的,她从来没有过。
相臣,我回来了,是为师阴而回来的!再不是你!因为再不爱你!
这一次的回来,彻底的改头换面,邢相柳再不是相臣的相柳,邢相柳只是上神大人的柳儿……
时过子时,本来此刻非噷该与轩辕千落永恒厮守的,可半路杀出一个不要命的相臣。
他与邢相柳都没发现,轩辕千落的尸体发生了变化,一丝又一丝的波动在她的散瞳中漾开……
…………
而非噷,他离不开轩辕千落,又唯恐强抢伤倒了她,他便守在了别院外。
可这不代表他也感受到了轩辕千落的尸变……
先祖的尸变是从一千年前开始悄无声息进行的,五位大神都在,都没能发现先祖的尸变,还让她跑出去兴风作浪。
而轩辕千落这更不例外,她悄无声息的尸变着,散在地上失去灵气的那些青丝也开始有了动静。
在相臣与邢相柳背过身之际,轩辕千落的长睫轻闪一下,眨了一下眼睛……
她已在开始感应着该去何处兴风作浪,兴起灾难了吧,也可能是别的。
尸变的轩辕千落是轩辕千落,但又不是轩辕千落,尸变只是死物的驱动,并非有轩辕千落真正元神的思想。
即便非噷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如何特别优待。
比起尸变的先祖,轩辕千落简直是个被公子宠爱的得意忘形的娇女,先祖什么都缺,甚至缺了尸变该有的精气,而轩辕千落不缺。
她死后,非噷受不了她一点一点消失的痕迹,连精气都给了她,就是不想看到她彻底丧失精气,最后变成干涸的骷髅。
先祖尸变前失去了所有法力,而轩辕千落所有法力都被非噷为她留在了体内。
种种原因以至先祖尸变历经千年才成功兴起灾难,而轩辕千落她不需要那么多时间,她从来什么都不缺,故此尸变不需要经历千年。
…………
妖界,妖神皇宫中,言宫前,守着不肯离开,不肯停止哭泣的是鬼车。
她不走,上官清音自不会离开,两人就这样在言宫前,一哭一陪……
天亮了,月色却还依稀可见,蓝色的天幕中橙色光束凝聚,一点一点的凝聚,凝聚成了轩辕千落的模样。
她还是跑了出来,这算是尸变了吗?
“鬼车,你别哭……。”
轩辕千落的声音从半空中响起,鬼车与上官清音猛地抬头,一眼便看到了在对他们笑着招收的轩辕千落。
鬼车泪如雨下,死死咬牙,“千落,你回来了,对吗?你快点回来……。”
她颤颤的对轩辕千落伸手,哄她像个孩子般,好怕吓走了她。
轩辕千落腾空而立着,长长的青丝轻扬,活红色的嫁衣让她看起来那么美,傀儡娃娃活了……这是上官清音第一个想法。
“鬼车,回来!那不是千落的元神!”
千落元神已散,这分明是千落的尸体,她如旱魃老太后所言,尸变了。
“不是,这就是千落,千落,你等等兄长,他很快便回来了,他看到你这样,他不知会有多开心,你跟他说说话,好吗?”
轩辕千落点头了,她笑着,却是眸色不善,“那鬼车你别哭。”
尸变是死物驱动,但她智商不代表就没了,她似乎在算计着,兴起一个何样的灾难才好玩……
会动的傀儡娃娃,不是好事!
“好,我不哭,那你不要走了。”
“嗯……。”轩辕千落答应了鬼车,却在下一刻消失无踪,鬼车追上去,却连方向都没能看清。
她站在云端上,惶然看着四周,大喊,“千落……!”
她的喊声惊动了神皇神后,而旱魃已在前一刻回了临界,似乎是有事。
神皇神后赶来,看着上官清音,再看哭的跟个孩子似的鬼车在云端上喊着千落的名字,求她回来……
“怎么回事?”
“千落尸变了,鬼车将尸体看成了千落元神。”
“尸变?那她去了何处?噷儿不是跟过去了吗?为何他没跟着回来?”
“五位大神没能发现一个先祖的尸变,公子又如何能发现得了千落的尸变?千落尸变成先祖的模样,那就等同有了先祖的能力,她尸变便是公子如何都发现不了的。”
与生俱来的东西,改变不了!
“快,快去找回噷儿!”
“不用了,千落应该自己去找公子了……。”上官清音没对神皇神后说的是,千落只是一个尸变的尸体,不是有着元神的千落,她会想尽办法的去伤害公子。
大神是千落尸变后,潜意识里的宿敌!
…………
在人界别院里,随着邢相柳大喊一声千落后,非噷破门而入,但他却什么都没看到。
“千落呢?”
一句话问的杀意尽现,流目中的戾气沸腾……
“千落在这里。”一个姑娘清暖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在自报家门。
————…
下集预告:公子会如何?这个会动的傀儡娃娃会做什么……再猜,公子心有多痛,千般万般,他只想要回一个轩辕千落,可这一切才开始娃娃们继续评论昂,不要沉默,一沉默清薇就什么底都没了,么么么,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爱你们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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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天敌太过强大,被他抱住,她无法脱身。
求生作乱的本能越发的强烈,她不要躺进去,棺……是尸体的忌讳,虽是专程为尸准备,可不代表尸体就一定希望躺进去。
更何况,轩辕千落死之前抱了莫大遗憾与不舍,以及那么多的不甘心,她此刻能动,本能的排斥着棺。
非噷抱紧她,脸贴着她的,流目中满是心疼,他想他知道她为何这般慌乱害怕。
千落走之前还在对他说舍不得,他知道她舍不得自己,故此对棺生了这般大的本能排斥,“心肝,不怕好吗?我也会陪着你一起,以后就再也不分开了。”
他说,我陪着你一起……
她尸变了,懂得算计他,利用他了,而他却对她的感情走火入魔无法脱身了,他不能脱身,便不会让她独善其身。
生死都一起,千落,我们谁也别想背离谁!
尸体没有呼吸,可娇女却学着非噷的模样呼吸,她伸手捂住心口处,倒不是她装作捂心口处,而是她的心口中有什么东西在作祟,让她想要顺从他。
她挣扎中,慌乱的低头,眸色不善的盯着自己这幅躯体,有些憎恨了。
这是她的东西,为何被他牵制?!
娇女懂得开口说话,可她说的话也不过寥寥两句,在非噷俯身,将她放入冰棺的那一刻,她安静了……
乖乖的顺从他的动作躺在了冰棺中,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非噷伸手为她整理了衣襟,以及青丝,唇色潋滟,无声的哄着她。
在非噷关注门窗,落下纱帐,要躺下去的那一刻,冰棺中的娇女忽然对他伸手,“噷哥哥……。”
三个字,轻轻的……她在等着他抱。
非噷呼吸急促,死死的盯着冰棺中对他伸手的姑娘,银齿紧咬,心都颤了,一把将她拉着坐起身,再从冰棺中将她抱了出来,紧紧的扣在怀中。
她尸变了,却活了千落的记忆,她懂得算计使坏对外兴风作浪了,却用了千落的智慧。
她懂得对他伸手要怀抱,更用了千落的身子……
每一样都在告诉非噷,这就是他的千落!她在控诉他,不能将她掩埋入棺。
可千落的元神却不在了,此刻尸变的姑娘不是深爱他的千落,但她却又对他百般依赖着……
非噷前一刻还决断的决定,在娇女的三个字中粉碎了。
也不是非噷不会再继续,可能他还要点时间,不会多久,不会多久……
…………
言宫的门关上,又开了,梳妆台前的那扇窗也随着门一起打开,梳妆台前坐着安静的娇女,而她身后站着红衣的公子在为她梳妆。
终究,舍不得……!
她没了呼吸,却会动,没了元神,却还在依赖,非噷流目中的痛楚在一点点的加深着。
舍不得将她会动的身子掩埋入棺,又舍不得她一个人元神尽散,而非噷只有一个,娇女,你能得意忘形到几时?
你是轩辕千落没错,可你不完整,你的天敌他是个完美主义,被你一时迷惑那也只能是一时!
非噷为她疏离的动作很轻,轻的担心掉了一丝头发,娇女却在催促他快点,还将两只千阳捏在小手中看着。
公子这打理青丝的手艺差的不敢恭维,稍微复杂一点的发髻便会看起来乱七八糟,最终他只为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千阳也依旧只用上了一支,娇女狡猾,她看得出来这千阳是宝物,贪心的将另外一支也想插入发髻中,可却被非噷截了胡。
他拿走了另外一支千阳,放在一旁,在娇女伸手去拿时,他大手捏住了她的小手,俯身,侧脸吻在她的脸蛋上,很软,很冷,冷的他心都发颤。
尸体尸变有感受,想法,却没有感官,不知痛楚,不知舒服,非噷吻她,那就吻她了呗,她不排斥这天敌的靠近,因为越近她才好利用。
侧身,另外一只小手想要去抓那支千阳,非噷薄唇轻启,“不要贪心,你不完整,东西也不能全都给你。”
他在提醒她……你不完整!
娇女全身一僵,手上的动作也顿住了,她心中突生烦躁,想要做到他说的完整,因为得到他的欢心,她才能更好的利用!
一切,只是为了利用!
言宫中梳妆台前的静谧相守,无言,娇女的花样被淹没在非噷的一句‘你不完整’中,她在想如何完整。
…………
言宫外的世界乱了,被上官清音一句话大乱了。
都以为那真的是轩辕千落回来了,上官清音却抓住鬼车的手,“鬼车,你清醒清醒,那并非完整千落!”
“清音,你在说什么?那分明就是千落!”
不可能有人能变成千落的样子在兄长面前耍花样的,那是否真假,兄长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来。
“清音,你这是何意?”
神后出声,她知道这上官清音不会乱说话,他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上官清音回头看着言宫的方向,他是医神,清楚的感应着言宫里尸气蔓延,“千落根本没复活,此刻她会动是因应征了旱魃老太后的话,尸变了!”
“那……到底是不是千落?”
一时间,没人对这能够分辨清楚了。
“那是千落,但不完整,她没有元神,只有满心作乱的算计,公子是她的天敌,她很聪明,凭着千落元神舍不得公子留在体内的记忆,得到了公子的宠爱。”
若非千落元神散尽之时舍不得公子,执念而留下了记忆,否则,哪轮得到这尸变后的躯体作祟?
“可这不失为一个好的消息……。”
“神后,你错了!我猜的没错的话,她要公子的宠爱,是要肆无忌惮的利用公子兴风作浪,她更想要的,是公子的命,她没了深爱公子的元神,她想要的是独活!”
公子死了,下一个,一定就会是尊主!
她已没有千落本来该有的一切感情,千落留下的是记忆,并非爱意。
“这个消息可不好!”神后喃喃的说着,神色苍白了下去,抬头看着神皇,“怎么办?”
杀了尸变的千落?不可能,噷儿在,谁也动不了尸变的千落!
神皇说,“立于六界之上的公子,我们动不了,一切看他自己如何分辨,决断。”
没错,如今千落如何,一切决断是看噷公子自己了。
最后,上官清音说,“鬼车,你离她远点,她对你心存恶意。”
…………
…………
临界锦临宫中,旱魃回去后,就一直在轩辕千落所住的暖色阁中站在,看着。
她的孙女走了,她连一个光明正大的葬礼都给不了,千落的尸体她也拿不回、
所幸,千落嫁给了她生前不舍的公子,也好!千落性子明媚,她喜红不喜悲。
旱魃抬手,摸着床榻上的锦被,失神的看着,千落那时还小,她总喜欢赖床,练功偷懒时,她这个祖母就负责叫她与拂晓起床。
往往拂晓起身了,千落却还在床榻上缠着被子,向她撒娇,她说,‘祖母,千落困,再睡片刻,好吗?’
那时的旱魃会严厉的对她摇头,说拂晓与她父王已在等她了。
如今,轩辕千落真的睡着了,而旱魃再也叫不醒她了。
“丫头,你让祖母如何对你父王母后开口说?如何开口对你王兄,拂晓,小妖来言明?”
你爱公子,一爱就为其舍命,却忘了你身旁的家人如何承受。
…………
最后,旱魃还是将轩辕千落的死讯传达了,轩辕千城与落倾魂还不知,因为他们在闭关,不知要几时出关。
轩辕千落的王兄轩辕九偃还在数千万年前的时空里修炼,无法传达。
而旱魃又顾及拂晓才活过来,稍有不慎她便会再度丧命,于是,到了最后,得知轩辕千落死讯的人唯有小妖。
……画面切换,二十一世纪,小妖所在的地方……
小妖在二十一世纪玩的很逍遥,她改了个名字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她成了商战官司里面百战百胜的大律师。
十六岁的人硬是办了一个二十二岁的身份证,这样的日子过的很舒心,可有时候不能太舒服,她正在接一个官司,门外却传来了送信人的声音。
这送信人并非二十一世纪的人,他进门时,小妖第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临界的人。
她下意识的确实想到了千落,于是她不顾在场人看她接过信封后觉得她落后的神色,打开信……
一开始还笑着的脸色,一点一点苍白了下去,神色有些空洞。
她抬头看着送信的人,“什么……什么意思?”
“三小姐,老太后让你回去。”
办公室里,这句话的声音很清楚,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可小妖却问了第二遍,“你……你说什么?”
“三小姐,老太后让你回去。”
小妖脚下不稳推开面前的人,却迎面撞到了另外一个人的怀中,“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出声了,小妖抬头一看,北神,是她轮回成凡人之前的亲兄长。
她脸色越发的白了下去,“哥哥……我……我……我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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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捂住心口处,口中鲜红的血一点一点流了出来。
信中只有那么几个字,却让她心头涌血。
北神一把拿过她手中的信,嗬!神色沉了下去,心如同沉入无底深渊,这真是个不好的消息!
俯身,一把将小妖横抱着,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
小妖被北神送去了临界,而北神则去找了天帝天后,这个消息必须得告诉他们谁。
临界……
小妖抓着老太后的手,却是一个字没能说出口,她如今是凡身,经不起那么大的打击,她承受至此,已到极限。
旱魃拍了拍小妖的头,“小妖,你不要再吓祖母了。”
“祖母,你在骗我,对吗?”小妖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可能呢,千落怎么可能死呢?不可能!不可能的!
旱魃摇头,开口,“小妖,两个时辰前,妖界又出了问题,有人来报,公子有了新宠,我不知此人是谁,但我希望你去看看。”
她不想再去妖界了,她不想再去了!
新宠?
公子?!
小妖立马站起了身,死死咬牙,“我这便去。”
照理说,公子不会才对,他是什么样的人,她相交了这么多年,她不该看错才对。
…………
带着对千落的不甘,不平,难过,小妖一口气赶到了妖界,也看到了公子的新宠。
嗬!
就那么一眼,小妖受不了的捂住心口,费力的喘息一口。
公子的新宠是一具会动的尸体,小妖一眼便看出千落尸变了,眼泪滑落。
她曾看过一个故事:
一个孤儿院的孩子忽然有一天对同伴悄悄的炫耀着,“我有妈妈了!”
别的孩子都只是看着他,可能是在羡慕嫉妒吧。
后来,那个孩子又对人开心的说,“我妈妈长得很漂亮,还会讲故事。”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话,让人信以为真,直到后来有一天,这个孩子不见了,发现他时,他躺在地上,永远的睡了过去,而在他睡的地方,有一个用画笔画出来的女人,那是他的妈妈……
公子他也在自欺欺人,那分明不是爱他的千落,更不是活着的千落,他却对着一具尸体那般的迁就,宠爱。
嗯,公子的确在自我挣扎着,有个声音在告诉他,这就是他的千落,千落回来了,她舍不得他,她在等他宠爱。
所以……
为一具尸体描眉的下场,最后只会死在她的手中,只希望公子走到那一步,不会催眠自己,他的千落还在。
小妖止步不前,老太后误会公子了,谁的心痛都没有公子来的深刻。
他已然这般,她也不必上前提醒什么了。
小妖走了,匆匆而来,匆匆离开。
千落,你这一生,给了很多人无法再抹掉痛楚,包括我,我已不知如何来消化你给我的难过,但千落你……带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公子,不虚此行。
小妖离开后,便失踪了,有人说,她去找千落了,也有人说,她剪了及腰的长发,躲入了轩辕古墓的棺中,当然这是后话了。
…………
世人离去,皆有葬礼,而轩辕千落逝去,却无人为她迎头七。
头七到了,尸体未掩埋,她自害怕头七,因为她已尸变,元神若回来,她一定会被镇压收服。
天色渐晚,夕阳之后,空气变的异常阴冷……
阴沉的尸气从她的身子里散发,尸气不是异味,而是一种冷的让人发慌的冷意。
仅仅让人感觉到,便会不自觉的毛骨悚然。
娇女之前无所顾忌的去贪着元神在时的那些东西,因为她发现那些东西都太好了,随便哪一样都是宝物,能够助长她兴风作浪的宝物。
可今晚,她却没了兴趣,她重视起了被她连续忽略几日的天敌。
这几日公子将她当场完整的轩辕千落对待着,她基本没回头正眼看他,可今晚……她抱住了公子,不放。
非噷知道是为何,但他还故意带着娇女出门,听着她在耳畔胆怯的呜咽,他提议,“要么去冰棺中,要么出门看月亮。”
入棺?!
那是娇女的忌讳,一进去她什么都没了!
最后选择了看月亮,可走出去后,非噷竟是将她带去了一个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别说今晚根本没月亮,即便是有月亮她也看不见呐。
这抬头便是密集的树林,档的严严实实,这里全是腐木的气息。
尸体怕腐,特别是尸变的轩辕千落,她闻到这腐烂味道时,张口嘶吼,她在唤别的僵尸,“啊……。”
声音带着阴鬼气,散开……
接着,四面八方便传来了回应声,“啊……。”一声又一声的各种僵尸声,听起来惊悚又血腥。
非噷轻轻的放下娇女,左手揽着她的身子,防止她逃离,右手在袖中不着痕迹的一掐,所有回应她的僵尸忽然静谧。
这些东西可不能来,僵尸太多便会挡住千落的归路,头七是非噷抱着的唯一希望,若千落元神当真还在,那么她就一定会在今夜回来。
那晚……
轩辕千落并未回来,非噷等了很久,很久,她连一点气息都没给他。
娇女害怕,而非噷似乎却在等另外一个人,她那么害怕的在那样的地方站了一晚上,他却一点没放过她。
她没了先前依赖非噷的温驯,伤了非噷,伤的极尽狠毒。
受伤的是非噷左手,若非他的愈合能力强大,可能这左手就废掉了。
她不知道,非噷等的另外一个,也是她自己,他是想让她完整,但奈何她并不知道。
第二日,娇女性情大变……
整个妖神皇宫都乱了,都知道轩辕千落的尸体由公子亲自看着,整日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可外面却连连有人传来消息。
“公子,人界钱塘发难,水变成火,烧的方向直奔妖界,人界数十座城池死伤一片。”
“公子,钱塘龙族抵御不过,死伤过半……。”
“公子,昆仑仙山已经蓬莱岛上燃起无名大火,火色为橙色,火势蔓延凶狠,众神合力,无法熄灭。”
“公子,火势已到天界南天门……。
“公子,妖界数十个城池已被大火淹没……。”
人界,妖界,天界,先后被娇女发难,火势凶猛。
而临界门前站了一个始祖僵尸,旱魃,娇女望而止步,冥界她害怕遇到元神的可能,故此也没敢去冥界。
非噷薄唇紧抿,他知道千落为何忽然性情大变,只在他一个转身去拿发簪为她重新挽发时,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一离开,便开始兴风作浪……
这些消息传来,妖界中的人都在想,糟了,而非噷则是就这样听着,因为这些消息对他来说,无所谓。
神皇神后也没反应,鬼车想有反应,可被上官清音压制住了,“谁都别去,公子惹了千落,他不会舍得去阻拦。”
昨夜是千落的头七,而今早公子却带着千落的尸体从外面回来,还带了一身腐木的气息,腐……如今的千落只不过是会动的尸体,她对腐烂害怕入骨。
明显,是公子将千落惹到了此刻的性情大变。
“可是千落这样兴风作浪下去,他们有人定然会……。”
“不会!”
公子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清音……。”
“听!”上官清音说,听!
一炷香时辰后,他们听到了虞梦传来了话,虞梦对公子说,“公子,魔界深渊大火惹出了沉魔数万,它们已对神妃出手了……。”
话未交代玩,公子从他们面前一个隐身,消失不见。
…………
魔界,兴风作浪而至的娇女捅了一个马蜂窝,她惹出了沉魔数万,这似乎不在她能对付的范围之内。
但她骄傲,不肯低头,骨子里的作风全然轩辕千落本尊。
她是那种闯了祸,死到临头,还要背水一战的人,倔强的让人无法接受。
沉魔对她群起而攻之,她似乎不懂如何还击,只是一味的躲,然后继续发动火灾,燃着魔界城池。
沉魔对她忍无可忍,这不过是具尸体,竟还不死心,但单独的沉魔似乎又对她无可奈何,他们想要一个一个来时……
轩辕千落的青丝缠住了上前的一只沉魔,一直缚紧,直到那沉魔窒息,最后全身着火,被活生生的焚化。
“杀了她!”
一只不行,一百只她就招架不住了,她身后不知几时出现了一只沉魔,对着她的后脑,高高举起兵器,这一下若是破开她的头脑,她会失去兴风作浪的能力。
“啊……。”
那沉魔下手还没能碰到轩辕千落,手中兵器便被赶来的公子送到了他自己的脑袋上,一刀而下,两半!
他的大手揽住娇女的小腰,手中折扇一开,沉魔死伤一片,逃窜一片。
前后不过片刻,面前为难娇女的人便消失一干二净,但她不如意,她挣脱开非噷的手,回头看着他,对他嘶哑一吼。
那是僵尸才有的声音,她已性情大变,不会再变回昨夜之前。
非噷一动不动看着她,想要伸手去触碰她脸蛋时,她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轩辕千落这点本事是她尸变后对非噷最大的威胁……她能随时离开,还是在他眼前。
…………
轩辕千落被沉魔吓着了,她还是知道害怕的,可她没去依赖她的天敌了。
因为他终究是天敌,不会当真对她好……
一想到昨夜之事,娇女眸中的尸气带了狠毒,她凭着身子里有的记忆到了幕延宫寝宫的梳妆台前。
她在为自己梳妆,而梳妆的模样是前几日非噷为她梳理的那般,看来,她是想要再去害非噷。
伤了她的左手,本就没解气,方才他有出现,勾了娇女的妒恨。
镜中的娇女很美,但却是死尸,没有鲜活的灵气,为她的极美添了好浓重的一笔遗憾。
可她自己是感觉不到的,她只是凭着这几日对非噷的记忆,觉得他会喜欢这样。
娇女换回了非噷为她挽的发髻,整理好了衣物,转身之时看到了一抹绿色的纱帐,这个房间是轻纱绿的配色,是当初非噷为他的嫩芽准备的。
如今嫩芽回来了,她在想……低头看了衣物,想着是不是该换个颜色了。
“不,他不喜欢绿色衣物……。”
一个清暖的声音出现在娇女的身后,与她说话时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她防备的转身,看着面前的一道……连幻影都算不上的影子,这是什么海市蜃楼的折射影?
娇女看不清她是何模样,但总觉得觉得她长得与自己一模一样。
她一步一步上前,在触碰到那道影子时,影子凭空消失,她追出门外,可却什么都没看到。
…………
傀儡娃娃算计公子,兴风作浪的灾难总算停歇了片刻,可当她乖乖的回到妖神皇宫时,所有人都人心惶惶了。
都清楚了她的真面目,她不是那个会暖人的姑娘,而是尸变后,会害人的尸体。
可偏偏公子却对她毫无顾忌,她上前,公子就等着她上前,她望着公子,公子就站着不懂,让她望着,她伸手,公子就俯身……
她的手顺势抱住公子的脖颈,公子便顺势将她横抱起身,迁就的毫无怨言。
可看的人却是心惊胆颤……
公子今早受伤了,被他自己的兵器所伤,具体来说,是这会动的尸体拿着那折扇对公子的手腕一下划了下去。
骨头都出现裂痕了,银色的血溅出,她才高兴的丢下折扇,离开公子。
她走后,公子的伤才开始愈合,愈合后,公子便拾起折扇,等着……他们知道,公子在等那姑娘回来。
前几日还温和的尸体,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兴风作浪后又回来了,她又想做什么?!
看对这尸变的尸体全然无责怪之意,依旧将她宠的跟宝贝似的公子,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到了公子即将又要受伤的预兆。
事实上,是的,轩辕千落手中出现了一柄神刃,在场那么多人,她无所顾忌的对非噷举起了神刃……
公子不躲不闪,刀子狠狠落下时,她的行动忽然不再受她的控制,叮一声,神刃落地,而娇女的手也垂了下去,她惊恐的低头,看着垂下的手,尝试着去勾动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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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娇女,你能得意忘形到几时?你又几时才愿完整给公子希望?娇女的行动不受控制了,怎么回事?只希望公子对她的好,她能记着,可尸体能急事吗?公子会再受伤吗?娃娃们不要沉默,不要沉默昂,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爱你们哒!Ps:小妖,谁来还你及腰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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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女的手指轻轻的勾动,倒也能动,她带着尝试,五指一动,神刃又回到她手中,她又对着非噷一刀下去……
叮一声……
神刃再次落地!
嗬!尸体确实没表情,可她会叹气,带着冷惊的气息,她的手忽然不受控制了。
而这从头到尾,非噷都只抱着她,见她试了两次未能伤及自己还不高兴的模样,他安抚的吻了她。
这动作看的一旁的人不可置信,公子他在安慰这尸变的神妃?
这……
接着,非噷还做了另外一件让所有人大惊失色的事,他放下娇女,牵着她冰冷的小手蹲下身,拾起神刃放回她手中,这一次有他帮忙,她一定不会失手。
非噷以为面前的姑娘是因尸身在逐渐僵硬的原因才拿不稳神刃了,他心疼她,自会帮她。
娇女防备的看着非噷,此人根本不是真的对她好,竟还这般好心让自己伤他,哼!
“公子,不可……呃……。”说话的人兵燹,他旧伤未愈,此刻又添新伤,两次都皆因轩辕千落。
兵燹谏言被伤,便无人再敢上前,都只是冒着冷汗的看着轩辕千落手中的那把神刃。
只求,神妃,你清醒一次,不要再伤公子了,他为了你一无所有,已足够了,神妃你也该心满意足了,对吧?
而没放弃的是公子,他在牵着娇女的手向自己靠近,流目中的深沉带着心疼,只要她不因尸变僵化难过,伤他几次也无妨。
他的一双流目如同一口深潭让娇女惊觉惊险万重,那就好比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神刃的尖逼近非噷的流目,他也不躲闪。
记得火儿曾对轩辕千落说过,‘落落,他的眼睛很会骗人’,公子的一双流目是轩辕千落最沉迷的……
“不,别伤他……。”
那个清暖的声音又响起了,与她的一模一样那个……
嗬!
娇女瞳孔中尸气惊乱,与非噷不约而同的起身,抬头看向不远处出现的一个隐隐约约的模糊影子。
“千落……。”
非噷出声,一个隐身到了那道模糊影子前,抬手,却害怕触碰,她就如同一道烟雾,还未凝聚,便有了逐渐散开的趋势。
“千落,是你回来了,你终于肯回来……。”
影子越发的清晰,非噷银齿紧咬,眼眶顷刻被逼的腥红,这是他的千落,这是他的千落!可为何他感应不到元神的气息?
“千落,回来好吗?”
非噷再度出声,看着面前完全清晰的影子,他抬手,好想触碰到她。
可她却只是将他看着,而在场这么多人,除了轩辕千落本来的尸体与公子之外,并无他人能看到这道影子。
所有人都那样静谧的看着公子,眼神中全是可惜,为了一个女子,公子竟痴狂到这般程度,分明什么都没有,公子却在求神妃回来。
“千落,你说话,你回答我!”
这道影子不说话,就像是个虚拟存在的影像,非噷着急的去触碰,可却只是将这影子打散了,她消失了。
比烟雾消失的还干净,非噷慌了,“千落,千落?!千落!轩辕千落!”
妖神皇宫的上空回荡着公子的声音,每一句都是神妃轩辕千落的名字,他疯了似的到处寻找,可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而当他们都回过神来时,才发现,尸变的娇女不见了。
……
第一次,公子身旁的人见识到了公子寥落不堪的模样……
一尘不染的白色衣物上脏乱,他靠坐在言宫门口,面前倒了一堆的酒坛,手中的酒也快尽了,元神无妄,尸变的娇女也性情大变,他无从去找。
尸变的尸体最多伤他的身,你元神一散,他却如同心都被挖了。
他,孤家寡人!
轩辕千落,你若真在天有灵,那也该欣慰了。
曾经,他任由你占领他的世界,后来你走了,狠心的带走他的世界,如今你不归来,非噷一无所有,如你所言,他过的寥落不堪。
他对着一具尸体说话,为一具尸体伤药,同一具尸体成亲,最后还要与一具尸体同眠永恒……
他用自己无尽的一生为你一具冰冷的尸体描眉,你永远是那个得意忘形的娇女,美的让人心动。
他高高在上却如同阶下囚,潦倒的让人心痛,可惜……他曾是立于六界的公子,一扇挡六界。
公子这般,谁都不能去安慰他什么,他在等着尸变的神妃回来,那是他唯一的等候了。
…………
而娇女此刻已感觉到了危机,她今日从看到天敌那般去唤千落时,她就知道自己若再回去,必定被他带着入冰棺,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她不想入冰棺……
娇女本想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让人无法瞧见,可却在第二日,无端失去了踪迹。
非噷等了一整夜,到了第二日正午,都没等到谁来向他禀报那姑娘闯祸的事迹,他猛然站起身,“来人!”
“公子。”
“去找到千落!向我禀报,我去接她!”
他说,我去接她……
“是。”
所有人都出去找了,非噷也出去了,他沿着那姑娘尸体的气息一路寻去,可最后在一口废弃的古井前中断了气息。
非噷低头,凝眸,隐身下了古井,这古井中别有洞天,但却依旧没有轩辕千落的气息。
本就因她不镇定的公子更慌了,他找遍了这古井下的每一寸土地,但始终没有她的踪迹。
接下来的几日,非噷寻遍了娇女喜欢去的每个地方,但都没有。
最后一道妖神令传达六界,谁若找到神妃,必定高官俸禄,谁若动了神妃的心思,不得好死!
妖神皇宫中,神皇神后想要对公子说上一句话,简直已难如凡人登天。
他们站在言宫前,终于等到公子再度出门寻人时,才看到他们的公子已不修边幅,那般寥落不堪,心痛何止。
噷儿……
“噷儿,父皇母后陪你一起去找,千落她定然是调皮躲起来了。”
“有人将她藏了起来,并非她自己躲了起来!”
非噷一说完,隐身消失在神皇神后面前,嗬!神后脚下不稳,神皇将她扶着,“走吧。”
到底是谁藏了轩辕千落,总有败露一日,那么此人下场一定更甚后卿。
…………
公子的神妃尸体不见了,六界尽知,包括刚出关的落倾魂与轩辕千城。
落倾魂听到神妃二字时,便知那是千落无疑,可听到尸体二字时,嗬!她脸色倏然苍白,手死死的抓着轩辕千城的手,“千城……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叫尸体?”
轩辕千城瞳孔一缩,心痛,他感应到了千落的死……
“千落走了。”
“你说千落怎么了?什么叫走了?”
落倾魂将轩辕千城的手都掐出了一条条的痕迹,她死死的咬着牙,“轩辕千城,你再说一遍!”
轩辕千城……
好久好久落倾魂没有这样直呼轩辕千城的名字了,他很清楚千落若出事,倾魂定不会罢休……!
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倾魂,为夫也很难过。”
那是他的女儿,他不比谁高兴多少……
“放开我!你在说什么?我的千落怎么会走?她能去哪里?她那么多忌讳,又喜欢闯祸,她……。”
“我知道,我知道,倾魂,我知道!”轩辕千城抓着落倾魂的手臂,看着她失控的模样,承受着双重的心痛。
一出关,他便感应到了千落的死,他知道瞒不过,但也没想瞒。
千落的死拖到几时,都是致命的打击……
“你知道什么?你不知道!我要去找千落,她怎么可能死?”
落倾魂推开轩辕千城,觉得自己完全跟他想不到一块去,他是认为千落死了的人,而她认为……千落没死!
“倾魂!”
“让她去!”旱魃的声音响起,轩辕千城顿住脚步,回头。
“母后,给我一个解释!千落为何而死?”轩辕千城清楚,千落不可能这般无缘无故的离开。
旱魃深呼吸一口,“千落为公子而死,但这不怪公子,怪母后!母后想让千落在锦临宫中待上几万年,避开她的命劫,用可以治好公子魔化之事来威胁了她,她回来了,跪着荆棘回来的,可却刺激了公子的魔化,神界如今破败不堪,死伤一片。”
“治好公子魔化?母后,你在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
“没有!公子起因赢勾的魂魄,而母后是僵尸始祖之一,我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抵过公子的魔化,这样的办法只有我清楚,我不知千落是从何得知了这办法,她逃出我的囚禁,先一步到了神界……。”
僵尸始祖?
“千落尸变了?”
旱魃点头……
嗬!轩辕千城不可置信,这闭关中,他不能掐算,竟错过了千落的尸变。
“难怪……。”
轩辕千城留下这两个字,便消失了,他去追落倾魂了。
而旱魃闭上了眼,走了,都走了!
…………
六界中,除了随时会再度灰飞烟灭的宫拂晓不知轩辕千落离世之外,别人都知道了,包括殿下……!
搜查轩辕千落的人越发的多,可六界浩大,不知何时是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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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的确已灰飞烟灭了!”
司终肯定的开口,否则公子怎会不去寻找轩辕千落的元神?
但凡有希望,公子是第一个不会放弃的,故此,他确定,轩辕千落已再无生还之日!
而眼前这个会动,会说话的,不过就是具尸变的尸体罢了!
蓝灵有些难受的退后几步,离轩辕千落的尸体远了些,“叔父,她的尸气太重,不附身……我也很怕靠近她。”
司终死死的盯着轩辕千落,似要盯穿了似的,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什么办法都试了,就是不能对轩辕千落进行附身?
娇女的神色渐生不耐烦了,她被抓来一直都被绑着,还要听着这两个白痴商量所谓对策,商量的对象全是针对那个人的。
那个人有什么好的?他是个两面人,对她那么好,都能想着用冰棺埋了她,亏这蓝灵还记得她是死在那个人手中的。
“放开我!”
娇女的声音中带着更阴冷的尸气散发,惊的蓝灵后退数十步,躲进了坟墓的角落中,好不狼狈……
司终看过去,摇头,“蓝灵,你在做什么?一点点尸气便吓着你了,那你用她复活后,在公子面前如何瞒得过?”
“叔父……这女子好歹也是旱魃的孙女,她的血统是我惧怕的。”
况且,蓝灵总觉得这女子尸变的有些奇怪,似乎说不上来是始祖僵尸,反而……像是传言中的先祖……
“怕什么?站起来!”
“叔父……。”
“站起来,她已是个死物,伤不了你,你这般模样在公子面前唯唯诺诺,如何能行?”
司终想要改变蓝灵的想法,她的胆子不及轩辕千落放肆,在公子面前,不需要两句话,便露陷了。
那他准备的这么久,不都白费了?
蓝灵衡量了片刻,咬牙,勉强的站起身,“叔父,你总说在公子面前,那她在公子面前是个什么样的?”
难不成还能打骂公子不成?
不得不说,蓝灵这个时候就挺聪明的,公子惹轩辕千落不高兴了,她不止打骂,还要百般刁难加剥削,反正公子他大人大量么。
“哼!她在公子面前就如同传言那般……。”
“传……传言?不用对公子行礼?”
闻言,司终深呼吸一口,他之前不告诉蓝灵是不想刺激他,此刻他似乎非说不可了。
“蓝灵,你要按照我说的做,见到公子后便扑上去抱他,咬他,然后……。”
“叔父?!你在说什么?!”
蓝灵打断司终的话,她……她怎么能那样呢?即便是很想那般放肆的在公子面前,可……那样太不妥了。
“我说的你没听见吗?”
“没想到你一个半老男人还对这个事情有研究……。”娇女开口了,俨然轩辕千落生前才有的挑衅语气。
不过也不足为奇,她本就是轩辕千落么……
“你……你住口!”司终的脸色瞬间被涨红,那就一个难堪,他没法让一具尸体闭嘴,被这般一说,他简直无地自容。
“我住口,你然后还想说什么?快点说完,放我走。”娇女的心思都在利用公子兴风作浪的事情上。
她在想着,这一次出去先从何处开始生祸……
“轩辕千落,你想走?门都没有?不能让蓝灵附你的身,定然是你捣鬼,我会用极刑来伺候你,让你甘愿让出身躯为止!”
司终说极刑……
娇女眨眼,看着他,最后摇头,叹气,觉得他无可救药!
“我不怕痛!”
四个字将司终惊醒,他的脸色更难看了,这是具尸体,她会说话只因尸变,并非活着,别说附身不了不关尸变的事,即便是将她碎尸万段,她也不见得痛上半分。
“你……。”
“我?你前一刻不是还要继续说如何在公子面前怎么样吗?继续说吧,我等的好生无聊。”娇女知道他们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否则他们附身的计划就没了,于是……她肆无忌惮起来。
眼神开始在这墓中转悠,若非她没有该有的表情,实际她是害怕墓地的。
更害怕这腐木的气息……
“叔父,不要理会她,她是在故意气你。”
蓝灵这么难以接受轩辕千落对公子的放肆,司终都觉得蓝灵迂腐了,若可以,他都想去代替她了。
说了这么久,费了不止一次唇舌,最后还停留在这个阶段。
“叔父不理她,那你倒是争气啊?我说什么,你听了吗?”
“叔父,你说的太……荒唐了!”
“公子与轩辕千落就是那么荒唐!他们本身就不能在一起还在一起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出来的?”
可能司终这辈子都没想过,这句话竟刺激了娇女。
公子这些日子对她的好,还有她记忆里的那些事都一幕幕重现,不是娇女有了感情,而是平白无故的突生了一种烦躁的情绪。
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她,她开始挣扎,想要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在影响她。
“叔父,你看她可是想要逃脱?”
蓝灵本想笑轩辕千落不知廉耻时,轩辕千落挣扎的越发厉害了,缚住她的捆仙索竟被挣出了即将断裂的痕迹。
她退后一把,司终则上前一步,抬手,用法力加以镇压。
“想跑?门都没有!区区尸变后的始祖二代僵尸,还想要玩出什么花样?”
司终的语气,用词,无疑对轩辕千落不是刺激,她更显烦躁了,司终的镇压似乎没起到任何作用了,她还是在渐渐起身了。
一旁的蓝灵退后,退后……
退后到无路可退时,才开口对司终说到,“叔父,她不是始祖二代僵尸,她像先祖……。”
“先祖?哼!轩辕千落,你最好老实点!你即便就是先祖本人,我也可以让你尸体被毁,解释,看你拿什么兴风作浪,公子还能为你保全!”
司终说毁掉尸体……这也是他计划中的其中一个,若是不能加以利用,他就一定要毁掉,毁掉了轩辕千落的尸体,公子就彻底没了。
不能让蓝灵附身轩辕千落的身躯去傀儡公子为他所用,那么他只能做这样的事了!
两败俱伤,也好过让他最后死在公司手中,最后无法超生吧?
公子走了,鬼车也不会放过他,那么他就要一举两得,还有一个鬼车上官清音,都要算计在此次之中。
神界如今破败不堪,公子收走了他给神界的一切,故此他是时候去让那些后悔莫及背叛公子的人求公子原谅,还将鬼车奉为大神。
再过几日,就可以是鬼车成为大神的日子!
相臣说的对,鬼车与上官清音的距离一拉大,鬼车再厉害也不足为惧了,只怪她太过依赖上官清音……!
“啊!”轩辕千落一声嘶吼,召唤醒了方圆数万里的僵尸齐聚,墓中开始摇晃。
墓穴太过久远,保存下来了但不代表牢固,那些东西掉下来开始往人身上砸,蓝灵是魂魄,砸不到,轩辕千落是尸体,不怕痛,而司终……
被那些石头,泥,砸着,他好歹是个有知觉的,就那样被砸着,还要来拼尽全力的来镇压祸乱中的娇女。
她的长发飞舞,乱,也美,橙色瞳孔中的尸气在长发飞舞的那一瞬间蔓延而出,那一幕,惊艳了蓝灵的视线。
轩辕千落……有着被娇宠的美,她如今只是一具尸体了还是那般美。
她穿着公子为她置办的嫁衣,那是她蓝灵等了几千万年都没能等到的事,蓝灵心生妒意更加强烈,想要去挖掉轩辕千落双眸时,墓穴晃动的几乎要翻转过去。
“叔父……。”
蓝灵在惊慌着大喊着司终,司终烦躁的开口,“不要吵,不要去惊扰她!”
轩辕千落是尸变的尸体,她最忌讳烦躁,前一会他疏忽了……
“叔父小心!”
蓝灵是想提醒司终,他脑袋盯上的一块巨石要掉下来了,他却让她闭嘴,但蓝灵还是大喊出声了,司终正欲再说闭嘴时,巨石落下……
砰一声!
墓穴被震动,踏了下去,三个人都被掩埋了。
而外面的那些僵尸涌集,惊动的不止是蓝灵的墓穴,还有公子非噷!
他跟着那些僵尸一路而来,到了坍陷的蓝灵墓前,薄唇紧抿,凝眸,在感应到轩辕千落气息的那一刻,一切不安落地。
如今的公子已没什么太高要求了,只求能同他的千落一起厮守,再不分开,无论千落变成何样……
只要在一起,就好!
他会将她照顾好,不让她哭,不让她一个人出门,若还有机会让她再闯祸,他必定会挡在她的面前,为她收拾祸端。
如今,公子只想带着他的千落回去了,该走了,这些日子他也该清醒了。
千落只是尸变了,她并未回来……
他不回来,他就该去找她,陪着她!
抬手,白皙修长的玉指一收,那些坍陷下去的石头泥土都开始被移开,不过片刻时辰,蓝灵的墓地便空了,而出现在他面前的一幕却是……
司终用一根水蓝色的龙筋将轩辕千落的尸体缚着,轩辕千落一动不动,她很清楚这龙筋会毁了她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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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蓝灵就躲在司终的身后,她想见到公子,可又害怕见到公子。
死过一次的人,要么不再畏惧生死,要么……怕死!
司终没想到这轩辕千落的尸体能引起这般大的动静,一开始她还安静,敢情是在看他笑话!
用了这龙筋缚住轩辕千落实在是下下策,迫不得已司终也不想的,稍微控制不好就毁了轩辕千落的尸体,届时,可什么都没了!
“公子,切莫轻举妄动!神妃在我手中!”
而非噷的视线则是从娇女身上打量而下,最后视线定格在了覆在她小腹上的龙筋,勒的那么紧……
视线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卺侧……
司终看着公子如今的模样,真是想仰天大笑,真是可笑啊,他当初不过是想借着他公子鸡犬升天而已,他却那么小气,杀了蓝灵不止,还废了孔雀一族。
神罚孔雀不能东南非,呵呵,亏他还对他那么毕恭毕敬,如今公子得到这个下场,也真是……啧!
如今,为了区区一个轩辕千落,变成这般模样,要死要活的还,呵呵!可笑至极!
他还以为这些****只能牵制凡人呢!没想到连大神都牵绊了!
“疼吗?”非噷无视了司终的话,掀眸,看向惊恐的娇女,他的心揪紧,千落被吓着了……十指在袖中收紧。
娇女神色一震,看向非噷后,又看向远处不知名的方向,有什么东西在趋势她开口回应,死死咬牙,想要撇开这种烦躁,可奈何却越发的深刻着。
最后唇瓣轻动,说了一个‘疼’字。
非噷的瞳孔一缩,菲薄唇瓣紧抿,流目中的杀意尽显,手中折扇捏紧,“乖,夫君来晚了,别怕。”
这一刻司终看到了公子的态度,他后退几步,“公子,你最好别动手,否则她不止死不瞑目,还死无全尸!”
而蓝灵则是想要对公子大喊出声,这个女人她在欺骗公子!
简直就是以下犯上!
她前一会还说她不会痛,这一刻到了公子面前,她就疼了,叔父还没将她怎么的,她就喊疼,呵!简直就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
话说,蓝灵若知公子就喜欢轩辕千落这两面三刀乱哄人的本事,她估计得气死当场。
非噷站着不言不语,眸中凛冽的神色让司终一步步后退,防备的带着蓝灵与轩辕千落离开,而非噷并没有放弃,虽然他没动手,可他却是一步不少的跟着。
司终从蓝灵墓地一路退到了南天门,非噷也就很平静的跟到了南天门,实则他很不平静,他时刻都看着轩辕千落的小腹上,那里有他未出世的女儿……
弄的司终尤其紧张不敢伤及她的腹部,当司终退至南天门,一把抓住轩辕千落的手腕时,非噷瞳孔一深,“放开她!”
司终的手一抖,下意识的瞄了轩辕千落的手腕一眼,发现都是一些伤,那是死前添的新伤……
但他没松开,这总不能让他抓着她的头发走吧?
这么长的头发,她随便断一截就跑了!
“公子,到天界了,你一路跟来也没什么意思,对吧?我要你下令,大开天界大门,天界众神皆要听我号令!”
如今天帝又不在,公子又正好在,天界不敢违背公子的妖神令。
司终要天界掌管权,似乎美梦做的太好,他本想要妖界或临界的掌管权,可想到了公子与尊主,他便选了天界。
至于冥界……
司终很清楚冥界有个二公主拂晓,据说那是个摔不得的瓷娃娃,他可不想去弄死了一个二公主,又惹上一个殿下。
蓝灵在司终身后看着南天门,打量许久,“叔父,南天门设有结界。”
本来,蓝灵是一直沉默的,此刻故意借故在公子面前出声,意图似乎很明显,想要引起注意。
可奈何非噷根本一门心思的在娇女身上了,轩辕千落虽是尸体,可她脑袋还是很好用的,她知道这蓝灵的意图是什么,心笑。
“心肝,你在笑什么?”非噷说,心肝……
这真的是他的心肝,所有人皆能看得出来,司终大吼一声,“公子,你别顾着哄一个死尸,你最好快点下令,让天界众神迎接我,否则,你的心肝必会为我陪葬!”
非噷长睫轻垂,掩住的是满目的杀意,薄唇幅度缓缓上扬,他还没说话,似在等什么。
直到……
直到静谧到气氛发慌,司终底气不足了,轩辕千落开口了,“我听到挟持我的这个半老男人在教蓝灵如何勾|引你,蓝灵不会,可这个半老男人似对这方面精通的很,将你的喜好猜的很准确,若他是个女子,必然亲自上场来勾|引你了。”
娇女说了这么多话,这是她尸变以来的第一次,非噷掀动冷眸,睨着她,“哦?那看来司终也是不学好的人,对吗?”
娇女点头,心中在好奇此人怎知她心中在笑?“你不想知道他是如何教蓝灵勾|引你的吗?”
“闭嘴!再说话我割掉你的舌头!”司终的老脸气的绯红,那叫一个背!
他教蓝灵,那也是迫不得已,什么叫他是个半老男人?他老吗?他比起公子的年纪,小了不止多少岁!
只不过公子乃大神,他法力修为纵横六界,有着不败神身让他不老不死,故此到了如今公子还是少年的模样。
早就听闻这轩辕千落对公子的偏袒了,没想到她故意抓瞎成这样,莫非她还不清楚吗?
“司终,不要吓她,否则她断一根头发,你都无法再拿她威胁本神。”
本来轩辕千落就是不完整的,再断一根头发非噷必定生死不顾,后果不计,也要让司终死的让六界都寒颤。
公子用轩辕千落的一根头发做了司终对他要求的筹码,这狠的当真无下限!
司终的手都不敢乱动了,这轩辕千落的头发长成这样,他……早知在墓中就该给她剃光了!
“公子,我不动她,但你快点下令,否则我保证不了!”
司终继续威胁着,而他身后的蓝灵,难堪又难看……
非噷依旧站着不动,他不救轩辕千落,也不动手,司终又活着,又不敢真的动轩辕千落一根头发,这场面僵持着。
别以为真的那么好掌权,别以为公子连智商都没了,他会任人掌控吗?
呵呵,能掌控公子的那个人已死了,而她的尸体就在司终的面前,司终还能这般肆无忌惮的开口要求,真不知眼睛是如何长的。
“公子,这是龙筋,你不会不认识吧?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便会为这具尸体紧张了。”
忽然,司终想到了什么,缓缓开口,底气忽然也足了。
他知道公子不会开口,于是他便继续说了下去,“本来,我想让蓝灵对轩辕千落附身复活,然后……呵呵,公子也该清楚我的用意了,可是你知道为何蓝灵还是蓝灵,而你的神妃却独善其身没被附身吗?”
非噷凝眸,不能被附身的人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元神在场,要么尸体败坏。
他捏着折扇的手收紧,不着痕迹的看着千落的尸体,除了死前留下的伤,她的躯体保存完好,谁若想用她的身子复活,无疑最好。
可司终说蓝灵没能得逞……莫非?!
非噷的视线扫向轩辕千落,她还正在四处打量天界南天门,忽然被非噷这般一盯着,立马就防备了起来。
他也想用她的身子复活谁吗?!
“公子,你想到了什么对吗?我也想到了!虽不知此事是真是假,但我却认为有希望在,公子你莫非想放弃长公主了吗?你忘了她为谁而死的吗?你舍得她元神回来时,成为一只孤魂野鬼,而你却带着她的身躯长眠不起了。”
非噷的十指随着司终的话一点一点的收紧,虽然他很想回答一句‘千落元神当真还在,他可以再为她重铸神身,避免了这石心与诸多忌讳,没什么不好’
可那也只是个猜测,公子也就是那么想想罢了,实际上他丢不开轩辕千落的任何一样。
包括此刻尸变且性情大变的娇女,他都深爱!
那句话说出来,被千落记着了,公子可能就没那么好过了。
得到了一个好的消息,非噷第一时间看向了轩辕千落的小腹,薄唇轻抿,卺侧,很快,父王会接你出来……
公子的女儿出世会是何样的?
谁也无从得知,非噷薄唇轻扯,“太上老君可在?”
一道金光一闪,太上老君现身,他上前三步,对公子行礼,“老臣见过公子。”
“传本神法旨,天界众神皆听司终号令,不得违背,若神妃有丝毫差错,唯你们是问!”
非噷一句话是最好的权利,太上老君回头看了司终手中的轩辕千落一眼,顿时老脸一抖,尸体?!
长公主死了?!
他再回头,看了公子一眼,低头,“老臣这便传达公子法旨下去。”
太上老君路过司终时,侧脸看了轩辕千落,神色中的震惊岂止,他不知是何人竟有这般大胆子动了尊主家的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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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长公主比当初的二公主还要生的娇纵,二公主受过苦,她还好说话点,可这长公主,生而娇纵于六界,从来无人敢让她受尽委屈,此次因与公子在一起,长公主收到了此等非议与伤害,他以为是极限了。
可叹,胆子大的人还在后面,竟然杀了长公主!
嗬!
太上老君一步一步的进了南天门,到了凌霄殿,传达公子妖神令后,自然是引起了议论纷纷,公子他怎能一来就下这样的命令?
“老君,这……你怎能不对公子说说呢?天界才安宁下来……。”
“说?我还没说呢!就看到了长公主的尸体在司终的手中挟持着,你们可记得当初长公主第一次来天界时,天帝天后是什么反应吗?”
老君很善意的提醒着,此刻天帝天后确实不在,可相信他们在也只能按照公子的话去办了,长公主太过重要!
大神家的公主,谁都动不得!
就好比一个凌神,她不是公子,可她从小就与几位大神交好,犯神规简直比凡人吃饭还勤快,可最后罚她什么了?
就罚了几次轮回而已!
轮回后,凌神依旧是天界中无人敢欺凌的上神,不为别的,只因凌神能与大神交好,那么只能说明她地位非凡。
凌霄殿中的人当然都记得当初一岁的长公主一个人背着个小包包来天界的画面。
当时天帝天后特意赶回来,还要装作不知情的跑去南天门迎接长公主,最后长公主是坐在天帝的肩上进了南天门的!
那日,天界的人都时刻准备着被长公主使唤,最后长公主离开时,她还不要人送,自己一个人又搂着小包包哒哒的跑出了天界,走之前还亲了天帝天后一口。
那模样,很乖!
从小,长公主就没如同尸体般冷过……
天帝下令,无论长公主几时来天界,他们都要将长公主当小祖宗供着,哄着,谁让她兴尽而归了,谁便是犯下了滔天大罪。
天帝口中的滔天大罪……
公子口中的妖神令……
他们没一样敢违背的,一炷香时辰后,众神出了凌霄殿迎接,他们迎接的可不是司终,天界能站在朝堂上的天神皆是心高气傲的,他们服的只是大神。
司终看着众神出迎,等着他们对自己参拜时,他们都到了公子面前,参拜。
“臣等参见公子,让公子久候,还望公子恕罪。”
“都起来吧,本神的旨意你们可有收到?”非噷说这句话时,又看向了司终的方向,可看的却不是司终,而是轩辕千落。
“臣等领公子法旨!”
众神是遵了公子的法旨,听司终号令,可公子没让他们对司终见面就参拜呀。
司终什么级别的神?此处大多数人都瞧不起司终!
司终在神界,并非在六界中任职,连一个修仙派的掌门都要比司终来的有威望。
神界……
他们总是自诩不得了,实则除了当初公子管过他们,别的大神都不愿去趟神界这趟浑水!
看吧,公子耗费自己的法力修为,弃舍大劫前的闭关来为神界铸就一个固若金汤的江山,然后呢?
然后公子离开仅一夜之间,这些不要脸的白眼狼就背叛了公子,还大张旗鼓,冠冕堂皇,振振有词!
若非神界那般模样,为何神界被公子讨伐,无人站出去为神界说上一言半语呢?
说白了,当神界的人背叛公子时,六界的人就都在等着看神界的下场了。
虽然这一等就是两千万年,但……他们看到了最精彩的结果,公子收回了他给神界的一切……如今的神界,如同败家之犬。
司终之前在神界那么神气,来天界数次,都趁着天帝不在来挑衅天神。
如今……
司终倒也不蠢,他不被参拜虽难堪,可倒是保住了性命,他看了一眼这些天神,最后脸色都黑了。
这里面没有一个可以任由他利用的!
太上老君太狡猾,是天帝的心腹,尤其不可信!他说天,可能实际是地……
司终防备着太上老君,再看之前的四方天神也已都随着天帝的离开,而离开。
西神闭关,南神下贬,东神是三足金乌太阳神,不可靠!北神……“为何不见北神?!”
哈!
众神好笑的看着司终,口气不小,一张口就要使唤天界第一权臣北神!
只可惜呀……
“北神早已下界游玩,天帝应该知道他在何处,司终上古神,你也可以等老夫去询问天帝,如何?”
太上老君开口了,司终上古神?嗬!
好笑的低头,等着司终回应。
司终掐紧了轩辕千落的脖颈,“老君,你话里有话就不该了,你也不看看是谁在我手中,公子都不敢放肆,你凭什么?”
“司终,天界众神已在此处了,你又何苦?”
老君没说出口的话是‘司终你胆敢真毁了长公主的尸体,今日你在这里,肉都得一块一块被撕下来碾碎!’
司终咬牙,看向非噷,非噷收回在轩辕千落身上的视线,不咸不淡的看了司终一眼。
“不放心他们?本神替你办!”
非噷说,他去为司终办事……
司终立马当机立断的否决了,“不劳公子大驾!那就让太上老君去吧,他德高望重,想必办事能力也超群!”
让太上老君去总好过公子去,公子……天都不知他在想什么。
“请说!老夫定当尽力!”
“你去毁掉神界明顶大神神殿上刻着对孔雀一族的神罚。”司终还是将当初孔雀不能东南飞的事情看作了莫大耻辱。
何必呢?
唆使蓝灵,害死蓝灵,也害了整个孔雀一族。
“司终,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此事唯有大神能办到,我如何能毁掉?”
那可是大神神殿,神罚乃大神亲罚,说毁掉就拿个人毁掉,那么容易,你司终自己为何不去?
“那你就去找一个大神杀不得,还舍不得打的女子杀了,然后让我侄女蓝灵复活。”
“你……。”
“噷哥哥……。”轩辕千落的清暖的声音忽然就这般毫无预兆的从天界上空响起,打断了一切的下文,这次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噷哥哥。
接抬头,侧脸,四处张望……
非噷抬头,看着四周,一时间脸上不知该有何样的反应了,他寻找,慌,乱,无措,与公子的作风那般格格不入。
“千落!”
他找不到,依旧感应不到千落的元神气息,但他这次肯定不是幻听,这么多人都听到了!这么多人都听到了!
不是幻听!
“哈哈,噷哥哥,同样是叔叔,你看看别人司终做的多尽职尽责,你几时那样对过我呀,坏人!”
这一次,她说了很长的一句话,非噷连字数都数清了,“千落!你出来!对你不好的,不够好的,我都补偿给你,可好?”
他捏紧折扇,扇中结界已在无限蔓延扩大,他想要留住这道声音的主人。
这不会是别人模仿千落,一定就是千落说出来的,除了她,无人能够对他放肆得这般毫无忌讳!
“千落!千落!”
非噷唤着千落,他有满心的好想对她好,可她不要他了……
还是走了……
“轩辕千落!你出来!”
随着非噷的一声震怒大吼,南天门前的上空出现公子的原型,白色九头凤,他的羽翼将他们的视线遮的全然暗了下来。
白色妖焰放肆蔓延,人心惶惶……
九凤长啸,六界根基都在跟着动摇,可是却没动摇那个说话的声音,那声音哈哈的笑着原来越远了。
非噷在追,沿着声音消失的方向在追去,一路过去,公子所到之处,山川崩塌河流干涸,妖焰焚毁了一片,还在无际蔓延。
可声音很快便消失了,而非噷再回头看时,他的眼前一片荒芜。
这就是轩辕千落留给他的世界!呵呵呵呵……
非噷失控的模样让人很害怕,众神都要忌讳了,司终更是莫提,他见公子似乎很不对劲,“公子,你别过来,你也听到了,轩辕千落她元神极有可能还在,没了这神身,她就没了你的记忆,你不会不知道她因舍不得你而想要留下,拼了命的想要留下,结果最后只是把记忆留在了这具尸体里吧?”
非噷慢条斯理的转动着手中折扇,身上衣物焕然一新,他恢复了神身,不如先前寥落不堪的公子。
白色衣物银线锦绣九凤,他换下那一身晦气的嫁衣,同时轩辕千落身子上的嫁衣也换掉了,他是确定了千落还在,所以!
这些东西无需再要,待千落再回来,他再为千落重新准备,亲手准备!
慢性荣艳的祸国让人看的呼吸都打颤,司终忽然回头,将蓝灵叫出来,“公子,我也没什么要求了,你就同蓝灵拜堂成亲就行。”
同蓝灵拜堂成亲?嗬!众人看向司终,痴心妄想!
谁嫁给公子都是高攀,包括长公主在内,蓝灵又算个什么东西?最低等的侍妾丫鬟都做不了!
还想要公子同蓝灵拜堂成亲,还当着长公主尸体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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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门前,一时间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算噪音了,这一点安静持续了差不多整整一炷香的时辰,全都大眼瞪小眼的将轩辕千落的元神盯着。
轩辕千落烦了,大吼,“太上老君,本宫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啊?太上老君胡子一抖,天呐,看这模样,是长公主无疑了,除了大神家的公主,没有女子敢在天界这般娇纵,并且还使唤大臣了。
“长……长……长公主,你……你……你……。”
老君你了半天,硬是没下文,更无下个动作,轩辕千落眼瞳半眯,深呼吸一口,正欲再说什么,却看到一步一步带着试探向自己靠近的非噷。
那一刻,她的视线中划过难以寓言的痛意,抿唇,抓紧尸体的手,低头退后一步。
“别过来!你敢过来,我便消失!”
她的话成功的扼住了公子的脚步,他就那样站着,将她一直盯着,流目中早已无任何人,任何事物,满是轩辕千落,他抬手,隔着好远,想象着自己触碰她的模样。
一个安静的动作让轩辕千落死死的咬紧了贝齿,她看着面前隔了十米处的公子,眼泪蓄积,“你是不是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了?在娶我之前,你说我不是续弦,也无人敢来续我的弦,可就在方才,你竟答应与蓝灵拜堂成亲,嗬!你还真当我彻底死了?”
非噷瞳孔紧缩,他想说,他一直预感她就在附近,他答应不过是想看看是否会出来,果然……“为何要躲着我?为何不出来?”
他的话与她的话完全不在对答上,轩辕千落的心一点一点缩紧,她才出现,可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害怕出去了,她要如何让他再……嗬!
“你明知我那么介意蓝灵存在妖神皇宫过,你还拿她刺激我,非噷,我对你很失望。”
“你不要我了……。”非噷说,你不要我了……
轩辕千落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元神的眼泪还未沾地,便已消失无迹,将她整个人描摹的更虚幻了。
“你特么是我见过最不自觉的男人!我不要你怎么了?我不要你那也没要别人啊,你等我会死吗?你到底记不记得我诅咒过你什么?”
“你诅咒我,没了你,一无所有。”
“我……。”
“千落,我一无所有了,你还要走吗?”
轩辕千落最怕的话被非噷问了出来,她……
她的不回答让非噷不再止步不前,一个隐身到了她的面前,抬手,修长的玉指触碰到了她的元神,这一次是真的,不再是幻影了。
下一刻,非噷将她死死的扣在了怀中,搂的很紧,很紧,冷眸中却是一片彷徨。
轩辕千落很清楚的感受到他在颤抖,全身都在颤抖,她抬手拍了他的背,“能告诉我,是什么将我的公子吓成了这样吗?”
他抖的太明显了,那么多人都看着呢。
非噷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他闻到她的气息,却没有元神的根基在,抱着她的手收的更紧了,瞳孔中的痛楚不比之前少,甚至更甚。
“千落……。”
“嗯。”
“千落……。”
“在。”
“千落……。”
“你倒是说话呀!”轩辕千落一只手抓紧他的衣襟,一只手还抓着想要逃走作乱的尸体,对于元神,尸变的尸体是惧怕的。
她不放手,尸体则不敢挣脱。
“轩辕千落,下次,带我一起走。”
非噷很认真,口词非常清晰的说,下次,带他一起走,下次……
他口中的轩辕千落四字便是他的所有了,他没有太高的要求,能在一起,去何处都好。
轩辕千落身子一颤,她知道她知道……她知道他很难过,有着很多的痛苦没对自己说出口,可她怎能带他去那样的世界里挣扎呢?
傻瓜……
她从那个非人的世界里挣扎出来,拿了元神的根基作为抵押,好不容易回来看他一眼,她只想在她还在的时间里好好的珍惜与他的每一分每一秒。
“噷哥哥,我要先写休书!其他的后面再说!”
她说休书……
不论他为何答应司终的条件,那都是答应了,背叛就是背叛,存了心思就不对,她分的还是很清楚的!
非噷抱着她根本不肯放手,他的世界早已浑浑噩噩了,他怎知放开她,她还会在呢?
不知道!不确定!故此,不放手!
“要写休书也可以,让我先为你复活。”
轩辕千落的身子一颤,一股愁上眉,愁了姑娘的神色,也愁痛了她的心,他明知她没有元神根基,拿什么来复活?
“能吗?”
“能!”非噷说能,不知是安慰了谁,或者他是真的有办法吧。
“可我没有……。”元神根基……
“我有!”
“我不要!”轩辕千落挣扎,她努力了这么多,不是回来毁他的!
“我是说我可以找回你的元神根基,我知道你去了何处,千落,不要妄想欺骗我!”
非噷很想咬牙切齿,可却舍不得吓到她,吻在她的脸侧,她若一直在,想欺骗一辈子也无碍。
可她却想着再度离开,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再不会让她一个人离开。
千落,没了你,我真的一无所有!
轩辕千落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忽然心情没了那么大的压力,他说能,她信!
没了压力,委屈便一涌而上,死前的一幕幕简直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不是她惧怕死,而是那一刻她真的好想好想带着他一起走,她不甘心!舍不得!可她带不走,连一句话都说不完……
那一刻,死全然不在她的考虑中,她好怕一闭眼就再也看不见他了,于是,她不甘心的死死睁着眼,一直睁着眼,睁着眼……
她想多看他一眼,哪怕只是一眼也好……也就正因如此,轩辕千落死不瞑目!
别人死,生存是他们的死不瞑目,而轩辕千落死,非噷是她的死不瞑目,若能带着他一起走,她何至于此。
轩辕千落侧脸,看着尸变的尸体,一双瞳孔还睁着,她启唇,“非噷,如果那****死在我前面,我一定不会死的那般不甘心。”
她说,如果你死在我前面……
非噷抱着她的手臂再度收紧,点头,“嗯,下次一定不敢再让你不甘心了。”
一具不瞑目的尸体都能惩罚他的独活,他也害怕了,若有下次,他一定陪着千落一起,绝不拖沓片刻。
其实,非噷害怕的是没有轩辕千落的世界,他眼前一片灰暗,而暖他的那份明媚变成了时刻折磨他的心痛。
她就想是无孔不入的风,侵蚀了他的所有,她一离开,他痛不勘言,那种荒芜和痛极的相思无法形容。
一切的一切,在公子面前同轩辕千落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好!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蓝灵公主的问题了,嗯?”轩辕千落抬手,拧住了公子的耳朵,那行为,岂止是放肆!
公子还不反抗,真是一瞬间,坚持那么久的面子里子全没了!
所有人都看得险些瞎了眼,轩辕千落却还女王似的高高在上,从非噷怀中退后一步,小脸微仰,翦瞳半眯。
“小泼妇,你先向我保证,再也不撇下我离开,否则我拒绝谈任何事!”非噷抬手捏住她拧自己耳朵的小手,不扯下来,也不答应她的话。
“我保证!我保证若再离开,生死不论,定带着非噷一起走!”
轩辕千落说,我保证!因为她不是圣人,这蓝灵的事情给她敲了一个警钟,她不信什么执念厮守了!
她只信带着走!
非噷吓她一吓,不止将轩辕千落给吓了出来,还将她的决定给吓着反了一个方向。
前一刻还在坚持的事情,后一刻她横了心!
非噷看着她认真的神色,靠近她,薄唇印在她的额间,“你的保证,我盖章了!”
轩辕千落有些傻愣的看着他,这个傻瓜,这样的保证其实并不难,只要他不介意她自私,她无所谓残忍!
她看得出来他到此刻还未对自己发脾气是不想吓着自己,莫名其妙的,她想到了秋后算账四个字,唉,那就怪不得她此刻傲娇了!
趁机将他的报复心思全给弄死,她说不定就安全了!
咽下一口呼吸,抬手触碰他的薄唇,高挺精致的鼻梁,再触碰他的眼脸,那一双流目几乎将她溺毙,踮脚,同时攀着他的肩,吻到了他的下颚。
有些可惜的想放弃时,他低头了……
她毫不客气的吻上了他的薄唇,非噷反攻为主,舌窜入她的口中,他冰冷的唇舌颤了轩辕千落的心扉,她用诅咒带走了他的温度以及世界里的明媚,这一刻她亲自尝到了他的冰冷与灰暗,吻的更深了。
非噷,若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还你明媚,暖你不尽一生!
缠|绵悱恻的画面羞了许多人的视线,也红了蓝灵的眼,她亲眼看到了轩辕千落是如何肆无忌惮的靠近公子,得到公子所有宠爱的。
“走!”司终拉着蓝灵,见此情景,想要趁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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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妈习惯了,一下亲妈不回来,卡住了,今晚加班码,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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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的元神回来打乱了司终的一切计划,策划好的事情全掐死在了摇篮里,此刻唯有逃命!
“蓝灵公主,你不是想同公子拜堂成亲吗?为何要走?”
太上老君一句话说完,挡住了司终与蓝灵的去路,这句话此刻听起来,就感觉是个天大笑话了。
蓝灵想嫁给公子?
嗬!那么多上古神的女儿都不敢肖想公子片刻,这蓝灵倒是想的很美。
蓝灵的脸色煞白的快透明了,她想嫁给公子,很想……想了三千万年,可公子为何就是不肯看她一眼?
他宁愿陪着一个不知廉耻勾|引师叔的女人殉情,也不愿娶她蓝灵,她比起轩辕千落就那么差,差不可言了吗?
司终见公子与轩辕千落已分开看向他们来,抬手,一把将蓝灵推向老君,一个隐身,趁机逃脱了。
不是他能逃脱,而是公子此刻有更重要的人要守着,他的心肝回来了,别人他都没心思了,届时待鬼车伤好,让鬼车去吧。
轩辕千落却是个不安分的,她想追上去,结果被非噷一把拉回了怀中,宝贝似的搂着,“别追!”
“为什么?司终他竟想让蓝灵附我身借机复活,我要把他抓回来,然后让他覆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一句话说的非噷满脑袋黑线,莞尔,吻在她的脸上,“好,不过你不能去抓他,陪着我。”
“啊?陪着你干嘛?”轩辕千落一个顺口就说了出来,顿时公子的脸都黑了,她缩了缩脖子,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咬唇,转身,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噷哥哥,我想你了。”
软哒哒的语调,又开始撒娇,非噷就这样盯着她,他以为此生再也无法看到千落对他撒娇了,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每想到这些,他都恨不得她快点醒来,更恨不得搂着她大哭一场,告诉她,他真的很难过,也想求她,带他一起去她在的地方,无所谓好过与否,能看着她便好。
轩辕千落被他盯的头皮发麻,背脊骨发凉,双腿也发软了,莫名其妙的,她还感觉他要哭了的感觉。
哈!公子会哭?
她这辈子都没看到过,也没去想过,他是高高在上的大神么,六界都能被他踩在脚下,会哭这种事说出去估计佛祖都要忍俊不禁。
“哎呀,噷公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否则她也不会拿元神根基作为抵押,从那个非人的世界出来,只为他看他一眼。
非噷抬手,捏了她的脸颊,再对着她的尸体一收,尸体被他收了起来,只剩下元神站在他面前,这样免得他要看着两个。
轩辕千落手心一空,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再会过来时,唇吻在了他的脸上,一颤,眸含几丝羞怯,抬手捂在他的脸上,长睫轻闪,“别闹了,我先去看看蓝灵。”
一句话说到了老君的心坎上,对呀,公子,你们二位就先把这些事情处理了,再亲热吧,否则这大庭广众的,在这南天门前,所有人都盯着,有伤风化。
特别是这蓝灵……
老君要推开蓝灵,蓝灵怕死的往老君身后躲,老君干脆一把将蓝灵扔了出去,轩辕千落这才抬步上前一步呢,蓝灵就摔到她面前了。
她低头打量着蓝灵,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蓝灵是个美人,但却是小家碧玉那种,完全说不上出色,稍微来个漂亮点的,蓝灵就逊色了。
轩辕千落咬唇,叹息的摇头,“蓝灵,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没错,可你想要插足我与公子,那就不对了。”
“是我认识公子在先!”蓝灵吼的理直气壮!
“哪有怎样?你蓝灵认识公子在先又如何?那也不不过公子喜欢轩辕千落在先吧?”
轩辕千落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也都觉得言之有理,但她的下文没大声说出来,而是蹲下身靠近蓝灵的耳畔说的。
声音说的非常轻,轻到只有蓝灵与她自己能听见。
轩辕千落对蓝灵说,“你认识公子三千七百多万年,可公子一天都没喜欢过你,一次都未正眼看过你!我认识公子一年两个月零十一天,他就喜欢我了我一年两个月零十一天,你对公子来说,什么都不是,若非我前一会叫他的名字,你甚至可怜到还不知他的名字是什么!可我对于公子来说,很荣幸的,我是公子的命,我可以在他面前高高在上,恃宠而骄,百无禁忌,你呢?”
蓝灵死死咬牙,一个字都回答不出。
轩辕千落却没放过蓝灵,她是战神的女儿,咄咄逼人这种心理战术她简直完全遗传了尊主大人。
“蓝灵,你在公子面前只能卑躬屈膝,你真的很可怜!如此,事实证明,先认识不代表他就是你的!他喜欢的第一个女子是我,娶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女子也是我,更甚者在床榻上的第一个女子,也是我轩辕千落!他的所有第一次都是我,唯一第一个女子不是我的……那便是他杀的第一个女子不是我……你别高兴,他杀的第一个女子似乎也不见得是你!神后告诉我,公子生下来便是生性毁灭,杀的人他自己都不记得是男是女或多或少了。”
“还有,蓝灵,你发现没有,说容貌你完全配不上艳冠六界的公子,甚至简直不如在妖神皇宫给公子寝宫打扫卫生的宫人,那些宫人个个都是绝色,你若去了妖神皇宫,连宫人都驾驭不了!当然,我可能也有变的很丑的一天,因为世事无常,谁知道会发生何事呢?但是我比别人聪明,我会把公子的脸也毁了让他来陪我。”
“怎么,长公主也有不自信的一天?变丑了,担心公子不要你了?”蓝灵似抓到了什么嘲笑轩辕千落的话题。
“不不不!”轩辕千落摇头否认,“我只是高高在上习惯了,一下子见不得人了,会自卑,我不喜欢那样的感觉,故此……我都不好受了,公子是我夫君,他自当陪我呀。”
“轩辕千落,你自私至此,公子是如何看上你的?!”
蓝灵的声音忽然大了起来,所有人都将轩辕千落盯着,蓝灵继续开口,“你不好受,便要拉着公子一起,有你这等妻子,岂能长久?”
“这个……。”轩辕千落有些为难的回头,望着公子,“公子,这两个问题都是问你的,你不回答一下吗?”
非噷压根就不想开口对说多的话,可他的心肝开口了,他抬手去触碰她的青丝,想着她尸变时的痛苦,心痛的吻在了她的青丝上。
“哎呀,你别跑题,快点回答问题,神后没教你做大神要有礼貌吗?”
轩辕千落歪着脑袋,不让他再亲,口里还一副老练的语气,将神后都给拉了出来。
众神听的一阵叹气,长公主她真是……好歹这也是她一个人的公子了,她稍微说话省着点呀。
公子这等养尊处优的人,何止矜贵?就这长公主拿着折腾还不算数,神后都能扯出来说公子。
那可是公子的亲娘,长公主你的婆婆!
可噷公子显然不介意,只要她高兴,他随意……!
“回答什么?如何看上你的?我就看上你的自私了,还不行吗?”
蓝灵那么紧张的盯着,等着公子的回答,她愤愤不平轩辕千落的自私,公子为何看上她,结果公子便回答她,就是看上轩辕千落的自私了。
轩辕千落气的跺脚,拉着他的手就咬,“你这个叛徒,她说我自私,你也说我自私,我要休夫,休定了!”
非噷另外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腰,低头,下颚蹭着她,很讨好的商量,“不休,可好?”
他说,不休,可好……
四个字的讨好,一个拥抱厮磨的亲昵,外加他那般袒护的回答,蓝灵见识到了轩辕千落口中的百无禁忌,高高在上,恃宠而骄……
“凭什么不休?我都没想过红杏出墙,你倒先出墙了,快刀斩麻,你出你的墙,我改嫁还不成吗?”
她说,公子你出墙了……
非噷眉心一抽,大手轻抚在她的小腹上,感觉到里面的动静,勾唇,不打算在与她纠缠休夫以及出墙之事。
“走吧,我们回家。”他会想办法找回她的元神根基,再带她去地下王城养胎。
以后,一切事情他不再管,只与千落在一起便可,她喜欢到处玩,他便带着她出门。
“蓝灵呢?”
轩辕千落是个固执的人,她当初固执介意蓝灵的存在,如今蓝灵就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眼前了,她无法忽视。
非噷抬手触碰她的长睫,听闻她说蓝灵,好笑的勾唇,“心肝,一个蓝灵对你有那么大的威胁可言?”
“哼!”心肝很娇,她说介意就是介意。
“她出现的再早我也不认识她,对你毫无威胁可言,若你觉得就这般杀了她太便宜了,那由你处置,嗯?”
非噷说,出现再早也不认识她……
蓝灵当时好想仰天大笑,原来如此,可她不甘心呐,“公子,蓝灵当初若没在为你送酒时在酒中下药,你就不会杀蓝灵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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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还确实是个实在的问题,轩辕千落拧眉,跟着蓝灵问非噷,“对吗?”
非噷心下一沉,这姑娘凑什么热闹?
“对什么对?”
“你不杀蓝灵,然后她便会四处为你搜寻美酒,然后你说不定哪天就对蓝灵动了心思,然后你不娶她,她也成你姬妾了,然后……然后我就成插足那个人不说,还捡了个二手货?!”
这逻辑……强!
二手货?是在说公子吗?
“啊!你倒是快说话,快回答,是不是这样,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轩辕千落分析出来的结局抓狂了她自己,也让蓝灵悔之不及,她说的没错,当初她就不该听叔父的话对公子下药,说不定她早已在轩辕千落之前得到了公子,成为公子的第一个女人……
即便到如今轩辕千落出现,她也能理直气壮的说轩辕千落插足了她与公子,可……一切都成了悔不当初。
而最纠结的莫过于公子,他的心肝说了一个压根不可能发生的可能在问他,还一直念经似的追问是不是。
这怎么能是呢?
别看如今的公子不喜欢大神尊位,也看轻了六界权利与君临天下的事,但三千七百万年前,公子才十几岁,正是年少气盛时,他是一心沉迷征战修炼权术,酒不过是他的一个消遣喜好。
认识轩辕千落以来,公子即便嗜酒也因轩辕千落一句不许喝,将嗜酒的喜好变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
故此,他喜欢酒,但不代表能因为酒被牵制,感情么,喜怒无常的公子当初压根没想过这事,在他面前乱打主意的人话都不能多说就死了,还怎么如同轩辕千落这般对他放肆?
而轩辕千落却是不一样的,她是轩辕千城的女儿,在任何时候出现在公子面前,他都不能真的杀了她,有了第一个不能,就会迁就出来一大堆的毛病。
故此,轩辕千落于得到公子的事情上来说,完全是天时地利人和,而蓝灵,从头到尾都没那个可能,哪怕只是一点点的可能。
非噷倏然一叹,抓住她因抓狂而在他身上乱抓的小手,对她摇头,“不是!”
“撒谎!”
轩辕千落大喊,对她方才的猜想,她越发觉得会是那样的。
“千落,不纠结这个事了好么?”非噷抱紧她,只想着带她回妖界,将她藏在妃临台,谁都不告诉,谁也不让看。
“可我心里不舒服,这样吧,先不杀蓝灵,将她关在妖神皇宫的阴牢中,等姑娘我哪天心情好了再来折磨她。”
看到没,女人嫉妒起来,就是这么无厘头,外加心狠手辣。
不过蓝灵若是没打轩辕千落尸体的注意,估计轩辕千落此刻倒还会大度的放她离开,可惜……
轩辕千落是个很固执的强迫症,让她不舒服的东西,她怎可能放走?
嗬!
总算可以将把蓝灵这么个完全不值得拿来说话的人打发走了,非噷看了老君一眼,老君会意的让人带走了蓝灵,将她押往妖界妖神皇宫的阴牢。
蓝灵一被送走,对于公子与轩辕千落,可能一切事情才算真正开场。
非噷没再对众神交代什么,只是俯身,抱着轩辕千落隐身离开了天界,径直去了妖界越城……
…………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轩辕千落很认真的看着公子的侧脸,离开那日的不甘心与难过,到后来,她的元神到了一个比炼狱还痛苦的地方,在那里唯有暗无天日的一切。
到处都靠灯火才能正常行走,那个世界到处都是奴隶,他们整日整日不眠不休的做着最苦最累,却又毫无意义可言的事,还不能停,一旦停下,便会有人对他们鞭刑伺候。
每一鞭打下去都会让他们皮肉腐烂,她也挨过那样的打,那样的一鞭险些打散了她的元神,若非她对非噷执念太深,如何都甘心散,恐怕她也早已成那个世界的死物了。
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过去了多久,但是她却在那个世界里实实在在的过了六个月!六个月的相思成疾,痛不勘言。
做什么事都能想到非噷,说任何话都能念到非噷,一闭眼,耳畔都是他在唤她的声音,眼前也都出现了他向自己走来的模样,她激动的睁眼想要向着他跑去时,什么都没了。
一切不过是她的幻想,她想要抓住他,可一片衣角都够不着。
心饱受着整日被浸泡在毒液里噬咬的痛,她疯过,拿着匕首差点剜了自己的眼睛,忽然出现一个人救了她,这个人还答应让她出来看非噷一眼。
他是那个世界的主人,他说,用她的元神根基作为她会回去的抵押,看完非噷,便要回去那个世界,陪着那个人。
可她看不完怎么办?她只想陪着非噷怎么办?
所以这一次若真的要再离开,她一定会带走非噷,那个世界的痛苦……公子,你能受得了吗?受得了的话,又能受得了多久呢?可会后悔跟我走?
她好怕爱了一场,撕心裂肺的结局就罢了,最后还落得他后悔的爱自己的下场。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到了越城妃临台,第九十六层,荒芜宫!
荒芜,寓意若不能天荒地老,则一无所有!
当初神皇为九十六层起这样的名字是因为他知道噷儿是个极端的人,若他当真娶了神妃,那么便是以荒芜之意来结局了。
荒芜宫倒真的是够荒芜的,除了一张九凤椅,什么都没有,轩辕千落想要坐别的地方都没得坐。
非噷占了唯一的位置,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他的大手捏着她的小手,她的手太小,完全被他包裹在掌心,她想挣脱都不行。
她微微低头,对上他的视线,唇瓣动了动,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她不知可以说什么,说想他吗?
好像,想他这类的都是废话,她一直都在想他呀……
“千落……。”非噷开口了,唤的很轻,生怕自己的声音盖过了她的。
“嗯。”轩辕千落抿唇对他点头,嗯了一声,笑靥如花。
这样的轩辕千落可能谁也想不到她在那个世界的模样,她是真的疯了,但见到非噷那一刻,她就如同一个精神病人被打了镇定剂般,好的似乎没痕迹。
但谁也猜不到她若再离开非噷后,又会变成何样,要知道她从那个世界里挣扎出来,是想着要将非噷看够才走的。
呵呵……
她等的,那个世界拿着她元神根基的人等不得!
“你回来了?”非噷不知她都遇到了什么,只是猜出她的元神去了异界,如今她元神回来,他只能当作她对自己执念太深来理解。
否则,他一时间还不知是谁有那个本事操控元神之事,照理来说,除了他那个有名无实的师父生来便有这等能力外,世间再无他人。
至于噷公子的师父,在鬼车出世的前一年,便圆寂,消失于六界了。
轩辕千落听到非噷的询问,点头,“我回来了。”
她想哭,可他的世界太阴冷了,她不哭了,在一刻,就暖他一刻。
“打算几时再走?”
嗬!
这个问题……
“你留得住我,我便不再离开!”
只是那个人似乎没那么好对付,即便是拿到这个世界来说,也会是非噷的强敌。
那个人说,‘千落,我想我认识你。’
轩辕千落以为那人是在说笑,可那个人说,‘你的夫君非噷是我徒弟’!
一句话将当时的轩辕千落惊的七魄不安,那这个人是非噷的师父,也就是父王的师父了,当时她记得父王对自己说过师门一事。
父王说,他与公子是出自同一个师门,先后一天入门,而他们的师父则是造就上古洪荒的神明,虽然他与公子的一切能力都无关于这个师父,可这个人却不好对付。
当初拜他为师的原因父王并未说明过,但是她却听父王说过,公子与他们的师父从来都是势同水火!
并且,他们的师父死在公子的手中!
虽不清楚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但轩辕千落很清楚自己被牵扯到了这其中。
轩辕千落当时回答那个人一句话,‘师父你好!’
她没将自己放在轩辕千城女儿的位置上称呼师祖,而是将她自己放在了公子神妃的位置上,唤那个人为师父。
那个人说,‘你不必称我为师父,你家的辈分似乎乱的很。’
轩辕千落知道,他是在暗讽她与非噷的事,将这辈分关系拉乱了,可她坚持了,她知道……来者不善。
那个人造就了上古洪荒,便证明他的能力完全不能是那些神界的神明能比的。
她只知道,她被那个人放出来的那日,他说,‘既然辈分已经乱了,我不介意再乱一点,你看了非噷,便要回来陪着我。’
非噷仔仔细细的将他的心肝从头到尾的打量了好几次,见她走神,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薄唇随即印在了她的眼脸上。
“我留得住你,但你要自觉点!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知道吗?”
“知道了……。”轩辕千落乖乖的回答,也不知道怎么的,她最终还是没忍住,抬头问了非噷一句,“噷哥哥,你还记得你师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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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非噷是我放不下的执念,如何做到不念?
接着是一鞭又一鞭的鞭刑,再后来,她不记得发生何事了,到那个人说答应让她出来看非噷一眼时,她才惊醒过来,后来出门,才听人说,她疯了……
疯了,可能吧!因为她记得自己差点剜掉自己的眼睛,若非疯了,怎会去剜眼睛,又不是好玩的事情。
其实到底是否是疯了轩辕千落自己都不清楚,她的神智似乎对于神墓的记忆没那么清楚,最清楚的是她要非噷。
此刻在非噷面前,看到了他,她才尝试着去回忆神墓中的事,但依旧不是很清楚。
她不再开口说话,而非噷拥住了她的身子,怀中的姑娘太小,伤太重,心中的痛楚无法言语,只是抱着她说,“我知道,我知道,别怕……。”
这些事情,他会让赤神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加倍奉还!
“噷哥哥,我父王母后知道我的事吗?”
“知道……。”
“那我母后她……。”
“她被千城带走了,别担心,待你复活了,便出现在他们面前,给他们一个惊喜。”若是不能复活,就不用再看别的谁了,他陪着她一起走便是。
轩辕千落明白非噷这句话是何意,他若能复活她,再出现在父王母后面前,那便是个惊喜,若是不能复活,此刻让母后看到自己,再消失一次,只会让他们再受更深的打击。
“好……。”
一个好字之后,两个人都安静了,只是这样抱着,似无人再能插足进去。
他是爱到痴狂,故此选择与尸体同眠以此来同她永恒。
她说爱到无所顾忌,刑罚,死亡,她都还记得他,连元神都能为他复合不散,很难想象,若死的人是非噷,轩辕千落会怎样。
可能,会当场灰飞烟灭吧……
“千落,越城边界上有一座高峰,上面可以看日出日落,你能陪我去看吗?”
静默了良久,噷公子向怀中的姑娘发出邀请,看日出日落。
轩辕千落惊喜的从他怀中抬头,视线在他脸上流转片刻,笑弯了眸子,“这位公子,你是在邀请我吗?”
呵呵……非噷低笑,明白了什么,“偏殿有你的衣物,去换上。”
“好嘞!”
轩辕千落转身下去,跑向了偏殿,而非噷则立即起身跟了过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偏殿,轩辕千落却不见了……
非噷眸光一沉,心也跟着沉了,“千落!”
“啊?我在这里。”轩辕千落钻进了衣橱,声音从衣橱里嗡嗡的传来,听到非噷的喊声,她歪着脑袋看出来,看到了站在原地怔住的公子。
他就跟个被抛弃的少年似的,看的她心疼,从衣橱里拿着选好的衣物,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中。
非噷抱住她,小脸埋入她的脖颈间,薄唇轻启,银齿不重不轻的咬她。
怀中的姑娘被咬的哇哇叫唤,“哎哎哎,噷哥哥你别咬我,我就去拿了衣服而已。”
“哪有人如你这般拿衣物的?人都钻衣橱里去了……。”
非噷有些幼稚了,竟拿这个赌气,还在姑娘的耳畔嘀咕不停。
心理还在盘算着,接下来要将这些衣橱全都给拆了!
“我错了还不行么?我拿东西从来都这样的,不迁就我,还嘀咕我……放手,别挠我,我换衣服,否则……公子,你的邀请,姑娘不接受啊。”
轩辕千落哭笑不得的推开噷公子,亲了他的脸一口,笑着转身去屏风后换衣物了。
可能,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她的公子为她哭了两次,一次她死,元神散尽……
一次她尸变,再度开口对他说话……
只希望,不会再有下一次,否则,非噷一定受不了!
非噷此刻的心就好比千锤不碎的钻石,而轩辕千落却是拿着刀子随意对他切割的人,每一刀都那么凌厉,每一刀都能切割掉。
那么多大神里,公子算是最喜怒无常的那个,情绪上他是最擅控制的,可在轩辕千落这里,他却无法控制。
轩辕千落,你究竟在公子的心里,占了何样的地位,才能让他为你这般。
“公子,神妃娘娘今日如何?”
她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今日穿了浅蓝色的衣物,眸中带着如花笑靥,装模作样的询问公子。
公子将她上下打量一番,上前,牵着她的小手,俯身,在她唇上一番浅尝,到深入,吻得她趴在他怀中气喘咻咻哈气时,他才在她耳畔回答。
“本神的神妃娘娘今日出奇的美。”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暗讽姑娘我之前出奇的丑似的?”
她一直这么美好么?
其实轩辕千落尸变后,整个人都变了另外一种画风,从暖如千阳的长公主,变成了精致的傀儡娃娃。
如今她还未恢复之前的模样,少了几分千阳明媚,多了几分傀儡阴气,两种不同的美,怎样看都那般让人心动。
精致的傀儡娃娃太容易让男人犯|罪,她不笑时,则想让人侵|犯,她笑时,勾的人心神悸动,欲念大动。
轩辕千落似乎要被定格在傀儡娃娃的样貌上了,不过这不碍事,只要能复活,傀儡娃娃,或是明媚千阳的长公主,她都能随意转换。
对于神妃娘娘的强词夺理,公子选择无视,他的心肝一直都那么美,她却非得自己找不自在,那便让她自己嘀咕吧。
蓝配白,很明媚的颜色搭配,亮眼!
适合去看日出,日落……
…………
轩辕千落与非噷今日的世界只有他们自己,她接受了公子的邀请,去越城边界看日出,一路上,姑娘可是兴高采烈呀!
可当这姑娘站在越城边界高峰上时,冷风袭|来,她下意识的向下看去,娘哎,高的没话说,没有白云缭绕的遮掩,只有一些薄雾漂浮。
她能看到下面蚂蚁似的神邸,以及虫子似的河流……
非噷不出声,看着死死抓住自己手腕的姑娘,正强忍着什么,当她伸出脖子去看下面时,他眸底划过明了。
唇色潋滟,另外一只手把玩着折扇,他一尘不染的矜贵,旁边的姑娘好歹也是个长公主,此刻被他衬托的那般的……畏畏缩缩。
当轩辕千落实在是受不了那种隐形恐高症的恐惧感时,她啊一声叫了出来,转身便往公子的身上缠。
可公子站的太直,他人那么高,她说缠便缠了上去,又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松手,抓着他的衣襟……
“这位公子,你邀请姑娘来这样的地方,好歹给点安全感呀。”
抱她一下会死吗?
轩辕千落搂着他的手臂,看着他手中把玩的折扇,她伸手去抢,非噷闪开了,他的兵器在这姑娘手中饱受折磨,今日不给她折腾了。
非噷享受着被心肝缠着不放,还要撒娇讨好他的画面,听着她搂着自己哼不停,薄唇幅度上扬,“哼什么?我又没将你带赌场去。”
噷公子的意思是,赌场不是个好地方,他邀请她来,只是观赏风景而已。
可轩辕千落却听的眼神一亮,她扯住非噷的衣襟便开始晃,“公子,你带我去赌场玩吧,在家里时,父王从来不让我与拂晓进出赌场,他说,即便我们不会吃亏,那也不行!有了家教,我们从不敢进去……。”
“哼!你没进去过?”非噷看她这副兴致高昂的模样,冷哼,姑娘胆子不小,有了千城的家教还能背着去赌场。
那是她能去的地方吗?
都是男子盯着她看,有什么好去的?!
轩辕千落心虚的瞄了他一眼,弩唇,“去过几次,但都被父王逮住了,然后我跟拂晓把家规都抄了几百遍,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是我夫君,带我去赌场玩,父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只要你愿意就行了,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她下意识的将自己全身心的依赖着他,连人身自由权都交给他来管束了,这当然好了,至于赌场么……
非噷薄唇紧抿不语,没门!
他只是想与她好好的……照她的话来说,那叫约会,对吧?
哪有人没事去赌场约什么会?
“噷哥哥……。”
“你家的家规你都倒背如流了吧?去几次还是几十次?神妃娘娘,骗你夫君是不好的。”非噷扯开她搂着自己的小手,再顺势将她扯入自己怀中。
轩辕千落脚下一晃,歪倒在他怀里,听他的话,似乎好像没得谈呀?
愁眉苦脸的惆怅着,叹气,“没劲……我将家规倒背如流是因为父王管束太严了,我稍有不慎便犯了,然后就得抄家规!再说了,你不是邀请我么?姑娘我现在约会过的很不开心,很无聊,你也不迁就迁就,那么死板干嘛?什么时候了,还介意姑娘进赌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代沟……。”
话说,代沟?
轩辕千落低头,下意识的去勾手指头数她与噷公子之间的代沟,然后发现这个代沟的数字要用千万来形容,眉心一抽,瞬间满脑袋黑线。
撇去了不高兴的话题,非噷以为会安详许多,结果这姑娘要的不是安详,她简直个跟个惹祸精似的,什么闯祸,她就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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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怎么办,她越是这般,非噷便越是视如心头肉,她闯祸,他收拾便是。
低头吻她的眉心,指腹将她蹙在一起的秀眉揉开,“想去赌场?”
公子养尊处优,做任何事都显的矜贵,赌场那样的污浊之地,他还真是从未涉足过。
“你不会……没去过赌场吧?”
轩辕千落见他说赌场跟说刑场一个语气时,唇角一抽,她在那个世界想过,有机会回来的话,要将所有的遗憾都补上。
最起码将与非噷没做过的事都做一边,如今似乎机会来了。
非噷不觉得自己没去过赌场有任何不妥,点头,大方承认,“没去过。”
噗……
轩辕千落在他怀中,瞬间笑的花枝乱颤,而非噷却不知所以的迷惘,这姑娘在笑什么?没去过赌场就那么好笑?
公子笑点太高,又喜怒无常,轩辕千落笑的事情他基本不知那有什么好笑的,对于他来说,想笑的事情就有笑点在,不想笑的,再好笑也无法笑出来。
譬如此刻,他想掐她两下,又想到她有伤在身,好不容易邀请她出来看日落日出,她却笑话他没去过赌场,还……
“放开,别缠着。”
公子被笑的不自在了,她就这样搂着他,趴在他怀里,还缠着他,笑的那么肆意。
虽看不见她张口大笑的模样,但她的脸捂在他的怀中,全身都抖的不像话,抬手,修长的手指拧住了她的小耳朵。
“啊……噷哥哥,我不笑了,别拧啊,疼……。”
她不笑了,一张口便撒娇,弄的非噷半点辙都没有,放开她的小耳朵,揽住她的小腰,带着她走到了一旁巨石前,坐下。
安静了片刻,轩辕千落回头,贼兮兮的模样,全然忘了她自己有伤在身的痛。
“噷哥哥,我看完日落,今晚便去赌场,然后一早再回来看日出,可好?”
看着她一副求商量的模样,公子倒也没那么决绝,不怎么乐意的哼了一声,下一刻,姑娘爬到了他的怀中,将他推到在石头上,她则放肆的坐在了他的腰间。
小手有些局促的抓着他劲腰两侧的衣物,小脸嫣红的看着他,“噷哥哥,你带我去吧,好不好?”
不算色|诱的色|诱,因为她只能诱,不能付诸实际行动,如今她只是伤痕累累的元神,完全经不起欢|爱的折腾。
非噷心疼了,答应,“好!”
他的一个好字,让他的心肝在趴在他身上,笑的眼瞳都要开了花似的。
公子却只是心疼的垂眸,看着她,指腹与视线流连在她的脸颊上,唇色潋滟中带了一点苍白。
“心肝,你想去何处的赌场?”
“六界最大的赌场在冥界鬼门关,鬼门关经过这几千万年的历程,成了冥界最大的城池,如今还在大肆的扩张着,赌场的新花样也越来越多,咱们去鬼门关的神坊如何?”
据说神坊中,都是鬼门关的鬼差鬼神在赌,她还没去过,这次想去去。
非噷见怀里的心肝说赌场那么流利,简直家常便饭似的,唇角一抽,真后悔答应她,这姑娘似乎是个惯犯了。
“想去便去吧。”
最后,他也只是回答了这五个字而已,神坊他听说过,这是早在两千万年前就有的赌坊了……
公子在心里考虑着,要不要在越城为这姑娘办一个赌坊,她怎么那么喜欢赌?
之前还没发现,今日一看,她简直是个小赌徒!
轩辕千落是战神的女儿,对于战略,赌术,权术这些事情是有着情有独钟的迷恋,生而带来的喜好。
对于唱歌跳舞,诗词歌赋之类的,她学的好,也只是为了应付。
之前偷偷进赌场,被尊主大人逮住何止是几十次?几百次了都……
要问轩辕千落家的家规第十条第五十个字是什么,她都能一口回答出来,完全不带考虑的那种。
“千落,我看背家规这等事,六界中,估计只有尊主家的女儿最厉害了!嗯?”
噷公子出声讽刺,很毒舌的说了尊主家的两个女儿。
轩辕千落无所谓的抬眸去看日落还需要多久,两人的身影在夕阳渐临的映衬下,看起来那么美好。
精致的傀儡娃娃身上多了一层暖色,她乖乖的趴在公子的怀中,他高大挺拔,清冷不言!她安静盈弱,乖巧依赖……
良久,在夕阳暖洋洋的照射下,轩辕千落轻轻的闭上眼,长睫轻颤,懒散的回了方才公子的话,“你如何知道尊主家的女儿最会背家规?”
“让我猜……。”非噷捏了她的脸蛋,眸中的笑意越发浓烈,“你喜欢闯祸,千城定然是限制你闯祸,你说宫拂晓喜欢骗人,千城定是限制她撒谎……。”
噗……
轩辕千落佩服的点头,“对,其实我还算好的了,拂晓素来骗人成精,罚了她十几年也没用,好歹我也只是隔三差五,她是每天必犯,说实话,我都不知殿下哪来的胆子信拂晓的话……。”
还将拂晓娶回去了,拂晓那么美,说话又喜欢骗人,换谁对她都会没安全感的。
“这需要胆子吗?”
非噷反问,他不如此认为。
“不需要胆子,我知道,这只能说明殿下比拂晓更会骗人,唉,俗话说的好,大神基本都是坏透了的……。”
“嗯?!”非噷不善的半眯冷眸,拉长尾音,带着威胁的意思。
“啊!看,日落来了……。”轩辕千落忽然啊一声,坐起身,小手指向西方,看着如油画的日落,安静的如此美好。
这越城边界外是邻城,邻城是妖界的烟雨城,雨季偏多,烟雾缭绕着,此刻这样一样看过去,美过一切。
轩辕千落却在此刻偷偷的侧脸,瞄向了一旁的公子,眸中满是姑娘对她情郎的爱慕,这才是她眼中最美的惊艳。
再美的山河,也比不过她眼中非噷……
情郎忽然侧脸了,姑娘神色不自在的看向缓缓落下夕阳,一本正经的模样看的让人心生笑意。
这姑娘心思从来捉摸不定的歪,谁知道此刻心里又在乱想什么?
他抬手去捏她耳朵,姑娘一本正经的打掉情郎的手,“别闹,安静看!”
公子被这样打断,简直没面子,哎……
他暗叹,这样娇纵下去,日后可如何管教?
“小泼妇……。”
被说成小泼妇的某姑娘无所谓的仰脸,傲娇的不是一点点,她泼妇他也不照样爱的死去活来?
这说明泼妇好啊!
不泼,他就当她理所当然的好欺负了,一泼,他还要哄着来,简直优待!
在这么安静的画面下,一切事物都美好的静谧无言,可忽然,轩辕千落眼前的夕阳美景被一道黑色的影子挡住了。
她惊的闭上了眼,在听到耳畔一声猫叫时,她好奇的睁眼,一看……
面前蹲了一只蓝灰色的猫儿,丁点儿大小,小奶猫似的,又乖又萌,记忆里似呼有这猫的存在,但记的又不是很清楚了。
“噷哥哥,这只猫儿是你新养的宠物?”
啊呸!轩辕千落不知为何自己问就问了,为何要问个‘新养的宠物’?!
非噷敛眸,侧脸凝视她,听到新养二字时,看着她,视线流转片刻,点头,“我的心肝走丢了,只能新养一只了。”
靠!
轩辕千落抓狂,她就知道他会将她说成宠物,啊呸!失言失言!
你才宠物呢!
非噷,你信不信姑娘我下次出去说,我家养了一只白色九头凤?
当然,这句话她只能闷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来!
“你别乱编排我了!这猫儿是做什么的?它这么可怜兮兮的盯着我是干什么?”
好像是在控诉她抛弃了它似的……
非噷呵呵低笑,薄唇抵在她的耳畔,亲吻,似乎公子很受不了与她隔的太远,总想吻她,甚至更多……
“这是宫拂晓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拂晓?她……她送我的生日礼物是一只猫儿?不让她送生日蛋糕,她就送猫,难不成让我烤着吃吗?!”
轩辕千落有些不能理解她家拂晓的想法了,生日礼物送猫?
她看起来像是喜欢养宠物的人吗?!
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什么宠物,拂晓她下雨天出门,没带伞,脑子进水了么?
蹲在她面前的毛听到烤着吃三个字时,好委屈的喵出声,它是来求长公主罩着的,怎么能烤着吃了?
宫拂晓那女人不是说长公主很有爱心吗?
爱心在哪儿?
猫儿发现,它好像又被宫拂晓给骗了,那个骗子!
轩辕千落哪儿知道这猫是死皮赖脸跟着宫拂晓不走的,它说在宫拂晓身旁,就等于得到了殿下的保护,它就安全了。
可宫拂晓却对它说,要将它送给长公主轩辕千落,并且说了一大堆的好处,猫儿这才答应来的。
“千落,这猫是她送给你的坐骑。”
“坐骑?!”轩辕千落激动了,她站起身,低头看着脚裸旁趴着的小奶猫儿,心肌梗塞差点没被刺激出来。
她瞠目结舌的看向非噷,然后小手在自己身上上下比划了片刻,咽下一口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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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很苗条,但是……她也不用送一只猫儿给我当坐骑吧?我怎么觉得有点反呐?她确定不是送一只猫来,让我给它当坐骑吗?”
非噷眉心一抽,就知道她误解了,好笑的叹气,“你在说什么?这是冥月猫!”
冥月猫?!
轩辕千落低头再看时,脚裸旁的小奶猫儿不见了,忽然,背后一阵风骤起,接着一声凶兽的吼声震动了天际。
她身子僵直,脚下辗磨转身,一点点的抬眸,看到的是一只长相何其凶悍的凶兽,而非猫儿……
她对凶兽,神兽都没什么好感,之前是神兽白泽,此刻……
轩辕千落跳入非噷的怀中,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抱紧他,“这是个什么东西啊?拂晓她明知我不喜欢这类的兽,她故意的是吧?”
什么生日礼物,什么生日快乐,她大爷的安的什么心?
“这是冥月猫,上古三大凶兽之一。”
噷公子抱着姑娘,很耐心的解说着,谁知姑娘不识好歹的在他耳畔哇哇大吼,“我知道这是冥月猫,我的意思是我不喜欢……你快点打发它走啊。”
一瞬间,凶兽的吼声没了,冥月猫变回了小奶猫儿,可怜兮兮的伸出小爪子去抓轩辕千落的裙摆。
轩辕千落抓狂的回头,抬腿便想踹下去了,结果看到这猫儿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抿唇,咽下呼吸,心,一下子就软了。
“算了,看你这样子,是被拂晓骗来的吧?”
她收回自己的脚爪,从公子怀中起身,蹲下身摸了摸猫儿的小脑袋。
冥月猫点头,说起来都是泪呀,宫拂晓那女人简直没一句实话,除了她说长公主美的不像话是实话之外,别的就全都是骗它的。
“好了,我不凶你了,你跟着我吧,我家养了一只兔牙,到时候咱们一家出去玩的时候,你负责把兔牙带好,知道吗?”
她说,咱们一家……
非噷想到了卺侧,将蹲着的姑娘拉起身,让她转身,附耳在她的小腹上。
听了片刻,垂眸,“冥月,抓到奴妖了吗?”
那一日,冥月猫随着公子一起去神界,冥月猫负责去抓奴妖剩下的两个分身。
冥月猫需要公子的保护,凶兽是业障深,但它们的世界是物竞天择,无法不杀戮,弄得后来,会点法术的人都想抓凶兽。
这一次,冥月猫是不敢怠慢的,它太清楚公子的脾气了,公子最不喜欢废物。
当然……
他自己的神妃娘娘是个小废物宁当别论,但别的人就不行了……
冥月猫硬是不顾重伤,抓到了奴妖剩下两个分身,还与毕方大战一场,毕方剑走偏锋,修炼不正,冥月猫被其伤了肋骨。
公子一问,冥月猫便将抓到的奴妖放了出来,虽然冥月猫自己也受伤了,可没奴妖伤的厉害,他两个分身已合二为一,勉强支撑着苟延残喘。
轩辕千落是元神,她忌讳看见别人,因为太害怕元神散去,下意识的往非噷怀中缩……
非噷抱着她,在她耳畔低喃,“别怕,奴妖的血便是祭神墓大门的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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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们,粽子节快乐!《神秘鬼神的新妃:冥媒正娶》这个文在这两天内会开始继续更新番外,清薇从来没弃过文,也不会弃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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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震惊给了上官清音双重的心理刺激,还没站稳,脚下一晃,踉跄的与轩辕千落擦肩而过,轩辕千落的手还在对他招手呢,直觉身旁一阵冷风吹过,上官清音消失在眼前……
片刻安静后,她还未来得及转身去看上官清音如何,他便一下隐身到了她面前,将她仔仔细细上下打量一番后,“你的元神根基去了何处?”
上官清音一眼便看出来了,还真是不离本行,医神么……
说实话,轩辕千落能回来,简直让上官清音觉得天塌了似的,还有比这更震惊的事吗?
没有了!
元神散尽,还如何回来?!
连邢相柳回来,上官清音都没这般惊讶过!
轩辕千落听到元神根基四字时,垂眸,抿唇,不知对这个问题从何说起……
她的沉默让上官清音看到了问题,片刻后,他就说了一句“能回来便好。”
其实上官清音更想说,千落,你没看到你走后,公子是何样的,若你看到公子在你离开后的模样,便知你自己的能耐有多大了!
不败妖神在你面前,什么都算不上,因为在公子眼里,除了你,再无其他……
你得意忘形的在公子世界里肆意妄为,他痛不勘言,你……幸好你回来的及时,否则公子就已永远的陪你离开了。
你轩辕千落这一生估计最能耐的便是生可得公子非噷,死可带走公子非噷!
“清音,鬼车还好吗?”
死前,她让非噷伤了鬼车,那也是无奈之举,她不想错过为非噷治好魔化的机会,若不伤鬼车,被她拖住,时辰就耽搁了。
“你自己去问她吧。”说到鬼车,上官清音就不怎么高兴了,鬼车这些日子过的人不人鬼不鬼,一直不愿合眼歇息,总让他去救活千落。
那只是一具尸体,元神散尽,他怎可能治得好?
可鬼车偏偏说,千落的眼睛还睁着,她一定不想死……上官清音无言以对,他当然知道千落不想说,有公子在,她根本离不得公子,怎可能想死?
公子没能被她带走,千落那是死不瞑目,但不代表他能救活。
后来,千落尸体尸变,鬼车非得说那是千落活了,她比公子还蒙蔽的深,公子最起码只是表面,内心还是知道那并非千落复活了。
“……。”轩辕千落理亏的低头,转身往非噷怀里钻。
非噷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脊,大手扣住她的小腰,“没事。”
他说没事……
两个字说的上官清音差点栽过去,公子你纵容的还不够,出这么大的事还是没能长记性,你家这个神妃娘娘分明是根祸秧。
“公子,让我是有何事?”
“千落要去鬼门关的赌场。”
非噷说了这句话后,上官清音就一直在等他的下文,结果他等了半晌,发现公子没有下文,唇角一抽,看向公子怀中娇女。
眉心划过抽搐神色,“公子是说去赌场?”玩?!
“我们去赌场,你去神墓异界,明日辰时后,我与千落会来神墓异界。”
哦……
上官清音明白了,公子是要他进去先暗中安排,只是……“神墓异界?”
“赤神墓门内,便是另外一个异界,他用生而带来的元神操控术凝聚了众多妖魔神佛的元神为其奴隶,千落的元神根基在赤神手中。”
非噷带了上官清音去安排,这摆明是要毁了神墓!
当初,赤神造就的上古洪荒便是被几位大神给踏平了,如今,剩下的洪荒之地不过零星半点,如今……
公子又要动手了!
上官清音大概知道这件事一些情况,赤神死是因他想夺鬼车红色妖焰而死于公子手中,如今赤神还在,若不死的话,难保他不会再度出来伤害鬼车。
赤神非泛泛之辈,他能早就上古洪荒,便是最好的证明,有着不老不死不灭之身,当初若非他缺失赤焰,也不至于一直无法羽化成神,成为大神。
“我知道了。”
上官清音说着,结果公子手中的一滴血,他想这该是打开神墓大门的引。
他转身欲离开时,轩辕千落有些不放心的叫住了上官清音,“清音,你小心点,那是浮屠之地,不能用法力的。”
上官清音回头看着轩辕千落笑了一下,不语,隐身消失了。
笑?
轩辕千落满脑袋问号,“他笑什么呀?我好心提醒!”
“上官清音之前在何处,你不知道吗?”非噷不会无缘无故的让上官清音来,他没能力,非噷不会浪费唇舌。
“之前?他不是在冥界殿下身旁吗?你挖了殿下的墙角,当我不知道?”
挖墙角?非噷眉眼微挑,冷哼,殿下将鬼车从妖神脱胎换骨成鬼神这个账他都没算,挖墙角算什么?
“上官清音两百万年的道行,他这两百万年都在百丈谷中度过,你不知道?”
浮屠祖地,百丈浮屠?!
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哦……上官清音来自百丈浮屠,那么无人比他更清楚在浮屠之地的生存之法了。”
说完,她一副‘公子你真英明’的神色望着公子。
噷公子显然不领情,睨了她一眼便看向了别处,“走吧,去冥界。”
…………
兵分两路的出发了,轩辕千落与公子去冥界,上官清音去神墓。
千落姑娘与公子先一步到了冥界鬼门关……
轩辕千落一进鬼门关,便开始乱蹦达,四处看着,这一刻,她知道了拂晓为何这般喜欢灯火阑珊的美。
拂晓一直活在阴霾里,阴霾散去依旧是黑暗,黑暗中,灯火阑珊便是最美的景色了。
抬头望着那些婉转阁楼神邸,何其精美,顿住脚步,倏然一叹,“噷哥哥……。”
“嗯?”
非噷上前,牵着她的小手,侧脸低头看她,这姑娘怎么忽然还惆怅起来了?
轩辕千落侧目,与他视线相触,神色间带着希冀,“待一切安好后,我们将越城也无限扩张,让越城繁华过妖界王城,如何?”
小女人的野心!
王城那是公子神邸所在之处,而越城是为神妃娘娘准备的妃临台所在之地,她这是要往公子脑袋上爬的象征呢。
蹬鼻子上脸的节奏!
非噷闻言,无奈一笑,但还是点头,“当然好。”
这无所谓,只要她高兴便好!越城当初只说是为神妃准备,非噷没在意,因为他没想过会有神妃这么个人出现。
如今神妃娘娘出现了,越城却不是专程为她量身打造的美景,非噷本就心中膈应,觉得亏待了这姑娘。
她那么娇生惯养,值得更好的!
待一切安好之后……
非噷也在想着这一日,一切安好之后,他就彻底对妖界撒手,反正父皇母后回来了,让他们管便是。
轩辕千落对着他笑迷了眼,一句当然好,便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拉着他抬步向前走,一路上的回头率十足,在看到神坊前,轩辕千落特别交代公子要将他妖神气息隐藏起来,免得把她的牌友吓走了。
没人跟她赌,怎么办?
公子点头,言,好!
除了好,还能怎么样?
作为金主,公子这个金主当的可真是太没气场了,倒像是欠了这小祖宗的什么似的,被她吆五喝六的使唤着。
不过幸好有好处,能在这大庭广众下,得到这姑娘主动的吻,也算是心理安慰。
她之前总说他关着她了,说她见不得光,实际上她在外面,也从不愿意承认与他的半点关系,他才是彻头彻尾见不得光的那个人。
见得自己有被正身份的希望,公子当然是积极的。
进了神坊后,轩辕千落径直奔向最热闹的那一桌,她倒没那么讲究要坐着,只是随便钻了个位置,便拿出非噷给她的一块灵玉放在桌上。
这一桌是赌牌九大小,见到灵玉的那一刻,全桌的人都将她盯着,除了惊艳便是灵玉的眼馋,这个可是个上等修炼神物。
修炼一日,抵过百年!这个东西若丢在外面,定会引起六界哄乱。
当然,某个从来不注重修炼的人是不知这些的,她只当是很随便的东西,反正她夫君有的是,“我用这块灵玉,押小!”
轩辕千落兴致勃勃的开口了,打破了安静。
“姑娘,你这灵玉可是个助修炼的稀世珍宝啊,多少人灰飞烟灭都想抢到,你当真愿意拿它出来赌?”
还是有人开口了,毕竟,这个东西随便赌,万一引起什么不好的灾难就不好了。
如今殿下还在冥界呢,谁乱,殿下不得让谁不得好死才怪了!
呃……
灰飞烟灭?那么严重?
轩辕千落侧脸看向一旁坐着的公子,他背靠着椅背,身子微倾斜,三千银发倾斜,手中把玩着折扇,垂着浓密的长睫,不语。
这一幕看呆了轩辕千落,她低头,额头抵着他的发冠,“噷哥哥,这个玉真有那么稀奇吗?”
“嗯。”非噷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哦……。”轩辕千落起身,看向这满桌的人,抿唇,“我确定那这灵玉赌,我夫君有很多,你们若真喜欢,看你们本事够不够,够的话,就能从我手中拿去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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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不后悔?”谁家夫君这么阔绰?那些人都看向一旁的白衣公子,他垂着眸,看不清神色,可看他华艳的面容并无波动,便知这非常人。
“不后悔!”轩辕千落不耐烦了,她修炼又不需要这些东西相助,她要想修炼,让非噷帮她便是,要什么灵玉呀!
莫非,公子还抵不过一块灵玉吗?!
这句话引来了更多人,一个个都开始押注了,全都押在了轩辕千落的对面,大!
轩辕千落这下开心了,笑的不行,她若了赢了,就发财了!
姑娘,你过的很贫苦吗?发财……
“开!”
“大!”
“姑娘,你输了!”
“呃……。”
瞬间安静了,轩辕千落见这些人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一块玉,那得将玉砸碎了才够分呐!
最后,灵玉到了押注大最多的那个人手中。
“再来!”
轩辕千落又从非噷手中拿去一块灵玉,成色比方才那块还要好,她还是押小。
这下沸腾了,全都跑来抢机会。
说实话,非噷觉得这很无聊,这有什么好玩的?抬眸,看这姑娘一直输还笑的一脸开心,流目在不经意间划过宠爱之色。
这等灵玉在世间是稀罕之物,别人想要得到,能力根本不够,可对公子来说,得到这些灵玉不过举手之事。
轩辕千落本着要赢的心理,最后输了个血本无归,最后,她将非噷手中折扇放在了赌桌上,‘啪’一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折扇,赌桌上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同情的看向那姑娘身旁的白衣公子,他们看得出来,这折扇是兵器,不过用折扇做兵器的人不少,不至于看到折扇就想到那是公子非噷。
这是这姑娘的夫君吗?
他怎么不管管这姑娘啊,一个时辰不到,输了这么多灵玉,还将兵器拿出来了。
这兵器自然是比所有灵玉加起来都好了,只是,赌嘛,要赌的心甘情愿才尽兴,才不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么。
“哎?你们看着干什么?继续啊!我还是押小!”
……!
所有人都安静的抬眸,看着对面那姑娘,皆是不约而同的在心中暗叹,美的像只精致的傀儡娃娃,勾的人心痒痒,可就是个败家娘们儿!
谁养得起呀?!
轩辕千落从小对金钱的思想没概念,不是不缺钱的问题,而是她几乎在人界长大,作为一个神,她要什么都可以凭空而来,不用钱。
既然不用钱,则当然没了对金钱的概念。
她觉得这些人有些莫名其妙,这折扇明眼人都看得出是个好东西,若是她,她肯定立马押注赌了,这些人怎么将她给盯着?
还是殿下家的神规太严了,禁止赌太大?
“你们不赌吗?”
他们依旧忽视轩辕千落,看着不说话的公子,他们觉得这决定权还是本人来的好。
轩辕千落这下就不乐意了,“你们看他干什么?他是我夫君,但是我家的财政大权是我掌管的,他做不了主!”
这些人都是鬼神鬼差,他们在冥界,大多都有家室的,但没有一个妻子是这姑娘这样的,她赌术烂,还喜欢赌,总是输,还掌管财政大权?
再大的家,也迟早是一贫如洗的下场呀!
这位公子是哪点想不通,非得娶这么个女人回去?
“姑娘,看你生的如此漂亮,想必是这位公子的宠妾,你……。”
“你说什么?!”轩辕千落怒了,宠妾?!妾?!妾?!!!
她哪点长得像妾?!!!!!!!
轩辕千落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一副被气的呼吸不过来的模样,脸色沉了下去,两只小手在身侧死死的掐紧,几乎掐紧皮肉的力度。
她贝齿紧咬,翦瞳一眯,唇瓣再轻启,哈了一口气!
脑子有些晕乎乎的了,被气的缺氧的象征!
再看一旁,当初被轩辕千落咬在他脖颈上的伤口还有痕迹未消失完,因为坐姿,领口微敞,看得见类似暧|昧的红痕,菲薄的唇间漾开似笑非笑的笑意,听到宠妾二字后,他慵懒的掀了掀眼皮,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祸国殃民的让人心肝乱颤。
轩辕千落看他这幅模样,暗暗腹诽,骚sao!几位大神中,这一点没人比得过公子你了!
不过,他好像是不愿帮她澄清宠妾二字了,哈!
死妖精,姑娘我记着你这笔帐了,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拂晓说的没错,作为一个女人,在某些事情上,要有秋后算账的觉悟!
这一笔,被轩辕千落狠狠的记了一笔,在非噷还未反应过来这小祖宗为何忽然放弃不赌了,将折扇笑呵呵的放回他手中时,眯眸。
“怎么了?”
“没什么,咱不赌了,我忽然想去玩别的了。”
轩辕千落笑呵呵的回答着,公子眉心一抽,玩别的?不发脾气?
她转身便走,公子长腿一伸,将她绊倒在自己怀中,低头,“在打什么注意?”他总觉得蹊跷,心神不宁。
这姑娘可不是善茬!
这么大庭广众的,这姿势……
轩辕千落红着脸,手忙脚乱的从公子身上挣扎着起了身,看了他一眼,转身便向神坊外走去,公子最后只会跟上去。
呵呵,神妃娘娘经不起逗!
据说后来的某一日,宫拂晓在神坊附近的大街上哭喊着轩辕千落的名字,她想找到她,只可惜宫拂晓只看到光幕里,公子哄轩辕千落的画面,一个求饶,一个傲娇,而他们却在现实里,再也找不到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
此刻,神墓中,上官清音进去了已有片刻,他避开了鬼奴的眼线,查看了神墓大门的四周,看起来倒确实有许多机关存在,毕竟,浮屠之地,机关至关重要。
至于阵法,是无法启用的!
当上官清音一路到了神墓的劳苦之地时,发现了许多已在六界死去的赫赫有名的妖魔神仙,他们都被赤神控制在了这个世界里。
承受着比灰飞烟灭还恐惧的刑罚,他们在建造神邸,一直都在做着这些事情,鬼奴在一旁巡视,逮着一个体力不支的,便要将其打的神形俱灭。
赤神当初造就上古洪荒却不得六界拥护的原因,便是因他不得民心,手段自私残忍,从不为六界着想。
他更是拿不出大神的气度,嗬!
看来想要在这浮屠之地推翻赤神,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要彻底的消除赤神,估计得要鬼车来才行。
赤神却了红色妖焰,那便证明他更会惧怕红色妖焰,这是他的克星!
但上官清音想了半晌,他还是不放心鬼车……
上官清音跟着那些鬼奴,找到了赤神神邸所在之地,他一路跟去,第一眼便在赤神神邸中看到了师阴。
嗬!
原来师阴在此处,难怪邢相柳都能回去,他却迟迟不见人。
弄的他还差点以为师阴对邢相柳执念不够,回不去了呢!
师阴是自愿离开,无病无痛的,若邢相柳能在,他是定然可以靠着执念回来的,可看来回来是回来了,一时间还没法从赤神这里离开。
…………
但师阴不是被赤神控制了,而是他想离开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的来临!
长公主,轩辕千落!
当时师阴看到轩辕千落的那一刻,震惊了,全身都差点颤抖起来,让他不敢相信的是……长公主竟死了?!
师阴便没走了,他刻意避开了与长公主的碰面,他觉得自己应该要晚点出去了,长公主来了,公子应该不久便会跟来。
他知道,公子是舍不得长公主的!
在轩辕千落待在神墓里的这六个月里,师阴成了最好的见证人,他死之后,并不知公子与长公主经历了什么。
但是他亲眼看到长公主疯了,一切也没什么好猜的了。
公子终究还是得到了长公主的心,只可惜长公主却不在人世,来了这等鬼地方。
后来师阴也亲眼看到长公主为了出神墓见公子一面,将元神根基压在了赤神这里,赤神是个偏激之人,师阴最后无奈,现身在赤神面前。
他只能在此处等公子带着长公主回来,好里应外合的做个帮手。
…………
上官清音在暗处徘徊许久,一时间还看不出师阴到底是否有没有被赤神控制,暗暗琢磨了半晌……
心思恶劣的想着要不要跳出去,跟师阴说……邢相柳回来了,而且被相臣带走了。
估计这么一说,师阴就不淡定了!
“驸马,你不能出去对他说我的事!”邢相柳的声音忽然从上官清音的身后响起,吓的上官清音猛地一个转身,瞠目结舌的看着。
几个时辰后,他被三个不同的女子吓了三次,心惊胆颤的不行!
“你……你不是被相臣带走了吗?”上官清音不可思议,邢相柳怎会出现在这神墓中?专程来吓他的?!
邢相柳抿唇,看向神邸内的师阴,她从相臣口中套出上神大人的所在之处,自然要来了,相臣怎会算计得过她?
她想要从相臣手中逃出来,不算是难事!
看邢相柳抿唇不语的模样,上官清音直暗叹,变了心的女人就是不得了,伤起人来,那真是得心应手!
想必此刻相臣还在团团转的找邢相柳的踪迹吧……
————
下集预告:神墓中是起伏大戏的地方,公子,千落,上官清音,鬼车,师阴,邢相柳,到后面,各有个的结局!但大结局还是很早的……重要说一件事,在清薇的Q兴趣部落里,有个娃娃为千落的文开了一个语录帖,在更新千落文中的语录,娃娃们可以去看看,还有谁记得不一样的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爱你们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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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爱了这么一个心机重的女人,还敢背叛她,得到如今的下场,也只能感叹……相臣也是悲哀!
上官清音那神色让邢相柳看出端倪,不过这都无所谓,她变心,可却不亏欠相臣半点,他等过她五年,她用五万年来还了,足矣!
“驸马,公子与长公主几时才到?”
“你是如何进来的?”上官清音没回答邢相柳的问题,而是好奇她是怎么进来的。
“我从此处出去,自然能进来。”
邢相柳与师阴是擦肩而过的,但幸好,她寻了回来。
虽然相臣与赤神并非一伙人,可他们也有着联系,毕竟共同的敌人是公子。
赤神算是很可惜的一个上古神,如今走到这一步,无非是自我糟蹋罢了!若赤神没对长公主做出任何伤害及威胁,而是救了她,将她送给公子,那么公子又岂非不感恩?
公子秉性是不善,可对于长公主的事,他都会放在心上,妥善处理。
上官清音闻言,眸中划过明了,原来邢相柳也是被这赤神召来的,赤神这能力确实是个好东西,只是……他怎么就想不通去针对千落?
就因之前死在公子手中?
或许也还因让赤神引以为傲的上古洪荒被几位大神踏平的原因吧。
“千落的元神根基在赤神手中,我们似乎遇到难题了,一旦赤神毁掉千落元神根基,那么……。”千落再无法复活,并且会随着根基的消失而彻底消散。
届时,即便是赤神自己,也无法再将千落的元神再度凝聚了。
邢相柳默然拧眉,元神根基?
“那他一定有事情想跟公子谈判交换……。”她说着,侧脸看向了上官清音,眼底划过无声的悲哀。
驸马与鬼车何其的般配,只是他们是不是谁都没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已越发的远了。
上官清音不瞎,看到邢相柳神色时,面色一沉,薄唇紧抿,若赤神真有事要与公子谈判,那么一定是鬼车的红色妖焰。
鬼车一旦失去红色妖焰,就等于一个半残废,嗬!
当初,若非公子在期间离开了两千万年的时间长河,鬼车早已在千万年前就已羽化成神,成为六界第一个女大神了。
如今,公子回来了,她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位女大神的尊位,若是半残废,那么鬼车定然……心性必毁!
上官清音拧眉,很显然不会愿意让赤神拿走鬼车的红色妖焰。
而邢相柳却是倏然一叹,“驸马,鬼车小姐失去红色妖焰,于你来说,没什么不好!”
鬼车不能登位女大神,那么与上官清音的距离则不会再拉远,失去的红色妖焰又能换回长公主的元神根基,这没什么不好。
对于此事大局来说,可谓两全其美!
可上官清音却是冷笑,“绝无可能!”公子特意交代不让鬼车来,还让冥月猫看住鬼车,那么公子的用意也很清楚了。
虽邢相柳的意思他大概清楚是何意,但他不愿那样做,公子没因千落而视鬼车为弃子,他更无可能将鬼车放弃。
对于鬼车,她喜欢的,他会尽力的去守护。
直到,他们再也无法走到一起的那一日……
想到这一日到来的可能,上官清音的心一点一点揪紧,疼的他骨头都感觉发颤,他不知没了鬼车,这一生他还剩下什么。
漫长无尽,却孤身一人,再无一个缠着他叫清音的倾国女子让他教她无常世事。
邢相柳看着神邸内的师阴,视线带了笑意,心中默念着,上神大人……
“驸马,你知道最后一颗的醒悟与短暂到片刻不到的得到,以及长久的错过有多痛苦吗?”
师阴说,我想重新认识你,从你叫什么名字开始……
她知道,师阴想说的是,他多想从头到尾,她都只认识他,只是他一个人的。
邢相柳说,见过上神大人,我叫邢相柳……
但她没说完的话却是,上神大人,我想陪着你,长久的陪着你,只做你一人的邢相柳。
上官清音不回话,可能没尝到绝境中的痛苦吧,邢相柳则不在追着询问,毕竟,她可能不知鬼车与上官清音的感情,或许,他们确实需要那样的陌路醒悟。
只希望,一切不要因此,就当真错过了!
“噷哥哥,我们这是在做贼吗?”就在此刻,轩辕千落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的某一处隐蔽处传来。
上官清音疑惑的回头,他们不是还要看日出吗?为何这般快就来了?
邢相柳则是全身一震,比上官清音快一步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便看到了长公主与公子从暗处出来的画面。
那一刻,邢相柳的视线与轩辕千落的视线相交,嗬!
两人皆是一震,邢相柳是喜极而泣,轩辕千落却是啊一声的大叫出来,幸好公子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巴。
“唔……。”邢相柳?!她是不是看错了?!
轩辕千落扯开非噷的大手,向邢相柳跑去,站在她面前打量了再打量,最后向邢相柳扑去,抱住她,她在邢相柳耳边唤她,“邢相柳,你回来了。”
她以为,邢相柳真的永远的消失了……!
“长公主……我是否得叫你神妃娘娘了?”
“还是叫我长公主吧,我可不想不明不白的做了神妃娘娘。”求婚呢?订婚呢?聘礼呢?嫁妆呢?婚礼呢?嫁衣呢?红妆呢?
反正她是一样都没看见!
“呵呵……公子娶你了,只是你不知道。”邢相柳开口,笑道,心中却是替公子心疼的,她亲眼看到了穿着嫁衣的长公主,可她却只是一句尸体。
她也亲眼看到了公子抱着长公主尸变的尸体流眼泪,那时,公子也还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轩辕千落听到了这句话的痛楚,不是她不愿承认,而是她还想在有生之日对噷公子好好的傲娇拿乔,这样,才像是谈恋爱嘛。
这样,才像是正常恋人的开始嘛!
这一生这样短暂,她想好好的开始,当然,更想好好延续下去,永远都不要有结束的那一日……
“不知道就是不算数咯!”轩辕千落说着,侧脸抬眸,俏生生的盯着缄默不语的公子,笑的一脸的得瑟。
公子满目宠爱,依旧不言!
下一刻,轩辕千落放开邢相柳,悄悄的探头去看赤神的神邸内,在看到师阴的那一刻,她又啊一声,这一次,公子没捂住她的唇,只是在她啊一声后,消失了。
这一声啊引来了赤神,他走出来,转过一个暗角,便看到了一脸震惊看着神邸内师阴的轩辕千落,不可置信的打量她一番。
“你竟然自愿回来了?”
他还以为,要他亲自出去带她回来呢!
赤神也有心生疑虑,抬头,视线扫过四周,垂眸,睨了轩辕千落一眼,抬手便要牵轩辕千落的手,意思是回来便是他的了。
轩辕千落正巧从看到师阴的惊愕中惊醒过来,见赤神伸手而来,反射性的退后,防备的看了赤神一眼,眼角余光瞄了四下,靠!
邢相柳不在了,上官清音也走了,最特么气人的是,非噷呢?!
你媳妇我还在这里呢,你怎么一个人走了?有没有老公的责任心啊?呜……
赤神见她躲开,脸色当即沉下,便要发火,可见轩辕千落忽然睁大翦瞳,一双橙色的瞳孔看不出喜怒,只看见水汪汪的一片,似发生了让她很难过的事情。
“你……。”赤神有些无语了,他还没发怒,她就这样了?
她是不是在非噷面前,也是这样?做错事,还要快人一步的撒娇,难过?
暗处的公子看着他家小媳妇站在赤神面前,那样的表情,有些无奈,他知道这姑娘此刻心里指不定在如何漫骂自己呢。
赤神对轩辕千落心软了,她来此处数月,都心念非噷,为非噷疯癫数月,那些日子他都让人盯着她,好多次她都差点消失了。
他救了她,她还是念着非噷,当时赤神不是吃醋,而是非噷这个名字于他来说,是一种忌讳!
赤神极度不愿听到这二字,故此救了轩辕千落后,又对她鞭刑。
后来放她离开,她很快回来了,没念着非噷,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如之前那般刚烈,赤神潜意识里来说,竟还好受了许多。
抬手去触碰轩辕千落的小脸,轩辕千落再退后一步,面无表情的深呼吸一口,死死的咬着贝齿,“你知道,让一个女子最伤心的是何事吗?”
赤神见她对自己说话了,还没带非噷二字,挑眉,“何事?”
轩辕千落似不经意的侧脸看向那些暗处,小狮子的咬牙切齿,“就是嫁给了一个没有责任心的魂淡!”
公子被骂了,上官清音与邢相柳不约而同的侧脸看向公子,眼中划过暗笑的神色。
而公子则是眉心一抽,薄唇紧抿,不止从何说起。
这姑娘……
简直越来越不好管了!
公子,似乎你从来没将千落姑娘管住过吧?
至于赤神,他平白无故的听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想了半晌没想明白,后来见面前姑娘还是那忿忿的表情,下意识的开口说出。
“你放心,你若一心跟着我,我自不会弃你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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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轩辕千落的事,在公子眼中,全都是大事,何来小不忍?
“放开!”
“公子何不等等看?”邢相柳与上官清音一起说到,毕竟,那姑娘不笨!
可在公子眼中,他的那姑娘压根就没聪明可言,等?
“等什么?”防止不安分的神妃娘娘爬墙,公子不可能坐得住!
再等,就要带绿帽子了!
非噷挣脱开他们的拉扯,抬步走了出去,一旁的两人没了下文,毕竟,万一公子被带了绿帽子,这责任谁都担不起。
他快步靠近神邸,而神邸内的轩辕千落也是被赤神忽然这么一下给吓了一大跳。
冷汗外加背脊骨凉,她已想象出被公子指责鼻子说她爬墙的画面了,“上药我自己来即可,咱们……男女授受不亲。”
“我比非噷难看?”
赤神这一句话问的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凭良心说,你这妖孽样还真不比谁逊色,只是……谁规定你好看,我就得变心喜欢你?”
她向来死心眼,可没他说的那么博爱!
此时此刻,轩辕千落是很想借小妖的一句话来表达的,某一次何小晴对小妖说,做轩辕家的大少奶奶没什么不好的,大少爷那颜值简直独一无二的祸国殃民!
大少爷就是轩辕千落的王兄,然而小妖给的回答是,‘长得好看了不起啊?姑娘我全家颜值都爆表,他以为他多特别吗?’
嗯,就是这句话,用在此刻,太实用了!
呵呵……
赤神这一双眉眼一笑,任何事物都能被他衬托的失色,若说情敌,那他一定是个最合格最强大的情敌。
“按照你的话来说,你就是……二手货,我对你没那么稀奇。”
说完,他好笑的将伤药递给面前的女子。
轩辕千落磨牙,接过伤药,恶狠狠的瞪了赤神一眼,“我至始至终都只有非噷,怎么就二手货了?”
你才二手货!你全家都是二手货!
嘴上不敢骂的,心里已重复骂了赤神八千次,转身看了一下这个神邸,径直走向另外一边,进了另外一道房门。
门外的公子止步,听闻这里面没发生什么让他生气的事,便转身回了暗处。
他家那只姑娘似乎还听自觉的,下次可以夸她了。
夸轩辕千落是非噷最喜欢的事,因为那姑娘总会不脸红的高兴得瑟,非噷很喜欢那样的她……
若是这些不好的事都能过去了,养一只尸变的神妃娘娘来逗着玩,公子,你这以后的日子不要太逍遥啊!
…………
而神邸内的赤神则在沉默,之前他还未离开六界时,有过姬妾,其中最为宠爱一个梨花仙子,她比起其他姬妾姿色,都逊色几分,可她模样单纯。
如赤神这般的人,喜欢的一定不是那种喜欢算计的人,比如,蓝灵!算计的让人心烦!
或者太过聪明的女子,比如,邢相柳!聪明的让众多男子自愧不如!
可在他临死之际,那梨花仙子背离了他,呵呵,那一刻他才觉得,女子口中的话,也不过如此!
当然,赤神倒不是对那梨花仙子用了真情,只是骄傲被难堪罢了。
后来在神墓的数千万年里,赤神面对女子,则心无旁骛,不是他连正常男子的欲|望都没了,毕竟他没有一直守身,但他自制力何其的强。
赤神若要与谁来对比说,那么就一定要拿大神来与之对比,只叹,可惜他有先天缺陷,红色妖焰!
而这轩辕千落一出现,她对非噷的一切反应,都让赤神觉得似曾相识,到底是谁呢。
此刻,轩辕千落上好了药,从另外一间房内出来,打算与赤神说元神根基的话题,知道没什么希望拿回,可总要一试的嘛。
可在轩辕千落开口前,赤神先转身开口了,“若我让你拿非噷的性命来换你自己的元神根基,你如何做?”
啊?轩辕千落这下觉得好笑了,她为非噷而死,此刻赤神说这么一句话,不觉的像是个笑话吗?
死都死一次了,害怕第二次啊?
“我家公子矜贵,我舍不得,你若不能再开条件,杀了我便是。”
她说,我家公子矜贵……
赤神凝视她片刻,似笑非笑的冷呵,“真到了生死之际,你还会选择非噷?”
“赤神,本来有些事我觉得我说出来就太做作了,可是为了让你打消让我杀非噷的念头,我认为有必要告知于你,我!为非噷而死,你认为我会因元神根基去伤害他?”
轩辕千落说的很认真,橙色瞳孔中看不出别的什么神情,只能看到她说非噷二字时,神色的娇|媚,别人一看便知,那是她的情郎。
赤神默然,这姑娘不如当初梨花仙子那般看着面相单纯,可这姑娘比他见过任何的一个女子都纯粹,口无遮拦,教养却很好,但依旧似曾相识。
他不羡慕非噷,可却心生了懊恼,但不知懊恼何来!
轩辕千落在一旁忽然想到了什么,橙色瞳孔中含着笑意,俏脸上的神色狭促,靠近赤神,歪脑袋看着他。
“你为何会这么问我呀,让我猜一下……你不会是在危难之际,被你的宠妃给背叛了吧?”否则,哪有人会这么问的呀!
这逻辑……
别人转换不过来,可轩辕千落逻辑素来强大!
赤神垂眸,睨了她一眼,“你知道?”
噗……
轩辕千落噗哧一声,没能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很好奇啊,哪个女子对你这样貌的男子狠得下心抛弃呀?”
她觉得……即便是放在现代一夫一妻制的思想观念里面,赤神这条件地位,即便让他三妻四妾也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女子也不在少数。
这个时空里……谁家姑娘那么有志气?她下次要去膜拜!
“很好笑?”
这赤神没她家公子那般喜怒无常,但看起来也没什么好事。
轩辕千落收敛了一下肆意的笑容,抬手捂住小脸,咬唇,老实巴交的点头,“好笑!我在笑你怎么好意思去怪人家姑娘背叛你的?你又没一心一意对人家,她没对你落井下石再背叛你,你就阿弥陀佛吧。”
“一心一意?她并非绝色佳人,何以值得?三妻四妾不正常?”
赤神的逻辑只是这个时空里男子的正常逻辑,倒不能说他自大,毕竟他这么说,倒也不代表他是那种人。
轩辕千落立即反问,“你扪心自问,你缺绝色佳人吗?你不选择她,她倒贴你也贴不上来呀!既然选择了人家,人家那也是清清白白的跟着你的好姑娘,你要了她,又跟别的女子睡一起,你知道吗,你这是在糟蹋她的一生!她背叛一个糟蹋她的人,过分吗?至于三妻四妾,是很正常……你三妻四妾得起,那也得承受三妻四妾的下场!三妻四妾凭什么得到真情?”
他自己不真情就算了,三妻四妾还要要求真情,这不是笑话吗?
放在哪个时代里,没有一心一意,那么就一定没有生死相随,否则人界历史上的那些宠妃怎么都是被赐死,然后哭的撕心裂肺的去陪葬?倒是说个自愿的出来呀!
“你的说法很奇怪!非噷若三妻四妾,你便不爱他,背叛他了?”
赤神说,非噷……
轩辕千落实在不想去假想这个可能,但是说到这里了,那么她可以解说一下,“我会比背叛你的那个宠妃更狠,他若三妻四妾背叛我,糟蹋我,我不止会背叛他,还会阉了他!要他一辈子都不能人道!然后我会养一堆的男宠,让绿帽子压的他抬不起头来!他是好,姑娘我不差就对了!他的权力大,我好歹也是轩辕千城的女儿!”
阉……
男宠……
赤神抬眼,面色有些抽搐的看着这女子,她简直……
“你看着我干什么?你说非噷三妻四妾的可能压根不会发生,若他真要三妻四妾,那也不用等这么几千万年,在娶我之后来三妻四妾吧?”轩辕千落不以为然!
“不可理喻!”
赤神说她不可理喻,可能觉得一个女子说这些话太过那啥了吧。
轩辕千落忽然觉得这赤神有感情弱点在,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垂眸,掩住笑意。
攻心……
“一个女子不爱你,那么你一次性跟一百个女人睡一起,她也不会在意!一个女子深爱你,哪怕你跟一个女子,有半点不清不楚的暧|昧,她都会受不了,会不顾形象在你面前厮打,大哭大闹的计较,因为她在乎你胜过她自己的一切!她害怕失去你,害怕你不爱她,害怕在你心中的地位轻了,哪怕只是轻了一点……。”
轩辕千落说到此处时,发现赤神的神色有些苍白,有了一丝惊悟的的感觉……
暗暗的磨牙,莫非让她猜对了?那她继续……
“若你遇到前者,那么别说她背叛你,就是杀了你,你也别怪她!因为她压根儿不爱你,你怪不怪她,她都不在乎,而你不过是浪费力气罢了。若你遇到后者,恰好你也喜欢,那则好好珍惜她,不要因此怪她,认为她不大度,因为在这方面大度的女子都是没用真情的人,或者用情不够的人!故此你要哄她别哭,与她保证,以后就只有她!并且说到做到!如此,别说你潦倒,即便是你死了,她也会跟着你去!即便全天下敌对你,她也会说没关系,你还有我!当然也不能说每个女子都能做到,毕竟前提是你眼睛别瞎,别看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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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看你这样的思想,遇到的女子肯定都是前者,挺可怜的!还怪背叛你,下次别说这么可……。”笑的话了!
“闭嘴!”
赤神忽然一声震怒,吓的轩辕千落身子一颤,斜眼,睨了一旁的男人一眼,她后退几步,艾玛,打击他一时打击高兴,得瑟的给忘了。
小命要紧,闭嘴,闭嘴!
她其实也没那么哲学,按照她这种心都不健全的人来说,能按照正常逻辑去说到这个境界,哈哈哈哈哈……她简直是个天才!
感情专家!
小专家,公子在暗处是能听见你说话的,然而,男宠两个字已被公子听到了,你出去就等死吧!
赤神抬步向前,打开房门,在离开房门的那一刻,他忽然开口说到,“她在我面前哭过,对我厮打,还杀了我五名姬妾,事后,我将她打入了一个噩梦以及鬼怪缠身之地,永受其痛苦折磨,到如今……三千万年了吧。”
嗬!
轩辕千落吸入一口凉气到了心扉间,有着悲哀的味道,看着赤神离开神邸的背影,忽然觉得他那么可悲。
三千万年,你用这样的痛苦去惩罚了一个深爱你到不要命的女子,不过,三千万年了,她可能早已灰飞烟灭了,而你还记得她……
赤神,你可能毁了这世间唯一那样舍弃一切爱你,并且你也同意在乎的女子。
诚如她方才所言,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非每个人,并且很少,少的可怜!因为痛到深处时,可能已六亲不认了,还谈何生死相随?
谁能遇到一个这般的良人,是万幸!万幸万幸……亿万分之一的幸运!
轩辕千落小跑上前,巴在门框上往了四下,见无人,才抬步出去,去了方才的暗处,伸长脖子张望,“噷哥哥?”
“在你身后!”清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啊……唔!”
姑娘不惊吓,总喜欢一惊一乍,非噷捂住第一时间捂住她的唇,小嘴巴很软,带着软软的呼吸,有种想要捂死她的感觉。
捂在她小嘴巴的手放开,另外一只手从身后环过她的小腰,将她扣入怀中,低头,滚烫的薄唇吻在她的颈窝间,可见忍了很久。
对于这姑娘,公子是越发离不得,这么长一会没能碰到她,便觉无法沉静下去。
轩辕千落被他薄唇上的温度惊的小耳朵都红了,幸好邢相柳与上官清音不在,否则,她还如何见人呐!
暗处的邢相柳与上官清音其实很尴尬,他们又不是情侣,孤男寡女的,看到这画面……都各自撇开神色。
都在心里暗暗的计较着,下次跟着谁出去,也不能跟着公子与这姑娘出去。
公子是不受管束的人,他对那姑娘简直没克制可言,想要便要了,一旁的人简直想将脑袋埋土里!
轩辕千落的小手只抓到了他倾斜而下的银发,“哎……我跟你说个事……。”
“男宠……?”阴恻恻的询问声响起,轩辕千落爪子一颤,不止心虚,还扯掉了公子的一根头发。
嗬!
她看着手心的银发,这……这个……“我……我不是故意的!”
呜……
姑娘捧着那根头发,眼泪吧嗒一下就滚出来了,跟掉了一条命似的,非噷抬头时,看这姑娘当真是满目难过的看着被她从自己头上扯掉的头发。
哭的一抽一抽的,非噷眸光一沉,心一紧,将她转过身,抱在怀中,拍她的背脊,“别哭,没事,不就是一根头发吗?”
她怎么还哭上了?
平日里,那么多事情不见她流泪,关于他的,似乎都流泪了……
非噷抱她紧了些,低头,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低喃,哄她,说实话这对非噷来说,完全是没必要提的事,除非他故意刁难。
可这姑娘……
还没等他刁难,就自责成了这样。
“夫君没怪你。”
“又不是你的,你当然不懂珍惜了,这可是不要脸不要命换来的,呜……。”
……!
公子又上了新的一课,原来,如今他不能再说自己是自己了,他已被神妃娘娘贴上了她的名字,这是她的。
于是,男宠的话题在这无形中,夭折了……
完了公子还理屈的哄人,简直了!
轩辕千落心里是笑的发颤了,掉了一根头发她确实心疼,毕竟她真不想伤他半分,可谁让他想跟她算账的?
门都没有!
她要稳住家庭地位,做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还是火儿有先见之明,公主命,那就该得女王病,这样免得被欺负。
她要咬牙,贯彻到底!
在公子眼中,完全没有聪明可言的姑娘正在算计着他,然而,实际上对公子是没作用的,一切都来自于他喜怒不定的心情。
宠爱,刁难,一念之间而已!
吻着她的耳朵,听着怀中姑娘一抽一抽难过的声音,“乖,别哭了,有事找我?”
“嗯……赤神说的话你听到了吧,时过境迁数千万年,赤神也不可能一次性准确找到被他关住的那个女子,咱们若是先找到了,说不定就能牵制他了,嗯?”
轩辕千落哽咽着说完,还是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心里终究是得瑟的。
非噷缄默,白皙修长的玉指穿过她长的令人发指的青丝,挑出一缕在指间把玩,片刻后,他摇头,“心肝,你确定那个女子在赤神眼中比得过鬼车红色妖焰的重要性?”
一句话,噎住了轩辕千落,鬼车的红色妖焰……
对了!她险些忘了!赤神的目的怎可能是非噷的性命?大神不止非噷一个,若真死了非噷,赤神自己也在劫难逃!
故此,赤神的目的只可能是鬼车的红色妖焰,这会让他先天缺陷完整。
“莫非那个女子就全然没有价值可言吗?”那个女子很可怜,处境可怜,只因爱错了一个根本不懂****的男子。
赤神可悲,他不是绝情,而是他不懂那个女子是因深爱他,在乎他,才会那样对那个女子的!
否则,按照赤神这等神的心性来说,若他知道,便只会对那个女子另眼相看的好。
“也不完全没有,只是,千落,你知道那个女子是谁吗?”非噷话中有话,轩辕千落心下咯噔一跳,是谁……
————
昨天码字一整天,晚上保存的时候按了否然后一整天的努力都被否了,不要采访我此刻心情怎么样,我只想说,我不是故意断更的,娃娃们抱歉,我正在努力的把昨天删掉的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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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许多人,轩辕千落依旧无法猜出谁是那个女子,她眉心一抽,“总不会是我吧?”
非噷额际无声的滑下黑线,这姑娘是怎么想的,为何猜着猜到了她自己?
“你没有前世!这是你的第一世!”
“哦……那就好。”轩辕千落说着,竟还在非噷怀中正儿八经的松了一口气,可见她方才真的以为那个女子是她自己呢。
非噷对于她这种心理,缄口不言,以免她扯的越来越远。
“那……你倒是别沉默呀,告诉我,是谁?!”
“千落,少一分好奇心,则可减少许多不必要的坎坷。”非噷的意思是,他不会说,此事只会被掩埋。
呃……轩辕千落是只好奇猫儿,她心痒痒的不行,抬眸,可怜兮兮的望着非噷,“噷哥哥,落落保证,谁都不告诉,嗯?”
撒娇……
非噷凝眸,潋滟的唇色微敛,片刻后,压下心头旖旎,“好好说话!”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千落……。”非噷失笑,低头,额头抵着她的,“心肝,饶命。”
这个时候撒娇简直是在要他命!侧脸,薄唇印在她软嫩的脸颊上,鼻息间是她软糯的气息。
“哎呀,我又不吃人,不说就算了。”轩辕千落揪紧非噷的衣襟,嘟唇,不乐意。
“呵呵……。”非噷低笑,抱着怀里的姑娘,不放开也不哄她,只是想到之前她离开的时日,他如何对她说话都得不到回应的画面,痛的他全身发抖。
无论如何,此刻能得到她的回应,他已知足。
可实际上,知足,并不代表满足……
“你别笑呀,那个女子不能成为筹码,难不成要拿鬼车来换吗?会毁了鬼车的。”轩辕千落摇头,鬼车对她真的是视如命的好,她欠鬼车的,不可能因自己的元神根基去毁了鬼车。
鬼车那么骄傲,她是六界的女战神,她怎甘残废?
“不会!”非噷揉了揉她的青丝,他说不会。
其实此事谁都知道,不过是赌罢了,谁知道最后会如何。
“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轩辕千落一遇到公子,就不由自主的没主见了,一切等他指挥似的。
非噷抬头,顺手将她转了一个方向,将她推着往那边的神邸走,“去找到自己元神根基的所在之处,剩下的夫君来。”
“哎……那你别推我呀。”
某个人害怕被这姑娘缠的放不了手,只能狠下心推她走了,看着她玲珑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薄唇紧抿。
…………
轩辕千落刚走回神邸,赤神便回来了,她退后几步,离赤神远了些。
眼角余光在偷偷打量着赤神,他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她该说什么来开场呢?
“千落,你舍得你父王吗?”
赤神先开口了,轩辕千落一噎,父王?“当然舍不得了。”
“那非噷呢?”
“你这不废话么,我死都恨不得带他一块。”轩辕千落鼓脸,心中打鼓,这赤神想说是什么?
总不该,还让她陪着他吧?
“给你个机会,让你复活,能见到你父王,也能陪着非噷。”
赤神这话说的……轩辕千落真想说他见外呀,“这么好的事情您能想到我,真是不容易,条件是什么?”
“用鬼车的妖焰来换你的元神根基,你该知道的!”
“不行!”
赤神说的是风轻云淡,而轩辕千落的反应却是极其强烈,她不会答应的!
“失去妖焰,鬼车又不会死,只是少了一半的法力修为,有公子在,很快便可为她补上,可谓两全其美。”
嗯,听起来……是那么回事!
可是……轩辕千落好笑摇头,“赤神,只是你无耻的拿了我的元神根基作为筹码,但你不能把你的无耻当作理所当然的事情,我不欠你的,鬼车更不欠你的。”
无耻?
赤神如同看笑话似的睨了轩辕千落一眼,“你父王是战神,百战策略中你莫非不懂最起码的兵不厌诈,不折手段?”
兵不厌诈,何来无耻?只看是否有诈的能耐!
“如今我是受害方,战略在我面前也成为不了理所当然,想必毁了鬼车,赤神,咱们不如两败俱伤,鱼死网破,如何?”
轩辕千落一脸精彩之意看着赤神,其实这个结果害怕的不止是她,还有赤神!
鱼死网破,死的除了鱼,破的还有网,如此简单逻辑,赤神不会不明白!
“看来你也不是很喜欢非噷,放弃与他厮守的机会,也不肯为厮守争取一次。”
赤神的话……
“你的话……很好笑!赤神,我敢肯定,被你关起来的那个女子若再次出现在你面前,你即便是跪着对她磕头,她也不会再同意跟你在一起……。”
赤神的脸色随着轩辕千落的话变了,抬眸,半眯,“此话何意?不是你说她在乎我,才会如此吗?”
“她爱你,在乎你,你给了她何样的回应?”他不会以为人家姑娘就那么下|贱,贱到连自知之明都没了吗?
“我伤害她,她就放弃我?那谈何在乎我如命?”赤神的感情逻辑生硬的想让人扇他几耳光,轩辕千落在他面前,总觉得自己是情场高手。
“不是不爱,即便她对你再爱,那么也一定漫不过你们之间的悲哀,悲哀大过了爱,在一起只会痛苦!同样的道理,我与非噷的感情若是用他亲妹妹换来的一息苟存,那么我们也一定不会厮守的心安理得,鬼车不是别人,非噷珍视她,我亦是如此!”
非噷对他这个妹妹素来很好,否则他不会在两千万年前为救鬼车掉入轮回深渊中,既然他对鬼车好,那么她轩辕千落又有什么理由去伤害鬼车?
她只会陪着非噷对鬼车好,伤害……从何谈起?
赤神不是很明白轩辕千落的意思,但大概也有那么点明了,“你知道她在何处?”
轩辕千落知道他是在问被他关着的那个女子,她眉心一抽,不是吧,他自己不记得了?
“你关了她三千万年,可能她等你等到灰飞烟灭,而你忘的一干二净,当初那女人是不是傻呀,还是瞎了?几位大神那么好她不喜欢,偏偏喜欢你,我当初若是在,我定然一巴掌扇醒她……。”
“住口!”
“住什么口?还不知悔改的模样,打得过我一个弱女子,了不起啊?
“几个不懂风情的木头有什么好喜欢的?”赤神舍得那几根木头是几位大神,噗……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全身发抖,虽然这句木头她想赞同,但是目前她就不赞同了,“谁说的,我父王娶了我家那个美的倾人心魂的母后,故此我认为我父王是最懂得风情的!”
数千万年不娶如何了?没女人又怎样?比如公子吧……
她就喜欢公子那股傲娇的干净劲儿,所以她才喜欢缠着他,若是一开始他若是赤神这样的人,即便他有妖神翎,她也不会缠着他的。
“你父王娶妻了?”
……!
你大爷……“他不娶妻,我从何处来?!”
“我还以为是他的姬妾……。”
“我父王的尊主夫人,姬妾,宠妃,都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母后,落倾魂!”
轩辕千落气的跳脚,这些人的思想……什么妾不妾的?!
她这辈子最讨厌这个字了!
“呵呵……千落,你还是好好想想吧,拿鬼车的妖焰来换,没什么不好的。”
赤神坚持这个条件,轩辕千落眼珠子一转,“那要是……我用被你关着那个女子的下落换我自己的元神根基,如何?”
“你说什么?”赤神的语调有些变了。
轩辕千落知道这个人可能真的不能被说出来是谁,但是……她坚持!
“怎么?不可以吗?她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用这么简单的方法重新见到她,算下来,你真是不亏呀!”
轩辕千落一副‘我才是最亏本生意’的表情,无声的催促着赤神决定。
赤神走到茶桌旁的椅上坐下,端着一旁的茶,但未喝,只是闻了一下,便放在了一旁,眸底划过笑意,“方才,有鬼奴对我禀报,有外人进来了,我特意去查看了一下,你猜,我查到了是谁进来了神墓?”
他没回答轩辕千落的话,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话,轩辕千落心下咯噔一跳。
总不能是公子吧?
他们即便人多势众,即便非噷用不了法力,可他还会人界的武功呀,他们不至于能抓到非噷吧?
进来时,非噷便是带着她用轻功进来的,那境界简直比起腾云驾雾没什么区别,所以那些靠蛮力的鬼奴该是奈不何他的!
“是谁?”
“他说他是进来寻一个人,寻到了便走,等会你就该知道了。”
赤神可能看出了什么,他说的那个他……
轩辕千落有种预感,除了相臣不会是别人,她转身看门外时,只看到拿着东西进来的师阴,她对师阴眨眼,意思是让他快点出去带邢相柳避开。
可师阴怎懂得她这眨眼睛的意思?
虽知道她有话要说,可她老人家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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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相柳?!邢相柳?!邢相柳?!
轩辕千落的牙齿已抖的不成样子了,这不是给震惊的,而是给气的,她低头,小手在袖中捏的死紧紧的,公子,你此刻若是在我面前,我特么肯定掐死你!
乱说也要靠谱点呀,邢相柳跟这赤神一看就是八百竿子也打不着的那种,你说你怎么就能如此正经的将他们扯到一起去?
邢相柳会是那种厮打哭闹的女子吗?她若真想争宠,姬妾成群也妄想从她的城府中活出去,还需要用那么笨的办法,落的被关三千万年的下场吗?
再说了,邢相柳尽知六界,她怎可能不知自己前世和赤神有关,若知道她那么死心眼的人,心思根本不会去相臣身上,而是寻找赤神。
那样的下场若在邢相柳身上,不说深爱不弃,最起码她会想问清楚,死得瞑目,不是么?
轩辕千落琢磨了一下,觉得非噷这乱扯的过分了,此刻师阴要对付相臣已足够了,再掺合一个赤神,那还怎么搅合的清?
暗处的公子见这姑娘不肯开口说,那表情还一副自己是乱说的模样,薄唇幅度上扬,修长的十指在袖中捏紧,很想上前去拧那姑娘的耳朵。
不听话的小媳妇……
他这般说自然是有道理的,换别人去根本拿不下赤神,可邢相柳不一样,让赤神抢一个邢相柳回去,那么一切事半功倍。
有师阴在,邢相柳断然不会因这么一句话帮着赤神。
“千落,照我的话去做。”
嘶,轩辕千落冷嗤,缩脖子,不肯上前,师阴会恨死她的,即便这个女子真的是邢相柳,她也不能说出来呀!
更何况……噷公子,你这纯粹是在造谣好么?
“师阴不会怪你,他只要在一旁观看赤神对付相臣即可,邢相柳还是他的。”
……!
公子这句话一下就动摇了轩辕千落的心思,对呀,相臣这个难缠的,让赤神去对付,他们就不用那么烦躁了。
不是相臣能力太强,而是对付他简直没成就感,公子耐心不是很好,耐心不好,心情也就不好,嗯……
轩辕千落联想了一大篇,发觉此谣言无害,才深吸一口气,抬步上前,侧脸望着赤神,一看就不安好心的样子,欲言又止。
“你有话便说。”赤神先开口了……
“师父,你脸色不要那么难看嘛,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被你关了三千万年的女子是谁而已,并且是免费告诉你,你赚大了,心情该晴朗点。”
轩辕千落一副安慰孩子似的语气,表情别提多得瑟了,典型看戏的样子。
但她却没像说假的,赤神侧脸,神色微沉,“是谁?”
“邢相柳!”
轩辕千落的小手背在身后,平视前方,张口便说出了邢相柳三字。
一时间,好像场面安静了,师阴回头看向轩辕千落,拧眉,她在说什么?
什么女子是邢相柳?
相臣同样不懂,而唯一明白的是赤神,他眯眸,“假的?”
“真的!”轩辕千落说着侧身,踱步,伸出一只小手,张开三根细白的手指头,开始她的强项,瞎扯!
“三世情劫邢相柳,听过吗?第一世,相柳心思素来缜密,却对赤神你一见倾心,算计了所有人,没能算计过自己的心,她生而美艳,姿色上乘,你便收了她为你的姬妾,对她也有过一段时日的宠爱!心上人的宠爱是毒药,你对她的宠爱足以让她心城塌陷,可你出游时遇到了对你献媚的梨花仙子,她模样纯白,虽不是最美,可对于你这样的人来说,心思纯粹的女子是最有吸引力的,相柳再见你时,你已然与梨花仙子同床共枕数日,她对你哭,你罔顾,故此她选择了最笨的方法,对你厮打,你终于有所动容了,说的却是杀她,并且伤了她……她万念俱焚杀了你五名姬妾,在想要杀梨花仙子时,你将她关入了一个被鬼怪噩梦缠身的地方,永受其折磨……。”
“赤神,还记得我说过吗?你在宠爱一个女子时再与另外一个女子睡在一起,那便是在糟蹋这个女子,另外一个女子不介意是因为她根本犯|贱,我不知道你当时怎么想的,为一个下贱的所谓仙子那样去对一个深爱你的姑娘,可能你老眼光不同,就是喜欢贱的……你别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姑娘我不轻易骂人,可遇到这样的事,我没活劈了那女子已经是我仁慈了,再说邢相柳第二世……。”
轩辕千落说着,看向了相臣,眸底划过同情,“相柳十八,竹马弱冠年华,美好的让所有旁人都嫉妒,可这个竹马却不要相柳了,相柳依旧是初见他时的相柳,可这竹马再也不是她口中相哥哥,第二世,邢相柳依旧遇到了一个负心汉,名为相臣!虽然比起赤神你只有五万年的时日,可是让邢相柳痛苦的程度却是不相伯仲,行尸万年,皆因执念,执念散了,行尸也就消失了,灰飞烟灭之际,她遇到了第三个人,师阴。”
最后一个人,师阴!
看着师阴恍然的神色,轩辕千落心下有点打鼓,这些可都是她凭着直觉来编排的,这师阴是明白了什么?她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算了,接着编完吧,就说是公子授意,算账请找公子!
“本来邢相柳再无第三世,可赤神你也算是为自己的过错积了德,凝聚了邢相柳散去的魂魄,她回来了!她在找师阴,这一世无论短暂,还是长久,她只会要师阴,只希望师阴上神你不要再如前两人那般负了邢相柳,好歹给她一个好下场。”
哎,她简直堪称情圣!
只是,编得了别人的故事,却写不了自己的结局,她只希望与非噷能有一个好下场,最起码,无论生死,可以在一起。
她这一生若说有真正对不起的那个人,那么就唯有腹中还未出世就被自己带走的卺侧了。
若有机会让卺侧临世,她一定好好照顾这只小妖精,让她美的勾人心疼。
轩辕千落安静的伸手捂住小腹,低头,长睫下的神色复杂……
暗处的公子抬步走了出来,一个疾身上前,便将忽然难过的姑娘抱入了怀中,不管一旁赤神的表情,低头,薄唇抵在姑娘的耳朵上。
“别怕。”
轩辕千落侧脸看了一下赤神,再看另外一旁神色复杂走出来的邢相柳,抿唇,回头看非噷,“噷哥哥,若活下来,一定要卺侧也活着,若不能,我们带她一起走,不要让她无父无母,好吗?”
她说,我们带她一起走……
这一次,非噷听出她会带自己一起离开的意思了,满意的勾唇,“好。”
没什么不好,他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
赤神与非噷再见,如今时隔两千五百万年,时间的长河却抵不过主宰时间的公子,时间过去了,大多物是人非,可唯有公子更甚之前。
这是别人眼中看到的,可在公子眼中,从轩辕千落死的那一刻,他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
赤神没对非噷开口,而是看向了从暗处走出来的邢相柳,比起相臣的速度,师阴更甚一步的到了邢相柳面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邢相柳……。”
他说,邢相柳,如同接了那日|她说‘见过上神大人’那句话的下文。
邢相柳在师阴怀中绽开笑颜,这是第一次师阴看到邢相柳笑的跟个孩子似的,心都被揪紧了,抬手触碰她的笑颜,“在笑什么?”
“上神大人,重新认识,重新开始,你是否该保持距离?”
上神大人……
邢相柳,你的一句上神大人要了师阴的命……
公子说那个女子便是邢相柳,轩辕千落说那是公子瞎扯的,但实际上谁也不知到底是真是假,公子的城府无人能看透,或许可能这是真的,也可能的确只是计策。
若是真的,那么三世情劫里,邢相柳算是有了好下场的那个人。
师阴或许就是这数千万年里宿命还给她的业果,甜的!
看着说笑的两个人那般的相配,简直无法再让任何人插足,相臣心如刀割的看着,满目嫉妒,他再努力,相柳也不会再回来了是吗?
而赤神则是神色复杂,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他一直记得那个对他厮打哭泣的女子,三千万年了,从未忘过。
她就如同不散的梦魇缠着他,之前她还会在梦里对他哭,说她害怕,说她很痛,她说可不可以不罚她了,她说很难过……
他在梦里心疼的手足无措,想要去放她出来,想要承诺好好待她,再不负她,可醒来之后,他却在神墓。
一梦千万年……
他不知这轩辕千落说的是真是假,可邢相柳的样貌的确与她有九成相像,这不由得让他相信……!
她是一株藤蔓修成精的女子,叫阿幔,如今她叫邢相柳是吗?
赤神一步一步的上前,邢相柳则转身绕到了师阴身后,将师阴推上前挡在了自己面前,这个举动取悦了师阴,可却惊起了轩辕千落的冷汗。
她趴在非噷的耳畔咬耳朵,“糟了,你快点说话呀!”
————
调整状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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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非噷想了想,“方才你说的很好,几乎与赤神所遇之事一模一样。”
……!
她让他说话,是让他去处理事情,不是让他来夸她!
轩辕千落气的快要无言以对了,抬手便想抓他,却被他捏住了小手,她跺脚,满目求饶的神色,“噷哥哥,做人不能如你这般呀。”
光造谣是会早雷劈的……
“我不做人。”非噷一句话秒杀了怀中姑娘,那淡然的神色,即便是雷劈来了,他也不会为其所动的模样。
嗬!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她竟把这个给忘了,“做神也不能如此没下限呐……。”
她嘀咕着,非噷靠近她的小脸,似笑非笑的启唇,“心肝,你说什么?”
……轩辕千落眼珠子移动,睨着眼前的公子,抿了抿唇,忽然笑弯了眸子,“我说你英武不凡,举世无双,好的不得了。”
呸!此时此刻,她就如同回到了与他初识之际,总要因担心得罪他而昧着良心说一堆讨好他的话。
非噷见姑娘这般,莞尔片刻,将她身子转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自己,看向邢相柳的方向,他则低头在她耳畔低喃,“先看,别急,你怎么就知道为夫说的那是假话?”
“你……。”轩辕千落大惊失色的侧脸,眼角余光睨了非噷一眼,他说的那个女子难不成还真的是邢相柳不成吗?
可见他也没说那么肯定呀!
哎呀,这个男人烦死了,他撒谎与否,根本没人看得出!
她想猜都猜不了!
“嘘,看!”非噷笑了,捏了她的小脸,但没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公子这一笑太祸害人,轩辕千落看失了神,垂眸,回头,乖乖的看戏。
赤神此刻已走到了师阴面前,不说话,如果邢相柳是阿幔的话,那么阿幔就是死在了他所关的地方。
自己即便是去找,也找不到了。
师阴感觉身后女子抓紧了自己的衣襟,如同胜利者般笑了出来,不论长公主说的话真假与否,他只知道,他是胜利的那个人。
“邢相柳,你出来。”赤神开口说话,叫的是邢相柳。
邢相柳在师阴身后,这是她第一次躲在一个男子的身后,她是依赖师阴的,连当初对相臣,邢相柳也没如这般过。
听到赤神的声音,她不耐烦的拧眉,此事本就是纠葛交错,还来一个赤神,她在中间颇多为难,出去能做什么?
相比别的女子被多个优秀的男子追逐,难免心中有着傲气和得意,可邢相柳不会,她思想保守,对于这等事,她是诸多烦躁。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多放荡呢……
“赤神,邢相柳如今已与我定下婚约。”师阴说,婚约……
邢相柳一震,婚约?
相臣的反应最大,“师阴,你住口!相柳是我的妻子!”
什么婚约?邢相柳早已跟他走上喜堂,穿了他为她置办的嫁衣……
“相臣,你……我根本不想提,你们拜堂了吗?众所周知,没有!若如不然,让相柳来选择,她选谁,如何?”
这句话是说给相臣听,也是说给赤神听的。
可相比不淡定的相臣,赤神沉冷的许多,他敛眸,头微微低下,喃喃出声,“若她真的是阿幔,那么你们又有谁有资格同我争呢?阿幔是我的人……。”
阿幔,一个死在他手中的女子,死在给过她宠爱仅仅一段时日的赤神手中。
赤神说的没错,若邢相柳当真是阿幔,那么他便是唯一得到过她的男子,身,心,皆是!
若说师阴不介意那是假的,他深爱邢相柳,爱到可以不要命,怎甘心她是别人的?
可师阴却还清清楚楚记得轩辕千落对他说过的话,他也有过过去,红颜知己不计其数,甚至许多人他自己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如此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计较相柳的过去?
虽然两人之间的这些事都是发生在不认识之前,如果当真要选择在一起,那么必须谁也不要计较谁的过去,否则何必言爱?
师阴身后的邢相柳相对来说最不安,听到赤神这句话后,还没等师阴说什么,她便自己出来了,她站在师阴身旁,抓紧了他的手。
“赤神,我不是阿幔!哪怕如果我是,那么说来我也不欠你的!你欠了我的,如果你当真想要还我,那么请离我远点!”
说着,她又看向相臣,深吸一口气,满目决绝,“相臣,我也不是相柳氏!即便曾经是,那么你等我的五年,我用了五万年来回报,也足够了,只求别再有任何纠缠!”
最后,邢相柳抬头看着师阴,她说,“我叫邢相柳,与师阴定下婚约的邢相柳!不论我之前对谁用过多刻骨铭心的感情,那么我敢保证,那些都抵不过我对师阴的零星半点,邢相柳的前世今生对谁都没能有过过分的强求,也没对谁的抛弃有过打击报复,这一世只求师阴不弃我,若师阴负我,我则让师阴在我身旁长眠不醒!”
她不会杀师阴,他是唯一给过她美好的人,若真到了那一日,她只会让他在自己身旁长眠不醒,不会再动的死人才能继续坚守。
“不会!”
师阴抱紧了邢相柳,这一仗他还未打,便已彻头彻尾的赢了。
怀中的女子,叫邢相柳!是他此生唯一的战利品!
“阿幔,我可以让你恢复之前的记忆,若到时,你还要坚持此刻的想法,我则不勉强你……。”怎么舍得再伤害?
赤神的话不温不火,可话的内容却是让人胆颤心惊,恢复之前的记忆?
什么记忆?
那段爱他爱的被折磨数千万年的记忆?
师阴还是担心了,低头看邢相柳,邢相柳对他笑着摇头,“若我并非阿幔,记忆从何而来?”
若她前世当真是阿幔,那她也不是傻子,相臣她都无所谓了,还有什么能抵得过师阴?
师阴侧脸看向不远处的轩辕千落,意思是在征求邢相柳到底是不是阿幔。
轩辕千落心虚的抬手抓着秀眉,扭过身子,往公子里钻,邢相柳是不是阿幔……这是个纠结的问题,别看她编的头头是道,实际上那都是她乱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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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床一个多小时,才开始码字,娃娃们先晚安,我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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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薄唇轻扯,邪肆的幅度上扬,要求他的不是师阴,而是赤神。
赤神侧脸,眼角余光看了公子一样,眸底划过复杂神色,求他?嗬!他是想拿走轩辕千落的元神根基!
其实此事他并非需要咄咄相逼,即便是鬼车不拿出妖焰,他也可以算计到让她自愿拿出的那一刻。
只是轩辕千落的元神根基绝不能就这般放走,没了鬼车妖焰这件事,他与非噷有的是仇算不完!
并且,与轩辕千城同样也是深仇大恨,这轩辕千落既是轩辕千城的女儿,又是非噷的神妃,他有何理由放过?
相对沉默最纠结的是轩辕千落,她知道是自己拖累了非噷,否则赤神凭什么在非噷面前要求半点事情。
“走吧。”非噷没等片刻,便在轩辕千落耳畔说走。
接着,他便带着轩辕千落转身欲离开,“非噷,一别两千五百万年,你如今有了心上女子,算是可喜可贺,鬼车的妖焰与你心上女子的性命谁更重要,你才最清楚。”
这句话带着严重性的挑拨,轩辕千落好奇的仰头,想知道噷公子如何选择,噗哧,其实如何选择,她都无所谓,她活着他就活着,她死,她便一定带走他。
故此这个选择,选择谁都没错!
非噷不语,只是好笑的上扬唇角幅度,长腿去勾姑娘的脚裸,这动作……轩辕千落的俏脸瞬间绯红,她脚爪轻轻动了动,挪开了点。
这么严肃的时刻,他就不能正经点么?
公子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这般,可小媳妇不领情,反而被羞红了脸。
看着面前的姑娘穿着绣着千秋岁图案的衣物,两只细嫩的小手揪在一起,贝齿咬唇,能看见她的虎牙,长的发指的青丝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安静,会脸红的傀儡娃娃,精致的让人心悸……
这个姑娘是他非噷的!
“千落,你说为夫该如何选择?”
他这般明目张胆的问出来,显然是没将赤神的话放在眼中,也对,公子此刻眼中哪还容得下别人?
满目都是小媳妇俏生生的模样!
问她?
轩辕千落回头看了一下在场的人,在看到邢相柳与师阴时,心虚的打鼓,有些羞恼的盯着非噷,“人家让你选呢,你问我干什么。”
“你不是要抢着做当家作主的那个人吗?”非噷调侃的说着当家作主几个字,实际上公子这脾气……大男人主义,会让小媳妇当家?
这不过是他给的宠爱罢了……
轩辕千落当即就白了他一眼,说的容易……你丫的倒是让我当家呀?
“你让我当家?”借机么,谁不会!
非噷流目微眯,薄唇一扯,华艳的脸上表情莫测,这也算是回应了,至于让不让那就靠她自己理解了。
轩辕千落的视线定格在他的双眸上,打量了片刻,冷嗤,没戏!
“其实我认为赤神这句话完全是废话,公子你即便是选择让我活,那赤神也不会放出我元神根基来,这是拿对等事物讲条件的事,选择的主动权从来不在咱们这边,赤神你可以把你的决定直说了算了,啰嗦这么多有何用?”
在赤神的选择里,还有别的吗?
那自然是非噷拿着鬼车的妖焰来换轩辕千落的元神根基,或者最好的结果是妖焰他得手了,非噷与轩辕千落双双殉情。
这样的可能轩辕千落都想到了,何况非噷?
这也是为何非噷懒得理转而去逗神妃娘娘玩的原因!
“千落,留着你对我无益,我要鬼车妖焰,可给与不给的选择却还在公子手中,你猜,在公子心中,是你重要,还是鬼车重要?”
赤神这句话听起来似好难,可轩辕千落却笑了起来,“奇了怪,鬼车又不是我情敌,她从来不在非噷心中,我才是公子心中的人,在他面前,我堂而皇之!而鬼车也不会计较这么无聊的问题,若是你用这个问题问鬼车的驸马,那就另当别论了,她驸马肯定不敢选我!”
这句话让还在暗处看戏的上官清音黑线了,他当然只会选鬼车了,这还用言敢与否么?
“呵呵……公子为鬼车死过一次,为你可有?亲妹妹也好的太过了,不是么?他都能与你这个侄女有什么,鬼车……。”
“住口!你怎么那么龌蹉!”轩辕千落怒目以对,心中对非噷的维护立马就升到了顶点,他这是在拿她与非噷的事侮辱非噷与鬼车。
“我与非噷不过是站错位置,我跟他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在一起又如何?犯了哪个祖宗的规矩?你凭什么以此乱说他与鬼车?既然我与非噷在一起让你觉得那么乱了,你竟还能将他与鬼车扯在一起,我只能说,你似乎不比我们干净!思想更脏!你喜欢梨花仙子的纯白,其实你只喜欢到了她脏乱的一面,你不喜欢阿幔满手鲜血的残忍,是因为你看不见她一心一意只有你的干净一面!我的公子从头到尾只有我,而我可以自豪的昭告天下,我不会成为第二个阿幔!”
这姑娘字字诛心,她对于咄咄逼人的攻心计策简直完美遗传了尊主大人。
这么远的事情她都扯到了阿幔的话题上,将不善辩解的赤神说的哑口无言,而公子似半点懊恼都没有,反倒是好整以暇的看着挡在他身前为他红颜一怒的姑娘。
白皙修长的玉指百无寂寥的把玩着她一缕青丝,在她说完之际,俯身在她耳畔一吻。
暗处的上官清音也没太明显的喜怒,只是对公子这样吃软饭的行为有些抽搐。
自公子此次对千落的失而复得,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宠爱千落了,什么样的话都能去迁就,什么样的事都能去纵容。
这样的趋势简直可怕……
长此以往,嗬!神妃娘娘这祸殃简直后患无穷!千落跟拂晓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拂晓当初被殿下册封,就册封的祸妃。
公子这脾气阴晴不定的,倒无人叫千落妖妃,只是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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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的怀中安静了,因为他的姑娘睡着了,他却无法入眠,视线停驻在怀中姑娘的脸上,不动……
他能感受到姑娘软软的呼吸,薄唇幅度上扬,流目神色潋滟。
房间内的美好无人打扰,而神邸外的人不少,可显得更安静,满心不安嫉妒的是相臣,他一直在神邸外打转,猜忌着此刻邢相柳与师阴在做什么。
他没得到过邢相柳,虽背离了邢相柳,可却也为邢相柳守身五万年,对于邢相柳他虽十恶不赦,可这一点却是鲜少有人能够做到。
嫉妒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他从未舍得强迫过相柳,凭什么师阴可以得到她?
几度想要闯进去的相臣最终只是颓败的坐在了门口,他已不知如何面对相柳,带她走的那几日,饶是她就在身旁,他也没能开口说出什么。
他只是想留住她,再也不让她离开,伸手可以抱她,想她了一抬眼便能看见……
这些本来都是她的,因他的不珍惜,如今强求也不来了。
他的相柳死在了十八岁那年,那一年她长发及腰,他红妆迎娶,可却终究负了她。
相臣不敢进去,可邢相柳却要出来,师阴不让,邢相柳说,‘有些事情总不能一直拖着,那般的纠缠不清会影响我们’
师阴考虑了好几个时辰,也还没答应,不是他小气,而是这个女子是他用命换来的,他怎甘心随便让相臣看到?
说话也不行!
他不答应,邢相柳则站着不动,等他答应,对于面前的这个上神大人,他的孩子性很重,相比起邢相柳的城府,上神大人倒略显幼稚。
实际上,师阴就是这般一个人,放荡不羁,他此生只对两个人稳重过,第一个是小幺,第二个便是邢相柳!
邢相柳一等就是几个时辰,师阴反倒变得焦躁不安了,他抓住邢相柳的纤手,捏在手中,“柳儿……。”
“嗯?”邢相柳见他有事对自己说,疑惑抬眸。
“一切平息后,我带你见个人。”师阴没有家人,他是天地孕育而生的鬼神,能介绍给邢相柳的人唯有小幺。
“是谁?”邢相柳好奇。
“她是小幺,是个女子,你该听过,她是北神的妹妹。”
从师阴幻化成形的那一日,便遇到了临世半个时辰便逃出家的小幺,小幺生而能行走,能言语,有三岁的模样。
那时的师阴已是少年模样,还正是懵懂不知世事时,小幺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小幺性子怪异,而师阴身旁又无旁人,两人则成了挚交,无关男女感情,不必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差半分。
邢相柳想了片刻,点头,“凌神?”
“对。”师阴本以为邢相柳会高兴的,结果邢相柳却没怎么高兴,而是有了从未有过的反应。
她侧脸,脸色沉冷,“凌神是六界尽知并且少有的美人……。”
好酸……
师阴受宠若惊的一震,他只是将小幺当成唯一的亲人介绍给她,从未想过她会有为自己吃醋的那日,今日看到了,忽然感觉不真实了。
“你盯着我干什么?”邢相柳被盯的不自在……
这个女子的美好被定格在死去的十八岁那年,过了五万多年行尸走肉的日子,如今,行尸走肉的日子过去了,师阴来了,一切都不自觉的回到了被定格之前。
为他绽开的美好,他自然舍不得移开视线,“柳儿,我幻化成人形那日,也就是小幺出生那日……。”
师阴话未说完,邢相柳便将话接了过去,“那你们就是青梅竹马了?”
对于青梅竹马,邢相柳不是还惦记相臣,而是青梅竹马在许多女子心中都是特别的美好,比如,轩辕千落也是其中之一。
特别是在这个时空的女子,她们的思想,青梅竹马就好比天生一对。
师阴见此,似乎有种越说越远的趋势,抓紧邢相柳的手,拉着她转身,面对自己,低头,“柳儿,小幺是我唯一的家人,你要嫁给我了,我总要将家人介绍给你认识吧,还是你嫌弃我的家人是与我无血亲的小幺?”
他的声音低落了,邢相柳很容易便上当了,在这方面,她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她是知道师阴的来历,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并无家人,如此想来,凌神确实是他唯一的家人,其实她不是不讲理,只是凌神当真是美。
“上神大人,你以前有过多少红颜知己我是知道的,凌神另当别论,别的女子也要另当别论吗?你出去!”
邢相柳本是不想计较这些的,毕竟那些都是在他认识自己之前发生的,可话都说到这里来了,她心里也确实不舒服。
后来,师阴被邢相柳赶了出去,外面凉风飕飕,那叫一个凄冷。
可比起赤神与相臣,师阴站在门外也是很高兴的,比如,赤神在另外的府邸房间里,可那却不是他的阿幔在房间同他厮守。
比如,相臣也在门外,可他却是在邢相柳的心门外,而上神大人,他站在门外又如何,终究那是邢相柳心中的一席之地。
邢相柳在感情方面是个小心眼的女子,心中也唯有一席之地,如今被师阴站了,别人想挤都挤不出去了。
这场感情里,看似幸运的是师阴,实则是邢相柳!
她的前世今生,经历着轮回消失,前尘从未忘却,痛不勘言,如今不痛了,因为师阴……
…………
翌日辰时,轩辕千落一早便醒来了,在公子怀中时不时的打着哈欠,嫣红小口微张,末了,便咬着公子的衣襟磨牙,一双橙色瞳孔还带着朦胧,水汪汪的勾人心疼。
这只神妃娘娘很娇气,光用看的就知道了。
非噷缄口不言,凝眸注视,似乎这是第一次陪着她醒来,看她不清醒的模样,在她抬头看来之际,他的薄唇落在她的额间。
欠她的殊宠,他会用不尽的一生来补偿,若能活下来的话……
“你的扇子呢?”
轩辕千落张口不是早安,也不是叫噷哥哥,而是你的扇子呢……这副讨债的语气不用猜,也知道是个冤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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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眸底划过无奈,莞尔一笑,额头抵着她的,知道她想拿自己的扇子做什么,抬手,变戏法似的将折扇递在了她的小手中。
姑娘拿着折扇很高兴的开咬,非噷看着磨牙的姑娘,满目心疼,千落是个很坚强的女子,说她柔弱的人是因没受过她这等痛楚。
尸变的过程,及逆向生长都让她痛不欲生,这就如同有人拿着锥子往骨头缝中敲打,血淋淋的,穿过了肉,破了骨。
元神根基被拿走,就好比让一个力大无穷的人将肉活生生的撕开,鲜血溅出,似能听到肉撕裂的声音。
她身子上的鞭刑……非噷自己无法为她配药,他不是执鞭人,不清楚鞭刑上粹了何种神毒,只能等赤神为她配药。
而之前……她被神木碎骨的脚裸处,如今还没能完好,去触碰还是能察觉到里面不平整的痕迹,千落是只灵物,想要伤完好,得经过漫长的时间。
常人需要承受几个月的痛楚来完好,她却需要承受几年的痛楚来完好,甚至几十年。
这些,不是每个人能受得了,更不是每个人受过还能如同此刻这般初心不改的一往直前深爱非噷的!
而轩辕千落所受的这些痛楚,非噷都认为是他保护不力才会如此,他虽不想,可也是他无能所造成。
欠了她这么多的保护与该宠爱的她百无禁忌的殊宠,非噷已不知自己拿不尽一生的补偿能否补偿足够了。
上官清音的猜测也是没错的,已无人能够想象得出轩辕千落一旦复活,被公子宠爱的架势了,届时,六界都该要乱了。
姑娘,你果真是有祸害苍生的命!
轩辕千落倒没觉得自己怎么样,痛习惯了也会麻木的,之前不痛是她暗暗的希望,如今能看到非噷,哪怕多看一眼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咬了扇端半晌,总算觉得虎牙没那么难受了,呼……长吁一口气,抬头望着非噷笑弯了眸子,“这位公子,你一直盯着小女子不转眼,可是暗恋我呀?”
……!
去她的暗恋,都明恋这么久了,还暗恋?
非噷盯着满脑袋黑线将她抱着起身,拿过一旁的衣物为她更衣,而某人不依不饶的歪着脑袋去问他,“请问你暗恋我多久了?几时开始的?是不是一见倾心?打算几时结束暗恋,对我明里追求啊?”
这些无聊又无耻的问题,公子只能置之不理,他没那个闲心跟她扯那么远。
姑娘的衣物换好后,公子这起身,很干脆的穿好了自己的衣物,打理好后,便去洗漱……
赤神神邸上的下人倒是伺候的很周到,洗漱的东西早早便准备好了,想必是赤神早早安排过的。
由此看出,赤神倒不是那种无大度的神明,并且有一定的行事风度。
轩辕千落洗漱好追出去时,公子已不见人影了,她本想无耻的继续去调|戏公子来着,谁知脸皮薄的公子跑人了。
太没劲了!
她出去后便去寻公子的踪迹,却脚下一绊,险些摔倒,踉跄向前几步,急忙回头一看,唇角一抽……
满目的不可置信,摇头,“啧啧啧啧啧……上神大人,你这样子好萧条呀。”
她伸长脖子上前,扯了扯门口师阴的衣襟,这一出来就看这么一出,让她有点不知如何去理解了。
“一晚上不见,你为何改走忧郁路线了?之前看你傲娇的样子,在邢相柳面前跟她带了一个长不大的兄长似的习惯了,忽然看你这样,才发现你也有如此深沉的时候。”
师阴此刻的样子确实太忧郁了,他本是在门口站的好好的,就在前一会,邢相柳出来,不爱理的样子一把将他推开,他脚下一绊,就摔倒了。
等邢相柳来拉他起身,结果邢相柳头也不回的跟公子走了,他此刻何止忧郁,简直抑郁到内伤!
别人他还能对付,可公子……不是说公子身份特殊,而是公子并非情敌,他想怪都不不知往哪儿怪了。
此刻轩辕千落出现在眼前,师阴神色一动,抬眸看着她,对!怪这姑娘!
“长公主,公子是你夫君,你自己不陪着,为何让柳儿去陪?!半点没有为人妻的觉悟!”
莫名其妙的这么一句话冒出来,轩辕千落一愣,看着师阴大半晌,白了他一眼,“莫名其妙!”
她让邢相柳去陪公子干什么?他们出去自是有事要办了,“我就奇了怪,你为何没跟着一起?哦……我知道了,相柳肯定嫌弃某个人盯着她看太碍手碍脚。”
于是,上神大人与神妃娘娘就在赤神神邸的大门前争了起来!
第一回合!
上神大人回击神妃娘娘,“公子不也没让你跟去吗?你自诩精通百战策略又如何?在公子眼里,你一如既往的是只废物娘娘。”
神妃娘娘听到废物娘娘四字时,怒了,“公子是我夫君,他一个大男人心疼小女子我,不让我跟去,那也是正常的,你被邢相柳当成个姑娘家似的放在身后,我都替你脸红!”
“你……。”
师阴怒,但却没了回击的话!
第一个回合,神妃娘娘胜!她抬手,细嫩的小手指勾着长的令人发指的青丝转着,水汪汪的瞳孔中,神色妩|媚又得瑟。
第二回合!
神妃娘娘继续趁胜追击,“你什么你?你没话说了吧?姑娘我今天本来心情很好的,你偏要来招惹我,怎么,我看着很好欺负啊?”
上神大人冷哼,站起身,立马比轩辕千落高了一大截,气场十足。
“若非废物娘娘你在此,我又何需留在此处?所有人都走了,谁知道你又得被人如何欺负?届时公子迁怒相柳,我可舍不得!”
这句话倒是实情,师阴不是被邢相柳放在了身后保护着,而是得有一个人保护神妃娘娘。
神妃娘娘自知此事拖累,歪了歪唇角,侧脸,不语。
第二回合,上神大人胜出!
第三回合!
师阴忽然走到轩辕千落面前,神色忽然就正经严肃了,“长公主,你告诉我,邢相柳到底是不是赤神口中的阿幔?”
“这个……。”轩辕千落又抓眉了,心中开始怒骂非噷,死妖精,光教她造谣,倒是给个解决谣言麻烦的方法呀!
“你告诉我实情,我让你腹中孩子开口说话,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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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阴说,让你腹中孩子开口说话……
嗬!
轩辕千落猛地抬头,抬手抓住师阴衣襟,“你……你说的是真的?你当真能让我的小妖精开口说话?”
“小妖精?”师阴一愣,这是谁?
“哎呀,就是我腹中孩子,噷哥哥说这是个女儿,那他的女儿不就是只小妖精嘛,懂了吧?快说!真的假的?”
轩辕千落急急忙忙的追问,师阴的衣袖被她捏出皱,满目激动。
她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听到小妖精开口说话,小妖精的声音定然好乖,好软,好小,待小妖精临世后,一定是只软糯糯的小东西。
师阴眯眸,神色顿住,“那你告诉我,邢相柳是否是赤神口中阿幔?”
说他不介意柳儿是阿幔被赤神得到过的话,那都是假的,可他却不是因这介意而询问的,他只是不想她再有关于别的任何男子的记忆,从此只是他!
轩辕千落知道此事对师阴很重要,可重要的是……她真的不知是真是假,此事乃非噷授意,她充其量是个同谋。
还是不知内情的同谋,多可怜,多冤枉,对吧?
“师阴,此事你需得问公子,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他没告诉我是真是假,要不,咱们换个条件吧,我让小妖不为难相柳,你让小妖精开口说话,如何?”
师阴死后,轩辕千落相继而去,给小妖造成了致命的打击,她这般说,是还不知小妖已从她死后的几日便失踪了。
这个条件对师阴来说诱y惑不小,此事对小幺本就不好交代,相柳定然会被小幺迁怒,小幺不好说话……若没长公主的帮忙,还真是无法轻易过关。
相柳虽说比小幺聪明,可小幺却从来不笨,想比很多事情,小幺比相柳活的明白的多。
轩辕千落这般提出来,师阴则认真考虑着……
其实他们不知的是,如今外面的几界早已乱的一塌糊涂,天帝天后从北神那里得知轩辕千落死的消息,赶回了天界,在这悲痛时,听说千落元神回来了,可他们不做停留赶去妖界时,回报给他们的消息是公子与轩辕千落一起消失了,六界无他们的踪迹。
轩辕千城听闻后,找去了轮回异界,可并没有公子与千落的气息在,他也不能离开太久,落倾魂如今极悲,神魄都在衰败了。
对于这一点,轩辕千城是真的害怕了,他在三生殿中抱着落倾魂,不敢松手,求她清醒,可落倾魂哪还清醒得过来,抓着他,指着三生殿中她所看到的幻想对他说,“千城,千落又和拂晓打起来了,你快去管管她们。”
轩辕千城在她耳畔应允,可哪敢放开她?
最后他召唤了本要下个月才会回来的轩辕九偃在三日内赶回来,他想,让九儿陪着倾魂要好点。
本来此刻该是拂晓来的,可轩辕千城到底是顾忌拂晓更不能受此等打击,她还有三年危险期要过,不能让他一下子两个女儿都没了。
可这样大的事情让六界都动荡了,拂晓怎可能还不知道?
她本是在夜城,可却听闻有鬼差说在鬼门关看到了公子与长公主,她高兴的背着殿下跑了出来,直奔鬼门关,可她去时,只看到神坊中一群凯旋而归的鬼神,以及带着公子与千落气息的灵玉,并未看到他们人。
她很着急的看向一个鬼神询问,公子与长公主走了多久。
鬼神回答,“良后,你可是认错人了,方才来的一个白衣公子并非有妖神气息,那女子只是一个失去根基的元神而已,何来公子与长公主?”
良后则是拂晓在冥界被殿下登位冥王时册封的名号,鬼差没见过不认得她很正常,可鬼神却都是认识的。
鬼神的话让宫拂晓心沉下,失去元神根基的女子?!
嗬!
她知道公子可以隐瞒了妖神气息陪千落来玩,可那女子分明是千落,怎会是失去元神根基的女子?
殿下在王城,他早就知道轩辕千落离世的消息,可一直未敢告知他的皇妃,在感应到宫拂晓来鬼门关时,便跟着赶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
她什么都知道了,只是安静的站在神坊的门前一动不动,殿下则站在对面,看着她,两人冰冷的对峙,一时间还无果……
如今,神墓外的面貌便是如此,可轩辕千落还不知,果真是死了一了百了的款式。
师阴考虑了很大半晌,都没出声,轩辕千落不耐烦了,“你想好了没?我认为这个条件听起来不怎样,可你还是不亏的!”
这位上神大人是鬼神,轩辕千落如今是元神,胎也就是冥胎,想要冥胎开口,上神大人自是真的有办法,故此轩辕千落倒是不怀疑他在乱说。
师阴不作声,总还是觉得有些划不来的模样,轩辕千落心一横,咬牙,“行!你若真让小妖精开口,我则替你去问公子,如何?”
“此话当真?”
你大爷的……终于开口说话了,轩辕千落所有耐心都磨完了,忍不住暗暗咬牙切齿了都,“此话当真!”
“好,你别动!”
师阴说别动,轩辕千落便当真不动了,站着,眼巴巴的盯着师阴。
“只是让你别乱动,没说不用动,你按住胎位引灵,这只能算得上简单术法,不是法术,在此处是可以用,放心……。”
师阴对轩辕千落解说着,她则按照他说的步骤去做,做到最后一步时,轩辕千落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将死人唤醒的模式来唤小妖精。
心,莫名的哽了……是她带走了小妖精,本来活生生的女儿,却被自己弄的胎死腹中。
如今想要小妖精开口说话,却是用了这般的方式,嗬!
垂眸,长睫掩不住瞳孔中的痛意,咽下呼吸,压抑了一下满心激动,手指颤颤的抚在小腹上,试探性的开口,“卺侧,你在吗?能听到母妃说话吗?能不能回答母妃一句?”
小妖精在轩辕千落的腹中一开始只能听,此刻终于可以说话了,“母妃。”
一道软软的声音传至耳畔,很小,很乖,暖入心扉之际带着小姑娘的微凉气息,沁人五脏,渗透六腑。
轩辕千落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捂在小腹上的手也就那么大点,一旁的师阴不语,这姑娘自己还是个孩子,身子骨玲珑,楚楚可怜的。
如今这姑娘却有了自己的孩子,一个孩子做另外一只小姑娘的娘亲,公子为了留住她,也是什么事都做出来了。
“卺侧,卺侧……卺侧,对不起……。”轩辕千落哭的一抽一抽的,心都揪紧了,她说对不起,是因这只小妖精是她此生唯一得到的美好却变成遗憾的东西了。
她的小妖精肯定好小好小,小爪子肯定好细,一双眼睛肯定像噷哥哥那般勾魂摄魄的美,小妖精若是能够出世,肯定美的让人看了都觉得被勾的心神发疼。
是啊,好小,为何她那么小要被她带走?
满腹的愧疚,满目的痛楚,满心的难过,满是无助,毕竟,到底她自己还是个姑娘。
“母妃……。”
小妖精似乎不爱说话,只叫了这么两句母妃,轩辕千落以为小妖精小,还不懂太多,自己没能给小妖精好好胎教,听她一句母妃,便激动的全身都在颤抖,眼泪止不住的掉落。
“哎……卺侧,能否待你父王回来了,你叫她一句?你叫他,一定然会很高兴的。”
从昨夜她睡着后,公子唤卺侧,但卺侧未回应,最后他失落的模样,她便知道,公子其实比她更想让女儿开口。
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绝不会轻易难过失落,可为了小妖精,他失落了。
“好。”小妖精回话声音很轻,一听就知道是个好小好小好小的姑娘。
轩辕千落感觉女儿有点闷,太过安静了,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害怕吓到她,小妖精还小,她不能太过心急。
接下来,轩辕千落等了片刻不到,她便等不住了,擦干眼泪,便向外面走去,她想快点让公子听到小妖精的声音。
“长公主,你还是不要出去。”师阴在她身后劝说,可于事无补。
她根本就等不住了,此刻她全身都在颤抖,难过,喜悦,同时冲击着她,她想抱着非噷哭一场,也想给他报喜。
“他们去了何处?”轩辕千落忽然回头,看着师阴。
而师阴则看向了轩辕千落的身后,沉默片刻后,他上前将轩辕千落放在身后,看着迎面而来的相臣,“相臣来了。”
“相臣?”轩辕千落歪着脑袋看过去,呵呵,轻笑,站出去,“相臣,你找师阴也看不到邢相柳,找我更加无用。”
“长公主,其实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并非找相柳,更不是找师阴。”
相臣的话题不善,轩辕千落眼瞎也能看出来他的神色,猜了片刻,不明白他能告诉自己何事,疑惑抬眸。
“长公主,其实事情进入这僵持的阶段,并不怎么好,此处真正的麻烦也并非赤神,不如速战速决的好,故此……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元神根基在何处。”
相臣说,真正的麻烦并非赤神,这句话别有深意,有什么事情在无形中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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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口中说的事,让师阴矢口拒绝,她拧眉,“为何不答应?”
“你说的跟遗言似的,公子若知道你背着他交代遗言也就算了,我若还当真了,你认为我会有好下场?”
这句话还真不能说是假的,轩辕千落咬唇,她知道非噷的脾气,“师阴,听我说完你再决定答应与否吧,只是让你帮忙,成不了遗言。”
其实她想说,在这神墓里的人,有几个活的?
说的话叫遗言还好听点,其实都是在说鬼话,这听着才纠结呢!
“你帮我去神墓门前拦一个人,我预感他马上就要来了。”
轩辕千落的语调满是遗憾和不舍,这个人……师阴疑惑,“谁?”
“我王兄!拦住他,我跟非噷的事不需要家人插手进来,拂晓是的,王兄亦是如此。”
这都是她珍视的人,她不想他们被自己的感情之事牵连,她的感应能力素来最差,可在这不能用法力的浮屠之地,她都那般强烈的感应到了王兄的气息,应该是父王召了王兄回来。
不知王兄一个人在几千万年前的时空度过了几个千万年,只知王兄每次回来,都变的不一样,从一个背她都困难的男孩,到一个临风而立的少年,如今……他应可以跻身大神之位了吧。
只可惜,王兄一个人度过的千万年无人能陪他,只是他一个人在别的时空里日复一日的过着。
她不想王兄受过这般孤寂,却又看着自己死去。
她与非噷的路,只需要她非噷来携手,王兄一定不能掺合进来。
师阴知道这姑娘有个王兄,名为轩辕九偃,是尊主夫人二八年华那一年为尊主生下的临界太子,只是他也只见过两次,太子便去修炼了,自此再无人见过太子。
“见过太子小时候,可却不知他长大是何模样。”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那模样跟个吃了糖的孩子似的,甜的腻歪,“偃等于颜,颜倾九天!不需要猜,你只需一眼便能认出他来!”
她的王兄是个颜倾九天的少年……
“我知道了。”
师阴转身,准备离开,轩辕千落忽然看着他的背影说到,“若我能活着最好,若不能,在我离开后,代我转告诉王兄,真要那么稀罕小妖,那就一定不要放手,可不够喜欢一定不要强求,那样会害死她……。”
非噷就是例子!她对非噷强求,最后换来了不得善终的下场,所幸,会死在一起。
小幺?
师阴微微侧身,眼角余光扫过轩辕千落,“你认为此话由我代转合适吗?”
小幺是个心性不安的人,她不适合嫁人,虽然他也希望小幺能找到她的良人,只是他觉得小幺如果真要嫁人,那么嫁给她自己喜欢的人会来的好些。
比起别的女子,小幺活的太过精明,很少男子能够驾驭她,不是他怀疑太子的能力……好吧,对方是小幺,他的确怀疑太子能否真的让小幺动心。
“合适!小妖活的那么精明,总要有一个人来迁就她,才不至于让她太难过!可迁就一个女子的大度说的简单,可却不见得每个人都能长久的做下去,小妖也是娇生惯养,犯神规跟吃饭似的勤快,可却从未被重罚过半次,最重的惩罚便是让她下界轮回了!师阴,小妖失去了不灭神身,王兄正好是能为她用肋骨造就神身的人,我认为小妖不同意也就罢了,可你该默默支持才对。”
再好的神身,也没有大神肋骨造就的不灭神身来的好!
肋骨……
抽掉一根多痛啊,这一点,有几个人有能力,并且愿意为小妖做到?
轩辕千落对师阴这一脸的不愿意弄的有些黑线,她还心疼王兄受失去肋骨之痛呢!可得到小妖比起一根肋骨,王兄他更喜欢小妖罢了。
“唉……其实转话与否都是你自己决定,你背着我不转告我还不是不会知道了,或许王兄并不是稀罕心上女子那般稀罕小妖,而是如同对我与拂晓那般的兄妹稀罕呢?我只是猜测而已……。”
师阴想了半晌,并不是想的轩辕千落说的这些,只是觉得太子是不可阻挡的魔神,他在日益强大着,日后会更不可限量,小幺会拖累太子,这一点长公主似乎没想过。
“希望用不着我转告,也希望是你说的后者那般稀罕,长公主,时间会证明你的王兄不必任何一位大神差,小幺还真的不是那么适合他,大神家的太子也是要考虑这些的,毕竟……浩瀚宇宙是深不可测的无底洞,几时出现几个强大的堪比大神能力的人也不是不可能,届时,这天下岌岌可危也是正常事,这就是为何几位大神那般强大还要修炼的原因,他们之前可以对这天下安危无所谓,如今几位大神相继有了软肋,他们总要给软肋一个无忧天下,比如……公子的软肋便是你!”
师阴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唯有轩辕千落沉默着,她记得噷哥哥说过,小妖与王兄不是一路人一定走不到一家去,可因为这个连自己喜欢的都要错过吗?
不尽一生意义何在?
也或许是她眼浅,只看儿女情长了,忘了这六界好多生灵需要活下去。
师阴说,公子的软肋便是你……
轩辕千落抿唇,眼底泛开的笑意微涩,转身,深呼吸一口,向冰城的方向抬步走去,非噷,我来了!
其实方才听到师阴说她是公子软肋时,她是羡慕鬼车的,当然不是说能力强了,就可以不是软肋了……不可能的!
深爱的,都是软肋!
只是,若有鬼车那等能力,最起码让非噷不会担心自己出门就有危险吧?
…………
此刻在冰城大门前的公子与赤神正要进去,赤神笑着说,“千城家的这个女儿倒真是伶牙俐齿,不怕死!”
换做别人在他面前那般放肆,哪还容得下她活蹦乱跳?
非噷薄唇回头看了一眼,眸中笑意莞尔,“多担待了!这姑娘对谁说话都是咄咄逼人,这点像千城。”
两人说话哪像是仇人的模样,分明是叙旧。
他们没看到对方,只看到间接性的人出现,便知要如何配合了,这等默契也就他们几位能办到了。
“对谁都是?对你也是?”赤神这是在看公子的笑话了,摇头叹息,“千城家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祸秧女儿,连公子都敢不放在眼里,简直放肆。”
随着赤神调侃的话,与轩辕千落的一幕又一幕出现在非噷的眼前,他看的沉迷,那晚她站在祀城将军府中,一笑飞扬,美的明媚动人,于是他抱了她,像个宝贝似的抱着她离开了众人视线。
当惊醒时,又放下她,最后却还没放下她的伤,为她疗伤后心生懊恼,总觉自己变得多管闲事,可却没能对她转身就走。
公子暗笑,没说出来的是,饶是他后来对她再好,也依旧被她咄咄逼人的话伤着。
“对我……。”公子欲言又止,似乎……这真是难言之隐呐!
赤神听出公子的……‘难言之隐’了,忍俊不禁,笑出声,“公子,能估计一下这姑娘活出去后,你宠爱她的架势如何吗?”
这个问题是如今公子身旁的人最想知道的,非噷缄默片刻,抬步向冰城内走去,一边走一边回答,“这问题……本神无法回答。”
若一切安好,他的千落自当随意祸害任何人!
而他,自宠爱她到百无禁忌!
“千城的家教是好,可却也惯坏了女儿,一个据说是害了殿下,我还没见过,一个害了公子,我见过了……还未彻底见识,不过我想马上便有机会彻底见识了。”
“你打算一直在这神墓中,不出去了?”
赤神看了冰城一眼,跟上去,幽幽一叹,“我见到你家神妃娘娘的那日,本是我出去的日子,结果看到她正元神散尽,我聚集了她的元神,可却未曾看到她的元神根基,后来才知是在这冰城中,冰城四处都是些奇怪的东西,连照妖镜都有,虽不知照妖镜在此处有何用,可是我认为你的神妃娘娘不适合进来此处。”
照妖镜?!
非噷敛眸,眸底阴霾一片,“照妖镜是千落的忌讳,我一人进去,你代我守住这城门,不要让她进来。”
“好。”赤神顿住脚步,转身,面对着冰城城门,听着非噷远去的脚步声,不解,“公子,冒着毁掉法力修为……甚至神形俱灭的危险为一个女子……。”值得吗?
此次成功的机率微乎其乎,可以说是公子进去也必死无疑,虽然大神不容小觑,可也不能小看这个浩瀚宇宙中的威力。
这冰城是万物生灵的一种,是神界中活着的死城,等于人界祀城,人界祀城便是活着的死城,故此那些人的骨灰都带着棺材红了,却还没死,还在行走,还在生儿育女。
这是一种很诡异,很……不好的事,往往遇到这类城池,不论是否是大神,都该避开,如今非噷却要进去拿东西,这冰城会吞噬他,比当初的天地轮回还要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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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公子掉入轮回裂缝,哪有什么异界?就只是裂缝而已,而异界是他花了几百万年时间来造就的。
那样一个华美既安静的轮回异界不必六界加起来小,可却是花了公子两千万年的时间长河,这样说也不是说公子每次都有那个能力再去造就另外一个异界。
因为时间不予他等待,他的妻女在等他救,一旦晚了,妻女便灰飞烟灭了。
妻女……
六界都知道,公子有个疼的跟心肝似的宝贝,她叫轩辕千落,是个姑娘!
可以为这个姑娘正名,风光迎娶时,姑娘死了,元神散尽而死,尸体在他怀中死不瞑目……
而非噷却不想再抱着尸体过日子了。
“你想让我推却对妻女的责任?更何况,对千落,即便是没了任何责任,我也不会放她不管。”
“公子,你这是在说即便是轩辕千落背叛你,哪怕是给你带了绿帽子,你还是放不下她?”绿帽子……
“我会杀了她!”非噷说完,脚步声便远了,他对轩辕千落这般不要命的珍视,是因她只是他的,若她变成别人的,那他还留她在世上何用?
抱着一起死了吧,儿女情长,生死别离,此等事情说起来还真是不怎么干脆利落,非噷心中暗暗自嘲着。
…………
轩辕千落让师阴守住神墓大门,防止太子进来,非噷让赤神守住冰城大门,防止轩辕千落进去……
两个人的感情都惜命,也都不要命,此般感情,可谓已到病态!
旁人叹息,他们却不以为然。
非噷一步一步的进了冰城,这冰城简直就是一个偌大的照妖镜,冰熔岩与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每一步他都能察觉到反噬的气流,这些气流是针对他而来,他必须避开。
冰城若将公子反噬,那么这浮屠之地,便会变成屠戮之地。
上官清音一早在这冰城中等着公子了,他来此处倒没什么困难,毕竟他对这浮屠之地有着本身的亲和能力。
看着公子出现了,他有些叹息,“公子,你确定要下这冰城下吗?”
他看过了,这冰城下并非是地下城之类的,而是只有一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悬崖,那下面空荡荡的,白芒一片。
看不见多深,也不知那下面是什么……
“千落的元神根基就在这下面,我必须下去。”
这是由不得他选择的,千落是灵物没错,她的元神根基缺失了无碍,可以再生,可卺侧不行!
卺侧的元神根基也被母体的根基带走了,若是卺侧没有元神根基,一旦千落复活,那么卺侧则会变成死胎,再无生还之日。
他怎能让卺侧死?那是千落为他生的小妖精!
“可公子这一去,回来的可能如同死灰复燃,真的不等等千落吗?”
上官清音认为,死活都没事,但不要孤身一人,那样对谁都是背离。
千落……
非噷简直不敢多想,“让她等我。”
说完,非噷转身便下了冰城地下,而冰城入口由上官清音把手,他可以让冰城中的反噬气流不入这冰城地下。
上官清音知道,公子说等,可能就是等上一辈子了。
为一个女子死,公子选择了这般安静的方法,这叫千落反应过来后,如何承受得了?
…………
而此刻,轩辕千落才到冰城的城门口,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赤神,她本是想绕过赤神进去,可赤神却移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姑娘很美,身着橙蓝色的衣物绣千秋岁的图案,轻橙色的发簪流苏随着脚步轻晃着,跑的似乎很急,嫣红的小口微张,哈哈的喘息着。
见赤神拦住了自己的路,便不乐意的拧了秀眉,小脸上的不高兴那般明显。
孩子脸……
也是孩子的心,看得出来,这姑娘很固执。
“赤神,你让开!”
“千落,你不想知道你来神墓的几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轩辕千落对着赤神摇头,好认真好乖的模样,“我就想去找非噷,我想告诉他,方才孩子跟我说话了。”
一句孩子跟我说话了……将赤神说的有点懵,谁家的孩子说话了,让这姑娘高兴成这般?“千落,你说的孩子是谁?”
轩辕千落笑弯了眸子,她稚嫩的小手捂在小腹上,低头看了一眼,长睫下满是高兴。
“我腹中的孩子,她叫卺侧,是个女儿,我叫她小妖精。”
她说,我腹中的孩子……
赤神一震,这个姑娘是怀着孩子死的吗?她说过,是为非噷而死,嗬!
“千落,你还小,有很长的路可以走,千城在等你回临界,你该回去,而非进这冰城。”
千城……
这个称呼让轩辕千落觉得奇怪,“虽然我不知你和非噷都瞒了我什么,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非噷没了,我也就再也不会从此地出去,赤神,你拦着我有何用?若是两个时辰内我看不到非噷出来,那么我会死在顷刻,这是你拦也拦不住的,何不放我进去?”
她说的很认真,最让赤神哭笑不得的是只给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好歹你多给公子一点时间。”
“不是我不给时间他,而是你们将我当场傻子在看,我知道这冰城是什么地方,多给他时间无非是让我等到自己一个人死,我不想跟他分开,我就想安安静静的陪着他。”
这冰城不需要多看,只需要一眼,她便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了。
在看到冰城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自己复活无妄了,而非噷的性命也会搭上,既然会死,那么为何死都要分开,而非死在一起呢?
她没那么多感概的话想说了,就想安安静静的走进去,悄悄的到噷公子身后吓他一跳,然后让他抱着自己,让他听一下卺侧的声音。
然后这冰城就是埋葬他们一家三口的坟墓,只有他们三个人在一起,多好。
他们的未来用想象过完,厮守用死亡耳鬓厮磨,其实也挺浪漫的,独一无二,不是么?
“你似乎不怕死?”
赤神还是第一个看送死还如此从容的两个人,她与非噷也算是绝配了!
“我怕死,可却更怕非噷死!赤神,你可以让开了!”
“你不想知道你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可有的是人想知道,我可以为你找出这段记忆,看完再去也好。”
赤神这拖延时间的方式简直明显,轩辕千落直接摇头拒绝,“赤神,我没时间了,王兄快来了,他若也被牵连其中死了,那我父王可就无后了。”
虽然母后还能再为父王生育孩子,可她与王兄一死,哪还有母后的存在?
母后根本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这段记忆只有我知道,对你实为不公平,我觉得最应该知道你经历了什么的人是非噷,走吧,我陪你进去。”
赤神转身带着轩辕千落进入冰城,他知道此次几乎无望,故此这姑娘的意思是生死不离,安能长久厮守,他也认为不错。
途中,赤神问轩辕千落,“你说邢相柳是阿幔,可是真的?”
……!
这个问题……轩辕千落加快脚步,她只想快点见到那个教她造谣的人,让他给答案吧,她这个从犯哪儿清楚内部情况?
这不是逗她好玩吗?
“此事出自非噷口中,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只是你对阿幔没有任何记忆吗?”
“邢相柳与阿幔,九成相像!”
呃……轩辕千落有些愣了,不过,“长得像的人何其多,可能邢相柳只是沾染了阿幔的一缕气息,也或许只是相似,毕竟,又不是一模一样,对吧?”
“对……。”赤神知道这个可能,对于邢相柳和阿幔的比较,除了模样的相似,别的并无相似,可能还算得上的相似,便是对儿女情长的那份痴狂吧。
“赤神,你长得完美,可性子却不是完美主义,你这样的男子不适合长久厮守,对女子宠极一时,最后却滥情,这就是为何当初梨花仙子弃你而去,而非陪你长离。”
在这个时空里面,女子思想在三妻四妾那里,故此也还真不能怪梨花仙子不要脸,毕竟,她又没争当妻,只是一个姬妾罢了。
并且,赤神那时姬妾不断,一直如此,阿幔也只是他后来新宠的姬妾其中一位而已。
但赤神姬妾中,却唯独阿幔深爱赤神如命!
与其说梨花仙子最幸运,被赤神宠爱的最为长久,可却不如说阿幔才是那个赢家,她到底是用自己的命在赤神心中换来了一个永不被遗忘的位置。
赤神是爱着阿幔的,只可惜当时的情况,她这个局外人无法想象,只能说,这数千万年的不遗忘定然是经过了最遗憾最深痛的错过。
在这神墓,她没看到赤神有任何姬妾,两千多万的守身,当真是因被梨花仙子背离而伤的吗?或许只有赤神清楚,这两千万年他都在想着谁,梦着谁,不愿再有她人。
“滥情?莫非你家公子那样的木头就好了?”
又说她家公子是木头,轩辕千落不乐意的白了赤神一眼,同时行走之际踮脚向前张望着是否有公子的踪迹。
“我家公子那叫专一!不喜欢的看一眼都嫌脏,这股子干净劲儿是好多女子都羡慕不来的,我却得到了,你别乱诽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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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莫非你父王没告诉过你,强求得到公子,是会遭到报应的吗?”
他说,强求得到公子……
轩辕千落抿唇,摇头,“父王从未告诉过我公子不能强求得到,因为我从未想过跟师叔走到一起,外面那些人的话跟刀子似的割人,毒药似的钻心,可最后我到底还是强求了,赤神,你也觉得我害死了非噷,对吗?”
她不想的!她真的不想害死公子!她六岁起就想住进妖神皇宫,想看到公子是何模样,不过那时的她,只是单纯的想法而已,并非是得到公子这个人。
“一开始知道你与公子在一起时,我是这样认为的,后来你到神墓了,我认为也不尽然,或许公子缺的就是你,你的记忆被封锁在冰城顶,你向前走一百米转右,便能看到冰城地下的入口,非噷此刻定然进去了。”
赤神的意思是他要去冰城顶找她模糊的记忆,轩辕千落虽好奇自己经历了什么,可却抵不过想要见到非噷的心情,她听完转身便跑了。
提着裙摆,向前跑,长长的青丝拖地,让她看起来就如同一个被操纵的傀儡娃娃在舞动,到一百米转角处时,看到的是上官清音。
这一关……似乎不太好过!
回头看一眼,心神不宁的感应到王兄靠近冰城的气息,师阴没拦住王兄……她该想到的!只是……
忽然轩辕千落笑了起来,她低头捂住小腹,卺侧,你感应到了你姑姑的气息,对吗?
太好了,鬼车来了!
只是,卺侧,你舅舅也来了,可如何是好?母妃对付不了他们!
转头看向上官清音,前行……她只能选择对付上官清音了,王兄与鬼车她一个都对付不了,上官清音虽难办,可她可以以死相逼呀!
以死相逼这种戏码王兄与鬼车不会信的,毕竟她不会真的死在一旁,只会选择在非噷怀中。
“清音,噷哥哥进去了,对吗?”
上官清音不回话,他没师阴那般好说话,可轩辕千落的下文却是一剂猛药,她说,“鬼车来冰城了,你选择让我进去陪着非噷,还是让她为非噷陪葬?你该清楚,你不是鬼车的对手,你拦不住她!”
两千万年前,非噷为鬼车死了一次,如今,鬼车也不会惧为非噷死一次,她一直视她的兄长为天。
“你给的这是什么选择?!”
上官清音怒,拿鬼车来说话,他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形式。
轩辕千落笑着看了地下入口一眼,满目倾心的想要下去,那里有个等她的人,捂住小腹,“卺侧,你能听到母妃说话对吗?你告诉你姑父,你感应到你姑姑鬼车的气息了。”
她说,姑姑,姑父……
卺侧并未回答她,这听着就好像她一个人在为见到公子而编着可笑的谎言。
上官清音是心疼这个姑娘的,她在二八年华里,怀着公子的孩子,在公子怀中死不瞑目,如今公子只是想让她们活着,她却想着陪公子走。
“千落,再等等吧,说不定公子很快便出来了。”
“不要用这等伎俩来编撰任何可能给我听,上官清音,你不让我进去,我也来不及出去,我会死在这里的,这冰城是面偌大的照妖镜,那是我的灰飞烟灭的死忌,此刻我还安全是因为非噷还在,想要吞噬他的气流挡住了照妖镜,他一死,我就要一个人死在这里了,若他能活着,我进去也妨碍不了他,不是吗?”
轩辕千落抓住上官清音的手,望着他,“如今这里面进去的是鬼车,你也会容许别人拦着你吗?不要让我一个人死在这里,气流一消失,我想进去找到他都来不及了,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她对上官清音忍着眼泪,一遍又一遍求着,她说,她只是想跟他在一起。
本想走的安安静静,无悲无痛,可为何要让她将这些话说出来,是让人觉得,她就那么可怜吗?
不是的!她不可怜!她只是想跟非噷在一起,怎么就可怜了?
这个姑娘想要骄傲,却在骄傲的同时,为非噷踩了自己仅剩的尊严。
上官清音不放人,他咬牙,心中并不好受,“千落,你要给公子最起码的相信……。”
“可他从不相信我!他总把我放在一旁……。”
“公子只是……。”担心你,想保护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怜,很……不知廉耻?他不要我陪着,我还不要脸不要命的跟着来,求他身旁所有人放行,啊?是不是?”
轩辕千落是那么的骄傲,她活的那么的光明正大,遇到非噷后,一切事情都像是遭了报应似的,接踵而至。
可她却还不要命的守着这份报应,为了什么她已不知道了。
初衷是一片妖神翎,结果她却贪心了的要了公子,报应不爽,可能这是应该的吧。
上官清音的指腹放在轩辕千落的皓腕闪,元神的脉搏都很正常,唯独腹中孩子在渐渐衰败死去。
千落是灵魄,可孩子却是初生萌芽,孩子没有前世,也没有经历过任何时间,只是从千落腹中新生而出的一个萌芽生灵。
“千落,你这样说你自己,考虑过公子的感受吗?他那样的珍视你。”
“他让你们拦着,他想过我的感受吗?珍视我?到了这个时候,我彻底觉得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可怜人。”
轩辕千落一把推开上官清音,神色有些不正常了,她已清晰的感应到卺侧在慢慢死去,慢慢消失了。
这一株萌芽到底还是要死在自己的腹中了,呵呵!
她的小妖精……
“卺侧,你再等等好吗?不要走,等见到你父王,你叫他一声,好吗?”
“母妃求你了,好不好?再等等,你知道吗,你父王他一直在等你开口叫他,他说过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
他说过的……
“千落。”
忽然,一个少年清冷的声音从轩辕千落身后不远处响起,嗬!轩辕千落慌了的转身后退,手中不知几时多了一把神刃匕首,她将匕首抵在了上官清音的命门上。
这才缓缓抬眸,眼泪顷刻决堤,“王兄……。”
姑娘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莫大的委屈,难过,遗憾,已经想念,见到王兄是几年前的事情了,在王兄过的时空里,他定然是过了数千万年了吧。
他的眼神更冷了……
少年的墨色流目带着对屠戮的轻狂,冰冷的薄唇间看不见往昔的一丝温度,一张妖孽脸颜倾九天,玄色衣袂翻飞之际,三千墨发轻扬。
他叫轩辕九偃,脱离了太子名号的少年,他有一个无可攀比的身世,可却不需身世来衬托。
而少年对面的那个姑娘,只是不他几年前离开前时大了那么点,亭亭玉立的模样是他想过的,可却未曾想过她尸变死去的模样。
“千落,到王兄这里来。”
“王兄……你拦住鬼车,好吗?”轩辕千落说的却是鬼车。
少年侧脸看了鬼车一眼,再看对面的姑娘,“你挟持了鬼车驸马,为何?”
“他不让我去见公子,王兄,他们都拦着我,为何?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为何无人赞同?是不是都觉得我好不要脸?”
姑娘委屈的哭诉着,从来都是事事顺着她的,可却在这个时候那么多人拦着她,她着急,难过,此刻她向她的王兄告状,那是她从小一贯的作风。
少年的妹妹从未说过这等话,她活的那么骄傲,被宠的那么娇,“你想去何处,王兄送你去,为你开路。”
姑娘安安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年,眼泪停止,干涩抿唇,摇头,笑着用匕首刺入上官清音命门一寸,有些残忍的看向鬼车。
“鬼车,王兄也在骗我了,你还要上官清音吗?要的话,赶走我王兄!”
神刃上的血每一滴都滴在鬼车心上一般,灼的她全身颤抖,“千落,我待你不好吗?为何你让王兄伤了我,还要伤清音?”
“因为你们都想拦着我,你们都在背地里笑话我不要脸,我是我,你们是你们,为何我做什么,总有那么多人出来说三道四?凭什么我要受着你们的摆布?”
轩辕千落手中捏着神刃更紧了,她带着上官清音开始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眼中的疯狂如同她来神墓中的模样,写满了非噷!
这句话轩辕千落说的其实不是鬼车,她只是精神不正常,将对六界所受的在此刻说了出来。
少年看的心痛,他在这个时空里,离开不过几年而已,千落却变成了这般,有谁能告诉他,是谁给了千落这般多的痛楚与委屈?
“千落,知道王兄为何提前回来吗?”
“因为父王让你回来的,让你回来拦着我的,你们都一样,你跟那些人都一样,那些人用话来拦,你们就自己来拦,你们都一样!”
轩辕千落激动的嘶吼,脚下踉跄,拉着上官清音一连后退好几步,停下时,她已站在了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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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公子,你知道轩辕千落这几个月来神墓都精力了什么吗?我来告诉你!卡点,码了后面的情节,发现大更还差点火候,别急!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爱你们哒!对了,千阳暖店铺的那款发簪叫阿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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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公子回头之际,身后那条狭窄的小路上并未看到轩辕千落的踪影,但她的脚步声却一声接着一声的在此处回响着。
非噷薄唇紧抿,回过身,抬眸凝视面前的结界,这样的时间,换做别人好歹也会觉得犹豫一下,可非噷的神色未看出他有半点犹豫。
这一刻他忽视了对抗反噬他的气流,气流在他身侧凝聚成白芒,凌厉的光束似在下一刻便会穿透非噷的身体,将他撕裂。
而非噷则用手中折扇对着结界一划,结界出现一道道的裂痕,他飞升上前,一把抓住了冰封元神根基的一块冰层,就在此刻,凝聚的反噬气流顷刻间穿透了非噷的身体。
嗬!这个结果是必然的,非噷没想过侥幸,只是……
“噷哥哥!”
轩辕千落出现了,她一路小跑着,一百米处能看到她的身影……
非噷想让她别过来,可却挣脱不开,有着与他相对能力的反噬气流将他层层缚住,气流不停钻入他的体内,如同刀刃切割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的噷哥哥被气流反噬了,他此刻生不如死……。”
又是一个熔岩妖的声音响起了,阴不阴阳不阳的,应该是与方才死在公子手中的雌妖有送上门关系。
轩辕千落在五十米处停住脚步,抬头张望了四周,发现并无人,再回头看向前方,看到一层层的气流将非噷围住,他一动不动的站着。
她一愣,笑弯了眸子,并非幸灾乐祸,而是她在无声的告诉非噷,‘我找到你了’!
继续抬步,小跑上前,在气流外站住,“噷哥哥,我来了!”
非噷脸色铁青,他在隐忍,因为他不肯交出法力修为,故此气流反噬的他更厉害,他痛楚也就加大了数十倍。
看着气流外分明触手可及的姑娘,但却无法伸出手,“快走!”
他艰难的开口,换来轩辕千落轻松的摇头,眼中满是满足的隐隐笑意,心中却是痛的发抖,亲眼看着公子死,这样的感觉……
嗬!
没关系,马上她就去陪他!
“噷哥哥,你知道吗,小妖精开口叫我母妃了。”
非噷眸色一痛,他是第一个感应到卺侧在死去的人,千落却说卺侧开口说话了,他知道自己没保护好她,才会让她变成这样。
“千落……。”
“嗯?”轩辕千落疑惑的歪脑袋,她发现公子的神色似乎是在说她神经不正常,呵呵,怎么会呢,或许她是有不正常的时候,可此刻她是很清醒的!
“噷哥哥,我很清醒,你别难过,卺侧是真的开口说话了。”说着,她低头,看着小腹处,“卺侧,你父王就在你面前,你叫他一声,好吗?”
小腹中并没动静,轩辕千落几乎等的绝望,全身都开始颤抖起来,她说清醒,实则她想让卺侧开口说话那一刻开始便已不正常。
她不知道,师阴教她用唤醒死人的方法唤醒了卺侧,卺侧开口了,可却也是最后一次开口,卺侧在她腹中枯死,怎还会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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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告一下,清薇卡文,删了四次,还没满意,接下来是个大起伏,继续奋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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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呢?轩辕千落呢喃出声,满目的不相信,摇头,“卺侧,你答应过母妃的,你说过会叫你父王的,卺侧……。”
可任由她如何的求卺侧,腹中的死寂让她感应不到半分生气,顷刻,眼底划过明了,知道了什么……同时神色充斥疯狂,也决定了什么。
下一刻,猛地抬头,看着气流内的非噷,不言不语。
“千落,你的记忆我为你找到了。”赤神的声音在此际从她的身后响起,可轩辕千落连头也没回,她知道。
她知道,非噷出不了来,卺侧也不会再开口了,而她不过是个连元神都不齐全的人,终于,她一无所有。
哈哈哈哈哈……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尽是嘲讽,“非噷,为了跟我在一起,死在你手中的神明有多少,而我受的伤就有多少,明知道这是不能跟你在一起的预兆,可我却偏偏不信,父王曾与我说过,公子是不能被我得到的,可我恃宠而骄,我想啊,我父王是六界尊主,我喜欢的人是君临天下的公子,我还有什么不能的?可这到头来,你说,我们得到了什么?当初我坚持你与在一起时,我就害怕你会毁在我手上,可最后我还是鬼迷心窍的坚持了,此刻你就真的毁了……呵呵!其实父王权力再大,他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我的公子再厉害,他亦是如此,可我为什么偏偏怕这悠悠众口的流言蜚语?其实说到底是我自己太娇气了,其实……看到你现在要死了,我好像发现那些人说的那些话不算什么了。”
非噷满目心疼,他的姑娘变成这般……很想抱着她,可似乎……他真的出不去了。
他越抵触的厉害,这反噬气流便越发的凶猛,这是与他对应的,挣脱不开。
轩辕千落抿唇,对非噷笑靥如花,“噷哥哥,如果那日,你从未遇到过我那该多好啊,这样就不至于落得此般下场,而我也不至于看着你死……。”
倏然,非噷猛地抬眸,面色铁青,银齿紧咬,“你后悔了?!”
对于非噷来说,无论下场是什么样的,他此刻不后悔,反而庆幸,努力一场,终究她还是成了他的人。
噗哧……一声,轩辕千落笑了出来,眼泪都在往心里流着,“噷哥哥,我只是心疼你这样被我毁了!但是你别怕,既然我将你拉下了水,我也会陪着你溺亡。”
该说的都说了,纵身一跃,她扑向了非噷,可以反噬非噷的气流足以让轩辕千落死的灰飞烟灭,她却跳的没有一丝犹豫。
“千落!”
非噷神色一震,没想过她会扑过来,此刻无法推走她,只能接住她,下一刻他背过身,挡住了所有气流的反噬,同时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合并,摁在她的眉心,将元神根基与她融合。
看似无常,可非噷的肩胛处已鲜血淋漓的滴着血,银色的,这是第一次妖神受了如此重的伤,但却没时间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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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血几乎不断线的流着,轩辕千落摊手去接,血在她嫩白的手心格外显眼,显眼到刺眼,不管不顾抱住了非噷的劲腰,不说话,闭上眼,她不要什么元神根基了,他不在了,卺侧走了,她活着干什么?
再大的希望活下来,她也不要这希望了!
非噷见元神已为她融合,低头,薄唇抵在他的耳畔,“千落,不到最后,不要放弃我。”
她不懂这是何意,因为到不到最后,她都没想过放弃,“不会,永远都不会。”
说完这句话时,轩辕千落感觉全身都开始如车碾一般的痛了起来,她知道,自己承受这反噬非噷的气流完全没多少时间来支持。
呃……
她抱紧非噷,全身都痛的颤抖,无法呼吸,并且心口震裂般的痛着,十指掐紧非噷的衣襟,绝望中的瞳孔挣扎也并非都是渴望生存下来,可能只是因为痛苦罢了。
非噷虽比轩辕千落痛苦,可抱着她却舍不得掐疼她,他的大手按在她的引灵位,将自己的法力修为尽数给了轩辕千落。
嗬!
当轩辕千落惊醒过来时,她猛地睁开瞳孔,抬头,视线相交,她挣扎,眼泪根本止不住,她在用最软弱的一面求他,“放开,放开,你在干什么……啊!”
她疯了似的挣扎,叫喊,可换来非噷的不管不顾,她的眼泪也不能制止他,“非噷,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敢丢下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好过的是她,她害怕的全身发抖,非噷已将他九成的法力修为都给了她,却还没停止下来,原来她全身痛如车碾是被他的法力影响的。
身为灵魄的元神是最好的法力容器,非噷知道她可以容纳得了,虽不能容纳太久,但希望她能明白他的意思。
用他的法力修为来让卺侧活下来,再去找他,他们都欠了卺侧的,不能就这样带走卺侧。
“千落,无论几时,无论何处,我都等你一起,这一次我只是比你先片刻而已。”
“啊!非噷,你这个骗子!”轩辕千落抓紧非噷的手,看着他尽失法力又被反噬,在她面前倒下,她抱住他,满目的害怕,“噷哥哥,你不是说我们一家三口都在一起的吗?为何要骗我?你不爱我,只是因为孩子,对不对?”
非噷已回答不了她的话,其实他想说,若非卺侧是她为他生的,他岂会如此珍视?
千落,我在等你来……!
轩辕千落抱紧了非噷,她有了非噷的法力修为,想死都不知如何死了,看着非噷渐渐闭上眼,她死死咬牙,“噷哥哥,你别吓我。”
姑娘不敢再看别处,她的神倒下了,这个世界于她来说,再无安全感。
她甚至害怕呼吸了……
非噷掌管着时间,他是不能死也不能轮回的大神,因为时间会随着他的改变而改变,此刻他在消失,时间便在荒芜,这并非是设定的,而是他真的在等轩辕千落。
只要轩辕千落去陪他了,这时间便会从荒芜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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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视线指腹同时描摹他的眉眼,最后吻在他的眉宇间,唇在颤抖,眼泪却收了。
噷哥哥……
“何小晴!”她忽然大喊何小晴,在这凶灵四起的神墓中,她喊何小晴,只听见了自己的回声……
四周的人都看的怔愣时,何小晴的声音响起,“哎,大小姐,我来了。”
何小晴肩上趴着兔牙,他一路跑来,都是兔牙在帮他开路,别说,这小东西虽说是个什么缚灵,但那些凶灵都避开了它。
当何小晴站在轩辕千落面前时,看到闭着眼的非噷当时吓的趴了下去,全身发抖,手脚不稳,爬不起来。
神色惨白,抬头看向轩辕千落,“大……大小姐,你找我?”
轩辕千落却又没回何小晴的话,看向轩辕九偃,“王兄,让这里所有人都走的远远的,不要让人打扰我。”
她说王兄……
何小晴又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瞠目结舌,“大少爷……。”
天呐,几年不见大少爷,那个十来岁大的小男孩就……就变成了这眉目清冷的少年了。
可叹时光,描摹了大少爷的眉眼,也痛了大小姐的心扉,最终带走了屹立不倒的不败妖神,公子非噷。
轩辕九偃似乎不再愿意言语,只是清冷的看着乞求他的姑娘片刻,他想过,千落石心无碍,他可以养着他家的这个长公主,一直那么娇纵她,可出现了一个公子。
一个消失两千万年的公子出现在她面前,就好像是她注定的命劫,千落,原来你的命劫便是情劫。
双劫迫人,终究是带走了你,转身,看向在场的人,抬手接住眼前的一片雪花,雪花瞬间变成暗器大小,掷出……
轰一声,山摇地动,冰城几乎呈现坍陷趋势,所有人都被脚下一股力道被迫后退,一退便是数百米,顷刻间,轩辕千落面前便只剩下了何小晴。
而轩辕九偃也跟着他们一同消失了。
嗬!
当鬼车扶着上官清音稳住脚步时,她已看不见千落与兄长,神色叹然,这临界太子的能力真是……时间会让他变得更可怕。
就连一旁的赤神都震惊了,他知道,面前这个少年是千城的太子,没想到他这么快脱离千城的羽翼了,千落,你莫要让时间荒芜,时间是你王兄更强大的资本。
神明修炼,不是时间长就一定能力强的,强者中,没有笨鸟先飞一,后天补拙一说,只有先天的天赋与时间的证明。
少年初成,一米**左右的身高,清冷眉目,微微侧脸,他在不舍……
…………
而何小晴有点寒颤,“大小姐,你叫我有事?”
轩辕千落没看何小晴,而是看的何小晴肩上的兔牙,“兔牙,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将自己献祭给他?”
她不是寻死,而是这可能是唯一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要不出差错的话。
兔牙飞到轩辕千落面前,呜了大半晌,轩辕千落却只明白了那么一点意思,“你是说祀城献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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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兔牙呜呜的点头,只是千落一旦献祭,她不止失去公子给她的法力修为,连带她自己的都要失去,并且还有些无法预知的后果。
轩辕千落倏然一笑,抱紧非噷,“没关系,只要他能活过来,只要不出差错,我可以找到办法复活。”
说话间,她用小手捏住非噷的大手,用法力引出他指尖的一道白芒,她的尸体出现在一旁,这画面何其诡异,她抬手一挥,将自己的尸体与非噷一起收掉。
一旁的何小晴若非是来这时空见识多了,否则早晕过去了。
“兔牙,他的送我的妖神翎在祀城皇宫,拂晓应该是放在那里了,我们去祀城皇宫。”
轩辕千落站起了身,说完并未走,而是右手捏着非噷的折扇,左手摊开,她抬头看了四周,“噷哥哥,跟我走。”
随着她的声音,散落在四周非噷的气息开始凝聚,最后落入她的掌心。
这本是不可能的,毕竟公子已长眠,但这对轩辕千落来说,可能是她的特权。
在非噷的世界里,轩辕千落永远都对他有着特权,哪怕他死了。
可也不能就此说轩辕千落未曾给过非噷特权,因为在她的世界里,非噷永远都是唯一特别的。
感情的对待总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做的事情,定的位置,给的感情,都不一样,唯一靠的是由深情而来的迁就,以此维系感情。
…………
第一次,轩辕千落发觉能力强大并非好事,她此刻似乎莫名的知道了许多事情,走出去时,她看到了王兄,小妖的处境几乎是她下意识的感应出来。
这可怕的感应能力,她一时间对非噷的心疼加剧着,他虽不爱管闲事,可他知道的事情却是无可衡量的多,即便是不在意,知道的多了也不会觉得好受。
难怪吊儿郎当的公子性子看起来如此内敛,这都是他能力强大所要承受的。
在路过轩辕九偃身旁时,她分明是活着的,却给了轩辕九偃一种行尸走肉的感觉,饶是她还能开口说话,可他却觉得,她已不属于这个时空。
与其说千落轻而易举能毁了公子,还不如说,公子只需两眼一闭,便可彻底带走千落。
鬼车的难过被上官清音的存在支撑着,她不敢看千落,她也不能去怪千落,这个姑娘被强留下来,得到了如今的下场,并不比任何人好受。
或许自己当初就不该求千落留下来,在她这个旁观者的眼中,她还是希望两个都活着好,当然,千落与兄长并不是这般想。
他们得到了彼此,生死皆同。
轩辕千落走了,没对赤神开口要她模糊的记忆,于她来说,那是一段没有非噷的记忆,此刻已然痛苦,她不想再多一段关于没有非噷的记忆了。
已经足够多了……!
从她消失在神墓的那一刻,声音在空中响起,“赤神,邢相柳并非阿幔,阿幔死了,灰飞烟灭,万物生灵虽然皆融与九霄环佩之中,但九霄环佩却是基于山河初化之时,阿幔错过了存留和幻化的机会,但你可以去问九霄环佩的主人能否为你感应到阿幔是否回来轮回。”
九霄环佩的主人……
赤神倒是听说过,这不就是千城的养女,殿下的皇妃吗?
“王兄,不要等我了,去找小妖吧,群魔都在打她的注意。”小妖因她与师阴的离开,不愿再醒来,但愿王兄能够唤醒她。
这句话是轩辕千落没说的……
…………
祀城皇宫中,有一座祭台,很大,那上面蔓延着血腥味,而轩辕千落就站在祭台的中间,她面前躺着的是非噷。
她在等时间,等人界的午时过去……
她乃神魄,所幸不怕这艳阳高照,小手不知几时捂在了小腹上,腹中是沉寂并非死寂,她知道,卺侧活了。
可接下来,卺侧,你要坚持住,母妃一定不敢再死去,否则再无法救回你。
这个姑娘受到了莫大的痛楚,可却坚韧,何小晴就站在祭台下的一旁,他看着兔牙对着大小姐不同的呜,似在难过,让她不要冒险。
可他觉得,大小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倒下的那个人是公子!
唉……谁都想在时间中踯躅,大小姐与公子在一起的时间便是她最难舍的徘徊吧。
大小姐的情劫太痛……
这个姑娘,她成亲了,却没看到自己的婚礼,不是公子没给,而是她没看见。
她死了,没能有一场像样的葬礼,不是公子不给,而是公子不敢给,那是他此生悲痛。
非噷死了,他有遗言,遗言是他在等轩辕千落去陪他,而轩辕千落却在他死后不肯相信他死了,没能跟他一起闭眼,那么注定她疯狂不能抑制。
可轩辕千落很满足,她觉得能从那么痛的一步走到此刻的一线希望,很好!
午时快过了,她蹲下身,依偎的将脸贴在他的心口处,“噷哥哥,我觉得一切都雨过天晴了,你呢?”
她指的雨过天晴是可以让他不死,至于公子的雨过天晴,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
“父王……。”
一个好轻好软的声音在此际响起,这个好小好小姑娘声音小的惹人心疼,那是他们的小妖精。
卺侧开口叫父王了,在这个时候开口,轩辕千落一震,片刻后她起身,低头看着小腹,抬手捂住,再看非噷,一时间哭笑不得。
“小妖精,你在此刻开口,你父王怎能听得见?”
小妖精又没了声音,好喜欢安静的小姑娘,轩辕千落抿唇无奈轻笑,看来卺侧日后不适合二十一世纪那样的地方。
良久……
艳阳倾斜,正午已过,轩辕千落深吸一口,仰头,闭上眼,一道橙色的光束划过,她消失在原地。
橙色光束悬在非噷的上空,晶莹散落,进入他的体内,她在将非噷给她的都还给他,并且连带她自己的一起。
半个时辰后,轩辕千落虚脱的现身,她死死的咬牙,贝齿咬破了唇瓣,与此同时非噷之前送给轩辕千落的那片妖神翎也出现了,抬手抓住妖神翎,唇上的血滴落在翎羽上,她这是在以身为祭!
“非噷,你说过,这妖神翎是你此生唯一掉落的一片,那么我以此命令你,借我的魂,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法力,一波又一波的散开,似带着什么穿透力,翎羽中忽然绽开白芒,如同夏花盛开,美不可言的惊艳着她的视线。
其实轩辕千落也只是拿翎羽碰运气,她实际上并不知这一片妖神翎对非噷的意义与作用是什么。
妖神此生只掉这一片翎羽,而这一片翎羽其实是不能被人拿着的,拿这这片翎羽便等同拿了他的卖|身契,可以驾驭他为人做任何事,不论何事,定会办到。
这就是当初为何非噷不给轩辕千落这么一片翎羽的原因,他给了翎羽等同被轩辕千落当成宠物养的意思,这能给吗?
骄傲如他,他又是高高在上的大神,故此,若非他真的对轩辕千落动情,怎可能将这翎羽给她?
轩辕千落不懂这翎羽的作用,拿来做了生死交换,那这翎羽待非噷重生时,便会消失,想要再拿到他的卖|身契,需得让他再给一次。
重生等于第二世,除了公子的记忆与本来的能力以及神身,其余等要焕然一新。
随着时间的过去,轩辕千落感觉四周都在安静,她有些着急了,坐在非噷身旁,将他抱起来,让他的头枕在自己的温柔乡中。
她已不能在此多留了,噷哥哥,你为何还不醒来?
“何小晴,如果非噷醒来我走了的话,你就告诉他,我没死,也不会再死,让他在妖神皇宫等我,我很快便会回来。”
她说的斩钉截铁,似乎全然没有想过会食言的那天。
何小晴跑着上了祭台,看着轩辕千落,神色为难,让他传这样的话,不等于是给条白绫让他上吊吗?
“大小姐,你又要去何处?不会死就好啊,一切都好了,不是吗?”
一切都好了?
轩辕千落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长睫下掩盖的是心中的恐惧,是不会死,可她却不知接下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或许是个丑的不能见人的怪物呢?
“我必须离开一段时日,待我想通了,就回来了。”
若是变成了怪物的样子,那么她可能就再也想不通了,她很快会将自己炼成缚灵,否则便会死,缚灵形态虽有万千,可皆是怪物模样,兔牙算是最萌最看的过眼的一种。
难不成让她变成兔牙的模样陪着非噷吗?
嗬!
那她与非噷,不过就是一场笑话罢了!
“想通?那你想不通是不是要寻短见?”
“寻短见?不了!好不容易活了……。”在暗处看着非噷,也不可能再寻短见了。
说到此刻,公子的眉宇动了动,似有睁开的迹象,吓的轩辕千落赶紧将他放开,因为她不能让他看到她丑陋的模样。
不是太折腾,而是非噷的爱太过深沉,他见不得自己不好,故此,避开是理智的。
同时她又高兴着,低头,再他眉心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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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看的何小晴莫名心酸,大小姐和公子的路走的怎么就那么痛?
公子死不忘,大小姐痛成这般也不愿弃,在现代看到的豪门****也不少,可别说痛苦成这般,即便是真正坚持下来,还初心不改的深爱的都没几个。
“大小姐,你分明可以理直气壮放弃……。”只是你为何不肯?
放弃?轩辕千落抿唇,嗬!饶是她在雾城被伤成那般模样,她也只想过回临界,从未放弃对非噷的喜欢。
“你不懂,我跟他本就爱的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也是他不愿看到的,我若理直气壮的离开,不是在提前要他的命吗?”
轩辕千落说着便站起身了,垂眸,看着即将要睁眼的他,倏然一笑,噷哥哥,你敢撇开我独自先行闭眼,故此我要惩罚你,躲起来一段时日了。
何小晴默默点头,也是,如果这段感情里连大小姐都要放弃,那谁还来心疼公子?
可……“大小姐,你受那么多伤,不痛吗?”
“好痛,却没放弃非噷来的痛,我只是选择了痛的轻微的做法而已。”
不放弃非噷便是轩辕千落口中痛的轻微的做法,嗬!这样的逻辑可能没几个女子敢去想,因为不是每个女子都不在乎身痛而在乎心痛的。
她拿出了明寒玉放在非噷的身侧,转身,每一步都走的静默,而非噷的流目睁开那一刻,荒芜的时间依旧在荒芜,但却能听见万物生灵的声音了,可轩辕千落也彻底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他醒来,第一时间便是起身寻找轩辕千落,看了四周,似乎他却只能感应到她的气息,他活了,那千落呢?
“何小晴,千落呢?”
何小晴当即双腿发颤,大小姐交代给他的任务太重太吓人了,让他面对公子,简直就是折磨。
脸色都白了,狼狈何止,“公子,你别急,大小姐的原话是让你等她!她是让你活了,可她也没死,也不会再死,她说会回来,并且就在前一会,大小姐才离开。”
非噷不喜欢等,他流目微眯,“是吗?那她莫非不知道时间很快凝结,再无法继续了吗?”
他没有解除时间荒芜的禁令,故此时间荒芜在蔓延着,并非结束了。
何小晴知道公子这是在逼自己说大小姐在何处呢,可是……“公子,何小晴岂敢欺瞒你?这一点我不向着大小姐,她一个姑娘家的,生的那么漂亮,说实话走出去谁也不放心,她还不让你去找她,不过我觉得公子一定要去找她。”
非噷无声凝眸,看向何小晴,他似乎没在说假的,可他还有太多事没清楚。
“公子,你不知道的事都该去问大小姐,我真的没说谎,大小姐安好,并且,她往东方走的。”
何小晴好干脆的出卖了轩辕千落,完全拼了不怕死的节奏。
毕竟,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不知道公子要问什么,更不知公子问题的答案是什么,偏偏大小姐又神色怪异的离开了,他担心大小姐出事。
非噷视线看向东方,问何小晴,“我是如何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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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再如何想,轩辕千落都不能去做,心中对这异变有莫大恐惧,咽下一口呼吸。
“母妃。”卺侧的声音忽然响起,吓的轩辕千落脸色一白,低头,本是捂住脸的小手赶紧捂住了小腹。
“小妖精,你吓死母妃了,千万别此刻开口,你父王很快会路过此处,咱们要安静点,配合点,知道吗?等……等过了这段时日,咱们再回家,可好?”
她小声的对卺侧求饶,她真怕这小妖精不分场合的一开口,她便白躲一场了。
卺侧没回应,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似乎是在考虑一下,才答应与否。
轩辕千落心神不宁的闭上眼,身侧橙光划过,出现了一层无形的护障,她的身影从能看到的视线中消失。
刚消失,非噷便从她面前路过了,她心惊胆颤的等着他过去,可谁知非噷却在他面前顿住了脚步,倒不是因发现了轩辕千落,而是赤神出了神墓,出现了。
赤神其实一时半会儿是没想出来的,可神墓如今乱成一团,他又无心去打理,便等他们都出来后,就关了神墓,将神墓封印了。
他还带着轩辕千落模糊掉的记忆,总不能一直放在他这里吧,该交还给公子。
非噷看着面前出现的赤神,还未开口,便见赤神摇头叹气,一脸的隐忍笑意,“公子你这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不惜命,这时间依旧荒芜,为何不解除禁令,你不怕还未找到神妃娘娘,她便被荒在了某个时空里,届时你可是后悔莫及。”
这句话惊了暗处闭着眼的轩辕千落的心,她无声咬唇,她以为噷哥哥醒来第一时间便是解除禁令,可谁知他还没有,并且任由荒芜蔓延。
这是故意在逼她现身吗?
“你舍得出来了。”非噷回了这么几个字,对时间禁令一事,他只字不提。
“我能不出来吗?你这根木头都找到了生死相随的红颜知己,我却还在神墓里,这是何理?公子,只可惜你错过了看到千落为你不甘,死也不想让你闭眼的模样,这等倔强又自私的女子应该是你遇到的第一个。”
赤神的意思是,神妃娘娘是你的,可你却没看到她深情的模样,却被他一个旁观者看到了,可惜。
非噷凝眸,恶性循环吗?
“我看到了殿下皇妃将殿下拉着一起死的模样。”
“……”
赤神黑线,这算怎么回事,看不到自己神妃娘娘的模样,倒看到了别人皇妃的模样。
暗处的轩辕千落心中生了笑意,对于公子救了拂晓这件事,她还是挺感激的,之前万事不做绝,也多少因这件事,她才对他手下留情的。
否则,她不认为在她倔强又骄傲的铁石心肠下,公子还能如此身心健全的走到这一步。
虽说公子救拂晓,实则是殿下欠公子的人情,可……她好歹也是拂晓的娘家人,多少得顾及。
但对于此刻只能暗暗看着公子停留再离开的现状,轩辕千落不愿睁开双眸,真的好怕看到他,她便冲出去了。
如今她还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鬼样子,让他记得自己美的模样来的好点。
她是个强迫症患者,这个时候发作的严重。
“公子,这是你家神妃娘娘模糊的记忆,我亲眼所见就不用再看一次了,你……最好在寻到她之前也不要看。”
赤神将手中的一块冰块递给了他,同时交代着,否则他不认为公子的强大,就一定能够受得住这记忆里的画面。
模糊的记忆是轩辕千落没了非噷的痛不欲生,轩辕千落不愿想起,可偏偏非噷却没打算此刻离开的架势,他接住了冰块,并且破开了冰块中冰封的记忆。
不论受得了与否,非噷都不可能不看!
记忆解封了,轩辕千落几乎是下意识的睁开眼,看了过去……
…………情节倒叙,轩辕千落死后到神墓……
画面中,神墓中的人一如既往的劳作着,到处都是鬼奴对那些人的鞭打,而赤神正站在神墓门前,准备了很久,他想也该出去了。
可刚要打开神墓门时,他却感应到了轩辕千城的气息,他觉得奇怪,千城不会来此处才是,于是他回头一看。
一道橙色的晶莹正在神墓中一点点散开,他凝眸,震惊,那是千城的女儿,轩辕千落!
她不是与公子在一起吗?怎会来这神墓中元神散尽?
赤神想也没想的将轩辕千落的元神凝聚了起来,在这浮屠之地中用法力,赤神也是痛苦数千倍,可他忍了下来,只能看到他冷汗沿着额际划下,却未见他撒手不管。
轩辕千落的身影渐渐成形,赤神这才收了手,他想开口说什么时,却见面前这姑娘没有元神根基。
当时他想的就是,姑娘,你来此处简直不是时候,你的元神根基不在,你的公子来了,神墓怕是得被他掀掉了。
当时赤神就在感叹了,后话中,事实证明,他感叹的是没错的。
记忆画面中,轩辕千落一开始便安静的出奇,赤神吩咐人伺候她去神邸中,他以为千城家的女儿就这般安静乖巧呢。
可谁知鬼奴刚靠近,她便退开,神色也发生了变化,“非噷……。”
她呢喃非噷的名字,可视线寻遍四处,根本没看到非噷,当时的轩辕千落正沉浸在死亡的痛苦中,她记得她根本没闭眼,为何不见非噷了?
她不认识神墓,只知找不到非噷了,这灰暗的地方死寂的让她害怕,她抬步四处寻找非噷,“非噷……非噷……。”
赤神见势不对,让人上前去拦她,同时自己也上前,拉住了快摔倒的轩辕千落,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非噷不在此处。”
“你放开!他在!”
照理说,正常人都只会问非噷在何处,或是让人带她去寻非噷,可她没有,她的理智停留在了在非噷怀中死不瞑目的那一刻。
轩辕千落听不进任何人的话,只是一门心思的想找到非噷,那时她是害怕的,她没多大的要求,只想非噷出来抱她一会,可以哄她一言半语也好。
她这个身份……赤神还真不能不管,放开她,暂时打消了离开神墓的打算,转身去神邸为她拿换洗衣物,她此刻这一身,血淋淋的……
走之前,赤神让鬼奴将她看着,可谁知赤神再回来时,轩辕千落已不见了。
鬼奴手中的鞭上带血,赤神神色一暗,看向鬼奴,“你们对她动手了?”
那几个鬼奴见赤神发怒,都跪下,“是……是她先反抗……。”
“她反抗怎么了?我都要亲自伺候,你们还嫌麻烦?都该死!”随着赤神怒火,面前的那几只鬼奴痛苦的到底,在地上翻滚着,最后变成一缕青烟,消失了。
这一幕吓坏了许多人,同时猜忌方才出现的女子是谁,怎劳得赤神亲自伺候。
赤神手中还拿着给轩辕千落换洗的衣物,本想哄着她去神邸,可此刻不见人了,“来人,将方才的女子寻出来,切记,谁若敢对她有半分不敬,那便死无葬身之地。”
其中一个神仙的元神结结巴巴的询问,“那……若是……她不跟我们回来,如何是好?”
“你们不会哄?还是要我将你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哄……
其实赤神只是在遵守当初与几位大神说好的诺言,才如此的,但神墓中的人却是认为赤神被那女子迷惑了。
对于这一点,赤神做的比噷公子人道,他倒是真将轩辕千落看成晚辈来宠了,哪像噷公子啊……确实比谁都宠爱轩辕千落,可实质性也发生了变化。
那些人都连滚带爬的去寻轩辕千落了,赤神自己也跟去寻了,说实话,心里总觉自己倒了霉似的感觉。
他想过出去会遇到千城的女儿,或是殿下的女儿,但没想过在这神墓中遇到。
神墓对他们外面的人来说,可是一个不祥之地,来此处若算得上吉祥的话,除非那个人灰飞烟灭了。
有幸来此处,他才会出手凝聚其飞散的魂魄。
这就说明千城的女儿死了……嗬!谁敢要了千城女儿的性命?!
当时赤神就没想通,只是觉得那个害死千城女儿的人定然不会有好下场,开什么玩笑?千城好不容易寻得心动的女子成亲生子,数千万年的唯一一次娶妻,这任谁也不能妄动他的子女才对。
那时赤神是没想过动轩辕千落的人是公子的,毕竟,怎么可能?
即便公子与这姑娘有不好的传闻,说是越矩了,赤神毕竟没亲眼所见,只是凭他认为,越矩倒不见得可能,但互生情愫倒不像是假的。
唉,公子若是知道他在赤神心中如此的正直,得多欣慰呀!
任谁都不会信公子在相识的第四天便夺走了他侄女的初吻吧……
可……
当赤神寻到轩辕千落时,是在冰城外的五百米处,他见到轩辕千落在不停喊着非噷的名字,“噷哥哥,我害怕,你出来!”
她身上血淋淋的滴着橙色的血,口中的称呼当时让赤神脚下一歪,整个人撞在了墙角上,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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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神一被撞,便有鬼奴上前去扶他,他侧脸拧眉,“滚开!”
鬼奴退开,他这才死要面子的抬手抻了抻额头,再看向轩辕千落时,她已满面泪痕,眸中划过计较,看不出来,千城的女儿能耐何止,竟拿下了不败妖神!
嗬!呵呵……
只是看这姑娘的模样像是尸变了,走到了这一步,也不知她与非噷之间发生了什么,痛成这样都还记得非噷。
赤神将手中的换洗衣物递给一旁鬼奴,抬步上前,拦住欲忘冰城内走的轩辕千落,“你受伤了,先疗伤上药,否则你还如何撑到非噷来时?”
轩辕千落听到非噷二字,回头看赤神,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执着,“他在哪儿?几时来?”
这个问题……赤神眉心一抽,这让他如何回答?他怎知公子此刻是什么状况?他只知道他本来要出神墓的,却被长公主你给拖住了。
“你伤好了,他便来了。”
有一个人告诉她,你伤好了,他便来了……
轩辕千落跟赤神回了神邸,在这神邸中,她每天都很安静的在养伤,特别是赤神让人为她上药时,别提她多乖了。
总是长睫轻垂,不言不语的模样,安静的傀儡娃娃别有风情,可赤神却心神不宁了,当初那句话可是他乱说的,非噷又不知神墓的存在,怎会来?
可这姑娘这么听话,伤也快好了,她一旦控制不住情绪,根本撑不住便要消失了,特别是她的元神根基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在何处,这姑娘的确是个灵物,她的元神根基可以自生,但是……
似乎快没有时间了!
半个月的时间,轩辕千落都很乖,半个月后,她抓住了赤神的衣襟,望着他,“我的伤好了,非噷来了吗?”
赤神薄唇紧抿片刻,回过身蹲下,看着面前的姑娘,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千落,你要再等等,公子来是需要时间的,这乃异界,并且他不知入口。”
轩辕千落捏着赤神的衣襟紧了,她虽点头了,可神色却渐渐发生了改变,放开了赤神的衣襟……
橙色的瞳孔中写满了非噷,漾开了痛楚,她知道公子不是那种知道地方却不知入口的废物,他只要想来,根本没有事情能够难倒他。
他是不是以为她真的死了,再无来生了,已彻底放弃她了?
那她还养伤做什么?
痛无意义,完好也再无意义,“我想出去找他。”
“不行。”赤神矢口拒绝了她这个想法,除非让他找到她元神根基在何处,否则她一出去,她便会顷刻消失,一切徒劳。
“我要出去。”开始说想出去,此刻是说要出去,可见心理扭曲的起伏多大。
然而赤神还是不答应,毕竟,这个要求一答应,就等于是答应她去送死,死就算了,可千万别真的死在神墓里,他可不想在千城那里有说不清的事。
“你听话,再等等,说不定千城也会来。”
“你认识我?”轩辕千落抬头了,千城……那是父王的名字。
“我想我也认识你,千落,你是轩辕千城的女儿,对吧?”
赤神以为她会点头,可她却呢喃的说到,“我想非噷了,让我看他一眼好不好?就一眼,我想看到他,很想……。”
想的心揪紧,好想抱着他大哭一场,好想一直看着他不离开。
他是举世无双的公子,阴晴不定的性子,明灭不定的神色,一张祸国的妖孽脸慢性荣艳,他总会在不羁的迈步间把玩着折扇,要多祸害人就有多祸害人。
每一个细节就跟毒蛇般,咬的她痛的发抖却还止不住的去想,一直想,一直……
总以为没开始,可与他的记忆如同毒药侵蚀她的五脏六腑,难受却不甘忘却。
赤神不瞎,看着姑娘的模样,便知她与公子定然发生了许多刻骨难忘的事,“那可是你的师叔,千落,你不清醒还是非噷糊涂了?”
他认为此事不该是非噷能犯的错才对,可这姑娘看起来家教甚严,他们到底是何处走岔路了?
下一刻,轩辕千落便疯了似的抓着赤神的衣襟,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你知道什么?!你凭什么说这句话?你为什么要说出来?!我不要你提醒,什么师叔?他是我的,他是我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
畸形的感情往往更加深刻,转折崎岖,不爱想要拆开都不容易,更别说深爱。
模糊记忆画面里的这一幕让非噷心都颤了,他看着,不可遏止的收紧十指,原来她一直在等他去寻他,可他并不知神墓与外面的时间那般不一样,更不知神墓这个地方。
画面里的姑娘哭喊着,那般不甘心,话语中都是长久以来积压的痛楚,她完完整整一尘不染的遇到了非噷,后来她纯白的人生被非噷想尽办法的挥上了第一笔。
从此以后,她的世界有了颜色,却只有非噷一人留下的颜色,单一的颜色她很珍惜,却总被人瞧不起,讥讽,嘲笑,那些讽刺的话让不曾受半分委屈的长公主变成了这般。
言语的大多都是盲目的,没有亲身经历或亲眼见证便盲目言语讨伐,说起来就是几句话的事,没什么大事,可却不知给当事人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毕竟,受伤害的人从来不是这些无脑盲目开口的人!
不是说轩辕千落是长公主便要受六界质疑,她不过也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儿,会生气,会撒娇,会哭会笑,甚至比起很多大家闺秀,轩辕千落这个长公主还比她们更好相处一点。
可她从长公主开始,到神妃娘娘结束,从未受过六界人的公平对待,她畸形的心理也有这个一份功劳。
从小到大,大神家的公主都觉得自己是怪物,不过这是潜意识的心理,不能说出来,害怕父母难过。
“千落,你是长公主……。”赤神不怪她,他知道站在高处的难受,站在高处的人很难有真心对待的人。
“我是长公主怎么了?我长大不是六界的人养大的!父王更不是受六界那些人吹捧做了六界尊主,他平了数千万年的战事,也没收过任何一个人的好处,反而要为他们盯着六界安危,若他们当真不稀罕大神的存在,那又何必有事情就去求大神?”
轩辕千落不甘心,她开始不甘心得不到非噷,此刻不甘心得到了非噷却不被人承认。
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人这般对待?
赤神知道她言之有理,可……“世间万物,心性皆是如此!千落你得到了最好的自不懂没得到的羡慕与嫉妒,你凭你的样貌,这六界又有几人能与你相提并论?虽不能说得到最好的就活该被嘲讽,可你既已站在这位置上了,那就该去接受了。”
这姑娘乃是千城的女儿,不老不死的魔神之身,若是无法接受这点,那么她得多难受。
可赤神视乎忘了,这姑娘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子,活的懵懂,爱的懵懂,满是少女心,这样的姑娘怎会接受那样的委屈的说法?
但轩辕千落不笨,她很自觉的对此事闭口不提,父王也说过,站在什么位置,承受何样程度的无常世事。
赤神拿着锦帕递给她,随后起身坐在她一旁,不走,他哪还敢走?
出了事谁负责?
有一个千城就算了,这些平白无故冒出个公子,交代不完的麻烦事。
“‘好就必然遭受嘲讽’的事是一个错的定律,只因无人改变得了心性的丑陋。”
轩辕千落不再做声,她知道赤神说的很对,没有绝对好的心性,她也有不好的心性,连佛祖也不例外!
她不是比别人好多少,只是被父王保护在了象牙塔内。
盲目的人过着幸苦的生活,他们将这些话当成了发泄,她运气很不好的成为了被发泄的对象,想杀他们也杀不尽。
多想告诉他们一句,因果报应,说话做事都是有因果的,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就已为自己做的事造到了报应,“曾经,非噷告诉我,我是他的报应……。”她呢喃,其实他也是她的报应。
与他遇到一起后,杀的人不少,为了在一起,他手上也多了不少无辜的生命,六界裁制不了他,故此她成为了没能幸免遭到报应的人。
赤神听到报应二字,脸色就不怎么好了,你们两夫妻才是我的报应,数千万年没动静,偏偏在他要出去时跑来神墓凑热闹,他招谁惹谁了?
此刻,一命鬼奴忽然在外面敲门,“赤神。”
赤神看了门口处一眼,侧脸看着轩辕千落,“千落,你好好的歇息,再等等,便能看到非噷了。”
这位赤神估计是死也没想到他对轩辕千落这般的好,记忆却在轩辕千落那里被记的零零散散,最后窜连起来的内容是赤神虐|待了她。
他前脚一走,轩辕千落便抬起右手抓住了青丝,站起身,慌忙的寻找着这房间里的东西,最后视线在房间内的一把匕首上定格,那是赤神很喜欢的一个摆设。
她上前,另外一只小手拿起了那匕首,拔出匕首向自己的眼珠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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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气不过啊,女儿还未临世便这般护着非噷了,那她日后还如何与非噷正常恋爱?噷公子还说,她要的,他都会给呢!
何为恋爱?
最起码不会在一开始就限定恋爱对象是谁,对吧?
可小妖精继而给轩辕千落的回答是,‘母妃,父王是你的。’
这个……轩辕千落一时间心里就得意了,那当然了,举世无双的公子是她的人,这个毋庸置疑了,不过这个时候小妖精这么回答她,好像听着不怎么对劲啊。
好像……小妖精不会是在告诉她,公子是她的了,让她知足啊?
眉心一抽,侧脸看了四周一眼,自己站了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而且都看着她和相臣呢,自己这个衣服在现代其实也没什么不妥,可是相臣这么一追进来,似乎就变了画风了。
所幸前一刻那个小企业的老板说了自己的身份,否则她也会被议论成要被封杀的某十八线明星了。
转身,抬眸看了相臣一眼,又垂眸,暗暗的在心中对女儿嘀咕……
‘小妖精,我可是你母妃,你怎么着也得事事向着我说话吧,你父王一个大男人,谁还能委屈他不成么?’
然而,然而……
小妖精给的回答是,‘母妃,听不懂。’
小乖的声音,又软又轻,满是懵懂,轩辕千落彻底败了,她打死都不信卺侧听不懂。
虽然还不知公子的女儿智商增长是如何一回事,但是她肯定不会这么个意思都听不懂。
反正最后某人如何为自己辩解,小妖精都没再开口说话,从头到尾她就说了三句话,三句话都是向着公子说的。
真是让她活生生的体验了一把即将气绝生亡的忿恨,非噷,女儿是我要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凭什么她还未出生就向着你了?
不行!她得给小妖精灌输向着她这个母妃的思想!
不过,此时此刻还是先解决这个相臣好了,但是说来也蹊跷,先跟来的人怎会是相臣呢?他即便知道祖母的作风,那也不该比非噷来的还快呀?
非噷可是掌管着时间的大神,没道理呀!
轩辕千落一时间有些不能确定了,小妖精可会是感应错了,才会让她的感应出现误差?
她此刻这模样,本是感应不到谁的,除非……非噷就在门外,否则……
门外?
悄悄抬眸,视线看向相臣时,余光错过他的耳畔,绕过他身后看出去……
事实上,外面乌漆麻黑一片,她有着不能夜视的硬伤,看到的只是灯光照射到的地方,至于那些暗处,她毛都看不见,脑袋上冒出了一堆无形的黑线。
眉心一抽,抬手好生无奈的抓着秀眉,哎……!
“相臣,你要不去换了衣服再来找我?你看看你穿的衣服比我还……另类,弄的我的画风都不对盘了。”
轩辕千落的话刚说完,直觉身后有一道视线盯的她发毛,不是那个临风总裁,是那总裁身后的女鬼。
自己此刻磁场太弱,那女鬼肯定是向着相臣这个僵尸始祖的,她肯定没对自己安好心。
相臣可是有着掌控鬼魂的能力,糟!她之前对那些辟邪之物完全不感兴趣,因为她有公子来辟邪,此刻公子不在,自己又弱到了女鬼都对付不了的地步,啧,不会就这么栽了吧?!
相臣看了四周人的衣着与这现场布置,都是他未曾见过的,那些视线……
轩辕千落忽然感觉到杀气,这相臣不会是想在这里动手吧?
时空平衡,万物定论,可不是能乱破坏的,这个时空的人基本不信神鬼存在之事,如果相臣乱来,定然引起社会恐慌。
要知道,她家在这里十几年了,从未曝光过自己的身份,和会法力之事。
从来都是以凡人的姿态用这里的方式生活着……
当然,她不认为相臣会顾忌这些,他又不是大神,想做大神也从没有君临天下的气度,故此她断定相臣一定会出手。
几分钟的安静后,轩辕千落察觉那女鬼也在靠近自己身后,而相臣也抬步上前,咬唇,深吸一口,准备豁出去时……
“千落。”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好听!特别的好听!
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轩辕千落也是全身一震,抬眸看过去,只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翩翩公子。
黑色的现代男士短发,一张祸水脸妖孽的勾魂摄魄,黑色瞳孔中流光溢彩,薄唇间的唇色潋滟,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邪肆。
在叫千落时,喉结上下滚动,流目微眯,神色贪婪又莫测。
高大挺拔的身形,身穿着白色衬衣,领口的衣扣没扣,能看到他的锁骨,更让人对他的身材浮想联翩。
四个字,风流倜傥!
一条黑色的西裤穿以及男士皮鞋,搭配的一丝不苟,修长白皙大手中不羁的抓着黑色的西装外套,大步流星的走到了轩辕千落的对面三米处。
期间每一步的气场都迫人,让人只能心动眼馋的远观,可却不能对他靠近。
两个字,她的!
轩辕千落看的着迷,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才来这现代多久啊?他并没有盲目的现身,而是用短暂的时间学会了适应,更是在相臣出手之前恰好走出来,压制住了相臣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他的这个智商简直了!
她说呢,怎么相臣这货倒先来了!先来的不代表什么,看相臣就知道了,后来的也不能说他就没找到路来晚了,看公子就清楚了。
公子的气质比这宴会上的人更显得矜贵,不过,他们没有这里的邀请函,似乎不能久留,轩辕千落抿唇,在心里闷闷的得瑟够了才抬眸。
“公子,你这动作够迅速的呀!”
她止步不前,娇纵的站在原地,一副女主姿态观望,而公子能有什么办法?
骄傲这东西放在这姑娘面前,总不像是那么回事,这个娇女……一如既往的娇生惯养,他除了惯着,似乎也改不了这个习惯。
抬步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适当的力度拥紧,感受到她暖暖的体温,砰砰的少女心跳,轻软的呼吸,最后确定,轩辕千落,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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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急着拥她入怀,而轩辕千落么,她只急着先无声宣布对公子的所有权!
此时此刻,她赞同了卺侧的一句话,非噷是她的!
就在轩辕千落沾沾自喜的不得了时,非噷放开她,将自己手中的黑色西装外套丢在她的怀中,她反射性的抱住衣服,接着脚下一轻,她毫无防备的小声惊呼……
公子将她横抱起身,唇间漾开笑意,侧目看她一眼,转身,抱着她大步向宴会现场外走去。
行走间,惊起了风,她如瀑青丝轻扬,断过的青丝拂过了非噷的脸侧,最后钻入他的领口间,画面缠人。
人家的宴会,这两口子平白无故的抢走了所有风头和话题。
并且,他们一走,还有人说这两个人是灵异事件!
一个穿着死人才穿的衣服出现,像是从棺材里面出来的,美则美矣,可总觉得她暖色的外表下带了诡异的阴气,美的让人脊梁发凉。
一个拍照无论如何都拍不清晰,再如何的帅,可怎么都拍不了一张纪念照,急的那些女人跺脚,好想跟着那男人一起走,多看一眼也好,可跟上去的人发现门外早已没了他们的身影。
很多女人都哭了,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失落,得不到,碰不到,连看都成奢望,估计公子多待一会,自杀的人都得有。
事实夸张的无法形容!
至于相臣,因为公子来了,他根本不敢轻举妄动,否则死的人一定会是他,然后……据说后来是被请出去的。
而那女鬼么……
轩辕千落磁场弱了是没错,可公子就不弱了,他一出现,别说女鬼,方圆数百万里的鬼怪皆消失无迹了。
…………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出去后,便不知接下来该如何了,方才那么点时间,只够他适应现代的装束,别的还是一无所知。
他侧脸,看着怀里的姑娘,她正在走神,似乎是在得瑟什么事,莞尔片刻,吻在她的额侧,“千落,在想什么?”
“在想你啊……。”轩辕千落还未说完,便觉话题好像不对劲,抬眸,眼巴巴的盯着他,瞬间小脸绯红,“我是说……。”
“我抱着你都还在想?有多想?”非噷似笑非笑的调侃,被姑娘的模样撩的心神悸动。
噗哧……轩辕千落还是没能忍住,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脖颈,埋头在他耳畔,小脸轻蹭着他脸侧轮廓,呲牙,忍俊不禁的笑着。
“公子,你怎么就学的那么像的?你才来多久啊?”
她简直不敢相信他这出场方式竟如此娴熟,好像他本就是这时空的人,嗬!
非噷眉眼微挑,无所谓,“很难吗?”
轩辕千落:“……”!
不难吗?公子你这么一副毫不费力的模样多打击人啊,你轻而易举的一个出场便将相臣衬托成二傻级别的了,相臣估计肯定讨厌死你了,这么风sao骚荡漾!
“为何又不说话了?”非噷的脸侧轻蹭了她的额侧,怀里的姑娘伤中,体重却轻,骨架子小的可怜,他要好好的将她养好。
“我还能说什么?大神的智商都到了一个境界,我吃力的事情,你毫不费力的做了,真要让我说,我就想说,羡慕嫉妒恨!”
想当初她又要学现代的这些知识,又要学各界规矩礼仪与常识,还要看六界古籍,修行法术,末了,还得抽出时间去替拂晓那个不争气的考试。
其实说起来,还是挺忙的,看非噷这模样,她就想一巴掌扇过去,又想抱着亲两口。
弩唇,不怎么高兴的一叹,“噷哥哥……。”
“父王……。”
一只长不大还会尸变的姑娘,少女的声音,清暖的勾人。
一只是丁点儿大的小妖精,软的让人心疼。
两个声音在此时此刻同时响起,非噷一怔,心都沸腾了,从一开始没敢想这样的一幕,妻女同时叫他,
凝眸,看着怀里的姑娘,再看她的小腹,最后吻在她的脸颊上。
轩辕千落则是瞬间预感不好了,先是心虚的回吻非噷,抱着他的脖颈,亲他的祸水脸两口,接着小手心虚的捂住小腹,心里嘀咕:小妖精,咱们有事好商量啊,冲动是魔鬼!
看这姑娘忙成这样,非噷眸底划过明了,面色不着痕迹的划过狭促,勾唇,“卺侧,父王在。”
“父王不要让母后靠近别的男子。”小妖精的话其实表达的意思是,她不喜欢别人,任何人的靠近,她都不喜欢。
对于有着孤独症的小妖精,非噷心疼,自然是答应的,他先是很和善的回应小妖精,“好,父王答应你。”
非噷虽是吊儿郎当,可他性子内敛,但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寡言造成了女儿会有孤独症。
对于女儿,他心疼,也愧疚。
可小妖精这句话除了这个意思,还等于告诉了非噷一件事,那就是:父王,母妃爬墙了!
他的逻辑从来都是360度的运转灵活,各种搭配都能理得清,轩辕千落感叹着差距,心里对小妖精的偏心酸的一阵泡泡冒了出来。
凭什么她十月怀胎,最后被维护的却是他?
他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女儿维护吗?再说了,她真没安爬墙的心思啊……
非噷轻轻的将怀中的姑娘放下,抬手,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脸蛋,垂眸俯视,“心肝,你胆子不小,才活过来就想着爬墙,没法管了是吗?”
对于这个事情,轩辕千落跺脚,结果又把脚爪躲疼了,她就是个破败的娃娃,遍体鳞伤来着,还刺激她!
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抬头,眼巴巴的望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能管。”
两个字,本分!
非噷俯身,额头抵着她的,两人的呼吸交替,他的视线灼灼,指腹在她耳畔流连,启唇轻喃,“好,那我管,你最好听话点。”
“嗯,我家之前的家规我还要遵守吗?”乖的过头了……
可公子这下是真的顺着某人的话掉坑了,他想那是千城定下的家规,不会有错,于是点头了,“要。”
“哦,好,我一定记着。”
轩辕千落还趁机拉过他的大手,细嫩的小指头勾住他的小指,拉钩。
噷公子,不是姑娘我瞎扯的,咱们这可是拉钩了,放心,我一定记着家规!让你好好管我,“噷哥哥,你不要让我犯家规啊,否则以后你就管不了我了。”
这句话让非噷突生不好预感,千城的家规有问题?
吧唧……
他沉思时,脸上被姑娘落下了一吻,微不可闻一叹,她此刻有伤,先不计较。
“走吧,先去冥界。”
“嗯。”
…………
非噷幻化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带着轩辕千落去了冥界夜城,夜城的一片灯火阑珊美到极致,轩辕千落四处张望着,她满目的惊艳让非噷觉得刺眼,也觉得愧疚。
她还是喜欢这些东西的,可自己亏欠她的太多了,从未好好的去准备什么东西送给她,为她准备的行宫不少,可都是假手他人。
没牵着轩辕千落的那只大手在袖中狠狠收紧了五指,日后他会好好的补偿。
所幸,不用死了,一切来日方长!
否则,他……似乎什么都没给她,除了痛苦,什么都没让她享受,便将她彻底带走了。
一路下去,直到见到宫拂晓的前一刻,非噷都想问轩辕千落一句,介不介意他后知后觉的所谓补偿。
可最后被咽了下去,嗬!
“拂晓……。”轩辕千落与非噷站在夜城的一座茶楼前,她喊出声。
接着茶楼内便出来一对男女,男子有一份美不可言的安静魅力,女子是魑魅,她认识,轩辕千落打量一番,弩唇。
“你就是拂晓说的欧阳燃情吧。”
若说军师,六界排名第一的定是欧阳燃情,燃情……很特别的一个名字。
“见过公子,长公主!皇妃她……。”欧阳燃**言又止,神色似乎是不怎么好,遇到麻烦的感觉。
轩辕千落一震,撇开非噷,提着裙摆向茶楼内院跑去。
她跑进去转折几次后,一眼便看到了有冥河老祖守着的门前,她跑上前,没等冥河老祖开口,便一把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殿下夜瞑正抱着宫拂晓,他似乎在她耳畔说什么,可宫拂晓就是没能睁开眼,她的身子是魂魄色的透明……
这就是为何殿下不将轩辕千落的实情告诉宫拂晓的原因,她如今别说这般大的打击,即便是很小的事情,殿下都担心她会委屈,导致对她元神的影响。
就在殿下束手无策之际,罪魁祸首出现了,门砰一声被推开,接着便冲进来一道身影,他抬眸看了冲进来的人一眼。
低头看闭着眼安静异常小女人,这是他的祸妃,吻她的眉心。
“阿晓,可以醒了。”
接着,殿下轻轻的放下怀中的祸妃,起身,一个隐身离开了房间,而轩辕千落则蹲在了床前,她伸手抓住了拂晓的手。
“拂晓,我是千落,我回来了!我都已经回来了,你可别一下走了啊。”
可哪有那般容易被唤醒?轩辕千落说了话,宫拂晓根本没给她半点反应,她长叹,趴在她的耳朵旁,嘀嘀咕咕的又说了一堆让她快点醒来的话,可……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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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了,“拂晓,你别跟我开玩笑,这都哪跟哪,我死了你去陪我还差不多,目前我活着,不需要垫背了,你还是快来回来吧,大不了我少出卖你几次就行了。”
“拂晓,你知道我是如何活的吗?是祖母拿命来换的,我都不敢在别人面前开口提起关于祖母的半个字,她说,让我快点醒来唤醒你,用她一人的命换我们二人的命,值了!祖母还说,若有轮回,有缘再见,你醒来我们便一起去寻祖母,嗯?”
轩辕千落说这般多上文承接不了下文的话,只因她的心都在发抖,她害怕拂晓就这般睡过去了。
深吸一口气,瘫坐在床榻前,她抓着宫拂晓的手,趴在床榻边上,及腰的青丝垂地……
这样的一幕不知有多美,可两个美人都太安静了,这不是她们本来的秉性。
良久,轩辕千落又继续开口,“拂晓,你知道吗,我感应到小妖不见了,我还跟王兄撒谎了,说有妖魔在打小妖的主意,其实我根本不知道小妖在何处,她的气息从这六界中消失的干干净净,你知道吗,我好害怕……。”
“还有啊,前一会我痛的差点死了,血肉模糊,就跟整个人进了绞碎机里被绞的碎尸万段,却还一直活着能感应到痛楚般,此刻说起来我都想哭,那么痛……我没那么坚强,我好想放弃,可我害怕放弃公子比这还痛苦,所以我没办法才选择了坚持,拂晓,你被玉帝用极刑弄的遍体鳞伤,也是那么痛,对吧?”
说着,轩辕千落撩开了宫拂晓的衣袖看了一眼,白嫩的肌肤上还有纵横交错的痕迹,虽不怎么明显了,但她能一眼看出来。
虽然,这些痕迹都会淡化掉,可却需要三年的时间才能彻底的消除。
“拂晓,你的伤口好了,痕迹也块消失完了,可我现在跟个破败娃娃似的,伤很多,也好痛,不过也会好,你快点醒来,咱们再庆祝一下大难不死。”
房间里,轩辕千落前言不搭后语的对宫拂晓说着话,而门外不知几时多了两尊大神守着。
他们都没谁开口说话,只是听着房间内的姑娘说这话。
房间里,姑娘此刻正在说的内容是……“拂晓你知道吗,公子说要管我,还让我将父王给咱们定的家规记好,你说他是不是傻呀?”
傻……
门外,殿下很给面子的没笑,而公子则眸色黑沉,继续听下文……
姑娘又说,“他也不先问问我家规是什么便答应了,这简直不像是他的作风,亏他还公子呢!不过我觉得他也不像是在故意迁就我而掉进我挖的坑里的,要知道这个头可不能乱点,现如今姑娘我也是单身女子一个,他说娶我了,我没看到!所以呢,他还没求婚,提亲,订婚,更别说结婚了,可家规的第四条就是,未成年之前,不许与男子交往密切,以及相处时的行为必须控制,拉开彼此距离!”
“拂晓,你说非噷是不是想要我与他拉开距离,便顺理成章的答应了?可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上,他简直就是没傲娇的余地呢?凭什么想跟我拉开距离,我跟他距离很近吗?父王都没把我管住,他若想管住我,那就看他有没有那能耐了,不就是家规么,我守了这么多年,早习惯了!不过我就是想说,我还差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四年才成年呢,非噷他确定要等那么久才娶我吗?”
这下公子淡定不下去了,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四年……
说时候,这点时间对于他来说,还真不长,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可如今的现状是,公子看到轩辕千落连眼睛都不眨了,这一万九千九百八十四年不就是煎熬吗?
最后鉴于殿下的祸妃还没醒的情况下,非噷咬牙忍住了没冲进去将那姑娘抓起来带走的想法。
这个时候,姑娘又开口说话了,“拂晓,我有宝宝了,她是个女儿,是只小妖精,名为卺侧!现在已一个多月了,可以说话了,等你醒了,我让她叫你小姨。”
“唉……当初我看见你儿子时,我就想要生个女儿去祸害他,可我家小妖精好高冷啊,害不了人了,真让我担心……。”
害不了人是好事,轩辕千落却是一副惆怅的语气在对待。
“阿夜是小妖精的伯父,让小妖精叫我小姨和伯母都可以,我不介意的。”
宫拂晓的声音忽然响起,所有人都没想到她醒来的这般突然,片刻安静后,轩辕千落尖叫着站起身,脚下踉跄的向后摔去……
同一时间门外的两尊大神同时进屋,非噷接住了惊慌摔跤的姑娘,而殿下则坐在了祸妃的面前,祸妃心虚的看着殿下,差点她就抛下他了。
唉……
这对于殿下来说得是个心结,她得用多少个晚上不能下床才能弥补回来呀,抱住他,“阿夜,我睡了好长的一觉,终于醒了。”
“你的意思是休息好了?”殿下的语气阴恻恻的,休息好了就不要在他折腾的时候在他身下哭着求饶了。
“休息好了,不过我好像还是很困……。”
“十天不许闭眼!”
殿下毫不客气的甩了这么一句话给她,宫拂晓可怜兮兮的推开他,看向一旁的轩辕千落,“轩辕千落!你这个祸秧,又把我害了一次,亏我醒了!你给我等着,等我缓过来,咱们再打一架。”
“我可是个伤患,打死了怎么办?好歹让我先养伤啊,再说了,小妖失踪了,咱们不得先找到她吗?”
轩辕千落本想拿小妖当挡箭牌,可宫拂晓款款下了床榻,身侧四周一道白色荧光划过,她的衣物以及装束都换了,接着转身上前,抓过她的手,撩开衣袖……
那些伤大多不在明显的地方,可宫拂晓却是一眼看出在她的皮肉里,是被绞的血肉模糊的,瞳孔一缩,心揪的生疼。
“你现在是个活的,作为冥医的我只会治死人,清音是个男子,不方便,让母后来吧,她肯定会让你在最短的日子里伤愈的,可能期间的过程有点疼,别怕,不会有我跟小妖找你算账疼的,你还有脸说小妖,要不是你跟师阴这两个罪魁祸首,她才不会平白无故的失踪,不对……谁跟你说小妖失踪了?阿夜跟我说小妖在轩辕古墓里。”
轩辕古墓……
“哪个轩辕古墓?”轩辕千落有些愣了。
“上氏轩辕,你家祖坟!你不该感应不到啊,若是让王兄感应的话,他定然能感应到……。”
宫拂晓这句话是没什么问题,可轩辕千落听出了大问题。
“我的天!多谢你老人家现在才提醒我,王兄此刻定然去寻小妖了,他……非噷,你快点帮我算一下,我家祖坟还在吗?”
王兄,你可要矜持,淡定,收敛点啊,那可是咱家的祖坟!
乱挖会打扰到祖母祖父的,祖父埋在那里,祖母离去,她也只会去那里,若是两人当真有机会重聚了,在重聚时,他们的孙子忽然把祖坟给挖了的话……
她似乎已能想象父王发怒的画面了!连带她跟拂晓都得遭殃!
非噷还没开口,怀中便一空,只见他的心肝被宫拂晓拉着就走到一旁去了,她在千落的耳畔说着什么,千落点头,又在宫拂晓的耳畔说着什么,宫拂晓则笑的一脸贼兮兮的……
这两姑娘的相处模式似乎全然与公子殿下的相处模式不搭边,她们两个还是从小到大那样,孩子似的。
喜欢说悄悄话,喜欢前一刻吵架,下一刻便笑在一起了。
方才,宫拂晓问轩辕千落,“王兄回来了?”
轩辕千落点头,对宫拂晓说,“对呀,王兄回来了,你可以去惩罚他了!你成亲他没能出关赶回来,你想好怎么惩罚了没?”
宫拂晓笑的一脸贼兮兮的说,“他没出关也不能强行出关,否则会走火入魔……这样的大道理我是懂的!可是没赶回来就是不对,我打算让王兄穿着女装游街示众一圈,如何?”
她知道,几年不见,王兄不会是那个试试护着她们的小男孩了,如今王兄定然是个颜倾九天的翩翩少年。
王兄没女相,故此穿着女装没小言那种说比女生还如何的气质模样,只会显得不伦不类,噗……一定精彩!
女装……轩辕千落琢磨了片刻,在脑子里想了很多款式的衣物,最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抓着宫拂晓摇晃,宫拂晓也笑的全身发抖,侧脸,眸子都笑弯了。
两姑娘抓着笑成一团的模样,似暖了冥界的颜色,也不知过了多久,两姑娘都不笑了,拂晓开口询问,“我似乎听到你说祖母走了……假的?”
轩辕千落看向非噷,片刻后,点头,“真的。”
“走吧,先回临界见母后,再去从轩辕古墓寻祖母与小妖。”宫拂晓拉着轩辕千落便往门外走,连征求都没有。
轩辕千落倒不会不跟她走,她很干脆的对非噷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这变脸的速度,非噷显然没适应过来,见她要走,便将轩辕千落的另一只手抓了回来。
然后两个姑娘同时将他看着……
一个神色刁蛮……
一个面色担忧,并且试图抽回自己的小手,她其实多想想提醒公子,拂晓可是伴娘,和她抢人,显然是不明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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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
“干嘛?”轩辕千落靠在他的肩上,漫不经心的回答。
“若是你想补偿为夫的话,风花雪月还是可以补的。”其实公子想表达的是,这种事情,随时可以补偿,他不介意早晚。
“奇了怪,我干嘛要补偿你这个?我只是拿这个事情打比喻而已!”
轩辕千落歪着脑袋看他的正脸,哼!这男人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好东西,她早就知道!
非噷眉眼微挑,眸色潋滟,“心肝,你这般出尔反尔不好,给我希望又说是个比喻,故意的是吗?”
哎哟,好幽怨啊!轩辕千落咬唇,最后还是没能忍住,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脖颈间,笑的发抖。
“笑什么?”公子脸色一下就不好了,这很好笑?
“平日让你说什么,你都不肯多说什么,一说到这事,你反应也太大了,我只能说,公子,你可是大神,六根清净很重要啊。”
六根清净……
“大神又不是出家人,谁规定要六根清净?”
“我的意思是,你要向西天极乐世界的佛祖看齐,看佛祖每日都是讲经。”
“佛祖?都要像如来那般讲经,慈悲为怀,这六界的安稳还要不要?”
非噷没好气,这姑娘越长为何越不明白事了,轩辕千落心虚的转着眼珠子,他的意思她懂,如果没有几位大神在,六界早就翻天了。
毕竟,六界太多太多人听不进去经文了,“那个……普渡众生么!”
但是吱吱唔唔半晌,她还是死鸭子嘴硬的说了个普渡众生来,这下真是惹着非噷了,他最不喜欢不识好歹的人了。
可这姑娘似乎从头到尾都是这般!
最关键的是……“听起来,你似乎很喜欢如来那一套,我倒要去看看,数千万年不见,这如来可是变的风流倜傥了。”
非噷说着,一个转身,这方向……
轩辕千落看过去,西方?!“哎呀!我说着好玩的,你才扯的远呢,佛祖他是个六根清净的出家人,什么乱七八糟的风流倜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嗯?”非噷将她盯着,神色无声的威胁。
唔……某人心虚的捂唇,瞳中立马像含了一汪水似的,在非噷心中漾开了一层涟漪,旖旎了他的神色。
收回威胁的神色,又回头,继续向临界的方向去。
接下来,两个人该继续争论才是,可谁都没再继续开口,不是非噷太闷,而是他一直以来就闷。
至于轩辕千落,她的情绪起伏点太大,前一刻开心,后一刻便心事重重了,眉宇间还有隐隐痛楚。
非噷猛的一个惊醒,心随之一点点的揪紧,他怎么忘了,千落的意识早已混乱,这都他没能将她保护好,才造成的。
说实话,保护轩辕千落这样一个瓷娃娃,非噷做的的确不够好,只是轩辕千落虽庆幸是公子世界中的唯一,也得承受这个唯一带来的不好。
他在学,在努力,这过程中出差错是必然的。
而非噷要承受的便是此刻这般猛然惊醒的心疼,他如何努力,只要出了差错,轩辕千落必定重伤,谁让他自己喜欢的是个娇生惯养的瓷娃娃。
…………
再度回到临界锦临宫,非噷将怀中的姑娘轻轻放下,看着她脚爪落地,才牵住她的小手,那般的小心翼翼,当真是心肝了。
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她额侧的青丝,视线在断过的青丝处停留片刻,她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这是他世界明媚的来源。
俯身,流目轻闭,侧脸轻轻的在她唇上浅尝一吻,随后起身,牵着她往锦临宫的千宫走去。
千宫是轩辕千城的寝宫,而三生殿就在千宫中。
…………
此刻的三生殿中,落倾魂正安静的看着幻想中的轩辕千落,那是轩辕千落小时候的模样,模样一直在转换,最后看着轩辕千落亭亭玉立的模样,她笑了。
她此刻的笑就如同刀子,一刀一刀的割着轩辕千城的心,他让九儿回来了,可倾魂依旧不肯出去。
九儿说千落回来了,倾魂说,九儿也在骗她。
元神尽散对于一个神来说是何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散也就罢了,散了岂会有重生?
落倾魂其实很清醒,只是她不愿面对,走出这三生殿,她会受不了看不到女儿的事实。
女儿是她整整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从她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从她开始识字,懂得爱美,从她青衣豆蔻,及笄年华……
后来,她十六岁,他们放任了,这是第一个她在外面独自过的生辰,到此刻女儿没了,怪只怪他们这父母放任的太过了。
可说这些又有何用?
女儿回不来,而她落倾魂,也注定走不出这三生殿了,“千城……。”
这是这些日子以来,轩辕千城第一次听到她叫自己,他下意识的松一口气,在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细嫩纤手。
“倾魂,我在。”
落倾魂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抬手拂着他的轮廓,她的模样定格在了洞房花烛那一晚,自此以后再无变化。
而他,一如既往的这个模样,可如何看都不厌,“如果我打算从三生殿出去了,你还会要我吗?”
她这等于拉着六界尊主进了一口地面上的棺材,活着也等于死了。
轩辕千城心里一片激动,倾魂能说出这般的话,那说明她还清醒,毫不犹豫的点头,拥紧她,“要!他说,要……
没什么回答比这还好了,落倾魂心安的靠在他的怀中,“女儿走了,母后也走了,千城,我知道你不比我好受,所以你别离开,让我陪着你。”
“我会陪着你,一直不出去。”轩辕千城拥的她更紧。
“九儿变了,他在这个时空离开了整整十二年,去了数千万年前的时空,可他告诉我是从一个月前的时空中回来的,原来他已经一个人度过了数千万年,在他心里,早已不是少年的心性了……。”
曾经千落说,九儿稀罕小妖,可九儿回来了,他的确去找小妖了,可说到小妖二字时,神色却是再无波动。
可能九儿已深不可测,可能,漫长的时间长河改变了年幼时的懵懂喜欢。
“千城,我们欠九儿的……明明可以等他慢慢长大的,可我当时却又没拦着你送他走,我当时想,他是轩辕千城的儿子,不是只会享乐的太子,我想要他出去被人说‘那是轩辕九偃’而非被人说‘那是临界太子’。”
轩辕千城听着,虽对九儿有为父的愧疚,可这是大神家的男子必须承受的事,“这对他百益无害,最起码他此次回来能够自己去救小妖。”
“嗯,千城,你还记得千落六岁时吗?”
三生殿里,出现了轩辕千落六岁时模样的幻想,而三生殿的殿门外轩辕千落俏脸绯红,心虚又着急的去推门,想要阻止落美人的下文。
可非噷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唇,将她扣在了怀中,就这般站在殿门前,大大方方的偷听着小妻子小时候的秘密。
那是他错过的年月,此刻听听也无妨,反正他好奇很久了。
为何说错过?
只因她去的是妖神皇宫,若他那时在的话,一定能逮住那个偷偷跑去他寝宫睡觉的小姑娘。
殿内,轩辕千城开口了,他说,“记得,她背着我们跑去了妖界,用自己的血打开了我设在妖神皇宫四周的结界,进来妖神皇宫,几天不见回来。”
落倾魂忍住眼泪,看着眼前幻想,那是她的女儿,六岁的时候……
开口,声音哽咽又颤抖,“是啊,你说她都在妖神皇宫看到什么了,回来就跟着着魔似的开始查妖神皇宫数千万年的事,一查就是十年,我还听她跟拂晓与小妖说悄悄话时说,她想找到妖神,还想住进妖神皇宫!这又是找妖神,又要住人家宫殿,怎么听都像是她想嫁给妖神的意思,可我当时当她年纪小,说的是不懂事的童言,就没那么放在心上……。”
“后来,我们也放纵的太过火了,她十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妖神皇宫度过的,要知道她当初走的是一去不回的路,我就该拦着她,公子是她师叔,怎动得心思?”
落倾魂的话说完了,门外的轩辕千落也安静不挣扎了,她不喜欢他们所有人的定论,包括母后!
凭什么非噷强迫她,就是她运气好被公子看上了?
凭什么她在被迫中喜欢上了非噷,就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结果落倾魂的下文是,“总的来说,就是我们没把她定力教好!”
定力?!
轩辕千落顿时哭笑不得,这怪她定力不好吗?为何不怪公子太勾人了?坏事做尽了都!
非噷俯身,紊乱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心肝,你母后说的太对了,不过为夫不怪你对我定力不好,只要你日后对除了我之外的人都定力好的话,我可以让你随便动心思。”
轩辕千落忍不住了,这个顺风乱推账的死妖精,挣开他的手,一把推开三生殿的门,抬步跑进去,一边跑一边叫唤。
“母后,你不要那般偏心言论,我定力很好,我这不回来守家规了吗?”
她说,守家规!这句话说的还真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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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清暖的声音在顷刻间屏散了三生殿中的悲痛,落倾魂全身颤抖,猛的抬头,沿着声音看过去……
就连轩辕千城也是一震,牵着落倾魂起身,回头一看,瞳孔一缩,薄唇紧抿。
下一刻,轩辕千落提着裙摆跑过去,抱住了落倾魂,“母后,我回来了。”
她第一次看到母后这般模样,这都是因她而起,她对于父王母后欠缺了好多,为了选择非噷,将他们抛在了脑后,全然不顾及他们的感受。
这一次,祖母用她的命换来了自己的命,她是该要为父王母后在临界停留些年月,以此补偿此次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
落倾魂眼泪止不住的流,从哽咽,到抽泣,最后抱着轩辕千落嚎啕大哭,她的姑娘回来了……
哭声中满是难过,也有庆幸,在当她哭的差不多时,轩辕千城忽然问了一句,“千落,拂晓走了,还是醒了?”
拂晓……走了?
落倾魂放开轩辕千落,侧脸盯着轩辕千城,再看轩辕千落,眼泪又开始止不住,“你们这是想说什么?拂晓怎么就走了?她不是好好的吗?”
为了不让拂晓被打击,她都没敢将千落离去的消息告诉拂晓,怎么就走了?为何?
轩辕千落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拭眼泪,眼瞳中的愧疚越发的汹涌而来,“拂晓不知是从何处知道了我离开的消息,差点魂飞魄散消失了,不过我在回来之前已去了冥界唤醒她了,她此刻定然是去妖神皇宫了,等会儿我们去妖神皇宫便能看到她了。”
“哦……哦……。”落倾魂难过又害怕,十几岁带着几分稚嫩的模样看起来就跟个受了惊的孩子似的,惹人心疼。
轩辕千落放开她,再伸手抱住轩辕千城,这一刻她的眼泪才汹涌而出,“父王,女儿回来了,对不起。”
说完,她退后六步,跪在地上,磕头,“父王母后,千落不孝,只顾着选择了非噷,却将他们抛之脑后,可若重来一次,我还是选他,所以请父王母后责罚,千落认罚。”
家有家规,她的家规从来不是儿戏,她是长公主不错,可守的规矩多的眼花,到了非噷这里,她不顾廉耻的无视了家规。
非噷不是别人,是师叔!
到了这一步,家里的辈分已被她弄的全然乱的毫无章法,不用说出去,六界的人都会在背后笑话,讽刺,说大神家的关系是如何的靡乱。
说实话,她也觉得很乱,因为父王与非噷的关系是想否认都否认不了的,就像是铁一般的事实被捍卫在那,所以,她除了认罚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了。
毕竟,她不可能放弃非噷!
看着姑娘下跪磕头,站在她身后的非噷拧眉,背在身后的手,修长十指根根收紧,捏紧了折扇,露出了骨白。
可他最终是没动!
轩辕千城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这一次他没开口让他起身,低头为落倾魂擦眼泪,同时对上了她的视线,还有泪意的瞳孔让他薄唇紧抿。
他知道,倾魂是在为千落求情,哼!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伤疤还没好,就不疼了?
前一刻还哭,还要打算在这三生殿中终其一生,再无重见天日之时,结果此刻看千落一跪,就心软了。
他知道,女儿是自己的,自己当然得心疼,他的女儿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纵容。
可是……
抬头,与非噷对视片刻,银齿紧咬,这个人是她能要的吗?
当然,轩辕千城对于此事,倒也不是毫无心理准备,三千七百万年前,六界定格,战事停歇,妖神皇宫建立好时,他就有这心理准备了。
当时他记得他与公子开玩笑,说是为对方以后的女儿准备寝宫,而公子自己的寝宫是言宫,他为自己这个还未知的女儿准备的寝宫,名为歆宫。
当时,轩辕千城侧脸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公子一眼,他知道公子当时没有别的意思,是是歆同心,乃掌上明珠之意。
可到底,大神的名并不能随意拆,一旦拆开,便会成了冥冥注定。
至于拂晓,第一眼看到拂晓时,她五岁,完好的外表下隐藏的是鲜血淋漓的噩梦,连他看一眼都觉得定然会痛不欲生了,可她却偏偏还活着。
收养拂晓后,当初在拂晓问他殿下的事情时,他便觉得蹊跷了。
但拂晓是养女,随时可以脱离自己,他可以给拂晓保护,也可以给拂晓所有自由,让她安然在殿下身旁幸福。
可千落……他是真没想过让她和非噷走到一起。
玩笑归玩笑,有些事情倒底是不能乱的,千落是与自己有着血亲的女儿,自己与非噷这般交情的关系,他们怎能……走在一起?
可……轩辕千城看着面前跪着认错的女儿,她眼中写满了非噷,他更得出她遍体鳞伤,可她跪着连颤抖都没有,也对,她都能为非噷丢弃性命,又怎会后悔?
到底是自己纵容了……
轩辕千城想了半晌,最后不得不承认此事能走到这一步,也对亏自己无声纵容,否则他一开始从中阻拦,怎还会有今日的场面?
“公子,你确定要娶千落吗?你可知你娶她会给你造成何样的影响?比我晚一辈也无碍?”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落倾魂侧脸看着轩辕千城,她总觉得千城是想笑的。
这件事她不知道千城从中作梗纵容了多少,可她知道这男人心思恶劣,心性根本是举世无双的强大。
可能她唯一能猜到的是,女儿如果真的没了,公子如何还在,那么他定会不惜一切的毁了公子。
那是一个两败俱伤亡的结果,所幸,所幸……
落倾魂心有余悸,再看向女儿时,瞳孔一缩,千落身上好多的伤……她要上前,轩辕千城却在下一刻将她拉住了。
她还未开口反驳,轩辕千城便对她无声摇头,他在等公子的回答。
轩辕千落也跪的工整,她也在等,等非噷的回答。
公子笑了,明眸半眯,神色晦暗不明,“我娶千落,殿下娶宫拂晓,皆在无声中比你晚了一辈,最无辜的莫过于延陵一家,他的太子初殇若娶殿下的女儿,那么他与殿下便是一辈,又比你晚了一辈,至于墨神,他轮回之前,你便去与他在人界失去前世记忆的父母做了朋友,他一出世,就注定比你晚一辈!千城,你当真是机关算尽了,五个人,你一个人的辈分最高了,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吗?”
他说完,上前俯身,轻轻将跪在地上的姑娘抱在怀中站起身,“千落我要了,既然他们都已比你晚了一辈,多我一个无妨!”
轩辕千城大笑出声,大神的世界太清冷了,算计一下他们为乐也无妨。
这一次的算计,尊主大人的自尊心全然上风!
他有两个出息的不得了的女儿,不过……“我当初养大两个女儿可没想将她们送给你们,这晚一辈……公子你就多担待吧,你此刻可以想想娶千落那日要如何对我与倾魂拜上那高堂一拜了,千落不比拂晓自由,她是我的亲生女儿,这一拜我偏要不可!”
最后一句话,轩辕千落心神一颤,对呀,这一拜……若是非噷要娶她,便是非拜不可!
抬眸,看着非噷,却见他似乎全然没这份考虑的意思。
可她自知之明,父王最后一句话是说给她听的,她很清楚,自己必须拜,可非噷他到底是如何想的?
落倾魂见公子不作声,转身便要带着千落走,她急忙想要追上去,可轩辕千城还是将她拦住了,直到公子与千落消失在眼前,她才跳脚。
“你干什么?你看不出千落受了好重的伤吗?我……。”
“倾魂,伤比起命来,不算什么!千落还活着,在妖神皇宫有医神上官清音在。”他说,伤比起命来,不算什么。
或许这句话在千落那里,是不论伤还是命,比起公子非噷,都不算什么。
“上官清音是鬼车的驸马,那是个男的!”
千落的伤在全身,那……那怎么行?
“公子并非全然不懂医术,上官清音拿药,他自己可以为千落上药。”
“可不是要接千落回来吗?”落倾魂是想留轩辕千落在身旁,最起码一年吧。
“别急。”
他确实会将千落接回临界来,可不是此刻……
…………
非噷带着轩辕千落不多留,便是算准备了这两口子有留千落的意思,所以他要快去将妖界的事吩咐一下,便带着千落离开。
“噷哥哥,我怎么觉得你这方向不像是妖神皇宫啊?”
这是要去哪儿?轩辕千落有点奇怪了,看这方向似乎全然不对头。
“嗯,有人在前方等我们。”
非噷说前方有人,可轩辕千落想到的却是一堆的事情在等他们回去呢,“你不忙吗?”
“除了你,没什么好忙的了。”
那些事情与怀中的姑娘一比,什么都算不上。
这句话还真是感动了轩辕千落,她抱紧了非噷的脖子,亲他的脸,之前她气过很多次,说他忽略了自己,甚至还跑过,可他依旧忙。
如今,似乎一切都比之前深刻了,那些事情他能随意为他放下了。
可当轩辕千落看到等他们的人是邢相柳时,她怔住了,看了邢相柳,再看非噷……他这是何意?
他不会是想让邢相柳去对付相臣,让相臣死在她的算计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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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娃娃们的关心,前几天清薇从楼梯上摔了下去,差点摔到头,虽然没摔傻,但摔成了伤患,虽然还痛,但也好的差不多了,当时清薇想的是幸好没摔傻,否则我还怎么跟你们讲完这些故事,么么,谢谢娃娃们的打赏,评论,票子,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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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放我下来。”非噷才刚停下脚步,他怀里的姑娘便急急忙忙的要下来,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眸底不着痕迹划过不悦。
这姑娘身上有伤,那么痛,她却无所谓似的,还是她的感官出了错觉?
轩辕千落这刚转身,非噷便用手指捏住她的耳朵,狠心拧了一下,她却没感觉似的抬手扯开了他的大手,还让他别扯耳朵,可就是没喊疼。
非噷的心一下便沉了下去,他方才用的力度不小,饶是有半点知觉的人都能察觉疼痛,可她却只察觉到了触碰,并不疼痛。
“相柳,你打算几时复活与师阴成亲啊?呃……不对,你们得先去见家长。”
轩辕千落抓着邢相柳便说到了她与师阴的婚事,似乎全然忘了她自己的婚事还晾着呢,还有一只小妖精在她腹中等着临世呢。
她这倒关心起别人来了!
邢相柳看着轩辕千落片刻,她不知长公主是有了什么作为她的信念,痛的那般鲜血淋漓却还能不忘对公子最初言的情q爱。
看着面前姑娘高兴无暇的面孔,不谙世事的瞳孔,又不觉羡慕,也感叹。
公子,你这一生得其女,何其幸运!
有了她,哪怕世界荒芜清冷?她能为公子不要命,又怎会不为公子明媚不灭一生?
“长公主,你说的家长……是何人?”邢相柳疑惑的开口询问,她记得师阴说过,他并无父母。
“小妖啊!她就是师阴的家长,这一次师阴招呼都没打便跟着你走了,此等行为于小妖来说,可谓见色忘义,小妖定会对你们百般为难,不过我倒是不担心你,你这智商对付小妖,绰绰有余,我怕智商余额不够的是师阴,他夹在你与小妖之间,会忙的应顾不暇。”
轩辕千落说着,便笑了起来,邢相柳点头,可看着轩辕千落的神色也随之变了。
她看了公子一眼,再看长公主,垂眸……长公主的伤可谓血肉模糊,再坚强的女子也会痛的全身发抖,哪还能如她此刻这般笑着言语?
莫非长公主不知痛楚?可她已复活了……
并且,长公主是灵魄,她最怕疼痛,身上的每一处都带着灵性,若是正常的话,扯断她的一根头发,她都会疼的眼泪汪汪,痛哭出声才对。
“相柳……邢相柳!”
“长公主。”
“你在走神……算了,还是让非噷跟你说吧。”轩辕千落退后两步,直接退到了非噷的怀中,抬头望了他一眼,闭了嘴。
她怎么觉得看她的人,脸色都有点奇奇怪怪的,包括父王。
“公子,你找我是想说相臣的事,对吧?”
邢相柳倒也不遮掩,不拖拉,直接就自己进入正题了。
“杀了相臣,有问题吗?”
非噷更直接,开口便是让邢相柳杀相臣,这要求对邢相柳来说可是过分了些?
最起码,旁人都会认为过分!
可邢相柳却是一口应承了下来,毫不犹豫的,“没问题。”
“那就三日时间,兵权交给你。”
“是。”
邢相柳的不犹豫可能会让旁人觉得,她是因爱生恨,或者别的感情之类的东西,可殊不知,她之所以如此不犹豫,是因相臣早已是个陌生人,根本不管任何感情任何事。
若是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她也就不会开口在公子面前答应了。
至于师阴,他会很乐见其成的看到相臣死。
“公子,司终逃的不知去向,蓝灵又如何处置?”邢相柳知道,这蓝灵是长公主的一个心头刺,她容不得沙子,蓝灵非死不可。
蓝灵?
非噷拧眉,为何说到蓝灵?他还没做出回答,怀中的姑娘已转身退后两步,死死的盯着他了,那眼神,恨不得咬死他的模样。
眉心一抽,他真是何其无辜,从头到尾这蓝灵跟他有什么关系?
“蓝灵被神皇神后放出来了?”非噷能想到的便是这一点了,当初神皇神后还说他杀了蓝灵,又下了神罚,对不起孔雀一族。
邢相柳不作声,默认了。
轩辕千落顿时哽的脸色苍白,她讨厌死那蓝灵了!在六界那些人眼中,蓝灵比她轩辕千落有资格站在非噷身旁,哪怕她轩辕千落再好,再爱非噷,都不行!
“哦!我说怎么不回妖神皇宫呢,说个事情还非得跑这里说,感情是你家正主回来了,我要回临界。”
她说着转身便要离开,可非噷哪能放人?
抓住她的皓腕,将她拉回来,低头,无辜的呢喃,“心肝,为夫冤枉!这并非我的主意,我们这般回妖神皇宫,将人将蓝灵当着父皇母后的面,一刀一刀将她的凌迟了,如何?”
“嗬!照你这么说,还真是挺解气的哈!可神皇神后会如何想我?他们会觉得尊主的女儿也不过如此嘛,小肚鸡肠,毫无气度!这么丁点事便要将人凌迟,我这样的人若做了位尊大神的公子的神妃娘娘,简直不堪入目!”
轩辕千落挣脱开非噷的手,他又担心她伤势加重,又不敢太过用力,听着她这些酸的冒泡泡的言论,哭笑不得。
“千落,当年我杀蓝灵,父皇母后并不知我为何杀她,若是你去告诉他们,是蓝灵对为夫下药,才导致了我下杀手,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蓝灵亲手杀了,甚至是你想对蓝灵用刑,父皇母后都会为你亲自拿刑具。”
当初,除了公子与策划这件事的人,谁都不知蓝灵为何而死,谁都不知为何忽然神怒天罚,导致孔雀自此不能东南飞。
邢相柳在此刻无声的离开,因为她看到师阴在远处来接她了。
至于长公主与公子,这个事情,她可不能掺合。
…………
轩辕千落沉默半晌,咽不下那口气,“我偏不这么说!我偏不告诉神皇神后你口中的原因!”
“那你是要让蓝灵继续嚣张?”
激将法,轩辕千落最受不得的一套,非噷是没事就捏她这点弱点来刺激这姑娘,心思好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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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换个形式来说为何我要杀蓝灵!就凭两千万年,妖神皇宫的朝堂被血洗,就凭神皇的死,就凭神后的殉情,就凭鬼车被人追杀的走投无路,这些都有蓝灵的亲叔父司终一份功劳,这些,别说是一个蓝灵,即便是整个孔雀一族,都该死了!”
轩辕千落的确没说出蓝灵对公子下X药的事,但她说的这些已足够让蓝灵死上一千次一万次了。
“神后饶命,这些并非蓝灵所为,蓝灵不敢冒犯神妃,那都是叔父的注意,蓝灵不敢违抗,求神后明查。”
蓝灵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司终,那叫一个干净。
轩辕千落好笑的低头,转身,小手捂住小腹,一步一步向妖神皇宫大门的方向走去,她不想待在这有蓝灵来过的地方了。
非噷本是想至始至终不说话的,可他的心肝那么难过,他舍不得。
看向磕头磕的甚是无辜的蓝灵,流目一眯,薄唇轻启,“三千七百万年前,你在本神的酒中下X药,也不是你所为?”
轩辕千落脚步顿住了,她眉心一抽,说实话她不说出此话是想维护噷公子的颜面,不论下X药成功与否,这说出去都不好听。
而蓝灵忽然也不磕头了,她一度以为公子不会说出来,但是她却没想到公子为这轩辕千落,竟说了出来。
神皇手中的茶杯被摔在地上,啪一声,碎尸万片,“哼!蓝灵,你一无才貌,二无家世,三不能讨得噷儿的欢心,脸皮倒是不薄!”
“神皇喜怒,神皇,蓝灵错了,蓝灵不该对公子有非分之想,蓝灵错了……求神皇开恩……。”
一旁的虞梦与兵燹退后一步,此刻已用不着他们了,不过神皇说的一点没错,这姑娘也是蓝灵能威胁的?她凭什么跟这姑娘比?
嗬!这消息,一个比一个劲爆,神后气都差点没能喘过来,她咬牙切齿的看着蓝灵,“蓝灵!你简直该死!谁给你的脸?!你还想跟噷儿拜堂成亲?你有什么资格高攀我妖神家的大门?!”
“神后,蓝灵错了,蓝灵错了……。”
蓝灵磕的头破血流,那磕头的声音比她说话的声音还大,可见其悔恨诚意。
可在场的人,有谁是心善的人?
他们又不是佛祖,不会奉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一套,发生了就是发生了,都该死!
在这混乱的声音中,一个又小又软的声音忽然说话了,“母妃,你别难过。”
嗬!
母妃?!谁的声音?!
所有人都沿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轩辕千落的背脊,非噷凝眸,满目笑意,抬步上前,站在轩辕千落的身后,伸手去碰她的小腹。
“卺侧……。”他轻喃女儿的名字,呵呵,他的女儿会开口哄她的母妃了。
“父王,好吵,卺侧不喜欢。”有孤独症的孩子都喜欢安静,这么吵,她第一感觉便是难受。
“那父王带卺侧与你母妃去一个安静的地方。”
有了非噷这句话,小妖精便不再开口回答,非噷俯身抱着轩辕千落,一个隐身离开了妖神皇宫。
而在场的其他人都还瞠目结舌的看着他们方才站的地方,良久,“啊……。”鬼车尖叫出声,她激动的不得了的抓住上官清音的手,使劲的晃啊晃,“清音,清音,清音……清音……清音……。”
她一个劲的叫上官清音的名字,硬是激动的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上官清音眉心一抽,黑线,他知道小公主的存在,只是没想到鬼车会激动成这幅模样。
“叫我何事?”
“我……我……。”鬼车抬头望着上官清音,一直我,又没了下文。
“你要当姑姑了。”上官清音替她说完,无奈一叹,有些哭笑不得的去触碰她的脸,她很喜欢孩子吗?
“对!我……我要当姑姑,姑姑了,我要当姑姑了,我刚刚听的是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你说……她像千落还是像兄长啊?”
这个问题……上官清音满脑袋黑线,“我从何得知?”
这连公子与千落都不知道的事情,他怎可能猜得出?只能猜得出,小公主必定是只惊世妖精就对了。
“那……那方才兄长叫小姑娘什么?”那应该是兄长给小姑娘起的名字吧。
“卺侧,千落死的时候,怀着卺侧差几日的时间便是一个月了,后来她在神墓中,逢人便说,她有孩子了,她想找孩子的父王,不过最后被打的遍体鳞伤,那个时候千落疯了,到此刻,千落的神经也是不正常的,她身上的伤口血肉模糊,可似乎却不知痛楚了。”
这句话,上官清音是说给神后听的,说完,他便牵着鬼车走了。
剩下神皇神后与蓝灵,以及兵燹虞梦五人,神后听到上官清音这句话时,喉间一哽,忽然想到方才落落说,‘我也是爹生娘养,我就那么该死吗?’
唉,是他们欠了落落的,她本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可却为噷儿怀着孩子而死,还伤的那般重,最不该的是她竟然在落落面前说蓝灵身上有伤。
从不哭的神后此刻却是眼泪划下,转身看向神皇,“听到了吗?卺侧,卺侧……我们有孙女了。”
神皇很少做声,他也从未责怪过神后什么,只是此刻他想提醒一下,“落落走了,孙女也不会有了。”
“走?不会!她只是一时生气,过几日就好了,噷儿在呢,他会将落落哄好的,我们快点将聘礼准备好,怎么也要落落进门后,待卺侧出生。”
神后似乎没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神皇微不可闻的一叹,“你确定噷儿能哄回落落?你没听出来吗?小孙女是在维护她母妃,是她要噷儿带走落落的。”
“哎呀,不行,一说到这个小孙女,我要去看她!虞梦,你将这蓝灵带下去,就按落落的话处置,杀了她,再凌迟,再风干,送给司终。”
神后说完,连神皇都不要了,转身就走,她要去找她的小孙女去。
神皇也不跟上去,因为过不了两个时辰,他这神后便会回来,吃了闭门羹回来。
…………
轩辕千落被公子带去了越城,越城虽繁华,可百层妃临台上却是安静的能听见风声。
非噷在她耳畔低喃,问她想去第几层,可她心里不舒服,堵得慌,对非噷也是爱理不理的,小脸一偏,不让他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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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碰?”非噷妖佻的流目半眯,薄唇顺势印在她的小脸上,结结实实的落下了一吻,可却还未罢休。
这蓝灵一事,从头到尾,他被冤枉的体无完肤,凭什么?
轩辕千落还是不肯出声,小手扯开他的大手,捂住小腹,抬头看着面前偌大的妃临台,嗬!她此刻正在妃临台几百米远处,这妃临台却高大的只能让她看见三层,可见这还真是下了功夫。
当她视线落在妃临台上那条河时,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当初她与祖母争论时,她用了临界那条河中来记录了当日与祖母争论时的全部过程。
而那条河与妃临台这条河是想通的,她抿唇,眼中满是难过,祖母……
“祖母走了,父王到此刻还没有为祖母办葬礼的意思,你说,父王是不是怪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那么难过,非噷缄口不言,伸手捏住她的小手,用力,良久,才缓缓启唇。
“老太后并没死,她只是被你祖父的轮回带去了他在的地方,若有缘,你们则可再见,故此,千城才没办这葬礼。”
千落又才大难不死,不论是哪一界,此刻需要的只是喜事,而非葬礼。
轩辕千落对于非噷的这个临摹两可的回答,不怎么满意,深吸一口气,倏然长叹,“噷哥哥,我死了,你给的却是婚嫁之礼,算下来你欠我的竟是一场葬礼,这才不吉利呢。”
“胡说!”非噷将她拉着转过身,低喝一声,声音的温度呈直线下降。
“你不想看看那一次我回临界,我对祖母说了什么吗?”轩辕千落避开他的不悦神色,回头,视线看向那条河。
非噷沿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会意的抬手将河中的记忆引了出来,半空出现一层光幕,是轩辕千落正战战兢兢的与老太后争论着。
不是那姑娘胆小,而是看得出来她这是第一次与自己的祖母争论,为了非噷。
老太后几度想要对执迷不悟的轩辕千落动手,她恨铁不成钢,呵责,“千落,这六界你想要什么没有?你想要什么得不到?放弃一个公子就让你这般为难吗?”
轩辕千落跪在老太后面前,神色毫无怨悔,摇头,“祖母,要不你让我换一下吧,我可以把得到的,现有的,都放弃了,但不要让我放弃公子,可好?”
嗬!老太后的神色震怒,“你……。”啪一声,茶杯被摔碎了,老太后的手都在抖,可见她对此事是有多生气。
旱魃是一个经过大风浪,极痛楚的女子,可她身为先祖的女儿,一切都高高在上,还从未被人如此忤逆过她的意思,此刻忤逆她的人竟是她的孙女,也难怪了。
“轩辕千落,公子是你师叔,你别看他那张脸,他跟你父王是一辈的,你这点年纪做他的玄孙的玄孙都还远远够不着,你喜欢他……你怎么就喜欢他?你是想让他跟你一辈,还是你想跟你父王一辈?我告诉你,这两种可能都没有!我再问你一句,你放弃还是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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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祖母的震怒,光幕里跪着的姑娘细嫩的手指紧紧的揪着衣袖,可见她当时是很挣扎的,她选择非噷,就等于放弃了所有,只剩下非噷,一旦非噷也不要她的话,那么她锁得的一切后果,都不过是她的报应罢了。
临界,她也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这一幕,非噷莫名的紧张了,说实话,他并不知道千落是如何回答的,也猜不出来,毕竟当时她并不是那么在乎自己。
垂眸,看着怀中的姑娘,她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光幕,他等的有些紧张,“千落,你说了什么?”
他问出声,轩辕千落并没回答,但是光幕中的女子对着老太后开口了。
她深呼吸一口,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对着老太后再度摇头,“不放弃!”
“你……!你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也好,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鬼迷心窍,祖母,千落此生得到的不少,可最爱的却只有非噷,错过了他,挖了心都无济于事。”
放弃一个人,会让她痛不欲生的话,挖了心都无济于事!
光幕中的画面定格,下一刻,化成一层晶莹在半空中散开,消失,而非噷却记住了一句话,‘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鬼迷心窍’!
他从她的身后扣住她的小腰,低头,脸埋在她的耳侧,良久,他笑着说,“我也知道了。”
轩辕千落也没再想什么,考虑着去妃临台第几层时,结果这男人却说他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她都还没说要去第几层呢,怎么就知道了?那还问她干什么?
“呵呵……。”他清冷的声音低笑,好听的让人心尖发颤,“我知道了,你鬼迷心窍。”
……!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忽然有些难过的吸了一口气,“我感觉头好晕啊。”
话才刚说完,腰间的大手便一震,下一刻,非噷带着她,一个隐身到了妃临台的第九十五层,这一层名为……九五!
九五为君,天下的君是王,心上的君是王的宠妃!
非噷恰好是那个有能力君临天下的王,而轩辕千落则是能在他心上独一无二受着殊宠的宠妃。
人界的帝王,后宫佳丽三千,可到公子这里,那叫脏!他特别厌恶谁碰他,平日里他碰的人也不过轩辕千落罢了。
若真让公子后宫佳丽三千的话,他整天整日泡在水里,都会觉得自己还没被洗干净。
正因如此,轩辕千落才能在非噷的世界里,被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唉……宠妃不确切!宠妾才对!
“千落,我从妖神皇宫带了药出来,似乎是上官清音早已备好的,我先为你上药,嗯?”
他说上药,轩辕千落才想起自己遍体鳞伤,可她……为何没感觉疼呀?
拧眉,抬手撩开自己的衣袖,看着上面血淋淋的口子,“噷哥哥,我好想没了痛的知觉,这样深的伤口很多,可我不痛了,为何?”
前一会,她还痛的死去活来的,此刻为何会这样?
“别怕,不疼也好,待伤好了,咱们再看是为何。”此刻的千落千疮百孔,他只能一点一点为她治疗。
“不对!”轩辕千落又捂住小腹,吸了几口气,眉宇间全是疑惑,“在这里,我怀上小妖精的时间是一个多月,可我确实在神墓里度过了六个月,该算哪个时间好?”
非噷垂眸,面色被殿外的光衬的晦暗不明,他看了轩辕千落的小腹片刻,“还没显怀,算的定是这里的时间,神墓是死时,你已复活,自然不能再去算神墓的时间了,懂吗?”
“不懂……。”轩辕千落的小手还是很紧张的捂住小腹,姑娘这是第一次做娘亲,她自己还稚嫩着,突然多了一个宝宝,她之后慌乱无措。
说起小妖精的存在,非噷是心有愧疚的,当初担心这姑娘私自离开,他才让她怀上了小妖精,本来,他想的是,再等几年,等这姑娘再大点儿了,再说孩子的事。
可此刻,后悔也无济于事了,小妖精来都来了,他也很喜欢,在她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脸侧。
“不懂也无碍……。”
“你也不懂,不用安慰我了。”轩辕千落毫不客气的回了这么一句,这男人在某些事情上,懂的还没她多呢,安慰她,总让她觉得背脊骨发凉。
“呵呵,我会尽快弄明白这些,来,先上药。”
非噷以为自己鼓足了勇气,可没想到他也有想要退后的那一刻,在轩辕千落衣物尽数落地时,那一身血肉模糊的伤……触目惊心,想再抱她,都害怕弄疼了她。
眼眶顷刻间被逼的腥红,这一刻,他那么想哭!拿着药轻轻敷在她身子上时,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觉得身子上的伤口难看,但她确实是没感觉痛,被非噷上药,她都没好意思抬头,嘀咕,“我这一身五花肉,看着就让人反胃,得养多久才好得了啊。”
她的自愈能力是回来了,可这些伤口印痕什么的,最起码得养上一年以上才会彻底消失无迹。
“不反胃,怎么都好看。”非噷心疼的反驳她嘀咕出声的话,白嫩的身子上伤口嶙峋,触目惊心的刺眼,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才让她伤成了这般模样。
之前的非噷伤过她,可那是为了留住她,因为稀罕她,那只是个过程,可这不代表他就一直看淡她的伤。
他很在乎,比谁都在乎,可却还是让她一直不断的受伤,直到此刻看到她身子上的遍体鳞伤,他才觉得自己无能又可恶!
轩辕千落闻言,身子一颤,小脸红的不像话,抬眸偷偷的睨了非噷一眼,“哎呀,你上药就快点!我的意思是我虽然伤重的没法看了,但我也知道害羞好么?”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干干脆脆,明目张胆的在一个男人面前一丝不g挂的站着,靠!她很想抓狂好吗?
难堪又尴尬!
“心肝,你的身子我看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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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向公子时,他已拿着被碾碎的药绕过了她,“你回去吧,日后也不要再来了,如今千落对妖神皇宫只字不提,你该明白她的意思了吧,妖界我从来没想要过,你有父皇,不会寂寞!日后我会带着千落走,去一个她喜欢的地方,为她疗伤,让她养胎……。”
非噷这句话说的太重了,他不止不管妖界,连自己的父母都要彻底的撇干净了,神后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下去,“你……你……。”
“噷儿,母后当真就错的那般离谱吗?让你连母后都不认了?”
神后此刻认识到那么一点严重性了,可不是因为心疼轩辕千落而来的,是因非噷不认她而来的。
错的离谱?非噷冷哼,岂止是离谱?
他没再开口说话,进了九五宫的寝宫,在漆黑中揭开锦被,开始为沉睡的姑娘换药,她身子上的口子别人看着都吓到了,怎么能有人在她面前说别人有伤?
这四个字在此刻轩辕千落境地中,不止离谱,简直罪无可赦。
神后应该庆幸,落倾魂没看到千落身上的伤口,否则,落倾魂是永远不会再让谁从她身旁带走千落的。
如今公子还能得到轩辕千落,已是万幸,他岂会再让她有丝毫的委屈?
神后没得到回答,自不甘心离开,她在这一刻甚至是有些埋怨轩辕千落,即便她为噷儿死过,可作为噷儿的母后,她给了噷儿命,莫非抵不过轩辕千落一次委屈?
当然,她不会问出口,再如何的埋怨,也不会笨到将此话问出口,因为她自己知道答案是什么。
她并非不心疼落落,反而觉得亏欠落落很多,一个长公主来到妖神皇宫,受的委屈与痛楚太多了,可这路是落落选择的,这是她和噷儿的路,受到的挫折与别人无关,她这个母后只能做到尽人事,不是吗?
她生而刻薄,对于落落,已是例外,至于……蓝灵!她若知情,岂会放了蓝灵?
她会让蓝灵死的更惨,可这一刻,神后又矛盾了,她矛盾为何他们没将此事告诉说出来,让她早些知道。
所以,他们受到的挫折,到底是与别人有关,还是无关呢?
神后焉哒哒的转身,她好像有些想不通了,回家问问神皇再说……
可当她再要离开时,桑離出现了,他手中提着一颗人头,血淋淋的,嗬!神后看的一惊,这……“这是相臣?”
“见过神后,相臣已死,桑離来向公子复命。”
“哦?相臣今日就死了?”神后挑眉,这不会吧?这么快,谁下的手?全尸都没给相臣留下?
“是师阴吗?”
“邢相柳。”桑離知道神后的意思是在问他,相臣看是师阴所杀。
嗬!邢相柳?听到这个回答,神后震惊了,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转身,果然是噷儿出来了。
公子一如既往,手不离扇,一手在身前,一手背在身后把玩折扇,心情似乎有了那么点好转,但看得出来不是因为相臣死的原因。
而是方才他在为神妃娘娘上药时,本来沉睡着的神妃娘娘忽然睁开眼,还要他抱,待他抱着她良久,她才安心的再度沉睡过去。
她对他的依赖已深入骨子里,分明,非噷才是让她伤最深的人……
听到桑離的声音,他才轻轻放下神妃娘娘,走了出来,看到相臣头颅时,他并不觉得震惊,邢相柳下手不拖泥带水是必然的。
邢相柳选择了师阴,那么除了师阴以外的人,只要有必要杀,只要能杀得了,她不会迟疑片刻。
只是非噷的重点并非相臣死活,只是他要相臣一样东西,相臣有其他始祖没有的能力,那就是不论多强大的结界隔绝,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从那结界中带走东西。
上一次,他要带着千落入棺时,就是相臣从他面前带走了千落,嗬!
放眼六界,可没人有这能力,偏偏相臣做到了!
“拿到了吗?”非噷看向桑離,问,拿到了吗?
桑離伸手,掌心浮出一颗荧光似的东西,“公子,这东西并不干净,似乎是采Y阴而来……。”
采Y阴,便是从与女子欢好时而来的东西,相臣还是将臣时,姬妾不少,红颜知己更是多不胜数,只是后来轮回成相臣时,遇到了邢相柳,才没再要别的女子。
非噷嫌弃的拧眉,“将此物带出越城,毁了!”
“是。”桑離是在相臣死之前,拿到此物的,本该前几日回来复命,可那时邢相柳忽然出现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才多留了几日。
从相臣身上取到这东西,桑離也是下足了功夫。
“公子,还有一事……。”
“说!”
“司终死了。”
“哦?”这就死了?非噷掐指一算,拧眉……“你回妖神皇宫吧,我会尽快赶回来一趟。”
“属下告退。”
桑離离开了,神后本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气馁,转身准备走,可非噷却将她叫住了,“我要去妖神皇宫一趟,处理鬼车的事,你能替我暂时照顾好千落吗?”
嗬!
这可是个机会!神后立马点头,“当然能,你去吧。”
“不要吵醒她,明日午时前,我会赶回来,准备好的药就放在九五宫的寝宫中,轻点。”
他说,轻点……
神后听的哭笑不得,连连点头,“母后保证,还不行吗?”
她只是不知情说错话,做错事了,但不代表她真的就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非噷回头看了九五宫一眼,隐身离开了妃临台,不是他要离开,而是千落不便被折腾,她需要静养。
这一次是去处理鬼车的事,算是他在妖界最后没处理完的事情。
至于司终的事情,其实是这样的……倒叙司终死
司终与神界某些还心存异心的人同谋,似乎是想对去神界取九霄环佩的宫拂晓下手,毕竟,那时殿下不宫拂晓身旁。
宫拂晓本是在妖神皇宫等轩辕千落回去的,她参观了妖神皇宫的歆宫,言宫,还有别的两座宫殿。
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九霄环佩还在神界的大神神殿上,她将殿下留在了妖界,自己去了神界……
宫拂晓这张脸去哪儿都是轰动,一轰动便让司终与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知道了。
她拿着九霄环佩,转身便要离开,可忽然天降缚魂锁,被烧红的滚烫缚魂锁是宫拂晓的噩梦,她曾被烧红的缚魂锁锁住脚裸,血淋淋的伤口被炮烙的滋滋响着,还冒着青烟,痛的她挣脱不开……再度看到缚魂锁,心都惊了。
来不及躲开,本以为要死在这里时,忽然一道红影闪自眼前,是鬼车!
鬼车抱住宫拂晓的小腰,退后三步,手中兵器怒斩而下,缚魂锁砰一声,被一斩为二,而兵器落地时,将控制缚魂锁的一个上古神劈开了。
将一个上古神在一招就斩杀,这是要大神的能力才能办到的事,饶是鬼车还远远不是公子对手,但这说明鬼车已可以登位大神了。
除了早已有的五位大神,六界中能力最强的,舍鬼车其谁?
或许时间会让别的人超越鬼车,但目前没有!
嗬!宫拂晓不怕鬼,但怕死人,她觉得看着慎人,不过自己死里逃生,忽然长吁一口气,侧脸看着及时赶来的鬼车,她高兴的抱住鬼车的纤腰,“鬼车。”
鬼车一怔,笑了,满足的抱住宫拂晓,“拂晓,我总算又见到你了,殿下太过分了,藏你藏的这么紧。”
宫拂晓是鬼车心中最美好的存在,从第一次见到宫拂晓的那一刻,鬼车就喜欢了。
她将宫拂晓当成眼中的宝贝对待着,不过是恋物癖,这一点,鬼车和轩辕千落是通病。
“鬼车,幸好你来的及时,我听火儿说,你还是很护着千落的,谢谢。”
鬼车轻轻放开宫拂晓,盯着她,“真的吗?火儿是这么说的?”呼!她还以为火儿会说她只顾着兄长呢。
宫拂晓笑弯了眸子,点头,“她说你夹在亲兄长与千落之间,却还是在尽力护着千落。”
鬼车看着宫拂晓笑,就给愣了,她一遇到宫拂晓,便会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女的,而且是一个可以一笑倾国的女子!
公子的妹妹,能差吗?!
抿唇,低头,嘟囔,“也不知千落还记不记得,她让我帮她,还说让你亲我来着……我……。”
‘吧唧’一口,鬼车话未说完,宫拂晓便一口亲在了她脸上,这是第一次……第一次,宫拂晓注定亲鬼车。
不知鬼车安了什么心思,可宫拂晓是将她当姐妹看的,“你……你……拂晓……。”
鬼车结结巴巴不知所云,宫拂晓忍住笑意,将她推着转身,“鬼车,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你先将这些人解决了吧。”
宫拂晓说,这些人……
鬼车抬眸一看,才发现这四周集结了少说也有十万大军,眼前密密麻麻的一片,鬼车虽善战,不过她是第一次面对单枪匹马的这数十万人。
换做别人第一次遇到,即便是有能力,那也会踌躇几分吧,但俗话说的好,红颜祸水!
宫拂晓的一句喜欢,便让鬼车鬼迷心窍了,她拿回兵器,将宫拂晓封在自己的结界中,便上前迎战了。
差一步,上官清音赶来时,就慢了一步,“鬼车,你回来!”
可他没叫住鬼车,只看到在鬼车结界里笑着对他招收的宫拂晓,这个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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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晓,你这是让她去死!”上官清音没忍住,怒了,鬼车还有伤在身,这么多人……
宫拂晓抿唇了,看向大杀四方的鬼车,眯眸,摇头,“清音,你在胡说,鬼车能杀了这些人,你似乎并非担心她受伤。”
她能感觉得出来,上官清音在担心别的是,神色都慌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
“你……千落受伤了,你不去陪着她,在这里来干什么?”
哎呀,这是要赶人呐?宫拂晓挑眉,将另外一只手中的九霄环佩对着他晃了晃,“呐!我来拿回这个东西!
“宫拂晓!”上官清音低吼,神色间的一抹悲伤是宫拂晓从未去想过会有的东西,抿唇,琢磨着。
良久,她明了的瞠目结舌,哦……“清音,你或许可以相信鬼车一次。”
“我不信她!”
四个字让在数十万人中的鬼车回了头,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与上官清音遥遥对望,眼看那些人对鬼车下手,上官清音的脸色刷一下惨白。
“鬼车……。”
上官清音离的太远,如果他正常还好,此刻的上官清音是带伤的,隐身赶过去显然是来不及了,宫拂晓看的倒抽一口凉气,脸色都白了下去……
眼看上官清音还在半路上,那些人的兵器却已悬在鬼车头上时,鬼车被一道红色的影子带走了,那些对她出手的人也在鬼车被带走的一瞬间被人用法力拦腰斩断,顷刻间,身首异处。
当一切平静下来时,发现鬼车已站在大神神殿上了,而她身前站在赤神。
鬼车认得赤神,退后一步,“多谢。”
多谢?赤神好笑的挑眉,“鬼车,我是想杀你的。”
“可你救了我。”鬼车不知道在她出生前的前一年,兄长与赤神都说了什么,最后赤神竟死在了兄长手中。
六界古籍中记载的此事,很明显其中隐情没有写明。
“呵呵,不过这些人我是不会帮你了,他们想杀你,你是否继续杀他们,看你自己。”
赤神说完转身便向宫拂晓隐身而去了,上官清音与他擦肩而过,到了鬼车面前,看着鬼车,满目心有余悸,“鬼车,我……。”
“不信我?”鬼车心里有些堵得慌,为何不信她?她做了什么事让他不信自己,还是从头至尾,她都是被他不信任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说的事情是未发生却被我预料到的,鬼车,放过这些人,跟我走,可好?”
上官清音为鬼车一直在付出,这是他唯一的一次要求。
而这一幕定格……
因为这些人最后都死了,很明显鬼车没放过他们,他们死了不止,鬼车还将司终抓去了大神神殿前,将其法力修为尽数夺走,司终死后,成了一具连灵气都被吸干的干尸。
估计司终亲娘来了,都不会认识他了!
当鬼车杀掉了这些余孽,再回头去看时,除了上官清音在原地,宫拂晓已不见了。
殊不知,在几个时辰前,赤神已将宫拂晓从鬼车结界中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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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宫拂晓被赤神带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她正左顾右盼的张望着,满目的防备,“喂……你是谁?带我来此处干嘛?”
赤神看着宫拂晓不说话,打量她一番,嗬!这就是殿下的皇妃?
倒是前所未有的极美,只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被殿下宠爱的不成样子了,见谁都能肆无忌惮的言语挑衅。
“干嘛?皇妃,面对这样的场面,你似乎不学乖,下次不要这般问一个男子了!”
“你认识我?”宫拂晓无视他的告诫,下次?能有下次吗?
下次她打死都不会自己一个人出动了,她死活都要拉着殿下陪自己一起了!
“初次见面!”
宫拂晓黑线了,初次见面还这么不客气,“你想说什么?”
“轩辕千落说,你能感应出千万年前消失的人,可对?”他去找了三千万年前,关着阿幔的地方,可具体的地方早已不见了,大致的地方也都是荒地,根本感应不到半丝阿幔的气息。
她走的真就那般干净,那般毫无留恋吗?
千落?一听到轩辕千落的名字,宫拂晓的脸色自然就好多了,“感应谁?你总得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我听了,我才知道吧?”
赤神倒不是那种遮掩无担当的人,他能找宫拂晓,便有了将此事说出来,让多一个人知道的心理准备。
当他将此事对宫拂晓说完时,宫拂晓全身都在抖,脸色苍白,气的!
赤神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呢,他只是问个话而已,她不至于就发病吧?上前正要查看,宫拂晓却在此刻避开了。
闪避间,赤神拧眉,他从她身上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带着妖气的鬼神法力,并且他知道,他不是对手!
嗬!这是……殿下将法力修为给了她?不该吧?殿下再宠爱她,也不至于将自己的法力修为分一半出来吧?
宫拂晓眉心一抽,“这不是阿夜的法力。”
“六界中还有谁的法力带着妖气?”唯有殿下的母后在成为鬼神前是妖,故此在鬼神中,也唯有殿下的法力中带着一丝妖气。
宫拂晓冷嘶,这个人对阿夜好似很熟悉啊,这个都知道,六界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多了。
并且,即便是知道,也没几个人敢提,毕竟,大神的事,好事坏事在六界都是忌讳,不是随便能被人谈论的。
一旦谈论,都会付出代价!
“还能有谁?殿下的母后,老夫人啊,也就是我婆婆!”
“嗬!”赤神倏然一笑,明了!
“这一家子倒是对这你好的无可挑剔,连数千万年的法力修为都能给自己的儿媳,这么说起来,老夫人确实比神后要懂得心疼人的多。”
宫拂晓听说了神后与千落的事,抿唇,深吸一口气,垂眸,爪子绞着衣袖,嘀咕,“这是本质问题,老夫人一直都是那般不谙世事的善良,而神后,她是生而刻薄,千万种人,千万个模样,不是非得好的才有人喜欢,神后好不好,神皇喜欢就行,至于千落……谁让这个没志气的,定力不好就算了,还非得对公子定力不好,夫君自己选了,那婆婆她就得承受,她自己会解决……。”
总不能她跑去把神后给骂一顿吧?这是傻子才会做的事,非但帮不了千落,还害的神后厌恶千落。
更何况,神后是长辈,家有家规,从小,父王便教着自己礼义廉耻,最起码的处事还是该有的,否则那不叫出头威风,那叫二傻子。
“你有老夫人的法力为何不出手,还将鬼车推出去?”
“你不是能看出来吗?我要能用法力,还用别人废话呀,数十万人,鬼车是轻而易举的解决,我要去了,即便是能杀了那些人,我也会虚脱而死。”
赤神说什么,宫拂晓就回了什么,她倒也没表面那么看起来有防备。
但赤神不知道的是,宫拂晓的确看起来比谁都好说话,可她说的话,十句有九句都是假的。
可谓骗人成精!
“事情我已说给你听了,你可以帮我感应阿幔在何处了吧?”
近乎套完了,该正事了!
赤神一说阿幔,宫拂晓的脸色刷一下拉了下去,是谁还用她感应吗?他一说完,她就知道是谁了,只是这个人她不能说。
连阿夜都不能开口说出来的人,她自然是闭嘴!
虽然知道却不能说出来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可有些事情适合长埋,不适合拿来猜,问。
“要我感应也可以,不过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感应到这个人,所以你得让我回阿夜身旁,他在我才安心。”
赤神听得出她这是推脱的措词,他从神墓出来后的几日里,听说了她与殿下的事。
殿下活生生的将他的这个皇妃宠成了祸妃,见到殿下,她只要说一句不想感应,或是不想说,那殿下立即不会舍得勉强她半点,更何况自己?
“你可以选择不说,那我们就在此处耗着,并且,我选的地方,是几位大神找不到的,这一点,轩辕千落深有体会。”
赤神的话阴恻恻的,满是威胁,宫拂晓背脊骨凉了半截,张望了四周一眼,阴森森的,连青草都没一根,这是什么鬼地方?
可她却还是嘴硬,殿下在手,天下我有!怕你呀?
“耗着就耗着。”
…………
神界,鬼车得知赤神带走宫拂晓时,便转身回了妖神皇宫,找到殿下,告诉他,赤神带走了拂晓。
殿下自然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妖神皇宫,寻祸妃去了。
“鬼车。”上官清音抓住了要回寝宫歇息的鬼车,她接下来的几日都无法用法力了,第一次单枪匹马杀了那么多神明,心里难免犯怵。
被上官清音拉住,她便下意识的不想挣开,可他的那句‘我不信她’如同刺一般,扎入了她心上,血淋淋的好痛。
她不知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给自己,她想安静。
上官清音将她拉入怀中,抱住,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她其实很娇柔,可她却不知自己快要登位女大神了。
这司终的死是个契机,她可以圆梦了……
可大神为上的顾忌太多了,他上官清音都会成为她的顾忌,嗬!顾忌是什么?
顾忌便是顾虑中的忌讳,忌讳便要避而远之,避而远之……避而远之!那还如何走在一起?
可当他想到不能与她在一起时,他就恨不得她死,鬼车,我可以轻而易举的让你死在我的算计中。
我无所谓的付出,是因为你会是我的,若你都不在我怀中了,那我付出不就是成了垫脚石般的笑话了吗?
叫我如何甘心?
在那么一瞬间,鬼车感觉到了杀意,是清音对她的杀意,难过的垂眸,趴在他怀中,闭上了眼。
她好累,想睡了。
她心安理得的在上官清音怀中睡着了,却不知上官清音在她耳畔低语,“鬼车,你不要安离开我的心思,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选择的不是我,那我自不会让你活。”
你可以成为大神,可我不会让你多活一天!
然而上官清音担心的这一天,很快便来了,不过短短三日而已,神界那些一直没背叛公子的人便带着为鬼车准备的一切,来到了妖神皇宫前。
请求鬼车登位大神,他们连神界明顶上连仪式都准备好了,来的人还不止神界,还有其余几界的人。
神界的人是讨好公子与鬼车,因为几位大神中,真正管过神界的,只有公子!
说白了,他们有什么可傲气的?神界为什么能独存六界外?那还不是因为公子在!
否则,岂能容神界的独立存在?
可……他们不识好歹的背叛了公子,如今连公子都收回给神界的一切,对神界撒手不管了,他们根本无法在六界之外立足了。
他们如今受尽六界欺凌,神界中,这些没背叛公子的神明自然得厚着脸皮来呀,他们是无辜的。
神界虽罪无可赦,但也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所以,即便是被人笑话,他们也得来!
除了神界,其余几界的人便是奉神规行事,鬼车确实该登位大神了。
这是一个迟到差不多两千万年的仪式,公子若在两千万年前没离开,鬼车早该在那个时候便被公子一手送上大神位了。
如今,不用公子送了,鬼车已有这能力了,于是神规便让那些循规守纪的神明自然觉得此事该行。
此刻的妖神皇宫内,鬼车已醒来,她得知此事便觉得惊喜,她抓着上官清音的手,在他面前笑的一蹦一跳的,跟个孩子似的。
那一刻,上官清音似乎看到了她的选择,瞳孔一缩,心,那么痛。
鬼车,我抵不过你心中的大神尊位,对吗?
“鬼车……。”
“嗯?”鬼车歪着脑袋,觉得今日的清音太闷了,疑惑,难道他不为自己高兴吗?
上官清音问她,“你还要我吗?”
鬼车面前的男子,只是一个对她万般迁就,无声付出,深爱她的人,他多想对她说,鬼车,我对你一见钟情,一直喜欢到现在,当你在高兴别的事时,而我却离不开你了。
他说,你还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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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明顶上,非噷是妖神神身的模样,神色清冷如往昔,薄唇间发出的妖神令震动着六界,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悸。
这册封仪式很长,公子每一步都做的很周到,无一缺漏。
时辰一刻一刻的流逝着,公子口中的字不知在几时竟让鬼车觉得那般压抑,就如同在夺走她的什么东西。
声音鼓动了耳膜,也扯住了心扉,她觉得似有什么内伤在出现,没了登位大神的喜悦,反而无端多了莫名的窒息难受。
鬼车走神了,因为她在人山人海中看到了上官清音的身影,可她一眨眼,却又没看见了上官清音的身影,心,慌了。
下意识的去张望,这一刻她好像知道是什么东西压过了登位大神的喜悦,清音……
他是不是在生她的气了?气她回去晚了?
他受伤了,她该寸步不离的陪着他的,哪怕只是跟他一起看医书也好,鬼车的手在颤抖,她竟才发现一件事,她竟然宁愿陪着清音看书,也不愿站在此处接受册封。
深吸一口气,看了六界诸神的朝拜,他们都在跪拜自己了,这也是她两千万年前都在想的画面,如今看到了,似乎也没那么高兴了。
嗬!可能清音没来,是她看花眼了,不过……
抬头看向兄长,鬼车眼中的神色变成了释然,她想着,等接受了册封,就陪着清音,再也不离开他。
可偏偏就在她的再次晃眼间,她看到了上官清音……的背影!
那一刻,鬼车的全身都颤抖了,她那么害怕……她在害怕什么?眼看这上官清音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嗬!
“哥!”
鬼车忽然开口,打断了一切仪式,全场寂静,都看向鬼车,非噷薄唇轻抿,看不出幅度,更看不出情绪,只是淡然的点头。
“嗯?”
“我想回家了,我想清音了。”鬼车说话期间将手中的大神神印也放下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诸神抬头,疑惑既震惊,莫非她就因想家,想一个上官清音,就不要再进行这大神登位仪式了?
这可不是儿戏,站上去就不要想下来,大神尊位,从来没有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一说。
若要离开,必付出代价!
而且,据目前这个情景看来,给鬼车惩罚的人,一定是公子。
非噷依旧只是点头,淡淡的嗯一声,意思是他听到了,知道她想家想上官清音了,可除此之外,没做出任何表达。
今日鬼车这个台,下不去……!这是谁都知道的事!
上官清音说的对,鬼车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她只有遇到上官清音的时间里,是自己活的,其余的两千多万年,一部分在公子的羽翼下,一部分在殿下的庇护中,她不谙世事。
对于这样的场面,比人情场面难以应付的多,上官清音转身走了,鬼车除了一根筋的想要离开此处去找上官清音,别的她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才好。
毕竟,第一个要面对的人便是兄长……
别说是她,换任何一个人来面对兄长,都是不可能应付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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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知道你说的顾虑是什么了……。”鬼车将此话说出,如释重负,大神尊位固然好,可她承受不起,因为这个代价太大了!
她从未想过登上大神尊位要她付出的是清音,若是如此,那么十个大神尊位她也不要!
非噷还是还是只点头,大有你知道便知道,但仪式还得继续下去的意思。
在这之前,他便问过,可有顾忌,她摇头了,这一刻她即便再多顾忌也不能下去。
鬼车知道自己轻易离不开了,可她要去找清音了,这些东西她全都可以放下了,她想过许多事,但却从未想过要与清音分开。
“哥……。”
“嗯?”非噷不说放人,其他的话还是照答不误,所有人都能轻而易举的看出来公子对他这个妹妹的迁就。
“千落曾问过我,若是有朝一日我与清音的距离越来越远时,该怎么办,我笑她想多了,如今看来是我想少了!鬼车生来煞气克人,众生厌恶皆避而远之,唯有兄长护鬼车在怀,安然长大,从来只有鬼车不想要的,没有鬼车得不到的,就连大神尊位,如今鬼车也能名正言顺的登上了,可……谢兄长能护鬼车一世倾城,鬼车如今长大了,有比大神尊位更重要的东西让鬼车去坚持了,这一次不止两千万年,这一次鬼车要的会坚持永远,不死不灭不轮回,直到尽头也只要他!”
“麻烦诸神叩拜,鬼车三叩首归还,望诸神见谅!”
鬼车说着,撩开裙摆跪下,三个响头,丝毫未含糊的磕在了神台上。
这……
诸神在震惊的议论中起身,看着鬼车,这……怎么还有人愿意放弃大神尊位的?这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大神尊位是所有人都望尘莫及的,鬼车可以做第一位女大神,为何要放弃?
其中一个人天神开口了,“鬼车,你为何要放弃大神尊位?”
“因为我要上官清音!”鬼车站起了身,她看着上官清音消失的方向,笑着开口。
“医神上官清音?鬼车,公子也是大神,他与长公主都能经历种种最后在一起,诸神亦是再不反对,你若爱慕上官清音,那也不与登位大神冲突,此事并非能出尔反尔的儿戏,你可要慎重。”
诸神之前,再次提及公子与长公主,所幸,再也无人敢说反对。
虽然,很多人心中还是不看好,可他们是聪明人,有时候明哲保身并非是小人所为,公子为神界付出了什么,他们就得给出多大的度量去看待公子的一切,如此才可两全。
而鬼车……
她想了想,依旧摇头,“我知道其实这并不冲突,可我爱上官清音,我想与他一起重头修炼,我不怕时间多长,我只怕在漫长无尽的一生中没了上官清音!我选择上官清音,那么便会让他成为鬼车心中的独一无二,我想告诉所有人,上官清音有多重要,他不是可以随意与别的事物兼得的,所以大神尊位我放下了。”
其实诸神大多为男子,他们都能理解上官清音的位置有多尴尬,他们的妻子若是大神,他们也会被人笑话,听到鬼车一席话,他们想笑话上官清音的言词似乎都没了。
他们还从未想过上官清音有这能耐,他自己不是大神,可却让鬼车轻而易举的放下了大神尊位,还要陪着他重头修炼。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他们想笑话,最后都只能在心中羡慕嫉妒恨。
“继续!”
诸神沉默,非噷忽然开口,说的却是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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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想笑话,最后都只能在心中羡慕嫉妒恨。
“继续!”
诸神沉默,非噷忽然开口,说的却是继续。
嗬!
这算是诸神早就预料到的结果,毕竟,还是公子将这其中利害考虑的清楚一些。
鬼车的脸色一白,心下沉了许多,她知道了,今日她真的不能离开……手中红光一闪,兵器出现,她神色坚定,看着公子,“哥,鬼车不是你的对手,可也不愿妥协。”
非噷修长白皙的五指捏紧折扇,看向鬼车,眸色微敛,“跟我动手,你差太远。”
其实公子很清楚,自己前段时日伤她太重,若非上官清音在,怕是三百年,鬼车也痊愈不了。
今日无论是任何场面,公子都没想对鬼车动手。
“我自知远不如兄长,可鬼车此生只对上官清音妥协。”
鬼车此话算是下意识的说了出来,她不是想对公子说明什么,但却还是将她的心思给说了出来。
上官清音其实在很早之前,在鬼车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了,至于公子,鬼车是将公子放在仰慕敬重的位置上,这全然不关****,所以根本没得比。
可见上官清音是钻了牛角尖,没得比的人如何放在一起比出程度来?
当然,或许上官清音比他表面看起来大男子主义的多,他希望鬼车仰慕的人也是自己,而非别的人,哪怕别的人是鬼车的亲兄长。
可殊不知,仰慕自己所爱的人会很容易受伤,这一点,或许只有另外一个人能对上官清音解释清楚,鬼车是无法开口了,她本就不善言辞。
良久,公子看了诸神一眼,微不可闻的一叹,“兄长可以放你离开,但你要接兄长两百招,若是能做到不受伤,那便可离开。”
这条件岂止荒谬?接公子的两百招,还要做到不受伤,那除了其余四位大神,鬼车根本做不到。
可他此话一出口,诸神就平静了许多,没再对鬼车进行别的为难。
鬼车知道不可能,因为兄长的两百招完全可以要了她的命,但她不会拒绝这条件,毕竟这是唯一的条件了,不是吗?
“鬼车多谢兄长。”
言谢的下一刻,鬼车与非噷便动了手,两百招……
上官清音,你还会回来吗?
…………
上官清音前一个时辰从神界明顶离开,他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看着高高在上的鬼车,他试着靠近过,最后却被对着鬼车朝拜的诸神挡住了去路。
似乎每个人都想告诉他,快跪下……
跪下?鬼车是他的妻子,他如何跪?
这就是大神尊位给他们之间带来的距离,他很荣幸的成为鬼车的顾忌,最后与她远离。
上官清音从明顶离开的何其狼狈,漫无目的的乱闯,离开了,他的狼狈全都来自于他一无所有。
他将一切交出去,却没换回鬼车,一生都狼狈了。
当他惊醒过来,想要在个目的地去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走到了一个不怎么被结界封起来的地方,他就这么走进去了,虽觉得蹊跷,但却没心情去细看了。
转身,一个晃眼间却看到了宫拂晓,嗬!祸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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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清音回了明顶!
比起痛的要了命的狼狈,鬼车还是更重要的多。
可上官清音回到神界明顶时,看到的却是与公子交手的鬼车,而鬼车俨然已遍体鳞伤,但她却不停手,不后退,一遍又一边倔强的站起身。
嗬!
他的脸色刷一下惨白,抓着一旁的人询问,“怎么回事?”
一旁的人看着上官清音,惊讶,“你……你……你就是上官清音?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都是因为……。”你!
可此人的话未说完,上官清音便看到公子又一招出了,他丢开此人,飞身上前,第一时间挡在了鬼车面前,接住了公子一招。
而鬼车在看到上官清音出现的那一刻,便彻底安静了,她从空中坠地,手中兵器也叮一声掉了。
十指早已无力,只不过为了见到上官清音成了她的信念罢了,此刻见到了。
此刻的鬼车看着那么美,她早已过腰的青丝散开垂地,伤痕累累为她添了几分凄美,卸下战防的女战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小女人。
照理说公子要停手,可他没有,上官清音来的太晚,并不让他满意,他的每一招都凌厉起来,招招致命的狠。
上官清音怎可能接得住公子这般的攻势,特别是当扇中法力变成利刃攻向了上官清音身后鬼车那一刻,他想也没想的转身到了鬼车身前,用自己的身子硬生生的挡住了。
“呃……。”他闷哼一声。
“清音……。”鬼车全身一震,垂眸,抬手,颤颤的抚上了他背脊上的伤口,血的温度刺激了她的感官,抬头看向并公子,“哥……。”
“来人!”
非噷停手了,看着重伤的上官清音,眯眸,唤了人来。
可下一刻,公子吩咐的却是,“带鬼车回妖神皇宫,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放她出来,将上官清音打入阴牢,极刑伺候。”
这……诸神都面面相觑,谁都不好再说什么,似乎这已足够了,他们若是再说什么,则显得得寸进尺了。
跟别人得寸进尺可能会被说成斤斤计较,可若是同公子得寸进尺,那就会下场比此刻的鬼车与上官清音更惨。
兵燹与畅幽也是面面相觑,早知他们就不来明顶了,最后却不得违抗公子法旨。
“属下谨遵公子法旨。”
“哥!”鬼车没了反抗的能力,她死死抓住上官清音的手不放,她可以遍体鳞伤,可却不忍心上官清音被极刑加身。
公子并没理会鬼车,而上官清音却是安慰的笑了笑,抬手擦了她的脸颊,“没事。”
这极刑是他该得的,他若相信鬼车对自己的感情,不做那般幼稚的试探,鬼车岂会被重伤至此?
他若是再来一刻也好,鬼车也少受痛……
虽然上官清音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看得出,鬼车是要他的,这已足够。
“小姐,请跟属下回宫。”
兵燹上前,说完便将鬼车与上官清音拉开了,鬼车想要说什么,可却只来得及看着手心上清音留给她的一颗金丹。
她想说什么,可畅幽便已带走了上官清音,眼前一空,心下也空了。
回头看了明顶的神台一眼,那个神印她终究是没能拿起来,太重了,垂眸,回身,“走吧。”
不论与清音结果如何,她也不要别的。
鬼车与上官清音都被带走了,而非噷则抬步到了神台上,将本该属于鬼车的大神神印拿了起来,垂眸,薄唇紧抿。
左手捏紧折扇,可见骨白……
对于非噷来说,这大神尊位早已不是那么稀罕了,反而在与轩辕千落的事情上,这大神尊位就如同绊脚石般,将他牵制着。
如今鬼车放弃大神尊位,他并未觉得不妥,但又难免为她觉得可惜。
比起观念古板的神皇神后,非噷并没有门第之间,他认为鬼车是有勇无谋,她喜欢上一个策略无双的上官清音,正好互补,算得上绝对般配。
上官清音能用策略操控鬼车的生死,这已足够说明他比鬼车强大了。
只是今日的事情以这般结局来收尾是谁都没想到的,公子即便预料过,但没预料到这般彻底。
接下来,诸神还未公子要说什么,然而他只是隐身离开了。
徒留一片神明凌乱……
…………
公子回了妖界越城,刚到妃临台的九五宫前,还没来得及进门,便看到神后哭着出来了。
哭的那叫一个伤心自责……
非噷眉心一抽,这又是谁惹她了?千落并没醒,他能感应出来。
站着不动,神后哭着走了过来,站在非噷面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呜呜的绕过了非噷,走到了妃临台的边缘,隐身离开了。
顿时,非噷一时间不知该有什么反应才对了,侧身,眼角余光睨了一眼,薄唇一扯,回头,转身进了九五宫。
离开了几个时辰,再看到沉睡的姑娘,非噷第一时间便是想要拥她入怀。
可……她身子上有伤!
坐在床榻边缘上,抬手揭开锦被的一角,看到她身子上的药已换新,顿时,脑海里闪现哭着离开的神后,眸底划过明了。
为姑娘盖好锦被,俯身,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的……
他知道她很累了,他会等她睡到愿意醒来的那天。
…………
而神后,她哭着回了妖神皇宫,当时的妖神皇宫是乱的一塌糊涂。
神皇发怒,因为他这个女儿太感情用事,可看到鬼车遍体鳞伤的模样,他又没舍得对鬼车震怒,反而在心中责怪公子下手太重。
他又想对上官清音发怒时,可发现上官清音的修为去了一半,忽然想到了鬼车手中死死捏着的一颗金丹,他一震,嗬!
原来,上官清音将自己的一半修为给了鬼车,是想让鬼车伤好。
最后,神皇只能自己在金殿发怒,金殿外是群臣守候着,一个个都提心吊胆的,这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他们自然也是希望鬼车能登位大神的,那样,他们妖界自是又多了一分傲气,可哪想会这般收场?
神皇从几千万年前的性子便是那种不上道的,他结交的几个神明也是脾气吊儿郎当不上道的那种,故此,神皇发怒的次数寥寥可数。
唯一的那么几次,也都只是关于神后!
这一次他们说不准了,虽然都担心,可毕竟又不是神后受了委屈,神皇岂会那般当真?
对吧?
群臣担心的同时,也乐滋滋的庆幸着此事与神后无关,神皇发怒的那几次,神界都被殃及过,更别说妖界了。
然而,俗话说的好,天不遂人愿!
他们还没庆幸够,神皇捧在心尖上宠爱了数千万年的神后娘娘……哭着回来了。
神后还是千万年前的那个神后,小姑娘的模样,一点没变,哭起来的模样惹人心疼。
这下,群臣的冷汗淋漓,他们也心疼,心肝脾肺肾都疼,神后娘娘这哭的也太不是时候了,她平日里不管事就算了,怎么净添乱?
没瞧见神皇的脸色都变了吗?
这下好,天都要变了!
神后呜呜的哭着进了金殿,将震怒中的神皇打断了,他美眸一眯,看着苦着进门的神后还在擦着不断线的眼泪。
薄唇轻启,想说什么,可却半晌没声音。
看着神后委屈的哭到了自己身前,再看着她将眼泪往自己衣襟上蹭,心,一点点揪紧。
这一幕对无关紧要的旁人来说,很有爱。
对在场的群臣来说,太要命了,在他们的记忆里,神后似乎是第一次哭的这般难过。
这个乱……添的太精准了,直中了今日神皇的要害!
后来,轩辕千落醒来听到此事后,她还笑神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神补刀手,不过这是后话。
神皇手足无措为神后擦眼泪,开口询问,“怎么了?”
他没记错的话,他这神后是高高兴兴离开妖神皇宫的,走之前,还抱着他高兴的说,小孙女肯定会美的惊人,怎么回来便这般了?
神后被神皇一问,抬眸看了他一眼,泪汪汪的……
眼泪掉的更厉害了,呜……
嗬!殿外的人都看着神皇的手十指收紧,面色隐忍,可这神后……你倒是收一下!
还哭?
好歹等他们走了再哭,对吧?
这其中依旧在庆幸的是太守彭候,庆幸什么?庆幸今日发怒的不是公子,哭的人不是轩辕千落!
否则……呵呵!
然后神后哭的是什么呢?提心吊胆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他们才知道原来神后哭的是说对不起轩辕千落。
为何说对不起?
神后说,她为落落换药,看到她身子那一刻,看到的是体无完肤的画面。
她说,落落的身子上布满了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肉模糊……她一个小姑娘为噷儿受了这般的伤,那该多痛啊,自己怎能在落落面前说别人有伤呢?
那个别人还是对噷儿的神妃之位存着不轨之心的蓝灵!
神后眼中满是内疚与心疼,她说,落落是长公主,世人都觉得被公子看上,一是她勾|引了自己的师叔,二是她得了无上的宠爱与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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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谁都不知道她受了那么多的伤,连法力也不剩下半点,她倾尽一切的在爱着噷儿,爱到这一步,如同被抽干精气的傀儡。
不能睁眼,不能言语,只是疲惫的沉睡,如此,谈何荣幸?
神后还说,落落是得到了噷儿的宠爱,可付出的太多了,她没想过落落能为噷儿付出这么多,最后一句痛都没舍得对噷儿抱怨。
众人听的沉默,说实话,换做他们谁被人抓住,被极刑伺候到长公主那般程度而不背叛公子,那他们都不见得能做到。
长公主虽是神职大,地位高,可她到底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姑娘。
也不知她从何处来的那般强大的信念,让她走到遍体鳞伤却还不放弃这一步……
神皇听完,沉默片刻,出声安慰她,“这正好说明噷儿没看错人,他等了三千七百多万年,总算等到了让他值得等的姑娘。”
“可我们该如何补偿落落才好?噷儿说,如今落落对妖神皇宫只字不提,他也不打算再回妖神皇宫了,他要带着落落离开了……。”
神后说到这里,眼泪又出来了,“哎哟,这可如何是好?落落的伤未好,我的小孙女还没见着面,噷儿他不打算明媒正娶落落了吗?这就离开了?”
“不对,落落肯定对我又很深的芥蒂了,还有小孙女……她那日开口说话,分明是听到了我说的话,也感应到了落落的难过,小孙女肯定不会理会我了……。”
神后越说越伤心,这趋势……还真是哭的收不了场了。
不过,所幸!这事情是神后自己捅出来的篓子,还是关于长公主的,这神皇就发不了怒了。
…………
神后自那日回去哭了后,又听到了鬼车为上官清音舍弃大神尊位的事情,顿时被气晕过去了。
期间神后的心思都在鬼车与如何哄回轩辕千落的事情上了,她经常去看鬼车,但没再去过妃临台。
一个月后,轩辕千落醒了!
但除了非噷,无人知道!
这天清晨,非噷正为轩辕千落换好药,一个月的愈合,伤口才只是结了痂,这说起来,还算是好的恢复趋势了。
他转身,将手中的那些用过的东西拿出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轩辕千落睁开了眼瞳……
不过她什么都看不到,在这九五宫的寝宫中,是乌漆麻黑一片的。
张口想要唤非噷,可却只是咳出了声,这一咳,便惊的非噷回身,丢开手中的东西,便倒了床榻前,看着拧眉咳嗽的姑娘,他眸中满是欣喜。
“千落,你醒了。”
往昔,一百万年前也不过眨眼间的事情,如今一个月,公子却觉得如此的长。
“噷哥哥……。”轩辕千落唤出声,眼神毫无焦距,小手乱挥,非噷一把捏住她的小手,低笑出声。
“我在。”
“带我出去,这乌漆麻黑我什么都看不见。”轩辕千落对这黑暗是下意识的没安全感,非噷抓住她的小手后,她另一只手便顺势抓住了他的衣袖。
非噷笑着靠近她,吻了她的脸颊,眸底划过不明神色,“别怕!你睡了好久……。”
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摸索着抱住他的脖子,脸埋入他的脖颈间,凝了凝神,直觉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有些不知今夕何夕了。
“我睡多久了?”
“一个月整。”
“哦……还好。”轩辕千落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非噷眉眼微挑,还好?
“哪里好?”语气幽怨……
轩辕千落抬手,抓住他的银发扯了扯,“以往,我睡觉时,房间里要放十几个闹钟才能吵醒我,拂晓说闹钟没叫醒我,净给她准备了,打扰她的睡眠,故此她经常背着我,关我闹钟,然后父王母后是经常不在的,待他们回家时,我已睡了一个多月了。”
……!
经常?!
一个多月?!
非噷抓了这两个重点,眉心不由一抽,“往后都不许睡这般长时间了。”
殊不知,他真的害怕极了闭着眼的千落……
“哦……。”轩辕千落懒散的在他怀中蹭了蹭,打着哈欠,似乎还不是很清醒。
非噷其实还想问,什么是闹钟,不过他想很快便会去她长大的地方了,届时便可去她的房间看看她说的着这些东西。
“我要出去,在此处我总觉不见天日。”心如千阳的姑娘,对这黑暗是与生俱来的没好感,唯一喜欢关于阴暗的,便是公子了。
非噷不为所动,轩辕千落不乐意了,还能不能好好交流了?
扯他衣襟,“非噷?”试探!
“公子?”再试探!
“噷公子。”嘀咕,不乐意了!
“噷哥哥……。”撒娇……
“夫君!”起范儿了!
“你还知道嫁给我了?”非噷终于开口了,语气似幼稚的在赌气。
轩辕千落咬唇,“我几时说没嫁给你了?”
“你……。”
“哦……我想起来了,你让我要守家规!父王在家规上规定的是,未成年之前不许与任何男子接触,然后呢……你是我喜欢的人么,我可以给你破例啊,不过你得对我求婚,然后订婚,然后提亲,最后再成亲,也不算很复杂,四个步骤而已,你不会嫌我麻烦吧?”
非噷闻言,流目在她看不见的黑暗中半眯,半晌,轻轻的将她拥入怀中,蔚然一叹,“你说的我可以答应,但你也得听我的话。”
“我为何听着像是宠妃失宠的感觉?这都能讲条件?”神妃娘娘不乐意了……
“又不是让你做苦工,只是让你暂时不出去,就在此处静养而已。”非噷哭笑不得,这宠妃失宠又从何说起?无奈的咬了咬她的小耳朵。
千落的身子上,此刻全是伤口结的痂,这姑娘性子骄傲,她看到那些伤疤,定会自卑,他不想让她出去看见了,然后闷在心里难过。
待她伤都好了,再让她出去,她便不会看到了。
接下来,轩辕千落便不说话了,脑子里全是发生过的那些事情,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推开非噷,躺下,手缩回锦被中。
“噷哥哥,我知道自己满身是伤疤,很难看,我不会难过,你让我出去看看吧。”
她想了这么多,除了这个事情,他没别的理由不让自己出去了。
“不难看!很快便会好。”非噷修长白皙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脸颊,还说不难过,光是提起,她便已不开心了,若当真看见了,她定会更难受。
“让我出去吧,我不喜欢这里,连你……我都看不到!我能摸到自己身子上的伤疤,有种想抓掉的感觉,让我看到或许还好点。”
轩辕千落从脸侧抓住他的大手,秀眉间是迷惘的神色,她似乎好久好久未好好的看过景色了。
非噷沉默良久,手中白色焰光闪过,她的衣物出现在手中,将她拉着起身,亲自为她穿衣,每一步都做的小心翼翼,生怕弄到她的伤。
为她穿好衣物,便抱着她走出了九五宫,当轩辕千落看到光的那一刻,非噷还担心光线刺眼,可怀中的姑娘并没有。
一双翦瞳似比千阳还要暖,这些光线照射到她眼瞳中时,她笑弯了眸子。
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看着四周,片刻,歪着脑袋看非噷,“噷哥哥,你好像不怎么开心啊。”
你都这样了,我还如何开心?非噷恨铁不成钢,看了她一眼,敢情这姑娘她自己没感觉到痛,是吗?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靠近轩辕千落,吻上她的唇,银齿忽然咬住她的唇瓣,用力……
“唔……。”轩辕千落吃痛的一把推开他,然后捂唇,眼眶中立马漾开了一汪水,“呜……痛死我了,你干嘛咬我呀?我跟你有仇?”
她的吃痛让非噷总算脸色好看了许多,薄唇一扯,幅度上扬,“痛就好。”
……!
“你说什么?”轩辕千落颤颤的抿唇,方才他这么一咬,险些破皮了都,她之前为何就没发现他有家暴的迹象呢?
非噷看着她不语,抬步继续向前,带着她走到了九五宫前的边缘,垂眸,看着妃临台下,“待你好了,便带你去地下王城,嗯?”
“非噷!你别顾左右而言其他!你无端咬我,还说好,你这是家庭暴力!这有什么好的?我此刻身心重伤,没心情玩。”
“呵呵……。”非噷在她耳畔低笑,听着她闹脾气的声音,心情越发的好了。
他不介意这姑娘闹腾,只求她别再闭眼……
他不笑则已,一笑,轩辕千落便觉得不对劲了,噷公子不会受了什么刺激吧?她只是睡了一个月而已呀,他怎么好像逻辑都不对了。
谁背着她去刺激他了?
“你放我下来,我想站一下。”
“慢点。”非噷将怀中挣扎的姑娘放下来,一边叮嘱她慢点。
轩辕千落这才刚站稳呢,什么事情都还未来得及理清,一一询问他,非噷忽然先开口了,他问轩辕千落,“千落,你说……上官清音死了会如何?”
“啊?”轩辕千落脚下一晃,歪倒在他的怀中,有些怔愣的抬头,“你说什么上官清音死了?”他好好的,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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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轻轻的揽着她的小腰,低头,额头抵着她的,流目中的神色微敛,启唇,将之前鬼车与上官清音的事情,以及这一个月内的另外事情,长话短说的告诉了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听完后,半晌没动静,在心中感叹,天呐,她睡着后,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鬼车连大神神台都站上去了。
不过可惜……
真的好可惜!
她也听得出来非噷是在为鬼车可惜,但是,“噷哥哥,我们的一生不如凡人短短几十年,我们的一生无尽,这些东西迟早会厌烦,觉得拖累,认为无所谓!故此为何不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呢?大神尊位长久吗?若是长久的话,那你是不是不用娶我了,就做你高高在上的大神就算了?”
轩辕千落的语气不温不火,但说的话却是非噷无法反驳的,即便是他可以反驳,也不会反驳从这姑娘口中说出来的话。
果然,在公子面前,他家这宠妾才是最好的谏言人,忠言逆耳也得听着。
“在凡人的眼中,他们认为地球资源耗尽,总想着有一天会全部都挂了,也不考虑一下女娲的感受,她用神的模样创造了凡人,结果好像不怎么被看好结局!所以大神你不会跟人界的凡人一样,认为神也会灭绝吧?所以你要这般剥夺鬼车的选择权,让她登位女大神,然后在有生之年赶紧做大神过瘾?可事实上无尽存在,你要鬼车最后孤家寡人一个人在这无尽中煎熬吗?宇宙偌大,时间永恒,除非公子你……啊!我的天!”
轩辕千落说着说着就忽然啊一声,非噷薄唇一扯,垂眸,“怎么了?”
“你……你是不是荒芜了时间,一直没解除禁令?”
“你醒了,禁令便解除了。”非噷这算是没做出正面回答,话语中带着几分未泯的沉痛。
轩辕千落心口一抽,抬手捧着他的脸,“噷哥哥,我再也不会闭上眼了,当初你对我说,等这一切平息后,便带我去我喜欢的地方,那个时候我眼前一片黑暗,我想啊,哪有平息的哪天,如今真的平息了,我们可以厮守了。”
她想,如今即便还有很多人对她与非噷不满,但也不敢再说出来了吧。
不管得到真诚的祝福有多少,光明正大已然足够,如同拂晓与殿下,他们没被反对过,得到的真诚祝福还不是寥寥可数,他们再般配,六界那些人都在暗地里认为他们是狼狈为奸。
呵呵,至于她与非噷为了走到一起,死了多少生灵,毁了多少城池,已经不重要了,拂晓身先士卒都能适应了,她凭什么要去计较?
非噷拥她入怀,千言万语其实他只想说,委屈了千落,“我可以正大光明的提亲,娶你了,送你多少发饰都不会被退还。”
当初第一次他在祀城送这姑娘发簪,她却没接,最后以至于被他折断,丢弃。
此事似乎对公子来说,还被他记住了,当时他折断第一支发簪时,心中是妒恨的,妒恨那个可以光明正大送她发饰,对她提亲的人。
只不过,当时心情复杂,对感情诸多不明,没能察觉罢了。
轩辕千落望着脑袋,蹭在他的肩胛上,笑弯了眸子,眼中明媚一片,面色又带了几分贼兮兮的狭促,“傻瓜,当时我是想接那发簪的,只不过我防备深,父王平日对我家教严,我不敢罢了。”
“当真?”非噷只知道自己基本所有第一次都给了她,为她尽数破例,却不知轩辕千落的感情初次也都给了他。
“你可知,你是第一个送我发饰的男子,连父王与王兄都没送过我,他们对这忌讳的很好,我的所有首饰都是母后准备的。”
轩辕千落当时看到非噷送她发簪时,心中是震惊的,她当时想的是,这个师叔真开放啊,才认识多久呀,就敢对自己侄女送这类情郎才送的饰物。
还从未有人敢对她那般直接过呢!
“噷哥哥,你打算如何处置鬼车与上官清音的事?我不希望你那般独裁把鬼车唯一想要的都剥夺了,生灵在所有感官上都是视觉动物,若是遇到了更好的,便不会再觉得之前那个是最好的,这就好比鬼车,上官清音俨然在她心中已完全超越了大神尊位的重要性,大神尊位是可以兼得的东西,而上官清音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她即便可以兼得都没选择兼得,她宁愿放弃别人求之不得的大神尊位来体现上官清音的重要性,这完全已能说明上官清音对鬼车是如何的存在了,若你杀了上官清音,无异于是要了鬼车的命,从头修炼没什么不好,若是你要陪着我从头修炼的话,我会更爱你的。”
轩辕千落这一席话,非噷就听到了最后一句,睨了她一眼,送了她两个字,“做梦!”
从头修炼他还如何保护她?
之前他没遇到她也就不提了,从头修炼十次也无碍,可如今遇到她了……
世人皆言,漂亮的妻子难养活,俗语不雅,可如今公子也要赞同此话。
在公子心目中,他的小妻子美到腻歪了,看一眼都可以慌人心神的地步,所以他想要将她养活好。
“哎哎哎,你注意言词啊。”轩辕千落在他怀中哇哇叫唤,哪里体会到公子心中的那份内敛深沉的感情。
他的心那么深,喜欢可以看出,可深沉的爱是别人看不见的。
“心肝,你这眼神在看哪里?有事要办?”非噷看她似有些心不在焉了。
轩辕千落看他一眼,长吁一口气,鼓脸,“噷哥哥,我们把要做的事情理清一下吧,我不喜欢这般漫无目的的拖拉,你不用一直陪着我不转眼,虽然身子此刻是难看了点,但衣物可以遮丑,我脸上还是没伤的,带出去不至于太让你丢人。”
“胡说什么?”非噷不知有多想带着这姑娘出去诏告六界,向世人宣布所有权,毕竟他们这般身份的关系,太过来之不易,比起轩辕千落,非噷会来的更为珍惜。
如今的轩辕千落,是非噷的全部,他已可以随意为轩辕千落放弃任何一样事物,包括他自己的父母。
可轩辕千落是个小少女啊,比起如今的深沉感情,她的眼光又高端了一层,她要挑战噷公子不可能的事情。
她想的是,快点处理这边的事情,去现代,然后好好的同他相处一次,有一个正常恋人的开幕模式。
恋爱什么的,她不想一个人趴在被窝里想象,然后实际上她这无尽的一生,并没拥有过……
“哎呀,你不说,我来说,第一件事……。”轩辕千落哼了哼,抱住非噷的脖子,弩唇,琢磨半晌,说到。
“第一件事,放了鬼车与上官清音,并且为他们主婚!”
“第二件事,赐师阴与邢相柳不灭神身,为他们复活,至于他们的婚事么,这就由小妖去操心了。”
“第三件事,我要见几个人,狼妖猎,后卿,相臣,他们虽死了,可我知道,这几位的元神都在。”
“第四件事,我们回现代,我要看小妖回去没,她和王兄如何了,然后我带你去看我的……闺房。”
轩辕千落说到闺房二字时,对非噷眨眼,狭促又暧a昧。
“然后?”非噷问的是去闺房后的事情,可轩辕千落理解错了,她说……
“然后?哦!第五件事,告诉我第五位大神是谁,这大神太暴力了,一出场便神怒天罚,弄死了凤凰神族的蕴太子。”
“第六件事,我要好好养胎,等我的小妖精出生。”
说到小妖精时,轩辕千落挂在非噷脖子上的手滑下来,捂在依旧平坦的小腹上,再过今日,便有三个月了。
一个月魂魄成形,三个月,胎儿的神身成形,不知道她可不可以去现代照一下,先看看小妖精在肚子里的模样。
“好了,我说完了。”
轩辕千落一说完,非噷便一副要吃人的表情,脸色黑沉的不像话,“说完了?”
语调有点……阴阳怪气的!
轩辕千落眼珠子一转,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几件事,确定没说错话,于是坚定的点头,“没错,说完了。”
“轩辕千落!”
非噷忽然一声低吼,吓的轩辕千落全身一抖,缩肩,神色都变得惊悚了,那恐慌的小模样不知多美。
他怒气攻心,可却偏偏看不得她娇的模样,银齿紧咬,俯身,威胁似的在她嫣红的小口上一吻,“当真说完了?!”
……!
吃错药了?!还是偷吃她的药,吃出毛病了?这是轩辕千落此时此刻的想法。
她一愣一愣的盯着非噷,听他一问,想了片刻,还是点头,“说完了。”
难不成她方才那几个条件很过分,过分到让他震怒吗?怎会呢?这么小气,还能不能好好的相处下去了?
那若是按照正常恋人的恋爱模式,她一不讲理,那不得被他打死呀?
心肝一个寒颤,有些委屈了,难不成真是代沟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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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愁眉苦脸之际,他们忽略了一个人,轩辕千落!
他们在公子面前皆不能为谁求情,因为压根儿没用,往昔,鬼车可以在公子面前为人说情,如今鬼车自己被关了……
而轩辕千落不一样,她不论是被关还是犯下滔天大错,在公子面前都有着绝对的特权。
两个时辰后,妖神皇宫前,轩辕千落与非噷到了,非噷要带她进去,可这姑娘站着不动,侧脸,赌气的看着别的地方。
非噷哭笑不得,低头,在她耳畔边哄了大半天,轩辕千落给的回答却是,“不,几时你娶我,我几时再进妖神皇宫大门!”
否则,她不会再进去!
她也是有喜怒哀乐的活物,不是毫无思想的傀儡娃娃,她生气了知道难受,受伤了也懂得痛,整日与药物打交道也明白苦。
她不会因为担心谁觉得她作为长公主不够大度,而掩饰自己的喜悲,此次,她是真的生气了,要她软化那就得给出效果。
反正,她一直都是这么娇生惯养的,不是么?
“心肝,你要喜欢,我让你做妖界的女王,嗯?”公子不想她在心中赌气难受,大有她点头,他便立即让神皇退位,让轩辕千落登位的状态。
轩辕千落怔愣的抬眸,看到他妖佻流目中那份认真时,唇角下意识一抽,噗哧一声,失笑出声,抬手去捏他的祸水脸。
“若你让我男宠三千,那我会考虑做女王的。”
非噷的脸色沉了下去,薄唇紧抿成危险幅度,“想要男宠?你怕是没机会了!当初你没遇到我,安心做你的长公主,男宠还是有可能,不过遗憾了,你不止遇到我,还跟着我跑了,日后若再在我面前提起男宠二字,试试看!”
……!
轩辕千落脖子一缩,眨眼,可怜兮兮的盯着他,唇瓣蠕动半晌,才出声,声音很小……“我开个玩笑么,本以为你会说‘有我这一个男宠抵过三千男宠’,结果你还威胁我,那这女王当起来有什么意思?”
他是男宠?!
非噷瞠目结舌,深吸一口气,缓过神,抬手,修长白皙的手指拧她的小耳朵,“你还真敢想?!”
什么乱七八糟的男宠?他是她夫君!
“啊啊啊……疼!我不进去了,还对我家庭暴力?你快去处理鬼车与上官清音的事情,半个时辰后,我要看到鬼车与上官清音出现在我面前,而且,我要看他们活蹦乱跳的,要是他们都病怏怏的模样,你就给我等着!”
公子前一会对轩辕千落说之前鬼车与上官清音的事情,自动省略了他伤了鬼车与对上官清音用极刑的事情。
毕竟,此事还真不能怪公子狠心,鬼车为上官清音做出那样的举动,他们若是不重伤,不得到足够的惩罚,你以为那些神明就那般容易放过鬼车?
可他暂时还不知如何对这姑娘开口,含糊其辞的点头,独自进了妖神皇宫大门。
说实话,此刻的公子是不自觉在冷汗的,一想到他家心肝满怀期待的在门口等他将鬼车与上官清音带出去,他就不由去想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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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性子虽不是喜欢闹,但实则她总会在你看不见的角度张牙舞爪,若真让她不满意了,她指不定如何折腾。
公子回来,妖神皇宫的人自是恭迎,虞梦在宫门前遇到公子时,见到公子进门了,可宫门外,那姑娘却站着,没有打算进来的意思。
那姑娘一个月之前从妖神皇宫离开,今日总算是见着人了,可她似乎对这妖神皇宫生疏了。
“公子,神后前一刻还在问,你几时回来,几时放鬼车小姐与驸马呢。”
虞梦跟在公子身后走了,说话时,又频频回头看宫门外的轩辕千落,这……那姑娘真不进来了吗?
这情况不太妙呀!
“现在放他们出来,再带他们去金殿见我。”
“是……啊?”虞梦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当他反应过来,惊讶啊出声时,公子已走的没了影子。
虞梦想了想,他没听错吧?此刻放出来?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回头看向了宫门方向,是因为门外那姑娘吗?
没来得及再多想,虞梦便去通知人放上官清音与鬼车了,而当他去禀报给神皇神后听时,神皇神后那神色震惊的不止一点。
“虞梦,噷儿回来了?他为何忽然就要放鬼车与清音了?”
噷儿这性子会这般容易饶恕?说实话,诸神对鬼车与清音还是虎视眈眈的,他们随时等着找茬也是常事了。
“这……属下不知,只是属下在宫门处,看见神妃就站在宫门外,但她没打算进来的意思,只见公子很……心虚,很迫切的要将鬼车小姐与驸马放出来,此刻公子就在金殿中。”
“落落?!落落醒了?那她为何站在门外啊?”
神后说着便要出去接轩辕千落,可被神皇一把拉住了皓腕,“别去。”
“为何?”神后不解,那姑娘明显在闹别扭,她不进来,她便只能去接。
“你去了,落落也未必会进来,噷儿都不能让她进来,你的话比噷儿的管用?”
这倒也是……神后点头,可……神色觉着就为难了,“可落落这事因我而起,我总不能不哄哄她吧?”
那姑娘身子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触目惊心,一个月了……也不知如何了。
“落落的脾气娇生惯养,哄她的人自来就不少,你确定你哄有用?”神皇挑眉,反问,他这个神后是什么人他不清楚?
“再者,你几时会哄人的?我为何不知?要不你哄两句我听?”
……!
虞梦默默的退下,而神后面色彷徨片刻,抬眸,瞪着神皇,“想让我哄你?”
“你刻薄我的次数也不少了,哄我又如何?”神皇觉得,他受的委屈简直比落落多出不知多少倍,可为何神后就没想过哄他?
“……!哎呀!你别没正经,去金殿吧。”
神后拉着神皇便走,虽没再提哄轩辕千落的事情,可她眉眼间还是起了愁绪。
落落不高兴是能理解的,她不进门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她总不能一直在门外,对吧?
她不进门,偏偏又跟噷儿在一起,那会被人说成噷儿入赘的,这个……她妖神家可是一脉单传呐!
而且,落落与噷儿经历了这么多,总要风风光光办嫁娶之礼才对,是吧?
…………
金殿中,鬼车与上官清音被带去了,鬼车依旧是带伤,上官清音用一般修为幻化的金丹她没吃。
而上官清音虽已换了一身衣物,可有眼睛的人皆能看出他受伤了。
一个月的极刑,他一声不吭的受完,因为他知道,这是他该受的,他若是给鬼车多一点信任,也不至于害鬼车为他放下大神神印后,身后却空无一人为她出谋划策,最后还被诸神虎视眈眈的逼着,被公子重伤。
他喜欢鬼车的不谙世事,故此一直没教她无常世事,但到了重要时刻,他却自私的怪鬼车为何不懂他,嗬!
上官清音看着鬼车,鬼车却一直没看过他,两人……也不知是走到了哪一步。
矛盾的存在着!
“哥……。”
鬼车出声了,她面色虽不至于苍白,可看起来不如之前那个飞扬的女大神了,她遍体鳞伤时,是在怪上官清音的。
为他放下了大神尊位,可他为何不肯回头看她?
这一个月里,鬼车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上官清音在明顶上的那句‘我不信她’是何意了。
原来,在感情上,清音并未相信过她,事情还未发生,他就已经选择了不信,也难怪她做什么,他都不肯回头。
非噷冷哼一声,说实话,他并不看好让鬼车与上官清音此刻便成亲,“我不知你们是否走到了可以成亲的那一步,但以我看来,你们的信任远远不足,可千落让我放了你们,为你们主婚,婚我可以主,但你们最好能在这之前,将一切事情理清。”
原来……
所有人都明白了公子为何忽然要放出鬼车与上官清音了,连带刚到门口处的神皇神后都怔住了,他们所有人焦头烂额都抵不过那姑娘一句话,嗬!
上官清音与鬼车皆不开口说话,他们认为公子说的没错,信任远远不够到可以成亲的那一步,即便都很想。
“收拾一下,出去见千落,她在等你们。”
非噷说收拾一下,他们也都能理解,意思就是不让那姑娘看见他们受伤了么。
不过,说实话,他们伤的都不轻,如何收拾掩饰都能被看出来,不过这不该他们这些旁观的人操心了。
等会看公子如何对那姑娘解释就是了。
出宫门之际,非噷吩咐兵燹,“去将后卿,相臣,狼妖猎的元神都带出来,千落要见他们。”
“是。”
…………
妖神皇宫外的轩辕千落正百无寂寥的蹲着,手里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画的是宫拂晓,一边画还一边嘀咕,“拂晓的女儿就长得像拂晓,美腻歪了,卺侧,你会长得像我呢,还是你父王?”
“母妃……。”卺侧开口了,她唤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一震,伸手捂住小腹,贝齿轻咬,“嗬!卺侧,你醒了啊,你快三个月了,届时你会长得像母妃吗?”
她手捂在小腹上能感觉到卺侧的存在,那是活的!
眼眸中泛出笑意,这姑娘自己还稚嫩呢,对腹中孩子根本没几分为人母的样子,反而是对腹中生灵的新奇。
轩辕千落在最不适合为人母的年纪怀上了她心心念念的小妖精,因为她还太小了,自己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少女,对孩子能有几分责任心?
之前轩辕千落以为这一生都没办法同非噷在一起,想为他生下孩子,却担心孩子有母无父,也难过过对孩子介绍非噷时,不能以他是孩子父王的身份来介绍。
后来,可悲的是她知道自己有身孕了,却是在她死的那一刻,心都被挖了似的痛。
如今,虽心有余悸,可这些担心也总算是虚惊一场,都过去了。
“卺侧,卺侧……你回答母妃一句吧。”
卺侧……短暂的美好,如同侧帽一顾的惊艳,短暂的如同饮下合卺酒的一瞬间,最终奈何良宵苦短。
“母妃,卺侧不知。”卺侧的声音好软好小好轻,轩辕千落觉得卺侧一定是只好乖的小妖精。
殊不知,公子的女儿,怎甘平凡?
惊世妖精,是连死心塌地的出家人都能祸害的!
乖不代表骨子里就没了妖精的本分!
“啊?”轩辕千落听到女儿说不知,失望的啊出声,拉长尾音,低头,长睫垂下,“小妖精,你就不能哄哄我吗?你就说,一定会长得像母妃不就得了?”
卺侧不开口了,反正她能感觉到母妃此刻很开心。
“卺侧,卺侧,以后你就做一只与众不同,会害人的妖精,好不好?”
她说此话时,公子已带着一行人出来了,刚好听到,结果所有人都同时侧脸,将公子盯着……
公子,你家神妃娘娘是在教女儿吗?
哪有教自己女儿去害人的?还要与众不同?!
非噷垂眸,慢条斯理的转了转手中折扇,流目轻眯,薄唇一扯,抬步走上前,故意用长腿轻轻的碰了碰轩辕千落的身子,“姑娘,你再乱教女儿什么?”
其实公子想说的话说,他女儿会害人这还用得着教吗?
随便都能害死人!
如何看都会是与众不同,故此不用这般明目张胆的教!
“啊?”姑娘抬头,看着忽然出现的公子,漂亮的眼瞳中满是明媚,忽然她一笑,神色飞扬,伸手抱住公子的长腿,可怜兮兮的呜,“叔叔,女儿不理我了。”
叔叔……?!!!
一时间,现场好安静,一干人等风中凌乱,姑娘,莫非你不知道因为你与公子的事情,让几位大神家,包括世交的几家神明,全都要再次聚集起来,重新排辈分了吗?
事到如今,你是嫌你与公子这叔侄关系不够乱,还是乱的不够明目张胆,还是怎么着?
趁着公子不在,乱教妖界的小公主就算了,你还抱着小公主的父王叫叔叔,你到底是哪一辈的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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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这姑娘可是……她这叔叔的心尖宠,他们哪儿有资格去说上一言不语呀。
非噷华艳的脸上一层阴霾,脑袋上似顶着满脑袋的黑线,薄唇紧抿,动了动长腿,见她似抱着还不肯撒手的架势,冷哼一声,“放开!”
“叔叔,你让女儿再跟我多说两句话嘛,她总是半路就安静了,说的字数还那么少。”
姑娘,你多大,你女儿多大?还跟你女儿计较字数问题!
这问题你该与公子计较,他说话就看字数多少的!
“轩辕千落。”非噷没让女儿说完,只是很温柔的唤了一声这个抱着他一直叫叔叔的姑娘的名字。
轩辕千落背脊骨一凉,咦,这叫的也太温柔了,完了,叔叔生气了。
松开小手,抓着他的手中折扇扇端,站起身,然后很自觉的松开手,两只小手捂在小腹上,抬头,贝齿轻咬,可怜兮兮的等着叔叔开口。
非噷流目中的危险是越发深沉,“姑娘,你叫我什么?”
“叔叔。”
“嗯?!”
“噷哥哥,我闹着好玩的,你别生气么。”
前一句还叔叔呢,后一句就哥哥了,这辈分的跨越,还真是……
“再乱喊试试看!”
“你威胁我,我就经常背着你乱教女儿。”
姑娘,这是公子一个人的女儿吗?你倒还真能说出口!
“你……。”
“哎呀,鬼车,清音,好久不见!”公子才说一个你,轩辕千落便一把将他推在一旁,看着上官清音与鬼车,挥手打招呼,完全不把公子放眼里的态度。
在场的人,一致认为,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嚣张!
鬼车看了一眼自家兄长的脸色,再看肆无忌惮的千落,笑了起来,同时心中也是悲凉一片。
千落与兄长的感情,她是看着过来的人,虽然他们也有互相猜忌的时候,可这早就在磨合期被磨合掉了,她还从未看见过千落因为什么事情不信兄长。
之前她没在意过信任这东西,而此刻再言信任,她发现自己与清音之间,信任只能用薄弱来形容。
从来不知,原来两个人之间的信任如此重要!
想了整整一个月,她甚至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们如此不信任,真的是大神尊位吗?
还是本来就有问题?
“千落,你与兄长总算苦尽甘来了,我都快做姑姑了。”
鬼车还是很惦记轩辕千落腹中的小妖精,她要做姑姑了,这还真是她没想过的事情。
轩辕千落看着鬼车的脸色,再看上官清音的脸色,小手捂住小腹,“你们两个好像不对劲啊,受伤了?”
她说受伤时,回头看向了非噷,“你做什么了?”
公子被审问,这画面好刺激!好戏开场……
鬼车与上官清音退后一步,不打算掺合进去,当他们两视线撞在一起时,似都那么苦,那么涩,到底是欠缺了什么,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可能真如公子所说,他们到成亲的地步,远远不够!
“千落,鬼车与清音你也看到了,他们若是此刻愿意成亲,那我则主婚,若是不愿,你也不能勉强,可对?”
非噷避开神妃娘娘的审问话题,而是想着快点将她说的那几件事情都给办了。
“对呀,难不成鬼车与清音不愿意?”
“不愿意!”鬼车与上官清音几乎同时开口,说了这三个字。
“啊?!”轩辕千落震惊,看着他们,不愿意?
“你们……不愿意?为何呀?我让噷哥哥办几件事情,第一件就想到了你们,你们还不愿意?!”
早知道她就不说这件事了,浪费一个剥削非噷的机会,没劲!
不过,看这二位好像也没出什么感情问题啊,怎么就不愿意了呢?
“哦……鬼车,可是上官清音欺负你了?他喜欢上别的女子了?还是……清音,鬼车要选别的男子做驸马了?”
“不是!”
两个人又同时开口说不是,轩辕千落这些就糊涂了,盯着满脑袋问题,想了所有可能,咬唇,“那你们是为何?”
让非噷主动主婚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他们为何就不愿意呢?
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非噷可就不见得会亲自监管了,届时,神后出来主婚,那可就……有得折腾了!
鬼车侧脸,深吸一口气,眸底划过彷徨,“千落,我说过待父兄安好,再说我自己的婚事,如今你与兄长还未成亲呢。”
她与非噷?
轩辕千落眼珠子一转,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哦……那你们二位就有得等了,非噷娶我得先求婚成功,再订婚,再下聘礼提亲,再成亲,而且,一时半会儿公子似乎还不会有求婚的觉悟,还有一些事情没为我办到,你们确定要等?”
“等!”又是一起开口,轩辕千落瞬间无语,算了,他们自己都这般说了,她就不掺合了,毕竟,这可是别人的一生,她最多也就是好心,但不能多管。
“那好吧,我……。”
轩辕千落抓了抓秀眉,想继续对非噷说第二件事时,忽然哑了,看着宫门处走出来的人,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兵燹,为何你腿一瘸一拐的呀?哈哈哈哈……这也太没形象了。”
……!
所有人都沿着轩辕千落的视线看着兵燹的腿,眉心一抽,缄口不言,心中为兵燹默哀。
兵燹此刻的心理是崩溃的,都知道兵燹是因在妃临台吓着轩辕千落,才被公子打伤,结果轩辕千落还看她笑话。
她看不到重点吗?
她不是要见相臣后卿与狼妖猎的吗?这人他都带来了,她怎么就笑起他来了?
若不是因为她,他岂会落的如此地步?
公子伤的他,这最起码还要一个月才能好,差点没要了他的命已然庆幸。
“神妃……。”
“叫我长公主,我还不是神妃。”轩辕千落立马打断兵燹的称呼,同时挑衅的看了公子一眼,还对他眨眼。
非噷自当是缄默,他会让风风光光的迎娶她,昭告六界,让她成为神妃。
兵燹见公子没开口反对,便点头,改了称呼,“长公主,他们已带来了,不知长公主要如何处置?”
轩辕千落抬步绕过兵燹,直接走到了后卿面前,不怀好意的哼哼一笑,“这位姑娘,你猜猜我会如何处置你?”
这位……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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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当初不珍惜,如今还想缠缠绵绵死不放手的相臣,轩辕千落都不知给他什么脸色的好。
邢相柳本来是该他的,可他不要,难不成还要邢相柳做了万年行尸后,什么都不计较的再与他在一起?
那怎么可能?邢相柳是傻子吗?
呵呵……
轩辕千落看了相臣一眼,叹气,邢相柳可不傻,在女人中,她可算得上最聪明的那一类女子,只是败在痴情上。
相臣却不死心,摇头,“她不会不愿见我的!”绝不会!
“是吗?可我认为她亲手杀了你,却连眼都不眨一下,便是给你的最好最清楚的答案了,但凡邢相柳对你还有半丝情意,她都不会舍得杀你。”
轩辕千落知道,要收拾相臣,拿邢相柳说事是最好的武器,可她不想,她不想跟相臣一直提邢相柳,她要快点说清楚。
相臣神色惶然,面色清白,依旧摇头,“她说过爱我,即便是我欺骗她,负了她,她也只会是恨我,她只是太过恨我,才会对我下杀手,我不会放在心上,一切都怪师阴!他官拜一品之上,是冥界上神,除了大神,便是他这上神位最大,他不过利用自己这等职权在做事,说话罢了。”
“爱恨皆是情,她即便是恨你,哪怕只有半点恨你,同样也舍不得杀你,相臣,你不觉的此刻再说那些话很好笑吗?早你干嘛去了?她变成行尸后,寻你万年,好多次都被人重伤,险些魂飞魄散,你在何处?”
“呵呵,怪师阴?利用职权?他陪着邢相柳灰飞烟灭时,你在做什么?师阴权位高似乎不关他对邢相柳感情的事吧?你把邢相柳当垃圾一样的丢弃了,还不让有人去心疼她,她不懂疼痛,不知喜悲的吗?你就好比一把能为她遮雨的雨伞,可每次都不在,邢相柳就只能在路过的屋檐下躲雨!既然你每次都不在,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计较她躲雨的屋檐是琉璃的还是金瓷的?”
轩辕千落的两段话中,全是问句,每一句都让相臣无法应答。
相臣无言以对时,只能对着轩辕千落大吼,“我要见她,我要见她!”
“嘘!我女儿睡着了,不要吵着她了!”
轩辕千落对相臣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外一只手捂着小腹,俏皮的眨眼。
“我……。”
“嘘!你再吵,我可要生气了,到时候我心情一不好,我便让你去临界的死牢里,那里全是六界极刑,你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轻言细语说这这种话的女子,不论多美,都会显得诡异。
兵燹离轩辕千落最近,他看着这姑娘这般表现,心中直直叹气,所以说啊,若非得到她的人是公子,换做另一个,能在她手上活多久?
她有那样一个父王,换做另一个人,若是给了她半点委屈,那她父王……嗬!
幸好是公子,不然驸马都不知得换多少次!
照公子如今对这姑娘的感情发展趋势,待日后这姑娘腹中的那位小公主出来了,他怎么都觉得,日后公子宠爱小公主比起尊主会有过之无不及。
“长公主,你让我见相柳最后一面,我告诉你旱魃如今在何处。”
嗬!
所有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旱魃?临界老太后……
这姑娘的祖母!
都以为轩辕千落这下会点头答应了,可她却只是仅仅怔愣了片刻,便摇头拒绝了。
“不了!祖母说过,若有来生,有缘再见!祖母从嫁给祖父的那一刻起,便是在强求,她总认为从来没有东西属于她,如今她走了,若真有轮回,我希望待我再见到祖母时,她有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哪怕祖母再爱的人不再是祖父……
“你……你就不想知道旱魃死后,去了何处?不想知道她如今遇到了谁,过的如何?”
“想……可这不能成为我将邢相柳出卖给你的理由,师阴此刻已带着邢相柳去了现代,估计已见到小妖了,我若是将邢相柳再拉到你相臣的面前,那小妖估计不会让我好过了,所以,于公于私,我都不能答应你这个条件。”
轩辕千落说完这句话,有些苦恼的转身,走到非噷的面前,脸埋入他的怀中,“噷哥哥,我该如何处置相臣?”
相臣倒对她没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是属于那种自己作死自己的人。
非噷魅丽的眸子半眯,看着怀中蹭他的姑娘,抬手,揉了揉她的青丝,“送他去遇到邢相柳的时空里,但他不能与那时空的任何人说话,别人也看不见他,他却能一遍又一遍的看到与邢相柳从相遇到死去的画面。”
对于这姑娘为难的事情,公子为她想了一个非常好的办法,还在她耳畔低喃建议。
轩辕千落心肝一颤,娘哎,她才不要惹这样的人,折磨起人来,竟然如此残忍。
相臣生生世世都要被他用时间关在与邢相柳相遇的时空里了,他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样的画面,还不能与人说话,直到有那么一天,相臣灰飞烟灭,再不存在这世间。
那样的孤寂感,想想都让人觉得发狂!
“他不会改变时空的历史吧?”
“不会!我会将那个时空独立出去。”
“嘶……好吧,按你说的做,你动手吧。”
轩辕千落说完这句话,背脊骨都不由得凉半截了,从他怀中退出,看着他动手打开时空门,下意识的侧脸不看。
自以为自己攻心的技术已是刻薄,没想到这男人竟然还要比她刻薄。
相臣见公子亲自动手,脸色一白,“你们要送我去何处?”
“哎呀,送你去见邢相柳。”轩辕千落依旧侧着脸,凭着直觉,对着相臣的放手挥了挥手,语气满是不耐烦的模样。
时空门被打开,相臣一眼便看到了他与邢相柳相遇的树林,而邢相柳小时候的模样已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被公子带进那时间门时,相臣回头……
他以为能看到邢相柳,但看到的只是陌生的眉眼,邢相柳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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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轩辕千落也在张望,她也以为邢相柳会来的……
可直到相臣被送走,时空大门关上,邢相柳都没出现,那一刻相臣是绝望痛苦的,而旁人也只有感叹。
不得不说,站在男人的位置上,他们自然是不希望邢相柳出现的。
邢相柳是个很值得让人守护的女子,她聪明却不代表她金刚不坏,可以肆意伤害。
而相臣犯的错便是如此,他以为邢相柳能上战场,她就是个强大的无可摧毁的女子,实际上她只不过是个以他为信念的姑娘。
至于师阴对邢相柳,是全然不同的,邢相柳聪明与否,他都觉得她是个弱女子,故此,他费尽心思的对她好。
“噷哥哥……。”
轩辕千落伸手抓住非噷的衣袖,跟个孩子似的忐忑,非噷侧脸垂眸,睨了她一眼,“怎么了?”
“我感觉到卺侧不喜欢吵,再过几日是她在我腹中成形的日子,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有什么东西在被她拿走。”
她的话说的小心翼翼,隐隐藏着难受。
这一刻,鬼车看向了上官清音,她这是在无声询问他,千落怎么了。
上官清音被她的视线看的一怔,这一刻他才惊醒,他就是太过贪婪拥有鬼车的感觉,才会不信一切,才会担心她离开。
薄唇紧抿,看向轩辕千落,“千落,你如今的身子不具备承受公子孩子的来临,快三个月了,你还未喝过一剂安胎药,也未静养过,小公主……与常人不同,她一旦难受,你也不会好受。”
嗬!轩辕千落脸色一白,捂住小腹,眸中划过惊恐,望着非噷,再看上官清音,
“那我该怎么办?”
她不能丢掉卺侧的,她一定要卺侧!一定!
“有什么事就慢慢来处理吧,你需要静养,每日服用安胎药,不得遇到你所忌讳的那些东西,否则,你会全身裂开,导致……小产。”
上官清音的话一说完,轩辕千落便觉眼前一黑,她从未好好注意过养胎,捏紧从非噷手中抢来的折扇,小手的骨白都露了出来。
非噷俯身横抱着她起身,薄唇抵在她耳畔,“别怕。”
与此同时,听到小产二字的神皇神后也没能忍住,从暗处走了出来,“噷儿,让母后来照顾落落,你不懂养胎,落落也还太小。”
非噷低头看了怀中的女子一眼,转身,“不必了,我会照顾。”
对于这姑娘,公子从来不喜欢假手他人,即便是之前她受伤不能走路,他都没让宫人去照顾她,就是不喜欢有人碰她。
之前让神后照顾轩辕千落,是因公子想让神后看看这姑娘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样子,让她看看,这姑娘为她的儿子付出了多少,承受着何样的痛苦。
“公子,千落的伤要及时治愈,否则在小公主满五个月时,便会开始显怀,届时千落的伤口若没好便会再度裂开,且随着显怀越大不能再愈合!”
及时治愈?
非噷将这姑娘的伤势估算的最好的趋势,是最起码还要大半年的时日才能治愈,可如今却只剩下两个月不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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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什么办法?”非噷询问。
上官清音没出声,但实际上他回答公子的话了,他传音入密告诉公子,“千落一旦开始不知痛楚,便是她神智不正常之际,不能再让别的事情影响她的情绪,她喜欢什么,喜欢谁陪着她,喜欢看什么,总而言之,事事为她到,让她心情无疾痛,两个月内,她的神智一直正常清醒,便不会影响伤势。”
这姑娘是只灵物,她心情好,伤势在两个月内一定会好。
非噷募然惊醒,关心则乱,险些忘了这姑娘是灵魄的事情,片刻后,他带着轩辕千落消失在了妖神皇宫前。
神后干瞪眼的看着公子离开的方向,跺脚,“我的小孙女……。”
“母后,你连儿媳都得罪了还没哄回来,哪来的孙女?”
“我……那不是不知者不罪吗?”神后心虚,她已知错了,总不能她这个做娘的去给儿媳跪下认错吧?
“我不是提醒你了吗?奈何你不信我,得此下场,岂是不知者不罪的道理?”鬼车转身看了神后一眼,随即向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鬼车,哪有你这般说自己母后的,我……哎?你去何处?”
神后神色一怔,见鬼车走的方向是冥界的方向,然而鬼车并未回答,她回头再看上官清音时,发现上官清音也已转了身,是天界的方向。
这……两人走的是不是太远了?
所有人都以为六界都在一个地球上,故此理所当然的认为天界在天上,冥界在最地下,实际上并非如此。
压根不在一个星球上的地方,如何分天上地下?
但是,六界中,算来算去,的确是天界和冥界隔的天南地北的远。
两人不该是养伤吗?即便是不养伤,那也该说说发生了何事吧?为何都背道而驰了?
然而,他们谁都没转身,皆是遍体鳞伤的离开了。
鬼车与上官清音的身影消失在了妖神皇宫前,神皇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眼,抿唇,看着还不死心跺脚的神后,“别急了,该回来的都会回来,该走的你留也留不住。”
“可是……。”
“落落注定是我们的儿媳,她跑不了,不过上官清音这里就难说了……。”
鬼车离开是因太难过,上官清音离开是他不想给鬼车添任何不高兴的情绪。
上官清音觉得,若他给的不信任伤鬼车太深,让她一直无法释怀的难受,那么他转身不回头才是最好的结局。
一个月的极刑,上官清音也是撑到了极限,不知他这一条路可以走到何处,若是倒下,他恐怕不会再醒了吧。
与其说上官清音不信任鬼车,不如说他爱鬼车到了患得患失的地步,可他如何的小心翼翼以及掏心付出,最后好像……似乎还是没得到鬼车。
这一次,上官清音合眼定然不会再轮回了,他不想今生得不到鬼车,来生还要看着她嫁给别人。
一开始想过得不到,便杀她,最后发现,杀她也得要她愿意被自己杀,否则,一切皆是无意义的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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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薄唇轻抿,眸光微敛,“去采一些颜色鲜艳无毒的花来,千落喜欢吃。”
说完,他将手中的安胎药再次递给寒齿,“再去按照这药方多准备些药材送来此处。”
日后的安胎药他要亲自煎熬,假手他人始终不放心。
寒齿惊醒过来时,公子已端着安胎药上了阁楼,而他低头看了药方,再想了想公子的这两句话,第二句话他觉得理所当然。
公子不放心别人么,自是想亲自动手煎药,只是第一句……公子是说……
说那姑娘喜欢吃花?!
敢情公子让人种花,不是用来赏的呀?!
这……女儿家不都是喜欢赏花吗?这姑娘怎么用来吃?
饶是寒齿再震惊,再不能接受这抽搐的事实,他还是得转身出去吩咐人办。
…………
在阁楼上,轩辕千落第一时间是将睡觉的房间打量了个遍,床很大,每一处都是精致的雕刻。
清冷的凉木散发着安静的气息,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抬手,细嫩的指腹拂过桌面上的花纹,每一笔雕刻都圆润笔直,看来雕刻此花纹的人乃是神界天宫的巧匠。
侧脸,这阁楼是凉木所筑,没有石面墙,木墙上只有日常所有的东西,看起来很温馨,没有宫殿的清冷华丽。
抬眸,看到了对面的阁楼,噷公子说那是小妖住的地方,而在这中间有一座木拱桥将两边的阁楼相接。
哈!
轩辕千落兴致一来,推开门,走出去,走到木桥上,转身看她房间的隔壁,那是拂晓跟殿下住的地方。
“哎?奇怪,拂晓的隔壁是谁住的?”
她下意识的低喃出声,非噷怎么还多准备了两处阁楼?
“那是殿下那一双儿女所住之处。”公子端着安胎药上来了。
轩辕千落点头,哦……“太好了,火儿跟她家那小妖孽王兄要来呀,那我在这养胎的日子里也太热闹了。”
虽说是静养,那也得有近亲的人陪着,否则她会静养出毛病的。
“嗯,喜欢就好。”
非噷端着安胎药刚走到轩辕千落的身前,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便嫌弃的呜出声,还没喝呢,便被苦的眯了眼,退后一步,“这是什么东西?”
“安胎药。”
“啊?那……上官清音告诉我说每日都得喝,这么苦,我怎么喝?”会闹出命案,有木有?
就知道她会是这反应,非噷将她拉过来,按在怀中,低头吻到她的眉心,“乖,为了卺侧,一定要喝,嗯?”
卺侧……
如今轩辕千落心坎儿上的软肋就是卺侧了,可她……秀眉紧蹙,摇头,“好苦啊,噷哥哥,你别拿卺侧的名字来欺负我了,我又是每日换药,又要喝药,那我不是典型的药罐子了?是药三分毒啊!”
是药三分毒?!那是对凡人的说法,这姑娘乃是神身,对她压根没这套。
“这是安胎所用,你喝下去是安卺侧的胎气,并非被你所吸收。”
为了这姑娘安心,公子还是耐着性子的,轩辕千落咽下一口气,痛苦的看着面前这一碗安胎药。
“噷公子,不是我说你,别人的安胎药都是青草气息,而且颜色是棕色,可看见碗底,为何你给我的安胎药,闻一下就能要了我的命?颜色么……惨不忍睹!”
“是吗?你之前喝过?”非噷的话问的别提多诚恳了,毕竟他是初次为人父。
噗……轩辕千落差点被问的七窍生烟,“我哪儿知道啊?我又没怀过孩子,之前我没事去喝安胎药做什么?这东西又不能养颜美容!我只是看别人喝过。”
非噷默……
认真的低头闻了这药,是少了什么,还是多了什么?
“哎呀,别闻了,你不知道不要紧啊,等拂晓明日来了,问她就知道了。”
虽然拂晓对凡人医治总会容易死人,因为她对凡人的体质没什么把握,下药总容易出差错,但是她对神鬼之类的医治还是很拿得出手的。
“嗯,好。”
非噷还是舍不得这姑娘受苦,连药的苦都没舍得,丢开手中的安胎药,带着她隐身上了阁楼盯上。
当他们站上去的那一刻,轩辕千落整个视线都开阔了,这边的这几处阁楼虽不是最高的,可却能看到王城西南处的所有景色。
王城很大,他们这边是西南,开着四季不败的桃花,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
抬手指着那处桃花林,“噷哥哥,这边好似很多人都种了桃花呀,之前我对妖界的了解基本限于妖神皇宫的一切,对于别的妖,也都是一知半解,我还以为他们没事都只会修炼,寻欢作乐呢……。”
毕竟,那些神仙基本也就是如此,什么事情都用法术代替,除了吃喝玩乐修炼不能代替之外。
再毕竟,被世人所供奉的神明也就那么些,数都能数清楚。
不是每个神仙都要忙着去普渡众生之类的……
非噷捏着她的小手,闻言,默不作声,唇角噙着笑意。
“唔……不过此刻看来,妖的雅兴比神仙要好的多,神邸和草木都被他们照顾的很好。”
在这个时空的人界和妖界是互相排斥的,殊不知,有人修仙,自然也有人修妖,只是追求不同罢了。
可总有人认为修仙是上等,修妖就下等了,实际上修仙和修妖的路程是一样艰难的,修仙从不比修其他的高等。
最难的修炼,是神!
抬眸,看了一眼抱着她的神,“噷哥哥,你能说说你做过最有雅兴的事是什么吗?”
她还从未深入调查过噷公子的这些私事呢。
雅兴?
公子这等强势的人,附庸风雅的事情他不会有心情去做的。
别人说长的好看的男人看书是一种让人沉醉的美景,可公子长得那的确是……妖孽的不像话,可别人是一目十行,他是一目百行!更甚千行!
六界的事情被他尽知后,他基本不再翻阅任何书籍。
非噷好笑的垂眸,长睫让他眼底落下一层明灭不定的阴影,“除了追求神妃娘娘,本神这一生没做过什么雅兴的事。”
这答案……
轩辕千落眼眶里立马漾开了泪花,她满目的委屈,“非噷,你混蛋!你知道我说的这个雅兴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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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不轻易难过啊,可他这答案太膈应人了!
轩辕千落气鼓鼓的模样将非噷弄的一怔,意思?愕然片刻……
“姑娘,你想跟我表达什么意思?”
他一句回答,自以为回答到了点上,谁知让她这般难过。
“我说的是你闲暇之余,做的消遣日子的事,你的意思是你追求我,是因你闲得无聊来消遣我,好玩的是吗?”
……!
消遣?!
这意思跟非噷理解出来的意思简直南辕北辙,难怪这姑娘反应这么大呢!
一瞬间,非噷有些哭笑不得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追求神妃娘娘,是我一生中最重大的事,让你消遣我,还不成吗?”
哎?认错态度这般好哎?
轩辕千落在下一刻收了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换上狐疑神色,从上至下打量面前的男人,良久,冷嗤一声。
似笑非笑的眯眼,“哎哟,这还是我家公子吗?竟然会说这么自降尊贵的话来哄我。”
啧……
她抖了抖贝齿,抬手拍在非噷的心口处,抬头,水眸神色狭促,“以后再接再厉啊。”
……!
非噷明眸半眸,薄唇轻扯,这才开始,这姑娘便很懂得消遣人了,长此以往,还得了?
不过,两个人是各有心思计较,轩辕千落见他这幅模样,想的是,现在让你高高在上的矜贵,等你向姑娘我求婚时,姑娘我让你里子面子全丢十万八千里外去。
于是,她抿唇,哼哼一笑。
非噷明灭不定的神色涌动,眸光暗沉片刻,抬手揉了揉她的青丝,那种感觉就好像他很认真的答应了她什么,又苦心孤诣的想要纵容她何事的模样。
低头,吻了她的唇瓣,正要深入,一个调侃的声音不适时宜在他们前方不远处的响起。
“阿夜,你看前面那两个秀恩爱的,光天化日之下秀就算了,还非得跑房顶上去,秀恩爱的动作还那么惹火,简直丧心病狂有木有?”
这是一个姑娘的声音,天生就软哝,听起来总像撒娇的感觉,那种千娇百媚感勾的人心惶惶,想要沉|沦。
她叫宫拂晓,殿下的皇妃!
接着,另外一个清冷的男子声音响起,他说,“有。”
他叫夜瞑,大神中的殿下!
“噗哧……。”轩辕千落推开不甘心结束浅吻的公子,趴在他怀中,没能忍住,噗哧笑出声。
她不用看也知道,拂晓来了……
当前一会,噷公子对她说已让人去通知拂晓与殿下时,她便知道,拂晓一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的。
至于小妖么……
她也不该迟到才对,难不成遇到麻烦了?
非噷侧脸看了远处姗姗而来的二位,多少不悦方才被打断,可再低头看怀中的姑娘笑的全身发抖不能自制,心情又好了许多。
他的确很想很想这姑娘,想的全身都发疼,很想缠她,可她身上有伤,一切事情他只能延期的等,反正,来日方长!
抬手拍了拍姑娘的玲珑的背脊,为她顺气,“笑的矜持点。”
真担心她将身子上的伤口牵扯痛……
“呸!姑娘我很矜持。”轩辕千落忽然抬头,眼瞳含笑,说她矜持。
非噷挑眉……
意思是,她矜持与否,乃是有目共睹的。
“哎哎哎,姑娘,你要真矜持,那就麻烦你当着我们两个旁人的面,把你的狼爪从公子身上收回来。”
宫拂晓此刻已到了连接阁楼的那座木拱桥上,她的爪子抓着栏杆,抬头看着房顶上还没打算下来的二位说到。
而殿下则很安静的站在她的身后,说实话,他担心他家祸妃掉下去,毕竟,她就没踏实过。
房顶上的轩辕千落闻言,低头看向自己的‘狼爪’,发现……
“我也没很过分么,只是抱着他了而已。”
“而已?好吧,而已,你们倒是快下来呀。”宫拂晓是急着抓着轩辕千落出去玩,自她踏错时空遇到殿下那一刻起,她就与千落便成了分居模式。
如今,千落又有了公子,她们日后在一起的日子,若非刻意,否则很难遇到一起了。
毕竟,自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仗着千落对自己好,便留千落在自己身旁了。
唉……之前,好多之前啊,之前她跟千落形影不离,连睡觉都在一起。
不过,她们这无尽一生,只要愿意,还是可以有很多时间在一起的。
前一会,阿夜收到公子的密信,内容是让她来地下王城陪千落养伤以及养胎时,她高兴惨了。
————
片刻后,从房梁上下来的只有非噷,轩辕千落被他留在了屋顶上,作为一个不能用法力,也受着重伤的魔神,她很痛苦的看着公子的背影。
不甘心的开口,“哎,非噷,你这是几个意思?”
他竟然自己走了?
别人说,夫妻都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们这还没大难呢,他怎么就自己飞了?这什么品种的鸟啊?
非噷微微侧脸抬头,眼角余光睨了房顶上的姑娘一眼,眸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隐忍笑意,正脸,看向宫拂晓。
“千落每日要服安胎药,她嫌我给的药太苦了。”
哦……宫拂晓眸中划过明了,回头看了殿下一眼,“阿夜,我知道你为什么这般积极的送我来,我去照顾千落,你们二位随意。”
他们这数千万年没过招,手痒是肯定的,都想知道谁弱了没,谁强了没。
“把千落的药方写下来给我。”
“没问题。”
饶是如此,非噷还是没离开,而是转身看向了轩辕千落。
他……这是在征求她的同意吗?
轩辕千落有些受宠若惊,几时起,这般平常自由的事情,高高在上的公子竟会征求自己意见了?
心里不免得瑟了大半晌,有模有样的咳了咳,“你去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拂晓的忙。”殿下会让公子这么个大男人在旁边看着拂晓那才怪了!
一看殿下,就是那种看不穿的人,心理极度阴暗!
非噷凝眸,看着姑娘片刻,点头,“不许偷偷将药倒掉,想想卺侧。”
啊!
公子这一下真是拧在了貂儿的耳朵上,刺激的轩辕千落跟上了岸的鱼儿似的乱跳,再想说他什么时,结果他与殿下已离开了。
他们上次一战还是在鬼车出生前的一百年,此次过了两千五百万年,时间太长了。
…………
宫拂晓隐身上了房顶,拉着轩辕千落蹲在房顶上,看着殿下与公子离开的方向。
良久……
良久,良久……
两人同时长叹一口气,然后同时换上一副不解的神色,他们这几位大神都脑子不正常吗?打来打去都是平手,活了几千万年了,输赢一次都未分出来,他们竟还能如此有兴致的交手,真不知有什么好打的!
算了……
两人同时吸气,宫拂晓开口……
“千落,你是在消遣公子才对吧?安胎药本来就苦啊。”
嗯?轩辕千落猛的侧脸,瞪眼,“怎么可能?不是说可以调别的味道吗?”
“你当这是酒啊?”宫拂晓鼓脸,白了她一眼。
“那你到底是调还是不调?”轩辕千落不乐意了,她又不是常年跟药打交道的人,即便是受了重伤,她也只是外敷疗养,从未喝过药。
这怀了小妖精,要喝药就算了,结果还要每天都喝,太痛苦了!
“调!不过我只能尽量的把药调的不苦,一点点苦你怎么着也得给我喝下去。”宫拂晓说话的时候,站起了身,四处张望着,似在寻找什么东西。
哼哼……轩辕千落抿唇,笑了起来,“这还差不多,走吧,咱们找人带路去拿药材。”
“拿什么药材呀!咱们得自己去采药,晒干的药物怎么调都不会好闻,新鲜的药物才好调味,我看那边好似是无人涉足的深山,阴灵气不少,应该有不少安胎草药。”
宫拂晓指着王城西方的一处深山,远远看过去,只能看到隐隐山峦的轮廓,用最快的速度腾云而去大概需要一炷香的时辰。
“阴灵气?”轩辕千落对这医术没什么了解,但这阴灵气似乎听起来不怎么吉利。
“我说你啊,你除了把你家公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解的一清二楚之外,你连父王母后教给你的最起码的医术都不知道。”
宫拂晓开始吐槽……
反正这二位谁也别嫌弃谁毒舌,都挺下的口的。
“什么叫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你好像学医也是居心叵测吧?”说到公子,轩辕千落就炸毛了,反正她不喜欢有不好听的词儿被安在有关公子的身上!
“我学医怎么能是居心叵测?我济世为怀!”宫拂晓大义凛然,估计殿下在的话,得被她弄的大笑不止。
“呸!你分明是早就打算去冥界做冥医,好借机勾搭殿下才学的,还济世为怀,你怎么不普渡众生啊?”
“我是想去冥界做冥医,可那个时候我知道的是殿下已失踪了,我怎么可能是因为勾搭他才做冥医的?”
“哈!你敢说你没抱着这样的心思去?当初有个人学医的时候,我记得她是本着一副非君不嫁的架势去学的,一丝勾搭的希望也是希望,对吧?”
这二位姑娘就在房顶上这样针锋相对的吵了起来,前一会被公子吩咐去找安胎药的寒齿在此刻回来了。
寒齿看到宫拂晓的那一刻,脸色都变了……
他的内丹,当初就是被宫拂晓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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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宫拂晓也没想过竟如此的巧,偏偏在此刻遇到了寒齿,她与轩辕千落休战,刚一前一后的下了阁楼,便看到寒齿一手拿着安胎药材,一手端着采来的新鲜花瓣,死死的将她盯着。
呃……
宫拂晓顿住脚步,直接忘轩辕千落身后钻去。
轩辕千落一愣,抬眸看过去,默然片刻,挑眉,“把这些东西放下吧,待公子与殿下回来,便告诉他们,我们采药去了。”
“神妃要出门?“寒齿将视线从宫拂晓身上收回来,看向轩辕千落,有些纠结了。
公子可是交代过的,神妃不能随意出门,她没法力。
“对啊,不用担心,拂晓在,她会保护你。”
“她自己都没谱,如何保护你?神妃,你……。”
“喂喂喂!寒齿,我说,你别这么瞧不起人啊!当初我不就迫不得已吞了你的内丹吗?你至于这般记仇诋毁我吗?”
宫拂晓不乐意了,站出来,什么叫她没谱?她很靠谱,好么?!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难怪这寒齿见拂晓跟有宿世冤仇似的呢,敢情内丹被拂晓给吞了,咳了咳,“寒齿,拂晓当初险些灰飞烟灭,如此才迫不得已吞了你的内丹,但是,我知道她死活不关你的事,不过我会让公子将这内丹还给你的。”
非噷要为寒齿寻一颗适合他的内丹,不算难事,故此轩辕千落是宁愿噷公子麻烦一点,也不会想有任何一个人记仇宫拂晓。
“神妃严重了,内丹既已失去,寒齿也早已放下,只是忽然看见皇妃出现,不免有些吃惊,内丹之事,臣不敢再劳烦公子。”
寒齿是个聪明人,他根本不能动宫拂晓,这是殿下的皇妃,殿下当初看在公子的颜面上留了自己一命,已是大度,若自己再对这宫拂晓有半分不好,自己命都会没了,内丹就更成为妄想。
如今公子回来了,自己可以高枕无忧的修炼,没什么不好。
“那我们先走了,你在此处等公子回来给他报信啊。”
轩辕千落也不再多矫情什么,拉着宫拂晓便出了阁楼的门,这一条街道,只有几座阁楼,其余都是清冷的神邸。
不会,神邸中似乎都太安静了……
“拂晓,你说小妖怎么还没来?”
轩辕千落与宫拂晓直接向西方的路口走去,一遍还打量着此处的这些神邸。
西方很是清静,热闹的在王城中心,到时候她要去玩。
“我也不知道啊。”
“莫非是王兄将她留住了?”轩辕千落第一个想的便是她的王兄。
可宫拂晓却摇头了,“不可能,王兄将小妖找回来后,便离开了,一刻也没多待,甚至没等小妖醒来,我去的时候就没逮住王兄。”
她还想让王兄穿女装游街示众来着,结果……王兄也溜的太快了。
“王兄走了?……好吧,那小妖等一会应该也快到了吧。”
“快到了?我已经到了。”小妖的声音忽然从她们的身后响起,这二位猛地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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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们回来,都不由松了一口气,非噷凝眸,看着那姑娘对着宫拂晓说的耳畔说悄悄话的模样,然后宫拂晓一笑,那姑娘便跟着一副没能忍住的模样笑了起来。
那模样……感觉眼瞳都绽开了百花般的灿烂,惊艳的暖。
“你知道她们小时候说了多少悄悄话吗?”公子出声,问的是一旁的殿下。
殿下涔薄的唇轻抿,一扯,莞尔,“我只知道阿晓不会肯说出来,你有办法让刁蛮的长公主开口?”
小姑娘悄悄话最多最懵懂的时候是换米牙的时候,显然,这二位姑娘过了悄悄话最多的年纪,那是他们错过的年岁。
公子听到刁蛮二字的时候,挑眉,“不肯说,就问!”
“问谁?凌神?”
殿下这语气……显然,一说到凌神,他还是认为他的皇妃娘娘更靠谱些!
凌神?!非噷眉心一抽,问凌神等于别问,凌神显然已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方了,问她,她也会公然摇头不说,但……“我们可以换一下,千落不肯说的,不代表皇妃不肯说,皇妃不肯说的,不代表千落不肯说。”
嗬!殿下侧脸,看了公子一眼,在这之前,他显然没想过要去对阿晓小时候的时追根究底的挖出来看看,今日被公子一提,他倒是有了这兴致。
只是……“你似乎是非知道不可,不如去问千城?”
公子薄唇紧抿,缄口不言,问千城?千落长大后的事情还好问,问小时候……小时候?!
千落小时候就那么丁点儿大,可他早已是历时三千七百万年的妖神了,真要去问千城千落小时候的事,这不就是叔叔问侄女的架势吗?
“问他就算了,他恨不得两个女儿都接回去养着。”
公子这句话还真是说的大对特对,尊主大人看着女儿一点点长大,还真没想过有把女儿嫁出去的那天。
即便是要嫁女儿出去,那让也要好好考验想娶她们的人,结果……
他的两个女儿都是没出息的那种,他还没考验,她们就向着别人了。
“嗨,二位好啊,你们站在这里是……。”
轩辕千落的左手里捏着一根草药,对着面前的二位大神挥了挥,她其实是在等公子让路,然而公子以为她要对自己说什么,便想垂眸看她。
同一时间,宫拂晓来了,她二话不说的推开了殿下,“哎呀,让路,你们站哪儿不好啊,非得站路上,别耽搁我煎药。”
公子看向轩辕千落时,便看见她配合宫拂晓的话点头,用草药在他眼前晃了两下,“对,你挡路了。”
……!
殿下倒没什么,他习惯这脱线皇妃了,而公子一时间无法适应这转换节奏,只能愕然的本能的趋势自己侧身,让了路。
待轩辕千落高高兴兴的跟宫拂晓回去后,公子才回过神,但他只看见了那姑娘已远去的玲珑背影,她似乎半点都没回头的意思。
眉心一抽,他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怎么能让千落跟这宫拂晓遇到一起?她们两个在一起,那他不就得被冷落了?
此刻公子还只是这般猜测,还没下定论,想着,这姑娘新说不定年纪小,鲜感重,等过一会儿就好了。
可他似乎忘了,这二位娘娘从小就在一起,也没见她们腻味呀?
…………
二位娘娘并没觉得什么不妥,她们回去后,第一时间便是煎药。
让寒齿准备了煎药的工具放在了桥上,此处是风路过之处,可以将药味很快的散开。
两尊大神回去的时候,未见到人,便先闻声……
“拂晓,你确定是水开了再下药,而不是药和水一起煎熬吗?”这是轩辕千落在问。
“对啊……。”宫拂晓一边清理采回来的草药,一边回答。
“可是我怎么感觉这是厨房里做汤的步骤?”
“什么汤,你不是要调药物的颜色跟味道吗?不这样怎么调啊,放心,药效不会变的。”
宫拂晓说颜色……
嗬!轩辕千落倒抽一口凉气,惊喜的呲牙,看向她,一下便笑迷了眼,“拂晓,拂晓……拂晓……拂晓……。”
“你叫魂啊?”宫拂晓眉心一抽,她方才没说错什么吧?
“你可以调出什么颜色来?我要橙色的,好不好?”
……!
一句话问的宫拂晓想一巴掌扇过去,而公子,忍俊不禁,莞尔间,笑意越发浓郁。
“轩辕千落!你别得寸进尺为难人!你喝个药都能要求具体颜色,有你这样的吗?”宫拂晓说的颜色,意思全被轩辕千落曲解。
“不是你自己说的可以调颜色吗?”
“我说的调颜色,是尽量把颜色弄的好看点,但不能代表可以规定成某个颜色,我哪儿有那能耐啊?你要实在想要橙色,你让公子给你弄个障眼法好了。”
障眼法?
轩辕千落下意识的回头,一回头便看见了眸含隐隐笑意的公子,两人视线相撞,她不自在的侧脸,避开,眼脸下蒙上一层羞怯。
宫拂晓正巧在此刻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疑惑,不是吧?
千落看到公子的眼睛,还害羞的躲开?
他们的感情不会还在谈恋爱前的阶段吧?
虽然自己看到阿夜的眼睛,也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害羞躲开,但是她有时候还是能忍住的,有时候她固执的盯着阿夜,还能把阿夜给盯着侧脸了。
可千落这个……级数真是差太远了,难怪防御值那么差呢。
如果相处模式是这样的话,那千落可就处于劣势的,她要不要跟千落建议点什么?
宫拂晓眼珠子一转,将手中的草药一点一点的放下去,然后转身,靠近轩辕千落的耳朵,启唇……
她说,“落落,你很怕看到公子的眼睛?”
轩辕千落抿唇,长睫闪了闪,点头,她爱极了非噷的那双流目,可却不敢对视。
“你不能这样啊,你要真喜欢他那双满是欺骗性的眼睛的话,那就拿下他呀!”
拿下?轩辕千落侧脸,看着宫拂晓,无声的询问……
宫拂晓贼兮兮的抬眸,看了不远处的公子一眼,片刻后,她在轩辕千落的耳畔说,“你只要在他身上女王一次,你以后可能就不会那么怕看到他的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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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在他身上女王一次……!
馊主意!
轩辕千落眸中满是纠结的神色,她都不敢回头去看非噷了,伸手抱住宫拂晓的脖子,在她耳朵旁嘀咕,“傻瓜,我跟非噷在一起发生关系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清,我哪有你说的那个胆子去女王啊?”
“啊?!你说什么?!”
宫拂晓没能忍住,惊讶的大喊出声,不远处的二位大神以及静候通传办事的寒齿,视线全都转移了过去。
“你小声点!”轩辕千落揪住宫拂晓的衣袖,神色满是小女孩的不自在。
“我……。”宫拂晓眉目间顷刻满是可惜的神色,不是对这床第之欢可惜,而是可惜千落对公子的那份一直都那么干净纯粹的喜欢。
可如今千落跟公子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连孩子都有了,可似乎少了该给她期待已久的那份浪漫。
千落暖如晨阳,浪漫主义心理,喜欢各种美好的事物,公子他到底给没给?
还是公子根本没去注意这一点?
难怪经历了这么多,连小公主都有了,却还不愿对公子再提婚嫁之事呢。
不过,她知道,可能这还真不能怪公子对千落无心,或者不够用心,因为公子在感情上还真是木头款式的,他对千落用心的方向去哪儿也不会想到什么浪漫,这得有人给他提醒才行……
“千落,错过了那么多,你难过吗?”
轩辕千落缩了缩脖子,俏脸绯红的不像话,摇头,“我难过什么?这么跟你说吧,我第一次是被他强迫的……。”
“你说什么?!”宫拂晓猛地站起身,恶狠狠的看向非噷。
顿时,非噷接到宫拂晓这神色时,眸色一顿,微眯,那姑娘在说他什么坏话?
一旁的殿下默默的转身了,反正他能做的,最多就是为公子默哀,顺便看戏。
“哎呀,你给我回来!”轩辕千落一把将宫拂晓拉着又蹲下了身,一手撑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继续说,“你听我说完!”
“这样的事情还有然后?”宫拂晓满目的不可理喻,这公子知不知道女孩的第一次多重要?弄不好是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当然,别的女孩她不清楚,可千落……她非常清楚!
从小家教就甚严,若非喜欢,是不能去发生关系的,否则……父王会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只是可能父王还真没算到,有人敢强迫他的女儿。
“别打岔,当然有然后!”
“呼……行!然后是什么,你说!”宫拂晓这架势,完全是得不到她要的答案,就要去找公子拼命的节奏。
轩辕千落顺势坐在地上,背脊倚靠着桥栏,低头,轻轻的开口……
“然后我当时万念俱焚,明知道他是关着我,却不敢跑,因为当时我连临界都不敢想了,更别说遇到父王该如何交代!在我一心决定因此恨他一辈子时,他告诉我,他的确很想要我,但他不是因为这欲|望才强迫得到我的,其实我心里还冷笑过,毕竟,他从一开始就拿走我初吻了,而且还有好几次他差点得逞,有一次我还以死相逼才得到解脱,以至于我对他这方面的信任真是少之又少,可后来他得到我了,反而没那样了,很长很长一段时日,他都在用行动在告诉我,他是将我当成好女孩看待的,他一再的忙碌,就是为了实现对我的承诺,那就是风风光光的迎娶我入妖界大门,其实他想要我不会不给,只是我想故意刁难他,但他当真了,而且一直做的很好,所以……。”
她抬头,对上宫拂晓的眼睛,裂开了唇,笑的开心,“所以之前再多的难过都值了,我终究还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宫拂晓配合的点头,眼中的神色计较,她会找机会好好跟公子谈谈的。
事情过去了是一回事,可千落那么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别人是觉得无所谓,可她不能觉得无所谓。
况且,公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如今对你娇的跟个妖精似的姑娘,在遇到你之前是有多盛气凌人的长公主?
奇了怪,这公子是迷|魂汤吗?想当初自己对阿夜也没到这境界啊,当时知道阿夜是殿下时,她也掩饰的很好,矜持的不得了。
哦……可能是自己比千落矫情的原因吧!
祸妃,你还真有自知之明!你一矫情起来,又是拿乔,又是撒谎,以及撒娇的,谁知道你想表达什么,看起来当然矜持了。
至于轩辕千落么,娇生惯养出的娇气,算是一绝!
全家上下,撒娇的本事没人比她更厉害了,这一点,公子深有体会。
公子的这条命都被她撒娇的险些弄丢了,娶妻不慎,日子就是注定过的惊险。
宫拂晓看了一眼一副被泡在蜜罐子里乐呵的姑娘,转身,继续折腾安胎药,这煎药也是一大工程。
这药是给轩辕千落喝的,她知道千落多娇,故此她就得多用心。
想当初,殿下的药宫拂晓都没这般上心过,斜倚在路旁大树下的殿下看的一脸不高兴,他被祸妃冷落很久了好吗?
没这轩辕千落,祸妃总会缠着他,在冥界,从早到晚,做任何事祸妃都会缠着他,此刻……
祸妃竟是半点没发现,完全当作没他这个人了都,看来,让她跟这轩辕千落在一起,真不是个明智的举动。
…………
半个时辰后,桥上的二位娘娘终于有了动静。
“千落,你快来看看,我跳出来了,颜色是淡紫色,味道有点酸,但是不苦。”
“啊?真的,我正想吃酸的呢,我尝尝。”
“嗯,你尝吧。”宫拂晓说着,转身,殿下以为祸妃终于想到他了,站直身子,长腿还未迈出步,祸妃张口便唤,“公子,你来一下。”
……!
活生生的等了半个时辰,祸妃喊了公子,殿下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眸中的那份素净妖娆顷刻冰冷。
站的那么远的寒齿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
非噷倒知道宫拂晓叫他是为何,他去了桥上,看着跟貂儿饮水似的姑娘正在喝着安胎药,时不时的还眯眼,想必是这安胎药太酸了,顷刻间,满目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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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拂晓递给非噷一张纸,“呐,这是药方,切记几件事。”
“说!”
“第一,草药一定一定要每日现采,而且不能采错了,这些药物都有相似的种类,一旦错了,你的小公主可就跟你无缘了!第二,千落是不能沾荤腥的,平日里若是不小心沾了最多就是难过一段时间,更严重的也就是影响她的修炼,但是如今她有身孕,若是沾了荤腥,她必定全身如针刺般痛苦,最后导致小产!第三,千落的忌讳诸多,但只要在她身孕期间不被这些忌讳伤害,就不会遗传给小公主!第四,好好照顾千落吧,她这副德行来承受公子的孩子,痛苦异常,第五,千落的脉象有异象,不会是双胞胎吧?”
噗……
双胞胎三个字将轩辕千落口中的安胎药全都给弄的吐出来了,她抬头,猛地看向非噷,而非噷则侧脸看向宫拂晓,眉心一抽,“不是双胞胎。”
他当初没想让千落承受双胞胎,故此,只让她怀了女儿。
“那这脉象怎么回事?还是我把到小公主的脉象了?她的脉象不该是异常啊……。”
宫拂晓嘀咕着,轩辕千落已站起了身,抓住宫拂晓的手,“拂晓,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卺侧怎么了?!
“哦……我只是乱猜的,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不熟悉啊,哎呀,公子,你不是把上官清音从阿夜那里挖墙脚挖过来了吗?他是医神,你倒是知人善用啊,将他给弄这里来陪产!”
“不行啊,拂晓,上官清音跟鬼车出问题了,我都能算出他们南辕北辙了。”
轩辕千落还在心里计较此事呢,可她对别人的感情还真是不擅长……
“那就让你家公子将鬼车跟上官清音同时绑来,谁走打断谁的脚。”
宫拂晓是一心要看着鬼车与上官清音看的人,因为鬼车太不踏实了,没了上官清音的出谋划策,鬼车迟早被人害死。
噗哧……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抬头再想与宫拂晓说什么的时候,却只见殿下已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她指了指宫拂晓的身后,意思是殿下来了。
宫拂晓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你觉得我这办法靠谱对吧?我也觉得,毕竟,我就是这么一靠谱的人。”
轩辕千落白了她一眼,谁夸她了吗?“你得瑟什么?谁说你办法好了?我说你背后有鬼……。”神!
‘神’字还未出口,宫拂晓便将轩辕千落的话打断了,“什么鬼不鬼的?姑娘我不怕鬼,我都冥后了,生死鬼神都被我弄到手了,我还担心什么鬼呀。”
宫拂晓手里掰着一根草药,语气狂妄何止。
轩辕千落不说话,低头,一口气将碗里的安胎药喝下了,然后将碗递给非噷,非噷接过,她则顺势钻入了他的怀中,跺脚,暗暗的笑的全身发抖。
非噷则配合的垂眸,不乱看,免得宫拂晓发现了她身后有人。
“你笑什么?”
宫拂晓秀眉微蹙,用草药的叶子挠了挠轩辕千落捏在公子腰间的爪子。
“咳咳咳……。”轩辕千落忽然守住笑意,在公子怀中深吸一口气,神色一本正经的转身,看着不明情况的祸妃,“敢问冥后娘娘,若是一个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个女子身后,并且神色深情,你认为这是什么鬼?”
宫拂晓的特色,反应慢半拍,听到这个问题竟然也不回头看一眼,还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忽然拧眉。
“什么深情?这样的男人最没意思,真要喜欢那就明目张胆的出现么,站在身后那叫跟踪,尾随,简直可耻,简称色|鬼!”
呼吸都安静了啊,轩辕千落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眼中的笑意简直快绷不住要决堤而出了,可她还是一本正经的配合宫拂晓的话点头。
“拂晓,我觉得你这逻辑分析的非常对,我给你点个赞!公子,你说呢?”
公子点头,“嗯,以后我不会站在你身后,免得被骂的如此惨。”
“嗯,拂晓啊,我刚喝了安胎药,决定去赏风景,你……好自为之。”轩辕千落自以为这句话说的够明白了,宫拂晓却不乐意了。
“你这话里有话,什么意思啊?喝了安胎药就得去赏风景,谁规定的?我怎么就好自为之了?”
“哦!我说错了,不是好自为之,是祝你平安。”
“哎!”
“拜拜啊,不用送我们了,我们自己去,拜拜拜拜……。”
轩辕千落拉着非噷,转身便走了,一边走,一边笑啊,走远了后,她抱着非噷,笑的那叫一个肆意。
哈哈哈哈哈……
“至于那么开心吗?”非噷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青丝,这姑娘好容易就开心。
“开心啊!你想想,拂晓慢慢转过身,看到殿下,该是什么表情?”
轩辕千落一说到这里,她有没能忍住,揪紧非噷的衣襟,笑啊……“她竟然说殿下是色|鬼,她死定了。”
“你们之前在桥上说什么?”非噷对拂晓与殿下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他比较想知道这姑娘与宫拂晓都说了什么。
“啊?我们吗……哈哈哈哈,没什么,就只是女孩子的悄悄话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就别好奇了。”轩辕千落还是在一边不能自制的笑着。
“千落,我……。”
“打住!为了等下回去看拂晓被殿下怎么样了,你快点回答我,双胞胎是怎么回事?卺侧她怎么样了?脉象怎么会异常?”
轩辕千落急的一边问还边啃他的手,似激动的一时间无法平复。
“这么多问题?”非噷眉眼微挑,俯身,靠近她,“先回答哪一个?”
他的这双眼睛的确满是欺骗性,看不穿却偏偏让人看的无法转眼,害怕看,却又时时刻刻的想看,轩辕千落心下一个冷惊,醒过神,深吸一口。
“双胞胎!”
“没有双胞胎!”
“脉象异常?”
“脉象异常是因为咱们的小妖精非常人的孩子,故此脉象异常。”非噷隐瞒了真想,其实这姑娘脉象异常乃是因为小妖精患有自闭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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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想知道,能不能扇毁阵法?你说的那么深奥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毁灭世界。”
拿个护身符而已么,她干嘛要去扇六界天地的乾坤阴阳,更没必要去扇动时间之轮。
“呵呵……心肝,乾坤阴阳都能被扇,阵法算什么?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干什么,我就是好奇而已嘛,因为你知道的,在这地下王城,阵法真是太多了,女人都是一孕傻三年的,我自从有了卺侧后,我反应迟钝了许多,连闯祸都要绞尽脑汁……。”
“闯祸?”
“哦,不是,我是说,连破一个阵法都要想许久许久,夫君是大神,我给你生女儿,所以你总得送我一个护身符嘛。”
轩辕千落撒娇的抱着非噷的劲腰,踮脚,小脸贴着他的脸侧轮廓,蹭啊蹭啊,纯白娇纵的语调听的公子心神都乱了。
他算是知道了,这姑娘恩威并施的,是想要骗他的兵器当护身符。
数千万年,还真是头一遭这么明目张胆的打他兵器的注意,薄唇轻启,含住她的耳贝,感觉她在自己怀中颤栗的一抖,他眯眸,轻笑。
“折扇可以送你当护身符,可你也得答应我,在我要你陪着我时,你不能念着宫拂晓,嗯?”非噷不喜欢遮掩,既然都说开了,那么他就明码标价。
“这有什么难的,好,我答应!”
轩辕千落简直不能再干脆的答应了这个条件,末了,她喜滋滋的捏着折扇,贝齿咬唇,笑弯了眸子。
嘻嘻嘻嘻……她成功了,不知道拂晓那儿怎么样了。
至于小妖么,临界皇室的宝贝全在她兜里了,什么样的护身符她都有,连太子妃的神印也被落美人变成发簪送给小妖了,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那神印可是父王比照大神神印做的,所以,目前,什么都缺的是她轩辕千落!
说的好听她什么都有,可关键是,什么东西都在妖神皇宫里,她一样都拿不到!
“对了,噷哥哥,小妖来了,她正在歇息,要不我去看看她?”
“再附加一个条件,为夫要你陪着的时候,你也不许想着凌神,只能想着为夫!”
非噷此时此刻是非常后悔弄了宫拂晓和凌神来,可是不请她们来,这姑娘又会心情不好,对了,这姑娘方才还哭了……
他捏住轩辕千落的皓腕,为她把脉片刻,无异常后才懊恼的拧眉,该死!
他疏忽了上官清音的话,这姑娘不能不高兴!
若是公子知道轩辕千落哭的时候,实际上心里在得瑟的高兴卺侧护着她的事情,得被气死!
“那咱们回家吧,我想好好的歇息了,明日一早我还得早起呢。”
“早起?千落有事?”
“哦,没事,我是想说,早起空气好,带着卺侧出去转一圈,怡情怡神。”
呵呵……
非噷捏她的小脸,宠爱的点头,“好,回去歇息,明日早起。”
“母妃,你在骗父王。”小妖精的声音再度想起,只是说的这句话的内容么……
轩辕千落的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跟雷劈了似的僵直,一动不动的,心里一瞬间,悲伤逆流成河……
呜……
小妖精,你可是母妃的小棉袄,你能感知到母妃的心事,但你别出卖我呀?
你不知道你父王多厉害吗?在他面前过日子,母妃其实真的过的很幸苦啊,你怎么能向着他呢?
非噷垂眸,睨了心虚的不知如何是好的姑娘一眼,蹲下身,侧脸附耳在轩辕千落的小腹上,“卺侧,你母妃骗父王什么了?”
“母妃早起不是想散步。”小妖精的话是给轩辕千落留了余地的,她没说出来轩辕千落到底是要去干什么,只是说她不会去散步。
“哦?父王知道了。”非噷是聪明极端的人,他不追问是知道卺侧已说出了她能说的。
并且,卺侧的母妃不就在自己面前吗?她想兴风作浪,不还得从他眼皮底下先过一关才行吗?
非噷站起身,还一个责怪的字都没说出口,轩辕千落便已捂脸,呜呜呜的回了阁楼上。
她还顺便关上了门,不让非噷进门,而非噷敲了两下,见没效果后,便转身下去了,他得去用采回来的神药为她炼丹。
此刻正好有空,待丹药炼好了,这姑娘也该怄气怄完了。
这一次可是女儿出卖的她,她心里怎么样都不会不高兴的!
————
此刻,趴在床榻上的轩辕千落别提多郁闷了,于是她开始对女儿说非噷的坏话,“卺侧,卺侧,卺侧,你知道吗?你父王他很坏呀!”
“他喜欢骗人,特别是骗母妃,所以母妃骗他也不算过分呐,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嘛,我是女子,处于劣势是很难过的,对吧?”
“还有,你父王是大神,六界他神职最大,他从来没输过,他一招能让母妃死上一万次,所以母妃下次骗他的时候,你就别揭母妃的短了,好不好啊,好不好?”
“卺侧,卺侧,乖女儿,你回母妃一句话嘛。”
这哪儿有点母妃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坏透了的坏蛋在乱教一只白的透明的小妖精。
“母妃,卺侧困了。”
“哦哦哦,没事,母妃等你睡醒啊,你睡吧,乖。”轩辕千落虽然没做母亲的觉悟,可她还是特别特别喜欢小妖精的。
当非噷炼好丹药回来时,他听见房间里已没了动静,推开房门一看……
嗬!
那姑娘已经睡着了,她趴在被褥上,长睫掩住了满是明媚的眼瞳,她一只小手捂着小腹,另外一只小手捏着枕头角,好安静,好乖。
非噷长腿迈开,进了房间,坐在床边,白皙修长的玉指一合,拧住了她的耳朵,但没舍得用力。
看了她很久,非噷才将手中的丹药喂进轩辕千落的口中,想着用法力帮她消化掉金丹,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可谁知轩辕千落忽然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非噷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她就下意识的一咽,瞬间,她的小脸憋的绯红,“我……我……啊……。”
啊!啊!啊!什么东西噎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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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间忽如其来的不适弄的她倒不是非常难受,可却着实将刚从梦中惊醒的轩辕千落吓到了,她急急忙忙的抓住非噷的大手,使劲的掐,扯,“呜……。”
非噷也急,眼看都这样了,她竟还抓住自己的手,嗬!猛地抽出被她掐住的手,点在她的后颈处,用自己的法力划开她体内的丹药,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丹药是治外伤的,化开在体内后,便快速的窜到皮肤,一炷香时辰后,非噷停手,轩辕千落则虚脱的歪倒在他怀中,她蹭了蹭非噷,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你想谋杀我啊?”
非噷闻言,垂眸睨了怀中的姑娘一眼,拿着锦帕为她擦拭额际的汗水,“睡的不好吗?忽然就醒了……。”
这姑娘的睡眠之前很好,如今却变的这般的浅,只是轻轻的触碰便醒了,非噷不由心中多了几分苦涩,是他没保护好她,才让她在睡梦中都没安全感。
轩辕千落默然片刻,似隐隐察觉了公子难得有一次的情绪,想了想,笑了起来,摇头。
“我是不小心睡着的,我在等小妖精回话呢,等着就打瞌睡了。”
姑娘口中的言词,最重要的是表达她本来就是浅眠,可非噷却更无法高兴起来了。
在这之前,他的姑娘哪会管是不小心睡着还是专程睡着的,她只会照睡不误,在祀城凤凄的府邸中,她都能睡的不醒人事。
心疼的在她的发髻上落下一吻,“在等小妖精回什么话?”
啊?轩辕千落一下就不心虚了,她总不能说,等小妖精回复她说他这个父王的坏话吧?呸!一说出来,她指不定就完了。
“呃……关键不是回什么话,而是小妖精太高冷了,说她困了,然后就没动静了。”
“呵呵……。”
非噷清冷的声音,低笑不语。
“噷哥哥,我出了汗,不舒服,有浴池吗?”
轩辕千落不看这阁楼规格,是保守式的神邸,便开口要浴池,典型的娇女。
“有。”
“那我要去。”
“你身子上有伤……。”
“你什么意思?不会告诉我,还不能下水吧?”轩辕千落要疯了,她没非噷这般严重的洁癖,但是她还是很喜欢干净的,这样都不能下水,她不会引来一群苍蝇吧?
非噷捏了捏她的脸蛋,“为夫话还未说完,我的意思是你下水时间要控制在半柱香的时辰内。”
半柱香?!
轩辕千落坐直身子,回头看着他,“你说半柱香?”
半柱香就现代七八分钟的时间,这是要她光速完成洗澡吗?能洗干净吗?!
“只能半柱香,要么就忍着,不许下水,清洁术也是一样的。”公子还是那么独裁,对于这件事,他不会让步,这姑娘不懂事,他可不能迁就着她拿着伤来闹。
“啊?!那算了,洗了总比没洗好,半柱香也行!快带我去浴池。”
这汗哒哒的用清洁术,她会觉得自己没洗,心理上还是会难受的不行,不过这时辰也太为难人了。
非噷这才带着她去了浴池,在浴池边上,轩辕千落推着非噷出去,非噷不肯,她便让他转身……
本来非噷还想坚持,可看到姑娘眼底的难过,他还是转身了。
对于遍体鳞伤的难看,轩辕千落是自卑的,爱上非噷后,她几乎将这副皮囊放在了第一位来看,潜意识里,她在不自信,害怕配不上非噷。
如今,她自以为可以套住非噷的资本,却满是伤疤,不堪入目。
轩辕千落确定非噷不会转过身来后,才褪下衣物,半晌,她看着自己的身子没动静,眼眶一点点的红了起来,唇瓣颤抖,呼吸也逐渐紊乱……
难看,好难看!
她好想将这些伤疤都抓掉,可抓掉了,又得从头恢复了。
抬眸,看了非噷挺拔欣长的背影一眼,眼泪险些夺眶而出,咽下一口呼吸,转身,满是自卑的进了浴池。
如今,非噷在轩辕千落眼里已好到完美,她自己却成了这般,即便知道这些伤疤会消失,可她却一天都等不了。
非噷站着虽未转身,可他却从这姑娘的呼吸中听到了她在难过,垂眸,浓密的长睫掩住了他潋滟流目中的那份痛楚。
她痛,他更难过,她难过,他则翻倍的承受,非噷才是最怕轩辕千落介意伤疤的那个人,因为那都是因他而伤。
半柱香的时辰里,只有浴池的水声,他们谁都没开口。
非噷以为这姑娘怎么着也要在浴池里待足了半柱香的时辰才起身,或者还要自己去催促,可没有……
半柱香的时辰还差点,轩辕千落便从浴池里起身出来了,因为她害怕非噷转身看到她这幅鬼样子,她起身后,第一时间便是抓着一旁准备好的衣物往身上套。
“你……。”非噷准备侧身,想说什么来着。
“别动,我还没穿好。”轩辕千落虽害怕被他看到,但她还是有条不紊的出声阻止,并未尖叫。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衣带系的工工整整,连两端的长度都弄的一样长短,诸如此类,她低着头,细细的打理着。
轩辕千落虽是个马虎的姑娘,可实际上在修养上很讲究,那是她从骨子便有的东西。
比如,出了汗一定要沐浴,沐浴时辰一定会是控制在两柱香时辰内!她每日都会喝一杯花茶,或者薄荷茶之类的东西,气味一定要清新,她喜欢颜色鲜艳的菜色,但绝不沾荤腥,穿衣的颜色一定要搭配的恰好,若是出门去别人家,她穿的衣物颜色一定要是单一的。
从小,她便知道,穿衣不是斗艳,要有最起码的家教与客人礼数。
再比如,她从不结交任何品行不好的人,即便是品行好,她也会考虑慎重,对于什么感情,她都是有着绝对的挑剔与慎重,所以她的圈子很小,基本被定位在了大神与上神的阶层里。
“噷哥哥,我穿好了,你转过身来吧。”
非噷依言转身,他本想说说这姑娘因伤疤的事情对他避之不及的事情,可谁知他一转身,轩辕千落便绕到了他身后,伸手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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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这样推,非噷若是不反抗的话,势必会被推下浴池,可又担心自己动作稍微大点,会让她的伤口裂开,无奈拧眉,侧脸,“千落,你别胡闹!”
胡闹?轩辕千落冷嗬一声,她倒是想胡闹啊,这男人怎么就站的跟座山似的牢呢?不行,得让他放下警惕!
“夫君……。”她忽然停手了,软哒哒的唤他一句,为了不让他回过身,她从身后环住了他的劲腰。
非噷心尖一颤,全身心的放下了警惕,“嗯。”
他回应了,等着她的下文,而轩辕千落的下文是,“你给我下去,下去!。”
没有丝毫的防备,不能有任何的反抗,如此情况下,非噷就这样,被她一把推入了浴池中。
扑一声,落水声响起,水花溅起好高……!
“哈哈哈哈哈哈……。”轩辕千落抬手擦了擦小脸上被溅上的水花,看着浴池里成落汤鸡的男人,放肆的笑着,连声音都不可遏止的颤抖着,乐的。
看着这样的姑娘,非噷想生气都不知往哪儿生,可他这样……沉下脸,眸光阴冷沉铸,“你很高兴?”
“我……我这是贤惠呀,夫君你好似不怎么高兴啊?”
贤惠?推自己夫君下水,自己在一旁笑的跟个小二货似的,哪点贤惠?
“嗬!那为夫还真是没看出来神妃娘娘哪点贤惠了。”
说到贤惠,按照公子设想的剧本是,轩辕千落在下一刻到浴池边上伸手,求他起来,免得被夜风吹凉了身子,然后他不理,她则撒娇求饶……
然后他考虑很久,才勉为其难的上来,最后,她很贤惠的为他宽衣解带,换上干净衣物……嗯,这便是公子所想。
可仅仅是他想的而已!
实际上……
下一刻,轩辕千落没上前一步,反而退后好多步,一直退后到门口处,打开门,她趴在门框上,留半张脸看他。
无辜的眨着长睫,“噷哥哥,我只不过是想伺候你沐浴而已,你脸色也太不好看了。”
接下来……
非噷凝眸,下意识的开口,“给我回来!”
“既然你那么生气,我才不会回去,拜拜,我要去找拂晓看星星了。”
轩辕千落说完,修长的小腿一抬,便彻底跨出门外,跑了……跑了……
看星星?小混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这也嫌无聊,那也嫌没劲,怎么没见她邀他去看个什么星星?!
公子的脸色真是……黑的无法形容了!
当他起身换好衣物走出去时,便看到那姑娘站在隔壁阁楼的门外,使劲的敲门,“拂晓,拂晓,出来陪我看星星啊。”
这地下王城能看到的星星,肯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在那扇门里,宫拂晓在殿下怀中,衣衫不整,媚眼如丝,一听到轩辕千落的声音,她立马慌了,千落不喜欢等人,她担心千落忽然闯进来。
求饶的看着殿下,在他耳畔可怜兮兮的呜,“阿夜……。”
殿下冷哼,“你确定要此刻撇下为夫出去吗?”他的大手捏住她细嫩的爪子按在那处,那滚烫硬热的触感……嗬!
此刻,门外……
轩辕千落继续敲门,“拂晓,拂晓,我数到三,你再不出来,我就闯进来了啊,要不你把你家殿下藏好?免得被我看到什么,多尴尬呀。”
这姑娘说话真是……口无遮拦!
非噷就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她,可她就是没转身看他一眼的意思,不就是看个星星吗?邀请他陪她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还是宫拂晓陪她看星星,那星星它就亮些还是怎么着?
此刻的公子已酸的冒泡了,轩辕千落说他把她的优越感纵容的太好了,觉得他非噷就非她轩辕千落一个女人不可。
实则,轩辕千落也将公子的优越感捧的很高,除了非噷,在轩辕千落眼里,再好的男人都有毛病,都是心理阴暗,要么就是整个变|态。
赤神和殿下就是最好的证明,非噷看得出来,这姑娘除了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之外,看别的男子,哪怕再好,她都不会生出兴趣。
可如今这宫拂晓……
非噷有了前所未有的棘手感!
“拂晓,我数了啊,三……。”轩辕千落的声音就如同催命魔咒似的在门外响起。
门内……
“阿夜阿夜,我求你了,等陪着千落生下小妖精后,我就好好补偿你。”宫拂晓抓着殿下的手,扯啊扯啊扯。
“她有身孕,又不是你怀孕,为何要我等?”
殿下真是不解了,有身孕的又不是阿晓,凭什么要他陪着非噷一起受这个禁|欲的罪?
“呜……千落要我陪嘛,她全身上下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口,她若是不高兴了的话,神经还会变的不正常,我想让她好,阿夜,好不好?”
宫拂晓这还真是很虔诚的求着殿下,毕竟,被冷落的人是她男人,她能不哄着吗?
比如,殿下这个死傲娇,她若是不哄着,指不定自己日后得被他折腾成什么样呢,哄人就是几句话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放过你,那你打算对我主动多少次来补偿?”殿下此刻忍的汗都出来了,可看着祸妃此刻的神色,他舍不得她不高兴。
他们有不尽一生来厮守,这些事情来日方长,什么都抵不过她眼下的高兴。
“两次!”
“嗯?”殿下对这答案显然是不满意。
“好了好了,三次,最多三次了,你知道的……我胆子也没那么大。”宫拂晓这是横了心才咬牙说的三次。
殿下可不是好敷衍的主,咬了咬她的小耳朵,“六次,不许反驳!”
说完,他便放开了怀中的小女人,他怕再不放手,就放不开了。
宫拂晓站直身子,一边手忙脚乱的整理衣物,一边看向门外,打理好后,她走到门前,正欲开门,忽然惊醒,想到殿下方才说的次数。
猛地回头,看着闷骚整理腰间玉带的殿下,“凭什么是六次?”
“吉利。”殿下淡淡的甩了这两个字。
顿时……气的宫拂晓咬牙,特么的死傲娇,这个事情还能图吉利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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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时辰后,小妖的房间里,三个人的呼吸声都平稳了。
两位大神被晾成了肉干,死死的盯着小妖的房门许久,最后各自收了法术,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们是不可能去凌神的房间抓人的,毕竟那房间里有个褪了衣物,正儿八经在休息的凌神……
这一晚,有人好梦,有人无眠!
第二日清晨,非噷要去请人了,这姑娘得按时喝安胎药才行,否则卺侧的神身在她体内成形,她必定会加倍痛苦。
在他想着如何敲门让那姑娘自动从凌神的房间出来时,他便感应到房间里空无一人的气息,猛地推开门一看……
果然!
一个都不见了!包括凌神!
他记得千落昨日说的‘明日早起’,并且卺侧还提醒过自己,这姑娘不是要去散步。
嗬!
抬手,掐指一算,眉心一抽,走了一个时辰了?
那就是在天色刚亮时,这三个便溜走了?
这不能怪公子没察觉到,而是凌神再不济,她也是个上古天神,虽失去了神身,可她法力却还在,将宫拂晓与轩辕千落带走从大神眼皮下带走也是很难。
毕竟,凌神她知道这几位大神的习性!
非噷侧脸看了才刚出方面的殿下一眼,“西方。”
“嗯。”殿下点头。
…………
西方的深山里,早已来到此处的三个人已对着这座被青藤爬满的古墓已看了很久了。
面前放了一堆的工具,可好像没一个是能帮上忙的。
这座古墓跟山一样高,占了半座山的位置,这规格显然是上古神式的葬法!
由于被青藤爬满,故此她们也无法看见墓碑上刻着谁的名字,只是看着这样的古墓一时间好像无从下手。
“唉……。”
同时叹气,面面相觑,轩辕千落纠结的看着手中折扇,“这些阵法我好像一个都破不开,你们说这古墓能盗吗?到底埋的是谁啊,竟如此谨慎。”
宫拂晓不说话,侧脸看着小妖,小妖被看的有些冷汗,“你们盯着我干什么?我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万年,这座古墓最起码也是五千万年,跟千落的祖父是一个辈分的,我怎可能知道呢?”
“我也觉得这古墓至少五千万年,可祖父的古墓也没修的这般诡异啊。”
上氏轩辕的古墓是祖母为祖父修建的,也如这般高大,可却是在一个向阳之地,乃是一个万福途经之地。
在看眼前这古墓,背对着西方,那可是极乐之地,怎能背对?面朝的东方,东方乃是太阳神所处之地,本是好的,可这古墓的墓门却被这深山的不死古树挡住了东方的阳光。
于是,她们只是站在这里,便觉得阴气骇人,难怪拂晓说此处阴灵气重呢。
原来是这墓的格局做了怪!
“怎么,千落,你还真对这盗墓有了解啊?”宫拂晓挠了挠眉心,不对啊,千落及时看过盗墓这些东西的书籍了?
“盗墓?哎呀,现代那些小言里面的盗墓规矩都是出自作者的丰富想象,又不是真的,可我知道的这些是按照实际来判定的,照理说,这座古墓里埋的一个是个跟祖父不相上下的上古神,于是,我们盗墓肯定是会得罪这位神明的。”
“得罪?好吧,那么我们盗定了,千落,破开这些阵法,咱们要势如破竹的挖进去,也不枉你们两个清早便将我从睡梦中拉起来。”
小妖说着,已准备好了接应轩辕千落的动作,轩辕千落眨眼,心虚的咬了咬扇端,嘀咕,“冤有头债有主,墓中不知是哪位前辈,妖神一族,非噷要得罪你了!”
她说冤有头债有主,最后说的却是公子的名字。
嗬!
一旁的两个人彩排时的侧脸,面色抽搐,白了这姑娘一眼,还真是会害人!
害人也不分人的,非噷是谁?那不是她自己的男人吗?还真是不见她手软的!
轩辕千落摊开右手,面朝下,又打开左手中折扇覆在右手上,她接着公子的法力找到了阵法的灵位,左右手在眨眼间一个转换,折扇到了右手中,对着灵位一扇。
扇中乃是公子的法力,这一扇,古墓面前的阵法被闪开了一条路,轰一声,轰动极大。
古墓跟着猛地一摇,好似要翻过去,塌下似的。
阵法一开,她们几个便一前一后的走了过去,到了古墓的门前,“过了前面的阵法,这里倒没阵法了,不会是等着我们挖进去,上当吧?”
宫拂晓一边张望,一边嘀咕,手里拿的工具还已经开始再对着墓门内挖了,完全没有担心会有危险的觉悟。
轩辕千落与小妖也开始动手挖,“上当就上当,我倒要看看这里埋的是何方神圣!”
小妖暗笑,她说,“落落,你这么嚣张,你祖父知道吗?他在这里,遇到了同辈人,也要有最起码的礼遇呢……。”
“得了吧,还礼遇,我家父王的性子多少与祖父有相像的,看他就知道了,别说同辈人,长辈他都没客气过。”
“你的意思是你这是完美遗传尊主大人是吗?”
“遗传?我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在这一唱一和的笑话中,宫拂晓的声音幽幽传来,“咱们几个可是在破坏五千万年前的文物啊,放在现代,咱们几个要被抓了。”
“噗……那就趁着不被抓,快点挖,过瘾!”
轩辕千落的话刚说完,一旁的凌神法力凝聚,一挖,墓门裂开了一个裂缝,足以让她们进去了。
嗬!
吓的旁边的两人瞠目结舌,“小妖,你干嘛?吓死我们了!”
“哎呀,挖的慢就算了,你们两个还在这里缅怀文物,那我就帮你们一把,走把,咱们进去瞧瞧。”
小妖率先进了古墓,轩辕千落与宫拂晓对视一眼,也丢开手中的工具,走了进去。
古墓中很大,比一座宫殿还要宽大,但却是空无一物,唯有在这墓顶上悬挂着一具具的骷髅,看起来似乎这些人之前是被活生生的吊死在此处一般。
宫拂晓老公是殿下,殿下乃是神权最大的生死鬼神,所以关于死人的有些玩意她比别人知道的多的一点,在看到这些骷髅时,脸色一点点的白了下去。
“快走,这墓我们不能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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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能盗?咱们都走到这里来了。”坑都挖了,也跳了,再无功而返的爬回去算怎么回事?小妖不乐意了!
宫拂晓有些急了,这货一定要在此刻这般坚持吗?抬头看着那些吊着的骷髅,眉心划过骇然神色,骷髅上还有血迹,分明五千万年了,在外面都可以变成化石了,可此处这个……就好似刚死的一般!
这就说明里面有强大的法力在护着,而且强大的她们无法想象,真要盗墓,除非带大神来,否则,她们几个不死在这里才怪了。
心一横,她打算全盘解释一下,结果她才抬手准备指那些骷髅时,轩辕千落一把抓住她的爪子,将她拉了回来。
“千落,你干什么?”
轩辕千落看了四周,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宫拂晓一眼,“你怕什么?来都来了,即便是怕得罪此处的人,那也得罪了,此刻走那也来不及了,走吧!”
“不行啊,千落我跟你说,你看这些骷髅……。”
“哎呀,我知道这些骷髅不好看,太影响审美观,但是咱们不要抬头去看不就得了吗?或者,你都是殿下的皇妃了,还怕这些玩意不成吗?”
轩辕千落一句话把宫拂晓的意思扯到了天边,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她也能拉在一块说完了。
“哎呀,你们别扯了,越扯越没谱了,走吧。”
此刻,小妖的声音已在她们前方响起,宫拂晓惊的回头,“小妖!”
“走了!”轩辕千落拉着宫拂晓便继续向前走,宫拂晓想了想,最后闭上了嘴,其实千落说的也没错,反正想不得罪,那也已得罪了,后悔是来不及了。
此刻她们转身,也不见得走得出去,那就前进吧!
“千落,你怀着小妖精还这般不安生,你不怕危险吗?”
宫拂晓嘀咕着,眼看着前方小妖手中燃起了神火,照亮的地方是往下走的石梯,石梯上全是诡异的刻纹,心下忐忑着。
一说到小妖精,轩辕千落放开宫拂晓的手,两只小手捂在自己的小腹上,得瑟的笑弯了眸子,继续向前行。
“小妖精哪能这般不经折腾啊?唉,只是我家这小妖精太高冷了,脾气似乎是一点都不好相处,连我跟她说话,她都爱搭不理的,这可怎么办呐。”
“哟哟哟,你这一脸被抛弃的状态……你都叫她妖精了,她自然是与众不同的,好勾搭的妖精那还是妖精吗?”
宫拂晓知道小妖精有自闭症,不爱说话,既怕吵,但她不能这样直白的告诉千落。
千落不知道为好,待小妖精出来了,她才能把小妖精当作正常孩子来看待,也不至于难过!
自闭症的孩子内心都是纯洁天使,除了不爱与人交流,其实也没什么不同。
到时候,就跟千落说,小妖精像她父王不就行了?千落最多郁闷小妖精为何不像她而已。
反正,公子没自闭症,不也一样的寡言少语,不爱与人交流?
“说的也是,小妖精就是要不好勾搭,否则我还没养大她,她就被人带跑了可怎么办?为了不让我自己走上父王那条丢女儿的路,我一定要守好小妖精。”
噗……
前方的小妖回头看了轩辕千落一眼,笑,“尊主大人若是听到自己的女儿说这句话,他估计得怄死!”
轩辕千落咳了咳,不自在的转眼珠子,还一边眨眼,“这不是趁着他不在,才说的吗?拂晓,你说是吧?”
“千落,吃里爬外也不要那么明目张胆!含蓄点。”
同是被人骗走的临界二公主拂晓,她不能苟同千落这句话,父王目前已经够伤心的了。
“切!再含蓄也是你先吃里爬外的,拂晓,你……。”
“千落,拂晓,你们快点来,这里有五口崭新的棺木,你们说奇怪不?”
闻小妖的声音,轩辕千落与宫拂晓快速向前跑,直到一处宽大的但是又特别诡异到人心惶惶的地方停下。
这里完全是山中一块巨大的岩石被凿空后的景象,五行八卦中的五方放着棺木。
石壁与棺木上的图案连成一体,轩辕千落对这些研究是最多的,她抬步上前,绕着快速走了一圈,面积还真够大的,再度站回到宫拂晓身旁时,已是一炷香后了。
“你们说,这个墓,咱们该怎么盗才好呢?浑然一体,好像无从入手啊。”
轩辕千落对此颇为苦恼,一旁的两个人松一口气,敢情这姑娘神色那么凝重是在纠结没法盗墓啊。
“不就是些棺吗?砸了不就行了?”小妖不以为然。
“不行,这明显砸不开!”
宫拂晓此刻正站在一口棺前,抬手摸了摸棺,这太厚了,还有法力保护,这法力强大……以她们的能力,根本砸不了!
“我没让你们砸棺,这棺是有法力保护的,可死人的法力都要靠阵法来维系,只要阵法破了,棺就自然而然的破了。”
听小妖一言,真是惊觉自己闯祸的道行远远不够,轩辕千落抬手抻了抻眉心,王兄惨了,他若是不百分百提心吊胆的陪小妖,根本拿不下她。
“那我看看阵法。”
轩辕千落蹲下身,抬手用公子的折扇在地上凭空划出阵法线,五指在阵法上快速划动,阵法一点一点被她画成了形。
她如今残留的法力也就只够弄个阵法什么了,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阵法画的我都不认识了,破解口在哪里?”
画完了,轩辕千落自己抓脑袋了,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阵法,完全懵了,明媚的瞳孔中呆萌的神色美腻歪了。
一向精明骄傲的长公主几时有过这等神色?
小妖上前看了片刻,摇头,哼了哼,“我对阵法没什么了解,拂晓你过来看一下。”
“千落都不懂,我看了也没用。”
“哎!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身为战神的女儿,你们两个对阵法竟然不完全精通?!”小妖立马先声夺人!
宫拂晓和轩辕千落抬头看着小妖,末了,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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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规定战神的女儿就得对战法完全精通的?
不过……
宫拂晓伸长脖子,看了轩辕千落面前画出来的阵法一眼,再回头看这些棺木上的图案,“千落,你有没有觉得那个阵法好像有那么一点亲切感?”
轩辕千落盯着阵法看了良久,点头,“唔……对!我感觉这阵法好像就是出自父王的手一样,可我父王还活着呀,这中守墓式的阵法他弄来给自己准备吗?”
嗬!
嗬!
嗬!
她的一句话,惊起了三声冷嗬!
面面相觑,异口同声的说到,“这个坟墓不会是几位大神为自己准备的吧?”
“呸!”
“呸!”
“呸!”
接着,她们又自己呸了一声,这明显不符合逻辑。
见过担心死无葬身之地的,但却没见过为此担心而视线挖坑的,这种怕死行径怎么可能符合大神的作风?
“算了,别猜了,要不咱们先不管棺,先挖别的地方,我看这祭台是埋了宝的,咱们挖出来看看再说。”
小妖这个意见太中肯了,于是,三人不约而同的拿着工具上阵了。
接着,此处便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她们背后那些棺在半柱香时辰后,开始散发着苏醒的怒气,似在提醒她们,太吵了,他们生气了。
可她们显然是看不到的!
…………
在墓外,前一会公子算出这几个跑西方来了,他跟殿下便赶来了。
西方什么地方都没她们的踪影,唯独两尊大神在祖坟前看到了她们的踪迹!
没错,祖坟!
世间一切皆来源于大神始祖,他们死于一亿两千万年前!但他们所埋之处都不够安静,于是,五位大神在三千万年前将始祖迁入了这坟墓中。
毕竟,法力不够的人,动不了始祖!
这个墓是在五千万年前自然形成的,故此看起来有五千万年的历史了,实则才使用三千万年。
始祖死后,是不可能轮回的,故此说他们在,也的确是死了,可说他们死了,但他们的魂魄却还在。
可就眼前这个状态来看,祖坟四周的阵法被破开了,是公子的法力破开的,这个公子一眼都能看出来。
而祖坟的墓门也裂开了一条缝,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走进去人了,嗬!
一瞬间,公子与殿下明白了一件事,家里的娘娘闯大祸了!连祖坟都挖了!
若是猜的没错的话,此刻始祖魂魄已醒来,并且震怒了……!
公子与殿下没再多做片刻的停留,便隐身赶着进了墓门……
…………
当公子与殿下来到这西方祖坟前时,祖坟的三位姑奶奶已经把祭台给挖了,一开始,她们手里都摆弄着从祭台里挖的东西,觉得稀奇。
毕竟,她们此刻手中拿的确实是她们没见过的稀世珍宝。
“这些东西给谁都是修炼的法宝,可谁把它们埋这儿了?简直暴遣天物。”轩辕千落对着手里的一只金盏嘀咕着。
“是啊,都是万里挑一的好,不过千落,你稀罕这些玩意?”
小妖挑眉,放下手中的东西,再伸手去拿另外的,她不认为千落会稀罕这些。
“这些东西的确没什么好稀罕的,不过那是因为我们家都有,可这些东西哪怕其中一件丢出去,都能引来腥风血雨的争夺,拂晓,你说是吧?”
宫拂晓没出声……
轩辕千落一愣,侧脸看过去,见拂晓正盯着手里的一块护身玉发带,她看了那护身玉一眼,“拂晓,你怎么了?这玉有什么不对吗?”
“这个玉非常难得,修神时谁若带上这玉修炼,事半功倍,但是没人得到过。”
“然后呢?”事半功倍的修炼之物,那的确是难得了,换做是轩辕千落,她也会喜欢这玩意的。
不过这样的东西竟然有人拿来作为墓葬中的祭品?!这作风……
然后?!
宫拂晓咬唇,冷嗤一声,“然后……这玉在冥界也有一块,前两个月阿夜才送给我来着,跟这一块一模一样!而且,阿夜明明确确的告诉了我,那护身玉是三千万年前的神物。”
三千万年前?!闻言……
另外两个安静了,片刻后,她们丢下手中的东西,低头,在坑里继续翻找别的东西,于是乎,她们也相继找到了让她们眼熟的东西。
小妖找到的是一只玉镯,她有些不可置信的将衣袖挽起来,晾出了手腕上的一只剔透玉镯,这玉镯显然是一对。
“这个玉镯是我十三岁时,落美人送我的生日礼物……。”
落美人也就是两位娘娘的母后了,她认定了小妖是她的儿媳,故此什么贵重的东西都能对小妖送的出手,就怕小妖觉得那东西不好。
最离奇的是轩辕千落手中的发簪,这发簪是她遇到非噷之前,一直带着的,“这发簪还能一对的吗?”
然后她们又低头继续翻找,于是乎,发现了此处许多东西都不是五千万年前的,而是三千万年前的,而且有不少东西她们都见过。
“我想起来一件事,父王说,凡是身上所带之物,一半葬祖坟,一半带身侧,这种方式叫祈福!”
轩辕千落嘀咕着,那她竟然把那发簪给收起来了,不行,回去她得赶紧带上。
之前母后送给她的时候,怎么不跟她吱一声啊!
父王之前还说过,拂晓如同美玉,但没有适合她的东西,若是有机缘,会有人送给她的……所以,拂晓,你家殿下给你考虑的真周到,把父王给不了你的给你了。
侧脸,偷笑着看了拂晓一眼……
“然后呢?千落,你还知道什么?”
两位催着轩辕千落,姑娘转身,想从坑里爬上去,但是发现坑挖的太深了,那姿势……
哎哟喂,姑娘,你还是公子的神妃娘娘吗?
你这幅连坑都爬不出去的模样若是让妖界那一朝臣子看到了,得心头呕血不可!
让他们如何相信这是他们举世无双的公子娶回来的神妃娘娘?
轩辕千落爬了好几次,结果都从半截掉下去了,身上的伤口还在,她又不敢太用力,于是,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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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五口棺一眼……
撩开裙摆,跪下,“晚辈无知,不知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晚辈乃无意冒犯,还望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掘墓这等事,如何网开一面?”
出声的是第四个声音,冷的骇人心神,显然,他们不打算网开一面。
掘墓这等事情对死去的人,乃是极大的不尊重,在这几位姑奶奶的家规里面是有规定的,绝不能做出此等事。
可显然,她们又创新的犯了一条家规!
“非死不可吗?”小妖再问。
“自然非死不可!”第五个声音……
小妖神色凝重,想着千落有身孕,就算她死,也不能让千落死在这里。
可轩辕千落却拉着宫拂晓不怕死的走到了一口棺前,她已经把这墓猜的**不离十了,所以,她觉得得罪了也不会死在这里。
撩开裙摆,跪下,“重孙女轩辕千落见过太爷爷。”
“重孙女宫拂晓见过太爷爷。”宫拂晓虽是养女,可她的籍却实实在在的印在了轩辕家,她早已改姓轩辕,只是因嫁给了殿下,才改回之前的姓氏,毕竟不能让人抓住口实,说她跟殿下叔侄乱|伦。
“重孙女?”
这口棺冒出一道幽兰色的光,凝聚成形,看不清面貌,但能看清轮廓。
“你们到底是何人?”
“太爷爷,我乃轩辕千城的女儿轩辕千落,今日因对此墓好奇,才冒犯了您,但但凡我们知道这是您的墓,千落也不敢冒犯您。”
轩辕千落说完,都快哭了,完了,父王知道她挖了自家祖坟,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还有啊……
这也是非噷家的祖坟,天呐!
那可是她老公的先祖,她怎么也给挖到了!
“千城的女儿?那你呢?”他又问宫拂晓。
宫拂晓其实心态和轩辕千落是一样的,她挖了养父母家的祖父,还连带把阿夜家的祖坟给挖到了,她可是实实在在的嫁给了阿夜啊!
“回太爷爷,我乃轩辕千城的养女宫拂晓。”
先祖的度量何其的好,他们不会不讲理或者不听不顾的处死谁,可他们也没那么好解释,不过那是对于外人。
忽然一下被重孙女这种美腻歪了的生物攻击,简直招架不来!
“你们可有乱说?”
“不敢!”轩辕千落和宫拂晓是两头受害,等下还得想想,如何对婆家的先祖如何交代!
“那她呢?”他又看向了那边站着无动于衷的小妖,想着,抓着一个人处置了就算了,总不能被同在此处的几个人怪他轩辕家家教不严吧?
结果轩辕千落是这样回答轩辕先祖的,“太爷爷,你的重孙轩辕九偃一直想着娶她,你若是处置了她,那轩辕家可就要断香火了。”
语气那叫一个凄惨呐!小妖眉心一抽,黑线,侧脸,她简直不想跟这女人沟通!
每次说到九儿,就非得把这个事情扯出来,她跟九儿还能不能正常当朋友了?
“重孙?你说,我还有重孙?”轩辕先祖好像有点激动了,他以为轩辕神族一脉要断送在千城这里了,没想到千城还娶妻生子了。
“有啊,太爷爷,下次我让他来看您,可重孙女当真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轩辕千落此话一说完,引来四声冷哼,来自其余四口棺,显然是对轩辕先祖的不满。
其中一口棺现出红色烟雾,凝聚成轮廓,“说起来,三个都是你轩辕家的,扰的我们无法安生。”
神的先祖,六界的一切,死后不求香火供奉和世人谨记,他们要的不够是一分长眠的安静,没想到竟被人掘墓,此乃大罪!
这一点,这三位姑奶奶也算是才意识过来。
接着,另外三口棺的上相继出现了各色烟雾,凝聚出轮廓,这算得上是六界最隆重的审判了!
轩辕千落呜,看了似在为难的轩辕先祖一眼,算了,她揪拂晓一把,对她做口型,她说,‘别让太爷爷为难,咱们把什么事情都招出来,这样太爷爷才能保住我们,最起码也能拖到公子和殿下来。’
宫拂晓点头,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轩辕千落第一个起身,她站在方才说话的那道红色烟雾的棺前,将非噷的折扇在那口棺前晃了晃,“请问……这折扇您认识吗?”
“你是何人?为何噷儿折扇在你手中?”不可置信,噷儿的折扇乃是他不离手的兵器,怎会在一个女子手中?
轩辕千落咬唇,暗喜,太好了!猜中了!撩开裙摆,跪下,“孙媳轩辕千落见过祖父。”
孙媳?!
嗬!
娘哎,宫拂晓立马惊醒,跑到另外一口棺前,看了棺上那紫色烟雾凝聚的轮廓一眼,赶紧跪下,“孙媳宫拂晓见过祖父。”
小妖呢?
她谁也没打算跪,有这两个重量级的就行了,她可以看戏。
妖神先祖与冥神先祖显然神色被震惊了,面面相觑,再看跪在自己面前的,“你们这是何意?”
“回祖父的话,宫拂晓于三年前嫁给殿下夜瞑。”
阿夜的父王百暗虽是天地孕育而生,但实际上是冥神先祖为父王百暗脱胎换骨而来。
大神的先祖都不是娶妻生子而有的子嗣,都是用他们自己的骨血来为他们脱胎换骨而来,这不止血亲,连骨都亲。
冥神先祖的轮廓抖了又抖,“你们是怎么回事?你说你是轩辕千城养女,那你比殿下就矮上一辈,你怎么会嫁给他?”
宫拂晓咬唇不敢再开口,她知道,此刻冥神先祖的心理很崩溃,本来自己在这里睡的好好的,可忽然就比轩辕先祖矮了一辈,换做谁都不能接受。
论到妖神先祖了,他横了轩辕千落一眼,意思是她敢说嫁给了自己的叔叔,拉低他的辈分,他不会高兴。
可轩辕千落能不说吗?
“祖……。”
“嗯?!”一个满是威胁的嗯字打断了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深吸一口气,贝齿轻咬,“您不让我叫您祖父,孙媳也不敢违背,只是我会嫁给公子的事却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不同意!”
“凭什么要你同意?我偏要娶!”
非噷的声音在这一刻响起,轩辕千落猛地侧脸,便看到了已站在自己身后的公子,伸手抱住他的长腿,脸埋在他的腿侧。
“姑娘,站起来,我让你给他跪了吗?”
公子慢条斯理的动了动长腿,语气中满是对先祖的挑衅,似乎是很不高兴有人吓着了他的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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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
轩辕千落侧脸,偷偷掀眸,可怜兮兮的望了一眼妖神先祖,呜……
她不敢……
抱着公子的姑娘自己也很委屈,她真的是怎么样都做不对的感觉,嫣红小口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轻轻的啃着公子的长腿。
然后,小手也顺着他的长腿摸上去,这明目张胆的……
非噷全身一震,心尖都被她啃酥麻了,嗬!这姑娘是仗着自己如今不能碰她,就故意来招惹……!
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将她拉着站起来,再纳入怀中。
妖神先祖还正要说什么,可见那姑娘迫不及待的踮脚,说实话,谁都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唯有公子则配合的俯身,直到让她吻到了自己,才薄唇一扯,噙着笑意站直身子。
“你们……!荒唐!”
荒唐二字震动了地基,这一次非噷在,他如山巍峨不动,护着怀中姑娘,神色淡然。
又是这两个字……轩辕千落在心中暗叹,她跟自己的师叔走到这一步,是挺荒唐的,可她想荒唐一生,也不会再想推开非噷。
小手固执的搂住非噷的劲腰,埋头,脸在他的心口处蹭了又蹭,缓解心里的不舒服。
她真的是没事给自己找气受,本来什么都好了,偏偏挖出一个先祖来,唉,有她这样的吗?!
非噷不咸不淡的睨了棺上先祖一眼,垂眸,低头,宠爱的吻在姑娘的青丝上,指腹流连在她耳畔,就在这安静的都以为会发生大事的情况下,他将姑娘转过身子面对这先祖。
侧脸,看着姑娘惊慌的侧颜,薄唇轻启,“先祖,你看她美吗?”
……!
一瞬间,连呼吸声都安静了,轩辕千落顿时瞠目结舌,想侧脸去看非噷,可他的大手固定在了她的脑后,动不了。
而妖神先祖被公子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问的口无措词,“这……你……什么美不美?”
“我眼光不错吧?”
非噷又说,这语气何止炫耀!末了,还在姑娘的耳朵上吻了一下。
……!
妖神先祖深吸一口气,谁能来告诉他,这都是怎么回事?!
“你们这辈分是如何一回事?最好给我说清楚!她美不美,你眼光好不好,这都不是说清辈分的事!”
非噷轻笑出声,将姑娘拉回怀中,“我们会将辈分再排一次,但这不关乎各位先祖的事,你们依旧是平辈,至于我与千城之间的辈分,我能为千落放下。”
他说,我能千落放下……
“你……!你好啊,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非噷,三千七百万年,你怎么就败在这么一姑娘身上?”
妖神先祖说,败……
轩辕千落心揪紧,她懂!她懂这个字!败在战场上,那叫输,而此刻,败就是被糟蹋的意思。
“先祖,这等有失风范的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别给妖神一族丢颜面!她一个小姑娘在此事上受的委屈和痛苦难不成比我非噷少不成?她家的人都没说什么,你倒好意思说出口!你还想不想要重孙女了?”
非噷一针见血把妖神先祖反驳的后路都给切断了,的确啊,此事上,轩辕千落与非噷谁都不必谁轻松,可到底轩辕千落是个女子,她家的人都没说什么,非噷这边的人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对于妖神先祖来说,这句话的重点在最后那几个字,重孙女?!
妖神先祖顿时有些错愕,良久,他抬头挺胸的看了其余四口棺上的先祖一眼,那神色……给人一种得瑟炫耀的感觉。
有重孙女了不起?他这不也有了吗?!
“重孙女在哪?”
“慢着!”
轩辕先祖开口了,所有人都看过去,非噷薄唇紧抿,他大概知道轩辕先祖的意思。
“你过来。”轩辕先祖是让轩辕千落过去。
轩辕千落回头看了非噷一样,对他笑了笑,才走过去。
“太爷爷,您可以叫我落落。”
“好,落落大方!”落落大方从轩辕先祖口中说出来,无疑是在还击方才妖神先祖的那句话。
妖神家的公子跟他轩辕家的公主在一起就是败吗?
那他轩辕家可不怎么认为!既然选定了,悲喜自受!
“嗯。”轩辕千落笑弯了眸子,太爷爷这不是在说成语,他是在夸她,遇事不退,方圆有度。
“落落,你先对太爷爷说说如今轩辕家的事。”他已离世一亿两千万年,世事早已未再过问,可此次竟被吵醒了,也看到了自己的重孙女,还听闻自己有个重孙,这是喜事,他好久好久未曾这般开心过了。
“太爷爷,三千七百多万年前,祖父离世了!”
祖父乃太爷爷死后的骄傲,对了,他们的子嗣都是在死后才有的,他们死前用骨血造就天地灵气,在五千多万年前,他们的子嗣才相继成形。
轩辕千落其实对于祖父的事情也很忐忑,可这是事实。
“命数自知,他不该死才对……。”轩辕先祖喃喃自语。
“太爷爷,落落不敢对您有隐瞒,祖父死于祖母之手,祖母说她太痛了,所以杀了他。”
轩辕千落不知道祖父给了祖母何样的痛,她只知道祖母一直那么痛。
“旱魃?”
当初轩辕千落的祖父与旱魃成亲,是专程来叫醒过轩辕先祖一次的。
于是,轩辕先祖是知道的,他的儿子娶了女先祖的女儿,旱魃!
“对,不过祖母无法来向您亲自说明此事了,一个多月前,祖母为救我,已离世了,可能,此刻已与祖父团聚了,她不让我去找她,她说,若有轮回,有缘再见。”
“哦……这生死二字对太爷爷来说,无碍!倒是落落你才是一株新芽,切记要保护好自己!过几日,让你父王带着你母后来看看太爷爷吧。”
看来,轩辕先祖对轩辕千落这个重孙女是非常喜爱了,他可从不担心生伤病死,如今还专程对轩辕千落交代小心保护自己。
“是,谢谢太爷爷关心。”
“嗯……至于你与公子的事,本该如公子所说,这已不关我们这五个早已故去的事了,可既然妖神先祖觉得你拖累了公子,那落落还是另选驸马吧,多选些神的画像来,太爷爷为你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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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轩辕千落猛地抬头,望着轩辕先祖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咬唇,暗笑。
转身无辜的看着公子,那小眼神儿……直勾勾的!
非噷眯眸,薄唇紧抿成霜白的直线,显然对这姑娘的偷了不高兴。
“轩辕先祖,你这是什么话?那姑娘如今有了我妖神家的血脉了,我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妖神先祖其实并非那种没风范的神,他方才只是顾着心疼公子了,忘了这姑娘的处境。
说完后,他其实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可碍于面子,没开口反悔罢了。
不是说神就无所不能,连话都要说的精致无比,毫无过程了,这是不可能的,谁都有错的时候。
“妖神先祖说的太过勉强,如公子所言,我家落落这般美,还愁选不到称心如意的驸马吗?也祝你再为公子选得比落落还美的女子。”
轩辕先祖一句话将妖神先祖给结结实实的噎着了,他细细的看了轩辕千落片刻,比这姑娘美?还别说,这姑娘的小模样还真是出众的美。
“没比她美又如何?莫非噷儿他是那种看皮相的人吗?”
“嗯,我是!”非噷这下不慢条斯理了,他很积极的接过了自家先祖的话。
既然先祖要傲娇,他就要他傲娇不起来!
“你……!”妖神先祖顿时气结,别的事情,他不会计较,可这是关于跟轩辕先祖的争论,怎能输?
“先祖,我也是才发现自己竟如此肤浅,我当真是爱极了千落的皮相,而且千落说她不喜欢难看的东西,为此我连镜子都要多照几次,生怕自己变的不好看,被她挑剔嫌弃了。”
……!!!
纳尼?!
在场最淡定的小妖都听的不淡定了,天呐!认识公子这么久了,她还是初次听到公子说出此等不要面子也不要里子的话!
轩辕千落也是愣了,她一直想要这男人丢了面子也丢里子,此刻她还没开始剥削他呢,他自己就把面子里子给丢完了……!
公子说出了这样的话,可见这姑娘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在遇到他之前,死和哭对非噷来说,莫过于最窝囊无用的事,可为了这姑娘,他死过,哭过也不止一次。
这对轩辕千落来说,无疑是最好听的情话,她抿唇,回头,“太爷爷,非噷就是我的良人,别无二选,六界的反对我都面对了,没有什么我面对不了的,当然,如果妖神先祖觉得此事让他面对不了……。”
“小姑娘!你都能面对了,我作为先祖,有何面对不了的?”
轩辕千落害怕激将法,可她也善用激将法,这不,妖神先祖就被刺激到了,一口答应了。
噗哧……
“是吗?可您说的好勉强……其实您不用勉强,我虽然有了噷公子的孩子,但是我一时半会还不想嫁给他。”
“不想嫁?!”搞半天,结果还是人家姑娘不想嫁?!
妖神先祖看向公子,“你怎么回事?!我重孙女都有了,孙媳妇还没进门?!”
“你不是不让她叫你祖父吗?哪来的孙媳妇,神皇神后得罪了千落还没哄回来,你又得罪她,你是先祖没错,莫非你不知道她是千城的掌上明珠吗?她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应该娇惯,你们倒是谁都能来欺负她,我让你们欺负了吗?”
非噷说完,上前,牵住轩辕千落的小手,低头,吻她的指尖。
他把娇生惯养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似这姑娘就是为娇生惯养而生似的。
接着,公子便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他的神妃娘娘,不是谁都可以给她气受的,谁让她委屈,他就让谁有受不完的委屈。
这气势……
小妖说,“公子,认识你这么久了,今天我发现你今天真是瞬间八米八,帅出天际了!”
闻言,轩辕千落对着小妖眨眼,意思是说,‘姑娘我的眼光也不错’!
剩下宫拂晓与殿下的事情了……
殿下方才同公子一起来的,他第一件事是将宫拂晓拉起来护在怀中,等公子与轩辕千落的事情说完后,他好像没有要对冥神先祖解释什么的意思,揽着宫拂晓的纤腰转身便要离开……
“你们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冥神先祖开口。
殿下顿住脚步,低头看了宫拂晓一眼,“我娶我的妻,有什么喜欢给你解释的?把她娶回来是跟我过日子,又不是来对你一个故去的人尽孝。”
这语气……
宫拂晓瞬间好捉急,阿夜耐心不好,他总喜欢一句话截断别人的后路,要么他一个字不说!
“夜瞑!”冥神先祖的脾气可见也不是多好。
“太爷爷,你不要生气呀。”忽然,火儿的声音从入口处响起。
嗬!
宫拂晓抬眸,看过去,一只还没她膝盖高的姑娘来了,那是她的女儿,夜流火!还有一只小妖孽,神色幽冷,小脸上没丝毫波动,那是她的儿子,夜溯风!
“母后,你跟父王出去吧,火儿和王兄想跟太爷爷聊聊。”
火儿是大神家公主中的高智商美女,别看她就这么大点儿,可她真的是聪明的吓人。
接着宫拂晓与殿下也离开了,冥神先祖看着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丁点大的小娃娃,“你们……叫我什么?”
“太爷爷。”
“你们叫什么名字?”哎呀,原来他也有重孙女,还有重孙!看得出来,冥神先祖很高兴。
火儿很高兴的回答着冥神先祖的话,看得出来这小姑娘在收买先祖的心呢。
小妖看了片刻,转身,准备离开,可轩辕先祖叫住了她,她脚步顿住,看过去,“轩辕先祖有事?”
“不肯叫我太爷爷,也不肯告诉我你的名字?””显然,轩辕先祖信了轩辕千落的话,以为小妖跟他重孙轩辕九偃两情相悦了呢。
嗬!小妖眉心抽了又抽,抬手很伤神的抻了抻眉心,“轩辕先祖,叫你太爷爷恕难从命,我与九儿不过是因世交相识,如今做了朋友,我叫拜幽锦娆,是平辈世交子女中最晚出生的,故此千落她们叫我小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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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小妖是谁家女儿了吧?哈哈,娃娃们,迟来的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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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轩辕千落不自在的咳了咳,脑袋尽量偏着,被他靠的这么近,交流的话题又这么危险,她认为保持距离是明智之举。
“我真的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吗?”
哼!非噷眸中神色明灭不定,冷哼一声,薄唇一扯,笑容有些肆意,可太冷了。
“可以!”
“我回答后,你会为我办到吗?”轩辕千落说着,放肆的伸出狼爪,一只抱住他的脖子,一只流连在他的耳畔,拉进了方才偏离的距离。
翦瞳里的视线逐渐旖旎……
忽然,她嫣红小口亲启,含住他的耳贝,非噷没任何防备的被攻击,完全没招架之力,一震,大手环过她的小腰,“心肝,你说的,为夫当然会为你办到!”
轩辕千落闻到了酸味,偷偷的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笑弯了眸子,“那你给我找个男人吧,身高跟你差不多,身材要好,头发要银色,法力修为还不能输给你,哦,我是长公主嘛,该傲娇的时候还得傲娇,记得要门当户对啊。”
“你说的不就是我吗?”
非噷再度冷哼,心情明显比方才好了许多。
“你这不废话吗?我跟你说,我从来没跟自家外的任何一个男子接触过,你要我说,我也只能说你了。”
轩辕千落在遇到非噷之前的世界,是空白的,白的透明,毫无瑕疵,她人生的第一笔便是非噷一笔挥上去的。
“虽然追求我的男子不比仰慕你的女子少,可我从来没看过他们呀,他们也不敢靠近我,哪像有些人,还弄个什么孔雀公主放在自己的眼皮下……。”
非噷眉心一抽!他当初就不该纵容神皇神后将蓝灵接到妖神皇宫去,在千落这里,都成后遗症了!
说到这类话题,弄的他半点还击的优势都没有。
“你没跟别的男子在一起风花雪月,那你这十几年是如何过的?”
其实公子这个计较的逻辑是完全正确的,毕竟,那些有美貌为名气的什么仙药魔神的女子,有几个是甘愿千年万年清修的?
“我告诉你非噷,你别没事就给我扣帽子,从挖祖坟说到了风花雪月,我那十几年,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在妖神皇宫里过的,另外三分之一是陪着母后父王过的,剩下的三分之一,我的世界就是拂晓和小妖,连世交家的男孩子,我都没几个时间跟他们聚在一起,并且,我吸引力也没那么大,世交也就这几家,男孩子也就那么几个,他们不吃窝边草!若都你那种认为的话,那我们还能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
轩辕千落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前所未有的认真,非噷第一个认知便是,他的姑娘世界好清白。
“姑且相信你,但是此次挖祖坟的事情,面壁思……。”
“唔……呕……。”
“千落,怎么了?”
忽然间,非噷的话未说完,轩辕千落便一把将他推开,干呕起来,脸色在顷刻间刷的白了下去。
而且,还一直在干呕不停。
“离我远点,呕……。”
面对这样的突发状况,第一次喜当爹的公子哪知道她这是怎么了?毕竟这姑娘身上还有伤在,他以为是她的伤在加重。
“千落……。”
“哎哎哎,公子你别去抱她。”小妖这个时候,手里顶着一只虾,跑了过来,横在他与轩辕千落之间。
非噷拧眉,脸色极度不好,“她都这样了,让开!”
“你不知道她这是孕吐吗?对于一个孕妇来说,这乃是正常的突发症状,你别大惊小怪的,她吐够了,便没事了。”
“你们都别争,我看看。”宫拂晓不知几时从远处跑了回来,她可没忘了自己是来陪产的。
她上前,抓住轩辕千落的皓腕,纤细的指腹触及她的脉象,片刻后,放下。
“如何?”
宫拂晓还没来得及开口,公子便迫不及待的追问了。
“没事,她喝了安胎药,正常的孕妇状态正在恢复。”
“可她都吐成这样了!”非噷的一双魅丽眸子中满是焦急,看着吐的脸色惨白,蹙紧了秀眉的姑娘,心都跟着揪紧。
呵呵!宫拂晓不可思议的看了非噷一眼,“公子,你这是大惊小怪知道吗?否则你以为生孩子那么容易吗?当初我怀火儿溯风的时候,整日整日痛的我受不了,甚至溯风还需要血祭!千落怀的可是你公子非噷的孩子,孕吐是正常的,也是最轻微的反应,后面,我还不知道小妖精的成形会给千落带来什么样的痛苦,反正……你还是让着她点,哄着她点,让她最起码在怀着孩子以外的条件里高兴点吧,可能,后面的日子你不分昼夜的哄她,她都不见得能好受,你……。”
她还想再说什么,轩辕千落却将宫拂晓的手抓住了,然后一手捂着心口处,对着她摇头,因为她伤的事情,噷公子已不好受了,再加上这怀孕的反应相继发作,她不想让他那么不高兴,本来他就很少笑过。
看出这姑娘对公子的维护,宫拂晓抿唇,忍住笑意,不就说了几句么,她就舍不得了,唉,真是泥足深陷有木有?
“好了,我也只是将你日后反应的实话告诉他,让他这个做夫君又要喜当爹的人有个心理准备,总不能瞒着他吧?你这孕吐我没办法为你止住,那些可能更激烈的反应我亦是无能为力,你自己也要有个心理准备。”
轩辕千落惨白着小脸点头,额际还有冷汗在冒,她孕吐的时候,头脑发胀,痛的她小腿抽筋。
由此,她也知道,公子的孩子不是那么好要的。
“安胎药也要继续喝,明日要出门透气,还有,你不能再断食了,不饿也要每日三餐的进食,饭后要出去走走,每日要保持好的心态。”
宫拂晓仔仔细细的交代着,不过这些不交代她也会陪着千落做完的。
“还有公子……哎!千落你别扯我,我得告诉他要注意的事情啊!”
非噷上前将这姑娘拉入怀中,低头吻她的眉心,“让她说,为夫对这不懂。”
这还差不多!
没人打岔,宫拂晓才继续说下去,“公子,千落的安胎药最好是在骄阳正起时让她喝下,每日的安胎草药你要去采新鲜的,不过,今日的安胎药就只能延迟了……等会你去采药回来,我给她煎药!还有,千落是素食主义,她也忌讳沾荤腥,她喜欢吃的那些花瓣你用法力为她蒸好,那些颜色鲜艳的素菜也要让她食用一些,切记,食物要把关好!如今千落吃什么,还是听到什么,还是心情如何,就好像是在对她腹中孩子进贡似的,前提是要孩子高兴,否则孩子一旦不安稳,难过的便是千落。”
别人是得富贵病,轩辕千落这叫什么?这叫……娇生惯养的长公主怀了一只喜怒无常还很高冷的惊世妖精!
娇生惯养的长公主难伺候,高冷的妖精也难伺候,而伺候这两个难伺候的却是养尊处优,矜贵的公子。
公子几时做过那些事?
除了打理他自己是一直以来的习惯之外,别的事情,哪怕是一杯茶都未曾自己去沏过。
“还有吗?”
前一会还在计较挖祖坟的事情,这一会,公子便全然将那些事情给抛脑后了。
听了宫拂晓这些话,可能再出现挖祖坟的事情,公子不会再让轩辕千落面壁思过,而是会因担心这姑娘累着,而去帮忙挖了。
宫拂晓想了想,沉吟片刻,摇头,“暂时没有了,后面的突发状况你要时刻注意着。”
她咬字‘暂时’二字,非噷眸中神色更是紧张了,“嗯。”
如今遍体鳞伤的姑娘怀着他的孩子,想到她会难受,他能放松,能笑得出来吗?
…………
于是,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在轩辕千落的孕吐中。
非噷带着这姑娘回了阁楼上,轩辕千落在房间里是待不住的,她跑去桥上,拉着小妖与宫拂晓坐着,不时的说笑。
期间,她喝了安胎药,孕吐了三次,公子的视线半刻都没敢从她身上移开过。
轩辕千落不让他靠近,她说想跟小妖和拂晓说悄悄话,于是公子只能在一旁干望着,他发现这姑娘每次吐了后,便会蹲着揉她的小腿,似乎痛的她很难受。
薄唇紧抿成直线,银齿紧咬,十指在袖中根根收紧,一刻都不知如何放松。
从第二日开始,轩辕千落进食成了一个大的矛盾,她不吃会难受,一吃便会吐,不论吃什么都会吐的一干二净。
为了不让她将安胎药吐掉,安排进食的时辰延迟了两个时辰。
于是,王城的城门处出现了神榜,由公子发出,是宫拂晓出的主意,她说,‘我的医术也并不是那么好,母后对此也没什么研究,不过可以找一下百家药方,公子,你发个神榜到城门处吧。’
于是,公子发出了神榜,而且,榜上的条件简直看的让人流口水。
可前提是,谁若敢为这榜上的条件乱敷衍,会被送上斩妖台,若是实际办法,若是没用,有奖!若是有用,嗬!那就恭喜谁了!
榜单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赐婚为鬼车的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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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给神妃娘娘的百家药方,便让公子送出去一个鬼车,这意思不要太明显哦。
若说药方,谁能比得过医神上官清音拿出的一张药方呢?
公子这算是大发慈悲了么?不过当轩辕千落知道这神榜上的条件时,险些没气晕过去,她抓着公子气鼓鼓的抱怨。
“噷哥哥,那好歹也是你亲妹妹,你慎重点,隆重点好么?我告诉你,我王兄若是为了小妖这么对我的话,我肯定把他跟小妖全毒死算了,你不会想鬼车忽然杀过来找我算账吧?”
非噷闻言,默然片刻,随后很耐心的回答她,“不会,鬼车不敢找你算账。”
“万一她介怀了可如何是好?她可能会觉得在你这个兄长心理,还不及给我的一张药方重要。”
轩辕千落自从有身孕过,有点疑神疑鬼的,她说话时,还总会捂着小腹,生怕谁会伤害到孩子似的。
非噷每每看到这姑娘这样,流目中的神色便伤的不行,他认为这是自己无能,让她没了最起码的安全感。
可宫拂晓说,这是因为这姑娘初次为人母,自己也还不怎么懂事,总觉得捂着小腹会有安全很多,傻的。
而此刻的小妖,她已经不想和这姑娘交流了,什么事都能往她跟九儿身上扯。
她跟九儿怎么看起来就不正常了?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跟九儿正常的不得了!而且,她也看得出九儿对自己好像也没那意思嘛,这两女人总瞎扯。
简直不能好好的做朋友了!
“好了,别乱想,鬼车若真有那些小心思,她也不会跟上官清音走到这一步了。”
非噷抬手揉了揉这姑娘的青丝,当手放下时,停住,修长白皙的玉指撩起断过至今还未长回来的青丝,“太慢了。”
呃……
轩辕千落侧脸,看了一眼他指尖的青丝,浓密的长睫轻闪,“还好。”
“你之前不是说你母后将你的头发剪了这么短吗?”非噷说着,还学着她当初比划的样子在她脑后比划了一下。
噗哧……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一把抓回自己的头发,上前两步,抱住非噷,在他怀中笑的一时间不能自制。
“你笑什么?”非噷眉心一抽,薄唇不由紧抿,沉思,他问的问题很好笑吗?
“那怎么一样呢?母后是生我的人,她剪我的头发,我的头发有灵性可以感应到,那并非出自恶意,故此会以正常的速度在五年内长发及腰,可你这个……。”
轩辕千落闭嘴,没再说下去,非噷也明白了过来,当初他想留下她,虽然也没想断过她的青丝,可却还是因此断了。
不重不轻的一叹……
可忽然,轩辕千落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开口说,“干嘛叹气,我总觉得这断过的显眼,是一种标志性的遗憾美,我很喜欢啊,下次长回来了,再由你执剪来为我剪短,我想一直都这样。”
非噷,我曾听见你说过爱我初心不变,我用这份最初的痛,来告诉你,我对你的那份迷恋的热衷一如最初。
不是说经历过很多事情后的感情更深一些,而是经历过很多事情后,他们还一如既往,那才叫牢,那才叫深。
非噷听她说,由他执剪,脸都黑了,当初他也没想让她断掉头发,他可没忘了这姑娘有多稀罕她的头发,而他也不想让她再受痛了,“不剪。”
“我将我最稀罕的头发交给你,你若不剪,那我去二十一世纪的理发店里去,让理发师给我剪。”
轩辕千落这句话一说完,一旁正研究着各种安胎药方的宫拂晓开口了。
“理发师大多都是男的,公子你自己不剪的话,那就太可惜了。”
男的?!
非噷银齿紧咬,薄唇紧抿,幅度简直危险,恨不得要杀光理发师似的。
理发师很冤枉有木有?人家那是正正当当的饭碗,在公子这里就成了染指这姑娘的人,嗬!
公子这等心理,是适应不了人界的生活的!
当公子回过神来时,不知几时,轩辕千落已站着靠在他怀中睡着了,呼吸平稳均匀,小脸上的神色困顿。
非噷抱着她回房,将她放置床榻上,再为她盖上锦被,一系列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不得了,生怕弄疼,弄醒了她。
以后的日子千落都不能再换药了,待结的痂都掉落,伤疤便会全部消失。
…………
神榜发出去几个时辰后,便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此送药方,都是止孕吐的药方。
可宫拂晓挨个看了一遍,都是清一色的摇头,“这些药方全都不能让千落去试,这会让她身子盈亏的,阿夜,要不你让冥河老祖来一趟?看看他有什么办法没有?”
当初她在有孕期间,都是老祖把脉的。
殿下自然是无声点头,发出法旨,送往冥界。
虽说殿下召唤了冥河老祖来,可神榜依旧是没撤下,说不定谁的办法就真灵验了呢。
接下来的两日,似乎都安分了,都在绕着轩辕千落忙,很忙!
公子整日整日的不离轩辕千落,一门心思的伺候她,可轩辕千落却是不习惯他的伺候,每次当她孕吐后,公子都为她揉小腿缓解抽痛时,她总觉得哪儿不自在。
想想自己如今太皇太后的待遇,再想想之前自己丫鬟助理的待遇,简直让她心肝儿没法适应。
宫拂晓从早到晚都在看着那些百家药方,每一个药方她都要去研究一遍,才能知道是否有用,而殿下,他必须得看着祸妃。
因为祸妃研究那些药材时,一不注意就自己去尝了,有好几次她还咬到了毒药,若非殿下出手快,她就给咽下去了。
而小妖就得出去采药,她一天要跑上好几十个来回,奈何,别人公子不信,就只能小妖去跑路。
轩辕千落看小妖跑的脸都白了,她心疼啊,特地让拂晓停工给小妖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看她吃完后,想说让小妖去休息,可小妖拿着拂晓递过去的一堆药方就走了。
她看了外面的天色一眼,都黑了……小妖如今就是个凡人,身子承受能力有限。
于是轩辕千落跟公子提议,“噷哥哥,我看这两天大家都好忙,特别是小妖很拂晓,拂晓两天三夜都在看药方,小妖也两天三夜没休息一直奔波去采药,虽说她们是来陪我的,可不能把她们当木偶用啊,会累的。”
非噷看了一眼小脸吐的煞白的姑娘,点头,“嗯,我已安排了妖神皇宫的人来,他们明日会去采药,让凌神歇息,也安排了御厨给宫拂晓与凌神做一日三餐,冥河老祖明日也会到,宫拂晓也可以歇息。”
“这还差不多,她们两个平日里虽说也是娇生惯养,可也没娇气的为什么事情叫过累,你若是不安排人替换,拂晓和小妖根本不会停下来歇息,我就担心小妖精还没临世,我的两个伴娘就先累趴下了。”
她说伴娘……
非噷的脸色总算有了笑意,对于婚事,所有事情都是万事俱备,只欠这姑娘的点头。
“千落,早点歇息,好吗?”
天色不早了,这姑娘每日睡的晚,醒的却是非常早,外面天色才刚有点亮色,她便非得说天亮了,拉着他出去散步。
偏偏,她又不好好的散步,总是三步两跳的走,精力似乎好的不得了的样子。
“可小妖还没回来呀,我要等她回来了再睡,噷哥哥,你陪我说一会儿话吧,我们这段时间都没好好的说上几句话。”
姑娘可怜兮兮的抓着噷公子的衣袖晃,水汪汪的翦瞳盯着他。
非噷垂眸,凝视她片刻,点头,“好,那你想说什么?”
“说说鬼车和清音吧,你算出来他们如今在哪儿没有?”轩辕千落是惦记着的,奈何自己没法力,掐算不出他们所在的位置。
“鬼车在天界,此刻正与天后下棋,天后提条件,鬼车若输了,就得陪她来此处看你。”
闻言,轩辕千落下意识的向远处天空张望,结果乌漆麻黑的,她除了一轮明月,什么都看不见,“那现在棋局战况如何?”
“你觉得呢?”非噷薄唇一扯,笑的有些无奈,鬼车那点伎俩还不都是跟上官清音学的,她想跟天后对弈,差太远了。
“我觉得?我每次跟天后下棋,都是我赢的,所以我不知道啊,万一清音教了鬼车下棋呢?”
“心肝,你是真的会下棋?”上次她跟自己下棋,下的乱七八糟的,他以为这姑娘不会下棋呢,此刻闻言她能下赢天后,还真是有些意外。
“当然了,我会那么多兵法战略,怎么可能不会下棋?哎呀,你别往我身上扯,鬼车肯定不能敷衍天后的,她输了一定会被拉着来,那上官清音呢?他此刻在哪儿?”
鬼车来了,上官清音若不在,那两个人还是到不了一起,总这样下去怎么行?
“上官清音在南天门。”
“啊?!原来他就在南天……啊……噷哥哥,我肚子好疼……。”忽然,轩辕千落揪紧非噷的衣襟,肚子的痛的痉挛,佝偻着身子,在他怀中蜷缩成一团儿。
“千落?!”非噷捏住她的皓腕,为她把脉,乱成一团的脉象让他脸色猛然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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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的将轩辕千落转过身,非噷左手按在她的背脊右侧,将自己的法力修为渡给她。
卺侧已开始从这姑娘体内拿走法力修为了,这姑娘本来就没什么法力修为,卺侧拿不到便会拿走这姑娘体内的灵气,她是灵物,灵气一失,便会绞痛不止。
非噷与轩辕千落修炼的法力是对立的,一个寒,一个暖,他不能将法力修为给太多,最多只能三万年,三万年于公子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却是如今轩辕千落能承载的极限。
法力一到她体内,卺侧便拿走了十分之一,而且还是一直在持续的拿走。
看来,日后公子更加不能转眼了,他得一直为这姑娘续法力修为,否则他可能一转眼,这姑娘便因失去灵气,成为一具不能再言语的艳尸。
良久,轩辕千落始终还是在小妖回来前闭上了眼,面色白的吓人,非噷就这样抱着她,不转眼的盯着她,若不是感觉到她的呼吸,他都会觉得她……嗬!
抱着她转身进了房间,放下她,自己坐在床边守着,当初他想留住她的一个决定,让她早早在这爱玩的年纪有了卺侧,以至于此刻遍体鳞伤还得忍受孩子为她带来的痛楚,心神紧绷,自责!
…………
当晚,小妖很晚才回来,宫拂晓给她药方上的草药,她一件不漏的采了回来,放下草药后,宫拂晓便开始忙了。
而小妖想着等会应该还有人来送药方,她也得继续采药,故此没回房,坐在椅上,趴在一旁的茶座上,等着等着便睡着了。
殿下就在一旁看着他的祸妃好认真的忙着,很难得祸妃有认真的时候,他很喜欢看,可他却不想看她连续几天几夜不休息的模样。
“阿晓……。”
“嘘!阿夜你别出声,会打扰到我的,要不你去看看火儿与溯风吧,看看他们被子盖好没有,火儿喜欢踢被子。”
宫拂晓说着,将一片洗干净的草药喂到了自己的口中,殿下拧眉,薄唇紧抿,这丫头这几日乱尝了不少药……
可他还是走去了火儿的房间,听到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宫拂晓转身看了一眼,偷偷的咬唇笑着,她怎么看着殿下有点赌气的模样啊,哈哈。
不就是少睡了点觉吗?
他自己把她折腾的大半个月都在床榻上忙的时候,他怎么不心疼自己休息与否的问题?更过分的时候,一个月都没让她下过床,哼!
床|上和床下的差别简直不是一点点大!
再回头,看着已累着睡着的小妖,她在椅上蜷缩着,眉宇间有疲惫之意,宫拂晓手中白色荧光划过,一件披风出现在手中,上前给小妖披上。
末了接着回头忙草药……
期间她还会不时的抬头看小妖一眼,或者回头看已赌气回来闷不做声的殿下一眼,唇角偷偷扬起了幅度。
第二日清晨,轩辕千落依旧一大早便醒了,睁开眼的刹那,非噷的模样跃入她的眼瞳,他的眸光深邃暗沉,心毫无预兆的被打乱了,漾开了一层层不绝的涟漪。
深吸一口气,缓和了一下乱跳的心肝,对着表情严肃的男人笑靥如花。
只是这么一笑,板着脸的非噷便神色松动,无奈又宠爱的将她扶着坐起身,拥她入怀,吻落在她的眉心,唇上……
“又醒了?”昨夜折腾的那么晚才睡,今日又是一大早便醒来了。
“嗯,醒了,昨夜小妖回来了吗?我要去看看她。”
轩辕千落说到小妖,便想到她那么晚一个人出去抹黑采药,衣物都来不及换上,头发也没梳妆,下了床,鞋子都没穿,便跑出去到了门前,打开门。
吱呀一声……
门打开了,轩辕千落愣住了,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一点一点的漫出幸福,咬唇,却还是止不住的想要高兴的大笑出声。
“千落,把鞋穿……。”
“嘘!”
听到公子的声音响起,她生怕门外的画面被打乱似的,赶紧回头对他做了噤声手势。
接着她也不穿鞋,而是拉过非噷的大手走到门边,指了指门外的画面,再抬头望着他,等他的反应。
非噷有些奇怪的看出去,想着什么事情让这姑娘一大早就心情忽然这么好了呢。
结果当他看出去时,看到……
门外挨着桥旁的茶桌前,一张椅上,凌神蜷缩着睡在上面,手和脑袋趴在茶桌上,睡的很沉,她身上有人为她披上了披风。
另外一张椅上蜷缩着宫拂晓,手与脑袋趴在茶桌的另外一端,睡的也很沉,身上也披了一件暗紫色的外衣,那是殿下的,非噷一眼便认出了。
一旁的桥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殿下,一个是不知何时赶到的冥河老祖。
老祖在煎药,而摆放在桥上的桌前,一袭暗红色衣物的殿下正坐着在递草药给老祖,殿下对这些药物认识是一回事,可不怎么熟练是另外一回事。
他很认真的照着宫拂晓写的那些药方分辨着草药,没办法,殿下若是不这般认真的做,他家祸妃硬是不肯闭上眼歇息。
这样的一幕将非噷看的也是一怔,他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一日,与殿下,他们相交数千万年,相聚要么是一醉方休,要么是一战数年不休,还从未有过如此平和的一日。
“噷哥哥,你知道吗,我从小跟拂晓和小妖一起长大,她们就是我过去的十几年,那时我们就想经常悄悄的说,若是要我们分开的话,那我们就不嫁人了,毕竟那时我们真是没想过嫁给谁,后来我遇到了你,我知道我非离开她们不可了,于是对于这样的画面,我想过很多次,很多次……可却没有一次来的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轩辕千落蹲着,趴在门栏上,嘀嘀咕咕的说着,她还说,“有了卺侧,再难受我也要剩下她,谁让她是我做梦都忘不掉的小妖精呢!噷哥哥,你已经好几日没开心的笑了,其实我不难受,我很开心,有小妖和拂晓在,有你时刻陪着,我不知道有多幸福呢!只可惜当初拂晓跟殿下在一起时,怀孩子受苦时,我都不知道,错过了那么多。”
当时拂晓踏错时空遇到殿下了,而自己却还在别的时空找拂晓,二十一世纪过去几个月,拂晓却已在别的时空结婚生子,过了整整三年。
待再见拂晓时,错过的太多了。
说到宫拂晓,公子就来气,他就没想通了,“宫拂晓也是个女子,你到底喜欢她哪点?”
每次这姑娘见了宫拂晓,或者说到宫拂晓,就特别高兴,特别高兴的模样。
“不知道啊,母后带着拂晓到我面前第一眼时,我就觉得她好漂亮啊,萌死我了,然后为了独占拂晓,我不惜为她更衣换衣,沐浴时为她调试水温,睡觉时以照顾她为由,抱着她睡了整整十年,唉……每次看到殿下看拂晓不转眼的样子,我就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当初要不是拂晓被殿下抢走了,我也不会变心喜欢上你的妖神翎。”
……!
非噷还不知道她有这么一出,她一个娇生惯养的长公主,去跟个丫鬟似的伺候宫拂晓,为的就是明目张胆的抱着宫拂晓安寝,嗬!
他还是初次发现,自己若真要说有情敌的话,一定就是这个宫拂晓!
“你喜欢她就对她那么好,你喜欢我,我为何不见你对我好?”
“哎!噷公子,你不要血口喷人啊!我当初一开始缠着你的时候,不是你说什么我做什么的呀?我说话都想着怎么捧着你,恨不得把你捧得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轩辕千落喜欢的,是你自己非得对我打歪主意的,你若是像拂晓那样本分,我会对你起反抗心思吗?”
“你的意思是,这要怪我吗?千落,我是个正常男子,你整日跟个妖精似的缠着我,还要我心思正?”
非噷说她是个妖精,这可是轩辕千落心中一直以来对他的判定词,瞬间,姑娘不乐意了!呲牙,对他冷嗤,眯眼!
“我怎么妖精了?我穿着得体,言词得当,就算调戏过你几次,那你是师叔嘛,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道咩?你还把我调戏当真了,我靠,你娶我不会就是因为我叫过你夫君吧?”
“你说什么?!”非噷没想到这跟他娶她有什么关系,拧眉,质问。
这问题扯的越发的离谱,严重,简直就是……不忍直视!
门口前的二位就这样争论着,这两口子真是……
“一大清早的,注意形象啊,衣衫不整的趴在门口秀恩爱,啧,丧心病狂!”
小妖睡的沉,困乏容易解除,醒的便早,结果一醒来,深呼吸两口带着青草花香的新鲜空气后,看向那边的门前,发现那两口子正在说什么。
她没细听,不过他们说什么都是在秀恩爱无疑。
“嗯?!小妖你醒了啊?”
轩辕千落抬头,跟只宠物似的趴在门栏上望着那边的小妖。
小妖扯了扯自己的长发,点头,“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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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祖看的一笑,看来神妃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对这祭祀还有着忌惮。
“这倒不是实实在在的非得祭祀不可,只是诸如此类的事,希望神妃都能接受。”
“我能接受。”轩辕千落捂着小腹松了一口气。
“那老臣先为神妃调配一剂缓和孕吐的药,这是皇妃昨夜写好的,今日配出来了,发现可以用,但可能会有些苦……。”
“苦啊?”
“但是可以管七日。”
“喝一次管七日?”轩辕千落顿时觉得好划算呐,她勾了勾手指头,望着非噷呲牙嬉笑,“挺划算的,你去给我准备糖果,昂昂昂?夫君……。”
姑娘抓着公子的大手撒娇,很娇,细细的啃着他的指尖,跟只觅食的貂儿似的。
非噷心尖都被她啃颤了,顺势扣住她的下颚,顾不得旁人的视线,重重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才起身去为她准备糖果。
在转身之际,公子抬眸,流目中邪火丛生,他一定要在这姑娘伤好那天,将她彻彻底底的吃干抹净!要她不停的求饶不可!
让她没事就招惹他,这越发招惹越发放肆了!
一旁的冥河老祖真是觉得自己这几年一定要长针眼了,在冥界看殿下和皇妃,在妖界又要看公子与神妃,每次皇妃还拿他开玩笑,神妃还好点,不拿他开玩笑。
…………
一个时辰后,老祖将药煎好了,可轩辕千落却怎么都不肯喝,原因?
嗯……原因是她嫌弃公子给的糖果不够甜!
非噷想这姑娘可能真的怕苦,于是他想了想,便去王城最繁华的那条大街上去买糖果,妖界王城的大街上本是没这些玩意的,就是因为这姑娘要来。
这是寒齿专程安排的,他想公子与神妃能在王城多留一段时日,要知道妖界偌大,有几个城池能被公子青睐的?
可地下王城的妖们,一个都没想到,光顾他们的客人竟然会有公子在内。
前一段时日,王城有这么一条街后,越发的热闹,不少的女妖们都很喜欢这些,今日他们是一如既往的在做生意。
一家精致的糖果店铺前有不少的妖在选糖果,这是人界的玩意,妖都觉得这新鲜,特别是刚出生的小妖们。
当公子走到店内时,一时间还没人反应过来,毕竟都在忙自己的。
当然,公子不是那种喜欢招摇的人,他素来独来独往,如今嘛,若非为了轩辕千落,他也不会在自己所住之处安排人。
他看了那些糖果一眼,有几种颜色鲜艳的让他视线多做停留,他知道,那姑娘喜欢颜色鲜艳的食物。
每次将那些颜色艳丽的东西吃里嘴里时,她的一双眸子便会笑弯了似的开心。
非噷将一串金叶子放在掌柜的面前,然后开口,“将那几种糖果包给我。”
妖界不同于人界,买东西用黄金白银,在妖界用的是一种银色的金叶子,金叶子又分好几种,颇为特别。
掌柜的看着面前可以将这条街都可以买下来的一串青榄金叶,乐呵呵的捧在手中,抬头眼一看……
咔嚓!
神经线断了似的,长大嘴巴,下颚差点掉地上的节奏。
“公……公子!”
“参见公子。”这下所有人都惊愕的回头看到了公子,跪下,参拜。
“这些日子本神都会在王城居住,日后看到我,都不用管,将这几样糖果包给我。”非噷拧眉,扫视了跪着的这一些妖。
他还想着带那姑娘出来走走,他可不想走到何处都有人对着他们下跪参拜,他倒没什么,习惯了,可就担心那姑娘会被扫了兴致。
“是。”
悄无声息的,所有人都起身,公子说不管,他们也就不那么拘束了,只是盯着公子看的女妖太多了。
期间掌柜的包那几样糖果时,还在不停的像公子介绍别的糖果,“公子,这几种糖果也不错……。”
“她只喜欢颜色鲜艳的。”
她……
掌柜连连点头,他们都知道,公子来买糖果那定然是为神妃买的。
“那明日还会有几种颜色鲜艳的糖果,带酸味的,不知神妃可喜欢?”
酸?非噷想到那姑娘似乎好想说过想吃酸的,“将明日那些糖果留一些,我明日来取。”
“是。”
掌柜的转身,将包好的糖果递给公子,再目送公子离开,良久,才松一口气。
可店中的那些女妖看的半晌都没能回过神,她们是初次见到公子,离公子就这几米远,可以将公子看的清清楚楚,呼吸都快窒息了。
公子清隽的身影高大挺拔,他不喜欢四处看,也不喜欢说话,总是垂眸,看着他的侧颜,睫毛显得特别的长,那般的安静迷人。
薄唇的线条清冷,刚毅的轮廓俊逸出尘,被轻风拂动的三千银发慢性荣艳的美。
他右手拿着已包好的一包糖果,左手拿着玉色折扇背在身后,修长白皙的玉指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折扇,小动作让他的安静严肃看起来有点坏,有点痞。
嗬!
这样的公子竟成了一个名为轩辕千落的姑娘的所有物,想到这,太多人不甘!
当然,她们都只是在暗中不甘,并且也清楚,公子只是看着美好,实则是不能靠近半步……
公子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那些妖才依依不舍的从糖果店铺离开。
…………
而此刻,拥有公子的某人正在猫儿饮水似的喝着药。
这都喝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有一小半没喝完,冥河老祖看的胃疼,公子期间为她用法力热了好几次药了。
再这么下去,这神妃不会喝到太阳下山吧?
从上午喝到了下午,他就没见过这么喝药的!
而公子则是很有耐心的在一旁陪着,看着她这样喝药,几度险些笑出来。
轩辕千落几本是喝一点点,就要吃一个糖果的,小妖在一旁都抱怨好几次了,“轩辕千落,你有完没完呐?”
就是!宫拂晓符合的点头,她以为自己醒来时,千落已将药喝完了呢,结果……
“轩辕千落,你也是够了!这一碗药,几包糖果,竟然也能够你玩大半天的,这都下午了你还没收场,你这是奔着玩一整天的节奏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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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拂晓要炸毛了,她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的耐心都放在这几个时辰里了。
而当事人轩辕千落……
“啊?我这不是在喝吗?不是我慢,而是你们知道的,我不喜欢各种不好的东西,这药苦,就是我最不喜欢之一。”
靠!
“你这还不叫慢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这都叫慢,而且是慢出油了都!”
小妖要气的跳脚了,这姑娘的确没喝过药,一开始她和拂晓还打算看戏来着,结果看的她们都想撞墙了。
“就是啊!阿夜都将这几日的奏折批阅完了,溯风陪着火儿都出去摘了五种她没见过的果子回来了,你这一小碗药竟然还有一半!”
看着这两女人滔滔不绝的抱怨,轩辕千落又吃了一颗糖果,包在口中,抬头望着公子,眨眼,又萌又可怜。
非噷心尖都软成绕指柔了,唇角噙着笑意,掐了她没包着糖果的另外一边脸蛋,想说什么来着,结果却听到了轩辕千落忙不迭地吸口水的声音。
她嘟囔,“你别在我嘴里含东西的时候掐我脸呀,会流口水的。”
嗬!
非噷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心肝宝贝儿似的吻她的小脸,笑了片刻,安稳到,“没关系,慢慢喝,喝完了,接下来的七日都可以不用喝了。”
“嗯嗯嗯,还是老公好。”
姑娘在他怀中点头,笑嘻嘻的乐着,总算有个没抱怨她喝的慢的人。
小妖跟拂晓恨铁不成钢的白了这姑娘一眼,忽然,拂晓开口,“千落!”
“啊?怎么了?”轩辕千落回头,看着拂晓,哎?
拂晓忽然一下好严肃啊!
“我倒数十,你再不把药一口给我喝完了,我就跟小妖去把王城里的那些花儿全给烧了,哎哟,小妖,你看到王城里的那些花儿了吗?”
小妖赶紧符合点头,“看到了啊,公子也真是够用心的,走到哪儿都能看到那些花,颜色也漂亮,烧了好可惜……。”
“打住!我得罪你们了?!你们干嘛打我花儿的注意啊?我……。”
轩辕千落激动的站起身,这两女人说的出口,就一定下的了手,一想到那些花没了,她就心肝疼。
“十……九……八……。”宫拂晓不理她,开始倒数!
“啊啊啊啊啊……。”轩辕千落急的跺脚,她赶紧捧着那一碗药,想喝又下不来口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转身,蹲下身,下颚蹭在非噷的膝盖上,呜……
她这是在求非噷替她把这个止孕吐的药喝了,结果公子心下旖旎,一下就误会成了让自己喂她。
于是公子义不容辞的将那半碗药喝到了自己的口中,紧接着在轩辕千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他将她拉入怀中,薄唇覆上她的嫣红小口。
唔……
一口苦涩贯入她的口中,他的舌尖缠住了她的,咕噜……下意识的一咽,药全下去了。
啊!
轩辕千落心肝碎完了,这一口下去是真苦啊,而且是真不好受,差不多跟她偷偷吃了一次荤腥是一个感受。
可能旁人觉得一碗药再苦也就那么回事,就好像再不喜欢吃肉的人吃了一口肉一样,可实则不是的。
那次她偷偷的背着父王咬了一口鸡腿,结果差点难受死她。
最后硬是将鸡腿吐出来后,过了好长一段时日才缓和过来,只能说,对待这姑娘,不能按照正常人的逻辑去想。
她这一次不能吐,只能抓了一把糖果喂到口中,抿住,然后推开非噷,跑下阁楼,向不远处的河畔跑去。
片刻后……
小妖跟宫拂晓看着那边河畔边不停跳脚的姑娘,再侧脸看公子,点头!
“公子,你真是……厉害!你竟然敢灌她喝这么苦的药。”
公子眉心一抽,是他理解错了吗?“不是她让我喂她的吗?”
……!
噗哧……!
这两女人笑的没了边,“公子,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理解的,反正我是觉得方才千落是在求你替她把止孕吐的药给喝了。”
公子面色一沉,冷哼一声!转身下了阁楼,他喝那药干什么?他又不孕吐!
一旁的冥河老祖咳了咳,将药物收拾好,拿着走开了,他这次来妖界的举动太不明智了,没想到,这神妃娘娘也这么能折腾。
他这是何苦来哉呀?在冥界被皇妃乱指使,结果还跑来妖界自虐。
唉……说不来也不敢,这次下令的人竟是殿下!殿下让他来,他岂能不来?
…………
一炷香时辰后,公子又上了阁楼,他并没去找在河畔跳不停的姑娘,而是特别虚心的向阁楼上的这两女人请教求婚的问题。
“啊?求婚?什么时候?”
宫拂晓伸长脖子,她还以为要等卺侧出生呢,原来已在准备了。
公子侧目,看了那边河畔边蹦蹦跳的姑娘一眼,眸中划过宠爱,“再过几日。”
“哦……公子你既然将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而且准备的都比我们说的好,那就差一颗钻戒了,这个东西你得慎重的选,要选两颗!一颗求婚,一颗结婚!届时去了二十一世纪她带着戒指出去,你就不用担心她被别的男人打主意了,那是一种她是个有夫之妇的标志,她会带着一辈子都不取。”
有夫之妇的标志……
非噷眸中划过明了,她们说的那个钻戒他倒不觉得有多漂亮,有多特别,不过他会为千落准备一颗特别又漂亮的戒指。
想到那东西会让那姑娘一直带着,一辈子不取下,非噷便觉心情大好。
“我知道了,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需要准备的?”
“有!心理准备!”小妖不咸不淡的开口,这句话最实在了。
非噷默……
这倒的确是需要准备的,那姑娘这几日越发喜欢折腾,特别是对他,指不定她那天就真折腾了。
“公子,你没想过这求婚怎么开场吗?”
“还能怎么开场?准备好了,不该告诉她吗?”公子神色有些好笑,觉得她们这问题太白话了。
……!
小妖与宫拂晓对视片刻,呵呵一笑,“我就奇了怪了,千落怎么就看上你这么根木头了!浪漫懂不懂啊?惊喜明白不?你直接告诉她‘等会我要向你求婚了’这有什么意思啊?你准备的再好也没什么值得惊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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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弯弯绕绕,非噷城府深,可对于女子这方面,他真是没任何经验值,想升级都升不了。
在他觉得,不欺骗那姑娘,尽他所能的善待她,便是最好。
可殊不知,那姑娘的少女心就是千回百转的绕,不欺骗她喜欢,善待她也喜欢,但是惊喜她也喜欢呐!
“所以说,公子你这么茫然的看着我们是什么意思?惊喜是善意的谎言,其结果是让她出其不意的开心,又不是知道结果后难过,你就得学会变通,你自己想吧,我们最多就配合。”
宫拂晓是骗人的精,谎言对她来说,她应付自如,所以她对谎言这玩意说起来格外的顺口。
“我明白了。”
非噷这下转身,是真离开了,他去准备求婚戒指去了,而河畔边跳累的姑娘却是在等他去接自己。
结果,公子没等来,她倒先趴在外面睡着了。
小妖跟宫拂晓去的时,看了看地上睡的格外沉的姑娘,都噤声,在她一旁坐下,然后跟着躺下。
“拂晓……。”小妖轻轻的开口。
“啊?”宫拂晓一边应,一边玩着轩辕千落的青丝。
“你说千落家的这只小妖精长得会像谁?”
“这个问题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像公子像千落都一样的,反正都美不可言,如果是个综合版的话,那就是一只惊世妖精了。”像她的火儿就是她跟阿夜的综合版……
“说的也对,像他们谁都好,只是小妖精的智商可就一定得像公子才最好,看你家火儿,她那小脑袋瓜就像殿下,这才三岁不到就聪明的吓人,那智商简直了,在大神家的公主中,火儿这智商绝对第一!”
小妖这话……
宫拂晓越听越不对劲,“小妖,你这话是几个意思啊?意思就是火儿像我就会很笨,是吗?”
“没像殿下这样聪明就对了。”小妖倒是好不避讳的打击某人。
“你信不信我把千落叫醒,让她听听你这话?!”
“别介啊,你把她给叫醒了,让这么骄傲的长公主听到这句话,她非得跟我拼命不可。”
“哼哼……。”宫拂晓哼了哼。
其实轩辕千落和宫拂晓都不笨,她们只是城府太浅了,就如同一汪清澈无暇的白水,以她们这样的容貌却没有足够的城府,说实话,放出去简直没法活出头。
可小妖就不一样了,她城府不深,可她活的明白,她虽与大神交好,可她看不懂大神,故此她不对大神有任何的歪心思,因为看不懂的人让她只会没安全感。
除了大神之外的人,她的一双瞳孔,可以将他们观的透彻,所以,没有任何白莲花之类的东西能靠近她的身旁,借机与她结交。
小妖喜欢轩辕千落与宫拂晓,便是因为她们两个太好看明白了,她简直不需要任何的时间和眼力去看,便将她们两个看的透透彻彻。
她们开心就会大笑,不开心就会发脾气,矫情就会折腾人,难过便是哭,所有表现都那般纯粹。
若说心机么,谁都有,毕竟,谁都不缺心眼,可她们不会真正的去害过人。
一阵安静后,另外两女人也昏昏欲睡的,可忽然宫拂晓觉得手里捏着轩辕千落的一缕青丝忽然在自己动了,她猛地睁开眼。
低头一看,“啊!”
“嗬!”小妖被惊醒,猛地坐起身,侧脸看向宫拂晓,“你怎么了……啊!千落这头发怎么忽然变得这么长?”
“她在尸变……。”宫拂晓看着手里还在不停变长的头发,想到了那日看到千落的情形,这是在尸变。
尸……尸变?!
小妖瞠目结舌的看向还在睡觉的姑娘,她小手上布满触目惊心的血丝,青丝无声的越变越长,好长了……都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就在此刻,轩辕千落动了一下,嫣红小口轻启,哈了一口气,小妖便看到这姑娘由一颗虎牙变成了两颗。
牙齿看着俏皮了点,没什么不对劲的,可这姑娘本来就及腰的青丝此刻已到了本来的六倍长不止,一炷香时辰后,她手背上的血丝渐渐消失,一切安静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不是都好了吗?!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看着她,你去找公子来。”
“好吧。”
…………
当非噷从小妖口中听到‘千落尸变’四个字时,脸色都变了,赶到河畔抱着还没醒的小僵尸回了房间。
冥河老祖为其号脉,说实话,看到这姑娘尸变的模样时,他也是震惊了一大跳。
早就知道这姑娘有着旱魃老太后的一半血统,也知道这姑娘尸变说来也合理,只是她尸变的模样……太过美艳,哪有点僵尸的样子?
“老祖,你倒是说话呀!”宫拂晓催他。
老祖想了想,摇头,“公子,神妃并没事,她如今全然没了压制尸血的能力,这尸变是正常的,毕竟她是旱魃老太后的孙女嘛,这也算是神妃怀孕期间的一个反应之一,只是神妃尸变的模样很是奇怪……。”
没尸变时,神妃美的让人心神悸动的暖阳,尸变了,是美的勾魂摄魄的傀儡娃娃。
试问,谁尸变会这样?
“她这是先祖的模样。”一旁的殿下淡淡开口。
先祖?哦……冥河老祖明了点头,而宫拂晓跟小妖一人拉着老祖的一只手,便将他给扯开了,然后她们蹲在床前,看着床榻上的傀儡娃娃。
“哇塞,千落,你简直帅惨了,竟然尸变成了先祖的模样。”
“千落,你醒来记得照镜子,简直是找不到比你更美的僵尸了。”
这两不抓重点的女人……
旁人听的是满头黑线,尸变不管好看与否,那都不是值得高兴的事,结果这二位却当成了稀奇宝贝。
对于尸变,公子无法高兴起来,他亲眼看着千落第一次变成僵尸的模样,向内生长的痛苦让她痛不欲生。
“你们出去吧。”
“公子,你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再看她一会。”
这二位压根舍不得走,宫拂晓就差抱着轩辕千落亲几口了,若不是忌惮阿夜跟公子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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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轻重,咬了我,我都不会在,你自己掂量。”饶是再如何的不忍,公子还是不能答应,若是被她咬习惯了,下次她肯定会说,‘再咬一口’。
“昂……。”姑娘在他怀中不乐意的哼,情绪瞬间好低落,抱着他蹭啊蹭,“一口,就一口,一口也不行吗?”
她的虎牙衔着他脖颈间的肉,磨着,似乎随时都有咬下去的嫌疑。
在此刻尸变后的姑娘感知中,她是极度期待那一口鲜血进入口中的感觉。
非噷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才好了,“好,你咬吧,不过我告诉你,冥界的殿下在隔壁,你该知道他是生死鬼神,乃神权最大的鬼神,没了我,你认为他会留下你这只喜欢用獠牙咬人的僵尸吗?”
生死鬼神……!
轩辕千落只是记忆蒙蔽,但不代表她就不知道殿下是谁了,这生死鬼神是她的克星。
她一只手放开非噷,低头,手指触碰到自己的虎牙,片刻后,她另外一只小手挠非噷的脖子,“让你不要你乱说,我这是虎牙。”
自己尸变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人说她那是獠牙,非噷忍住笑意,也跟着低头,去看她的小脸,修长白皙的玉指将她的小手捏住,“心肝,虎牙不会想着咬人,可你一直都想着咬我,还为此跟我讨价还价数次,你说这还不算獠牙吗?”
姑娘咬唇,想了想他这句话,好想说的也对,然后公子继续说,“如果还是忍不住的话,我帮你把这獠牙拔了,如何?”
呜……姑娘捂唇,水汪汪的大眼惊恐的盯着他,“不,不拔,这是虎牙,我不咬你了。”
为了表示她是真的能忍住,姑娘还特认真的带着讨好的眼神儿亲了公子一口。
非噷满意的点头,觉悟好是好事!看着她嫣红的小口被她的小舌头舔了一下,湿漉漉的勾着他的魂儿,嗬!
钳住她的下颚,吻上她的唇瓣,温软细滑的触感让他眸色渐深,舌撬开她贝齿窜入的那一刻,心神都乱了。
小东西在他口里呼吸,哈出的气息带着新叶气息,清暖馨香,要了命。
越吻,越发的深,从她第一次尸变时,他便想过要在她尸变期间要她,可一直都没能实现,今日……
他一边深吻,一边解开了她的衣带,可当指腹触及到她还未完全好的伤疤时,顿住了,吻,悴防不及的停住,又舍不得离开,心疼的一下一下缠|绵在她的唇齿间。
呼吸压抑着……
这些伤疤完全好最少也得十日,期间,还一定得需要有人为她炼制丹药。
正在想此处,门外便传来了寒齿的声音,“公子,鬼车小姐回来了,她还将医神上官清音绑着一起带了回来,她还说她不认识医神,只知道医神偷窥了她跟天后,她这是要将医神弄去妖神皇宫关起来。”
“来的正好!”
非噷薄唇一扯,噙着笑意,方才的压抑散尽,炼制丹药的人来了!
低头看着怀里被吓的死死抱着自己不肯放手的姑娘,安慰的拍了她玲珑的背脊,姑娘的身子越发单薄了,“心肝,我出去一趟,不会有人敢进来,别怕。”
“不!不走,你是我的。”
姑娘还记得,公子是她的,每次有人说这个男人是公子,她便下意识的想到自己全身上下的穿戴都有着公子二字,然后她便顺理成章的认为,公子是她的。
非噷扼言,睨了腰间的小手一下眼,“我知道是你的,我就站在门口,不走,你等我片刻,嗯?”
“那……好吧。”轩辕千落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沉吟片刻答应了下来。
“姑娘,放手。”非噷的视线落在腰间,心都暖了,恨不得她一直抱着自己不放开,而他走哪里她都这样缠着自己。
“哦……。”姑娘委屈的哦一声,放开了手,跪坐在他怀中,捧着他的脸,吻了他的脸侧,退出他的怀中。
非噷深吸一口气,捏了她的小脸一下,“乖,等我。”
他转身,姑娘则蜷缩到了床榻的角落,她还是害怕见到外面的人,可当非噷打开门出去后,门又关上的那一刻,被蒙蔽的记忆顷刻涌出。
轩辕千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人,忽然得到了呼吸,急促的喘息着,捂住心口处。
她慌忙的下了床榻,想要追出去,可想到门外有非噷在,自己出去又好变成那副胆小怕事的样子,终是止住了脚步。
回头,又回到了床榻的角落,伸手捂住小腹,“小妖精,对不起,母妃不是故意尸变的。”她也不知怎么回事……
一惊醒,便成了这样。
“母妃,卺侧很希望会像母妃。”小妖精开口了。
轩辕千落放在小腹上的小手一抖,低头,看着……喘息几口!
“小妖精你真好,你要是长得会像我就好了,这样可能会嫉妒是你父王,对不对?”
“父王会嫉妒吗?他说很喜欢卺侧像你。”
……!
这两父女,完全都不知道什么叫配合的
“他那是口是心非,你要是一点都不像他,一定会暗暗气的。”
“哦,父王会那么容易生气吗?”
“……会!”轩辕千落回答的格外牵强,会吗?会才怪了!“哎呀,小妖精,你这一次跟母妃说了三句话了,嚯嚯,太喜欢你了。”
这一次是小妖精跟她说话字数最多的一次。
她家有两怪物!说话都是算字数的!比如小妖精,再比如小妖精她父王!
然后小妖精就没下文了,她还知道的太少,没有过度的言词可以说,待她临世了,只能希望她是一只惊世妖精。
…………
而此刻,门外……
公子正在等着鬼车与上官清音来,据说,这二位还在慢悠悠的从王城大街那边走来。
照理说鬼车的那点心思是绑不住上官清音的,除非上官清音自愿!
上官清音的一只手帮着鬼车身上的红绸,而鬼车手腕上则套着红绸的另外一端,这一幕出现在大街上,诡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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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车本就惊人的美,她的裙摆燃着不灭的红色妖焰,妖焰上还有一层蓝色的冥火,这说明,她已脱胎换骨成鬼神的标志。
而上官清音身着的衣物颜色永远是清雅的颜色,清雅和鬼车的大红色是对立的。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那么鲜明,可却没有违和感。
甚至还有旁观的人觉得,他们就该这样一直套着走下去,为何?般配呀!
看着就赏心悦目的般配!
鬼车去天界的那一刻,上官清音便后脚到了南天门,他没有进去,而是一直在等鬼车出来。
而鬼车本来是要跟天后一起来的,可天后看到上官清音那一刻时,她说不能做电灯泡,就转身回了凌霄殿。
鬼车生气了,看着上官清音,两人视线交缠,她受不了这份说不清的纠缠,二话不说将上官清音套住,一路带来了妖界。
一前一后的走到了地下王城,在城门处,鬼车看到了神榜,顿时黑线百丈。
她冷哼一声,拉着上官清音继续向前走,而上官清音则顺手揭了公子的神榜。
不就是一个孕吐吗?他还能止不住?这都能做鬼车的驸马,那他凭什么要将这个机会让出去!
鬼车听到声音,转身让上官清音将神榜丢了,可上官清音却是慢条斯理的将神榜折叠好,放入了怀中,他还挖坑说。
“鬼车小姐这副表情看来是极度不想与在下扯上关系了,东西就在在下的怀中,不过在下得提醒一句,男女授受不亲。”
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清音也是怪能说的出口的,当初骗鬼车到他床|上时,怎么不教她这句话?
鬼车气的不行,偏偏她没那转弯的心思,只能气的拉着他快步向前走。
上官清音在她身后不着痕迹的笑……
…………
当他们到了公子所在之处时,鬼车还没说什么,上官清音便拿出神榜上前,“公子,微臣揭榜了。”
他说,微臣揭榜了……
……!
鬼车侧脸,咬牙切齿,二话不说去抢,可公子的手比她更快一步拿过了神榜,“很好,寒齿,带他去丹房,本神要千落身上的伤在七日内全好,若是你做到了,本神便立即赐婚。”
“哥!”鬼车不依!
“谢公子。”上官清音表情很高兴,与鬼车这对比又鲜明了一些。
公子非但没理会鬼车的不乐意,他还看着鬼车手中捏着不肯放的红绸,“鬼车,他很快就是你的驸马了,你不用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兄长不会让他跑了。”
……!
完了完了!鬼车冷汗都被这句话惊出来了,“哥!你这是被千落带坏了!跟她说话的语气越发的像了!”
于是,公子见鬼车似乎还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颇为为难的一叹,“炼丹要昼夜不分的守着,若你当真如此不舍……寒齿,带鬼车一起去丹房,千落的伤一日不好,谁都不许出丹房。”
“是。”寒齿上前,抓住那根红绸的中间,拖着这二位便走向丹房。
鬼车想要再反对,可公子的神色已沉冷了下去,她欲言又止,晃眼间对上上官清音视线时,抿唇,凤眸一眯,很危险。
公子刚回到阁楼上,便看到宫拂晓在桥上坐着,趴在桥栏上,“公子,你这样将自己的亲妹妹跟上官清音这个心机婊关在一起,她会吃亏的。”
木错,鬼车跟上官清音比起来,简直就是算计不过!饶是她能力再强,在上官清音面前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
心机婊中的心机婊!这是祸妃给上官清音新安的一个名字。
鬼车开始走的时候,他也转身走,还南辕北辙的走,鬼车刚到天界,这心机婊就到南天门守着了,简直了!
不就是转身那一刻就算计好的事情吗?还闹的满城风雨,凄凄哀哀的,害她担心那么久!
公子眉心一抽,薄唇轻扯,“殿下又将你晾着了?”
我靠!
宫拂晓气的猛地站起身,瞪着公子,“你还好意思说,你妖界的奏折每日那么那么多,全都一封不漏的往冥界送,还有临界这几日也不知道怎么了,奏折也都送去了冥界,天界也是的,还有神界的人不停的叨扰,阿夜本来可以抽空批阅奏折,其余时间都陪我的,结果现在却变成了抽空陪我,其余时间批阅奏折,你还好意思泼我冷水,别忘了,我可是伴娘,你最好悠着点,否则你娶千落那天,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接回家。”
“尽管来。”
公子不惧,再难的题也拦不住他娶千落回妖界。
“你别以为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就怕你了,千落肚子那个是个小姑娘吧?正好,我有个儿子,我就每天教他怎么去骗你女儿,看你能捧着女儿乐呵几年。”
不得不说,这是宫拂晓一贯的杀手锏,她对谁家有女儿的都这样说,弄的人家气都气不过!
不是说祸妃家的那冥神太子不好,只是女儿是心头肉,才捧到手里,谁会愿意送出去?
非噷的脸瞬间都沉了,薄唇紧抿,“是吗?”
“啊哈!”宫拂晓理所当然的点头,她有杀手锏,怕什么?!
当看着公子转身进了房间时,小妖从她的房间出来了,她笑的全身发抖,走到宫拂晓身旁,“你这个用你家那小妖孽去骗人家女儿的招数还真是百试百灵啊。”
“那是!看公子宝贝千落和他女儿的那个劲儿,摆明了那是他的软肋嘛,还敢泼我冷水,这绝招不用白不用。”
谁让她家小妖孽要么出色呢,长大后,他那一双冷眸得骗多少姑娘的芳心呐,哈哈。
“也是,小妖精可是千落为公子生的,公子还不得宝贝疯魔了。”
小妖符合的点头……
…………
公子一进房间,便看到盯着他发愣的姑娘,愕然片刻,这姑娘肯定是一下子看到自己,记忆被蒙蔽还没反应过来。
上前,将姑娘抱在怀中,在姑娘的手抱住他脖子的那一刻,他发觉这姑娘手里拿了东西,他将她放在床榻边,一看她的小手中,原来是一张字条。
他拿过一看,原来是这姑娘方才清醒时写给自己的话,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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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过一看,原来是这姑娘方才清醒时写给自己的话,她说……
‘噷哥哥,对不起,我还是尸变了,牵连了小妖精,可我不是故意的,我很希望小妖精安好,可还是尸变了个措手不及,要打要骂随你吧!错认完了,还有事情要交代,你不要趁着我不清醒时犯错就欺负我,知道吗?不许拔我的虎牙,我记仇的!对了,重要事情说三遍,噷哥哥,噷哥哥,噷哥哥!’
字条上前一句认错让非噷极尽压抑的心疼,他知道,此刻千落尸变是她控制不了的,毕竟这不是病态,只是因为她有旱魃的血液,可这何错之有?
她是什么样的,卺侧就一定会遗传什么样的,谁也不能说女儿会像自己的母妃是错的!
再说,他的确喜欢卺侧,很喜欢,可喜欢的原因却全是来自于千落,若没千落,他根本不可能有子嗣!
可别人还没说什么,这姑娘自己倒先觉得难过自责了,嗬!
至于第二句交代,不许拔她的虎牙,呵呵呵呵……非噷侧目睨了抱着他的姑娘一眼,一阵低笑,他怎么舍得?
当真已爱极了她用自己衣物磨虎牙的样子,拔了还怎么看她咬东西?
最后一句么,非噷最喜欢!
重要事情说三遍,所以她叫了三遍噷哥哥!
将她写的字条仔细折好放入怀中,那是贴近心口的位置,公子这算是在炫耀吧?
向他自己炫耀,终究他还是将这姑娘得到了,想到当初这姑娘抗拒排斥厌恶自己的模样,那时他心里是害怕的,害怕他穷极一生得不到她的心。
“千落,抱着我这么久了,为何不说话?”
“好饿……。”
轩辕千落满是委屈的出声,她抓着公子的衣襟便啃,虎牙也痒,一直想咬他。
好饿?!
嗬!非噷全身一震,他的姑娘还有身孕,身子盈弱,会饿,可她尸变了……僵尸吃什么的?
对于这个,公子似乎都没来得及去研究过。
坐在床边,低头看她,发现这姑娘在吸口水,似乎是饿的厉害。
大手揉了揉她的青丝,眉宇间愁上心头,“心肝,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为你准备?”
轩辕千落缓缓抬头,一双橙色的瞳孔泛着异样的波动,嫣红的小口微张,细细的哈出一缕热气,答案显而易见!
她想吃的只有血!
僵尸除了进食血腥,其他的东西,让她吃也不见得能吃下去。
可血腥是荤腥,这跟轩辕千落是矛盾的,她又不能进食荤腥,这会让她体质绞痛,更会让卺侧难受。
宫拂晓说过,如今千落吃什么,做什么,心情如何都像是在对腹中孩子进贡,若让腹中孩子不好受,千落定当加倍难受。
作为完全没有饲养僵尸经验的公子,他遇到了有史以来的矛盾大难题!
“你不能吸血,知道吗?那样你会比饿更难受,还有没有除了血以外的东西是你能进食的?”
摇头,轩辕千落除了摇头还是摇头,她只想咬他!
非噷怜爱的吻在她的眉心,温软的触感让他心扉百缠,修长的玉指捏了她的脸蛋,“再想想,嗯?”
尸变的姑娘岂止不好养,简直就是非常难养!
再想?
轩辕千落觉得他是不愿意让自己咬,她饿成这样他也不心疼,心里一下不舒服了,推开他,缩到了床角,一下一下啃着非噷的折扇。
不时的吸口水,那难受劲儿看的非噷紧拧眉头。
起身,身上一道白色焰光划过,他的衣物便换了一件,转身走出去,他对这小僵尸除了惊艳,但却没经验,只能再去问问他们。
…………
于是,都在一起围着,来商讨如今一日三餐喂尸变了的姑娘吃什么好!
非噷让他们快点想,想到那姑娘饿的难受劲儿,他便心急如焚。
交代完,他便又进去陪着轩辕千落了,说是等会出来拿办法。
殿下一时半会儿不在,所有人都将宫拂晓盯着,想着她常年生活在冥界,对这僵尸她该是最了解的一个。
宫拂晓要被盯的炸毛了,这一群人的视线都这样缠着她,要了命。
“不要盯着我,你们去找阿夜啊,我对这僵尸没了解。”
“拂晓,你是冥后,你怎么会没了解呢?”小妖扯了扯拂晓的衣袖。
“哎呀,我没事去研究僵尸干什么?都怪公子,他怎么就将千落从魔神给养成僵尸了的?这么高难度有技术含量的事情他都做出来了!”
宫拂晓其实也着急,她要是知道千落变成僵尸,她就提前去研究了。
此刻,连临时抱佛脚都没用!要抱阿夜的脚才对,可他不在!
“你现在怪他也没用,你快点再想想,还有,老祖去哪儿了?”
“老祖跟阿夜一起回冥界了……。”
“拂晓,要不你回冥界将殿下请来?”虽然听说,殿下已忙的没日没夜的了。
宫拂晓呵呵一笑,摇头,“怎么可能呢?阿夜要处理六界的奏折,他此刻正在奏折堆里,那么多事情根本耽搁不得,谁知道一副奏折没批阅下去,六界又会发生什么悲剧?他要真有办法,我在这里问他也是一样的,就怕他也没办法。”
“殿下怎么会没办法?”寒齿追问。
“这显然是关于医理的事情,并非关于僵尸是否死活的事情,他不懂医术,所以我说他没办法,再让我想想,这个事情母后多多少少还是跟我提过的。”
宫拂晓急的跳脚时,只见公子又换了一身衣物出来追问办法了。
“公子,你再让我想想好吧?”
公子看了她一眼,转身又进去……
接着,期间来回三次询问,公子便换了三次衣物,小妖靠近寒齿,“寒齿,你们家公子今天过的好风|骚啊!一个时辰换了三次衣物!”
噗哧……!
宫拂晓也想说这个问题的,平日里,他们这些大神每日必换上一身衣物,那也是常事,洁癖控么,可今日公子也太反常了。
寒齿听的是脚下一崴,面色抽搐,这风|骚是什么形容词?!
可他没法反驳,公子的确换衣换的太勤快了!都知道公子的衣物多,那公子他也不用非得在今日换这么勤快吧?
…………
然而公子呢?
他每次进去都得去抱着轩辕千落哄,让她再等等便有吃的了,抱轩辕千落是要有代价的!她饿的不得了,啃的他衣襟上全是口水,能不换吗?!
第四次非噷进屋时,轩辕千落已小脸苍白,她死死的咬着牙齿,呼吸都显得很难过了。
一只小手难过的捂住胃部,看非噷的眼神越发的不一样,犹如饿狼捕食那边的专注凶狠,带着隐隐戾气。
非噷坐在床边,眸光深深的凝视她,不叫她,还没等上片刻,她便扑了上来,趴在他的怀中并不安分,张口便要对着他咬下去。
他没怒,也没反抗,只是抱着她,无声的钳住了她的下颚,她难过的张着小口呼吸,他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深吻……
舌尖搅弄着她的小舌,又滑又软,小姑娘的馨香扯着他的心弦,一下一下的撩动,他越吻便越想要更多。
含着她吸了一口,安抚的用舌尖刷过她的两颗小虎牙,一遍一遍的安抚深吻……
他邪火丛生,可却不能碰她彻底,她在难过,伤也没好,安抚了她,最后难受的欲|火烧身的是自己。
就在此刻,门被人敲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非噷毅然放开她,凝了她一眼,起身打开门,看着宫拂晓端着一碗嫩黄|色的的汤水,他接过,“这是什么?”
“火儿的果子,我偷了两个来,熬成了汤,酸甜的,你让她喝一口试试。”她趁火儿转身,快速的偷拿了两口,等下才去向火儿交代。
这果子火儿可喜欢了,是前一会她跟溯风出去找到的。
……!
非噷看了一眼,顿时不知如何发作,果汤?果子还是偷她自己女儿的,“管用吗?”
“大概吧,千落在喜欢花瓣前,就是一直吃果子的。”
宫拂晓交代完,扣着爪子转身,她打算去跟火儿交代偷果子的罪行。
而非噷买账了,‘千落喜欢花瓣前’是千落小时候吧,关上门转身,端着果汤到了床前,他用汤勺喂她,还特地吹凉了。
“千落,你喝一口试试,可好?”
姑娘方才被他吻的找不着北,此刻眼神儿还是迷糊的,带着懵懂的情动,非噷根本不敢正视她的双眸。
他就怕看了忍不住……
尽量的垂眸低头,看汤不看她。
轩辕千落饶是尸变了,记忆模糊了,也还是喜欢他的,这份喜欢来着骨子里。
她会对他撒气抱怨,可他说的话,她大多还是会听上一两句,到底,她是担心他不理自己,会转身离开她。
此刻非噷说喝一口,她闻了闻果汤,一股新鲜的味道让她并不排斥,启唇,含住汤勺,喝下一口果汤。
喝下去,果汤让她没有饱的感觉,可也没有难受的感觉,一碗喝完,非噷放下碗,为她擦拭唇,心里还在高兴,可这姑娘张口第一句话,就是……“我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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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他答应拂晓与殿下的事情,那是因为拂晓快要灰飞烟灭了,他想圆拂晓的梦。如今,他身旁只有千落这个女儿了。
他本想养着千落过上千年或者万年后,再为她考虑甄选驸马的事。
非噷只会面对轩辕千落失色,除此之外,他都一如既往的处变不惊,敛眸,“你能带走她,我认命,等多少年都无碍。”
意思是,尊主大人你带不走轩辕千落,不是公子不肯等,而是她根本不会跟你走。
“你在轻视她对你的依赖?!”轩辕千城银齿紧咬,手背在收紧,十指根根收紧,无声中风云变幻。
“舍不得轻视!我会谁都宠爱她,我不认为你将她交给我会是亏了。”
嗬!
公子的这句话……轩辕千城倒不否认,若真让千落离开了公子,他可能再也不能为千落找到一个愿意为她倾尽天下且生死不顾的驸马了。
“女儿才长大,倾魂舍不得,留她一段时日,公子你不会介意吧?”
“介意!留多久?”
公子这回答……充分体现了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天下有君的气度,他对生灵有神的气度,对轩辕千落的气度简直宽容到无法直视,可他对别的女子……呵呵,那简直叫没风度。
谁要招惹他,必定会让他厌恶至极,并且他还不是那种会避开的人,他只会让靠近他的人不得好死。
“等千落清醒了,让她自己决定留多久,免得她怪我这个父王阻拦了她的幸福。”
尊主大人这招绝了,非噷反驳不了,无声拧眉。
此刻房间里已没了吵闹的声音,因为轩辕千落已清醒了,她看到落倾魂,伸手抱住了她,“母后……。”
“吓死母后了,你怎么回事?”
“母后,我好饿呀,非噷他喂了我一碗果汤,可没用。”轩辕千落抱着落倾魂抱怨的第一件事便是她好饿。
呃……落倾魂想了想,“那你想吃什么,母后去给你准备?”
“我除了想咬非噷,没什么想吃的,肚子里的小妖精带走了我能有的所有东西,我真怕接下来我会瞎了。”
“胡说!你这是在消极吗?当初不要你跟公子在一起的时候,你非得犟,如今啊,好赖都要受着,乐观点。”
落倾魂有些哭笑不得这姑娘的逻辑。
“我不是消极,我就是真的好饿,非噷不让我咬……。”
轩辕千落伤神的咬合贝齿,舌尖不时的顶着两颗虎牙,落倾魂眉心一抽,歪着脑袋打量了她半晌。
“女儿,你这样好漂亮的嘛,你是最漂亮的僵尸了。”
随着她的这句话,轩辕千落一抖,神色错愕,看着落倾魂,“真的吗?我觉得现在就像个怪物。”
“傻瓜,你这样走出去不知迷倒多少人,谁规定诡异不能美的?”
“那也还是诡异嘛,正常人不会靠近我的。”姑娘嘟囔着,小手捏着自己的青丝,看了又看,这长度……放在神的世界里,那也是不正常的!
“你的意思是公子不正常啊?”
“他可能胆子就是比别人大那么点,才靠近我的呢?母后,我是不是日后一直会无端尸变啊?那万一我哪天站在大街上,忽然一下尸变如何是好?在妖界这还不至于吓死妖,若是我那天碰巧在人界呢?”
轩辕千落是在忌惮神规,她还从未在人界无端杀过人,神规上说了,像她这个神位上,她可以有权处死谁,可却不能无端害死谁。
也就是不能滥杀无辜!
那是大神才有的权利,别人若是触碰便是触犯神规。
“你倒是守规矩,你吓死人也无碍,就说公子让你去吓的,毕竟你这尸变母后也不知该如何教你控制,若是小妖能有你这觉悟就好了,她也不至于一直犯神规。”
落倾魂看着女儿一个接着一个出了阁,儿媳却还八字没一撇,急死她了都。
“母后,小妖和王兄的事情,若是有缘,若是王兄有那心思,小妖她逃不掉的!”轩辕千落一边说一边捂着胃部。
怎么办呐,她是除了非噷,什么都吃不下,呃……她这意思不是邪|恶,只是真饿!
“小妖肯定不能逃啊,我把临界的家当都给她了!”落倾魂一句话惹笑了难受中的轩辕千落,她笑的发抖。
“母后,我好饿,怎么办怎么办?饿的难受,特别难受。”搜肠刮肚的,嗷……
“女儿,你就想咬你男人,我能怎么办?割他的肉吗?你不能沾荤腥,特别是在这有身孕期间。”
落倾魂也着急,这姑娘怎么就不想吃别的,净想着咬公子呢?
这么饿下去,可如何是好?
“母后,我尸变了,只对荤腥感兴趣,这我控制不了。”轩辕千落说着,将一旁公子的折扇拿在手里,啃着磨牙。
看着啃着公子兵器的姑娘,落倾魂伤神的抓头发,怎么办?
“母后!”
“啊?”
“我想要公子。”
……!
“女大十八,留不住……你这还么到十八怎么就留不住了?千落,母后会想办法让你不饿的,但是你是不是该考虑回家了?”
落倾魂站起了身,她这是在暗示这姑娘,嫁人前该在家里,而非公子怀中。
轩辕千落揉了揉眼睛,点头,“嗯,母后,我很快便会回家的。”
“嗯,母后先出去想办法,你再忍忍。”
落倾魂一出去,轩辕千落嗷的一声,倒在了床榻上,又不敢太放肆的乱折腾,她这头发若是乱了,那可就难梳理了。
梳一整天,也不见得能够梳整齐!
…………
门外,落倾魂出去时,正好看见尊主大人跟公子在下棋,棋局正是针锋相对时,照理说,他们这样下下去,肯定会最后全死光才罢手。
可落倾魂顿时气的不得了,过去便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弄乱了。
“下棋也不分时候!千落难受的不得了,你们好像还挺有心情,干嘛不开一场宴席庆祝?”
噗哧……
桥上的宫拂晓咬着手指,可还是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她就知道母后一出来,这棋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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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落如何?”
尊主大人开口,讨好的捏住落美人的小手。
落倾魂挣脱他的手,冷哼一声,“还能如何?她除了想咬公子,什么都不想吃,她不能沾荤腥,可又因尸变只想要荤腥,这可怎么办呐?”
这纯粹是自我矛盾!
只想咬公子?轩辕千城起身,看了公子一眼,这是什么习惯?!
“迄今为止,唯一的办法可能就是找到母后的轮回转世了。”尊主当然的意思是,旱魃老太后……
毕竟,找到女先祖是不可能了,唯一能找的便只能是旱魃。
落倾魂惊醒,她知道母后走了,千城一直没为母后办葬礼,此刻听到他说还能找回来,不由松了一口气。
“来得及吗?”
“来得及!”轩辕千城去找旱魃乃是无奈之举,毕竟,旱魃死前遗言是有缘再见,而非去强求再见。
“那我们走,公子,你好好照顾她,一定要好好照顾她,否则我要收回我的女儿。”
落倾魂走的时候,特定对公子交代了这句话,末了对宫拂晓挥手,“乖女儿,父王母后先走了。”
“父王拜拜,母后拜拜。”
宫拂晓目送走了这来去匆匆的父王母后,再看了一眼千落待的房间,她不敢进去,害怕吓到千落。
…………
公子进去了,他看到了轩辕千落,可她又不清醒了,他很高兴她只要自己,可却很难过她看到自己会不清醒。
如此,他只能理解成自己对她是特别的,才算好受点。
接下来,轩辕千落没机会再叫饿,因为上官清音炼好的丹药被送来了,她吞下了丹药,很难受,很煎熬,顾不得饿不饿了。
非噷一直为她用法力划开丹药,散开药性。
接下来的整整七日,公子再没出过这房间的门,上官清音每日会炼好三枚丹药送来。
一枚丹药划开,轩辕千落身子上的伤疤便会掉落一些,随着药性散开,伤疤逐渐消失着……
到第七日最后一颗丹药送来时,轩辕千落服下,非噷用法力划开她体内丹药,她的全身如同被滚烫的热气蒸腾,整整这样煎熬三个时辰,她才虚脱的闭上眼,没了动静。
非噷捏住她的衣襟,一把撕开,嗤啦一声,衣物应声而破,碎片下是已完好无暇的胴|体,那些伤疤以及疤痕尽数消失,连半点瑕疵都找不出。
可他不确定,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后,才松一口气,亲了姑娘的脸蛋一口,眸中的笑意坏的邪肆,抱着她去了浴池。
为了体现对宠妾的溺爱,公子亲力亲为,仔仔细细的将怀中的姑娘洗了两遍。
洗的格外仔细,包括她长的令人发指的青丝,包括她平日因害羞不让他碰的地方,也包括她的小脚丫。
姑娘的手很小,脚爪也稚气未脱,看的非噷心生笑意。
洗好后,拿出了一套橙白相配的衣物,为她仔仔细细的穿上,似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衣物换好了,公子也差不多被欲|火给折磨够了,最后还亲力亲为的为她挽发,本来不是很熟练,可这些日子都是他在做这些事情,总算挽的发髻能拿得出手了。
要说这姑娘是只灵物呢,头发被非噷伤过一次后,竟对非噷懂得防备,起初非噷为这姑娘挽发时,她的青丝会动,知道避开他的触碰,那画面诡异的让他无奈。
直到确定他不会伤害它了,青丝才停止躲避,让他动手挽发。
这一日,过的很快,三颗丹药用了九个时辰,为她清洗花了两个时辰,更衣花了半个时辰,梳头发这里花了一个时辰,没办法,太难梳理了。
最后是为她描眉,这一次公子这心思花的……真是下血本!
他描眉完全没技术可言,将姑娘抱在怀里,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梳妆镜,一下一下的画着,一不小心就歪了,一歪他就要重头开始画。
这一折腾够久的,硬生生的化到了凌晨天亮时分,最后,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
站在床前,看了半柱香的时间,床榻上的姑娘好美,她衣物上锦绣并不繁杂,只有公子二字,橙白配的衣带上也有公子二字。
还有,锦靴上也锦绣了公子,这是公子一贯来的习惯!
不得不说,还真是没见过比这还丧心病狂的习惯,都知道这姑娘是他公子非噷的了,他却还是防火防盗的防着。
而公子自己,他一如既往一袭白衣,银丝锦绣着九头凤,凤羽肆意张扬的美,他笑着转身,离开了房间!
今日是个重要且准备很久的日子,他没告诉房间里的姑娘,只因要给她一个惊喜!
…………
辰时,天亮了,轩辕千落也醒了!
睁开眼,房间内空无一人,她坐起身,见自己身上的衣物都是穿的整整齐齐的,连锦靴都穿好了的。
这一身衣物应该是噷公子为她准备的新衣,之前她没穿过,也没见过。
今日的感觉就是很轻松,她下意识的撩开衣袖看自己的伤,结果手上根本连半点印都找不到,更别说伤疤了。
她又隔着衣物按了按身上别的地方,没发觉痛,眼珠子一转,确定四下无人后,她还扯开领口,看了一眼。
最后,终于确定,她的伤经过前几日浑浑噩噩在丹药中的煎熬,是彻底的好了。
下床,她感应了门外的声音,可却什么都没听到,非噷不在,记忆就在,有自己的记忆在,轩辕千落也就不至于那么害怕。
她是可以走出门的!
但她还是在房间里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没等到非噷来,才走到门口,试探的打开门走出去。
她小心翼翼的踏出门外的世界,以为会有好多道看怪物似的视线看着她,可她发现,外面也空无一人。
总的来说,整个王城都没有声音!
咽了一口呼吸,她还是很饿,这种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有种想要去咬人的蠢蠢欲动。
粉嫩的小舌头顶了虎牙两下,转身下了阁楼,站在路口,她在心里做着莫大的挣扎,是去咬那些修炼的小妖,还是去找非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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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她还是不想变成见谁都咬的僵尸,最后,没敢让自己去大街上,饶是没声音,她也不能说这偌大王城没有别的人在了,对吧?
最后转身,去了河畔那边的青石小路,清新的呼吸带着暖暖的花香,以及沁人心脾的青草香,潺潺的河水清澈见底。
这样的景色是美,可照理说噷公子不会来这边来才对,毕竟,他不是那种有闲情欣赏风景的人。
于是轩辕千落顿住脚步,思量片刻后又转身,回了王城这边的路,心里一边默念着,不能咬人……
这个方向去王城大街,如果徒步而行,非得走上一天一夜不可,期间路过的地方很是宽……
…………
正在某个地方等着这姑娘路过的几个人,等的都要睡着了,也没见那姑娘来。
“小妖,千落不会往祖坟那边方向走了吧?”宫拂晓的声音,她跟小妖此刻正蹲在一花丛里,蝴蝶总绕停在她脑袋上,幸亏没蜜蜂。
“应该不会吧,公子能这般确切的在此处等,肯定有他的安排,咱们再等等吧,你看公子都没急,你急什么?”
小妖说着,指了指站在前方一处高树上等着的公子,他一动不动。
宫拂晓黑线,鼓脸嘀咕,“他那是清闲,阿夜刚回来,我连抱他一下都没来得及,就被他给几句话给说走了。”
“咱们这是在配合,你那离不得殿下的脾气收敛一下吧,殿下再忙都有陪着你睡觉,大不了晚上你缠着他,别让他歇息就行了……啊!你别掐我。”
“我掐不死你,乱编排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公子给我们两个安排的这个任务等的时间也太久了,真是……怎么不让我们跟阿夜换一下?让阿夜在这里等着呢?”
“说的也是……。”
此刻,同意是在暗处等的很多人就将这两个姑奶奶盯着,看的满脑袋的黑线。
这可是正事,这两个姑奶奶却旁若无人的扯到了床底之欢,还是说的殿下跟皇妃,还说的是让皇妃缠着殿下,夜夜笙歌……!
这样的事情就不能在四下无人时再说吗?让他们这么多人都觉得听的面红耳赤了。
至于她们讨论的殿下去哪儿了?
殿下为了配合公子今日的这个惊喜,刚从奏折堆里忙完赶来,便去半路劫轩辕千落去了。
至于为何是殿下去呢?
那是有原因的!
…………
此刻殿下正站在往王城去路上的一个岔路口等着,半个时辰后,尸变的姑娘姗姗来迟。
轩辕千落这样长的头发,就这样走的话,那简直寸步难行,指不定就绊在哪儿了,可所幸这头发有灵性,在她行走期间,这长的发指的青丝会动,会避开那些东西。
这样的画面,就好像她是来自远古的女妖,诡异的美。
若是这姑娘不要那么萌就好了,这萌太破坏远古女妖的气场了!
她一路上一边走,一边用水汪汪的美眸四处横扫着,她在找她的噷哥哥,嫣红的小口微张,粉嫩的小舌不时的顶她那两颗俏皮的虎牙。
每次张望却没看到非噷的身影后,她就很失落的垂下浓密的长睫,微不可闻的哼一声,哼的时候拉长尾音,跟撒娇似的。
其实,她是走的太无聊了,一个活的都看不到,所以时不时的发声来安慰自己。
当然她也忌惮看到活物,真怕自己一个没控制住,就扑上去咬死人家了。
她真是觉得自己此刻这状态越发的像走火入魔的公子了,魔化的公子就不能看见活物,否则就会杀掉,嗬!她不会也魔化了吧?
其实,这姑娘不知道的是,这都是她肚子里的小妖精在作祟!
小妖精的脾气秉性,以及这对活物的感觉,都像极了公子,小妖精如今不能自己动,可她会在下意识里趋势母体,也就是轩辕千落。
当然,让轩辕千落难受绝非小妖精的意愿,只是她还太小,控制不了心中所想。
或许再过上几个月,这样的情况便会减轻许多!
轩辕千落就这么走,忽然在岔路口停住脚步,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寒而栗的侧身,视线看向一旁背靠站立在大树下闭目养神的男子身上。
他一条长腿微曲,一条直立,双手抱臂,一双传神的流目轻闭,面无波动。
嗬!
轩辕千落呲牙,呵呵一笑,抬手抹了一把脸侧的冷意,“殿下,你怎么在这里?”
她尸变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恐惧殿下,生死鬼神是僵尸克星,若不是还有自己的记忆,此刻自己肯定吓的落荒而逃了。
“你这是要去何处?”殿下掀眸,侧脸看向轩辕千落。
“我?我当然是要去找噷公子了,你忙完了,怎么不去找拂晓啊?你不怕她被人骗走……。”
“嗯?”殿下冷哼,墨色流目微眯,危险!
轩辕千落立马闭嘴,摇头,“不是,我的意思是拂晓离不开你,你不在,她会不停的念叨你。”
啊呸!她好好的改什么口?!
呜……非噷,你怎么不在?弄的我脸都丢完了,你要是在,姑娘我哪儿用得着怕殿下?
“哼!你要去这边?”
殿下的视线直指进入王城的那条路,大有他要走那条路的意思,这是在反问轩辕千落,是不是要跟他抢路?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咬合了两下贝齿,“意思是我不能走这边吗?你别仗着是僵尸天敌就背着噷公子欺负我,信不信我跑去跟拂晓说你非礼我,让你跳黄河也洗不清。”
“你说什么?!”
殿下耐心……呵呵!大神中,就数殿下耐心最为不好,他为了配合公子,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基本是处于想一把将轩辕千落丢到另外一条路上的状态里,结果这姑娘还挑衅他,还敢造他的谣?!
顿时,轩辕千落被吓的一个冷惊,瞠目结舌的闭了嘴,看着殿下半晌,见他神色越发的不好,心尖一颤,唉,这殿下好吓人呐!
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这表情,这气场,我的娘,拂晓怎么能受得了的?拂晓平日里跟这样的大神在一起同床共枕,不会被半夜吓醒的吗?
于是,姑娘没骨气的摇头,呜一声,小手不停的扣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侧身,“我没说什么,我的意思是……殿下你是大神,你优先,我走这边还不成吗?”
终于,总算,这姑娘自觉的走上了那条路,殿下是满意这结果了,待轩辕千落走远,他才从那岔路口的大树下消失。
本来,轩辕千落一个人就走的纠结了,此刻她还把路给走歪了。
看着前方越走越偏僻的地方,又想悲伤逆流成河了,拂晓,你怎么不把你男人看好啊,他走出来太害人了,弄的我连路都走不好。
当轩辕千落一路走到一处峡谷时,她深吸一口,这峡谷后是什么地方?
非噷会来这样的地方才怪了!
可自己回头的话,肯定……会遇到殿下的,不得不说,殿下心里太阴暗了,凭什么他要走的路,她轩辕千落就得绕着走?!
唉!其实殿下也不会杀自己,就凭他跟父王和噷哥哥的关系,他怎么会杀自己呢?
想来是自己方才太没骨气,太没用了,竟然只想到他是自己克星一事,就走上了这条连方向都不知道的路。
懊恼了大半晌,轩辕千落还是觉得向前走,来都来了嘛,走过去看看也行。
也免得自己去了王城里,咬到那些妖了,那样噷公子找来的时候,他对自己得多失望啊?
自己往这边走,他也一样可以找到的!
于是,轩辕千落从一开始的找非噷,变成了等非噷来找。
穿过峡谷,花了两柱香的时辰,也就是现代的半个小时,这峡谷看起来山势险峻,可这里面路倒不是很难走。
当然不难走了,公子特意吩咐人来处理了的,比不上华丽的宫殿路,但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张望随意行走,毫无坎坷。
走出这峡谷后,又爬过了一个山丘,过了山丘后,是一望无际的花海。
橙色的花,如同耀眼的千阳,毫无杂色,惊艳了她的眉眼,也牵扯了她的心神。
毫无杂质的橙色花儿是她从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奇珍,小时候,她幼稚的可爱,抓着父王的大手问,‘父王,你可不可以送千落一个花园啊?’
父王问她,‘千落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花园?’
那时她就说,‘千落想要一个种满了橙色花儿的花园,花园要很大,大的一眼看不到边际,千落想在里面睡觉,到时候肯定会做好多的美梦。’
当时父王就为难了,她也就意尽阑珊的离开了,她知道,自己说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来为难父王。
只是她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花存在,这些花是哪儿来的?叫什么名字?
姑娘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青丝垂散,被风吹着拂过了花瓣,有些花瓣夹在了青丝间,与她的橙白相称的衣物那般的般配。
忽然,兴起,她笑出声,提着裙摆,向前跑去,忽然从半空中落一张锦帕,她抬手抓住,锦帕上的那句话让她愣住了,这是非噷给她的吧,他说……
‘心肝,我想求你一件事,你若事先答应了,我就让你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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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向你跪下,你会答应吗?”非噷说着,全然没给轩辕千落丝毫的心理准备,他站直身子,将手中的那只锦盒打开,单膝跪下。
在他跪下的一瞬间,整片橙色的花海花瓣向上飞舞,与他向下的动作配合的一气呵成。
风都禁止的画面,轩辕千落看的心跳都快禁止了,她冷嗬一声,看着对自己单膝跪下的公子,再抬头侧脸看花海上浮起的橙色花瓣,抬手,轻轻的抓住一片,再摊开五指,花瓣却飞走了。
她的视线追逐花瓣片刻后,回到非噷的身上,“你这是在做什么?”
“今日我非噷向轩辕千落求婚,千落,嫁给我,可好?”
他说,求婚……
他还说,嫁给我可好……
轩辕千落神色忽然变得挣扎,似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迸出,低着头,很认真一口一口的呼吸着,看着锦盒里的一枚戒指。
戒指很是秀气,但很美,与橙白色搭配正好,璀璨的橙色宝石是独一无二的稀有。
她知道,此刻不论他是在求自己什么事情,凭他这一跪,她就什么都不亏了。
“愿意如何?不愿又如何?”
“你若愿意,将手交给我,若不愿转身离开,再不要对我回头。”
第二句话,公子纯粹就是说的冠冕堂皇,今日轩辕千落是愿意也得愿意,不愿也得愿意,怎么着都要嫁给他才是他要的结果。
轩辕千落有动静了,可却是脚下有了动静,那么妖界臣民看着他们的公子对这姑娘跪着,都挺着急的,公子怎能跪呢?
话说,这姑娘不会是想走了吧?
非噷看似面无波动,其实心里还是紧张的,嗬,有些无奈的在心中暗笑,真是枉她他过了三千多万年宠辱不惊的岁月。
他曾对征战痴迷,后对权术兴趣,最让他坚持的便是修炼,对于关于女子的任何事情,他都一概没做过,全然不清楚。
在他笑殿下陪一个女子殉情时,一转身,便遇到了轩辕千落。
她那样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他视线里,她那么美,三千多万年里,仰慕公子的美人的确不少,可却没有一个能如轩辕千落这般。
她就只是看了公子一眼,便拉着公子跌入了她的眼瞳,让他为她疯狂的迷恋,如何宠爱都担心委屈了她,最后终于对她无法自拔。
她是那么独一无二的特别,他从一开始的‘宠她一段时间,可能就厌烦了,便放她离开’的想法,到‘他要娶她!’
为了让她答应,他不惜对她下跪,求她一个答应,可她会答应吗?
轩辕千落看着他的视线收回,脚下辗磨,辗转转身,在非噷的脸色刷一下白了一层后,她忽然猛地转身,蹲下身,靠近他,在他脸侧亲了一口。
然后看着他,笑弯了眸子,站起身,将自己的手伸出去,“好。”
千辛万苦,换来一个好字,没什么比这更让非噷认为值得高兴了,他忍住心下激动,将锦盒里的戒指拿出,准备为她带上。
“嚯……你等一下。”
“嗯?”非噷抬眸,等她下文。
“我想咬你时,当真能咬,而你也不会离开吗?”
关于咬的问题,非噷压住几乎喷薄而出的笑意,点头,这小僵尸看来还没尸变糊涂,不过就看她想如何咬了。
轩辕千落抿唇,视线满足的看向了花海,而非噷则很认真的将戒指带在了她的左手中指上,秀气精致的戒指配带在她纤细的指上,刚好合适。
本来,轩辕千落没尸变时就想好了,不论非噷求婚准备的多好,多让她心动,她第一次就是不会答应,要让他多求几次婚后,她才会答应的。
结果……
公子选择的求婚时间竟是在她尸变时,利用她对他百般依赖的心理,果断求婚成功。
很顺利,很成功!
估计,等轩辕千落尸变过去了,得怄死不可,到时候噷公子又有一关要过,哄老婆!
非噷站起了身,立即比她高出好大一截,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他,忽然,眼前一黑,唇上一热,她的视线里满是他。
他的舌撬开姑娘的贝齿,进入的那一刻,便搅乱了一池春水,她呜出声,眸子里水汪汪的一片,可怜的让他放不开,只想深吻。
她的骨架小,身形弱柳扶风,被他桎梏在怀中显得更娇小了,
此刻,浮在空中的橙色花瓣忽然被妖风席卷,花瓣凌乱飞舞,好多都掉落在了公子的身上,而怀中姑娘被他保护的密不通风。
这一幕都被花丛中的见证了,更甚,宫拂晓还拿了摄影机来录下来,而小妖则为他们拍了一堆美到极致的照片。
他们有无尽一生,这些东西自然不怎么可能保存永久,但只要公子愿意的话,到了他手中,他会用时间来保存这些东西的。
再到另外一个三千七百万年后,还可以拿出来看看,只是不知那是轩辕千落的心境是何样的。
只希望公子能为她永远的保留住那份不谙世事的美。
宫拂晓将手中的摄影机交给殿下,让他继续拍,她则拉着小妖跳了起来。
“啊!求婚成功了,成功了!”
“公子,发红包……。”
随着小妖跟宫拂晓忽然跳出来出声后,非噷怀中的姑娘脸色刷一下惨白,她侧脸看到了那么美的宫拂晓与小妖,记忆里没她们的存在,那一刻,她自卑的避开非噷的吻,钻入他的怀中,脸埋入他的脖颈间,生怕谁看到了她的样子。
就连她的长的发指的青丝也缩回来,藏在了她的脚裸边。
呜……
姑娘的一声惊恐委屈的轻呜,非噷甚至没舍得太过用力的抱她,此刻她却抱紧他的劲腰,一个劲的钻在他的怀里。
他心疼的一慌,抱紧她,侧脸看向那边两个向他要红包的女子,拧眉。
嗬!
宫拂晓跟小妖吓的一个冷惊,蹲下身,又躲在了花丛中,啊!给忘了!
千落此刻不记得她们,而且还很胆小!
呼……这样可真是感觉欠缺了什么,不过公子大概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千落那么依赖他,抱他那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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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别怕。”非噷低头,在她的耳畔不停的安慰她,“她们已经走了。”
“你……你……。”轩辕千落这下被刺激的不轻,她们那么美,她却是这幅鬼样子,看着非噷,恨意那么浓,恨他让她们看到了她这幅样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所有人眼中,她才是那个美不可言的尤|物。
“我……千落!”
非噷还来得及解释呢,轩辕千落便已怒急攻心闭上了眼,在他怀中昏睡过去,她额际因隐忍怒意划下了冷汗。
嗬!
在这外面,轩辕千落晕过去算得上最矜持的表现。
若是在这外面,非噷又不在的情况下,轩辕千落若是遇到人了,人数少她大概会选择逃离,若是人数多,她可能就要变成第二个旱魃了。
轩辕千落一晕过去,花丛里暗处的那些臣民都陆陆续续的消失,而罪魁祸首小妖跟宫拂晓看的瞠目结舌。
“晕……晕过去了?我的千落……呜,完了,阿夜,我好像闯祸了。”
宫拂晓伸出手去拉住殿下的衣角,不停的扯,而殿下还在想着方才这小女人说回去要咬他的事情,此刻被她一扯,他坏心眼的无动于衷。
于是,宫拂晓扑过去,抱住殿下的长腿,“殿下,臣妾平日没能对你供奉,不知道此刻临时抱佛脚管用不啊?”
还臣妾……
一旁的小妖远离一些,她可不做电灯泡。
而殿下则忍俊不禁的低头,看着抱着他求助的祸妃,饶是银齿紧咬,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笑从唇间绽开。
蹲下身,将她揽入怀中,“那你回去还咬我吗?”
“不了,不敢,臣妾岂敢冒犯殿下啊。”宫拂晓连连摇头。
在他们的身后,不知是几时,鬼车与上官清音出现了,或许他们早到了,只是他们没出声吧,他们看着殿下与祸妃。
他们都知道,祸妃爱殿下,更是将殿下当成神来仰慕,崇拜,她深爱着崇拜的人。
上官清音自是不求鬼车如同祸妃对殿下那般对自己,只是他却在乎鬼车心里只有他,每一方面都只有他的那份独一无二。
他没爱过人,轮回两世,他根本没想过去看某个女子一眼,当初他还以为自己喜欢祸妃,可实际上拂晓临死了,他也只是觉得惋惜,而鬼车只是受了一点伤,他就紧张的手忙脚乱,对着伤患,他这个医神几时这般失态过?
从未!
鬼车总是不懂得保护她自己,小伤她总不在乎,那段时日,冥界战乱连连,她总受伤,他的心揪紧的一刻都没停歇过。
后来,他回想遇到鬼车,惊愕的发现,鬼车第一次见面将他打成重伤,连神魄都伤了,他却丝毫都没想过要还手。
他要杀她,计谋则能将她置于死地,可他竟然生生的承受着她的每一招。
那时,鬼车以为自己是要伤拂晓的人,她抱着拂晓,将拂晓护着,抬眸对他说‘又是你,你的命可真长啊,要本座再送你一程吗?’
女战神的气场征服了他的眉眼,可能真正动心的时候,便是那一刻吧。
而鬼车此刻也是心有计较,她看着祸妃这般对殿下,不是说祸妃恃宠而骄,而是她知道,祸妃其实从来不对谁撒娇,除了殿下外。
殿下在祸妃的眼中是不败的神,在她心里是灰飞烟灭都想带走的不甘心,清音对自己无怨无悔的陪伴付出,当初自己也说过,他陪着自己,她则全心对他,可自己似乎对他感情不够,远远及不上他对自己。
他说的那些事情,她好多好多都不懂,她想为他学着懂一次,她不想两个人走到陌路。
可清音还愿意再教她吗?
她不敢侧脸,只是看着花海里的兄长,将昏睡过去的千落轻轻的放在了花儿上,兄长不是个温情的人,可却对千落事事小心翼翼。
让千落躺在花海里后,兄长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拂晓心虚的躲在了殿下身后,小妖脸侧在另外一边。
而殿下则对公子说了一句,“恭喜。”
“多谢。”
公子没打算找谁算账,他走到了鬼车与上官清音面前,“给了你们七日时间,话可说清楚了?”
“哥,恭喜你求婚成功,很快,千落就是你的新娘了。”鬼车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
“嗯?!”公子不悦。
“呃……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呀。”鬼车这句话的意思是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她完全不知如何处理与上官清音的事。
而上官清音却理解成了他们已经走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嗬!
想了七天七夜的话,顷刻间,全被哽在了喉间,难受的他心一扯一扯的生疼。
而公子则黑线了,让鬼车说话,无异于是让他们把话题全给说没了,鬼车从不懂这些事情。
“上官清音,你治好了千落的伤,你所揭神榜生效,本神会下旨赐婚,你可愿意?”
“愿意。”上官清音虽说难过归难过,可他是个明白人,他不是不谙世事的鬼车,他很清楚自己最终的目的是得到鬼车。
他不会因为一句话就难过的矫情到放弃鬼车。
“哥!”
“嗯?”
“你为何不问我愿意与否?”
“你说的话都不清不楚的,不问也罢。”
啊?!鬼车不乐意了,美眸里满是委屈,“哥,我怎么就说不清楚了?你是不是眼里只觉得千落什么都好啊?”
“千落自是什么都好,这毋须你多言。”
“哥!”鬼车要被气死了,看着兄长护妻不得了,更不乐意了,什么叫多言?
她对千落一直都特别好,好吗?
对千落,她宁可自己死,也不愿千落被伤,对清音都没如此呢。
“那好,为兄问你,你愿意依照神榜上的旨意去行事,嫁给上官清音吗?”
“我嫁给他不会因为别的事情。”
“那就是不愿意对吧?你是压根不愿意嫁给他,还是不愿意回应他,还是永远都不愿意面对他?”
公子这口如悬河,咄咄逼人的架势,简直了。
鬼车被问的一愣一愣的,她正为难之际,花海里的那只僵尸醒了,她在唤公子……
“噷哥哥……。”
这是清醒时的千落,对公子才有的称呼,非噷则在第一时间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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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噷哥哥……。”
这是清醒时的千落,对公子才有的称呼,非噷则在第一时间回头……
然后……
“啊!”花海里的那只姑娘忽然惨叫起来,似遇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非噷心下一沉,一个隐身过去了,结果他低头看下去时,看见这姑娘已变回来了,长的令人发指的长发变回了及腰的长度,散在花瓣上。
而她的橙色瞳孔也变回了正常的黑色,水汪汪的一片,虎牙也正常了。
这一身衣物陪在她的身上,不论是尸变,还是正常时,都那么美,此刻的她,娇的让人心动。
只是她的表情似乎很……生气!
“我……我手上怎么带着个戒指,非噷,你这个混蛋,你特么最好给我解释一下这戒指是干嘛的!你趁着我尸变,对我做了什么!”
躺在花海里的那只姑娘都没来得及坐起来,敏锐的她便发现了左手中指上的那只戒指,很美,美的她心肝直颤。
她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小手,贝齿打颤……
这架势,弄的非噷一时间都不知如何回答,他想了千万种她醒来的反应,还就没想到这一种。
她不止骂他,似乎还打算要对他动手,这姑娘脾气还真是娇纵的够可以。
可他舍不得转眼,也无法让自己避开,蹲下身,坐在她的身旁,再将娇气的姑娘拉着坐起身,然后一把将她拢入怀中,桎梏在心口处,吻她的小脸。
“心肝,我向你求婚,你答应了,自然我便要将这戒指带在你的手上了,嗯?”
公子很无辜,他陈述着事实,对于清醒时的姑娘,他可以娇纵她,也有办法制住她的折腾,她更是记得自己向她求婚的画面,只不过她此刻是故意在闹,因为她想折腾他没能折腾到而已。
而对于尸变的姑娘,他多想将她娇纵成她清醒时的模样,让她不要害怕,可却又不能那样做,因为他不想让她变成第二个旱魃,也不想将她养成一具不能言语的艳尸。
他要尸变时的姑娘清清楚楚的知道,她嫁给了自己,他是她的夫君,他会保护她。
“啊!我不承认,我不承认,我不承认,重要事情说三遍!非噷,你故意的,你算计我,你阴我,你还跟殿下他们算计好来拦我的路,你们这一群心理阴暗的大神,表面好看的不得了,实际上都是坏心眼!坏心眼!坏心眼!重要事情说三遍!”
轩辕千落在非噷的怀里挣扎,叫唤,说了两次‘重要事情说三遍’,分别是不承认她答应公子求婚,外加大神都是坏心眼。
她不止骂了公子与殿下,还把另外三个没掺合进来的大神都给骂了,躺枪就是这么回事吧!
然后公子默……
然后那边的宫拂晓望着不说话的殿下,她发誓,若不是她此刻需要讨好阿夜,她一定能不顾形象的叉腰,仰头大笑两个时辰。
噗哧,哈哈哈哈哈……!
心里笑翻了的祸妃,特矫情的抬手抚在殿下的心口处,“别难过,阿夜,在阿晓眼里,你是我的神,是最好的。”
殿下本是没注意轩辕千落那句话的,此刻……垂眸看了一眼心口处白嫩的小爪子,眸色涌动,勾唇莞尔。
再然后……
不是是非噷沉默以对,便可侥幸逃过的,轩辕千落根本没打算放过他,他温情的抱着她,她恶狠狠的抓紧他领口衣襟,这画面……
“非噷,你最好别把我这次求婚当真了。”
“……”
公子不说话,他傻呀?为何不当真?都成功了,他为何要转身去原地踏步?
“非噷,你倒是说话呀!”
“……”
哼!公子暗暗冷哼,一口一个非噷,这般冷硬的唤他,他没心情回答她。
尸变时,时时刻刻讨好他,因为想咬他,这下尸变过去了,也不叫饿了,即便是饿也可以进食别的东西了,她就傲娇了?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还真是肚子填饱,就天下太平的姑娘,这姑娘除了喜欢折腾的缺点外,也太好满足了。
非噷能给她很多东西,别人望尘莫及的,他都可以让她唾手可得,可这姑娘从不要求半点,这一点对任何一个男子来说,都会让他们挫败。
有时候对于一个能力强的男人来说,他心爱的姑娘在物质条件上对他要求低了,或者没要求,这很让他没成就感,简直呈直线的刷低他的存在感。
“非噷!你给我说话,说话,说话!”
“轩辕千落,你吵死了!”小妖正在扑蝴蝶,结果被轩辕千落这么一叫唤,脚下一个阻趔,险些摔倒,回头看向花海中央的姑娘。
啊?
轩辕千落回头看向小妖,沉默片刻,站起身,“小妖,你有没有义气?我被他骗婚啊,你竟然作壁上观?你是想我以后站在王兄那边,不帮你是吧?”
嗬!又扯到了她王兄,小妖要抓狂了,她跟九儿发生了什么,让他们都觉得不正常?!
“第一!我怎么没义气了?我跟拂晓都想好怎么拉着你为难公子了,可你偏偏尸变了,我们两个只是跳出来,不小心让你看到了,结果你倒好,你直接晕过去了,你说,我这叫作壁上观吗?第二,你王兄……我真是不想跟你进行这个话题,如果你实在要把我跟九儿扯到一起,那你就更没脸说出这句话了,你看看鬼车是如何对你的,她为了保护你,受了多少次伤,吃了多少苦痛,而且,每次保护你,她对面站的还都是公子!”
轩辕千落安静了,小妖说的这两点,她真的一样都否认不了,“我尸变了,所以非噷你就欺负我尸变了对吗?”
还没等公子解释,她就转身看向了那边的鬼车,鬼车对她笑,她却莫名的想哭。
鬼车每次都在保护她,每一次的每一次!她为了自己,甚至是不要命的在保护着,而她什么都没能为鬼车做,甚至还让非噷伤她。
于鬼车,她显得那么自私自利,她亏欠鬼车太多了太多了。
不知几时,轩辕千落眼眶中的眼泪滑落,鬼车慌了,当然安慰却轮不到她,公子更快的将她转过身,低头看她,“真的那般生气在你尸变时求婚吗?别哭!我再准备求婚便是,只要你喜欢,如你所想,求九十九次,嗯?”
轩辕千落摇头,眼泪止不住,“这次看在鬼车的面子上放过你了,算你求婚成功了,反正还有订婚,提亲,成亲三步骤呢,况且,即便是嫁给了你,我想要折腾你,那我也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这就对了,你明白就好。”非噷勾唇,她想折腾他,以后这不尽一生里,有的是机会,随她如何折腾都可以。
“你别为难鬼车和清音了,赐婚后记得为他们主婚,还有啊,你得仔仔细细的为鬼车准备结婚礼物,她的嫁妆不能算在你这个兄长送的礼物里面。”
轩辕千落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说了一句让鬼车吐血的话,这哪儿是在维护鬼车,简直就是把她往坑里推嘛。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公子迁就的开口,其实他早已准备。
“嗯,你这个态度我喜欢,还有啊,这个花儿叫什么名字?”轩辕千落说到花儿的时候,眼神都亮了,眼泪也不掉了。
“此花名为茧,喜欢吗?”
破茧成蝶形容此花再合适不过,花瓣落地,则化蝶纷飞,乃神目花,这是在公子成为大神的那一日,从他眼中开出的花。
这并不稀奇,因为每个大神眼中都会有一种独一无二的奇珍,而公子眼中则开出了橙色的茧花。
“茧……。”轩辕千落低低的呢喃,想到了那****看六界古籍上也写过,“噷哥哥,这花是你成大神那日,从你眼中开出来的神目花?”
“嗯。”当初,别的大神眼中皆有一神物,可唯有公子眼中开出了花。
公子倒不是很介意此事,毕竟此花也是神物,只是与别的大神不一样罢了。
哦……
轩辕千落明白了什么似的点头,“难怪我去找父王要一座花园,我说要橙色的花时,他为难的不得了呢,敢情这花只能从公子你的眼中开出。”
非噷但笑不语,千城并非在为难,估计是在心中不高兴这姑娘做的事情事事都与自己这个师叔辈分的人有关联吧。
“六界古籍里并没有写茧花是什么颜色,要是我早知道,我肯定要你妖神翎时,还将你的眼珠子也要一颗来。”
其实轩辕千落想说的是,难怪我被你的一算流目骗入了你这个万年坑里来了呢,原来如此……
一个眼中能开出她想要的花园的男子,注定困她不尽一生。
“你想剜我眼珠?”非噷薄唇一扯,流目中的无奈更甚,这姑娘都在想些什么?
“用不着了,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花园了。”
轩辕千落得瑟的说着,蹲下身,摘了一朵茧花,将花瓣摘下,喂入口中,然后……
然后非噷问她,“什么味道?”
准备这片花海时,他就想到这姑娘会吃这些花儿,于是他为了确保这姑娘吃了不会不高兴,他自己就事先尝了。
此刻他更期待的是这姑娘对这花的评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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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拂晓打了一个响指,美目里波光流转,美的勾人,“真的呀,走吧,我听说王城大街上全都是新鲜玩意,我都没能去逛过,你带上钱,我带上你,走吧。”
鬼车怔住,想了想,她带上钱,拂晓带上她?呵呵……点头,“好。”
其实他们上街哪用得着花钱呐?只不过兄长说为了让千落觉得有趣,才吩咐,任何人到王城大街上去,都要用平常身份。
“走吧。”
在殿下怒火中烧的眼神下,鬼车牵住了宫拂晓的手,她都当着殿下的面吻过拂晓的脸了,才不会去顾忌此刻殿下的怒气呢。
宫拂晓顺势抓住殿下的大手,抬头望着他,“殿下,你不介意的话,远远的跟着我们,好不好?”
有个上官清音在,她可对付不了,阿夜都只能远远跟着的话,清音一定不敢靠近。
看着祸妃的如意算盘打的这么好,小妖也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有人怒了。
“你们全都给我站住!想走门都没有!”
轩辕千落忽然一声大喊,于是全都顿住脚步,背着她,不转身,她气鼓鼓的咬合贝齿。
呃……
这姑娘是要干什么?
公子俯身靠近她的小脸,能感觉到她鼻息间的呼吸急促,似真的在生气,就在他们转过身来时,吻落下。
“啊!”轩辕千落羞的俏脸绯红,惊呼着跳开,脚下没站稳,歪倒下去,非噷抓住她扑腾的小手,将她扯入怀中。
趴在了他的怀里,听到了他的心跳,想着有人在场,手忙脚乱的挣脱,神色不自在的抓了头发。
“姑娘,你跟你老公约会,让我们这么多电灯泡在场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们说什么,做什么,还需要我们鼓掌喝彩不成吗?二人世界多好啊?”
这句话是宫拂晓说的,轩辕千落看着她哼了哼,不怀好意的眼神,“拂晓,你还真放心小妖一个人走啊,她要溜走了,王兄回来肯定躲着你,你到时候还怎么整他?”
宫拂晓一愣,看向小妖,赞同的点头,说的也是啊,王兄因为知道自己要给他穿女装出去逛街的事情,已经在躲着自己了,她想逮住王兄没小妖助攻的话,那真就是难了。
小妖被看的莫名其妙,“喂,我说一千一万次了,我跟九儿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们干嘛总乱扯?”
“我知道你跟王兄什么事情都没有。”宫拂晓点头,家教那么严,家规那么多,她跟王兄有什么那也是婚后的事情了。
“什么事都没有,那你们两个这么盯着我是干什么?”小妖纠结的拧眉。
“可是有你在的话,王兄一定会来。”
“那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啊,要么跟我走,要么留在千落这里。”
“服了你们,走吧,我才不留在这里呢。”小妖黑线,千落要成亲的嘛,她是准伴娘,能往哪儿走?
看着一行人走远,轩辕千落才放心的松一口气,她可没想把小妖给放走了,王兄很快会回来,她能感觉到。
“千落……。”非噷看着他们都走了,心情就好了,他喜欢安静的看这姑娘在自己面前闹,就她一个。
“昂?噷哥哥,你当真觉得小妖跟我王兄不可能吗?”
非噷闻言挑眉,“你方才那般激动,是觉得凌神会溜走?”
“可不是么,我感觉到王兄就在这几天要回来了,我知道王兄如果再走的话,肯定会带走小妖,小妖那么聪明,她不背着溜走才怪了。”
轩辕千落说着,抬手捂住心口处,倏然一叹,其实她也不知道王兄是怎么想的。
“她不敢!”
“啊?不敢?什么不敢?”
“她是伴娘,她不敢溜走。”
……!
轩辕千落明白了过来,对啊,小妖是伴娘,她不敢这个时候溜走的,怎么着也是等自己跟噷公子结婚后啊。
“说的也是,那我放心了。”
“你想玩什么?”非噷终于说到了他们两人之间的话题,轩辕千落被问的一愣,片刻后,笑了出声。
“你还真要陪我玩啊?”
“不然?”他干嘛留在这里?那日,看着她在自己怀中死不瞑目断气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没给她的太多了,如今一切都好了,他要用以后所有的时间来给她想要的。
两人对视,一如既往,脸红避开的那个人总是轩辕千落,对他伸手,非噷则会意的在第一时间俯身,她则抱住了他的脖颈,吻在他的薄唇上。
这类似的动作,非噷总能在第一时间配合她,他没放开她,顺势深吻而下,舌闯入她的领地,姑娘在他怀中轻呜出声……
不知几时,轩辕千落睁开时,她发现两个已经躺在花海里了,而自己衣衫绯乱,满是旖旎的气息,耳畔是他急促的呼吸,抬眸,便对上了他滚烫的视线……
姑娘立即受了惊,心尖都被烫的熟了似的,浓密长睫轻颤着垂下,想要隔绝他的视线,可奈何他的视线却印在了心上似的,不停在脑海里回放着。
不过片刻,她还是没能忍住,咽下一口呼吸,小小的,带着胆怯,再度抬眸。
她无法做到不看,他的流目那般勾魂摄魄的迷人,可看的同时,她在他身下颤栗颤抖,不是是害怕,还是怎么了……嫣红小口轻启,哈着热气。
“你放开我。”
“不放!”
那是一双怎样传神的流目,说不放,他就真的一直看着她,看的她。
“你放开我。”
轩辕千落开始挣扎,声音带了哭腔,眼眶也红了,那模样我见犹怜。
非噷凝眸,抱着她一个翻身,他躺在下面,而姑娘在趴在他的身上,软哒哒的,又暖又带着馨香,他很想……很想,将她弄的香汗淋漓的模样,不停的对他求饶。
这些事情他只是没说出口,之前是因为她一直在受伤,他不得不顾忌,饶是跟中了毒似的想碰她……
可如今伤好了,事情也只剩下厮守了,他不放!
一个翻身,惊了姑娘眼眶中的泪,滴在他的唇上,他纤薄的唇瓣轻抿,明眸半眯,“甜的。”
“放开啊!”在这外面,除了花丛,任何遮挡物都没有,她却衣衫不整成这幅模样,姑娘羞的不得了。
“为何要哭?我只是想要你……。”
非噷吻住她的眉心,说出这样的话,却用了那样认真的态度,语气颇为幽怨,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感觉她在抖,又吻了吻。
“你别说啊,这是在外面,放开我!”
在这外面,饶是除了他们并无他人,可是她却受不了这份羞耻。
他越这样对她,她就抖的越厉害,她不想在这外面……
“不放,就在这里。”
非噷再度翻身,将她桎梏在了身下,不等她挣扎,他一把褪下了她身上的所有遮蔽物,在她惊愕蜷缩时,褪下自己的衣物,劲瘦的劲腰,几块腹肌那般晃眼,这种男人是穿衣显瘦,脱了肌肉一样不少。
姑娘这下是真要哭了,她唇瓣颤抖着,看着他覆上自己的身子,她深吸都觉得压抑,“非噷,你不要脸。”
这一次,非噷并没生气,在吻她的唇时,他薄唇挨着她的,“脸给你,我要你,划算吗?”
“我……。”轩辕千落要疯了,她此刻最想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抓住衣服穿上,经过那么多事情,她对外面缺乏了绝对的安全感。
非噷看出来了,他的姑娘伤好了,可如上官清音所说,她的精神上还有之前留下的很大问题,他要治好她,从今往后,这六界任由她横行,她可以祸衍天下,不需要再顾忌任何的谁。
没再等下去,他将她的话都吻在了喉间,她不肯闭眼,非噷就那样固执的看着她,吻的越发的深切,滚烫的呼吸,灼热的视线,她坚持没多久,就闭上了眼。
受不了他那样的视线,抗拒不了他的攻势……
他进去时,很是困难,这姑娘被撑的求饶,她抱着他的脖子,小手不停的挠他,可怜兮兮的颤着小嗓子,叫他,“师叔……疼……。”
一到这样的时候,她便跟个孩子似的寻求非噷的疼爱和保护,师叔二字便不由自主的出了口。
非噷银齿紧咬,这个时候叫他师叔,简直要了命,汗滴在姑娘的雪白柔然上,他安抚的吻她的耳贝,揉弄着她的身子,“心肝,别那么紧……。”
“师叔……落落疼……。”姑娘已经极力的放松了,可还是被他撑的那么疼。
受不了姑娘的发嗲的求饶,非噷掐紧她的细腰,狠了心的进去,当他彻底进去后,姑娘在他耳畔呜,身|下被他塞的满当当的,她哭了。
低头看她,媚|眼如丝,梨花带雨,她紧紧缚着他,颤栗着,他低笑,“心肝,这就舒服到了吗?”
不等她回答,待她痉挛咬合后,他开始由慢到快的品尝身下的美味。
期间,她求他慢,慢了后,又求他快,他还没到,她却已到了好几次,每次都绞的他头发发麻,几乎头脑空白。
他本还顾忌着弄疼她,可到后面被她弄的理智没了,一次进的比一次深,越来越快,她求饶的模样好美,声音更好听了。
她那么娇,含他那么紧,颤的那般可怜,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她!
若是公子有命门,这姑娘想要在这个时候杀了他,简直易如反掌。
从来没有人可以让公子到这一步,轩辕千落绝对唯一的一个。
…………
轩辕千落说让公子陪她玩,其实是满脑子都是浪漫主义的思想,可公子却不喜欢那些幼稚的玩意,这姑娘比什么都好玩。
公子看着这姑娘的眼神,往幼稚了说,就好像是小男孩得到了心仪已久的玩具,那般的爱不释手,宝贝的不得了。
其实,公子看这姑娘的眼神更像生而为她等,得到则不弃的模样,固执,那般的固执,一刻都离不开的固执。
这一场颠鸾倒凤,轩辕千落汗淋淋的在他给的极乐中痉挛着晕了过去,而公子则意犹未尽的抱着她,并没抽身出来,修长白皙的玉指轻轻的抚着她的长发,本来想在她尸变时要她,既然如此,那只能等下次了。
流目中,神色深邃沉湛,薄唇覆在她的小耳朵上,“心肝,为夫没想让你这般累,下次别叫师叔了,嗯?”
男人都有劣根性,这种事情上伦理禁忌是绝对的禁忌,一提,兴奋是必然的。
可他却在这个时候跟姑娘说,她能听到才怪了,她在自己开始美的年纪里,将自己给了他,她的心理还是有着孩子气的三分热度心理,此时此刻公子尝到了别的几位大神对自家娘娘患得患失的滋味。
殿下当初想着将祸妃带去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的地方,过上是个三千七百万年,也没打算再出来,就是因为担心她对自己是三分热度。
如今殿下还担心着,此次留下的时间是十五年,因为祸妃说她想看着孩子长大。
而公子……
他抱紧姑娘,在她耳畔开始喃喃低语,他问她,“千落,你会一直喜欢我,对吧?”
相比此刻的非噷,轩辕千落就放心多了,她不会担心非噷忽然不爱她,因为他是大神,有着不一样的时间衡量尺度,可能三千万年对他们来说,就跟三年似的,他在任何一方面都有着洁癖,他可以一直就这样宝贝着怀中姑娘,一直一直……
而这姑娘,她是个连前世都没有的新芽,她的一切才开始,此刻喜欢非噷可能是因为没见过大千世界的美,可能,她有朝一日就一见钟情喜欢上别的人了。
而她喜欢就是那种一去不回头的,非噷心在颤,若是他如今还有害怕之事的话,那么就只能是轩辕千落可能一朝一日丢下他,一去不回头。
…………
轩辕千落再度醒来时,依旧是在那片花海里,只是她的身子已经干净了,衣物也换好了,而之前折腾她兽X性不止男人,此刻已是一袭白衣如雪,翩翩而立的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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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带着花瓣的风拂过,沁人心脾的花香让花海里的姑娘睁开了眼,她躺着,嫣红的小口微张,哈了一口气,轻轻的,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了一眼天色,呀,不早了,亏她还一早出来的,这中间这么多个时辰竟然都被非噷给折腾过期了,侧脸,懒散的抬手拨开一簇茧花,看过去。
他此刻站在前方几米处,背对着自己,姑娘水汪汪的翦瞳里似涌起了撼天动地的怒火,她那么求他,那么求他,他竟然跟她说声音真好听?!
啊!
谁要他夸她的?她是要他放过他!特么的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就算了,还没完没了的折腾她,姑娘忽然想到自己是如何晕过去时,小脸爆红。
小手捂脸,小声的呜出声,站在一旁的男人背影不着痕迹的一僵,面色在姑娘看不见的角度染上了潋滟笑意。
唇角噙着笑意,可笑意在触及深眸时,散开了,公子此刻心事重重。
姑娘艰难的动了动酸软的身子,纤腰难立的想要坐起身,嘶……结果没能坐起来。
小手揉着她的小腰杆儿,呼,长吁一口气,死妖精,太过分了!
“千落。”
缄口不言的男人忽然开口了。
“干嘛?”姑娘态度极度不好,语调听起来如娇嗔。
可非噷的语气平和既认真,好认真,依旧没转身,因为他不知如何面对面的问出口,未知答案是他的忌惮。
他问她,“假如有朝一日,有一个比我好的男子出现,你……。”
“哼哼,我肯定把你给抛弃了,去勾引他。”姑娘没看出他的认真,一边抓头发,一边揉小腰,还一边抢过非噷的话,还一边拿着他在乎的答案打着哈哈。
“你说什么?!”
男人忽然转身,眸光中的温度顷刻零下,一句话也冷硬的不像话,甚至……甚至轩辕千落还在这句话里听到了杀意,浓浓的杀意。
心神似被缚住似的一颤,有点奇怪,也胆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噷公子。
“有朝一日,有一个比我好的男子出现,你可会对他一见钟情的去追,去缠着他不放,而对我不再回头?”
他又开口了,将问题说完整了,平和又认真的问这个问题,对于轩辕千落来说,她……
又想笑了,可看着眼前的公子那般的冷,冷的透骨的模样,她抿唇,悻悻的放开被手拨开的茧花,一簇花直立而起,挡住了两道相交接的视线。
姑娘回头,望着天空,将他的问题仔仔细细的想了一遍,不是她犹豫了,不是她想着要不要背叛他,而是他这么认真的问了,她如果急切证明的话,他肯定会说她是在敷衍他。
不敢快的回答,不敢不回答的问题,她说,“公子,你这样子真好看。”
被风拂过的花海中,翩翩而立的公子,身着锦绣九凤图腾的白衣,令人骇然叩拜九尺的折服感有着最惊心动魄的美,想要消受这份美,那就要得到他的一切,而这一切,轩辕千落得到了。
真好看?
闻言,非噷薄唇紧抿,风惊起了他的三千银发,晃眼的橙色茧花花瓣被风卷起拂过他的眸底,看着躺在花海里玩着自己青丝的姑娘,看似面不改色的他,心里却在不停的揣度着这姑娘接下来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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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等着,轩辕千落心里也挺忐忑的。
最后,轩辕千落想了很久,有些纠结的坐起身,看着非噷,“我不认为自己哪点没做好,导致让你觉得我会三心二意啊,要不你提醒我一下,我反省?”
这个问题她可能知道非噷的意思,但是她觉得这是对她的质疑,严重性的质疑。
“千落,你认真点,可好?”
非噷还是那般的平和认真,弄的轩辕千落有些急了,这个问题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才好了。
呃……
好吧,她认真点!
轩辕千落连续深呼吸三次,认真的看着非噷,言词并不怎么通顺的说着。
“你知道,我有半颗石心,心不健全,心理也有些畸形,我……能爱上你,已算得上奇迹了,能把我自己嫁出去,也算得上让我自己欣慰了,我哪有那么多的一见钟情啊?当然,如果你非要让我给出答案,那么我就很明白的跟你说,你不变心,我就一定还在,一如此刻这般喜欢你,如果你变心了,我一定转身,则永不回头,当然,我希望没有那一天。”
她的答案是在告诉非噷,决定权在他手上,他是她的一切。
非噷点头……
嗯!
对这姑娘,公子缺失了该有的信心,只因……他非她不可,而她心性不定,故此这个答案对他太重要了。
“噷哥哥,我们以后有这么长的一生要一起过了。”
“嗯,我知道。”非噷唇角噙着笑意,眸中也染上了如沐春风的笑意,这是轩辕千落第二次看到他这样笑。
第一次,是在他对自己说同床共枕时,看到的,不过那时她被他的笑惊艳了,也被他的话惊吓了。
“你知道啊?你真的知道吗?”轩辕千落轻轻的拉长尾音,小模样刁蛮了起来。
公子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抬步上前,到她面前,蹲下身,抬手准备碰她的小脸,姑娘却一把抓住他的大手,捏紧。
他垂眸,睨了一眼她掐自己手越发紧的动作,修长的眼眸半眯,深邃沉湛,“当然知道,长公主为何要这般询问在下?”
哟,还调侃她?姑娘呲牙,整齐洁白的贝齿里最显眼的是那颗俏皮的虎牙,嘻嘻的笑出声,带了点小阴险的味道。
白皙的小脸毫无瑕疵,精致的五官那般的美,她故意的一个神色却那般的暖,暖的勾动心神,非噷低头,吻在她的眉眼上。
“你还占我便宜?”姑娘炸毛!
“占便宜?”非噷哭笑不得,“早就是我的了,如何有占便宜一说?”
“哈,你说你知道我们有那么多时间会在一起了,那你干嘛还那么折腾我,我都那么求你了,我求你了啊,你竟然……呸!衣冠禽s兽就是形容你的!”
把她给做晕过去了,她这辈子都没这般羞耻过,晕过去的前一会她还有那么点意识,她知道自己在抖,在他给的极乐里颤栗着,他没有抽身出去,撑的她那么满,还咬她。
“心肝,你刻薄我习惯了?还是觉得我并非正常男子?我迁就你是因为心疼你,但你不能以此刻薄我,明白?”
之前,他那样的忍,那样的克制,不过是因疼惜,因在乎,此刻并非他不在乎了,而是一切都好了,总忍着就是在故意跟自己过不去,而这姑娘也该有所表示了。
“呸!我刻薄你了吗?你怎么不说你把我吓到了呢?”
吓到?非噷靠近她的小耳朵,咬她的耳朵,“心肝,我怎么吓到你了?我给你那么多,你不高兴?”
他说,我给你那么多……
轩辕千落一下子被惊的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是在说前一会折腾她的事。
“害羞了?”
“你才害羞了。”
姑娘逞强的抬头,抬手掐公子的脸,两人的视线相交,呜……姑娘脸红的背过身,玲珑娇小的背脊在不停的抖。
她还是太小,对这情事没什么承受能力,稍微一提都能成为让她受惊的软肋。
“好了,不生气了,你晕过去并非为夫过分了,是你身子此刻还太盈弱,你明知道为夫根本不够……。”
“啊!你还说,你再说我……我现在就回临界了。”
“不说了,该回家了。”
非噷最不想提的就是临界,千城打的什么主意,他还不清楚?
分明是想带走这姑娘,然后将他们的婚事拖个几万年,几万年于他来说的确没什么长的,也不过是他闭关后,一眨眼的时间便过去了,可对于这姑娘来说……
如是没有他的限制和陪伴,待她看尽世间华美,她就越发自由散漫,心如飞燕了,她会想看的更多,飞的更远,更喜欢一独自一个人,那他不就被潜移默化的剔除她的世界了?
那他做那么多,倒头来却是竹篮打水?
轩辕千落也不再提临界,心想,她不提就不提,看订婚的时候他怎么办。
走之前,她看了一眼这些橙色的茧花,非噷说,这些花会一直都在这里,而此处永不会被人涉足,只会是她一个人的。
她笑了,亲了非噷,也还警告他,她腰酸腿也酸,不许再折腾她了,非噷但笑不语。
…………
求婚成功了,订婚自然也如期提上了日程,订婚这等事处理的人自然是神皇神后,这是为了体现妖界对轩辕千落的重视。
神后总算是得到公子的消息,可以来地下王城了,她终于可以看到小孙女了。
她到地下王城时,已是子夜下半时,途径王城大街,她看到了满脸笑意的鬼车,心神微怔,在云端停住了脚步。
细看才知,鬼车在看着一个极美的女子跳舞,那个女子一颦一笑都美的让人心动,她在已无妖行走的清冷大街上,以一袭红衣在夜色里跳舞。
当神后看到一旁殿下时,极美却刻薄的眼瞳里划过了然,那个跳舞的女子便是殿下的皇妃吧,拂晓……一个好美的名字,原来配了如此美的一个女子。
她早有耳闻,鬼车十分喜欢殿下的皇妃,喜欢到清音都满是醋意,喜欢到可以为她挡神界十万兵马。
不过,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因为再如何的惊天动地,都比不过一个上官清音的一句话。
上官清音对鬼车一句话,便让她放下了大神尊位,也甘愿弃所有修为,从头修炼,神后微不可闻的一叹,她对鬼车有着莫大的亏欠。
故此,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鬼车到底经历了什么。
从鬼车出生起,她的煞气便让六界畏惧,被诸神视为不详,而唯有噷儿护她在怀,至于自己这个母后,也因此被鬼车疏离着。
神后走了,她管不了鬼车与清音的事,也不可能因她喜欢皇妃,便求殿下将皇妃送给鬼车,此刻她怎么着也得去将公子的神妃哄回来。
那姑娘遍体鳞伤,还受了莫大委屈,如今蓝灵已被碎尸万段,却也不代表就能抚平她心中的难过。
这些日子,她虽不在地下王城,可却也每日有妖向他们禀报此处的情况。
说是那姑娘开始是吃什么就吐,尸变后,总想着咬噷儿,饿的噷儿束手无策。
…………
公子让人重新安排的别院就在王城大街的街尾,街尾清静幽美,别院依山傍水,从山涧穿过的小溪清澈见底,能看见好多鱼儿。
小溪旁的石缝里冒着青嫩的新芽,在晚上,能听到潺潺溪水的声音,很轻,很清……
在白日么,那就得等轩辕千落自己去考察了。
而门前,就是拂晓在跳舞,鬼车在笑,门后,便是他们的新住处,神后没惊扰他们,直接到了公子所在的地方。
公子的房门大开,里面映衬着烛光,神后进去时,便看到公子正在看书,而在里屋的床|上,睡着一只安静的姑娘。
不过有珠帘阻碍,神后看的并不是很清楚,她一笑,“母后去看看她,可以吗?”
公子点头。
这姑娘只是委屈,她并没怪母后什么,小女孩的心性,等着母后哄她,她这是在将母后当成自己的母亲在看,他能看得出来。
其实,轩辕千落这还是委婉的,落倾魂那么宠爱她,不小心得罪了她,那也是千方百计要哄的,比神后这个性质还严重。
尊主大人说,那是落倾魂将她给宠坏了,事实上,落倾魂若是真的放手不去哄了,他自己转身就去哄了,宠坏了也有尊主大人的功劳。
神后得到了公子的许可,走去了里屋,撩开珠帘,走到了床前,靠近了睡着的姑娘,她睡的很沉,脖颈上还有红痕,顿时……神后面红耳赤,这噷儿就不能节制点?
这姑娘有身孕呢,竟然将她累成这幅模样。
其实,神后哪儿知道公子可是千辛万苦的才等到了这一次,还没尽兴这姑娘就已然这般累了,公子这算得上很节制了。
不节制的在后面,来日方长嘛!
神后看了这姑娘一会,见这姑娘手伸出来了,她顺势撩开姑娘的衣袖,发现伤都没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上次见这姑娘遍体鳞伤,她难过了好久,轻叹,拿着姑娘的手放进被子里,转身走了出来,看着公子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那姑娘的手好小,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如今却有身孕了……。”
话没说完,可若让旁人听着,这下文感觉像是神后要说‘公子,你怎能如此饥不择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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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的问题,简直跟公子问的如出一辙,轩辕千落唇间一抽,想笑又碍于神皇神后是长辈,小手抱着非噷紧了紧,“神后,我没事,您别紧张,我就是滑了一下……呵呵。”
姑娘很委婉的开口,其实她想说,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妖精是公子的女儿,怎可能摔一下就不行呢?
之前她连那样的伤都受了,从死胎,到活,再到逐渐消失,再活……如此往复循环的苦痛,卺侧不也还在吗?
“没事就好,你可得小心啊,落落,神后知道你是个要做娘亲的人了,可你还小,回妖神皇宫来养胎,好不好?蓝灵也死了,神后不知情才让你委屈,日后神后保证,再也不会了,别说蓝灵,即便是神皇也不行!”
嗯?!
神皇拧眉,明显极度不高兴,本来就觉得他比不上这个后来的小丫头,此刻神后还拉他下水,他在她心里没位置了是吗?!
呃……!
轩辕千落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她其实心里笑惨了。
非噷默不作声,他知道这姑娘肯定在笑,这姑娘总是这样,不论之前有多委屈,一哄她,一夸她,她就笑开花似的,得意的不得了。
低头,亲了她颈后的白色妖焰印记一下,那是他之前用神印烙在她身子上的记号。
呜……
姑娘轻呜,向公子求助,可公子不理她,就吻她一下后,没动静了。
小手指扣着珠帘上圆润晶莹的珍珠,珍珠微凉,手感极好,她像是扣上瘾似的不放手,其实都看得出来这姑娘在踌躇犹豫。
“落落,你不愿意原谅神后?”
神后知道,这姑娘家教礼数很好,委屈再大,也没对自己吵闹过,自己也不该如此来追问,最起码得她自愿,可……这都快一家人了,不是吗?
“神后,您是噷公子的母后,天大的事情我也不会怪您的,故此谈不上原谅,只是我喜欢地下王城,在这里我可以跟拂晓和小妖在一起,从小我就跟她们没分开过,如今我要嫁人了,都不知道还有多少机会可以这样跟她们在一起玩了。”
姑娘很困扰,她玩的心性很大,好奇心也很强,对万物的新奇就好像一种极端的渴望,一想到妖神皇宫是她日后常住的家,来日方长,她就忍不住对别的地方向往。
下一刻,公子抱着她起身,向里屋走去,“你们先回去,过几日,便会回宫。”
“好好好,那我们先走了,落落你切记要小心点,不要再摔到了。”神后最后还是答应了先走。
姑娘趴在公子的肩上,对他们挥爪子。
良久……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时,轩辕千落就立马变形了,抬手拍了拍公子的肩,“放我下来。”
这变脸速度……
非噷依言而行,放下她,眸色清凝,“怎么了?”
“你说过几日就回去,什么意思?”她都没玩够,怎么就回去了?
“订婚,提亲,成亲,你别想拖了。”
“我没想拖啊,只是订婚前我是不是要回临界?毕竟,订婚宴请的都是女方那边的人。”
姑娘似考虑的很周全,说着她还拿着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不用饥肠辘辘的感觉真好,想吃就吃。
公子拿过一旁的衣物为她穿上,“你方的人跟我方的人有何不同吗?”
言下之意,不论是哪一方宴请,其实请的都是同意的那些人,本来就是一家人……
轩辕千落愕然的抬头看着他,“你说的好像也是啊,不过总有些人是不一样的,比如我有外公外婆,你知道吗?”
嗯?
外公外婆?
公子的确是微怔了一下,“你有外公外婆?为何从未听你提起过?”
“你都不问,我怎么跟你提?我还以为你对我家的事了如指掌呢!”敢情好像也不是这么回事。
“呵呵……那你外公外婆是何样的?说说吧,为夫记着。”
凡是这姑娘在乎的,他会记着,他也的确算得上忽略她了,竟从不知她有外公外婆。
“我外婆很漂亮,她叫慕曲舞,很美的一个名字,对吧?”
她献宝似的说着她的外婆,公子默不作声的点头,姑娘笑出了声,“她因中毒而昏睡十五年,保住了年轻时的容颜,后来在母后嫁给父王后,父王赐了神身,她便理所当然的永葆容颜了,而我外公叫安溪,他生于人界皇室,慕曲舞就是他的皇子妃,至于为何我母后叫落倾魂,而不随外公姓安么……是因为落倾魂这个名字是在她五万年前,第一世为人,遇到父王时的名字,故此她没想过再换名字。”
“嗯,那他们对你好吗?”
这个问题……公子问的好现实,谁对这姑娘好,他自会替她还,谁对这姑娘不好,那么他自然也会替她‘还’!
“好啊,特别的好!某些方面来说,外婆的家教礼数比祖母还要严格,她总是那么安静温婉,典型的贤妻良母,我父王总笑话母后说她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亲生的,因为母后的性子跟只跳蚤似的,一点都不安静!而外公,他跟外婆一样,安静,特别的安静,书籍,神册,兵法,武修,就是他的全部!他跟外婆随母后出嫁那日,便到了临界,常住锦临宫,不过因为时日长久,也会觉得无聊,他们在两年前去了人界游玩,时而回临界小住。”
“姑娘,你对你外公似颇为忌惮,嗯?”
非噷不免好奇了,这姑娘忌惮过谁?连她父王都不害怕,竟会忌惮她外公?
轩辕千落苦恼的抓秀眉,点头,“是啊,不过……你笑什么?别幸灾乐祸好吗?忌惮外公的又不止我一个,拂晓也一样!外公是看着我们长大的,我调皮,偷懒,总喜欢到处跑,外公说我贪玩过甚,娇生惯养,还是个半灌水!而拂晓撒谎,做事不专心,学医还把活人医死,外公说她撒谎成精,一事无成!外公对于管束我们,格外的严,我们在他眼里都这德行了,能轻松才怪了,外公简直是我们的克星中的克星。”
非噷为她系好衣带,听她嘟囔,莞尔!
这姑娘外公怎么净说实话?
公子,这句话你敢让你的神妃娘娘听到吗?
牵着她转身走出去,他为她准备了膳食,都是她喜欢吃的,先让她去用膳再说,明日起她还得继续用安胎药,免得她尸变后,又得挨饿。
“噷哥哥,你干嘛不说话,你在笑话我,对不对?”
轩辕千落说了那么长一段话,他竟然都不吱一声,摆明了是在暗暗的笑话她!
“没有,只是觉得你外公当真是严格,真难得你跟宫拂晓如此不服管,却还不反了他。”
非噷说没有笑话,其实心里笑的在发抖,只是某人善于面不改色,没表现出来罢了。
“反了他?!哈!我们哪儿敢忤逆他呀?他可是落美人的亲爹!嫡亲的长辈,他说话从来只有我们听着的份儿,他要我们做的事,我们就得做!就连父王都没对外公有半分不敬过!而且,平日里,母后对外公是毕恭毕敬的,别提在他面前多乖了,跳蚤变兔子的节奏,你说,我跟拂晓算什么呀?”
这姑娘说的分外激动,看来是真害怕她的外公。
“哦?那你们就这样忍了十几年,一次都没忤逆过你外公?”
“小脾气是有的嘛,可外公又不小气,他虽管的严格,可对我与拂晓是很迁就的,再说了,有那么温婉的外婆在,何愁没人情可讲啊?外婆总会向着我跟拂晓。”
轩辕千落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像很惆怅不解的模样。
“噷哥哥,你说,我在家也是受管束的,家教比别人严,家规比别人多,礼数比别人繁杂,平日里还要经常修炼,为什么你们总要说我娇生惯养?”
“你的意思是你家还有比你更娇生惯养的人?”
非噷眼里,别说她家,就是在这六界也找不出比这姑娘还娇生惯养的人了。
“当然有啊,我王兄!他可是典型的养尊处优,没人让他做任何事,家教家规他一样不用看,修炼也随他高兴,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父王母后这是重男轻女了。”
“你王兄会贪玩,会撒谎?”
“不会。”
“那就对了。”
“你这什么意思,你帮我还是帮他们,我告诉你,睁着眼睛说瞎话都得帮我,知道吗,知道吗?”
“……”
“知道吗,知道吗……。”
夜色里,无法夜视的姑娘被公子牵着,清静幽冷的黑夜里,他们路过之处,都是姑娘的声音,不停的循环知道吗。
…………
时间过的说慢也快,从离回宫九日的时间,到了剩四天的时间。
这几日,轩辕千落的孕吐算是止住了,因为有上官清音在,可安胎药她还是每日照常的喝。
散步是这姑娘每日的功课,她十分不愿意去散步。
她因有身孕,开始犯困,别说在公子怀中她能睡着,即便是公子想要她时,她也能在公子满是邪火的眼神下睡着。
最离奇的是,宫拂晓与小妖带着她去散步,还一边跟她在说话,她都能打瞌睡。
小妖说,“千落,你真是不停刷新我的日常认知!走路你都能打瞌睡?”
轩辕千落没动静,一直打瞌睡……
拂晓说,“千落,你订婚到结婚也就这么几天的时日了,据说你们的婚宴在越城,到时一定盛况空前,妃临台简直美到无话可说!对了,赤神肯定会去,你会从现代宴请阿幔过来吗?
阿幔?!
轩辕千落猛地惊醒,一个冷惊,侧脸,“你知道阿幔是谁?”
“你不知道阿幔?你不是早就认识她的吗?”宫拂晓还被问的奇怪了,难道是她记错了?怎么会呢!
“我在现代的确认识一个叫阿幔的,你别告诉我就是她啊?”
“那不然还有几个阿幔?小妖莫非没告诉你吗?”那天,是小妖说的,小妖似乎对赤神的事情还很了解。
小妖?
轩辕千落又将脸转向另一边,看着小妖,“小妖,你为何不告诉我?”
好像事情本来就很清楚,只是不清楚的只有她轩辕千落,弄的她跟赤神说话,还编了那么多神经兮兮的故事。
“我以为你知道……。”
这是小妖说的……
轩辕千落顿时黑线了,敢情不知道的还真就只有她一个人!
“那个阿幔就是赤神的阿幔的话,那这也太没悬念了,只是赤神似乎还什么都不知道……。”
“千落,你别将阿幔的事情告诉赤神,阿幔已经得到用情至深的惩罚了,她前世死的时候,腹中还有赤神的孩子,可却胎死腹中,在我看到阿幔前世尸体时,是一具骷髅,而她腹部的位置就有一具孩子的骷髅……那样的结局,可赤神在做什么?他有宠爱的梨花仙子,他有不停投怀送抱的新姬妾,虽然阿幔也只是姬妾中的一个,赤神谈不上是背叛了她,可却是实实在在的亏欠了她,欠了太多!”
“赤神的孩子?”
赤神的孩子能比大神的孩子差吗?不会!可他却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让自己的孩子那样的死去,轩辕千落下意识的抬手捂住小腹。
看来,她活的很幸运,有噷公子护她如宝。
“可你提醒我了,小妖,我答应过阿幔,我结婚那天,一定会告诉她我是谁,还让她给我化妆来着,我要是一声不响的把婚结了,完了再告诉她,那我不就惨了?”
在现代,轩辕千落除了认识自家的人以外,别的人能叫得出名字的,一双手都能数完,而阿幔是其中一个。
并且,阿幔是特别的一个,自己与她关系还真不差。
没想到这个阿幔就是赤神的阿幔,她之前还真是没半点察觉,毕竟,不能因为谁同名,就去想是同一个人吧?
那这世上,同名的人太多了!
可小妖说的对呀,不要再让阿幔知道这些事,对她才最公平。
“那就防着点,我们那天谁都别叫阿幔的名字,赤神一定认不出她!毕竟,阿幔如今的模样是另外一张脸了。”
赤神死,小妖出生,中间隔了五百万年,于他们这类神的时间尺度来说,不算长,也就是普通人的五年时间而已。
故此,小妖对这件事能这样的清楚。
“这样也可以,可是小妖,你莫非不知道邢相柳的那张脸跟当初的阿幔有九成相似吗?你确定阿幔看见邢相柳后,什么都不会想起来?”
真是机缘折磨人,除了赤神,还有邢相柳那张脸在,轩辕千落成亲那天,邢相柳不止会出现,而且是以贵宾的方式出现。
师阴是上神,而邢相柳……上神的夫人,想怠慢遮掩都无人敢!
“你说什么?!邢相柳?”小妖抬手,扯了扯头发,嗯,邢相柳,师阴特定带到她面前来说,他要娶的那个女子。
那天,她虽走得急,不过也细看过邢相柳,邢有相柳,很美的的一个女子,姿色绝对上乘。
原来,那就是当初阿幔的模样……“真是一张祸水脸,迷住了一个赤神,还能放倒百花丛中的师阴。”
“小妖,你这模样好严肃……你排斥邢相柳?”
一时间,轩辕千落跟宫拂晓警惕了,小妖要是在乎别的男子,那王兄可怎么办?
小妖毫不犹豫的摇头,白了这神经兮兮的两位一眼,“我排斥她干什么?只是觉得师阴之前的女人也不少,这邢相柳算是最出息的一个,竟然将师阴个放倒了,真是不容易,我也可以放心的把师阴嫁出去了。”
敢情,这是带着嫁女儿的心态说师阴和邢相柳的事呢,难怪惆怅又解脱。
“那邢相柳和阿幔的问题……。”
“我来处理,我会让邢相柳和阿幔不碰面的。”小妖只是轻轻的眨眼,却已美的勾魂,当初的小姑娘,如今已长大了。
轩辕千落抿唇,但笑不语,心想着,小妖都这么美了,王兄是时候回来下手了!
“哦……”
“别哦了,主角是你,你可是新娘啊,订婚那天,世交家族的所有人都会到,虽然会重新排辈分,可千落你定然也会面对三堂会审,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呀,别人说的话你可以不在乎,可这些人都是家中的人,你即便不高兴也不得忤逆。”
“三堂会审?”
轩辕千落惊愕,怎么非噷没跟她说个这个事情?
侧脸,看拂晓,拂晓表示不清楚。
“对!”小妖毅然点头。
“你触碰的是大神家的辈分,不出意外就一定会被审!”
“哪三堂?”
“我怎么看你好期待?”小妖眉心一抽,这姑娘真是被娇纵坏了。
轩辕千落面带隐隐笑意,显然是控制不了高兴的模样,满是期待呀,她长这么大,可从未有人敢审过她。
这一次,有人审她,她想看看是谁审。
“小妖,拂晓,你们别一副我轩辕千落娇生惯养的表情,你们没比我好哪儿去!咱们彼此彼此!说说,谁审我?”
“我真怕说出来后,你就高兴不起来了。”
“谁,你说吧!”轩辕千落无所谓,她还不至于那么消极,一个名字就把她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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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姑娘如此期待又惊喜的模样,小妖舔了舔唇瓣,哼哼的笑了两声,“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因为我不确定他们怎么安排的,但我猜最大的可能性来审你的人就是……第一个,落美人,也就是你母后!养不教,父母过错,你父王是大神,他有绝对的权利选择不审你,维护你,所以他不可能是审你的人,而落美人就逃不脱了!第二个,安溪,你外公!既然你父王不出来,那么就不可能是把老太后找回来审你,依旧会是你母后这边的人,也就是你外公!第三个,神皇!公子可以不被审,因为他是大神,无人敢审他,也没有人有资格去审他,而神皇是公子的父亲,这件事上公子是有错的,最起码,最先动情的是他,所以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那么无疑是神皇!”
小妖的话说完,轩辕千落的确立马就高兴不起来了,这三个人来审她,那无疑是最尴尬的,偏偏审她是在万众瞩目下来审。
订婚那天,好吧……人倒不是多的人山人海,可是世交的几家都到了,这几个人中,最难过的莫过于母后,最难堪的是外公,最为难的是神皇。
呼吸忽觉不顺畅,有些难过的捂住心口,闭目,大口大口呼吸着,小脸逐渐煞白。
她不高兴,直接影响卺侧,此刻真姑娘怕是全身都在难过。
“小妖,把话说完,别吊着我。”
事情她一定要弄清楚,不能就这样懵里懵懂的坐以待毙。
“嗯……这次你跟公子的事情牵扯真是前所未有的大,为了妖神皇宫,公子之前打算对神界采用的是冤有头债有主的方式处理,也就是谁与两千万年前妖神皇宫事情有关的神明都会被处死!可后来为了你,公子几近将神界毁灭,无辜死的何其多,大神虽不受神规管束,也可以触犯神规,可他们不能完全就当神规不存在!神规乃几位大神定下的,他们自己若都无视,那么这是不是说所有神明都可以无视他们了?江山打下来是要经营守护的,大神怎能肆意妄为毫无节制的去破坏?那与暴君无疑,那这大神这江山有何意义?所以……审你们的人是至亲,可判决的人应该是神界的人!”
神界?!
神界?!
轩辕千落被神界的人伤的最重,他们来判决?!嗬!
“谁?”
“落落,我知道你被神界的人伤至深,可神界不是所有人都忤逆公子的,还有那么多神明是一直臣服公子的,从未有过背叛公子的心,他们守着对公子的忠心,守着公子回来,从未对你与公子的事情有过只言片语,这些……他们不过是等公子会对他们好,而非等来神界的毁灭,所以这些神明有权利来判决此事,公子也不能阻止,他是君王,君道他最清楚不过,然后呢……这些人倒不是全都来判决,应该是最德高望重的那个。”
最德高望重的那个……天私神?!
轩辕千落指尖都跟着一颤,“是天私神,对不对?”
“嗯……应该是他了,出了名的老古板,一是一,二是二,而且你还半句假话都不能说,否则他一定能查出来,审你的人也不能徇私,否则也不过来他那一关。”
小妖没说出口的是,就看这次公子怎么做了,他要想维护千落,十个天私神都没用。
“哦……我知道了。”
轩辕千落听完,瞌睡也没了,转身就向王城大街的方向走去。
“千落,你去哪儿?”
“逛街。”
“哦,那我们陪你吧。”
…………
王城大街上的三个女子格外的引人注目,不过没人靠近,因为她们身上的是神的气息,而非妖。
途径一家糖果店铺,轩辕千落忽然魔怔的顿住脚步,转身看过去,发现噷公子竟然在那家糖果店铺里。
他很安静的伫立着,而他面前的掌柜正在包糖果,嗬!
轩辕千落看的忽然笑完了眸子,小妖个宫拂晓面面相觑后,先走了,电灯泡不好做。
这姑娘每次都这样,不论跟她们一起去哪儿,只要看到了公子,她就一定走不动路了,看着公子就跟着了魔似。
其实,这一次轩辕千落倒不是在看公子,她在看公子付钱,有点无法接受公子对金钱的意识。
他手里拿着几包包好的糖果,而掌柜则收到了一串青榄金叶,轩辕千落面部表情整个都快抽搐了,小手捂住脸蛋揉了揉。
她虽然没在妖界买过东西,但是她却知道妖界用的是金银叶交易,而这青榄金叶则是最上等的,因为青榄金叶乃是为数不多的上古神树的树叶及灵气冶炼而来。
用得了青榄金叶的妖,放眼妖界,没几个。
而公子给出去的那一串青榄金叶可以买这个王城大街了,他不会是以为多少颗糖就给多少片叶子吧?
说实话,她无法理解大神对这金钱的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认知。
大神其实也要养家的,费钱的尺度到了一定的境界里。
比如,妖神皇宫多少宫人护卫,他们不要月薪?这还算轻微的,再说几百万将士,他们不是说活过来了,就不用正常的生活了,也是要军饷的。
嗬!
而且她就按照父王给临界百万魔神将士的军饷来算,那真是每一年都是一笔极端可怕的数字,因为父王之前是战神,他对将士当真是好,每年的军饷简直诱人。
所以,临界将士都是巨富,一出手绝对吓死人,再回头看养着这些巨富的父王,她就不去做什么感慨了,毕竟,父王养自己才叫费钱呢。
所以,放在噷公子这里,他会对将士吝啬吗?会给的比临界少吗?不会!
再说大神自己的开销,轩辕千落有点头皮发麻,别说噷公子要养她了,就说噷公子自己那一身吧,衣服上的一根线都值万金,简直不像话。
姑娘闷不做声的把公子大概每年都要花的银两算一遍,最后发现她马上就要做神妃了,却不知道公子的家当有多少!
公子转身从糖果店铺走出来了,刚出门,便看到了大街中间一直看着他不转眼的姑娘,唇间绽开笑意。
“姑娘为何盯着我?”
明知故问的问题,调侃她!
“公子,你有多少家当?”
打家劫舍的问题,女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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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忽然被问了这么一个问题,公子一怔,清冷的眸色微敛,沉如涌动的云海,变幻莫测,“家当?”
这个问题……
“昂,家当!姑娘我都要嫁给你了,我对你家的人之外,别的事情我竟然一无所知,特别是家当!”
轩辕千落这纯粹是来搞笑的吧,还特别是家当,她几时关心过除了非噷以外的事物?
公子沉吟片刻,长腿迈开步伐,到了她的面前,左手执着折扇,用扇端轻轻的敲了她的脑袋一下,“家当还用问吗?都在这妖界了,你只要嫁给我,就都是你的了。”
“我说的家当主要是指你藏了多少私房钱,别的我不感兴趣,你只要把私房钱全交给姑娘我,就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抓住了他的扇端,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
……!
私房钱?!
非噷要怎么来理解这三个字才好?倏然,无奈轻叹,妖孽的眉眼微挑,唇角的弧度上扬,“千落,我没藏过私房钱。”
他没心思去藏这些,这六界有的东西,他都可以有,财物他向来没放在心上。
如今花钱来买这些糖果,是因迁就这姑娘,否则他怎会如此?
“嚯……你不会是想背着我养一堆的姬妾吧?”
姬……妾?!
非噷整个都凌乱了,倍感冤枉,“姑娘,你这又是从何说起呀?”
“虽然在神妖的世界里,想要有姬妾根本就不用去介意正妻是否答应,但是……你问问这王城里的妖,问那种有权有势的,他们如果会有私房钱是不是为了给姬妾更好的东西?”
姑娘说的这是有理有据,非噷明白了,原来她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一时间,笑的不能自持,“千落,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想要对姬妾如何好不用藏私房钱,于他们来说,对姬妾好乃是天经地义之事。”
公子这句话,无非是想告诉这姑娘,他没有那个心思,之前的三千七百多万年都过去了,都没有过所谓姬妾,如此,那就更没必要在他有千落时再纳娶姬妾了。
可轩辕千落一下就理解歪了,很歪!
她的嘴巴成了0型,“嚯,我就说嘛,不套不知道,一套,你这点心思全出来了!你竟然跟我说对姬妾好是天经地义的事,原来你早就想纳妾了……哦,不对,对公子你来说,那叫选妃。”
这……非噷语塞,他好像觉得坏事了,这姑娘怎么理解的?
“千落,为夫说的只是他们的认知,而非我自己!神妃永远都只有一个!否则为何妖界修建的是一座妃临台,而非更大更宏伟的皇宫?”
他以为,这一座妃临台就足以说明态度了。
“噷哥哥,这呢就是原则问题了,没有做不代表没有想,身体没背叛我,精神背叛那也是罪大恶极的,这就好比我跟你在一起,整天却想着跟别的男子……。”
“你住口!”
非噷一下就拉下了脸。
轩辕千落悻悻的抿唇,侧脸,哼了哼,“生气了吧?我还只是说说呢。”
“姑娘,为夫认为你这理解能力委实不过关,你不是说在你长大的那个世界有……学校吗?你没去认真学过?”
学校?!
“我去学校干什么?跟你比起来,我是不怎么聪明,可我从小学的比现代那学校里教的东西复杂多了,你看火儿,她就从不去学校,整天拉着她的小王兄到处去摘果子。”
“你好意思提火儿?你不知道她多聪明?”
看来,公子对火儿小公主很欣赏,那小姑娘当真是极其聪明。
轩辕千落闷不做声的点头,有点情绪低落了,之前她五岁就学完了父王给的所有课程,她还沾沾自喜呢,直到……
直到见到了如今的火儿,火儿还没她膝盖高呢,小的可人,这只流着暗冥血的小仙女简直智商可怕!
两岁,可以算计出现在她眼前的所有人。
抬手,捂住小腹,抿唇,水汪汪的眼眸眼巴巴的望着非噷,“噷哥哥,火儿是真的好聪明,我有点害怕卺侧会像我了,她还是像你好。”
火儿虽然长得像拂晓,可她的智商完全随殿下。
话题算是转移开了,非噷则不再提起什么家当私房钱和姬妾了,一手拿着为她买的糖果,一手将折扇收掉,牵着她向街尾的别院走去。
“心肝,卺侧像你不好吗?”
他很希望卺侧就像千落,他可以护着卺侧无忧无虑,就好像之前在千城羽翼下的千落一样,那般的不谙世事。
“这句话反了,噷哥哥,卺侧像你不好吗?”
轩辕千落很惆怅,她其实很矛盾的,既希望卺侧像自己,可又希望卺侧跟火儿一样聪明,那样多好啊,她就很喜欢很喜欢火儿,每次看见火儿,就想抱她!
“像我?为夫知道你想说火儿就像殿下,对吧?”
姑娘郁闷的点头,对!
非噷失笑,“火儿像殿下是好,可却是双刃,她像殿下,可以保护自己,可她若像宫拂晓,会过的更开心些。”
殿下的性子可不是随意就能开心起来的,可宫拂晓……整天就喜欢笑,站在殿下身旁,一个冷的不像话,一个乐的不像话。
轩辕千落想了一下拂晓站在殿下身旁的画面,不由得也笑出了声。
“说的好像也是,不过你说,殿下和拂晓是怎么走的一起去的?他们两个的性格简直不是一家人,站在一起都是两个极端的人。”
不过,殿下和拂晓是……清冷配千娇百媚,哎?很让人眼馋的画面呐……
轩辕千落想着别人,却没想过她自己跟公子是怎么走到一起去的。
一个橙澈骄阳,一个喜怒无常,简直是走到一起就要出矛盾的那种款式好吗?
如今还要成亲了……也算得上是造化了!
两人走了一路,话题被姑娘东南西北的扯,从家当说的私房钱,从私房钱说到姬妾,从姬妾说到卺侧,从卺侧说到殿下拂晓,从殿下拂晓说到哪儿有什么好吃的……
话题好像怎么说都觉得新奇,殊不知,姑娘,你跟公子从来没有这样过。
要成亲了,很多事情还在朦胧发展的初期,吻一下都还能脸红好久,这就跟开始谈恋爱的人没两样。
…………
别院里,前几晚被神皇带走的神后又来了,这一次她带了一件见面礼来看宫拂晓,因为宫拂晓的原因,神后第一次看到了鬼车笑的那般开心的模样。
她很清楚自己刻薄的性子,所以她要对这拂晓好一点,而且要好的明显,不然人家看不出来怎么办?
神后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是想去先看轩辕千落的,可她去了发现房间无人,然后她转身去了别院的另外边,途径一片花丛,花丛里面有动静,神后低头一看……
惊喜的发现是宫拂晓躲在里面,她张口正要说话,宫拂晓却一把将她拉着进了花丛,蹲下身,还连忙一把捂住了神后的唇,她说……
“大美人,你先别说话,我正在跟鬼车打赌,一炷香时间内,她找不到我。”
大美人……这称呼总觉得哪儿不对来着,神后眉心一抽,当真就没动了,她仔仔细细的看着面前的这女子。
这女子当真是美,每一处都美的毫无瑕疵,无可挑剔,她的一双眼睛,似要美过万物般,清凌无暇,她的发髻上有一只很小的透明铃铛,方才的动静就是这铃铛发出来的。
神后专程去查过宫拂晓的,她知道,这铃铛是殿下给这女子的提亲时的定情物,名为齐心火铃,乃熔岩下的一株神树上所出。
冥界的熔岩下……嗬!殿下为了这女子一件定情物,连那样的地方都去冒险。
神后趁宫拂晓不注意,将她的爪子拿开,“拂晓……。”
“啊?!”
宫拂晓错愕的回头,看着神后,打量良久,“你认识我?”
神后点头,“当然认识。”
能不认识吗?让她女儿和儿媳都念念不忘的一个女子,她这个做母后的,岂能不认识?
“呃……。”宫拂晓忽然反应过来了,回头张望了一下四周,“我是看着你有点……眼熟!可又说不上来是哪点眼熟,不过……这别院有公子的结界,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里虽没有护卫,可却有公子的结界,这……“不过我想说的是,大美人,你真的是很美啊。”
呵呵……神后笑了,这女子说话很是散漫,可却又没觉得哪里失礼。
这像是千城管女儿的路数,想将女儿教好,可又舍不得女儿被管的没了自由。
“我当然能进来了,公子是我所生,他的结界自当为我这母后留了门,你说是吗?”
母后?公子……的母后?!
大神的娘亲啊?!神后!
宫拂晓一下就激动的站了起来,接着鬼车的声音就传来了,“拂晓,我还没找,你怎么就自己出来了?”
“鬼……鬼……鬼……。”车!
“拂晓你怕鬼?”鬼车上前来了,宫拂晓跺脚,看了鬼车一眼,她怕什么鬼呀?
赶紧俯身,将被她拉着蹲在花丛里,发髻上还被弄了掉落的花瓣的神后扶了起来,“神后,晚辈冒犯了。”
“母后?”鬼车愕然,怎么母后到了这花丛里,还顶了一脑袋的花瓣?
神后咳了咳,笑这摇头,对鬼车说到,“母后就是来看看拂晓,总是听你提一个叫拂晓的女子,如何的美,如何的好,如何的让你喜欢,如何让你魂不守舍的想要她,这总要看到本尊了,母后才能知道你说的拂晓是谁吧?”
宫拂晓眉心一抽,魂不守舍的想要她?!
这不是殿下对自己说的情话吗?为何从鬼车口中说出来了?
抬手,默不作声的抻了抻眉心,难怪上官清音最近看自己越发的好像不顺眼了,鬼车这不是害自己吗?
说什么喜欢自己,其实上官清音一句话,鬼车就受不了了,唉,这鬼车的用词典型的有问题。
鬼车连连点头,“母后,你看她美吗?”
“美!很美!难怪你这么喜欢她……。”
“呵呵呵呵呵呵……。”宫拂晓就这样一直看着这对母女傻笑,心里猫抓似的纠结着,千落,千落,你怎么还不回来?!!!
小妖都抓了两只龙虾回来了,火儿啃完了三个果子了,你跟公子从街头走到结尾,也该回来了!快点回来对付你未来婆婆加妹妹!
“拂晓,你看,神后带了见面礼。”
神后选了好几天,选了一支发髻前的额饰,这女子不缺什么,她只能选自己觉得好的。
宫拂晓眼前一亮,看了神后与鬼车一眼,伸手接过,看了又看,笑迷了眼,“这额饰好漂亮,谢谢神后。”
“你不嫌弃就行,毋须言谢。”
“怎么会嫌弃呢?神后,我没有额饰,这是我的第一支,我真的很喜欢。”
她有许多的首饰,各种各样的,都是阿夜为她准备的,不过的确是没有过额饰。
“哦?为何没有额饰?这首饰于你来说,不都稀松平常吗?你是在哄神后开心吧?”神后撇开了自己的刻薄,笑呵呵的言道。
“因为她从来不带,殿下又不懂,她自己也不说,于是她就没有额饰。”轩辕千落的声音从他们的神后响起。
嗬!
千落回来了!
宫拂晓倍感欣慰,松了一口气,对着神后点头,“嗯,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没额饰。”
“落落,你回来了。”神后回头,看到轩辕千落,迎上前,第一时间就是看着她的小腹。
呃……
轩辕千落看了一眼被鬼车拉着逃之夭夭的拂晓,再看面前的神后,有点冷汗,“我……回来了,神后你来很久了吗?”
“我今日来是看拂晓的,鬼车总是提起她,你也总说喜欢她,我就专程来看看。”
哦……
这样啊,轩辕千落点头,幸好不是找自己的,“那神后认为拂晓如何?”
“美,极美,很散漫的一个女子,总是喜欢笑,站在殿下身旁,就跟个果子似的乐呵,难怪生了个女儿喜欢吃果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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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坐着别跑?
轩辕千落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然后眸子里满是狭促的神色,看着非噷,“噷哥哥,那我要是跑了呢?”
非噷来不及细想这句话便失笑出声,“心肝,你若想跑必须得讨好夫君,懂吗?”
说着,便抱着她到了红毯前,轻轻的将她放下,在看着她的脚爪沾地那一刹,他的瞳孔不可察觉的一缩,显然,他是不高兴的。
他高兴的是抱着她,捧着她……关着她!
可轩辕千落一到地上,她就蹦达了,心情看着似好了许多,她在非噷面前转了一圈,眸色明媚,笑意飞扬,美的让人心动。
“噷哥哥,我为何得讨好你呀?”
非噷面对这姑娘,如常人般的痴迷着她的美好,如他所望,她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了。
半眯清冷流目,华艳的脸上邪笑肆意,“今日在订婚宴上,大神皆在不说,上神与上古神,你能拿得下哪一个?故此,你认为不讨好为夫,能跑得掉?”
哦……说的也是!不过公子你心理阴暗就对了!
轩辕千落洁白的贝齿咬了咬唇瓣,在心中暗哼哼,谁知道姑娘我若是讨好你,你会不会在父王面前对我倒打一耙,说你是被逼得,而姑娘我强行勉强你呢?
先不说父王不信他的话会如何,就说父王一定会信他的话这乃是无可厚非的事实,父王跟非噷也是一丘之貉,指不定就让非噷好生管教她,让她别乱跑了呢。
今天一个恶作剧的下场,将她日后的自由给弄没了,那真是……划不来!
公子啊公子,姑娘我才不如你的意呢!
对着他伸手,勾了勾手指头,“公子,别的事情呢就不谈了,今日可是订婚宴,我哪儿都不去,我还想嫁给你呢,嗯?”
她说,我还想嫁给你呢……
非噷看了看她勾手指的小白嫩手,伸出自己的手一把捏住她,白皙修长的玉指合拢时,她的小手包裹在了他的掌心。
暖!这是轩辕千落第一个感知!
她知道,非噷虽气息清冷,薄唇微凉,连带指尖都是微凉的,整个都是薄情男子的象征,可她却感受过他身子的温度,每次他碰自己的时候,都很热,炙热!
故此,他抓着自己的第一感觉,她便觉得好暖。
“走吧。”
他平静无痕,她在他的身侧笑靥如花。
…………
妖神皇宫里,订婚宴设在了金殿上,可见其重视。
金殿上,除了安静,便是安静。
大神五位,除公子外,皆已到齐,包括第五位在三千多万年前便已消失的那位大神也出现了。
第一位是天帝,纥溪延陵!眉如墨画,眸中神色淡漠一切,目空万物,他是与生俱来的王者,原身为六界独一无二的银色龙,创立天界前,他是出生乃是景山之巅的王族太子!
龙生九子,都不一样,而唯有纥溪延陵在出生那一刻便是一飞冲天的龙!
他身旁左边所坐的女子美艳不可方物,一颦一笑都妖娆生姿,她是天后,黍浅儿!
而天帝身旁右边所坐的少年便是天界太子,天神初殇!
他眸中一片幽冷,薄唇间的唇色潋滟,他本在四千万年前的时空修炼,为了此次的辈分重列而回来。
任何事情都让他处变不惊,可此刻他神色竟显颇为不自在。
原因么……
第二位是殿下,夜瞑!郎艳独绝,世无其二便是他了!他乃是冥主百暗之子,原身乃是暗冥,生而为殿下,不过,冥界天下却是他所打下。
他掌控着万灵生死,乃是神权最大的生死鬼神!
他左边身旁所坐的女子,千娇百媚的美,乐的跟个果子似的,便是他的皇妃,宫拂晓。
在殿下登位冥王时,赐她封号,良!故此冥界群臣唤她良后。
他右边的一双儿女便是宫拂晓为他所生的龙凤胎!儿子是紫冥神,生时便是随了殿下为暗冥,名为夜溯风!女儿是流着暗冥血的小仙女,除了这一点像宫拂晓之外,其余都像殿下,她喜欢极了各种好吃的果子。
不过此刻她很难得的没啃果子,白嫩的小爪子里捧着一只巴掌大的笼子,而水汪汪的美眸正盯着初殇目不转睛,而且,那眼神看着初殇的感觉便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想将他关在笼子里的感觉。
被这个小仙女这样盯着,初殇当然神色颇为不自在了!
两年前,初殇去冥界找拂晓,奈何拂晓不在,却看到了一只拂晓的缩小版,一只好小好小却好美的小姑娘,他乃天神,自然是一眼便感知到了这小姑娘是只小仙女。
那一刻,他知道,这是拂晓为殿下生的女儿。
可这小仙女志向太大了,竟想将初殇关进笼子里,然后……初殇就频频掉入这小仙女挖的坑里。
再然后……
火儿此刻想说的是,初殇,我又看见你了!
第三位,便是六界尊主,轩辕千城!他也是倾国惊艳的战神,万物宿命由他所定!他乃万物根源,换句话说,他若消失,万物消失!
他出生虽极好,可他还小时,他的母后便杀了他的父王,他未曾怪罪过他母后,因为,他知道,他父王对他母后实在算不得好。
父王的开怀大笑给了别的女子,而低落及欲|望给了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母后。
他的母后尸变,却没有人保护她,最后母后四处为祸,变成了神都咬的僵尸始祖。
如此,轩辕千城是几位大神中,算得上最孝顺的一位!
他对他母后旱魃,极其的好!不论旱魃做了什么,他都未曾有过只言片语的怪罪。
而他左边身旁所坐女子是他的尊主夫人,落倾魂!人如其名,美的倾人心魂!
至于轩辕千城的右边,三个位置,空了两个!
一个是为宫拂晓准备的,她是尊主的养女,本来名为轩辕拂晓,可为了嫁给殿下,形式则变回了被轩辕千城收养前的姓氏。
另一个,是他的长公主,轩辕千落的位置,今日,轩辕千落怕是坐不了那个位置了!
而第三个位置坐了一位少年,清冷如斯,俊美无俦,无喜无悲,他是临界太子,轩辕九偃!
只是……他的视线到底在哪儿呢?
第五位,墨神!他是平衡万物的大神,六界万灵的生存都要有所平衡,包括神权在内,若是失衡,不就天下大乱了?
他算得上是今日的稀客了,几千万年都没任何动静,就连别的几位大神都不知道他在何处,不过太不巧,这一世他的轮回之处被轩辕千城算到了,他去跟父母的轮回做了朋友,然后,墨神一出生,便被他父母逼着叫轩辕千城叔叔。
墨神当然没叫,不过轩辕千城却是笑惨了。
这一世墨神的轮回比轩辕千落还小上一岁,正是十五,不过十五正好是墨神恢复大神模样的年纪,若是早一年,他此刻就是个孩子模样,所幸呐!
他的身旁有个位置,像是专程为谁准备的,可那个人却没来,估计那个女子便是被蕴太子调戏的那个人吧。
不知道她长得什么样,竟然被墨神这般宝贝的藏了起来,连这样的场面都没舍得带出来!
公子是第四位大神,不过他还未到,天私神到了,他坐在中间,因为他是判决的神明。
再便是世交的上古神,第一个是上古神是北神,天界权臣,颛顼离歌!他身旁所坐两位女子,一个是他一直想娶,却一直不肯嫁给他,也不肯为他生子的牙仙。
牙仙乃上仙,是释迦牟尼佛到西天之前落下的一颗智齿所修炼而成。
而另外一个女子,则是小妖!
小妖虽轮回,可却不能否认她是北神亲妹妹这个事实,她与北神一母同胞,她闯了这么多的祸,全是北神解决。
北神也算得上很累的神明了,他这个妹妹犯神规跟凡人吃饭似的随便,他想娶的牙仙也是那种没一刻安分的主,看到什么东西都想着去把那东西拆了,然后改成新的花样。
他的神邸被牙仙拆了不知多少次,有一次牙仙还把天后娘娘的寝宫给拆了,最离谱的是有一次,牙仙去看释迦牟尼佛时,把西天大雷音寺的寺门都拆了……!
所幸佛祖慈悲为怀,又素来怜惜牙仙,毕竟,她曾是佛祖的智齿,她的心性于佛祖来说,是有感知的,她并非大恶之神,反而有着极善之心,拆寺门不过是她心性不安分,贪玩罢了。
如此,佛祖也没怪罪她,众佛也都对此一笑置之。
可北神却是冷汗淋漓,他预感,下一次他家这姑奶奶会不会将天帝的玉清宫给拆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麻烦了!
有妻如此,有妹如此,北神安宁何在?
第二位是上神,师阴,他与小妖在同一天结识大神,与小妖的位置站的一样,而他身旁坐的无疑是邢相柳。
公子未曾为他们赐神身是因为殿下赐了神身,毕竟,师阴是冥界上神,而邢相柳乃是行尸魂魄,殿下才是最合适赐与他们神身的大神。
第三位是魔尊琐寒,以及冥界东武大帝赫连月,和他夫人颜芯。
颜芯与宫拂晓是双生,而宫拂晓还有一个名字叫,颜良!但是她们两个长得并不一样,颜芯先出生一刻,颜良晚出生一刻。
还有一只好美的小姑娘,跟火儿一般大,她是颜芯的女儿,阿泷!
阿泷的身旁有一个男子,那是她前世的遗憾,想嫁,却死于非命,如今这世终究是在一起了,只是阿泷还未长大,而他会等她。
除此之外,便是轩辕千落的外公外婆,安溪,慕曲舞!神皇神后,以及,冥界的冥主百暗,老夫人齐缘!还有墨神的父母……!
唯独缺席了轩辕家的二老!
这样的场面,人数当真不少,这还只是订婚宴的前半段,后半段……
临界,魔界,冥界,天界,妖界的满朝文武都会来,宴席也已准备好!
这只是订婚,成亲那天,更为夸张,公子定然设下几天几夜的流水席,大宴六界!
“公子到,长公主到。”
此刻,轩辕千落还是长公主!
随着门口守卫的传唤,公子牵着轩辕千落出现在了金殿门前,踏入了他们所在之处。
清凌的白,橙色的暖,怎么说呢……分明不是一路人,可却般配的耀眼!
踏入了金殿那一刻,轩辕千落看到了出席订婚宴所有的神明,形式是宴席,可她却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是非噷位置旁的空座,也并非父王身旁的空座,而是金殿中央那朵泛着橙色荧光的一席空地。
心里慢悠悠的一呼吸,抬眸,瞳孔一缩,在万籁俱静时,她险些惊讶叫唤出声!
秦殊溏!
他坐在第五位大神的位置上?!
他……他就是第五位大神啊?!那秦言与萧筱是他的父母,哦……原来如此!
秦叔叔和筱姨是墨神父母的轮回,难怪父王跑去现代跟他们做了朋友呢!她说父王怎会随意结交现代的凡人,敢情不是随意结交的!
轩辕千落忍住惊叫时,却对上了秦殊溏似笑非笑的视线,对他鼓脸,在心里哼了哼!
然后秦殊溏一双清冷的眉眼微挑,算是给她的回应。
一旁的公子可都将此看在眼里的,顿时心里酸的不得了,恨不得抓着她转身就走,然后将她关在妃临台,不让任何人觊觎。
公子更想去跟墨神打一架,几千万年不见了,一见面就跟他的心肝眉来眼去的,简直不像话!
其实,轩辕千落平日里挺注意和男子言语的,她就是顾及噷公子醋坛子容易打翻,不过这秦殊溏……她跟他可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来着。
只不过,之前她不知道秦殊溏就是墨神。
非噷不着痕迹的紧了紧捏着轩辕千落小手的五指,啊……轩辕千落被捏痛了,她的手也是有灵性的,独立感知特别强。
抬头,侧脸,对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了一下。
两人走到了金殿中央,非噷抬手拂过轩辕千落要站的那个位置,一张梨花木椅出现在位置上。
这木椅空雕着梨歌花,细细的精致,看着就暖暖的,一看就是为这姑娘专程准备的。
审问本是站着,公子却为她安置座位,这算是暗示审她的人不要太过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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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们抱歉,昨天清薇的电脑一直开不了机,所以……今天会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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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梨花木椅,轩辕千落并没有立即坐下,她扯了扯非噷的衣袖,侧脸抬头看了他一眼,意思是她不能如此无礼。
非噷饶是不再如何不乐意让她对别人行礼,可却不能蹙眉,今日是他们订婚的大喜日子,他会从头到尾都‘和善’的!
明灭不定的神色涌动片刻,沉湛的比他蹙眉更可怕,也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竟忽然扯开薄唇,笑意漾开。
将姑娘的小手放开,遂了她的意思。
轩辕千落虽然得到解放,上前了一步,可她总觉得背脊骨发凉,但她绝不能端着神妃的架子来坐下,父王在,母后在,她为了非噷抛弃了伦理羞耻,却不至于把最起码的礼数修养都不要了。
她正要行礼之际,忽然门外响起传呼声,“景山之巅龙王,龙母到。”
景山之巅是占了神界大半的仙山,那里住着神龙,龙王龙母也就是天帝纥溪延陵的父王母后。
轩辕千落回头,没说话,看着龙王龙母上前,坐到了神皇神后身旁早已准备好的位置。
这算是到齐了吗?
其实没有到齐,轩辕千落知道,在场的神明唯独缺了自己的祖父祖母。
其余几家大神的父王母后都甚是恩爱,厮守几千万年,感情却丝毫没有淡然的迹象,偏偏自己的祖父祖母是这样的结局,一时间不由心里难过了一下。
轩辕千落抿唇,低头,抬手,细嫩的手指处一前一后重叠,手心面向自己,抬至眼脸下对应处的高度,跪下。
“轩辕千落叩见诸位世家祖父祖母,叩见诸位叔伯父,叔伯母,叩见外祖父外祖母,叩见父王母后。”
安静……
还是安静……
非噷就这样看着姑娘跪着,大概跪了半柱香的时间,冥界的老夫人开口了,“落落,起来吧,今日是你大喜日子。”
老夫人很美,她是花妖,后脱胎换骨成了鬼神,嫁给了百暗,后生下殿下,她生性极善,看着这姑娘跪着,她并不想保持这所谓的威严场面。
得到了老夫人的许可,别的长辈也就等于全都答应了,轩辕千落没有忘形的冒失起身,抬眸,看了老夫人一眼,算是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的眼神极美,那种生性极善的感觉看着让人很舒服,她在感激之余,不免吐槽一下,如此的女子怎就生出了生性残烈的暗冥来的?呃,也就是殿下……
放下手,起身,等候发落的模式开启。
然而,接下来非噷并没有继续随她的意,上前牵着姑娘的小手,将她带到梨花木椅前,按着她的小肩膀,让她坐下。
轩辕千落无法挣脱,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跳脚,只能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她不动了,非噷才大步上前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下,他的位置以最好的角度可以看着梨花木椅上的姑娘。
梨花木椅不大,她身子娇小,坐上去看着更小,橙色的衣物暖暖的,姑娘的衣物,发簪,锦靴,衣带上全都有公子的标志,非噷就这样看着从头至尾都是他的姑娘,总想说她美,却似乎找不出词形容这样的她到底有多美。
公子是几位大神中最吊儿郎当的那个,他的坐姿散漫不羁,看着姑娘的眸色越发艳靡,修长白皙的玉指间把玩着玉色折扇,给人一种感觉……
那就是要开审了,公子不会就这样看着看着,就跑过去将梨花木椅上的那只姑娘给抱走了吧?
嗯……!有这个嫌疑,而且嫌疑很大!
非噷不觉的有丝毫的紧张,可轩辕千落就不得了了,她心里的冷汗都成河了,面上倒还没什么反常,她总不能给父王母后丢脸吧?
这种时候,她要hold住!
可他们都不说话,小手在衣袖里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紧张的绞着。
其实他们如果说话的话,她倒不至于紧张成这般模样,这金殿偌大,人也不是很多,呼吸重了都怕有回音,弄的她连哈气都不敢。
一炷香时辰后……
所有人的缄口不言给轩辕千落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已经无穷大了,这些大神干嘛都不开口啊?!!!
这样看着她一个人坐在这中间,跟看猩猩似得,很好玩?
最可气的是,她已经偷瞄了非噷好几次了,他怎么看都那么轻松,反而看着自己好似很高兴的样子,有神马好高兴的?!
公子当然高兴了,他的姑娘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偷偷的看他,心情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
嗬!
之前,他想要她,她如何都是躲,避,今日,她总算不躲避了!
两个人的感情就跟欠债似的,之前谁先动情,之后谁都要如数奉还,更或加倍!除非……你永远也不要喜欢上他!
轩辕千落跟公子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当然,最主要的是公子心理阴暗。
又半柱香时辰过去了,轩辕千落又看了公子好几眼,分明是在求助,可在公子眼里,他觉得她的眼神直勾勾的在勾着他的魂,让他有些无法自持。
这样的模式,对公子来说,感觉真是不要太好。
然后,轩辕千落的眼神儿转移了一下对象,瞄了一眼小妖,小妖立马低头,这种时候明显没有她开口的余地好吗?
大神在,大神的父母在,她这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先开口?再说了,让她开口说什么好啊?!
然后下一个,轩辕千落看向了宫拂晓,拂晓一怔,也挺纠结的,她的千落几时被人这般为难过?伸手去端茶,然后不着痕迹的掐了殿下的手一下,她不能开口,但阿夜可以!
阿夜是殿下,他是大神,开口说什么都无可厚非。
殿下被祸妃这么一掐,勾唇莞尔,这么安静的时候,他带着好明显的笑意开口,“良后,你掐本王有何事?”
……!
于是,随着殿下的一句话,所有神明都将宫拂晓看着,这个时候明显不是徇私的时候,这里在座的所有神明,除了天私神外,谁与那姑娘没沾亲带故的关系?
而且,说起来,在座的神明都是轩辕千落的至亲,都心疼她。
当然,他们也都没怪宫拂晓,都知道,殿下的这个皇妃素来被他娇纵,与轩辕千落也是从小一起长大。
不是亲生的姐妹,可却胜过亲生!
此时此刻……!
求宫拂晓的心理阴影面积跟轩辕千落的心理阴影面积,谁大谁小!
祸妃不说话了,表情十分严肃,殿下抬手,修长的玉指掐着她气鼓鼓的脸蛋,轻轻的晃了晃,宠爱的靠近她,在她耳畔说了什么。
没人知道殿下对祸妃说了什么,想着是殿下在哄他的皇妃吧,可接着,祸妃却一副悲壮的表情点头,这是答应了殿下什么吗?
她点头,殿下满意的掀开妖佻的流目,薄唇轻启,“若是不审,就开席吧。”
殿下耐心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这不能说是被他的皇妃唆使的,只能说他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却偏偏等着皇妃对他开口,然后借机对皇妃提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条件,才开口。
此等心理阴暗的做法,的确符合殿下一贯的作风。
在座的神明都是明白人,没怪宫拂晓,反倒是对殿下这点耐心觉得唏嘘不已,殿下也真是……面对他皇妃时耐心怎么就那么好呢?
不过此时此刻好的是,轩辕千落欣慰的要哭了,总算要开审了,不用这么干等下去了!
悄悄的侧目,看了拂晓一眼,以示激动的感谢,还是拂晓心疼她。
当然,她知道,开口的人不能是噷公子,因为此刻如果他开口了,那么后面自己真被审的难堪了,他还如何开口?
诸位长辈明显是故意的在考验,也算是在给噷公子挖坑。
宫拂晓安慰的看了轩辕千落一眼,心里却已悲壮的要化石了,她前面欠的债务还没还清,今天为了千落又跟殿下签了一条不平等条约,泪!
开审了,第一个人是落倾魂。
这样的场面来审她的掌上明珠,她很难过,心疼却不能转身就走,也不能说不审。
“千落。”
“母后……。”
轩辕千落抬头,看向落美人,心一颤,对不起,母后,女儿让你为难了……
“母后问你,在你初次见到公子时,可知他是你的长辈?”
不是师叔,是长辈……因为即便不是师叔,那么诸神也都知道公子与尊主挚交,怎么样算,公子都是长公主的长辈!
轩辕千落没想到第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抬头,看向非噷,两人的视线相交,她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次非噷看她的视线沉湛又压抑,那时自己不懂,此刻她懂了,原来,她如此幸运,让公子对她一见钟情了。
而自己当时看他的神色是全然不在意,将他的惊艳当成了花瓶,看的乐滋滋的。
而且,她知道……“回母后,千落在初次见到公子时,便已知道他是我的长辈。”
不管不顾的回答,并非她不懂隐瞒,而是她在这被审的过程中的所有话都会被天私神查,天私神在今日有权利来感知她的心,一旦有假话,那么这个审……比说实话的后果严重得多!
她的回答让场面再度静默下来,落倾魂纤细的手指在袖中紧了又紧,她不怕被人指指点点的说教女无方,她只怕女儿没能嫁给深爱的人。
“千落,你可记得家规?你犯的是哪一条?”
大神家的女儿都立有家规,包括聪明自持的火儿也有家规管束,家规森严堪比明顶上的神规,有些错可以犯,有些错绝不能去犯!
轩辕千落还是直视,眸色清明,点头,“记得!千落犯了家规的第十四条,伦常!”
“内容。”
落倾魂很不想这样子,可她必须做到她这个母后该去做而没做的。
“不对长辈及晚辈随意言语不该言语之事,不对长辈及晚辈有任何越矩之举,是为伦常基本,若触犯,神罚处之。”
神罚……
神罚有很多刑罚,虽然并未说明是哪一种,但是也可以是最狠的那一种。
落倾魂的手在抖,狠狠的抖,看吧,她的女儿其实很听话,家规礼数她有很用心的教,只是为什么公子要站在她叔叔的位置上?!
她那样的难过,也愧疚自己当初没将她看住,让她去遇到了公子。
“千落,神罚你怕吗?”
轩辕千落很老实的点头,她又不是没有感官的木桩子,神罚多痛啊。
“千落,若重来一次,让你遇到公子,你依旧知道他是你的长辈,你还会选他吗?”
这个问题简直见血,公子瞬间不淡定了,她本就是他强求而来的,哪经得起重来一次的选择?!
这次选择他倾尽所有了……!
他心中的慌,轩辕千落那般清楚的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知道,这是卺侧感应到再传给她的。
这个问题的回答至关重要,天私神盯着轩辕千落,目不转睛,似要将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般。
她在想什么,天私神很清楚……!
轩辕千落看向了非噷,笑了,摇头……
她摇头了,非噷的心直跌入无底深渊,面色顷刻铁青,沉的可怕!
“母后,千落怕神罚,因为我知道痛,可让我再选一次,我依旧选公子,神罚的痛哪敌得过只能看着他,只能叫他师叔的痛?”
“不知悔改!”
天私神开口了,说了这四个字!
落倾魂猛的闭眼,长长的眼脸下,面色苍白,她在抖,也在难过。
“天私神,我知道你想说的其实是‘不知廉耻’四个字,对吧?”
如今的轩辕千落已能堂堂正正的面对这四个字了,她选择了非噷,就要不去管这廉耻,否则,她只能守着廉耻,得不到非噷。
她之前也为此挣扎过,最后发现,廉耻固然重要,却重要不过她满心满眼的非噷。
“你……!长公主,今日你所说的每句话可都要三思后行!”
天私神是一贯以来的刚正不阿,老古板,他说话并非恶意,但却是忠言逆耳。
轩辕千落很抱歉的看了天私神一眼,她不是挑衅他,只是她既然被审,一切皆已不得已,不说也要说了!
“我身为轩辕千城的女儿,却犯了如此的错,动了大神世交的伦常,辈分因此乱成一团,我很抱歉!可我喜欢公子不是因为他是我师叔我才喜欢的,我再如何的不知廉耻也至于如此扭曲!我喜欢非噷,堂堂正正的喜欢!”
她说,我喜欢非噷,堂堂正正的喜欢……
她这是在告诉非噷,她喜欢他并非是他强求而来的,她若不喜欢,谁强求都没用。
非噷先是没动静,没反应,随后的片刻,瞬间春风十里!
他在笑,没有笑出声,可在座神明都知道他在笑,太明显了,本是喜怒无常的流目中,此刻盛满了笑意,谁都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公子的那份开心。
莫名的,气氛似缓和了许多!
当然,天私神的面色却越发的僵硬了,这样的气氛,他该如何审的好?
此刻,一直安静的安溪开口了,“千落,再如何的堂正,在你与公子的辈分终究是乱了,这算不得光明正大。”
嗬!
轩辕千落低头,小手扣紧,轻轻点头,“外公所言不差,在辈分上,千落与公子的位置站的阴错阳差都不能形容这差距,可感情能堂正足矣!我喜欢光明正大,我喜欢明媚,可我更喜欢非噷,外公,我喜欢他,比喜欢拂晓还喜欢。”
安溪默……
这就是这姑娘的喜欢,她的半颗石心是别人永远永远都感受不到的麻木,能为非噷走到这一步,已是破天荒,若让她离开公子,何其残忍。
听着姑娘的形容词,落倾魂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低头,眼泪吧嗒落地,抬手捂住心口,她给千落带来的是致命忌讳,带来的是不健全的心。
每每看到火儿,她就想到千落,千落也是大神的女儿,她却抵不过火儿的一半,为什么?因为是她这个做母后的拖累了她。
千落本不该是这样的,她本该是如火儿那般的姑娘,无忌讳,无残缺。
然而在场最难过的还有轩辕千城,他一直没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倾魂为救他,活生生的挖了自己的心给他,最后倾魂靠一颗石妖的心活下。
倾魂生下千落时,石心便遗传给了千落,如此,他如何舍得怪千落?
舍不得,半分都舍不得,就连问她对她这个师叔有多喜欢,都唯恐将话问重了,吓到她,让她难过。
宫拂晓也不见得好受,她低着头,拽紧衣袖,一下一下的扯着,她不是第一次听到千落用这样的形容词来形容她的喜欢程度了,每听一次,她便难过一次。
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千落,什么样的喜欢才是正常的喜欢,害怕那么骄傲的千落会自卑。
在场的神明都在为轩辕千落的那句‘比喜欢拂晓还喜欢’疑惑不解时,天私神窥探到了轩辕千落心中所想,微不可闻的一叹。
侧脸,看到了盯着那姑娘不转眼的公子,似乎,自己怎么判决都有失公允。
然而,轩辕千落却是好认真的等着接下来的审,或判决,她不难过,她以为那样的表达会很清楚的表达了她想形容的喜欢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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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莫名的沉默让轩辕千落心下咯噔一跳,不安,唯恐自己在这样的场面上说错话了,抬眸,看向非噷。
哪知,他也那样将自己盯着,一动不动的。
唯一不一样的是,他看着自己的视线尤为帜热,她甚至不敢与他多对视几次,下意识的去想,方才她说的话到底是哪一句不合适,或者太过逾越。
她不敢在这样的场面当着父王母后以及各位长辈的面对公子说情话,更无法在这些长辈面前如同拂晓对殿下那般撒娇耍脾气,她觉得这是自己对公子的亏欠。
方才见自己看他几眼,他便高兴了,她是看在眼里的,心,被掏空了似的难受着。
她说感情是光明正大,其实她还是被廉耻绊住了脚步。
所以,她尽可能的表达自己非他不可,可看目前这状况,是她表达不恰当吗?
不过她知道,肯定还没审完,这才只是开始……
“千落。”安溪又出声了,他在自己不惑的年岁里,得了这个外孙女,一直以来,他都将千落看的极为重要。
他并非希望千落如何的有出息,如倾魂所言,给了千落再好的身世,却也让她残缺了,如此,他只希望千落能够在她残缺却不死的一生里开心。
千落美,极美,六界偌大,垂涎她的神明,仙魔,魂妖比比皆是,若是遇到不能保护她的人,那么难保她不会受尽凌|辱,‘清白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可能这句话不是每个女子都在乎,可千落骄傲,她在乎,清白无异于她的性命!
她与公子走到这一步,将清白给了公子,那只能说明她深爱公子,如此怎能让她另选他人?
安溪认为,公子很好,他是临驾六界的大神,正好可以娇纵这样的千落,保护这样的千落。
轩辕千落心颤的收回看非噷的视线,轻了呼吸,看向安溪,“外公请说。”
“你生于轩辕家,是尊主的女儿,你想要什么你父王皆能给你,你可以拿一样你最想要的东西告诉他,然后放开公子,如何?”
这样的话……
“外公,这样的话,祖母曾对我说过。”
“哦?千落如何回答?”安溪其实不用问这句话了,之前就有人说过,到现在她却还没放开,这就已经是答案了。
只是,安溪还是下意识的开口问了出声。
“外公,我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比公子于我来说更让我想要。”所以,什么东西都换不了一个公子非噷。
“长公主,你此话太过武断,世间华美,你年纪实为太过幼小,还有许多事物是你没见过的,你怎知那些事物对你的诱惑抵不过公子?或许你对公子只是一时间想要却得不到,不甘心的新鲜感,而公子不一样,他要的可能就是你一生一世不能对他转移视线,如此你可受得了?或许你再年长一些,待过上几百万年,你就不会如此看重公子而因此固执了,你只需一时对公子放手,也没必要弄的辈分如此乱。”
天私神说的这段话让轩辕千落觉得有些叹然了,眸色几许冷哂,小手抚上了她的小腹。
“天私神,你似乎忘了你不是来当说客的,你是来判决我在大神世家辈份的,我不得说违心谎言,如此你也不得以此神罚于我,你方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
显然,轩辕千落不高兴了,她到底是娇生惯养的长公主,该有的脾气她不可能就这么没了,在场的人都是她的长辈,她才如此的克制着,可她若大发雷霆,被责问的那个人一定是天私神,而非她。
她不认为在场的诸位神明,有谁会舍得怪罪她半句话。
她此刻心中所想,天私神一清二楚,他知道,这长公主是在暗暗的给自己下马威。
可他今日偏偏就有这个权利了,为了这么一个女子,公子几乎将神界毁于一旦,神界失衡,摇摇欲坠,几乎湮灭,实在可气可叹。
“长公主,莫非臣方才说的话不对?”
天私神是臣,无可厚非,不论她是长公主还是公子的神妃,他都是臣,她始终是君。
“对吗?我腹中的孩子是公子的血脉,快五月了,你说让我离开公子,那我是打掉她,还是留下她?”
嗬!
公子的孩子,天私神神色一沉,慌!
侧脸看了公子沉湛的面色一眼,再看了四周诸位神明一眼,他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了,心里咯噔一跳,“长公主言重,公子的孩子岂能不留下?”
大神世家,几家的孩子加起来也都能轻而易举的数清楚,香火凋零不过如此,虽然他们不老不死,无需所谓香火继承,可到底还是希望自己的子嗣。
故此,大神世家,谁家出了一个孩子,那就是个宝,几家都会将这新生的孩子当成宝对待,有了孩子,什么不可能的事情都要依着变成可能。
轩辕千落有最好的筹码让所有长辈都向着她,那就是公子的孩子!
公子的孩子注定生下来就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怎能打掉?简直无稽之谈!谁敢害了这个孩子,谁就完了!
天私神对于这点,再清楚不过,如此他不敢拿公子的孩子妄言。
轩辕千落真想叫卺侧开口说几句话再吓天私神一下,不过……谁让她心地善良呢!
“天私神,你告诉我世间华美,我尚年幼,太多新鲜事物是我所没见过,日后一定会好奇的,无非是想告诉我,离开公子后,我可以看到更美的世界,找到比公子更好的良人,但是你此刻又说留下公子的孩子,嗬!你不是来判决的,是故意让我变成笑话的,对吗?”
目前这审问的局势,视乎在无形中渐渐转变了,轩辕千落倒变的越发咄咄逼人起来。
虽然,她看起来,极为落寞难过,娇小的身子在梨花木椅上显得单薄无助。
“长公主何出此言?!”
天私神感知到这姑娘心中所想,可却偏偏不得不被她的话题牵着走,心中颇为盛怒,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
“我若离开公子,却生下他的孩子,公子即便不是我夫君,那也是我师叔,我与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有朝一日,孩子临世,偶遇公子,你想过公子的感受吗?”
“这……。”
“孩子不好奇也罢,她若好奇,询问我公子是何许人,我该如何对孩子说?告诉她,很抱歉,我因为没能嫁给你的父王,所以你比你父王小两辈?还是告诉她,你永远都没有父亲,而公子只是一个陌生人,下次你切勿再问他?”
“长公主……。”
“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个笑话?好笑吗?你不觉得方才你的那席话来说服我离开公子,就是在让我变成一个笑话?天私神,我只想嫁给他,判决如何痛苦我都不怕,还请你不要再在今日我与公子订婚的日子说这样的话了。”
“我……。”
“对了,我怀的是个女儿,公子为她起名,卺侧,好听吗?”
说到女儿,轩辕千落就跟献宝似的,可见她有多喜欢这个女儿,这是她与噷公子的孩子,她自当宝贝得不得了。
“卺侧?好听呐,这个名字多好啊。”龙母开口了,她很高兴的说着卺侧的名字好听,随后还看向冥界老夫人,“老夫人,你说呢?”
老夫人细细琢磨片刻,绽开笑颜,“甚是好听,秦夫人,你好久没回来了,此次回来便遇到这事,你认为卺侧名字如何?”
秦夫人是墨神的生母,她本名萧筱,她是来这里的前几天才恢复前世记忆,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
看着这一屋子的神明,她总觉得熟悉又不习惯,缓冲期没过。
闻言老夫人的询问,她还是点头,“这名字好听,精致又简单!适合女孩子用。”
而神后,但笑不语!
看吧,她有孙女在,何愁儿媳不进门?
她很满意落落,如此对噷儿执着,爱噷儿如命,为噷儿做到这般程度,她觉得很高兴。
侧脸看了一眼身侧的鬼车与清音一眼,她如今的期盼就剩下鬼车能够嫁给清音了。
看吧,天私神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口,大神家的母后就都在帮轩辕千落说话了。
“长公主,你所说辈分实令臣为难,莫说你与公子这关系,就说是皇妃与殿下的辈分,臣如今都不知如何分。”
皇妃,殿下?!
宫拂晓闻言,猛地抬头看向天私神,眯眸,奇了怪,她怎么就把这天私神招惹了?!
“天私神,有话还请直言。”
“皇妃开明!臣的意思是,若想分清公子与长公主的辈分,还得从皇妃这里开始,虽然你是尊主的养女,与尊主并无血亲关系,可养女也是女,辈分是在那里的!这就正如长公主是公子的侄女,虽无血亲关系,但侄女终究也是晚辈,辈分且不可动摇!虽然当初皇妃嫁给殿下时,尊主一道法旨将自己养女的辈分变成了临界太圣公主,与他自己辈分相等,但都知道,那只是给六界一个交代罢了,实际上皇妃你如今还是尊主与夫人的女儿,见了面,你还是得叫他们一声父王母后,在别人面前的交代不能算辈分真的就不在了。”
说实话,天私神这句话的字面意思,宫拂晓还是能听懂的,就是……
“天私神,你别拐弯抹角,行吗?你是想说,我与殿下也名不正言不顺了?可你别忘了,今日千落被审,也不过是为了给六界一个交代,否则你以为六界有谁真的会来审她?她与公子在一起,当真就罪大恶极吗?说句不好听的实话,千落与公子在一起,实际上跟别的人半分关系都没有,他们在一起,会害死谁吗?不过是羡慕嫉妒恨,她得到了高高在上的公子罢了!再言当初若非神界的那些神明以讹传讹,对千落进行污言秽语的攻击,还设计谋害她性命,公子又岂会讨伐整个神界?天私神,你审可以,但今日本宫不在你想审的人之列。”
宫拂晓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大神妻子,她是皇妃,大度可以有,开明可以有,可被人势压一头绝不可以有!
殿下无声纵容,老夫人的冷哼,冥主百暗的轻笑,足以说明这一家上下对宫拂晓的维护有多重。
宫拂晓嫁去冥界后,乃名副其实的姑奶奶,冥主与老夫人对这个儿媳也当成女儿宠爱,她闯了祸,二老还帮忙掩盖,今日天私神这句话说的,太不识趣。
本来轩辕千落被审,就是因为这辈分掐的太死,但不代表她可以随意被伤半分。
天私神没得到读宫拂晓心思的权利,她有殿下明目张胆的护着,自己也不敢放肆半分,可他说的也并非假话,想要判决轩辕千落在大神世家的辈分如何,就一定得看宫拂晓在大神家站了一个何样的辈分。
“皇妃息怒,臣并非冒犯,今日审长公主臣也实属无奈,但是长公主的辈分,臣以为,皇妃是何样的辈分,长公主就是什么样的辈分,大神的辈分依旧如故,这娶晚辈的事,在大神家发生这一次就够了,对吗?”
天私神要判决的意思明显了,他是想说,大神辈分依旧如往昔那般,不降不升,而宫拂晓与轩辕千落的辈分就一直在晚辈上,娶晚辈的事情,除此之外,在大神家不可再有,否则六界伦常失衡,不就乱作一团了?
在天私神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墨神点头了,他是衡万物的大神,这伦常失衡也是他要管辖的一个小部分,他点头,证明天私神这个判决恰如他意。
这个……
墨神一点头,宫拂晓顿时恨的牙痒痒,瞪着墨神,好你个秦殊溏,等审问结束了,姑娘我掐死你!
宫拂晓咬唇,不是她不敢降下辈分,要知道她要把辈分降下来了,那……
“墨神,看来你心中对此有数,不知我若肯降下辈分来陪千落,那火儿与初殇的辈分,还是平等的吗?”
她担心的是火儿与初殇!!!
嗬!
正听的聚精会神的天后娘娘黍浅儿募然惊醒,她才是最该担心火儿和初殇辈分的那个人,她看了天帝纥溪延陵一眼,再看向墨神。
“对呀,火儿和初殇的辈分呢?!”
墨神还未开口,初殇已满脑袋黑线的抿紧薄唇,可他没开口阻止天后的询问,可能……他潜意识里也是担心此事的吧。
而火儿……
她虽聪明,可对这婚嫁之事,不是很明白,她在意的是能不能关初殇到笼子里。
“大神辈分不动,火儿与初殇辈分自然平等。”
“那我愿意降下辈分陪千落。”宫拂晓做出了退让。
哦……说到这里,轩辕千落想到了小妖和王兄,她看了小妖一眼,再看王兄,眼珠子一转,“那小妖和我王兄的辈分呢?”
……!
轩辕九偃眸含浓墨,神色微敛,不知是在静待墨神的答案,还是另有所想。
反观小妖,她纠结的一只眼睛大睁,一只眼睛半眯,这样的她不知多俏皮,片刻后,瞪了轩辕千落一眼,赌气的垂眸。
小妖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都勾动人心!
她乃天神轮回,故此轮回时,眉心有一枚朱砂,她美,她魅,她是妖娆在青莲上的神女,如今她娉婷生姿,如何让人不为她心动?
这样的一对……
轩辕千落觉得太美,她希望看小妖和王兄在一起,王兄总是那么安静,而小妖总是那般勾动人心,然后,安静的王兄会不着痕迹的挡在小妖身前,掩住她的美,不让人看。
这对青梅竹马的故事叫:你那般不安分,叫我如何挖坑埋了你才好?
姑娘自娱自乐的想了半晌情节,笑了,天私神正接到墨神的法旨,核对片刻后,正要宣布判决,可却被她的一个笑憾住了视线。
一时间,所有神明都盯着轩辕千落看,他们都知道,尊主家有两个美不可言的女儿,可每次见尊主家的两个女儿,她们总是很懂事,笑也很懂得掩饰,为了礼数。
而此刻,轩辕千落没顾忌所谓礼数,笑不露齿这类的死规矩,她笑意飞扬,瞳孔里盛满了明媚的笑意,浓密的眼睫都跟着染上了明媚笑意的颜色,看的人莫名心情大好。
片刻后,在座神明都笑了,毕竟,今日的确是个大喜日子,不适合安静愁眉。
而公子看的痴迷,今日的审本来他还以为要再进行下去,没想到这宫拂晓还开窍了,自降了辈分,不至于让千落一个人落单,同时堵住了天私神的话,总算没让千落白喜欢她一场。
当然,他知道天私神如此轻易的放过是为何,神界如今寥落不堪,他这是在退让求他再兴神界,嗬!
“长公主,判决如下。”
“请。”
轩辕千落站起了身,收了收笑意,抿唇。
“大神及以上辈分如故,不可妄动!皇妃宫拂晓与长公主轩辕千落虽嫁与大神,可辈分依旧属晚辈,及太子初殇,轩辕九偃,夜溯风,公主鬼车,夜流火,卺侧,赫连千泷,上古神凌神,医神上官清音,师阴上神,上神夫人邢相柳,魔界驸马楚慕,为同辈!另,上古神北神,北神夫人牙仙与大神同辈,而……”
“慢着!”小妖忽然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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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月老,谱写姻缘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但是像轩辕千落这样身份的魔神,月老根本谱写不了,也无法为她牵红线,因为她没有姻缘线。
她要想嫁人,除非冥冥注定,而冥冥注定是唯一的,如今这结局看来,她的冥冥注定除了公子根本不会是别的神明。
所以……月老是真的喝醉了,他竟然说给轩辕千落算出一段姻缘,嗬!还是在公子与轩辕千落的订婚宴上,当着公子的面说的,不对!他这简直就叫喝高兴,忘形了!
轩辕千落木纳的吸了一口气,小手捏了捏挨着非噷那边的手臂,太冷了,刺骨!
“长公主,你为何不说话呀?莫不是不喜欢?唉!你先看看此人再做决定,如何?”
月老说着,脚下还踉跄了两步,如此看来,他眼里是看不到任何大神了,一手景泰蓝印花的精致酒壶,一手红线,真是……敬业!
“我说话?月老,你想让我说什么?”轩辕千落呲牙,俏皮的虎牙萌的不要不要的,公子揽着她小腰杆的手力道又紧了紧。
心尖宠在被牵红线,牵到别人家的方向,简直不能忍!
“说什么?长公主你就说愿意与否,臣保证,定然将那位男子与长公主的姻缘打理的圆圆满满的。”
月老想的是,他即便不能牵长公主的姻缘线,但是他可以将那个男子的姻缘线牵给长公主,都一样嘛。
轩辕千落皮笑肉不笑的咬唇,她的爪子在非噷手中,痛死了!
活了十几年了,她还从未有过此时此刻这样想一脚踢死一个神明的想法!
让她说愿意?
平时她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被非噷几度冠上了爬墙的名号,这要说愿意了,噷公子这脾气……肯定这辈子都觉得自己脑袋上在冒绿光!
那她这辈子算是要提前大结局了,呸!她才不会说愿意呢!
于是,在这安静的呼吸都明显的场面里,有一个窃窃私语嗡嗡响起,是天后娘娘黍浅儿,她纤白的指尖放肆的掐在了天帝纥溪延陵冷艳的脸上,唇间泛开的笑意魅惑。
“天帝,您家臣子好生敬业,醉成这样了,竟还没忘了本职,想来我也嫁给你这么久了,咱们的儿媳都两岁多了,结果臣妾竟还未曾见你赏赐过谁,今日这月老你怕是要对其重赏了,否则都对不起他这自杀式的敬业心态。”
纥溪延陵听着天后娘娘故意跟他拽文,末了她还在自己身侧放肆娇笑,冰冷习惯的他,眸中泛过一丝笑意。
这月老的确该‘重赏’!
当然,这金丹偌大,天后娘娘又只是小声嘀咕,对于醉的连天帝都看不见的月老来说,他才听不见她嘀咕了什么呢!
不只如此,在轩辕千落想要让人来带月老出去到他自己位置上归席时,月老竟然很大声的看向天后娘娘的方向,很不高兴的哼了两声,胡子跟着抖了抖。
“你别吵!长公主的婚姻大事岂由你放肆!”
……!
月老你完了,你完了!你这辈子都要结局了!
你的顶头上司是天帝,而你吼的女子是你顶头上司的心头肉,你胆子真是大!
不是说在场的人没同情心呐,只是,都是喜欢幸灾乐祸罢了,之前最难过的是落倾魂,此刻笑的最开心的是落倾魂。
天后娘娘嘀咕,“落美人,你这也太没良心了,竟然笑我?好歹你笑的收敛点好吧?”
“浅姑娘,让你平时喜欢幸灾乐祸的看戏,我就是很想笑,收敛不了。”
落倾魂笑的没了边,轩辕千落回头看着母后的笑颜,忆起了最初她刚临世看到母后的第一眼,那个时候吧,她就觉得母后好美呀。
后来长大了,就更觉得母后美了,可父王对于母后,很是小气,从来不允许母后离开他太久,因为他总背着母后对她和拂晓说‘你们母后不懂事,你们自己要懂事点,她出去玩,你们要盯着点’,幸好母后不知道父王说过这类话,不然母后得多崩溃呀!
回头,看了还在一遍喝一边说天后不懂事的月老,再侧脸抬眸,望着表情和善实际上已经可以用和善的表情杀人的噷公子,“噷哥哥,今日是我们订婚呢,让人把月老送回他的席位上就行了,嗯?”
非噷银齿紧咬,“你确定是我们两个在订婚吗?媒人都来了,你不去看看?”
哎呀!
轩辕千落鼓脸,小舌头顶了顶她的牙,酸死了!酸的牙抽筋!
“哪能啊,公子你最好么,月老他这是喝高兴了,咱们大人大量,不计较了啊。”
姑娘说着,小手按在公子的心口处,一下一下的抚着,顺气儿么!
可这月老他简直是醉的想不开,他把天后娘娘数落了大堆,全是她的缺点,当着天帝的面数落就算了,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是知道自己在数落谁的。
完全不给公子面子,要捣乱他的订婚节奏,轩辕千落给他顺气顺着顺着,小手就耷拉下去了,看着面前越数落越起劲的月老,表情直接木纳下去了。
她在心里对这醉的不知天高地厚却很敬业的月老表示着沉痛的默哀,他竟然还在说,这简直是砸场子啊!
非噷的气被轩辕千落越顺越大,于是她放弃!
并且,她偷偷的瞄了龙王龙母好几次,反正脸色一点都对劲,自己的儿媳有多少缺点他们没去注意过,因为在他们眼里,他家这儿媳全身上下全是优点。
而天帝么,天后的缺点那也是优点,可月老这还在数……
内容比如:
“天后娘娘,你就最不懂事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出去玩,天帝就放下朝政陪你玩,当然这也没什么,奏折可以送去给别的大神批阅嘛,可是你却还嫌玩的不尽兴,天帝更直接了,把天界给丢了,带了个玉清宫,就陪你到处玩,你真是不懂事不懂事!”
她不懂事?!
天后娘娘暗暗磨牙,这天界被丢下的原因好像不是这老头嘴里所说的那般吧?竟然说她不懂事?!
她喜欢玩怎么了?这次天帝回来也是自己从中作梗他才回来的,不感激她就算了哈,竟然还在心里藏了这样的认知,原来这些大臣是这样看自己的!
月老啊月老,还真是感谢你喝醉了!
天后将天帝的手从自己的纤腰上扯开,起身之前,她在天帝耳畔呵呵冷笑。
“天帝,臣妾先去跟月老交流一下心得,待回天界后,臣妾认为自己有必要去跟太上老君交流一下心得,看来天界群臣对本宫的异议太大了。”
天帝眸光冷艳,唇色清冷,点头。
这些在他眼里,不过是些闹着好玩的事情,随意。
天后娘娘一走过来,轩辕千落就立即抓住她的手,“浅姑娘,消消气,你看月老他喝的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今日我订婚,我先给你敬酒,昂?”
“订婚不用敬酒,姑娘,你没去看妖界婚宴的规矩吗?我就去跟他谈谈,让他在这里继续说下去,公子的情敌就真出现了。”
黍浅儿叹气,月老是天界的臣子,她得管呐!
总不能让他一直在这公子的订婚宴上闹吧?那得多失礼数!
“啊?还有这规矩吗?”
“有啊,建议你去把那些规矩看看,成亲那天你会很累的,新娘子。”
“哦……。”
于是,轩辕千落便看着月老被天后娘娘一手逮住衣袖,给拉着走向了金殿外,然后月老这个不死心的,他一边挣扎一边对着轩辕千落喊。
“长公主,你去看看吧,臣真觉得此神甚好,他不比公子差,是真的,其实老臣撒谎了,那个人他也没红线,但是老臣可以撮合你们,他此刻正在大雷音寺,他叫……。”
后面的内容没谁听见了,只是这个大雷音寺让轩辕千落感了兴趣。
“唉?月老是不是记错台词了?噷哥哥,大雷音寺是佛祖的净地,还能有人被牵红线?”
说这句话,姑娘完全处于好奇心,可到了非噷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眯眸,大雷音寺?那他应该知道月老口中所言的是谁了,只是这姑娘……阴恻恻的开口,“千落似对此神很感兴趣?”
……!
“不感兴趣!”
轩辕千落赶紧改口,说完从非噷怀中挣脱,跑到了轩辕千城的身旁蹲下,死死的捏着轩辕千城的衣襟,然后……
非噷转身,流目轻眯,邪肆的笑意敛于涔薄的唇间,居高临下的看着蹲着的姑娘。
“千落,今日订婚,你得向父皇母后敬酒,嗯?”
轩辕千落哪敢出去呀,方才月老给她弄这么一大麻烦,她一下忘了,顺口问了那么一句,结果他还生气了。
再度纠结尊主大人的衣襟,轻呜一声,“噷哥哥,我真的对月老说的那个谁没兴趣来着,我只是好奇月老怎么牵红线牵到了大雷音寺,我只是猜下次他喝醉了,会不会找别人把佛祖给嫁了,我就是想笑而已。”
她不看公子,因为公子他对这方面的理解太过狭隘,根本不愿她提任何一个除他外的男子,别看他是大神,对别的事大度几乎是常事,可这方面的事情好像就是他大忌似的可怕,一个字都能轻而易举的触怒他。
她是不是该暗暗的高兴一下自己对他的影响力?
一物降一物的功能用在自己跟非噷身上,简直让她不要太荣幸啊,噗!
“嗯,笑完了?那就该敬酒了,嗯?”
非噷这喜怒无常的脾气又现原形了,他一度的想不要吓着轩辕千落,可总也有忍不住的时候。
轩辕千落问一句,就踩到了他不能容忍的极限,都订婚了还问他别的男子事情,他高兴不起来!
听听这语气,轩辕千落最怕的就是他这阴晴不定的模样了,之前她栽在他手里,就是因为胆怯他的脾气,当然,也因为他手段太狠了。
轩辕千城一直都处于观望状态,看着自己胆大妄为的女儿被公子一个表情吓成这样,顿时明白了许多事。
她之前跟着公子跑了就没能回来,就是因为怕他吧。
“千落,去敬酒,切莫失了礼数。”
“父王!”
轩辕千落猛地抬头,何其无辜的望着尊主大人,末了,再看公子得逞的一抹神色,恨恨的咬牙,还真是这样!
遇到他这几个挚交的事情,父王根本不会向着自己,难怪非噷之前能那般毫不犹豫的告诉自己,别说杀了她,在父王面前要了她,父王跟他的关系也不会白热化的僵掉。
怎么会这样?!
虽然这也是自己猜得到的事实,可现场见证后,心里的那份侥幸都没了,觉得自己对父王也没那么重要。
可能神界那些上古神说的对,自己运气好,成了尊主的女儿,若非自己的生母是落倾魂,父王怎会对自己半分好?!
不对,若非是父王娶到了落美人,否则压根没自己的存在。
“他跟你说了什么?”轩辕千城发觉到女儿的情绪反常,不由开口询问。
他这个女儿也有叛逆暴躁的时候,但大多时候都能自控,若是非噷欺负她,猜的没错的话,她基本会处于不会大闹的状态里。
只会是想得出办法对付就想,想不出她便是逆来顺受,伺机报复,当然,只怕非噷这等能力,根本就只能钳制的她喘不过气,根本没半分报复的余地,而这其中,非噷用的攻心计应该是在自己这里。
看这姑娘目前的状态,非噷应该是对她说了自己不会护她的话,她非但不反对,还深信不疑了!
果然……
轩辕千落就低头,谁也不看,兀自嘟哝,“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谁都别装好心,看着不习惯。”
说着,她便起身了,豁出去的姿态走到了非噷面前,抬手,为噷公子散乱的衣带整理好,再将玉扣扣上,然后咳了咳,“走吧,敬酒。”
这姑娘全身四周都散发着郁结的气息,不止如此,还极为放肆的在这样的场合把自己的父王连带着自己的夫君都给‘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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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说,以尊主大人这样的家教,是不敢有这等事情发生的,只是这姑娘表情似乎真是被伤了心的模样。
她的父亲帮挚交,也不保护她,这个事实太让她心塞了。
她要转移话题and思想,否则她非得心肌梗塞不可!
不过,小妖有句话说的对,这个时候她冒了一句‘好心’的提醒出来,“如今公子与千落也算得上是苦尽甘来,只是公子的这个新娘还在叛逆期。”
重点字‘叛逆期’!
这是什么意思非噷倒不是很清楚,他还没正式的去她长大的那个世界里去生活,不过大概意思他还是能理解过来。
意思是千落这还是孩子心性的年纪阶段里,公子心中暗暗一叹,孩子心性便孩子心性吧,他也等不了千落成年了。
因……
轩辕千落是两万岁成年,这个跨度比人界的跨度大得多了,千落三百万岁才等于人界凡人的二十岁,再往后推六百万年才又算一岁,再往后,要一千两百万年才又算一岁,再后便是两千四百万年又才算一岁了,一直这样翻倍的推算下去。
这样的夸张,对于不老不死的神明来说,就是最基本的寻常算法,因为他们一生无尽,这样算才是正常的。
嗬!公子惆怅的就在这里了,给千落算她二十岁出去孩子心性,他都得等三百万年,他还是现在娶她回来,然后让她在自己眼前长大为好。
话说,按照不死神的算法来看,这几位大神的确是个正好成家的年纪,也就是凡人的二十几岁而已。
只是不死神太少了,算来算去就那么几十个,故此,无人理解,反觉荒唐!
轩辕千落听到小妖口中的叛逆期时,鼓脸,瞪了一眼笑的发抖的拂晓,笑什么,她自己好到哪儿去了?
还有小妖,她前世今生加起来,用不死神的年纪算法算下来,也不过二十一岁,还好意思笑别人,弄的跟自己多懂事似的。
端着酒杯,直接饶过盯着她不转眼,还阴森森的噷公子,到了神皇神后面前。
“神皇,神后,千落敬您们。”
瞧,这婚盯的,准新郎无动于衷,不懂事的小新娘一个人敬酒。
神皇神后自然是乐呵呵的点头,“落落,很快你就嫁到妖界来了,今日你与噷儿订婚,还受了委屈,神皇神后保证,日后落落什么都不会管,只管玩。”
“哎?神后,落落以为您会说让我要乖乖的相夫教子呢。”轩辕千落十分诧异,神后不是以刻薄为名的吗?怎会对她那么好?
再说了,这相夫教子不该是婆家的至理名言吗?
她都准备受着了,结果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神后与神皇对视一眼,再看一旁缄口不言的公子,笑了,“落落,相夫教子未免太过乏味,你对万物新奇,这很好啊!噷儿他对六界朝堂之事自有分寸,你是否贪玩影响不了他什么。”
“神皇神后,你们真好,可若我拉着他陪我玩,他就会被那些不死心的长舌头说成昏君,那我岂止是罪孽深重。”
简直就是该被送上斩神台的祸国殃民的妖妃!
“落落,余生无尽,总要好好的去过,不是说在你喜欢玩的时候就赶紧玩,错过了就没得玩了,或者赶紧玩,待日后你与噷儿之间感情淡了,就要去修炼,否则噷儿这个公子就没能力立于六界之上了……。”
神后的话让轩辕千落连连点头,“对呀,我就是这样以为的,所以我好怕如今不让非噷陪着我,日后感情淡了,他就不会顾我了,或者他会觉得我耽搁了他修炼,拖了他后腿,我其实也不是不想让他修炼,只怕修炼时日太长太长了,再此睁开眼,什么感情都成过眼云烟了……感情与法力修为,实属两难全的东西。”
在场,大神的父王母后皆是轻笑,这小姑娘年纪小,没经历过时间长河,想法就是单一。
非噷瞬间倍感无力,而其他的大神则是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旁的女子,然后很不幸的发现,她们竟对千落这番话是赞同的。
就连思维一想缜密的天后娘娘,此刻进来金殿听到这句话后,表情都变了,她默不作声的回到天帝身旁坐下,垂眸,安静。
纥溪延陵只看了她一眼,便知她也赞同了千落的那段话,嗬!满心无奈……
最觉得莫名其妙的是轩辕千落,她看了笑的诸神长辈一眼,“神后,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何你们都要笑?”
“落落,别的上古神修炼三千万年,大神修炼三千万年,同样是三千万年,大神却可以一招不用全力的将别的上古神斩杀,大神可以己身自力衡百万上古神,如此差距,神后以为你能看清形势了,大神即便是不修炼,他们也赶不上,如此,修炼与否很显然就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神后想着,这下她总解释清楚了吧?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很平常的举例形容。
“可是宇宙浩大,谁知哪个不知名之处会出现一个比大神还厉害的神出来?”
轩辕千落这争强好胜的心理,简直就是小孩子打架非得赢不可的心理,毫无意义!
“那又如何呢?然后落落就以为噷儿会因此去修炼,然后杀了此神,然后他在这无尽一生失了你,最后依旧孤家寡人继续的活着?落落,这样的输赢并无意义!”
啊?
神后说无意义,轩辕千落就不理解了,“怎么就没意义了呢?难不成几位大神的野心比我还小不成?还是比如我骄傲?他们容的了有别的神明踩在他们头上?”
看吧,是有多不懂事的孩子,才能有这样的心理呀!
说出这样的话来,简直……神后真想抱着这个活宝大笑一场,千城怎么就有这么个活宝女儿?
“落落,难不成你非得神后提醒你,你口中那个不知名的神明再如何厉害,噷儿都可以荒芜那神明的寿时,即便寿时无尽,也会死于苍老?”
这不是很简单的事实吗?
几位大神随便谁都可以把比他们厉害的神明都斩杀,这就是除了实力外,大神天赋的可怕,这几位大神已占尽天时地利,还能有什么别的天赋可以克他们?
杞人忧天罢了!
如此想来,那修炼与否就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
在公子心里,谁抵得过你啊,神妃娘娘,你实在多虑了。
“哦……说的也是,不修炼也没事了,可是月老的话也是很多大臣中的话,神后,我嫁来妖界做公子的神妃,本就简称‘妖妃’了,日后我估计会很多臣民直接唤我妖妃的,这名号也太名副其实的响亮了。”
轩辕千落嘟哝,她为妖妃二字纠结很久了,妖妃怎么喊……都跟宠妾是一个含义。
小姑娘闷在心里惆怅的问题还真不少,听起来没一个问题是懂事的,神后也要被她问的惆怅了,兀自低头,将方才姑娘敬她的酒喝了,想着如何安慰这妖妃的问题。
然后此时此刻,老夫人开口,“落落,其实妖妃也没什么,你权当简称听算了,换神后的位置来说,她就是名副其实的妖后,这比妖妃更值得惆怅,是不是?”
……!
噗哧……老夫人这句话真是及时雨呀,给正惆怅着深思的神后补了好大一刀,神后刚喝下去的酒险些全呛出来。
这……神后正想说老夫人时,轩辕千落忽然很赞同的点头,然后特高兴的抓住神后的手,“神后,上次在冥界的赌坊里,有鬼神说我像公子的宠妾,我郁闷了好久,原来您比我惨,这下我就没那么郁闷了。”
姑娘说的很真诚,神后这是把别人安慰了,自己心窝子被捅了一刀,不过,她的确是名副其实的妖后。
好像落落除了问题奇怪了点,也没说错什么,于是她只能含糊其词的点头。
公子见这姑娘想通了,忍住笑意,上前将敬酒的姑娘扯到自己的身侧,也不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又像神皇神后敬了一杯酒。
今日的订婚宴还不算忐忑,本来轩辕千落以为的鸿门宴也没那么回事。
在订婚宴的后半段几乎就进入了婚嫁正题的话题,在安排着这轩辕千落与非噷的婚期日程。
最后定下的日子是,三日后提亲,提亲的三日后成亲,也就是还剩下六天的时间便大婚了!
宫拂晓途中询问神后,伴娘可有是什么忌讳,因为她毕竟是已成亲的人了,在人界似乎是机会这个了,她在人界生活太久了,对于神族的规矩其实很多都还处于懵懂阶段。
神后说,没有那些麻烦的忌讳,伴娘成过亲能影响什么?都是些无用又可笑的忌讳。
宫拂晓这才松了一口气,因为当初她们说好的,要做彼此的伴娘。
然而,轩辕千落理亏的不行,她一想到自己没能做成拂晓的伴娘,商议婚嫁之时的途中,把噷公子咬了好几口,掐了也不止一次,罪魁祸首是他!
若非他丛中阻挠,她不至于欠拂晓这么大一件事!
本来拂晓成亲定的日子就太急,正是在王兄无法赶回来的时间里,偏偏,自己在竟然也没到场,想来想去她都好亏欠。
拂晓虽然不会为这等事难过,毕竟她是真的幸福了,可她秋后算账的本事太强了,总有一天,自己会载她手里的。
然后其实在场的神明都看到了的,这姑娘的小手在公子的腰间放肆作祟,公子若是下意识的避了一下,这姑娘一脚就踢过去了,动作不大,看起来力度踢的不小。
偏偏,这姑娘的小脸笑的跟开了花似的,因为她踢了公子两脚后,公子就没再避开她掐自己了,不是公子不知道痛,而是他总不能让她动了胎气吧?
这件事情商议完后,当然是要各回各家准备给公子的新婚贺礼了呀,而轩辕千落也要回临界了。
要成亲了,她不能在男方家!
神后说嫁衣上次穿过了,还是在她是具尸体时穿的,她便早已重新再做了,提亲那日,新做的嫁衣便会送去临界。
临界的魔神来了,声势浩大的来接长公主回家,这是轩辕千城的意思,就是让公子止步于妖神皇宫前,他自己会带着女儿回去。
轩辕千落临走前,很慎重的拉着噷公子的大手,认真的盯着他,“噷哥哥,我想知道成亲那天,你会骑着什么坐骑来接我?”
非噷眉心一抽,她想说什么?“你在花轿上,什么坐骑都不关你的事,即便是白泽,你也不用害怕。”
“哦……我以为你会带我走呢,说的也是,我把花轿给忘了。”
这姑娘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公子,她要他做自己的坐骑,简直不把他这个新郎放在眼里,无法无天了!
“哼!你倒是敢想,回去的这几日不许乱跑,乖乖养胎,嗯?”
公子的宠妾太娇了,他实在不放心她离开自己的视线,可此次却是不得不送走她。
“哦……卺侧,快点跟你父王告辞,咱们要回临界了,接下来的日子你父王都是孤家寡人了。”这形容词……
卺侧没开口,非噷听的满头黑线,他怎么就孤家寡人了?!
只是让她回临界几日而已,有什么好告辞的?
“千落,该走了。”
落倾魂牵住了女儿的手,她两个女儿都没了,难不成是因为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的原因吗?
轩辕千落心尖一颤,与非噷的视线相交,抿唇,乖乖的对他挥爪,“噷哥哥,我走了,你给我准备提亲的定情物记得漂亮点啊,否则难看还让我带一辈子不取下来的话,我会很难过的,不对……我会拒婚的!”
不找重点的交代,噷公子还会亏待了她不成吗?
非噷这是眼巴巴的等着姑娘说舍不得他,结果听到的词竟是拒婚?!
让她得瑟吧,再过上几日,她就走不了了,永远都只能在他面前,也能名正言顺的让她与在同床共枕了。
之前跟她躺在一起,她没一次是乖的,总是故意找他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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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门前,是公子翩翩而立的身影,白衣的下摆有两只秀气却很嚣张的鞋印,那是前一会在订婚宴上,那姑娘踢的。
而此刻,那姑娘已随着临界的队伍消失在了天际。
临界对于别的地方来说,孤冷飘渺既遥远,因为临界离别的几界都是最远的。
虞梦与畅幽在公子身后站很久了,想着公子不会就这样站着看一整夜吧?那姑娘离开也就几日时间而已,公子不至于颓废至此吧?
公子此时此刻做的不应该是把他自己打扮的祸国殃民,然后去骗那只总喜欢夸公子秀色可餐的长公主回妖界来吗?
当兵燹来时,看着虞梦与畅幽面面相觑欲言又止的模样,上前一步,侧脸看了公子一眼,话说,那姑娘如果是被押回临界,不再被允许出来的话,那公子岂不是要在这里变成望妻石了?
“公子,金殿里还有两位没走……不对,是一个想走,一个不让走,于是他们两个谁都没走成。”
兵燹开口禀报,意思是询问公子需不需要处理一下。
“谁?”非噷想了一下,没觉得谁会在散了宴席后还有心情留下来的,毕竟,成亲大喜的流水席不在今日。
“殿下的掌上明珠,天界的太子……。”
一个鬼神公主身份的仙女,一个太子身份的天神,一个翩翩少年,俊美无俦,一个两岁多又美又萌的小姑娘,连少年的膝盖高都没有。
然后,怎么看都不可能有纠葛的两个,此刻却在金殿里扯到一起了。
非噷眉心一抽,黑线,火儿,初殇……
“去告诉火儿,真要那么喜欢关着初殇,那就循序渐进,哄着点。”
初殇在十几年前便去了几千万年前的时空里,如今只怕早就是大神级的法力修为了,在这个时空初殇年纪不大,可他却实实在在的在别的时空活了数千万年,火儿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初殇会有那么好关?
啊?!
兵燹失声啊出声,错愕的看着公子,“公子,您这是在帮燃月公主?”注:燃月是火儿的公主名号
“嗯。”
非噷很大方的承认了,之前火儿帮了他一次,自己拿下了千落,火儿有很大功劳,他该帮她!
再说了,火儿善于心计城府,在妖界,自己对她的事袖手旁观,只怕是这小姑娘背着自己,会让她那个祸妃娘在几日后自己大婚那日,出上一堆的难题,以示报复。
或者,还不只如此!
火儿公主的高智商,是大神家的宠儿,没有大神不向着她的。
“公子,燃月公主聪明的可怕,天神太子他是她的对手吗?您为何不帮天神太子解困?”兵燹八卦的心思一下就来了,看来公子心情不错,那他趁机多问上几句。
“初殇需要我帮吗?火儿跟他在一起,谁是笼中物还不明显?”
火儿的城府远不及初殇,初殇会是因为谁勉强就跟谁在一起的神?他此刻在金殿完全可以脱身,为何要让火儿抓着他不放?
意图如此明显,稍微有脑子的人都能看明白。
于是,兵燹的智商很严重的被公子嫌弃了,虞梦没忍住,笑了出声。
“公子,那天听闻长公主嘀咕说希望小公主像她,但又希望小公主同燃月公主那般聪明,小公主是像公子,对吧?”
“嗯,卺侧未临世前,不要将此事告诉千落,否则她不会高兴。”
公子也是若有所思的沉吟,那姑娘几次三番的嘀咕着,还是希望卺侧像她,每每说到卺侧时,她便笑的迷了眼。
若是在那姑娘抱着这样高兴的幻想时告诉她,女儿像他的话,那姑娘的脾气……估计会折腾的几界都无宁日。
并且,卺侧有孤独症,不喜喧闹,不善言语,千落如今的状态喜乐不喜悲,难免会被刺激,让她大肆难过。
“是,那属下这就去金殿将公子的话转告与燃月公主。”
兵燹转身退下了,他要去金殿门口守着看戏,看够了再告诉燃月公主。
不会听说,因为兵燹故意拖沓不转告公子的话,被火儿算计惨了,内伤数十月,不过,这是后话了!
…………
宫门前的公子似有什么事要说,可虞梦等了很久,公子都没有要交代的迹象,于是他很识相的看了畅幽一眼,
“公子,属下告退。”
虞梦退下了,畅幽则不动,但此刻的情形,心里是下意识的咯噔一跳,预感不太好,对于公子,他有亏欠!
这个亏欠是他一直难以启齿的,他不敢在公子面前提。
非噷背在身后的手,修长白皙的玉指间转着折扇,他眼眸中的神色静默,眼睫下的掩住的是涌动的阴霾。
“畅幽,你跟这本神多久了?”
畅幽低头,又惯性抬眸,闻言抿唇,“跟着公子一千万年,等了公子两千万年。”
三千万年的时间长河……
他却在这样的事情上亏欠了公子……!
“你知道本神要说什么?”
“知道。”
“有什么要说的吗?”非噷心思缜密,性子内敛,畅幽的事情,他知道很久了,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他没点明提出。
那时他不计较,是因他自信又自负,认为谁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威胁。
而如今他提出,是因为他容不得瑕疵,哪怕是一粒沙子!
畅幽撩开衣袍下摆,跪下,“公子,容属下直言禀明。”
“嗯,起来说。”非噷让他起身,他虽计较此事,可却不至于拿身份来压畅幽。
畅幽也不扭捏,起身,开口第一句话,便是……
“公子,属下对长公主一见钟情!”
安静……
很安静!
非噷转折扇的动作停下,五指收紧,捏紧折扇,面色顷刻冰封,眸底阴霾越发浓重。
“她很美,很容易让你心动,是吗?”
他语调阴晴不定,带着无常喜怒,这是公子善用的习惯。
畅幽站在非噷身后,明知他看不见,他却还是忍不住点头,“长公主很美,她就那样站在公子身侧,笑的明媚飞扬,就像是毒药似的到了五脏六腑,当时属下想,她怎能如别的对公子趋之若鹜的女子那般来缠着公子,她该是特别的才对,故此,在属下发现公子动心时,对她下了杀手,想赶走她,但却没忍心真的杀她,属下不敢因一个女子背叛公子,可也不想那个女子就那么明目张胆的一直在属下面前,却是跟公子在一起……。”
当时,畅幽就那样的看着轩辕千落,在看到公子在祀城茶楼深吻她的那一刻,畅幽的确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实际上他那么难过。
他才认识她,她就已与自己无缘,如今想来,自己也算得上是痴心妄想,有缘又如何?那姑娘可是长公主,尊主的女儿,自己如何配得上?
“你藏的很好。”
饶是非噷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可他还是得夸一下畅幽对感情的隐忍,除了他,虞梦兵燹与之长期在一起,竟都对此毫无察觉。
“可还是没能躲过公子的法眼。”
畅幽苦涩的一笑,经历了这么多,他一直都很好的藏着,如今公子与长公主要成亲了,他想着要藏一辈子的,可没想到还是触怒了公子的底线。
他知道,这怪不得公子不大度,而是自己这样一个对长公主有着肖想的人长期在公子眼底,以公子对长公主的在乎,他容不得。
其实……
这就好像去问轩辕千落一样,若是有一个爱慕公子的女子长期跟在她身侧,天天想着公子,她会如何,轩辕千落也是眼不容沙,她定会回答,杀了那个女子!
不死神又不是人的一生短短几十年,不是说喜欢他的人多,就证明她的眼光好。
如果喜欢他的人就在身旁,还不铲除,却在一旁喜滋滋的证明自己眼光好的话,那就跟二傻子无疑。
再坚不可摧的感情,若不保护好,不经营好,都会随时被趁虚而入,当初的大度会以惨重的代价来结果,非噷对此看的很清楚。
他要娶轩辕千落了,他要同她过永远了,如此,他必须铲除身旁所有的碍眼沙!
至于畅幽,他不会杀他,但他却不能再侍奉左右,只能待命。
轩辕千落是让畅幽唯一一个动心的女子,可她却是出现在公子怀中的心尖宠,而他自己分明在第一次在公子身旁见到她时,就应该很清楚公子对她的特别,可感情还是没能忍住,心动了,情动了……
为何虞梦与兵燹没有?是他哪里出错了吗?
他比谁都忠于公子,可竟糊涂在了此事上,畅幽再度跪下,“公子未杀属下,属下感激不尽,亦受之有愧,属下会忘了对长公主的感情,只希望有朝一日还能侍奉公子左右。”
感情藏的深,那就说明感情深,畅幽把对轩辕千落的感情藏到了最后,这足以说明感情有多深,此刻的这句话他说的很难过。
他以为,藏起来,可以自己偷偷的想一下,可最后发现,他没有偷偷肖想长公主的资格,因为他不能背离公子。
离她那么近,爱她那么久,她受伤他也曾在暗地里撕心裂肺的难受心疼过,恨不得以身代之,可他永远都不会是她身旁的那个人。
如今,连偷偷看着她的资格都没了,自己与公子的差距太大了,斗不过他,也没想过与他斗。
“此事不要让千落知道,她若是看出异常,你还是要侍奉左右。”
但这不会持续太久,卺侧临世后,他会带着千落离开,去她喜欢的地方,从此不会再有什么机会需要谁侍奉左右。
“属下遵命。”
畅幽又暗暗的高兴了一下,可也有了更深的悲切,公子这样做不是他忽然又出尔反尔的改变注意了,只是说明公子又快变回之前独来独往的公子了。
这一次,公子离开,还会带走长公主,而自己也再没什么机会看到她了。
饶是在之前,自己也没几个时候真的跟在公子身旁,几乎常年处于待命的状态里。
因为没谁能伤得了公子,他也不需要时刻防着谁,即便是想杀他,那也无法伤他分毫。
其实,也好!
看不到,岁月长远了,可能就会淡忘了……
只希望,再见时她已不能影响他分毫!
“可有觉得很不公平?”
非噷回过身,看着畅幽,问他。
畅幽起身,退至一旁,听到非噷这个问题时,沉默片刻,摇头,“长公主倾心于公子,并非属下,何来不公平?”
若是长公主倾心的人是他,那公子若是强娶的话,那才叫不公平。
非噷笑了,“你喜欢她时,她并没倾心于我,直到从雾城的鬼雾林中将她找回,我随之得到了她,也是勉强得来,你不是没机会,只是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
公子这句话说出来是故意的,心思恶劣,他得到轩辕千落是有惊无险,终成眷属,可畅幽呢?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断畅幽对轩辕千落的感情,到了这一步,他才把隐形情敌拉出来,用这样的办法还击。
畅幽满目痛苦,涩然抿唇,公子真狠!
“公子说笑了,长公主嫁给你是高攀,而我想娶她却是妄想。”这其中,很清楚的说明了自己与公子之间的差距,他怎能抢得过公子?
“千落不是你所想的那类女子,她若喜欢,不论身份是什么,都会坚持,被她执着不弃的感觉真的很好。”
非噷说完,长腿迈开,回了宫内!
远远的,畅幽听到了公子的笑声,眼中的痛苦倾泻而出,蔓延至脸上,轻而易举的能让人看出此刻的畅幽被情所伤,至深!
他喜欢了一个女子,藏了很久,想要继续藏好,那个女子就像是他手中的宝,他捏紧,捂在心口处,有时候会偷偷的透过指缝看一眼,那一眼满足高兴却又隐痛晦涩。
那个女子要嫁人了,嫁的是公子,他失去藏的资格,如今到了摊开手,让她消失的时候了,可手指只要动一动都让他那么难以言明痛,如何是好?
远处不知几时出现了桑離的身影,他刚送走了景山之巅的龙王龙母,回妖神皇宫,却撞见了这件事,有些叹息。
桑離与畅幽擦肩而过时,叹气摇头,“我以为公子被蒙骗了是意外,没想到不动凡心的幽使都一脚陷下去了。”
呵呵……畅幽难过一笑,十指在袖中收紧,不可遏止的抖着。
“莫非你没心动?”畅幽问桑離。
桑離额际划下黑线,唇角抽搐,“你真以为谁都稀罕那祸秧?”
祸秧……
这形容词未免太贴切了点,谁知道轩辕千落祸害了公子身旁多少人。
“你都说她是祸秧了,看来也是有心动的,对吧?”畅幽这是不放过的节奏,可天知道桑離对轩辕千落是多不待见。
桑離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轩辕千落压根没那么万人迷的能力,“说她是祸秧是因为见到她时,身为魔神还会被海水淹成那副德行,毫无美可言也就罢了,公子还紧张她到那般地步,不是祸秧是什么?”
毫无美可言?!
畅幽为此诧异了大半晌,最后失笑,笑的很苦,“她真是毫无美好可言,我又怎会心动?”
“肤浅!”桑離直接送了这两个字,末了他还添了一句,“公子也一样!”
“桑離,你没有在公子征战时随他身侧,只看到了如今公子一句话都能压住动乱的场面,自然认为长公主绊住了公子的脚步,殊不知公子已站在了最高处,而长公主就像是被公子护在身旁的一株嫩芽,如何绊得住他?”最多就是让公子多费心思护着嫩芽。
桑離想了想,冷嗬,依旧不赞同畅幽的话。
“抱歉,你说的话我还真不理解,我生性恋战,这轩辕千落始终就是个祸秧,还是个百无一用的祸秧,于我看来,没什么好值得公子喜欢的,你……。”
“桑離,你在说我什么坏话?!”
轩辕千落的声音忽然从桑離身后想起,打断了桑離的话。
桑離与畅幽同时看过去,然后发现轩辕千落真的就出现在了他们身旁,畅幽下意识的脸色白了一层,她几时来的,都听见了多少?
“我说的是实话。”
桑離毫不避讳,反正他跟轩辕千落做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轩辕千落阴阳怪气的鼓脸,“我就回来偷偷的查非噷的岗而已,没想到却听到你在说我坏话,你一个大男人背着我说坏话,你这什么破习惯?有没有点风度啊,小心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谁要嫁出去?!”桑離反驳,他一个大男人,嫁什么嫁?
嗬!轩辕千落却是倒抽一口气,“你……你想一直在妖神皇宫,你喜欢鬼车?”
……!
“不喜欢!”
桑離没好气,没有无双策略怎么可能拿下鬼车?他压根没想过!
于是轩辕千落就沉默了,他不喜欢鬼车,那他总不能喜欢公子的娘,神后吧?所以……桑離对自己敌意这么重,是因为……非噷?!
艾玛!幸好她来查岗了,不然她就防不胜防了!
于是轩辕千落有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她有情敌了!还是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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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轩辕千落的大小姐脾气,难伺候,难伺候,特别难伺候!一点事情都可以让她不如意,半点不如意都可以要人抖的心惊胆颤。
她不看合同,那几个大老板也是心高气傲的人,他们虽叫轩辕千落大小姐,可他们自己也是修养很好的富家子弟出身,他们也不可能去求轩辕千落看合同,不耐烦的看到金涟那边去……
他们不怪轩辕千落大小姐脾气,因为那几个人确实太吵了。
这舞会虽说不安静,可唯有那几个人吵的让人烦躁,而且,他们还没半点收敛的意思。
轩辕千落冷嘶一声,嘀咕,“你们说,我要是拿东西砸过去,他们会不会消停点?”
这个问题,几位大老板笑了,这大小姐才十几岁,生意经好,可却倒底是个孩子,“大小姐,那几个人分明是不分场合毫无家教的,你要是这样发脾气,他们肯定会不知所谓的找你闹个没完。”
“那就把他们全送进监狱,好好的劳改,你们说,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很好?”
“这……。”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大小姐说话是有绝对分量的,她说的,只要她愿意去做,那就是真的。
“大小姐,他们其实也都是些小年轻,二十几岁,大小姐你没有这样吵过人吗?”
几个大老板这不是在质问轩辕千落什么,只是好奇,这大小姐太神秘了,长期在深闺里,这么多年了,他们这才第四次见到她。
“二十几岁还小吗?你们几个不也才二十几岁吗?至于我么,我从来没这样吵过人,我父亲从来不允许,我家的女孩在人前人后,再大的脾气都要第一时间记得安静。”
当然,要是在人前发了脾气,不能让父王知道,否则受罚一定避免不了。
祖母说,这就是家教!
她的话让人唏嘘,从来不允许?
这家教真是让人叹为观止的严格!看来,漂亮的女儿想要从内到外的让人喜欢,还得跟这姑娘一样,有好的家教。
对于女人,这些大老板都看的很随意,因为,心知肚明么,但对家教好的女子,他们还是很有风度和礼数。
“虽然我父亲不让我嚼舌根,可我还是想说一句,这女的怎么起这么一个名字啊?金涟……潘金莲?!这真是……多没常识的人才能起这么一个名字出来?”
轩辕千落刚把这句话说完,阿幔就出现了,她身旁的男伴轩辕千落没仔细看,因为阿幔一进来,第一时间便站那金涟面前。
阿幔说,“潘金莲,听说你们昨天订婚了,我没来得及送大礼,今天我来送礼了。”
她倒不是说的很大声,也不凶悍,只是说的恰大好处,成功的让整个舞会的重心都转移到看他们好戏的点上。
噗……
轩辕千落没忍住,失笑,小手捂脸,看着这忽然杀出来叫潘金莲的女子,真是跟她心有灵犀。
“这个又是谁?”
“一家小公司的小姐,估计是被那男的甩了。”一旁的大老板出声,意思就是这样的事情一目了然。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事呢。”轩辕千落很好奇的看着。
一旁的人安静,这姑娘被保护的太好了吧?这样的事情都是第一次看到?
其实,谁知道,轩辕千落从没看过那些丑恶的事情,因为尊主大人从来不让,她看到的都是好的,连上网看新闻,都是有限制的。
前一刻还娇笑的金涟,这一刻就笑不出来了,她被人叫了二十几年的潘金莲,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明目张胆的叫她,瞬间对阿幔恨得咬牙切齿。
而她一旁的男人忽然起身,对着阿幔怒目以对,“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这样苦苦纠缠有意思吗?知道什么是前任吗?前任就是我他|妈死了,你在心里烧香都不行!”
阿幔好笑的看了那男人一眼,当初追她的人是他,如今出轨的人还是他,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唱独角戏,这个时候还一副我曾经爱过你,曾经是你男朋友的嘴脸。
她貌似从来没正眼看过他吧?
她当初跟这男人在一起,就是想看他所谓深情能坚持多久,实际上也没多久嘛,呵呵。
“你真觉得我喜欢过你吗?章行,跟我在一起三个月,你牵到我手没有?非得让我说出来丢你人是吗?我来找潘金莲呢,是因为我有仇必报,她直接跟你在一起就算了啊,竟然还跑去公司侮辱我爸,不就是要对我家公司撤资吗?撤呗,多大不了的事,可我不能让我爸白白被潘金莲侮辱一番。”
“你!你在床……。”
“打住!章行,你这样说负气乱说,没意思的,你看看潘金莲的脸色,你可是个上门女婿,你可别说你跟别的女人在床|上怎么样,小心被踢出门呐,到时候得多难堪?”
这个章行,二十四了,还在读书,大四!没有工作,家里公司和阿幔家的公司差不多,小企业,跟金氏的独生千金在一起,的确只能是上门女婿。
轩辕千落看的两眼放光,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那几个大老板,“你们谁知道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这女孩很漂亮,比金涟漂亮十倍不止,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美的一闪一闪的,身材很不错哦,凹凸有致,稍微移步,便觉得美艳生姿。
不过看起来也不大,最多是个大一的学生。
“她叫阮幔,是个校花。”
“哦,你们都认识,看来很有名气嘛。”轩辕千落嘟哝着,心里暗暗琢磨,看来这个就是小妖跟她说的阿幔了。
听了那么多次,见到了本尊,没失望!
“大小姐在哪所名校里?肯定也是校花吧。”
“哦,我没去过学校,这辈子是没机会做校花了。”她在家里学习,家里的大美人太多了,她还真是想做一朵家花都只能参加竞选,还指不定会被淘汰。
“阮幔,你在这里来找我,对你也没好处。”金涟倒也没泼妇似的回应,姿态高高在上,看来是要拿阿幔家的公司开张。
阿幔不慌不忙,在一旁坐下,“这么多人看戏,咱们两个得好好的唱下去哟,知道吗?我来找你没好处,说不定戏精彩了,就有人愿意帮我了。”
“你觉得这里有人会帮你?!呵呵,你的意思是他们为了你一个小公司来跟金氏翻脸?”
在这里,很多家公司都跟金氏有着合作,金涟很清楚自己的位置,阮幔就是拿她没办法,别说侮辱阮幔的爸,打他都可以!
阮幔是打心眼里有持无恐的,手指触碰着手腕上的一只古金镯子,美的精致特别!轩辕千落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小妖收藏的一只灵镯,原来她送给了阿幔。
呵呵一笑,那这个金涟不是作死吗?
阿幔是摆明了有小妖给她撑腰的,别说金氏,就是在场的所有公司加起来,也斗不过小妖家。
“潘金莲,在场有很多大企业的千金小姐,可人家家教好,不屑做第三者,因为她们看不起章行这样的人,你却为这样的一个男人做第三者做的这样明目张胆,还不知悔改,呵呵,我今天没准备也不会来了,我来了,那就证明我一定得罪得起在场的所有人。”
看吧,好嚣张的一句话,在场的人很多都觉得自己被看不起了,不满。
就连轩辕千落一旁的一个大老板都冷笑出声了,意思是阿幔这是不知所谓。
“云总,你这样笑是觉得阮幔说的不对吗?”
轩辕千落询问这冷笑的大老板,她知道,云叶集团做的很大,但是对手是小妖,再大也……咳!没戏!
“大小姐,你不觉得阮幔这句话挑衅了你吗?你动动手指就能按死阮家了,她在这样的场合说这样的话,未免好笑了。”
“不好笑,因为给她撑腰的人我也得罪不起。”
轩辕千落说,我也得罪不起……意思就是告诉这个云总,他也得罪不起!
“哦?大小姐认识?”
她没再回话,因为金涟出声了,她嘲讽的笑阿幔,“阮幔,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吧?你看看,在场这些人里面,你指出一个是你得罪得起的,我就给你爸抚恤金。”
抚恤金?
阿幔想了想,点头,“我指出来了的话,我要整个金氏做我爸的抚恤金。”
“噗哧……行行行,你指,说我没家教,自己连天高地厚都不知道。”
金涟一副打发叫花子的姿态对付着阿幔,而阿幔则是不徐不疾的起身,看了四周一圈,场面很安静,似乎都在等她指出那个她得罪得起的人。
都想着,用高姿态来踩阿幔,来体现自己的优越感。
可阿幔谁都没指,指了轩辕千落!
她指着轩辕千落,“她!”
她?!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定格在了轩辕千落的身上,这个女孩是上帝的宠儿,她太美,美的不似凡有,美的让女人都喜欢。
她前一会进来时,没有男伴,可却没有半个人敢上前搭讪,明明都是富家子弟,养尊处优,对于女人司空见惯,可却觉得自己远远配不上她。
这个女孩很安静,不搔s首弄姿,好似她是另一个天地的人,几个大企业的总裁对她斯文有礼,看得出来她身份不凡,后来才有知情人嘀咕说,这是倾城企业的大小姐。
于是,都知道,倾城企业,那是什么概念?
业界龙头的女儿,大小姐,名副其实的大小姐,再看阮幔,阮家和倾城企业的大小姐,简直……没法比!
金涟笑了起来,在场的人也都笑了,“你得罪得起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凭什么去得罪她?她才是可以随便把在场人都得罪都无所谓的人,你嘛,不要开玩笑了好吗?”
呃……
其实轩辕千落也觉得挺突然了,她还真没想到阿幔会指她。
看着阿幔,倏然一笑,“你这样指着我说可以得罪,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吗?”
她说话了,这还是在场很多人第一次听到这姑娘的声音,真好听。
阿幔无所谓的耸肩,摇头,面色坦然,“你会在人前发火吗?”
“不会。”轩辕千落笑着摇头。
“那就对了,我得罪得起,反正你又不会发火。”
“可你凭什么认为得罪了我,阮氏还有存在下去的余地?”这是第一次,轩辕千落被人觉得好欺负,呵呵。
“就凭你是倾城企业的大小姐,我阮氏才多大呀?你会容不下?”
“小妖让你给我带这种高帽子的吗?她没告诉你,我大小姐脾气难伺候吗?”
“小妖说,你得罪了你,你若报复我,她不会放过你。”
旁人听着他们说小妖,却不知小妖是谁,只是看来,这小妖很头分量,这大小姐竟然赞同的点头。
“我还真是得罪不起给你撑腰的人,金氏的小姐,你也收敛一下,开个记者会,公开道歉算了。”
对于小妖,她可是轩辕千落的宝,轩辕千落对她是百般维护,怎么可能去得罪她?
“你……你就这样让她挑衅?大小姐,你就算是大小姐,也不能左右我的行为吧?我跟阮幔的事情你似乎管的多了?这记者会,道歉与否,你是不是不该插手?”
金涟不解,换做她是倾城企业的大小姐,她会放过这样的人吗?
这还算什么大小姐脾气难伺候?
殊不知,轩辕千落的大小姐脾气难伺候在金涟这里,根本不在阿幔这里。
“你是在说我多管闲事吗?我这么跟你说吧,给阮幔撑腰的人,她说什么我都迁就得起,可你……注意一点!阮幔都能得罪得起我了,我肯定要维护她呀,记者会你开我就放过你,不开……在场的人,记得跟金氏停止合作。”
轩辕千落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金涟惶然,阿幔却笑了。
小妖跟她说,她有两个宝,一个叫千落,千落是骄阳,她看到了这个骄阳,真美呀!
“你们之前认识,故意来消遣我的,是吗?阮幔,既然你都攀上了这样的高枝,何不明说,我道歉就是!不用这么处心积虑的来害我!”
金涟倒不是没脑子,看来是看清楚形式了,不过有句话她说错了。
“你说错了,我之前不认识这位大小姐,在场的企业家不少,也不乏榜上有名的富豪,有几个见过这大小姐的?我阮幔怎么可能认识?”
“那她怎么这样帮着你?”
金涟脸色很白,很害怕这些人真的就因为这大小姐的一句话,就停止对金氏的合作了,她还没必要为了一个章行付出这样大的代价。
“因为……我天生丽质,她喜欢我。”
……!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额际一根接着一根的黑线划下,最后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符合她点头……
————回应完毕……
这就是轩辕千落认识阿幔的画面,当时她点头时,那些人男男女女的看着她,简直跟看怪物似的。
至于那金涟和章行么,他们虽然没对阿幔怎么样,可轩辕千落并没有对他们怎么样。
阿幔也没怎么去计较,因为他们的公司也受了大的损失,也都知道这金涟是个第三者。
可小妖哪有她们这么好说话呀,那天小妖没和阿幔一起去,是因为她没赶回来,后来小妖回来了,眼看事情都平息了,她却在业界一跺脚,活生生的震垮了金氏和章家。
小妖口头禅是‘我不尽正直,而且善良’可实际上,拂晓说的对,她心如蛇蝎。
她的手段狠,恩怨分明,谁若惹她半分,她必定斩草除根!
金氏和章家在法院门口,跪在小妖面前,磕头,不停的磕头,磕的头破血流,换来的是小妖无辜的一笑。
她跟金涟说,‘白莲花装白莲花是恶心,像姑娘我这样正直又善良的好人偶尔装那么一次纯良,才像是那么回事’。
而阿幔,她也是第一次见识小妖的手段,看着金氏和章家的一家上下全进了监狱那一刻,她才惊的一身冷汗,她说,小妖你这样是为什么。
小妖说,这样我才高兴呀!
狠是小妖的惯用手段,轩辕千落见怪不怪,可阿幔却是心有余悸,不过她很依赖小妖。
轩辕千落这次回来找到阿幔时,她学校正好放假,阿幔比起三年前更漂亮了,她是凡身,如今才长到最美的年纪。
“阿幔。”
大街上的一家奶茶店前,轩辕千落叫住了阿幔。
阿幔转身,看到轩辕千落时,连奶茶都不要了,跑过去,抱住她,嗬,吓的左右护法打颤,“大小姐小心!”
“呵呵,没事。”
轩辕千落笑了笑,她还不至于连个阿幔都承不住。
“怎么了?”阿幔被跟着轩辕千落身后的两位大美男不满的瞪了一眼,觉得冤枉。
“我有宝宝了,你要斯文点,如今我摔不得。”
“你有宝宝?!你……你……你……你给我说,是谁把你给糟蹋了?!是谁?!”
……!
这句话要是让公子听到的话,噗哧!阿幔死定了!
轩辕千落笑了起来,拍了拍阿幔,“说什么呢?我要嫁人了,今天我是来接你去我家的,你不是说我嫁人的时候,你要给我化妆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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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娶你?他凭什么娶你呀?你才多大?!”
阿幔觉得,轩辕千落是最美的,不该嫁人,没有人能够配的上她,此刻的阿幔很焦躁。
只能说,公子,你真该跟着一起来,噗哧!
“阿幔,你冷静点,我带你去,到结婚那天你就能看到了,走吧。”
“你家在哪里?我要收拾东西吗?定在哪天的?你嫁的这么急,我都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结婚礼物,你真的是……行了行了,你先别说话,让我冷静冷静。”
…………时空转换,临界锦临宫……
事实上,阿幔真是要冷静好久了!
两个时辰后,阿幔已经到了临界,她发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千落不是人,她要嫁的人不是人,她的父母也不是人,哦,总的来说,就是她全家都不是人,都是神!
什么魔神妖神鬼神天神的,怎么都冒出来了?那不是神话故事里面的东西吗?
哦,对了,千落还把自己的造型给换成了古装,此时此刻自己站的地方是临界锦临宫,是临界的皇宫。
天呐,也就是说,小妖也不是人了?!
她最好的两个朋友不是人,难怪她们总不在,总剩自己一个人呢。
阿幔的脑子乱的一塌糊涂,而轩辕千落正在一旁喝安胎药,一遍喝,她还一边在吃糖果,末了捂住自己的小腹,快五个月了,小腹却还平坦着,这不符合逻辑呀。
为了卺侧,轩辕千落耐着性子看了很多书了,可好像自己的状态跟那些书籍上记载的没一个能相似的。
“落落,你还是先给我说说你和你要嫁的这个人是谁吧,我好像有点能接受事实了。”
阿幔喃喃出生,表情惶然又木纳,显然还在缓冲中,轩辕千落看了她一眼,想到了筱姨恢复前世记忆在订婚宴上的表情,也是这样,低笑。
“我叫轩辕千落,父王叫轩辕千城,母后叫落倾魂,皇妹已出阁,她叫宫拂晓,你虽然跟拂晓不熟,但是你认识,还有一个王兄,轩辕九偃!我要嫁的男子叫非噷,你可以叫他公子,他是妖神,就这样,还有什么不了解的,等明日上午何小晴来了,你问他。”
何小晴这段时间过的太逍遥了,他对妖界是真喜欢呐,到处游山玩水,在妖界,无妖敢动他,据说是过的很嚣张。
轩辕千落倒不在意这个,只是何小晴能这样,肯定是噷公子因为自己的原因给了何小晴特权,这个她就在意了,说明噷公子在意自己,桑離什么的,没戏。
“何小晴?他不是被人谋杀了吗?”新闻上写的是,东瓯国际娱乐首席经纪人何小晴失踪,估计是得罪了某个显贵,被人买凶杀害,下落不明,成为无头案。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穿过来了,遇到了我,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好像太忽视他了,从来没问过他是怎么穿越的,在现代发生了什么事,明天来了,我问问。”
“哦……那个……。”
“长公主,很晚了,你该歇息了,明日你还要起来记成亲当日的规矩呢,妖界已将那些规矩的册子都送来了。”
一旁来了几个宫人,毕恭毕敬的禀报着。
轩辕千落点点头,嗯了一声,而阿幔的反应却极其的大,她猛地站起身,看着这几个宫人,贝齿打颤。
“你家的丫鬟吗?”她问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有些愣,看了几个宫人一眼,点头,“对呀。”
“你家的丫鬟都比现代那些大明星漂亮十倍,我的天,你家这是不要有正常人的节奏吗?”她从来每年见过长得漂亮,还给人做丫鬟的。
而这些丫鬟都是被信任才能派来伺候有身孕的长公主的,她们的职权实则不小,但是她们很清楚,对于长公主,她们的确是丫鬟。
这没什么丢人的,在外面,别的神明见了她们,不敢冒犯。
“阿幔,这没什么奇怪的。”轩辕千落有些好笑了,这是神的世界,并非凡人,然后她侧脸看着宫人,“为何不言谢?阿幔小姐在夸你们漂亮。”
“多谢阿幔小姐夸奖。”宫人依旧毕恭毕敬。
阿幔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模式,再看轩辕千落,唏嘘,“长得美就是好,连丫鬟都可以选这么漂亮的,驾驭的感觉真好啊。”
换做别的女人,怎可能hold的住这样的姿色的丫鬟?
“阿幔,你比她们漂亮,怎么还叹气?”
“你别告诉我,你家丫鬟没比我漂亮的。”
“真的没有,大致都是这样的了。”
“那也很吓人了!”
“哦……你稍微冷静点,别激动,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的,而且这些宫人礼数周正,宫规严格,不会刻薄的,哪怕是一个眼神。”
因为,这是不允许的,这可不是勾心斗角的人界思想。
“我知道,我还是要平息一下。”
“赤神来了临界。”忽然,左边又来了一个宫人向轩辕千落汇报到。
……!
轩辕千落第一个反应就是见了鬼似的盯着阿幔,不会吧?阿幔才刚到一会呀,赤神怎么就来了?!
不该这么快才对!
阿幔一愣,赤神?这又是哪个神?
“千落,这个赤神是干什么的?”
“他是上古天神。”
“管天神的?”
“对呀,在天神中,他职权很大,一神之下万神之上,只不过他最近都很闲,完全不管事,跑来窜门,不管他了,这么晚了,我带你去看你的寝宫吧,有什么好奇的呢,明天我再带你去看,反正后面有的是时间,你想在这里玩多久都没关系,你要喜欢的话,我还可以让人带你去六界环游。”
轩辕千落一边说,一边将阿幔拉着向寝宫的方向走去,这个赤神简直就是跟她做对的,不过他来的这么快,不见得是因为知道阿幔来了。
毕竟,此刻的阿幔站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出来,她不想让阿幔看到赤神,是因为担心阿幔这个傻丫头又像前世一样,对赤神一见钟情。
毕竟,有些人,爱的深了,是轮回也忘不掉的习惯。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流年不利的原因,轩辕千落带着阿幔才走一般,兵燹出现了,拦住了她的去路。
兵燹手中拿着一封信笺,“长公主,这是公子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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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不会断更了,么么,说一件闻者伤心的事情,昨天清薇被老妈关在了浴室里几个小时,她说,不小心给忘了,现在我还沉侵在不是亲生的状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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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三更半夜的送一封信给她?噷公子是闲的慌,还是忽然想给她个什么惊喜?
轩辕千落抬眸瞄了兵燹一眼,这表情……一本正经的,连点苗头都看不出来,真没劲。
当她伸手接过时,阿幔忽然笑了起来,“落落,你家这个公子很有情调嘛,花好月圆夜送情书,你们是不是为了准备婚事好久不见了,他这肯定是来诉相思之苦了。”
……!
顿时,轩辕千落眉心就抽搐了,看了阿幔一眼,再看兵燹,阿幔眼神一闪一闪的盯着她手中的信笺,而兵燹么,表情有点隐忍笑意了。
这哪儿是为了准备婚事好久不见?
分明是刚几个时辰不见而已,公子虽在这姑娘走后,就一直在忙于准备婚事上,可他总也心神不宁的模样,要知道,公子几时这样过?
还真是,要当新郎官的神就是不一样了,连公子都未能避免过。
“落落,你别盯着他看呀,你快点拆信,还是你家公子没他好看?”阿幔说着,便开始打量不苟言笑的兵燹,结论,很帅!
兵燹不悦拧眉,“这位姑娘切莫乱言,公子岂会比不上我一个臣子?”
“嗯?是吗?有落落父王好看吗?”阿幔见过轩辕千落的父王,是她见过最妖孽的男子。
兵燹轻笑,“见了便知。”
“哟?这么有信心?”
“阿幔,你别闹,公子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种类型男子,可他样貌确实艳冠六界,祸国殃民级别的妖孽,这么晚了带信给我,说不定是有事交代我。”
在噷公子眼里,轩辕千落永远都懂事不了,这一点,这姑娘自己是心知肚明的。
“不是你想象中的男子?落落,你这也嫁的太草率了,我……你没让小妖和拂晓为你参考一下吗?都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你还嫁,你这是想早嫁早离婚的节奏呀。”
阿幔自己没什么情商,可对感情的胆怯却是来自骨子里的,她害怕选错,也害怕背叛。
轩辕千落听到离婚两个字时,冷惊,一巴掌拍在阿幔的爪子上,“阿幔,你胡说什么?我这都还没结婚呢,你就咒我离婚呀?你想在我这里领几次化妆红包?”
嘶!阿幔反射性的缩回爪子,瞪眼,“我胡说?我跟你说,你这个才严重呢!你想没想有朝一日,你喜欢的那种类型的男子出现在了你的视线里,你心动了怎么办?以你这样的条件,你会不想离婚另嫁自己喜欢的类型?你这样子对公子也不公平是不是?你如果直接跟他说了,他最多就是难过嘛……唔……。。”
“嘛你个头!阿幔,你闭嘴!兵燹,你别回去乱说,我要是被噷公子收拾了,你也别想好过!”
轩辕千落赶紧手忙脚乱的捂住了阿幔的口,这丫头什么都不清楚就乱说,这兵燹忠心不二的,这些话要被非噷听到了,他肯定又要疑神疑鬼的觉得她越看越像爬山虎的。
兵燹咳了咳,不回话,显然是他肯定会将此事告诉公子的,不过……
“这位姑娘,虽然长公主条件很好,可公子的门第才是最高,长公主嫁给公子就不会有这离婚一说,若你说的那个男子真的出现了,相信不会在面前活过半刻钟。”
末了,轩辕千落悻悻的放开阿幔,完了,噷公子肯定要知道这件事了,阿幔给她弄这么大一乌龙,别的男子……这是噷公子最忌讳的事!
偏偏,阿幔还没打算罢休,她这是现代思想来着,听完兵燹的话,觉得好笑了。
“哎,你这是什么意思?千落高攀了公子是吗?高攀就不能离婚了?说杀人就杀人吗?”
兵燹呼忽然觉得语言不通,这位不知名的姑娘根本不知所谓,看向轩辕千落。
轩辕千落笑着对阿幔摇头,意思是等会她会跟她解释,于是阿幔便展示闭了嘴。
然后……
神妃娘娘低头拆开信笺,只有一句话,内容是‘千落,你此刻在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
轩辕千落看完后,笑的全身发抖,看着兵燹,“兵燹,你完了!我明说吧,你要是不把阿幔这些话告诉噷公子,我就帮你一把,否则你可能接下来要很累了。”
她要是在信上跟噷公子对话的话,那兵燹要在临界与妖界之间来回跑个没完没了了。
要知道,不在一个星球上的界,现代的QQ啊,短信微信啊是没用了,没信号可言,一定一定非得要兵燹跑不成!
当然,如果是父王跟噷公子对话的话,他们可以有法力的玄光,可自己没这个能力,公子单方面是没用的。
“长公主还是赶紧回公子的话吧。”
兵燹并不知道轩辕千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于是无视了她的威胁。
“落落,这信上的字写的是什么啊?为什么我完全看不懂?”
阿幔愣了,她从来不知道,落落用的字都跟自己不一样,而且自己也算是博学多识了,一直是学霸型的,可却没见过这样的字。
轩辕千落贝齿轻咬唇瓣,“这是神族的字,这种字在现代名为‘箴(zhen)’。”
“哦,难怪都说神灵的箴言,原来是这个意思啊,好漂亮啊,不过好难……这个让我来学的话,估计是有难度了。”
字不多,笔风轻重有度行云流水,看着竟有种翩若惊鸿的感觉,这个公子莫非真的很优秀?
“你要想学的话,我请太傅教你。”
临界太傅,官拜一品的神职,轩辕千落这样说兵燹不由得多看了阿幔两眼,看来这个女子对长公主很重要,否则她也不会带着身孕还去接她来临界了,想必是为了送嫁而来的。
又多了一根刺,公子这成个亲,比征战还麻烦,还幸苦,征战还可以过关斩将,这到了这里,是打不得骂不得怪不得,只能哄着。
想想就觉得难受,忽然,兵燹觉得公子成亲这个决定做的实在不英明。
“好啊,可是我来你们神住的地方,我怕很快变老啊,在现代我都二十岁了,比你都大几岁……。”
阿幔有些担忧了,来这个地方看到的人都是年轻的,特别年轻的,落落的母后看着跟落落是不相上下的年纪。
轩辕千落在一旁接过宫人手中的笔,在一封干净的信纸上正写着回公子的话,听阿幔这样一说,笑出声。
“不会,莫非小妖没告诉你吗?她给你吃了一种丹药,那是太上老君的金丹,你不会老的,只是你要想不死的话,得修仙,想一直不老不死的话,代价可能有点大,要一直不停修炼,修成不死神!但还得有大神的法器相助,若是你资质够不上的话,还得大神相助才行,否则你过不了不老不死那一关,不过我不赞同你修仙修神,你可以一直在人界轮回,你轮回一次我都找你一次,这样也是很好的,神活久了,没有自己坚持信念的那个人,会失去你现在的开心,不划算。”
阿幔被轩辕千落这句话惊呆了,“你……落落,你对我这么好。”
“你跟我和小妖做朋友,我们几乎没怎么陪着你,弄的你也没其他的朋友,别人都是小姐妹陪着逛街,结果你都是一个人,这点算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的,以后你要喜欢的话,我可以让世交的几家都回现代,陪你热热闹闹的过几十年,然后送你去轮回,下一世,让拂晓来安排,让你轮回到妖界天界都可以。”
这样的时间于神来说,不过眨眼而已,阿幔却不知,只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可是落落,我知道你是公主,可是你的权力真的可以这么大吗?神仙职位不是要天帝来决定才可以的吗?你这样会不会违背什么规矩?”
轩辕千落噗哧笑出声,“我权力大的你没法想象,等我嫁给公子后,权力更大,这六界的事情我等会跟你说,至于规矩的事,除了我父王能给我定家规之外,别的什么规都不可能罚在我身上。”公子都弄到手了,都没被罚,还能有别的什么能罚她的吗?
她在信笺上将阿幔说那些话的事情都交代了,对于这方面,对噷公子她不敢隐瞒。
就像噷公子若因别的女子来隐瞒自己的话,自己也会心里不舒服的。
至于噷公子的那句话么,她回答的是‘噷哥哥,我在向我的好姐妹炫耀你呢,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光明正大的炫耀你,感觉真好,我记得在现代有句话叫做‘一辈子对你最重要的人就是在你葬礼上为你阐述一生的人’而我觉得,‘一辈子对我最重要的人就是可以让我在人前炫耀的人’,那天听你在妖神先祖面前说我漂亮,说你自己肤浅时,我就觉得你那是在炫耀我,可惜你话不多,这辈子我可能听不到几次这样的话了……。’
…………
两个时辰后,非噷在妖神皇宫看到了兵燹带回来的回信,姑娘的这句话高兴却又在结尾的那句话里带了遗憾失落,他垂眸,浓密的眼睫在眼脸下蒙上一层阴影,掩住了他眸中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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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顷刻间,小妖的心肝碎了!崩溃,太崩溃了!
九儿走了八年,今天是八年后的第一次对话,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其实倒也不是担心九儿生气,而是因为九儿答应送给自己的礼物还没能送给她,那他要是反悔了,那她不是半点好处都没了吗?
对于九儿,小妖第一时间想到的永远会是‘好处’二字!
树下的少年清泠泠的妖孽,颜倾天下也不过如此吧……阿幔沿着小妖的视线看过去,打量良久,结合方才他说的话,下了个结论,这应该就是千落的哥哥!
而小妖这个反应……应该是撒谎了!
千落哥哥的品行定然很好,然后她为了安慰自己,乱说了千落的哥哥,瞬间对小妖哭笑不得,也感动。
“小妖……。”阿幔扯了扯小妖的衣袖。
小妖惊醒,心虚的看了阿幔一眼,欲言又止的看向树下少年,“九儿……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不会全都听到了吧?艾玛!她不是故意扯他下水的!
少年沉吟片刻,站直身子,清隽欣长的身影看着孤立缥缈,姿态是那般的遥不可及。
凝视着八年不见的女子,她叫拜幽锦娆,他叫她锦妖。
这一次,少年没再开口叫她锦妖,以往这样叫她,她都会跳脚反驳,说她是锦娆,不是锦妖。
“来了一会儿了,都听到了。”
好直接的告知啊,小妖伤神的抬手抻了抻眉心,这下把阿幔安慰了,却把竹马得罪了。
“九儿,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说是你的童养媳。
她以为九儿能够理解过来,可九儿实际上只理解到了她在说她不是故意说他品行不好的意思,至于童养媳么,想想,好似也有那么点意思。
“我哪点品行不好?为何不在我面前提出来?”九儿的意思是,他改。
然后小妖觉得九儿肯定在质问她,八年了,他再也不是她能一眼看懂的男孩了,他是深不可测的神。
她上前,站在九儿面前,踮脚,抬手拍了九儿的肩,“嗨,九儿,好歹咱们也是青梅竹马的,你至于这样吗?还是你走的时间太久了,我们变得生疏了?”
说到这里,小妖有些难过,她跟师阴从来不会这样,即便是与师阴几十万年不见,再见面时,她与师阴的关系也不曾减淡半点。
可同样是青梅竹马,到了九儿这里,她却深深的无力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少年如今已比她高了好多,小妖只在他肩处,曾经的青梅竹马变成了如今的天造地设,般配的不要不要的。
他垂眸睨了她一眼,“送给你的礼物放在了你房间,没看到吗?”
接下来就安静了……
安静了好一阵,小妖忽然啊一声尖叫出来,引来了那边的轩辕千落和拂晓,结果她们只看到了高兴的张牙舞爪的小妖跑着离开了。
呃……
轩辕千落看了阿幔一眼,两人对视后,她貌似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王兄,你偏心,你送了什么给小妖啊,她那么高兴?”她嘟哝,抖了抖贝齿,哼哼……“我跟拂晓为何没有?”
轩辕九偃眉眼无波,看着轩辕千落,忽然笑了,“都要嫁人了,还没长大似的。”
“谁规定我要嫁人了,就一定要长大了?”
“在你的寝宫,以为你昨夜会去看……。”结果这姑娘偏偏没回寝宫。
接着,轩辕千落便笑迷了眼,拉着一旁因陌生而手足无措的阿幔隐身离开,有什么事情都放后,她要先去看王兄送给了她什么。
于是,都走了,只剩下了拂晓和轩辕九偃,他问她,“拂晓为何不去看看王兄送你的礼物?”
宫拂晓冷哼,孩子气的侧身,不看他,不是要躲着她吗?不是害怕她整他吗?
这个时候为何不避开了?不怕她让他穿女装游街示众了?
轩辕九偃自知自己在修炼的紧要关头没能赶回来送她出嫁,亏欠了她,故此为她准备的礼物也是独一无二的好。
上前,绕到她面前,还没说什么,宫拂晓又转身,面向另一边,她倒不是觉得王兄亏欠她,毕竟,王兄修炼乃是大事,不可任由谁胡闹。
她不会拿着王兄的修炼正道来闹的,王兄若真在自己成亲那日赶回来了的话,那只能说明他走火入魔,或者变成废人了。
可她不就是想整他一下吗?切,还敢躲!让你躲!有本事一直躲?
然后轩辕九偃则耐着性子再度绕到她面前,抓住宫拂晓的皓腕,牵着她走向她寝宫,晓宫的方向。
一边走,他则一边说,“王兄不是有意躲着你的,只是这穿女装还游街示众是不是太严厉了点?要不你换一件事,王兄都答应你,如何?”
这还是轩辕九偃第一次食言的事情,他答应过要送拂晓出嫁,可偏偏她嫁人时,他无法回来,错过了。
他不会推却,但这穿女装的事一定是行不通的。
宫拂晓弩唇,鼓脸,美眸一闪一闪的,眼珠子直转悠,天知道这丫头心眼又坏到哪儿去了,她秋后算账的能力太好了。
她若是记仇第二,便无人能在她面前称第一。
“穿女装游街示众只能在你这里换一件事吗?”宫拂晓开口,似对这不满。
轩辕九偃侧脸,看着她,“你想几件?”
“三件,而且我说,你还必须一定办到,否则我不会跟你叫唤的,女装到时候穿不穿就看你自己的了。”
宫拂晓这是被宠坏的模样,轩辕九偃点头,“好。”
说实话,宫拂晓觉得王兄总有什么不一样了,好似什么事情在他这里都不算事了。
那般的淡漠……俨然如此罢了。
“王兄,你……你觉得小妖美吗?你离开了八年,这八年的时间她以惊人的变化在人前美艳着,第一次看到小妖完全长大模样时,说实话我都惊艳了。”
“拂晓很美。”轩辕九偃走之前,没预算到的只有拂晓的模样。
“哈哈,王兄,你避重就轻昂,不说小妖,说我……多谢夸奖。”
…………
轩辕九偃与拂晓到了晓宫,然后才到,小妖就杀过来了,她抓着轩辕九偃,怒目以对,“九儿,你送我的礼物呢?不会就是那只四不像的狗吧?”
————
九儿的目的达到!下文么……娃娃们,月饼节快乐,希望你们每天都开心,希望骤雨遇彩虹,希望你们一直陪着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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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还是四不像的……
家里的人皆知小妖从没那么爱心养小宠物,不论多萌多可爱多乖,一律入不了她的法眼,轩辕九偃这送了一只狗给她,这下小妖要怒了。
宫拂晓在一旁磕磕巴巴的咳了咳,抽回自己的爪子,看着面前对立相望的二位,“你们有话好好说,我去看我的礼物,不要打扰我啊。”
她说完,便跑进了自己的晓宫,关上了宫门。
而门外的二位,似乎谁都没打算再开口的模样,小妖快要恨死他了,等了八年的礼物竟是她最不喜欢的,真恨不得抓花他的脸。
而轩辕九偃则不解的转身,似乎并不知道小妖口中说的是什么,他去的方向是小妖在锦临宫内的寝宫。
小妖则在他身后,磨着贝齿,一步步的跟上去。
这世上有一种神明城府深的挖坑都能明目张胆,不只如此,他还能优雅的带着猎物往坑里走,而被骗的猎物是活的一只很聪明很妖|媚的小妖。
“九儿!你给我站住!”
走了一会儿,小妖终于没忍住,怒吼出声,轩辕九偃站住了,不回头,而是似乎家常便饭似的蹲下身,然后小妖跑上前,趴在他的背上,他则背着她起身。
八年前他离开时是这样,八年后,依旧如此。
八年前,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背着一个比他小几岁的女孩,她叫他九儿,有时候讨好他会叫九哥哥。
八年后,二十岁的少年清隽凛冷,背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子,她此刻很生气,但还是叫他九儿。
九儿九儿……
对任何事,她总是那么媚于语言,可口中的九儿却从来没进过她的心中,九儿看的好清楚,奈何他不善言词。
有一种青梅竹马,叫做,我们可不可以就这样一辈子……
若要知下文如何,且看新文注明:小妖和九儿是某个新文的男女一号,所以是不能写在番外里面的,这个文不确定什么时候发,下个新文清薇还在考虑写谁
…………
此刻,轩辕千落的寝宫里,她第一时间便是跑去梳妆台前,果然啊,她感应的没错,王兄将她的礼物放在梳妆镜中的。
阿幔有些怔愣,“落落,你的礼物在哪里?你的手……嗬!”
她的话未说完,只见轩辕千落的手便已伸入那面梳妆镜中去了,镜面如平静水面被触碰时,漾开了涟漪,她的手收回来时,便多了一只小盒子。
她打开一看,原来是母子链,一只精巧的发饰,橙白配,是她的,一只小手链,是卺侧的,只是这个颜色看起来像是佛珠的颜色,风格看起来萌是萌,就是多了几分告诫之意。
这个东西似乎是用来镇压血腥物才用的呀,王兄为何要送这个给卺侧?
忽然,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唇,低头看向小腹时,神色逐渐复杂,王兄这是在说卺侧的生性会像噷公子,对吧?
唉,她倒不是矫情的想要卺侧变成圣母型的,毕竟谁规定孩子像自己的父亲,就是个错了?只是她希望卺侧能开心就行了。
像公子也好啊,聪明,可善于城府的人都不会开心到哪儿去,就好像火儿,火儿就是足够聪明的小姑娘,但诚如噷公子所说,若火儿像拂晓,她会开心很多。
抚着小腹,“宝贝儿,你能不能跟母妃说说话,嗯?”
“母妃。”
“哈!卺侧,你说话了。”
“啊!”阿幔看的一惊,“你……你……你……你在跟你肚子里的宝宝说话吗?”
“对呀,阿幔,她很乖吧,她叫卺侧,我不知道公子为她起这个名字是什么含义,可我认为是‘合卺酒,花颜侧’。”
“卺侧……好听哎,真特别,那她姓什么?”
“妖本无姓。”卺侧便是小妖精的名字了。
“没姓?非噷,卺侧,哦……。”
“嘘,我只是告诉你公子叫非噷,可你不能叫他名字,妖神的名字是大忌,谁都不能喊……。”除了她!
“哦……名字还能是忌讳,真是奇怪。”
“奇怪的还不止这些,对了,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上次你说你喜欢珠链,我给你准备了很多,我让人带你去看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去看成亲那些规矩了。”
这几天她都没法休息好了,等会打瞌睡了,她担心又没法记,趁着此刻还清醒,能记多少记多少。
“哦,好。”
…………
阿幔被宫人送去了轩辕千落为她准备礼物盛放的宫殿,而她自己回到了花园里,坐下,开始翻开规矩。
一遍记,她一边在心里骂着非噷,死妖精,有本事你当时就给我明说啊,规矩这么多,姑娘我当时肯定拒婚。
“卺侧,你说你父王是不是特别坏呀?他骗你母妃,别说三册,就是这一册的三十分之一我也记不了啊,这么繁琐,成个亲而已嘛,弄的跟什么似的。”
登位大神的仪式也没这么多呀,为什么成亲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卺侧今日似乎很乖,心情不错吗?
轩辕千落说什么,她都答应了,“母妃,父王他哄你开心,想娶你。”
……!
啊!
轩辕千落有些受不住的一抽,这情商,这智商,是一个未出世孩子该有的吗?
这就开始预告‘我会像父王’了,那她不是连想都没得想了,看来卺侧真的不会像自己了,“卺侧,你在帮他说话,这么多母妃根本记不住啊。”
“母妃,你即便是一字记不住,父王也不会怪你的。”
……!
“哦……卺侧言之有理……。”小妖精,怎么左右都帮着非噷说话?
轩辕千落就这样一边翻开那些规矩,一边跟卺侧说着话,卺侧今天好乖呀,知道她不开心,还哄她,她的瞌睡也没了。
直到这一日的晚上,轩辕千落打瞌睡了,她也不要人陪,自己很乖的回了寝宫,睡下。
她的一整天,过的很充实,很开心,可……
这一整天在妖界的公子,简直要相思成疾了,他做什么都能想到轩辕千落,每每想跟她说话时,一抬眸,再垂眸低头,或是左右侧目,都没有那姑娘的身影。
然后公子便这样,一安静,便是一整天,本来公子并非寡言之人,因为这样的日子过的太久了,便形成了如今寡言的他。
一旁的兵燹看的清清楚楚,可奈何,他们属下说话,公子都不会回答。
那姑娘对于公子来说,就跟会上瘾的毒药般,缠着公子,折磨着公子,偏偏公子摆脱不了。
非噷因为知道那姑娘肯定记不住多少规矩,于是他花了一整日的时间,看完了两人要记住的份,夜深,他也没歇,而是询问从临界回来的属下,那姑娘一整日都做了什么。
当他听到属下回话说,小公主陪着长公主说了一整日的话,直到夜幕时分,长公主睡下,非噷清冷的流目中才算有了笑意。
当晚,公子带着属下,去亲自清点了两日后提亲要用的聘礼,这一整夜清点到第二日下午日落时分,才算完。
而且,也只是清点大概,若是细细清点,那估计要好多人手,加上几个月的时日才能清点完,可见这聘礼数量的庞大。
大神送的聘礼,每一样都是稀世珍宝。
这几日,整个妖界都在布置,若在上空俯瞰妖界的每一座城池,那都是红艳艳的一片,妖界臣民都在等着迎接公子的神妃到来。
神妃在,公子则在,神妃若没了,公子也不会再存于六界,轩辕千落对妖界臣民的意义非凡,他们想留住公子,他们想妖界回到两千万年前,公子在六界时的繁荣强盛。
那时,公子君临六界,是立于明顶之上的大神,妖界臣民岂会被谁欺辱半分?
后来公子离开,一个朝夕间,妖界的强大毁于一旦,如今,无论如何,公子都不能再离开了。
其实,从心底来讲,妖界臣民更希望公子能变回之前为六界着想的大神,可他们却又矛盾的不想。
神皇神后被杀,尸首被悬挂于城门之上,那是何等的屈辱?
如此一想,他们更希望神界覆灭,公子不顾自己的修为,为神界筑起了固若金汤的不倒城池,最后却成了他们用来遮挡对公子射杀暗箭之物。
这日后公子如何,神界如何,都要看神妃如何了。
当然,妖界臣民也都是在心中暗想,他们知道,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公子定然在忙着准备与神妃的大喜之日。
而神妃,定然在神界等着公子迎娶。
然而,真的是这样吗?
第三天的夜里,神妃娘娘轩辕千落就已不在临界了,再过几个时辰就是噷公子上门提亲的时候了,她却只身一人来了妖界,连拂晓都没告诉。
这行踪还真是隐秘!
她想公子了,很想,她就想偷偷的来看看他,顺便看看桑離那块想不通的死玻璃有没有趁着她不在,觊觎她男人。
可这几日非噷正是用人之际,桑離进出言宫禀报事情,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可轩辕千落并没想到那么多,她只知道她这些天一直在想的事情发生了,她刚到言宫外的暗处躲着,便看到桑離从言宫内出来。
啊!第一个想法是,桑離把公子怎么样了!
于是,姑娘,你想把桑離怎么样?!
不过轩辕千落也幸好对公子还算是有那么点信任,虽然叫了他n次断袖,但实际上她觉得噷公子完全没必要在要娶自己后才断袖。
当初的后卿比如今的桑離姿势更甚,傲娇的噷公子都没正眼看过,如今他不至于……饥不择食才对。
于是轩辕千落待桑離走远后,隐身踱步走出暗处,她事先跟卺侧商量好了的,千万别让她父王感应到她,母妃只是看他一眼就回临界。
然后,卺侧是答应了的!
所以,她此时此刻去偷窥噷公子才能如此的放心大胆。
可轩辕千落这蹑手蹑脚,躲三避四的刚走到言宫殿门前,她趴在门栏上,想着幻化成无形的青烟从门缝中进去,毕竟,她要小心为上,不能推门,也不能穿门而过。
可她这样小心翼翼的进行着时,前一会才离开的桑離又回来了,他明目张胆的推开了殿门,进去后还关上了殿门。
啊!
刺激的轩辕千落一下就不淡定了,凭什么她这个正宫娘娘是这个状态来见公子的,而桑離却可以那么明目张胆?
她气的将噷公子的大门抓了几个爪子印时,桑離才出来。
其实桑離很忙,并且他除了心不善之外,是个很忠心的臣子,对于轩辕千落心里的那些花花肠子小九九,他从来没心思去想过半次。
这些日子,公子让桑離去为轩辕千落寻了很多她喜欢的小玩意,只是为了她嫁进来,真的要在此长住时,不会觉得手足无措的没事做,或者无聊。
可奈何,轩辕千落就是这么的……不正常!
这就跟……‘当初噷公子不顾自己严重的洁癖,为她去搜玉帝的身,她却指着噷公子说,她早就想歪了’是一样的性子。
总那么不是好!
殿内的公子虽感应不到轩辕千落,也看不到,毕竟她隐身了,可他却在桑離推开殿门时,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姑娘腹中的卺侧。
卺侧是他女儿,自己的骨肉不用感应,只要成形了,即便是隔了肚皮,他也能看到。
看到卺侧的那一刻,非噷故作镇静的听完了桑離的汇报,然后待桑離再度离开后,他则起身,一个隐身到了殿门处。
抬手,打开门时,卺侧不见了,看到的是门栏上的几个爪子印。
那痕迹……就跟他跟千落欢好时,她留在自己肩胛以及背上的一模一样,他手中折扇一开,划过那几道痕迹,用法力寻着她的气息破开了她的隐身术。
而后,他抬步踏出言宫,走到言宫的侧目,似不经意的侧脸。
他以为,这样轩辕千落便能看到他了,结果,他却看到了正踮脚,趴在窗口上,向殿内张望的姑娘……
此刻的轩辕千落一心专注怎么偷窥到殿内的公子,完全没发现自己的隐身术法被破。
非噷缄默,长腿迈开,缓缓靠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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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噷缄默,长腿迈开,缓缓靠近她……
然而,他就这样大咧咧的站在轩辕千落身后很久了,她却半点没有回头的意思。
一开始非噷还暗暗高兴这只小白眼狼总算知道想自己了,结果,他此刻又怀疑了,他都出来了她还在看,莫非她要找的不是自己?
于是,夜幕里……
白衣飒飒的公子站在一个趴在窗口偷窥的姑娘身后,轻轻的俯身,薄唇靠近她的耳畔,还未开口说话,便已笑了。
她来了……
他这一次可没打算去找她,想着一定要坚持到提亲时再好好的看她,但这一次她来了,总算主动了……虽然不知道她来到底是想看什么,但终归是她先来的。
“心肝,不看别的,先看为夫,可好?”
说着,他抬手揪住了姑娘的小耳朵,不轻不重的一拧……
“啊!”
姑娘受了惊,发颤的跺着脚爪转身,闭着美眸嗷嗷的叫唤,小脸都煞白了,心虚又胆怯,被揭穿的不正经行径,她还是第一次这样为了偷看一个男子来趴墙角的,结果……
看着姑娘这副模样的反应,公子看的心都软成了绕指柔,凝眸,视线流连在她的身上,妄为的贪婪……
吼!轩辕千落小手捂住心口处,稳了稳乱颤的心肝,睁开眼,看到了非噷,两人的视线交织,本以为接下来的画面如何旖旎,她却忽然腹痛起来。
捂在心口处的小手滑下,捂住小腹,抿唇,垂眸,冷汗一颗接着一颗划下。
痛吟……
“呃……。”她另一只手慌忙抓住非噷的衣袖,“噷哥哥……。”
非噷根本来不及再说什么,抱着她便进了言宫,急招来了上官清音,轩辕千落抓着非噷说,不要让别人知道她来了。
所以,来的人只有上官清音。
当上官清音在言宫看到这姑娘时,黑线一大把,她好好的怎么跑来妖界了?还动了胎气。
“千落,你这是动了胎气,谁把你和卺侧吓着了?”
这姑娘的脸还是煞白的,脉象紊乱,腹中卺侧显然也被吓到了。
于是,轩辕千落抬眸,视线移向一旁的罪魁祸首,他不止吓到了她,还吓到了卺侧。
“你……你快点给卺侧道歉。”
非噷:“……”
他怎知道此次卺侧是跟着这姑娘一起在胡闹的?
卺侧不该没防备才对,除非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防备。
一旁的上官清音看到此刻情景,咳了咳,放下一颗丹药,转身离开言宫,他可不能在此刻留下,那姑娘是公子自己吓着的,留着公子慢慢哄。
“你快点,快点哄哄卺侧,她此刻在我肚子里动呢。”
姑娘不依不挠的抓着公子的大手捂在小腹上,果然,非噷感受到了胎动,可唯一让他困惑的是……“千落,为何你的小腹不见长大?”
五个月了,还是和没身孕是一样的,他看了许多书籍,都没她这样的情况。
“不许顾左右而言其他,哄卺侧,哄卺侧!”
至于肚子大小确实有点不科学,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卺侧在,而且,卺侧被吓着了。
“母妃,卺侧困……。”
卺侧的声音传来,看来只是不安,并非被吓到,闻言她困了,轩辕千落则立马对着非噷嘘一声,然后自己抚着小腹,“卺侧乖,晚安。”
良久……
卺侧在轩辕千落的腹中安静了,她才拿着方才上官清音留下的丹药吃下。
虽然这姑娘没有做母亲的觉悟,可她为了卺侧却是收敛了许多娇纵的脾气,以往,她吃丹药都要哄天哄地的哄着才能服下。
看着面前的妻女,非噷抬手,将姑娘轻轻的揽入怀中,抱紧。
“来看我?”
终于问出口了,而答案也是他满意的。
姑娘很诚实的点头,“嗯,噷哥哥,你是不是准备好了提亲时要送给我的定情礼物?能给我先看看吗?”
她绽开笑颜,煞白的小脸也染上了一丝红晕,她不好意思直面跑来偷看他的话题。
世人皆知长公主骄傲,却不知她的骄傲早已在非噷面前不值一提,回想最初,她为了这骄傲恨透了非噷,如今……
骄傲终究抵不过见非噷一面。
非噷敛眸,似笑非笑的扯开薄唇,轻嗬一声,似拒绝,似轻笑。
“夫君送你回临界,不许再乱跑,送你回去后,我便会回妖界带着提亲队伍出发再来临界,知道吗?”
他准备了很久的婚嫁之礼,每一样都会是神秘的惊喜。
他记得,她说过,她好喜欢嫁衣的颜色……
这一次,他会为她穿上这一生她都褪不下的凤袍。
“好。”
轩辕千落这次很听话,因为她真的很想嫁给他,经历了太多的痛,她就想一直好下去。
这一次,她再不会拒绝,再不会离开。
…………
非噷送回轩辕千落到临界时,无人知晓,看着她回了自己的寝宫,他才转身离开。
而在临界巍峨的大门处,轩辕千城正等着非噷,他负手而立,对于轩辕千落这个女儿,他是万事皆宠,如今要将她拱手嫁出,说实话,他没想过这么早。
当初的拂晓离家,是他有过心理准备的,毕竟,拂晓不嫁也会死,可千落……他以为千落会跟在自己身旁最起码三千万年,或者五千万年。
最起码,他想的是一定要看着千落成为女大神时,才放心她嫁出。
可如今,与他的设想真是天远地隔的差别,未满十七的年纪,千落就要嫁出去,他不舍得,不忍心,不放心。
非噷知道自己从千城身旁带走了什么,千落并非如自己哄她时说的那样,自己若当真在千城面前欺负她,千城必定与自己一战到底,不死不休。
千落是千城与落倾魂所生,任何谁皆能看得出千城对落倾魂的那份刻骨般情有独钟,他怎可能不顾及千落,不在乎千落?
非噷抬步上前,与轩辕千城并排而立,“有什么要交代的?”他会记着。
轩辕千城闭上流目,倾国惊艳的脸上神色无常,可非噷与他是一类神明,他能看得出,“我会善待她,不负她。”
一句善待,一句不负,纵然是父母对子女的所愿,可又如何真的放下心?
“她脾气不好,娇纵起来无法讲理,哪怕你之前对她再好。”
轩辕千城开口,看来他这是要将女儿的一切交代的清清楚楚,日后若是非噷对她不住,他则不会放过。
只是轩辕千落这个习惯,说白了,就是不识好歹……
非噷笑了,他曾说过,“不识好歹是好习惯,免得她见异思迁。”
“她不好说话,对喜欢的尤其要求刻薄,她最喜欢的是你,对你的要求也就最为刻薄。”
非噷但笑不语,刻薄吗?
说实话,旁人都知道,比起公子的狠毒,轩辕千落这点刻薄算得了什么?
公子很轩辕千落在一起,那画面就好像是大巫养了一只小巫,有爱!
“一定不要为了任何事情冷落她半分,也一定不要为了任何事物背弃她而不顾,知道公子你有实力有江山,但我却不希望有朝一日看到的是江山人如日中天,而千落奄奄垂绝。”
轩辕千城交代着,非噷则静默闻言。
江山泛黄他也舍不得他的活物奄奄垂绝。
一向只对落倾魂口如悬河的轩辕千城,第一次对自己这挚交说了这么多话,为的是他即将出嫁的长公主。
对话进行了半个时辰,非噷才离开,说实话,公子也是第一次有耐心听谁说这么多话。
直到公子离开,暗处默默流泪的落倾魂才走出来。
父母就是这样的矛盾体,没人心疼自己的子女,他们难过,有人从他们手上接手心疼时,他们也难过。
而这一晚,被公子送回临界的轩辕千落也没睡着,她在锦临宫中转悠了很多地方,那都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
其实即便是嫁给了噷公子,她也可以隔三差五的回来长住,只是嫁出去再回来,临界就是娘家,而非自家了。
因为她一旦踏出临界大门,与非噷拜堂,她便是妖界的神妃。
世人从此皆知轩辕千落是公子的神妃,年月久了,便不会再有谁长提,临界的长公主如何的美了……
这就是婚嫁前后的区别。
拂晓不知几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抓住了她的手,“长公主皇姐,你好似很不高兴哦,你家情郎惹你生气了?”
轩辕千落笑……
侧身,面对着拂晓,抬手去掐她的脸蛋,拂晓避开,她接着掐,两人闹了一会,才算罢休。
“拂晓,很快这六界再无长公主,只有神妃了,我好像很难过,很舍不得,你记得吗?不论何时何地,有人在父王母后面前提亲我们时,父王母后便视我们为骄傲,高兴的不得了,后来,你嫁给了殿下,六界尽知殿下的皇妃,却再不提临界二公主了。”
拂晓点头,“是啊……好久都没谁叫过我二公主了,可我以祸妃的形式存在着,那也不差呀,虽然到现在我不知是哪个混蛋最开始给我叫祸妃的,但是只要六界有我的存在,他们只要谈我过往,便会谈到二公主一事,如此清晰存在过的事实,即便不常被提起,也不会被抹去,不是吗?”
“嗯……也是,只是我想到有谁再在父王母后面前提我们时,而我们都不在他们身旁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很难过?”
要出嫁了,想法总是那么的奇怪,矛盾。
“嫁的不好,不用提也难过,嫁得好,提起来也是高兴,再说了,谁有什么机会与父王母后对话呀?嫁出去后,你也可以像我嘛,三天两头的跑回来陪父王母后,而且父王母后想我的时候,也经常去冥界找我,不存在一嫁出去,就没法见面的事情。”
祸妃这句话若是被此刻在冥界独守空房的殿下听到了,她肯定没好下场。
“嗯,只是想到以后没人叫我长公主了,我觉得少了什么,空落落的。”
“长公主,这多大回事呀?你只要跟父王说,你回来时,一切事情从出嫁前,宫人还是会叫你长公主,不就得了?”
“哦……。”
“长公主,你困了,快去歇息吧,想必此刻公子已从妖界带着提亲的队伍来临界了,最多也就两个时辰会到了,你只能睡上一个时辰,另一个时辰要梳洗,妆容。”
拂晓推着轩辕千落,回了她的寝宫,然后千落姑娘睡觉,她就在一旁守了一会,在天明之际,她便打开门,让宫人进来,自己着手为千落安排。
轩辕千落醒来时分时辰时四刻,她刚睁开眼,落倾魂便来了,而拂晓则出去。
“母后。”
“千落,该起来了,母后给你梳洗,一个时辰后,公子该来了。”
“哦。”
爱赖床的姑娘今日起来的很干脆,落倾魂觉得女儿终归是在一点点长大了,实际上轩辕千落却是因为前些日子的那些事情惊了她,导致她后怕到现在还未平息。
待这后怕劲儿过去了,她又会变回之前那个姑娘。
轩辕千落揉了揉眼睛,慵懒起身,跟着落倾魂去了浴池,沐浴时,她问,“母后,今日我穿什么?”
好久女儿没有问她这个问题了,落倾魂笑着回答,“早就准备好了,拂晓带宫人去拿了。”
“母后,我好高兴。”
“千落能高兴就好。”
“母后,等我跟噷公子成亲后,咱们就举家迁移,去二十一世纪生活几十年,如何?”
她想带着噷公子熟悉现代,然后给卺侧一个多个时空的教育,这样卺侧见识不至于封闭。
“当然好啊,墨神这下出来了,正好你筱姨秦叔叔这短时间里还不想回来,说是还是想在现代生活,我跟你父王也商量着,女儿嫁出去了,也该换个地方,换个心情了,反正,小妖不是要去现代吗?正好去守着儿媳进门。”
“母后,你别说这么伤感嘛,女儿又不是真的离开,我不管去了哪儿,都会跟母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s市被保护的偌大的深山里不是有我们一座很大的行宫吗?两百座宫殿在呢,我们可以生活在一起。”
“千落不是不喜欢太过喧闹吗?”
“几位大神都很安静,拂晓和小妖吵不吵我都喜欢,主要是我觉得卺侧会像噷公子,女孩子太安静不好嘛,我希望卺侧高兴点。”
落倾魂笑着点头,答应了,“好,母后去跟他们说,待你跟公子成亲后,咱们几家便举家迁移,去现代。”
其实,落倾魂也愣了愣,原来千落还不知道卺侧有自闭症。
也好,不知道也好,否则她看到卺侧,再想到前面的那些事情,她指不定会难过的心防崩溃。
“母后你真好,女儿爱死你了。”
轩辕千落已从浴池起身,她才穿好中衣里裤,便扑到落倾魂面前,抱了她个满怀。
这姑娘的母后是跟她看起来同岁的女子,若非这类现象在神族来说常见,否则还真不会有人看得习惯。
…………
轩辕千落还在梳妆时,公子提亲的队伍便已离临界不远了。
这提亲队伍浩瀚何止,白衣飘飘的公子乘坐骑白泽而来,他是那种看似温润白凌,实则戾气乖张,令人骇然的男子。
他有着一副让人趋之若鹜的皮相,心却比上恶之心更为决绝狠毒,他的白色妖焰焚毁苍生,自上次从神界明顶蔓延燃起后,他们真正的见识到了焚毁苍生的意义。
故此,世人仰慕他,爱慕他,却不敢靠近他,因为更敬畏他。
对于轩辕千落得到他的事实,他们羡慕嫉妒更心惊胆颤,无人能说得清他们到底是认为轩辕千落是幸运还是不幸的。
今日提亲的队伍很长,准备的聘礼堆满了数十座宫殿,此刻这一路而来,所过之处,几界神明仙魔皆出门规定参拜,恭迎。
他们都知道,今日是公子到临界对长公主提亲的日子,虽然他们还有些人心中在不耻,觉得师叔对侄女提亲,没什么好值得庆贺的。
可事到如今,已再无谁敢站出来说半个不该。
天私神上次审了长公主回到神界后,说了一句话,他说‘六界都欠公子,神界更是欠了公子,妖神皇宫的群臣百官,公子的父皇母后以及亲妹,受到的伤害屈辱何止是一个祝贺他能取得长公主的事情就能平息的?公子为六界做了那么多事情,却在他走的一朝一夕之间,妖神皇宫便被覆灭,他只针对背叛他的神明惩罚,没有真的彻底毁掉神界已是公子大度,换做你们谁能做到这一步?这样的气度古往今来,唯见大神所有,谁若不满,大可站出来去公子面前指证,谁若再做背后言语中伤之事,神罚于明顶之上,灰飞烟灭。”
饶是有再多的疑虑,也没有神明可以否认天私神此话有差,公子没杀了他们,没毁了神界,就等于他们除了接受长公主这个神妃,别无他选。
他们可没想为了公子要娶谁过日子来赔上自己的性命,于是,此次可能最安分的便是神界了。
神界的神明对公子的亏欠上升到了一个境界,即便是如今摇摇欲坠,他们也不敢再去找公子了,因为没脸。
其实,天私神能说出这句话也不见得他真的就有那个觉悟才说的,指是因为公子这次的权术玩的直接又明了,他想装糊涂都装不了。
长公主是什么人?公子岂会舍得她被一个臣子那样的审?
公子做到了一审绝后患的效果!
对了,当初这个三堂会审的事,非噷说,要审就审他,然后其实天私神是拒绝的,哈哈!
当时天私神吓了一大跳,茶杯都抖摔了,掐死他,他都不敢去审公子,而且……他的道行怎可能读得了公子的心,公子说什么,还不是由着他去了,谁知道公子这城府中算计着什么,说的真是假?
……此时此刻,公子的提亲队伍正路过神界,天私神为首,诸神参拜,跪迎。
而非噷没看神界也知道,如今的神界除了景山之巅与明顶,其余的地方都被战火燃过,如今是毁的寸草不生。
要说非噷对此景象没有触感是假的,好歹,神界起家于他的手中,也是他护神界强大起来,更是他护神界安宁千万年。
只是神界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好大的一场背叛,让他对此般无意义的维护终究意尽阑珊。
不过,很快公子便离开了神界诸神的视线,神界神明都起身了,那些神明中的女神明都在用惊叹的语气议论着今日的公子如何的风华绝代,唯有天私神还跪着。
公子没再正眼看过神界,神界原本就只有公子一个大神愿意费神经管,没想到神界背叛了他,如今还有哪个大神愿意再管?
那日,他不顾这张老脸找过墨神,墨神大笑,很直接的问他,‘神界连公子都能背叛,我墨神若帮了神界,只怕也没好下场吧?’
天私神知道,墨神并非小气,他这是在为公子抱不平,一是背叛,二是长公主与公子的事……
“天私神,你还跪着干什么?”
不知几时,小妖出现在了神界,她站在天私神面前,出声惊醒沉思中的天私神。
其实她觉得吧,天私神也真够不容易的,在神界大半都背叛公子时,他坚持着忠于公子,饶是他德高望重,在公子不在的这两千万年里也受了好多的排挤委屈,甚至是侮辱。
如今公子回来了,神界却不在公子的江山蓝图中了,唉……
天私神抬头一看,“凌神?求凌神能搭救神界。”
小妖还什么都没说,天私神便对小妖行了好大的一个礼,磕头?!
嗬!
小妖受宠若惊呐,这老固执给她磕头?她笑,“天私神,我是来接你女儿的,她跟千落素来交好,这一次千落出嫁,她前一会可是点了名要你女儿去陪着她的,你却让我搭救神界,你说我一个经常犯神规的惯犯,如今连自己的不死不灭神身都弄没了,你让我怎么搭救?”
天私神家教极其的严格,他的女儿只能与千落这样家教的姑娘走到一起去,这一次,千落说了,她的伴娘团要弄大一点。
前一会千落梳妆,说起了这个事情,于是小妖便来了。
小妖此刻心思都在等着看成亲那天,公子的笑话呢,搭救神界这么……名扬万古的事情,她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能力。
“凌神,世人皆知你会是临界太子妃,你又素来与几位大神交好,只要你愿意,随便你与哪位大神商议一下,便能搭救神界于……。”
“打住!天私神,别以为你为千落解围了,我就不敢打你啊,什么太子妃?哪个混蛋又在造我的谣?我跟你说,我跟九儿清清白白,我再听到谁嚼舌根,我就拔了谁的舌头。”
小妖一说到九儿,就咬牙切齿,她跟九儿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么多人这样说?
不要让谁知道谁在背着她造谣!!!
“凌神……。”
天私神与小妖这一来二去的对话,永远都不在一个点上,天私神说神界,小妖说他女儿,真是活见鬼。
最后小妖忽然吼了一句,“天私神,你再给我跪着,我就要被墨神活刮了!”
这句话吼的天私神莫名其妙的,为什么墨神要活刮凌神?墨神……维护他?天私神又觉得不可能。
“凌神,你能听我说完……。”
“大哥……哦不,大爷,天私神伯父,我架子再大也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放心,你要真想挽救神界,不防跟令爱说几句好话,她会去办。”
“犬女?凌神不要在人前提她。”
天私神的痛一是神界,二是女儿,他一生清正廉明,可女儿却如同遭受了报应似的,生来便盲,看不见事物,连说话都障碍……
小妖抬手捂住光洁的额头,她觉得怎么越说越乱了。
算了,她来整理说一下,她去跟踪了墨神,谁知道那天她看到墨神去了天私神家后院,然后……她惊愕的发现了一件事。
原来被墨神藏起来的女子是天私神的女儿,她只闻千落说过几次天私神女儿,可直到那天她跟着去了才发现,原来天私神的女儿是那样的美,可她却那样的残缺。
盲女……
一双美的妩|媚勾魂的眼瞳却没有该有的魅丽世界……
难怪千落每次都说天私神女儿漂亮,去从不对任何谁提起她有着什么样的缺陷,千落是善良的……
“天私神,我们说话怎么就不能说到一个话题上去呢?好歹我们也在这里对话一炷香时辰了,令爱与千落交好,虽然你可能不知道,但是千落早很早之前便认识了令爱,千落心疼她,她说什么,千落都不会忍心拒绝,你忠于公子,六界尽知,公子只是忙着娶妻,事后只要千落一提,公子不至于那般没气度的。”
她避开了墨神与天私神女儿的话题,这不能是她来说出来。
墨神再也不是与她们一起长大的那个男孩了,他如今已恢复了大神的模样,坐回了大神的尊位,他的事情,她这个凌神怎能去插手?
多管闲事的事情,她不会做。
……
最后天私神听了小妖的话,让她带走了他女儿,走之前,天私神再三对他女儿交代,一定要小心,不要摔着。
这是天私神第一次让他女儿出门,有史以来第一次!
小妖第一次牵到了这个美的惊人盲女,她能清晰的察觉到她的颤抖,盲女的世界不安,尽是胆怯。
她为她结下结界,然后低语,“别怕。”
盲女点头,她能听懂的事情少之又少,能说的话也不多,但是别怕二字她能听懂。
她与千落同岁,听到最多的话却是‘别怕’。
…………
此刻的临界大门前,公子的提亲队伍已到,已在陆陆续续的抬着聘礼入锦临宫。
这期间有很长一段时辰的距离,而公子已带着提亲的定情物入了锦临宫。
落倾魂已轩辕千城已在锦临宫的金殿中,看着外面陆陆续续被抬进各个宫殿的聘礼,估计堆起来可以成连绵山峦了。
被一起送来的还有嫁衣,凤冠这一套,发饰的流苏华美,嫁衣的颜色红的耀眼,只是不知会是什么样的。
这些都是重新打造定做的,除了那对千阳外。
公子登门提亲,而那姑娘却不能在他出现时便出来,只是拂晓在第一时间跑去暖色阁告诉她,“落落,你家情郎登门提亲了,他手中拿着一直好精致好素雅的锦盒,就是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真的吗?”
姑娘今日穿着橙红配的衣物,因为临近喜事了,衣物一定要沾红。
她手中捏着的不再是那柄红缨长枪,而是公子用发簪为她打造的橙色短兵,此刻,听闻公子提亲已到,她捏紧手中短兵,垂下长睫,忐忑的期待着。
唇角的笑意漾开涟漪……
“真的呀!我还看到了公子身后跟着的宫人手中端着你的凤冠霞帔,那些发饰都好漂亮,一整套,美的耀眼。”
拂晓也只是跟轩辕千落说个大概,她越听,越心痒,可不等宫人来传唤,她不得出去见非噷。
“拂晓,你再去看看,听听还有什么事情回来告诉我。”
快嫁人的姑娘总是那么矛盾,昨夜还不舍的低落,此刻却已迫不及待的期待。
“好,你别出来啊,母后交代了的。”
“嗯,你快去。”
轩辕千落推着拂晓出了她的寝宫,看着拂晓的身影消失后,她咬唇,脚爪跺了跺,心跳越发的快着,呼吸也逐渐凌乱。
这样的状态,她根无法平息,直到半柱香时辰后拂晓回来。
“千落千落,我还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轩辕千落抓住拂晓的手,两个姑娘都很激动,拂晓笑弯了眸,似要说的事情很稀奇,“我听说公子重新制作的喜袍是白色的,不过公子会妆容一番,来匹配你的大红嫁衣。”
“啊?白色的?怎么会是白色的?还有啊,他难不成还摸唇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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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大婚来了!!!下个文决定墨神了,墨神与这个盲女,我知道很多娃娃们想看火儿,可是长辈不写完,我怎么写火儿?到时候会乱的,而且火儿的故事我不想写的这么草率,既然长辈的先决定写,先刻画,我就先写长辈的,最后一位大神,他的世界是这个眼中没有世界的盲女,因为女主原因,这一个故事文风会与前面的大神故事都不一样,希望不嫌弃,希望不早弃,希望到时候看几章再说,希望娃娃们尊重我新文的决定,我能说的是,火儿一定会写,而且我一定会尽全力的去写好,每一个故事都是清薇的心头肉,不喜欢也不要在故事还没出来之前否决好么,我是亲妈来着,爱你们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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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殿外,陆陆续续的宫人进来,将凤冠霞帔一整套所有成亲那日要用的东西都盛放在了轩辕千落面前。
轩辕千落不争气的心肝又乱颤了,抿唇,看了父王母后一眼,再看着非噷,启唇……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最后她还是闭上了嘴。
呵呵……
当初,非噷最初跟她说的是,他是师叔,不会娶她,那时其实她心里难过极了,为什么不娶她?她不好吗?
当然,她不肯认输,骄傲的反驳,自己也只是试探他,仅此而已。
后来,他动情了,她却依旧不肯回应,若非两人都有那么多的顾忌,这场感情其实不至于如此曲折。
顾忌最多的是自己,因为她不可能为了跟非噷在一起,就连父王母后都弃之不顾,那样,她宁愿自己消失,也不能如此伤父王母后的心。
可一想到因父王母后,却不能跟非噷在一起的可能,她更恨不得自己消失时拉着非噷一起消失,那样的心理自私到病态,自己不能活,自己要顾忌漫天,却还要非噷也不好过。
轩辕千落一步步走到凤冠前,她抬手,纤细白嫩的指尖轻触到了凤冠的上,冰冷的触感却让她指尖发烫。
金色的凤冠,以栩栩如生的凤羽为主,凤冠前配了斜斜的一侧及眉的流苏,凤冠两侧用发饰千阳固定,这样看起来端庄又妖娆。
她看过成亲那日要梳妆的发髻,不笨重,美艳端庄,配这凤冠浑然天成。
安静了良久,轩辕千落忽然抬手将凤袍拿在了手中,展开,一旁的四名宫人赶紧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凤袍,为她拿着舒展整齐。
嗬!
金线锦绣的完整九头凤,九头凤的锦绣微微立体,活灵活现的惊艳美,一眼夺目!
在六界,唯有公子的衣物上可绣完整九头凤,如今,却绣在了她要穿的凤袍上。
姑娘抬手捂唇,笑迷了眼,跟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似的,妖精啊妖精,你还是要娶姑娘我了!
看着姑娘的反应,一旁的落倾魂与轩辕千城相视一笑,女儿留不住了,他们给了她那么多好的,却从未见过她幸福成这样的。
说起来,公子今日不就是来提个亲,送了她凤冠霞帔吗?
翩翩公子优雅而安静,在看到轩辕千落笑的那一刻,他长长的眼睫下漾开一抹笑意,把玩着折扇的修长玉指一把将转了一圈的折扇捏住,他的活物上勾了。
轩辕千落看完了这一整套,就连锦绣上都有绣着非噷的凤羽,这样的一套穿着走出去,应该会好生招摇吧。
“千落,可有什么不满意的?”落倾魂询问她。
一句话惊醒了陶醉中的姑娘,愕然侧脸,看向母后,片刻后她忽然笑出声,摇头,“没有不满意的。”
“那好,三日后,公子你就来娶走我家长公主吧,还有,你可以把我的玉佩还给我了。”
落倾魂张口就像公子要还玉佩,交出去抵押后就时时刻刻没忘记过。
轩辕千城还在想什么玉佩时,非噷便已将玉佩拿了出来,落倾魂宝贝似的拿回了手中,松了一口气,然后她也没敢看轩辕千城,心虚的。
只是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再看向非噷,“公子,有朝一日你不喜欢千落了,请你一定不要冷落她,我们也不需要你对她负什么样的责任,只需要麻烦你在你对她意尽阑珊时,亲自将她送回临界便是,毕竟你在如何的不喜欢了,千落也是我的心头肉,而她是自愿嫁给你的,被你所的弃苦果是她自己必须承担的,我也相信我家教出来的女儿,拿得起放得下!但是除此之外,请你善待她,不要给让任何不好,毕竟,没能让你一直将她爱下去,这不一定是你一个人的错。”
“虽然我这样说,但我接受不了你是为了别的女子,而背弃千落,在为人母的眼中,你既然娶了我的女儿,那么她就一定是最好的,否则你也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的娶她,对吧?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说千落真的就可以随意这般被你抛弃,届时还望公子你务必想想你当初是如何得到她的,千落跟你在一起,哭了多少次,伤了多少次,我能感应到,公子你千万别做出那种逼得一个小姑娘生不如死才愿跟你在一起后,又抛弃她,那样,被笑话的可能不止是千落。”
落倾魂这样说,其实就是在告诉公子,他可以不爱千落,也可以将千落送回来,但他若因别的女子,或再有别的女子,那么她都不会善罢甘休。
换做纯粹的心甘情愿,她不会说这么多,可千落当初是不愿的,她的愿意是经过了这样的曲折伤痛才来的,那么非噷即便是大神,他又有什么样的资格背弃千落?
轩辕千城在一旁点头,这也是他想说的,他限制不了非噷的感情,但却能让他身旁再无她人,谁也别想去站在他女儿站过的位置上。
谁若站上去,那么必定生不如死的生生世世被极刑折磨!
女儿,挚交,轩辕千城都在意,可挚交与自己的能力旗鼓相当,女儿绝对的弱势,故此他容许不了挚交欺辱背叛他的女儿。
非噷卓然而立,静默倾听,而后缄口不言,只是点头。
这样的场面,这样的话,他会记着,虽然没那个必要,毕竟,他的活物多少个三千七百万年也离不开他的世界了。
他没那么无聊,费尽心思的换来一场说放手就可以放手的女子,若真能放手,他又何必连性命都不顾都只要她?
非噷不惧谁,唯有的恐惧便是轩辕千落离开他,让他连死相伴都做不了,这样的无力感是最让他颤栗的恐惧感。
千城这般强劲对手都没能做到过半次,千落却让他饱受煎熬。
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这姑娘是真的比她父王厉害多了。
轩辕千落听着母后的话,看着非噷,小手在袖中绞着,看着非噷靠近自己,她好奇的长大了眼眸,非噷连带她的衣袖捏住了她的小手,“我该走了,三日后,等我来娶你。”
“嗯。”姑娘笑着点头,眉眼间的暖意融融。
“记得准备好在婚嫁上互赠的首礼,你送给我,我会随身携带的,嗯?”
“好。”
轩辕千落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是非常用心的准备的。
非噷转身,踏出金殿,轩辕千落则跟在他的身后,不近不远,一直送他到临界边界,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公子一走,轩辕千落第一时间便是将发髻上的那只小发夹取下来,心肝宝贝似的放在眼前研究着,那模样……简直不能算得上矜持。
一旁的尊主大人看的眉心一抽,他送了自家的这个长公主不知多少稀世珍宝,结果……还没赶得上公子送她的一只发夹?!!!
眼看尊主大人要不顾形象的发作了,尊主夫人一把抓住他的大手,呵呵呵呵的笑,“尊主,您还很多事情要忙,臣妾陪你去忙,啊?”
说着,她拖着尊主大人离开了,而尊主大人离开前的那一脸满不情愿,欲言又止的发作模样,看的让旁人生笑。
临界的魔神皆知,长公主临世时,夫人说要宠坏长公主,然后去祸害她日后的夫君,而尊主却是极力反对的,他说,女儿在自己身旁时,一定要严加管教。
可后来,长公主一点点的一点点的长大,乖得不得了,尊主就使劲的宠,万事皆宠,至于之前尊主自己说的严加管教,除了家规让长公主恪守外,别的还真没见过所谓严加管教过。
最离谱的是长公主有一次出门,与某一神族节下仇,尊主想也没想的肯定,是那神族对长公主不敬,出言不逊,妄图不轨,于是尊主亲自出面,带了数万魔神,将那神族几个时辰内全数歼灭。
歼灭后才去查证,原来这神族是真的冒犯了长公主,还对那么小的长公主用计,险些用一种神药毁了长公主,谁的父亲受得了这事实?
可虽然说那神族不是冤死的,毕竟这类神明不死,长公主时刻都会面对着一出门就有被谋害的危险。
但当夫人听到此事后,惊的站都站不稳了,她还没见过这样处事的尊主大人,想着也不用这么夸张吧?低调一点是好事。
夫人本来还想去找尊主理论的,结果看到了尊主在给长公主上药。
夫人见长公主是真的受伤了,也就没能去质问理论什么了。
但是后来好久,夫人不知从何得知,那日长公主是受伤没错,可她却只是指甲断过头了而已,流了点血,就这样了。
尊主那时在忙朝政,夫人就在金殿门口打转,抓狂,她已经够纵容女儿了,但是她没见过这么宠女儿的尊主大人,夫人还念叨,尊主脑子里浆糊了。
夫人后来跟尊主大人说,‘女儿咱们悄悄宠着就行了,你别那么招摇,那么夸张,你这样宠下去,迟早出事。’
尊主说,‘无碍。’
……!
夫人安静了片刻,不知道说什么好,又抓狂了……
…………
试问,如此打着严父招牌的二十四孝慈父,体会到交友不慎的同时,女儿还要跟着不慎好友走了,关键是女儿就向着公子,不向着自己,他能高兴吗?他能不发作吗?
可轩辕千落是被宠坏的瓷娃娃,她看到的是公子送的妖神翎,至于尊主大人嘛,她通常是事后一撒娇就完事了。
若父王实在计较,她再把母后推到父王面前,三言两语就讲oK了。
父王拒绝得了谁,也拒绝不了母后呀,这是她这个做女儿这么多年,得知的常识!
…………
轩辕千落回到锦临宫时,第一时间便是拉着她的伴娘团去看聘礼。
这一次,她终于可以好好的,正大光明的去看那些聘礼了。
可伴娘团比她好兴奋,抓着她又笑又跳,阿幔说,“千落,千落,看到你的凤袍了,好漂亮啊!!!以凤袍嫁礼来娶你,千落,你幸福死了。”
阿幔前世是个连幻想赤神会娶她的可能都不敢想的女妖,因为那时的阿幔知道,赤神是不可能娶她这样的女妖的。
赤神的地位非凡,她般配不上,自然不会去幻想,害怕落空,连做姬妾都害怕他不要自己。
这一世,她是前世的镜子,不同的一面,她可以大胆言婚嫁,可以很直白的去羡慕,这样的女孩,是最开心的。
而宫拂晓,她只有高兴,很高兴千落能够幸福,至于千落如今得到的,殿下已给过她了,而且半点不必千落的差。
“千落,我听母后说,你想让几家大神举家迁移,去现代s市?”
“对呀,拂晓,你陪我……。”
“别啊,千落,s市我玩腻了,咱们去别的时空吧,你家公子掌管时间,咱们去现代历史上的古代汉朝,或者近代民国时期,好不好?”
“拂晓,你什么时候研究起别的时空历史来了?我想想你这个提议,考虑考虑,s市不错呀,可以看小妖和王兄什么时候在一起……。”
“啊!轩辕千落,你敢造我的谣?!你别以为你要当新娘子了我就不敢打你,你站住……。”
“啊!襄妩,快点,咱们跑。”
轩辕千落抓着一旁安静的晋襄妩就开跑。
…………
疯过后,便到了第二日,接下来的这三天,轩辕千落要开始忙了。
一大早便起身,开始去梳洗,没错,三天都是梳洗时间。
锦临宫里忽然一下就忙了起来……
轩辕千落的寝宫中,数百名宫人排排站着,伺候她香汤沐浴,香汤沐浴的程序嘛,说出来估计是长篇大论了。
“母后,咱们能不能……能省就省,啊?”
她伸长脖子询问,落倾魂想也没想的摇头,敲了她的脑门一下,“哪有你这么多问题的?这是能省的事吗?拂晓嫁的时候就很配合,你也配合一点。”
“啊!母后……拂晓她不反抗是因为她糊涂,我聪明嘛,所以我就知道不懂就问了。”
“你这是歪理一大堆!来,母后伺候你香汤沐浴,还不成吗?”
为女儿梳洗,这本是为人母的事,落倾魂是不会假手他人的,可轩辕千落还有问题,她看了这浴池旁站着的这近百位宫人,深吸一口气。
“母后,能否让她们出去?这样看着我,好别扭啊。”轩辕千落纠结了,她还没在这么多人前一丝不|挂的习惯呢。
“她们不会看你,也不敢看你,你是长公主,你出嫁什么事情都不能省。”
于是,轩辕千落与素来最好说话的落美人争执大半晌,最后却是无果,最后只能妥协。
…………
妖界,此刻……
妖界从这日起,已开始在越城喜宴要用的东西,除了热腾腾的宴席没上之外,其余一切都在这一日内准备的妥妥当当。
喜宴从越城门口第一座神邸开始摆,一直摆至妃临台的第九十九层,枯守殿!
至于九凤阁,那是只有公子与神妃才能去的地方,别人谁都不能去。
毕竟是大宴六界的流水席,这办起来不止费事费力,还很费物资费地盘,越城虽是偌大,可要装下六界的宾客是万万不能的。
故此,还征用了越城一旁的邻城与,靳城,这下,足够来的宾客了。
这三大城池乃妖界之首,地大物博是妖界首有特色,只有像何小晴那样没来过的人才以为妖界是如何的脏乱差。
实则,妖界能让万物成精,那么说明六界的灵气,没有哪一界比的上妖界。
灵气鼎盛之地,必定美不胜收!
而这其中要准备的,喜帖算是最慢的,因为是大宴六界,这是喜宴,必须是宴请,不能说是一道妖神令就解决了,在很久之前,便已开始准备好的喜帖,要挨着去送。
虽不是挨着给偌大六界每一个都要送,但却是每个族类都会宴请。
三日内,必须派送完!
还记得最初的那个被千落姑娘一扇子闪开大门的墓地城吗?那里面的鬼妖被公子收入妖界,这次他们收到喜帖诏告时,都高兴的不得了。
虽然写的是公子娶长公主,可他们并不知当初站在公子身旁的那姑娘便是长公主,看到这喜帖,虽高兴,可也忧。
鬼妖的王,一鬼与几位德高望重的族长商议送什么样的贺礼才显得隆重时,他忽然提到公子身旁的那个为他们鬼妖求情的姑娘。
“公子娶了长公主,还诏告六界唯有长公主一人,无后宫,为我们鬼妖一族求情的那位姑娘……是走了,还是死了?”
那姑娘当真是美艳无双,心肠也好,最终还是没能与公子在一起吗?
嗬!说公子深情,于那姑娘却是薄情……
一旁的鬼妖族长都沉默了,是啊,曾经公子也是宠爱极了那个姑娘,还送给她妖神令,如今……怕是死了吧。
“一鬼大人,你不会还以为公子娶了长公主,还会留着那个姑娘吧?长公主是谁?她乃尊主的掌上明珠,想来也是娇生惯养,岂会容得下别的女子在她夫君身旁?”
“是啊,那姑娘定是不在了……。”
一鬼沉默的点头,一时间,这群鬼妖莫名的觉得公子的这个婚礼也算不得大喜了。
他们想看到的是公子与那位姑娘在一起,公子给那姑娘的殊宠算得上惊天地了,可想到冒出来一个长公主。
唉……
可惜,那时公子看那姑娘的神色宠爱,想来也不过是一场露水情缘。
…………
被别人小三的女人太多了,被自己小三的轩辕千落还是头一个。
她要是知道鬼妖一族在议论尊主这个长公主是个插足者的话,她估计的一巴掌拍死鬼妖一干等人。
这三日,公子几乎是忙的眼睛都很少眨,更别说歇上片刻了。
他是男子,比起他的新娘子,妆容精简许多,毕竟,总不能让他也化个妆什么的吧?
公子开始沐浴换新衣是从成亲的前一日开始准备的……
这一次,为了配合轩辕千落准备的伴娘团,公子还特意将墨神与殿下给请来当伴郎了。
至于天帝纥溪延陵,公子家的那姑娘见了纥溪延陵要叫伯父或姨父,一听就是长辈呀,哪有长辈做伴郎的,这可使不得。
至于殿下与墨神,殿下与宫拂晓在一起,宫拂晓与千落同辈。
而墨神算是几位大神中,辈分这方面最独善其身的,因为他要娶的女子不是大神家的谁,故此,掺合不进来这辈分关系的事情。
大神是不出现则毫无踪迹,连看他们一眼都是奢望的事情,一出现,便是六界轰动的场面。
这一次,公子还是在越城的主席位上准备了一个席位,似是为上次订婚宴上没来的额那位准备的。
…………
三日很快便过去了,轩辕千落从那天晚上开始化妆,为她梳发髻的人是落倾魂,落倾魂学着人界嫁女的模样,念叨着‘一梳疏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永谐连理,五梳和顺翁娌,六梳福临家地,七梳吉逢祸避,八数一本万利,九梳乐善百味,十梳百无禁忌。’
这一长串的念叨,轩辕千落就听进去了最后一句,百无禁忌!
“母后,难为你去为我们记住这么长一串话了。”
轩辕千落闭着眼,不敢睁开,落倾魂的眼泪就跟着那么流,她想过把女儿留在身旁很久很久,她的女儿多美呀,带去哪儿她都那么高兴,放在家里看着也开心,可忽然一下就这么去别人家了。
而此刻,轩辕千城也就在一旁看着,忽然开口说,“第二个女儿都要出嫁了,为父还没反应过来。”
尊主大人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让本来还没想哭的轩辕千落决堤。
她对着闭着眼,也没能阻止眼泪夺眶而出,小小的嗓音颤抖,“父王,我还在,我会经常陪着你们的。”
而为轩辕千落拿东西进门的宫拂晓也听到了这句话,她背过身,眼泪吧嗒的掉。
婚嫁这等属于割舍的事,高兴也难过,高兴嫁给两人,难过离开父母。
一旁最安静的是晋襄妩,眼珠子一直转悠的是阿幔,最心虚的是小妖,落美人哭就算了啊,干嘛总回头盯着她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把落美人怎么了呢!
最可气的可能还不是这个,轩辕九偃进来了,看着正在梳妆镜前流眼泪的姑娘,再看心虚的抓头发的小妖,他似随意的站在了小妖的身旁。
这样的离别的气氛本会持续下去的,可……
阿幔看到轩辕九偃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对落美人说到,“落落母后,你好像也不用太难过,你家不是还有小妖这个童养媳吗?”
……!
晴天霹雳呀!小妖的世界都黑了,黑不见底。
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包括在远处候着的一排排宫人,视线都落在了阿幔身上,这位阿幔小姐是在说什么?
凌神地位摆在六界哪儿都实在不低,虽比不上太子,但是……凌神何至于做童养媳?!
“童……童养媳?”落倾魂一下就不哭了,结结巴巴的呢喃这三个字。
轩辕千城倒很认同这三个字,他当初结识凌神时,便算出她的宿命是什么了,故此才护她至今,这童养媳也算是那么回事。
而轩辕千落与宫拂晓,也吸一口气,回头看向小妖,再看阿幔,这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童养媳?
轩辕九偃沉默着,不反驳,不出声,怎么看都像是默认阿幔说的话,他就差没张口说‘没错,这就是我的童养媳’了。
小妖贝齿打颤,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绝不是犯了什么神规,是为了安慰阿幔,说了童养媳三个字。
然而阿幔还没住口,她被盯的莫名,“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还是童养媳三个字也不能随便说?可小妖她是这样跟……唔……。”
话未说完,小妖便崩溃的冲上去,捂住了阿幔的唇,对着阿幔使眼色,姑奶奶,你别再说了,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就是个弱女子。
噗哧一声,轩辕千落笑出了声,她明白了,“父王母后,你们看,你们还有童养媳,如今王兄回来了,小妖长大了,等嫁了女儿,你们也可以把这童养媳的婚事办一办了。”
“千落说的事。”
“啊!这是个误会,误会,九儿,你那天都听到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快点解释呀。”小妖跳过去,掐着九儿的手,让他解释。
九儿很配合的点头,“嗯,我那日都听到了,确有童养媳一事。”
“哦……。”落美人配合的哦出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意思。
……!
啊!小妖抓狂,“九儿,你在乱七八糟的解释些什么?你说清楚行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一家上下跟她八字不对盘,不对盘,不对盘!重要事情说三遍。
不过偏偏,接下来全都不作声了,都只是安安静静的为千落梳妆,这安静的气氛,小妖一个字都不知如何开口。
一炷香时辰后,轩辕千城与九儿出去了,小妖也怏怏的趴在一旁。
到后面阿幔为轩辕千落化妆时,又让人打水来为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落落,你不要哭了,妆会花的!女为悦己者容,这一次,你不止要化妆,还要画最美艳的一次妆,知道吗?”
妆容在婚嫁上,乃是吉利之事。
“知道了。”
…………
梳发髻,化妆,再带上凤冠,最后用发饰定固发冠,一切完成。
阿幔问,“落落,没有红盖头吗?”
“大神婚嫁上,新娘没有红盖头。”轩辕千落对于这个事情还是记得的,她抬手碰了碰凤冠上一侧齐眉的流苏,这个凤冠不笨重,戴起来端庄大气,却又不失女子的秀气美。
“哦……好了,落落。”
…………
妖界……
公子寅时便已换好喜服,白色的衣物上,红线锦绣着张扬的凤羽,每一片凤羽都栩栩如生,发髻上的发冠乃是白色脂玉,而固定发冠的玉簪上有一丝红色,这乃是姻缘玉石打造。
公子的君王帝袍与轩辕千落的大红凤袍,就好似红白喜事,极端的悲,极端的喜。
悲的人,总是向往喜的,所以,于公子来说,轩辕千落那般的美好。
…………
非噷已吩咐先行人马去送首礼到临界,两个时辰后,便要出发了。
他安静的伫立在言宫门口,眼睫动了动,涔薄的唇噙着笑意,这般春风得意的公子走出去,意气风发的模样比他恋战时更为神采奕奕,走出去得祸害多少女子。
鬼车与上官清音是侍奉左右的人,虽然鬼车与上官清音还没合好,上官清音也还处于对鬼车机关算尽的状态里,但是今日可以先暂停一下。
鬼车也很配合,可上官清音却是配合过头了,不是搂就是抱的,打了他,就变成了牵,鬼车还在想要不要先把他的手给断了。
可已有宫人让他们也快点准备好了。
今日公子的坐骑是白泽,这是毫无例外的,白泽是公子坐骑中的宠儿,他颇为重视,至于新娘子对白泽么……是忌惮,可实际上公子的这个宝贝新娘子对什么坐骑都忌惮,除了公子外。
…………
临界与妖界大喜,交界处安置的喜钟敲响,这是公子送的首礼到了临界的时辰。
外面的天色还未明亮,还是黑蓝色的夜空,随着钟声敲响,宫拂晓牵着轩辕千落到了寝宫前殿,随后推开了对应的窗户。
轩辕千落从窗口处看出去,外面带着夜色的清风吹了进来,她闻到了花草清香,心神一清,忽然感觉虽被折腾了几日,好像也那么累了。
这几日里,她经历了这辈子最变|态的香汤沐浴,步骤麻烦的不是一点点,总感觉要把这辈子的澡都洗完了似的。
可想想为了嫁给非噷,她这点代价还真得付出。
“长公主,卯时了,公子送来了迎娶首礼。”
一旁的宫人上前禀报,轩辕千落微微一怔,这么准时?她点头,“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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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宫人转身出去。
片刻后,九名宫人进来了,为首的一名宫人手中端着的礼器上盛放着公子送她的首礼。
哈哈哈哈哈……
轩辕千落看完后,将礼器上的东西捏在手中,乐的不得了!
她笑的全身发抖,发髻上首饰的流苏轻铃铃的碰撞,有了些微声音,可见她是真开心呀。
公子送给她的首礼是‘一把公子折扇的缩小版’。
折扇通体雪白,比起公子折扇的款式,这折扇也她笑了好大半晌后,才慢慢的打开了折扇,上面有一片凤羽的临摹,凤羽被染了色,轻橙色。
扇子小,凤羽也就小,在凤羽的旁边还有一枚小印章的印记,是公子私印盖上的。
折扇开的那一刻,扇面上的凤羽上有细细的白色妖焰燃着,这是送给他的神妃娘娘的专属礼物。
旁人看到轩辕千落手中的折扇时,都只有一种感觉,宠!
公子这是有多宠这只活物啊,才会花这么多的心思,每一处都在乎的去准备着。
估计,若非起战事,轩辕千落的兵器都会是这把小折扇了,父王送她的红缨长枪她要收起来了。
宫拂晓说:没出息!
小妖说:矫情+没出息!
阿幔说:虐狗,矫情+没出息!
晋襄妩说:千落,公子送了你何物为首礼?
在这里,她只能问,因为看不见。
轩辕千落献宝似的走到晋襄妩面前,拿着她的手放在折扇上,晋襄妩摸索片刻,笑了,她知道公子的兵器是折扇,而千落这把不是公子的,因为太秀气了,应该是公子专程为千落准备的。
“原来是女扇。”
“嗯。”
说实话,也不知道轩辕千落在高兴什么,之前公子为她准备的东西都有公子二字,因为那是含蓄。
如今,公子为她准备的任何东西都有他的凤羽,这才叫明目张胆呢。
后面,晋襄妩说,“千落是挺没出息的,一把女扇就收买你了?”
“襄妩,你也帮她们说话?今日是我大喜日子,我这一生最重要的日子,我可是新娘子……。”
“新娘子,殿门外,妖界的送首礼的丞相大人还在等着你将送给公子的首礼拿去呢。”
宫拂晓出声提醒,轩辕千落猛地惊醒,抬手拍脑门,“哦,对,我准备的首礼。”
…………
两个时辰后,公子看到了太守彭候带回来的首礼,是一只白色禁步,白色的锦线绣了一只好小的吉祥物,禁步本是通体纯白,可流苏中却夹了一根橙色流苏。
感觉上是瑕疵,可在公子看来,这就好像是那姑娘胡闹的模样。
旁人觉得,长公主这首礼送的极为形象!这只禁步分明纯白才完美,可却偏偏多了一缕橙色,看得好想让人去将那缕橙色拔掉。
就好似公子,他无懈可击才能对不败妖神四字当之无愧,可却偏偏娶了一只橙色的活物回去,这有什么好养的?被人抓了,还要折损自己才能换回来,隐患呐!
但公子却将她圈养着,世界里唯有她这么一抹显眼的颜色,去不掉,因为他不让。
好比此刻,旁人看着多想去把禁步上的那根橙色拔了,可却没人敢上前,开什么玩笑,他们谁敢去拔了,这辈子肯定都玩完了。
“公子,时辰到了。”
虞梦来了,他报了时辰,公子该出发去临界迎娶那姑娘了。
…………
妖界大门处,迎亲的人马早已等候。
队形,白泽为首,它乃公子的坐骑,公子定是走迎亲队伍最前。
而后,白泽后的两侧是宫人八列,共计两百名宫人,每名宫人手中都有一只带红绸的精致灯笼,灯芯上燃有神火。
接着,宫人外的两侧是四列护卫,共计一千二百名。
然后,在这些宫人护卫后,便是花轿了,抬花轿的护卫有一百二十名,花轿两侧媒人各媒人八十名。
在媒人与花轿后,又有八列宫人,共计八百名,手中同意持有带着红绸的灯笼。
宫人两侧又有护卫一千二百名。
总共是三千六百名,这便是神族皇室婚嫁之礼的三十六台大轿!
在这迎亲队伍的后面,跟着的是妖界的文武百官,整整齐齐,全都穿着红色的朝服,这可是又重新做的,上次那个,神后说用过了,不吉利,于是百官便重新定做了。
当然,最不是最震撼的,最震撼的是公子出发时,他身旁多了两位伴郎,
墨神!
殿下!
而鬼车与上官清音则是花轿的侧面,他们是负责轩辕千落安全的第一线重要保镖。
非噷到了白泽背上,时辰一到,它便上带着公子出发了。
一路上,喜庆的乐鼓声,鞭炮声,从未间断过……
…………
公子将时辰算的很好,卯时送首礼,卯时的尾端,那是一刹千阳出来的时刻。
午时出发,这是骄阳正盛的时刻。
所过之处,皆是朝拜恭贺,今日的公子不似往日凛冽,温润优雅,春风十里,一如公子二字。
申时……
迎亲的队伍到了临界锦临宫外……
“公子到。”
虽有三位大神在,可另外两位大神明显堕落了,竟然跑来当伴郎,那就不好意思了,今日公子才是男主,只能报他到了,另外两位大神就暂时隐形,当配角吧。
锦临宫前,轩辕千城与落倾魂正装等候着。
因为是与他们平辈的公子娶他们的女儿,公子的辈分偏偏还没被拉低,尊主当然与夫人便要按照规矩,早早等候的迎接。
不过,他们今日是公子要过的第一关!
至于后面么,谁知道那几个蛇精病的伴娘给公子安排了多少关,九九八十一难也说不定呀!
当宫人到轩辕千落寝宫门外禀报‘长公主,妖界的迎亲队伍到了,公子已入锦临宫’时,殿内传来了轩辕千落慌张的惊呼。
她紧张的绞手指,呼吸也急促,眼睫不停的眨呀眨,还不停的跺脚。
一旁的几位伴娘看的一愣一愣的,小妖伸手抓住这只乱跳的新娘子,“哎哎哎,我说你跳什么?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以为你马上就能见到公子了?嘿嘿,我们告诉你,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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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绝对是很合格的伴娘,绝对不会轻易让公子得手接走千落的。
小妖这句话让紧张的跳脚的新娘子安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拂晓和小妖,阿幔还好,襄妩最安静。
呃……
“你们还没告诉我,你们准备了什么难题为难噷公子呢。”轩辕千落小声的询问,她只是出于好奇。
小妖放开她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再用指尖弹了弹她发饰上的流苏,笑的吊儿郎当的模样,“对于你这种马上要嫁出去的人,我除了用吃里爬外来形容你,别的么……呵呵。”
“赞成。”拂晓点头。
“喂,说好的信任呢?还能不能好好玩了?我人在你们手上,想帮他也帮不了啊。”
“是吗?那你让人找到何小晴,把他安置在外面是想干什么?不是想让他帮忙传递情报给公子吗?你这个卧底,不会告诉你我们准备了什么的。”
轩辕千落心虚的眨眼……
“有吗?我只是觉得何小晴最近过的太逍遥了,把他放在外面当门神,清醒一下么。”
“得了,外面清一色的侍卫和宫人都比他看着好看,门神还需要他吗?今日大神都来了,谁会那么想不通?”
“呃……襄妩,我跟你说,等你成亲时,就不要让这两个祸害做伴娘了,我给你做伴娘,她们一点都不讲理。”某个人拉拢晋襄妩。
晋襄妩说,“是千落没出息,怪不得她们。”
“就是,襄妩,你说的太对了。”
“咳咳……。”
新娘子拉拢晋襄妩失败,悻悻的咳了咳,乖乖的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慢悠悠的呼吸一口,一下就安生了。
伴娘团看了她一眼,满意点头……
…………
近距离的等待总是期待紧张又焦急的,百味陈杂的情绪咄咄逼人,安静下来的轩辕千落还是没能觉得松一口气,反而越发觉得郁结。
她想了好多遍今日公子的模样,从她在别人的婚礼上叫他情郎那一刻,她就想过了,只可惜没能想象出来。
对了,她决定了,嫁到妖界后,第一件事情是在第二天早上,让非噷穿的衣物换一个颜色,一定很惊人,哈哈!
到时候,她是他的妻子了,可以决定自己夫君穿衣了,好开心!
门外的何小晴此刻也是打着满眼的算盘,他虽然开始很纠结大小姐把他安排在这门外,但是他想过了,只要自己大着胆子找公子要了一个大红包,他就方公子过来。
今日这样的大喜日子,大好机会,自己怎么放肆,拦公子的路,那都不会被责怪,公子也会很好说话。
两柱香时辰后,宫人传唤‘公子到’!
非噷身后跟着两位伴(大)郎(神),以及媒人八十名,宫人两百名,护卫五百名。
何小晴猛地抬头看过去,顿时惊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今天的公子简直……半点不愧对与‘艳冠六界’四字。
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公子都能给大小姐,大小姐真幸福呀,艳福真好,这样的公子,有能力有颜,以后谁都欺负不了她。
此时此刻,殿内的轩辕千落又激动了起来,听到公子到,那肯定是到暖色阁外了。
一旁的宫人都安安静静的站着,公子到时,宫人跪下,“恭迎公子,恭贺公子。”
在这么隆重的时空,唯有何小晴没参拜,反而很大胆的拦在了殿前的阶梯上,做了一个恭喜的抱拳的手势,“恭喜公子娶得大小姐!”
此刻,小殿内的妖趴在门缝上看了一眼后,回头看着激动的毫无出息可言的新娘子说,“新娘子,你就别蹦跶了,你安排的何门神拦住了你家公子的路。”
“啊?”
“啊什么?站住,不许过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矜持点,然后让我们把公子折腾的矜持不下去,想娶你的时候,你才能出去,你可是长公主!”
“不是,小妖你误会我意思了,我只是……。”安排了何小晴去为难公子,我才是为难他的第一个人。
结果,轩辕千落的话未说完,拂晓就嘘了一声,做了噤声手势后,她叹气,闭嘴。
殿外……
非噷顿住脚步,免了一旁宫人的礼,看着何小晴,他想也知道这定然是那姑娘安排的,“千落让你说什么?”
“哦,公子,大小姐确实让我带了话给您,但是……。”何小晴欲言又止的模样,非噷一眼明了,手中白色焰光划过,一只玉色令符出现在他掌心,他将这令符递给何小晴。
“这是六界通行令,见此令符,六界各处通行无阻。”
嗬!
何小晴倒抽一口气,激动的接过令符,看了又看,点头,哎呀妈呀,公子给的开门礼太隆重了!!!
他是决定以后都跟着大小姐混了,这个令符正是他需要的!
“多谢公子,祝公子大小姐永远恩爱!”
“嗯。”非噷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今日大喜,一律在公子面前说的吉利话,他都要以示回应。
何小晴乐呵呵的将令符收入怀中,咳了咳,郑重其事的开口,“公子,大小姐让我带给您的第一句话是一个问题,她说,她嫁给你后,是否有权利管你的一切?答案若是有,公子则可听大小姐的第二句话,答案若是没有,公子则止步。”
“有。”这还用他选吗?
非噷动了动眼睫,菲薄的唇间漾开笑意,手中白色焰光再次闪过,一直大红色的红包出现,他再度递给何小晴,“说第二句话。”
何小晴第一时间是大开红包,大概看了一眼,似乎是一道法旨?
他不能拖延时辰,于是先将这红包收入怀中,笑的跟喝了蜜似的,“回公子,大小姐的第二句话是‘别以为你伴郎是大神,伴娘就会放过你’。”
小白眼狼是在看他笑话呢?非噷明白了过来,几乎是哭笑不得,这大喜日子,新娘子看他这新郎的笑话,不像话。
“无碍,伴娘是谁都没关系,新娘是她便好,可还有第三句话?”
噷公子这但是很自觉,问了第三句话。
第三句话……
何小晴跪下,参拜,“公子的回答完全正确,第三句话待你见到了大小姐,她会亲自跟你说。”
公子回答的第二句话,简直跟大小姐要的答案是一模一样的,虽然看着没什么,可大小姐当时说的是,公子要是不能回答的跟她要的答案一模一样,就不要公子前行,然后继续为难公子。
当时何小晴冷汗了一把,他接的这个差事,好处多可又会随时悲催。
所幸,公子竟然真的一句话回答到点了。
非噷与伴郎前行,后面有九位媒人相继跟上,九……长长久久的寓意。
…………
伴郎站在两旁,公子到了殿门前,为首的媒人上前敲门,三下,三下,再三下,一共敲了九次。
殿内的轩辕千落就那样隔着珠帘,盯着殿门,听着敲门声,一下,一下又一下,九下,她的心却跟着跳了不知多少个九次。
敲门声停止时,门外传来了媒人的声音,“新娘,新郎到了。”
伴娘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安静的新娘子惊喜的呼吸了一口气,长长的眼脸轻闪,贝齿轻咬着红唇,那模样,似等了好久好久的人终于来了。
小妖扯了扯宫拂晓的衣袖,两人对视一眼,笑的贼兮兮的点头,回应的敲了门九下,“新娘就在里面,新郎真的来了吗?”
“来了。”非噷出声回应。
听到了门外公子的声音,轩辕千落抬眸,水汪汪的瞳孔中漾开了一层带着笑意的涟漪。
他来了……
“新郎,作为伴娘,我们自认为宽厚,让你轻而易举的到了门前,对吧?”小妖开口。
公子但笑不语,宽厚?
“公子,你听好了,虽然你到了门口,可新娘子是没那么容易被你接走的,为了考验你对新娘子的诚意,我呢出了一道简单的题,你答对了,就算过关了。”
小妖说她只准备了一道简单的题,听着就……不是好回事,蛇蝎心肠的人会这么和善?
“请说。”
公子的态度倒是很平静认真。
“哦,你听好了,这道题是真的很简单,你只要去把今日在锦临宫内的神明以及宫人数一遍,然后再告诉我一共多少,我是数过的,就是不知道公子能否回答正确。
数一遍锦临宫中多少神明及宫人?
非噷挑眉之际,门内的小妖再次开口强调到,“公子,记得是你亲自去挨个数一遍哦,若是掐指一算的话,那你就不算过关了。”
嗬!
锦临宫多大?就拿轩辕千落这暖色阁来说,主殿之外的偏殿就有一百二十座,里面有多少宫人在守候,这都不是固定的。
这让非噷去数,就等于还要数出这锦临宫中还有多少影卫,这些影卫都是轩辕战神亲自部署的。
谁把这个数出来的同时,就等于知道了整个锦临宫的部署图。
非噷想也没想便知道凌神为何要这个答案,她是怕哪天她自己逃不出这座锦临宫,故此让他去把这部署弄清楚。
有多少神明,她便可以去推算出这部署如何。
呵呵……
对公子来说,这倒的确是个简单的题,数就是了。
可对旁观的神明与宫人来说,这简直是太为难人了,凌神怎么能出这类刁钻和婚事八竿子打不着的难题呢?
“公子,你不愿数?”
“多少时辰?”非噷询问时辰限定。
“哦,不会耽搁你太久,你只需半柱香时辰回来便可。”小妖一副‘我这么好心肠,怎么忍心耽搁你太久’的语气。
众神吸气间,公子已隐身离开,凌神太狠太狠了,这样的难题只给半柱香时辰。
殿门内的小妖笑的花枝乱颤,半柱香……现代的时间是七八分钟,哈哈哈哈哈……虽然说过分夸张了,但是她认为公子可以办到。
三千七百万年前,当初的公子,当初的战神,便已开始交手对战了,战神的一切,公子都是知己知彼的,否则,怎么可能一直保持平手不败?
一旁的宫拂晓深吸一口气,看了小妖一眼,啧啧啧啧……
“我说你蛇蝎心肠吧,你非得跟我争你不是的,你让公子这么短的时间去破父王的部署,你……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为难新郎官的,对于你这种行为,我只能说……干的漂亮!”
“喂,你们两个在说什么?小妖这个问题很难吗?”阿幔疑惑,她对这个世界的事情,全都是满头问号的状态。
呃……
笑的没心没肺的两个伴娘看了阿幔一眼后,笑的更开心了。
阿幔疑惑的看向绞手指的新娘子,“落落,这个题很难吗?”
红妆下的新娘子抿了抿红唇,看着拂晓和小妖,喃喃,“父王是战神,他的阵法策略六界第一,无可匹敌,半柱香的时辰也就是现代的七八分钟,这样的短时间去破父王的部署,这就好比凡人登天,无计可施,无法触及。”
“啊?!真有那么厉害呀?那……那公子他……不是还得被小妖继续为难了?”
“阿幔,你知道什么是大神吗?大神就是可以随便为难,什么样的难题都可以往他身上加注,你只要把大神跟万能划等号就对了。”
小妖又开始给阿幔乱普及这大神的定义,虽然……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阿幔似懂非懂……
轩辕千落黑线……
…………
此刻的公子,正在临界的上空,他俯瞰着锦临宫部分宫殿的格局,他虽然不至于真的要去一个个的数,可在这短时间内,他还真得必须数出来。
……
虽然无人知道公子是怎么办到的,但是在半柱香时辰还没到时,公子便提前回来了,他将手中的一张纸从门缝递进去。
门内的小妖打开那张纸,看的眼神一亮,咬唇,暗笑,“恭喜你,公子,你过关了!过了我这一关,我可以把门给你打开。”
偌大的殿门缓缓打开……
姑娘闺房内前殿的格局一目了然,非噷抬眸看进去,便看到了大红色珠帘后的新娘子,但看的并不真切,隔得远,也有珠帘阻挡,若隐若现的。
他只能大致的看到他的新娘子此刻穿着他为她置办的嫁衣,很安静的坐着。
两人虽在对视,可的视线无法触及……
非噷第一次有了一种按耐不住的情绪,以往的他如何的沉稳,此刻都已无效。
而轩辕千落也很想快点看清楚今天的非噷,可奈何怎么看都是模糊不清的,只能看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卓然而立在门外。
“我是第二关,给红包。”
阿幔这个没出息的,小妖瞬间是恨铁不成钢,她都跟这丫头普及好多次了,大神是万能的,万能的,她就只惦记着红包。
非噷知道,这就是赤神在找的那个阿幔,兵燹回来说的那个财迷。
于是,他便将手中的一把钥匙递给了她,“这是妖界邻城,蔓神殿的钥匙,内有金库。”
非噷一句话,给了阿幔三个红包,第一个是,蔓神殿!蔓神殿是邻城最大的神殿!第二个是,一座金库!第三个是……蔓神!
他封了她为蔓神!
旁观旁听的全都明白了,公子亲封的神,都会赐不老不死神身,何小晴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阿幔,公子封了这个阮幔为蔓神,妖界的蔓神……!
大小姐跟他说过,在妖界直接为神的,神职一定不小,啊!不行,等过了今天,明天他就要去跟大小姐说,他也要做个什么长生不死的神。
何小晴只知道羡慕嫉妒恨,可却不知公子对阿幔这么大的封赏和恩赐,是在报赤神对轩辕千落的恩,他有仇必报,有恩自当也必报,特别是谁对轩辕千落的恩情,他更不会忘。
当然,这是只有轩辕千落才能明白的用意。
面对这样的封赏,偏偏,阿幔这个当事人没反应过来,她听说金库,就很开心的笑了。
“金库啊?这个红包好大方!公子,恭喜你过关,过了我这一关,你可以踏进新娘子的闺房。”
阿幔退开,非噷抬步踏进了暖色阁,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堂堂正正的进了千落的闺房。
之前,他顶着她师叔的名头,来过也不能算堂正,这一刻……他是她的情郎身份。
那种患得患失和落实的感觉,差别太大太大了!
第三关,祸妃,宫拂晓!
宫拂晓笑嘻嘻的撩开珠帘,从新娘子身旁走出来,到了公子面前,她一开始就笑,然后就一直笑,然后幸灾乐祸的开口,“恩公,恭喜你呀,很荣幸,我是第三关。”
不知道为什么,祸妃一开口,好多宫人都没能忍住笑了,连带门外的殿下,以及珠帘后的新娘子。
笑声高低起伏,可见祸妃出场的好戏,许多人都在等着。
恩公?!她把他当恩公了吗?
非噷跟殿下家的这个皇妃八字真是不对盘,听她一开口,就知道没好事。
“皇妃,你有什么问题?这一关打算让我如何过?”
宫拂晓咳了咳,一副‘我凡事都好说话’的模样抿唇,想了一下什么事,末了还很郑重的点头,“我这个人呢,别的好处没有,可秋后算账的本事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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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千落默念,第一拜,夫君名非噷。
曾经,非噷也是这般的默念着,那时他念,‘吾妻名千落。’
“二拜高堂。”
第二拜,两人面对高堂,再度跪下。
这一拜,轩辕千落既开心也惶然,开心她终于堂堂正正的拜了这一拜,惶然欠了父王母后,亏欠让他们不能堂堂正正的坐在高堂位上受自己一拜。
舍得,舍得,要有得必须先舍,她为了非噷,先舍的却是父王母后。
非噷,我只有你了……
“夫妻对拜。”
傧相高呼最后一声,别人不知道,神皇神后与群臣却是最好的见证,公子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上次,公子独自与死去的长公主拜堂时,连他们旁观的都看的难过。
非噷与轩辕千落面对面的站着,两人对视,跪下,最后一拜,这个时候是他们在喜堂上离的最近的时候,姑娘轻轻的靠近,她说,“噷哥哥,我嫁给你了。”
非噷说,“神妃娘娘……。”
然后,两人笑着起身,傧相再度高呼,“祭祖。”
原来,不是送入洞房,而是祭祖,汗,轩辕千落还活生生的邪恶了一把。
非噷听到了新娘子一声似叹的唏嘘声,他在众目睽睽下靠近了新娘子,若非细看,否则会以为公子在吻神妃娘娘。
“神妃娘娘,你为何在这大喜的日子叹气?”
“……!”心机男!故意的吧!轩辕千落侧目,斜睨他,哼了哼,“你猜不到!”
这样的一幕,倾了很多神妖仙魔的心,太美。
这才是公子这一生中,最春风得意的时刻,他娶到了陪他走一生的神妃。
“是吗?神妃娘娘方才莫非想的不是送入洞房?”
“你想死啊?告诉你,从今往后,你归我管了!我可没忘了前一会你一直说拂晓的名字,很精确的把我的名字差不多都避开了。”
这姑娘记仇……
还是记的这个仇……
看来祸妃说的后遗症很严重!
非噷眉心一抽,最后在新娘子的脸蛋上落下一吻后,才牵着她去祭祖。
…………
流水席三日整,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两日依旧是婚宴,祭祖仪式倒不是很麻烦,完成也就花了半个时辰。
新人在祭台上携手而下时,傧相高呼,“新人礼成,送入洞房。”
因为时辰不早了,这一夜再不洞房花烛,就真的要过去了,至于闹洞房么,看在轩辕千落有身孕还被折腾了这一整日的份上,伴娘总算有了点良心,放过了。
公子与神妃娘娘的喜房便是白层妃临台的最高一层,九凤阁,即便是谁想闹洞房,那也去不了那个地方。
…………
非噷牵着新娘子进入九凤阁,本来乌漆麻黑一片的九凤阁,此刻却是喜红色一片。
红烛上的火乃是神火,故此不灭也不惧这九凤阁的黑暗。
这里没有了旁人,轩辕千落一开始还端庄的模样,在九凤阁门关上的那一刻,直接散了架子,她直奔那张大床,然后趴上去,一动不动了。
非噷也就是转身关门而已,回头时,他的新娘子已毫无形象的趴在了床榻上,闭上了双眸,很累的模样。
他抬步走过去,坐在一旁,抬手拨弄了她的青丝,“心肝,我们该喝合卺酒了。”
“哦……。”
这个是必要程序,轩辕千落再不愿睁开眼,也得睁开眼,起身,轻哼着趴在公子的怀中,在他心口处蹭了蹭,“夫君,我累,也好困。”
她今天真的就这么绷了一整日没打瞌睡,这些日子她没一天是休息好了的,似乎她有身孕后,最容易的便是累了。
听到这一声理所当然的夫君,非噷似等了一百个三千七百万年那般的长,伸手将她抱着,大手安抚在她娇小单薄的背脊上。
他的心肝有身孕后,不但没长,反而在日渐消瘦,心疼的吻在她的眉心。
“乖,喝了合卺酒,便可入睡了,嗯?”
“我们不去敬酒吗?”
“还有两天两夜流水席,你休息一天一夜,剩下的时辰再敬酒也不迟。”
反正,他们敬酒,也只是给父皇母后与老太后敬酒,三杯酒而已,不至于要花多长时间。
“好,夫君,你抱我去桌边。”
夫君,夫君……
被她这样叫,太好听了,非噷面色无惊,可却是心脉沸腾,抱着困倦的新娘子到了桌边,拿着一旁斟好的合卺酒,一杯自己,一杯给她。
两人的手臂交合,饮下了杯中合卺酒,这一次,是真的合卺酒,花颜侧……
然后,非噷看着她如火娇颜,说是不心动,那可能吗?
不过,这样的时刻还能放下酒杯,想也没想的趴在公子怀中,不过片刻就站着睡着的新娘子,那也是没谁了。
非噷低头,看着怀里的姑娘睡的很熟了已经,然后……
新郎官此刻的心被一阵凉风吹过,连片树叶子都看不到,荒啊,冷啊,凄凉!
可偏偏,新娘子是个背累了好多天没能好好休息的孕妇,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去弄醒她的,到时候她只会抓着自己说,别逗她,让她睡。
唉……
非噷作为世上最凄凉的新郎官,抱着熟睡的新娘子回了床榻,将她轻轻放下,装束还不能为她卸下,还得等她醒后以这身装束出去见长辈,敬酒。
而他自己,便也根镇躺在了一旁,手中捏着她的,软软的触感让他心安,侧脸,看着她,眼中柔情溺死人。
这是洞房内的情景,而洞房外……
从妃临台的第九十九岑起,都是热闹一片,可能最不被轩辕千落关心的便是她与噷公子大婚,今天收了多少贺礼。
今天收贺礼的人妖臣,收的头昏眼花,特别是在长公主的嫁妆跟着来妖界时,就跟什么似的,多的吓人。
再就是,冥界殿下皇妃送的礼,天界天帝天后送的礼,墨神送的礼,魔界魔尊公主送的礼,这些就够他们收拾了,更别说大宴六界来的宾客都送了礼。
……
礼多成这样,自然就有人议论,阿幔是财迷呀,她听到这些虽然不说想要,但她就是一听就兴奋,觉得想看,好奇。
然后她就跟小妖说,她要去看看千落的未来金库,小妖正牵着襄妩,根本脱不开身,“阿幔,你别吓激动了,千落的未来金库就是这整个妖界,她是女主人了,什么都是她的,你怎么看得完呀,如果你要说聚集在一起的金库的话,那千落的金库肯定是妖神皇宫的国库,流水席完了后,再去看吧,嗯?”
“哎呀,我就是想看他们今天收的礼,我觉得没什么东西比收礼物还高兴了,不过流水席完了再去看也行,我看到何小晴了,我去跟他打招呼。”
“好。”
小妖看着阿幔走远,侧脸看着身侧的盲女,她其实就想说,墨神怎么就能坐得住的?“襄妩,你的眼睛能治好吗?”
她悄悄的出声询问,没想揭伤疤,只是想知道可有挽救。
盲女全身一僵,小妖清楚的感觉到,紧了紧牵着她的手,“抱歉,我只是……。”
“不能,我是天盲,无法治好。”
天盲,神口中的天盲,也就是说,她的元神盲,故此换多少个神身,都会是盲。
“哦。”
小妖点头,天盲……为何这样的一个女子会是天盲?
是谁让她的元神盲了?
照理说,天盲是极其极其罕见的!
妃临台上的九十九层,枯守殿,墨神站在枯守殿外的边缘上,从上至下的看,茫茫人海,小的跟只蚂蚁似的,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一处,似乎在看着谁。
…………
前一刻,阿幔说去找何小晴,此刻的何小晴正高兴着呢,哪儿知道阿幔要找他呀。
他在不远处,阿幔正小跑着过去,而就在此刻,赤神出现在了阿幔的视线中,他并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他的阿幔,而阿幔也早已不认识他。
阿幔看到赤神时,难免定神惊艳,可小跑的步伐却没停,两人只是很短暂的一个错目而过,她喊,“何小晴,你等一下。”
那边的何小晴顿住脚步,回头,“阮幔?你找我?”
“哈哈,你叫我阿幔就好了。”
就在赤神抬步远离之际,听到了身后某一处的女子说,‘你叫我阿幔就好了’,阿幔……阿幔……
他猛地转身,看向方才与他错目而过的女子,她此刻正巧笑嫣然的与别的男子说着话,笑意纯粹,她……也叫阿幔,是他的阿幔吗?
小妖防备了师阴会带着邢相柳与阿幔撞见,故此让师阴极力的带着邢相柳避开了阿幔的视线,她也没在这婚礼上叫阿幔这两个字,这样防的是赤神。
可没想到,该来的还是来了,前世消失了,可阿幔二字就好像是阿幔摆不脱的宿命。
阿幔哪儿去注意什么赤神呐,她在问何小晴,“何小晴,你知道邻城在哪儿吗?”
那可是她小金库所在之地呀!
“邻城就在越城的旁边,公子对你可真大方,直接封了你为蔓神,还赐了蔓神殿给你,你知不知道蔓神殿可是邻城最大的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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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小晴说着好叹然,再次强调的想着,等大喜日子过去后,他就要找大小姐要这样一座神邸,然后当个神仙。
“你在说什么蔓神,神殿的,我说的是金库,红包而已嘛,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阿幔十分不解,觉得何小晴说的未免太离谱了,她不过就是凡人而已嘛。
即便是成神成仙的,不需要功德修行什么的吗?哪有那么容易啊!
“你没看到今天的场面是吗?公子可是君临六界的大神,给你这样的红包,只能算稀松平常,你……快点适应这个世界的节奏吧。”
“啊?你说的真的呀?蔓神是什么神?那我都没好好考虑,好歹给我封一个我喜欢的称号啊!”
他们在议论蔓神殿时,赤神已听的清清楚楚了,他知道那个蔓是哪个蔓,阿幔前世是藤妖,蔓神殿的蔓便是藤的蔓。
他也清楚,公子不会无故赐给谁这样的封赏,不老不死的神身没有任何一个大神随意对谁赐过,而公子此刻赐了,那便说明,这个阿幔便是他的阿幔。
原来,早已换了容颜,消了前世气息,他才没能认到。
赤神靠近阿幔时,何小晴也走了,阿幔笑着转身,准备回去找小妖,可却被赤神拦住了去路,阿幔以为是撞路了,于是她抱歉一笑,想要绕开走,赤神一把捏住了阿幔的皓腕,“啊!”
阿幔惊呼,她并不喜欢谁碰到她,甩膏药似的甩开了赤神的手,赤神垂眸,看着空荡的手心,再看惊慌的阿幔,她看着他的眼神,除了陌生便是冷硬的抗拒。
“你干什么?你是谁?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轻贱本姑娘!我是新娘子的伴娘,你敢欺负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阿幔一开口,更让赤神觉得心沉了,面前的这个女子,再也不是前世那个对他钟情不二的阿幔了。
那时,他姬妾很多,唯一对他真心的女子,只有一个被他伤的体无完肤,最后好不得好死的阿幔,那时,他想,如果他去接阿幔了,她会原谅他吧。
此刻的赤神还记得梨花仙子对他说的那句话,‘那个傻子阿幔还在等你去接她呢’。
如今,他可以接她到身旁,一心一意对她,保护她了,阿幔却已将他忘的一干二净了,甚至连前世都被消除了。
阿幔见面前这个男人虽然真的很妖孽养眼,可这么盯着她,总让她背脊骨发凉,她还是去找小妖吧。
可她刚一抬腿,手腕又被着男人抓住了,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心生厌恶,再度撇开他的触碰,“你是谁我不知道,我想说,你能别总碰我好吗?这让我觉得恶心!你轻贱人也有个限度好么?”
虽然真的没对她怎么样,可他那几乎快扒了她衣服的眼神,真是赤|裸裸的过分!
她说,恶心……
曾经的阿幔,不会这样说他,曾经的阿幔待他如宝。
赤神此刻的心痛,怕是比刀绞更甚吧。
小妖来了,她看了一会,反正见面了,那就让赤神看清楚好了,如今的阿幔是他挽不回的阿幔。
让她滚,她滚远了,断然没有再滚回来的道理。
看赤神灰败的神色划过,小妖笑着上前,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抓过阿幔,将她护在自己身后,“赤神,久仰,你的上座空着,站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凌神,放开她!”
如今的赤神,即便是阿幔如何待他,那也痛苦不过阿幔遍体鳞伤怀胎八月,最后胎死腹中,且死无葬身之地的痛苦。
他只想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她,跟在她身旁。
“赤神,事到如今,你有何资格说这句话?阿幔是我家的,凭什么让你欺负?还是你想我把你做的那些事情都告诉她?哦……我告诉你,我家阿幔有感情洁癖,她要是知道你那么渣的前科,你真是死一千次都干净不了了。”
凌神的心肠是众所周知的狠毒,她说死的,不折手段也不会让他们活,似乎除了对九儿可以讲条件,对于别人,全部免谈。
“小妖,原来你就是凌神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还以为你有个情敌叫凌神呢,还有……原来这个便是赤神呀,我听千落说过他。”
“千落?她说赤神什么了?”
小妖挑眉,看了赤神一眼,千落下口这么快?不至于吧!
赤神此刻的神色一点都不好,想带走阿幔,可偏偏,他担心之前的事情被如今的阿幔知道,有朝一日,阿幔若是还是得知了之前的事情,那他岂不毫无翻身余地?
“千落说赤神在天界权势很大,可就是最近很闲,四处窜门。”
“然后呢?”
“没了。”
没了……赤神松了一口气,看来千落是真的不知道阿幔与自己前世之事。
小妖哦了一声,咬唇,这一时半会的,也摆脱不了赤神,毕竟,他也没真的冒犯什么,又是千落大喜的日子,她不想闹出半点的不开心来。
嘶一声……
正想说让赤神一起入席,这样他就不至于让他们几个人都在这里干站着了吧?
可就当小妖开口准备说时,师阴与邢相柳出现在了阿幔身后的不远处,嗬!她顿时看的倒抽一口凉气,暗咒,师阴,你这个死不靠谱的!交代你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呀?
最后,为了不让阿幔看到邢相柳的那张脸,她一把将阿幔推到了赤神的身旁,“赤神,你不至于连千落的伴娘也放不过,对吧?在千落出来之前,你带阿幔去邻城看看她的蔓神殿吧,如何?”
“好。”
赤神也看到了邢相柳,他明白了凌神的意思,他虽然在查邢相柳与阿幔之间的渊源,但是却还没什么头绪。
如今阿幔再度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可以从阿幔这里去查。
最后,阿幔连话都没说完整,就被赤神带走了,小妖立马松了一口气,再抬眸,看向姗姗而来的邢相柳与师阴,她气的直跺脚。
要不是为了防邢相柳这张脸,她怎么会把阿幔推给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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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迟来的洞房花烛,公子要哀怨的长草了估计……谢谢娃娃们的打赏,票子,爱你们!
A,祭祀妖神的少女:禁养成妃最新章节!
晋襄妩感觉到小妖的焦躁,尤为不解,“小妖,你怎么了?赤神莫非会伤害阿幔吗?”
听到身旁盲女的询问,小妖收了收焦躁情绪,捏紧她的手,叹气,“不会,如今的赤神可能宁愿自己死也不会愿看到阿幔被伤害到一根头发。”
“那你为何……似万般不愿,千般担忧?”
“因为……襄妩,前世今生总那么玄妙,你好像你跟……。”墨神……
或许当你知道你与墨神前世今生时,你也不会愿的,当然……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额猜测,可能襄妩并无前世呢,呵呵。
“嗯?”晋襄妩疑惑,她?
“呵呵,没什么,我就只是想举个例子,顺口就说到你了,赤神和阿幔前世在一起过,应该算是在一起吧……他是位高权重的赤神,收了一只藤蔓女妖为姬妾,襄妩,你能想象那种姬妾不少,却只有一个女子对他用了心的事实吗?可能旁人都理解,连带赤神之前的那些姬妾都觉得赤神对不起阿幔,都笑阿幔傻,可赤神看不清,他没爱过,活的毫无情意的骄傲,虽然怪不得他,毕竟没谁规定阿幔喜欢赤神,赤神不喜欢阿幔就是罪过,他也有最起码的感情自由,可……姬妾也跟了他一场啊,他为什么就不能多一点的珍惜呢?”
小妖是真的万般不愿将阿幔交给赤神的,不过……如今的阿幔她倒也放心,阿幔比起前世,那简直是天差地别的出息了,赤神是翻本无望!
盲女的心思缜密,听得出小妖的情绪波动,“小妖,你可有心仪的男子?”
“没有!我对这不感兴趣,不说阿幔和赤神了,等千落出来了,我就去接阿幔回来。”
就是不知道千落几时才从他们的喜房出来,这洞房花烛,千落和公子谁折腾谁呢?啧……到时候顺便八卦一下。
“好。”
“我们走吧。”小妖分明看着师阴与邢相柳过来了,却还说走。
师阴一个隐身,挡住了小妖,准备捏小妖的脸蛋,小妖一巴掌挥了过去,“动手动脚的不怕被你媳妇家法伺候?”
一旁的邢相柳抿唇,忍俊不禁的笑。
师阴习惯了小幺这样,发生自己与相柳的事情之前,他跟小幺差不多有三百多年没见,三百多年里……她又轮回了,这一次她丢掉了不老不死的神身。
在这外面,他不便细问,待回去他再跟她算。
师阴看了小妖身旁的女子一眼,“小幺,她是何人?你牵着她就没放过手。”
从一开始就牵着,从临界牵到了妖界……
“天私神的女儿,晋襄妩!嗯……襄妩,方才问你的这个男子,是冥界最不务正业的鬼神,师阴,他身旁站了一个女子叫邢相柳,万年行尸魄,如今也是鬼神之躯。”
晋襄妩点头,面容似笑,她听说过。
“原来是天私神的女儿!小幺,方才他们已经在跟北神商议你的婚事了,你为何不去听一下意见?”
噗……小妖差点被这句话给怄的吐血三升,“你说什么?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婚事?这千落的大婚日子,关她的婚事什么事?
师阴幸灾乐祸的一叹,那模样何止欠扁,“小幺,是你这一世的父母,他们看尊主家的两个女儿忽然一下没了,一下子就不安心了,跟你哥商量着早点把你的亲事定下,这样让你的未来夫婿到了时间才能娶走你,免得跟现在尊主夫人一样,食不下咽……。”
今日尊主夫人落倾魂看着千落姑娘跟公子拜堂后,她就一直对着那一桌吃的叹气,神后一直在跟落倾魂保证,让她宽心,说是以后不论千落闯下什么样的祸端,即便是害的妖界走投无路的祸端,他们都不会责怪千落半个字,然而落倾魂还是食不下咽。
长叹一声,“唉……。”
女儿都去她们家了,随便怎么说他们都开心,再说了,千落会闯什么样的大祸?
于是,这样的落倾魂让小妖这一世轮回的父母看了后,立马就心惊了,心想,不能让小幺也这样被毫无防备的娶走了,他们要早做打算,一定要把小幺尽最大可能的多留在身旁些年月。
他们家的小妖也变的吓人,从小时候的萌锦妖,变成了如今看人一眼,就让人觉得心肝颤悠的魅妖,偏偏,小妖是神女,眉心的一点朱砂更是让她显得妖异美艳,这样的女儿,他们根本不知道还能留多久。
故此,本就不放心的他们,如今看了落美人和尊主大人的痛失掌上明珠的遭遇,心一下子就不安的跟什么似的。
于是,他们正在饭桌上跟北神商量小妖的婚事。
对于小妖这个妹妹,北神是压根没打算把她嫁出去,他都保护这个妹妹整整两千万年了,怎么可能放手送出去?他又不是养不起!
再说了,以北神这个对妹妹虽严厉却护短的心里,他总觉得打他妹妹注意的人太多了,而且这类人或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能包括九太子。
可北神不能拒绝这个话题,毕竟人家是小妖这一世的父母,生养如宝,他即便不愿谈这个话题也必须面对。
他们这一谈,落倾魂就立马来了精神,抓着小妖的娘亲,可怜兮兮的看着她,“柔荑,你把小妖给我家吧,我保证不会让小妖受半点委屈的。”
小妖的娘亲玮柔荑摇头,十分坚决,拍了拍落倾魂的肩,“落美人,我知道你的心思,我也知道九儿非一般的优秀,可我还是得迁就小妖的感情,她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故此,我打算回去后,给她海选驸马,欢迎九儿来面试。”
“啊?!海选……面试?!柔荑,我们两家这些年也走的这么近了,就不能走个后门吗?”
“不能,要给后门,那我不成卖女儿了?小妖也不会配合,所以,咱们还是按规矩办事好了。”
落倾魂冷嗬,开什么玩笑,她两个女儿被骗走了,她不把小妖骗回来,简直回不了本。
侧脸看着身旁默不作声的轩辕九偃,扯掉轩辕千城放在她腰间的手,然后靠近九儿,拉着九儿低头,然后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
这一幕就正好让师阴完完整整的看到,于是他这不……顺便来告诉小幺了。
然后,看到小幺跳脚的模样,师阴笑出了声,典型幸灾乐祸的混蛋。
小妖跳脚了大半晌,最后选择了沉默,她不能一说到关于九儿的事情就这样跳脚,毕竟九儿又没说什么,对吧?
她要稳得住,这样才免得背他们有机可乘,反正海选驸马这个事情,她就不打算回去了,等千落婚事后,她就去现代玩。
“小幺,你不生气?”师阴见小幺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好奇。
“生气什么?现在不是说我的时候,是说你的时候,你和邢相柳还没成亲吧?不打算给她上神夫人的名分吗?”
小妖做了两千万年的凌神,这位高权重的职位让她什么都不缺,这一次师阴的婚事,她会好好的去办,一定不比谁的差。
话说,凌神的财产有多少?抵不过公子,但真要拿出来全部办成一个婚礼的话,如今公子这样级别的婚事,可以操办三千次,都还花不完其中一半。
听起来挺夸张,其实不夸张,好歹她也在天界领了两千万年的俸禄了,这样的一个时间长河里,如果平日里,小妖再注意一点金钱方面的话,远远还不止这些。
至于师阴自己么,他是上神,就更别说了,只是他没有家人,他只有小妖,他成亲,小妖会去安排,会去准备,而他可以跟普通家的男子一般,等着当新郎官。
这个时候,小妖提到了师阴和邢相柳的婚事,师阴想了想,“你什么时候准备好,我跟相柳便几时成亲。”
如此的理所当然,小妖挑眉,“等着吧,过些日子我就准备。”
“小幺,我听皇妃说了那个现代,其实我跟相柳商量着是想在那边成亲,你就安排那边的婚事吧。”
“我晕!你脑子里想什么呢?你不知道你家皇妃是先在冥界成亲后,去现代又办了一次吗?你倒是单纯,办一次啊?如果只办这一次,那就必须得在你的上神神殿中办,你是冥界所有上神中唯一一个列土封疆的上神,冥界的王侯身份,你的婚事怎么能马虎?诏告六界不懂?大宴六界不懂?”
小妖冷汗,这师阴怎么也去听拂晓瞎扯了?他不知道这个皇妃是嘴里没半句实话的骗子啊?
“再说了,公子又没废黜邢相柳的军师职位,你不会不清楚大神身旁的军师是什么样的神职吧?你娶人家的军师,你还想马虎了事,你提亲时,不用来妖界下聘礼,还是就这样对公子说,要娶你家军师,婚事在现代办了完事?”
数落了师阴一大堆,小妖还是一脸黑线,没丝毫缓解的状态。
师阴其实对现代不了解,听小妖这么一说,他更懵了,“不能办现代那样的婚事?只要隆重,在哪里办有什么区别?”
下一刻,小妖深吸一口气,将邢相柳的手拉着让她牵住了晋襄妩的手,然后手里不知哪儿来的一根两指粗的树枝,她想也没想的一下打在了师阴身上,师阴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躲开,“小妖,你冷静。”
“我冷静什么啊,你不知道你家皇妃是个骗子吗?啊?她一天到晚不骗人就心里痒痒,你还挺乖,听她忽悠,你家殿下都不听她忽悠,你还听,还敢质疑我的话?现代怎么办你们的婚事啊?你连冥界的鬼神都宴请不完,更别说大宴六界了。”
一个冥界就比现代的世界大好多倍,那更别说,别的几界了,在现代根本办不了这样格局的婚事。
再说了,真要想办独一无二的干嘛飞去二十一世纪不可?
二十一世纪不过是公子管辖的密密麻麻的时空里其中一个而已,大可再选别的嘛,现代那些人的思想和信仰大多不信神鬼之事,他们要是看到这么多神妖仙魔,那还不大乱?
明顶的神规写的很清楚,时空的安宁来源于各不干扰。
故此,其实这穿越时空是违反禁令的,只是公子之前的两千万年不在,疏于了管束而已,一旦公子对时空下了禁令,那么什么样的高端穿越术法,都无法再跨越时空界线。
“我靠,我怎么就是骗子了?小妖!”
不知几时,皇妃娘娘宫拂晓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她刚来,结果便听到了这句话。
然后师阴躲了半天,刚被小妖掐住了脖子,皇妃娘娘便出现了,真是个好皇妃呀!
“皇妃,你快点将这个诽谤你的小妖拿下,臣作证,她有罪。”
这样跟个少年似的师阴,或许真的只有在他的青梅面前能表现出来了。
“我有罪?我有罪?师阴,三百年不见面而已,你胆子倒是长了不少,你敢跟我做对了?你信不信我让你再背着我走个十天十夜?!”
两千万年前……
有一次,小妖受伤,寻求无路,师阴背着奄奄一息的她,在六界不停奔波求医,整整十天十夜,没放下她。
时间对于师阴来说,十天十夜算得了什么?
可当时的他也重伤,不比小妖好到哪儿去了,小妖被治好了,师阴却差点魂飞魄散,那一年,他们八岁。
嗯,师阴和小幺便是这样的关系,生死之交的青梅竹马,惟愿你比所有人都过的好,过的开心,但止步于此,男女感情并无丝毫牵绊。
这样的生死之交是令人羡慕的,邢相柳看的清清楚楚,她心疼师阴没有家人时,知道了师阴口中的小幺,原来他有个如此让人羡慕的小幺在,心里瞬间对师阴的身世倒没那么难过了,庆幸小幺的存在。
很多神明都有家人,可却抵不过师阴身旁的小幺半点。
“你别岔开话题,小妖,你给我滚下来!”
宫拂晓怒目瞪着师阴背上的小妖,师阴很高啊,小妖在他背上,她就得望着小妖,太没气势了。
“不下来!”小妖哼了哼,继续掐师阴。
“邢相柳,你到底管不管你男人?你得让这个女人远离他!”宫拂晓转身,矛头直指邢相柳。
无辜的邢相柳哭笑不得,她没觉得小幺和上神大人有何不妥,看小幺那模样也知道,她把上神大人当自家女儿看待的,方才说到上神大人与自己的婚事时,小幺分明就是一副嫁女儿的表情。
“哈哈,她不会的,拂晓,你就别去指望她了!”
“小妖,你给我滚下来!”宫拂晓跺脚。
“师阴,你快点跑啊,她拽我呢!”
师阴被小妖掐的有一会没呼吸了,她还不松手,还掐着他让他跑,他肯定不跑啊。
他们这样的闹,而看不见的晋襄妩只能听,可只是这样听着,便觉得好开心。
…………
至于轩辕千落和公子是几时出房门的呢,这就要说流水席的最后一天了,这姑娘并没睡醒,是公子将她叫醒的。
他知道孕妇被累着有多难受,在千落的梦中呓语中,她说的全是‘噷哥哥,我好累,好难受啊……。’
非噷只是捏着她的手,还没任何动作,她便在睡梦中蹙起了秀眉,小口微张,哈气,似被累着的模样。
他见此情形,便只能将她的小手放下,后面的几个时辰里,非噷几乎不敢靠近她。
她似能感觉到他的靠近,故此,她会不安的显出疲惫神色,非噷心疼她,最后满心旖旎都压下去了,他的洞房花烛夜……
身为一个没有x生活的新郎官,公子还得爱叫醒新娘子后,保持良好态度,哄着他。
这简直就是上辈子没烧好香的节奏,唉!
而轩辕千落被叫醒后,她被公子抚着坐起身,蹙眉,抬手捂住半边脸,很难过的哈气,她从来不知道孕妇被折腾疲惫后会这样的难受。
还有让她不舒服的原因可能还有她这一身新娘子打扮让她倍感压力。
虽然不重,可有束缚,难怪睡起来不自在呢。
“夫君……。”
“嗯?千落很难受吗?”非噷为她把了脉,脉象有些虚浮,似情绪不安引起的。
轩辕千落抬手捂住心口胃部,感觉很想吐,但好像又少了什么,“噷哥哥,千落一定要喝酒吗?我感觉好难过啊。”
她抱住非噷的脖子,就这样软软的趴在他的怀中,这样的诉苦,怎能让他不心疼?
在她背脊上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如瀑青丝,连想吻她的想法都止住了,害怕累着她。
“你有身孕,敬酒自然是有准备的,那酒喝了不会让你难过。”他早些便想到了,故此是专程为她准备了的。
“那就好,噷哥哥,我不想睡了,好像越想睡越难过,我想去敬酒后,然后去找拂晓和小妖玩。”
一个新娘子……跟个孩子似的,大婚日子呢,找别人玩,敢情公子又被晾在一边了。
作为新郎官,公子没忍住问出声,“千落为何不能找为夫玩?”
他很想陪着她,可这姑娘一定想到的是殿下的皇妃,和凌神,这两个简直是祸害。
“嗯?”
姑娘准备下床之际,怔愣的抬头,看了公子大半晌,直到看的他不自在了,她噗哧笑出声,这一笑让她身子的不适消了许多。
可见孕妇的心情有多重要!
“夫君说的是,那你陪我玩吧。”
今天是流水席最后一天,明天开始,她会跟噷公子好好玩的,她要把噷公子拿来当实验白老鼠。
…………
轩辕千落跟公子直接从九凤阁的密道到达了枯守殿,重来一次这样的路,回想当初,再看现在,非噷把一切欠她的,都给她了。
他之前强迫了她,如今娶了她,他如愿以偿,她则不再彷徨不安。
非噷是轩辕千落这一生所求的心安,因为他曾是她最忐忑恐惧的不安,越是忌惮什么,越是缺什么。
枯守殿外宽阔的青草地在白日里散发着青草香,妖界的妖风夹带着花香萦绕在枯守殿前,而枯守殿前摆了一个大的夸张的宴席桌,在座的都是世交和近交以及家人。
宴席两天三夜了,枯守殿前的这些往日耐心不好的人此刻却还是兴致良好。
小妖前一会算到千落快出来了,便去邻城接回了阿幔,而此刻,赤神就坐在阿幔的对面,唉,否则她也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接走阿幔。
阿幔却没那么多心思,因为她去邻城蔓神殿后,心思全在她的神殿和小金库上了,根本无暇顾及秀色可餐的赤神。
如今的阿幔就是这样的现实,身外物比感情来的靠谱,赤神这样的男人,她不认为有多纯情。
“千落,你终于出来了。”
拂晓哀嚎,她跟小妖打了三架,期间等了不知道多久,这才看到千落出来,真感觉时间难熬。
轩辕千落看到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不是敬长辈酒,而是撇开非噷,提着裙摆,跑到了边缘处,俯瞰越城。
此刻的越城好热闹,这么高的地方,她都能听到热闹的声音,察觉到热闹的气氛,她喜欢这样的感觉。
轩辕千落就好像是公子的反面,他极端清冷安静,她则暖融爱热闹气氛。
看着新娘子的这个举动,长辈们便低笑,而新郎官则默不作声的上前,将新娘子牵回来,到了他们该坐的位置上。
落倾魂比宫拂晓这个半吊子的医术要好太多了,她只这么一看,便看出千落的疲惫。
“千落,你很累?”
一句话问出口,并无什么不妥,可就是有很多臆测的视线到了公子身上。
好像那眼神都在说‘公子,这虽然是洞房花烛夜,可好歹你也要估计这姑娘有身孕啊,没人怪罪你这个师叔把这姑娘怎么样了,可你也不能如此不懂节制。’
然后,轩辕千落一点头,那些视线的意思就更为明显了,公子顿了顿,眉眼微挑,薄唇轻扯,似无所谓。
“你睡了两天,安胎药没喝,卺侧一闹腾,你不止累还难受,来人,把安胎药给长公主端来。”
落倾魂说卺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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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这姑娘可是以晚辈的身份嫁给公子的,公子即是夫君,也是长辈。
这样无声胜有声的画面,看的轩辕千落直想笑,听到母后说长公主后,神后立马摇头,“不对,是神妃。”
落倾魂不作声,鼓脸,心里不停的密密麻麻念叨长公主长公主,就是她的长公主。
跟个孩子似的模样,神后还真是不习惯,对于她来说,落落的母后也只是个孩子,她未免百岁,而自己活了几千万年了。
…………
轩辕千落喝下安胎药后,果然好了许多,然后和噷公子一起挨个给在座的人敬酒,敬到小妖面前时,小妖问公子。
“公子,有人要娶你家军师,有什么条件没有?”
“入赘妖界。”
如今邢相柳是妖界的军师,公子不可能把军师给放走了,很简单的给了这四个字,小妖喝下去的酒差点给呛出来。
虽然说她是本着嫁女儿的心态在跟师阴筹备婚事,可是……师阴好歹是第一世,他孤身一人,好不容易要成家了,却不能有自己的门第是不是太凄惨了?
一旁的师阴眉心一抽,入赘?!
邢相柳不作声,暗笑,她知道公子只是这样说,师阴虽职位在冥界,可到底已入公子麾下,不至于入赘。
再说了,殿下在呢,师阴是冥界王侯级神职的上神,这要真入赘了,被六界笑话的第一个会是殿下,故此殿下绝不会让的。
师阴到哪儿都要被那些心高气傲的各类神明称一声上神,这不是白来的。
他虽一直不务正业,可殿下不会白白看重谁。
若说起门第,除了大神家,还有谁比得过师阴上神呢?师阴毋须被谁衬,他本身高人九等。
于是,当公子与轩辕千落敬酒到祸妃与殿下面前时,祸妃忽然想到一件事,她喝下酒后,低头瞄了一眼小火儿,再瞄火儿身旁的初殇,她教火儿很久了,让火儿一定要把初殇骗来冥界入赘,也不知道火儿实施了没有。
殿下和祸妃这两口子,总唆使他们的宝贝女儿去让天帝家的独苗苗入赘。
大神家,算生下来的孩子为止,只有天帝与天后家是个独生子,太子初殇。
入赘的这个事情,小妖娘亲玮柔荑也跟落倾魂说过,若是九儿上门的话,就不海选驸马了,一定就是九儿无疑了。
落倾魂当场抓狂,说玮柔荑没良心,两人掐着不放,她三个孩子,现在就剩下这么个儿子了,怎么娶个儿媳妇还不被放过。
玮柔荑说,你好歹也有个指望呀,我家的儿子说了,他这辈子都不打算娶妻,拜幽家的唯一香火就只能指望小幺了,否则她也不会开口。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经!
一个个的都是眼神交流,轩辕千落一路敬酒过去,好几次把酒给喷出来,特别是到北神面前时,敬酒后,就到了北神身旁的牙仙。
轩辕千落知道,牙仙本也是北神的师侄女,只是牙仙被西神逐出师门了。
她对牙仙的印象就是,独一无二的怪异,说实话她不理解牙仙的思想,比如,此刻牙仙正开口对她说,“落落,我觉得这个妃临台的结构可以改一下。”
……!
牙仙对建筑这类的见解简直贯穿古今,看到什么就想去拆什么。
“小牙,这个妃临台咱就不拆了,快用膳。”轩辕千落哭笑不得,这妃临台可是她才收到的大礼,可不能拆的。
…………
一番敬酒后,轩辕千落忽然想到了拂晓成亲那日,他们有发喜糖,于是她跟噷公子说,她要发喜糖,发红包。
这些东西非噷是准备的足够多,他以为这姑娘要让人挨个去发,结果……
轩辕千落将一堆的喜糖和红包放在边缘处,然后捧着往妃临台下扔,然后她还回头看着在座的诸位,“你们别看着,帮我撒,等下撒不完的,就用下雨的方式下到这办宴席的三座城中。”
那些糖果,红包从妃临台九十九次撒下,余下的九十八层都有宾客,他们站在边缘上,看到这样的情景,抬手便能接住。
很多神明去接红包和糖果,公子家的东西自然不会拿不出手。
而最开心的是越城下的臣民,本是热闹的场面,更热闹了,看妃临台上在撒红包糖果,便都往妃临台下涌来。
轩辕千落越撒越开心,非噷则在一旁帮她递东西。
最开心的是阿幔,她蹦达过去,第一时间是拆开了一个红包,看了一下,“哇,好漂亮的叶子,这是什么东西?”
“那是青榄金叶。”赤神上前,轻声应答。
阿幔抬头看了赤神一眼,“哦。”
于是红包她没帮着撒,又拆了一个一颗糖果,含嘴里,另外又拆开了一个红包,是一块玉,好漂亮的玉。
“这是神玉中的稀品,可以用来造护身神玉。”小妖来了,她回答了小妖的还未问出口的疑问。
“护身神玉?那是什么?”阿幔疑惑,听起来感觉好神秘。
“公子封了你为蔓神,待他赐了你不老不死神身后,你就可以去寻一块这类稀世玉造一块护身神玉,这可助修炼,每个上古神都有。”
小妖为了不让阿幔跟赤神有搭话的机会,把晋襄妩明目张胆的交给了墨神手中。
此刻,墨神正牵着晋襄妩到了另外一边,让她撒喜糖和红包,他没说话,晋襄妩也没出声,她对此神的了解只有零星半点,唯一清楚的是他是一个法力强大的神明。
然而,这边的小妖似乎还是没能拦住阿幔和赤神说话,阿幔听到小妖说护身神玉后,回头便向赤神看去,“赤神,你也有护身神玉吗?”
其实她这句话就是在问赤神是不是上古神,仅此而已。
而赤神却是神色一怔,看着阿幔这样问他,他下意识的很慌,很心虚,像是被阿幔发现了什么似的。
他的护身神玉在他死前被梨花仙子拿走了,如今重回六界,他只顾着找阿幔,忘了梨花仙子的存在,说实话,他并不清楚昔日的梨花仙子如今是何模样。
他不感兴趣,可如今阿幔一言一行都排斥着有姬妾的男子,他不想让她知道他们有着那样的过去。
如今的赤神把阿幔下意识的放在了妻的位置上,如此内敛沉稳的他竟被阿幔一句话问的慌张的问了忘了曾经的阿幔也不过是他的一个姬妾罢了。
小妖看戏似的看了赤神片刻,呵呵一笑,“阿幔,天帝的护身神玉送给了天后,尊主的护身神玉送给了尊主夫人。”
她这样一说,阿幔立马反应了过来,恍然大悟的神色,对赤神疏离又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
原来这赤神是有个有妇之夫,那他干嘛来缠着自己?咦!
阿幔顿时心生排斥和厌恶,拉着小妖走向了另一边,看着她离开,赤神却是一个反驳的额字都说不出口。
凌神的确没说实话,他的护身神玉是在他之前失去法力大限将至时被梨花仙子抢去的,并非他送的,他对梨花仙子并没动心,怎会将自己的护身神玉送给她?
可他去也的确没法开口对阿幔说出这个事实。
算下来,赤神姬妾那么多,他只伤了一个人,那便是阿幔,他这一生也只为阿幔生过气,那是瞒着阿幔满手血腥时,想到阿幔再也不是拦住他,问他可否能跟着他的那个心思简单白的小女妖了,他觉得自己最珍视什么东西被破坏了,大怒。
可却忘了询问她为何杀那些姬妾,后来,梨花仙子弃他而去时,告诉他,是那些姬妾笑话阿幔对他用了真心,笑话了他,这才惹怒了阿幔。
而那时的阿幔在极悲中,他在阿幔后,有了别的姬妾,他一贯的作风从来被之前的姬妾习以为常,可没想到有一个对他用了真心的阿幔在这些习以为常的姬妾中。
阿幔被伤到了,他没看出真心,只看到了自己的私占心,没保护好她却怪她,之前的种种事情想来,赤神最怕的便是再也无法牵到阿幔的手。
他是连神形俱灭都不死的神,若没有阿幔的陪伴,他这一生都会是煎熬。
小妖做的事情,总会有人去配合,比如此刻回头去拉宫拂晓去撒喜糖的轩辕千落,她路过赤神身旁,她说,“赤神,虽然你救了我,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句实话,你真的再也牵不回阿幔的手了,曾经那样卑微爱着你,被你伤的遍体鳞伤也愿意陪着你一同闭眼的阿幔早已经不在了,如果你真那样喜欢那样爱的毫无尊严的傻瓜阿幔,你可以去把阿幔前世的那具骷髅带回去,听小妖说,那具骷髅的腹部还有一个孩子的骷髅。”
“为何你那般肯定我一定求不回阿幔?”赤神这句话多少不甘,他也在找当初的那个与他素未谋面的孩子,只是还一直没查到。
最深切的渊源莫过于邢相柳,可他却无从确认。
“因为,你可以去冥界看看长发鬼和帝王魂,就在鬼门关,赤神你去看看便知道。”
宫拂晓回话,然后和轩辕千落走了过去,赤神没问下文,那边火儿的笑声便传来了。
火儿是个丁点儿大的小姑娘,声音稚嫩的好听,她爬上了边缘的栏上,往下跳,吓的初殇一把将她从半空抓住,然后心有余悸的将她拧着抱在了怀中。
火儿好开心的笑出了声,顿时,初殇太子觉得无颜面对了,跳的人是火儿,下坑的却是他!
如果说,坑深就是被坑的凄惨的话,那初殇太子如今已在一个越发深的万年坑里面了。
…………
在场的人都很开心,唯有赤神不开心,因为阿幔从头到尾没再看过他一眼。
在权势上,他即便输给了公子,那也是赢家,因为他的地位在六界无可动摇,在感情上,这样的气氛里,他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不懂感情时遇到了阿幔,懂感情时阿幔已不在,并非他就是那样的男子,若非赤神早点明白阿幔对他的感情,他也不至于伤阿幔。
这件事情里,其实阿幔自己占很大的一部分,毕竟,赤神是她自己选的,一切苦果不该她自己去承受吗?
当时,她都是修炼千年的妖了,难不成还不能明白这样简单的道理不成?
小妖对赤神口下留情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阿幔的原因占的最大,赤神对不起阿幔是一回事,那是阿幔自己的选择又是另外一回事。
曾经被赤神伤的遍体鳞伤的阿幔至死都深爱赤神,都没舍得怪赤神,她这个局外人凭什么去替阿幔责怪?
这个世界女人的思想和现代女人的思想,差距甚远,也怪不得阿幔,毕竟根深蒂固的东西……难不成去怪她投错胎吗?
只是既然与阿幔相识一场,她想保护好如今的阿幔罢了。
…………
这样的道理轩辕千落也懂的,她和轩辕千落走远,才低头跟宫拂晓嘀咕,“拂晓,你说的好严重啊,其实赤神和阿幔到底是你情我愿的,当时的阿幔很理智,她很清楚那是她的选择,她其实死都没怪赤神来着,哪有冥界的长发鬼和帝王魂的事情严重啊?”
“可当初的阿幔死了,他的行为放在如今阿幔的眼中,他比长发鬼和帝王魂的事情还严重。”
“说的也是……。”
…………
这样的一天,时间过的异常的快,在最后那些喜糖和红包下雨似的到了三座城池中时,那画面,好惊叹。
在最后,轩辕千落还想留宫拂晓和小妖时,她们都说,在现代等她。
后来,都散了,连神皇神后都散开了,最后没散的是怒目以对的鬼车,和一旁淡然的上官清音,非噷耐着性子请了鬼车三遍了,上官清音已经有六次打算走了,可鬼车就是不放人。
“哥,你和千落的大婚也过去了,你该把我们……。”
“行,明日就给你们赐婚,先订婚,成亲放在一年后,这得准备准备。”
“啊!哥!你乱说!别打断我!我不是让你赐婚,我是让你把他给送还天界!”
原来,鬼车是要抛弃上官清音,可怎么是天界?
“鬼车,上官清音是被公子从冥界挖过来的,他挖了殿下的墙角,还也是给殿下呀,而且,当初上官清音以那样的方式离开天界,可算得上天界的叛徒,他如今已经脱胎换骨成鬼神是事实,后又因你才到公子麾下,冥界也不能回了,你要他身败名裂呀?”
轩辕千落倒抽一口凉气,看着鬼车言到。
“我……。”鬼车跺脚,看向上官清音那一刻,她心虚了,她似乎从没去像千落方才说的那样去想过,他为自己付出了什么,付出了多少。
“姑姑,你很木纳。”
小妖精的声音忽然冒出,她说,姑姑你很木纳,这是在对鬼车说话,她叫鬼车姑姑了!
真聪明呀,轩辕千落吸一口气,她跟噷公子大喜之日刚过,小妖精便配合叫人了。
叫的第一个是鬼车……
嗬!鬼车顿时激动的手都在发抖,让一个女大神这样子,小妖精的功力真是深厚啊。
“她……啊!卺侧叫我姑姑了!”
非噷眉眼微挑,卺侧很知道看事,不过……他也特定去查了赤神的事情,赤神与阿幔的那个孩子最有可能便是五万年前轮回出生的邢相柳。
若邢相柳真是赤神的女儿,那么卺侧跟火儿还真得要长大后,才能看出到底是她们谁更聪明。
在公子眼中,不论男女,皆分两种物种,极聪明与笨!而邢相柳就在公子眼中极聪明的物种中,至于轩辕千落么,那是公子的活物,不在这两类中。
“卺侧,你为何说姑姑木纳呀?”
鬼车俯身靠近轩辕千落的小腹处,卺侧却没再回话,她等的心焦。
轩辕千落笑着推开公子,然后拉着鬼车站直身子,靠近鬼车耳畔,用法力传音入密,“鬼车,你是不是至今介意上官清音说的那句不信你?”
鬼车是纯白的,心计城府皆不是她所擅长,可明事理她还在行,更是不懂得隐瞒。
听到轩辕千落这样问她,她想过一下说没有,可她没忍住点头,“嗯。”
她就是介意,特别介意,介意的让她寝食难安,这段时日以来,她都没有好好的认真的做成任何一件事。
一想到关于上官清音的事情,她便手忙脚乱的慌,觉得憋屈,总在心里一遍一遍的询问自己,为何不信她?
“呵呵……。”
轩辕千落笑出声,随后继续悄悄跟她说,“鬼车,其实你想想,他为了你,什么都付出了,他除了你什么都没有,而你却要撇开他登位大神,届时你们会被六界那些污言秽语的舆论拉开深壑般的距离,到时候,你也不在了,他一无所有,他为什么为你这样付出?他伟大?!嗬!怎么可能呢?他也是有私心的,如果这样付出连你都要远离,你让他信谁?上官清音没有师阴那样幸运,有一个小妖站在他身旁,陪他千万年,上官清音至始至终都只有孤身一人,如果你还一直这样,你说,那样骄傲的上官清音是不是会觉得爱你就像爱了一场笑话,我对感情没多精通,可我说的这是正常逻辑,相信鬼车你也能想明白,对不对?你兄长为何在他说不信你后,还愿意把你这个宝贝嫡亲妹妹交给他,他这个木桩子都比你看的明白了!”
她说公子是个木桩子……
其实,谁都知道,在轩辕千落与非噷的这段感情中,公子这个木桩子比轩辕千落这铁石心肠好太多了,有木有?
鬼车沉默了,轩辕千落退开,看了她一眼,随后侧身抓住非噷的手,很认真的去和他十指交错相握,她说,“夫君,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
洞房花烛!好吧,这四个字在非噷心中一直盘旋着,可还是没能说出口,这姑娘这么累,说了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正是她怀胎最紧要的时刻,这姑娘如今的身子承受不住他的孩子是事实,故此他要防止的不知是胎气,还有不能让她早产。
每个为这姑娘把脉过的神都说她有早产迹象,这让非噷一直心神不宁。
就在前一会这姑娘的母后回临界时,还特别的找他说,千落身子越发的虚了,要不停给她法力修为,以供卺侧之需,否则这姑娘会从僵尸到艳尸到……干尸!
“回九凤阁,鬼车你们也先走吧。”
公子和轩辕千落并没先走,而是看着上官清音牵着一言不发的鬼车隐身离开,呼……
姑娘长吁一口气,看着这宾客散去的越城,夜深了……万籁俱静,却还是满城灯火阑珊,空气中有着神明用的香火味,她抿唇。
“在人界吧,有人说妖怕神的香火,我就奇怪了,那香火不就是个形式,以及用来清新庙宇空气浊物的东西吗?妖为什么要怕几缕青烟似的香火呢?”
说这么句话的人得是有多那啥呀?
按哪儿的逻辑都觉得是瞎扯不是么?
而非噷则但笑不语,于他这等大神来说,几界的生灵都是这样子,人界编撰妖界,妖界不喜仙族,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
人界对于妖界的排斥来源于不是同一类,便下意识的惊慌害怕,觉得妖的心思叵测,只因对妖束手无策罢了。
这个事情公子看的很清楚,故此在他的默许下,让太上老君造了镇妖符,以及各类法器,以此平衡妖界与人界。
都觉得大神自私,却不知大神在治理六界时花了什么样的心思,做了些什么事。
…………
轩辕千落就这样在非噷身旁嘀咕了好多事情,她说,“比起神族和凡人,我其实挺喜欢凡人的,父王说我这是心思简单,逃避心理。”
呵呵……
非噷点头,“嗯,千城言之有理!你斗不过神族的那些法力高深的上古神,就觉得人好,的确是胆小行径。”
“我……。”
“千落,你为何不问老太后去了何处?”非噷打断她,这姑娘分明很想问旱魃老太后为何不见了,去了何处,可她偏偏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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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太后……
轩辕千落的呼吸随之一颤,她不是不想问祖母的去处,只是她看得出来祖母的神色,她如今过的很好,这次回来不过是为她与非噷这一拜而回来的。
“祖母走了,她的前世记忆想必也被父王屏除了,我问了也是徒然,见到她,也不过是陌路相逢的生人,我不问,祖母也过的很安稳,只求如她所愿,再不遇祖父。”
“你不怪你祖父吗?”非噷疑惑,以千落对情感上这种吹毛求疵的态度,她会容得下她祖父对老太后所做的种种?
“我怪呀,可生不逢时,父王很小时他就死了,如今我总不能在他的坟前去指名道姓的大骂吧?再说了,如母后所言,祖父再如何不好,再如何对不起祖母,那也是祖父,能责怪他的人只有祖母。”
轩辕千落很清楚,对于祖父,她不具备责怪的资格,不过她却有心疼祖母的资格。
“千落,你……可知为何老太后死后,临界半点宣布的意思都没有?”
非噷这句话意思太过明显,轩辕千落眸中起了雾气,喉间哽咽,呼吸短暂急促,显得紊乱不堪,遂后,点头。
“祖母用她一命换我一命,无非是望我安好,无痛无疾的跟你在一起,如此父王又怎会不明白祖母的用心呢,若是先宣布祖母离世消息,必定要按照规矩办丧礼,而我是她的嫡孙女,我必须为她守孝三百年,噷哥哥,这三百年我们都没办法成亲了,所以父王不是忘了祖母的丧礼,他的孝道非我所能及,他只是在等我跟你成亲后才宣布祖母的死讯。”
其实,祖母的死全然是她造成的,祖母后来没反对她和非噷在一起的意思,只是让她等上两万年,待她成年了,死劫也就被这两万年漫漫情劫抵过了,可她不肯,她任性的要与非噷这般及时的在一起,最后导致了一切。
“嗯。”
非噷清冷回应了一声,默然片刻,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新娘子,不高兴了?”
“你别没个正经,待卺侧一临世后的一个月,便会是祖母的丧礼,届时六界皆丧,皆要守孝,我就是心疼卺侧。”
卺侧的这个父王吊儿郎当,血腥残忍,卺侧的母妃,也是个铁石心肠会尸变的魔神,一出生又要面对丧礼画面,这样……她觉得真是亏欠卺侧好多。
姑娘抬眸,睨了一眼噷公子,哼了哼,“新郎,你不高兴了?”
呵呵!
非噷看着她良久,忽然失笑出声,将她拉入怀中,“千落。”
“嗯。”
轩辕千落将脸埋入他怀中,听着他的心跳,这一刻好似万千感慨,她终究是嫁给了非噷,嫁给了她所惧怕的,却得到了她所缺失的。
“我们成亲了。”非噷很平静的说着这句话,可谁都不知,此刻他的心中到底是有多高兴,娶到了他想要的,却换来了一生的不安。
他这一生都要担心她会不会离开,她不是寻常女子,她有千城做她的后盾,那是她任性的资本。
轩辕千落却到底是个女子,再如何的不寻常,她也不过是求一生庇护和深情。
非噷是最好的归宿,大千世界的华美,父王给她看过太多太多了,她是年纪不大,可她的眼界未必是狭窄的。
“嗯,我知道我们成亲了。”
姑娘在他怀中笑出声,深吸一口气,是他身上清冷气息以及在城中萦绕的烟火气息。
三天三夜的流水席,所有大小厨房都被征用,烟火气息一直不断,可却是沁人心脾的。
“噷哥哥,你天明后,便要去早朝了吗?”
轩辕千落说着,抱紧了他的腰身,贝齿咬住他的衣物,扯……
非噷低头,静默的看了一会儿怀中撒娇的新娘,满心欢喜,薄唇抵在她的耳朵上,吻了吻,清冷的声音在瞬间喑哑的不成样子,问她,“舍不得为夫了?”
“只是觉得你以后会不会一直这样忙,别把我们的新婚蜜月给耽搁了。”
轩辕千落不会大度神圣的说你别耽搁政务,她说的肯定是她最真实的想法,本来嘛,刚成亲,肯定想蜜月咯,谁有心情去想那些麻烦的政务?
非噷又笑,“妖界政务,神界之事,都交给了墨神,反正他闲,日后的事情有上官清音与鬼车,军中事物有师阴与邢相柳,为夫可以一直陪着你,不用再忙任何事情。”
啊?秦殊溏接了妖界政务?呀!他有那么好心吗?不过这是轩辕千落心中的疑问,并没说出口,毕竟秦殊溏并不是表面那样的不着调,他是大神中的万物之衡,墨神!
他与噷公子的交情,不是她能够想象的。
“哦,那就好呀,噷哥哥,你的洞房花烛……以后我再补给你,嗯?”
总算……说了这么久,总算说到了重点上,非噷这才松一口气,咳了咳,点头。
有那么点儿,装正经的感觉,轩辕千落在心里暗笑不已。
…………
前一会从妃临台离开的鬼车与上官清音此刻还在半路上,一开始他们是腾云驾雾的离开妃临台,可到了半路上,忽然停了下来,步行!
不说他们累不累,反正如果是脚程的话,他们要这样走回妖神皇宫,肯定要走到下下下下个月去!
一路上,两人一前一后,鬼车在前,上官清音在后,鬼车有意放慢了脚步,可上官清音却也跟着放慢了脚步,完全没追上去的觉悟。
之前的那些高智商在此刻的上官清音身上,完全没踪迹。
而鬼车却是心情很复杂,她听了千落的那些分析,并不完全理解上官清音,想要问他,可他却一直走在她身后,他不是说她不懂的,他都会教她吗?!
骗子!
这样走了不知多久,忽然,鬼车深吸一口气,转身,死死的看着上官清音,孩子气的跺脚,“你走那么慢干什么?快点!”
上官清音脚步一顿,被她吼的一愣,说实话,鬼车再如何强势,在上官清音的面前都是只没有爪的猫儿,连人都抓不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他这么……凶悍的模样。
呵呵!上官清音怔愣片刻后,笑了!
他没动,看着鬼车,“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让你快点吗?”
她这样说……又给了上官清音希望,可他依旧难过,她不是都要让他走了吗?
良久,他缓缓向前走去,到了鬼车身旁时,他也没停下,按照自己的脚步速度前行着,而鬼车有些愣愣的看着路过她的上官清音,随后赶紧追上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捏紧。
上官清音的身子猛然一僵,但脚步也只是稍微的缓了缓,然后继续前行,期间,他垂眸,斜睨了一眼。
没撇开她,也没点明……
…………
于是两人就这样走,要知道鬼车耐心不好的,她向来对任何好的事物都是急于求成的。
在一个时辰后,她依旧安静时,上官清音便已震惊了,本以为她会继续安静的,可又过了半个时辰,鬼车忽然炸毛了。
因为……
“上官清音,你要带我去哪儿?”
这不是妖神皇宫的方向,更不是天界和冥界的方向,也不是浮屠祖地百丈谷的方向。
上官清音侧身,看着鬼车,她的瞳孔是暗红色,她依旧是之前那个鬼车,裙摆上有着红色妖焰,红色妖焰上又有着蓝色冥火,这是说明她是从妖神脱胎换骨成鬼神的象征。
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这般的诡异美,惊艳的他当时看着她,连躲开她攻击的反应能力都没了。
抬手想要触碰她额侧的青丝,却又停住,垂下手,抿唇,想了想,又开口询问,“走累了?”
鬼车点头,在她眼里,走烦了和累了是一个概念。
见她点头,下一刻,上官清音俯身,将她横抱而起,她轻了好多……
其实不难看出来鬼车盈弱了许多,轩辕千落曾还和非噷说,‘噷公子,你知道吗,我的理想身材是鬼车那样的。’
非噷还奇怪,谁知那姑娘说,‘你不知道吗,你这个妹妹的身材好到爆,那比例简直一分一毫都不差,鬼车是惊艳的,这是总所周知的事情,噷公子你不知道吗?还是你从没看到过爱慕鬼车的追求者有多少?’
这个事情非噷还真是不知道,可上官清音很清楚,爱慕鬼车的神明太多太多了。
后来轩辕千落还挠着要跟非噷打赌,说算一下六界里除了名的大美人中,谁的追求者追多,她说鬼车一定是独占鳌头的那个,可非噷么……
噗!他除了有哄轩辕千落的爱好外,别的么,他就爱说实话了!他当时是毫不犹豫的说,六界追求者最多的是落倾魂!
落倾魂……!轩辕千落的母后,她噎住,反问,‘你怎么知道的?!我母后简直就是桃花命,去哪儿都能招惹到桃花朵朵开,我父王几乎是次次火烧桃花林啊’
非噷暗笑不已,他都不止一次在遇到在六界政务事情上找千城时,却听到千城跟他那桃花命的夫人商量让她别出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千落后来去找上官清音,她跟上官清音说,‘上官清音,你有没有算一下鬼车的爱慕者在这浩瀚六界有多少?’
那时的上官清音心都被这句话问沉下去了,这还用算吗?
而此时此刻,上官清音将鬼车抱入怀中的那一瞬,他又想到了这一件事,心思越发沉重,可他说出口的却是,“鬼车,你廋了。”
而鬼车……她顺势乖巧的抱着上官清音的脖颈,听到这句话,眼中蒙上了雾气,抱紧他,脸贴着他的,唇也贴在了他的脸上。
“对不起……。”
轻轻的一声呢喃,若有似无,上官清音猛然顿住了脚步,抬眸,银齿紧咬。
“对不起,清音,对不起……我不会再去想着做大神了,那个神印那个身份都没有你重要,真的,鬼车向你发誓保证,绝不再登位大神,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上官清音的指尖都在颤,他知道,鬼车虽然没接大神神印,没有将自己的神像放入大神神殿,也当着六界里最有威望的众神推掉了这一切,可她在这六界中,还是有着实际的女大神称号,只是差了半个未完成的仪式罢了。
天诛地灭对大神来说,便是最不能随意去保证说出口的话,否则,她但凡违背,天地大劫必将将其诛灭。
不可否认,他是自私的。
下一刻,上官清音将她放下,却又急急忙忙的将她拉入怀中,死死的桎梏,低头,在她耳畔一句又一句的保证,“我会对你好,我会对你好,鬼车,我会对你好的,永不背弃。”
鬼车听的眼眶一热,点头,眼泪划下,她不怕天诛地灭,她只怕拱手一切,换不来永恒。
“清音,鬼车有太多事情不懂了,下次不要跟我打哑谜了,我会难过,还会想不通。”
这一次,她几乎快在心里将自己逼死,特别是在地下王城与他在丹房的那七日,她舍不得杀他,却想剜掉自己双目。
“不会了,这是我的不对,我说过教你世事无常,教你世间百态……是我食言了。”
“这个我就不怪你了,我问你,上次你询问我说,什么追求者,是何意?你不是想把我推出去吗?”
鬼车忽然就想到了在丹房里时,这句话是他问她的,当时她差点疯了。
她受不得这样的委屈,被自己心上的男子这样询问,简直有如刀割般的难堪和痛楚。
“……!”
顿时,上官清音缄口不言,这都怪千落来问他,把他刺激了,否则他也不会对鬼车说这等气话,以至被鬼车记仇。
“鬼车,公子将政务都交给我了,你不帮我吗?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都会很累。”
“帮。”
鬼车不喜欢追问,他不提,她也不喜欢这个话题,自然就没继续下去。
至于帮上官清音政务上的事情,在朝大臣,有眼睛的都知道,他们的这个鬼车公主根本是帮倒忙,她最擅长的是怎么折腾这个驸马爷。
比如,她会让驸马爷一次性看十封奏折,然后想也不要想的把奏折上的事情批阅了。
或者,她有时候也会贤惠的给驸马爷端茶,结果却是让驸马爷在茶凉之前,将一大堆奏折全部看完,如此才能喝茶。
不过也还算好,妖界急事奏折才需要在妖界处理,其余的大小事情都送去了冥界殿下批阅,否则,这驸马爷非得被鬼车公主给折腾死不可。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驸马爷却是个不长记性的,他好似很喜欢鬼车公主跟在他身旁。
不过说来奇怪,鬼车公主站在哪儿都让人畏惧,可唯独站在驸马爷身旁时,跟个孩子的,会安静,会看书,会练字,会打瞌睡,总算有那么点大家闺秀的模样。
两人折腾了太多,总算是合好,差点就南辕北辙的绝路了,想来也心惊。
要问群臣对鬼车公主什么事情印象最深吧,那算下来,也还是有一次,他们急急忙忙的去上官清音的寝宫找他,却在寝宫大门打开的那一瞬,看到了身着轻纱红衣的鬼车懒懒的趴在宫殿案桌上,青丝随意扑散在案桌上,些许垂地,浓密的长睫惫懒轻闪,纤白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无声,画面中的那份魅简直惊艳视线,让人心神悸动过目不忘。
当时的鬼车在上官清音的寝宫中等他回来,上官清音走的时候她就是这样子,当上官清音回来时,见自己寝宫门前全是大臣时,好奇他们为何不说话,他绕过他们,便在门口看到了趴在案桌上的那个女子。
占有私心顿起,早知道他就带她一起走,或者将她藏在后殿了!
试问,这样的鬼车,上官清音如何不倾尽一切的想要得到她?
那一次的鬼车,便是彻彻底底的刷新了群臣中那个强势却不可得的女大神形象,原来女大神私下魅成这样程度。
他们想亵渎,却不敢,只是眼睁睁的看着驸马爷上前抓住那双好看的让人心痒痒的纤手,将懒散的鬼车公主拉入了怀中,然后整个人挡住了所有视线,最后回头让他们去金殿等候片刻。
他们当时没有看到鬼车公主的脸,只看到那双纤白的手抱住了驸马爷的脖子,然后驸马爷低头,再然后……
再然后就没下文了,谁都没看到后续画面,于是,心就更痒了。
可奈何,她是公主,公子的亲妹妹,大神家的门栏,他们攀不攀得上都不可能再有第二个鬼车公主了。
其实还有很多别的事情,鬼车反正就是越来越多追求者的那种女子,上官清音的危机意识一开始还没有,后来就一点一点加重。
他承受到这样的程度,简直是不容易。
…………
后来的时日,公子都还没能有Xing生活,轩辕千落每日都喝安胎药,却还是会吐,短短一个月,她的肚子就明显看得出来身孕了。
五六个月的时候还好,她还能抓着非噷跳,然后每次一跳,便能在越城看到公子陪着神妃娘娘到处游玩的场景。
一开始臣民都去围观,后来公子下令不许围观后,也就习以为常了。
越城的臣民一直都是世代居住于此,他们知道妃临台在此处,总有一日,公子会来常住,果然,等的虽然久了,可公子的确来越城常住了。
期间,卺侧会开口时不时的说话,每次听到卺侧说话,轩辕千落便要高兴好久,她还是没有做母亲的觉悟,可她太喜欢这个女儿了,心心念念的小妖精。
于是,非噷总觉得她想生的是个玩偶,女儿这个含义她都不明白。
第七个月时,轩辕千落的肚子就大了很多,这一个月是轩辕千落怀孕以来,最难过的一个月,吐的她死去活来,不吐的时候就心慌不已,难受的她抓耳挠腮。
非噷的衣服被她咬坏了好几件,最关键的是她每次咬完还不找重点,总是去心疼衣服坏了好可惜,说那衣服上的一根线都特别难得。
的确是可惜,非噷的衣服都是一根线值万金,可他才不会心疼这个,他心疼的是脸色白的跟什么似的神妃娘娘。
这一个月里面,非噷一直在为她输送法力修为,几乎是一个月整夜整夜的守着她,眼睛都没合一下。
不过这倒对非噷没什么影响,就是这一个月里面,轩辕千落一点没好过。
唯一让非噷庆幸的事情是,这姑娘过了早产最危险的一个月,在第八个月时,轩辕千落肚子大的跟什么似的。
八个月第十六天时,轩辕千落闹着要回妖神皇宫,让非噷去上朝。
上朝?!!!
她这打着个肚子,走路都不稳了,还让他去上朝?!!!
非噷怒了,“千落,你别胡闹,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
他都恨不得什么都帮她做了,她却一点不安分,轩辕千落不领情,骨架小,不胖反而瘦了,肚子那么大,她就坐在那里,捧着圆鼓鼓的肚子,扁唇,哼……
“千落……。”
非噷求饶似的低喃,她姑娘侧脸,侧目的轮廓看得出她的脸色微白,虽然这个月她也不吐了,能吃能睡了,可却反而瘦了。
靠近她,吻她的脸,“心肝,等你生下卺侧后,为夫就每日带你去上朝,朝中大臣随便你折腾,好不好?”
……!
大臣们若是听到这一席话,估计得被刺激死。
“不好,你不去上朝,我就不用膳了。”姑娘说话时,还用她的小手去捏非噷的脸颊,放肆又娇纵的模样。
“不用膳怎么行?”
“就不!要不你把我脑袋打个洞,将膳食从我脑袋顶上灌下去得了。”
这姑娘……说的都是写不着边际的,表情却是铁了心的模样。
非噷如今只能吻她,抱都只能从身后抱她了,肚子这么大了,不用膳哪儿行?
可他却不能说她无理取闹,娶的就是晚辈回来,他夫君得做,迁就她的长辈还得做。
最后,万般无奈,他也不能跟她做什么争吵,长叹一声,答应了她。
…………
于是,在神妃娘娘身怀八月胎儿时,公子反而带着她从清静的妃临台回了妖神皇宫。
不只如此,公子第二日还出现在了早朝上!
平日里的早朝都是交了奏折就走,急事向驸马爷禀报,今日……群臣高兴的不得了。
而轩辕千落能回妖神皇宫养胎,最搞笑的莫过于神妃,好歹她也是看到儿媳回家了,非噷前脚去朝堂,她后脚就倒了言宫。
然后……
神后一进言宫,当在言宫的望风阁找到那姑娘时,她大叫出声,“啊……落落,你赶紧下来呀!”
她看到那姑娘坐在望风阁的边缘上,望风阁没有栏杆的,唉!早就说要弄栏杆了,当初噷儿不让,这下好了,他娶妻了,他倒是不注意一下。
轩辕千落被神后的叫声吓一跳,本来好好的,反而差点掉下去,稳了稳身子,低头看着望风阁下面的神后,“神……母后,你怎么来了?”
“你吓死母后了,快,快下来,别在那么高的地方。”
嚯嚯,说到高,轩辕千落不仅没下去,还手舞足蹈的对神后说,“母后,你知道吗,我之前本来怕高啊,但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我就不怕了,好像这高的地方好挺好玩。”
当然好玩了!那肯定是卺侧在作祟!神后没说出口的是,噷儿小时候就喜欢高的地方,落落肚子里的那个肯定像噷儿。
“落落你别动了,母后接你下来。”
神后连隐身术都不敢用了,她一步步的走上去,然后抓住姑娘的手,“落落,快起来。”
“哦。”
轩辕千落见神后都亲自来扶了,她也不能太过闹腾,顺着起身,她站起来,几乎给人看了就是一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肚子太大了,人太瘦了,神后牵着都心乱跳,“落落,下次别在这么高的地方来了,噷儿不在,你自己千万要注意……不行,噷儿他怎么把宫人全都遣出言宫了?我得多安排些宫人看着你。”
“母后……是我让噷哥哥将宫人遣出言宫的,她们现在随便抓一个,身材都比我这样子好看,我不想看到她们。”
……!
这理由还真是来的直白,神后听的一愣,嗨哟,这姑娘怎么是个活宝啊,这个时候了,想得竟然是这个!
“落落,她们怎么样都不敢对你不恭的,更不敢在你有身孕时对噷儿有任何不轨之举,只是照顾你罢了。”
“我不,母后,我就是不要她们到言宫来。”她不想给自己找这种精神刺激,不好受,“母后,你不知道,最近我看那些到我面前来的宫人一个比一个漂亮,我看了不舒服。”
“那她们也及不上我儿媳的万分之一呀……。”
“母后,母后,母后,你别让宫人到言宫来了,大不了下次我就不去高的地方了,好不好?”
轩辕千落捏着神后的衣袖哼,神后最享受这姑娘跟她撒娇的感觉了,她儿子从小比她懂事,她女儿从不撒娇也极少与她亲近,她当这个母亲就跟个普通亲戚似的。
“虽然你这样保证,可母后不会答应你,宫人母后亲自挑选,落落,如今你才是当家主母,没宫人伺候也不成样子。”
神后这样说,那就是不能拒绝了,于是这个当家主母有点纠结,她好像不能当家,在母后眼里,她就是个孩子,当家什么的,除非自立门户,或者……几千万年后。
不过,话说公子早已自立门户了呀,这妖界就是他创立的……
啧,伤神。
这一整日,神后都在言宫中,非噷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他把朝政交给了上官清音,他去上朝就是被逼得。
回来后,他更加无所事事了,没奏折批阅,媳妇都被神后占了。
于是,公子就在一旁,吹了一天的冷空气。
第二天……
第二天早朝时,轰动了!
为什么?
因为今天公子穿了一身紫色的衣物来上朝,不是说不好看,而是……非常好看,就是……天呐!公子成亲那天都只是用红线锦绣,并未穿红衣,今天他的衣物竟然换颜色了!
这……其实这想想也肯定是言宫里的那只神妃娘娘干出来的事!
除了她,还有谁有这能耐?
公子两千万年如一日的穿着白衣,今天这……
坐在九凤椅上的非噷一直沉默,回想前一会他从言宫出来时候的情景。
他今日就没打算来早朝不说,更没打算换别的衣服,可那他的神妃娘娘却是起了个一大早,搂着这一身衣服跪坐在床榻上,可怜兮兮的盯着他。
眼中含了一汪水,随时有掉下来的模样,她小手捏着他的衣襟,扯,“夫君,妾身给你准备了新衣物,你今日换这身衣物,好不好?”
非噷眉心一抽,从床榻上坐起身,看了一眼她手中搂着的衣物,紫色的……
倒不说是他一定非得穿白衣不可,只是他没穿过别的颜色衣物,一时间看着满是不习惯,可听到这姑娘这样说,他好像逃不脱了?
“心肝,为何要选这样的颜色?”
公子有洁癖控,那就说明他有严重的强迫症,虽然不至于强迫到所有东西都要对称,但最起码一定要周正,选择好的东西是不会去改的。
“这个颜色好看呀,要不你穿橙色的?跟我穿情侣装?”
“……!”
那还是紫色吧!橙色他穿上像什么?
公子倒不矫情,他知道那姑娘在临界他去娶她时,在门口何小晴问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答应过她,成亲后,他让她管,他不会食言,特别是对她。
最后,他很安静的换上了这一身招摇的紫色衣物。
当时穿上他就全身不自在了,可他的神妃娘娘格外殷勤,还为她准备好了同色系的玉冠发簪以及锦靴,还亲自为他绾发。
为何配合这深色系,他的三千银发变成了墨发三千,瞳孔颜色也变成了沉湛的黑色。
接下来连续几日,非噷都换了不同颜色的衣物,全然另一个风格的公子,也难过走出来,大臣都这么轰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日,非噷依旧什么事情都没做,早朝散了后,他想着回言宫,谁知他大臣都还没走出金殿呢,何小晴便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
“公子,大小姐她去了御花园,她在御花园里抓蝴蝶,神后已经被……。”吓的魂不附体了……
何小晴的话未说完,公子就已不在了。
…………
妖神皇宫花园不少,御花园是最大的,蝴蝶翩跹,花儿万紫千红,站在花丛里可以看到不远处青山,依山的王宫修筑风格是她最喜欢的,总有一直神秘的味道。
轩辕千落本来是很安分的在等公子下朝,想着让他带她去那山中行宫,可那些蝴蝶太吸引人,她就忍不住手痒了。
谁知才刚一开始抓,神后便来了,然后……就被扑蝴蝶的她吓的魂不附体了。
非噷赶到时,也正看到那姑娘大着肚子在抓蝴蝶,气的他大袖一扬,所有蝴蝶都消失了。
啊?!
轩辕千落安静下来,看着消失不见的蝴蝶,拉下脸蛋,一转身,便看到了脸色比她还不好的噷公子。
想了想……呲牙,笑的一脸讨好,“噷哥哥,你下朝了呀……噷哥哥,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噷哥哥……。”
“还闹?不要小妖精了?”非噷冷着脸,清冷的声音让人寒颤。
“要啊!”轩辕千落赶紧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瞠大眼瞳,防备的盯着非噷,一副别抢她的小妖精似的表情。
非噷看的顿生笑意,抬步走过去,牵着她坐下,“要就不要这样闹,摔着如何是好?你不怕疼,那卺侧呢?她还那么小,她得多疼?”
“哦……说的也是,那我不抓了,噷哥哥,你带我去那边山里的行宫吧,好不好?母后告诉我,那边有行宫的,是你之前小时候常去之处,嗯嗯嗯?”
非噷看了她一眼,随后无声牵住她的小手,正准备带她去,何小晴这个电灯泡忽然跑来了,他脑袋顶上趴着兔牙,一旁跟着冥月猫,“大小姐,等等我啊,带我也去看看吧,你都把我丢下好长时间了。”
何小晴是把王城看了个遍,就是没能看到大神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
再说了,他又不打算回二十一世纪了,大小姐去哪儿,他就跟着,安全又好玩。
一到轩辕千落面前,冥月猫去蹭她,兔牙也跑去了她的怀里,这个娇撒的跟她本人有得一拼,虽然非噷是不愿意有人跟着,但轩辕千落点头了,他便带着他们一起消失在了御花园中。
…………
山中只有一处行宫,行宫是古阁楼形式,有七层,浮屠之意。
轩辕千落就那样站在门前,忽然有些感叹,“何小晴,你知不知道,在现代S市的那座被封的跨三省的深山中也有一处行宫?”
何小晴想了想,吃惊,“那里不是说是国家原生态自然保护区吗?”
“呵呵!得了吧,早在十多年前,那一片垮三省的大山都被秦叔叔用天价买了下来,花了十年的时间,在里面修了两百座行宫,全是古阁楼的模样,跟这个有点像,然后打算的是在小妖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给她做生日礼物。”
嗬!
大手笔呀!
何小晴知道那一片深山比几个岛都大,还修了行宫一起送,“秦总可真大方,可算下来,秦总和三小姐家也就是近交,为什么这么大方?”
“当初筱姨得了癌症,晚期快死了,是小妖这一世的祖父祖母用奇珍救下来的,所以十多年前,小妖第一次出现在秦叔叔面前,秦叔叔便问她,想要什么样的见面礼,小妖张口就要行宫,秦叔叔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不过说真的,那一次的手笔是真的挺大的,那个时候秦叔叔还不知道他是大神的父亲呢,也没前世记忆,还是个普通的现代凡人,几乎用了公司一半的资产去买那一片深山,不过秦叔叔生意经好,两年资金就回笼了,那天小妖跟我说起秦叔叔送她现代那座行宫时,开心的不得了,想必是修的非常漂亮了。”
“哦,原来如此,说起来吧,秦夫人也不是特别漂亮的那类女子,可秦总却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他竟然在见了大小姐母后这样的美人后,还能对秦夫人深情不移……。”
“你知道什么?!所有男人都你那样思想的话,那离婚率百分百了都!再说了,筱姨的神身美的不得了,下次带你去看筱姨的神身,凡人的模样在她老后会褪去。”
说到这个事情……
“大小姐,我都四十几岁了,万一我要哪天死了怎么办?你能不能送给我个什么长生不老药?”
何小晴这么一说,轩辕千落回头看了他一眼,黑线,“不是我嫌弃你这幅皮囊,你一个大男人走路这么妖娆干什么?这都什么习惯,是不是该改改了,在现代你也是个有家室的人,真不知道你老婆怎么受得了的!再说了,你不想换皮囊吗?死了我去送你轮回就行了,下辈子,我让你投一家好胎。”
她倒是直言不讳,不过她向来是这个大小姐脾气,何小晴倒也是习惯了的,他会改的。
“谢谢大小姐,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啊,那下辈子我不要生老病死了。”
“嗯,让你下一世成仙。”
成仙是极限了,这个何小晴完全没仙缘,她这样做已是勉强破例了。
“那敢情好,只是大小姐你别提现代的那个女人,给我绿帽子不说,还出卖我,让人谋杀我……。”
“哦……我想起来了,阿幔说,现代的报刊上写的是你得罪了人,然后生死未卜,我还觉得奇怪呢,原来是被你老婆害死的,噗……还给你带了绿帽子……。”
“可不是嘛!大小姐,你可一定要为我出气,在现代我受了一肚子的孙子气,特别是那些个赞助商,糟蹋了我手上好几个艺人,人家那小姑娘,刚出道,家庭又有困难,等钱救命,最后迫不得已跟了他们,他们却几个人一起欺负那小姑娘,我当时就是看不下去了,把那小姑娘带走了,自己借了钱给她,谁知道那个女人就说我出轨,背着我勾结别的男人,最后我被一辆车撞下山崖了,本以为是死定了,睁开眼却到了这个时空的祀城。”
“行吧,等卺侧出来了,我们就去现代,如果你着急的话,现在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让小妖帮你,你想办什么事情,要多大的财力人力她都可以帮你。”
“真的?那我不会回不来了吧?大小姐,我想一直跟着你和公子,你千万别撵我走啊。”何小晴是想着,再也没什么地方比大小姐身旁更好了。
“到时候我让小妖送你回来,不会撵走你的,到时候回现代,我们都去小妖的行宫,你也来吧,住的地方,只要空着,随你选。”
轩辕千落一边说,一边推开了这座古阁楼的大门,心下有点激动了,公子小时候会玩玩偶么?或者有其他的什么爱好么。
而何小晴在门口已经笑惨了,大小姐就是好,还让他去行宫。
“那大小姐你什么时候送我回现代?”
“明天我让兵燹送你去现代。”现在,她可以堂而皇之的乱指使兵燹了。
“谢谢大小姐,大小姐你太好了。”
不枉他不怕死的跟去了神墓看大小姐一眼,当时他想着见大小姐最后一眼,可没想到大小姐现在这么看重他。
…………
轩辕千落跟何小晴说笑,却忘了夫君,不过非噷倒没计较,他没跟着她前去,而是在一旁的到了阁楼顶上,不羁的躺着,薄唇间刁了一根草。
这样的公子,是轩辕千落从未见过的……
时间无论过去多久,公子年少时那些吊儿郎当的习惯其实都没改,只是他很少表现出来了,毕竟……他也即将为父的了。
行宫中,轩辕千落进去后,看到的是雷音寺藏经阁的格局,虽然没那么大,可这里面藏的却都是宝啊。
但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案桌,一张椅了。
不是吧,非噷小时候就是这样过的?
她随手拿了一册书,打开看,全是神族的文字,记载的都是高深法术,这些字是非噷的字迹,这些法术都是他所创的吧。
他的字千万年如一日的轻狂却又沉冷,不得不说,噷公子的字真的很好看,如他般。
“大小姐,你在看什么?这些书怎么都是这些文字?”
“这些都是高深法术,全都是那些神仙渴求不得的珍宝,用神族文字记载的。”
“真的吗?那我可以修炼这些法术吗?大小姐,你可不可以教我一下?我也想练习法术。”何小晴对这个法术是一直向往的,可之前都没机会说。
轩辕千落瞄了他一眼,“你修炼?这些法术全都是非噷创的,就算是我修炼大神所创的法术,那也要大神用修为来助我修炼,否则我根本修炼不了一层。”
“公子创的呀?这么多……我还以为是哪个祖先呢。”
噗哧……轩辕千落噤声,暗笑,这何小晴不知道非噷是什么时候出来的神明吗?还祖先,除了六界的几位先祖外,还有谁的能力比得过这几位大神?
六界法术百分之七十出自大神手中,只是被非噷收起来的这些法术却是别的神明修炼不了的。
…………
第二天,何小晴被送回了现代,不过跟他一起去现代的还有一个人,临界太子,轩辕九偃!
不用想也知道他去现代是要干嘛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轩辕千落都在养胎,第九个月时,整个妖神皇宫的宫人,包括神皇神后,几乎都没合眼,产婆都候在了言宫。
这一个月的随时某一天,卺侧都可能会出来。
他们这样严阵以待,轩辕千落就跟着胆怯了,也不是多怕痛,就是精神上格外的紧张。
非噷见此,便让那些产婆宫人都退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可轩辕千落越发的心惊胆颤了,“噷哥哥,我跟王兄不一样,王兄生下来便是三岁的模样,便能自理一切,而母后怀我的时候是凡身,所以我出生时是个和凡人无异的婴儿,几个月后才能说话的,卺侧呢?她会是什么样的?”
“火儿那样。”
“真的吗?那我不是没机会照顾她了?”
“嗯?为何说没机会?”
“因为你看火儿,她根本不用拂晓照顾,火儿比拂晓能干多了。”
“呵呵,不会,卺侧会听你的话,你想怎么照顾都可以。”
这句话听起来别扭,实际上非噷想表达的意思是‘有我在,随便你怎么折腾卺侧都可以’,有木有?
“嘻嘻……噷哥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几天忽然一下妖神皇宫好安静啊,我只能听到虫鸟的声音了。”
“有吗?”
非噷装作不知道,其实是他吩咐的,谁都不许喧哗,这几日这姑娘的心一定要平静,挨着正常生产日子生下卺侧最好,一旦烦躁,惹了卺侧,可就要提前了。
“嗯,有,特别是言宫的宫人,之前我跟她们说话时,她们还很高兴的回答我,还有个小宫女跟我说,等我剩下卺侧后,让我放她出宫,她要去追一个山神呢,她还问我,山神会不会喜欢她,然后我让她现在就去追那山神,结果昨天吧,她回来了,我问她下文如何,她都不回答我了。”
“那就是没追到山神。”非噷几个字就打发她这么长一段话。
轩辕千落黑线一大把,白了他一眼,有些艰难的动了动身子,抬手捏他的脸,“乱说什么呢,分明是我跟所有宫人说话,她们都不回答我了,我就是好奇那小宫女追到山神没有,追的是哪座山的山神,你快点去让她来,告诉我,我好无聊啊,噷哥哥……。”
“好。”
可非噷也就刚站起身,转身走到门口而已,身后便传来了茶杯摔破的声音,回身……“千落!”
“噷哥哥……我……我……我好像要生了,你别叫宫人了,你快去叫产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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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噷哥哥……我……我……我好像要生了,你别叫宫人了,你快去叫产婆来。”
轩辕千落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脸色刷一下就白了下去,非噷将她抱去了床榻上,片刻没耽搁的叫来了产婆。
可最先赶到的竟然是神后,她好像比轩辕千落还紧张,她在床榻前,“落落,你别怕,别怕啊,产婆马上就到了。”
“母后,母后……。”轩辕千落这一刻是真的感觉到了彻彻底底的紧张和害怕,心未设防,满是无助,可也期待卺侧的到来。
此刻,她已经在开始痛了,额际的冷汗看的神后也跟着紧张的不得了,“别怕,别怕。”
“神后,产婆到了。”
“让所有产婆,宫人,全都进来,神妃要生了,快点!”
一时间,安静了多日的妖神皇宫忽然一下就喧闹了彻底,产婆宫人陆陆续续的快速进了言宫,神后让开,走了出去。
而十几个产婆分工合作,最年长的陪在了轩辕千落的床榻为她不停擦汗,“神妃先深吸一口气,若是太疼您就叫出声来,或者咬住这锦帕,切勿咬舌。”
“我……好!”
轩辕千落依言深吸一口气,深吸时,好痛啊,她死死咬住牙根,冷汗淋漓,湿了衣衫。
另外两个产婆在另外一边,迅速解开了轩辕千落的衣带,有了皱纹的手抚上她圆滚滚腹部上的脉,随后,与另外一个产婆对视,摇头。
陪在床头的那个产婆立即跟轩辕千落说,“神妃,这个孩子脉象为凶,剖腹为好,顺产会至难产。”
脉象为凶……嗬!轩辕千落脸色白的像只鬼,这些产婆的医术都是极为精通,她们只需看一眼便知道,一句话说了非噷这么久瞒着她的事情。
“好,剖腹吧。”
为了小妖精,什么样的痛她都要咽下去了。
而门口,就站着非噷,不是他不进去,而是,这姑娘之前就说过,不许让他看她生孩子,说让他记着难看的样子了,她会好难过。
鬼车与上官清音就站在一旁,鬼车很紧张,好歹她是亲姑姑,她想知道她的小侄女像谁,这可是自她后的几千万年来,家里第一次添丁。
而且,这可是兄长的血脉,她更多的是期待,捏着上官清音的手力度越发的重了。
而上官清音则是听着门内的动静,凶脉,剖腹,其实不只如此,在卺侧出来的那一刻,千落会更痛。
在言宫前的阶梯下,站着神皇神后,神皇神后身后站的是群臣百官。
都知道神妃娘娘要生的是个小公主而非小太子了,却还是无人敢怠慢丝毫,要知道,可能公子为了心疼神妃不受痛,就不会再让神妃生产了,日后妖界可能就是女妖皇了。
毕竟,六界中,只有人界男尊女卑的腐|败思想最为严重,别的几界都还好,最起码没到一说女子为王就会有男子面红耳赤的出来争论说女子不行的地步。
“哎呀,落落为何没叫出声?她莫非是痛晕过去了?”
神后说话,还一边擦冷汗,喝了一口气冷气,她之前生鬼车与噷儿的时候,也是受了不少痛楚。
神皇没说话,一直都是沉默是金型。
其实最紧张的还是快贴到言宫大门上的公子,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连手心都在冒汗,娶妻他是第一次,为父更是第一次。
他看不到里面的一切情况,只能看到妖界的上空开始风云集动,妖风一阵大过一阵,云浓集成乌云,可又在乌云中有一抹似有似无的晴光。
很明显,阴暗的公子和暖橙色的姑娘结合体象征。
只是,乌云远远大过了晴光……
殿内……
轩辕千落至始至终都没叫出一声,她死死的咬着口中折叠好的锦帕,看到冷冰冰的刀子落在小腹上时,她闭上了眼,即便是她喝了带麻药的参汤,可还是能感觉到刀子破开自己身子的感觉。
冷汗直冒,四肢冰凉,羊水破开时,她的眼睛闭的更紧了。
“神妃,你要用法力护住体温,不能再冷下去了。”
产婆的语气不容置疑,可轩辕千落却是摇头,她体内此刻一点法力都没了,卺侧在顷刻间抽干了她的法力修为。
她甚至觉得自己身体的水分都在流失,年长的产婆为她一把脉,脸色一沉,起身走到门口,“恳求公子进来为神妃续法力修为,小公主在从神妃身子里带走东西。”
小公主要有足够的能力了才会出来,这样下去,待小公主出来时,神妃会变成干尸。
非噷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趋势他冲进了殿内,他看到的这一幕,是他这一生都忘不了的一幕。
为了生卺侧,他的心肝血淋淋的虚弱着,脸色惨白,他捏住她的手为她输送法力那一刻,他才发现她的手冷如寒冰,僵的几乎不能弯。
心,砰一声,似被人照着心窝子最痛的地方捅了一刀似的痛。
轩辕千落的手被他捏住,她猛地睁开眼,她的长睫已被汗湿,她觉得自己此刻好狼狈,好难看,“不是……让你不要进来吗……呜……。”
这姑娘那么痛没哭没叫,结果就因为公子看到她这样子,倒哭了起来,还特别委屈。
非噷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为她擦眼泪,反正,他是不会出去的。
“神妃,你不要分心,不要哭了,小公主马上就要出来了。”
“你们让他出去,让他出去……啊……。”
忽然,猛地剧痛来了,轩辕千落啊一声尖叫出来,非噷此刻就在一旁,心都揪起来了,低头在她耳畔轻吻,“千落不难看,真的,夫君向你保证,此刻你也很美,比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都美。”
“骗子……你走开……啊……。”
“没骗你,没骗你……。”
“啊……好痛……。”
就在轩辕千落喊好痛的那一刻,一道敛目的光划开,产婆,宫人,以及轩辕千落都闭上了眼,而非噷则亲眼看着卺侧的到来。
带着戾气的光,是轩辕千落所承受不了的,殿门轰一声被震动开,光从殿门中出去后,直冲云霄,乌云散开,天空的颜色却是黑压压的一片,而小妖精也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中。
一只白的几乎透明的小九头凤振翅,仰头嘶鸣,一道道晴空的颜色划开了天空黑色的压抑,透过阳光,依稀可见她通体雪白的羽翼中有一片橙色羽翼。
白为恶,橙为善,这说明卺侧此生仅有一念之善。
嗬!
鬼车仰头,看着空中盘旋的九头凤,呼吸又短,又慢,却又显得急促不堪,好小的一只九头凤,跟个娃娃似的,丁点儿大。
卺侧与兄长的白色是不同的,卺侧的翎羽尾端是透明的,还不停的冒着橙色的荧光,轻轻的,很暖,为她的冰冷白添了一种欺骗性的美,稍微的敛了她的戾气。
当卺侧落地时,他们未看清她的模样,她便化作已到冷白暖橙相融的青烟进了言宫中。
殿内……
轩辕千落痛的还没缓过神,她第一件事是要非噷去拿镜子,看看他有没有骗她,非噷根本不肯离开她半步,将她的痛尽力抑止着。
为她擦冷汗,这幅虚弱的模样当然不及她明媚时美,可一点不难看不是在骗她的话。
那痛极了的神色楚楚可怜,看的让人揪心不已,若是不美,岂会有这效果?
“非噷,你这个骗子,你跟谁学的……花言巧语,坏透了,我的卺侧呢?我的卺侧呢……我的……。”
“母妃,父王。”轻轻的声音,透明白的感觉,似新似远,声音稚嫩间又有着小少女的深闺安静。
……
……
……
安静,好安静!
好大的一阵安静后,非噷回头,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姑娘,她的模样有一半像他,一半像千落,她的气质似是而非的暖与冷。
小小的脸轮廓稚嫩却清晰分明,小小的樱唇,一双漂亮的翦瞳含了一汪带着寒光的清泉,给人距离感,这小妖精完美融合了非噷与轩辕千落的样貌。
只是不知她长大后有了自己的样貌,会是什么样的。
像非噷最为明显的是她的妖异,眉梢处与唇上都有银色妖异,但是最像的还是莫过于她生而为羽化成神的妖神。
“卺侧,你来了。”非噷一笑,上前蹲下身,抬手触碰到了卺侧的脸蛋,很小很细很软,很听话,这是他的女儿!
这是他的女儿!
他有女儿了!千落为他生的!
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她,在卺侧入非噷怀的那一刻,好轻,好小的小东西,同时他也感到了为人父的责任是什么样的感觉。
非噷抱着卺侧到了床榻前,将她放在床榻边上坐下。
嗬!
轩辕千落看到卺侧的那一刻,忽然感觉也没那么痛了,面前的小妖精真的好妖,银色的头发,橙色的发尾,小手的手背上有着胎记,是神目花……可却是银色的。
心跳加快着,呼吸压抑,她向面前的小妖精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嗬!
好小,好软!
“我的小妖精……卺侧,卺侧……卺侧,母妃总算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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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轩辕千落觉得有好多话想跟小妖精说,她想了很多次女儿的模样,想过很多种当母亲的心情,此刻看到了卺侧,但却无从说起。
“卺侧,卺侧,卺侧……。”她一遍一遍忍痛叫着小妖精的名字。
片刻后,产婆与宫人处理好,则无声退出去,在门外等候。
而卺侧就这样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唤她,她似懂非懂这个女子对她的感情,有着自闭症的姑娘不善言语也不善表情,只是动了动被她抓住的小爪子,对她点头,以示回应。
轩辕千落汗淋淋的小脸苍白而疲惫,看了手一眼,随后笑了……
她有女儿了,她想把女儿教的好聪明,好乖好萌,“卺侧,母妃以后每天都给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好……好吗?”
她还记得她好小的时候,母后给她打扮,每天都乐此不彼的重复着,每次母后看到自己被她打扮漂亮后,她都会特别高兴的抓着父王说‘你看女儿今天美吗?’
这样日复一日的问了父王十几年,父王那般耐心不好却还如一日的点头说好看。
如今的卺侧这般的美,她一定会好好待她的……
说实话,轩辕千落此刻还没有一个做母亲的觉悟,连适应阶段都没进入,说的第一句话是打扮女儿,非噷想的没错,女儿在这姑娘心中的定义其实跟心爱的玩偶无异。
但是,同样的,非噷有责任心,却也是没有一个做父王的状态,因为他对面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会叫他父王的新生物无从下手。
该如何待她才好呢?如何教她才对呢?
卺侧只是很安静的看着对她说话的女子,轩辕千落就这样抓着小妖精的手不肯放,固执的跟个孩子似的,好像她一放手,她的小妖精就飞了似的。
轩辕千落想了很多次小妖精的模样都没这一次亲眼所见来的震撼,比想象的更美,更萌,更真实。
小妖精的小手好小,真的好小,她的指头更小,在她的手里跟个小爪子似的。
而非噷则是端着一旁的一碗汤药走了过来,“千落,先喝药,嗯?”
“哦……。”
有了小妖精,她药也肯喝了,一碗那么苦的药喝完,她也只是盯着小妖精看,不觉苦。
非噷接过空碗时,看了她好几眼,可这姑娘的眼睛就盯着卺侧。
当他转过身去放空碗时,轩辕千落忽然喃喃开口,“噷哥哥,我父王是真的不想把我嫁给你,你知道吗?”
非噷一顿,点头,他当然知道!此时此刻更是清楚千城不愿嫁女儿的心情。
若是卺侧十几岁时有人要娶走她,那他定是绝不会允许的!
这可不是说笑,他很喜欢这种当父亲的感觉,很喜欢听卺侧轻轻的叫他一声父王,绕膝不离。
“唉,你竟然点头了,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不允许有人娶走我们的小妖精了?”
“当然。”
“哦……那……那……。”那就好……
可轩辕千落话未说完,便感觉极端困顿的睡了过去,捏着小妖精的手指也松了力道,顷刻间就好安静了。
小妖精轻轻的将自己母妃的手放入被中,看来,这是一只很懂事的惊世妖精。
非噷就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上前,俯身,在轩辕千落的眉心落下一吻,心肝,辛苦你了!
小妖精看着这样的画面,只是不说话,她是公子的女儿,她可以很清晰的感应到父王对母妃的那份深情,有一种入了骨的深刻。
入骨,一定要破开骨头经过俱裂疼痛才能进去的东西,那是一种慎人的感应,她眸中寒光微微一动。
随后,非噷对小妖精伸手,眸色深深,“卺侧,过来。”
卺侧很安静的将小手放在了非噷的大手中,父女手的大小好鲜明,女儿的小手真是小的不能再小,有点软软小透明的感觉。
他合拢手指,捏住掌心的那抹小软,在他握住卺侧的一瞬间,卺侧的衣物以及妆容发生了蜕变,一层银色的荧光散开,她带着戾气妖异的那层棱角顷刻消失,留下的便是她完整神身的模样了。
非噷太高,牵不了这样丁点儿大的女儿,只能将她再度拢入怀中,抱着走了出去。
言宫的殿门再一次打开,慢悠悠的,沉甸甸的,安静的能听见数百里外的城池细雨霏霏,妖风带着沁人心脾的花草香流转在鼻息间。
卺侧是一株新芽,没有前世苦痛,她的感官对一切都有着敏感的感知。
非噷抱着她走出言宫的那一刹,她的世界万念俱寂,她能感应所有生灵,更能看清所有生灵的脉络,可最让她觉得兴奋的是活物身体里在流动的血液,轻轻悠,无声息,她喜欢这种安静的东西,所以她想要将这些东西都得到。
可她却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拿不到的,她若真去拿了,那么一切便会被破坏,只有血腥一场。
她的喜欢非噷也在感应着,他的这个女儿有着非一般的感应能力,可当感应到她喜欢的东西时,他几乎是一怔,看来他还真不应该高兴太早,这小丫头虽没遗传到千落铁石心肠,可也没遗传到千落于神那种悲天悯人的善。
小妖精不懂善恶,只懂喜与不喜!
没关系,以后,有很多时间,很多机会可以来教导她。
殿门打开,非噷抱着卺侧立于言宫门前,近千双眼睛就这样盯着公子怀中的那个小丫头,真的……太小太小了!
可一眼都能看出来,这小丫头很像公子,有着惊世的美。
对于这类美好事物最没抵抗力的就数鬼车,她已看得眼冒星星了,而上官清音也没注意到,只是看着这个小公主惊叹,千落竟然给公子生了这样惊世美的一只妖精。
当他看完小妖精回头时,发现鬼车已看的恨不得扑上去了,眉心一抽。
“我女儿,卺侧!”
非噷就说了这五个字,宣布的满是炫耀的意思,好像就他有个女儿似的那么金贵。
“恭喜公子,臣等参见公主。”
满朝文武跪下,这场面声势浩大,大有拜新君的意思。
“传本神法旨,宣布本神今日得一女,名为卺侧,赐封号……。”
“公子且慢。”
忽然空中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非噷正在拟写的法旨,非噷薄唇一扯,敛眸,“如来今日很闲?”
“公子息怒,贫僧今日来一是为恭贺公子喜得公主,而是想请求公子,公主的封号能否让我来为她起。”
来的神明不是别人,而是佛祖释迦摩尼,他是六界诸多生灵的信仰,以善念存在于六界,佛中,他的威望信服力最高。
大神杀伐征战后,天帝创立天界,分三族类,仙,神,佛,而大明王孔雀便是带释迦摩尼去佛界的妖灵,后被尊为佛母。
那时,孔雀还能飞,那时正是孔雀一族在妖界得势时,因为蓝灵被神皇神后带入了妖神皇宫,成为了公主。
那时的孔雀一族可谓如日中天,只是谁不曾想到败在司终与蓝灵手中罢了。
释迦牟尼佛的这句话让群臣惊讶,他们不是凡人,更不是无权势的小仙小妖,他们是位高权重的鸿妖大臣,对于如来佛祖,他们除了没他声名在外的威望,神职是不比他底的,比如,太守彭候!
他是丞相大人,“佛祖此话……费解!”
“丞相,贫僧无恶意。”
非噷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勾唇,“你既然专程赶来,那就让我听听你为本神的卺侧想了一个何样的封号。”
“澄净。”
清澄夭夭,净水无尘。
这哪儿是称号?这叫法号!众人当然议论纷纷不满,可非噷却笑着点了头。
“赐封号澄净。”
非噷说完了法旨最后一句话,妖神令便从空中消失散于六界各处。
随后,释迦牟尼佛颇有深意的看了小妖精一眼,离开。
…………
神皇神后这才上前,看着小孙女,神后伸手轻轻的触碰了小妖精的小手一下,小手一缩,神后也跟着一抖,随后极尽能力的不刻薄,和善的看着她,“卺侧,我是祖母,这是你祖父……。”
可小妖精并没有买账,硬是在神皇神后期待大半晌后,没开口。
鬼车激动的上前,抓着非噷的衣袖让他转身,然后踮脚靠近兄长怀中的小妖精,“卺侧,我是你的姑姑,他是你未来姑父,还有啊,你叫过我姑姑的,记得吗?”
小妖精依旧没买账,可他们依旧是满怀期待的激动着,所幸,神后去抱小妖精时,她并没排斥。
但她总那么安静,不开口说话,除了上官清音,其余的三位都还以为这是因为像公子,其实卺侧是有孤独症。
她在千落腹中未满一个月时,便已开始受死亡窒息的痛苦,伤痛的折磨,故此她生来便有一种看待事物不分错对,只看喜欢不喜欢的神色。
…………
轩辕千落醒来时,已是三天后了,她的伤口痊愈,已不痛了,而此刻的六界已都知道,公子喜得一女。
她睁开眼时,言宫一片清冷,小妖精不在,非噷也不在,正委屈呢,谁知她换好衣物洗漱后走出去,在言宫的外殿九凤椅上看到了正在看什么书籍的非噷。
一愣,非噷也正好抬头,四目相对,嗬!“醒了?”
他说着,起身走下来到她面前,正要说什么呢,轩辕千落便一下扑进他的怀中了,死死的搂着他的劲腰,满是委屈的嘀咕,“我还以为你有了女儿不要我了呢。”
呃……呵呵!
非噷哭笑不得,无奈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抚这个莫名委屈的姑娘,“为夫一直在言宫等你醒来,卺侧在御花园,半个时辰后她抓周。”
“抓周?不是一岁的时候才抓吗?”一说的小妖精,轩辕千落又不淡定了,她迫不及待的神色简直了。
“在妖神一族的规矩是,出生三日后便抓,走吧,我们该去了。”
“别磨蹭啊,快点,差点我就错过了。”轩辕千落拖着非噷就往外跑啊,非噷也不提醒她,分明只要半刻不到的时辰就到御花园,就这样徒步跑去,费了快两柱香的时辰。
然后,有个娇生惯养的姑娘竟然大气都不喘,这让非噷刮目相看了。
…………
当轩辕千落与非噷这跑着去御花园时,御花园有很多神明在。
大神家,以及世交的神明都来了!
这不是说到现代去等他们的吗?怎么都倒过来了?
此时此刻……
殿下家的掌上明珠,火儿正盯着跟她一样大小的卺侧,看了又看,然后拂晓问她,“火儿,你在看什么?你喜欢卺侧吗?”
火儿很慎重的点头,她正牵着卺侧的手,两只萌物站在一起简直萌人一脸鼻血。
她看了卺侧又看初殇,说,“母后,火儿好纠结呀。”
小姑娘这是遇到什么感情大难题了吗?听的旁人都在生笑,宫拂晓忍了又忍,没人住,笑出声,“宝贝儿,你纠结什么?”
“你说,我是要卺侧还是要初殇?”
……!
完了,初殇要失宠了?!
天后黍浅儿暗叫不好,她推了初殇两下,意思快点让他去把火儿抱过来,别让她再盯着公子家的那只小妖精看了。
真邪门呀!
初殇不动,心想的却是,小混蛋,开始还说他会更喜欢卺侧,在来之前,给他硬生生的安了一堆负心汉的名号,结果她自己倒想叛变了。
而轩辕千落与宫拂晓却是一愣,两人远远对视一眼,所以说啊,因果报应!
如今的火儿就好像当初的轩辕千落,卺侧就好似那个安静的拂晓,如今她们的女儿反了过来。
最后,两个笑出声。
落倾魂在一旁嘀咕,“这句话听着真耳熟,好像千落也这样问过我,喜欢她王兄呢还是喜欢拂晓。”
她上前,蹲在卺侧与火儿面前,“卺侧,我是外祖母,这是你外祖父。”
她知道卺侧有自闭症,故此她没奢望这小丫头能开口叫她,果然,等了半晌,卺侧就是没开口。
接着是小妖特激动的跑上前,轻轻的执起了卺侧的一只小爪,软的她心尖都颤。
“卺侧,我是小姨,你叫我一声……。”小姨好不好……
“舅妈。”
卺侧开口叫了她,完全给天大面子的节奏,不过叫的却是……‘舅妈’!
好大的一阵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徘徊在小妖和轩辕九偃的身上,轩辕九偃看了卺侧一眼,看吧,还是他这个舅舅面子大。
接着,就听到了小妖的哀嚎,“轩辕千落,我恨死你了,你怎么乱教女儿啊?宝贝儿,小妖精,卺侧,我不是舅妈,我是你小姨,小姨!”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落倾魂悄悄的在轩辕千城耳边说,“看到没,高智商,高情商,这都能看得出来,我就说小妖跟九儿看着就像一对嘛。”
轩辕千城但笑不语。
轩辕千落就冤枉了啊,她连话都没跟小妖精说上一句呢,刚醒呢,她特冤枉的走过去,“小妖,我没有乱教她,这只能说明我的小妖精她慧眼独具。”
“不!卺侧,咱们商量个事儿,你叫我小姨好不好?小姨带你出去玩儿?”
卺侧不出声……
一旁的火儿听到这句话,有点无可救药的眼神看了小妖一眼。
小妖一下就瞄到了火儿的眼神,她扁唇,看着火儿,又拉住火儿的小爪子,“火儿,你也不叫我小姨……。”
“你本来就是舅妈。”
……!
“我跟你们没沟通的共同语言,我跟你们有严重性的代沟。”
小妖对着两只丁点儿大的萌物悲愤的说着代沟,然后站到了另一旁,结果她一侧脸,发现自己站在了九儿的身旁,于是她非常嫌弃的伸手推九儿,“走开走开。”
但九儿却是纹丝不动的站着,任凭她如何用力都徒劳,最后她累极了靠在九儿的身侧。
…………
这边,轩辕千落在小妖精面前蹲下,将她从火儿手中抱过来,轻轻的亲在她的小脸上,软,好软,嫩嫩的,然后她很仔细的打量着小妖精的每一处,那眼神,跟个宝似的。
“卺侧,你能不能再叫我一声母妃?”
她还是要万事好商量,毕竟,她家这只妖精太高冷。
果然,好商量也没用,小妖精根本不开口,她并不喜欢这么热闹的地方,她其实想走。
“公子,神妃,澄净公主抓周的时辰到了。”
“澄净?谁啊?”
轩辕千落不知道卺侧有这么个封号,疑惑吃惊,不会说的是她的小妖精吧?
澄净这么清隽淙淙的名字一点儿都不适合她家这么妖的小妖精啊。
那边的宫拂晓哦了一声,“千落,我听说了,三天前,佛祖来过,这澄净便是他为卺侧起的名字作为封号。”
“我说呢!澄净……公主,确定不是澄净施主?!
噗……
全都笑了,貌似这澄净施主的确说的过去些,比公主来的顺耳。
他们都笑了,轩辕千落就不乐意了,哼……
小妖精却抬起了一只小爪,摸了摸轩辕千落的脸蛋,嗯?她一怔,看向卺侧,“小妖精,你是说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卺侧点头……
她对这个名字是喜欢的,流水无声,澄澈无尘。
那天,非噷没反对这个名字,便是看出来小丫头对这名字的喜欢,才应下来的。
呃……轩辕千落语塞,忽然又笑了起来,变脸比翻书快,她说,“那你喜欢就好。”
她对什么都没要求,只要卺侧喜欢,一切好说!
看着母女这样的相处,哪儿像是母女,姐妹还差不多。
“小施主,我能不能抱抱你呀。”宫拂晓来了。
轩辕千落嘀咕,“什么小施主,她是小公主……。”
“可我看小妖精很喜欢安静,小施主也没什么不好呀,毕竟,她法号都有了。”
宫拂晓是在说澄净这个名字像出家人的法号,弄的他们又笑,轩辕千落又开始崩溃,可偏偏小妖精看起来就是很喜欢澄净这个……名字!
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妖精,宫拂晓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没遇到千落前,她也是这么安静的淑女来着。
如愿以偿的抱到了小妖精,带着她到了抓周的地方,将她放在中间。
“小施主,你加油昂,选一个让你母妃满意的,这样她就不崩溃了。”
轩辕千落忙不迭地的拉着非噷跟上去,然后特激动的看着非噷,“噷哥哥,你说小妖精会抓什么呀?”
这里有许多的东西,眼花缭乱的。
小妖精转着身子看了一圈,然后走向西方,轩辕千落很激动的以为小妖精会选父王的兵器,那是一把银色长枪,征战沙场所用的,沾染了六界的血。
她想啊,如果小妖精选父王的兵器,那也没什么,她喜欢就好。
结果,她选了长枪旁的一串佛珠,一个是佛,一个好似屠刀,不对呀,按照小妖精像非噷的这个程度,她选兵器才算是最正常的。
轩辕千落见鬼似的叫了出来,“小妖精,你要不要再想想,要不……你再想想吧,那个佛珠有什么好的呀?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出家了,我……谁抓周放佛珠啊?非噷,你过分啊!”
非噷见神妃娘娘这么激动,将她拉入怀中,“别气,别气,这是规矩,一定要放的,再说了,卺侧她不会出家的。”
不!
轩辕千落特纠结的跑过去,捏住女儿的衣角,轻轻的晃,“宝贝儿,你乖……重选一个好不好?”
卺侧不动,也不言,她选这个不是因为喜欢,更不是要出家,只是佛檀木是凉的,让她感觉安静,仅此而已。
可除了非噷,似乎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你别不理母妃呀,母妃想把你留在身旁好久好久呢,你要是出家,我肯定让你父王去把大雷音寺给拿下了!”
众神闻言,冷汗,保不齐这姑娘真的会这样做,若是卺侧出家的话……
非噷肯定是纵容她的,拿下也不成问题。
但是,卺侧依旧只是很安静的站着,她的内心有自己的世界,那是一个谁都踏不进去的世界,如佛檀般,有着一种微凉而美好的安静。
眼看轩辕千落都要急哭的崩溃模样,小妖精的小爪子轻轻的抓住轩辕千落的一根手指头,拉起了她的手,将这一串佛珠带在了她的皓腕上。
“卺侧不会出家。”
小妖精总算是开口了,轻轻的声音,软软的,有着一种特别的安静感在里面,特别好听,轩辕千落看了一下手腕上的佛珠,再看小妖精,猛的深呼吸,松了一口气。
“不出家就好,以后不论是谁,只要是个出家人我都要杜绝,噷公子,女儿要是不在了,我肯定跟你拼命。”
她可不是好说话的落美人,她要女儿,一定要女儿在!
非噷挑眉,这姑娘分明就是在说如来,呵呵!
正午,授礼的时辰到了!
一旁的神后让宫人上前,她拿过礼盘上的一只小发钗走过去。
插在了卺侧小小的发髻上,“卺侧,祖母为你授礼,望你不离家。”
轩辕千落也就是那么一下子,着了魔似的想到了当初祖母还在临界时,为她授礼的画面,那时祖母也跟她说,‘千落,祖母为你授礼,望你不离家。”
老一辈的长辈,总希望儿孙绕膝,眼泪有些不由自主的掉落,她的祖母不在了。
卺侧伸手,轩辕千落的眼泪便那样轻轻的掉入了她的小手心,母体的难过她太清楚了,几乎是被牵连似的,小妖精发生了变化。
她收了手,一道带着晴光的光束从她手心绽开,瞬间,一阵白芒让轩辕千落闭上了眼,她再度睁开眼时,小妖精已被橙白色的烟雾缠绕了,她唇上和眼角的妖异又出来了。
还有一同出来的是她的凤尾,那样拖在了地上,白色的翎羽尾端是透明白,翎羽尾端上不停的散出一层橙色银光。
小凤尾萌的轩辕千落几乎一脸鼻血,她结结巴巴的问非噷,“噷哥哥,小妖精……怎……怎么了?”
“她还在适应神身的阶段,控制不住现出原身,很正常。”
“那我会看到她九头吗?”
轩辕千落这个母亲的问题简直不着调,她好伸长脖子去看卺侧的小脸,好像就等她九头出来似的。
旁人看的是黑线,这个时候,她做的不该是维护小妖精吗?
更甚的,轩辕千落还伸手去触碰到了小妖精的凤尾,一碰,小凤尾忽然散开,在地上那样散开的凤尾,一眼惊艳。
非噷的妖神翎是凌厉的惊艳,而卺侧可能因为太小,再如何棱角凌厉,也比不上她父王的,此刻看起来美萌美萌的,还会时不时的扑腾。
嗬!
轩辕千落跟捡了宝似的将小妖精抱入了怀中,转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说,“各位,现在我就不招待你们了啊,我要把小妖精藏起来了,拜拜,父王母后拜拜。”
……!
“千落,你等等我啊,我还没看够!”
“也等我。”
宫拂晓跟小妖跟了上去,而火儿么,兴致就更浓了,她跟初殇说,“初殇,我们可不可以偷偷的带走卺侧?”
“火儿。”
非噷出声,火儿回头看着他,那小模样好无辜,俨然一个没要到糖的娃娃。
唉……
非噷摇头,“你不能偷偷带走卺侧,换一样东西,我会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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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儿心性固执,她要的,就是非到手不可,岂是换一样那么简单?
“可火儿就想要卺侧,再说了,妖神叔父,火儿带走卺侧,你会高兴的。”
火儿的城府非一般能及,她胆大,善攻心,即便知道算计不过非噷,她也敢挖坑挖的明目张胆。
高兴?!
非噷才喜得一女,宝贝的跟什么似的,若卺侧被这小仙女带走了,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妖神叔父,火儿可能跟你说不太清楚,可这个事情你可以问我父王啊,他曾经就一度想要让人把我与王兄带走。”
火儿这样的暗示很明显了,可第一次喜当爹的公子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当初,殿下喜得龙凤胎,一儿一女,可到头来发现,祸妃有段时间只顾着儿女,完全忽视了他这个夫君。
火儿就是想提醒公子,他已经过上了被千落姑娘忽视的日子了,没见着方才落落抱着卺侧跑,看都没看公子这个夫君一眼么。
非噷侧身,看向殿下,两人对视片刻,殿下的神色毫无波动,摆明是想等着看戏的模样,根本没想过提醒非噷什么。
于是,非噷依旧不解,他坚持,“火儿,你还是换一样东西,可好?”
“好啊,那火儿要住在这里,每天都要和卺侧玩。”
火儿的小爪子捏住初殇的衣角,扯了扯,意思让初殇陪着她。
非噷眉眼微挑,这有什么不好的?他还愁请不来这高智商的小公主和卺侧玩呢,“这里有为你们准备好的寝宫,去看看吧。”
当初,他不止为千城的女儿准备了寝宫,还有另外几位挚交的子女。
故此,火儿与初殇的寝宫是早已就准备好的,而且是准备的非常好,想要住下是随时都行。
火儿这才呲着小米牙对殿下笑弯了眸子,“父王,火儿去了。”
殿下点头,看着火儿离开,低头看着身旁站着一直很安静的儿子,“溯风要留下还是回冥界。”
“冥界。”
夜溯风并不合群,他是紫冥座的冥神,生而孤冷,跟小妖精的自闭症类似。
天帝天后么……
天后娘娘说,“唉,火儿跟初殇的身高差也太大了,我也不知道火儿以后会有多高,最近我比较惆怅为火儿的嫁衣准备多大的。”
天帝不语,只是眉心一抽。
一旁的神明冷汗,这也太早了吧?
火儿才多大?一个丁点儿大的娃娃,她除了知道关初殇,啃果子,挖坑,别的什么都还不懂。
…………
后面天帝天后去了二十一世纪,墨神去了神界,他的父母自然还是在现代,说是还要在现代玩几百年再说。
轩辕千城与落倾魂留下了,殿下夫妇留下了,初殇与火儿也留下了。
而轩辕千落抱着卺侧就往言宫里面藏,她直接抱着卺侧去了望风阁,她隐隐知道,自己怀着小妖精时为何不怕这里。
大概就是小妖精喜欢望风阁。
望风阁只有风声与符铃声,清泠泠的,她轻轻的将小妖精放在望风阁的边缘上坐下,随后自己也跟着坐下。
然后两母女就这样坐在了望风阁上,轩辕千落晃悠着脚爪,而卺侧则是很安静,她的小脚爪一动也不动。
轩辕千落侧脸,低歪着脑袋,好认真的看着卺侧,这样安静了好大一会儿,她忽然伸手去触碰了卺侧的长睫一下。
卺侧动了动,抬头,望着她,不说话。
见小妖精看自己了,轩辕千落一下就乐开了花儿,笑弯了眸子,这样的一幕落在了回言宫的公子眼中。
其实比他先到的还有宫拂晓和小妖,她们两个就站在一处角落里,偷偷的看着,宫拂晓此刻正在跟小妖说卺侧的自闭症。
非噷本想去看他的两个宝,可忽然听到宫拂晓在说卺侧的自闭症,他顿住了脚步。
宫拂晓这个大马哈还没察觉公子到了,她跟小妖说,“小妖,卺侧的自闭症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许多。”
“怎么说?自闭症不都是卺侧这样的吗?”小妖不解,她没觉得严重。
看了小妖一眼,宫拂晓悠悠一叹,“卺侧的高智商是在我预料中的,毕竟,看公子那阴暗的心理就知道卺侧会像他了……。”
小妖白了宫拂晓一眼,心里暗暗嘀咕:是,所有神明都阴暗,就你家殿下不阴暗。
“但是卺侧丧失了笑的能力却不在我的预料中,她就好似无悲无喜的一个存在,她选了佛檀珠,是因为那珠子微凉,让人安静,她喜欢澄净这个名字,也是喜欢这名字的安静,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公子若在妖神皇宫为她修建一座清修的庙宇,让人每日焚香念经,卺侧会更高兴。”
梵音有声,却静人心扉,佛香沁脾,却可屏扰别的气息。
“啊?你这么说……那小妖精真的是要出家的节奏咯?”小妖有点痛苦了,卺侧那么美,千万不要出家,到时候千落指不定就会疯了。
她那性子怎受得了这个事情?
“不!她不会出家!她感应万物,喜欢的是活物体内流动的血液,而且,佛是大慈大悲的存在,正好与她相反,她喜欢的不过是一切安静的东西罢了。”
自闭症的孩子无论多不好,他们的内心都是纯洁天使,他们喜欢一样东西,出发点一定是美好的。
“哦,自闭症的天使都喜欢安静,都不善言语,不轻易笑,这其实很正常,拂晓,你太敏感了,把事情看的太重了……。”
“等卺侧满手鲜血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正常了。”
宫拂晓撂下这句话,便走了出去,她要去看看卺侧,仔仔细细的看看,前一会,卺侧被神皇抱着走出来时,她真是惊艳的下意识双腿发软。
千落心心念念的这个小妖精真的来了,也真的好妖。
“喂……。”小妖拧眉,对着宫拂晓的背影喂了一声,忽然,她转过身,看着早已听了许久的公子,“公子,你都听到了?不发表一下感言吗?”
“你们不说,千落不会知道,她只会以为卺侧是像我。”自闭症……原来还有这个说法,千落是绝不能知道这个事情的,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小妖噗哧笑出声,“公子,你也是够了,卺侧如果不是像你她会这个样子吗?她如果像千落的话就是个小太阳!不过你也该知足了,我真是怎么也没估计到你这个单身几千万年的木桩子也有妻女的这一天,而且你女儿还那么漂亮,我觉得你应该想想如何防狼了,卺侧是只惊世妖精,到时候被人骗走了,你哭都没地方哭,就跟现在的尊主大人一样,你可能永远都想象不出来千落和拂晓豆蔻那一年,尊主大人有多开心,他恨不得六界众生都知道他女儿有多美,结果么……。”
她没说完,笑的幸灾乐祸的走了。
非噷看着小妖走去了望风阁,侧脸,看着刚来的殿下,拧眉,“你确定火儿是像你吗?”
火儿很喜欢笑,是个很懂得开心的果子,可如果火儿随宫拂晓的话,绝不会有现在的城府。
殿下涔薄的唇一扯,笑,“不像我吗?”
……!
你笑一下就是像你了?非噷冷哼一声,“你好似一点都不担心火儿会被初殇带走的事情?”
他反正是不会让谁来招惹卺侧,哪个神明的子女都不行!
然后,殿下丢下这样一句话就走开了,他说,“若不是溯风性子孤冷,我担心他跟卺侧在一起后整日苦闷,你还能留下卺侧几年?当然,此次回去,我会让阿晓教溯风性子开朗一点……。”
其实这句话没说话,不过殿下表达的意思就是,让他老婆教坏儿子骗你女儿!
即便知道殿下这是一句玩笑话,公子还是给气着了,也给他提了醒,他不会给任何人机会,他要跟千落商量,是应该要一个小公子来保护卺侧,时时刻刻的守着卺侧!
只是……
非噷对于看到轩辕千落生卺侧的那一幕是忌惮的,她痛,他更痛。
…………
望风阁上,轩辕千落被宫拂晓拧开了,她此刻正抱着卺侧,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然后看卺侧安静的没反抗,轻轻的亲了她的眉心,“小施主,你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卺侧在她怀中,被她摆弄的就跟个娃娃似的,那么小,她没有回答宫拂晓,不过她若是当真不喜欢宫拂晓的话,早就震怒了。
小妖精还是很懂得看事处事的。
“哎呀,拂晓,你别叫她小施主,万一真出家了,我跟你没完的。”
“你叫你的小妖精,我叫我的小施主,碍着你了?一边玩儿去,我要多看看小施主。”
宫拂晓已经看了卺侧很久了,就差没数卺侧睫毛跟头发多少根了,说实话吧,卺侧若是喜欢笑的话,那就不是惊世妖精了。
不苟言笑,却美的让人神魂颠倒,才是惊世妖精的必备条件。
“我跟你说,火儿刚刚出生时就喜欢吃果子,你还没尝过东西吧?你喜欢吃什么果子?我让火儿多送你几样她珍藏的果子,好不好?”
卺侧依旧不说话,小妖上来了,她说,“拂晓,你估计错了,这位小施主应该不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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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拂晓抬头,一怔,看向轩辕千落,挑眉,随后又低头看着怀里的这一团儿小施主,“小施主,你不吃素啊?不吃素的施主不是好施主,照理说,你该像千落才对,现在看来,你好像更像我呀……。”
她嘀咕着,她跟千落小时候就是,她荤素不忌,而千落则只能吃素。
到了现在,火儿倒像千落,喜欢吃那些果子。
思来想去,这个是不是有点儿反?好歹她才是火儿的亲娘!
轩辕千落黑线一大把,不吃素的施主不是好施主?真当小妖精出家人啊?伸手弹了宫拂晓的额侧一下,“拂晓,你别乱给小妖精普及知识。”
“我说错了吗?你想想啊,火儿的确更像你,而卺侧更像我。”
“嗯……好像也是那么回事。”
“哎哎哎,你们两个把这两娃娃的亲爹搁哪儿了?”怎么都往自己身上想,往殿下和公子身上想就很正常了呀。
殿下不食人间烟火,火儿吃素就是像殿下。
公子喜血腥之物,卺侧不吃素也就很正常。
这倒好,这两女人说着好像要把女儿换一下来养的架势。
额……被小妖这么一提醒,轩辕千落和宫拂晓愣了一下,一起嘀咕,“哦,好像也对,她们还有亲爹哈。”
……!
小妖白眼,“要不然你们以为她们没爹的话,是从哪儿来?”
“不说爹的问题了,没什么好说的,小施主,你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如果你想咬人的话,只要不是咬我,咬谁都行。”
“哎呀,拂晓我跟你拼了,让你别乱教她,万一给她记住了,就等于学坏了。”
这两个又争论起来了,小妖趁机抱过了卺侧,低头,仔细的看着她,指腹点了她的眉心一下,卺侧几乎是反射性的眯眼,那小模样一下萌化了小妖的心,一口亲在卺侧小脸上,“宝贝儿,你叫我小姨好不好?我真的不是你舅妈,你舅舅是个单身汉,根本没媳妇,他在现代,今天是要过光棍节的。”
小妖知道,是轩辕千落给卺侧做胎教时教她给自己叫舅妈的,否则,这个时空哪儿来的舅妈一词?叫也是叫舅母或舅娘。
嚯!
轩辕千落和宫拂晓闻言,立马休战,一人掐小妖一边脸蛋,轩辕千落说,“你还敢说?你让我王兄每年都过光棍节,你还理直气壮了?你这个祸害!”
宫拂晓说:“小妖,你最好立马的去陪我王兄过完今天,否则以后我都不让你抱火儿了,我还让火儿给你挖坑,算计你。”
“嗯!对!不给抱!”
轩辕千落附和,放开小妖的脸,一把抢走了小妖刚抱到手的卺侧。
“啊!你们两个女人,把卺侧还给我,你也不许乱教火儿,我哄了火儿整整一个月,她才让我抱的,为她我爬了一个月的树去摘果子,我容易吗?再说了,我是她们两个的姨娘,怎么就不能抱了?凭什么我要去陪九儿才能抱自己的侄女,想得美?”
小妖理直气壮,跟九儿没关系,那她也是卺侧和火儿的姨娘!
“还有,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无中生有的编撰我跟九儿的关系了,我们两个是很正常的青梅竹马!要不是因为你们这里闹的风风火火,我娘亲也不会疯了似的每天查问我的行程,最我在现代,做什么都被缚住了手脚,完全不能正常办事了。”
她的身份证不能用,假名字也被注销了,但是又不能用真名,真名身份证是个未成年,她拿出去别说找工作了,网吧都进不去。
噗哧……
两个没心没肺的笑出声,小妖又抓狂了。
轩辕千落对卺侧说,“小妖精,看到没,这就是你舅妈,离了你舅舅,她基本是一事无成,你舅舅为她护航这么多年,离开八年间也安排了人在她身旁,结果她翻脸不认人,现在在阴沟里翻船了,她还怪我跟拂晓,你说她是不是挺活该的?”
然后,小妖被气走了,不知道她是回了自己的寝宫还是去找九儿了,雄赳赳气昂昂的。
其实,都知道,轩辕千落这句话说的没错,小妖虽然办事靠谱,活的也足够明白,但她也的确对九儿有着过分的依赖。
拂晓蹭了轩辕千落一下,“姑娘,我去看看小妖。”
“好,你去吧,最好把她和王兄都弄去二十一世纪。”让他们两个二人世界,那才是王道,在这里人太多了点,随手抓一个都能是挡箭牌。
“嗯!小施主,我走了,白白。”
宫拂晓轻轻的牵着卺侧丁点儿大的小软爪握了握,然后隐身下了望风阁,拉着殿下离开。
这下,就剩下他们一家三口了,然而轩辕千落的眼神就没落在公子身上去,她就一心一意的盯着怀里的小妖精。
女儿真的好小,在怀里抱着就这么点儿,轻轻的,软软的感觉,原来有女儿的感觉是这样的……
非噷被晾在一旁很久了,不过此刻他没发觉到被忽视,因为他的心思也在卺侧身上。
他也在想,卺侧进食什么好。
到了望风阁上,站在她们娘俩的神后,轩辕千落下意识的往后靠,靠在他的长腿上,然后双手举起女儿,在眼前晃了晃,果真是逗玩偶的架势。
“噷哥哥,你说咱们家的小妖精要一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呢?”
她嘤嘤的询问,说完还哼着笑。
非噷当即脸色就沉了下去,眸中一片阴霾,“谁也配不上!”
“哟呵,你这么傲娇?不过配不上也好,我想把小妖精养的好漂亮,走出去一个眼神都能秒杀一片神明,你说好不好?”
轩辕千落还是跟个孩子似的脾气,卺侧也很安静,不会反抗,遂了她的意。
“好。”
非噷薄唇一扯,轻笑,点头。
“哎呀,你别站着,你坐下来。”
轩辕千落伸手抓住非噷的衣摆,让他坐在了身旁,然后她靠在他的肩侧,将女儿放在他眼前晃了晃,“宝贝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像你父王,这样显得咱们一家上下,就我一个人是话痨了。”
神皇神后,上官清音鬼车,乃至非噷小妖精都不是很多话的那种,她其实也很高冷的,可被这一家子一比,显得她就是个常年话痨。
非噷抬手,捏了捏姑娘的脸蛋,“话痨没什么不好。”
“你们都不回答我,我一个人自言自语跟个傻瓜似的,好什么?特别是卺侧,她都不叫我……呜……。”
“母妃……。”
“看,叫你了!”
“……”轩辕千落眉心一抽,这两父女,串通好来悠她的吧?
听着这句母妃,安静,安静,好安静,算了,好歹也真的叫了,亲了女儿的脸蛋一口,“宝贝儿乖。”
“噷哥哥,卺侧会办周岁宴吗?”
轩辕千落说的是人界的习俗,在神族里,是没有这个习俗的。
“周岁宴?”非噷新奇,一岁于神来说,算什么?用得着办宴席?他倒不是觉得卺侧不重要,或者麻烦,只是没这规矩,办起来好似有点奇怪。
“嗯……你不知道?哦……你好像是不知道,火儿也没办过,神族没这规矩。”
轩辕千落自顾自答的说着,悠悠一叹。
非噷倒没想过卺侧的周岁,他想的是……“叹什么气,待你两万岁成年时,为夫会大宴六界,为你庆贺的。”
“我两万岁……对呀,我两万岁成年,只是……我跟卺侧的年纪差了十七岁,那不是到时候我办了成年宴席十几年后,卺侧又要办一次?在六界,好像没有隔得这么近的母女了……听起来好奇怪。”
轩辕千落这一说,忽然又想到,“好像我母后跟我也只差二十岁,母后跟王兄差十六岁,拂晓跟火儿差十六岁,艾玛,算下来,两万年后的几十年里,咱们几家的成年宴席都挨着了,办起来好像更奇怪了,母后,王兄,拂晓,我,火儿,卺侧,三代人,要不还是不办了吧。”
非噷听了一遍她这算法和逻辑,悠悠一叹,“若你们这都叫奇怪,那人界不是全都奇怪了,他们的年纪差不都是这样的吗?就说你说的现代吧,差二十岁的也大有人在,差十几岁的也不少,不是吗?”
是!
虽然二十一世纪的婚姻法是二十岁才可以结婚,可是十几岁当母亲的也的确不少,如果她跟母后这差二十岁都奇怪了的话,那在人界奇怪的就比比皆是了。
“嗯,好吧,要办!我这两年多都在你身旁,可你却一个生辰都没为我过,特别是我跟你在一起的第一个生辰,好心好意的从现代带了漂亮的礼群回来准备穿给你看,你还将我用铁链绑起来了,而第二个生辰,悄无声息的就过了,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八岁了,十八……在现代的年纪里,是我成年的岁数,去了现代,你要不要在我十八岁那天跟我求婚呀?”
小样!在她尸变的时候求婚,弄的她一点刁难他的机会都没有,去了现代不重新求婚,看她带不带他送的婚戒。
要知道,现在她手上就只有上次在花海带上的求婚戒指,在现代结婚的象征可是无名指上可有戒指。
“求婚了,你给为夫什么好处?”
非噷是迁就她的,她提,他都不会拒绝,但是不要指望他能自主浪漫就对了,因为木桩子是不懂浪漫的。
“好处就是,可以打发掉在现代我的那些追求者。”
“你说什么?!”
非噷顿时语气就不好了,脸色更差,他可不会觉得喜欢轩辕千落的人多,就证明他自己眼光好,他恨不得所有人都是瞎子,看不见轩辕千落的任何一点美。
一说到出门,非噷心里最不舒服的便是有男子盯着轩辕千落看的目不转睛的模样。
这样的占有欲,也是简直了,在万事以自由为先的小妖的理论里,这是心理变|态的一种。
轩辕千落侧脸,偷偷瞄了他一眼,然后低头对女儿笑,“小妖精,我们家的醋坛子翻了,你闻到了没有?”
小妖精竟然跟着点头,顿时,轩辕千落抱紧小妖精,哈哈笑的忘了形。
而非噷则是一直脸色不好,他是真的不喜欢那种走出去,就被所有人盯着的感觉,之前他是习惯了,如今他是厌恶,因为他越来越想跟轩辕千落厮守。
厮守的那种美好就是携手去何处,都可以安安静静的在两个人的世界中开心。
可他从没有体会到这样的厮守,走去何处,回头率都是百分百,弄的他们就跟另类般。
并不是这些视线不善,其实回头看他们的皆是在赞扬,只是,太过打扰。
轩辕千落知道这种感觉,“噷哥哥,我从小就跟拂晓喜欢到处出去玩,可是我们去哪儿都是另类,所以,我们两个最喜欢到处玩的却经常在家里,以至于我们越来越喜欢外面,越来越贪念外面的世界,后来么,我们收敛了一下……出门后,就再也没遇到过被当场另类的事情。”
“收敛了什么?”非噷不解,这姑娘说话到那里,忽然哼了两声。
收敛了什么?轩辕千落脖子伸长,靠近非噷,声音分贝忽然提高,“你说什么收敛什么?你每次出门穿的都跟你要去相亲似的,花枝招展的,弄的我就担心有人说我跟你不般配,我就得费了各种心思的去穿衣打扮,然后你说我们这样走出去,就两只花蝴蝶似的,就算是平常人这样穿着,那也会被人盯着看的,你懂不懂啊?下次啊,我麻烦你啊,穿衣普通点,锦绣凤羽和九头凤那简直招摇过市好么?特别是你这张脸,麻烦你下次变的普通一点,这样我就不用打扮,我也可以变一张普通的脸,然后咱们走出去就不是另类了。”
轩辕千落那个气啊,从一开始,她就想说这个事情了,一开始,相遇的一开始,他带着她去祀城那天开始,她就想说的!!!
这姑娘忽然一口气吼了这么一长串,非噷几乎是下意识的愣了好大半晌,最后大笑出声,轩辕千落掐他,“你笑什么?你还好意思了?我跟你说,我之前的十几年都比不过在你身旁出去招摇的次数多,我和拂晓很少很少以本来的样貌出去过,虽然没那么好看了,回头率少了,可每天都可以玩的很开心,抱着一堆东西回家,但是跟你在一起,一说到出门,我就先想到出门的战衣是什么样的,发饰用那些,选什么颜色都得琢磨,累死我了!”
以这姑娘的骄傲,她怎么可能让别人说她跟非噷不般配?
就算是当初没打算跟他在一起时,她的骄傲也容忍不了郎才女不貌这样的话。
“是,是为夫的错,那下次咱们就像你说的这样,变了模样再出门。”
非噷点头符合她的提议,不过看她这模样,她似乎早已在心中怨声载道,到了现在才说出来,也真够难为她了。
“哼!算你识相!小妖精,你也要记着,以后出去人多的地方就把自己的模样变幻一下,普通一点,你的世界就会安静许多。”
特别是在人界生活,那就得遵循人界法则,一旦过于招摇,很容易就原形毕露了。
现代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术士门派在,法术什么的能不用就不用。
天后娘娘黍浅儿就是各种招摇,不论谁找她,不论离的多远,她都可以五分钟内赶到,还是很轻松的那种,于是,不少术士都找过她。
最后,术士下场很惨就对了。
…………
时辰总是那么不等人,第一次非噷觉得一天的时间快了,他过完几千万年都没觉得什么,这一天倒让他颇为感慨了。
一整天,他都特别有耐心的看着神妃娘娘教女儿。
她说,从明天开始,要教小妖精认字,还让非噷教她修炼,其实修炼之事,非噷并没有那么着急教小妖精。
…………
自从有了卺侧这个新生物,全家上下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了,可她的注意力都在安静上面,接连下来的半个月,她都不跟别人说话。
哦,对了,卺侧很喜欢跟火儿这个挖坑小能手呆在一起,因为火儿可以帮她身旁所有会说话的活物都赶走。
不吃素的小施主吃的第一样东西就是火儿给她的一只果子,橙红色的,没名字,也不知道火儿在哪儿找到的。
反正火儿自己啃的果子就是那些没名字稀奇古怪的类型,只知道那果子没毒就对了。
初殇被火儿晾了半个月,他不但不能走,还不能打扰她和卺侧,只有更凄惨,没有最凄惨。
所以,这半个月来,在妖界最惹人的画面是,两只萌物到哪儿都在一起,一只爬树摘果子,一只坐着安静垂眸发呆。
那天,火儿抱怨了一句,妖界的果树没临界多,公子就立马下令,妖界全民种果树!
说实话,妖界臣民这辈子都没听到过这般抽象的旨意,而且还是公子的法旨。
要知道,卺侧这么喜欢到处跑的火儿,要留住火儿非噷当然要费尽心思去留了,种果树算什么?
卺侧不跟轩辕千落在一起,也不理姑姑和祖父祖母,于是,家里的三个女人就怨声载道了,公子最惨。
他需要很多时间来安慰失落的神妃娘娘,还要劝说神后与鬼车,三个都不好说话,而且三个都是公子不能严肃对待的人。
后来,轩辕千落就想了一个办法,卺侧和火儿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此刻,火儿穿着一件淡红色的衣物,小步小步的在妖界一处荒郊的路上走着,天气很好,风和日丽,蓝天白云,清风拂带花草香。
而卺侧此刻正是九头凤的模样在火儿身后一大截,两个小东西一前一后一点一点的走着,卺侧的小凤尾在路上拖着,有时候会动几下,萌的跟在后面的轩辕千落差点跪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小妖精完整九头凤的模样,艾玛,她咬着手指头完全忽视了跟在她身后的公子。
在卺侧回过头时,她就立马变成一株花,一棵草,或者一只蝴蝶。
非噷看她这疑神疑鬼的步伐,几度险些笑出声,忽然,前面的火儿不知道怎么忽然一下回头了,她脑袋上的头饰清泠泠的一响,轩辕千落吓的立马变成了一棵树。
她因为正在心里想自己小时候吃过的果子,就变成了那种果树,火儿见不得果树,偏偏轩辕千落变的这颗果树是她没见过的,她想也没想的回头跑了过来。
她的小爪子按了按树干,歪脑袋,小脸神色呆萌,小嘴巴哇了一下,“卺侧,这里怎么有一颗果树?”
卺侧一眼就看出来这树的脉络是她母妃的脉络,这是她母妃变的,但是她没出声。
于是,只见火儿就往这棵树上爬了……
轩辕千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丁点儿大的小火儿从她的脚上踩着爬到了她的肩上,好的是这小仙女好轻好轻,对她无压力,但是她变的那些果子是不能吃的。
那是她潜意识里的障眼法!
非噷在暗处看戏,不出来,他就说了,不要让这姑娘跟着卺侧,也跟她说了利害,说有火儿在,跟踪这种事情成功机率实在不大,她不听,非得来。
来吧,看她怎么解决这样的突发状况。
要知道,火儿只要发现一次有人跟着她,下次那个人就别想再跟踪成功了。
殿下前两日还和他说了,火儿除了初殇和她王兄,也就跟卺侧在一起出门过,是个不喜欢热闹却自带热闹的主。
眼看火儿的小爪子就要摘到那个果子了,轩辕千落才传音入密到非噷耳畔,“夫君,你别袖手旁观呀。”
“你不是跟的很开心吗?让你不要招惹火儿,你不信。”
卺侧是发现了但她不会出来,可火儿精明起来了是个小话痨,而且每句话都是坑。
“非噷,你再幸灾乐祸,我让你今晚睡门外!”
这句话是非噷的硬伤,轩辕千落的绝杀武器,他不可能再在欢爱上强迫她,有第一次就够了,如今他迁就这姑娘的不得了。
于是,这姑娘就傲娇了,动不动就是这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句话对于才过上安稳的X生活的非噷来说,威胁的还算成功,毕竟,之前的那些坎坷痛苦就已经够了,他这样的心性,他没必要现在自寻烦恼。
于是……
非噷现身,大步到了轩辕千落变幻的那棵树前抬手,两根手指便将爬在树上的火儿拧了下来,然后让她坐在自己的肩上。
火儿放肆的晃着小脚爪,低头,“妖神叔父,你干什么?火儿的果子……。”
她的小爪子还在半空中一抓一抓的动着,水汪汪的翦瞳还盯着那些果子。
非噷敛眸,睨了她的小爪子一眼,微不可闻一叹,这小仙女的毅力还真是好,都坐在他肩上了,还要想着果子,转身,带着她向前方走去。
风和日丽,风送花香的画面里,锦绣白衣的公子肩上坐着火儿,身后跟着一只白的透明的小九头凤拖着一动一动的小凤尾一路前行。
待他们走远,轩辕千落才变回来,看了他们离开的方向一眼,长吁一口气。
真是心惊胆颤,这火儿怎么就能这么难打发呢?
“哈哈,我就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跟着,你不听呀。”宫拂晓的声音传来,比前一刻的公子还幸灾乐祸。
轩辕千落转身,看着携手而来的殿下与拂晓,鼓脸,“火儿也太吓人了,女儿太聪明也不是那么回事啊,你们不会背后生阴风吗?”
这样的女儿简直不能用敷衍来对待,唯恐她半点不如意。
宫拂晓抬头看了殿下一眼,然后再想了想火儿,摇头,“怎么会背后生阴风呢?我连阴风她父王都拿下了,干嘛还怕火儿?你胆子变小了!”
阴风的父王……
噗,轩辕千落笑了起来,“哪儿是我胆子变小了?非噷和卺侧就是那种事不关己,再大的事情都不会说出来的款式,可火儿不一样,她简直难伺候,不能有任何敷衍,否则,她才不会觉得事不关己呢,这阴暗程度……简直了!其实怪就怪火儿那张脸太有欺骗性了,都以为她是那种养着好玩就行的萌物。”
“所以嘛,不听我劝告会吃亏的,我就从来不跟踪火儿。”
“你不怕火儿被初殇带走啊?”
轩辕千落觉得,要换做是她的话,她会很担心的!
“怕的不该是天后娘娘吗?我跟火儿普及的知识是‘你是公主,即便是成婚那也是要驸马,所以你第一要为你母后我考虑,不离开母后,也要得到初殇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初殇到冥界来做驸马,你可千万别去天界做初殇的太子妃,虽然都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可前后性质差别非常大。’然后……火儿很赞同我这个提议。”
宫拂晓一边说,一边转了两下眼珠子,一副坏心眼的模样。
嗬!
呵呵!
“你们两口子好阴险呀!天帝就初殇这么一个儿子,独生子!你们竟然让火儿去坑初殇做驸马?!”
轩辕千落觉得天帝天后遇到这么个亲家母,也真是够糟心的了。
“怎么,你有意见啊?你希望卺侧被人带走好久都看不上一眼啊?反正我是受不了火儿离开我,说实话,她盯上初殇真不是我愿意的,在之前,初殇可是我兄长,我跟初殇一起长大的……虽然辈分理清了,火儿的确和初殇一辈,可……初殇到底是不可能到冥界的。”
瞬间,祸妃情绪低下,她的火儿还只是个喜欢啃果子的小姑娘,她想的是把火儿养大后,让她去祸害苍生呢。
“看来你还是很清楚嘛!其实你也别纠结,火儿一生下来就是小仙女,她跟着初殇去天界,没什么不好。”
“可她体内流的是暗冥血,她是冥界公主,千落,初殇真的不可能是驸马吗?”
“其实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最起码你还有一个冥神太子陪着你,你这儿子对你这么孝顺,很让人羡慕好么?你想想小妖这一世的父母,你心理会安慰很多!”
轩辕千落本来开始抱怨的,变成了安慰宫拂晓,宫拂晓开始炫耀的,现在变成了纠结。
“也对,小妖那个晚三分钟出生的弟弟此生不娶,小妖又要嫁给王兄,小妖父母家的香火都要不保了,咦……。”
宫拂晓说香火,轩辕千落立马就安静了,她想到了噷公子家的香火。
她让非噷算过卺侧的姻缘,他说,卺侧有一念之善就差不多了,至于姻缘么……她连情根都没有,那卺侧如果真的不嫁人,那她是不是该为非噷生个会练功会保护卺侧的小公子?
小公子……
会长什么样呢?练功打坐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萌?
小公子会不会挑食?会不会厌食?会不会跟她说,‘母妃,我不喜欢这个衣服’?
会不会跟她抱怨‘母妃,卺侧又发呆了?’
或者,会不会排斥所有靠近卺侧的男子,觉得他们不安好心?会不会向她跟他父王告状说,‘有什么不怀好意的男子靠近卺侧,让他们把卺侧藏好,不要让她出去招摇’?
嗬!
轩辕千落这么一想,想到安静的卺侧身旁多了一个面若冠玉长大后会祸国殃民的小公子的画面,心都沸腾了。
宫拂晓还想说什么呢,可忽然看这姑娘面若桃花,笑的神秘兮兮的模样,抿唇噤声。
…………
这边的轩辕千落在想小公子时,那边被公子带走的两只一个安静的不像话,一个闹腾的不像话。
非噷带着她们两个到了一处神台边上坐着,卺侧变回了自己神身的模样,凤尾消失,她此刻正坐在神台边上,抬头看着蔚蓝天空,
而她的父王就在她身旁坐着,两父女就这样看着天空,而火儿因为没吃到果子一直不高兴,此刻她还被晾着了,最主要的是,初殇为何没跟着来?
她不是跟初殇昨晚就商量好了吗?她今日和卺侧出来玩,初殇要跟着的……!
这么安静的画面里,有一只会扯非噷头发的小仙女,真是和谐的让人心生笑意。
四处都有妖在修炼,他们在暗处看着公子与新出生的小公主,当看到火儿扯公子头发时,都吓到了,那就是殿下家的掌上明珠吗?
胆子真是大的放肆!
可火儿就是放肆,她就算是再怎么放肆,公子也不会生气对她半句重话的。
如今的火儿,别是公子要费尽心思的留下她,即便是没有卺侧,那她也是大神家的宝贝,最直白的理由就是,没办法,大神家人员稀少,香火堪称凋零。
“妖神叔父,你家的这些果树长得好慢呀,有些果树虽然稀少,特别是有一种果树据说是一百万年才长大,两百万年开花,一千万年才有果子,那……那火儿都老了。”
老了?!
非噷惊醒,侧脸低头,看着扯着他头发嘀咕的小仙女,眉心一抽,“火儿,你不老不死,不知道吗?”
她可是殿下的女儿,有着不败不灭的神身,若真是等了一千万年,那时她都可以完全羽化成神,变成暗冥了,怎会变老?
“唔……火儿的母后说,时间久了,心就老了,所以她总跟火儿说,‘你看看你父王,长相跟个二十几岁的男子似的,可心却深沉,城府比无底涯还深,这就是时间问题’所以嘛,妖神叔父,你可以不回把那果树送去千万年前的时空,这样火儿明天就能吃到了。”
明天……
所以说,火儿说话都是坑,她这是在告诉她的这个妖神叔父,要是她明天吃不到那果子,她明天就会离开妖界了。
……!
非噷还能怎么办?答应呗!
“好,明天火儿一定能吃到。”
…………
当晚,非噷带着小妖精和火儿回到妖神皇宫,第一件事便是去为火儿准备果树,当他回来言宫时,刚推开言宫的门,怀中就扑进来一团温软。
嗬!
低头一看,姑娘一改往日明媚作风,变成了妩媚,眼含着一汪的水雾,她青丝散开,衣衫绯乱,纤白的小手捏住他的衣襟,“你怎么才回来?”
她都照了不知道多少次镜子了,她想要小公子,可他却迟迟没影子。
“怎么了?”
“我等你很久了,抱。”姑娘踮脚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想吻他的唇,结果却看到了他的喉结,拉低他的身子,偏着脑袋吻上了他的喉结。
非噷先是心猿意马,接着便觉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时被她的小嘴含住,感觉她的贝齿轻咬他,瞳孔一缩,嗬!
“为何等我?”
他明知故问,声音喑哑的不像话,低沉的声音一出来,便将他的情绪出卖彻底。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想象中的画面,他想过很多次这姑娘嫁给他后,会以这样的状态来等他,会抱怨他回来晚了,会对他撒娇。
俯身抱着她起身,身后的殿门关上,怀中的姑娘抬头,看了看他,忽然含住他的耳贝,一嗦,感觉他胸腔处的一震,眼眸里划过狡黠。
她软若无骨的小手从他领后钻入衣内,温软细语的嘟哝,“夫君,你身子好烫,发烧了?”
发……骚吧?
姑娘心里笑的发颤,轻轻的吻他的侧脸,跟一片羽毛似的挠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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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十二点前《神秘鬼神的新妃:冥媒正娶》番外百暗VS齐缘会开更,千落这个文这两天大概番外也差不多了,这个月底发火儿VS初殇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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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画面简直比他想象的有冲击力太多了!
抱着怀中的姑娘便到了床前,将她放下,准备覆身而上时,轩辕千落却伸手捏住了他腰间衣带,“夫君,不要我给你宽衣吗?昂?”
今天的姑娘真是乖顺的格外,非噷想了想目前自己身上还能是什么让她觉得有利可图的,可细想下来已经没有了。
能给她的,他皆已为她双手奉上,她这样……却又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瞳孔腥红的看着她为怎么宽衣,以磨人的速度缓慢进行着,他的呼吸急促,平时沉冷的呼吸瞬间喘开了,夜色旖旎却不乏安静,他这样听起来性感撩人……轩辕千落反正怎么都觉得脸红。
“心肝,为夫有事要问你。”
“好呀,什么事情?”
轩辕千落解开了他的外衣,褪下时,问在了他的下颚轮廓上,唇齿非但没离开,还缠|绵在他的耳廓与脖颈间。
非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纤腰,将她软嫩的身子按在自己的那处,试图磨蹭,她在他耳畔惊喘开,“嗬!噷哥哥,你还没问我呢?”
他低头,视线已满是邪火丛生,“你今天这么懂事,想要为夫为你办何事?”
姑娘准备的东西很齐全,红纱帐,大红喜字,红烛,可他不觉的她是在补偿他的洞房花烛夜。
呃……传说中的心机男!
姑娘被拆穿,不过她倒没什么窘迫的,今晚她本来就是要直接又直白的要他,颠鸾倒凤的事儿矫情就不好玩了。
唇瓣磨蹭在他的锁骨处,贝齿轻轻的咬,“我要你,你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这算不算目的?”
她说,你给我多少我就要多少……
房事上的给……
非噷大手猛地用力,轩辕千落身上的那一层早已绯乱的衣衫嗤啦一声,被撕开丢在地上,低头吻在她的唇上,又急又猛。
这一次他的气息不如之前清冷,炙热而浑浊,满是欲|望的味道。
轩辕千落哪儿招架得住这样的他,说实话她还从没被这样对待过,心肝儿都抖八丈高了,可却还主动的伸出细嫩软白的玉臂勾住他的脖子,细长的腿勾住他的劲腰……
纱帐落下,却没遮住满室旖旎的蔓延……
……
……
这一整晚,红烛燃尽,非噷都没放过向他连连求饶的轩辕千落,是她说的,他给多少她就要多少。
第二天轩辕千落也没能出房门,具体来说,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多月,轩辕千落都没能出房门,她真是不知道主动一次的后遗症这么严重。
她跟非噷说,不要再折腾她了,如果被人知道她是被做死的,肯定名扬千古。
非噷才不会听她的,他有让上官清音为她开丹药调理,也有适时的让她休息,只是想必之前,这一个月未免太过度了。
轩辕千落后来出房门时,宫拂晓就在门口,拉着她走远,然后偷偷的笑话她,“姑娘,现代网上有个特别流行的段子,你和你家公子真是恰如其说。”
“什么段子?”
“你是纵y欲过度,公子是欲y求不满。”
“你想死啊!”
“我说错了?”宫拂晓挑眉,侧脸看了那边正在跟殿下说话的公子一眼,弩唇,“我觉得我说的很对呀,你看公子神清气爽的,再让他连续关你几个月都不成问题,再看你……。”
“别看我了!再来一次我就要死在床Y上不可,这一个月,非噷算是把我对他的认知给刷新了无数遍,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是那种对所有人都很,可对我不论在任何时候都会温柔的那种男人,可是……。”
听着轩辕千落的抱怨,宫拂晓在一旁笑的快抽筋,怎么说她是过来人么。
“姑娘,我这个过来人给你普及一下婚后知识吧!其实不管你们成亲前是否已经在一起了,可是结婚前和结婚后,一过了这个仪式,你会发现男神也不是那么完美的,你看我吧,我对殿下多仰慕啊,可我后面总算是看清楚他了,其实比起殿下,公子还算是阴暗的稍微一些的,最起码他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告诉你,他跟父王只是普通交情,等骗你上C床后才告诉你他是你叔叔辈分的,对吧?”
“那没可比性啊,父王没告诉你殿下是你叔辈的,他既然一眼看上了你,他不告诉你是常情啊,换做你,你也不会说不是吗?非噷跟我这个没得说,我一出场,就互相知道和他的关系辈分。”
“不是,千落,我怎么发觉你变阴暗了?我那个明媚飞扬的长公主去哪儿了?”
“没有长公主了……。”
轩辕千落情绪一下就低落下去了,她是六界唯一一个光明正大位高权重站在顶端的长公主,她还没来得及风华,没来得及四处招摇的明媚,就成了公子的神妃。
神妃和长公主,是不能兼得的,神妃的这个身份会把非噷给她,而长公主这个身份没有非噷的位置,所以她万般不舍也要放下了。
说实话,她这样的情绪低落恰好是宫拂晓不理解的,以宫拂晓的资本,她可以在成为尊主小女儿的那一刻,招摇的六界皆知,可她却选择了躲起来。
她会受着各种的气在冥界奈何桥做冥医,也可以忍受那些鬼差的刻薄轻薄,可以用最安静的姿态自保,做到半点不招摇。
即便知道轩辕千城是她的父王了,她有一个屹立不倒的靠山了,她却还是心无安全感,直到遇到了殿下夜瞑,她才一路招摇的成为了如今的祸妃!
“哎哎哎,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神妃不好吗?离开了父王的羽翼,可你有公子护航,他一扇挡六界的能力就那么让你觉得没安全感吗?”
“切!我这是恋家,我就奇了怪,为嘛母后总说我是个养不家的白眼狼,明明就是你嘛!”轩辕千落哼了哼。
“我?我成亲后,还是一如既往,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在陪着父王母后,你好像把这个给忘了,你就陪着你家公子,想着你的小妖精……。”
“啊!我的小妖精呢?我的小妖精呢?!”
“我……。”宫拂晓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开,轩辕千落就慌慌张张的向非噷跑去,她把正在说政务的非噷拉的转了身。
气喘咻咻,“我的小妖精呢?我的小妖精去哪儿了?”
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非噷见她这么急,不由一叹,缠着他要了这么久的小公子,他还以为她对卺侧的新鲜感过去了呢,“我不知道卺侧去何处了。”
“啊?你不知道?你竟然说你不知道?卺侧到底是不是你女儿啊?哦!还是我说要小公子,你就重男轻女了,我……。”
“三天前,卺侧跟火儿被凌神带走了。”
一旁的殿下忽然出声,打断了激动的不得了姑娘。
“小妖?太过分了,把我的小妖精带走了也不说一声……不对呀,小妖最近智商见长啊,她竟然把火儿从拂晓的身边给带走了……。”
轩辕千落说着就觉得不对劲了,小妖活的再明白,那也只是明白,她哪儿来的什么城府啊,哪儿是火儿的对手?
“有王兄在,她什么事情办不成?火儿再怎么样也不是王兄的对手啊。”
宫拂晓到了轩辕千落的身后,下颚蹭在她的肩上,在她耳畔边嘀嘀咕咕的说着。
“也对……王兄把他这个童养媳照顾的倒是挺好!拂晓,这一个月,卺侧有木有想我?”
“切!想你?美得你!小施主高冷的不得了,谁都不理会,一个月里面说了三句话,都是跟火儿说的,至于你嘛,我可没听她提过一个字啊。”
瞬间,轩辕千落的脸色拉长到爪哇国了,“小妖精就一定要这么高冷吗?这样我以后有了小公子的时候,他要是吊儿郎当的,那样会不会显得小公子是个纨绔子弟啊?”
非噷没说话,他觉得,他的儿子一定会是个沉得住气的。
噗哧……
宫拂晓笑出声,全身发抖,“那你最好生一个比小施主还高冷的儿子来……我告诉你……啊?!你要生二胎呀?你这也太积极了吧?你不是才有了小施主吗?我跟你说,你这样会让小施主觉得心里失落的。”
“我又不会重男轻女,我更加不会忽略小妖精,你这么吃惊干什么?难不成你经常忽视火儿或者小太子?”
“怎么会呢?只是小太子是火儿的兄长,不论我们对他怎么样,他都会比我们对火儿还要好,可你看小施主这么高冷,你确定她会去照顾弟弟?”
“拂晓,这就是你的逻辑不对了!我可没想让小妖精去照顾弟弟,我想的是生个儿子保护卺侧,照顾卺侧,以后长长久久的守着卺侧。”
轩辕千落这样一说,好像这个小公子注定心酸呐,宫拂晓却没觉得,她的小太子大度的不得了,对火儿无微不至的,所以她觉得身为男子照顾自己的至亲,那是一件最应该的事。
“好吧,那你在这边还有事情要做吗?没有的话,我们去二十一世纪吧,嗯嗯嗯?我等你都一个月了。”
宫拂晓把耐心最不好的殿下拖着在这里,硬生生的等了一个月。
而且,鬼车对殿下有依赖心,她见殿下在这里,她把上官清音手上要忙的事情全送到殿下面前了,然后自己拉着上官清音出去游山玩水。
最近几日,鬼车跟着上官清音去了上官清音之前隐世的地方。
这不,今天殿下要走了,公子也要走,几界要忙的事情全都送给了墨神,对于一个背着晋襄妩父亲追求老婆的人来说,他最近真的特别忙。
据说,前几天他去神界找晋襄妩,从天私神家的后院跳墙过去的时候,正巧遇到天私神路过,所幸他法力修为无人可及,否则就要被抓现行了。
也不知道天私神要是发现有个大神几乎每天走他家后门,千方百计勾搭他那个眼盲的女儿,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按照轩辕千落的逻辑来猜,天私神肯定会拿着一把大扫把,将墨神扫地出门,大神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呐!
轩辕千落想了想,小妖精都过去了,她在这边还能有什么事情?
看了非噷一眼,“噷哥哥,你还有事吗?”
“没有了,我们走吧。”
“好。”
轩辕千落高兴的点头,非噷心神一动,抬手准备去揽她的纤腰,结果只见这姑娘和宫拂晓两个牵着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边走一边说着她们的母后。
然后……
风吹过,显得公子和殿下特凄凉……
为什么她们不是和自己的夫君走,而是自己牵着走了?
这是什么习惯?
当公子默默的想着这宫拂晓跟他犯冲时,殿下才觉得更郁结,他跟公子家的所有女子都犯冲!!!
神后见了阿晓,会拉着阿晓一直说笑,原因是阿晓喜欢笑,一说话就让她觉得开心。
鬼车更是如此,见了阿晓就恨不得抱在怀里,打死不放开的模样。
现在公子娶妻了,他的妻子又是这样!
所以说,比起殿下来,公子还真没什么好埋怨的!
…………
轩辕千落刚跟宫拂晓走到宫门口,就遇到回宫的神皇神后,“儿媳见过父皇,母后。”
“落落,就不用行礼了,没那么多规矩,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这么高兴?”
神后上前看着面前的两位女子,哎哟,想想,要是她有这么两个女儿被人骗走了,她肯定也会寝食难安。
“母后,我要去找卺侧,小妖把她带去了我长大的那个时空了。”
“哦,那里好玩吗?”神后也是个怕无聊的。
“当然好玩呀!神后,你和神皇跟我们一起去吧,他们都去了那边,住在小妖的行宫里,这边就剩下忙的连合眼时间都没有的墨神,无聊透了!那边行宫有两百座,足够咱们一大家住了,好不好?”
宫拂晓抓住神后的手,晃啊晃,她喜欢一家人热闹的模样。
再说了,余生无尽,在一起的机会其实真的不多,像这样住在一起的日子更是在这漫长无尽的一生中显得少的可怜。
他们这样在一起住,最多也就在现代待上几百年或者几千年罢了,玩了这几百几千年,下一站,可能就是分道扬镳,各玩各的,再次聚在一起,也不知道是多少万年的时日后了。
年纪不大时,心境就不同,她们也会经历一个将万物看淡的岁月,所以,早玩早开心呗。
“好,我和神皇跟你们一起去。”神后特别喜欢看宫拂晓笑的模样,总感觉她小,她乐,怎么看怎么就开心。
“好,母后,我带你去百慕大,去巴黎时装展,去……哎呀,对了,在那边我们住的城市中心有一座大的夸张的游乐园,游乐园里的花比咱们的御花园还要多,是那时空里最特别的一座游乐花园。”
“听起来……莫非是某个爱慕落落的人为你修建的?”
神后这反应能力,轩辕千落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阴森森的公子,抿唇,“母后,你想哪儿去了,那游乐园是因为小妖的一句话才建的,用了七年时间才完工呢!”
“哦?小幺?她说什么了?”
“那一年小妖刚到那边时空,她贪玩心重,没几个月就把那边好玩的给玩儿完了,于是她就想走了,她抱怨那城市里连个有看点的景点都没有,要是再热闹点,有些游客来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我王兄听到了,回头就在饭桌上轻轻的那么一说,父王母后就立马大手笔的让人开工了,于是这几年那座城市好多游客慕名而来,小妖也没再说离开那边。”
其实中间有很多细节,她不便多说,毕竟……说来话长。
“真的?那走吧,正好倾魂跟我说,让我有时间去看看小幺这一世的父母,说是有机会劝说一下他们,让他们把小幺嫁给你王兄。”
“哦?落美人让你做媒人呀,那你若是说成了,可要找她要谢媒钱,使劲的敲她一竹竿。”这女儿……是落美人亲生的吗?
典型有了婆婆忘了妈!
宫拂晓在一旁默默的嘀咕着。
神后想了想,点头,“这主意好。”
轩辕千落一下就高兴了,拉着神后就走,路过神皇的时候,另外一只手抓住神皇的衣袖,“父皇,我跟你说吧,去了那边呢,你的情敌就多了。”
“哦?情敌?”
说实话,傲娇的神皇还真没有遇到过情敌,因为当初的神后是别人高攀不起的九头凤,身为妖神,别人都避而远之。
“对呀!父皇,你好像很茫然呀,过去了你就知道了,因为你们样貌看起来年纪跟我们没什么差别,所以……我们得改称呼,我叫你……沈先生,叫母后沈太太,好不好?”
轩辕千落倒与神皇不认生,没办法,想到这是她家公子的父母,她连脾气都得收敛,还矫情认什么生呀!
“你这称呼颇为奇怪……。”
“不奇怪,是那边的常用称呼,过去了你就知道了,你可千万要守好母后哦,那边男子追求喜欢的女子可不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那叫人身自由,母后这般美,又是新面孔,很容易被人追求的。”
“哼!我看他们……。”谁敢!
“父皇!”
轩辕千落忽然大喊一声,神皇侧脸,“何事?”
“你千万要记着,咱们是去那边时空的人界,咱们得遵守最起码的人界法度,不能杀人,也不能重伤人!你要以最绅士却不乏狠厉的手段让情敌推开,如果以武力的话,在母后面前,会显得你……比那些男人差一大截的。”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这句话说给在场三个男人听的,他们的脾气实在是不怎么好。
而且,生死在他们眼中司空见惯,法度于他们来说,丝毫用处都没有,可这不能成为他们不遵守的理由。
要过去常住,那就得遵守,低调才是王道。
看着神皇这脸色,神后忽然很期待过去时的事情了,气气他也好!
“落落,不用跟他说,他会遵守的,毕竟他总不能在我眼里比那些凡人差一大截吧?”
神后,你真狠呐!
这句话从你口中说出,就跟咒语似的,神皇这般心高气傲,他怎会甘输?
…………
轩辕千落对神皇说的这些话,说者无意,在非噷这里却是听者有心!
怎么觉得每句话都那么针对他?
差一大截?他倒想看看,他比谁差一大截!哼!
一旁看戏的殿下夫妇心里笑翻了,所以说嘛,这些事情他们都遇到过,不过,他们目前完好,谁的墙角都没被挖过。
…………【时空转换,二十一世纪……】
S市……
这里有一片原始深山,面积很大,跨了三个邻近城市,恰好这三个城市都不是一个省份,这样的一个地理位置的城市,在十年前成为了国家金融中心。
这深山被秦氏财团的总裁秘密买下,深山是被封的,所以里面修建了两百多座行宫,都没外人知道。
这个工程大,耗费了十年时间,这是秦叔叔给小妖的见面礼,噗,等的也够久的了。
公子与轩辕千落一行人就直接先去了深山的行宫里,站在行宫大门前时,看着格局也就知道里面很大。
不过,这仿了冥界的神邸风格,阴森森的,但是却是小妖喜欢的款式,她就喜欢在这灯红酒绿的城市里面有一座古老的如同穿越般的行宫里住着。
从大门进去,一路上都是各路神明的雕像,当出了这个大门格局,正式踏入里面时。
有巍峨的高山,山崖的峭壁上都是神像和花草树木,在风和日丽的蓝天下,看起来只有美景,没有阴森,和大门的画风差别未免太大了。
这是海拔高的深山,一股股清风吹来,满是花草香,轩辕千落忽然眼神一亮,“这里有桃花林!”
“对呀,小妖一家都喜欢桃花,所以,往里面走,能看到不少桃花树,而且会四季常开。”
神皇神后的虽然挑剔,可看此处倒是别致用心,他们才满意点头。
走到临水桥廊上时,能闻到水中荷叶清香,轩辕千落还在看这是一条过山涧的大河,还是一片小湖泊时,忽然水中一片荷叶被拨开,然后……
“啊!你们两个怎么在水里?!”
轩辕千落瞠目结舌的看着水中画面,萌的她的手一抖一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水里有两个丁点儿大的姑娘,她们两个衣物湿了,头发倒没湿,两个人的手里抓着一条大鱼,因为她们两个爪子小,所以,火儿抱着鱼头,卺侧抱着鱼尾,两个面对面的挨得很近,见忽然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她们两个倒先愣着了。
两双无辜的眼眸水汪汪的,就这样看着他们。
一旁的非噷看了那条大鱼一眼,再看水里抱着鱼的两小姑娘,询问,“怎么了?”
火儿没说话,卺侧倒说话了,她看着她父王,轻轻的开口,“父王,卺侧想吃鱼。”
那声音,萌萌的,软软的,非噷都没能招架住,嗬!
“抓到了,卺侧打算怎么吃?”
“蒸。”
说到蒸时,卺侧忽然就眉眼绽开,笑了。
这一幕,是非噷和轩辕千落永远都忘不了的,第一次看到女儿笑,真好看呐!
轩辕千落一下就想哭了,她很容易就笑了,可生个女儿却还是第一次笑。
“哎?你们怎么来今天就来了?为什么站在这里呀?不去看看你们的住处吗?”
落倾魂的声音响起来了,她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轩辕千落和宫拂晓吓一大跳,“啊!母后,你下厨吗?”
“你们两个都嫁人了,都为人母了,不能镇定点?明知道母后不是下厨的料,我只负责杀鱼,你们父王下厨。”
落倾魂说着走到了桥廊边,一看水里的两只小东西,黑线,“你们两个自告奋勇的要抓鱼,个子不大,心倒是不小,抓这么大一条鱼,来来来,给外婆,外婆清理好后,好让你们外公下厨。”
外祖母变成外婆,外祖父变成外公,真还是入乡随俗的叫法。
于是,两个小姑娘把鱼交给了落倾魂,落倾魂抱着鱼就走了,她刚走不久,就有一个老嬷嬷和几个侍女来了,这是小妖的随行宫人。
宫拂晓一叹,“小妖的脾气还是没变,去哪儿都要带随行宫人,懒的没话说。”
“就是。”轩辕千落符合。
老嬷嬷带着两个小姑娘去换衣物了,小妖就出来了。
今天的小妖打扮倒是一如既往的随意,一身休闲装就搞定了,她背着一个包包,出门的话,肯定会把包包里面的鸭舌帽拿出来带上,所以……
“嗨!你们来了!我正打算出门呢!你们是先休息呢,还是跟我一起下山去市里?”
神皇神后正在一旁的凉亭里面喝茶,宫拂晓和殿下去找火儿了,轩辕千落跟非噷看了看小妖,鼓脸,靠近小妖,在她耳边嘀咕。
“你出去有什么急事吗?”
“没急事,可是明天就是筱姨的生辰,四十岁的寿宴呢,筱姨说很多事情要安排!我得提前去呀,你们来了,也要提前去。”
小妖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推开轩辕千落,跑去神皇神后身旁,她抱住神后的手臂,“神后,你怎么才来,我想你了。”
“小幺,你从以前就是这样,就喜欢跟神后说好听的,你会想我吗?”
神后是看着小幺前世长大的,她刻薄,可小妖懂得服软,总会哄她开心,所以神后是特别喜欢小幺。
“会呀!神后,小幺一直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妖说着亲了神后的脸一口,然后看向神皇,“神皇,你不要请神后看一场电影吗?”
“电影?”神皇还在适应初期,不知道这些也很正常。
“对呀!呐,正好,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是在XX影院,千落知道地方,让她送你们去就行,我先走了,白白。”
“喂,你……。”
“小妖……那电影票……。”是王兄买给你的吧?!
其实,电影票的来源和轩辕千落想的差不多,轩辕九偃跟小妖打赌输了,去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电影票,本来还以为她会邀请他去看电影呢,结果……
没盼头!
…………
就这样,轩辕千落带着神皇神后去了那家电影院,一路上,她都在给神皇神后普及着这个时空的所有事物。
不过不麻烦,她只需要简简单单的快速说一边,神皇神后就能全部明白。
当把神皇神后送进电影院后,她和非噷站在电影院门口,叹气,本来想带着卺侧一起出来的,可卺侧却守在厨房门口,等着尊主大人给她蒸鱼。
她神叨叨的嘀咕,“老公,女儿笑起来好漂亮,对不对?”
老公……
非噷勾唇,他对于这边时空的了解已经差不多了,背地里该做的功课都完成了。
“对。”
“可是她才是第一次笑,我哄她跟我们一起来,她就叫了一声母妃。”大有让她别耽搁她吃鱼的架势。
“而且,我还是第一次知道,我女儿对鱼感兴趣!”
“那是一条神鱼!”非噷回答,不过那鱼是无法成形的神鱼。
“那说明女儿眼光好。”
轩辕千落这回答也真是没谁了,她好像比谁都迁就卺侧,换做宫拂晓这个烂好人心思,她肯定会想到那条鱼的生死痛楚。
这就是千百颗心,千百种心态!
他们两个在电影院门口站了很久,也最多引起了颇多回头率,但却没有引起围观,为什么?
因为出门前,他们两个都把模样变普通了许多,一个很普通的俊男美女组合,穿着休闲情侣套,带着鸭舌帽。
不过这颇多回头率几乎都来自非噷这身高,和气场上,毕竟,他还是那么帅的!
两个站在一起,很是般配!
轩辕千落侧脸,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非噷,“噷哥哥,你穿成这样就个十来二十岁的少年似的。”
不过非噷本来的面目就只有二十来岁的模样,这样说不为过。
“嗯?”
非噷声音没变,很好听。
“我的意思是,咱们两个穿成这样,站在这电影院门口吹冷风,不离开又不进去,像极了早恋又逃课想看电影,但是又因家庭经济紧张没钱看的学生。”
这句话刚说完,后面电影院的保安就来了,“你们两个不看就走开,不要站在这门口中间好吗?”
轩辕千落脖子一缩,侧脸,抬眸,可怜兮兮的瞄了非噷一眼,轻轻的嘀咕,“看吧,赶人的来了。”
————
【下集预告:论此时此刻公子的反应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保安上前,走到他们面前,然后……气势矮了一大截下去,非噷太高,保安就一米七五的样子,站在高大挺拔的非噷面前……太小鸟依人。
“你们……干嘛要站在这里?电影院这么大,非得站在这……门口正中吗?这样影响不好,麻烦两位站别的地方。”
保安语气好了很多,在美女面前他不能让美女觉得那什么,再说了,这姑娘的男朋友眼神怎么那么吓人,看他一眼就感觉凉骨头里去了,慎得慌。
非噷抬眸,睨了那保安一眼,想到这姑娘说的要遵守这边的法度,不能轻易杀人伤人。
缄口不言,伸手牵着一旁姑娘的小手,大步离开。
“哎哎哎,你这是带我去哪儿?那边才是出口,这边是买票口!”
轩辕千落发现他走的方向不对,脚下步子立马停住,拉着他的衣袖指另外一边。
这样的一幕未免太养眼,其实小情侣间只要两人感情认真了,在一起打闹时,不论样貌美丑总能引起回头率,看着总那么让人觉得心情大好,这是人对美好事物向往的定律。
非噷看了一下那边,“不走,我们去买票,看电影。”
“啊?!”
…………
说实话,轩辕千落没让非噷陪她看电影的原因就是他耐心不怎么好,不适合看电影这样的事情,可他竟然自己提出来了。
但是……
走到售票口时,只有晚上三点钟的电影票没卖完了。
“对不起两位,请问你们还要买吗?三点钟的票也只剩下七张了。”
“之前我跟拂晓来看的时候就没这样子,怎么……最近有什么节日吗?还是今天在放假,三点钟的都能卖完?。”
不至于吧?
虽然她知道,S市这些年来是越发的繁华,一平米的地皮比黄金贵N倍,S市全面开发更是早已完工,处处都已繁华到精致。
可是……这三更半夜的……
那售票员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轩辕千落一眼,“这位小姐,你不是S市的人吗?”
言下之意,这你都不知道?
呃……
轩辕千落对于S市的了解还停留在遇到非噷之前,她看了那售票员一眼,抿唇,拉着非噷走,“不等了,三点钟也太晚了。”
对于非噷这种可以几百年都可以不合意睡觉的大神来说,这三点钟哪里就晚了,可看这姑娘对这电影意尽阑珊的模样,他则没再强留。
离开了电影院,站在马路旁,看着飞速来往的车辆,叹气,“我对S市的了解落后了,看这样子,这电影院应该是通宵都满座,繁华到了这个程度……几年前还没这样呢。”
她抬手,掐指一算……
啊一声!
“非噷,我没什么法力,根本掐算不了。”
她刚说完,牵着她的那只大手就已开始渡送法力修为给她了,神不知鬼不觉,轩辕千落侧脸,抬头,看着他,笑弯了眸子。
当她有了足够预算的法力,再次掐算了一下这几年的S市,才悠悠一叹,“原来如此,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呀!S市繁华成这样,难怪小妖不想离开了呢。”
其实,在非噷所管辖的所有时空里面,二十一世纪只能算是初期发展的一个时空,还有更为繁华更现金的时空,只是那些东西再如何的先进,对于非噷来说都没用罢了,神的法力是权衡万物的一切。
再如何的先进也超脱不了法力的控制!
但相对于那些更繁华的时空,二十一世纪这个初期发展的时空,可取之处就是……和平!
越繁华,越先进,战争就越发不可控制,那些嗜血恋战的因子肆意猖獗,但这些东西在二十一世纪没有!
所以对大千世界司空见惯的小妖会喜欢这里。
“噷哥哥,咱们两个去换一身吧,我的东西也都在家里,走吧,我带你去看我小时候在这边住的地方。”
…………
轩辕千落在这边长大的地方是海景别墅,打开门进去时,里面还是那么温馨,一如既往……
“王兄的气息在,他好像在这里住,奇怪……他为什么不去行宫?”
难道是小妖不让?
不至于吧,小妖什么都不缺,很大度,这些小事情她不至于计较吧?
非噷看出这姑娘在想什么,勾唇,“凌神大度,你王兄也不可能就这样贸贸然的在凌神这一世的父母眼皮子底下跟凌神住在一起,这是你王兄考虑周到。”
“可是行宫那么多,住在一起又没睡在一起,最多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对……两百座行宫第一座和最后一座隔得还真不是一般的远,小妖住在第三座,王兄如果住在最后一座的话,见小妖,坐车都得花时间呢!更别说是崎岖山路。”
非噷没再接话,这姑娘的思想是站在她自己的位置在想,并不是站在她王兄的位置,她纯粹就是个爱热闹的。
“那里就是你住的房间?”
非噷看着第二楼上的第一间,那门上写的是‘此处有太阳’……哈哈哈哈……
“哎哎哎,严肃点,你笑什么?!”
轩辕千落被他笑的很尴尬,她住的地方就那么好笑吗?!
还让他这样大笑,大哥,给点面子行不行?!
“那是你写的吗?”
歪歪扭扭,还真画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太阳。
“呐!你见过我写的字的,我的字很漂亮的,这是我故意写那样的,那叫艺术。”
“千落……。”
“干嘛?”
“为夫没见过你正经写过字。”
“……!”
你瞎呀!我不是在你面前写过的吗?!敢故意笑话我?!“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你计较!那个就是我住的地方,隔壁那个正儿八经的闺房是拂晓的,第三楼那个歪歪扭扭的是小妖住的。”
非噷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遍,宫拂晓的闺房还真是正儿八经,门上面写着‘正经人’能不正经吗?
凌神住的房间也的确是歪歪扭扭的,门都是斜着的,若是进去不小心,要么被撞头,要么摔跤,“那房门是被改装过的?”
“对!你猜猜是谁改装的?”
“还能有谁?凌神的大|嫂不就是个喜欢到处改装的吗?”连妃临台都想改,还差这道门?
“嘻嘻,对了!那就是牙仙的杰作,小妖为了不让她这个大|嫂不高兴,也不想拂了她哥的面子,就忍住了,可是改了后,她经常进门被撞。”
轩辕千落一边说着,一边拖着非噷到了楼上,打开她的房门时,里面整整齐齐的,一尘不染,应该是每天都有打扫,当作她还在的那样。
所以说啊,不能轻易回娘家,轩辕千落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这个房间里流眼泪。
她默不作声的背对着非噷,伸手去拿她的书,还有一册她没看完的古籍。
她轻轻的打开古籍,书签还在几年前的那一页上……
从小,她的房间就是父王母后在为她整理,很多时候父王母后会说,女儿,你得学会自己动手,不能迁就你太过了。
后来,她走了,这里肯定每天母后或者父王都有来为她整理。
细想一下,父王母后养尊处优,几时干过这些事情?可为了她,好像什么都做了。
一滴眼泪落在古籍上,她惊觉自己在哭,赶紧擦干眼泪,合上古籍,转身走到了更衣室,这里面全是她的衣服。
虽然没夸张到要多少平米的房间才能装完她的衣服,但是她的衣服每个月换一次倒是真的,不过,她比起爱换各种各样衣服的拂晓来说,算是恋旧的。
一般不经过她的允许,她喜欢的那几套衣服都不会被换掉,而她也会经常穿。
但是,这里面的衣服应该是这个季度的新款,而她喜欢的那几套早在几年前就被她带走了,后来到了妖界,非噷才叫夸张,一座行宫里,去哪座殿都是衣物,而且是不停换新。
这里面的衣服大多不合适,因为她走了几年,母后只能凭着想象来给她准备新衣服,她不知道她的女儿被养出肉了,还是又盈弱了。
走了三年,她没被养出肉,可她身材却在成亲后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很挑剔,衣物一定要刚刚合身才穿,好吧,她承认,这一点是真的有点娇生惯养了,可除此之外,其他的她还是觉得她是野草型,不是娇养型。
…………
而非噷,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闺房,橙色的床单,蓝白相间的被套,墙上挂着一副画,像是谁给这姑娘画的,很逼真。
画上的姑娘大概七八岁的模样,她抿唇在笑,画上的落款是,‘我家姑娘在换牙了,变成了笑不露齿的小淑女。’
那字迹非噷认得,是落倾魂的。
原来,这个就是这姑娘小时候的模样,小时候的她眉眼间还有很多千城与落倾魂的模样,很漂亮……
画上,姑娘的指尖上有一只橙色的凤尾蝶,那凤尾蝶似自己落在她指尖上的,而她在眺望远处的什么风景。
他看了片刻,薄唇轻扯,唇间幅度上扬,笑意直达流目,转身跟着她去了更衣室,刚到更衣室的门口,他便看到了这里有很多带着新拆封味道的衣物。
那姑娘正在拿着那些衣物对着一面很大的镜子试,忽然,她转身看着他,“噷哥哥,这些衣服都不合适,我们出去买衣服吧,买了衣服再请我去吃饭,好不好?”
“好。”
“那走吧。”
轩辕千落出门时背了一个包包,那是她在这边必备的出门法宝,里面的东西是一应俱全,每天母后都会把她的包包检查一遍,就怕漏了什么东西给她。
出门后,轩辕千落第一时间是想去车库开车,可忽然她想到一旁的噷公子,心里默默的哼了哼,这男人肯定在之前就派了属下来这边准备过了,看他有持无恐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现在在这边有多少财产,先让他放放血。
于是,她就跟非噷隐身到了市中心大街的某角落处,然后再堂而皇之的走出来。
S市最大的服装城叫月宫,月宫九层是情侣套,他们这一身走进去这样的地方,不由得让人眼神异样。
这里面有钱的高富帅最不缺,于是,看噷公子的眼神很多就是那种……‘带着你的小女朋友进来这样的地方,买得起吗?’
这里面的物价有最低限制,却没有上限,最低的也是六位数,所以……
轩辕千落在电梯里拉着非噷低头,她踮脚靠近他的耳朵,“噷哥哥,你看到那些人看你的眼神没有?嗯嗯嗯?”
非噷轻笑,“看到了。”
“那就好!对了,再给你普及一个基本知识,在这边呢,年龄二十岁才能可以结婚,男女双方无名指上带了戒指才是夫妻,所以,我没二十,咱们两个无名指上也是空的,我最多只能是你女朋友,这就是为什么我在想来了这边你养不养的起我,但是却不问你家产的原因,女朋友是不具备管束男朋友家产权利的。”
这姑娘……分的可真是清楚啊!
非噷冷哼,“怎么,你还想堂而皇之当着我的面爬墙不成?”
“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别每次说到这类话题就说我爬墙,我长得像爬山虎啊还是怎么滴?理智一点行吗?”
轩辕千落见电梯到了,说了这句话掐了他一下,就放过了他。
非噷跟在她的身后走出电梯,想到她方才说的话,不由失笑。
一笑就惹了祸,他怎么变,那双眼睛还是那般的勾魂摄魄,好多女孩子都看了过来。
轩辕千落顿住脚步,回头,横眉冷眼,“麻烦你……不要笑的这般……不矜持!”
不矜持?!
非噷又笑了,他原本就不是一个严肃的男子,只是没遇到那个让他笑颜以对的姑娘罢了,如今遇到了,他笑也就是常事了。
…………
在选衣服的时候,这两个是全部奔着情侣装去的,一个单独的都没买,真是秀恩爱秀的丧心病狂。
服务员的态度很好,不停的给他们介绍着哪些是这个季度的新款情侣装,哪些是独一无二的限量版,哪些是最合适他们的尺度。
轩辕千落选这些东西的毛病是……奔着最好的去选最喜欢的,每一套情侣装那吊牌上的数字都是一大串,可她看都不看直接选。
价钱不是她在意的,服务员在给她拿了一套名流设计大师的孤品时,很礼貌也很慎重的提醒,“小姐,这套情侣装是出自R设计师的手……。”
“报价给他。”
轩辕千落直接指了指那边提着一堆衣服的噷公子。
她知道这服务员是要说价位,然后看这姑娘拿的那么顺手,说的那么顺口,一时间倒显得是她看不起人了,抱歉的笑着退开。
这套衣服很合身,简直像是量身打造,轩辕千落跟非噷直接把衣服给换上才去结账。
当非噷把金卡递出去时,她在一旁嘀咕,“哎,我能不能问你下你有多少家产?”
这男人真是……想当初她才来这边的时候,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张毛爷爷,因为她是个孩子,去买瓶水还被人说那钱是她偷的,靠!
她这一问,好多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其实拜金的男女皆有,比如……为了钱做临时女友或情|妇的,为了钱娶富婆抛弃女友的,这就是最常见的拜金模式,可就是没见过拜金这么……不加掩饰的!
直接问钱……这是骨子里有多缺钱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问出口。
看看那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张金卡,果然……在金卡被递回来时,轩辕千落快速伸手在非噷前接过,“还真是你的卡……。”
这类卡是有个人特殊标记的,卡号开头是与众不同的,她看了一下,还真就是非噷这个名字配的数字。
然后都以为她要把卡放自己兜里的时候,她把卡放回了那男子的手里。
非噷至始至终都寡言少语的沉默,看着她这一系列的举动,默不作声的轻笑。
…………
出了月宫,因为提了太多东西,所以轩辕千落就让非噷把这些衣服拿着送回深山行宫,她先去筱姨家,让他等会来找她。
非噷当然是答应的,而轩辕千落则去了她筱姨家,这里也就是墨神在现代的家。
不过,墨神最近忙的没法回家了……
她到这里来了,就没必要遮掩了,变回了自己的模样,进了庄园大门,她觉得有些……冷清,到了客厅时,她才发现,这才不是冷清呢,好多客人在!
靠!
她下意识的想捂脸,可没来得及,她已经站在客人的视线里了。
一时间,偌大的客厅安静过头了,轩辕千落看了一下,所幸,客人其实也没多少,十几个吧,都是业界和政界的人,她基本认识。
“大小姐回来了。”说话的人是管家,轩辕千落点点头,转身看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坐在沙发上正埋头看合同的小妖,她走过去,抬手敲了小妖的脑袋一下。
“嗬!你吓我一跳,怎么现在就来了?”
小妖对面坐着的是几位业界的青年才俊,小妖在这边的职业是律师,接的都是商战官司,百战百胜,是律界的金牌一姐,所有有什么大官司,都会来找她。
“家里怎么这么多客人?”
轩辕千落比划了一下四周,明天才是筱姨的生辰呢,今天就来,是不是太积极了?
“哦……因为明天寿宴很多人,这些都是筱姨家走的近的朋友,为了不怠慢他们,所以先请他们来。”
在宴席上,的确是有这规矩,可这个规矩因为太中规中矩,都失传几百年了。
不过轩辕千落也不觉的奇怪,她点头,毕竟,从小,筱姨管他们就管束的很严格,家教如此,家礼更甚。
“秦律师,你不介绍一下吗?”
对面有人开口了,是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剑眉星目,是个事业有成,颜值很高的男人。
轩辕千落看了他一眼,再看小妖,“秦律师?你怎么是秦律师?”
姓氏都改了?!
小妖挑眉,笑了起来,“看来我介绍别人的时候得先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秦锦。”
秦锦……
秦是秦叔叔的姓氏,锦是她自己名字中的其中一个字,倒不是全假。
轩辕千落咳了咳,点头,敷衍的挥手,“知道了,秦律师嘛!”
“嗯,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家大小姐,轩辕千落,其实这里大多都认识她,只是这几年她不在这边罢了,千落,这位是陈企的总经理。”
“哦,听说过,倾氏有两位公主,美的不似凡人,百闻不如一见。”
真的就是那种美的无人可比的程度,一颦一笑,一言一举,一词一句,都可以轻而易举的牵动心神。
“多谢夸奖!”
轩辕千落对别人不善言谈,回了这四个字就想问小妖拂晓怎么还没来,可……
“千落,你回来了!”
筱姨的声音,特别激动的款式。
她起身,回头,看着故意把自己样貌幻化成三十几岁木有的筱姨,笑,“筱姨,我回来给你贺寿的,我没来得及给你准备礼物,但是你别忘了我给你拜寿后,给我一个大红包啊。”
“好,筱姨早就准备好了,还想着去请你们的人还没到呢。”
萧筱上前,牵着轩辕千落,看了又看,“我家公主越来越漂亮了。”
“筱姨说的非常正确,我赞同。”轩辕千落一如既往的不谦虚。
“筱姨,你偏心死了,你怎么就没夸我啊?”小妖叫唤起来。
萧筱看向小妖,语顿,愣了愣,大笑,“你呀,筱姨就差没有每天都夸你。”
“有吗?”
“你说呢?”
“好吧,看在你是寿星的份上,我先不计较你没有每天夸我的事情了。”
计较?说的这个计较的事情上,萧筱忽然一下被提醒了,她看了小妖几眼,再看轩辕千落几眼,抿唇,神色忽然变的很凝重。
“我问你们,上次我回去祭祖,有人告诉我,祖坟被人挖了,我问他们是谁挖的,他们全都支支吾吾的,有的说是千落,有的说是拂晓,有的说是小妖,到底是你们谁挖的家里祖坟?!”
要完!轩辕千落和小妖心里立马闪现这两个字,然后两个心虚的对视一眼,吱吱唔唔了半晌后,忽然异口同声的说到,“不是我挖的!是拂晓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萧筱好看的眉眼微挑,“哦?不是你们吗?真的吗?”
全是反问,意思是她不信!
轩辕千落和小妖对视一眼,使劲点头,“是真的!筱姨,我们发誓!”
“你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闯祸的时候全都兴高采烈,生怕谁少闯了祸,一被追查起来,你们就互相出卖,你们说是拂晓,我还偏偏不信!”
“筱姨,我们……。”
“你们两个,给我站好。”
忽然一下,萧筱的声音分贝提高到整个客厅都能听到了,一时间,客人的视线都转移了过来。
轩辕千落和小妖面色求饶,对萧筱做噤声手势,“筱姨,你小声点嘛,我们这次真的没撒谎。”
“你们每次都说没撒谎?我声音就这样大,给我站好!”
萧筱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轩辕千落和小妖不敢造次,别说筱姨和他们的父母一辈,即便不是,那她也是墨神的母亲,算来算去,筱姨的辈分都那么高,她们根本不敢有半点脾气拿出来。
两位娇生惯养的姑娘规规矩矩的站好,所有人都过来看戏了,而萧筱却好像真的生气了。
也对,轩辕千落暗暗的想着,挖祖坟的事情的确让人生气,只是公子没舍得怪自己罢了,若是那天知情的不是公子,而是她的公公婆婆,那她……估计下场不比现在好。
“秦夫人,你这是怎么了?这两位小姐是你什么人?”
一旁,一个稍微年长的女人询问萧筱,萧筱回头,抱歉的对客人们一笑,“不好意思,家门不幸,出了几个不孝女。”
“哦……其实她们我们都认识,看一眼都一直记得,她们是你侄女吧……。”
“是啊!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只是这两个丫头闯的祸太大了。”
“秦夫人,你的侄女这么美,怎么会是家门不幸呢?你就消消气,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
“是啊是啊,筱姨,我赶回来是送你礼物的。”
轩辕千落嬉皮笑脸的接话,萧筱更激动了,回身,看着她,“礼物?你们的确送了我大礼啊,家里祖坟被你们挖了,这个礼物真是大得不得了!”
祖坟……被挖了?!
四周围观的客人安静了,面面相觑,再看那两个美的不像话的姑娘,好像秦夫人说的不像是在比喻,好像就是在说她家祖坟被挖。
呃……
这念头还有挖自家祖坟的人存在吗?!
“筱姨,我们真的没有挖……。”
“没有?那我跟你秦叔叔回去祭祖,为什么那么多……人跟我们说祖坟被挖了?”
显然是妖界地下王城的臣民说的,小妖侧脸,横了轩辕千落一眼,意思是‘神妃娘娘,你的臣民都管不好,也太没用了!这样的舌根不知道不能让他们嚼吗?!’
轩辕千落无辜,她当时没防备到这点呀!
下次,她要去王城算账!太过分了!不知道妖界她最大吗?!
“小妖,你这眼神就收起来。”
萧筱真是火眼金睛,这么一下就看到了,还把她眼中意思看的一清二楚。
小妖不说话,她反正是最多算从犯!
轩辕千落此刻是心里气的抓狂,该死!都该死!敢告她的状?!她这辈子闯祸除了被抓先行,还没被谁告状过!
告她的竟然还是妖界臣民,靠!她这个神妃娘娘是摆着好看的吗?!
这件事若是过不去,等她回去,分分钟弄死他们!
忽然,此刻,门外传来一阵快速跑的脚步声,听起来很耳熟。
然后……
“筱姨筱姨,我给你带了礼物来嚄。”
宫拂晓的声音传来,她穿着一套家居衣服,蓝色的,萌系的,看起来应该是母女装,火儿身上应该穿了一件缩小版本的。
本来,拂晓就是那种自来萌的女子,这样一穿,哪儿像个母亲?分明是姐姐!
拂晓的声音极好听,软,暖,自带尾音拉长,不像发嗲,但可以让人听的人心都酥了,萧筱站着不动。
宫拂晓一进门,才发现好多客人在,都正看着她,她抿唇讪讪一笑,走上前,站在萧筱身侧,歪着脑袋看她,“哎?筱姨,你脸色不是很好哦?她们惹你生气了?”
“拂晓!”
“昂?”
“有人说,你挖了家里的祖坟?”
“啊?!祖坟?什么祖坟?”宫拂晓愣了,满目茫然,完全不知道萧筱在说什么的模样。
这表情,简直神回复,这就是在告诉萧筱,她没有挖!!
轩辕千落和小妖深吸一口气,看着宫拂晓那满脸的无辜,暗啐,靠!她还来这一招?!
萧筱见她完全茫然的模样,想到这几个姑娘的习惯都是,谁不在,就把责任往谁身上推,如果三个都在场,肯定是一个指一个,今天拂晓不在,她们两个肯定又在乱扯了。
于是……
她松一口气,笑了,“筱姨看看你送了什么礼物给我?”
“呐。”
宫拂晓将手中精致的盒子递给萧筱,萧筱打开盒子,低头看着盒子里的礼物,“福地生花。”
这是一只镯子的名字,是前世,秦叔叔送给筱姨的定情礼物,后来轮回就丢在了轮回隧道里,宫拂晓是冥后嘛,她要拿到这个东西,太容易了。
很显然,这个礼物对萧筱来说,真的就算得上大礼一份了。
见筱姨笑开了,宫拂晓趁她不注意,回头看了四周围观的客人,再看被罚站某两个,眨眼,意思是‘跟我斗?撒谎还有人能比得过我吗?’
宫拂晓撒谎的技能炉火纯青,跟殿下在一起后,睁眼说瞎话也能毫无心虚的技能也升华了,殿下她都能三天两头的骗,还差一个筱姨吗?
萧筱没看到宫拂晓的表情,可有几个客人看到了,默默的在心里笑,看来都不是省油灯,这个最后来的才是最能撒谎的那个。
这还是她们三个同一时间出现在人前,之前,为了不引起过度围观,她们从来不会在人前三个一起出现,两个都没几次一起出现过的。
这下三个同屏了,却出了一场精彩大戏。
萧筱将手镯收起来后,跟拂晓说,“拂晓,筱姨很喜欢你这份大礼。”
“筱姨高兴就好啊,筱姨,你这些年越来越严厉了,我都有点害怕了。”
其实,这完全是被时常不归家的秦殊溏给气的,筱姨之前是凡人记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什么身份有什么事情要做,只知道他经常不归家,她顾家,当然对此越来越生气,对各类事情看得也越来越严厉。
“你不闯祸,筱姨就高兴,你害怕什么?你不要像她们两个,家里祖坟都敢去挖,你真的没参与此事吗?”
“筱姨,我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缓急的,挖祖坟……我还没那嗜好。”
“你还真会说话,你的意思是我们有那嗜好了?”小妖鼓脸。
算来算去,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她最后一个去,最多最多也就是个从犯,拂晓这个喊冤的才是实实在在的主犯。
“就是啊,筱姨,你这明显是偏心拂晓了,你没有证据就听信外人说我们挖了祖坟,可是筱姨,我问你,你去祭祖时到了祖坟前的,你可有看到祖坟被挖的痕迹?”
轩辕千落忽然想到了这个事情,先祖不会任由坟墓就那样坏着的,并且先祖都没有再怪她们了,怎么可能留着被挖的痕迹?
再者,筱姨说的是听别人说……那就是她没看到被挖的痕迹咯。
“哎?两个反了?还敢跟筱姨顶嘴?”
萧筱一下端起了长辈的架子,一旁的宫拂晓倒想看她们的笑话,不过这个事情确实是她们错的过分了,虽然也算是无心之失。
这个事情如果不是阿夜和公子不计较,被各位长辈知道了,肯定是没完没了了。
父王母后马上就要来了,如果让他们听到这件事,那父王肯定会马上就知道实际情况,那自己也脱不了身了。
“筱姨,其实我觉得千落说的对呀,你自己亲自去了都没看到祖坟被挖的痕迹,为什么还要信那些嚼舌根的话?”
宫拂晓这句话说出口,小妖和轩辕千落的脸色才算好看点,算她有点良心,否则她们两个死也要拖她下水,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拂晓,你还帮她们两个说话,她们两个说是你挖的。”
“啊?!”
宫拂晓抬头,眼珠子一转,行啊,你们两个……!哼!她抿唇忽然笑了起来,“筱姨,她们两个不就是这样的嘛,每次我不在,她们都会把错事推在我身上的,习惯了的事情我也不能去计较,毕竟我也这样做过,我们三个互相出卖十几年过来的,但是我保证啊,我才不会对她们心软,但是我觉得千落的话逻辑很正确。”
“逻辑正确就够了?我不听别人说,难不成还去问公子是不是把祖坟被挖的地方已经处理好了?”
萧筱这句话真是有技术含量!
她可不认为千落挖了祖坟,公子会舍得怪她,而不是去处理后事。
宫拂晓与小妖和轩辕千落对视,心里不约而同的感叹,天呐,第一次发现,筱姨好难打发,好难骗过去啊!
“怎么了?这么热闹?”
落倾魂的声音传来,这代表轩辕千城也到了,这下,宫拂晓,轩辕千落,小妖,三个脸色一起变了,要完!要完!肯定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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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论公子的护妻路……全家上下都来了,祸却被揭开了,公子会不会很难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三个站在那里干什么?”
落倾魂与轩辕千城走进来后,发现所有客人都在看戏似的看着她家的这三个姑娘,不由蹙眉,心下嘀咕,又闯祸了?
呃……
站在这里干什么?
她们面面相觑,而萧筱的面色可一直不怎么好,她转身,走到一旁坐下。
落倾魂看了萧筱一眼,再看她们三个,抿唇,笑了起来,走到萧筱身旁坐下,歪着脑袋看她,“筱筱,她们三个又闯祸了?”
“倾魂,你肯定怎么样也想不出她们这次犯了什么错,还在互相推搡,没一个大方承认的。”
“昂……我猜猜……。”
落倾魂说完,起身,走到她们三个面前看了又看,宫拂晓的爪子举起来,“落美人,我没闯祸,她们两个趁我不在,又把事情推我身上了。”
“没有,落美人,她撒谎,她是主谋之一。”
“对呀,她是主谋!”
一个推一个,反正每一个承认的,宫拂晓的信用债基本负数,所以就算相信她也还是会怀疑她。
萧筱就在怀疑她!
“哦……我还是自己猜吧,你们三个的话,我一个都不信!你们三个要有谁真被冤枉还被罚站,早翻天了,还会乖乖在这里站着,被这么多客人当猴看?”
落倾魂哼了哼!
一旁的这些客人没两个知道落倾魂就是这里某两个姑娘的妈,毕竟,她这模样即便是故意把模样幻化大了几岁,那也看着最多二十几岁。
所以,轩辕千落和宫拂晓忽然一声,“妈!”
惊的他们好多客人都以为这是后妈!
“知女莫若母,我生的你们,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行,你们肯定都有份,说吧,你们筱姨为什么生气,你们都做什么了?”
落倾魂说完,客人呼吸都乱七八糟了,起伏着惊叹,亲妈呀?!
那这个男人就是她们的父亲了?难怪这长得全都不像人,基因太变态了!
没等她们回答,落倾魂转身准备到轩辕千城身旁坐下,谁知……
萧筱忽然开口说,“等她们说,不如我告诉你,这次我和秦言回去祭祖,有人告诉我们,咱们家的祖坟被挖了。”
砰一声……
落倾魂脚下一软,膝盖装上了沙发,顺势瘫坐下去,幸好沙发是软的,否则她要受伤,没闯祸也要完了。
轩辕千城闻言,再看落倾魂的反应,拧眉,看向那边站着的三只,薄唇紧抿。
“嗬!筱筱,你说的是……咱们家的那个祖坟?!”
咱们?大神世家的祖坟吗?!落倾魂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就在你大女儿一处行宫的方向,面东背西……。”萧筱说了方位,说了大女儿行宫,落倾魂和轩辕千城肯定立马就完全清楚了是哪座祖坟了。
妖界地下王城的那座祖坟,那处祖坟看似平常,但却有有天帝设下的方位,尊主布下的阵法,殿下建的死灵格局,公子的时间结界封印,以及墨神的万物蕴衡环绕。
那是先祖的祖坟,迁坟后,大神祭拜他们都算得上打扰,故此,定下的规矩是一千万年一祭祖。
落倾魂抬手捂住心口,大口呼吸,她连嫁给千城后,都只听千城说了,千城说,下次祭祖时候到时,便会带她去见先祖,结果……
这几个祖宗……竟然去把祖坟给挖了?!
完了!
她不敢去见先祖了,先祖定然说她教女无方,完了!
轩辕千城眉心一抽,果然是他纵容的太狠了吗?
“你们不打算解释一下?”他出声,语调清冷,轩辕千落和宫拂晓心沉了,完了,父王期待对她们两个可温柔了,现在一下就掉冰窟了,不妙啊。
小妖却是破罐子破摔,挖祖坟在她闯下的祸端里面,算不上最大的,她不说话,反正追究起来,她也只是从犯。
主犯如果都死不了,那她这个从犯怕什么?
就在此刻,公子来了!
他悄无声息的到了门口,看着里面的画面,眸底划过一抹明了,薄唇一扯,对着轩辕千落一笑,大有纵容的意思。
客人先看到他,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子在门口,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男人!眸光清冷深沉,勾魂摄魄的美!
而且,最显眼的是他这一身衣服和被罚站的大小姐是情侣套。
这个男人……应该是男孩,二十来岁吧?
非噷长腿迈开,大步走过去,客人里面有女人,不过都是已婚的女强人,商战能手。
看着这样的一个男人出现,总有一直相见恨晚的感觉,他很高,身高在一米九左右,那张脸妖孽的无可挑剔,半点不女气,坚毅的轮廓线条分明,气场清冷且让人不敢靠近。
但是,这样的女强人大多大女人主义,觉得跟轩辕千落这样的大小姐在一起的男人,长得好看大有吃软饭的嫌疑。
在这样的家庭里面入赘做女婿,肯定要受很多排挤。
可是……
非噷走过去后,完全无视了他们对轩辕千落的审判眼神,长臂揽过她的纤腰,带着她到一旁坐下,他看这姑娘舔唇,于是很体贴的为她断过一旁的一杯茶,喂到她唇边。
这一幕,完全让人无法理解,上门女婿能这么嚣张吗?可不是上门女婿这么贤惠干什么?
轩辕千落垂眸,长睫掩住了眸中飞扬而起的笑意,喝了一口茶,然后对他摇头。
非噷这想放下茶杯,随后侧脸看了轩辕千城一眼,“为什么让她站着?”
……!
轩辕千城没说话,挑眉,他也没说不让她们坐下,不是么?
落倾魂和萧筱倒抽一口气,看着非噷,“哎哎,公子……你别这么乱七八糟的纵容她,她把祖坟给挖了,这可不是小事!”
“也没见得是什么大事。”
非噷不喜欢把过去的事情拿出来说事,过去就过去了,又没出什么状况,有什么必要再说这件事?
虽然挖祖坟的确不对,可她们算得上是不知者不罪。
“不是大事?祖坟那是能挖的东西吗?”
落倾魂觉得要崩溃了,她真的是再也没脸去见先祖了,她还想好好的在先祖面前介绍一下自己呢,结果……
报应啊!报应啊!她养的都是些什么女儿呀?!
“那也没人规定那不能挖。”公子回答的非常顺口,不止是在场的人全怔住了,就连……轩辕千落本人也愣了。
她抿了抿唇,眨巴眼眸,其实吧……这件事虽然她不是故意去做的,可实际上她还是很有愧疚感的,父王母后教她那么好,她怎可能不懂基本礼数?
唉,以为挖了一座弃坟,结果……她觉得非噷真是有点坑人了!她都没承认,他这样说,不完完全全替她承认了,呜……
一旁的宫拂晓一脸的不关我事转身到了另外一边客人一侧坐下了,她才不掺合呢。
小妖呢,她就站在那里,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准备看新发来的语音消息。
就剩下轩辕千落在非噷的维护下难堪了……
萧筱冷哼,“几个丫头还不承认,还推来推去,公子你这算是帮她们全都承认了。”
“承认!只是我已经罚过她了,总不能谁把这件事情提出来一次,我就让你们再罚她一次,没完了?”
最后三个字昭示了公子完完全全的护短,以及他此刻的心情。
即便萧筱是墨神的母亲,那也不能揪着他的心肝儿不放!他没舍得罚,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来罚她,否则他的纵容显得有何意义?
“你罚过她了?她还这么嚣张?她还矢口否认?我生的女儿,我知道她是什么德行,最多是公子你要罚她,她恃宠而骄,最后不了了之。”
所以说,亲妈就是亲妈,说的真是事无巨细,就跟亲眼见过似的。
轩辕千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谁了,有母后在这里翻案,她哪儿敢造次啊,这辈子她都没敢跟母后顶嘴半次。
不是她没叛逆期,而是……她也有眼睛嘛,看着父王这般高高在上的大神对祖母都不曾有半分不敬,她又凭什么?
再说了,父王母后对她真是……好的不能再好!
但是,所有长辈中,她好像最不敬重的就是非噷了!
“你……你不许再维护她!千落,你给我说话,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拂晓!”
“啊?”
那边听戏的宫拂晓忽然被殃及,侧脸,茫然的看着落倾魂,“妈,你叫我?”
“你交代!”
“我交代什么?我是无辜的。”
“拂晓,你非得让你爸来审问你吗?你骗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交代我就去告诉老夫人。”
老夫人……宫拂晓的婆婆,殿下的母后!
……!
好狠呐!
宫拂晓知道这件事是肯定不能往老夫人面前捅去的,她没想让阿夜也跟着一起为难,所以,千落反正在这其中,公子反正会维护她,她交代就交代呗,看到时候母后怎么去哄小妖!
小妖可是母后一直盼着进家门,却一直不肯进门的金儿媳妇,哼哼!
将母后一军,父王也没心情再计较这个什么祖坟的事情,至于筱姨嘛,雷声大雨点小!
她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轩辕千落和小妖,咳了咳,“其实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我和千落去采药发现了祖坟,看着年代久远,以为是弃坟,所以我们两个当时就想去看看,好奇嘛……然后当天晚上小妖就来了,我们去她房间休息,一大早就拉着她去了祖坟前开挖,然后……千落开路,小妖第一个开挖,到了里面发现规模吓人,又挖到了祈福深井里面的东西,我们才知道那里面棺材里装的不是别人,但是我们敢保证,我们事先不知道那是祖坟,否则我们哪儿敢挖呀。”
“你们还有理了?弃坟就去挖?谁教你们的?你们的想法越来越新颖了,特别是你们两个,嫁为人妇,为人母了,都干的是些什么事?!你们年纪还小啊?!”
拂晓虚岁二十,可却有上千年的记忆和思维,小妖虚岁十七,前世千万年的记忆思维都还在,而千落……她算来算去都是最小的那个,没有前世,今生虚岁十九,可她平时最懂事的!
说实话,女儿养这么大,落倾魂和轩辕千城谁也没想过她们会犯下挖祖坟这等事。
什么乱七八糟的!
宫拂晓和轩辕千落心虚的低着头,那模样别提多可怜了,萧筱在一旁看着看着就心软了,她这辈子都没有对孩子这么严厉过,这倾魂也太凶悍了,平日里她还没看出来。
“你们……。”
“哎哎哎,倾魂,你别激动,其实公子说罚过了,那就算了,总不能一直用这件事来计较她们的错,但是也不能放过了,老规矩,抄家规,一千遍!”
一千遍?!
家规一共五百条,这得抄到什么时候去?
“我没时间。”
小妖忽然开口,好大牌的说她没时间。
于是……
嗯?落美人和萧筱都看着她,小妖将手机微信上的一条语音信息点开,轩辕九偃的声音传来,他说,‘小妖,我在游乐场等你。’
在场的画面安静的只能听到轩辕九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于是……
落倾魂第一个做出反应,“好好好,那你快去,不回来吃饭也没关系了,你……你们慢慢玩。”
小妖收好手机,大摇大摆的对他们挥手,然后离开。
刚走出门口,她就拿出手机,低头回复轩辕九偃的语音信息,她说,“九儿,你帮了我大忙,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游乐场里的轩辕九偃收到这信息时,笑了,他其实根本没事情找她,只是不想她在那样的场面里面被孤立惩罚。
千落和拂晓自有殿下和公子在,而小妖……北神不在,谁在那样的场面里面都帮不了她。
可目测等会小妖到了时,轩辕九偃肯定说是有事情找她,并不知道他帮了她的事情,他就是这样的,一直守着这个不安分的神女,多少年不记得了,多少次也模糊了。
…………
小妖走后,萧筱就一副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落倾魂,“倾魂,你这不是白折腾吗?”
到头来,一个都罚不了!祖坟也算是活该倒霉了,遇到了这么几个不争气的后辈!
“唉……那怎么办呢?九儿在等小妖啊,我这不是想着万一儿媳跑了怎么办?先讨好她,等她进门了,再收拾也不迟。”
“你呢,就不要跟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到时候小妖真嫁到你家去了,那到时候你儿子往你面前一站,你肯定什么都不会怪小妖的,你迁就千落和拂晓我见识过,迁就九儿的架势比迁就她们两个加起来都有过之无不及,所以啊……我也不追究了,让客人看了这么大一场笑话也该收场了,只是这件事我知道,老夫人和沈太太肯定也会知道,到时候,公子你也别顾亲娘不顾老婆呀。”
萧筱说完,侧脸跟一旁的管家说该请客人入席了,这午餐时间也到了。
午饭么,宫拂晓肯定是留下来了,她今天不打算乱跑,阿夜在忙,她得看着火儿,吃完饭后,她得行宫看着家里那两只扑腾抓鱼抓兔子抓各自小动物的小姑娘别乱跑了。
特别是千落家的那个小施主,她简直是个矛盾体,喜欢什么就杀什么,千落如果发现这一点,她八成得受刺激,十年也缓和不过来。
但是轩辕千落却被公子大摇大摆的带着离开了,说好了的,他请客,就他们两个,这么多人吃什么饭?
公子这脾气,想想就会没胃口!
话说,在公子带着轩辕千落走的时候,她清清楚楚的听到有人在议论非噷是最拽的上门女婿。
…………
于是,轩辕千落一路都在笑,低着头,闷着笑的不行!上门女婿……!
以至于,她和非噷到了酒店里,她还没缓和过来,非噷沉重脸色,他哪点儿像是个上门‘女婿’?!
“还要笑多久?”
“噗……不不不笑了,我就是觉得也怪不得他们这样议论。”
怪不得?非噷涔薄的唇一扯,流目半眯,“为何就怪不得?”
“因为……那些客人都是业内的成功人士,情场,商场,他们大多千帆过尽,见过太多长相不俗的女子为了钱为了权当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婚姻,即便是长得不好看,整容都要去整着贴到那些出轨男身上去的!更甚还有为了不工作却还有钱享乐就出卖在的身体供人淫|乐的!他们更见过不少长相俊逸的男人为了钱,为了权放弃自己喜欢的女子,娶一个他根本不喜欢的女富婆,或者富商高官的女儿,来以此一步一步的往上爬,物竞天择的法则就是这样的残忍到现实,在很多人的想法里,觉得他们这是被逼无奈,觉得他们选择的方法和出身有着太多关系!觉得可能富二代的起点是你这辈子都到不了的终点!其实是贪心超过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所以到头来把自己不当人来对待!”
“他们看你长得好看,才不由得按照所见的逻辑去想,噷哥哥,这就是这边的世界,其实可能你管辖的时空里面肯定还有更现实的现象存在,但相对来说,这个时空还不算太腐|败。”
最起码,善良的人还是很多!
虽然,比起他们本来的世界,差的太远!
别看那边时空的男人三妻四妾,可如果君命他们一夫一妻制,他们必然不敢违抗,更不敢阳奉阴违。
非噷听完她一席话,点头,“见过,比如将臣。”
“是啊,但是将臣没有他们这个恶劣,最起码他婚姻身体没有背叛邢相柳,只是比起权势,他选择了害死邢相柳。”
如果他在婚姻身体上背叛邢相柳,邢相柳可能会痛的更不堪。
“嗯。”
“所以啊,你别生气,人多口杂,他们要说什么咱们管不了,也不能强制性的对他们怎么样,但是你可以证明呀,你可以从商或者从政?”
反正在这边要好多好多年了……
非噷看了一眼异想天开的姑娘一眼,好笑的摇头,真当他没事做?他来弄这些事情忙着好玩吗?
他除了陪着千落,怎么着也得把之前剩下的烂摊子收拾了,毕竟他不收拾,换别的神明也来做不了,该他的事情还是得去处理了。
比如,百废待兴的妖界!
他离开妖界太久了,如今的妖界根本没有他离开前的半分盛世,本来他可以不在意这些,可他如今不止有妻,还有女儿,不久还会有儿子。
不为别的,一个安全无虞的盛世他是一定要给孩子的。
“你不啊?你不怕他们继续说你是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啊?”
非噷想了想,说道,“这边的产业可以安置,但不是我来经营,千落,忙这些会耽搁陪你的时间,完全没必要。”
好真诚的一句话,轩辕千落瞬间傲娇,赞同的点头。
心里暗暗得瑟着,对嘛,这些事情哪儿有她重要啊?哈哈!
“那我要点菜……。”
海晏的菜色是轩辕千落一直喜欢的,不过她喜欢的是那种素食,毕竟,她对荤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吃一口比人家服毒都难受。
但是轩辕千落在点菜时,却点了不少的荤菜,非噷也正觉奇怪呢,他其实根本喜欢沾人间烟火食物,但是他误会这是神妃娘娘想着他才为他点的,心情就不一样了,不喜欢也得高兴。
可是轩辕千落看着面前的这么多菜,就咬着筷子傻笑,压根不给他布菜的意思。
“千落,你在想什么?”
轩辕千落侧脸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开了花儿似的,她指了指桌子对面的空位置对他说,“噷哥哥,你说,如果小妖精这个时候就坐在咱们对面,然后我给她布菜,看着她吃,多好啊,是吧?”
姑娘的表情满是期盼,完全没有公子想的那样是给他点的,原来她是在想女儿。
“噷哥哥,你回去时看小妖精了吗?她在干嘛呀?”
说到小妖精,轩辕千落就有一种归心似箭的感觉,看着她这幅模样,不忍她失望,点头,“看了。”
“那她在干嘛?有没有叫你?”
非噷默然片刻,笑了起来,“火儿在爬树摘果子,卺侧在树下捡果子。”
殊不知,噷公子没说出口的是,小妖精的小凤尾又出来了,白的透明的小凤尾在地上一动一动的,尾端上散发着橙色的荧光,别提多可爱了。
要换轩辕千落看到了,她又会抱着小妖精去把她藏起来了。
其实没那必要,非噷想的是卺侧如何的好看,他都希望她在正常的环境里面长大,当家里这些人都适应她控制不住原身的模样了,看她的眼光自然也就一视同仁了。
可这姑娘完全是把女儿当成了她最稀罕的珍宝,完全忽视了女儿是个活物的事实。
“真的啊?那我们快点吃完,然后回去看卺侧好不好?我想她了。”
轩辕千落还是没母亲的样子,可她有了卺侧离不得视线的倾向,这是想要照顾好女儿的前兆,总算开窍。
非噷一听,不怎么乐意了,“千落不打算带我在这边到处走走吗?”
“嗯……老公,我们把女儿带着一起好不好?带着一起去这边的游乐场,也就是我说的那个,好不好?”
她就问好不好,迫切的神色,非噷无法拒绝,点头。
其实卺侧跟火儿在一起玩,没人吵她,她很开心,游乐场那样的地方恰恰不是卺侧所喜欢的,可千落既然要这样想,那也就随她了。
越清冷越孤僻的确也不好,毕竟卺侧是个女孩子。
期间吃饭时,轩辕千落忽然想到小公子的事情,她说,“噷哥哥,咱们的女儿像你,冷冷清清的,你说,以后,我们的儿子会不会是个小太阳?”
被这姑娘这么一提醒,非噷眉心一抽,不至于吧?
儿子如果是千落这样明媚的心性,可不怎么好!他非噷的儿子生来就跟别人家的孩子不一样,承载的东西更不寻常,若自身无城府,那卺侧不就注定是女妖皇了?
非噷很清楚卺侧并不是看着表面那样的,小丫头的城府思维都不输火儿。
只怪他没能将卺侧还在千落腹中时保护好,让她从一株新芽开始就受到了生死湮灭的折磨,导致她自闭的心性。
对卺侧有了这样的亏欠,所以非噷并不希望卺侧站在女妖皇的位置上,那样卺侧承受的会更多。
所以……他暗暗的否定了这姑娘的想法,儿子可以表面吊儿郎当,可以用笑脸示人,可却不能没有保护好,承受一切的城府。
“噷哥哥,你干嘛不说话?你觉得女儿不像我,儿子也肯定不会像我,对吗?”
轩辕千落声音中的情绪低落下去,非噷察觉惊醒,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瓜,“老公也不清楚儿子会像谁,其实我的确不希望儿子像你这样明媚无城府,可他如果真的像你,那我也会喜欢,不会怪谁。”
儿子像自己的母亲,何错之有?
轩辕千落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了非噷好大半晌,眨巴眼脸,低头,嘟哝……
“看你说的那么勉强,心里肯定翻江倒海了吧,哼哼……道貌岸然……。”
“道貌岸然?千落在说我吗?”
“没有,我说我自己呢!老公你这么完美,我怎么可能说你呢!今天你对我护短的模样简直瞬间八米八,帅惨了!”
轩辕千落赶紧嬉笑着讨好,改变说话的画风,她还是最初遇到非噷的那个姑娘,伤痛让她痛了神经,痛了心扉,却幸好没改变她的最初。
…………
在回行宫接小妖精的途中,非噷不徐不疾的走着,他视线提留在前方不远处一路蹦跳行走的姑娘,她一路上都在采路旁的野花。
在这原始为经过修缮的山路上,只有他们两个的踪迹,因为这山是被彻底封了的,除了他们这一家子,没人能够进去。
“噷哥哥,你说,我要是在这个世界里面明目张胆的养只鬼来玩,会怎么样?”
……!
非噷看着某个突发奇想的人才,养只鬼?她养那玩意干什么?
“能告诉我,你为何想养只鬼吗?”他不解!
“哦,主要是我就想知道,我养的鬼和卺侧谁会更漂亮。”
……!
这个有什么好去求知的吗?有这么拿女儿跟别的比较的吗?非噷眉心一抽,这姑娘纯粹是吓折腾,无聊至极!
轩辕千落看他一脸嫌弃的表情,白眼,“公子你那什么表情?你看冥界艳女纤魂,美的那叫一个让人双腿发软,所以我就想知道我的小妖精以后会不会比纤魂美。”
“你的意思是你想养纤魂?”
非噷表情控制不住的想抽搐,据悉,这个纤魂似乎嫁给了冥界的执法,执法乃上神,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权利,娶个妻已经不容易了,这姑娘注意竟然往别人家的妻子身上打了。
“哪能啊,你还真把我的话当真啊?我就是说着好玩的,纤魂都嫁给执法大人了,我想养她,执法还不肯呢,我要来硬的话,他肯定在殿下面前参我一本。”
非噷看她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低落,心情大好,这姑娘总能乱七八糟的想一堆没用的。
上前,牵着她的小手一步步向前,他低声安慰,“待小公子来了,有你忙的,你看你,哪有点儿娘亲的模样?你连女儿都没照顾好呢!”
“哦……。”
没长大半点不懂事的妻子,外加一个丁点儿大连小凤尾都收不好的女儿,公子这个夫君的角色迟迟没有进入状态就是因为这个,他当爹看着还是那么回事。
…………
当轩辕千落跟非噷回到行宫时,就直接去找卺侧,在这行宫中最高的拿出山峦下是一片果林,想也知道她们两个肯定在那里。
可他们才到去果林的途中就遇到了卺侧跟火儿,哦,还多了一个人,初殇!
当时的画面是这样的,卺侧跟初殇站的非常近,她的小嘴巴里正咬着初殇的衣袖。
而初殇因为要迁就卺侧这个头痛的身高,初殇就半蹲着,他穿着古装,袖口不小所以半蹲就够了。
小妖精那小水汪汪的眼神儿可凶悍了,她没打算放开初殇,好像……初殇惹到她了?
她的小凤尾就在地上时不时的扑腾两下,以示她是真的不放!
而火儿嘛,这个短腿小萌货,就站在初殇和卺侧的中间位置,怀里抱着两个果子,伸长小脖子看着卺侧咬着初殇衣袖的地方,看的可认真了。
大有一副打算看出一只金娃娃的架势,长睫时不时的眨巴两下,小嘴巴微张,又时不时的哈两口气。
这画面好像太怪异了点有木有?
初殇跟这样的姑娘都很有缘吗?为毛又招惹到了她家小妖精?
轩辕千落不解的上前,歪着脑袋看了又看,本来一开始还稳得住的非噷,被她这么一看,就不忍住,笑了起来。
她比火儿看的还认真!
初殇顶着满脑袋的黑线,抬头看着轩辕千落,“千落……。”
“啊?哦!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轩辕千落被叫一声,忽然惊醒,于是她伸手扯了扯初殇的衣袖,发现小妖精还真是咬的用力,她都不放的。
初殇没回答,他看向了火儿……
火儿想了想,有些伤神的叹气,对着轩辕千落说,“落落,火儿好像有点红颜祸水了。”
……!
哦!
哦!!
哦!!!
一句话把事情全部解释清楚了,轩辕千落忽然没忍住大笑出声,转身扑进非噷怀中,使劲的跺脚,哈哈哈哈哈……
非噷忍着笑意叹气,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初殇来接火儿走,卺侧要火儿陪着,所以初殇惹到卺侧了,故此她就这么咬着初殇的衣袖不放。
猜的没错的话,初殇就是用卺侧现在咬着的那只手去抱着火儿打算离开的。
初殇想着火儿会好好的解释一下,结果她竟然来了这么一句!所以说,代沟问题的确是大问题!
而卺侧还是保持原状,不松口!
初殇怎么可能对卺侧生气呢?这只小妖神,连自己的小凤尾都收不住,她能多懂事?
火儿将手中的果子放到初殇的另外一只大手中,然后用自己丁点儿大的小爪子去牵住了卺侧的小爪子,晃了晃。
“卺侧,你放开初殇吧,我不走,以后你在哪里,火儿就在哪里,或者火儿去哪儿就带上你,好不好?”
卺侧的小贝齿松动了,看了火儿一眼,觉得可信,才彻底放开初殇的衣袖,然后回握住火儿的手。
初殇算是明白了,他以后不止要带着一个火儿,还要捎带一个卺侧。
可轩辕千落知道,初殇肯定不会久留,于是她想也没想的回头抓住初殇的衣袖,初殇一震,看了自己的衣袖一眼,再看轩辕千落。
他的衣袖跟这两母女犯冲吗?
“千落,你不用这么着急,你有话说就行。”
“初殇,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不要把火儿带走了,你也留下吧,我没多少年可以陪着自己的孩子,你就发发慈悲,看在咱们这么好的关系,看在我王兄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
初殇听她这个话,怎么有一种活不久的感觉?她不老不死,想要陪着卺侧的时间多不胜数,至于如此吗?
他还有事,可又不能拒绝,难保卺侧不会再咬他,所以似为难,实敷衍的……点头!
“好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殇不走了这个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天帝天后,其实初殇早已可以不用再急着去修炼了,天后娘娘最希望的是初殇快点把火儿娶回天界。
不是她着急,而是天后娘娘一直觉得殿下心理阴暗,她怎么知道火儿长大后会被殿下送哪儿去?万一他反悔了呢?
那她不是空欢喜一场么?
那晚,行宫里的各位都到齐了,这是一个家宴,天后娘娘第一个说话,她一脸讨好的给殿下敬酒,殿下还觉得奇怪呢,但他不会拂了天帝的颜面,天后敬酒他则接住。
喝下那杯酒后,天后娘娘笑的就更……诡异了!
一旁的宫拂晓下意识的看一旁的火儿,抬头时对上了轩辕千落的眼睛,轩辕千落就看了她一眼,她就看出千落眼中的意思了。
嗬!
她回头,想要岔开话题,不让天后开口,谁知……
天后还是抢先一步开口,她说,“殿下,虽然我知道此事这个时候说有点儿急了,但是你都喝下我敬你的酒了,你就且听我说完吧,这个……初殇他不走了,所以我想,火儿是不是可以进我天界大门了?”
……!
殿下放下手中酒杯,妖佻的流目神色一沉,“天后娘娘这是要用一杯酒就从本王手中拿走火儿?”
手中的火儿……掌上明珠啊!
这是谁都知道的事,火儿是大神家的宝,大神家没有不喜欢她的,可正因谁都当她是个宝,谁都喜欢她,所以谁都想带火儿走。
天后娘娘喜欢死火儿了,她有初殇做筹码,她怕什么?简直是利器!
天后娘娘深吸一口,回头看了天帝一眼,天帝薄唇轻抿不语,却点头默认了天后娘娘的行为,他这一点头纵容,天后娘娘更肆无忌惮了!
再次看向殿下,她这个时候不去找拂晓说话,就是因为知道拂晓肯定不会答应,再就是因为殿下这么大男人注意的独裁性格,这样的大事肯定是他来做主。
“殿下,其实初殇也没什么不好,对吧?”
初殇很忧伤,他清清冷冷的性子都蹙了眉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火儿,不忍心的一垂眸,那么丁点儿大,母后是不是太着急了?
可是……谁都看得出来,初殇太子,你也没拒绝不是么?
你以为你经常一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就没人知道你自负的性格?谁能掌控你啊?
“浅姑娘,我不答应,火儿还这么小,我千方百计的想要留住她在我身旁多几万年,或者几百万年,几千万年,如果你真要那么急的话,那就让初殇到冥界来。”
宫拂晓开口了,一开口就是让天帝天后的这根独苗苗入赘,一旁的轩辕千落都惊住了,看着拂晓一副奶猫儿的模样,挑眉……
看不出来呀拂晓,敢当着天帝的面说让初殇入赘的话!说你胆小没骨气还真是冤枉你了!
天后娘娘顿时语塞……
她看了一眼正在研究小施主爪子的火儿,咬唇,火儿,火儿,火儿……她的小儿媳……啊!“拂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初殇入赘合适吗?你还有小太子不是吗?”
“火儿这么小你就想让她嫁初殇,那也不合适啊……。”
宫拂晓伸手轻轻的将丁点儿大的火儿拧入了怀中,谁知火儿抓着卺侧不放,她就顺着把两只小姑娘全抱在了怀中。
两只抱在怀里都这么小,更何况火儿这么点儿大,她打死也不会答应的!
初殇再好,那也不能急着把女儿送给他,不是么?
她好不容易求着阿夜从隐世的地方出来,有了陪着火儿和溯风长大的机会。
……!天后娘娘忽然发现,拂晓竟然是个硬茬儿!
那就剩下火儿这里了!
天后娘娘再接再厉,看向火儿,“火儿,你想去天界吗?我可以让初殇时时刻刻都陪着你到处摘果子,好不好?”
初殇……
火儿的一见钟情,她对初殇的喜欢一眼就深的无法根除,所以……天后娘娘的确是有带走火儿的最好筹码。
火儿看向初殇,那样冷冷清清的一尊天神,他陪着她摘果子?他会吗?
天后娘娘看出火儿所想,“他肯定会的,你看他都不说话反对,这叫默认,火儿,你只要答应,天界从此以后就都是你的了,随便你肆意妄为,兴风作浪,即便犯下神规,那我跟天帝也会站在你这边的,谁都不敢处罚你!”
这聘礼给的倒是还真大方,这是娶儿媳吗?
殿下垂眸,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天后会说出这样的话十成是因延陵告诉了她火儿的弱点!
火儿的弱点……公主命,女王病!
天后这句话给火儿,就等于是最好的女王病良药!
谁知宫拂晓却脑子大转弯,看向轩辕千落,“千落,所以说,我觉得我们两家的女儿可以换一下养。”
轩辕千落是护着宫拂晓的,一直都是这样,她点头附和,“对啊,姨娘,你别白费心机了,照你这么说,其实火儿到妖界来做我和公主的女儿是最合适的。”
天后娘娘跺脚,“千落,你要拆我的台吗?”
“怎会呢?我只是觉得拂晓说的在理罢了!你看啊,我的小妖精安安静静的哪儿适合做女妖皇啊?她又不吃素,她跟拂晓的饮食习惯太合拍了!再看火儿,她是公主命女王病,又喜欢吃果子,做我的女儿,可以做女妖皇,又和我的饮食习惯合拍,换一下比把女儿送出去强多了,划算!”
……!
轩辕千落这么一推理,好像真就是那么回事!
火儿的女王病太严重了!
“可是千落,你和公子不会只生卺侧这一个女儿吧?”天后娘娘不死心。
“随缘咯,我喜欢小妖精,反正我和噷公子决定的就是把妖界给小妖精接管。”
……!
太绝了!为了配合宫拂晓,轩辕千落连小公子都抛脑后了。
就在天后娘娘要哭丧着脸转身扑天帝怀里时,火儿却说话了,“落落,其实我不是不答应天后的话,只是我答应了卺侧不丢下她,只要你答应我走的时候带卺侧去天界,就好了。”
谁都注意到了火儿的女王病,而因此忽略了火儿对初殇处心积虑的执着。
“真的?带卺侧去天界你就答应了?那没事啊!你方向,卺侧去天界肯定会被照顾的比在妖界还好,我会让诸神家都养鱼,瑶池里面也养鱼,天河里面也养,养很多种鱼……。”
“啊!不行!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我不答应!”轩辕千落立马就抓狂了,被踩了尾巴的猫儿似的炸毛。
小妖精是她的心尖,谁都不能去碰!
于是火儿不说话,看着轩辕千落,再看卺侧,她轻轻的靠近卺侧的小耳朵边,两只小姑娘说着自己的悄悄话。
然后惊奇的一幕是,火儿说完后,卺侧竟然也靠近火儿的小耳朵边,轻轻的说着什么,回着火儿的悄悄话。
看到这一幕,轩辕千落的心都萌满了,她特别激动,全身都在抖。
非噷低头靠近她的耳畔,低语,“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那个时候,我跟拂晓就是这样子的……。”
呵呵……非噷在她耳畔轻笑,抬头看过去,那两个小姑娘有了自己的世界,这样很好,比他预见的好。
最起码,卺侧的世界不是一个人,她的孤独症比别的严重却又比别的幸运。
“千落……。”
“我不答应!我不答应!火儿,你不能带走我的小妖精。”
轩辕千落伸手从宫拂晓怀中抱回了卺侧,低头看着小妖精,轻轻的跟她求饶,“小妖精,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母妃?”
她要小妖精一直都在身旁!
小妖精伸手轻轻的触碰到轩辕千落的脸颊,似在安慰她,“卺侧不走。”
她说不走……
嗬!
轩辕千落立马松了一口气,抱紧小妖精,“乖……。”
…………
而火儿,她看着宫拂晓,笑了,“母后,火儿不会离开你的,你别怕。”
可她后一刻就走到了初殇身旁,宫拂晓一愣一愣的,嘀咕,小没良心的,还说不离开呢?!
她伸手去掐殿下的腿,殿下一把捏住她的小手,靠近她,在她耳畔轻轻的说了什么,宫拂晓才安静下来。
而接下来的画面么……
火儿:初殇,前段时间我去天界找你的时候你跟我说的是你要走啊……你骗我?
初殇:前一会我才答应不走的,你不是听见了吗?
火儿:好啊,那你嫁给我吧!
肯定句,连征求的意思都没有!
初殇:……
火儿: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长辈都在你不好意思答应?
初殇:……
初殇一旁坐的是轩辕九偃,他跟初殇一起长大后一起离开修炼,大神子女中,就初殇和轩辕九偃的交情最好。
轩辕九偃笑的不得了,拂晓的这个女儿太活宝了……!难伺候!
火儿见初殇不说话,又看到轩辕九偃在笑,不乐意的拧眉,“舅舅,你再笑火儿就不高兴了!”
轩辕九偃立马点头,薄唇紧抿,表示不再笑了。
“舅妈,你管管他!”
火儿又看向小妖,小妖顿时被口水呛的喘息不及,她刚刚还在好奇火儿很厉害,让九儿笑了呢,九儿不是当初的九儿了,不易笑,不易开口,谁知……
所以说,好奇害死猫!
“火儿,你再乱扯我也会不高兴了。”
“下次火儿不要你抱了!”
“好好好,火儿随便怎么说都对的。”小妖立马求饶,她喜欢死火儿了,抱不到要死人的!
火儿在生气初殇骗了她,此刻正盛怒,谁跟她说话,都要掉她挖的坑里去。
一句话可以算计一大串神明下来,这就是火儿!
“初殇,我才多大啊,你就骗我!天后还说你好呢,那以后你真要欺负火儿,她说不定还夸你干得漂亮!”
天后被迁怒,她哑然……看着初殇,儿子,你倒是快哄她呀!
殿下家的这个女儿简直太难骗回家了,她不就想圆个女儿梦吗?她敢发誓,火儿到天界肯定是女王权利!
家宴上的诸神都听着,听到火儿这句话时,忽然感觉初殇罪大恶极,是啊,怎么能骗这么小的火儿呢?
初殇还是没说话,自从这小仙女去了天界,只要是他看得到的地方都有一只笼子放着,等着随时关他进去,他怎么可能说留下?
即便初殇是真的想留下了……
“初殇,你总不回我的话,我不想喜欢你了!”
下一刻,初殇一把将火儿捞入怀中,抱着她起身,转身离开……
这样的初殇,天后都没见过,似乎火儿真的说了什么他不喜欢听的话,到底是哪一句呢……【火儿和初殇的下文请看下个星期清薇发的新文】
…………
家宴完后,轩辕千落就神经兮兮的搂着小妖精不肯放手了,她抱着洗白白的小妖精,穿着母女睡衣装,坐在床头,如瀑青丝披散下来,小妖精的头发也散着……
待公子从侧殿浴池回来时,看到这一幕,心都满了,唇间笑意绽开。
这晚还是第一次一家三口在床榻上,非噷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卺侧困了吗?”
卺侧看着非噷,点头,她是困了,可母妃似乎不困……
非噷抬头看着抱着女儿发呆中的姑娘,抬手,玉指微曲,敲了她的额侧一下,轩辕千落被惊醒,“你敲我干什么?”
“卺侧困了。”
“啊?……哦!”轩辕千落低头看怀里的小妖精,亲了亲她,抱着她轻轻躺下,把她揽在自己怀里,“宝贝儿,晚安。”
第一次跟女儿说晚安的感觉真好啊。
非噷则躺在另外一边,他就这样看着妻女睡了过去,他不会走殿下的老路,女儿他会一直留在身旁。
殿下的女儿怕是留不住,不过殿下性情实则更冷,留不住火儿他也不会强求的去留下。
殿下对火儿没有公子对卺侧这样的亏欠心理,火儿从出生到现在都很好,没有受过迫害,能给火儿的都给了。
而公子对卺侧不一样,他对这个女儿一开始就抱着好大的期待,希望她到来,快点到来,因为小妖精的母亲是他稀罕的轩辕千落。
虽然,他很用心的在保护千落,却悴防不及一个来的及时的女儿被卷入其中,最后让卺侧未满一月就在胎腹中经历死亡痛楚折磨。
导致了如今有了自闭症的卺侧!
女儿来了,他却没保护好,这样的亏欠对于非噷来说,他不知要给卺侧什么才能更好的补偿她了。
这一晚,公子好眠。
翌日清晨,小妖精比公子醒来的更早,她睁开眼,发现父王母妃都闭着眼在沉睡,她就不动,睁着眼在轩辕千落怀中,安安静静的等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非噷醒了,他睁开流目时,便发现了醒了的女儿在千落的怀中眨眼睛,长睫一闪一闪的……
非噷薄唇幅度上扬,笑意直达眼底,这小姑娘是打算等她的母妃醒来吗?
千落慢慢在恢复之前留下的恐惧,这些日子睡眠渐多,等她醒来怕是要日上三竿了。
如果让轩辕千落知道非噷是这样想的话,她可能要抓狂,她被他弄在床榻上一个月没下去,更没怎么休息,瞌睡能不多吗?
非噷伸手,轻轻的拿开轩辕千落的手臂,将卺侧抱出来,带着她下了床。
说实话,对于给女儿穿衣服这种事情,非噷还真没做过!更没练习学过。
这是第一次!
女儿太小,衣服都是袖珍版的,在他的大手里显得更小了,看了一眼安静的小妖精,公子开始给她穿衣……
卺侧的手臂就那么点儿大,他捏在手中生怕用力过度了,一件衣服穿好,公子的额际竟然有汗了,整个过程他都在控制力道。
衣服穿好了,该鞋子了!
哎哟!她的鞋子更小了,非噷看着手里丁点儿大的小锦靴,再看卺侧的小脚爪,犹豫片刻后开工……
卺侧一直盯着非噷看,父王比祖母力道还轻,她能感受到父王给她的那份保护。
小手伸出去,轻轻的触碰到了屈尊蹲在她身前的父王,非噷一怔,抬头,垂眸侧目,看着女儿的小手在自己的脸上,笑了。
他轻轻的开口,“父王以后会多学的。”
意思是只要她高兴,让他当丫鬟也没什么,卺侧忽然就笑了。
得到女儿给的专属一笑,非噷忽然发现,他这一整天高兴的理由都有了,呵呵!
衣服鞋子穿好了,难题就来了,头发!
非噷不会挽发!
他学的那点儿挽发技能都是给轩辕千落准备的,女儿这么点儿大,那肯定要不一样的发髻才对,可……他不会!
非噷将女儿抱到了梳妆台前坐着,回头看珠帘后床榻上披散着青丝沉睡的姑娘,他不忍心叫醒她,好不容易才安心睡着……
最后么……
…………
最后小妖精的头发梳好了,轩辕千落也没被叫醒,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他把小妖精抱着走出去,就看到了对面水榭前披散着青丝正喝早茶的凌神,他把小妖精放在了凌神的身后,就回了房间。
而这位难得起了早床的凌神喝完早茶后,回头……
“啊!”
她一抖,惊呼一声!看着披散着软软的头发,眼巴巴盯着自己的卺侧,心肝儿都颤了,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然后闭眼……
片刻,睁开眼,发现是真的!
小妖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揽住卺侧,“小施主,你来找我的吗?”
卺侧没回答,不是她来找的她,是父王抱她放在这里的。
小妖是多明白的人啊,她看了一眼卺侧的头发,笑了,“宝贝儿,我猜……你母妃在睡觉,你父王不会梳头发,是你父王抱你来找我的吧?”
卺侧这下点头!
“来吧,今天小姨给你梳头。”
小妖满心欢喜,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火儿和卺侧,就觉得特别高兴和激动。
可惜了,没一个是她的女儿!
以后啊,她要嫁人生孩子的话,那她就一定要生个和火儿卺侧一样美腻歪的小姑娘。
非噷在暗处看了远处水榭上,乖乖坐着不动的卺侧,凌神正给她梳头,勾唇,回身进了里屋。
…………
水榭上,小妖一边给卺侧梳头,一边跟嘀咕说,“卺侧,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我日子就不会无聊了,我肯定带着你到处闯祸。”
卺侧没说话,倒是一蹦一跳心情不错的何小晴来了,他自从住进这行宫后,就觉得整个人升华了,连大神的家宴他都可以参加了。
“三小姐,早上好。”
“何小晴,你这是要去哪儿?心情不错。”小妖看了一眼穿的一身粉红的何小晴,这颜色穿在男人身上也太那啥了。
“我啊,我就是觉得这里空气好,起早床,再说了,今天不都要起早床吗?今天是秦夫人的寿辰,寿宴该特别热闹。”
“那也不都起得早,这姑娘的母妃还在做梦呢,看公子的架势,是想等千落睡醒了。”
小妖多了解轩辕千落啊,千落什么德行她一清二楚,不睡到今天日落,她才不会醒呢。
“啊?那大小姐不到场去拜寿,妥吗?”
何小晴对大神家的关系,也算是一清二楚了,他知道大小姐不到场肯的是不妥的。
“筱姨才没那么计较呢,平时雷声大雨点,长辈中,最纵容千落的就数筱姨了,千落如果真的被惩罚,筱姨肯定第一个跳出来喊心疼。”
千落在这家教严格的大神家里,就是有着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地位!
谁都对她例外着,好似她就该娇生惯养着!
“三小姐……。”
“嗯?”
“我刚刚听你说……想有小公主这样一个女儿,其实我觉得吧,你本来就可以有的呀,是你自己不愿意。”
何小晴这样一说,小妖还觉得奇怪呢,“哪儿呀?”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可以自己生嘛!”
“生?不是我说你,你以为生火儿和卺侧这样的女儿容易吗?基因就是最大的问题!你看看拂晓和殿下,你再看看千落和公子,基因简直变态,你以为谁都能生呢?”
要这么容易,那谁都是最美的那个了。
“三小姐,我只听说你梳妆从来不照镜子,原来你还真的是不照镜子的?!”
何小晴惊讶的盯着小妖,小妖顿时觉得自己被骂了,“你的意思是说我难看吗?!”
“啊……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美,很美!你美的精致度谁都比不上,你不知道吗?”
何小晴忽然有点不了解了,这三小姐为什么不喜欢镜子?
她是不是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模样?平日里,她的画像和照片,全然没有一张。
小妖忽然愣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垂眸,掩住了眸色中的那份仓惶,轻轻的呢喃出声,“何小晴,我真的没老,没变难看吗?”
两千万年了……
她活了两千万年了……她被惩罚了,空白了两千万年的一生,她害怕镜子,厌恶镜子,她不喜欢可以看到时间痕迹的一切东西。
所以,她也不喜欢如今九儿眼中的时间长河。
啊?老?!
何小晴也愣了,“三小姐,虽然你轮回成了凡人,可你是不死神,你是上古神,神职上你是天界上神,你知道你的权利多大吗?你不老不死这不是摆明了的事情吗?”
小妖抬眸看了一眼何小晴,抿唇,底气不足,“是吗?”
呵呵……
不老不死……那她为什么越来越害怕会老?她真的好怕等不到他回来了。
两千万年了,他还要惩罚她到几时才肯再出现在她面前?
当初的年少不回头,错过了他注视她的视线,回头时他就死在她的眼前,然后,然后……他说,我知道你不认识我,可……你会不会等我?
她说,我会!
世人皆知凌神美艳,世人皆知凌神无七情六欲,却没人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凌神等了一个死去的神两千万年,她两千万年里都守着那座空坟。
别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她的一天二十三小时,两千万年,每一天都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在陪着那座空坟,没一天缺席过。
不知几时出现在一旁的轩辕九偃看着小妖这幅心不在焉的模样,出声,“你在想谁?”
嗬!
小妖抬头看过去,水榭的木栏上坐着九儿,抿唇,回神,长吁一口气,“九儿,早啊。”
“早。”
轩辕九偃薄唇一扯,心中的危机感从未有过的强烈着,一个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小妖心中藏着一个男子,那个男子不是他……
不是他……那肯定是个死去的男子!否则小妖会只身空白的过了两千万年?
想到这里,轩辕九偃眸中流露出戾气,是什么样的男子让这样的小妖守了两千万年的心?!
小妖多美,诸神皆知!
“谢谢舅妈。”
一句舅妈,神补刀!
小妖倒抽一口气,看着卺侧,再看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九儿,“小施主,我是你小姨,你母妃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舅妈。”卺侧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要怄死人,或者萌死人。
“呜……九儿,你快点教她,家里的称呼别弄乱了。”小妖捂住心口,她怎么就遇到这么两个小侄女呢?
叫一声小姨怎么了?
轩辕九偃伸手牵住卺侧的小手,勾唇,“小淑女,舅舅给你抓鱼,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妖精被轩辕九偃牵到了怀里抱着,他路过小妖身旁时,低头吹了她额侧青丝,看她偏脑袋躲,轩辕九偃坏笑勾起,“锦妖,以后还是照镜子梳头吧,乱七八糟还打算出去见人?”
“我……我怎么就不能出去见人了?”
小妖回头,九儿已经走远,然后蹙眉,忽然侧脸看何小晴,“我头发很乱吗?”
“啊……乱……啊不乱……乱……。”
“到底乱不乱?!”
“乱!”何小晴忽然一口咬定乱,小妖无辜眨眼,“真……真的吗?”
“反正三小姐,这么说吧,你如果不照镜子梳头发,发髻都没大小姐和二小姐好看。”
“真的?”
小妖炸毛,就不能在她们两个面前输。
“真的。”
“那你不早说,镜子呢,镜子呢?”
“你房间没镜子吗?”何小晴好奇,三小姐这么漂亮……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那得多可惜呀!
“有我还问你,哦,对了,九儿房间不是有吗,我去照。”
何小晴:“……”
看着似一阵风消失的小妖,何小晴回头看向走而复返的九太子,莫名一阵想笑。
轩辕九偃把怀里的小妖精放在水榭长椅上,再将一条用红绳串好的巴掌大鱼儿放在小妖精的小手里,“小淑女,舅舅去看看你舅妈,你在这里发呆玩,好不好?”
小妖精没动静,但话她听到了,漂亮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眼睛看着手里拧着的鱼儿,粉粉的小嘴巴抿起来,轩辕九偃笑看一眼,转身走了,方向是他的那一座寝宫方向。
两分钟后,路过的夜瞑把小妖精拧起来走了。
他把小妖精送去了火儿的屋子里,火儿是个小少女,所以她有自己的闺房,里面颜色都是红的,每一样东西都精致,而且很小。
她此刻正在给自己选衣服,夜瞑就把小妖精放在火儿的身旁,两只小姑娘四目相对,火儿特别高兴的牵住小妖精的手,“卺侧你来了,你看我穿这件衣服初殇他会喜欢吗?”
夜瞑走出去时,就听到这一句,蹙眉……
不过有人比他更不高兴,卺侧蹙眉看那件衣服,然后那件衣服就没了,没……了……
火儿张着小嘴,呆呆的看着没了的衣服,再看卺侧,那模样萌爆了,心里还在琢磨,看来卺侧真的好不喜欢初殇啊,可是奇怪,怎么自己那么喜欢初殇?
……
而轩辕九偃回了自己寝宫后,看到的正是小妖手里搂着很大一面镜子,聚精会神的照着,一双精致黛眉蹙着,很严肃的琢磨头发哪里乱。
九太子心神一动,侧脸笑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画面,那就是他的神殿里面养着一只这样爱美的太子妃,整天都琢磨向他要各种各样的发饰衣裳……
完美!
那样的日子不要太好!
正了正脸色,走过去,低头歪着脑袋去看她的镜子,小妖看镜子里面忽然多冒出来一个头,脸色一变,“啊!”
惊叫一声,把镜子搂在心口处,跳着退后两三步,抬头看去,一看是轩辕九偃,她气的跺脚,“你要吓死我呀?”
“看你照的这么痛苦,是不是忽然发现自己以前的发髻都没千落拂晓好看?”
吊儿郎当的逗她,果然……炸了毛。
“你胡说!哪有乱七八糟,哪有不好看?我很少自己梳头的好吧?我家那些宫人哪个敢不给我梳好?你眼睛有问题!”
气的小妖把镜子塞他怀里就要走,轩辕九偃拦住她,“哎哎哎,走什么?我问你,上次给你买的电影票,为什么不去看电影?”
非得要他排队四个小时,结果还以为她会邀请他一起去看电影,结果她没去。
“我觉得那部电影一般般啊……。”
“不是你让我买的?”
“谁让你不知道变通,你买的时候看一下别的嘛,闪开,别耽搁我,今天要开庭我可不能迟到。”
看着她走出去,轩辕九偃嗤笑一声,总有那么多理由躲他。
他刚刚去把镜子放下,忽然走掉的小妖跑回来,拉着他就往外跑,“你这是拉我去……打仗?”
小妖回头瞪他,“我助理没了,你给我去当一天助理,快点,等会不许说错话,知不知道?”
“哦,知道了。”轩辕九偃长叹气,他就是个临时劳工,随时被抓上战场还不能有怨言。
…………
轩辕千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在床|上找了个遍,发现女儿不见了,大叫一声,把公子给抓起来,“噷哥哥,我们的小妖精呢?她去哪了?怎么睡一晚上就没了?”
非噷笑出声,“她很早就醒了,我把她送出去了,此刻……和火儿在一起。”
“哦哦哦,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轩辕千落三下五除二洗漱好,把自己整理好后打算出来,忽然想到什么,跑回非噷身前,踮脚,歪着脑袋看他,“噷哥哥,我要的小公子他来了吗?”
非噷垂眸,看她捂着她自己小腹,小动作里面慢慢期待,他摸了摸她头,低头吻在她眉心,“心肝,你才生下小妖精不久,再等几年吧,等几年不迟。”
他无所谓子嗣男女,她想要,就给她了,只是想她缓缓。
轩辕千落炸毛,“那你一个月不让我下床?你想死啊!啊啊啊啊……早说不给我嘛,我就不用被你折腾那么久了。”
她抓着他衣襟晃,其实晃也晃不动他,唯一有一点身子微晃的幅度还是他迁就出来的,低低的笑,“要不你先出去看看卺侧?她刚刚可办了一件大事啊。”
啊?
“小妖精怎么了?她做什么了?”
他不说话,轩辕千落转身就跑……
她去了火儿寝宫方向,看见小妖精站在石梯上,面无表情,气势盛气凌人,而火儿坐在石梯中间,表情很苦恼,而初殇站在石梯下,模样很狼狈,玉白色的衣物有些破烂。
轩辕千落去问才知道,小妖精和初殇打了一架,因为火儿这一瓢小祸水,而初殇又死活没还手,最后惨败,但是他让着小妖精,也没能讨好小妖精,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初殇黑线一脑袋,看轩辕千落揪着他衣服笑的全身发抖,“笑完了?”
“笑……不完……哈哈哈哈哈哈哈……初殇,怎么办呀,我的小妖精喜欢死火儿了,你抢得走吗?”
“我还用抢?火儿选的肯定是我,否则小妖精还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跟我打这一架。”
话才说完,小妖精又来了,结果被轩辕千落抱住,“宝贝儿,不能这样哦,你打他没用的,得火儿心,就得了火儿,你看火儿,她是真的好喜欢初殇,要么你让火儿喜欢你,要么你就只能放火儿走,好吗?”
话才说完,小妖精隐身到了火儿身旁,提起裙摆坐下,两只小短腿坐在一起特别好看,然后小妖精牵着火儿,两只小爪子牵在一起也好看,轩辕千落看的满是回忆,那时她和拂晓也是这样……
转身走,特别同情的看初殇一眼,“初殇,你就多担待吧,去把衣服换了,打扮再帅点,免得火儿把你忘了。”
初殇:“……”
……
一个月后……
何小晴忽然去了小妖的律师事务所,她正在和几个大BOSS说一个官司的事情,因为牵扯大,所以她正在聚精会神的记录。
“三小姐,三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
“你不去折腾你的娱乐公司,来我这里说什么事情啊?”
小妖没抬头,懒得看何小晴这一副阴盛阳衰的样子。
何小晴却是一脸八卦,“三小姐,我告诉你可以,但是你得给我……两百亿的投资。”
他说这句话,一旁的几个大BOSS都惊了,两百亿可不是小数字,他竟然开口就向秦律师要,这秦律师真有传言那么神?
“嗯?”
小妖抬头,惊讶看着何小晴,笑起来,“你确定你要说的事情值两百亿?”
“呃……可能不值,不过你给得起嘛,多给点没什么,而且这个事情你知道后就算给我六百亿,你也会笑得出来的。”
“哦……你敲诈我呀?那我告诉你,两百亿,我没有。我上个星期就被我亲妈发配出来了,她就给了我两百块,呐,就是这两百……。”
小妖低头从一旁的包包拿出两百块,“你要不要?你要一百的话,你就得管我两个月的吃,如果你两百都要的话,你就得管我两个月的吃穿,要不要?”
何小晴:“……”
傻呆呆的看着那两个红大头,抿唇讪笑,“三小姐,把你卖了哪儿止两百块呀……。”
小妖把两百块收好,一脸审视看他,何小晴立马正脸色,咳了咳,又讨好的笑,“三小姐,是大小姐说有事就找你的,你知道……我命苦……开始被老婆背叛,又被奸夫谋杀,我好不容易活过来,我就是想报仇,我就是……。”
“哎呀打住!我是真没有两百亿,要不你等我两个月,要不你就在这里诉苦到明天也没用。”她又开始埋头记录开庭要的东西。
何小晴笑眯眯的陪脸,“三小姐,其实……其实也不用等两个月你就能给我两百亿。”
“比如?”
“比如……九太子不是在吗?你就打个电话,约他吃个饭,跟他说一声投资,不就……解决了吗?”何小晴笑着说完,拍手握住。
这幅样子看的小妖想打人,“我就奇了怪,你的主子是千落,九太子是她哥,你直接让她打个电话给九太子不就行了?还非得绕弯,跑我这里来?”
“哎呀,是这样的三小姐,我就直说吧,反正你必须得给我两百亿,否则我就缠着你不走!是这样的,老太后和老太爷回来了,大小姐不是自打出生以来没见过老太爷吗?所以她以为那是个非礼老太后的登徒子,然后她就……就把老太爷给打了,然后现在大小姐根本出不了门,连公子都救不了她,她被罚跪在家里面壁思过,被罚了抄写家规三千遍。”
小妖:“……”
马上就有节日了,终于有点普天同庆的味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小妖就笑出声,大笑不止,眼泪都笑出来的节奏,忽然,她笑着就拍桌子站起来,看着那几个大BOSS,“抱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回去一趟,错过我这一辈子都会后悔,所以开庭时间延后一天,我必须马上现在回家!”
几个大BOSS:“……”
她分明是想回去看笑话,还说的这么正儿八经,算了,好像拒绝又太小气。
“哎哎哎,三小姐,我的投资……。”
“知道知道,回头我让九儿给你,现在我要回去看戏,我看要千落跪着抄写家规,一边悔不当初的样子,让她陷害我,报应不爽,笑死我了。”
小妖收拾好东西就走,一边走一边说,面露难掩喜色,看来心情是真的很好。
只有一旁不知情的人在想,他们说的那个老太爷被打了难道不是首要事情?一把老骨头被孙女打,还没得到关注,得是有多惨?
实际上,老太爷老吗?他可不老……他是风华灼灼眉眼妖孽的玄神。
【玄神和旱魃过两天会发在拂晓的文里面,【僵尸始祖】就是写旱魃和玄神的,到时候你们记得要去看啊,记得啊,是过两天发啊!】书名:《神秘鬼神的新妃:冥媒正娶》
…………
小妖回去后,第一件事就去看了轩辕千落,然后绕着她打转,笑的不能停。
“报应不爽,笑死我了,看你们一个个的拉我下水,哈哈哈哈哈哈……。”
面壁思过的地方传来声音,正好旱魃和玄神来了,站在门外,玄神好奇,“在笑千落的那个女子是谁?”
“她就是咱们家九儿的心头肉。凌神,北神的妹妹。叫她小妖就行。”
“哦……看她眉目精致,怎么笑的这么不收敛?她和千落……有仇?”
噗……
旱魃也笑了,“小妖拂晓千落,她们三个从小到大互相出卖,何止是有仇?新仇旧怨一大堆!谁出事,就笑谁。”
玄神:“……”
长叹一声,点头,“那幸好千落和拂晓嫁出去了,否则九儿可怎么处理啊?”
旱魃白了玄神一眼,“竟从不知道你这般实在!她们三个关系好的雷劈不散,关系不好,她们还不笑呢。”
玄神:“……”
他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脱节了。
……
屋子里,轩辕千落站起身,揉手,磨刀霍霍的样子,“拜幽锦娆,你再笑一声试试看,我今天不打到你投降才怪!”
“哈哈哈哈哈哈……。”
小妖越笑越张狂,看她扑上来,转身就跑,到门前时,她打开门跑出去,而轩辕千落一个刹车没刹住,一本厚厚的经文生生的砸在了玄神的脸上,脸……上……
这一刻,世界都安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轩辕千落的嘴型‘O’……
小妖也趴在门外墙壁上看呆了,然后脸埋在墙上,这种时候笑就要笑的收敛点。
旱魃默默退后一旁,她心疼孙女,总觉得他被打几下没什么,并且不知者不罪,千落不会那么没礼数,就看他自己如何处理吧。
轩辕千落欲哭无泪,走到玄神面前,踮脚去摸摸他的脸,呜呜出声,“疼不疼?”
玄神叹气,摇头,她小的时候他没看到,现在长大了,都已出嫁生子他才回来,其实没舍得怪,掌上明珠,心疼都来不及。
看她掉眼泪了,低头去给她擦眼泪,“祖父没怪你,不哭了。”
“呜呜……mua~……”轩辕千落哭着,看他低头来了,偏脸亲了玄神一口,“祖父,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别告诉父王,我怕他又罚我三千遍,这样我四个月都抄不完家规了。”
玄神被亲的一懵,其实他走太久,回来发现所有都生疏,只是没想到家里这个最娇生惯养的孙女愿意跟他亲近,当下一激动,点头答应。
“好,不告诉千城。这些落落也不用抄了,你陪我和你祖母出去走走,带上卺侧。”
“啊?”
轩辕千落吸了吸鼻子,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啊!我爱死你了祖父,我就知道你最心疼我了。”
她就跟个孩子似的跳到了玄神怀里,玄神捧着明珠,生怕摔着,一旁旱魃低头偷笑,看他一脸幸福,心里愧疚算好点……
她的走火入魔夺走他几千万年活在这世间的权利,没看到皇儿君临天下,成为大神,更没看到皇儿娶妻生子,就更别说看到千落他们长大了……
而同时,也剥夺了千落向祖父的权利……
“哦,对了对了,祖父我跟你说个人。”轩辕千落笑眯眯的从玄神身上下来,转头,看小妖准备跑,她一把揪住,“给我回来,去哪呀!刚刚笑那么开心,现在没脸见人了?”
“谁没脸见人?”
小妖回头瞪她,轩辕千落顺手将她推到玄神面前,“祖父,呐你看,这就是你未来孙媳妇,漂亮吧?以后她和王兄的孩子肯定特别特别特别好看,对不对?以后你的重孙重孙女名字就由你来起,怎么样?”
小妖:“……”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来着,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到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人在公交车上被一个女孩碰到了手臂,然后他把他们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是说的眼前这么回事吧?
她和九儿也就是认识,千落就把她和九儿一辈子的事情给说完了。
呸!
她是她自己的一辈子,九儿是九儿的一辈子。
玄神看了没说话,因为太明显,九儿捧她在手心不假,然而神女无心,“落落,此事勉强不得。”
“祖父……。”
“哈!玄神,晚辈就喜欢你这么明智的神明,你是你们全家上下最帅最聪明最有魅力的那个,鉴定完毕。”
小妖拍手,笑的一脸放松,她不喜欢有谁限定她的未来,她有自己的安排。
“千落,我就先走了,你呀,有空就跟玄神好好学学明智,哪有勉强感情的?拜拜。”
看着小妖走远,轩辕千落气的跺脚,看着玄神鼓脸,气鼓鼓的,“祖父,你干嘛替她说话?”
“落落,这岂能勉强?”
“祖父,你知道吗,小妖不是普通女子,你别被她外表欺骗了呀!她只是轮回,现在是凡身,她前世是天界神明,而且是上神。”
玄神点点头,“能感应到,她是曦神的女儿,只做上神也委屈她了。”
曦神当时的强大深不可测,他若还在……唉……
“委屈?!”
轩辕千落哭笑不得捂住额头,抓住玄神的手,“祖父,我告诉您吧,一点都不委屈她!在朝,她兄长北神权倾朝野,深得天帝信任,在野,凌神百万兵权在手,列土封疆一方诸侯,有什么委屈的?您说,哪点委屈?”
玄神:“……”
默了片刻,低笑几声,“她善战?”
轩辕千落嗯嗯两声,连连点头,“岂止善战?”
“天界竟有神女掌兵权?”玄神之前在世时,唯一有个权势滔天的神女是女先祖,也就是旱魃的母皇。
“对呀……小妖不是唯一一个掌兵权的神女,还有一个好像叫寒神,不过她死了,神职还在,兵权空置在那里。”
“原来如此。落落,那就更不能去勉强她了,这般女子,精明就精在她主见太强,她和九儿在一起,半步不会退让……。”
“哎呀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哥怕老婆。”
玄神:“……”
他好像和这个世界脱节脱的很严重。
“所以祖父,咱们一家上下,要齐心协力,把她给弄进轩辕家的家门来,好不好?”
“啊?”玄神没怎么反应过来,这种事情他一个长辈如何来凑热闹。
“好不好嘛,祖父,你的九太子就这么一个爱好,你要还想轩辕家后继有神,那就得指望小妖了……。”
“哦……好,好。”
“祖父你真的是开明大度,通情达理,我最崇拜你了,我去换衣服,等下咱们出去狂街。”
轩辕千落说完,笑的手舞足蹈的亲了一旁没说话的旱魃一口,然后跑了。
旱魃浅笑,看玄神,“落落就是这样,像个小太阳,她乖起来还是跟乖的,跳脱的性子像倾魂。”
“好,跳脱点好,免得家里太安静,”
其实对于玄神来说,怎么样都好,只要跟旱魃在一起,只要看着家里的人。
…………
一个小时后,他们出发去逛,不过没逛街,逛的是这行宫下山路,盘桓崎岖,他们一边走,轩辕千落这个话痨就一直说,在他们的头顶上空飞着一只很小的白色九头凤……
这样一幕,被处理政事回来的公子看到,他没打扰,主要是玄神回来脸色对他一直不好,玄神总觉得公子为长不尊,娶了自己的小侄女,没有比这更罪过的事了。
可事实上,玄神又不得不妥协轩辕千落那么喜欢公子的事实,提起公子,她脸上都能笑开花……
而娶了宫拂晓的殿下嘛,玄神就更不怎么待见了,亲的孙女被世叔娶走了,养一个,还被盯上,又给娶走了。
玄神一直觉得自己交友不慎,才导致后辈交友不慎。
所以当玄神看见殿下的父王百暗时,看见神皇时,那脸色,那表情……
就跟被挖了祖坟一个模式。
神皇嘛,一脸得瑟。
百暗嘛,一脸得瑟。
玄神嘛,恨不得抽他们一个一巴掌。
轩辕千落每次看到这画面就笑的喘不过气,她跟公子商量好了,三年后,就生小公子。
……
有一天,他们的小妖精不见了。
全家上下,所有人,都找,怎么也找不到,连公子自己都感应不到女儿去了哪里,说实话,那一刻,轩辕千落急的差点没又精神崩溃掉。
结果……
结果找到了。
在哪?
在妖界地下王城,那座先祖的大墓中,妖神先祖的棺木上,趴着一只散发着橙色荧光的白色小九头凤,她睡着了……
那一幕,安静又美,美的玄幻诡异不可思议。
后来轩辕千落就习惯了,找不到小妖精,她就知道小妖精肯定是去了先祖墓中打瞌睡,被先祖保护起来了,否则谁有那么大本事让噷公子都感应不到自己女儿的去向?
妖神先祖格外喜欢卺侧,虽然在墓中,可他什么都能送到卺侧面前,卺侧性子喜静,不喜欢太多东西,不过有朝一日,她若是有想要的,先祖哪怕要从墓中出来都会给她办到。
…………
后来某一天,轩辕千城带着落倾魂去见轩辕先祖时,落倾魂当时激动的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她当时心里想的是,她见到了宇宙万物最老的古董,结果被轩辕千城捏了脸,笑着跟她摇头,让她别乱想,先祖都能感应到。
…………
再后来嘛,轩辕千落始终是公子手心里的宝,别人是求而不得,他是强求而得,故此比谁都珍惜这份强求而来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