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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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召曰。玉贵妃行事阴损,谋害龙裔,德行尽失。按本朝律例应诛其九族,朕忆往昔种种,不忍赶尽杀绝,遂贬萧氏为玉姬,移居凝紫殿,朕与玉姬此生不复见;萧氏一族尽数发配丹州草原,削其官爵,贬为官奴,世代不许返回中原……”
萧宛瑶坐在空荡荡的凝紫殿里,圣旨上的字字句句犹在耳边,她凝望窗外,铅灰色的天空压的人喘不过气,三个月过去了,想来叔父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丹州,边地苦寒,也不知他们过得好不好……
忽然她嘴上扬起笑,如今自己已是自身难保,哪还顾得了他们?皇上放得过自己,可是“她”又怎么会?!
皇后,皇后薛氏!皇后一步步设计陷害,苦心经营了十四年才将她萧宛瑶迫害至此,她不死薛氏又怎么可以满意?
不知不觉外面已纷扬起雪花,该来的也躲不掉!
朔风阵阵,凝紫殿的正门訇然中开,惊扰了殿中的乌鸦,乌鸦叫着飞离了紫凝殿,而吹进来的风雪更添殿中寒冷。只是没人进来,空荡的庭院里传来凄凉的埙声。
若是换了常人,定然吓得魂飞魄散,冷宫中无人,如果不是有鬼,又怎么会传来这般幽怨的埙声?
只是萧宛瑶已是一个穷途末路的人,纵然聪明绝顶又如何呢?还不是被“情”之一字蒙住心智,最终落得个凄凉的下场。
如今她还怕什么?她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了。
“姐姐来便来了,装神弄鬼个甚?”萧宛瑶开口,声音早已不及当日清脆悦耳,而是沙哑如老妪。
殿外传来清亮的笑声,伴着脚步声离萧宛瑶越来越近,而萧宛瑶则是静静坐在榻上,腿上还盖着一条薄被。
来的人正是皇后薛氏,如今她一身素服,手中还拿着一只陶埙。
萧宛瑶一脸淡然的看着薛氏,手心里却是因为紧张而变得汗津津。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那只陶埙上,本来故作平静的目光闪动了几下。
“看样子你还是记得的,今天是我弟弟天傲的祭日,我来就是让你下去陪他的!”皇后说到这儿,眼眸里流转的都是狠厉的光!
萧宛瑶微微皱眉,刚想开口,却被皇后抢先一步,道:“天傲要娶你你不愿,偏偏要进宫争圣宠,还害死了我弟弟!”
萧宛瑶冷声道:“薛天傲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流氓!他的死是因为他的下流无耻和不知天高地厚导致的!我不喜欢他,他却反复招惹我、陷害我,但是薛清漪,你弟弟的死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要诬陷我!”
皇后看着萧宛瑶瘦削的脸,忽然冷笑:“也许天傲他是有些不检点……但我诬陷你不是一回两回了,比如你的父亲、你的叔父,还有你的儿子……”
萧宛瑶瞪大了眼睛看着皇后,惊叫道:“是你?都是你干的!?”
看见萧宛瑶惊恐的样子,皇后这才满意:“你以为你父亲那么大权势怎么会轻易被斩首?如果我不在其中做些努力,怕是萧相不会死的那么早吧!对了,还有你的儿子……小皇子实在太可爱了,但是不杀了他,我的儿子怎么办?对了,萧宛瑶你不是医道高手么?那又有什么用?连药丸被你身边的丫鬟替换了都不知道?可怜皇子还那么小,亲娘又这么不中用!”
“不可能!青衣怎么会?!?”萧宛瑶听罢,几欲发狂。
“哼,你恐怕不知道吧,青衣一开始就是本宫的人,让她接近你成为你的心腹,只不过是为了掌握你的一举一动罢了,你以为这宫中,当真还有什么姐妹情深?!”
两行清泪从萧宛瑶清秀的脸颊滑落,心中抽痛,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跟在自己身边数年的丫鬟居然背叛自己,难怪皇上从她的寝宫中搜出一只青玉小瓶之后便肯定她是凶手,因为每天的药都是她亲手配制的,而她却没有发现药早就被人掉包了!
“儿子……是娘疏忽了,娘把你都输进去了……”
萧宛瑶几乎崩溃,她想拉住皇后与她同归于尽,奈何她脚已残废,她一挣扎,反倒身子一倾,狠狠摔在了地上。
皇后咬着牙,露出了狰狞的模样,道:“被心爱的人亲手打断腿的滋味不好受,你不是妙手回春么?怎么还是让自己残废了?哦,对了,你本身就是个残废,圣上早就厌弃你了。还有,你弟弟跟着你叔父去了丹州之后好像就得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和你爹团聚了!”
萧宛瑶爬到皇后脚边,拽着皇后的裙角道:“我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满意么?你对萧氏一族如何心狠我都认了!你就不能放了我弟弟么?”
“不能!”皇后一脚踢开她,就像踢走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本宫巴不得灭了你的九族,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萧宛瑶你已经忘了瑾嫔么?”
萧宛瑶躺在墙角边,皇后这一脚着实不轻,萧宛瑶的额角上还沁着血,眼前一阵昏花,半天都觉得耳朵嗡嗡直响。
瑾嫔,这是曾经陷害过萧宛瑶的人,事情败漏之后萧宛瑶选择了宽恕她,没想到两个月之后小皇子暴毙,瑾嫔第一个站出来力证萧宛瑶是杀人凶手,并证明她做这一切是为了嫁祸皇后以谋取后位。
萧宛瑶此时已陷入绝望,皇后却笑得灿烂,之差最后一步,她就完完全全打败萧宛瑶了,于是她唤心腹宫女进来,宫女的手上还拿着一张沾了水的油纸。
萧宛瑶见状不妙便大叫:“你们要做什么!?我好歹也是皇上的妃子,皇上不赐死我,你们谁敢动我?!”
皇后一脸的波澜不惊,朝着自己的心腹挥了挥手:“还期待着皇上可以救你出去?你这个残废,皇上早就厌烦你了!还不快送玉姬上路?别让天傲等急了。”
宫女听从了皇后,一手按住萧宛瑶的手,另一手用油纸死死按住她的口鼻。
萧宛瑶腿脚残废,身体又虚弱,根本挣脱不了一个宫女的束缚,宫女道:“玉姬莫怪奴婢,主子既然把一切都告诉你,就没打算让你带着秘密活着!”
她当然知道皇后早已起了杀心,但濒死前仍是心有不甘,她在宫中明争暗斗十多年,为的就是保住萧家让最疼爱自己的叔父和弟弟有个容身之处,没想到最后死的死,为奴的为奴,萧家就这么彻底完了。
“凭什么只有这些奸恶之人还好好活着,我不甘,不甘啊!!”萧宛瑶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最后剩下的只有眼前的一片黑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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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瑶,在发什么愣,赶紧进去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
遥远的声音传入萧宛瑶的耳朵里,她满头是汗,几番努力才睁开了眼。
朦胧之中,只见四五个人影齐齐窜上来,将她虚弱无力的身子扶住,而她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一般,死死的抓着父亲的手,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般,连萧满都被抓得骨节生疼。
“宛瑶,你怎么了?”
萧满赶紧将萧宛瑶扶到一旁椅子上坐下,用力掐着她的人中,直到她翻白的瞳孔从新恢复清明,才松了一口气。
视线逐渐汇聚焦距,萧宛瑶瞳孔一振,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黑瞳中瞬间蒙上一层水雾,发白的嘴唇颤抖了好久,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父亲,真的是你么?”
“宛瑶,说什么胡话呢,我当然是你的父亲!”萧满略显苍老的容颜闪过一丝歉疚,将她寄养在外十八年,如今才将她接回来。
一旁的柳如云看着她们父女情深意重的样子忍不住冷哼一声,柳眉一扬就插着腰身行过来,将萧宛瑶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才幽幽开口道。
“我说老爷,全家人都不同意你将她接回来,你偏要,你看现在她一进门就这个样子,莫不是将邪气都给带进来了?”
“就是呀爹,算命的可是说她命中带克,一生下来就将她娘给克死了,您现在将她接回来,她的煞气,岂不是要克在我们身上了?”
这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还有这伤人的话语,但凡听过一次,便会让人永生难忘。
萧宛瑶循声望去,只见萧婉柔一脸嫌弃的立在不远处,仿佛连靠近她都会沾染上厄运一般。
此情此景,不正是她十八岁刚刚被父亲接回相府的那一刻么?
还记得当时她进门之时突然晕倒,当时她们就是这样嫌弃自己,甚至还要求将她立即赶出府中。
呵,幸得老天怜悯,让她重生到了十八岁的时候,带着前世记忆的她,岂能再次重蹈覆辙?
这一世,她岂能再让贱人得逞?!
原本涣散的黑瞳突然闪过一道阴冷,萧宛瑶微微侧过脸,下场眸子微眯,清丽的面容上尽是与年龄不符的冷漠。
“姐姐说笑了,你根本没有将我当成家人,就算我命中真的带克,也克不了你的!”说完,她勾唇冷哼,眼底尽是讽刺。
萧宛柔先一愣,旋即毫不客气地说道:“你既然有自知之明,又何必回来?你可知道这左丞相府哪是你这种粗鄙的乡野丫头可以住的?”
萧宛瑶听罢不怒反笑,举手投足都带着优雅,她漫不经心回道:“这个家何时轮到姐姐做主了?父亲带我回来,是不是也要看姐姐的脸色?”
“你……”萧宛柔一时语塞,余光瞥向父亲时,便看见父亲脸上已隐隐有了怒意,只是一直克制着罢了。
萧宛柔骄纵但也知进退,心想若是再和她争下去定会惹父亲厌烦,心想来日方长,硬是克制了心中不快,冷哼一声后别过了头。
萧满咳嗽了几声,道:“宛柔,你既是姐姐又是嫡女,何必与妹妹较真?还有你宛瑶,她是你姐姐,你当尊重她,姐妹和睦着些,在这相府之中,谁也不能没了规矩!”
萧宛瑶在心中冷笑,和睦?怕是不成吧!她前世对这个嫡姐那般顺从,也未减少半分她对自己的嫌恶,这一世又怎么会因为父亲几句话就改变?
虽然心里这样想,萧宛瑶转向父亲的时候还是表现出极其的恭顺,在下人的搀扶下她缓缓起身,低垂着眼帘对父亲道:“父亲教训的是,宛瑶刚刚失了分寸,以后定然会尊敬姐姐,孝顺父亲和姨娘。”
柳如云坐在萧满身边不屑的瞪了萧宛瑶一眼,随后便别过头去,而萧满则露出欣慰的笑容:“宛瑶比为父想的还要知礼,宛柔,你呢?”
萧宛柔极不情愿的扭过头,正好撞上萧宛瑶冰冷的笑,极力克制的怒意又一次涌上心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父亲想听的话。
“宛柔?”萧满的声音变得生硬不少,连柳如云都听出了他的不快,连忙使眼色叫女儿示弱。
萧宛柔紧咬着贝齿,到最后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女儿不舒服,先回屋休息了!”说罢起身离开了正厅,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满紧皱着眉,今日他十分不满意自己大女儿的表现,平日里被她娘宠得骄纵了些倒也无妨,只是这种场合竟如此失分寸,还不比从小在乡野长大的萧宛瑶懂事,实在让他失望。
看懂了父亲心思的萧宛瑶故意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怯怯道:“父亲,可是宛瑶不懂事得罪了姐姐?是宛瑶不懂事,还望父亲不要生气……”
萧满叹气,道:“你没错,不懂事的是你姐姐,随她去吧!你刚回来,对府上生活还不熟悉,为父把丫鬟小翠给你了,以后你的起居就由她照顾,凡事不懂的,问她便可,生活起居上缺什么尽管提出来,下人都可以帮你添上,从今儿起你就正式成为我萧家的二小姐了。”
萧宛瑶勾了勾嘴角,侧过脸看见一旁一个穿碧色衣衫的丫鬟走上前朝她福了福身,道:“奴婢小翠,见过二小姐。”
萧满继续道:“车马劳顿一天,想必你也乏了,小翠,带着二小姐回房歇息吧!”
萧宛瑶谢过父亲之后便在小翠的陪同下离开了,正厅中只剩下萧满和柳如云二人,萧满刚要走,却被柳如云叫住。
“老爷这就走了?那丫头不祥是人尽皆知的,老爷如今带她回来,也不怕被人说三道四?”柳如云是正妻,对萧满脾气了如指掌,又怎会不知萧满这人最好面子?
萧满不以为然,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后才不耐烦的说道:“无知妇人你懂什么?如今新帝登基,朝中局势复杂得很,我有多少关系需要拉拢你知道么?最好的方式无外乎结秦晋之好,你看兵部周尚书早早就将女儿嫁给太子做妾,如今也成了瑾嫔,圣上宠她,自然也会让整个周家荣耀!可是我膝下只有宛柔一个女儿,又怎么够?”
柳如云面露疑色:“就算多了个那丫头,也只能拉拢两家,老爷的意思是?”
萧满神色冷了下来,简洁道:“右丞,新帝。”
柳如云道:“要成为王妃还是右丞家的媳妇,怎么都要我们宛柔先选,她可是嫡长女!”
萧满放下茶杯,摇摇头:“还要再观察一阵,谁适合什么位置,我自有定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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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穿过游廊到了后院,小翠引领她进了她的屋子。萧宛瑶环顾屋内布置和摆设,相比之下不知比前世高了几个档次,这也间接说明了萧满对自己这个二女儿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她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案上的锡盒,打开看了一眼后漫不经心道:“父亲真是费心了,给我准备的竟是西域进来的螺子黛。”说话间她瞥了身旁丫鬟一眼,此时小翠毫无察觉,只是在她身侧露出异样的神色。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生乡野,不配知道这些东西?”她说话和缓,但语气中透着威严。
“奴婢怎么敢?”小翠被萧宛瑶吓了一跳,双膝一软便跪在了地上。
萧宛瑶露出似有若无的笑,也不急着叫小翠起来,自顾自的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椅上,半晌也不说话。
立威,这是做主子首先要做的事,前世她也懂这个,就是舍不得在自己宫里的人身上用,才让那帮奴才觉得她软弱可欺,在她落难时一个个巴不得骑到她头上去!
这一世不会了,应该做的,她绝不手软。
而小翠哪懂她的心思,跪在地上半天紧张的浑身不自在,冷汗都开始涔涔的冒。
而就在这时萧宛瑶才开口:“从今儿起你就跟着我,只要你一心放在我身上,我定亏不了你,若是……”
话还没说完,小翠忙道:“不会有‘若是’的,小姐放心,小翠誓死都忠于小姐!”
该老实的时候老实,该机灵的时候机灵,小翠已然是符合萧宛瑶的要求,至于忠心,这还要慢慢观察。
“从今天起你就改名叫甘草,小翠太普通。”萧宛瑶道。
小翠连忙磕头:“甘草谢二小姐赐名!”
萧宛瑶笑了:“你还是够机灵,听好了,甘草这味药用好了可以清热解毒、治病救人,用不好……它就是廉价的野草,你可懂?”
甘草道:“二小姐放心,甘草都懂了。”
萧宛瑶俯身扶着甘草的肩,道:“起来吧,地上凉……”
“哟!这刚刚从奴婢翻身做了主子,就等不急的要过过主子的瘾,躲屋里教训奴才呢?”这边萧宛瑶话音未落,那边又响起萧宛柔刻薄的话语,她说着便走了进来。
看到她不请自来,萧宛瑶不禁觉得头疼,不耐烦的神情一晃而过,萧宛瑶嘴角挂着笑意:“姐姐不是身子不舒服么?怎么来这儿了?”
“呵,这么快就把这儿当自己的地盘了?我告诉你,这是萧府,我是萧家嫡女,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和你这个不祥的野丫头说。”此时萧满不在,萧宛柔不用克制自己,霸道和骄纵显露无遗。
而萧宛瑶没有因为她的几句话就生气,极其平淡的说道:“姐姐说得是,但既然口口声声说妹妹不祥,又何苦主动靠近?”
萧宛柔怒道:“此刻父亲不在,我便实话告诉你,做丞相府的小姐你还不够格,识趣的话就自己离开,好歹留个体面;若不听本小姐的警告,他日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就怨不得旁人了!”
“哦?”萧宛瑶抬了抬眼,漫不经心道:“那我便等着姐姐将我扫地出门,还望姐姐莫辜负了妹妹的期望……”
萧宛柔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变得更加差,她用葱白似的娇嫩手指指着萧宛瑶的鼻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萧宛瑶,你等着死无全尸的那一天!”说罢便气哼哼地走了,反而是萧宛瑶一脸淡然。
“二小姐……”见萧宛柔走远,甘草才小声道:“大小姐性子烈,您又何必激怒她?这样多不值得……”
萧宛瑶冷笑,目光移到门口:“激怒一个人又没把握防备才不值得,她那骄纵的性子实在惹人厌,我就算什么也不做,她也会不停的找我麻烦,倒不如一开始便激怒她,她反倒乱了方寸。”
甘草面露喜色:“二小姐可是有了把握?” ;
萧宛瑶只是笑了笑:“出去守着,我乏了,想歇息。”
第二日萧宛瑶起床只觉神清气爽,正吃着早餐时见甘草匆匆进屋,一脸慌张的神色。
“有话说就是了,苦着个脸做什么?”萧宛瑶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大小姐的一对儿和田籽玉耳坠丢了。”甘草道。
萧宛瑶笑了一声:“她丢东西你急什么?”
甘草一脸窘迫,回道:“大小姐非说是昨儿来看望二小姐时候丢的……”
听到这儿萧宛瑶拿调羹的手微微一顿,眼里却平静如水,随即又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舀着碗里的清粥喝起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响动,就看见大小姐带着一帮家丁风风火火来了萧宛瑶住处。
“二小姐……”甘草急得脸红,却又不敢多说。
“门口守着,谁也不让进来。”萧宛瑶不为所动,淡然的说道,“我用过早餐自会过去。”
甘草咬着嘴唇犹豫片刻,最后心一横还是出去了,萧宛瑶见状扬了扬嘴唇,随后又低头不缓不慢的喝粥。
很快就听见门外传来吵骂声和叫嚷声,但也没见谁进来,萧宛瑶心中觉得这丫头的能力还算不错。
她拉开房门,才发现甘草护着门不让萧宛柔进,而萧宛柔毫不客气的拉扯她,此时萧宛柔正一肚子火的站在那儿骂她,而甘草则是死死护住门坚持不动。
“二小姐……”门一开,甘草则是一脸委屈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看了她一眼,扭头看着萧宛柔,冷声道:“姐姐这一早儿又是闹哪出?带这么多人来我这儿干嘛?”
萧宛柔正愁着一肚子火朝谁发,萧宛瑶便出现了,于是她抱着手臂,毫不客气的说道:“你偷了我的耳坠,我现在要家丁进去搜!”
家丁听罢就要进屋,大门却被萧宛瑶挡住:“谁敢!?”她声音不大,但是带着不可违背的威严,这种与年龄不符的震慑力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宛柔道:“你若是没偷,又怎么不敢让人去搜?”
而萧宛瑶一手抵着门框不让家丁靠近,一面一脸阴冷的看着萧宛柔,一字一句带着狠厉道:“我敬你是同宗,所以不和你较真,你若是一再胡闹,就别怪我撕破脸与你无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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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气势逼人,众家丁面面相觑一时也没了主意,纷纷看向萧宛柔。而萧宛柔表面上平静,但她不得不承认,萧宛瑶这个样子确实让人有些心虚。
但是她还是硬撑着,一脸嫌恶的看着萧宛瑶,道:“什么同宗不同宗的?你不让我进去搜,分明就是心虚了,耳坠就是你偷的!丞相府怎能容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萧宛瑶大笑,声音冷得瘆人:“说到底还是姐姐容不下我,想赶我走,呵!拿出证据呀!”
“证据就在你屋里!你要是堂堂正正,就让我派人进去搜!”萧宛柔此时也毫不示弱,像一头被激怒了的小兽,在不住的嘶吼。
萧宛瑶按着门框的手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碍着她二小姐的身份,家丁们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
“你们还愣在那儿作甚?快进去搜啊!?”萧宛柔见家丁们没动静,怒气冲冲的指使道。
“大清早便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不远处传来的男声正是源自萧满,他快步走过来,吓得家丁们连连退后。
“爹,女儿的耳坠丢了,就是去年中秋太后赏的那对和田籽玉耳坠,珍贵得很!有些人……手脚不干净,看见它贵重就把它拿去了!”萧宛柔恶人先告状,还很适时宜的回头,恶狠狠的剜了萧宛瑶一眼。
甘草欲为萧宛瑶辩解,却被萧宛瑶制止了,她也不为自己多说一句,只是默默地挡在门前。
萧满并未立即表态,听完萧宛柔的话后沉默片刻,又道:“宛瑶,你说。”
萧宛瑶神情严肃,沉声道:“与女儿无关。”
“那你还不让我的人进去搜?你这分明是做贼心虚!”萧宛柔指责道。
萧宛瑶轻哼一声,道:“怕是让人进去了,我这‘贼’的身份,就坐实了!”
话已至此,萧宛柔面露得色:“当着爹爹的面,你若承认了,我就不追究了,你离开这个家便是。”
“宛柔,让你妹妹把话说完!”萧满声音中带着不快。
萧宛瑶扬起嘴角冷声道:“小时候我们小孩子之间有这样一句话,叫‘谁说谎就要吞一千根针’,如今不妨宛瑶在这儿立下个狠誓,只要查出我们当中拿了耳坠的那个人,咱们就让他吞针!”
谁也没想到萧宛瑶突然会说这样的话,加上她语气中带着拿捏得当的威胁,顿时吓得其中一个家丁一哆嗦。
甘草眼疾手快走上前抓住那个家丁的袖子,家丁双膝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如同筛糠:“老爷……我不是……是大小姐……是……”
萧满一脸的怒意,对身旁的管家道:“搜!给我搜他的身!”
管家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在他找到了籽玉耳坠。
家丁脸色白得不像话,而萧宛柔却是满脸通红。
“好啊!谁借你的胆子,敢在萧府偷东西!”萧满拿着耳坠怒道,这萧府上下再找不到第二副和田籽玉耳坠了。
萧宛柔猛地抽了家丁一巴掌:“萧家竟养了你这么个贼!偷东西不说,还害得我误会妹妹,伤了我们姐妹情分!”
家丁只顾着哭却不敢回嘴,被扇了耳光也只是捂着脸呜咽。
萧满看了看萧宛柔,又侧过脸问萧宛瑶:“宛瑶,受委屈的是你,你要怎么办,为父都替你做主。”
这时候萧宛瑶才放下手,缓缓在萧满面前福了福身,态度变得恭顺了不少:“宛瑶却是受了委屈不错,但也不是姐姐的错,是奸人陷害罢了。”
“那就依你之前的意思,让怀玉者吞针吧!”萧满面无表情,而跪在地上的家丁已是面若死灰。
“大小姐,救救小的……二小姐……奴才不想死啊!”家丁拉着萧宛柔的裙角,苦苦哀求道。
“你自己造的孽,何苦求我?”萧宛柔嫌恶的拉开自己的裙角,赶紧将自己与这件事撇清。
其他家丁正要拉着他行刑,萧宛瑶却不慌不忙表了态:“爹爹,宛瑶初来乍到,实在见不得血腥,吞针之刑就先算了吧!但是手脚不干净的人一定要罚,就罚他半年的俸禄吧!”
对方表现的越是绝情,自己就偏偏要显得有情,这样的对比下,旁人一看便知以后该跟着谁了。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本以为二小姐怎么都要严惩偷盗者,没想到出发这么轻!
萧满微微皱眉,质疑道:“宛瑶,你当真要这么罚?”
萧宛瑶点点头:“是。”
既然如此萧满也不再多说,事情算是解决了,他也没有久留,其他人也散去了,萧宛柔满脸的怨气,但也在众人的陪同下离开了。
萧宛瑶松了口气,甘草连忙上前扶她进屋了。
“老爷都说要为二小姐做主,二小姐为何不明说是大小姐指使的?”甘草扶她坐下,随后问道。
萧宛瑶喝了一口温水润润干涩的喉咙,随后才道:“没证据,怕是那家丁也不敢承认是萧宛柔指使……再说了你当父亲真的不知道么?他言语里都是希望我大事化小,说白了还是护着她。”
甘草听完点点头:“可这不是便宜了大小姐?她以后若是还为难二小姐怎么办?”
萧宛瑶叹了口气,只说了句:“来日方长。”
甘草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萧宛瑶想是甘草心有不甘,便安抚道:“你这丫头做事机灵,今天竟可以完全懂我的意思,胆子也大,有前途。”
甘草福了福身,低垂着眼帘道:“还是二小姐高瞻远瞩,叫奴婢守着门是假,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旁人看了定会告诉老爷,而老爷也定会为二小姐做主。”
萧宛瑶笑了笑:“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但不要说出来,尤其是像萧府这样的深宅大院,惹上了是非可就麻烦了。”
“二小姐教训的是,奴婢受教了。”甘草言罢萧宛瑶就让她下去了,她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天空,心想这算是战斗正式打响了,萧宛柔、柳如云,你们母女俩再也别妄想凌驾在我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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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闲来无事,萧宛瑶倚在塌上翻阅着一本医书。
“小姐,二老爷来看您了。”门外的甘草小跑进来,附在萧宛瑶耳边道。
二老爷便是萧宛瑶的叔父萧泽,因为是庶出所以向来受兄长萧满的轻视,偏居萧府东北处的屋子,平日默默无闻。
萧宛瑶起身放下医书,强压着心中的激动,红着眼眶道:“还不快迎进来!”
说话间便听见一沉稳浑厚的男声:“屋里人可是宛瑶?”
萧宛瑶揉了揉眼睛:“是。”
那男声微微颤抖:“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说着,男人缓缓进了屋,不是别人,正是萧泽。
萧宛瑶想到这是第一次见面,虽然她心里激动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能强压着让自己平静下来:“是……叔父么?”
萧泽用力点头道:“是,没想到我们宛瑶已经出落得如此漂亮,宛瑶……叔父愧对你……”
萧宛瑶眼里闪过伤感的神色,语气哀伤道:“萧府上下皆说宛瑶不祥,硬要将还在襁褓中的宛瑶溺毙,若不是叔父挺身而出力保宛瑶的性命,怕是……”说到这儿萧宛瑶忍不住落了泪,“所以叔父何愧有之?倒是宛瑶该谢谢叔父才是……”
萧泽听完也红了眼眶:“只怪我是庶出,人微言轻,最后只能把你送到你乡下的姨母那儿……希望没有苦了你啊!”
“叔父当年亲自送宛瑶去了姨母那里,还赠与钱财要姨母厚待宛瑶,已是至仁至义,宛瑶过的不苦……”话虽如此,萧宛瑶却清楚当年姨母受了萧泽钱财却不曾待萧宛瑶优厚,反倒是在她八岁开始便驱使她做活,生活艰苦。
但回想这都是过去的事了,说出来只会让叔父更加内疚,但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不说也罢。
果然叔父不再那么难过,但也少不了满脸愁云,幽幽道:“老爷十八年对你不闻不问,偏偏在新帝登基后不久接你回来,其中缘由你可明白?”
萧宛瑶点头:“叔父想说什么,我都明白,只是作为女儿,宛瑶没得选,只盼望关键时刻叔父能帮宛瑶。”
萧泽点头:“十八年来你都没怨我把你送走,而我在萧家确实也没什么地位,你若不嫌弃,叔父自会站在你这边!”
萧宛瑶笑了笑,心知叔父这人老实不说假话,加上他也有些才能,早晚会得到重用,所以在他没得势的时候就与他交好,绝对有益无害。
想到这儿萧宛瑶不禁暗叹,如今自己真是理智的可怕,事事都要算计,但为了避免重走老路,她也不得不这样做,每一步都谋划好,这样大家才会有个安稳的未来。
“还说这些呢,也不知道叔父如今过得好不好?膝下可有儿女承欢?”萧宛瑶一改之前的伤感,话锋一转问道。
萧泽听完也觉得轻松不少,回道:“日子尚可,还是住在东北角的老屋里,如今有了个儿子,已经四岁了,但是福薄,出世两年他娘就去了……”
这些萧宛瑶都知道,问一句不过是为了有理由去看看她的这个弟弟。
萧宛瑶苦涩一笑:“不如叔父带我去看看他吧!”
萧泽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句“好”。
东北角的屋子是萧府的老宅,其余地方都是后来扩建的,老宅年久失修,但还算过得去,萧泽独自带着儿子在这儿生活,言语间透着淡淡的幸福感,到听不出艰难。
萧宛瑶看着眼前的老屋,心想萧泽当年几乎把钱都给了姨母,这十年的生活究竟好不好可想而知。
叔父不说,她也不好提,只能日后加倍补偿才是正事。
“爹爹你回来了!”
从屋里出来的是一个四岁男孩的皮肤粉白粉白,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显得格外无辜,加上他跑起来踉踉跄跄,那憨憨的样子惹得萧宛瑶心里泛起一阵怜爱。
男孩也注意到了萧宛瑶,他抱着萧泽的腿怯怯的看着她,一副好奇十足的样子。
萧宛瑶心里一阵疼痛,若是她的孩子还活着,应该也是这样可爱吧!
“书贤,这是你宛瑶姐姐,她是你大伯的女儿,过去与她亲近亲近吧!”萧泽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随后温柔道。
萧书贤打量着她,最后还是摇摇头:“大伯的女儿不是堂姐么?堂姐那么凶,我可不需要那么多堂姐。”
小孩子对世界的理解很奇妙,萧宛瑶相信他其实并不讨厌自己,于是耐下性子蹲下身:“不是所有的堂姐都很凶,过来吧!”
萧书贤略微动摇,萧泽连忙轻轻推他:“爹向你保证,宛瑶姐姐会对书贤好的。”
萧书贤这才点头,犹犹豫豫地走到萧宛瑶身边,小心翼翼的喊了声:“姐姐……”声音极甜,萧宛瑶难得一见的开怀大笑。
“我们萧家的孩子福气在后面呢!”萧宛瑶说给萧泽听,又像是说给自己,语气坚定。
萧泽上前摸了摸儿子的头:“希望如此吧!”
萧书贤什么都不懂,但他也感觉到了萧宛瑶对他很温柔,短短一下午的相处,萧书贤愈发喜欢他的这个姐姐了。
萧宛瑶要走的时候,萧书贤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姐姐,你以后还来看书贤么?”
萧宛瑶蹲下来对他说:“会的,咱们是一家人呀!书贤要听爹爹的话,姐姐先走了。”她回头又对萧泽说道:“叔父,宛瑶不便久留,就先走了,以后还会再来的。”
随后萧宛瑶回了自己的住处,不曾想门口站着迎她的竟是柳如云身旁的丫鬟,见萧宛瑶回来了,便满脸堆笑道:“二小姐回来了,夫人那边备了些饭后的甜点,等着二小姐一起过去用呢!”
萧宛瑶回道:“替我回夫人,宛瑶换身衣服就马上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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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听完笑眯眯的离开了,萧宛瑶脸上的笑意也冷了下来,甘草上前扶她进屋,低声道:“夫人向来不喜欢二小姐,如今怎么会有那么好心,想起叫二小姐一起吃点心?”
萧宛瑶冷哼:“吃什么点心,她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只是我才享受了半天家人的温暖,便又要开始和她斗,想想都厌烦得很。”
萧宛瑶换了身淡雅的青莲色衣裙便去了柳如云的住处,皮笑肉不笑的向柳如云施礼。
“见过夫人。”萧宛瑶低垂着眼帘,在柳如云面前福了福身。
“嗯。”柳如云缓缓道:“过来坐,尝尝萧家厨房的茶点,一般地方的可比不上。”她语气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恶,萧宛瑶听罢便乖乖过去,她心知柳如云的城府比萧宛柔要深多了,不像萧宛柔那般,喜怒哀乐一看便知,于是她表面上恭顺,实则心里还是很防备着柳如云。
柳如云嘴角一弯,道:“请你来也是跟你赔礼的,早上是柔儿唐突了,但是嫡姐永远是嫡姐,你做妹妹的,多担待着些。”
萧宛瑶低头道:“夫人说的是,宛瑶会谨记并照做的。”
“还有,有件事我请示过老爷了,你刚来,府上许多规矩还不懂,但是再过半个月就是老爷寿辰了,大宴宾客是肯定的。你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出了岔子只会惹老爷不快,我也是为了你好,所以找了府上资历深的婆子教你萧府规矩。”柳如云说话慵懒,似是不愿意和她费口舌。
“全听夫人的。”萧宛瑶倒是没什么意见,心里早就知道她柳如云不会那么好心请她吃点心,就连赔不是都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分明就是瞧不上她,而这所谓的“教规矩”她当年也领教过,实在是苦不堪言,所以也有自信不再吃亏。
对于她的顺从柳如云又颇为意外,其实萧宛瑶进萧府前柳如云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丫头成天被姨母呼来喝去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别说琴棋书画了,就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什么都不懂,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只是她刚进府的时候又表现得让人意外,让柳如云不得不防着她,而这个“教规矩”,便是试探她最好的方法。
“那就从明儿开始,早些回去歇着吧!学规矩辛苦,有你受的了。”柳如云说话间眼里流转狠厉的光,可萧宛瑶却是一脸淡然的回应,行完礼便施施然回去了。
“二小姐说的可是真的?夫人这一定是要整你,不如就告诉老爷……”甘草听完萧宛瑶回去讲述后显得忿忿不平。
萧宛瑶摆摆手:“这是父亲同意的,我只能将计就计,你放心,这些琐碎的事情难不倒我。”
夜里睡觉时萧宛瑶第一次梦见了前世,醒来时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的右手。
“小姐醒了?那咱们的教学就开始吧?”一个中年妇人站在床边,见萧宛瑶醒了,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萧宛瑶一眼认出这婆子是萧宛柔的乳母王氏,心中不禁厌恶,还是淡淡的说了句“好”。
穿衣洗漱之后,王氏道:“不如就从早饭开始教起,叫旁边伺候的人都下去吧!老奴亲自伺候二小姐。”
萧宛瑶对此很反感:“还是教规矩的时候吧,这几天我和甘草呆惯了,没她伺候还不习惯。”
王氏堆笑应着萧宛瑶,心里却狠狠的咒骂了她几句,更是下了决心要在教规矩的时候狠狠整她。
萧宛瑶算是为自己争取了一顿安稳的早餐,用过早餐后她就不得不让甘草退下,单独和王氏呆在屋里。
“萧家是大户人家也是官宦家庭,规矩归结起来便是两个字‘从、容’,一言一行都要从容,从容可生优雅,上等人做事要记住四字‘处变不惊’,这样才有大家风范。”王氏说完,讲一个青花瓷的茶杯递给萧宛瑶,继续道:“大户人家的小姐首先要沉稳,少了这个便会显得轻浮,老奴这就教二小姐,遇事如何沉稳。”
萧宛瑶表面不说,心里想这个老东西把规矩说的玄之又玄,但是正经东西又不教,摆明了是变着法的整她,还好该会的规矩她一个也不落的都会了,所以不用怕。
果然那王氏没有教规矩,而是拎着茶壶,往萧宛瑶手中的杯子倒滚烫的热水。
这是大户人家甚至皇宫用来训练丫鬟宫女的法子,为的是让她们更好地为主子上热茶,保证期间不出岔子,时间久了手掌会结茧,但是过程痛苦的不言而喻。王氏以为她不知道,所以故意用这个方法企图烫伤她。
这种痛苦的训练萧宛瑶也接受过,并且也从中找到了诀窍,她本可以轻松应对、见招拆招,可她偏要故意装作不知道,水倒满茶杯的时候她故作忍不住烫的样子,将瓷杯扔了出去,而那滚烫的热水不偏不倚洒在了王氏手上。
王氏疼的直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萧宛瑶就在一旁冷眼看着,嘴角勾起笑意。
“二小姐!你也……太不稳重了!还……还烫伤老奴……老奴要找夫人说理去!”王氏叫嚷道。
萧宛瑶平静笑道:“烫到王婆了实在是宛瑶的过失,王婆光去夫人那儿告状没有用,还是去我父亲那儿吧!告诉他我把你烫伤了,顺便告诉他你是如何被烫伤的!”
王氏语塞,心想整治萧宛瑶是夫人的意思,而老爷只知道她是来教小姐规矩的,若是让老爷知道教的内容是这个肯定会生气,王氏犹豫片刻,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萧宛瑶看王氏没了动静,满意的笑了笑,对门外的甘草道:“甘草快进来,替王婆包扎伤口。”
甘草连忙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碎了的杯盏,又看了看王氏手上的水泡,心里也明白了一二,于是嘴上含笑道:“王婆这边请,甘草为你上药包扎。”
王氏叹了口气,也只能悻悻跟着甘草去厢房。
萧宛瑶偷得清闲,见壶里的水还滚烫,便从匣子里去了些武夷岩茶,悠然的为自己沏了一杯。
喝茶间从屋外匆匆跑来一个家丁,正是萧宛瑶昨儿送去东北老屋照顾萧泽父子的,今儿跑回来时神色慌张,低声对萧宛瑶道:“二小姐,东北老屋那边走水了!”
“什么!?”萧宛瑶只觉自己的心坠入无底的深渊,怪不得她昨日还做那奇怪的梦,原来是“这一天”已经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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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无论如何都忘不了前世的这一天,柳如云母女设计陷害她,致使她右手残疾,几乎毁了她一生!
“叔父有没有受伤?书贤他怎么样了!?”萧宛瑶已经没有办法在屋子里待下去,跟着家丁一边向老屋方向跑,一边着急的问道。
家丁摇摇头:“二小姐,小的真不知道,只是刚刚忙完事回去,就看见老屋燃着大火,旁边的家丁丫鬟都在忙着灭火,小的这才跑来通知二小姐。”
萧宛瑶不再说话,眉头则是紧紧皱着,不多会儿便赶到了现场,老屋的火势大而萧宛柔则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热闹。
火是她们母女放的没错了,目的就是让萧宛瑶进入火场,当年她奋不顾身进去救了弟弟,但是右手也因此残废。
“书贤呢?”萧宛瑶问一旁的丫鬟。
“和二老爷都在里面呢!火太大,没人能进去。”
果然是这样,萧宛瑶紧紧握着拳头,如果进去了也许就会像前世一样,如果不进去……
萧宛瑶咬咬牙,夺过身旁丫鬟的水盆,将自己浑身浇透,然后奋不顾身冲进老屋里。
伤就伤了吧!总不能误了弟弟的性命!
萧宛瑶没有看到,站在不远处的萧宛柔看见她冲进火海之后,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屋里的家具烧的焦黑,萧宛瑶用沾了水的帕子捂住了口鼻,小心翼翼的深入火场,凭着前世的记忆很轻松的找到了晕倒的萧书贤和萧泽。
萧宛瑶的额头沁出了汗,为了快点让叔父清醒过来,萧宛瑶当机立断狠狠给了萧泽脸上一巴掌!
“啪!”
萧泽不负众望清醒过来,虽然被浓烟呛得厉害,但还是挣扎着起来了。萧泽看着来的人是萧宛瑶,不禁露出感激的神情。
萧书贤也只是吸入过多浓烟晕了过去,萧泽抱起儿子,萧宛瑶给在他身后,他们此时只想尽快离开火场。
而老屋此时已被火烧的即将散架,不停的有烧着的木料掉下来,萧宛瑶一边跑,一边努力的躲避坠落的木料,可还是一个趔趄摔在地上,右手被坠落的木料砸了一下。
当时便疼的萧宛瑶流了眼泪,但是此时又顾不得伤,她爬起来赶快跑了出去。
就在他们叔侄二人刚刚跑出来没多久,老屋也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坍塌。
甘草此时已在老屋外焦急等候,看见萧宛瑶踉踉跄跄的出来,便连忙跑去扶她。
“二小姐怎么冒这么大的险,呀!你的手在流血!”甘草惊叫道。
萧宛瑶无力的摇摇头,此时她的身体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疼痛:“先扶我回去……”话还没说完,萧宛瑶只觉眼前一黑,然后就彻底没知觉了。
“二小姐……小姐……”隐约听见甘草的声音,但耳朵了就像进了水一样,浑浑噩噩什么也听不大清。萧宛瑶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眼睛。
只是恢复神智的时候,萧宛瑶又感觉特别难过。她难过的是这辈子她的右手又废了,也不知道凭她的医术可不可以治好她的废手……
“二小姐你终于醒了。”看见萧宛瑶睁开眼,甘草才将悬着的心放进肚子里。
“我的手……手……”萧宛瑶哑着嗓子说道。
甘草道:“二小姐,你的手没有太大事,只是烫伤了,大夫说了,只要悉心养着,应该不会留疤的。”
萧宛瑶在甘草的搀扶下起来,小心掀开右手上厚重的纱布,这才松了口气,果然只是烧伤。
这比她预料的,好了太多太多。
“老天还是厚待我的,区区烧伤,我自己也可以处理。”萧宛瑶在心中叹道。
“甘草,你有本事帮我弄些药材么?”萧宛瑶虚弱的问。
甘草点点头:“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是太珍贵的。”
“好,笔墨伺候,我写给你。”萧宛瑶起身走到案前。
甘草面露难色:“可是小姐你的手……”
萧宛瑶摇摇头:“无妨,你去拿便是。”
她前世为在夹缝中求生存,硬是学会了用左手写字,现在想想,曾经吃了那么多苦,如今竟成了她处世的一项技能。
“玫瑰六钱、黄芪、太子参、党参四钱、桃仁、水蛭、生地黄、皂刺二钱,金银花一钱……”萧宛瑶一边用左手写字,一边想,就算是烧伤也该小心对待,这一世她不想再留下遗憾。
“药方收好,倒也不着急,你慢慢来。”萧宛瑶给了甘草方子,甘草收好药方,却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有什么好笑的事?”萧宛瑶写完方子后又喝了药,加上心情还不错,便忍不住问了一句。
甘草又掩着嘴笑了笑,小声道:“若是甘草说了,二小姐可不要说甘草幸灾乐祸。”
“行,你说吧!”萧宛瑶被甘草扶上床歇息,倚着床边说道。
“嘻嘻,是关于大小姐的,她今儿上午去老屋那边看热闹,然后出了意外。”甘草敛了敛笑意,“老屋她的时候她离得远,但是有一根木料滚了过去,大小姐为了躲避,不小心摔倒在旁边的池塘里,这也不打紧,重要的是她恰好跌断了右手的手腕。”
看着萧宛瑶瞪大了眼睛一副惊呆的模样,甘草又忍不住笑了笑:“听说回去之后又哭又闹,大小姐这算是倒了霉了。”
“她这是活该!”萧宛瑶冷哼一声,“报应。”
甘草连连点头:“是啊,大小姐平日里性子差,没少得罪人,这一来可有苦受了。”
说到这儿,萧宛瑶又想起一件事,嘴角便勾起笑意:“甘草你可知道最近将迎来什么大日子?”
甘草苦想了一阵:“最近的就是半个月后老爷的寿辰。”
萧宛瑶笑道:“老爷寿辰前,还有一件大事,宫中的选秀要开始了,这才是父亲的目的。”
只是上天助她,她因为受伤可以逃过选秀,而萧宛柔那个贱人的手也断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萧满只能放弃。
萧宛瑶知道摆在父亲身边的选择有两个,一是等明年的选秀,而是另觅良婿将两个女儿嫁了。
萧满这个人有眼光,但是还是不够长远,他定然是沉不住气的,所以萧宛瑶猜他会选择后者。
她受伤的这几日萧满来看过她,她故意夸张了自己的伤势,每次萧满看见的都是疼的撕心裂肺的那个她。
萧满一再叹息,但也无济于事。
萧宛瑶就这样一拖再拖,十天之后终于过了选秀的日子,萧宛瑶这才开始恢复常态,伤势也有了好转的迹象。
“小姐真厉害,竟能瞒得过老爷。”没有别人时,甘草调皮的小声说了句。
“呸,本小姐是真的疼,哪里是装的?”萧宛瑶嗔了她一句。
甘草连忙改口:“是是是,奴婢误会小姐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不再计较,问道:“甘草,我要你准备的那几味药,可有备齐?”
甘草有些为难:“常用的药材府里有,要上一些不难;只有水蛭和太子参没有。”
萧宛瑶若有所思:“正好父亲寿辰快到了,我们也该出去备一份礼物,顺便把药材买回来好了。”
而萧宛瑶不知道,柳如云将萧宛柔受伤的事情算在了萧宛瑶的头上,为解心头怒气,她早就准备毁了萧宛瑶,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
正巧萧宛瑶想出府,而出府就一定要向柳如云请示,萧宛瑶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给夫人请安。”萧宛瑶向柳如云福了福身。
“你姐姐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哪能安好?”柳如云斜眼看着萧宛瑶道。
只是萧宛瑶不耐烦接她的话茬,开门见山道:“今天宛瑶来夫人这儿,只是考虑父亲寿辰将至,想出去备些寿礼,聊表孝心。”
“哦?”柳如云抬了抬眼,“可是你伤还没好,出去了不太妥当吧?”
萧宛瑶回道:“宛瑶的伤不及姐姐的重,如今已好了大半了,还希望夫人可以允了宛瑶的孝心。”
柳如云懒懒抬抬手:“罢了,你都说到这份上,我若不让你去,就显得太不近人情,去吧,早去早回。”
萧宛瑶在这儿一刻也不想多呆,见柳如云允了,便匆匆离开了。
而坐在屋里的柳如云忽然心生一计,恨恨道:“萧宛瑶,我让你有去无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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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萧宛瑶站在萧府门前深吸一口,感觉浑身畅快极了。
那是自由的空气,此生她第一次从呼吸中感受到了自由。这也让萧宛瑶更加笃定,这一世再也不要进入后宫,再也不要和那些人扯上瓜葛。
她要的自由,是长久的!!
“二小姐难得心情这么好,看样子出了府以后二小姐压力都轻了许多呢。”一旁的甘草忍不住多句嘴。
“什么压力?人多口杂的你也乱说话,是不是我宠坏你了?”萧宛瑶嗔了一句,言语里倒也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甘草聪明伶俐,很能明白萧宛瑶对她向来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听罢也只是掩着嘴一笑,随后紧跟着萧宛瑶离开了萧府。
九宫街上繁华,铺面里卖的、小摊上摆的商品琳琅满目,让人有些目不暇接。这引出了萧宛瑶的少女心思,难得出来一趟,一定要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再回去。
萧宛瑶从街边的摊位上拿起一双可爱的虎头鞋,她想想这鞋配上弟弟憨憨的样子一定好看,于是毫不犹豫的买了下来。
随后又在一家卖古玩的店里买了一只碧色嵌金回纹玉的璎珞,萧宛瑶拿在手上比了又比,最后将它挂在了甘草的脖子上。
“碧色挑肤色,你皮肤白,这璎珞再适合不过你了,就当我送你的礼物。”萧宛瑶如今已确定了甘草的忠心,如果再待她那么冷淡,实在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送她礼物也不是预谋的,这璎珞带在她的脖子上是真心的好看。
甘草先是惊讶,随后低头看着碧色的璎珞,一脸的犹豫不决,小声地说道:“二小姐好意甘草心领了,甘草知道二小姐对甘草是好的,只是甘草命贱……这种厚礼……甘草担不起……”
“你担得起。”萧宛瑶轻轻按了按甘草的肩,语气不容置疑,“我知道你对我忠心,我也愿诚心待你,只要有我在,对你而言就没有命贱一说,以后只要我说你担得起,你就是担得起。”
甘草只觉眼眶一热,激动道:“甘草愿一生侍候二小姐。”
萧宛瑶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不能保证我一生富贵,但是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让你受苦,还有你不许哭了,咱们还有好多东西要买呢!”说话间萧宛瑶眼睛往旁边一瞥,竟看见古玩堆里静静躺着一枚做工精细的小玉佩。
萧宛瑶拿在手里端详,这玉佩散发着淡粉色的光泽,上面雕琢的是荷花的图样,十分精美,就算是外行人只用眼睛看都知道这是好玉,她用手触碰,玉佩温温润润的,便更让她欢喜。
“老板,这玉佩多少钱?我买了。”萧宛瑶一边把玩玉佩,一边问道。
古玩店老板看了一眼玉佩便笑道:“姑娘眼睛好厉害,我放的地方那么不起眼都能让姑娘发现,看样子真的有缘,上好的蓝田粉玉,养人的,我只要你五两银子,你拿去便是。”
萧宛瑶也不觉得贵,于是将玉佩交予老板:“帮我包好,我这就付钱。”
老板欣欣然接过玉佩,而甘草也在掏着荷包准备付钱。
“慢着。”门外传来一声悦耳的男声,脆生生的好听极了,就像佩环相击,让人心感悦之。
很少有男人具备这样的声音,既悦耳动听,又不失阳刚之气。
老板顿住脚步,萧宛瑶和甘草也忍不住扭头看向门外,先是看到一只穿着银线绣纹的月白短靴踏进来,随后又看到进来的是一个身形高挑容貌俊逸的男人。
他脚穿月白银纹短靴,身上穿着一套青莲色银纹箭袖锦缎长袍,手握一柄湘妃竹骨打造的扇子。
老板对进来的客人一身华贵所吸引,而甘草则是因为来者俊美无双的容貌而移不开目光,而萧宛瑶也是瞪大了眼睛,最后目光落定在他身上,她不曾想自己还会遇上他!
“呀,是薛公子啊!您能来小店,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老板满脸堆笑,搜肠刮肚准备好好奉承贵客,而少年则是一脸不耐烦的抖开扇子打断他。
“行了行了少废话,你手里的那个玉佩,本少爷要了,你开个价。”他指着的正是萧宛瑶买的蓝田粉玉。
老板一脸的为难:“薛公子,旁边那位小姐已经买下了,小的……也没法做主了……”
少年瞥了萧宛瑶一眼,摇着扇子漫不经心的问道:“她付钱了吗?”
老板看着萧宛瑶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正准备付了。”
少年扬起嘴角:“那就是没付了!还不快给本少爷包好,本少爷给你一个金铢!”
老板回头看着萧宛瑶,目光甚是可怜,似乎是希望萧宛瑶可以割爱,好化解他现在的为难。
而萧宛瑶似乎也没有成全他的意思,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老板,给你钱,把玉佩给我就行。”甘草拿着三两银子,扬着头在老板面前晃了晃。
“这……”老板的额上沁出了汗,两方客人不相让,他已陷入进退两难的地步。
少年将扇子拢起来别在腰间,看上去似是要从老板手里抢玉佩,千钧一发之际,萧宛瑶忽然喝了一句:“薛清河!”
少年一愣,紧皱着眉头看向萧宛瑶,她的容貌确实美,但是他身边从不缺美女,对此他也有些麻木了,所以容嘛并不能成为他原谅对方抢他心头好的原因……等等!她,她叫自己什么?
“本少爷姓薛,名天傲,是薛右相的儿子……你那‘薛清河’是个怎么回事?”薛天傲自报家门,暂时也不去理会那玉佩,径自走到萧宛瑶面前,眯着眼看着她。
萧宛瑶冷哼一声,知道眼前的薛公子便是现世的混世魔王,薛家这小子从小养尊处优,从未有人忤逆他的意思,别人对他顺从惯了,若是自己偏偏跳出来违逆他的意愿,这无异于找死。
“本少爷在问你,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薛天傲说话时气势逼人。
萧宛瑶抬眼看向薛天傲,那张脸有着世间男子少有的俊美,而他看着萧宛瑶的眼神却带着遭到背叛后才有的不悦和凉薄。
“夫诸,型状如白鹿而有四角,招大水。公子衣袍上皆有夫诸绣样,必定是薛家公子无疑。”萧宛瑶缓缓开口,虽然被薛天傲的气势给影响了,但还是尽可能地保持着平静。
“这些世人都知道,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叫我‘薛清河’?”薛天傲眉头紧皱。
“我听说薛公子出生时有高人算卦说你命里缺水,故起小名为“清河”,以挡住命中的灾祸,又因为儿时体弱,所以先帝垂怜特赐古兽夫诸为守护,因此魏国上下,夫诸图案成了薛公子独享。”萧宛瑶终于冷静下来,说道。
薛天傲看着她时的眼神极为复杂,清河是他的小名不错,但是知道的人并不算多,也只有亲近的人这么叫他,比如姑母、父亲,还有姐姐。
但她是怎么知道的?
萧宛瑶回以微笑,前世生活在宫中十多载,与薛天傲也不止打过一次照面,对他的事情还算了解,又怎会不知道他姐姐经常唤他“清河”?
薛天傲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不知为何,前一秒还可以有恃无恐的打量眼前的姑娘,后一秒他却感觉有些害怕。
但是如今的萧宛瑶不怕了,她不是妃嫔,身份和他也不相上下,故而对他没什么忌惮,就算他想翻脸,到时候自己一亮身份,他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惹不惹得起与薛右相平起平坐的萧左相。
她想,这一世只要是她看上的东西,只要合理,别人谁也不能随便抢了去。
萧宛瑶直视薛天傲的目光,语气平静如水:“薛公子还有什么赐教么?”
薛天傲嘴角微微抽搐,道:“还不把玉佩给本公子包上!?”
老板听出薛天傲已经恼了,也不敢多得罪,哆哆嗦嗦说了声“是”,就连忙往屋里走。
而萧宛瑶对此毫不客气,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老板面前,一把夺过玉佩,冷声道:“做生意诚信最重要,魏国有句古话叫做‘宁舍性命,不舍信誉’,阁下与我先做了交易,理应守住信誉……而阁下竟在付钱时想要出尔反尔,那我就帮阁下一把,保全了你的信誉!”
老板愣在原地,萧宛瑶已拿着玉佩离开了店铺,甘草哼了一声,将银子放在案上,也跟着萧宛瑶离开了。
老板一头冷汗的看着阴晴不定的薛天傲,心里暗自叫苦连天,这下得罪了薛公子,怕是自己要死定了!
薛天傲眼睁睁看着萧宛瑶抢走了玉佩却不加以阻拦,随后又不慌不忙拿起折扇,嘴角一歪笑道:“这丫头伶牙俐齿毫不让人,厉害得很,就是不知道她是谁家的丫头,不然我一定还要去会会她!”
老板这边心还悬在嗓子眼,看薛天傲半天没反应便小心说道:“薛公子,您也看见了,不是小的不给您留着,是那姑娘……那姑娘太厉害了……”
薛天傲虽然没得到玉佩,但也不觉得心情不好,反而觉得有趣,便对老板摇摇扇子:“不妨事,本少爷心情好不和你计较,以后帮本少爷留意着些,看看那是谁家的女儿。”
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薛天傲的性子还不是一般的古怪。
老板连连称是,直到薛天傲离开,他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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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虽然奴婢也不希望别人抢了这玉佩,但是他毕竟是薛右相的儿子,他姐姐又是皇后,您惹了他……不会有麻烦么?”甘草走在萧宛瑶身后,小声提醒着。
甘草的担心不无原因,因为薛公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对待下人也是时好时坏。
曾说有一年薛天傲随先帝去围场,打猎时因下人惹他不快便当场被他一箭射死,结果先帝知道也只是怒斥其“无法无天”,随后也没有任何责罚,之后陆陆续续他又闹出些人命,先帝对他的责罚最多也只是禁闭三日便也草草了事。
而那些记在他手上的人命,犯的错误往往无关痛痒,这也让许多人对薛公子十分忌惮,伺候起来更是小心翼翼。
本应是大家避之不及的人,心情好时又可以对下人一掷千金,时而豪爽时而恶毒,因此外人对他的评价褒贬不一。
听说可怕的不是薛天傲勃然大怒,而是你犯错时他露出无辜的笑。
萧宛瑶倒不在意薛天傲的事,反而是听到“皇后”二字,心里疼了一下,太阳穴也突突的跳,随后她闭上眼睛尽量平复了自己的情绪,缓缓道:“我父亲同样是丞相,怕他做甚?还有皇后……”她咬了咬牙,继续道,“皇后又能怎么样?她掌管的是后宫,但她管不着我。”
“小姐说的是,如果抛开这些顾虑,奴婢实在是佩服小姐,竟能从那霸道少爷手中夺回玉佩。”甘草心中感觉舒缓了些,才说道。
萧宛瑶扬了扬嘴角:“这些话私下说说就好,回去了可不能说。”
甘草用力点点头:“二小姐放心,回去了奴婢保证只字不提!”
萧宛瑶信任甘草,便也不再过多嘱咐,只道:“大半的时间都被薛家那小子耽误,转眼我们也该回去了……甘草,我们只能分两路买东西以节省时间,你去药店买水蛭和太子参,我去那边为父亲挑礼物。”
甘草看了看周围,药材铺倒也不远,于是点点头:“二小姐就在附近挑礼物吧,我买药材也是很快的,远的地方二小姐就不要去了,我很快就去找您。”
萧宛瑶笑了笑:“好,你快去吧,我就在旁边的铺面里挑东西。”
甘草小跑着去了药材铺,而萧宛瑶想了想自己要买的东西,打定主意后也进了一家店铺。
她完全没有发觉,她的身后此时跟着两个人。
萧宛瑶走进的是一家书画坊,里面的字画多数出自当代名家之手,萧宛瑶看上一幅“寿比南山”的书法,问清了价格之后便准备付钱。
而就在她掏出荷包的一刹那,她身边闪过一个大汉,一把抢过她的荷包便夺门而出,萧宛瑶一惊,心想自己一共就这么多钱,若是都被抢走了,那她只能空手而归,随后便是脑子一热,想也不想的追了出去。
追至一个并不热闹的巷口前,抢钱的大汉停住脚步,扭过头不怀好意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一愣,随即察觉不好,他要的好像不仅仅是荷包里的那点钱!
萧宛瑶有些后悔,退了几步就准备往回跑,结果退路被另一个男人拦住了。
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让萧宛瑶汗毛竖起,不好的预感也愈发的强烈。
稍瘦些的男人走上前,一手捂住萧宛瑶的嘴,另一大汉走上来朝着萧宛瑶的脸扬起一把白色粉末,萧宛瑶原本还在挣扎,嗅到白色粉末的时候便开始意识模糊,没过多久就失去了知觉。
萧宛瑶隐约觉得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水,猜想自己刚刚是中了一种特殊的蒙汗药,眼下自己意识清醒了,但身体还没恢复,只感觉浑身无力绵软,最好的办法就是按兵不动。
“大哥,我等不及了,这小娘子水灵灵的,就让我先享用吧!”先是一个男人说话了,言语中十分猥琐。
“不行!拿人钱财就要替人办事,东家给了咱三个金铢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忘了吗!?”另一个男人的声音略粗犷,叱责道。
“没忘……东家说要让她亲眼目睹自己失去贞洁的过程,还要折磨她,目的就是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男人声音有些沮丧。
“嗯……”声音粗犷的男人满意他的答复,继续道:“还有一点,你既然知道我是大哥,那么好东西就应该让兄长先享用……你放心,等哥哥我快活以后,她就是你的了,你随便玩儿!”
这个回答倒也让那个男人满意,连连对他大哥说着“是”。
他们的话语肮脏不堪,让萧宛瑶心惊肉跳,如今自己是一时疏忽掉入魔窟了吗?天啊!她究竟该如何自救啊……
“啧啧,大哥,她也昏迷了太久了,有半个时辰了吧!快点弄醒她,我等不住了都……”
“就你猴急!”男人骂了兄弟一句,随后顺手拿起个茶壶将水泼在她脸上,她一个激灵,也不得不睁开眼。
“诶哟哟,你看她那样子,真是我见犹怜呀!啊哈哈哈!”大哥哈哈一笑,忍不住上前动手动脚。
萧宛瑶害怕的往后退了退,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让这俩人更加兴奋。
“我说大哥,你还愣着干嘛呀?你不上我就上了!我等不住了都!”男人叫道。
大哥斜眼瞥了他,道:“急什么,你先去外面守着门,老子先快活,好了之后自然会叫你进来。”
男人犹犹豫豫舍不得出去,但无奈还是往外面走,边走边道:“大哥我就在门口,你完事了一定要换我啊!”
“去去去!”大哥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随后扭过头露出猥琐的笑容,对萧宛瑶说道:“小娘子放心,老子尽可能温柔待你,毕竟东家买的是你的贞洁,又不是你的命。”
萧宛瑶药力还未全散,呼吸上显得有些紊乱,她尽可能平静自己,不管怎么样都要先拖延时间。
“你说的‘东家’,究竟是什么人?”萧宛瑶明知故问,这个世上能和她结仇,并且付得起三个金主的东家,除了柳如云和萧宛柔这两个贱人,还能有谁?!怪不得昨日去找柳如云说要出来的时候,她答应的那么爽快,感情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来算计自己。
而她竟然这么快就遭了算计,输得够彻底了。
“小娘子,老子拿钱做事也是有原则的,东家消息不能轻易透露,你也别在这儿耗费时间了,咱们速战速决,对彼此都好!”大哥说着就朝萧宛瑶扑去,他身形高大,萧宛瑶完全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就这样被他按在地上,强行褪去了衣衫。
“救命啊!你放手!”萧宛瑶大喊着,而大汉完全不在意,这让萧宛瑶几乎绝望,看样这附近没什么人,她应该是被带离了九宫街了!
“哐!”的一声,木门被狠狠踹开,大汉衣服还没来得及脱就被来的人扯住了衣领,硬是用蛮力将大汉扔了出去。
萧宛瑶脸上尽是泪痕,看见的是一个青莲色的瘦高影子朝自己靠近。
是薛天傲!?他怎么会来这儿?
薛天傲看着她,薄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他俯身脱下青莲色的外袍盖在她身上,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心,随后起身走到大汉身边,目光如刀一般。
大汉被摔得生疼,门外的兄弟是死是活他也没办法顾及,看来这里的只是一个高挑清瘦的少年,身形无法与彪悍的自己比拟,想来刚才是自己没有防备,才被这少年暗算。
“老子给你个机会,现在滚,老子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大汉虽然刚刚吃了亏,但还是咬牙站起来,揉了揉腰,然后指着薛天傲怒道。
薛天傲不语,但却朝着他扬了扬眉毛,一脸高傲的无可匹敌的模样,就好像在说:“老子天下第一,你能拿我怎么样?”
大汉没了耐心,扑上前想要捏死薛天傲,怎料薛天傲一个后空翻轻易躲了过去,随后趁着大汉重心不稳之际使出一招扫堂腿将大汉打倒在地。
薛天傲冷着脸看大汉疼的呲牙咧嘴,不紧不慢走到萧宛瑶身边,见萧宛瑶的手臂上一边淤青,不禁皱起眉头。
萧宛瑶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清晰地怒意。
薛天傲小心翼翼将自己的衣袍给她穿上,不经意看见萧宛瑶右手上的伤,眼睛里的怒意更盛:“这也是他弄得吗!?”
萧宛瑶喉头哽咽,只是一个劲儿摇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薛天傲叹了口气,毅然决然从短靴中抽出一把乌木鞘的匕首,起身走到了大汉身边。
大汉刚想起身,却被薛天傲毫不留情的踩在脚下,力道之重让大汉无法起身,只能在地上挣扎。
“本少爷本想留你条命。”薛天傲俯下身子,幽幽道,“但现在改主意了,因为本少爷是薛天傲,你黄泉路上可记好了,要索命尽管来丞相府!”
大汉眼睛瞪得圆圆的,薛公子的名号京城没有几个人不知道,惹上了他便是惹上大麻烦了!如今想必他后悔接了这一桩生意了。
薛天傲的眼神变得狠厉,手起刀落,笔直的将匕首插进大汉的太阳穴,因为手法精准,一刀下去也没有鲜血溅起来,而是过了一会儿合着脑浆流了一地。
萧宛瑶尽管是学医十载,也鲜少见到如此残酷的杀人手法,虽然对那大汉十分厌恶,但也不禁别过头去。
和真正心狠手辣的人比起来,她还是太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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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不慌不忙抽出匕首,将血渍在大汉的衣服上抹了干净,收好后才向着萧宛瑶走过来。
“他若化成厉鬼也只会来找我,莫怕。”薛天傲低声安慰着,丝毫没有了初遇时的盛气凌人。
萧宛瑶头发散乱,一缕头发垂在脸侧,薛天傲忍不住抬手,替她将头发拢到耳后。
“我来晚了,让你害怕了。”见萧宛瑶脸色苍白,眼神也是怯怯的,薛天傲继续道。
“你怎么知道……我……我被带到这儿来了?”萧宛瑶红着眼睛问道。
薛天傲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正是他二人在古玩店里争抢的那枚蓝田粉玉。
“我在巷口捡到的,起初以为你不是个惜物之人,有些后悔让给你了。”薛天傲道,“但是我发现雕刻的缝隙中有些白色粉末,细细一辨才发现是蒙汗药,我将周围勘察一番发现这里荒凉,很少有人来这儿但地面上的脚印却又多又凌乱……墙面上有刮擦的痕迹,一切归结起来,我才知道你是遭了难。”
萧宛瑶在腰间一摸,果然玉佩不见了,怕是那会儿挣扎的时候落在巷口了吧!
“没想到这玉佩最后还是出现在你手上,谢谢薛公子救了我,公子的恩情……”
薛天傲摇摇头,打断了萧宛瑶的话语:“‘恩情’什么的,不需要你的回报,就当你欠我一个人情,他日若是再见呢,你对我友善一些就行了。”
萧宛瑶眼眶一热,没想到这一世遇到的薛天傲竟是这样一个人,虽然在外人眼里他是无恶不作的混世魔王,但她没想到,薛傲天也可以这么让人有安全感,也可以这般温柔细心,他竟也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是薛皇后……
萧宛瑶揉了揉太阳穴,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她就心寒,她这一世实在不想再和薛家还有皇宫有一点交集,她已经厌倦了明争暗斗!
她看着薛天傲,心想如今赶快应付过去,以后再也不见面才是最好的。
薛天傲抿着嘴唇,看她神情恍惚,问道:“怎么了?你不舒服?”
萧宛瑶摇摇头,道:“只是出来的路上遇此横祸,我现在衣衫被毁了,头发也这么散乱……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该怎么回家……”
薛天傲扬了扬嘴角:“这不算难事,现在天色还早,我带你去我在这儿不远的小宅,我会让侍女为你换上衣服整理头发,保证你的清誉不受损。”
眼下只有这个办法,萧宛瑶想不出别的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只是药力未散尽,萧宛瑶感觉腿脚无力,行走不了。
薛天傲自然也发现了这一点,索性将她抱起,大步走出木屋。
果然这里离薛傲天的小宅不远,一炷香的功夫萧宛瑶便看见他院子里的匾额上写着“暄妍”二字。
看出了萧宛瑶的疑惑,薛天傲便解释道:“院子里种满红梅,冬天绽放时极美,所以院子就叫了‘暄妍’。”
萧宛瑶可以想象到,冬日里皑皑白雪铺满大地,红梅竞相绽放的样子有多美,便觉得“暄妍”二字确实是相得益彰的。
看萧宛瑶发愣,薛天傲低声道道:“冬日里红梅绽放时,我便约你来看,如何?”
萧宛瑶看着他,随后别过头,既没拒绝也没答应:“我的腿脚已经恢复了,你放我下来吧!”
薛天傲微微一笑,也没有忤了她的意愿,小心放她下来,搀扶着陪她进了小宅。
小宅里有三名侍女,见薛天傲进来便福了福身子,对萧宛瑶一身狼狈的打扮完全没有惊讶的感觉,像是都见惯了大场面,什么情况都可以淡定如常。
“你们呢,现在停下手里的事,帮这位姑娘梳妆打扮,至于要如何做,你们听她的便是。”薛天傲说道。
“是。”三位侍女齐声应答,随后便搀扶着萧宛瑶去了里屋。
半个时辰之后萧宛瑶已经梳妆打扮好,薛天傲也换了一身干净衣服,一套紫赯色的锦缎外袍。
“时间比较赶,我就不留姑娘了,不知姑娘可否透露姓名,以便日后再聚?”薛天傲一改往日的轻浮,言语中多了些恳切。
萧宛瑶眸子里的神色复杂,心中滋味也是千变万化,但最终浮现在脸上的表情却是淡然一笑:“和公子相遇本来就是一场偶然,是不是缘分所致还未可知,不如薛公子就当一切只是场错误,错过去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
薛天傲朗声笑,眼里却充满寂寥,道:“也好,也好……我是贵族子弟,婚姻大事轮不到自己做主,既然给不了姑娘未来,我也就不再耽误姑娘的青春,这玉佩你留着吧!”
薛天傲说着,从衣襟里拿出粉玉佩递与萧宛瑶手中,继续道:“当时护身符保平安吧!”
萧宛瑶拿着玉佩看着薛天傲许久,她感觉薛天傲真的和前世不一样,甚至让她觉得前世看到的那个薛天傲并不真实,她开始怀疑薛天傲的死另有隐情。
“怎么了?”薛天傲看她又在发愣,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宛瑶回过神,随后扶额轻轻摇头:“也没事,可能是刚刚受到惊吓,这会儿有些头疼。”
“我送你回九宫街,你放心,我走你身后,不会让别人看见的。”薛天傲说道。
萧宛瑶经过刚才的劫难,现在心里还是十分后怕,想想薛天傲跟着还是安全些,所以也没拒绝。
这里离九宫街不算太远,薛天傲走在她后面一直是不远不近距离刚好,当她走进繁华闹市,看见焦急等她的甘草时,薛天傲便悄悄离开了。
“二小姐,你去哪儿了?吓死我了!”甘草看见萧宛瑶走过来,委屈的抓着萧宛瑶的衣袖,“我回来帮天也没见到小姐你,附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你人影,远的地方不敢去,怕你回来看不见我;又不敢回去给老爷说,怕给你惹麻烦……二小姐,我好害怕啊!”
萧宛瑶摸摸她的头,柔声道:“我去远些的地方买了件好看的衣服,结果忘了时间,甘草,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害怕了。”
说到这儿,萧宛瑶的脑海里浮现起薛天傲救下她时的模样,久久也挥之不去。
甘草擦了擦眼泪,抽噎道:“只要二小姐没事就好,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对了,老爷的生辰礼物……二小姐买了吗?”
萧宛瑶两手空空,于是对着甘草尴尬笑了一下,道:“我全用来买衣服了,至于礼物,我已经想好了,你放心,我们这就回去吧!”
甘草也不怀疑,心情也好了不少,搀着萧宛瑶的手臂回了萧府。
萧宛瑶看着甘草便觉得心里有些内疚,但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于薛天傲……萧宛瑶摇摇头,心想不管他身上有多大的秘密,自己都不去触碰了,这一世她不需要进皇宫,她可以掌握命运,那么她就不能再染指是非了。
“二小姐想什么呢?”甘草看到萧宛瑶走路时心不在焉,怕她不小心跌倒,这才问道。
萧宛瑶说道:“什么也没想,只是走了这么一天,不自觉地有些累了。”
甘草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更何况二小姐身上还带着伤呢!二小姐,话说您让我备着的药材已经齐全,您要用它们来做什么?”
萧宛瑶抬起右手,如今她的手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她道:“火烧的地方势必会留下疤痕,这些药全是用来淡化疤痕的……我把它做成平日里擦手的香膏,等伤好之后就天天擦在疤痕上,不出意外的话,一盒香膏用完,疤痕就全消了。”
萧宛瑶说起自己的长项可以说很久,但是现在还是收敛住了,因为不知不觉她们已经到了萧府门前。
萧宛瑶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决定一定要给萧宛柔和柳如云这两个贱人一些教训,好让她们对陷害自己一事付出代价!
当晚萧宛瑶沐浴的时候随便找了个理由将甘草支走,她自己在屋里匆匆忙忙洗了个澡,因为她的手臂上有淤青,并且旁人一看便知是手指掐出的痕迹,所以她更不能让别人看见,白白损了自己的清白。
甘草回来的时候萧宛瑶已经穿好了衣服,甘草觉得奇怪,但萧宛瑶只说自己是疲惫的厉害、只想早点休息,所以才自己匆匆洗了个澡,眼下就等着甘草复命后睡觉了。
甘草听完也没多想,乖乖说道:“二小姐交给奴婢的事情,奴婢已经办妥了,所有药材都研磨成了粉末,混在牛油里搅拌匀了,拌好的药膏也已经封存在了锡盒里……其间一点水都没沾,二小姐,奴婢做的对么?”
萧宛瑶微微颔首:“你这丫头就是伶俐,教一遍就会了,也没出岔子,现在香膏基本做好了,只是要麻烦你明早去院子里摘些刚开放的玫瑰,处理之后为香膏添一些香。”
甘草含笑道:“只要是对二小姐好的事,甘草就觉得不麻烦,二小姐快快休息吧,看您是真的乏了。”
萧宛瑶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疲惫折磨的她刚一躺在枕头上就睡着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做噩梦,但其实也没有,这一晚上萧宛瑶睡得格外香甜,她很久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心安过了。
一夜无梦,萧宛瑶醒来时候天已大亮,甘草早已采了些玫瑰回来了,按照萧宛瑶教她的特殊法子将玫瑰处理了,见萧宛瑶醒来,甘草又急忙洗干净手,带着几个伺候的丫鬟过来服侍萧宛瑶起床。
“二小姐用过早饭后有什么打算么?”甘草为萧宛瑶梳头时问了一句。
此时周遭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萧宛瑶便懒懒的答道:“当然是去见柳如云,昨儿她让我出去,我今天不得去好好谢谢她!”
甘草听的云里雾里的,但也没再多问,反正无论二小姐做出什么决定,那都是有她的道理的。
“甘草,一会儿把这封信交给我叔父,他看完自会明白我的打算。”临走前萧宛瑶将一封信交给了甘草。
这边柳如云也是刚用过早饭,昨天她准了萧宛瑶出府,顿时心生一计,决定雇人毁了萧宛瑶的清白,这样便少了一个和女儿竞争夫婿的对手,而且萧宛瑶也会被老爷厌弃,也让自己少了个眼中钉,说不定她还会因此想不开训了短见。而柳如云雇佣的也是巷子里的小混混,整日不务正业、见钱眼开的那种,所以毁了萧宛瑶,她对此有十足的把握,还因此得意洋洋的告诉了萧宛柔。
萧宛柔现在右手还没有好,因为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锻炼,所以身子骨不太好,骨头断了以后,愈合能力自然差一些,因此心情也十分郁闷,但是听完母亲带给她的好消息,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娘说的,可是真的?”萧宛柔的眼睛里都泛着激动的神采。
柳如云点点头,笑而不语。
“太好了!那个小贱人,此刻一定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哭呢!她这种卑贱的人,就该活在角落里。”萧宛柔咬了咬牙,想来还真是解气。
“她这个不祥之人一来就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和霉运,她死不足惜!”柳如云说话的时候也是恶狠狠的。
而萧宛瑶呢,此刻虽然还不知道这些,但是她已经猜想到那两个贱人看到她时的惊讶表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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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母女俩正为此事在屋里聊得欢快,就看见丫鬟匆匆忙忙小跑进屋里。
“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在门外候着,说是要给您请安。”
柳如云听罢颇为讶异,按理说萧宛瑶此时应该已经出了事,怎么还有心情来她这儿请安?
萧宛柔看了看母亲神情有异,便自己作了主:“去告诉她到厅里等,我倒要看看她现在是怎样的情况。”
而等到萧宛柔跟着母亲去了正厅,却看见萧宛瑶从容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一身丁香色丝质长裙配上荼色薄纱罩衫,衬得肤色莹白如雪。
这神采奕奕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刚刚遭了难的模样,反到让人觉得她似乎是时来运转了。
萧宛瑶看见那两个贱人一脸惊讶的模样,心里便十分满意,她们愈发希望自己出事,那么自己就愈是要活得比旁人都好!
萧宛瑶不慌不忙的放下手中茶盏,起身走过去缓缓施礼,嘴上还含着笑:“宛瑶来向夫人、姐姐请安,愿夫人安好,愿姐姐身体康健。”
柳如云坐在椅子上冷哼一声,一脸不情愿的说了句:“坐下吧。”
而萧宛柔则是不客气,斜眼瞪着萧宛瑶,道:“我的手都被你害成这样了,要怎么康健?你这个不祥之人,赶快滚出去,省得脏了我和我母亲的眼!”
“诶,宛瑶啊!你姐姐最近受了伤,心情不好,说话冲了些,你可别放在心上,她毕竟是你姐姐。”萧宛瑶还没开口,柳如云先说了话,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言语里完全没有安慰萧宛瑶的意思。
萧宛瑶也没恼,平平静静说了句“是”,然后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口茶。
“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如今才过去半个多月,宛瑶和姐姐一样,伤都还没好全,但是宛瑶的丫鬟甘草很是细心,每天都为宛瑶熬一碗鸡汤补身子,这伤也好的愈发快了呢!”萧宛瑶故意说这些,眼睛里带着冷意看着萧宛柔,嘴角上却含着笑。
萧宛柔听罢十分不屑,道:“我娘每日也为我熬了鸡汤,只不过用的是统文巷的乌骨鸡,那可是用长生草喂大的乌骨鸡,金贵着呢!一般地位卑贱的人,别说吃了,就连见都没见过!”
萧宛柔颇为得意,柳如云听完也满意的笑了:“我们宛柔身娇体贵,吃穿难免精细着些,这也没办法,谁叫我们宛柔天生就是高贵命格呢!”
这话分明就是在贬低萧宛瑶,可萧宛瑶偏不生气,就好像没听懂她们母女话里的含义一样。
“这样啊。宛瑶今天来就是为了感谢夫人准我出府买礼物。”萧宛瑶不再计较刚才她们说的话。
听到这儿柳如云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花了三个金铢雇了冯三,按理说冯三不会什么都不做,哪怕是失败了也会知会她一声,结果什么动静都没有,而萧宛瑶似乎也是一路平安。
“昨儿出去买东西还顺利么?也不知道你为老爷准备了什么礼物?”柳如云旁敲侧击,希望能问出点什么。
萧宛瑶回道:“回夫人的话,宛瑶一路上都顺利,该买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夫人请放心。”
柳如云此时也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暗自恨那冯三拿钱不办事,思忖着如何教训冯三,这次也只能作罢。
“如你所愿就好,这谢也谢了,安也请了,没什么事就回去吧!你姐姐有伤在身,还要多休息呢!”柳如云有些厌烦的说道。
萧宛瑶走后萧宛柔气呼呼的用左手摔了杯盏,坐在椅子上直发火。
“娘,你不是说那个小贱人清白被毁了么?我怎么看她反倒是活的愈发滋润了呢?”萧宛柔尖声说道。
“行了,小祖宗你也别冲我发火了,肯定是那个冯三!他拿了钱不做事,我这就找人好好教训他,至于那个小贱人,我也会派人盯着她的,我们来日方长!”柳如云眯着眼,发狠道。
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所时萧泽已经在厅里等候了,连萧书贤也跟着来了,他看见萧宛瑶回来,连忙瞪着圆圆的眼睛,甜甜的叫了一声:“姐姐!”
而萧宛瑶看见萧书贤,心里也十分欢喜,走上前抱了抱好久都没见面的弟弟。
上次失火之后萧宛瑶一直躲在屋子里养病不出去,所以也没有和萧泽、萧书贤见面,只是让甘草打听了他们的情况,知道他们没有受伤,她也就放心了。
萧泽看见萧宛瑶右手上厚厚的纱布,不由得心生内疚,起身道:“听说你的右手受了伤,实在是我们父子对不住你。”
萧宛瑶淡然一笑:“没有什么对不住的,你是我叔父,书贤是我弟弟,我们都是亲人,就算是让我用整只右手去换你们二人的性命,我也是愿意的。”
萧泽道:“我萧泽虽然是你的叔父,但今日起也愿做你的牛马,一辈子供你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这样才能报了你对我父子二人的救命之恩。”
萧宛瑶摇摇头:“叔父说的太见外了,我救你们难道就是为了让你们报恩?这事以后就不再提起了,你们是我的亲人,亲人自然要相互帮助……”
只是她忽然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为什么就一定要和她斗个你死我活呢?
眼下再说下去就太见外,萧宛瑶想了个办法,轻易地把话题岔开了。
“叔父前来,想必是看到了宛瑶的书信,也就知道宛瑶有求于叔父。”萧宛瑶正色道。
萧泽点点头,道:“你说要灯绒草,我想方设法为你弄了几株,因为这东西太珍贵和稀少,所以凭我的能力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萧宛瑶笑了笑:“几株就够了,多谢叔父了。”
萧泽道:“灯绒草是续骨圣药,想必对你的伤也是好的。”
萧宛瑶摇头,道:“说实话,叔父最近可缺钱?”
萧泽被萧宛瑶这么没头没尾的问题问的一愣,茫然道:“老宅失火,修补起来需要大笔银子,说实话,我缺银子。”
萧宛瑶露出琢磨不透的神情:“听说每年叔父都替萧家去田庄收租子,今年也不例外,叔父大可从里面抽出三分之一贴补自己和书贤做家用。”
萧泽惊道:“那怎么可以?三分之一不是小数目,瞒不过去的,老爷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萧宛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道:“怕什么?就说最远的那个农庄今年交不起租子,用这几株灯绒草抵了债,老爷生辰将至,上下都忙得厉害,没人有功夫真的去查,再说了,叔父您也清楚为什么这些年收租子的事情我父亲都愿意教给你,就是因为欺负你老实。”萧宛瑶顿了顿,看萧泽表情惊讶,继续道:“这既是优势也是劣势,他们欺负你老实,但又相信你不会在账上做手脚,叔父只需按照宛瑶说的做,宛瑶必不会害你。”
萧泽郑重点头:“叔父自然相信你,现在叔父就着手去办。”
“对了叔父,再麻烦您帮我准备五尺大红蜀锦绣金寿纹布匹,我还要为父亲准备生辰礼物呢。”萧宛瑶道。
萧泽点头,自信道:“放心,这个不难。”
甘草在一旁全都听见了,等屋里没人的时候她才小声问道:“二小姐心真好,竟想出这样的办法帮二老爷,确实,二老爷现在的处境还是挺艰难的。”
萧宛瑶回道:“我是在帮他,但也是在帮我自己。我那个长姐目中无人太久了,我该给她点教训了。”
甘草一听便来了精神:“二小姐可不可告诉甘草,您打算如何教训大小姐?”
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叔父将灯绒草送给父亲,父亲爱女心切自然会收下,然后把草药送给萧宛柔治伤……”
这下甘草就不明白了,灯绒草可是治疗断骨的良药呢!二小姐就这样拱手送人,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大小姐,怎么谈得上“教训”呢?
萧宛瑶知道甘草再聪明也想不出原因,于是轻轻拍拍她的手:“你也不用多想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去把咱们装香膏的锡盒拿过来,这会儿牛油应该凝固了,也是时候用了。”
甘草不强求萧宛瑶告诉她原因,乖乖的拿来了装有香膏的锡盒,萧宛瑶打开锡盒,屋内顿时溢满了玫瑰香,而那香膏也成了凝脂,她们调制成功了。
随后萧宛瑶小心翼翼的拆了纱布,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只是手背上还有着可怖的疤痕,甘草看了一眼便感觉十分心疼。
其实萧宛瑶的伤已经好了,之所以还裹着纱布,主要是为了躲避选秀,再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她看着手背上的伤只觉得庆幸,上天垂怜她,没有让她此生重蹈覆辙再做一回残废。
她用小指从锡盒里挖出一块香膏抹在疤痕上,小心翼翼的涂抹了一遍,感觉伤疤上不再有干疼的感觉时才停下来。
她这么用心,就是希望这一辈子不再有什么遗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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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的蜀锦很快就送过来了,萧宛瑶用它做了个圆柱形的长枕头,里面填塞的是搭配好的舒筋活血的草药。
“二小姐,这是做什么用的?”甘草看着新奇,忍不住问了一句。
“父亲在朝中当差,每日看书时时间久了脖颈就会酸痛,长久下来就会生病,我这个枕头可以在睡觉时枕在脖颈下,舒筋活血用的。”萧宛瑶一边收针,一边说道,“忙了这么久,我都有些口渴了,甘草你给我倒杯水喝。”
甘草忙应了一声,拿起茶壶倒水时才发现壶里空空如也,不禁有些恼了。
因为甘草是专门伺候小姐的丫鬟,所以像烧水泡茶之类的事情不用亲力亲为,平日里茶壶都是有水的,偏偏今儿什么也没有。
“小蝶!连水都忘了添,你今儿都做了些什么?是不是要挨上顿打才能记事!?”甘草厉声骂着门口的丫鬟,气势还不输给旁人。
萧宛瑶也没生气,反而觉得甘草发起火来十分有趣,忍不住调笑了她几句,甘草脸皮薄,听萧宛瑶几句调笑,顿时脸红到了耳根。
一下午两个人有说有笑就这么过去了,萧宛瑶也做好了药枕,让甘草收了起来。
时间飞快,再有三天就是父亲的生辰了,萧宛瑶夜里坐在屋外的回廊里纳凉,暑气渐盛屋里呆不住人,还好夜晚屋外还是凉爽的。
甘草拎着茶壶和杯盏走过来,浑身上下洋溢着喜悦之情。
“怎么这么开心?有好事?”萧宛瑶接过杯盏,到了一杯花茶喝了下去。
甘草点点头:“老爷果然和二小姐预料的一样,收下了灯绒草,这样子二老爷就有钱修葺老宅了。”
四下无人,萧宛瑶也不敛笑意:“明天还有更好玩儿的事,你这丫头收敛点笑,小心笑岔气了!”
“是是是,二小姐不透露一点给奴婢,好玩儿的事情是什么?”甘草笑道。
“去去,把我的药膏拿来,我今天说了,你明天就不会这么开心了!”萧宛瑶打发走了甘草,独自坐在回廊里却忽然感觉寂寥,忍不住又有些想念薛天傲了。
回过神之后又觉得尴尬,明明是前一世打死也不愿意嫁的人,这辈子竟可以生出些许好感。
自己这是怎么了呢?经历了一次失败的爱情之后竟还有这些个少女情怀。
甘草很快拿了药膏过来,萧宛瑶涂了药膏之后便回屋里睡觉了。
“好玩儿的事”在第二天一早就传进了萧宛瑶的耳朵里,萧宛瑶心情大好,吃早饭都比往日多了一些。
甘草更是夸张,屋里只有她和萧宛瑶的时候她竟然忍不住笑出声。
“太过分了啊,甘草!”萧宛瑶责备着甘草,自己却也忍不住笑起来了。
“二小姐,对不起,奴婢……奴婢只是觉得太神奇了,所以没忍住……”甘草笑意未减半分,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大小姐她昨晚上一整晚都没睡着觉,听说是右手骨折处痒的出奇,怎么挠都不解痒,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手臂都被自己给抓破了,胳膊肿的像个水萝卜……二小姐,求你告诉奴婢吧,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儿萧宛瑶已经是十分解气了,想想前几日她被柳如云那个贱人陷害险些失去清白,手臂上被掐出那么明显的一片淤青,如今她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她可以将这种痛苦假手于人,十倍奉还给那两个贱人。
“怎么回事……这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算简单吧!”萧宛瑶从容道,“灯绒草是续骨圣药不假,叔父给父亲的,也百分之百是真货,只是很少有人知道,灯绒草和一味药的药性相冲,如果把它们俩用在一起,药性就会发生变化,不仅失去了续骨的功效,反而会使皮肤起疹子……所以……”
“所以大小姐就奇痒难耐了!”甘草惊道,“可是那味药材是什么?这会不会连累了二老爷?”
萧宛瑶摇摇头:“不会连累的,因为叔父只是给父亲献药,并未提出这药给谁用,至于用在哪儿都是父亲的决定,再说了,叔父的药材百分百的真,有什么可怕的?至于那味药材,是长生草。”
“长生草?”甘草有了疑问,虽然她不通药理,但是她也知道长生草,是一种补药,但是大小姐这种高高在上的人没理由吃这种比较一般的补药,况且药不对症,她也不需要。
萧宛瑶起身走到窗边:“我无意间听说她在喝乌骨鸡熬得鸡汤,那鸡还是吃长生草长大的,而我正好知道这两味药的药性药性相冲,既然有机会整她一下,我还没有损失,那我何乐而不为呢?”萧宛瑶犹豫片刻,继续道,“我来到这个家,她几次三番陷害我,我报复她是应该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只要她倒霉,你都会格外开心?别告诉我是为我开心。”
萧宛瑶背对着她,甘草看不见她的表情,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慌乱之下只好双膝跪地,坦诚道:“甘草还是瞒不了二小姐,既然如此,奴婢也就实话和二小姐说了吧!奴婢自幼是被卖进萧府的,和府里一个小家丁赵松相互依靠扶持,久而久之有了感情,但是老爷要往宫里送人,大小姐毫不犹豫把赵松送进宫去做太监了,目的是他伺候过大小姐,送进宫了万一有需要,他便可以照应大小姐了……”
甘草说到这儿哭哭啼啼,萧宛瑶听得也是眉头紧皱。
“但我们再卑贱也是人呀!大小姐一点也不顾及我们的感受……之后我也伺候过大小姐一阵子,大小姐脾气爆,对身边伺候的人打之骂之都是常有的事……奴婢也只敢在心里骂骂她,委屈还要自己受着。”甘草哽咽道。
萧宛瑶听着心疼,想想这也确实是萧宛柔的做派,只是这件事也让她心有有了个结,她必须现在就解开。
“那么……”萧宛瑶的声音变得冷冷的,“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只是在利用我对付大小姐?”
“奴婢哪里敢?”甘草擦了眼泪瞪大眼睛,“二小姐不要误会奴婢的忠心,若要奴婢此刻以死明志,奴婢也是甘愿的!”
萧宛瑶聪明,曾经在宫里待着的时候也留心过形形色色的人,分得清丫鬟们说的是不是实话,除了那时候她的贴身丫鬟,因为她,自己的损失实在太严重了。
“起来吧!”萧宛瑶语气风轻云淡的,随后走上前为甘草擦了擦眼泪,“这么多年难为你了,可惜没让你早几年遇到我,这样还能少受几年的苦。”
甘草哽咽道:“奴婢不苦,遇到二小姐已经是奴婢的福分了,只是苦了赵松,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
萧宛瑶心想,宫里面的奴才除非能爬上顶尖,不然哪有过得好的?可能那时候她一死,她宫里的太监宫女该送往慎刑司的送往慎刑司,该当场仗毙的便也不留情的仗毙了,奴才们的兴衰都系在主子身上,如何“过得好”?
只是这样的话萧宛瑶说不出口,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安慰甘草。
待甘草的情绪恢复平静之后,萧宛瑶才再次开口道:“这会儿我带你去看看萧宛柔的伤势,当然了,我们去的理由是探望伤势,而不是去落井下石,所以你心里高兴就好了,不许表现出来。”
甘草点点头:“好好,奴婢都听二小姐的!”
萧宛瑶这才放心,带着甘草去了萧宛柔的住处。
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萧宛柔痛苦的呻吟声,疼加上痒,那种滋味一定会终身难忘吧!
萧宛柔本来疼的呲牙咧嘴,看着萧宛瑶来了,她便强忍着痛苦从床上起来,硬是装作没事了一样。
“你来做什么?”萧宛柔的声音微微颤动,勉强带着往日的气势。
萧宛瑶勾起嘴角,上前福了福身子,甜声道:“自然是看看姐姐,听说姐姐有恙在身,妹妹也担心啊!”
“哼!”萧宛柔冷哼一声,随后别过头去:“你看也看过了,赶快回去吧!我可不想看见你!!”
萧宛瑶笑了,当然笑的平淡又不动声色,医道讲究“望、闻、问、切”,萧宛瑶只看看看她的神色,听听她的声音便已经知道,萧宛柔现在的状况不好,若是请来的大夫再无能一些,她就算侥幸保住了自己的命,怕是也保不住自己的右手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眼看着曾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如今又发生在了那个悲剧制造者的身上,萧宛瑶庆幸自己心里竟没有一丝同情她的感觉。
萧宛瑶看着萧宛柔的手臂虽然上了药以后又重新固定起来了,但是很明显红肿还未消去,而且纱布上还沾有隐隐的血迹,看样子萧宛柔的罪是没少遭。
“姐姐伤口未愈,可千万要小心着些,万一伤口发炎了,夜里可是会发烧的,那可就麻烦了,妹妹听说如果伤口真的发炎了,就用艾草泡水清洗,能有消炎之功效呢!”萧宛瑶道。
“啪”的一声,一个杯盏摔在萧宛瑶面前,萧宛瑶及时往后一退,这才没被碎片伤到。
“滚!听见没有!本小姐不想见到你!!”萧宛柔坐在床上朝着萧宛瑶怒吼。
当然,萧宛瑶该看的也看了,这会儿便知趣的离开了,只是走在路上时甘草终于忍不住开口:“二小姐为何要告诉大小姐如何消炎?难道是看大小姐受了伤可怜,所以才心软告诉她?”
萧宛瑶停下来,低声道:“我告诉她了又能怎么样,首先她未必听我的;再说了,就算是她听了也没有用,她身子娇贵,那能经得起这么大的折腾?不管怎么样,她右手都已经废了,我不如卖她个人情,保她一条性命。”
甘草露出诡异的神情,犹豫了许久才低声道:“难道二小姐不希望……大小姐因为这场病……”
“希望她死么?”萧宛瑶顺手摘了院子里的一朵蔷薇,放在鼻下嗅了嗅:“死多容易,我有千百种方法至她于死地……但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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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说道这儿神色一黯,幽幽道:“死是最简单的方式,人死了就解脱了,但是活着才最痛苦……”
说到这儿,萧宛瑶眼里闪过一道狠厉:“还有许多痛苦她还没有尝过,就这么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她!?我要让她这一辈子,把该受的罪都受了!”
这话看似是说给甘草的,实则也是说给自己的,前世因为她这个姐姐,她受了太多的罪,如今也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死了,因为她遭受过姐姐赋予的痛苦,但她的姐姐还没有尝过。
萧满是魏国左丞相,又辅佐新帝登基有功,所以在朝中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生辰当日的寿宴也自然是隆重且盛大的,满朝文武百官巴不得在这次寿宴上好好巴结他,所以前来贺礼的人都快踏破丞相府的门槛了。
丞相府从几日前就开始布置,屋里、院子里都是张灯结彩的,如今到了寿辰当日,整个丞相府也十分热闹。
时至今日萧宛柔的右手还没好,萧满请来的大夫虽然医术精良,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判断萧宛柔的伤势,只当她是愈合的比较慢,所以尚不知情的萧宛柔母女的情绪还是十分平静。
对此,萧宛瑶也不拆穿,她只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如就让萧宛柔在这漫长的期望中,去迎接一个巨大的失望。
此时丞相府已是宾客满堂,柳如云和萧满都是盛装出席,而萧宛瑶也换上了一身清新脱俗的浅青色衣裙,主要还是因为它的衣袖比较长,正好可以挡上她手背上还未消去的疤痕。
不过那药膏绝对的好,几日下来,她的伤疤已没有当日那般丑陋可怖。
而萧宛柔目前没有露面,也许是因为身体不好,或者是因为有伤不便见客人吧!
想到这儿,萧宛瑶对她还是心生了一丝同情。
“各位。”
正厅中响起萧满苍老但雄厚的声音时,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看向坐在最上座的魏国左丞相萧满,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开场白。
“在坐的各位多是老夫的同僚、朋友,以及亲人,在此老夫先对各位道声谢谢,谢谢各位能来,为老夫的生辰庆贺。”萧满首先起身,端起酒杯,一口饮尽杯中酒。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端起杯子,将里面的酒饮尽,而萧宛瑶闻了闻杯里的酒,是上好的杜康陈酿,只可惜现在自己不宜饮酒,所以在众人喝酒的时候悄悄将杯里的酒倒掉了。
“祝萧左丞相,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众人再次拿起杯盏祝寿,随后饮了杯中酒。
萧宛瑶对此暗中叫苦,心想这一杯接着一杯有没有完,随即也只能跟着装装样子,趁大家不注意便继续倒掉。
萧满听罢心情大好,朗声笑了几下,随后道:“大家不必客气,吃好喝好啊!”
之后的一个时辰里萧宛瑶还是感觉待的自在些,萧满和柳如云忙着应酬来的客人,没时间顾及她,而萧宛柔又不在,所以也没人为难她,而且餐后的糖蒸酥酪甜而不腻,合欢糕清新爽口,萧宛瑶还胃口大开多吃了两块。
酒足饭饱后,宾客们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开始欣赏节目,萧宛瑶也不好离开,又应了父亲召唤,只能乖乖坐在萧满身旁。
而现在她想的是,这么热闹的场景,弟弟书贤是小孩子所以一定喜欢,可惜叔父出身太低,萧满并不希望他出来露面。
对此她有些小小的失望,心想这宴会早些结束,她好去厨房给书贤留几块糖蒸酥酪。
“宛瑶,节目不合心意么?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萧满关切问道。
萧宛瑶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说道:“没有啊,父亲,宛瑶只是觉得有些累了。”
萧满摸了摸胡子,点头道:“你重伤初愈,身子虚弱是难免的,一会儿你就下去休息,但在此之前父亲要带你去认识些我朝中的朋友。”
萧宛瑶感觉头痛,其实萧满叫她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父亲的用意,上一次选秀就这么白白错过去了,萧满虽然不甘心但是也只能认命。
如今借着自己的寿辰将女儿介绍给朝中要员,萧满心中自然有几个心仪的人选,以后无论萧宛瑶嫁给谁的儿子,萧满都是稳赚不赔的,况且还有萧宛柔,萧满的算盘打得是响响的!
虽然心里一千万个不乐意,但是现在萧宛瑶还是顺从着父亲的意思答应了,毕竟只是让别人见见她,又没说当即就把她嫁出去,其间有的是时间,萧宛瑶沉得住气。
“来,宛瑶,这位是尚书周大人,快来见见。”萧满身旁站着的正是瑾嫔的父亲。
萧宛瑶温顺的上前施礼问好,但是心里对这个男人厌恶的要死,萧宛瑶知道他有一双儿女,女儿两面三刀、阴险毒辣,儿子花天酒地、不辨是非,能教出这样儿女的父亲,又能是什么好人?
“这位是冯大人。”萧满揽着另一个尚书,继续为萧宛瑶介绍。
萧宛瑶一如继往的施礼问好,但是心里也清楚,这个冯大人的儿子冯达,确实是一个一等一的虎将,为人也耿直,只是命短,元朔六年春就死了,如今都已经是元朔二年了,虎将冯达也只有四年的活头了。
萧宛瑶想想便也觉得惋惜,但是又无可奈何。
冯大人看着萧宛瑶的容貌和举止,满意的点点头,继而对萧满说道:“萧家的女儿就是端庄大方,萧老,冯某这会儿特别好奇,这样好的女儿会给萧老送什么寿礼,不知萧老愿不愿意满足冯某的好奇?”
萧宛瑶表面上带着笑,心想着冯大人已经替儿子注意上自己了,现在要看寿礼倒是个借口,他只是想透过送的寿礼来判断萧宛瑶的品味和眼光。
若是这两条也符合了冯大人的标准,怕是过几日冯达就会拿着聘礼来求亲了。
萧满吩咐管家去拿礼物,而这时候萧宛柔跟着柳如云也缓缓走了过来。
萧宛柔和往日一样,骨折的手臂在胸前吊着,脸色少了些红润,但是精神比往日要好一些。
萧满道:“宛柔,你身体还没康复,怎么就出来了?”
柳如云在一旁笑道:“老爷您也别怪柔儿,柔儿只是想在您寿辰的时候为自己的父亲尽一分孝心,这几日一直记挂着您呢……这不,柔儿尽管不能自己亲力亲为,但也拜托我这个做母亲的,替她做了一分礼物。”
说着,柳如云打开手中的锦盒,里面装着的正是红色金字寿纹蜀锦做的药枕。
甘草一眼认出那是出自萧宛瑶之手的药枕,心中不禁惊讶,忍不住想冲上前说清楚。
而萧宛瑶也十分惊讶,但还是即时拉住了甘草,对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既然人家能在她的房间拿到东西,又有本事光明正大拿出来,那么她们一定是有备而来,萧宛瑶知道自己如果轻举妄动,可能适得其反。
而且现在自己还要想想,自己准备的礼物究竟是被拿走了还是被替换了,她的身边竟然被那两个贱人安插了她们的人……
萧宛瑶暗自咬了咬牙,想来萧宛柔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有心思害她,实在是可恶!
萧宛柔一脸柔弱的看着萧满,细声细语道:“柔儿虽然受了伤,但没有一刻不挂念父亲, 知道父亲平日里劳累,但柔儿又是女儿身,无法替父亲分忧,只能拜托母亲亲手做一个药枕,里面都是舒筋活血的药材……希望可以减轻父亲的负担。”
萧满听完觉得暖心,萧宛柔向来性子爆,如今也会体贴人了。
“萧老好福气,两个女儿都这么孝顺!”冯大人不适时宜的夸赞了一句。
这让萧满更加得意,他本来就是好面子的人,此时的种种都满足了萧满的虚荣心,这更让萧宛瑶紧张,她表面平静,但手心里已经都是汗了。
似乎生死牵于一线间。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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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这时候搬着锦盒走过来,每走一步,萧宛瑶的心就跟着跳一拍,她都能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要说萧宛瑶为什么这么紧张,那是因为她清楚自己父亲的为人,他好面子是朝中许多人都知道的秘密,前一世她因手残废而遭到萧满的厌弃,若不是皇上纳她为妃,怕是她也要被萧满扫地出门了。
想想萧宛瑶就觉得头疼,稍有不慎她苦苦经营到今天的局面,很可能成为一盘死棋!!
管家缓缓打开锦盒,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萧家二小姐究竟什么心思,竟送给自己的父亲这么不祥的寿礼!?
锦盒里静静的躺着一匹素白的麻布。
“呀!你这……这……怎么送这么不吉利的东西,你这不孝的孩子,你你你……疯了吗你!?”柳如云指着麻布叱责道。
又是素白色又是麻布,摆明了是诅咒萧满不能长寿!
此时萧满的脸上也布满阴云,看着萧宛瑶的神情已不如刚才和蔼,冷冷的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萧宛瑶对父亲这样的性情感到心寒,说实话自己并不想讨好他,但是如今的她一无所有,在萧府中过活还是要靠着父亲。
萧宛瑶长叹一口气,终于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开了口:“是我准备的没错!”
这句话一时引起不小的轰动,有更多人围了上来,想知道萧家二小姐能闹出什么笑话。
柳如云反倒是惊讶,她本以为萧宛瑶会站出来指证药枕为她所做,后来又以为她看到素色麻布出现在寿宴上会哭哭啼啼的否认,没想到她竟会面部改色心不跳的承认!
萧满此时强压着心中怒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是要咒为父死!?”
萧宛瑶不慌不忙,朝着父亲从容的福了福身,低垂着眼帘说道:“若只送麻布自然是不祥,不过这还不是成品,宛瑶送的礼物平淡无奇,所以才要花些心思,才能博人眼球。”
萧满态度未改,依旧冷声道:“你还想做什么?”
萧宛瑶笑了笑,回头对甘草轻声道:“把我准备好的毛笔和浓墨拿上来。”
甘草一听,二小姐哪有准备什么笔墨,但是她足够机灵,所以应了一声之后就连忙往后院跑去。
萧宛瑶带着笑意对萧满说道:“我看这儿正好有古琴,等待过程难免枯燥无味,不如宛瑶为父亲和众位大人弹琴助兴,如何?”
柳如云心中冷笑,在她看来,萧宛瑶这是穷途末路的垂死挣扎,作为萧满的夫人她也十分清楚,这一举动已经触及了萧满的忌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萧宛瑶,此时不过是客人多,萧满不好发作,所以由着她闹,但是……
柳如云看了看身旁的女儿,萧宛柔也看了看母亲,露出一个狠毒的眼神。
柳如云扬了扬嘴角,萧宛瑶的末路已经到了!
萧满看人多便隐忍着,淡漠的说了句:“你去吧,不要丢人才是。”
萧宛瑶悠然走到琴边,平缓了呼吸之后便开始抚琴,萧宛瑶弹的是一曲最普通但也是最难的《高山流水》,简单是因为它的指法简单,难是因为想弹出其中韵律非常难。
魏朝上下学过古琴的人都知道《高山流水》是初学者所弹的曲子,但是等到历练几年之后成为琴师,再次弹的竟还是《高山流水》。
但此间就已是两个境界。
在这场寿宴上选择《高山流水》,似乎并不理智。
但是萧宛瑶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她神情悠然自得,指法灵活自如,仿佛真的沉浸在乐曲之中一样。
整个萧府大院都静悄悄的,只有萧宛瑶的琴声,弹到**部分,周尚书第一个站出来拍手应和,道了一句“好!”
随后又有几个宾客拍手称赞,萧宛瑶就像没听见一般,只顾着抚琴。
柳如云不屑的瞥了萧宛瑶一眼,自言自语道:“琴技稀松平常么!还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下献丑!我们家柔儿弹的那才叫真正的好,萧宛瑶这点雕虫小技还敢来献丑,真是不知羞耻。”
“非也!”冯尚书走上前,摸了摸胡子,对柳如云说道:“萧夫人此言差矣!二小姐的琴技虽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但也是旁人所不能及了,您听这《高山流水》,琴声中带着些许朴拙之意,没有刻意的炫技,但是琴声十分的稳,这可是一般琴师做不到的,要知道,敢在众人面前弹这首《高山流水》,可是要有能力和胆识的!”
冯尚书一言既出,得到许多人的应和,众人都说二小姐的琴弹得好,说得萧满都掩不住脸上的得意之色。
说话的人虽然品级比萧满低,但一来他是萧满的同僚,二来他是萧满宴请来的宾客,柳如云此刻再怎么不认同他的话,看在萧满的面子上也不能和冯尚书有任何言语上的冲突。
所以柳如云虽然觉得萧宛瑶的琴技平平,但也不再多说什么,心里却已经骂了萧宛瑶好多遍。
但萧宛瑶从头至尾也是淡定,曲子弹得半分错误也无,曲终之时萧宛瑶起身缓缓施礼,样子也是淡然脱俗。
此时掌声阵阵,甘草也已经抱着笔墨跑了回来,萧宛瑶淡淡看她一眼,她便朝着萧宛瑶确定的点了点头。
“父亲。”萧宛瑶从台子上下来,走到萧满面前,说道:“宛瑶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才正式要向父亲呈上女儿准备给父亲的寿礼。”
本来萧满怒意已到了极点,只是隐忍不发,但是萧宛瑶一曲《高山流水》却缓和了气氛,为萧满挣回了不少面子,所以萧满心情稍缓,这会儿萧宛瑶和他说话,他也能听进去了,而且对自己这个不是亲手养大的女儿,也开始愈发好奇了。
“嗯,准备好了就开始吧!”萧满回道。
不仅是萧满心怀期待,其他人包括柳如云和萧宛柔都有一样的心情,想知道事已至此,萧宛瑶可以如何扭转?
萧宛瑶让甘草将麻布在桌子上铺展,然后用毛笔沾了浓墨,大手一挥便开始在麻布上作画。
说来也奇怪,本应是吸水力强的麻布,此刻沾了墨汁并未出现严重的晕染,倒和宣纸的感觉有几分相像。
“厉害了,二小姐年纪轻轻,画功底子也是十分深厚,这一笔一划的力度掌握的可是真真的好,丝毫不逊色于那些宫廷画师!”说话的正是冯尚书,看样字里行间中流露出的都是他对萧宛瑶的欣赏。
这次柳如云没有发话,因为萧宛瑶的画功确实很强。
萧宛瑶心中也十分自信,不过多时就画成了一幅作品,甘草帮她将麻布拿起时,众人惊呆——一幅美轮美奂的“麻姑献寿”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是忍不住的鼓掌,就连柳如云和萧宛柔都惊呆了!
萧满此时也不掩笑意,流露出了对萧宛瑶的赞许之情。
“宛瑶在这儿献丑了,希望宛瑶没有扫了各位大人的雅兴。”萧宛瑶说道。
众人对她可是赞不绝口,容貌姣好,知书达理,琴艺过人,画艺绝佳,不用想都知道,萧宛瑶马上就会名满帝都了。
此时她心中有些隐忧,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萧家二小姐让我等眼前一亮啊!”有人丝毫不掩赞美之情,对萧宛瑶极尽赞美。
“大人过奖了。”萧宛瑶完全没有摆出骄傲的样子,被人一夸反倒显得更为谦逊。
“只是有一个问题,萧小姐是左撇子么?为何握笔用的是左手?”周尚书说道,“当然周某没有冒犯的意思,左撇子其实也挺常见的……”
萧宛瑶先是福了福身,随后说道:“回周大人的画,宛瑶确实不是左撇子……只是前些日子不慎伤了右手,此时伤还未痊愈……所以不宜示人……”
周尚书忍不住拍手叫道:“萧小姐真乃奇女子也!”
萧宛瑶对此也只是淡淡一笑:“周大人过奖了。”
就这样,直到宴会结束前,萧宛瑶都是宴会的焦点,萧满本来就想把萧宛瑶介绍出去,如今正遂了心愿、乐得自在。
所有人都遗忘了柳如云和萧宛柔的存在,药枕只让她们风光一瞬间,转眼就像绽放的烟火一样殒落了。
萧宛柔气呼呼的离开了,柳如云瞪了萧宛瑶一眼,随后也跟着走了。
这一幕恰巧被萧宛瑶看见,她不动声色的勾起嘴角。
什么才叫做真正的心机?那便是身处大难中也能以不变应万变,物尽其用的改变自己的劣势!
栽赃嫁祸这种计量,用不好了只能让自己吃亏罢了。
宴会结束时,甘草扶着萧宛瑶走回后院,真正回到屋里,萧宛瑶才彻底放松下来。而这一放松却让她感觉浑身的精力都被抽走了,一下子在塌上瘫软,滚落在地上。
甘草眼疾手快俯身趴在地上,才免于萧宛瑶直接摔下来受伤。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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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你没事吧?”萧宛瑶虽然不重,但毕竟是一个成人,砸在甘草身上也够她受的了。
“小姐没事就好……奴婢不打紧……”甘草扶着萧宛瑶起来,重新躺回塌上,然后揉了柔自己的肩膀,问道:“小姐这是怎么了?像丢了魂儿似的。”
随后她拿了杯凉茶喂给萧宛瑶喝,替她压了压惊。
这会儿萧宛瑶心思稍定,才长叹一口气对甘草说道:“我这是后怕,刚才实在太惊险了。”
甘草扬了扬眉,低声道:“其实甘草有一事不明白,那药枕明明是二小姐一针一线做好的,却被她们拿了去,而且二小姐还不让奴婢去揭发她们!”
萧宛瑶懒懒的倚着塌:“揭发?你拿什么去揭发?”
“我们有证据啊!您看,蜀锦是二老爷送过来的,药材是奴婢去药房取的,就连那些针脚都可以证明,那可是二小姐亲手缝的!”
“糊涂。”萧宛瑶有气无力的叱责了甘草一句,作为贴身丫鬟,萧宛瑶觉得此时正是教育她的好时机:“那是父亲的寿宴,你若把这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家丑搬到台面上来,只会拂了父亲的脸面,让外人觉得父亲在家里对家眷管教无方,没做到母慈子孝不说,就连小小的丫鬟都敢站出来指责主子的不是……甘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若不拉住你,你就会为你自己……还有我招来大乱子……”
甘草听完先是惊愕,随后红着眼眶跪在萧宛瑶面前:“奴婢蠢笨,差点害了小姐,都是奴婢的错……只是……二小姐那时就已经打算听天由命、受制于人了么?”
萧宛瑶直直的看着房梁,忽然心中伤感:“我也只能碰碰运气,若她放了其他东西,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好运气……说实话,我也害怕,怕极了……这场阴谋暗潮汹涌,稍微出些岔子……我就会被父亲冷落……一辈子,也许一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甘草抹了抹眼泪,哽咽道:“不会,不会的,二小姐不是挺过来了吗?二小姐不动声色的在奴婢手心里写制墨的法子时,奴婢就已经知道二小姐已经有了自救的法子,奴婢就知道……聪明绝顶的二小姐不会有事!”
听到这儿萧宛瑶起身握住甘草的手,说道:“多亏你聪明,领会了我的意思,还好我过去翻阅古籍无意看到古人在布帛上作画不晕染的法子,我将这儿告诉你,你竟也可以这么快领悟,甘草,谢谢你。”
甘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低声道:“咱们主仆荣辱本就一体,奴婢帮您就是帮自己……只是二小姐左手作画竟可以那么精美,右手作画岂不是无人可以匹敌?!”
萧宛瑶苦涩一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许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天才,可是没人知道,前一世,身为贵妃的她为了吸引皇上的目光,苛求自己苦苦练了十四年的书画,况且她并不是左撇子,奈何右手残废,不得不用左手,最终也未在皇上面前展示一笔,她本以为是遗憾,没想到天意却是让她前世播种,却收获在今生。
“机缘巧合罢了。”萧宛瑶淡淡一句。
甘草心情微微平复,随后说道:“可惜奴婢那会去制墨,未曾听到二小姐的琴音,看诸位大人形容的犹如天籁,甘草此刻还因为没听见而感到遗憾呢!”
萧宛瑶心情开朗了些,笑道:“我的琴技稀松平常,不值得一听。”
甘草不甘心,继续道:“可那些大人都是读书人,对音律也是了解的,若是二小姐琴技稀松平常,又怎会得到众大人的追捧?”
“因为……”萧宛瑶被她的话一勾,不禁想起了往事。
那是萧宛瑶前世进宫不久时发生的,她在宣室殿听皇上抚琴觉得好听,隔日恰逢皇上宴请群臣,兴致所致便又抚琴一曲,受到群臣大加追捧。
恰好她在重帘帷幕后听到了这些,但并不觉得琴曲比前日的要好,反而少了感情,稀松平常罢了。
那时候仗着恩宠,她对皇上也是直言不讳,这便有了之后的对话。
“依宛瑶看,圣上今日所弹的琴曲不如前些日子。”萧宛瑶倚着软塌,问道。
皇上听完后面带笑意:“哦?原来玉儿这么认为?朕的臣子们还觉得朕弹的好呢!”
萧宛瑶眼里含着笑:“臣妾认为,一来他们没听过圣上前几日所抚琴曲,没有对比;二来圣上是天子,故而……”
“故而他们不敢像玉儿你这样直言对吧?”
萧宛瑶默然以对,不否认。
皇上又道:“其实不然……”
萧宛瑶从回忆中回到现实,对甘草说道:“他们追捧是因为他们对我有所求,再者是我故弄玄虚了,让这帮附庸风雅的人没胆子说我不好。”
甘草还是不解:“二小姐,奴婢还是不明白,小姐虽是丞相的千金,但他们也是朝廷官员,怎会有求于二小姐?”
萧宛瑶眼里闪过清冷神色,道:“政治联姻是块肥肉,就连皇上对这肥肉都有所垂涎,更何况是这些朝廷命官?他们此时顺我的意,过是为了博取我的好感……我毕竟是要嫁人的……不管我嫁给谁家的儿子,对他们而言,便是得到了我父亲的照顾。”
甘草点点头,二人心知时间女子的命运向来如此,嫁人永远是为了家族利益,自己一点没有选择的权力……
哪怕是二小姐萧宛瑶,她这看似风光的背后也是无限的悲哀。
萧宛瑶继续道:“再者说音律,世间音律也并无硬性标准规定谁好谁坏,琴技佳者不过是技艺高超,那我便寻一首避开高超琴技的曲子,再以情感和气势融入其中,他们还没达到高的境界,自然不敢妄言我弹的不好。”
当年皇上就是这么教她的,一样的话,她又说给了别人听。
萧宛瑶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一场博弈,输赢除了是心计的较量,更是谁内心更强大的比较。
萧宛柔和柳如云这一闹,没给自己带来太多好处,反倒是用恶毒的心思成全了他人。
萧宛瑶从寿宴之后便成了帝都官员之间谈论的话题,她也一夜间成了帝都有名的才女,来丞相府提亲的人也开始络绎不绝。
萧宛瑶整日窝在屋里过的惬意,因为萧满到现在为止都没答应他们其中的任何人,一副故弄玄虚的模样。
“二小姐,您不着急么?”看着萧宛瑶在院子里为花朵浇水,不问世事的样子反倒让甘草有些着急。
萧宛瑶心不在焉答道:“我急什么?那两个疯子难得不来我这儿闹事,我当然乐得清闲。”
“可是现在来提亲的人那么多,老爷谁都没选定,二小姐都不知道未来夫婿是谁。”甘草道。
萧宛瑶迷茫了片刻,随后又平静回道:“嫁给谁又不是我可以左右的了,我们只能相信父亲的眼光,等到嫁过去了,我再努力把日子过好。”
话虽这么说,但是萧宛瑶心中还是不甘。
这些日子过得果真是风平浪静,萧宛柔那边没有半点关于她伤势的消息,她们也没有来打扰过萧宛瑶的平静生活,唯一让她欣慰的就是她右手上的疤痕已经淡的几乎看不出了。
萧宛瑶坐在回廊里,暖暖的阳光倾泻在院子里,她抬起右手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只能看见手背上淡淡的痕迹,若不仔细分辨,基本上看不出她的手曾经受过伤。
“老天保佑。”甘草也全都看在眼里,“二小姐的手不仅康复了,而且连疤痕都没留下,那药膏真是好用。”
萧宛瑶扬了扬眉,道:“哪里是没有疤痕?你看这印子不就是疤痕么?”
甘草仔细看了看,笑道:“是二小姐太挑剔了,不过精益求精总是好的,可惜前阵子做的药膏已经没了,奴婢备好了药材,不然再帮二小姐做上些?”
“嗯。”萧宛瑶对着甘草一笑,“你有心了。”
甘草笑道:“都是应该的,二小姐言重了。”
说话间甘草在回廊里拿起茶壶,看里面的水不多了,便喊了丫鬟过来倒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甘草责骂过的小蝶。
小蝶慌慌忙忙拿起茶壶,甘草又是冷着脸责骂她:“上次骂你没帮你长记性,你做事反倒愈发不仔细了,也不知道你成天在忙什么,一天到晚的见不到人……”
小蝶在一旁低着头由着甘草骂她,半天也不吭一声。
萧宛瑶也不阻止甘草,自顾自悠然自得的浇花,直到甘草掐着小蝶的下巴,萧宛瑶看到小蝶侧颜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啪!”萧宛瑶手中的瓷湖应声掉在地上摔碎了,她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呆呆的看着小蝶。
这时候的小蝶才十四岁,容貌尚且稚嫩,前一世她随着萧宛瑶进宫,萧宛瑶视她如亲姐妹,还准她改回进府前的名字,让她的吃穿用度在宫女中都是上等的,而她却背叛了萧宛瑶,悄无声息的,就像一瓶散发着四溢清香的慢性毒药,至死都没让喝的人察觉到。
若不是薛皇后当年起了杀心才告知她一切,也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她这个多年情深似姐妹的丫鬟,才是她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了,小蝶的原名叫青衣。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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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快离碎瓷片远一点,小心别伤着了!”甘草不明原因,但看着萧宛瑶像丢了魂儿一般,便松开了小蝶朝着萧宛瑶过去,扶着萧宛瑶坐在一旁休息。
此时的青衣还只是个稚嫩的孩子,她陪伴着萧宛瑶度过皇宫中的每一段时光,时光也终将这个孩子打磨的温润如水,但她却出其不意的成为一根钢针直直刺入
萧宛瑶的心脏,给了萧宛瑶最致命的一击。她始终也不明白,青衣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宛瑶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也说不出口,她想知道真相,但也知道她这一世的命运已经改变,她终究也问不出所以然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是身子不舒服么?”甘草未见过萧宛瑶如此失魂的时刻,哪怕是危机四伏的时候,如今也不禁紧张起来。
萧宛瑶定了定心神,摇头道:“那个丫头做事不用心,打发她去别的地方吧,我不想看见她了。”
听到萧宛瑶这句话,甘草才舒缓开了紧皱的眉:“原来是这事情,二小姐吩咐一声便是了,您突然这样,真真要吓死奴婢了……”甘草捂着胸口说道,随后便横了一眼小蝶,厉声道:“没听见二小姐说的话么?以后不用在这儿伺候了,现在离开便是。”
小蝶听罢哭的梨花带雨,但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委屈的憋了一脸的通红,颤颤悠悠的离开了回廊。
看着青衣瘦削的背影,萧宛瑶也能想起她曾经对自己的好,只是青衣害死了她的儿子,她们上一世的姐妹情谊也就这么尽了,这一世萧宛瑶只想和她划清恩怨,不再有来往。
当然萧宛瑶也不想再看见她,这样只会让她触目伤怀,想起她早早夭折的儿子。
“甘草,我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萧宛瑶问道。
甘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轻轻说了句:“教训下人的事没有对错的标准,奴婢也不敢妄言……二小姐累了吧?奴婢扶二小姐回屋休息。”
萧宛瑶本来心里还有一分内疚,但想起儿子时心里便满满充斥着痛苦,那一分的内疚也就荡然无存了。
隔日萧府迎来一件大事,薛右相亲自带着儿子前来萧府登门拜访。
消息传的快,转眼就传到了萧宛瑶的耳朵里,她知道薛天傲就是薛右丞的儿子,但是薛家和萧家素无来往,毫无缘由的突然拜访,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甘草端着茶进屋,看萧宛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于是说道:“听说薛右丞带着儿子来咱们这儿了,奴婢想着八成是来提亲的吧!
萧宛瑶不免皱眉,这辈子她实在不想与任何前世牵连她的人有任何纠缠,对皇上是这样,对青衣是这样,对他薛天傲自然也是这样。
如果是为别的事而来,萧宛瑶自然不用担心;但如果薛右丞真的是为了提亲……
萧宛瑶咬着嘴唇,神色愈发凝重,在她看来,萧满一定经不起这个诱惑吧!?
“二小姐?”甘草看萧宛瑶阴郁的神情,心里猜想萧宛瑶应该是并不期许这次的提亲,不过自己也对薛家的这位薛天傲薛公子有所耳闻,他身份已是极其尊贵,荣宠也是极高,但是所有纨绔子弟具有的坏习惯,薛天傲基本都有,有的还在其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可能是从小就被惯坏的缘故吧!
此时的萧满为表示对和自己地位相当的薛右丞的尊重,已经换上了一套十分正式的官服,不久薛右丞便来了萧府,一身行头也极其正式。
薛右丞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儿子薛天傲,他穿着银纹绣夫诸图样的藕荷色长衫,头发也用墨色玉带一丝不苟的束着,模样极为俊逸,神情却是无精打采,每走一步都是靠着后面的薛家家丁推促着,似乎不愿意来。
萧满自然注意到这一点,但他也可以选择“没看到”,迄今为止,这可是除了皇上选秀以外最好的选择了,正是由于他和薛右丞不和,他们彼此之间才更清楚,他们之间联姻的意义有多重大。
如今的局势注定这一切,薛右丞和萧左相必须要有一种方法先维系着二人关系的平衡。
见到薛右丞主动登门拜访,萧满心里已是乐开了花,表面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薛老能来萧某府上做客,实在是萧某的荣幸啊!”萧满开场以一些客套话开始。
薛右丞朗声笑了笑:“萧大人,你我共事这么多年,算得上是老相识了,我这人的性格你还不知道么?我就是个直肠子,比不得你们这些文人,所以说错话的时候,还希望萧大人海涵。”
薛右丞相虽是文官,但是却是习武世家,虽然自幼也是读书人,但性格里多了些豪放。
萧满自然也是客套的回道:“哪里哪里,薛相言重了,来者即是客。来人,为薛丞相和薛公子看茶!”
随后萧满和薛丞相先后入座,而薛天傲则是被身后两个家丁按在座椅上,并且其中一个家丁的手一直搭在薛天傲的肩头。
薛天傲有多不自在,萧满都看在眼里了,只是他也不说什么,只顾着和薛右丞寒喧。
开头不过是喝茶聊政事,薛右丞也不搭理薛天傲,过了许久,二人才转入正题。
薛右丞喝了口茶,这才不慌不忙开口道:“萧老,旁边坐着的就是薛某的犬子薛天傲,我找高人给犬子算命,高人说犬子命定的姻缘在东南方向,我这一看,薛府的东南方不正是萧老您家吗?这才冒昧带着犬子前来叨扰,私心想为犬子求一份姻缘。”
薛右丞这话说的已算是开门见山,“高人算命”只是个由头,薛右丞也知道蒙混不了萧满,而萧满对此也是心知肚明。
但好在二人在意的是一个结果,这过程只是场面上的事,对他们来说只是个必走的形式。
“哦?”萧满摸摸胡子笑道,“也巧,萧某膝下有两个女儿,如今也都到了婚嫁的年纪,萧某看薛公子仪表不凡,也很看好啊!不知薛相中意的是萧某的哪个女儿呢?”
薛右丞对此深思熟虑过了,虽然萧满的二女儿萧宛瑶最近名满京城,受众人吹捧,但终归是个庶女,他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儿子薛天傲;而萧宛柔虽然没什么了解,但好歹是萧家正统的嫡女,所以薛右丞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说道:“自然是萧家嫡女萧宛柔。”
萧满握着茶盏的手凝滞了片刻,随后便理解了薛右丞的心思,萧满心想这对自己来说也很划算,眼下官员中看好萧宛瑶的更多,薛右丞既然相中了萧宛柔嫡女的身份,那么在好不过了,自己完全可以将嫡女嫁给薛家,随了他们的心愿,而后还可以将萧宛瑶嫁给其他显贵家族里,这样薛右丞无论选谁,萧满这笔交易只赚不赔。
萧满的表情似笑非笑,并未表现出内心有多么欢喜,平心静气的回道:“哦?不如叫我们家大女儿宛柔先来这儿见见薛相,女孩儿家脸皮薄,薛相就不当面提嫁娶的事了。”
薛右丞看着有戏,萧满有意嫁女儿给自己的儿子薛天傲,自然也很欢喜,于是答应:“那是自然,让他们现在见见面,多了解了解,对以后也是好的。”
萧满刚要叫下人去叫萧宛柔过来,薛天傲却冷不丁开了口:“萧伯伯不用费心了,小侄天傲无心娶妻,见了也没用!”
薛天傲声音悦耳,此刻却没了往日的慵懒闲散之感,字里行间充斥着冰霜。
萧满被他害得进退两难,一时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给我闭嘴!”薛右丞对儿子此时也是恼了的,趁他还没说更多无礼的话时赶紧呵斥他,而薛天傲则是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何种情绪。
薛右丞的呵斥是有效的,薛天傲低头陷入了沉默,薛右丞这才扭头看着萧满赔着笑:“小儿从小到大宠他的人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现在还年轻,他不懂什么才是对他好的,萧老勿怪,这就麻烦大小姐过来吧!?”
萧满对下人耳语了几句,随后对薛右丞道:“薛公子是年轻人,性子还未定,难免有些轻狂,我们做父母的有哪个不是为了儿女好?他以后就会明白的。”
秋日里的菊花开的正盛,院子里也是,金灿灿一片煞是好看。
萧宛瑶兴趣一来,便叫甘草拿来笔墨纸砚放在窗边的案几上,又吩咐甘草去院子里摘几朵菊花,用花汁液做成颜料便可作画。
萧宛瑶则是坐在案几边画画,当然她用的是左手。
甘草刚出去不久便又慌张跑回来,走到萧宛瑶身边小声说道:“二小姐,我刚看老爷那边派人往咱们这边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来寻小姐的,想来还是给二小姐说一声最好了。”萧宛瑶听罢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走到卧房门口,道:“来这儿是没错了的,甘草,我昨夜受了风寒头痛了一晚上,今儿午饭也没用就睡下了,这会儿刚刚睡的沉了些。”
甘草一愣,立刻会意:“二小姐回去歇着吧!”
萧宛瑶点头后就回了卧房,甘草则是把桌上的笔墨纸砚匆匆收了收,然后就去了门口守着。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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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老爷屋里的家丁是来寻小姐的。
“二小姐在么?老爷叫二小姐去正厅一趟,甘草,帮忙通传一下吧!”家丁说道。
甘草则是装作慌乱的样子,故作一脸为难的低声对家丁说:“我们家二小姐昨夜受了风寒头痛了一晚上,今儿午饭也没用就睡下了,这会儿刚刚睡的沉了些。”
家丁毫不在意,冷着脸说道:“快去传话,说这些干嘛?是老爷叫二小姐过去,睡着了叫醒难道不可以吗?”
“要叫醒了不是不可以,只是二小姐定然不开心,况且她身子不好,我们做下人的,做事情不考虑主子,不活泛这些,怕是不好吧?况且老爷看到二小姐这么憔悴的样子,也不会忍心叫她勉强走过去吧!?”甘草又说了许多话,这次人那位家丁有些动摇了。
他思忖着,要是硬叫二小姐过去,那便是得罪了二小姐,老爷也未必会领他的情,况且二小姐此刻的样子肯定憔悴,而老爷又在会客,要是坏了什么事,他一下人可担待不起,而如果他不叫二小姐,就这么回去复命,老爷碍着有人便也不会说他什么,这样也得罪不到二小姐。
家丁权衡再三,还是不叫最好。
“好吧!让二小姐休息,我这就回去复命了。”家丁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甘草松了口气,看家丁走远了才推门进屋。
卧房里萧宛瑶正坐在床上,甘草在门口说了句只有她一个人过来,萧宛瑶才过来开了门。
“我已经按照小姐说的,将老爷那儿的家丁打发走了,二小姐放心。”甘草说完,萧宛瑶才安心的点点头,走过去问甘草:“你是不是觉得不嫁给丞相的儿子,对我来说是个遗憾?”
甘草不可置否的点点头:“二小姐,奴婢就直说了,前一次您不愿意参加选秀,入宫为妃,奴婢可以理解……毕竟这是一条看不到头的路……可是嫁给薛公子就不一样了,嫁进去了二小姐就是正妻,无论薛公子以后再娶几个,您都是不能替代的呀!”
萧宛瑶听罢神情没落,犹豫道:“甘草,如果我这么说,你会不会觉得奇怪?我想嫁的男人,是真正爱我的,并且我也爱他的人,我不在乎他的背景和权势,我要的是他的一片真心。”
前一世她嫁给的是人中之龙,权势滔天又能怎么样,他的心不在她那儿,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二小姐想的确实好,是不是会太理想了?作为女子,婚姻都是父母安排,遇见真心爱的人几率实在是微乎其微……奴婢只是希望二小姐不要希望愈大、失望愈大啊!”甘草回道。
萧宛瑶点点头:“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此生已经抱定决心,如果遇不到良人,我愿意一辈子不嫁,绝不凑合、也绝不勉强……”萧宛瑶坐在窗边,又一次拿出笔墨,顿了顿又对甘草道:“人这一辈子应该拥有的也不只是婚姻和爱情,还有很多很多,海阔天空,能做的事情太多。”
甘草对此似乎不大能理解,但是心里还是能感觉到二小姐对此的向往,于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奴婢也希望二小姐过上这样的生活,奴婢希望二小姐一直开心。”
萧宛瑶笑了笑之后就不再说话,手中的笔在宣纸上几个回转便画出了一朵菊花,随后她茫然的看着窗外片刻,心中也有了些侥幸。
能过着这么平静的生活真好,前一世的这个时候,萧宛瑶正陷入了和瑾嫔的争斗之中,如今真好,不管瑾嫔和谁在斗,也都和自己无关了。
“甘草,如果你调好了颜料,就陪我去老宅吧!?带上颜料和笔墨,我想教书贤画画了。”
而正厅这一边,萧满和薛右丞聊天的功夫,家丁说二小姐身体不好眼下刚睡着,萧满想想也没什么,就告诉家丁让她好好睡就行了。
正在这时,萧宛柔就已经施施然走到正厅里,来的路上已经听家丁说了个大概,知道自己和薛右丞的儿子即将缔结婚约,心中不禁欢喜,如今又在门口偷偷瞥见薛天傲的侧颜,俊逸的让她羞红了脸。
光是侧脸就已经这么美了,还不知道薛公子的正脸要有多迷人。
“宛柔给父亲请安,给薛大人请安。”萧宛柔想着,便走到正厅中央,福了福身向萧满和薛右丞行了礼。
薛右丞看着萧宛柔连连点头,笑而不语的抚摸着胡子,而萧满用余光看了看薛右丞,心里也是暗喜,知道这一切说明二人的婚事有戏。
“宛柔,旁边这位是薛相的儿子薛天傲,还不见过薛公子?”萧满笑道。
萧宛柔这才看清了薛天傲的脸,用“惊为天人”形容也不为过,她从没见过容貌这么俊逸的男人,不由得怦然心动。
看着看着不由得呆了,要不是父亲萧满及时喊了她一声,她还不知道要在这儿看着薛天傲到什么时候。
回过神的萧宛柔红着脸,有些尴尬的问了句“薛公子好”,没想到薛天傲不但不理她,而且还厌烦的将脸别了过去,一言不发。
这让萧宛柔更加尴尬,窘迫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还好薛右丞及时打破尴尬气氛:“萧家小姐勿怪,小儿天傲就是这么个古怪性子,可能是还和萧小姐不熟,难免表现的生疏了些,相处上几日便会好些的。”
萧宛柔神情稍作缓和,神情不自然的“嗯”了一声,随后萧满叫她坐在一旁,她便连忙坐下,不说一句话,只是自顾自的喝茶。
薛右丞心想这下好办了,薛天傲无心也无妨,只要萧宛柔有意就可以了,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压着儿子来一趟也没白来,暂且留他住上两日,怎么也能彼此熟悉了。
“萧老,萧家宅子建的这么美,我都想搬来住几日,只是政务繁忙不能罢了,不过我想将小儿天傲留下打扰萧老几日,不知萧老的意思……?”薛右丞说道。
萧满摸了摸胡子,心想这用意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自己答应他住几日,便也是委婉的答应了这门婚事,而萧满正有此意,便也是一口答应下的。
“只要薛公子不嫌弃,就将萧府当成是自己家吧!”
而薛天傲不说话,只是紧紧的抿着嘴唇,带着一脸忧愁模样。
萧宛柔则是十分开心,因为这一段时间她都可以和薛天傲相处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位容貌翩翩的右丞相家的公子,这辈子非他不嫁。
萧宛瑶还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薛天傲要在她家小住些日子,还悠然自得的教着书贤作画。
书贤还不会拿笔,便学着萧宛瑶左手拿笔,还学得有模有样,可是笔触到纸时得到的结果就不一样了,黑乎乎的一团让萧书贤有些沮丧,为什么自己就画不出姐姐这样好看的画呢?
萧宛瑶将笔放进他的右手,然后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这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又用左手拿笔,用右手,姐姐才愿意继续教你画。”
萧书贤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为什么姐姐可以用左手,而书贤不行?”
萧宛瑶语塞,总不能告诉他这是自己前一世右手残废,所以才改用左手吧!?就算说了,他能懂么?
“其实姐姐特别厉害,左手右手都可以拿笔,只是左手作画更漂亮些,但是都要先练右手。”萧宛瑶随便编了个理由,这理由都无法说服自己,没想到却可以让萧书贤坚定地点了点头,右手拿着笔在纸上涂涂抹抹。
萧宛瑶看着萧书贤叹了口气,再想到十四年后十八岁的萧书贤本拥有大好年华,却受了她的牵连被关入天牢折磨的生不如死,随后又被流放到了千里之外的丹州草原。
在这期间他可曾后悔这么信任姐姐,却又因为姐姐才陷入这个死地?他可曾怨恨过他的姐姐?
“姐姐说什么,书贤都信么?”萧宛瑶怜爱的摸了摸萧书贤的头,轻声问道。
萧书贤点了点头:“当然信了,姐姐对书贤最好了,还曾救过书贤和爹爹的命,爹爹说,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所以书贤这一辈子都信姐姐。”
萧宛瑶听的既感动又心酸,抱着萧书贤说道:“姐姐这一辈子都不会辜负书贤对姐姐的信任,一定会让书贤平平安安的成长……”
萧书贤眨着眼睛看着萧宛瑶,他还不懂萧宛瑶为什么要给他说这些,但是听起来只觉得心安,于是小手摸摸姐姐的脸,却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姐姐,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不能太惊讶了呀!?”萧书贤哈哈的笑着说道。
“你说,是什么秘密?”萧宛瑶瞪着眼睛,迷茫的看着萧书贤。
萧书贤举起自己沾满墨汁的小手说道:“姐姐你……成了小花猫啦!!”
萧宛瑶一愣,随后便清楚此刻自己的脸上也定然沾上了墨汁,于是佯装愤怒的样子,用手去呵萧书贤的痒。
整整一个下午,萧宛瑶都陪着萧书贤在老宅玩儿,感觉平静而幸福的时间过得最快。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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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宛瑶陪着萧书贤吃了晚饭,看叔父也忙了一天才回来,这才带着甘草回了屋。
“二小姐,奴婢下午听其他丫鬟说,大小姐和薛公子的婚事八字有一撇了,如今薛相把薛公子留在府上小住几天,为的就是让他们多亲近亲近呢!”甘草说道。
听到这儿萧宛瑶还是心里一紧,薛天傲竟然住在了她家,那这不就有遇到的危险了么?
想到这儿,萧宛瑶清楚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总感觉自己白天躲在屋子里都不安全,凭她对萧宛柔性格的了解,她难得有了这么一桩值得骄傲的婚事,她一定要带薛天傲来她面前炫耀炫耀。
这一炫耀不就又和薛天傲见面了吗?
萧宛瑶摇摇头,说道:“从明儿起,我每天都要去老宅陪着书贤,陪他读书写字,叔父最近太忙了,没空管他。”
甘草看着萧宛瑶一脸忧愁的模样,便说道:“二小姐,奴婢明天就去说,但是说实话,二小姐是不是在躲着薛公子?”
萧宛瑶皱了皱眉:“躲倒是谈不上,但是最好不见面,这日子才消停的过了几天?我可不想再看见萧宛柔和她那个娘。”
第二天一早萧宛瑶就匆匆去了老宅,萧泽还没出门,看萧宛瑶来的这么早也觉得奇怪,忍不住问道:“也没什么大事,起这么早做什么?”
萧宛瑶笑道:“自然要早些过来,不瞒叔父,宛瑶是来避难的,萧宛柔最近可能要得意一阵子了。”
萧泽听罢也是会心一笑,说道:“薛相提亲一事,我也有所耳闻,你这么做是对的,避免了不少的是非。正好这几日帮我看着书贤,我也就放心了的。”
送走了萧泽之后,萧宛瑶便坐在椅子上看了会儿自己带来的医书,等到萧书贤醒了之后才开始教他识字。
而萧宛柔早上就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亲自去客房叫薛天傲来吃早饭。
“薛公子,我是宛柔,想请公子一同去用早餐。”萧宛柔一改往日嚣张跋扈的脾气,温柔到声音都听起来甜软不少。
“我不饿。”薛天傲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的说道。
萧宛柔勉强挤出笑容,说道:“饭都已经准备好了,薛公子就不要客气了,同我一起去吃吧!”
薛天傲表情难掩忧郁,看着萧宛柔时的眼神不带半分温度,最后还是点点头:“那麻烦你带路吧!”
萧宛柔心中涌起一阵欢喜,她曾经对这个薛公子的“光荣事迹”有所耳闻,知道他是个混世魔王,杀人只当做玩乐,吃喝嫖赌样样不输于别人……
那时候自己对他还有所顾忌,可当她见到薛天傲的第一眼,她就不得不承认自己沦陷在薛天傲冰冷的眸子里了,不管他做过什么,她都已经喜欢上薛天傲了。
况且如今看来,那些传闻都是不实的,她所看见的薛天傲是一个温柔沉静的人,这么一个内敛的人怎么会有那些不良嗜好呢?
也许是因为有人妒忌薛天傲而编造谣言中伤他的吧!?
“薛公子这边请,早餐都已经备好了……”萧宛柔温柔的说道,而薛天傲压根没有想理她的意思,径直走到椅子前坐下,然后埋头自顾自的吃饭。
萧宛柔尴尬的坐在他对面,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
一定是因为不熟的缘故……一定是这个缘故。
这边萧宛柔和薛天傲正沉默着用早餐,老宅那边萧宛瑶已经交会萧书贤五个字了。
“书贤,给姐姐写一个‘大’字。”萧宛瑶看着萧书贤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一个个稚嫩的字,心里也有了些许安慰。
前世她直到三十多岁才平安生下小皇子,还来不及体验亲情的温暖,孩子就早早夭折了,她心中那么多期许就这样破灭了。
如今看着萧书贤,心里那些遗憾也逐渐有了弥补。
“姐姐你看。”萧书贤指了指自己歪歪扭扭的“大”字,随后又不是很满意,又在旁边写了一遍。
“再写‘人’。”萧宛瑶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萧书贤也不觉得厌烦,认真地写着字。
接下来几个字写的都非常正确,除了不太好看。
萧宛瑶将萧书贤抱在怀里说道:“一早上竟学会了十个字,我们家书贤也太聪明了吧!”
萧书贤开心的笑:“那姐姐不给书贤一些奖励么?”
萧宛瑶点点头:“是该给些奖励,书贤想要什么?”
萧书贤挥舞着白胖的小手说道:“我想要一个风筝!姐姐,我要一个风筝!”
萧宛瑶看着他:“如今已经是秋天了,你要风筝做什么?风筝可是开春的时候放的呀!?”
萧书贤撇着嘴:“我当然知道了,只是春天爹爹也没陪我玩儿,现在书贤就这么一个愿望了。”
萧宛瑶点点头:“那姐姐现在就给你做,做个燕子吧!”说到这儿萧宛瑶叫来了甘草:“去院子里那些竹篾进来,折个燕子的风筝竹骨,我要给书贤做个风筝。”
甘草看二小姐兴致正好,于是也欢快答应了,小跑着去院子里拿竹篾去了。而萧宛瑶则是拿出宣纸画燕子,还让萧书贤给燕子画了眼睛。
风筝转眼就做好了,萧书贤听了萧宛瑶的话,乖乖吃了午饭后,萧宛瑶才把风筝给了他。
萧书贤拿着风筝在屋里跑了个来回,感觉不满足,于是可怜巴巴的说道:“姐姐,这样不好玩儿,书贤想去外面,让风筝飞得高高的!”
萧宛瑶也想陪他出去玩儿,但想到可能会碰见薛天傲,她可不愿意冒这个险,于是对萧书贤说道:“想出去玩不是不可以,只是姐姐这几天不方便出门,让甘草带你去吧,她陪你玩儿,姐姐过几天再陪你。”
萧书贤犹豫片刻,还是点点头:“姐姐不想出门一定有理由,书贤是乖孩子,就让甘草姐姐陪我出去玩儿吧!”
萧宛瑶点点头,甘草便拿着风筝,带着萧书贤出去了。
整整一上午的时间萧宛柔都在竭力讨好薛天傲,而薛天傲则是冷着脸,沉默以对,中午一过便说待在屋子里太闷,想去园子里走走,结果萧宛柔极力应和,说要陪他一起走走。
薛天傲皱着眉,却也觉得不好拒绝,只好自顾自向前走,在他看来,萧宛柔就是一块狗皮膏药,任他怎么甩也甩不掉。
秋季天气微热,暑气已经退去不少,薛天傲站在石桥上远远看着天,耳边却一直充斥着萧宛柔甜到发腻的声音。
薛天傲感觉有些窒息,但忽然眼前一亮,发现新大陆一般往前的另一边走,萧宛柔不明所以,但也赶快跟着薛天傲走了过去。
她抬头一看,只是天边多了个风筝,也没什么稀奇啊!?
薛天傲走进才发现是一个小男孩在放风筝,于是走上前说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的风筝?”
小男孩一头雾水,萧宛柔这时已经赶到了,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孩是自己那个庶出的叔父的儿子。
她心里不禁有些烦躁,这个小孩真是命大,她上次叫人放火竟然也没烧死他,反倒连累了自己……
萧宛柔低头悄悄看了看自己已经“痊愈”的右手,虽说伤已经好了,但是却造成了无可逆转的伤害了……
“你不在老宅好好待着,跑出来做什么?”萧宛柔朝着萧书贤斥责了一句。
萧书贤本来就怕她,被她这么一骂,更是一脸的惊恐,几乎要哭出来了。
这时候薛天傲才淡漠的看了一眼:“不管为什么,你这样说一个孩子就太过分了。”
萧宛柔为了形象,强压着怒火不再说话,而薛天傲还是不掩饰自己对这个风筝的兴趣,说道:“让我看看可以吗?”
萧书贤看在薛天傲“救命之恩”的份上,乖乖把风筝扯下来,交到薛天傲手里。
薛天傲拿着风筝,看得欣喜,眼睛里难得留露出开心的神色。
“不就是一个破风筝,薛公子怎么对这个有兴趣?”萧宛柔不屑的问道。
“我难得看见书画功底这么好的画,你看这笔法多么娴熟!”薛天傲说道。
“丑死了,这燕子的眼睛大小不一!”萧宛柔对此还是颇为坚持。
“呃……长姐……眼睛是我画的,其他部分都是二姐画的……”萧书贤虽然害怕萧宛柔,但还是忍不住站出来为萧宛瑶说句公道话。
萧宛柔听完更气,忍不住抢过风筝给扯成两半了。
“你这是做什么!?”薛天傲一时没反应过来。
而萧书贤委屈的哇哇大哭,一时间这里乱成一团。
哭声引来了甘草,薛天傲看见甘草的时候便愣在了原地。
甘草抱着萧书贤安慰他,看见薛天傲的时候她也愣了。
随后就看见薛天傲扬起了嘴角,露出诡异的笑。
在场的只有甘草知道真相,赶快抱着萧书贤往老宅跑,薛天傲自然不会轻易放弃,三步并作两步就追上了甘草。
“你在这府里当差,那你们家小姐就是……”异样的神采在薛天傲的眼睛里跳跃着,他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自己又可以见到她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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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进退两难,抱着萧书贤也并不好跑快,被薛天傲抓住之后只能装傻充愣:“公子是认错人了吧!?奴婢是萧府的丫鬟,和公子您完全没有见过……不懂公子你在说什么。”
薛天傲也没生气,但就是扼住甘草的手腕不肯松手,随后幽幽道:“认错了也不要紧,今天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见见你主子,毕竟她画画的这么好,我很想和她交流交流心得。”
甘草的冷汗涔涔从额上流下来,而薛天傲则是眯着眼睛扬起嘴角,一脸的坏笑。
甘草的智商哪里是薛天傲的对手,一句话被薛天傲堵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索性一言不发,咬着嘴唇站在原地。
萧宛柔此刻也是一肚子,她不知道薛天傲的目的,但是只是和萧宛瑶能扯上关系,萧宛柔就会不高兴。
“小丫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带我去。”薛天傲声音逐渐变冷。
甘草怯怯的看着薛天傲,最后还是忍住没说,但是看着薛天傲冷冽的眼光,甘草
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诶!”薛天傲毫无征兆的叹了口气,无奈道:“时机未到,你回去吧!我不去打扰她了。”
说完,薛天傲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萧宛柔也连忙跟上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瞪了甘草一眼。
“甘草姐姐……那个哥哥是谁?”萧书贤擦了擦眼泪,哽咽道。
甘草想说,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看着薛天傲真的走了,甘草也不敢回去,生怕薛天傲杀个回马枪,所以过了好久,甘草才抱起萧书贤匆匆跑回了老宅。
而萧宛瑶在屋里等的有些不耐烦,心里觉得甘草和萧书贤太过分,玩着玩着忘了时间,竟然在外面一呆就是一个下午,等他们回来,萧宛瑶一定要狠狠骂他们一顿,以后都不允许萧书贤出去玩儿了!
萧宛瑶一手拿着书,半天也看不进去一个字,心里还在恼甘草,平日里这丫头很有分寸,今天怎么让她失望了?
“姐姐……呜呜……”萧书贤回了老宅,刚走到院子里就呜呜哭着喊姐姐。
萧宛瑶本来一肚子火,听到萧书贤委屈的哭声时,她心都软了,赶紧放下书走出房门。
“怎么了?这是?”萧宛瑶看见萧书贤小脸哭得通红,手里拿着风筝的碎片。
萧宛瑶心中一紧,这比她想象的要糟糕。
起初以为他的风筝飞走了、大不了安慰两句便是;如今这风筝被人为的损坏了,还不知道是谁可以对一个孩子这么残忍。
萧宛瑶心疼的抱起弟弟,又是安慰又是抚摸,萧书贤懂事归懂事,但是如今实在太委屈,他都是忍不住了才哭的。
“甘草,这究竟是怎么了?!”萧宛瑶担心的问道,结果看见甘草也是红着眼眶的。
萧宛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要听甘草说完,她才能下结论。
“二小姐……”甘草红着眼眶说道,“刚刚带着书贤少爷在园子里放风筝,开始还好好的,不一会儿薛公子和大小姐过来了……”
“是薛天傲撕毁了风筝!?”萧宛瑶心想这样都可以遇上薛天傲,巧合真的很可怕。
甘草摇摇头,哽咽道:“是大小姐……书贤少爷说是您帮他做的风筝,而薛公子挺喜欢的,所以大小姐当场就怒了,把风筝夺过来撕毁了!”
萧宛瑶紧皱着眉,心里实在是对萧宛柔厌烦透顶,她觉得那个女人一定是心里有问题,不然为何会和一个孩子过意不去,甚至起了杀心想要烧死人家,这孩子多无辜,他明明没有卷入任何一场纷争啊!
萧宛柔养尊处优,生活无忧无虑,但还要这般为难别人,不要别人好过,心眼儿实在太小!
萧宛瑶抱着萧书贤哄了好久,萧书贤才抽噎着停止了哭声,萧宛瑶温柔安慰,过了许久,萧书贤才进入了梦乡。
看着萧书贤红扑扑的小脸,萧宛瑶低声对甘草说:“书贤也是那贱人的弟弟,为什么那个贱人可以对弟弟这么狠?”
甘草轻轻叹气,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上次火灾的事情已经吓坏了书贤少爷,这次又被大小姐这么一闹……书贤少爷他……一定很害怕吧,希望不要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阴影才好……”
萧宛瑶不再说话,只是怜爱的看着弟弟,直到听下人说萧泽马上回来了,萧宛瑶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许多话萧宛瑶在那儿都没说,等到回了自己的住处,萧宛瑶才开口:“你说薛天傲跟着萧宛柔那个贱人一起过来的,那他可曾认出你来?”
甘草点点头:“自然是认出来了,只是薛公子没有明说,奴婢不承认,他倒是也没坚持,不一会儿就走了。”
萧宛瑶听罢感觉些许欣慰,毕竟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并不好,薛天傲还算贴心,并没有拆穿她。
“那你看萧宛柔对姓薛的……薛天傲,是个什么态度?”萧宛瑶问。
“听说殷勤的紧,一天净是围着薛公子转了,早饭午饭操心着不说,薛公子说要逛逛园子她都鞍前马后的陪着,跟陀螺一样,一刻也没休息。”甘草也是实话实说,她虽未亲眼看见,但是丫鬟中她比较要好的姐妹看见了,而且都这么跟她说的。
“陀螺……”萧宛瑶忍不住笑了一下,她实在很难想想,向来自视清高萧宛柔,如今对着一个男人低声下气的是个什么模样。
“还有。”甘草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二小姐,大小姐她撕风筝的时候右手显得不太利索,好像动作迟缓,还有些使不上力。”
这算是萧宛瑶听到的最振奋人心的消息了,害人终害己,萧宛柔如今走上了上辈子她走过的路。
只是自己挺过来了,学会用左手自如处理事情,而她萧宛柔行么?
因为萧宛瑶做到这些,是花了十多年的功夫才达到的!
“甘草,薛天傲可发现异样?”萧宛瑶带着笑意问道。
“回二小姐,薛公子刚才没看到大小姐的手……他似乎并不太关心大小姐本人……”甘草一边说一边努力回忆,生怕有一丝差错。
萧宛瑶叹了口气:“你说她都已经这样了还争强好胜,对一个孩子都不曾心软……我有心放她一马,可她不珍惜……”萧宛瑶抬头看向窗外,“我如今一无所有,唯一亲近的就是弟弟和叔父,萧宛柔却总是仗着身份欺负书贤,甘草,为了我还有我们所有人的安静生活……我不能再原谅她了。”
薛天傲来萧府住的第一天,因为萧满朝中有事而未盛情款待,第二天才及时补上,薛天傲并没有拒绝,但是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请求。
薛天傲大概给萧满叙述了当天的情况,当然为了顾及萧宛柔的面子,并没有说她撕风筝这件事,只是说遇见了萧书贤,不小心弄坏了他的风筝,因此想做出些补偿。
萧满平日里对这个孩子不闻不问,但现在既然薛天傲主动提出来了,那么萧满也只能装作大度的样子,爽快答应了萧泽和萧书贤父子参加宴席。
萧宛柔觉得薛天傲贴心又大度,而薛天傲对她也只是一笑置之。
此时萧宛瑶坐在屋里看书,甘草走过来对萧宛瑶说道:“二小姐,老爷那边要宴请薛公子,宴席就在今晚,老爷希望一家团聚,让二小姐您也去……二小姐……我们这次装病么?”
萧宛瑶不紧不慢放下手中的书:“去,自是要去的,父亲既然想一家子团聚,我又为何不去呢?甘草,把上次我买的那件紫赯色锦缎外袍拿来,我要穿的好些去赴宴。”
甘草知道萧宛瑶向来是个主意极正的人,所以既然她满心踌躇的决定赴宴,那么一定有自己的打算。
作为奴婢,甘草只需照做便是。
而萧宛柔则是一身妃色纱裙,外面套着同色系的锦缎外袍,看让去格外艳丽,衬得人肤色也十分好。
晚宴开始的时候萧宛柔看见萧宛瑶一身紫赯色锦缎外袍,不禁冷声嘲笑道:“庶出就是庶出,衣服也不是正色,就喜欢选这种阴阳怪气的颜色,上不了台面。”
萧宛瑶漠然瞥了她一眼,毫不退让的开口道:“紫色是祥瑞之色,‘紫气东来’……有些人总听说过吧!?”
萧宛柔掩着嘴笑道:“哟,这种异色也敢来夺正色的风采,这不是痴心妄想么?”
“姐姐说话何必那么绝对。”萧宛瑶用余光看看门外,随后继续道,“只是普通的颜色罢了,哪有那么多文章可做?紫色、红色,不都是一样么?”
“哪里一样!?”萧宛柔瞪了萧宛瑶一眼,随后声音也提了八度:“紫色非正色,阴阳怪气的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咳咳……”萧宛柔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父亲萧满尴尬的咳嗽声,萧宛瑶不慌不忙起身行礼,而萧宛柔扭过头时眼里却尽是慌乱——站在父亲身边的薛天傲,正是一身白靴紫袍!!
萧宛柔连忙起身行礼,低着头对薛天傲说道:“刚刚是和妹妹说笑呢,公子勿当真,全是玩笑话罢了!”
薛天傲没回话,眼睛一直盯着萧宛瑶看,看她的时候眼里的笑意都如春水一般快要溢出来了,而萧宛瑶也不躲避,看他的时候也是含着笑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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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见薛天傲发愣,萧满不得不在咳嗽两声提醒他,结果这样是有用的,薛天傲敛了笑意,低眉看着萧宛柔说道:“薛某不懂正不正色的,只是自小喜欢紫色罢了,薛某觉得颜色就是颜色,代表不了什么,既然萧大小姐说的是玩笑话,我也不好计较什么,只是希望萧大小姐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听上去有些心寒。”
薛天傲说的不轻不重的恰到好处,萧满也觉得没什么不妥,毕竟是萧宛柔失言,薛天傲没和她计较就已经不错了。
但是萧宛柔的脸色则变的不太好了,前一天她一直在努力讨好薛天傲,薛天傲好不容易开始搭理她了,结果因为这几句和萧宛瑶斗嘴的话,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从前了。
“行了,都别愣着了,入座吃饭吧!家宴而已,气氛不要太紧张了。”萧满出面化解尴尬,大家才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去了。
萧书贤跟着萧泽也到了,他不管看谁都是茫然的,只有看着萧宛瑶的时候开心的笑了笑而已。
宴席初期大家都还拘谨,后期便也开始喝酒聊天,薛天傲朝着萧书贤挥了挥手:“小家伙,还记得我么?”
萧书贤憨憨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了,夸我风筝漂亮的哥哥。”
薛天傲笑着叫自己的家丁过来,从他手里拿过一只燕子形状的风筝,笑眯眯的对萧书贤说道:“上次的那只坏了,我修不好了,但是我又连夜给你做了个新的,燕子我已经画好了,眼睛没画,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是由你画好了,所以昨天的事情一笔勾销,你可不能怨我。”
萧书贤重新露出笑意,胖嘟嘟的小手抱着风筝,对薛天傲说道:“我干嘛要怨哥哥,又不是哥哥弄坏了风筝,是……是大姐弄坏的……”
萧宛柔听罢便是一脸怒意,碍着宴席的缘故而没有发火,但是也丝毫不掩饰脸上的怒意,吓得萧书贤往父亲的怀里缩了又缩。
萧泽对萧宛柔的身份有所忌惮,所以虽然唯一的儿子受了委屈,但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打着圆场:“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萧满斜眼看了看萧宛柔,心里颇为失望,她是嫡女,平日里脾气差些也无所谓,只是在薛天傲面前这么不稳重,实在是丢人。
萧宛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别过脸去,装作一切都和自己无关的样子。
萧书贤这时候又说道:“这风筝真漂亮,是哥哥你自己画的吗?”
“当然了。”薛天傲扬了扬嘴角,“小家伙你喜欢吗?”
萧书贤想了想,随后郑重的点点头:“喜欢,可是书贤也自知现在的绘画水平不高,怕是画了眼睛也不好看,书贤想找一个人替我画眼睛,哥哥,可以么?”
薛天傲点点头:“东西已经是你的了,怎么处理它,你都可以随意的。”
萧书贤听罢,扭头看着萧宛瑶,眼睛里充满了向往:“姐姐可以帮我画么?”
看萧宛瑶有些迟疑,薛天傲便开了口:“早就听闻萧家二小姐琴艺书画一绝,一直想亲眼看看,如今算是我运气好,真的见到本人了,萧二小姐,酒足饭饱之后,可不可以露一手?”
萧宛瑶笑而不语,萧满却发话了:“当然可以,老夫为女儿做了这个主了,宛瑶,你也就别害羞了,为薛公子露一手吧!?”
“是,父亲。”萧宛瑶恭顺的答道,随后又对薛天傲说道:“今日抚琴缺了情调,不如宛瑶就献丑了,为薛公子做的风筝画上眼睛。”
薛天傲淡淡一笑:“萧二小姐不如画一幅画赠予天傲,这可比给风筝画眼睛更让天傲期待呢!!”
薛天傲话已至此,萧宛瑶不好再推辞,于是点点头,待下人们在桌案上准备好笔墨纸砚,萧宛瑶便拿起毛笔开始在宣纸上作画。
薛天傲看的认真,这让萧宛柔心里很不好受,转身要走,却被柳如云拉住。
“有点出息好不好?他以后可是你的丈夫,你就这样放手不管了?总要想办法夺回来,不是?”柳如云低声斥责萧宛柔,萧宛柔听罢觉得有道理,这才不甘心的留下来了。
“好画。”薛天傲夸道,萧宛瑶画的是一副风景画,主要是一副山川河流景。
“公子谬赞了。”萧宛瑶抬头回道。
薛天傲摇摇头,说道:“还请小姐题字。”
萧宛瑶并未题字,而是把毛笔递给薛天傲,说道:“既然是送给公子的,不如公子题字?”
薛天傲爽快接过毛笔,在纸上题字“清河”二字,众人皆以为是薛天傲为了应景,可其中缘由,只有萧宛瑶和薛天傲二人知晓。
“拿这幅画就送给公子了。”萧宛瑶道。
“敢问二小姐,为何画一幅山川景色送给我?”薛天傲问。
萧宛瑶微微牵动嘴角,道:“我也只是画出心中所想罢了。”
薛天傲听罢心中狂喜,她心中有的不正是他么!?
萧满在一旁看着,心里的算盘也打的好好的,不管薛天傲最后娶谁,这姻亲都是缔结了的,所以薛天傲想和谁走的亲近,对萧满来说都无所谓。
留他住下的原因不就是希望他能顺顺利利和萧家联姻吗?
薛天傲欢欢喜喜收下了画,宴席也就告一段落。
萧宛瑶回去的时候,甘草对她看了又看,说道:“不瞒二小姐,您今天的衣裳和薛公子的还真是搭配呢,若旁人看到了,一定觉得你们是一对金童玉女。”
萧宛瑶笑着摆了摆手:“巧合罢了,甘草,我累了,洗漱一下就休息吧!”
甘草暗自吐了吐舌头,心想自己胡说这些干什么,还好二小姐这会儿不和她计较,不然少不得一顿骂。
但实际上这都是萧宛瑶一手计划好的。
衣服是薛天傲送的,而他自己本身也喜欢紫色衣服,所以正式场合一般以紫色为主,但是萧宛柔并不喜欢紫色,原本也不讨厌,但是看到萧宛瑶穿便会觉得不顺眼,只要她开始说衣服的问题,自己就可以让薛天傲和父亲听到。
至于薛天傲对萧宛瑶有没有好感尚且还不明朗,但衣服毕竟是他亲手送的,听见有人诋毁,自然会站在自己这一边,而且宴席从头到尾,薛天傲都在暗自帮助着萧宛瑶,萧宛瑶对此都是心知肚明。
但是在萧宛瑶看来,也许薛天傲是因为不喜欢萧宛柔,所以才处处为难她罢了。
宴会散后萧宛柔转身离开回了屋子,路上却又碰见了抱着画的薛天傲,薛天傲并未急着回去休息,而是悠闲的坐在她回屋的路上,看样是在刻意等她。
萧宛柔看见薛天傲的时候便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加快的心跳,随让刚才有许多不快乐,但是看见薛天傲的时候,所有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薛公子这是在等我么?”萧宛柔小心翼翼的问道。
薛天傲侧着脸看他,温和的月光又为他的周身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听见萧宛柔的问话,并没点头,只是淡漠的问道:“宴席上的二小姐,当真是你妹妹?”
听到这儿萧宛柔生怕薛天傲对萧宛瑶有好感,于是恨恨的说道:“是妹妹不错,但是她是庶出,从小生活在乡野里,缺乏管束,性格差得很。”
薛天傲依旧保持着淡漠的神情,道:“谢谢你坦诚相告,作为回报,我也提醒你一句,别再对她剑拔弩张的了,你斗不过她,如果再不收手,游戏就真的开始了,到时候谁输得惨烈还不一定。”
对此萧宛柔也是一声冷笑:“薛公子说的对,谁输得惨烈还不一定。”
薛天傲见她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也就不再相劝,话已至此,多说也是无益的,他摇摇头,抱起画卷离开了。
第三日薛天傲约萧宛瑶在院子里抚琴,结果被萧宛瑶无情的拒绝了,看到薛天傲一脸受挫的神情,萧宛柔则是开心的厉害,只可惜她右手虽然没有彻底被废,但是已经落下了残疾,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弹琴画画了。
但是这对萧宛柔来说是个好机会,她连忙去约薛天傲去河边赏花,但是薛天傲对她也是闭门不见,害的萧宛柔难过至极,一个人躲在屋里哭。
“你是不是我柳如云亲生的?”柳如云走过来看着哭成泪人的萧宛柔,不耐烦的说道:“遇到点事情只会哭,完全不用脑子!”
萧宛柔哭成泪人:“我能怎么样!?你看我的右手,什么事也做不了,我就是个废人,薛天傲不会喜欢我的!”
柳如云狠厉道:“他不喜欢你也必须娶你,以后你们相处久了自然会好,你放心,你是嫡女,薛右丞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一个庶出回家了,你只需要维护你在薛右丞眼中的形象便是!”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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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柔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娘女儿是真心喜欢上薛公子了,非他不嫁……所以娘……女儿怕失去他。”
“傻孩子。”刘如云拿出丝帕为萧宛柔拭泪,说话的语气也柔下来了,“你的薛公子和那个小贱人八字还没一撇呢!你担心个什么?再说了双方父母不会同意的,虽说你爹是觉得嫁谁都行,但薛府是绝对不可能凑合!”
萧宛柔愣了愣,说道:“您说的……可是真的?万一薛天傲执意要娶萧宛瑶呢?”
柳如云摇摇头,轻轻抚摸萧宛柔的右手:“身份大过天。你要知道,你的薛公子身份是何等尊贵?虽然你们的父亲都是丞相,感觉在前朝平起平坐,但是后宫那里,薛公子的长姐是皇后,薛公子的姑母是太后!薛公子和皇家关系甚是密切,薛右丞为薛天傲挑选妻子,怎么回不考虑一下皇家的脸面?”
看萧宛柔表情还是带着迷茫,柳如云不禁摇了摇头:“薛右丞唯一的儿子娶了别人家的庶女,你让太后和皇后的脸面往哪儿搁?”
萧宛柔这才恍然大悟:“娘您说得极是,但女儿怕中间出意外。”
“不会有意外的。”柳如云对此十分坚定,“这一切都是走个过场,薛家和萧家结亲是必然的,而有资格嫁给薛天傲的人选,只有我女儿你,萧宛柔。”
萧宛柔听完,这才笑逐颜开。
转眼薛天傲已经在萧府住了七天,期间除了前两天还有些事情发生,其余日子都是闲来无事的,薛天傲找了两次萧宛瑶被拒之门外之后,也就不去打扰,算是放弃了;但是这对萧宛柔来说是个好消息,她尽心竭力的讨好薛天傲,可惜薛天傲依旧淡漠,对萧宛柔无动于衷。
第七日萧府迎来了薛右丞的第二次拜访。他来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接儿子回去,二是提亲。
薛天傲几天的表现平静的不能在平静了,萧满也没看出薛天傲的想法,生怕他拒绝了婚事。
出乎薛右丞意料的是薛天傲这几日待在萧府过得十分的本分,不曾出任何乱子,不禁感觉欣慰,看样是儿子长大了,不闯祸了,这样一来便可以放心的让儿子娶萧家小姐进门了。
“儿子见过爹爹。”薛天傲说道。
“嗯。天傲这几日在你萧伯伯家住的如何?”薛右丞问道。
薛天傲点点头:“萧伯伯待天傲极好,天傲这几日住的比在家里还自在。”
薛右丞大笑:“萧老,小儿天傲这几日没闯祸吧!?”
萧满摇摇头,同样带着笑意:“天傲贤侄要比老夫想象的乖多了,不曾闯祸,反倒是和我们这一大家子相处融洽,就连我那个小侄子书贤都十分喜欢他呢!”
萧满说的是实话,他对薛天傲早就有所耳闻,知道这小子学了一身的坏毛病,脾气也古怪,仗着出身富贵所以没人敢惹,但如今住在萧府的几日却一改常态乖顺的厉害,也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何。
“那是不是萧老咱们可以定个日子,让小儿天傲来迎娶萧家小姐?”薛右丞言归正传,因为联姻才是目的。
“爹爹。”薛天傲却在这时打断薛右丞的话,一脸严肃的看着薛右丞。
萧满心中“咯噔”一下,生怕薛天傲悔了婚事。
薛右丞扬了扬眉,道:“天傲,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薛天傲这才放心,说道:“萧伯伯对天傲好,天傲舍不得离开,想在萧家多住一日。”
薛右丞和萧满皆是一愣,不知道薛天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有这样的要求,薛天傲的目的是什么?
看两位丞相都不说话,薛天傲只好继续说道:“关于婚事,天傲心中还有几个疑惑想与萧家小姐再相处一日,这些疑惑解开了,天傲也就再无顾虑,心甘情愿的安心娶妻了。”
他说“心甘情愿”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调,这让薛右丞和萧满心中都为之一动。
薛右丞看着萧满,这个主意只能他来拿。
“嗯……贤侄既然还想再住一日,老夫自然欢迎,薛相,你觉得呢?”萧满问道。
薛右丞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天傲的要求合理2,准了便是。”
话已至此,薛天傲不禁扬起嘴角,谢过了两位丞相。
而萧宛瑶此时的药膏已经用完了,她手背上的疤痕计划看不见了,为了精益求精,萧宛瑶还想再配上一盒药膏用。
“二小姐想配要自然可以,只是现在和上次一样,缺了两味药,太子参和水蛭。”甘草拿着锡盒,盒子里面的药膏已经被用的干干净净了。
“今天是最后一次,要不能断太久了,不如今日就去一趟,买些药来早点调配好。
甘草点点头:“如今二小姐不用去求夫人了,老爷这几日都在家中,二小姐去求老爷出门便是。”
萧宛瑶点点头,擦好了药膏之后便去找了萧满。
这时候萧满和薛天傲正在园子里的凉亭下喝茶,萧宛瑶过来的时候薛天傲正好看到她,眼里面尽是笑意。
“见过爹爹,见过薛公子。”萧宛瑶请安道。
萧满如今对自己这个女儿愈发满意,她不仅是才艺过人,并且还知礼守礼,自上次宴席上与薛天傲见过一面之后,她私下再不与薛天傲有所交集,就李兰薛天傲去找她都吃了闭门羹,这样便不会让人在他们背后说三道四,保全了自己的名声。
“宛瑶,来找爹爹有什么事么?”萧满和颜悦色的问道。
“回爹爹的话,宛瑶来找爹爹,是想求爹爹让宛瑶出趟门,宛瑶想买些东西,不知道可不可以?”萧宛瑶说道。
萧满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要是放在往日,萧满一定会问的清清楚楚才让她出门,但是今天薛天傲在,萧满不太好意思不大度。
“正好,萧伯伯,天傲准备回家取样东西再过来,顺路送送二小姐,还可以确保二小姐的平安。”
因为现在还是白天,萧满并不觉得有何不妥,于是也就答应了。
出门以后萧宛瑶并没带甘草出来,她和薛天傲走了许久,直到远离萧府的时候,薛天傲才开始说话。
“姑娘,好久不见,你过得好么?见面这么久,竟还来不及问候一句。”薛天傲苦涩一笑。
“还要谢谢薛公子没有说出认识我之类的话,让我没有遭到家里的怀疑。”萧宛瑶也很感谢薛天傲。
薛天傲扬了扬嘴角,低声道:“记得上次姑娘说欠清河一个恩情,如今已到了报恩之际,不知道萧姑娘愿不愿意?”
萧宛瑶一愣,心想上次他明明说不用报恩,如今又提出来,不会是让她帮他逃跑吧!?
萧宛瑶一脸防备的看着薛天傲,全无在萧府时的温顺和矜持。
薛天傲忍不住笑起来,其实这样的萧宛瑶才是真正的萧宛瑶吧!?
“你先说说,我再决定。”萧宛瑶道。
薛天傲笑道:“不难,就是要姑娘嫁给我。”
萧宛瑶听罢,脸变得红一阵白一阵的,这还不难?凭什么薛天傲觉得自己可以让她托付终生?
看萧宛瑶生气不想再理他,薛天傲连忙收起笑容严肃地对萧宛瑶说道:“我只是想和姑娘做一笔交易,最后姑娘怎么选择,吃亏的都不会是姑娘你的!”
此处人不多,薛天傲说话的时候便毫无顾忌的扼住她的手腕,生怕自己说一半的时候萧宛瑶逃走,看萧宛瑶并没有动怒,薛天傲才继续说道:“清河如今实在是无心婚娶,但是我爹逼迫的紧,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但又不想被萧宛柔所拖累,所以只好出此下策。”
“你觉得我就不会拖累你?”萧宛瑶心情不悦,看着薛天傲时都是带着怒意的。
薛天傲笑了笑:“姑娘就连选秀都要躲过去,那么就说明你不是贪慕富贵的人,区区薛相之子对姑娘来说也是毫无诱惑力的吧!”
萧宛瑶也不再隐瞒,低声道:“我这一生只愿找一个我爱的,并且爱我的人,如果找不到,我愿意一生不嫁。”
薛天傲愣了愣,继续道:“姑娘有此心境,清河佩服,如果姑娘愿意嫁给清河,清河愿意一辈子呵护姑娘,并且承诺给姑娘一份和离书,若是婚后姑娘不愿意屈就于清河,便可拿着和离书走人。”
“那你在其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好处?”萧宛瑶听到可以随时走人,这样她就是变相的获得了自由,不免有些心动,但是她有知道薛天傲是什么样的人,标准的纨绔子弟一个,他说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呢?
“不瞒姑娘,父亲喂我吃下了软筋散,一时半会儿无药可解,我失去了反抗能力,只好听命于爹爹……”薛天傲说道这儿,神情没落,“所以这次的姻亲,父亲是下定决心的了。”
“软筋散?”萧宛瑶眯着眼睛拉起薛天傲的手腕,将手指搭在薛天傲的脉搏上,片刻后确定薛天傲这一点没有撒谎,他的脉象绵软,真的是内力全无。
“给我些时间,我帮你配出解药。”萧宛瑶正色道。
薛天傲很惊讶,眼前的姑娘竟通岐黄之术,但还是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明天父亲就要我说出决定,时间不够,若是我提出和二小姐你成亲,没准还能拖上几日。”
萧宛瑶想了想,回道:“那你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最坏的打算就是嫁给你了,不过你答应我的和离书,一定要在婚前给我。”
萧宛瑶并不觉得薛天傲可以托付终身,但是他开出的“自由”价码,实在是诱人。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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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喜出望外,不言兴奋地说道:“现在我就回去取东西,晚上连同和离书一起双手奉上,希望姑娘记住今天说的话,不要反悔。”
萧宛瑶点点头:“同样的话,我也要对你说一遍,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诺才好。”
薛天傲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离开了。萧宛瑶长舒了口气,准备去药店买药,萧宛瑶环顾四周,不禁叹了口气——时间还算过的快,转眼已经从夏初到秋末了,一年就要结束了。
忽然听见身后匆忙且沉重的脚步,萧宛瑶还未来得及回头,就被一只因长满茧子而变得粗砺的手捂住了嘴。
萧宛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已经不是一次的惨痛经历了,只见一个身形较瘦弱的男子窜到她眼前,手中拿着一个麻袋。
不同的是萧宛瑶这次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力气,眼皮也不争气的垂了下来,恍惚中觉得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而当她再次回过神时,努力几番才睁开眼,看见周围的环境陌生,而自己手脚被缚,萧宛瑶这才一个激灵彻底清醒,想起不久前在路上遇劫,心里不由得害怕起来。
是柳如云!?她要故技重施么?萧宛瑶慌了神,但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萧宛瑶立马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桌面上和地下都很干净,但屋里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像是有人在住。
但是萧宛瑶不敢大意,听见木门“吱呀”一声便连忙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姑娘醒了,就不要再装了,在下并不是真心为难姑娘,只是有事相求,迫不得已……”男人声音低沉,言辞中带着恳切,好像真有什么为难事。
萧宛瑶并不理睬他,闭着眼睛不动,肚子里窝着火。听过求人办事的,但没听过这样求的,再说了她只能帮上什么忙?!
萧宛瑶脾气一来,心想你不管求姑奶奶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那个男人看萧宛瑶半天没反应,倒也不发火,继续道:“小人名叫陈庄,我大哥受了伤,快死了,求姑娘救救他!”
陈庄话没说完,萧宛瑶火气更盛,睁开眼扭头瞪着陈庄,怒道:“受伤了你去找大夫啊!你去医馆绑人啊,我一个普通路人怎么管得了救死扶伤!?”
眼前的陈庄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穿的只是普通的葛布衣服,人看上去也老实,不像是个骗子,看萧宛瑶突然愤怒,倒也不生气,只是连忙抱拳道:“姑娘息怒,陈庄做的确实太过分,姑娘要打要骂陈庄绝无怨言,只是这会儿大哥他命在旦夕,不救不行啊!”
陈庄一提到那受伤的人,眼里的悲伤都掩不住,强忍着没在姑娘家面前落泪。
萧宛瑶心中有些动摇,犹犹豫豫地说:“可是……你凭什么觉得我可以……我怎么救他?”
陈庄一看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眼里又恢复了神采,激动道:“刚刚看姑娘为一个少年把脉的姿势有模有样,想必是个学医的,至于如何救他……姑娘去了就知道了,求姑娘跟陈庄走一趟。”
原来伤者和陈庄一样,都是山中的草寇,只是山寨里发生了内讧,陈庄的大哥受了重伤,陈庄重情重义,所以悄悄连夜带着大哥下山进城疗伤,不料城中守卫森严,而陈庄他的大哥又是通缉犯,去医馆无异于寻死,所以陈庄无奈,只能在附近租了房子供大哥暂住一阵。
陈庄路上简单交代事情原委,萧宛瑶听罢若有所思,在她看来,每个人从事什么职业都没有错,究其原因都是为了混口饭吃,落草为寇不一定就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是自己还是不能和这种人扯上任何关系。
陈庄带她来了离着不远的一个小房子里,外面秋高气爽,推开屋门里面却是十分的暖和,只是屋里弥漫的血腥气让人鼻子不好受,萧宛瑶闻到这味道便禁不住想起从前,因为不适应,所以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害得她扶着墙干呕了好一阵。
陈庄站在一旁则是一脸的尴尬,他有些后悔,为什么在药铺旁边的路上出现的偏偏是她?
半晌,萧宛瑶也终于恢复正常,她庆幸自己没吃早饭,看着陈庄复杂的表情她也甚是尴尬,于是略带歉意的笑了笑,然后进了屋。
床上躺着个男人,身形高大,肤色却呈现一种死灰,身体多处都裸露着,上面横竖十几处刀伤,伤口的皮肉都是翻卷的。
萧宛瑶一惊,这每一处都是刀伤,人也已经处于濒死状态了,真的是内讧所致么?随即她扭头严肃地看着陈庄,道:“他都伤这么重了,叫我来有什么用?”
陈庄弓着腰抱拳道:“不瞒姑娘,我在城郊的乡野里悄悄找了郎中,郎中给了我一副治刀伤的药,只是我是个粗人,也不懂医理,而大哥他又伤得这么重……药倒是用了,但是伤口都没有愈合。”
萧宛瑶叹了口气:“那药还有没有?拿给我看看吧!”
“这儿呢。”说话的是个身形瘦弱的男人,正是今天合谋把她绑来的人。
沈如云瞪了他一眼,接过药包,打开后看了一眼那些白色的粉末,极简的说道:“这哪里是药?就是些劣质的药渣混着草灰,涂这个会害死人的。”
萧宛瑶走到床边,看那男人伤的实在太重,而她手里那些寻常治伤的草药很难救活他,但是自己又不想多管这份闲事,心想赶快完成任务好回街上。
萧宛瑶冷声说道:“下手的人太狠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不能为他医治了。”
“姑娘……”陈庄哭丧着脸,却又想不出言辞可以留住萧宛瑶。
“这事我管不了了,快送我回原来的地方。”萧宛瑶皱着眉,和他们待在一起太危险,若是被抓住了,她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于是萧宛瑶起身对陈庄说道。
“姑娘是让官府知道?不会的我们不会轻易被抓住,就算抓住了,陈庄不说,我那个兄弟靠谱,也不会说的……”陈庄努力挽留,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帮忙的人,他自然是不想轻易放弃,好不容易遇到个懂医术的,他怎么能轻易放了她?再说了,他不想让大哥死。
“小陈……让她走。”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眼神迷离不定,仅说了五个字,就疼的他流下豆大的汗珠。
“可是……大哥……”陈庄还是不愿放弃。
“我堂堂七尺男儿又怎会怕死?小陈你又何必为难一个姑娘?咳……咳……”男人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咳嗽起来,麦色的皮肤泛着红光,加上一身的伤口,看上去实在可怖。
“告辞。”萧宛瑶没有丝毫同情,看见此景依旧冷着脸离开,陈庄叹了口气,虽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了他大哥的话,跟着萧宛瑶出了房间。
回去的路上萧宛瑶突然说道:“你不是通缉犯,完全可以上街对吧?”
陈庄点点头,无奈道:“若是可以救我大哥的命,哪怕全世界通缉我都无所谓。”
萧宛瑶没理会陈庄的伤感,只是口吻如往常一样淡漠如冰:“先去街上买一坛烧刀子用来清洗伤口,然后买来白背三七五钱、去油**三钱、滇山茶一钱、龙骨一钱,磨成粉敷在伤口上,三日一换,对了,敷药之前要将伤口上的腐肉全部割去,不要不忍心,还有,伤口万万不能碰水……”
陈庄听罢一愣,沈如云则依旧冷着脸:“我说的只是用来治刀伤的方子,至于你用来干什么我不管,我能做的只有这些,而我的希望只有一个,帮我保密。”
陈庄脚步一顿,连忙站在原地俯首作揖:“姑娘大恩,陈庄没齿难忘。”
沈如云淡淡瞥了一眼:“你们是山贼草寇,大恩大德说说就是了,不要来找我报恩了,我是清白人家的女儿,人生不敢有污点。”
陈庄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便送萧宛瑶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陈庄进药铺买药的时候萧宛瑶没敢进去,而是先离开了药铺,去了其他店铺做短暂的逗留,等到陈庄离开之后,她才进药铺买了太子参和水蛭,这才慌慌张张离开。
“二小姐不是买药去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甘草看见萧宛瑶回来的时间有些晚,生怕她路上出事。
萧宛瑶摇摇头,心想这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毕竟那两个人不是良民,如果被官府发现他们和自己有关系,那可就麻烦了。
“没事,只是路上看见书画馆里进了几幅新画,一时贪心多看了几眼,误了些时辰,无妨。”萧宛瑶只能继续找个理由敷衍。
甘草不再多问,只是命下人端上来饭菜:“二小姐饿了吧?刚才我让丫鬟拿菜下去热了一下,这会儿可以吃了。”
折腾了一天,此时萧宛瑶是真的饿了,但拿起筷子的时候又想起刚刚血腥的画面,顿时食欲全无,整个人也都恹恹的。
“也不知道凭陈庄的记性,能不能记住那几味药材,会不会买错……还有那个人都快死了,自己的这个方子真的能不能救活他……”萧宛瑶叹气,自己还真是心里太闲了,谁的时她都要操心一下。
甘草看她心不在焉,便喊了她一句,萧宛瑶一边应和,一遍又觉得自己有些冷漠无情,身为医者,竟没有挽救生命的爱心……
但是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萧宛瑶郁闷了好一阵,最后到夜里感觉太累了,还是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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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薛天傲随着父亲来到了萧家,萧满亲自在门口迎接,身后跟着一大家子人,其中自然有萧宛瑶。
萧宛瑶此时是表面上平静但心里忐忑不安,因为只有她知道薛天傲接下来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但是她不知道这句话带来的真正后果是什么。
萧满毫不知情,此时对薛天傲是笑脸相迎的:“贤侄准备的如何了?这门婚事是不是可以定下了?”
薛天傲一手捧着一只锦盒,极为自信的对萧满说道:“回萧伯伯的话,这门亲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板上钉钉”四个字听得萧宛柔和柳如云十分感动,萧宛柔觉得薛天傲终于回心转意了,她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做薛家少夫人了。
看见萧宛柔幸福的无可自拔的样子,萧宛瑶只能无奈的摇摇头;而看见柳如云洋洋得意的样子,萧宛瑶更是无语,她们根本没有听完薛天傲说话!
而薛天傲则是完全无视萧宛柔的存在,哪怕此时萧宛柔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薛天傲转身对父亲说道:“父亲,儿子想将荷花项链送给儿子的未来妻子。”
薛右丞听完笑道:“有改变,我儿有改变了呀!这玉荷花项链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刻的,是先帝赏给小儿天傲,以示宠爱的,如今小儿天傲愿意把心头好送出去,看样子是决心已定准备成亲了。”
萧宛柔听的眼眶都红了,当然是因为激动和感动,她万万没想到薛天傲不仅要娶她为妻,而且还要送她如此珍贵的礼物!
“快送去吧!不要让你未婚妻等急了。”薛右丞催促道,薛天傲点了点头,拿着锦盒毫无疑问的走向萧宛瑶,连萧宛柔正眼都没看一眼。
薛天傲不慌不忙走到萧宛瑶面前,眼睛里的笑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他轻声说道:“这玉荷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请你保管好吧!”
萧宛瑶不禁想起他们在古玩店相遇时争执不下的那枚蓝田粉玉的荷花玉佩,那枚玉佩至今她都小心珍藏着,一方面是有着回忆,另一方面也是觉得它真的可以护身保平安。
想到这儿萧宛瑶不禁露出笑容,用手轻轻托起颈上挂着的玉荷,竟发现这玉荷的图案与蓝田粉玉玉佩的图案惊人相似,怪不得薛天傲当时会对那玉佩有兴趣。
薛天傲也是含着笑看着萧宛瑶,但是周围的人心思却不然。
萧宛柔捂着嘴几乎都要哭出来了,柳如云则是一脸阴狠的看着萧宛瑶和薛天傲,萧满倒觉得无所谓,不管薛天傲娶谁为妻,他都稳赚不赔,而薛右丞的脸上则先是诧异,随后是布满了阴云。
“天傲!你糊涂了!旁边那位才是萧家大小姐。”薛右丞阴沉着脸说道,似是在给薛天傲警告。
薛天傲沉静的看着父亲,缓缓道:“爹,我只承诺我会娶萧家小姐,至于哪一位,我最开始也没有承诺一定是大小姐。”
“你!”柳如云怒极,颤抖着手指着薛天傲。
薛天傲没有理她,而是继续对薛右丞说道:“父亲,我不管娶谁,对你都是有利,既然如此还是请父亲成全。”
薛右丞的怒意更重:“逆子,你是薛家的嫡出,那么就应该去一位身份和你一样的女人,她是庶出,你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薛天傲微微皱眉:“那么我愿意一辈子不娶。”
薛右丞觉得十分丢人,萧满赶紧上前打圆场:“薛相先别生气,薛公子是性情中人,他这种率真的性子实在难能可贵,让人欣赏,薛相不如先进屋消消气,喝杯茶,别气坏了身子。”
薛右丞稍微冷静一些之后,便跟着萧满进了屋,临走时指着薛天傲的鼻子说道:“逆子,你今天哪儿也不许去!就给我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反省了,什么时候再进来给我说!”
萧满怕薛天傲站在这儿被人围观很没面子,于是遣散了周围所有人,就留着薛天傲一人站在这儿。
萧宛柔已经跑回屋里哭去了,柳如云自然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刻,狠狠地看着萧宛瑶和薛天傲一眼,随后就拂袖离开。
“值么?”萧宛瑶眼看着事情开始闹大,和最初预想的相比还要复杂了些,显然父亲萧满有心站在自己这边,但是薛右丞的反应过激,萧满也或许是无能为力了吧!
薛天傲跪在院子里,见萧宛瑶还没走,心里觉得有些诧异,于是抬头看了看她,低声说道:“没有值不值,只有愿不愿。虽然薛天傲顽劣不堪,但是清河不能再在婚姻大事上委曲求全了。”他顿了顿,随后道:“清河只愿意娶自己认定的人。”
萧宛瑶听罢一愣,随即苦笑,心想自己愿意嫁给他,多数原因不就是为了彻底离开这个家么?她和薛天傲又不会长久,说白了她就是再利用薛天傲而已呀!
“我知道我只是脱离现在生活的踏板,如果你今年不嫁出去,明年选秀的时候你还会面临困境,和我在一起……你便少了这一份担心。”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跪在这儿求你父亲?”萧宛瑶不解,既然她迟早都要离开,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被利用,为什么还要这样呢?
薛天傲虽然跪着,但还是骄傲的扬起嘴角:“首先这不是求他,这是我的抗议;其次我知道你的私心,但我也是有私心的。”他扭过头,深深地看了萧宛瑶一眼,“我希望娶你回家之后,用最短的时间爱上我,你爱我了,就不会离开我了。”
这句话勾起了萧宛瑶无尽的伤感,前一世她也爱上了一个男人,为了他,萧宛瑶可以收敛起自己所有的聪明,甘愿为了他受一切委屈,到最后呢?他因为别人对她的陷害,毫不留情的亲手打断她的腿,褫夺她的封号,将她打入冷宫,而且到她死都没有去看过她一眼……这就是爱么?
萧宛瑶苦笑,爱情这东西如果会让她如前一世一样,要打断可以保护自己的獠牙,要磨顿自己的利爪,让自己如此暴露在危险之中,要是拥有爱情需要以这些为代价的话,这一世萧宛瑶就不要爱情了。
但是回忆起这些,确实又让萧宛瑶真真实实的难过了。
天逐渐阴暗起来,秋风骤起,转眼有大颗大颗的水珠落在萧宛瑶脸上,冰凉的感觉混合着自己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下雨了。”萧宛瑶尽可能掩饰着自己的伤感,抬着手悬在空中,大颗大颗的雨滴变得越来越密集。
雨水打湿了萧宛瑶的衣衫也打湿了薛天傲的衣袍,薛天傲犹豫片刻,还是对萧宛瑶说道:“说到底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该牵扯着你进来,这会儿雨大了,你先回去,不要淋雨生病才好。”
萧宛瑶摇摇头:“怎么可能不关我的事?”
薛天傲笑道:“若是一会儿父亲心软了来看我,正好看到你也在的话只会生气吧!”薛天傲用余光瞥见了躲在一旁的甘草,于是说道:“甘草,带你家二小姐离开,你看她衣衫都湿透了,如果再不换身干衣服,估计会生病的,我不想和一个病怏怏的人成亲。”
甘草抱着伞过来为萧宛瑶撑开,委屈道:“二小姐,薛公子说的是,你站在这儿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帮了倒忙……您跟着奴婢回屋吧!再大的事有薛公子在呢。”
薛天傲笑着点头,此时的他也是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秋雨来的急,还有些许刺骨,而他全然不在意,只是有些担心萧宛瑶,看她犹豫着终于跟着甘草撑伞离开,薛天傲这才放心。
天空被乌云遮蔽,雨也是越下越大,没过多久屋里就点起了灯,但是不管是萧满还是薛相,都没有要出来的迹象。薛天傲跪了许久,膝盖都有些疼痛了,他不禁用湿漉漉的衣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在心中暗叹一句:“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这一夜雨都没停,后半夜的时候萧宛瑶开始发烧,晕晕乎乎的什么都记不清楚了,甘草一夜没睡,忙前忙后的为萧宛瑶熬药,然后又拿布沾水为萧宛瑶降温,直到萧宛瑶喝了药之后才开始退烧,直到天快亮了她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甘草这时候也才觉得放心下来,守着萧宛瑶,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说来奇怪,萧宛瑶梦见了薛天傲,薛天傲对她说:“父亲最终还是同意了,我这就要回去筹备婚礼的事情了,今年初雪的时候就是我们大婚的时候,我们的婚礼就在雪中,我会在地上铺满最鲜艳的蔷薇花瓣迎娶你过门……”
萧宛瑶感觉眼前有明暗不定的光线于是才努力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已经上午了,自己怎么这么能睡?猛然又想起刚才做的那个光怪陆离的梦,萧宛瑶这才想起来昨夜自己淋雨发烧了,而薛天傲那边情况不明,因为直到她离开的时候,薛天傲还跪在门前,被雨都淋的湿透了。
“甘草,甘草?”萧宛瑶哑着嗓子喊了她好几声,才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原来自己昨晚上病的还是很严重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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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才见甘草过来,似乎是没听见刚才萧宛瑶的呼唤,她端着药碗进屋来才发现萧宛瑶已经醒了。
“二小姐既然醒了就把药喝了,你昨天病的厉害,今早烧才退,奴婢看小姐刚刚睡得香甜,便没忍心叫小姐您起来。”甘草说话时难掩脸上的倦容,看样子她也是操劳了一整晚,现在眼睛上还挂着黑眼圈。
本来萧宛瑶心里还有埋怨,结果看甘草为了照顾自己而劳累不已,心里那点火也就全下去了。
“我只是担心薛天傲……”萧宛瑶最终还是对甘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二小姐不用担心了。”甘草微微笑道,“薛公子跪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薛右丞才和老爷一起出来,他们都是一晚没睡,但是所有心血也算没白费,薛右丞还是心软了,看儿子有如此的决心,也就不和他对着干,于是答应他了。”
萧宛瑶听罢才放心,甘草把药吹了吹,一口一口喂给萧宛瑶喝,而萧宛瑶脸色和嘴唇都发白,看上去实在让人心疼。
“那他现在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萧宛瑶又问。
甘草看着萧宛瑶半天,最后道:“不瞒二小姐,薛公子毕竟养尊处优多年,这一夜跪在雨中也够他受的了,整个人一早就像霜打了的茄子,淋雨也生病了,这几天应该都会在家养着了。”
萧宛瑶叹气,心道:“也实在难为他了,真的不明白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午饭后萧满亲自过来看她,自她回到这个家中,萧满就很少会过来看她,父女间的交流也十分有限,而萧宛瑶也一直清楚父亲的脾气,所以不太愿意与他亲近,就这样,父女之间的关系一直不温不火。
如今萧满来看望病中的萧宛瑶,这让萧宛瑶也颇为诧异。
毕竟上次自己受了伤的时候,萧满也没有过来看望,只是在她伤好的时候问候了几句,她知道萧满的为人,前一世为此不止一次的心寒过,但是这一世她变得冷静了许多,虽然萧满对她无情,但毕竟将她从姨母那里接回来,而且又是她的生身父亲,萧宛瑶这一世想着这些,便觉得只要不侵犯了萧满的利益,他对自己还是说的过去的。
“宛瑶,你怎么样了?”萧满问道,言语里带着关心。
萧宛瑶从榻上坐起来,哑着嗓子说道:“回父亲的话,宛瑶这会儿好多了。”
萧满点头,道:“那药还是按时吃,为父这会儿来看你,就是希望今后你不要和你姐姐过意不去,她要与你为难也许在所难免,毕竟她心情不好,本以为自己可以嫁到薛府去的。”
萧宛瑶的神情变冷:“父亲,薛公子要娶宛瑶并不是宛瑶的错!”
“为父知道。”萧满坐在一旁安慰道:“为父都看在眼里了,是薛天傲对你有好感,他几次三番去找你,都被你拒之门外了,宛瑶,你这一点做的很好,为父欣赏你的拿捏分寸得当,而且昨夜为父也看见你在院子里劝说薛天傲,最后劝阻不成功还是走了,为父都看见了,我们家宛瑶没有缠着薛天傲,完全是薛天傲对你有好感。”
萧宛瑶听罢神色一黯,她之前那样做是为了避嫌,昨夜原来是薛天傲为她考虑才让她离开的。
萧宛瑶只好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父亲,那薛公子现在如何了?”
萧满想起薛天傲,倒是有几分欣赏:“薛天傲啊!没想到他还有几分倔强劲儿,硬是在雨中跪了一晚上,他爹实在看不下去了,但是儿子有这么固执,没办法只好答应了。宛瑶,平日我看那薛天傲烂泥扶不上墙,没想到他对你竟然可以有这样的决心,那么我也可以放心把你嫁给他了,等婚期定下以后,为父一定给你准备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最体面的嫁出去。”
萧宛瑶心头一暖,感激的看着父亲,萧满是自私了些,但是在利益获取之余,还是为女儿做了考虑。
“宛瑶谢谢父亲。”萧宛瑶说道。
萧满点头:“只要你最近安心养着身体就好,其他的为父来操心,你先休息,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做。”
一场秋雨一场寒,那边薛天傲和萧宛瑶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而这边萧宛柔则是天天坐在阁楼上望着落叶伤怀。
离上次薛天傲送玉荷给萧宛瑶已经过去三天了,这是三天萧宛柔不吃不喝真的憔悴了不少,柳如云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但却又无可奈何,而三天之后萧宛柔不哭不闹了,只是坐在阁楼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柳如云下定决心,走到萧宛柔的身边,轻轻拍着萧宛柔的肩膀,柔声说道:“宛柔,你要想抢回薛天傲,你现在就要重新振作起来。”
听见“薛天傲”三个字,萧宛柔的眼里流过一丝光芒,随即又湮灭下去,她也不看柳如云,眼里空洞洞的望着远处:“娘,薛相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婚期也定下来了,我……没希望了。”
柳如云坚定地回道:“只要婚礼没有结束,一切都还有希望。”
随后柳如云站在了萧宛柔的面前,看着她的眼睛对她说:“既然你觉得已经没希望了,敢不敢和娘一起再拼一把?赢了,你就可以和薛天傲在一起了;输了,我们娘俩大不了就回到了原点,对你来说,没有损失,反倒还有一丝希望。”
也许是被柳如云的坚定所感染,萧宛柔的眸子里又恢复了神采,眼里跳动着泪光:“娘……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还有希望么?”
“有,娘有五成的把握,宛柔,如今就让你来决定吧!做还是不做?”柳如云看萧宛柔终于又恢复了神采,于是赶紧抓住机会问道。
萧宛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道:“娘,我做,只要薛天傲不娶萧宛瑶,那我什么都做!”
此时的萧宛瑶病已经基本好了,衣服也从单衣换成了厚的,如今婚期已定,萧宛瑶也觉得心安,近来无事可做,正好也有更多时间陪陪萧书贤还有看看医术。
上午的时候萧宛瑶刚刚吃过午饭,外面就有丫头捧着锦盒进来了,萧宛瑶觉得奇怪,那丫鬟首先开了口:“二小姐,这是大小姐送您的婚礼礼物,还请您收下。”
萧宛瑶愣了愣,甘草先说了话:“二小姐,也不知道大小姐这是什么心思,二小姐小心为好。”
“我能有什么心思?”外面传来的正是萧宛柔的声音,甘草吓得连忙往后躲。
“不用躲了,以前是我不好,难怪你怕我。”萧宛柔看了一眼甘草,懒懒说道。
看萧宛瑶不解,于是萧宛柔又对她说道:“以前我接纳不了你这个妹妹,如今也是,只是你婚期已定,早晚都要嫁出去了想到这些,我也不觉得你有多讨厌了,毕竟我们可以相处的时间不长了。”
萧宛瑶对此是三分信七分怀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可是你不是对薛公子……”
“我喜欢薛公子不错,但是……”萧宛柔打断她的话,随后将衣袖挽了上去,萧宛瑶虽然对她的伤有了解,但真正看见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
萧宛柔的右臂上布满了疤痕,十分丑陋。
“不瞒你说,我的骨头虽然接上了,但是这些疤痕却也去不掉,进宫是无望了,我这才把目标放在正好来提亲的薛天傲身上。”萧宛柔眸子里带着伤感,“原以为以嫡女身份嫁给薛天傲是顺理成章的,但是没想到他这人更喜欢书画,而我……”
她用右手去握东西,萧宛瑶却看见她显得格外吃力些,并且动作也迟缓。
“上次受伤之后我的右手基本残废了,能吃饭就已经不错了。其他做什么事情都费劲,更别说写字画画。我不像你,连左手画画都是活灵活现的。”
听完萧宛柔的话,萧宛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左手书写绘画也并非她天生就会,那是她吃了多少的苦才有的成就呀!
“这礼物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放心,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求你原谅,也不是为了害你,而是有求于你,你若是答应了便是最好不过。”萧宛柔说道。
萧宛瑶皱了皱眉,总觉得这样子更像是萧宛柔的风格,如果萧宛柔来送礼求她原谅,她反倒觉得不安心。
“有什么你就说吧!”萧宛瑶开门见山。
萧宛柔微微扬起嘴角:“父亲在城里扶持的博文馆要开张了,主要是供文人汇集,以便朝廷选人的地方,父亲要我作为嫡女去博文馆题字,但是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写字对我来说已经不可能了。但我实在不希望别人知道……”
“你要我替你去?”萧宛瑶问道。
“差不多吧!!”萧宛柔也坦率,“帝都近来就你风头最盛,你去了,注意力便都在你身上了,没人注意到我,也就不会发现我的秘密。”
萧宛瑶笑道:“难得你有这么利人利己的想法,我以为你就算是不去,也不会让我出风头的。”
萧宛柔叹气:“我若有其他的办法,一定不会来找你。只是我娘不知道,回来了免不了被她骂。”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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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甘草对此很是担心,但是萧宛瑶觉得一切合情合理,再说了是为了父亲的博文馆出力,所以去了也无妨。
博文馆建在离皇宫不远的朱雀街上,开张当天也是人潮涌动分外热闹,萧宛瑶跟着萧宛柔走在马车里,都被人群中的热闹劲儿所感染。
这几天天气一直不太好,时常下雨,萧宛瑶穿了一套牙白色的对襟长裙,外面套着兔绒的牙白色斗篷用来遮风,保暖效果也很好。
博文馆是一幢三层塔楼建筑,下宽上窄,占地面积不算太大,不显奢华但是十分别致,让人看上去很舒服。
萧宛瑶远远地看见刚建起来不久的博文馆,想想父亲对此还是用了心思的,只有建一个这样用心的建筑,可以很好的吸引读书人前来,萧满就可以从中挑选有才能的人作为自己的门生来培养,为朝廷提供人才。
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萧宛瑶听完一定会很高兴,只要是有利于朝廷的事情,她都觉得是好的,如今已经沧海桑田,朝廷好不好与她无关,后宫和睦不和睦她也不想知道,如今想活个一辈子太平,如今也基本上达到了,她想要的自由,薛天傲也承诺给她了,所以博文馆的用处,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萧宛柔对此更是不上心,她只知道柳如云让她向萧宛瑶示弱,然后再带着萧宛瑶来博文馆,待得时间越长越好,出的风头越大越好。虽然不知道柳如云让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但她知道母亲一定是为了她好,所以她才答应柳如云这样做。
“你该趁着这会儿还没到,多休息一下,一会儿要站在那儿一会呢!我怕你吃不消。”萧宛柔斜了萧宛瑶一眼,懒懒散散的说道,“累着你无所谓,要是连累我就麻烦了。”
萧宛柔生怕萧宛瑶误会自己是关心她,赶紧解释了清楚。
“我知道。”萧宛瑶拉下帘子,扭头也看了她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的说道。
也就这会儿说话的功夫,马车已经停下来了,萧宛柔先出了马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了,有人道:“你们看,这应该是萧家的大小姐,听说也是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如今看来还真的是很漂亮呢!”
萧宛柔淡淡一笑,不做过多理会便进了博文馆,而萧宛瑶此时才不慌不忙的走了出来。
“你看!那是萧二小姐,听说不仅琴艺过人,书画也是一绝呢!当真是世上少有的才女!”
“对啊!你看多漂亮!还气质!”
萧宛瑶朝着博文馆走去,耳朵里充斥的都是赞美之音,但是萧宛瑶表情如常,丝毫没有露出得意之色。
萧满知道萧宛瑶要来的时候十分开心,本来是想叫她来的,但是一想她最近身体不好,而且本身性格就比较冷清喜欢安静,叫她来如果被拒绝了,双方面子都不好看,萧满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
没想到她主动要求来了,这样凭借她萧宛瑶的名气,一定会有更多有识之士前来博文馆,这对博文馆的名声是十分有好处的。
“为父真没想到,你们姐妹竟可以一起来!”萧满声音不大,萧宛柔和萧宛瑶正好可以听清。
“父亲的教诲,宛瑶铭记在心,所以和姐姐和睦相处,是必然的。”萧宛瑶福了福身说道。
“宛柔,你也比以前懂事了。”萧满对一旁的萧宛柔也很满意。
“都是宛柔该做的。”萧宛柔也没有表现出很开心的样子,平静的回了萧满一句。
萧满此时心情大好,所以对此也并不在乎,笑道:“既然来了,就好好表现一下吧,咱们魏国民风比其它几国都要开放些,女子抛头露面也不是什么不允许的事情,所以你们也不用太放不开。”
萧宛瑶和萧宛柔点点头,然后随着父亲一起进了博文馆。
“各位。”萧满开口说话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这时候萧满才继续道:“今日老夫的博文馆正式开张。”
台下掌声一片,大家更多地是好奇,博文馆是如何运作的。
“博文馆是招贤纳士之地,一共分三层,第一层考的是琴棋书画,作为读书人,总要有这方面的技艺,通一门便可过关,若像老夫家的小女儿一样,琴艺和书画都好,老夫自然更是欢迎。”
话说到这儿,台下边有人起哄:“既然萧丞相都这么说了,大家对此也早有耳闻,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萧二小姐展示一下才艺,不为过吧!?”
萧满其实早就在这儿等着了,不然他叫萧宛瑶来能做什么?
“这是自然,宛瑶,没问题吧?”萧满有些得意的问道。
萧宛瑶也清楚今天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什么,所以也不拒绝,她站在台子上走上前说道:“小女萧宛瑶,琴艺书画平平,今日前来也只是为了给父亲捧场,顺便凑热闹。”
“萧二小姐过谦了,谁人不知您是帝都第一才女啊!?”
“就是……”
萧宛瑶不禁汗颜,什么时候自己就成了才女,而且还是第一?
众人起哄间,萧满已经命人放好了琴,而萧宛瑶已经入座,这时候所有人才安静下来。
琴声起,萧宛瑶弹得正是琵琶名曲《十面埋伏》。
众人诧异,萧二小姐竟用古琴演奏琵琶名曲,这样的情况在大魏可是闻所未闻!
萧满面露异色,瞬间又平静下来,萧宛瑶向来机敏过人,她这样做,一定是有她的心思在里面。
“三爷,依我看来,这姑娘琴艺一般呀!不像传闻中那么邪乎,她只是聪明,用新颖的东西掩盖自己的缺点。”说话的是一个头戴纶巾的中年男人,虽然已是深秋,但他手里还是拿着一把扇子。
“我看未必。”被称作“三爷”的男人年纪倒是不大,看上去也不过二十三四,身形笔挺的如一把利剑,容貌精致,眉宇间还透着英气。
“三爷,若换成别的东西,东方雨不敢乱说,但是古琴这东西,东方雨打娘胎里就精通,这丫头分明就是故弄玄虚。”男人自称东方雨,信誓旦旦的对身旁的三爷说道。
“故弄玄虚本身就是一种本事。”三爷低声道,“你看在场所有人都被唬住了,你抛开所谓的琴技,看她弹琴的样子有多专业?”
东方雨点点头:“是够专业,但是琴技……”
三爷摇摇头,打断了东方雨的话:“莫谈琴技,她年纪轻轻就可以做到震慑住所有人,已经很厉害了!”
东方雨听罢也是认同的点点头:“虽然在琴技方面无法让我服气,但是其他的,这丫头却也是做足了的。”
“别说了,好好听。”三爷一句话,东方雨乖乖的闭了嘴。
萧宛瑶沉浸在曲中,自然听不到下面的议论,就这么洋洋洒洒的弹完了一曲,底下经过片刻的沉默之后,爆发出山洪一般的掌声。
萧宛瑶舒了一口气,自己这个方法果然没选错,用新颖的招式去掩盖自己的不足,这样就不会暴露自己的琴艺平平。
“以长补短,故弄玄虚。”三爷喃喃自语,“这丫头还真的是深藏不漏。”
萧满对她的表现也颇为满意,这样一来就不需要萧宛柔再出面做什么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萧宛瑶身上,其他人上场都只是会煞风景罢了。
场下有人说道:“萧二小姐的创新之举让我等佩服,起初以为古琴声音悠然,驾驭不了铿锵利落的琵琶曲,没想到萧二小姐处理的恰倒好处,既有音乐的柔美,又不失十面埋伏的英气!”
萧宛瑶也只是起身缓缓行礼:“先生过奖了。”
萧满走上前笑道:“接下来还要麻烦宛瑶再展示一下书画了。”
萧宛瑶点点头,走到一旁喝了些茶水,也没顾上休息便又走到案几旁拿起毛笔,这时候她才觉得萧宛柔刚才的话有道理,多休息一下才好,这会儿忙的根本停不下来。
萧宛瑶拿着笔想了想,落笔便开始画梅花,毛笔在她手里似是有了生命,灵活的在纸上流转,不多时一树的梅花就已经画好了。
东方雨在台下拍拍手:“这个我倒是佩服,这画风倒也眼熟,不知道这丫头师承何处。”
这次三爷没接他的话,只是颇为欣赏的看着台上的萧宛瑶。
萧宛瑶毫无疑问获得大家的称赞,萧满本想结束第一个环节,让两个女儿回家,这时台下却响起一个人清亮的嗓音。
“萧二小姐还没展示棋艺呢!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众人循声望过去,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用白玉面具遮住了面容。
这人正是三爷,他带着面具走到台上,站在萧宛瑶的面前不让她走,而萧宛瑶则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力,心跳都乱了节奏。
“萧二小姐若是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棋艺,岂不是有了遗憾?不如与在下当着所有人的面下一局棋,让大家知道,萧二小姐是帝都名副其实的才女?”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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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玉面具的男人突然出现,这是萧宛瑶所没有预料到的,萧宛瑶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有些慌乱的看向父亲。
“这位先生,小女虽然略同琴艺和书画,但是并不会下棋,不好意思,让先生失望了。”萧满看出了女儿的无措,想想确实强人所难,虽然他也很希望自己的女儿无所不能,但是现实摆在这儿,萧满也不能强求。
三爷没说话,面具后的表情谁也猜不到,一时间气氛变的诡异,萧宛瑶不禁有些害怕。
“先生,宛瑶不会下棋,让先生您失望了。”萧宛瑶怕他没听见萧满刚刚说的话,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三爷没动,一字一顿的说道:“萧二小姐分明是会,只是不愿意给在下这个面子罢了。”
萧宛瑶皱了皱眉,眼前的这个男人说话时的压迫感实在太大,让人有种不敢拒绝的感觉,她又无奈的看向父亲萧满,这时候她只剩下父亲这一颗救命稻草了。
萧满也很无奈,看样子萧宛瑶真的无法胜任下棋的任务,但还是狠了狠心,答应道:“就遂了先生的意愿吧!但是老夫丑话说前面,下棋是先生自己强求的,小女宛瑶并不是圣人事事都精通,老夫答应先生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无论输赢都请先生不要为难小女儿宛瑶。”
萧宛瑶几乎想扶着额头晕倒,本想求父亲推辞,结果父亲倒好,直接爽快应承下来了。
“那是自然。”三爷说话语气生硬,就算声音好听也博不到萧宛瑶的好感。
很快就有下人拿来棋盘放在案几上,三爷坐在萧宛瑶对面,静静等待萧宛瑶入座。
萧宛瑶此时也是有苦说不出,下棋如同打仗,气势上输了就基本输了,萧宛瑶对下棋只是略通皮毛,这还真的不是她的强项。但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下,萧宛瑶还是硬着头皮坐下了。
“我要先下。”萧宛瑶坚定说道。
三爷摇头:“这种事情你说了不算,我们猜拳决定。”
萧宛瑶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小气,而她的手心已经出了汗,但没有办法,只能和对方猜拳,一局定输赢,萧宛瑶以剪刀胜了三爷的布。
“黑子先。”三爷生硬的对萧宛瑶说道,萧宛瑶庆幸可以先走,自己赢了猜拳是最好不过的,这样倒是不用欠这个男人一个人情了。
第一步棋不用过多思考,占角便可。三爷也没下出新意,二人前期的棋下的一板一眼,但还是让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萧宛瑶小心谨慎的下棋,此时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盘棋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输,但是还要输的精彩,输的不露痕迹,这样才不会让萧满感觉丢面子。
在萧宛瑶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并不是简单角色,若是赢了他,他必定会再来,这样只会让萧宛瑶烦恼,就算是和局也是一样,自己可经不住一个陌生男人经常上门死缠烂打,再说了和局可比输赢更难。
下棋绝不靠运气,但除了经验和实力以外还要靠谋略,比如现在,棋局已过半,二人胜负还看不出来,但是萧宛瑶就是不去吃对方的棋,因为这些都是小子,贪小利只会坏大局,吃了对方两颗子,这一局苦心经营的棋局就全完了。
“胜不贪,败不馁”,此时二人都已经做到了,前一秒萧宛瑶以退为进保全大局,后一秒三爷连吃六子大杀一片。
众人目不暇接,大呼精彩!
更让人称奇的是二人棋局已经过半,但依旧可以各显神通保住自己一方,二人的能力实在不相上下。
就在此时萧宛瑶嘴角轻轻一扬,心知这场棋局已经让在场所有人心满意足,不会在乎输赢了,这也是自己可以收官的时刻了。
萧宛瑶为对方不经意营造了一个空当,使得自己的黑棋被杀了一大片,实则萧宛瑶还有机会自救,但她偏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不动声色的绕了过去,就这样三爷赢了棋局。
“你故意让我?”三爷看出了萧宛瑶的心思,他声音依旧生硬,此时还带着不解。
萧宛瑶笑了,低声道:“宛瑶这招叫做‘以退为进’,并非是让着先生,还望先生记着之前给父亲的承诺,棋局之后,不再为难宛瑶。”
三爷颔首,听完也没生气,语气依旧平静道:“那是自然。”说罢便下了台子,施施然离开了。
萧满对此喜出望外,虽然萧宛瑶输了棋局,但是却没有丢他的面子,所以萧满还是欣欣然接受了这个结局。
萧宛瑶也松了口气,因为接下来的活动不需要她露面了,而且她今天的表现足够精彩,所以她可以和萧宛柔一起回府了。
接下来便是其他人在博文馆各显神通,不过此时的萧宛瑶对此全然不知,至于是哪些人,那就都是后话了。
萧宛瑶回了府,果然就被柳如云叫过去了,而且和萧宛瑶预料中的差不多,柳如云叫她过来就是明里暗里的损她,说她抢了姐姐萧宛柔的风头之类的话。萧宛瑶对她也只是表面乖顺,也没把她的话往心里去,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柳如云骂也骂累了,便放了萧宛瑶回去。
萧宛瑶离开之后,柳如云靠在椅背上自在的合着眼,不一会儿便从帷帐后走出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萧宛柔。
“娘,你说的办法,当真有用?”萧宛柔不禁愁云满面,生怕今日的忍让和努力成了白费,反倒是让萧宛瑶占了便宜、出尽风头。
柳如云一脸的清闲,不慌不忙说道:“今日萧宛瑶那小贱人表现的如何?”
萧宛柔暗自咬了咬贝齿,恨恨道:“自然是让她出尽了风头,父亲都不由得站在她那边了。”
柳如云不怒反笑:“这就对了,她风头愈盛,便离她失败之日越近了。”
萧宛柔知道柳如云有计划,但还是不免好奇:“娘,事到如今,可以告诉我了么?”
柳如云诡秘一笑:“把耳朵凑过来,听娘给你细细道来……”
萧宛瑶不知道她们的阴谋,回了自己屋子以后就让甘草拿来了药膏,她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如今疤痕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今天自己再擦一次也就足够了。
这边她漫不经心的擦着药膏,突然间想到萧宛柔残疾的右手,她的手不仅残疾了,而且还有之前留下的抓痕,如今已经落下疤痕了。
萧宛瑶本来想把剩下的这点药膏留给萧宛柔用,但是又觉得剩下的太少没有诚意,最后还是决定过些日子再配些药送给她一盒,涂涂伤疤好减轻些疤痕,这样以后还好嫁人一些。
很快萧宛瑶就忍不住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突然开始同情萧宛柔那个贱人了,明明入府时她就已经发誓不会再让那母女俩好过,可这会儿怎么心软了?
萧宛瑶放下手中的药膏,心想也罢,毕竟再过几日她就要嫁人了,生老病死都不会和她再相见了,就当是临走前做的最后一见好事吧!
博文馆那边的活动已经结束了,三爷和东方雨在博弈之后也不见了踪影,萧满这边的活动顺利,心情也是大好,正准备备马车打道回府,却被人叫了住。
“萧丞相别急着走,寡人还没尽兴呢。”
一声清亮的男声叫住了萧满,萧满一愣,随即转过身去。
“圣上!?您何时来的?怎么也不跟臣说一声,臣怠慢圣上了。”萧满连忙下跪,而眼前的男人正是身形笔挺如剑的三爷。
三爷嘴上带着淡淡一抹笑意,幽幽道:“暂别这么一会儿,萧丞相就不认识寡人了吗?”说着,三爷从身后拿出一面白玉面具,正是刚才他上台时用的。
萧满忽然觉得背上一阵冷汗,深秋虽冷,但是汗也失了衣衫,倒也不是萧满害怕新帝,只是想到皇上默默无闻来了博文馆,一定有他的目的。
“原来刚刚那位博弈高手便是圣上,是臣老眼昏花看走了眼,竟没有认出圣上。”萧满只得跪在原地,直到三爷走上前搀扶他起来。
“萧丞相多虑了,寡人不过是好奇博文馆,来了之后一时贪玩才上去与萧家小姐下棋,现在想想,是寡人冒失了。”皇上淡淡一笑,言语里不失谦和。
“圣上尽兴就好,臣愿意在博文馆一直陪着圣上。”萧满说道。
皇上摇了摇头,心事重重地说道:“这倒不必了,只是寡人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萧丞相能否答应。”
“圣上但说无妨。”萧满是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答应一个未知的事情?他最害怕的就是圣上白白要去他的博文馆,这毕竟是他的心血,若是其他事情,倒也好商量。
“寡人希望萧丞相可以将二小姐许给寡人,尽管寡人无法承诺给萧二小姐后位,但是定可以作为寡人的皇贵妃,后宫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寡人保证许给萧丞相一世荣耀,也定会呵护萧二小姐一生!”皇上看着萧满,神情肃穆,似是动了真格。
而萧满此刻,汗已经湿透了整个衣襟。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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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最后一片黄叶也落在了地上,像是在宣告着——秋天结束了,冬天已经来了。
萧满的博文馆如今已经初见规模,每天来来往往的文人很多,萧满多数时间除了在朝廷便是在博文馆,就连柳如云都很少能见到他。
“二小姐,屋外面冷,您要不进屋坐着吧?”甘草拿了件斗篷披在萧宛瑶身上,又摸她手冰凉,便塞给萧宛瑶一只手炉。
一股暖意涌了上来,萧宛瑶回头漫不经心的对甘草说道:“甘草,外面虽然冷,但我不愿意在屋里待着,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甘草摇摇头:“还是二小姐告诉奴婢,这样奴婢就知道了。”
萧宛瑶笑笑,望着院子里早已枯萎的植被说道:“我总觉得人的一生极其短暂,被困在一方天地是极为可悲的事情,世界那么大为什么我不能出去走走,总有人说‘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那么我的天空和海洋又在哪儿呢?”
甘草咬着嘴唇摇了摇头,不是她不能理解,而是她觉得无法实现。
萧宛瑶苦涩一笑:“短时间没法实现,那么我就只能多呆在院子里呼吸,起码这里的空气还算新鲜,能不被困在小屋子里,就不要困着了,你说呢,甘草?”
甘草叹气:“二小姐说的,归根结底就是想要‘自由’,如今也快出嫁了,很多事情实现不了,但是有一点可以保证,薛公子很疼惜二小姐,为了二小姐,这一病就是半个多月……如今身子也该康复了吧?等到二小姐嫁过去,很多梦想,薛公子应该会帮二小姐实现吧!?”
萧宛瑶握紧了手里的手炉,说来奇怪,薛天傲这一病,时间也够久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再出现一回,她很好奇,究竟薛天傲病的有多重?
甘草回屋又拿了个手炉出来,换走了萧宛瑶手里的那一个,她笑道:“虽然很多事情奴婢帮不上二小姐的忙,但是奴婢还是可以给二小姐一些温暖,让您在这天寒地冻里获得更长久的‘自由’。”
萧宛瑶低着头:“谢谢你,甘草。”
萧宛瑶来到萧府之后做过很多次噩梦,梦见过自己被宫女用油纸捂死,也梦到过薛后掐着自己的喉咙,还有瑾嫔杀了自己的儿子,青衣在她面前哭泣……前世的种种都以一种错乱的形式出现在她的梦里,她也从最初的惊恐变为后来的习惯,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梦,梦醒时分就什么都没有了,久而久之的,萧宛瑶终于突破了心底的那些恐惧,噩梦也逐渐少了。
出现在她梦里的人有很多,除了他。
很奇怪萧宛瑶会在初冬夜里梦见他,他穿着宽大的牙白色长袍,坐在玄色的宝座上,身形一如往常笔挺似剑,他笑起来很好看,但是嘴角翘起的弧度却总是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
“怎么,不记得寡人了吗?寡人可是时刻惦念着玉儿呢!”他声音悠远,带着一种触不可及的陌生。
“唐思齐。”萧宛瑶双唇颤抖,许久才发出了三个音节,就连前世处于盛宠之时她都不敢这样直呼过他的名字。
唐思齐倒也不计较,缓缓起身走到了萧宛瑶的身边,他的身上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就像冰雪一样。
“寂寂深宫,漫漫长夜……玉儿,你就留寡人一人在这偌大的魏王宫中,你于心何忍?不如回来陪寡人,一同生活在这深不见底的深渊中吧!”唐思齐字字句句如冰箭一样刺在萧宛瑶的心上。
“不要,不要……我刚刚获得新生,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冰窖里!”
随着萧宛瑶的一声尖叫,甘草连忙醒来重新掌灯,小跑着进了卧房,这才看见萧宛瑶浑身是汗的坐在床上喘着粗气。
甘草下意识照亮周围,见门窗都是紧闭着的,屋里也没什么异常,所以猜测萧宛瑶只是做了噩梦。
“二小姐,没事,喝口水压压惊。”甘草倒了杯水放在萧宛瑶手里,触到她的手时,才发觉她被汗浸湿的手背是冰凉的。
萧宛瑶用了很长时间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于是喝了几口杯子里的温水,这才感觉紧绷的神经得到了舒缓。
“做恶梦了么?”甘草点燃了案几上的蜡烛,随后坐在床边为萧宛瑶仔细擦汗, ;待萧宛瑶眸子里恢复了神色,甘草才放下心。
“吓到你了是不是?”萧宛瑶回忆刚才自己的表现,又看见甘草慌张的神色,不禁轻声问道。
甘草摇摇头:“二小姐这是做噩梦了,没事,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既然醒了就好了,二小姐不要再担心了。”
萧宛瑶沉默,随即拍拍甘草的手背让她回去休息,甘草虽然还是有些担心萧宛瑶,但想到刚才也只是做了噩梦,于是听从了萧宛瑶的话,嘱咐了一句“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甘草走后萧宛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唐思齐清冷的面孔,萧宛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昔日最爱的人,今夜却成了梦魇,紧紧附着在她的梦里,怎么也赶不走。
萧宛瑶只觉得心中烦闷,想出门走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莫说出门会惊动甘草,就算现在甘草醒着,也一定不会让她深夜里出门在外面走动。
既然外面出不去,萧宛瑶便走到了窗边,打开窗子时朔风阵阵,萧宛瑶却在寒风中发现意外的惊喜。
是雪!下雪了!
萧宛瑶的脸上情不自禁的挂上了笑容,自己因祸得福,竟在深夜里赶上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初雪的时候我便娶你为妻,用红色的蔷薇花瓣扑面雪地,正式迎娶你。”
萧宛瑶脑海中又想起这句话,虽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是想到这句话就感觉心里涌起阵阵的幸福感。
算来婚期也越来越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萧宛瑶感觉自己竟有一种小女孩才会有的期待在心里,这种感觉真是奇怪的难以言喻。
雪花打在手背上便融化成水,丝丝清凉让萧宛瑶觉得心火渐消,倦意也就随之涌上来,萧宛瑶关了窗户,打了个哈欠,然后就上床睡觉了。
清晨窗外的光线格外刺眼,萧宛瑶醒来时便叫甘草去开窗,甘草探出头看了看窗外,兴奋道:“二小姐,外面下雪了,地上、树上、瓦上都是雪,奴婢这就伺候二小姐洗漱,待会儿穿厚实些到院子里赏雪!”
萧宛瑶听罢心情也是大好,笑的露出皓齿,随后边穿上了衣服,洗漱好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甘草无奈,只好拿着大氅跟在后面也跑了出去。
“二小姐,外面天凉,仔细了您的身体。”甘草说着,便将手里猩红色的大氅披在了萧宛瑶的身上。
而萧宛瑶不在意,说话时嘴里吐出白白的雾气:“不妨事的,所谓下雪暖、化雪寒,这会儿可不会冻坏人的。”
甘草也不再对说,只是笑道:“但冷终究是冷,二小姐在这儿等着,奴婢回去拿个手炉过来给二小姐暖和暖和。”
甘草刚走,萧宛瑶便看见北面跑过来一个家丁,见了萧宛瑶连忙行礼:“二小姐,宫中今日来了几位公公到我们府上,说是要传圣旨,这会儿老爷他们都在正厅候着呢!老爷让奴才来传话,叫二小姐也过去。”
萧宛瑶感觉自己的心跳乱了好几拍,脸色也不由得变得凝重:“老爷还叫谁去了?还有,来的公公是要宣什么旨?”
家丁挠了挠头,道:“回二小姐的话,老爷叫一大家子人包括二老爷都要过去,以示对圣上的尊重;至于宣的什么旨……别说奴才不知道,可能就连老爷此时也不知道吧!?”
萧宛瑶听完暗自松了口气,道:“我这就去,还麻烦你在这儿稍等片刻,等会儿甘草过来了,你便给她说一声,叫她过会儿去正厅那边接我。”
说完萧宛瑶便匆匆朝着北边的正厅走去。
萧宛瑶到的时候萧宛柔也刚到,萧宛柔看她的时候又恢复了以往的傲气,扬着下巴先一步进了正厅。
萧宛瑶可懒得和她计较,她此刻更有忧心的是那份圣旨,她清楚唐思齐的脾性,无功不封赏、不年不节不封赏,但是一年无功便为过,要罚……”如今正是这样的情况,萧满整日为江山社稷操劳,算是本分内的事情,无功无过;博文馆初具规模,前途未可知,也算不得功劳……若没有其他事情……”
萧宛瑶不禁皱了皱眉,唐思齐性情古怪,若是这样分析之后便可以知道,这道圣旨对于萧满来说不是极好便是极坏,悲喜就在两个极端。
“萧丞相,人都齐了么?齐了的话……咱家可要宣旨了呢!”坐在上座的公公已经没了耐心,忍不住问道。
萧满平日里是丞相,但在皇帝身边的太监面前还是客客气气的,毕竟有许多事情,萧满都需要这几位公公的打点。
“到齐了,还要劳烦公公宣旨呢!”萧满陪着笑说道。
宣旨太监也是知好歹的,旁人敬他一尺,他也知敬人一丈,既然萧满和他客气,他也不好一直这么端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萧家次女萧氏宛瑶,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克娴内则,淑德含章,深得朕心,即日牵住至嘉涵宫,择日册封,钦此!”太监尖着嗓子宣读完圣旨,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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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太监也从中读出了圣上对萧家的好感,便换上一副略带谄媚的笑脸:“恭喜萧丞相,贺喜萧丞相了,如今不仅位极人臣,还和皇家攀上了姻亲,可喜可贺啊!”
萧满早就知道这一天会到来,本来他就打心底不喜欢薛家,但又碍于薛家出了一个太后,还有一个皇后,虽然面上说他二人平起平坐,但加上这些关系之后,薛右丞便就压了萧满一头,如今有机会借女儿稍稍提高些身价,萧满觉得也是值得的。
这份圣旨却像一桶冰块一样砸在了萧宛瑶的头上,不禁让她头破血流,还让她从头凉到了脚。
她不是已经躲过选秀了吗!?她不是已经和薛天傲缔结婚约了吗!?如今这道圣旨又是怎么回事??
萧宛瑶看着地面不禁落泪,乱了,全都乱了!!
宣旨太监凝固了笑意,看着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萧宛瑶,不禁问了萧满一句:“萧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
萧满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塞在了宣旨太监手里:“公公应该明白,幸福来得太突然,喜极而泣,喜极而泣……”
宣旨太监斜眼瞥了手上的金子,嘴上扬着笑意道:“萧丞相说得对,人之常情罢了。奴才这就回去复命了,圣旨您收好,明儿圣上会派人来萧府接萧二小姐进宫。”
萧满送走了宣旨太监,遣散了其他家眷,屋里只剩下萧宛瑶和萧满两人。
“宛瑶……”萧满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依旧故作悲痛,走到萧宛瑶面前扶她起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萧宛瑶泪流满面,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多希望此刻还是一个梦,梦醒了她便可以欢欢喜喜的筹备婚礼,等待属于她的自由。
但似乎上天给她开了个玩笑,在她绝望的时候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对自己的人生运筹帷幄的时候,历史却又一次在她面前重演。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你做不了主,为父也做不了主。”萧满坐在她身旁低声道。
萧宛瑶低着头流泪,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是命。”萧满深深叹了口气。
萧宛瑶的身子微微颤抖,她满脸泪痕的抬头看着萧满,声音略带颤抖的说道:“爹,我想知道,选秀明明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他还会下这样的旨意!?难道他不知道,我和薛天傲已经有婚约在身了吗!?”
萧满面无表情,犹豫片刻还是道出实情:“不瞒你说,皇上天性霸道,对看上的东西向来不会轻易放弃,莫说是宛瑶你有婚约在身,就算是已为人妻,皇上看上了你,照样不会犹豫。”
萧宛瑶苦笑:“父亲,宛瑶是物品么?可以由着他要来要去?宛瑶是人,有自己的感情,怎会听凭他的喜恶改变自已的一生!?”
萧满皱眉:“如今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进宫。”
萧宛瑶茫然若失,幽幽道:“我不进宫,那是个有去无回的冰窟,我不想卷进那无休止的纷争中去,爹,那样活着太累了,步步为营,想抓住君恩,偏偏君恩如流水,根本抓不住……爹,女儿不想这样过一辈子啊……”
“你以为爹想让你这样子吗!?”萧满悲伤的说道,“既已经为你选了薛家,又怎有途中变卦的道理,宛瑶,归其原因,还是你自己造的孽,怪不得别人。”
萧宛瑶含着泪水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她问道:“爹,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宛瑶怎么不懂?为什么是我造的孽!?”
“唉。”萧满惋惜的拍了拍案几,说道:“博文馆开张当日,我考虑到你一个待嫁之人不宜人前抛头露面,所以只要你姐姐萧宛柔前去,你到好,不仅不请自来,而且还出尽了风头……宛瑶啊,不是什么时候受众人瞩目都是好事,比如你这次就被圣上看中了。”
萧宛瑶回想当日场面,她不曾见过唐思齐,又何来被他看中一说呢!?
看着萧宛瑶茫然的眼神,萧满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于是说道:“宛瑶,你不会忘了当日上台硬要和你下棋的玉面人吧!?”
萧满一句话让萧宛瑶犹如雷击,瞪大了眼睛瘫坐在椅子上。
没错,是他!那个身影就是唐思齐,可为什么那时候自己没想起来呢?她明明那么熟悉他的身影,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了呢!?
萧宛瑶不上眼,头倚着椅背,心里五味杂陈,难怪昨夜会梦见唐思齐、原来就算自己记不得他的样子,心底里潜意识还是没有把他忘记,萧宛瑶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想放声大哭却已无力,她能做的只有沉默,一直陷入沉默。
萧满见状便不住叹息:“宛瑶,事已至此,就算是薛家也无能为力了,我们薛、萧两家权势再大也只是臣子,除非谋逆,不然天子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尊……你可不要轻生,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不心疼你爹,也要多想想萧书贤,他才四岁,你可是最疼爱他的……”
萧满不愧是老狐狸,一句话戳到了萧宛瑶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没错萧书贤不能死,不能让他世世早夭……
萧宛瑶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半天也没恢复过来,这时候萧满叫门口的甘草进来,道:“事已至此去留由你决定,回去好好想想吧!看看需不需要萧家人给你陪葬。”
萧满看了一眼甘草:“带你家小姐回屋休息,好好洗漱一番。”
甘草虽然心疼萧宛瑶,但现在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言不发的扶着萧宛瑶离开了正厅,而萧宛瑶只觉浑身绵软无力,只能完全依靠着甘草支撑她回去。
晚上萧宛瑶窝在床上的一角,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这么呆呆坐着一整晚。甘草看了着急,但是了解了事情真相的她也没有办法去劝萧宛瑶,这件事情连她都无法宽心,又如何让萧宛瑶宽心呢?
甘草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陪着她罢了。
这一夜萧宛瑶心中、脑中思绪翻涌,前半夜是绝望,总觉得命运弄人,她的一切辛苦都白费了,她对唐思齐的爱全变成了恨,她已经没有办法装作乖顺的样子整日待在他的身边,唐思齐曾经的温柔变成了萧宛瑶的折磨,他的笑变成了对她的讽刺,他的一切都已经变得不美好了。
萧宛瑶想起那日在博文馆与带着面具的唐思齐对弈,如果他没有带玉面具,她自己会有什么表现她自己也不知道。
萧宛瑶揉揉太阳穴,不由得苦笑,当年自己那么爱那个男人,哪怕他亲手打断了她的腿,她还是傻傻的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可是如今,他衣衫入学的站在萧宛瑶的面前,萧宛瑶竟已经认不出他的身形,隔了一世,她已经不认识唐思齐了。
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第二天天一亮,萧宛瑶才对坐在一旁陪她熬了一整夜的甘草说道:“帮我打水,我要洗脸,还有,再换一身干净衣服,颜色素一些。”
甘草看着萧宛瑶一脸的漠然,但觉得说话总比一言不发要好,于是乖乖出去打水。
萧宛瑶坐在床上,眼光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她暗自握紧了拳头,郑重的对自己发了一个誓言——从现在起,她的命运只能她来掌握!
甘草端来了温水,萧宛瑶洗漱之后,换了一身雪青色的衣裳,出门前萧宛瑶在脸颊上涂了些胭脂掩盖脸上的苍白,随后便朝着正厅走去。
甘草则跟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她的那件猩红的大氅。
萧满早早在正厅候着,身后还站着柳如云、萧宛柔、萧泽和萧书贤,之所以萧泽和萧书贤在,完全是萧满的意思,他怕萧宛瑶拒绝,但是看见了萧书贤一定会心软。
这就是萧满的筹码。
萧宛瑶缓缓从雪中走来,猩红色的大氅被白雪衬得鲜艳异常,萧宛瑶神情自若,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进屋之后甘草便为她解下大氅,到门口去抖落上面的雪。
“宛瑶给父亲请安。”萧宛瑶神色如常,好像昨天哭到泣不成声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
萧满面露微笑:“宛瑶可准备好了?”
萧宛瑶点点头:“回父亲的话,走之前,宛瑶想陪父亲吃一顿早饭,享受一下家人共聚的幸福。”
萧宛柔听罢颇为意外,但是萧满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好!我萧满的女儿果然是识大体顾大局,为父没看错你!”
萧宛瑶起身站在一旁,露出淡淡的笑容:“宛瑶只是在为自己的后半生考虑,总不能总让人欺辱,是时候抬头做人了。”
萧宛瑶的语气里透着狠厉,萧宛柔和柳如云面面相觑,一前一后别过了头。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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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满早已准备好了早餐,萧宛瑶入座之后就开始吃,并且吃的津津有味,看得萧宛柔有些心虚,饭都没有吃好。
吃完饭后家丁进来传话,说是宫里面来了人接二小姐离开,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萧宛瑶不慌不忙的用丝帕擦了擦嘴角,看上去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这要感谢前世艰辛的十多年,那些痛苦累积成经验为这一世的萧宛瑶提供底气。
“父亲,宛瑶这就离开了,宛瑶不孝,不能再侍奉父亲了,不能尽孝了。”说着,萧宛瑶缓缓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随后被甘草搀扶着起来了。
萧满自然也是找好听的话说,表明自己各种舍不得萧宛瑶离开萧府,多么想让她再住些日子。
萧宛瑶也是泫然泪下,哭哭啼啼的说着自己曾经没有尽心竭力侍奉父亲,如今进了宫一定会好好照应家里。
萧满也对萧宛瑶做出承诺,定在前朝护着身在后宫的萧宛瑶。
“时间差不多了,宛瑶,你再舍不得也该走了。”萧满伤感道。
萧宛瑶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哽咽道:“女儿就在此别过父亲了……就让姐姐送我一程吧!送我上马车……不管之前怎么闹,她都是我的姐姐……这一次别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所有恩怨也就一笔勾销了。”
萧满点头,对身旁的萧宛柔说道:“去吧,送送妹妹,说些体己话,以后想见都难了。”
萧宛柔心里不愿意,但为了在父亲面前表现大度,还是为难的点了点头,撑上油纸伞走到了萧宛瑶的身旁。
“外面雪大,姐姐走路小心着些。”萧宛瑶细心嘱咐了一句,随后轻轻握住萧宛柔的手,两个人的手都是冰冰凉凉的,谁也别想从对方那里获取一丝温暖。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萧宛柔当然知道萧宛瑶不会是为了让萧宛柔单纯的送她。
萧宛瑶嘴角含着笑意,温声细语说出的话却如刀子一般,刀刀割人:“我这一生不愿轻易对不起别人,更不能让别人对不起我。”萧宛瑶扭头看了看身旁撑伞的萧宛柔,看她脸色微白这才满意:“我都想好法子整治那些对不起我的人了,我会让太监准备一麻袋的老鼠,将麻袋扣在那人的头上,老鼠就会啃噬那人的面目,直至面目全非!”
萧宛柔听到这里忽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入雪中,还好萧宛瑶抓着她的手才没让她摔倒,但是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嘴唇也在不住的颤抖。
“姐姐小心些……你怎么在抖?是因为冷么?”萧宛瑶关切的问道。
萧宛柔摇摇头,强作镇定道:“你……你与我说这些干嘛?难不成是要用在我身上?”萧宛柔没有心情与萧宛瑶周旋,话说到这儿她确实有些害怕,他日萧宛瑶若真得了盛宠,还不知道会对她怎么样!?
萧宛瑶笑道:“姐姐是在开玩笑吧!?你可是我同父异母的亲姐姐,我怎么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对付姐姐……要用当然用更高级的方法,蛇这种冷血动物更适合姐姐不过了……”
萧宛柔听到这儿整个身子都在发抖,萧宛瑶狠狠看了她一眼道:“姐姐这是在害怕吗?宛瑶当然是说着玩儿的了!姐姐费尽心思才把宛瑶推到跟高处,宛瑶感激姐姐还来不及呢!他日若是宛瑶受宠,定会接姐姐到宫里小住几日,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姐姐。”话说带这儿时,萧宛柔双膝一软跪在雪地里,这次萧宛瑶没有去扶她,只是任由她在雪地里跪着,萧宛瑶独自向前走,跨出了萧府的大门,从此以后都不会回来了,留给萧宛柔、留给萧府的,只剩下一个猩红色决绝的背影。
雪越下越大,似鹅毛一般在天上飞舞,虽是初冬,但一场罕见的大雪却足以冰封千里。
外面寒风凛冽,马车内却温暖如春。
也许是唐思齐为了取悦萧宛瑶,也不排除是下面人想讨好她,总之马车内铺着的是最柔软不过的羊羔绒毯,还有御寒效果最好的水貂皮。马车内宽敞,中间摆放着一个精致小巧的暖炉,暖炉里还薰着香,让人身心舒畅。
萧宛瑶抱着手炉盖着大氅,脸色却苍白如纸,眉头从未舒展过。
甘草坐在一旁,完全无心享受这种高等级的待遇,她心里只替二小姐委屈。
终于在进入皇城前萧宛瑶叫了声停车,然后匆匆下了车,走到城墙根下倚着墙吐了一地。
随行的小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连忙到了杯茶水让甘草拿去给萧宛瑶漱口。
从吃早饭的时候开始萧宛瑶就觉得胃里翻腾,一路上都是强忍着,终于忍不住了,这才下的车。
“二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甘草递过茶水,拍了拍萧宛瑶的背,低声问。
萧宛瑶擦了擦嘴,摇摇头:“没事,我们走吧,回车上。”
走到马车前,小太监问道:“二小姐可好?是一路上太累了吗?”
“多谢公公关心,我没事,只是闻不惯香里烧的金橘枝子味儿。”
小太监听罢笑了笑:“那好办,奴才这就去吧焚的香灭了,很快味道就能散去,这事情是奴才的错,委屈二小姐了。”
甘草不禁佩服萧宛瑶,把整个责任推到香上,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觉得是她身体有问题了,不然还会招来不少麻烦。
终于解决了问题,萧宛瑶再次回到温暖舒适的马车上,不过她和甘草一样,根本不在意马车是否舒适,因为它再华贵、再舒适,也终归是个牢笼。
天空是铅灰色,阴霾的不像话,大雪下个没完,马车艰难前行却也终于穿过城门进了皇宫。
“二小姐,这便是皇宫了吗?怎么墙那么高?看起来那么冰冷?”甘草掀开帘子的一角向外看了看,看见了满目苍白和相比之下扎眼的宫墙。
萧宛瑶不耐烦的拍拍脸,让自己看上去更精神一些,但是她没回答甘草的话,而是定定的望着帘子掀起时露出的那一线窗外光景。
“真的和梦一样……”萧宛瑶自言自语,好在声音不大,连坐在离她最近的甘草都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马车在此时此刻听了下来,只听帘外的小太监说道:“萧二小姐,宣室殿到了,圣上吩咐过,萧二小姐一来便直接来见圣上。”
萧宛瑶轻声应了一句,随后在甘草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她自然知道宫中妃位才能在宫内乘坐两乘的马车,但不允许进入皇帝寝宫、书房等范围内,如今她尚未封妃便破例乘马车直达宣室殿,这便是唐思齐给她的殊荣。
这只能说明唐思齐或是看重她的显赫家世,或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
只是……
萧宛瑶缓缓走上台阶,身旁的太监执伞替她遮挡风雪,台阶的尽头站着一个玄色身影正在远远看着她。
“舟车劳顿,辛苦了。”唐思齐目光炯炯,看着萧宛瑶的衣襟,抬手亲自为她掸去衣襟上沾染的雪花。
“民女萧宛瑶见过……”萧宛瑶正准备屈身跪拜,却被唐思齐双手扶住。
唐思齐淡淡道:“不必了,这儿也不是正式场合,不用跪拜。”
萧宛瑶也只是简练的一声“是”,然后就陷入沉默,这种相顾无言在唐思齐看来是因为萧宛瑶的拘谨,所以也没有介怀,旋即牵起萧宛瑶的手腕,说道:“外面冷,进去说话。”
萧宛瑶由着他牵着,忍不住抬头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神情中带着些许悲凉。
只是这一世你的喜欢我承受不起,你的温柔我只能辜负。
宣室殿内陈设依旧,唐思齐不是个节俭的皇帝,但也不喜奢华,所以吃穿用度虽然讲究,但也不致于奢靡华贵,住的地方也没有出奇的地方。
这里的每样东西的摆放,对于萧宛瑶来说都是格外熟悉的,所以一路走到案几前,萧宛瑶没有好奇心,始终目不斜视。
直到坐在案几前,唐思齐才开了口,说道:“你比我想的要端庄多了,来了新地方竟也不好奇,但究竟是不好奇还是不敢?”
萧宛瑶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坐在唐思齐面前,眉头轻微皱着,眼睛也轻微闭着。
她之所以敢这样,是因为她了解唐思齐的脾气,他对一个人有好感的时候,是不会在意这些繁琐的礼节。
也正是如此,萧宛瑶前世才被唐思齐的性格迷住了眼,他爱一个人的时候会将她捧在手心,不爱的时候就会亲手毁了她。
所以和他在一起,萧宛瑶既不能,也不敢。
“怎么不说话?难道萧满没告诉你我就是博文馆与你下棋的那个人么?”唐思齐问道。
萧宛瑶低垂着眼帘道:“那日下棋是我输了。”
唐思齐见她终于开口说话,不禁笑道:“所以寡人接你进宫了。”
萧宛瑶眼里闪过复杂的神色:“那如果我赢了呢!?”
唐思齐一愣,随即又恢复温柔,淡淡笑道:“可你已经输了,这就是定局。”
萧宛瑶眼里恢复神色,正色问道:“圣上可愿意再同民女下一盘棋,若民女赢了,圣上可否实现民女一个愿望?”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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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没有急着答应,只是看着她,说道:“那要看是什么愿望,如果是离开皇宫,寡人可是不肯的,这一点你想也不要想。”
萧宛瑶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宛瑶没有这样的想法,宛瑶要的是别的,就看圣上肯不肯给?”
唐思齐看她时的眼神愈发深邃,半晌,他的脸上才从新挂上淡然的笑意:“来人,把寡人的棋盘拿过来,寡人要与萧二小姐对弈一局!”
无论如何,萧宛瑶暂时松了口气。起码唐思齐是默许了的。
而唐思齐依旧小气,不肯让萧宛瑶先下,非要以猜拳的方式决定先后,还好萧宛瑶依旧侥幸,又一次赢了猜拳。
“那民女就不客气了。”说着萧宛瑶从斑竹编织的棋篓里拿出墨玉制的黑子,两指执子,将墨玉子放在了边角上。
围棋开头都比较常规,双方各自忙着占角走边,棋局过半时唐思齐的求胜心便逐渐显现出来,用的全部是杀招,将萧宛瑶步步逼入凶险。
萧宛瑶执子的手顿了顿,如今白棋占了上风,局势正好,想要突破重围就只有一个办法!
她将棋子落定,唐思齐不禁露出笑意,此刻他已明白了萧宛瑶的用意,她是要先搅乱棋局在寻生路。
而萧宛瑶也淡定,丝毫不怕对方看透了自己的计谋,随后对角对杀扭转了局势。
“上次你果然没有尽全力。”唐思齐一手拿着白玉子,一手撑着头的看着萧宛瑶。
而萧宛瑶只是礼节性的抬头冲他笑了笑,然后又低下头自顾自的看着棋盘。
唐思齐没介怀,手中白玉棋子随即也在棋盘上落定。
“赢了。”萧宛瑶轻轻吐出这两个字,不由得感觉如释重负。
唐思齐放下刚刚拿起的白玉棋子,一脸不经意的样子:“怎么这么快就赢了?”
萧宛瑶扬起嘴角:“圣上是故意让着民女的。”说着萧宛瑶指着唐思齐的最后一枚落定的棋子说道。
唐思齐没有急着承认,但也不否认,只道:“上次萧二小姐卖给寡人一个面子,寡人今日还给萧二小姐一个恩情罢了。”
萧宛瑶笑道:“那么民女谢谢圣上,现在民女可以说出愿望了吗?”
唐思齐点点头:“你说吧!”
萧宛瑶起身跪地在唐思齐面前:“宛瑶还没有做好入宫为妃的准备,希望圣上宽限些时间。”
唐思齐本在漫不经心的把玩棋盘上的棋子,听到萧宛瑶这么说,不由得停顿了些许时间,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萧二小姐是不愿做寡人的妃子?”
“不是不愿,而是没准备好。”萧宛瑶没有害怕,认真的纠正唐思齐的错误。
“那你要寡人宽限多长时间?”唐思齐问道。
“直到民女准备好。”萧宛瑶坚定的回答道。
唐思齐扭过头看她,眼神变得不可琢磨:“如果你要准备三年,那寡人岂不是要等你三年?你要准备十年,那寡人岂不是要等你十年!?”
唐思齐话语中带着隐隐怒意,但萧宛瑶神情自若,依旧一脸淡然的跪在原地,她恭恭敬敬磕了个头,说道:“还望圣上成全!”
唐思齐一直隐忍不发,咬着牙问道:“那如果寡人不肯呢!?”
似乎是料到了唐思齐会这样,萧宛瑶也不意外,她既然敢说,那么一定有自己的对策。
果不其然,萧宛瑶低垂着眼帘,语气沉静如水道:“圣上是天子,普天之下没人可以违逆天子的意愿,圣上若是不肯,那么民女既不能也不敢多说什么,只不过是宫中多了一位普通的妃嫔罢了。”
唐思齐说话时的声音冷意未消,说道:“普通?萧宛瑶,你这是自命不凡么?你就觉得自己不普通吗!?”
萧宛瑶的额头贴着地面,嘴角却露出笑意:“若是民女普通,圣上又怎么会在错过选秀之后要民女进宫?”
唐思齐神色稍缓,将手中的白玉棋子放入棋篓里,随后又将白玉棋子一颗一颗的捡回棋篓,同时对萧宛瑶说道:“你要时间寡人可以给你,要什么寡人都可以给你,但是寡人的耐心有限,你要记着。”
“是。”萧宛瑶恭恭敬敬磕了一个头,然后暗自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答应了,若是唐思齐不按常理出牌,萧宛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不封妃,你在宫里的位置就有些尴尬了,你不要想着寡人会放你出去,你就暂且住在椒房殿的别院里,过几天我想个合理的说法,再给你安排你个住处。”唐思齐此时已经收好了所有棋子,同时对着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听到“椒房殿”三个字的时候,突然觉得心疼了好一阵,那个地方正是薛清漪薛皇后的住所,萧宛瑶最最厌恶的人就是她!
“民女住在那儿,会打扰了皇后娘娘的清静,不如给民女安排其他住处吧!?”萧宛瑶说道。
唐思齐看了萧宛瑶一眼,道:“别跪着了,起来说话。这会儿寡人觉得合适的地方只有椒房殿那儿了,皇后她人随和,很好相处的,你和她在一起不用有压力,寡人会告诉她你是客人,她会照顾你的。主要寡人想着,椒房殿那边可以照顾好你的起居日常,面的委屈了你。”
萧宛瑶苦笑道:“民女并不是身娇肉贵的人,随便一处遮风挡雨的住所就行了,若是打扰了皇后娘娘,那民女可就罪过了。”萧宛瑶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是心里想的却是最好离薛清漪这个人远远的,萧宛瑶和她八字不合、命理犯冲,再加上前世还是仇家,这辈子实在不适合见面,更别说在一起了,相处几日一定会把事情变得很复杂。
“你就不要推辞了。没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寡人已经决定了,一会儿就让小李子去给皇后说一声,晚上你就在那儿住了。”唐思齐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萧宛瑶,将棋篓放在她面前,说道:“来,时间还早,陪寡人再下一盘棋。”
看萧宛瑶一脸的无奈,唐思齐露出缓和的笑容:“随便下一盘就好,输了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的,你不用担心。”
萧宛瑶叹了口气,她心里担心的才不是一盘棋局的输赢,而是更大的棋局,她之所以要拖延时间,并不是因为她没准备好,而是因为她在想办法离开皇宫,这是一个复杂而漫长的过程,期间还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天时地利的时机。为了这个,她不得不小心翼翼,不然赔进去的不仅是她自己,而且还有萧家、叔父还有萧书贤。
下午时唐思齐就派人送萧宛瑶离开,萧宛瑶坐在辇车中,辇车直达椒房殿,下车时门口就已经有数名太监宫女相迎。
为首的小太监身穿赭色宫装,样子十分清秀,看上去十五六岁,个子不高也很瘦,眼睛看上去很有神采。
他走上前带领其他宫人跪在沈如云面前,道:“二位便是萧二小姐和甘草姑娘吧?”
甘草回了句“是”,小太监便带着众人叩头,道:“奴才小庄子,是圣上派来伺候萧二小姐的,奴才这就带着萧二小姐去别院。”
萧宛瑶让他们都起来,随后不缓不慢的对小庄子说:“有劳公公了。”
小庄子领着萧宛瑶和甘草来了椒房殿的别院,到了门口小庄子才道:“萧二小姐,圣上给您安排的住所就是这儿了,还有,不瞒您说,皇后娘娘最近受了风寒,所以既不能吹风也不能断药,所以就在殿里静养着,最近几日里也就免去了萧二小姐您去请安了。”
萧宛瑶听完心里暗自舒了口气,这样一来确实轻松不少,也会少惹麻烦上身,随后便对小庄子说:“谢谢公公指点。”
小庄子微微一笑,道:“萧二小姐哪儿的话,小庄子是来伺候您的,必然是要为萧二小姐鞍前马后;还有萧二小姐叫奴才小庄子吧!‘公公’什么的太生分了。”
萧宛瑶倒是挺喜欢小庄子这开朗的性子,他话音一落萧宛瑶就笑了。
甘草这时开口道:“我们家小姐一路车马劳顿,还请庄公公带路,尽早让我们家二小姐去休息吧。”
小庄子拍了拍脑袋,笑道:“瞧奴才话一多,倒把正事给忘了,还望萧二小姐赎罪,奴才这就领路。”
小庄子说完边让后面跟着的太监挥了一下手,那太监立马拿出腰间的钥匙跑上前去开别院的门。
空挡间小庄子道:“开门的叫小贵子,萧二小姐若嫌这拗口,叫他本名青贵便是。”
说话间青贵就已经开了门,甘草便扶着萧宛瑶走了进去。
别院比萧宛瑶想象的大不少,一进门便是一个小客厅,上方摆着两把梨花木椅子,绕过厅堂就是卧房,沈如云进去一看就很是喜欢。
屋子虽不大,但一应俱全,梳妆台上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缺,枕头被褥也是全新的。
“这是圣上早前就亲自布置的,希望萧二小姐能喜欢。”小庄子看萧宛瑶并无不满意的地方,这才说话。
“让圣上费心了,萧宛瑶何德何能?”萧宛瑶道。
小庄子道:“萧二小姐喜欢就好,这会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黄昏时奴才让宫女伺候萧二小姐沐浴,圣上今要在宣室殿召见萧二小姐,一同用膳。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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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很少下棋,但是凭着平日里喜欢看棋谱才混到今日,这几天算是狠狠实践了一下,深感下棋是个费脑子的活动。
“甘草,我这会儿是真的累了,我眼皮都开始打架了,你受累在外面等着小庄子过来,我在卧房里睡一小会儿。”萧宛瑶抚额坐在桌旁,感觉自己太疲惫了。
“二小姐您放心吧,我这就出去在外面守着。”甘草看了看萧宛瑶一脸的疲惫,想想今天一整天真是苦了二小姐了,一早上吃了那点东西都吐了,晌午也只是吃了一点点甜点,到现在应该胃里还空空的,实在是难为她了。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就躺在床上,头沾到枕头就睡着了,甘草看着萧宛瑶实在为她心疼,但也做不了其他什么事情,只能帮她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听着萧宛瑶的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甘草才知道萧宛瑶这么快就已经睡着了,便小心翼翼退出去,关上门守在外面了。
黄昏时分小庄子和小贵子来了椒房殿的别院,此时萧宛瑶已经睡醒,并且沐浴更衣好了,两个小太监在外面也没等多久,萧宛瑶就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裙出来了。
“圣上怕您路上冷,千叮咛万嘱咐要奴才把这件水貂皮的袍子带来给萧二小姐披上。”小庄子双手捧着的托盘里放着一件水貂皮外袍,这外袍是唐思齐寒冬里惯常穿的一类款式,萧宛瑶瞥了一眼,水貂皮如水一般丝滑,上面一点杂毛都没有,都是同样的颜色,看上去十分华贵。
“圣上费心了。还有,有劳庄公共。”萧宛瑶走上前福了福身,小庄子连忙陪着笑说道:“萧二小姐太客气了,奴才可受不起,您把外袍披上吧,步辇已经备好了,咱这就出发吧!?”
萧宛瑶朝着甘草使了个眼色,甘草立即会意走过去拿起外袍披在了萧宛瑶的身上。
小庄子走到萧宛瑶一边撑起油纸伞为萧宛瑶遮挡风雪,萧宛瑶上了步辇之后,小庄子便将上面的纱帘拉下来。
“萧二小姐,对不住您了,因为皇后娘娘最近身子不好,怕吵,所以来回经过椒房殿一带的交通工具不允许有马车,最多只让步辇过来,所以为了避免惊扰到皇后娘娘休息,萧二小姐,咱们只能受些苦,做步辇过去了。”小庄子也知道这大冷天的,要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坐在步辇里是有多煎熬。
萧宛瑶心想,椒房殿那么大,薛清漪的寝宫又在最里面,远离宫道的地方,别说平日里听不到宫道上的声音,就算是把薛清漪的听力翻倍,她在寝宫休息的时候都听不到一群宫人在宫道上吵架,更别说是马车经过了。
说到底,薛清漪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和显赫的家势,在椒房殿里翻江倒海、作威作福,明显想给别人罪受着罢了。
萧宛瑶虽然心里不屑她的做法,但是为了尽可能避免与薛清漪的接触,还是和颜悦色的说了一句:“不妨事的。”
此刻宣室殿那边,唐思齐已经准备了丰盛的晚膳等待萧宛瑶的到来。
这一天风雪依旧没停,还好路上有唐思齐的水貂皮外袍遮风挡雪,而这一路下来,水貂皮上也凝上了一层冰晶, ;;萧宛瑶的肩上也沾染了白雪。
“苦了萧二小姐了。”虽不是小庄子的错,但他依旧觉得有些对不住萧宛瑶,到了宣室殿的之前,小庄子还是念了一句。
萧宛瑶对着他浅浅一笑:“不苦,庄公公安下心吧!”
小庄子笑着点点头,随后叫小李子为她通传一声,随后她脱了水貂皮外袍进了宣室殿。
“你来得正好,年糕熟了。”进屋的时候唐思齐正在夹菜,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铜质的火锅,里面正沸腾着香味浓郁的浓汤。
“这是……”萧宛瑶前一世也和唐思齐一起吃过火锅,但是那是彼此很熟悉之后的事了。
“当然是火锅了。”唐思齐笑着说道,同时招呼她坐过来,她犹豫着还是坐到了一旁,唐思齐还是感觉到了她身上扑面而来的冰雪气息。
“怎么这么凉?”唐思齐看着她微微皱眉,分明是送了外袍给她穿,难道水貂皮还不够保暖?
萧宛瑶心想,唐思齐八成是不知道薛清漪在椒房殿那儿的事情,自己也不便多说,虽然她早已恨毒了那个女人,但是她也再清楚不过,薛相和薛太后是唐思齐的依靠,唐思齐无论如何都不会动薛清漪一下。
这也是一世的惨痛教训,才让萧宛瑶看清这个现实。
宣室殿内地龙烧的旺,殿内温暖入春,唐思齐把装着年糕的青瓷碗递到萧宛瑶的手里,温声说道:“年糕趁热吃最好吃了,你快尝一块,寡人这会儿给你涮羊肉吃。”
萧宛瑶略带迟疑,随后说道:“圣上自己吃就好,宛瑶自己吃完了自己涮。”
唐思齐眼里带笑:“寡人不饿,就是喜欢看着你吃。”
萧宛瑶随即陷入沉默,唐思齐如今对她说这种暧昧不明的话,实在是她所不喜欢的,她埋着头吃东西不再说话,唐思齐也不恼,而是心平气和的帮她夹菜。
饭饱之后唐思齐拿出了陈年杜康要与萧宛瑶分享,而萧宛瑶委婉的拒绝了。
“外面风雪正盛,若是宛瑶喝了酒,一会儿出门吹了风就会头疼,宛瑶身子不好,一定会生病。所以还是不喝了最好,宛瑶以茶代酒,陪圣上喝两杯。”萧宛瑶说道,看唐思齐不悦便继续道:“宛瑶毕竟住在皇后娘娘那儿,喝多了回去总归也不好。”
唐思齐兴味索然,但还是没表现出来,挥挥手让小李子拿走杜康酒,随后又吩咐其他太监去取了些热好的米酒过来。唐思齐将它盛了一碗递给萧宛瑶:“米酒多少还是可以喝一些吧!?还有,平日里不用太拘谨,后宫各处都可以随时走动走动,这已经拟了份旨意,明日便可晓喻六宫,说你是寡人请来的朋友,经常要陪寡人下棋,所以在宫里住上几日,这样你就算是寡人的朋友,合宫都会和你以礼相待的。”
萧宛瑶沉默片刻,随后放下青瓷碗起身走到一旁跪在地上,谢恩:“民女萧宛瑶感谢圣上的厚爱。”
唐思齐淡淡的笑了笑:“起身吧,私下没人的时候就不要跪来跪去的,一来二去就生分了;你知道寡人对你厚爱最好,起来喝碗米酒便回去休息吧!”
萧宛瑶听到唐思齐话里有话,故意装作没听出来,谢恩之后若无其事的坐下喝下了米酒。
萧宛瑶走的时候已是傍晚,走的时候萧宛瑶用余光瞥了唐思齐一眼,见他脸上神情淡然,没有不开心的样子,但也没有开心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目送萧宛瑶离开。
出了宣室殿时萧宛瑶看见小庄子正蹲在小火盆旁,见萧宛瑶出来便连忙起来,小跑到她面前,道:“萧二小姐快把外袍披上,咱们这就出发吧!”
外袍上面的冰晶已经不见了,里里外外都被火烤的暖烘烘的,萧宛瑶这才知道小庄子刚刚一直在门口用火炉给她烤干衣服,这么冷的天他有这样的心思也实在难得。
“庄公公有心了。”萧宛瑶只觉心头一暖,毕竟深宫中肯对主子这么上心的人并不多。
小庄子不会居功自傲,只是一手撑伞,另一手搀着萧宛瑶走过冗长的过道,笑道:“萧二小姐心肠好,奴才对您上心也是应该的。”
这句话听上去有些奇怪,但萧宛瑶又说不出怪在哪儿,总之听起来还好,萧宛瑶也就没有过多在意,扶着小庄子这就上了步辇。
这一路上都在下雪,还好小庄子有心为她烤暖了衣衫,不然还不知道这一路上怎么熬过去。
也正是这样萧宛瑶才避免了在风雪中冻出病来,回到椒房殿别院的时候,早早在门口相迎,萧宛瑶进屋前先谢过小庄子,然后才进了屋。
第二天早上风雪初霁,连下了整整两天的大雪把整座城池都染成了白色,天地一色让皇宫褪了几分华贵,多了几分出尘。
“二小姐,外面空气好,不如在院子里走走吧!?”甘草看萧宛瑶抱着手炉窝在床上,实在是怕她在屋里憋出病来。
萧宛瑶对这个地方实在反感,再好的雪景她也懒得出去看一句,生怕遇到薛清漪,就算现在还不认识她,也不想看她那张虚伪的脸。
“二小姐还是出去走走吧!这几天下雪,屋里面很少通风,空气太浊了,门口透透气也行。”
“好吧。”萧宛瑶看甘草也是为了她好,勉为其难从床上下来,穿上临走时从家里带来的藕色对襟夹袄,还有鹿皮小靴,不情不愿的走到门口。
甘草为她披上白色大氅,这才打开房门。
原本兴味索然的萧宛瑶被眼前的美景惊住了,她曾在皇宫中住过十四年,她经历过不止十四场大雪,可她从没有发现原来魏王宫的雪景有这么漂亮。
看萧宛瑶又恢复精神,甘草连忙说道:“二小姐,奴婢扶您在雪地里走走吧!?”
萧宛瑶这次没有拒绝,雪刚停,天气并不算冷,萧宛瑶穿的也暖和,不知不觉就走了好一段路。
准备回去的时候起了一阵风,两三片花瓣落在了萧宛瑶的衣服上,起初她以为是风吹落了附近的红梅,结果拾起花瓣的时候才知道是蔷薇。
这个季节怎么有蔷薇花?
萧宛瑶抿着嘴唇,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二小姐,这是蔷薇!”风吹过来一路的红色蔷薇,覆盖在白雪上格外扎眼。
萧宛瑶手里拿着两片花瓣,呆呆望着风吹过的方向,大片大片的蔷薇花铺满了整片白雪。
萧宛瑶隐隐想起不久前做过的梦,心里总觉得不安,不管怎么样她都想去看看。
萧宛瑶朝着风吹过来的方向走,道路很宽所以视野很开阔,很快萧宛瑶就看见花瓣飘来的地方。
远远看见一个人骑在房顶的檐角上,一手拿着竹筐,另一手将竹筐里的花瓣扬了出去。
而地面是一堆的宫女太监,场面混乱极了。
还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吵闹声,下面的人很着急,上面的人却悠然自得的洒着花瓣。
“二小姐不要往前走了,前面的人太多了……”甘草看萧宛瑶还在缓慢的前行,于是怯怯的拉住她的袖口,冲着她摇了摇头。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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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筐中的蔷薇散尽了,那人索性将竹筐扔了,颤颤悠悠的站起来,本来房顶上就积了雪,他一起身又吓坏了下面的宫女和太监。
萧宛瑶看不太清那人是谁,就听他站在屋顶上唱起了戏文:“汉寿亭侯,青龙偃月神鬼皆愁;白马坡前诛文丑,在古城……”
他嗓音清亮,唱起戏文少了些沧桑,但是也别具一番韵味,萧宛瑶停在原地,听着听着便皱起了眉。
那人继续唱道:“他三弟翼德威风有,丈八蛇矛惯取人咽喉;鞭打督邮他气冲牛斗,虎牢关前战温侯;当阳桥前一声吼,喝断了桥……”
小庄子这时候从后面跑过来,叫道:“萧二小姐!快点跟着奴才回别院,这边是皇后娘娘的椒房殿正殿,您没得到允许,来这儿欠妥当!”
萧宛瑶回过神,这才看见身旁的宫殿门上挂着“椒房殿”三字,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竟然这么冒失,若是碰到了薛清漪或者她的宫女太监,那就坏了大事!
“甘草,我们快回去。”萧宛瑶低着头快步往回走,一时脚滑差点摔跤。
还好小庄子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才没让她那么狼狈。
“二小姐小心些。”甘草小跑着赶上了萧宛瑶的步伐,两手扶着萧宛瑶继续走,但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庄公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热闹?”
小庄子觉得这不是什么秘密,于是也不忌讳,说道:“不瞒甘草姑娘,屋顶上站着的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薛天傲薛公子……”
萧宛瑶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庆幸小庄子和甘草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她才没有跌倒。
甘草一听那人是薛天傲,怕萧宛瑶伤心,于是向小庄子使眼色叫他不要再讲,但是小庄子哪懂这个,继续说道:“薛公子平日里经常进宫,仗着椒房殿里住着亲姐,经常闹出各种乱子,前个月他去了南疆,快马加鞭的带回来几筐蔷薇花,一路上不知道累死了多少马匹,也不知道他目的何在……”
“咳咳……庄公公不要说了……我……我不想听了。”看萧宛瑶脸色愈发不好,甘草不能再让小庄子继续讲下去,看他也不懂自己的心思,于是只能直说。
小庄子一愣,眨了眨眼看着甘草,甘草连忙冲着他摇头,叫他闭嘴。
萧宛瑶的嘴唇微微颤抖:“说,继续说下去,我想听。”
小庄子有些犹豫,还是继续说道:“只是他带回了三筐蔷薇花,也没见他用在哪儿,只是都带进皇宫里来了,今日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早上就坐在房檐上开始撒花,谁劝都没用……”小庄子顿了顿,继续道,“加上皇后娘娘这几日病着,没人管得了他……”
唱戏的声音逐渐小了,但萧宛瑶还隐约可以听见:“他四弟子龙常山将,盖世英雄冠九州……”
用过晚膳之后唐思齐来椒房殿别院看望萧宛瑶,这次目的倒不是下棋,而是喝茶。
“这次南疆的普洱茶特别好,寡人刚去和皇后一同用膳,寡人尝着好就拿了些,又想着离你这儿近,所以也拿来和你分享。”随后唐思齐坐在软塌上,对身旁的太监说道:“小李子,快去沏茶,让萧二小姐尝尝!”
“谢圣上厚爱,只是茶再好也要适量饮用,圣上有失眠症,黄昏之后不宜饮茶。”萧宛瑶这会儿再没心情,也要强打起精神,想要拖时间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活,如果你期间表现的太热情,也许会给对方造成一种“你已经准备好了”的错觉;相反的,你表现的太冷淡,时间久了对方也会对你不耐烦,久而久之你就失去了让他等下去的资本了。
萧宛瑶要做的,就是不让唐思齐失去耐心,同时保证自己不失去让他等下去的资本。
萧宛瑶这一句话引起了唐思齐的兴趣:“哦?萧二小姐知道寡人有失眠症?”他记得自己从未提起过自己失眠症一事,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贴身太监小李子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向别人透露自己的生活状况,那么既然如此,萧宛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萧宛瑶不慌不忙的说道:“宛瑶略通医术,医道讲究望、闻、问、切,圣上有失眠症,宛瑶只需看看,便可以知晓一二。”
唐思齐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一手撑着下巴看着萧宛瑶:“你不妨说说看。”
萧宛瑶心中暗喜,唐思齐这个样子便是有事情勾起他的兴趣了,于是故作镇定的说道:“圣上眼圈泛黑,很明显就是睡眠不足或者睡眠质量不好导致的,当然这也可能是短期睡不好导致的,不足以证明圣上得了失眠症。”
唐思齐不语,也没有做出任何赞同,只是静静等待她继续分析。
“看圣上昨日吃火锅的时候比较偏爱吃肉,而且调味料加的也多,再看圣上舌苔比较厚,说明圣上心火比较旺盛,心火旺的同时有长期的睡眠不足,基本就可以断定是失眠症了。”萧宛瑶话没说完,心想虽然她知道唐思齐有这个病,但说话也要给自己留个余地,有病这种事情不好说,有些人心里清楚但嘴上死不承认,所以萧宛瑶继续说道:“当然了,也可能是圣上最近政务繁忙所以没休息好,一切都只是宛瑶的推断罢了,关于少喝茶的建议,也只是个建议。”
唐思齐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缓缓问道:“那若是失眠症,依萧二小姐来看,该如何治疗?”
这下问到了萧宛瑶的长项上了,对于医术萧宛瑶还是十分自信的,她说:“失眠症归结起来是心的问题,若是想使用药物治疗,那么我这儿倒是有个药方。”说到这儿萧宛瑶故意慢下来:“百合、党参、五味子各三钱,红枣、麦冬各五钱,煮水喝即可。”
唐思齐皱眉:“党参那股子味道不好,只能喝药才能治好失眠症?”
萧宛瑶含着笑摇头说道:“这方子是最有效不过的,但俗话说,是药三分毒,虽然食疗比不上药石速度快,但却是有效又安全的。”
唐思齐的眉头微微舒展:“你不妨说说看。”
萧宛瑶点头,继续说道:“方法实在很多,但我这儿有一种既不受罪又能治病的方子,就是取干龙眼肉、芡实各少许,粳米还有莲子一碗,莲子要去芯不然会苦,然后放百合,熬成粥。若觉得味道寡淡就放些白糖便可。”
这个方子唐思齐倒是接受,若有所思了一阵子之后,他忽然笑了笑:“只不过随口问问罢了,亏你还回答这么认真,寡人没病,只是最近政务繁忙,睡得少了些。”
萧宛瑶本来还觉得唐思齐可以有些长进,如今看来还是一样,为人狡猾、虚伪,只不过还有些道貌岸然,所以才掩盖的那么好,如果可以和别人打赌,萧宛瑶一定赌唐思齐从明天开始,晚膳中会多一碗百合莲子药粥。
不过他的虚伪萧宛瑶还是要成全的,萧宛瑶便自然地露出笑容:“宛瑶早说自己是略通,但就算是最近睡得少,过黄昏也要控制着少喝茶,保重龙体最要紧了。”
唐思齐听她这么一说便放宽了心,正巧小李子端来了沏好的普洱茶,唐思齐笑道:“看来这茶寡人是没有口福了,宛瑶你尝尝,味道如何?”
唐思齐不再叫她“萧二小姐”,而是改称她“宛瑶”,不禁让她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又强忍着装作顺理成章的样子。
“汤头颜色浓、正,一看就知道是正宗的好茶。”萧宛瑶看了看,随后又闻了闻:“闻上去也是醇厚的香气,是好茶。”
“好茶就好,反正寡人不太喜欢普洱茶里面淡淡的土腥味儿,你要喜欢就都留下了。”前一刻唐思齐还打算一起喝,这一会儿就完全没了兴趣。
萧宛瑶也知道他那就是个借口,但是拆穿了对自己也没有益处,便也敷衍着答应了。
“寡人也该走了,本来今天的事情特别多,没打算去看望皇后,结果薛天傲那小子喝多了酒,在椒房殿里闹事,也不知他怎么办到的,竟爬上了屋顶,折腾了一下午才肯下来,原本皇后身子就不好,被他这一闹,呵,皇后的病更重了。”唐思齐说道,神色平淡,好像没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那皇后娘娘她现在还好吗?”萧宛瑶小心翼翼问道,她不能提及薛天傲,唐思齐肯定知道他们的婚约,她如果关心薛天傲,那只是在害人害己。
“前一会儿头疼的厉害,寡人走的时候御医来看过了,好多了,只是寡人对薛天傲有些生气,想借这次机会狠狠给他个教训,可是皇后不肯,她向来溺爱这个弟弟,他做错了什么都不能罚。”唐思齐答道。
萧宛瑶露出惊讶的神色:“真是想不到薛公子这么狂妄,看样子从小被宠大,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呢……”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和薛天傲疏远,只有这样他们才可以撇清关系,以免日后成了牵绊。
萧宛瑶也料想不到,薛天傲会是她这一盘棋中最大的变数。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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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笑了笑:“这会真的要走了,寡人还要批阅奏章,有空再来看你。
萧宛瑶起身后福了福身:“恭送圣上。
唐思齐拉动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笑意:“你还真的不留我……”他声音不大,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唐思齐走后屋里重新回归安静,萧宛瑶看着白瓷茶盏中逐渐温凉的普洱茶,完全没有心情去喝一口,只是吩咐甘草一会儿就去倒了。
这会儿没事做,甘草拿了个刚热好的手炉放在萧宛瑶的手里,有些叹息的坐在萧宛瑶面前,萧宛瑶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倒觉得有些好笑,左右多看了她几眼,随后调侃道:“我们家甘草怎么心不在焉的?这是在想谁呢?”
甘草脸颊微红,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极力否认,扭扭捏捏道:“奴婢谁也没想,只是刚刚觉得有一个念头出现在脑子里,有些对不住二小姐。”
萧宛瑶看她一脸严肃,也不由得敛了敛笑意:“不妨说出来,这只有我们俩人在,有什么不能说的?”
甘草哼哼唧唧半天,萧宛瑶一句话也没听懂,但还是觉得好笑,平时私下里甘草不会在萧宛瑶面前过分拘束,今天这是怎么了?
“快说!”萧宛瑶嗔了她一句,她吓了一跳,回过神后才吞吞吐吐开了口:
“奴婢窃以为圣上对二小姐还是很用心的,二小姐似乎也不讨厌圣上……当然,奴婢这样想实在是对不起薛公子……”
她说完,见萧宛瑶在发愣,便一脸委屈的说道:“奴婢错了,奴婢……二小姐别生气呀……”
萧宛瑶也没有生气,现在的唐思齐确实对她贴心,她也相信,只要她一直对了唐思齐的心思,她就可以很长一段时间盛宠不衰,就算日后她年老色衰,那她膝下起码应该有一个孩子,这样便也可以安享后半生,一辈子和她的家庭一起荣耀。
但是这不是她想要的,讨好一个人实在太累了,后宫的争斗也实在是很残酷,你不知道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所以你也不知道你该防着谁……
爱情不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很简单快乐吗?
可是这一切要如何对甘草说?
“甘草。”再次开口说话的时候萧宛瑶嗓音微哑,甘草细心,想要为她去倒水润喉,却被萧宛瑶拉住了衣袖。
“日久才能见人心。”萧宛瑶正色对甘草说道,这也是她唯一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了。
隔天皇后派人去找萧宛瑶,说是病好些了,这会儿精神不错,想见见唐思齐请进宫的朋友。
薛清漪的宫女在外面等着,甘草在屋里帮萧宛瑶梳妆打扮。
萧宛瑶知道住在椒房殿,见薛清漪是迟早的事,但一直怀着侥幸心理,觉得只要薛清漪还病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找她,能拖一天是一天,萧宛瑶也没想到她病着还要见她。
那个女人心思细,心肠毒,所以不能不防。
“甘草,妆画素一点,那个人自己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萧宛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低声说道。
“二小姐怎么知道?难道您是认识皇后娘娘的?”甘草声音也不大。
萧宛瑶摇摇头:“我当然不认识,但是你忘了吗?她生病了听不得声响,所以整个椒房殿的人都不许用马车,再冷的天也只能乘步辇,这样的人你还能怎么形容她?”
甘草听完觉得在理,于是把萧宛瑶的妆画的清淡许多,萧宛瑶看了一下还是比较满意,但是想想薛清漪那个人就是这样,不满意的事物再好她也会挑出毛病来。
别院到椒房殿正殿还有一定的距离,加上昨日雪停了,今天地面上的积雪微微融化,所以道路上还有未清理干净的泥泞,并不好走。而薛清漪召见她,却不为她准备步辇,意思便很明显了,就是让她徒步走来,让泥泞沾湿她的鞋袜和裙角,让她难堪。
不过想来这才符合薛清漪的风格,对别人的坏总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目的就是让你明知吃亏却又只能吃亏,但还不能指责她的不是。
萧宛瑶扬起嘴角,想来自己一世聪明,最后不还是败给薛清漪了吗?归结原因,不就是因为唐思齐是她的弱点,而她又那么喜欢得过且过。
此刻她偏偏不遂了薛清漪的愿!
看着外面路面上时常可见的融化的积雪,萧宛瑶不慌不忙的对甘草说道:“你去找小庄子,叫他拿着圣上赏赐的黄麻布出来。”
甘草看了一眼外面,便大概了解了萧宛瑶要做什么,看了一眼的皇后的宫女,然后小跑着去找小庄子,很快就回来了,小庄子跟在后面,怀里还抱着一批黄麻布。
可能是路上甘草已经告诉了小庄子起因经过,所以小庄子来了只是请安,其他什么也没多问。
“姐姐前面带路吧,二小姐现在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甘草说完,宫女便应了一声,她之所以在门口等着,就是因为她的鞋袜上沾了很多泥巴。
萧宛瑶低声对甘草耳语了几句,甘草点点头就跑回屋里去了。那宫女在前面带路,萧宛瑶则跟在了小庄子身后。
小庄子机灵,手脚也麻利,凡是遇到积雪融化的地方,他便扯开黄麻布铺在上,萧宛瑶就可以踩着过去,这一路也几乎没耽误时间,没多久就到了正殿门口。
“芯儿,你鞋袜那么脏!就不要往正殿里走,皇后娘娘最爱干净了,怎么能容得下脏东西进殿!?”说话的是薛清漪身边的老宫女,宫人们都尊称她一句“春华姑姑”。
芯儿脸色一白,赶紧低下头,而萧宛瑶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还好她提前有所准备,干干净净来了,不然春华姑姑这些话就是说给她听的,让她幸苦来一趟,却被堵在门口进退两难。
春华姑姑骂完了芯儿,扭头看了看萧宛瑶,上下打量一番才发现萧宛瑶穿戴整齐,鞋袜也是干干净净的,不由得露出尴尬笑容:“萧二小姐来了,奴婢这就去告诉皇后娘娘。”
萧宛瑶微微颔首在门口等待,心中也从最开始的想要躲避变成了想要见面,萧宛瑶很想知道,自己已经脱胎换骨,薛清漪又是个什么样子呢!?
待春华姑姑回来之后,萧宛瑶才正式进了正殿,薛清漪着一身红色夹袄病殃殃的倚坐着金座,根本没心思看萧宛瑶。
萧宛瑶则是用余光悄悄打量薛清漪。
萧宛瑶走到了正殿中央才下跪,向薛清漪请安,而薛清漪则是懒懒的挥了挥手,让她在一旁坐着。
半天薛清漪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圣上安排你住我这儿了,本应早早和你见一面,而我却病了,待客礼数没做周全,没照顾好你的地方,也请你谅解。”
薛清漪对萧宛瑶为难归为难,但面子上还是很客气的。
萧宛瑶笑道:“民女住的别院干净舒适,吃穿用度一应俱全,皇后娘娘言重了,哪里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薛清漪此刻才懒得笑,但言语上还是十分客气:“你觉得舒适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尽可能告诉春华,她是宫里的老人了,对很多事情都很了解。”
萧宛瑶起身福了福身,低眉顺目道:“谢皇后娘娘。”
薛清漪用丝帕掩着嘴咳嗽了两声,脸上难掩倦意:“行了,我这身体最近实在是不好,也没什么精力再在这儿待下去了……咳咳……”
薛清漪这可不是装的,萧宛瑶隐约记得薛清漪得过一场大病,整整拖到来年开春才好,眼下已是冬天,也就是一个月之后,薛清漪就可以痊愈。
萧宛瑶要在她下逐客令之前作出决定,因为她要很快的权衡究竟该如何做才可以使得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薛清漪朝她挥了挥手,道:“乏了,你回去吧……”
“皇后娘娘……”薛清漪在众人的搀扶下准备离开,却被萧宛瑶叫住,薛清漪回头看了她一眼,神情中带着倦意:“怎么?还有事么?”
“御医耽误了您的病,您再怎么喝他们的药也好不了。”萧宛瑶深吸一口气,说道。
“哦?”薛清漪颇为惊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宛瑶点点头:“民女知道,因为民女有把握七天内治好您的病。”
薛清漪轻笑眼里带着不屑:“萧宛瑶,你说这话有些猖狂了吧!你知道本宫病了多久么?”
萧宛瑶带着一丝笑意,自信满满说道:“看样子差不多有一个多月了,皇后娘娘,如果您的病情再这么拖下去,最多一个月,一定会出事,到时候能不能熬过去,真的是个未知数。”
“大胆!你竟敢诅咒皇后娘娘!就凭这一点,就可以将你问斩!”说话的是春华姑姑,薛清漪是她看着长大的,她自然不允许别人对她有任何不利!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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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只是实话实说!皇后娘娘信不信,民女无法左右,但是医者父母心,民女既然学医,哪怕是死也不会坐视不理。”萧宛瑶虽然跪着,但是依然是挺直了腰板,她知道,如果想让别人信服,那么自己就应该先让自己信服。
春华姑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薛清漪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一点细节萧宛瑶当然不会放过,她能发现薛清漪确实动心了!
“就凭你!?年纪轻轻的,凭什么说自己有把握?”声音悦耳,如鸣佩环,除了薛天傲就没有别人了。
但是和平日里相比,他的声音多了些沙哑,虽然不明显,但萧宛瑶还是听出来了,原来他也在这儿。
“清河……”薛清漪皱眉瞪了屏风那边一眼,疲惫的坐回了金座上。
“姐姐,我有分寸的。”薛天傲说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和往常一样喜欢穿青紫色的衣衫,今天他一身青莲色,但却衬的脸色苍白,看上去并不是太好。
应该是昨个儿站在屋顶上着凉,还有天寒地冻时扯着嗓子唱戏导致的。
萧宛瑶见到他的时候脸色也变得不好看,想起那日他在大雨天的院子跪了一晚上,多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不由得低下头去。
“我姐姐是皇后,千金之体,我怎么可能将姐姐放心交到你手里?”薛天傲俯下身子,眯着眼睛看着她,言语里带着毫不客气的威胁。
“清河。”薛清漪虽然不喜欢突然前来皇宫的萧宛瑶,但是碍于唐思齐的面子,所以也不敢明里为难她,面子是足足的给她了,但是薛天傲才不买唐思齐的账,对待萧宛瑶一点都不客气。
薛清漪叫萧宛瑶起身坐到椅子上,同时也嗔了薛天傲一句,叫他少说话。
萧宛瑶不和薛天傲计较,只对薛清漪说:“皇后娘娘,民女所说,希望您可以慎重考虑,当然了,民女虽然懂医术,但是还是要尊重您的意思,该说的,民女都说了,如今看娘娘也乏了,这会儿应该觉得背疼的逐渐厉害了吧!?民女这就告辞了,不打扰娘娘的休息了。”
薛清漪一惊,萧宛瑶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此刻背疼!?她刚来几日,和她宫里的人又不熟,而如今知道她病情的基本都是她身边的宫人,椒房殿宫规严谨,宫中基本不会有人乱说话。
薛清漪看着萧宛瑶,她虽然表情举止恭谨,但是眸子里的神情却是自信满满,似是对自己说的话十分有把握。
“萧二小姐留步。”薛清漪终究还是叫住她,萧宛瑶回头看她,她才懒懒的缓缓开口:“萧二小姐要知道一件事……”说到这儿,神情变得狠戾,“没把握的自信就是自大。”
萧宛瑶只是笑笑,神情却愈发淡然,她不经意的看了薛天傲一眼,而薛天傲正阴沉的看着她,她心里哭笑不得,这姐弟俩真是默契,都视她为洪水猛兽。
萧宛瑶心中苦笑,但是表面还是一脸淡定,不慌不忙对薛清漪说道:“但是有把握的自大就是自信。皇后娘娘,民女告退了。”
萧宛瑶说完转身就走了,很快便离开了椒房殿,薛清漪没有拦她,就这样随她离开了。
“清河。”薛清漪喊了薛天傲一声,同时挥手让所有人离开,春华姑姑便带着所有宫人离开,顺手关上了大殿的门。
清河是薛天傲的小名,他长大之后就很少有人知道,父亲一直叫他薛天傲,也只有薛清漪会这么叫他。
“说好了只是见她一面,你这样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薛清漪垂着眼帘,低声说了一句。
原来并不是薛清漪想见萧宛瑶,而是薛天傲。
薛天傲沉默半晌,抬起头时一脸的嫌恶。
“我就是想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薛天傲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我一辈子难得想对一个女人认真一回,结果还被辜负了……”薛天傲说着,走到了薛清漪面前,扬起眉毛说道:“所以我还是做不了姐姐期望的那种人,天傲还是做回天傲好了!”
薛清漪单手撑着脸颊坐在金座上,脸色泛着不健康的黄色,她看了看薛天傲,缓缓说道:“本来想着你是咱薛家的独子,早些成亲便可以安稳下来,我在让太后为你在朝中谋份差事,结果看来时机未到,老天爷都让你成亲这事不顺利……不过你还年轻,成亲和当官的事情就先缓缓再说吧!”
薛天傲笑道:“我就知道想说服父亲是不可能的,就只有姐姐疼我,拜托姐姐跟父亲说一声,不要再为天傲物色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了,你也看到了大家小姐跟我不合适,我还是喜欢风尘女子……”
“清河。”薛清漪打断了薛天傲的话,“父亲那边我会说的,但是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平日里你爱做什么都行,但是不能做损害家族利益的事情,不然别说父亲,太后那边都不好交代。”
“行行行,姐姐你就不要说教了,父亲这段时间总叫我回家,怕是又要带着我去看那些权贵家的小姐,我就先住在姐姐的椒房殿了,你就算赶我,我也不走。”薛天傲语气中带着撒娇,这也是从小到大薛清漪最受用的。
但这会儿薛清漪可没心思和他讲太多道理,她在天刚冷的时候得了小病,从那时起就开始越来越严重,御医天天来,药也天天吃,就是不见好,如今感觉越来越不好,每天都会浑身疼,她心想着萧宛瑶没准真的可以治好自己,她只是看看就能猜中那么多。
“你也回去吧!”薛清漪朝着薛天傲挥了挥手,“我这会儿是真的累了。”
椒房殿外,小庄子和甘草一直候在殿外焦急的等待萧宛瑶出来,看到萧宛瑶完好无损的出来,这才放下心。
“二小姐没事吧!?”甘草扶着她,低声问道。
萧宛瑶摇摇头,与甘草一阶阶下了正殿的台阶,直到离正殿远了,萧宛瑶才开口说话:“只是去见见皇后娘娘,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会有什么事?对了,我交待你做的事,你可办妥了?”
甘草点点头,说道:“回二小姐的话,办妥了,奴婢在殿外看到芯儿的时候,她还在那儿哭呢。”
原来萧宛瑶出门前看到皇后的宫女芯儿站在门口等她的时候,鞋袜全湿了,冻得发抖,但是她又不敢说,只能默默忍着,结果好不容易回了椒房殿,无端还被春华姑姑骂,不曾想到自己来回辛苦还要被她当枪使,心中自然是难过的要死。
而萧宛瑶早就知道薛清漪和她那个老奴才的性子,平日里必然不会顾及宫人们的感受,所以她出门前让悄悄让甘草带一双干净的鞋,到了椒房殿那边趁没人的时候送给芯儿。
“可她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人,二小姐觉得一双鞋可以拉拢她么?”甘草低声问道。
“我没想过拉拢她。”萧宛瑶道,“一来我是觉得她可怜,二来只是希望她记住我的好,他日不要跟着皇后娘娘一起来找我麻烦就是了,她弄湿鞋袜还挨骂,总归是因为我,我不做点什么,还是很怕她迁怒于我。”
甘草不解,继续问:“可是……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她的喜怒哀乐,二小姐怎么这么介怀?”
为什么这么介怀?萧宛瑶想到这个问题几乎想哭,上一世就是因为身边的宫女青衣,她的儿子才会死,她才会被唐思齐那样无情的抛弃……
所以同样的错误她永远不能再犯。
“宫人就像马蹄上的铁钉,如果在战斗中背叛了战马,那战马就必死无疑了……你知道了吗?”萧宛瑶做了个比喻,甘草聪明,很快就懂了。
“甘草不会背叛二小姐的。”甘草坚定说道,而后又忽然想起萧宛瑶曾说过的,于是对萧宛瑶说道:“日久见人心。”
萧宛瑶报以淡淡一笑,转眼到了别院门口,萧宛瑶说自己有些累,吃过午饭之后就回了卧房休息。
下午小李子过来别院,带着轿辇来接萧宛瑶去宣室殿,萧宛瑶没理由拒绝,于是也就跟着小李子去了。
走到宣室殿门口时萧宛瑶就闻到屋内淡淡的红枣香混着百合的气息,萧宛瑶便明白了,唐思齐果然尝试了自己给的方子,那么为薛清漪治病的事也就有了更大的希望。
“愣在门口干什么?过来,你看看寡人今天得到的一样宝物。”唐思齐喊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赶紧走了过去。
按说皇帝有单独的寝宫,宣室殿只是做书房用,但是唐思齐嫌麻烦,所以睡觉吃饭也都在宣室殿里。
唐思齐的桌案上当着一幅字画,案旁还放着刚喝完的红枣百合粥,唐思齐饶有兴趣的看着字画,一边还用手指轻轻沿着上面字的笔画抚摸。
“你看,这是什么?”唐思齐眉飞色舞,难掩脸上的喜悦。
萧宛瑶回想当年,宣室殿里好像挂过这幅书法,左思右想忽然回忆起来,便带着笑意福了福身:“宛瑶在此恭喜陛下得到赵国城池一座。”
唐思齐感到诧异,今早早朝的时候魏赵边境传来大捷,魏国大将陈尧攻下赵国城池一座,传来喜讯的士兵快马加鞭赶回国都,同时献巽坤的墨宝一幅。
“寡人都是今早在上朝时才知道的,宛瑶你怎么知道的?”唐思齐忍不住好奇问道。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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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笑道:“圣上手里拿的可是赵国古董级别的书法作品,相传是出自赵国玄学家巽坤之手,一直挂在魏赵边境的赵国城池中,如今它出现在圣上的手里,原因自然不言而喻。”
唐思齐赞赏的看着萧宛瑶,还不时的点点头,随后赞许道:“如果朝中大臣皆是聪明如宛瑶,那么寡人就不用如此幸苦了,只可惜宛瑶你是女子,不然一定可以辅佐寡人的江山,不过寡人也庆幸你是女子,这样便可以留在寡人的后宫中为寡人料理后顾之忧。”
唐思齐除了在夸赞萧宛瑶,同时也在向她暗示着自己的心意,可偏偏萧宛瑶在其他事情上表现的精明,而在如宫为妃一事上装傻。
“这也是宛瑶第一次亲眼看到真迹,以前看过模本,和真迹相比,还差这些力道。”萧宛瑶将心思全都转移在了巽坤这幅书法上,对唐思齐说的话基本忽略。
唐思齐一阵尴尬,一时间脸上的颜色变了又变,但最后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跟着萧宛瑶聊起书法。
“依你的意思,巽坤的书法你还是很推崇的?”唐思齐看萧宛瑶看字时面露赞许之色,于是问道。
萧宛瑶回答道:“如果和历代书法家相比,巽坤的字应该排不上名次,但是他的字赢在风骨上。圣上莫忘了,巽坤是玄学家,而不是书法家。”
“你的意思是?”唐思齐问道。
萧宛瑶点点头:“对,他人在玄学上颇有造诣,书法完全靠的是天赋,最后将玄学与书法融合,才让他的字那么有风骨。”
唐思齐若有所思,说道:“世人都认为这墨宝是古董中的宝物,是因为它出自玄学家之手,放在赵魏边境可以镇守城池,如今你看中的却是它的字本身,见解倒也独特!”
萧宛瑶看了又看,说道:“圣上刚刚登基不久,就拿下了赵国一座城池,想来这也是圣上拿下的第一座城池吧!?这幅书法来得也十分有纪念意义,不如就挂在宣室殿里,每天看见了心情也好,对圣上也是一种鼓励。”
唐思齐开怀一笑:“你说的对,这是寡人拿下的第一座城池,如今就将这战利品悬挂在宣室殿中,以后寡人还会有更多的城池、更多的战利品!”唐思齐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巽坤他一辈子研究玄学,怎么都算不到他死后这么多年,唯一存留的墨宝都不能留在故国了,不知道他若是地下有知,会不会从坟里爬出来。”
萧宛瑶听罢心里有些不舒服,唐思齐这人说话实在不留口德,巽坤毕竟是已经逝去多年的人,就算不是同族,也不用这般,对先人和前辈,最起码的尊重应该有。唐思齐的狂妄是有的。
但是狂妄也该有个度。
萧宛瑶听完实在不想和他继续谈论,无论是书法还是城池,看着巽坤的墨宝都觉得有些可惜。
“圣上不饿么?宛瑶可是饿了的,宛瑶这是听圣上叫宛瑶来吃饭,这才来的。”萧宛瑶话锋一转,顺手将画轴卷了起来,说道。
唐思齐听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对了,你这么一说寡人才想起来,光在这儿为战利品开心,倒是忘了正事。”唐思齐绕过案几进了里屋,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膳。
“还好屋里暖和,这些菜还没凉,和寡人私下吃饭你就可以和往常一样,喜欢什么吃什么,别拘谨,回头饿瘦了,到成了寡人的不是了。”唐思齐入座之后招呼萧宛瑶也过来吃,因为心情甚好,所以话也比往日多。
晚饭期间唐思齐忽然问道上午的事情,萧宛瑶这才知道,椒房殿那边的一举一动,唐思齐都是知道的。
“听说今天上午,皇后叫你去正殿了?”唐思齐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萧宛瑶放下碗筷,说道:“是。”
“别拘谨,就随便说说。”唐思齐指了指她的碗筷,叫她继续吃饭。
看她拿起碗筷吃饭,唐思齐才继续问道:“皇后不是病着么?怎么有心思叫你去?”
“回圣上的话,皇后娘娘叫宛瑶去,就是想问问宛瑶是否适应椒房殿的别院,在就是关心一下宛瑶的吃穿。”萧宛瑶回道。
“但是听说你是步行过去,不仅这样,凡遇到积水,你都是让太监拿着布踩过去,就是为了避免弄脏鞋袜,有这回事么?”唐思齐声音不冷不热。
若是别人听见这样的质问,应该跪下说明一切,但是萧宛瑶没有,提到这件事的时候她反而显得从容自若,好像在话家常一般:“圣上知道这件事了啊,宛瑶是怕去的途中融雪弄脏鞋袜,弄脏椒房殿的正殿,影响了皇后娘娘的心情。”
唐思齐看了她一眼,既没有生气也没表现出不高兴,神色如常:“你倒是有心了,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奢侈了?”
萧宛瑶也笑了:“宛瑶用的是黄麻布,耐磨耐脏,吸水还易清洗,一点脏了的雪水而已,洗干净之后就焕然一新了,麻布还有这么个特点,颜色越洗越鲜亮,和其他布料相比,它可一点都不娇贵。”
唐思齐听到这儿才重新有了笑容:你懂的真多,来,多吃些菜。”
唐思齐自然而然的绕开这个话题,萧宛瑶心里有数,他这样就是已经没有疑问了,那么自己也不用有顾虑了。
犹豫再三,萧宛瑶还是决定不向唐思齐提皇后病情的事情了,这种事情顺其自然才是最好的,她相信薛清漪已经心动了,因为这次的病已经折磨的她不耐烦了,自己想帮她医治完全是因为她早晚会好,不如卖她个人情,再就是为了自己的今后打算,只是让薛清漪少受了几天的苦,实在让萧宛瑶惋惜,但是想想自己是为了大局,这一点还值了。
晚上回了椒房殿的别院,甘草就迎了上来,说道:“二小姐,刚才皇后娘娘那边派人过来了,说是让您一回来就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萧宛瑶一面觉得这对夫妻实在烦的厉害,整日里如阴魂不散一样的缠着她,另一面又觉得薛清漪应该是心动了,所以才要这么急切的见她。
“那就去吧!?”不会是又让我像上午那样走过去?”萧宛瑶问道。
甘草摇摇头,说道:“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回来接二小姐的,说是早上的事情是他们疏忽了。”
萧宛瑶懒得计较,反正这会儿她也不累,于是就坐上皇后的宫人为她准备的轿辇。
椒房殿的寝宫中,薛清漪的状况十分不好,喝过药之后反倒觉得胸口闷,心里发慌,而且头晕恶心,背也疼的厉害,请了御医来看也没有用,御医只说她是身子病中虚弱,需要慢慢调养,然后给她写了一些补药的方子。
熬好的药薛清漪是一口都喝不下去,忽然想起萧宛瑶上午在椒房殿中说过的话,不由得有些心动,想来萧宛瑶也不敢胡来,她说的那些话,那么高深莫测,薛清漪觉得按照自己如今的情形来看,找萧宛瑶来试一下也是有益无害的。
薛清漪想好之后便悄悄让春华去找萧宛瑶,尽可能不要让薛天傲知道。
天黑了萧宛瑶才回来,坐着步辇到了薛清漪的寝宫,春华姑姑早早在门口候着,一改白天嚣张的气焰。
“萧二小姐来了,您快进去吧!娘娘这会儿在屋里等着您呢!”春华姑姑一脸焦急,说道。
萧宛瑶面无表情的看着春华姑姑,冷声道:“知道了,咱们这就进去吧!”
萧宛瑶不想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客气,那个人的本质和她的主子是一样的,只是形势所逼,不然萧宛瑶一定选择坐视不理。
殿外冰天雪地,寝宫内却是闷热异常,萧宛瑶一进来就觉得热的厉害,闷热中还带着浓浓的药味。
“怎么这么热?”萧宛瑶皱眉,很少有人受的住整日待在这么热的房间里。
春华姑姑说道:“是娘娘她说冷,奴婢们也是为了娘娘。”
萧宛瑶摇了摇头:“糊涂,去吧火盆撤掉,保证屋内温度和普通的室温一样就行了。”
春华姑姑皱眉:“这不行啊!娘娘说她冷……”
“皇后娘娘叫我来,八成就是让我替她治病,你如果不听我的,那我现在走就是了,治病什么的,我办不到。”萧宛瑶瞪了春华姑姑一眼,怒道。
春华姑姑也有些生气,正要与她争辩的时候,薛清漪却开口说话,声音里欠缺底气:“春华,你听她的……不要吵,咱们和平相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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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春华姑姑虽然对萧宛瑶不满,但是对薛清漪还是言听计从的,薛清漪吩咐一句,她便去照做了。
“给皇后娘娘请安。”萧宛瑶不慌不忙福了福身说道。
薛清漪皱眉,每次说话时都感觉十分费力,索性“嗯”了一声,不再理会萧宛瑶。
薛清漪的状况还在萧宛瑶的控制范围之内,半个月之后就只有被称为“神医鬼手”的佟御医才能救了。
萧宛瑶想着,前世正是因为薛清漪的病,薛家人才不惜一切代价将已经告老还乡的佟御医请回宫中,为薛清漪治病,同时也让萧宛瑶结识了这位医术高超的老御医,两人成了忘年之交,同时萧宛瑶也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师父。
当年治好了薛清漪的病后,唐思齐却强行将他留在宫中,以致于他的夫人在家乡去世,他都没能见她最后一眼,最后将毕生医术倾囊相授于萧宛瑶,而他年事已高,加上夫人的事情整日郁郁寡欢,没过几年便也随他夫人而去了。
萧宛瑶为薛清漪治病,其中一个目的就是要避免师父佟御医被牵扯进来,唐思齐这人很贪心,前一世不愿放走师父,只想留他在身边为自己所用;这一世也好不到哪儿去,所以为尽孝道,还是自己动手,不要再让师父牺牲一次了。
尽管这一世再也见不到师父了,也不可能有师徒缘分了,但是她这一身的医术却也是传承于他,所以萧宛瑶要用自己的方式默默保护师父。
萧宛瑶想着想着心里便有些伤感,但是无奈生活还是要继续,萧宛瑶坐在窗边为薛清漪诊脉,对后说道:“御医从一开始就用药不对,所以才越来越糟。”
春华姑姑此刻回来刚好听到,于是不由得惊叫道:“难道是御医要害娘娘!?”
萧宛瑶还是觉得春华姑姑有些蠢,不禁冷笑道:“他们也要有这个胆子。太医署一共有上百位御医,其中参与娘娘病情诊治的就有十几位,结果得出的结论都是一样的,难不成他们是串通一气,要反天吗!?”
“他们不敢害我,我的并为什么一直都好不了?他们可都是御医,医术中的精英,连本宫的病都治不好吗!?”薛清漪听罢自然不会开心。
萧宛瑶摇摇头:“是他们都误诊了娘娘的病,所以才为娘娘开了那么多调理的药,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薛清漪咬着牙怒道:“这帮庸医,本宫要他们全部脑袋搬家!!”
萧宛瑶冷眼看着薛清漪,说道:“倒不是因为他们是庸医,如果一开始将像娘娘这样病情的人交到我手里,我会和御医们做出一样的判断,认为娘娘是病中虚弱,应该吃补药调理身子,可能到后期才会发现真正的问题。”
这番话并未让薛清漪宽心,反而让她更加愁眉不展:“那么他们有没有发现?”
萧宛瑶回道:“应该有人发现,但是不敢说,因为为娘娘会诊的御医有十几人,起初是大家得到一致的结论,一起治疗到后期,如果谁站出来提出不同的观点,那么他就必须要为自己所说的负责任……”萧宛瑶说到这儿,便低垂着眼帘继续道:“娘娘是千金之躯,出了岔子谁也付不起责。”
薛清漪闭上眼,萧宛瑶可以听见她清晰的鼻息,该解释的也都解释过了,萧宛瑶心想还是早些为她治病,以便今晚早一些离开。
于是萧宛瑶说道:“皇后娘娘是打娘胎里就带了些病,就是心脏的壁比一般人要脆弱些,但是因为这病既不会致命,也不影响生活的正常,所以就被忽略了。”
一旁的春华姑姑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的,娘娘出生的时候哭声小,脸色也有些青白,接生的婆子说是心血不足导致的,多养几年就好了,那时候我还年纪不大,一直跟在夫人身边伺候,所以听他们说过。”
有了春华姑姑的证明,薛清漪心中基本对萧宛瑶放心了,她既然连这一点都可以觉察出来,那么她的医术应该可靠。
既然如此她也不再多问,安心的接受萧宛瑶的治疗。
萧宛瑶继续道:“御医们不知道娘娘有这个病,所以考虑到娘娘的千金之躯,所以用起药来都是选同类药里药性最好的,也最珍贵的药材为娘娘调理身子……”后面的话萧宛瑶还是在心里掂量一下再说出口,以免造成歧义,让薛清漪心里不舒服,日后给自己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娘娘自然受得起那些珍贵的药材,只是刚刚病中初愈的娘娘身体是虚弱,但是用那些补药调理身子时心脏就会受不了,但是外在表现出来的还是娘娘身子不好,需要进补的样子,御医们不知道娘娘的情况,一味的调理娘娘的身体,这样一来越补越虚,越虚越补……”
“天!”春华姑姑惊道,“那不就成了个恶性循环了吗?!”
萧宛瑶点点头,道:“起因和经过我就说这些,到此为止了……如果皇后娘娘放心让民女医治,民女自当尽心竭力。”
薛清漪问道:“御医都不敢,你凭什么敢?”
萧宛瑶微微笑道:“因为娘娘的病症只有我调理得好,我还能治好娘娘先天的心脏不足,只是后者需要一年的时间,期间我不在了,就功亏一篑了。”
薛清漪也不是傻子,能听出萧宛瑶的言外之意,她在宫中独自一个人,总要有个依靠,萧宛瑶想恃着自己的医术将薛清漪作为大树依靠,薛清漪就成全她,不就是保她一年的平安么?为了自己的身体,薛清漪还是有这个耐心的。
只是……薛清漪心中发誓,一年之后一定要找机会除掉她,她这么聪明,唐思齐对她又有好感,若是不除掉,早晚成为自己的心头大患,她可不希望有人在这后宫之中比她更受宠,萧宛瑶论身份和头脑以及容貌,很可能成为她后位的威胁。
此人不除,难消心头顾忌,哪怕她现在正为自己尽心医治。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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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又岂是那种目光短浅之人?她既然想让薛清漪护她一年,既然已经为一年之后的事情做好了打算,她清楚薛清漪的为人,让她报答救命之恩是不可能的,甚至人家根本不会记住你这份恩情,等到萧宛瑶对薛清漪来说,没有用的时候,薛清漪对萧宛瑶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一旦逮到机会,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打击。
萧宛瑶知道薛清漪不傻,她知道唐思齐带自己回来的目的,她也算是目光长远,知道萧宛瑶若是封妃,以后一定会与她争宠,损害她利益的人她一定会毫不留情。
此时春华姑姑已经将椒房殿寝宫中的火盆都熄灭了,只留下地龙还在烧着,萧宛瑶也终于觉得寝宫中不再那么闷热异常,不久便维持着不冷不热的状态。
但是薛清漪觉得有些冷,不由得拉了拉被子,还是感觉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萧二小姐,你看,皇后娘娘还是会冷,你把火盆灭了,这不妥呀。”春华姑姑看着薛清漪微微发抖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
萧宛瑶摇摇头:“你去准备银针,还有去太医署那些艾草,我现在为皇后娘娘施针,今晚上喝药是没有效果了。”
春华姑姑还是犹犹豫豫,坚持着要重新燃上火盆,虽然这个温度常人觉得无异,但是薛清漪体质弱,却是受不了的。
“反倒是冷一点好,你快去拿我要的东西吧!这样可你让你的主子少受一点罪。”萧宛瑶也是坚持己见,一点也不退让。
想起了薛清漪刚刚的嘱咐,春华姑姑此时也只好忍着,阴沉着脸说道:“萧二小姐稍等,老奴这就去。”
萧宛瑶坐在床边闭眼休息片刻,随后让宫女在床边再点亮了几盏宫灯,薛清漪白中泛青的肤色被宫灯映得愈发惨淡。
萧宛瑶看着她,心里又想起自己早夭的儿子的脸庞,真的想此刻就放任不管让她死了算了,但是她死了,自己就更没有办法离开了,所以萧宛瑶还是忍住了心里的这个念头。
春华姑姑办事效率很高,这边宫灯刚刚点亮不久,那边她就带着宫女回到了椒房殿的寝宫中。
宫女将银针和艾草放在萧宛瑶身旁的案几上,萧宛瑶顺手拿起艾草,将它放在宫灯里燃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了一阵艾草烧出的香味,不同于干燥的艾条,新鲜的艾草燃烧起来不仅可以消毒,还有凝神的功效。
薛清漪闻到艾草味道不禁皱眉,但是过了一会儿眉头又舒展开了,萧宛瑶看她脸色稍微好了些,这才不慌不忙的帮她施针。
今夜只能先施针为她梳理体内的气血,减轻她心脏的负担,这样就可以助她今晚睡个好觉,恢复一下体力。
她一个多月的进补不仅没带来好处,反而没有被身体吸收,全部淤积在肝脏中,明天开始萧宛瑶还要为她配药,清理体内淤积的毒素。
萧宛瑶缓缓施针,薛清漪也渐渐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不少,也没有之前那么冷了,因为疲惫,所以睡意涌了上来,也不管萧宛瑶在一旁施针,眼皮沉重的只能闭上了,不久便进入梦乡。
萧宛瑶这边也结束了针灸,艾草也差不多要燃尽了,萧宛瑶将银针收好交给一名宫女,说道:“把这些针放到酒里泡一泡,然后再用烛火烧一下,然后收好,我明天还要用。
此时也已经是午夜了,萧宛瑶脸上也带着难掩的倦意,对身旁为薛清漪盖被子的春华姑姑说道:“虽然已经很晚了,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再去太医署那边跑一趟,我现在给你写一个方子,你照着方子去抓药,回来就让宫人把药熬好,等天亮了皇后娘娘醒了就为她服下熬好的药,以前的药统统停掉……还有请你替我转告皇后娘娘,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请她务必有耐心。”
春华姑姑点点头,让宫女拿来了笔墨,萧宛瑶拿起笔在上面写道:人参一两,黄连三钱,菖蒲三钱,麦芽五钱,生枣仁五钱,南星三钱,付子一钱,生姜十片。
春华姑姑识字,看完便生了疑问:“人参不是补药么?萧二小姐不是说皇后娘娘不需要进补,您怎么又给她开了补药?”
萧宛瑶知道她不信任自己,这会儿也懒得和她争执,坦白说道:“皇后娘娘如今的症状叫做‘心热体寒’,人参补气,生姜暖体,这幅药剂叫‘活心散’,可以缓解她体寒的症状,要知道她说冷并不是真的冷,而是体寒……至于你给不给她吃,就是你的事了,我这会儿快要困死了,明天还要为皇后娘娘诊治,如果因为疲惫而出了岔子,春华姑姑付得起么?”
春华姑姑一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最后从牙缝里硬是挤出一句:“老奴恭送萧二小姐。”
萧宛瑶没理她,径直出了寝宫的门,坐在步辇上时她已经累得不顾形象的哈欠连天,还好路途不远,很快就到了别院。
甘草服侍萧宛瑶赶快睡下了,但是她心里有一堆疑问,萧宛瑶却那么累,甘草只好把疑问憋在心里,等到萧宛瑶有精力了再问。
第二日萧宛瑶起床的时候觉得浑身上下酸疼的厉害,针灸不仅是手艺活还是力气活,需要施针者集中精力,这是一件很累的事情。
这边萧宛瑶让甘草替她揉肩,那边皇后就派人过来接萧宛瑶过去,萧宛瑶心里郁闷,随便吃了些早饭就跟着宫人去了薛清漪的寝宫。
“站住。”刚走到门口,背后就响起一声清冷的男声,萧宛瑶站在原地,就算没回头也知道对方是谁。
来的正是薛天傲,他一早得知萧宛瑶要来的消息,早早就堵在寝宫门口。
“薛公子早。”萧宛瑶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和他说话。
“是够早了,还好我比你更早。”薛天傲倚在门上,冷声对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抬起头看着他,问道:“薛公子是来看望皇后娘娘的么?估计她这几日身子还没恢复,不太方便见……”
“我姐姐见不见我不用你说,这是椒房殿,不是你们萧府,你算什么?”薛天傲说话毫不客气,“现在回你的别院去,别在我们姐弟俩眼前晃悠。”
萧宛瑶有些头疼,好不容易才可以和薛清漪和平相处,薛天傲怎么又突然跳出来搅局?如今自己该怎么应付他!?
萧宛瑶忍住心里的怒火,继续道:“薛公子,是皇后娘娘请我过来的,她现在还病着呢,你就忍心看着她没人可以医治好吗?”
薛天傲眯眼一笑:“就凭你?一个黄毛丫头,我姐姐不是普通人,是千金之躯的皇后娘娘,你凭什么能保证自己可以治好她?出了岔子你能负责的起么?”
萧宛瑶恍惚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薛天傲的语气中虽然带着敌意,但是说的话中却隐隐透着对她的担忧,难道是错觉么??
“所以你赶快走吧!我姐姐的病有御医负责呢!你在这儿也没用,只能碍眼。”薛天傲推了她一把,还好被身后的宫女扶住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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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怎么也没想到薛天傲不仅说话讨人厌,而且还敢动手,原本还想对他忍让但是现在已经是忍无可忍,等她站稳之后也对薛天傲说话毫不客气起来。
“薛天傲,你听好了,我是皇后娘娘请过来的!如果说停止那也只有皇后娘娘可以说,你没有这个权力!现在请你让开,不要耽误正事!”萧宛瑶气势逼人,薛天傲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萧宛瑶。
“我就是不让,你给我滚!!”薛天傲愣了一瞬间,随后又恢复平常,说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就动手了!”
“你敢!?”萧宛瑶瞪大眼睛,气势汹汹站在薛天傲面前。
“你以为我不敢!?我现在就把你从台阶上丢下去!”薛天傲挽起衣袖,不顾宫人们的劝阻,硬是把萧宛瑶抱起来扛在肩上,径直往楼梯处走去。
薛天傲这一举动吓坏了所有人,这场闹剧从何而起谁也不知道,估计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忽然间怒气这么盛,几句话就可以闹到这个地步。
“薛天傲你疯了吗!?你放开我!!”萧宛瑶吓得脸色苍白,却又无法挣脱薛天傲的束缚,此刻心中又意外又害怕,而且十分尴尬,但她不管怎么吼薛天傲,薛天傲都不理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向前走。
“薛天傲!!”萧宛瑶最后警告式的吼了他一声,然后朝着薛天傲的肩膀狠狠咬下去,虽然隔着衣服,但还是疼的薛天傲大叫,但是还好薛天傲没松手,不至于让萧宛瑶摔在地上。
可是此刻萧宛瑶也是怒极,咬住他的肩膀就是不放,薛天傲叫的声音惨,就连薛清漪都不得不出来。
“住手!你们都快住手!!”薛清漪怒道。
萧宛瑶这才松开嘴,薛天傲也不再向前走,听见薛清漪的声音便乖乖放她下来了。
“这是皇宫,是椒房殿,你们俩在这儿做什么!?成何体统!?”薛清漪见两个人站在不远处,一个比一个狼狈,也不清楚大清早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们两个刚刚是在打架吗!?你们是小孩子吗!!”薛清漪见他俩谁也不说话,已是怒极。
萧宛瑶凌乱着头发,凌乱着衣衫,嘴上还带着血迹,而薛天傲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头发没乱,但是衣衫也被萧宛瑶扯的凌乱了,肩膀上还带着血迹,明显是被萧宛瑶给咬破了。
“你是疯狗么!?”薛天傲捂着自己的肩膀,“怎么可以咬人!?”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也没和他说话。
薛清漪咬着牙对春华姑姑说道:“把他们两个都叫进来,还有,今天的事情我希望除了椒房殿,其他地方都不知道。”
春华姑姑点点头,薛清漪便在众人的搀扶下先行回了寝宫,随后萧宛瑶和薛天傲互瞪了一眼,然后一前一后气呼呼的也进了寝宫。
薛清漪坐在软榻上,对站在她面前的二人说道:“说吧!怎么回事!?”
萧宛瑶还没开口,就被薛天傲抢先了一步:“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姐姐,这黄毛丫头自不量力要给你治病,这不是害了姐姐么!?我才不会允许她这么做!!”
薛清漪怒意微微消下去了一些,随后说道:“所以你就这么对萧二小姐!?你也不是小孩子,她也不是小孩子,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萧宛瑶说道:“是民女太着急想进去看看皇后娘娘的病情,所以和薛公子说话有些冲,得罪了薛公子,才会有之后的闹剧。
薛天傲继续道:“她就算不说话也已经得罪了我,她敢大言不惭的为姐姐治病,就已经得罪了我!要不是她咬我,我早把她从阶梯上扔下去了!”薛天傲说着,还一脸不解气的样子。
薛清漪知道先前婚约的事情,总觉得薛天傲处处针对她是因为还在记恨婚约解除的事情,不过薛天傲就是这么个小孩子心性,睚眦必报,所以他就算是真的将萧宛瑶扔下阶梯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件事如果放在往常,薛清漪是管都不会管的,就算是薛天傲失手弄伤了她,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再说了她还不是唐思齐的妃子,唐思齐再生气也不好说什么,最多就是父亲带着薛天傲去萧满家里赔礼道歉,再当着萧满的面打上薛天傲两下也就算了。
所有人都知道薛天傲就连先帝都宠着,所以也不会再和他计较什么。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因为自己就这么病着,从昨晚来看,似乎确实只有萧宛瑶可以给她治病,所以一定要留住萧宛瑶的命,这样自己才可以快点康复,等到自己的病好了,薛清漪便打算随着薛天傲去,反正薛天傲心里这口气不出,他是不会罢休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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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全是这个黄毛丫头的错!她就不该给姐姐治病!”薛天傲气呼呼的抱着手臂,嫌恶的看着萧宛瑶。
“清河。”薛清漪喊了一声薛天傲的名字,微微皱眉说道:“别闹了,回去。”
薛天傲一愣,随即又说道:“姐姐!?你让我回去!?那她呢!?”薛天傲不满,指着萧宛瑶质问道。
“回去!再闹我就让父亲把你带回家,你在不要来我的椒房殿!”薛清漪也难得的对薛天傲发火,着实吓呆了薛天傲,他一脸委屈的看着薛清漪,希望有回旋的余地。
“长姐……我也是为了你好,这丫头不靠谱!你真的放心她么!?”薛天傲还是不甘心,做了垂死挣扎。
“以前不信,但是醒来之后喝了药我就信了。之前我一直心慌和背疼,今天醒来就好多了……昨夜萧二小姐为我做了针灸,缓解了我体寒的毛病……御医那么久都治不好,萧二小姐这两日就让我的病情有起色……清河,你这下放心了吧!?回去休息吧!我没精力与你在这儿闹了。”薛清漪朝着薛天傲挥了挥手,叫他离开。
薛天傲扭头看着萧宛瑶,眼神深邃的难以捉摸,随即又变得嫌弃无比,朝着萧宛瑶冷哼一声后便毅然决然的扭头离开了。
一上午的时间就被薛天傲这么浪费完了,萧宛瑶拢了拢凌乱的发,随后单手抚额,心想:本来打算在薛清漪面前一直保持优雅自信,如今就被薛天傲搅得一团糟,自己可以这么狼狈,真是拜他所赐!!
薛清漪看萧宛瑶头发有些凌乱,而且一脸尴尬的样子,实在是不好多提这件事,只能暂时平了她心里的委屈,安抚道:“是本宫疏忽了,忘了宫中还暂住着我这无法无天的弟弟……得罪了萧二小姐,弟弟顽劣,是本宫这做姐姐的错,希望萧二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萧宛瑶拢了拢头发,强压着心中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皇后娘娘言重了,薛公子不过是一心护着姐姐,着急了些,但是本意却是好的……民女也有错,不该冲撞了薛公子,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但现在冷静下来再想想,民女和薛公子的根本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着皇后娘娘您的凤体早日康复,现在真相大白了,那么民女和薛公子之间的矛盾也就没有了。”
薛清漪暗笑,心道:“这丫头好伶俐,说得让人心里舒服,可越是这样,就越不能留她。”
萧宛瑶生怕这个话题在继续下去,扯出些不好的事情,比如曾经的婚约之类的,虽然大家心知肚明,但是离挑明了还差这一层窗户纸,说破了之后相处就麻烦了。
“皇后娘娘,不知道您这会儿觉得状态如何?”萧宛瑶为此赶紧岔开话题,正色问道。
薛清漪认同的点点头,说道:“不得不承认,萧二小姐确实厉害,昨晚上是本宫这一段时间以来睡的第一次一觉到天亮的时候。”
萧宛瑶看了看她的脸,肤色确实好了些,眼下的乌青也退下去了,看样真的睡的很好。
“早上的药服下了以后,大约多久时间感觉心脏舒服些呢?”萧宛瑶继续问道,昨夜还不能确定薛清漪的病重程度,所以开的方子也是十分谨慎,药的计量有所把握,也不敢太多。
薛清漪回想了一阵,说道:“大约半个时辰吧!一早醒来还是难受的厉害,不过喝了药之后半个时辰就感觉好多了。”
萧宛瑶站在薛清漪面前福了福身,说道:“那恭喜娘娘了,民女有把握一个月里让您痊愈,然后剩下的时间专心调养娘娘的心脏的先天不足。”
一个月虽然漫长,但也确实让薛清漪心动了,但后面那个对心脏的调理要用近一年的时间,实在是让她有些等不了了。
“不是说本宫心脏的先天不足不致命也不会影响生活吗?真的需要那么多时间去调理?”薛清漪问道。
“这都是后话了,皇后娘娘,当务之急是治疗好您的病,至于后来的调理……咱们以后再说。”萧宛瑶回道。
她自然知道薛清漪是什么意思,她这刚刚有些好转就已经不耐烦被萧宛瑶束缚着了,怕是等她病好之后就会去问询御医,自己心脏先天不足的问题严不严重,御医可不可以调节,这样她就可以彻底挣脱萧宛瑶的束缚,那萧宛瑶凭现在的身份地位,一定是死定了。
她也想过依靠唐思齐,但是她再清楚不过唐思齐的为人,如果有求于他,那么自己就有把柄在他手里,那便不得不屈服于他……
萧宛瑶咬了咬牙,无论如何都要撑过这一年,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那一天么!?
薛清漪也不着急,心想要是被萧宛瑶知道了自己的心思,那么她为自己医治肯定就不尽心了,于是不再提后续的事情,只关注眼下问道:“好,那如今萧二小姐是如何打算的?”
萧宛瑶笑道:“民女眼下打算先整理一下妆容,这副狼狈模样简直是对皇后娘娘的不尊重……然后再去写张方子,拜托春华姑姑亲自去太医署拿药,这样民女放心、娘娘您也放心……最后民女来为娘娘针灸,毕竟这个是疏通血脉最好的方法了。”
薛清漪听她说了一堆,除了前面的,其它的她也不太懂,于是道:“那就有劳萧二小姐了,春华,你完全配合着萧二小姐,她要的,你都尽全力满足她……”随后又道,“萧二小姐,本宫这会儿乏了,先回去躺着了,你自便吧。”
萧宛瑶随春华姑姑去了偏殿,可能因为她对薛清漪有用,所以春华姑姑对她说话时的语气缓和了不少,萧宛瑶说什么她也是积极应和,绝不推诿。
萧宛瑶新写了一份药方,春华拿着药方便去太医署抓药了,偏殿中一个人都没有,萧宛瑶正对着铜镜梳理头发,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轻轻吐出一句:“出来吧!春华姑姑被我支走了,没别人。”
偏殿内空荡荡的,萧宛瑶话音一落,她身后柱子旁的纱帐动了动,走出一个身影。
萧宛瑶一进来时就注意到纱帐后的浅紫色身影,但是他隐藏的很好,所以春华姑姑并没有发现,而萧宛瑶也是不动声色,直到春华姑姑离开。
“你还支走她?不怕我丢你出去么?”说话的正是薛天傲,站在萧宛瑶的身后,铜镜正好可以映到薛天傲的脸。
萧宛瑶看着铜镜中的薛天傲,神情自若的梳理着头发,轻声说道:“你等了这么久绝对不只是为了把我丢出去吧!?”
薛天傲负手看着她的背影,露出淡淡一笑:“算你聪明,要是想把你丢出去,本公子随时都可以,何必一定要在姐姐眼皮子底下?”
萧宛瑶抿着嘴忍住笑,说道:“春华姑姑从离开这儿到太医署,来回加上抓药半个时辰就够了,薛公子煞费苦心的躲在这儿等宛瑶,就是为了说风凉话?”
“你不仅聪明,知道的还多,在宫里待了这么几日,连太医署的路程都已经摸清了。”薛天傲说着,眼神里尽是嘲讽。
萧宛瑶不恼,只是眸子里带着苦涩,她勉强笑了笑:“薛公子若是还在计较婚约的事情,那宛瑶只能和你说声对不起,但是薛公子非要追究这件事情,那宛瑶只能坦白说,错误的根源不在于宛瑶,宛瑶也是被陷害的。”
薛天傲听罢一愣,微微皱眉,说道:“陷害?怎么说?”
萧宛瑶道:“薛公子和皇后娘娘姐弟情深,但并不意味着着所有人的姐姐都可以这样。”
薛天傲猜想这一切与萧宛柔有关,便说:“她是在嫉恨婚约的事情?那她也没本事把你送进宫。”
萧宛瑶扬起嘴角:“对啊!不然为何说是陷害?她向来看我不顺眼,那日突然来向我示好,我不明真相便应了她的请求,结果她带我去了父亲开办的博文馆,求我替她上台,谁料想圣上也在下面?”
薛天傲心中震惊,唐思齐竟然这么在意萧满的博文馆!但这现在来说倒是其次,薛天傲自小就和唐思齐一起长大,唐思齐是什么性格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小时候就是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就连和别人争抢东西都是不动声色的,他喜欢的东西他一定要拿到,如今表现的果然是唐思齐的风格。
“父亲向圣上说明过宛瑶有婚约,但是圣上……宛瑶又能怎么办?”萧宛瑶说道,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薛天傲神情稍微缓和:“他的性格就是那么不讨喜,喜欢的就要抢,别说你和我有婚约,就算你嫁给我了,他要想要,还是会想尽办法去抢……”
萧宛瑶听完会心一笑,原来唐思齐在他们的眼里是一样的。
薛天傲神色一转,眸子里带着悲戚的光:“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拖上几日!?我马上就回来了……你起码等我回来让我知道,也好想个两全的法子!”谁能体会一个人蛮喜欢喜的筹办婚礼,回来的时候自己的未婚妻已经准备嫁给别的人时的感受?
萧宛瑶苦笑:“薛公子你也说了,圣上就是个喜欢抢东西的人,就算你回来了,又能怎么样!?”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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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沉默,他似乎确实无能为力。
气氛一时间冷到极点,萧宛瑶只能转移这个沉重的话题:“错在萧宛柔母女,我走的时候狠狠恐吓了萧宛柔一下,若是薛公子心中有埋怨,去找她们母女去好了。”
薛天傲笑的勉强:“原来是你吓她的,怪不得听说萧大小姐从你一走之后就病了,到现在都没好,原来是因为你……还用我出手么?”
这个消息对萧宛瑶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大好的消息,萧宛柔果然是心里有鬼,不然怎么会被她几句话吓住?
萧宛瑶淡淡一笑:“怎么是因为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她自己觉得对不住我,也心知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我随口一说,她就吓病了……这也只能说明她气量不够罢了。”
薛天傲听罢也笑了:“时间不多了,我在说上一句就离开,离我长姐远一些,你不了解她,你会吃亏的,她不会记你恩情。”
萧宛瑶没有答应,只是淡淡说道:“薛公子放心好了,宛瑶心里有把握。”
春华姑姑回来的时候薛天傲已经离开了,偏殿里只有萧宛瑶一个人,头发已经梳理整齐了。
“萧二小姐,您要的药材都已经抓好了,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春华姑姑说道。
萧宛瑶走到案几前看了看,药材一味都不差,便说道:“拿到小厨房,放在药锅里用半锅清水煮,把汤药煮成粘稠状,然后把药渣剩下,其他的端到寝宫里来。”
春华不明白其中的药理,但是也听从了萧宛瑶的话,拿着药材去了小厨房,之后萧宛瑶独自先行去了寝宫为薛清漪针灸。
薛清漪昨夜睡了个好觉,今天精神还不错,萧宛瑶想想自己与她也无话可说,请了安之后就从一旁的琉璃盘中拿出银针,在烛火上烧了烧,同时道:“微微有点疼,但和病痛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薛清漪点头,也许因为今天精神比往日要好,所以心情也好,早上不愉快的事情她再也没提起过。
萧宛瑶坐在一旁施针,半个时辰之后春华姑姑端着一个白瓷碗进来。
“这是什么?还带着一股梅花香,闻上去还不错!”薛清漪远远闻到春华姑姑手里白瓷碗中飘来的味道。
“回娘娘的话,这是民女为娘娘配的一方药剂,名为‘雪却输梅一段香’,待会儿娘娘服下之后,在药效起作用前,就不要再吃其他东西了。”
春华姑姑端着白瓷碗站在薛清漪面前,薛清漪用瓷勺搅了搅顿时香气扑鼻,这让她不禁感到惊喜,说道:“莹白如雪,羹质细滑,到也还真的是对得起它的名字……‘雪却输梅一段香’……还挺有诗意的,听上去几乎让人忘了它是药,倒像是一道精致的小甜点。”
萧宛瑶一面施针一面说道:“这会儿还热,娘娘缓一会儿再喝,这会儿就安静的坐着吧,让民女继续施针。”
萧宛瑶针灸手法娴熟,所以薛清漪只要不乱动,说话是无妨的,但是萧宛瑶是不喜欢听她说话,所以才找了个理由搪塞她。
效果倒还好,萧宛瑶施针结束时,薛清漪都没说过话。
萧宛瑶收了针以后去看了看药,用勺子搅了搅,药已经温热了,萧宛瑶将它端到薛清漪面前,道:“皇后娘娘,药已经不烫了,但是春华姑姑加的水有点少,所以药量不太够,但是也无妨,只是希望娘娘尽量是一点儿都不要浪费,以免减少了药效。”
薛清漪端过白瓷碗,搅动着碗中的药:“喜欢还不够,怎么可能浪费呢?”
薛清漪正准备喝,萧宛瑶在一旁好意提醒了一句:“味道也许和娘娘想象的不一样。”
薛清漪送了一口进嘴里,顿时苦涩蔓延了整个口腔,苦中还带着酸涩,薛清漪自诩这阵子吃的药多,已经不怕苦了,但这个药不一样,比她喝过的任何一种药都难喝,若不是想起萧宛瑶刚刚“不要浪费”的叮嘱,她一定系数吐出来。”
这才喝了一口,薛清漪都已经恶心到了表情扭曲,咽进喉咙里的时候她感觉从嘴到喉咙都是酸麻酸麻的。
“娘娘?味道不好么!?”春华姑姑看薛清漪这难以下咽的神情,忍不住问了一句。
“快给本宫拿些茶水,这鬼东西的味道恶心死了!”薛清漪将白瓷碗放在春华姑姑手里,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
“水会冲淡药效,娘娘三思而行!”就在这时萧宛瑶说了一句。
薛清漪的手悬在半空中,犹豫半天还是收了回来,咬着牙对萧宛瑶说道:“这鬼东西本宫咽不下去!你换个法子为本宫医治!”
萧宛瑶摇摇头:“这是最好的清毒方子,与其叫它清毒,不如叫它拔毒,斩草除根,免得来日受苦。再说了皇后娘娘,这药既然和梅花有关,民女这儿倒有一句和梅花有关的诗句,‘不经一番彻骨寒,怎得梅花扑鼻香?’娘娘不觉得很吻合您眼下的状况吗!?”
薛清漪听完觉得有道理,还是下了决心拿起白瓷碗,仰头一口饮尽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心里清楚这药确实可以治病,但是味道却苦涩难忍,这味道本来可以用其他药材盖住的,但是萧宛瑶并没有这么做。
本来就发过誓,这一世不被人欺辱,薛清漪本可以为她准备步撵接她过去,可薛清漪偏偏没这么做,而是故意让她沾湿鞋袜,企图让她为难;如今自己明明可以去掉苦味,可她偏偏不这么做,就是为了让她吃些苦头。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薛清漪,眼下我们打平了。
萧宛瑶看着薛清漪喝完了整碗的药,唔着嘴一副快要吐出来又忍着不吐的样子,萧宛瑶的眼底却平淡如水:“皇后娘娘,药效起作用前,什么都不要吃。”
“萧宛瑶,本宫喝了这么恶心的药,如果什么作用都没有,本宫要你好看!!”薛清漪这会儿感觉恶心劲儿稍缓,便捂着胸口,哽咽着厉声威胁道。
萧宛瑶不觉得薛清漪的威胁有多可怕,反正她对自己这副药剂的效果十分有自信,于是笑道:“皇后娘娘尽管放心,您这药喝的足量,民女估摸着今天最迟黄昏的时候就有效果了。”
薛清漪道:“好,好,你说的你要负责,本宫喝了这鬼东西这会儿还恶心的要死,明明闻起来没有什么怪味道,喝起来这么恶心!”
薛清漪一直在反复强调那药有多难喝,抱怨的萧宛瑶都想笑了,但她还是忍住了,说道:“已经施过针了,皇后娘娘的药也已经吃了,这也没有民女什么事了,那民女就先告退了,明日这个时候再来为皇后娘娘诊治。”
薛清漪眉头微蹙:“施针本宫倒是不怕,但是喝药……明天还是要喝这个鬼东西么?”
萧宛瑶敛着笑意:“娘娘说的是‘雪却输梅一段香’?是的,明天还要喝,要一直喝到不用喝为止。”
萧宛瑶不说则已,一说薛清漪就又觉得恶心,脸色都已经变了,惊道:“什么!?还要继续喝!?”
萧宛瑶笑而不语,随后退出薛清漪的寝宫,回了别院。
“二小姐累坏了吧!?刚才老爷托人给二小姐送来些银子,方便日后宫中打点上下用,来的是咱们院的阿四,他说大小姐生病了,整夜整夜睡不好,人都瘦了,看上去特别憔悴。”甘草一见萧宛瑶回来,就难掩心中欢喜,对萧宛瑶说道。
屋里没有别人,萧宛瑶倒也不忌讳,大喇喇的坐在软榻上,笑道:“这还真是个好消息,萧宛柔她平日里讨厌的紧,如今这样也是活该了,不过父亲如今应该已经知道我得知萧宛柔生病的事了。”
甘草道:“那二小姐的意思是?”
萧宛瑶回道:“她晚上睡不着而已,我一会儿给她写个方子,你当家书一样寄给父亲,这方子可以保她性命,她再这样折腾下去就该死了。”萧宛瑶倚着软榻心想,虽然萧宛柔和他处处为难,还陷害她,她也是恨极了萧宛柔,但是她还是要念及亲情,无论如何都不会弄死萧宛柔,给她教训就足矣,这就是她和萧宛柔的不同之处。
甘草得知萧宛柔生病一事也是十分开心,但是她也知道萧宛瑶的心思,所以对此也很理解,于是默默去书房拿来了笔墨纸砚,趁着萧宛瑶休息的时候,站在一旁慢慢的磨墨。
过会儿萧宛瑶写了药方,折好放在信封里,交与甘草之后就回了卧房休息。
一早上就遇到薛天傲闹事,折腾的那么狼狈,萧宛瑶看看铜镜中的自己,也憔悴了不少,还有嘴唇上也破了一个小口,估计是咬他的时候留下的,也不知道自己下了那么大力气,他到底伤的重不重?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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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几乎没有食欲的她并没有吃午饭就去睡觉了,或许是太累了,一觉醒竟然睡了小半天,这会儿不知不觉竟有些饿了。
“二小姐,刚刚圣上来过了,听说您在睡觉,就回去了。”甘草过来时说道。
萧宛瑶抿着嘴,又问:“你怎么不叫我起来接驾?”
甘草连忙解释道:“二小姐,圣上来得突然,奴婢并不知晓,圣上知道您在休息便不让奴婢打搅您,留了些点心就离开了。”
萧宛瑶虽然嘴上说了甘草几句,但心里对见到唐思齐还是很厌烦的,能躲则躲,甘草没叫她起来最好不过,省得她还要费力应付唐思齐,她忍不住对甘草小声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甘草神色如常就像没听见萧宛瑶说什么一样,但是眼睛里带着笑,起身出门去端唐思齐送来的点心。
萧宛瑶正好有些饿,看见唐思齐送来的点心有自己前世爱吃的碧粳粥、如意糕、珍珠翡翠汤圆、梅花香饼和水晶冬瓜饺,回想起自己那时候刚刚进宫时唐思齐对自己也是这般用心,只是后期一日不如一日,最后直接厌弃了……
萧宛瑶顿时食欲减半,望着一桌子各式点心,满眼都是不快乐的回忆。
但是萧宛瑶还是坐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吃起来,味道还是不错的。
昨日的悲伤才是今天前进的动力。
这边刚刚吃了些点心,那边椒房殿又派人来了,来的是一个宫女,一脸交集的跑到椒房殿的别院。
“萧二小姐,娘娘说她不舒服,叫您务必过来一趟。”宫女说道。
萧宛瑶看了看天色,随后又掐指算了算时间,道:“差不多了,你先回去,转告皇后娘娘,如果想吐就吐出来,我马上就到!”
椒房殿寝宫那边,薛清漪正捂着腹部,一旁是春华姑姑小心伺候着,另一边唐思齐也赶了过来,途中就已经得知萧宛瑶为薛清漪治病的全过程,不免有些忧虑。
而薛天傲也在,神情似是恼怒但又不太像,好像还是担忧更多一些。
但是狠话还是在说:“长姐,我上次就在说那个黄毛丫头不能担此大任,你还偏偏不信,非让她看病,她那不是三脚猫功夫忽悠人么!?”
“清河你闭嘴!”唐思齐忍不住便说了他一句,眉宇间带着隐隐的怒意,“你姐姐已经难受成这样了,你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毕竟对方是皇上,薛天傲还是要尊重,于是闭了嘴不再说话,但还是一脸的不高兴。
“寡人说错了吗?”唐思齐看薛天傲一脸的不服,说道。
“没有……”薛天傲低声说道,刚抬头就看见萧宛瑶匆匆赶来了。
“你还敢来!?”薛天傲怒气冲冲,咬着牙朝着萧宛瑶走了过去,眼中的神色甚是复杂。
“我有没有警告过你离我姐姐远一点儿!?”薛天傲毫不客气的推了萧宛瑶一把,萧宛瑶失去重心跌在地上,带着怒意的看着薛天傲。
奇怪的是薛天傲面对她时的表情并不像是愤怒,而像是在为她担忧。
萧宛瑶顿时怒意全无,只是愣愣的看着薛天傲,茫然无措。
“清河你做什么!?”唐思齐起身走到萧宛瑶身边,将她扶起来,问道:“宛瑶?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萧宛瑶摇摇头:“没事。”
因为来的目的是为了薛清漪,所以萧宛瑶也没有留下来说太多的话,径直走了过去,看薛清漪痛苦的躺在床上,便坐在床沿上为薛清漪把脉。
“春华姑姑,你去拿一个铜盆过来。”萧宛瑶对春华姑姑说道,随后又转身对唐思齐和薛天傲说道:“请二位回避一下,一会儿自然会叫二位进来,这会儿不方便……”薛天傲不愿意,但是唐思齐还是选择相信,硬是将薛天傲拉出去了。
春华姑姑端来了铜盆,萧宛瑶淡定的扶她起来,俯身在床边,然后萧宛瑶拍了拍她的背,她一个没忍住,就将所有东西都吐出来了。
春华姑姑看了薛清漪吐出的秽物都不禁惊讶,她吐出来的全部是黑色的胶质东西!
等到萧宛瑶看见薛清漪吐干净之后,她才放心下来。
“春华姑姑,这会儿可以给皇后娘娘漱口,然后喂娘娘一些水喝。”萧宛瑶说道,随后起身出去通知唐思齐和薛天傲。
薛清漪已经筋疲力尽,但是感觉身体有些轻松,春华姑姑喂她喝了些水,她就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圣上,皇后娘娘已经恢复正常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所以请圣上放心……”萧宛瑶说完,又对薛天傲说道:“也请薛公子放心。”
唐思齐心中一块石头终于放下,问道:“那她刚刚那么难受又是怎么回事?你给她吃了什么?”
萧宛瑶坦白回答:“回圣上的话,宛瑶给皇后娘娘吃的是拔毒的药剂,它不会被消化,但是可以在体内吸收毒素,然后再排除体外就好了。之所以叫做拔毒是因为它可以将体内附着的毒全部连根拔起,所以比清毒更有效果。”
“清漪她平日里也没吃什么东西,又何来的毒?”唐思齐不解。
萧宛瑶道:“回圣上,宛瑶所说的毒,是皇后娘娘这几个月吃进去的补药没被身体吸收,大部分淤积在体内,给内脏造成了强大的负担,所以才会一直病着……”
唐思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给她吃了什么药剂?竟然有拔毒的功效,而且作用这么好?”
萧宛瑶并不隐瞒药方,说道:“宛瑶用了鹿角胶,桃胶、桃仁、黄莲,还有一些其他配合着清毒的药材,熬成糊状让皇后娘娘服用下去,期间不要吃喝任何东西,这样清毒的药材在体内吸附了毒素,然后汇聚在一起,因为身体不能消化,所以只有吐出来了。”
唐思齐眉头舒展:“没想到宛瑶你竟如此厉害,皇后的病就这么轻易被你治好了!”
看着唐思齐眼中惊喜的神色,萧宛瑶完全没有回应,只是淡然一笑,说道:“皇后娘娘既然已经没事了,那就请圣上先回去休息吧!”
唐思齐正好待的也觉得累,于是就离开了,走前叮嘱薛天傲也早点回自己的住处,而薛天傲也只是含含糊糊的答应了。
萧宛瑶疲惫的坐在大厅中的木椅上,心想自己一定要等到薛清漪醒来才能走,不让薛清漪一定会觉得自己没有责任心,不对她的病情尽心尽力的。
而她一扭头,正看见薛天傲坐在不远处,目光对视了一下,薛天傲忽然坏坏一笑,朝她挥了挥手。
“薛公子你不是该回去了吗?”萧宛瑶连忙坐起身,挺直腰板问道。
“我放心不下……”薛天傲指了指萧宛瑶。
“我?”萧宛瑶只觉得奇怪自己好好的,有什么放心不下?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一脸的迷茫,忽然笑弯了眉眼:“原来他还没有纳你为妃,所以我还可以多看你几眼……”
萧宛瑶沉默了好一阵,见薛天傲仍然笑意不止,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于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傍晚的时候薛清漪才醒过来,萧宛瑶去看她的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好多了。
“我……我怎么肚子不疼了?”薛清漪一觉醒来,记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
“回娘娘的话,刚刚民女的药方起了效用,所以娘娘把体内的毒素吐出来了,眼下看着气色也好多了。”话出自萧宛瑶的口,薛清漪半信半疑的看着春华姑姑,春华姑姑立马点头认同。
“娘娘吐出来的东西是黑的,萧二小姐说那是积在娘娘体内的毒素。”春华姑姑上前一步,附耳小声说道。
薛清漪听罢眉头微皱:“那圣上可看见了?”
萧宛瑶回道:“娘娘放心,刚刚民女让圣上去厅中等待,所以圣上不知道。”
薛清漪神色稍缓,心知若是被唐思齐看见了,自己一定会被唐思齐厌弃,唐思齐每每看见她就会想起这个恶心的画面,肯定会疏远她。
如果真是那样,她倒是真的愿意一直病着,起码不会被唐思齐厌烦。
萧宛瑶走后,薛天傲才又进来打扰薛清漪的休息,他一脸的欢喜让薛清漪都有些看不下去,实在忍不住了才问道:“清河,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能让你这样傻笑半个时辰?”
薛天傲扭过头,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姐姐,萧宛瑶那丫头不是被他招进宫中做了妃子,我今天去问竟没这档子事!”
“圣上不是他,你别总是他啊他的叫,一点都没尊卑之分!萧宛瑶进宫本来是为了封妃,圣上为此还特意来我这儿要凤印,早早拟好了一张封妃的旨意,名号都准备好了,玉妃,但不知为何,第二天就收回了旨意,只说萧宛瑶是他请来的客人,所以就一直暂住在了我这椒房殿的别院中。”
薛天傲越听越开心,薛清漪却不是时候的朝他浇了一盆冷水:“清河,你稍微清醒一下,客人什么的不过是圣上的说辞,最多就是一些特殊原因的过渡,她早晚是圣上的人,她曾是你未婚妻这事已经翻篇了,她和你再也不可能了,薛家也再也容不下她了,你断了这个念头吧!”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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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大笑:“姐姐怎么嫁出去以后就变的这么偏心了呢?凭什么他的东西我不能抢,不是他的东西,我也不能抢?”
薛清漪有些不耐烦:“当然是因为他是皇上,天下都是他的,所以他有优先权。”
薛天傲低下头,眼里划过复杂的神色。
三日后薛清漪的毒素基本清除,萧宛瑶便停止了这么猛的药方,改用温和的药方对薛清漪的身体进行调理。
薛清漪的病终于提前好了,并且不像前世一样要经历一次生死,但是这对身体的伤害还是十分大的,萧宛瑶才懒得权衡未来的事情,只要她这几年看着都好好的,对萧宛瑶来说就足够了。
自打薛清漪的病一好转,椒房殿就开始变得热闹起来,又是众嫔妃前来问安,又是朝臣托人送来补品前来恭喜,椒房殿天天都像过新年一样热闹。
萧宛瑶谁都懒得见,她早就厌烦了那一副副趋炎附势的虚伪嘴脸,能不见自然就选择不见了,依她对这些嫔妃的了解,她们一早上是不会来向薛清漪请安的,反正魏朝后宫也向来不拘这些繁琐礼节。
早上的椒房殿十分清静,加上薛清漪最近总是依靠着萧宛瑶,所以对她的行为举止也是不管的,加上萧宛瑶平日里自律,也没什么过分行为,薛清漪更是忽略这个。
所以萧宛瑶一早去寝宫的时候都是独自一人去的,虽然天气寒冷,但甘草每天都会用心为她准备用炉火烘暖衣服,加上遮风的大氅披在身上,她丝毫不用担心寒冷,所以走在清静的宫道上,她只觉得一个人的天地在宫中都显得那么宽广。
“前面的人,快给我让开!”身后响起一个太监尖厉的斥责声,四下无人,萧宛瑶知道对方叱责的是她无疑了。
只是这宫道这么宽,她有没走在道路中间,这宫中还有什么显贵人物可以在椒房殿里那么嚣张!?
萧宛瑶还没回头,身后的太监便再次怒斥道:“狗东西!你是没长耳朵?还是没长眼睛?!你身后的可是瑾嫔娘娘!你个狗东西不要命了吗!?还不速速让开!”
听到“瑾嫔”二字,萧宛瑶第一次在宫中露出一副狠戾的神情,眯着眼回头看向冲她叫嚷的太监,太监正好也在看她,被她逼人的气势所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开口说话。
太监安静下来了,萧宛瑶才毫不避讳的看向步辇,眼睛里流转着恨意的光芒。
隔着一层轻纱,萧宛瑶看不见纱帐后的容貌,但是那张脸早就深深刻在她的心里,几世轮回都不会磨灭。
“糊涂东西,你不仅不让开,反倒还站这儿瞪着本宫,反了天了!!小卓子,给我抓了她狠狠打,敢藐视本宫,不仅要打,还要狠狠的打!”一连串的话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中带着无比的傲慢和霸道。
萧宛瑶冷笑,这才是瑾嫔的本来面目,萧宛瑶不禁想到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前世她就是善良的农夫,救了瑾嫔这条毒蛇,毒蛇不仅不感恩,反倒狠咬她一口,断了她最后的生路。
此刻她正朝着萧宛瑶吐着信子挑衅,萧宛瑶下定决心,这一世一定要把瑾嫔那喷着毒液的毒牙拔掉!
太监小卓子被瑾嫔一叫才回过神,但看着萧宛瑶的时候又不禁有些犹豫,这丫头看上去年龄并不算大,但是身上却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气质,还有一种独特的气息,让人可以感受到明显的威胁。
“小卓子!”瑾嫔斥了他一声,“本宫使唤不动你了!?还不快去!”
小卓子这才彻底缓过劲儿来,跑到萧宛瑶面前扼住她的手腕正欲将她按在地上。
“狗奴才!你松手!”萧宛瑶怒道,随即又对瑾嫔大声说道:“瑾嫔娘娘,这是椒房殿!我是皇后娘娘宫里的人,你动我一下,肯定会惹到皇后娘娘!”
瑾嫔一听心里便是不快,她向来得宠,所以还真的不把薛清漪放在眼里,但是薛清漪皇后的位置毕竟摆在那儿,任她再怎么嚣张,也不能做的这么明目张胆,况且这是椒房殿,自己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向薛清漪示好。
毕竟薛清漪大病初愈,唐思齐会把心思都放在她身上,瑾嫔不是傻子,知道什么时候该向薛清漪示弱。
“小卓子。”瑾嫔叫住了小卓子,萧宛瑶的话确实提醒了她,虽然瑾嫔不知道她是谁。
“放了,她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娘娘大病初愈,咱不能让娘娘动这肝火。”瑾嫔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
小卓子巴不得离开萧宛瑶,一听瑾嫔发话,便赶紧松开了手,小跑回到步辇旁边。
瑾嫔虽然肚子里有火,但此刻也只能强压着,坐着步辇绕过萧宛瑶离开了。
萧宛瑶皱眉看着步辇,心道:“周欣瑾,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薛清漪早早起床等待萧宛瑶过来施针调药,可是到了往常的时间萧宛瑶都没有来,反倒是瑾嫔来了。
薛清漪本来心里就不愉快,结果等来了的却不是自己想见到的,所以就更不高兴了。
“欣瑾给皇后娘娘请安。”瑾嫔进了寝宫请安道。
“起来吧!一大早就来,你也是有心了的。”薛清漪说道,随后让春华姑姑去为瑾嫔沏茶。
随后瑾嫔对薛清漪一番嘘寒问暖,薛清漪也一一应付过去了,心里想的却是萧宛瑶怎么还不来。
正在这时候春华姑姑走进来,附着薛清漪的耳朵小声说道:“萧二小姐刚刚到了,却梨花带雨的不肯进来,说是对不住娘娘,今天无法帮娘娘施针了。”
薛清漪皱眉,心想自己这还没康复呢!萧宛瑶说不做就不做了,那怎么可以!?
“是受了什么委屈了吗?她向来不这样的。”薛清漪低声说道,“去告诉她,本宫让她进来,有什么话都要当面说出来。”
瑾嫔倒也不着急走,难得找了个机会和薛清漪联络感情,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没过多久萧宛瑶就跟着春华姑姑进来了,瑾嫔一眼就认出她,她身旁的小卓子也是一样。
“这是怎么了?眼睛哭得跟个核桃一样,受了委屈么?”薛清漪问的漫不经心。
瑾嫔心想她一定是来恶人先告状的,于是抢先一步说道:“糊涂东西,你冲撞了本宫,本宫不与你计较,你到好,来皇后娘娘面前恶人先告状!”
萧宛瑶在旁还一句话没说,瑾嫔反倒说了一堆,薛清漪一听就明白了,萧宛瑶哭哭啼啼的一定与周欣瑾脱不了干系。
但是薛清漪依旧不动声色道:“你这丫头也奇怪,和本宫一起住了这么久了,有什么委屈不能告诉本宫?是和本宫疏远了吗?”
萧宛瑶用丝帕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回娘娘的话,宛瑶没有委屈……宛瑶只是着急,这段时间可能不能伺候娘娘了……”
“怎么会!?”薛清漪皱眉,问道。
萧宛瑶委屈的挽起衣袖,右手的手腕上带着明显的青色淤痕。
瑾嫔冷哼:“一点点小伤有什么了不起,还娇贵的不行了!”
薛清漪看向瑾嫔,问道:“瑾嫔,你似乎知道内情,她是怎么冲撞你了?”
瑾嫔说道:“回娘娘的话,今儿欣瑾来看您,路上被这东西挡了路,还被冲撞了几句,目无尊卑的!”
薛清漪叹气,对瑾嫔说道:“你才糊涂!别一句一个‘糊涂东西’的!这是萧左丞相家的二小姐,正经的大户人家!”
瑾嫔听完神色一变,心中有些后悔,因为她爹正在萧满手下当差。
“不瞒娘娘说,宛瑶的右手受过伤,就在不久前,别说父亲,就连圣上也知晓此事,宛瑶不敢说谎,如今又是抖的厉害,心里也怕的发慌,这都是施针的大忌,所以宛瑶不敢给娘娘施针了……”萧宛瑶神色凄凉,虽一直不说自己的委屈,但也已经让薛清漪知道她受了天大委屈。
瑾嫔反应极快,对身旁的小卓子喝道:“混帐东西,刚刚让你动萧二小姐一下了吗!?”
萧宛瑶心知瑾嫔不过是把自己的责任推到无辜奴才身上,但也不说话替小卓子分辨,以防止被反咬一口,她要做的,只是委屈的看着薛清漪就够了。
薛清漪喝了口温水润了润喉,漫不经心道:“原来是奴才的过错,瑾嫔认为该如何处置他?”
瑾嫔起身跪在薛清漪面前:“全凭娘娘处置。”
“好。”薛清漪看了一眼瑾嫔,又看了一眼萧宛瑶,对身旁的春华姑姑说道:“带下去割了舌头,再把弄伤萧二小姐的那只爪子给本宫也剁了吧!”
瑾嫔吓得背上全是冷汗,自己今天算是倒了大霉,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仅得罪了萧宛瑶,还赔上了最得她心的小太监。
小卓子哭喊着求瑾嫔救命,但瑾嫔只能无动于衷的跪在地上,任由宫人将小卓子拖了下去。
“行了,瑾嫔,你也回去吧!”薛清漪让瑾嫔起身,“本宫还要独自安慰一下萧二小姐。”
瑾嫔被身旁的宫女搀扶起来,一步腿一软的离开了,薛清漪叫春华姑姑出去守着门,遣散了宫中所有伺候的宫人。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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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满意了吗?”薛清漪懒懒的问道。
萧宛瑶也擦去眼泪,语气恢复从前:“谢皇后娘娘为民女做主。”
薛清漪冷笑一声,道:“你满意就好,平日里以为你最能忍,今天倒是反常,竟和瑾嫔较起劲儿来了,这不象你的脾气啊!”
萧宛瑶笑道:“回娘娘的话,脾气一说是因人而异,宛瑶只忍可忍之人,忍无可忍自然无须再忍。”
“哦?看样子是萧二小姐你很不喜欢瑾嫔啊!?”薛清漪问。
萧宛瑶想想其实薛清漪也挺不待见瑾嫔的,只是碍于瑾嫔受宠,不和她计较,但是也没什么冲突,所以才导致了后来联手迫害萧宛瑶一事,所以不妨一开始就借薛清漪之手狠狠打压瑾嫔,以防万一。
“娘娘您不也是一样么……”萧宛瑶说笑着,同时拿起案几上盘中的银针,放在烛火上烧了烧。
“看样你的手没事,你刚刚是在说谎?”薛清漪到不怒,只是淡淡的问道。
“全是仰仗娘娘刚刚为宛瑶压惊……”萧宛瑶一边施针一边说道,“再说了宛瑶没说谎,曾经受伤一事就连瑾嫔的父亲都是知道的。”
瑾嫔受到惊吓也病了几天,憔悴了不少,萧宛瑶也再没见到过她,正好眼不见心不烦,可偏偏瑾嫔又不肯轻易罢手,病愈之后就一脸憔悴的缠着唐思齐说萧宛瑶的坏话。
唐思齐基本不理会,也不去反驳她,只是每当她抱怨的时候,唐思齐就安慰安慰她,之后都是一笑置之。
转眼就到了新年,唐思齐虽不用亲力亲为,但是还是忙得不可开交,没时间再去理会萧宛瑶了。
这也让萧宛瑶乐得清闲,每日去为薛清漪调理一下
身体,然后就可以享受大半天的闲暇时光,这几日外面下着小雪,椒房殿的红梅又绽放了一树,恰好在别院的窗户前,开了窗户就能看见,所以萧宛瑶格外喜欢坐在这个窗户边看书,累了就开窗看雪看红梅,享受着专属于她的静谧和闲暇。
唐思齐那边也难得闲下来,便约了萧宛瑶来宣室殿,准备着下一盘棋。
萧宛瑶想着闲来无事,而且也只是下一盘棋,她也没法拒绝。于是小庄子准备好了马车送萧宛瑶去了宣室殿。
自从薛清漪病好之后,之前那条禁止马车在椒房殿附近通行的条例也就取消了,这虽是好处,但对萧宛瑶来说并不好,随着薛清漪的身体逐渐恢复,她对萧宛瑶表现出来的怠慢也逐渐明显了,虽然一时半会儿自己还是很安全的,但这个安全不会长久的。
不过萧宛瑶也不傻,为她调理心脏先天不足的时候并没用全力,但是却总可以想办法让薛清漪感觉舒服一些,这些也都是后话了。
萧宛瑶迎着风雪到了宣室殿,因为一路上乘的是马车,所以没有感受到半点风雪带来的寒冷,只是马车只能停在宣室殿阶梯下,这么多台阶还是要她自己走的。
还好小庄子想的周全,出门时拿了把伞,为萧宛瑶遮挡风雪。
宣室殿里唐思齐已经摆好了棋盘,小李子通传一声之后萧宛瑶就直接进去了,解了大氅之后走到唐思齐面前,唐思齐则是带着淡淡的笑容让她起来坐下。
“寡人为你准备了姜茶,一路风雪,冷坏了吧!?”唐思齐问完,萧宛瑶便看见案几边摆放的刚刚泡好的姜茶。
“谢谢圣上。”萧宛瑶谢过恩之后就捧起姜茶,一边暖手一边小口啜饮。
“皇后那边如何了?最近已经年关了,寡人忙的都没有时间去看她。”唐思齐趁着萧宛瑶喝姜茶的功夫,问道。
萧宛瑶点点头:“已经痊愈了,最近我也就是帮着皇后娘娘调理身体,防止病后身体空虚,再次生病而已了。”
至于心脏有先天不足一说,萧宛瑶还是觉得由自己说出来并不妥当,还是由薛清漪她自己去说最合适。
唐思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皇家过年不同寻常百姓,不仅要宴请百官,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做,本来想着清漪她病了,许多需要皇后出席的场合都变得非常棘手,寡人还在想怎么应付呢,还好你替她医治好了,寡人还要感谢你呢。”
萧宛瑶笑了,试探的说道:“说道‘感谢’,不如圣上让宛瑶回家过年,与家人团聚吧!?”
唐思齐回道:“你想和家人团聚,这也不是什么难事,过几日寡人忙完了,就接你家人进宫,整个新年都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只要你高兴就行。”
萧宛瑶没想到唐思齐会这样说,摆明了就是不让她离宫,就算是暂时的也不行,这让萧宛瑶十分担心自己的未来。
萧宛瑶想想要是这个年和萧家的女眷一起度过,那么实在是太痛苦了,所以只能把话题岔开,这样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为难状态,反正出宫并不急于一时。
“圣上,与其和家人新年团聚,宛瑶倒是有更大的一桩心愿,不知道圣上是否应允?”萧宛瑶问道,心里已经打起别的算盘。
“私下聊天而已,但说无妨。”
萧宛瑶起身说道:“宛瑶的长姐萧宛柔,如今还未出嫁,爹爹萧满也十分着急,但是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宛瑶希望圣上能为姐姐寻觅良人,这样既了了父亲的心事,也让姐姐得到幸福,最重要的是皇上赐婚,对萧家来说也是莫大的荣耀。”
唐思齐眉毛一扬,萧宛瑶就知道他对此也颇有兴趣,所以给萧宛柔赐婚一事,基本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
萧宛柔,你陷害我进宫,让我身不由己,我又怎么可能只吓吓你?对自己婚姻大事不能选择,对自己命运身不由己的感受,你也必须尝一遍!
“哦?没想到你对对姐姐的事情还挺关心的,你这么一说,寡人心里暂时没有什么主意,不妨你说说,给寡人一些意见。”唐思齐果然有兴趣,挺直了腰板想和萧宛瑶好好讨论这件事。
“不瞒圣上,宛瑶心中还真有些人选,这就说给圣上听吧?”萧宛瑶看唐思齐点头,这才缓缓开口说道:“秋末的时候父亲过寿宴,前来祝寿的尚书周大人和冯大人,宛瑶有幸见过一面,对他们二位家的公子有所耳闻,宛瑶觉得配的上姐姐。”
唐思齐眼里流转着光芒,说道:“怎么个‘配得上’?宛瑶你不妨说的详细一些吧!?”
萧宛瑶点点头:“那就先说冯大人家的公子冯达吧!听说这次攻下赵国一座城池的先锋官就是他,可谓是英雄出少年,将门虎子,虽然现在品级不高,但是有前途,英雄陪美人,宛瑶觉得相得益彰。”
唐思齐靠着案几,用手撑着下巴问道:“冯达确实厉害,今年才二十二岁,担当先锋官时的表现确实也让寡人刮目相看……寡人正好想着要赏他些东西,却不知道该赏什么,这个时候伺候也是不错的。但是寡人还想听听你选择周家公子又是为何?”
“那宛瑶就再说说周家公子周欣宁,说实话宛瑶还没见过周公子,也未曾听过周公子担任过什么差事……但是宛瑶见过圣上的瑾嫔,听说就是周欣宁的妹妹,乃是一母同胞的妹妹,宛瑶虽没见过周公子,但有幸见过瑾嫔娘娘,不仅容貌惊人的美,而且伶牙俐齿的,那么她的哥哥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和姐姐还是适合的。”萧宛瑶想,不管唐思齐选哪一个,她对萧宛柔的报仇都算成功了。
冯达为人正直,但是短命,无论如何冯达都会在六年后的战争中牺牲,这是萧宛瑶都无法挽回的,所以萧宛柔嫁给他,可以过上不到三年的幸福生活,然后就要守一辈子的寡,这是一种痛苦;周欣宁是十足的纨绔子弟,不同于薛天傲喜欢玩儿,性格反复无常,那是因为薛天傲完全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周欣宁是整日沉迷于酒色,认识的风尘女子无数,有染的也有不少,萧宛柔嫁给他的话确实是有夫君一辈子,但是要受另一种痛苦。
唐思齐沉思半晌,始终没有开口,萧宛瑶坚守中的姜茶已经温热,便一边喝一边等着唐思齐的答复。
“这事情先缓一缓,回头再说,年关了,这也不是急事,今天寡人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这些伤脑筋的事情,而是想趁这个空档找你下下棋,休息休息。”唐思齐忽然起身拍了拍大腿,就算是把萧宛柔的婚事暂时搁在一边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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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放下姜茶,开玩笑的说道:“下棋可是更伤脑筋的事情呀!”
唐思齐当然也不会当真,一边给萧宛瑶递棋篓一边说:“就是随便下下棋而已,没什么可图的,随便玩玩,不论输赢。”
萧宛瑶想想自己现在倒是无所求了,反正自己真正想要的事情唐思齐也不会答应,说了只会给自己招惹麻烦,还不如不说。
在她的记忆里,从年关到来年夏天都是没有大事发生的,她所期待的事情将在夏末秋初出现。
一盘棋都没有下完,外面小李子就跑进来对唐思齐说:“圣上,瑾嫔娘娘来了,说要见您。”
唐思齐听完回道:“没看这会儿寡人有朋友在这儿么?寡人暂时没工夫见她,叫她晚一些过来吧。”
唐思齐这样做也确实是考虑了萧宛瑶的感受,周欣瑾最近最看不惯的就是萧宛瑶了,在唐思齐这里也没少抱怨,唐思齐又怎么会不知道?
小李子有些犹豫,道:“圣上可是外面风雪愈来愈盛,就这么让瑾嫔娘娘在冰天雪地里冻着,是不是不太妥当?”
唐思齐也并非不明事理之人,他走到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风雪确实大了些,而瑾嫔又是他众嫔妃中为数不多宠爱的一个,他也不忍心就这么把她晾在雪地里。
“让瑾嫔进来吧!小李子,你去备些姜茶给瑾嫔喝,这天气也着实太冷了些。”唐思齐说着,又走到萧宛瑶面前:“你们的事情寡人之前有所耳闻,放心,寡人心里有数,绝不会委屈宛瑶你的,只是这天太冷,寡人也实在不忍心将她晾在外面。”
萧宛瑶也起身,低头说道:“圣上说的极是,宛瑶之前和瑾嫔娘娘全都是因为误会,误会化解了也就没事情了,也请圣上放心。”
唐思齐看到萧宛瑶如此明事理,不禁对她的欣赏更多了一分,便冲着她淡淡一笑。
这时候瑾嫔已经缓缓走了进来,小脸愈发憔悴,比上一次萧宛瑶见她的时候更加消瘦了,但也正因如此,才显得更加楚楚可怜,激起别人心中想要保护她的**。
萧宛瑶以旁观者的心态看着她,也才发现为何她在这深宫中不凭借显赫的家世,也可以一直深得唐思齐的宠爱,谁可以像她一样生的既美丽有柔弱,而且她的背景既是她的劣势也是她的优势,正因为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尚书,所以对唐思齐而言还在控制范围之内,唐思齐在那么多年相处的众嫔妃里,周欣瑾是唯一一个让唐思齐没有顾忌的妃嫔了。
萧宛瑶如今也明白,当年自己受宠时,唐思齐投入其中的真心又有几分?就算是有真心,那也只有三分,他对她的宠爱,多数是来自于对萧满的依赖,萧满一死,萧宛瑶的价值便不复存在,加上当年她手有残疾,所以唐思齐在萧满死后便开始置之不理,皇子夭折一事也只是唐思齐抛弃萧宛瑶的一个借口。
萧宛瑶知道,若是唐思齐还喜欢她,多少也会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也许还会相信她的为人,知道萧宛瑶不是那么恶毒的人。
可是唐思齐没有,一道圣旨之后便是死生不复再见,一语成谶,萧宛瑶到死都没有再见到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唐思齐在和瑾嫔嘘寒问暖的时候,萧宛瑶独自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棋盘发呆,回想了过去的种种,才会让自己更加清醒、更加坚定。
瑾嫔脱了大氅就进了里屋,看见萧宛瑶后便是神情不悦,撅着嘴问唐思齐:“圣上的宣室殿里怎么还有别的女人?臣妾不开心了。”
唐思齐语气也缓和:“这是萧家的二小姐萧宛瑶,是寡人请来的客人,今天寡人约她来就是下棋谈心,你也可以和她认识一下。”
瑾嫔才不愿意主动向萧宛瑶示好,只是撅着嘴钻到唐思齐的怀里,撒娇道:“圣上的宣室殿里只能有臣妾一个,圣上想下棋,臣妾陪着下棋便是;圣上想谈心,臣妾也可以陪圣上谈,干嘛要别人来?臣妾不开心……”
瑾嫔还在赌气,抱着唐思齐不肯松手,唐思齐也舍不得和她发火,毕竟她也没做错什么,所以无奈之下只能冲着萧宛瑶尴尬的笑了笑。
萧宛瑶起初只觉得自己不宜久留,但是想到这是促成萧宛柔和周欣宁婚事的大好机会,于是反倒坐在那儿不走,打算装傻充愣。
唐思齐原本以为萧宛瑶可以做出退让,先走一步,但没想到这一次萧宛瑶并没有了解他的心思,坐在那儿没有走的意思。
“圣上还有棋没下完,不打算下完么?”萧宛瑶指着棋盘朝着唐思齐笑道。
唐思齐此刻郁闷无比,萧宛瑶是他叫来下棋的没错,下一半了把人家晾在那儿也不好;瑾嫔也是他叫进来的没错,冷落了瑾嫔,瑾嫔自然也不高兴。
权衡之下还是想和萧宛瑶把棋先下完,然后再陪着瑾嫔。
只是唐思齐想过去下棋,却又被瑾嫔抱住不放,而萧宛瑶又在旁边眼巴巴的等着,实在让唐思齐为难。
“瑾嫔,寡人与萧二小姐未分出胜负呢,寡人下完这一盘棋,在去陪你,好不好?”唐思齐安慰着瑾嫔。
“不,圣上,臣妾不舒服,想让圣上陪着臣妾。”瑾嫔说着,眼睛不自觉的瞥向萧宛瑶,露出得意的神色。
萧宛瑶冷笑一下,心想瑾嫔这样实在还太嫩,于是起身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道:“圣上是君王又不是御医,你缠着圣上有什么用?正好民女会些岐黄之术,不如让民女帮瑾嫔娘娘看看,娘娘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萧宛瑶刚触碰到瑾嫔的手腕,结果就被她嫌恶的甩开,瑾嫔毫不客气的说道:“本宫不想看见你,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快走开!”
萧宛瑶故意露出尴尬的神情,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这让唐思齐心里有些怜惜萧宛瑶。
“瑾嫔!你这样就有些过了,萧二小姐是客人,你这样对她,让寡人的脸面放在哪儿?”唐思齐皱眉问道。
瑾嫔一下子就委屈起来:“圣上是在责怪欣瑾么?欣瑾可一句瞎话都没说,这个女人唆使皇后娘娘责罚小卓子,小卓子被割了舌头,躲了手,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废了,原因就是在椒房殿里无意间冲撞了这位萧二小姐!”
瑾嫔句句像利刃一样射出来。
唐思齐听完也觉得不是萧宛瑶的作风,再说了薛清漪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因为萧宛瑶几句话就得罪周欣瑾?一定是当时的情势决定的,怪不得萧宛瑶。
“瑾嫔别胡说,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你要是需要,想要几个,寡人就给你几个,你就不要再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了,回头皇后知道了,又该责骂你了。”唐思齐想息事宁人,便好言相劝道。
“臣妾有圣上宠着呢!臣妾才不怕!”周欣瑾撒娇的说道,这不禁让萧宛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宛瑶,一去一旁坐着,寡人马上就和你继续下棋。”唐思齐对萧宛瑶说道。
“不!臣妾不想让这个坏女人出现在圣上的身边。”瑾嫔今天也是下了狠心,上次输给萧宛瑶,这次怎么也得扳回一局!!
唐思齐皱着眉,一时间也没了办法,于是说道:“这都马上是亲戚了,瑾嫔你也就不要再闹了,回头婚宴现场还要见面的,这样闹下去岂不是尴尬??”
瑾嫔听罢一愣:“亲戚?什么亲戚??”圣上您说的是什么??”
唐思齐解释道:“今天萧二小姐来,就是寡人想给你哥哥周欣宁赐婚,想来想去就萧家大小姐最合适了,郎才女貌的,况且她还是萧家的嫡女,你哥哥娶了她,一定未来飞黄腾达。”
“圣上说的可是真的?”瑾嫔惊讶,但心中还真的有点激动,他那个哥哥她再清楚不过了,也没有那家小姐能看上,如今圣上要赐婚,那就是看重他们周家,也看重他哥哥,这可是荣耀无比的事情,况且结婚对象还是丞相家的嫡女,这样一来周家算是攀上高枝了!
“糊涂,天子一言九鼎,怎么会编瞎话骗你?还不快回去准备准备?寡人这边就准备拟旨了。”唐思齐笑道。
瑾嫔连忙点点头:“臣妾这就回去准备,到时候还请圣上让臣妾亲自带着圣旨回家,让父亲和哥哥开心开心。”
唐思齐点点头:“寡人准了,去吧!”
瑾嫔走后,唐思齐才做到案几前,萧宛瑶道:“圣上还说要回头考虑呢,这就为了解燃眉之急,就把宛瑶的姐姐卖给周家了,这要让父亲知道了,岂不是气得吐血?”
唐思齐神色微微一变,说道:“你刚也说你姐姐和周家的周欣宁也般配,寡人把她许给周欣宁,不也没违背了你的心意么?”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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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这次毫不客气,非要在唐思齐面前为姐姐“据理力争”,她说道:“宛瑶说了两个人,只是给圣上一个参考,圣上这样就不怕委屈了宛瑶的姐姐?”
唐思齐无言以对,心里也确实愧对萧宛瑶,原本是好意,但是最后竟为了自己的一时清静,把人家一辈子的幸福搭进去了,但是又君无戏言,已经说给瑾嫔了自然就不能反悔,但也清楚萧宛瑶聪明过人,又怎么不知道自己刚刚的用意?
此刻唐思齐甚至觉得萧宛瑶的聪明是多余的,恨不得这会儿她什么都不懂。
而萧宛瑶是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了,所以才敢这样有恃无恐,但是和君王说话一定要把握一个度,君王也是人,做错事情了,或者有愧于别人的时候会后悔,会羞愧,但是穷追不舍的指责过头了,他也会恼羞成怒,若是翻了脸,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萧宛瑶看唐思齐一脸的愧疚,便也见好就收,多余的指责一句也无。
看萧宛瑶陷入沉默,唐思齐也不知如何安慰,他既不能更改也不愿开口承认错误,于是只能说道:“寡人会亲自为你长姐准备嫁妆,在为她筹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让你们萧家享受尊宠如何?”
萧宛瑶故作为难的神情,并且委屈的说道:“这桩亲事选的草率,我怕姐姐若嫁得不好,会因此记恨于我……”
唐思齐剑眉一挑,冷声道:“她萧宛柔倒是敢!?这是寡人定下的亲事,她只有谢恩的份……再说了,这事全是寡人一人决定,与你有什么干系?她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
唐思齐的一举一动正中萧宛瑶下怀,既让萧宛柔嫁给她心中所期待的人,这又让萧宛柔既恨她,但又无处可说。
萧宛瑶庆幸自己上次没有对萧宛柔放任不管,她要一死了之,自己还如何让她尝到自己现在正在承受的痛苦?
想到这儿,萧宛瑶合时宜的谢了恩,唐思齐眉头舒展,一时间皆大欢喜。
瑾嫔本来还在赌气唐思齐约见萧宛瑶,没想到竟收获意外惊喜,一下子得到唐思齐的赐婚,哥哥可以娶丞相的嫡女为妻子,这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而且如今唐思齐又许她亲自带圣旨回家,这可是天大的殊荣。
隔日,圣旨果然到了瑾嫔手里,同时到手的还有一张出宫的腰牌。瑾嫔喜不自胜,拿着圣旨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确定眼前的一切都不是梦。
一个女子,从送入宫的那一刻起,个人荣辱和家族兴衰都是仅仅相连的,娘家也是妃嫔唯一的依仗,萧宛瑶前世最初得宠就是因为娘家权势大,后来萧满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的时候,萧宛瑶的末日也就逐渐到来了。
这张圣旨就如同一张周家的保命符,可以保住周家的荣耀。
瑾嫔让宫女找出她最正式的一套衣服,是她册封为嫔的时候穿的,梳妆打扮好了以后就带着太监和宫女,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回了娘家。
这事后来也让众妃嫔颇为羡慕,娘家得了赐婚,又特许亲自回家喧旨,这可是一般妃子可望而不可及的。
周家那边也早早知道消息,周欣宁也欢喜异常,为此前一天都没有出去花天酒地,就为了可以今天清醒的接旨。
瑾嫔回娘家的时候,周尚书带着全家人出来相迎,瑾嫔照惯例先宣旨,周家所有人谢恩,公事例行之后,瑾嫔和家人得到了短暂的相聚。
“父亲,这可是欣瑾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圣上那里要来的,本以为这天大的好处是薛家公子的,没想到圣上真的把萧家小姐嫁给了我哥哥!”瑾嫔说道。
周尚书心中狂喜,道:“这全是娘娘的功劳!欣宁,还不来谢谢瑾嫔娘娘?”
周欣宁笑道:“爹,什么娘娘不娘娘的,这就是咱家欣瑾,我周欣宁的妹妹,妹妹给哥哥找了个媳妇是理所当然的,还要哥哥谢什么恩?再说了,不就是萧家的大小姐么?我周欣宁不一定比薛天傲差!这是我该得的。”
周尚书听儿子的一番话,气的额头的青筋“突突”的跳,他嘴角抽了抽,随后就朝着周欣宁的后脑勺狠狠给了一巴掌,周欣宁毫无防备,被他爹一巴掌抽到地上,捂着后脑勺茫然的看着周尚书。
“爹,话说的好好的,你干嘛打我啊!你就我一个儿子呀!!打坏了可怎么办?”周欣宁说着,又扶着椅子起来,重新坐到椅子上,还不忘呲牙裂嘴的揉一揉自己的后脑勺。
“打死了正好,给家里省银子不说,还少了个祸害,那是瑾嫔娘娘!你老子我都不该直呼其名,你到好了,这么没大没小!你要气死我么??”周尚书朝着周欣宁骂道。
“爹……你消消气,没事的,你再别责骂哥哥了,我还是周家的人,私下里叫我什么都行。哥哥说得对,咱们周家的公子一点都不比他们薛家的差,你看薛清漪他们姐弟俩那么狂妄,薛家倾覆,那是迟早的事情。”瑾嫔说道。
周尚书叹气,对瑾嫔说道:“说归说,有些话为父还是要给你讲清楚,爹对你的要求就是保住恩宠,不要妄想着争夺后位,那是不可能的。”
瑾嫔皱眉,道:“薛天傲狂妄,薛清漪处处护着他已经让圣上不高兴了,那么……”
“欣瑾……”周尚书打断瑾嫔的话,“你忘了,太后娘娘也是薛氏一族的人,圣上身上可是有薛氏一族的血脉,皇家和薛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薛天傲再顽劣,最多也只是薛天傲一人的事情,圣上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去动废后的心思……薛家不会倒,起码在圣上有生之年。”
瑾嫔神色黯然:“保住恩宠谈何容易?如今不说薛后,萧家也送进宫一位二小姐,圣上虽未册封她,但和她也走得极近,欣瑾离失宠的日子不远了……”
周尚书闭上眼睛思考片刻,说道:“君恩如流水,确实不易握住,宫中的女人想要保住富贵,有个孩子是必须的,孩子才是妃嫔未来真正的依靠,欣瑾你承宠时日尚短,没有龙裔也是情有可原,所以你应该去依附薛清漪,在薛家这棵大树下才好乘凉啊!”
听周尚书这么一说瑾嫔更是忧愁:“不瞒爹爹欣瑾和薛清漪的关系并不好……这么一来,欣瑾以后该怎么办!?”
周尚书挥挥手,在朝廷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老奸巨猾的他又怎么不知道宫中的生存守则?
“无妨,无妨。”周尚书挥挥手,“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日后你只需在利益上和她靠拢,她自然不会疏远你……这世间的所有人,不都是为利益而聚,利尽而散么?”周尚书说得语重心长。
瑾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而一旁的周欣宁已经哈欠连天没了兴趣。
“你们先聊着,我要出去一趟了,翠红两天没见我了,我也想她了,我要去看看她,不然我今夜都睡不着觉……”周欣宁说着,大摇大摆的离开了,周尚书和瑾嫔都见惯了这场面,也懒得去理会,只希望他成亲之后可以收敛着些。
瑾嫔看看天色不早,要赶在宫门关之前回去,于是在周欣宁离开后也告别了父亲。
另一张圣旨也在同一时间到达了萧家,因为是圣上赐婚,所以萧满不得不接受, ;;但却又不知道为何。
“爹,圣上要将我嫁给周家的周欣宁,他爹才是个尚书,我不想嫁……”萧宛柔看着圣旨哭哭啼啼的说道。
萧满皱眉:“圣上赐婚是莫大的荣耀,况且这也是圣上的好意,周家如今风头正盛,嫁到他家没什么不好,听说周公子周欣宁也是一表人材,还是配得上你的。”
萧宛柔再不愿意,也无可奈何了,她也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本以为赶走了萧宛瑶,自己又可以过上了以前顺心的生活,没想到她走以后自己厄运连连,但是归结原因,还是因为萧宛瑶!
“爹……可是听说周公子的品行并不好,夜夜流连于秦楼楚馆,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女儿嫁给他……那么岂不是委屈了?”萧宛柔心中还惦念着薛天傲,并不想嫁给其他人。
萧满看着自己的长女,现在觉得她嫁给周欣宁,自己也没有损失,总之已经有一个女儿进宫了,他的未来就有了一道保障,而且周欣宁的妹妹是瑾嫔,这样一来也算是和瑾嫔结盟了……
萧满心中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但她不知道瑾嫔早就和萧宛瑶交恶,而萧宛瑶也有自己的心思,把萧宛柔嫁给周欣宁也是权宜之计,她也是绝对不会和瑾嫔示好的。
“宛柔,你不会还在想着薛右丞相家的小子薛天傲吧!?”萧满问道。
萧宛柔尴尬,但还是红着脸点点头。
萧满冷哼一声,道:“咱们萧家和他们薛家没有这个缘份,你等不到他,圣上就已经赐婚了,这周家公子是顽劣了些,但毕竟年轻,成亲之后就收敛了,身份虽不及薛天傲显赫,但是以后当差了,为父多帮扶帮扶他,也会很好的……所以宛柔,你可不能任性,你比你妹妹多读了好多年书,应该更明事理……”萧满话未说完,萧宛柔的眼泪便夺眶而出,她赶走并陷害萧宛瑶是为了什么!?她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抢回薛天傲吗……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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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嫔顺利回宫,萧家也顺利接受赐婚,婚期定在年后,一切顺利。
转眼已是除夕,宫内外充满了新年的气息,薛清漪已经跟着唐思齐去了广浩大殿,与众大臣共度除夕。
相比于外面的热闹,萧宛瑶所住的别院中显得有些冷清,虽然唐思齐早早派人送来了满满一桌的年夜饭,但是除了小庄子和甘草,别院中再没有别人。
萧宛瑶知道,不仅今天唐思齐不会过来,而且未来的几日里,唐思齐会到各个嫔妃处坐坐,也不会来看她一眼。
这算是唐思齐对她无声的提醒,要她准备好,年后册封。
萧宛瑶都清楚,但是她做不到,对于此事,萧宛瑶唯一的办法就是一拖再拖,就眼下而言她并不着急,离新年结束有十五天,这半个月里,要祭天地、祭祖先还有一堆事情要亲力亲为的唐思齐是顾不上她的。
“甘草,叫小庄子进来,这年夜饭我一个人吃冷清,我们三个一起吃。”萧宛瑶对甘草说道,说着便夹起一块年糕吃了起来。
虽说魏王宫等级制度森严,但好在萧宛瑶如今还算不上主子,忌讳不多,所以主仆三人就坐在一起吃饭了。
吃饭期间气氛也还轻松,有说有笑的,这让萧宛瑶开心了不少。
“这么好吃的饭菜有没有本公子一份啊?”门外说话的是薛天傲,他不请自来,推门而入,看着萧宛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
他一身青金色长衫,上面绣着夫诸的图案,穿着极为正式。
“薛公子这会儿不应该在国宴上么?怎么来这别院了。”萧宛瑶问。
“宴席上喝了酒,头晕,所以就先行退下了,反正我也只是个小角色,可有可无。”说着薛天傲解下斗篷,坐在桌前,对他更为熟悉的甘草说道:“给我添一副碗筷吧!刚刚一直在喝酒,胃里空空的,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甘草没有主意,眼巴巴看着萧宛瑶,萧宛瑶也觉得没什么,便要甘草去拿碗筷。
“喝了酒就吃些清淡的,吃完就快回去吧!”萧宛瑶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
薛天傲脸上仍带着笑:“除夕夜一个人多冷清,再说了我姐姐今夜都不会回来,我不怕,你怕个什么劲儿?”
甘草拿来了碗筷,薛天傲先盛了一碗银耳羹自顾自的喝起来了。
“我怎么不怕?每天都过的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了岔子,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你一样疯疯癫癫还能平安的活在宫里。”萧宛瑶调侃了一句。
薛天傲喝了银耳羹以后又继续大口吃菜,才不理会萧宛瑶说什么,也许是喝多了的缘故,他也不在乎自己的吃相有多夸张,完全没了平日里翩翩贵公子的形象。
“你慢点吃,我不赶你走,也没人与你抢!”萧宛瑶第一次对薛天傲有种看不下去了的感受,生怕他噎死在自己这里,于是连忙起身走到薛天傲的身后,轻轻扶了扶他的背,完全是怕他噎到。
而薛天傲悄无声息的慢下来,吃着吃着就停下来,顺势拉住萧宛瑶的手。
萧宛瑶就像触电一般想缩回手,但是薛天傲却是不放开。
还好早在薛天傲开始吃饭的时候,萧宛瑶就让甘草和小庄子出去守着以免外人进来,不然薛天傲这般轻浮的举动一定会背人看见。
“你干什么?松手。”萧宛瑶一边想努力甩开他,一边低声警告。
薛天傲回过头,看着萧宛瑶露出一脸玩世不恭的笑:“难得可以与你单独相处,我开心。”
虽然他的表情实在欠揍,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十分认真的。
萧宛瑶本来有些生气,不知为何,被他一句话说的怒意全无,还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薛天傲收敛了笑意,小声说道。
“去哪儿?”萧宛瑶问。
明白萧宛瑶心中有顾虑,薛天傲便安慰她说道:“肯定是安全的地方,只想带你去走一圈,一会儿就回来。”
萧宛瑶可能被薛天傲的真诚给打动了,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嘱咐了甘草几句,然后就跟着薛天傲出门了。
可能真的是头脑一热,她跟着薛天傲在寒冷的夜晚一前一后走在漆黑的宫道上,更重要的是到现在为止,薛天傲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是……”萧宛瑶刚要发问,薛天傲就回头将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要噤声。
萧宛瑶无奈,也只能闭好嘴巴,薛天傲这才回头继续向前走。
约百步之后萧宛瑶跟随薛天傲走过一个岔路口,前面没有燃着的宫灯,虽然漆黑,但也感觉得到荒凉无限,让人望而却步。
“跟着我走。”薛天傲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火焰燃起来便照亮了一小方天地,得以让他们看清彼此的脸。
烛火下薛天傲一脸沉静,少了平日里的轻浮和傲气。
这让萧宛瑶感觉他似乎有很多的故事,因为他的神情不符合一个大家公子的身份,况且他是薛天傲,他什么也不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神情?
没有用太多时间,他们二人就停在了一处宫门前,应该是废弃了很久,还能闻到门口淡淡飘起的尘埃气息。
“来这儿做什么?”萧宛瑶问。
“进去了就知道。”薛天傲纵身一跃翻过宫墙,从里面打开了宫门,应该是许久没开过了,宫门的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吱呀”,开空荡荡的宫道中显得尤为瘆人。
“进来吧!”薛天傲待萧宛瑶进来之后,他又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萧宛瑶进去之后,借着微弱的月光,倒也没看出来这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有点眼熟,但是魏王宫中的小宫殿上百个,每个都大同小异,觉得眼熟也没觉得奇怪。
薛天傲推开殿门燃起屋中的油灯,当屋中一切呈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眼泪竟夺眶而出。
这不是别的地方,这是拘了她三个月、夺走她一切希望的凝紫殿!!
新年一过便是元朔三年,距离她被拘还有十一年的光景,但这里已经废弃,好像注定了她前世的悲凉。
屋里的摆设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薛天傲正想替她找一处可以坐的地方,无意间看见萧宛瑶一脸的眼泪。
薛天傲颇为意外,走过去慌乱的用袖子替她擦眼泪,薛天傲的表情就像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一切似乎都在提醒着萧宛瑶,过去的永远过不去!
薛天傲小心翼翼为她擦眼泪,不禁让萧宛瑶一愣,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看着薛天傲时有种怪怪的感觉。
“你哭什么?是因为这儿太阴暗了,你害怕了么?”薛天傲一边替她擦泪,一边问,“不要这么胆小,一点都不像你。”
萧宛瑶一边哽咽一边说:“我……我才没害怕……就是……是触景伤情……”
薛天傲一愣,随后笑着摇头,道:“这宫殿已经二十年没住人,荒废也三年有余了,你才来几天?有什么触景伤情的?”
萧宛瑶没办法告诉他,自己究竟在难过什么,只好把话题转移到薛天傲身上:“连年头都说的那么细致,看样子你对这儿很了解呀!?”
薛天傲没有否认,透过窗户破碎处看着天空,眼神变得逐渐迷离,这时他才开口,缓缓道:“先帝在世的时候,这处宫殿还没荒废,院子里种着三棵红豆杉,每次我来宫里小住,都喜欢来这儿玩儿,先帝在这儿教我写会第一个字,背会了第一首诗,看着我爬树,教我习武……”
“长大后我不学好,每每犯错,先帝都罚我来这儿思过,说实话,我来这儿才应该触景伤情,因为这儿满满的都是我的回忆。”薛天傲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哀伤。
“后来他做了皇上,就下令把这宫殿封了,还把三棵红豆杉砍了,说这里死过人,不吉利……借口罢了,这宫中有那一寸土地没死过人?只是他不喜欢先帝总是宠着我,所以他什么都喜欢跟我抢。”薛天傲说着,倒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这回是萧宛瑶安慰薛天傲,心想唐思齐何止是和他抢东西,后来甚至随便找了个借口将他给杀了。想到这儿她竟然感觉心疼。
虽然她想告诉他,但这些她都无法说出口。
“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反正我也没什么东西,他喜欢尽可以来抢,我不怕他,今日叫你来,是有东西想给你看。”说着,薛天傲牵着萧宛瑶穿过大殿,走到后院去了。
萧宛瑶住进凝紫殿的时候已经无法独立行走,所以她从没发现,原来凝紫殿的后院里还有一个开阔平坦的高台。
“这是凝紫台,我小时候在这儿练过武,但它最初是用来跳舞的。”薛天傲说着,带着萧宛瑶上了高台,上面是一地用冰封着的新鲜蔷薇花瓣。
“我曾答应你,要在初雪中给你一个铺满蔷薇花的婚礼,可是我回来晚了,初雪时你已经入宫了……”薛天傲说道。
萧宛瑶自然也知道,那天他站在屋檐上漫天撒花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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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一点,为了让你能看到,就用冰冻起来了,如今已经是冬末了,再不给你看就来不及了。”薛天傲说完,萧宛瑶便拿着蜡烛走上前去看,冰中的蔷薇花瓣就像新鲜的一样,薛天傲只能一个人悄悄完成,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薛……清河,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美丽的东西,一定花费了你很多时间吧。”萧宛瑶说道。
薛天傲的眸子里闪着异样的光,片刻恢复如常,只是淡淡说了句:“时间不要紧,今天最怕的就是你拒绝我,估计明天,它就成一滩水了吧!?”
萧宛瑶回道:“其实那天我就已经看到了……你在屋顶上撒花瓣,飘的漫天都是,说实话场面美极了。”
薛天傲生硬的问道:“那么……我唱戏……我……我那天只是喝多了……”
说着,薛天傲白皙的脸庞竟微微红了。还好现在天色已晚,萧宛瑶似乎并没有发现,这让薛天傲很是庆幸。
夜色渐浓,薛天傲带着萧宛瑶从小路绕回了椒房殿别院,一路上二人低调,并未被别人发现,薛天傲做事也稳妥,走之前将凝紫殿的门又从里面锁好,将屋里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我肚子饿了,回去让甘草把酱酥鸭子还有梭子蟹给我热了,我这会儿想吃点热的。”薛天傲快走到椒房殿别院的时候说道。
“这么晚了你还过去!?我还怕别人说闲话呢!”萧宛瑶骂了他一句。
薛天傲毫不在意,反到是理直气壮的对萧宛瑶说:“今夜是除夕,没有人会回椒房殿!你要让我一个人回我清冷的住处么!?那儿什么吃的都没有,你是想饿死本少爷?”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大过年的,说什么死不死的?那你快过去吃,吃完你就给我快点走!”
薛天傲见她没拒绝,也不管后面的话,就进了别院对正在贴窗花的甘草说道:“你家二小姐是同意了的,把酱酥鸭子还有梭子蟹给我热了去……”
“再拿些姜丝和醋来。”萧宛瑶也跟着进了屋子,顿时觉得暖和极了,小庄子匆忙出去热菜,甘草则是留下来伺候萧宛瑶。
“嘴上说要吃热的,点的食物没一个是热性的,螃蟹还是凉性的,想吃一定要和醋还有姜丝一起吃,既可以驱寒,又可以提味。”萧宛瑶嘱咐了一句。
刚刚坐了没一会儿,薛天傲就按捺不住了:“甘草,小厨房一定备了糖蒸酥酪和豆沙糕吧!?先拿过来些,我饿了。”
甘草怪异的看了薛天傲一眼,严重怀疑他刚刚出去是不是表演杂技去了。
一会儿甘草先上了几盘糕点,薛天傲先吃着垫肚子,没过多久小庄子就端上来热好的菜,除了薛天傲指定的,其他的也多了几样,摆满桌子,看上去也十分丰盛。
刚刚因为薛天傲的到访,萧宛瑶也没吃几口饭,这会儿运动了一下也明显觉得饿了,于是叫小庄子和甘草他们一起坐下来,四个人一起分享一大桌美食。
起初小庄子害怕薛天傲,因为他在椒房殿当差,所以面对薛天傲起初还颇为拘谨,后来发现薛天傲这会儿心情好的不得了,时间一长,也就放松下来了。
薛天傲没有往日高傲的架子,倒是和甘草和小庄子二人有说有笑,打成一片了,萧宛瑶看在眼里,心里竟有一丝温暖。
不过多时听见外面一声巨响,转眼半边天都被映得通明,想来是国宴结束,已到了魏国一年中烟火最盛大的时候。
“二小姐,咱们出去看烟花吧!?”甘草好奇心最强,忍不住问萧宛瑶。
萧宛瑶点点头,于是他们四个人陆陆续续出门站在宫道上。
天空中绽放着五颜六色的烟花,此起彼伏,映得夜空如白昼一般,极其耀眼。
按照惯例,这场烟火会持续一个时辰,萧宛瑶仰头看了许久,脖子有些酸涩了,她都舍不得移开眼。
自从她获得重生到现在已经有一个年头了,其间波折不断,每次她觉得自己离幸福就差一步的时候,上天都会将现实冷冷的摆在她面前,似是在告诉她,重来一次的代价极大……
每次都差点被打倒,但也不知不觉撑过了一年,从最初的单枪匹马到现在有这些人陪伴,这是她前世不曾有过的……
除了进宫这一步棋错,但不至于满盘皆输,所以总结今年一年的生活,大抵还是让人满意的。
元朔二年,就在这场盛大的烟火中结束了……
元朔三年元月十六,热闹的新年新年盛典终于结束,宫内也逐渐回归平静,所有人的生活也开始步入正轨,宫中也开始安静下来了。
十五天里唐思齐始终没来看过萧宛瑶,虽说来过几回椒房殿,但也都是冲着薛清漪而来,并未顺道过来看她,和萧宛瑶预想的一样,他在以这种方式对萧宛瑶施压,要她趁早做好准备。
但唐思齐未曾料想,他这么做,反倒遂了萧宛瑶的心愿,萧宛瑶不仅不会主动去找唐思齐,反倒是会越拖越久的。唐思齐为自己设了一个尴尬的门槛,但现在他本人还浑然不觉。
新年期间薛天傲成了别院的常客,理由是来蹭吃蹭喝,萧宛瑶起初烦他来,后来萧宛瑶也就习惯了,随便薛天傲来去自如,反正谁也都拦不住他。
整个新年都过的轻松自在,薛清漪似乎已经没什么耐心,所以借着新年忙碌的借口避开萧宛瑶,也许是她已经感觉到了唐思齐对萧宛瑶对心思,所以想加快步伐除掉萧宛瑶。
那么薛清漪就不会再让萧宛瑶给她做这种在她看来可有可无的调理。
瑾嫔也是,虽然她忌讳萧宛瑶在宫里的存在,但是眼下有家族的婚约束缚着,她也是按捺不动,生怕期间出任何岔子。
这些萧宛瑶都是知道的,大家各怀心思,视她为敌,都是因为唐思齐,所以萧宛瑶早已经想明白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像前世一样过一辈子这种斗来斗去的生活,一旦陷进去,斗争就是永无止境的。
魏国国都地处北部,二月也没有春暖花开,直到月底冰雪才融化,河流解封。
唐思齐公开的将萧宛柔的婚事提上日程,并要求亲自参与婚礼的筹备,以示自己对萧家和周家的重视。
这么一来,唐思齐也可以有理由再次顺理成章的召见萧宛瑶,理由是要她替她的姐姐筹备婚礼。
萧宛瑶得知消息之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无奈之下还是答应了。
宣室殿里唐思齐正在看书,见萧宛瑶来了也没给好脸色,只是板着脸生硬的说:“寡人承诺给你姐姐一场盛大的婚礼,如今婚事已经提上了日程,寡人需要你在一旁给建议,你是萧宛柔的妹妹,应该更了解她的心思。”
唐思齐现在后悔给了萧宛瑶一个让她准备的承诺,这一准备,似乎就变得遥遥无期。
他是君王,说话一言九鼎,但是他也是人,他的耐心有限。
萧宛瑶看出他的心思,但也装作没有察觉,都说君心难测,若不是前一世共同生活了近十四载,萧宛瑶已经摸清了唐思齐的脾气性格,怕是此刻她也才不出唐思齐在想什么。
正因为知道他的心思和底线,所以萧宛瑶才不害怕,时间还可以往后拖,因为这还没到唐思齐忍耐范围之外。
“姐姐向来喜欢出风头,凡事都觉得优人一等最重要,所以从嫁衣到排场,都要是最好的。”萧宛瑶沉静的说道。
想来萧宛瑶前世虽已经位及贵妃,后宫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终究只是个妾,不是正室,她的夫君没有给过她婚礼,她入宫后,也只是根据典制,收到唐思齐的一道圣旨和一枚玺印。婚礼对她来说,还真是陌生的。
唐思齐点点头,道:“且不说赐婚,光是丞相嫁女,就应该是风风光光的,排场肯定是要有的……”
虽说萧宛瑶不在意,但是唐思齐的话还是刺痛了萧宛瑶的某根神经,让她一时间没了说话的**,整个人都变得神情黯然。
唐思齐也注意到了萧宛瑶的神情异常,才想到自己说话太不妥当,萧宛瑶同她姐姐一样,都是丞相之女,但是萧宛瑶即将册封为妃,按照魏朝典制,后宫中只有皇后一人才可以从太和门嫁进来,享有婚礼。而萧宛瑶若为妃,是没有婚礼的。
唐思齐说道:“你很羡慕你姐姐?”
萧宛瑶恍恍惚惚回忆起过去,脑海中的画面一幅一幅的闪过,最后萧宛瑶无法否认,坦然道:“是,我羡慕她,从小就是。虽然我们是姐妹,我们有同一个父亲,但是从小我们的生活就是天差地别的。她是嫡女,她的母亲是正室,我是庶女,一出生就被视为不祥,就连我的父亲都想直接溺死我,最后还是叔父救下我送我去了姨母那儿……”
唐思齐不由得皱眉:“这些事情,寡人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萧宛瑶不由得苦笑:“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父亲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好在去年他接我回府,也恢复了我的身份,父亲这一年里对我还是很好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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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恢复意识的那天是回府的当日,在此之前,她有一段一般大户人家小姐体会不到的艰辛。
和薛天傲一起过年的十五天里,因为薛天傲给她讲述过一段自己的童年和凝紫殿的回忆,做为交换,薛天傲一定要萧宛瑶讲个他一些她自己的过去。
萧宛瑶本来不喜欢回忆那些过去,但是被薛天傲缠着不放没办法,只好开始给他讲自己的故事。
这些回忆她从来没有向别人提起过,哪怕是如今唐思齐问起,萧宛瑶也只是含糊应答,敷衍过去而已。
那夜除夕,萧宛瑶坐在凝紫台上,前世今生,她第一次说起自己的往事:“我从小生活在乡野中,是姨母把我养大的,八岁之前我一直相信姨母所说,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姨母看在母亲的份上才把我养活,所以我一直也特别感谢她的养育之恩,尽管她对我并不好。”
薛天傲愣了愣:“这一点我倒没看出来,你伶牙俐齿的倒像是见过大世面。”
萧宛瑶没理他,继续说道:“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我姨母家除了我以外还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大我两岁的表姐,一个是小我两岁的表弟,姨母说家里养三个孩子困难,所以只让表弟在六岁的时候进私塾念书,本来也要表姐去的,但是表姐嫌念书太枯燥所以拒绝了,而我是根本没有这个资格的,但是那时候我也没有怨言,因为姨母养我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要感恩,所以从我懂事起,家中的各种活都是我来干。”
“直到八岁的时候我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认识的字也只有最简单的几个,后来姨母叫我送表弟去私塾,一来二去接触的人多了,我开始逐渐了解了自己的身世。我母亲曾嫁到大户人家当小妾,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后来被送到乡下,家里还有人给了姨母一大笔钱。”
薛天傲咬了咬嘴唇,将手握成拳状,横在萧宛瑶面前:“拿了一大笔钱还把你当苦力啊!?她住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要去狠狠教训她。”
萧宛瑶摇摇头:“不用了,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了,要不是当年她接受了叔父的那笔钱,然后养活我,也许现在世间已经没我了,如今再也不联系,当年的养育之恩和叔父倾囊相赠的钱财扯平了,一笔勾销、两不相欠,挺好的。”
薛天傲扯起嘴角:“你倒是想得开,人家这么对你,你反倒不计较。”
萧宛瑶看着天空发呆许久,随后说道:“没办法呀,要事事都计较,生活还怎么继续?”
“宛瑶?”清冷的男声在耳边响起,萧宛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现在身处宣室殿,坐在对面的不是薛天傲,而是唐思齐。
萧宛瑶暗自叹气,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会儿就走神了,连忙对唐思齐说道:“是宛瑶的错,可能是这几日没休息好,刚刚倦怠了,望圣上见谅。”
唐思齐温和一笑:“没什么不能原谅的,人之常情么,再说了我叫你来又不是谈国家大事,只是闲聊罢了,走神又不是大错。”
唐思齐不再介怀,话题转回正轨,说道:“好了,还是说说婚事吧,寡人既然把筹划揽了过来,就总得做出点成绩,不然不是让旁人笑话吗?”
萧宛瑶点点头:“圣上英明决策,一定会做的很好的,宛瑶也自然会尽心竭力帮圣上的忙,姐姐的婚礼也是宛瑶的心愿,能帮她实现,宛瑶也会觉得满足。”
唐思齐靠在椅背上,半晌才开口说道:“宛瑶,抱歉,寡人不能许给你一场婚礼。”
萧宛瑶不语,心里早已经预料到了,给她婚礼,那就是承认她是正妻,那薛清漪岂不是闹翻了天?
可是唐思齐如今登基两年整,根基未稳,事事都要仰仗着薛家,他怎么可能为了萧宛瑶而去得罪薛家?
萧宛瑶明白,唐思齐不是傻子,他不会这么做,不然他就不是萧宛瑶认识的那个薄情寡义的唐思齐了。
“你会怪寡人么?”唐思齐沉声问。
萧宛瑶勾起嘴角:“当然不会,圣上是为大局着想。”
唐思齐轻哼一声,说话声音极轻:“那你何时才能准备好?寡人都不知道自己还能等多久……”
“快了……”萧宛瑶也是轻声回,“丹桂飘香时,宛瑶就常伴圣上身边。”
“丹桂飘香……”唐思齐在心中默默重复一遍,不由得笑了笑,虽然是秋天,离现在还远,但起码有了盼头,这段时间在努力一下,也许她还会更早的下定决心……
萧宛瑶在宣室殿中和唐思齐为了婚礼的事情谈论的火热,有分歧的地方萧宛瑶也统统记录下来,其余的在两人共同努力下,计划的还是很圆满的。
“圣上请看,这些都是您和我有分歧的地方,宛瑶都列出来了,您看如何处理?”萧宛瑶将手中的洒金薄笺双手呈上。
唐思齐接过薄笺,看完以后道:“若是寡人不想做出退让,你该怎么办?”
萧宛瑶回道:“办法简单,就看圣上是什么态度。”
“你说。”唐思齐又有了兴趣。
“若是圣上用天子的身份压宛瑶,宛瑶自是无话可说,乖乖服从;若是圣上以一个协商者的身份和宛瑶讨论,各抒己见的话,宛瑶愿意继续探讨,直到找出解决办法。”
唐思齐为萧宛瑶的话鼓掌,对她也是赞赏有加:“这次寡人完全被你说服了,以天子的身份压你就实在无趣,不如就以老规矩,下棋用输赢来论输赢。”唐思齐说着,便叫小李子去拿棋盘,待小李子摆好棋盘以后,唐思齐从棋篓里拿出黑子对萧宛瑶说道:“早就知道这棋子要常用到,所以经常让小李子用雪水去洗,你看看如何?”
萧宛瑶拿起一枚黑子,拿在手中的感觉极润泽,看上去的光泽也是润润的,许是经常有人用手抚摸导致的。
“本来就是上等的墨玉制成的子,如今也沾染了些雪水的通透,和以前相比,确实润泽了不少,圣上真是有心了。”萧宛瑶笑道。
“你喜欢就好,今天寡人心情不错,墨玉子就让给你了,你若赢了的话,你姐姐婚礼当日凤冠霞帔的样式可就确定下来了,你若连赢两盘,宴席间的菜式也全部都用你拟定的菜单。”唐思齐难得做出退让,是因为虽然他坚持己见,但是就算退让了他也没有损失,所以他才可以做到这么豪爽,可是萧宛瑶可以这么想,但不可以这么说。
“圣上如此慷慨,宛瑶也必须要全力以赴了。”萧宛瑶说着,黑子已落定棋盘一角,一场比试终于开始了。
隔着重重帘帐,二人在棋盘上战的激烈,萧宛瑶几次都是绝地逢生,分外惊险,可以说,博弈就是一场斗智斗勇、没有硝烟的战争。
自从进宫之后,萧宛瑶闲来无事就开始看棋谱,为的就是避免关键抉择时唐思齐要用下棋的胜负来决定抉择,她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就要学会掌控大局,该输的时候输,该赢的时候赢,这样才能避免唐思齐用下棋来摆她一道。
萧宛瑶发现看棋谱的好处,如今两盘棋结束了便也显现出来了,她和唐思齐一输一赢,谁也没拂了谁的面子,谁也没吃亏。
“圣上金口玉言,不会反悔吧!?”萧宛瑶问道。
“自然不会,寡人现在就给你写一道旨意,你拿着圣旨到成衣司,他们便会听你的安排了。”唐思齐看到平局的情况,倒也没生气,只是平静的说:“也好,这样你和寡人一人负责一件事,各自也都轻松,其余的事情就交给小李子,让他去找礼部的人协商吧!”
萧宛瑶就这样拿到了一份圣旨,不由得送了口气,这次的博弈算是一次演练吧!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能还会发生,还好她比较清闲,整日突击着看棋谱,也领悟了不少的精髓,而唐思齐可没有她那么闲,可以整天看棋谱。
萧宛瑶拿着圣旨亲自跑了一趟成衣司,去的时候薛天傲正好在那里量衣裁体。
“嗯?”薛天傲在这儿见到她自然很惊讶,便忍不住问道:“你来这儿做什么?”
萧宛瑶本来想装作不认识他,但人家主动和自己说话,萧宛瑶也不能显得太小气,便回道:“回薛公子的话,宛瑶的姐姐大婚在即,宛瑶是替姐姐来做凤冠霞帔的。”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许久,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你替你姐姐?你们的关系有那么好吗?”
薛天傲的说法还委婉了一些,直白的意思就是:你和萧宛柔水火不容的,她成亲管你什么事?你怎么为她的事情这么上心!?
萧宛瑶也听出他话里有话,也不禁奇怪为什么自己为了一个讨厌的人的事情会这么上心,想来想去原因也只有一个。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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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她预感自己这一生也无法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也许连婚礼都不会有,所以她自然而然的将自己的这种期望寄托在一个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的身上,虽然很不幸,那个人讨厌自己,而自己也讨厌她,但毕竟婚礼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萧宛瑶还是希望它可以被办的很圆满。
而说出口的却是:“只是帮圣上分忧罢了。”
薛天傲露出不悦的神色,他最讨厌的就是萧宛瑶和唐思齐走得太近,眼下看来萧宛瑶刚刚又去了宣室殿,并且和唐思齐说了很多的话,想到这儿薛天傲就不高兴,脸色也因为生气而变得微红,这让萧宛瑶见了觉得很尴尬。
“好巧在这儿遇到薛公子,公子来这儿是为了什么?”萧宛瑶急忙转移话题,想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来敷衍。
薛天傲不买账,他此刻心情很不好,冷冷的对萧宛瑶说:“来这儿除了做衣服还能干嘛?你看不出来么?”
声音之冰冷让萧宛瑶尴尬不已,明明前几日还可以谈笑自如,如今有何换了一个人似的,不禁暗自头痛如何应对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
一天到晚都是这样努力筹划着下一步怎么走,实在是让萧宛瑶头疼。
萧宛瑶看自己和他说话不讨好,于是也不往枪口上撞,回头对成衣司的掌事姑姑说道:“这是圣上的旨意,为萧家大小姐萧宛柔制作凤冠霞帔已做成亲只用,这张纸上写的是要求,请姑姑制衣时注意着些。”
掌事姑姑接过纸张看了一遍,笑着对萧宛瑶说道:“萧二小姐,这些要求都不难,只是量衣裁体,要让衣衫合身,就要萧大小姐亲自来一趟,不然做出来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老奴到时候也担待不起呀!”
这个问题算是难住了萧宛瑶,因为萧宛柔住在萧府,不可能随意进宫,可是制作这样一套工艺复杂的凤冠霞帔,就需要萧宛柔亲自来量身,还要多次进行试穿,无端进宫这么多回,似乎并不合宫规。
萧宛瑶皱眉想办法,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点子。
“大小姐不在,你量她的就好了。”萧宛瑶回过头,说话的正是薛天傲,他坐在一旁,说话都是漫不经心的。
掌事姑姑有些犹豫,薛天傲却继续道:“她们俩身高一样,身形也相仿,我见过她们家大小姐,她们姐妹俩差不多。”
萧宛瑶点点头,细想一下确实差不多,于是对掌事姑姑说道:“听薛公子的,按我的身形做就好了。”
薛天傲见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便抬眼不带情绪的看了萧宛瑶一眼,随后起身,施施然离开了成衣司。
萧宛瑶则是留下来,乖乖的量完身高体宽,然后回了椒房殿别院。
到晚上也没人在召见她,薛天傲也没来骚扰她,这段时光过的轻松,晚上萧宛瑶喝了甘草炖的银耳莲子羹,沐浴更衣之后就早早睡下了。
清早萧宛瑶得到太后的召见,为此萧宛瑶仔细的梳妆打扮了一番,她知道一些太后的脾性,所以打扮自己时更为仔细。
太后不喜欢别人穿过素的颜色,认为这不吉利;但也不喜欢过艳的颜色,觉得太妖娆、不庄重。
所以萧宛瑶思考再三,选了一件靛青色的儒裙,想来靛青色既不显得轻浮,也不显得素气,在萧宛瑶看来,再合适不过。
随后她又用锉刀将所有指甲磨平,再用干茉莉瓣泡水洗手,最后涂上自己调配的茉莉香膏,随后甘草为她披上斗篷,她便踏上了前往永寿殿的路上。
一路上坐的是步辇,虽然冬天已经过去了,但外面待久了还是冷得厉害,还好甘草心细,萧宛瑶临走时她烫好了一个手炉塞在萧宛瑶手里,这样才免得她一路受冻。
萧宛瑶曾在太后病时侍候过一年,所以对这位薛太后还是有所认识的,但萧宛瑶不敢说“了解”,薛太后这个人的性格实在太复杂,萧宛瑶与她朝夕相伴了一年,依旧搞不清楚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萧宛瑶坐在步辇中回想着,印象中薛太后学识渊博,为人沉稳,喜怒哀乐不形于色,是个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但她也有着薛氏家族一贯的狠戾作风,只针对于有损薛家利益的人和唐思齐利益的人。
薛太后是皇家与薛家关系平衡的重要人物,所以元朔六年时薛太后病逝,朝野内外混乱了一阵,薛家势力独大,害死了萧满,也让朝中损失了一员猛将冯达。
之后的六年里唐思齐一直屈于薛家之下,也亏他能忍才保住帝位,直到元朔十三年唐思齐才真正夺回实权,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薛天傲泄愤,没想到薛家势力不减,唐思齐还要倚靠薛家,为保住帝位,唐思齐才不得不把杀害薛天傲的罪名推到萧宛瑶身上,让薛家去针对萧家,这其中也引发了错综复杂的麻烦。
萧宛瑶也是这一世才有机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细细梳理这件事情,她不禁叹了口气,世间事除非亲身经历,不然无法想像它是有多么复杂。
很快就到了永寿殿,萧宛瑶不知道为什么薛太后突然要召见她,虽然心里没底,但也反复告诉自己一个原则——在薛太后面前不能说谎,自己还没有本事在她老人家面前做到滴水不漏,所以想要保命,最好的办法就是坦诚相待。
站在大殿门前,萧宛瑶感觉心脏狂跳,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去,此时薛太后已经坐在正殿之中的金座上了。
萧宛瑶只用余光略略瞟到,但始终是低垂着眼帘向前走,不象唐思齐那样随意,薛太后是个注重礼仪的人,所以左顾右盼只能说明一个人不稳重,所以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一切迎合薛太后的胃口。
萧宛瑶走到了离金座不远的地方停住脚步,双膝跪地后先双手贴地,恭敬的磕了三个头,随后用额头贴着地,声音也掌握的合时宜:“民女萧宛瑶,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这算是极其周全的礼数了,以她现在的身份来说,第一次见太后时使用,再合适不过了。
“起来吧。”对此太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也听不出她究竟满不满意萧宛瑶的表现,就好像萧宛瑶做什么都和她无关一样,“走上来,让哀家瞧瞧。”
萧宛瑶起身,这才发现薛清漪正安静的坐在一旁,看她时的眼神也是平静的,不似前世那般带着几乎疯狂的恨。
萧宛瑶连忙朝着薛清漪福了福身,薛清漪朝她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多礼,赶快过去。
萧宛瑶这才继续走了过去,在离金座还有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依旧低垂着头,越是离的近,就越要显得恭敬。
“再走近些,抬起头,让哀家看看。”薛太后说道。
萧宛瑶上前两步,并且抬起头看着薛太后,此时的薛太后身子还很硬朗,眼睛里充满神采,一头黑发还没有被银丝所替代。
萧宛瑶对薛太后的尊重是真诚的,毕竟她前一世并没有做过对不起萧宛瑶的事情,而且在她活着的时候,还可以保证天下是太平的。
薛太后拉起萧宛瑶的手,仔细的看了看,这时的语气才缓和了不少:“是个干净的孩子,说吧,你叫什么名字?”
萧宛瑶暗自庆幸自己平日里不留长指甲,而且临走前又好好修饰了一下,不然会给薛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
“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名叫萧宛瑶。”萧宛瑶回道。
薛太后若有所思,遂道:“萧……是左丞相萧满的女儿?哦,原来是萧家的丫头啊!为何当时选秀没有来,反而是后来才进宫?”
薛太后对待萧家的态度一直不明朗,萧宛瑶对此也不敢妄下结论印象中薛太后活着的时候和萧家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萧宛瑶,病中萧宛瑶时候薛太后近一年的时间,薛太后只是在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的时候感慨自己命不久矣,然后又说萧宛瑶可怜,实在可怜。
以前萧宛瑶一直不明白这话的含义,知道薛太后离世数年,萧宛瑶也没有明白薛太后那一句“可怜”之后的含义。
“回太后娘娘的话,民女在选秀之前摔伤了手,父亲考虑到民女的未来,所以就放弃了这次选秀。”萧宛瑶道。
薛太后道:“那为何如今又进宫了?”
萧宛瑶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原因让她如何开口?萧宛瑶知道了薛太后今日为什么突然叫自己来,不是薛清漪的主意还能是谁?萧宛瑶用余光瞥了薛清漪一眼,她此刻正一脸轻松自在的喝着茶。
这个女人实在是狠,一旦萧宛瑶对她来说失去了利用价值,她就立马对萧宛瑶下狠手,完全没有过渡期。
萧宛瑶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同样是薛家的人,薛太后又怎会不知道萧宛瑶和薛太后的侄子薛天傲有婚约在身?后来又无缘无故悔婚,现在又出现在她老人家的宝贝儿子身边,萧宛瑶觉得这根本解释不清楚,换做她是薛太后,也一定不会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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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二小姐,你倒是说话呀?怎么能让太后娘娘等着你呢?”薛清漪很是时宜的开口说话,语速缓缓的就像山上流下来的溪水一样,好像就是随口一说,完全没有杀伤力。
但是却加重了萧宛瑶的尴尬,她一时间更找不到合理的理由说明自己的境况。
难道要说,在她和薛天傲就要成婚之际,唐思齐意外看上了她,硬是将她抢进宫里来做妃子,而她不喜欢唐思齐,而且也不愿意留在宫里做嫔妃,所以这事情就一直这么拖下去么?
如果薛太后听了这个真实的版本会怎么想?萧宛瑶如果说了实话,那就是在说唐思齐这个人不顾兄弟情谊抢了兄弟的未婚妻,而被抢的这个人又根本看不上唐思齐,那么薛太后一定会愤怒吧!?
但是萧宛瑶根本不敢对着她撒谎,这个风险太大了,大到她宁愿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也不愿意编一个谎言来骗她。
“萧二小姐怎么不说话?”薛太后也没了耐心,眉头微蹙,问道:“是因为有什么难言之隐?”
薛太后的话语是客气的,但是语气可并不温和。
怎么办?怎么办……若是面对其他人,也许萧宛瑶还有主意,但是面对薛太后,她就无能为力了,总不能当着她和薛清漪的面否定唐思齐,那不是找死么?
“姑母!侄儿这里有从南疆带回来的云雾茶,侄儿尝了一次,味道极好,但是数量不多,只能送一个人,侄儿思来想去还是给姑母喝吧!就连姐姐和圣上都没有,侄儿可宝贝着它呢!”只听这清脆的声音都知道是薛天傲,放眼整个魏国,可以有这么好听的声音的人,只有他一个。
薛天傲抱着一个白瓷茶罐进来,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进了永寿殿。
他见殿中气氛尴尬,便抬头一看,先是看见了薛清漪,立马赔着笑:“不知道姐姐也在这儿,刚才的话就当清河没说,这份是给姑母没的说,但是清河那里还有一点,一会儿就送到姐姐那儿,给姐姐享用,但是……”薛天傲狡黠一笑,“可千万别让圣上知道了,清河这儿可再没有第三份云雾茶了……”
薛天傲话还没说完,一扭头就看见了萧宛瑶,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此刻还变得僵硬。
萧宛瑶看见他的时候也变得紧张起来,生怕这个家伙又给她捅娄子,本来她已经没办法应对了,薛天傲再胡说八道几句,萧宛瑶想着自己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萧二小姐也在这儿啊!?好久不见。”薛天傲看见她就完全没了好兴致,一副厌烦的模样。
“见过薛公子。”萧宛瑶一边说着,以便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打招呼,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薛太后看着自己的侄子时的神情缓和了不少,带着笑容的接过薛天傲手中的茶罐,打开嗅了嗅味道,说道:“清河果然识货,这是极正宗的云雾茶,也亏你有这份孝心了,哀家就不客气,收下了。”
薛天傲扬了扬眉,说道:“好茶就应该是配得上它身份的人喝才行,对了,侄儿最近在姐姐那儿看上了一枚羊脂玉坠子,可姐姐说是圣上送的,怎么也不给我,还请姑母看在这茶的份上,给侄儿做个主。”
薛太后笑道:“不过是一枚坠子,清漪你就给了他吧!?在珍贵的东西,也没有姐弟之间的亲情重要,你也知道清河这孩子,他喜欢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手,不然就一直死缠着你不放,你看他都要到哀家这儿来了,你就看在哀家的薄面上,给他了。”
薛清漪站起来福了福身:“全听姑母的,清河你这贼猴子,用一罐茶叶就换走了我的羊脂玉坠子。”
薛天傲才不管,一听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便是爽朗一笑。
薛太后看萧宛瑶不愿意说出实情,而其中一名当事人又在场,于是问薛天傲道:“清河,哀家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老实回答。”薛太后说道。
薛天傲回道:“姑母尽管问好了,侄儿能不说么?”
薛太后道:“眼前的这位萧二小姐是不是曾经和你有过婚约?”
薛天傲淡漠的看了萧宛瑶一眼,回道:“何止有婚约,差一点儿就成亲了。”
萧宛瑶心里“咯噔”一声,薛天傲干嘛要来啊!!
“哦?”薛太后道,“那为何没成?”
薛天傲冷笑一声:“幸亏没成,像她这种管东管西的女人要是被我娶回家里了,我以后还有自由日子过了么??哎呀,姑母,咱有事能不能明天再说呢?一会儿姐姐反悔了,我的羊脂玉坠子去哪儿要!?”
薛太后无奈,朝着薛天傲和薛清漪挥了挥手:“你们先回去吧!清河得不到他要的那个坠子,一定会反了天的,先帝都治他不住,哀家可是也没办法的。”
薛清漪本来还想看热闹,结果被薛天傲这么一搅合,只能先行离开了,薛天傲连忙跟了上去,临走时还不忘回头看着薛太后,露出感激的神情。
薛太后也只是和蔼一笑,然后朝他挥了挥手。
薛清漪和薛天傲走了以后,薛太后让其他宫女和太监都下去,一时间偌大的永寿殿里就只剩下薛太后和萧宛瑶两人。
萧宛瑶惊魂未定,薛天傲怎么可以这么大胆,睁着眼睛说瞎话!?
薛太后神情不再缓和,而是变得冷清而严肃:“说吧!事实是什么?”
萧宛瑶一时间也没了主意,究竟是该顺着薛天傲的谎话继续编造下去,还是说实话?说实话不就是拆穿了薛天傲的谎言么?薛天傲可是在好心帮助她呀!
薛太后之后的一番话倒是替她解决了眼前的难题,但是却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薛天傲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那是因为他是我亲侄子,但是你不行,你只能说实话。”薛太后说话的语气平淡,但是也不包含任何温度。
原来她早就知道薛天傲是胡说,但是她不拆穿,也许不仅仅是为薛天傲的面子着想。
“回太后娘娘的话。”萧宛瑶低着头谨慎说道,“事到如今,宛瑶不敢瞒着娘娘,只能实话实说。”
眼下薛太后遣走所有人,萧宛瑶也知道薛太后只是想知道真相,暂时也不会为难她了。
“宛瑶和薛公子确实有婚约,但是期间宛瑶去了父亲萧满的博文馆,意外邂逅了圣上,可宛瑶当时并不知道那位三爷就是圣上,所以在父亲的允许之下,同这位三爷下了一盘棋,没想到就因为这盘棋……”萧宛瑶话说到这里,薛太后抬起手,叫她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说的是实话,圣上在先帝的儿子里拍第三,所以登基前人们也称他为三爷没错,你若是撒谎,绝对说不出来这个细节……”薛太后冷静说道,萧宛瑶不禁暗自庆幸,没有在这位心细如发的太后面前撒谎。
“这也确实是圣上的脾气,喜欢的就要拿到手……”薛太后道,“那么悔婚这事情,错也不在你,毕竟圣上是天子,天子之意不可违逆,还好你聪明,刚刚没有说出来,拂了圣山的面子。”
萧宛瑶心里感慨薛太后果然明事理,这是他们薛家人里面少有的优点。
“但是你既然来了宫里,为什么迟迟不接受册封?是因为心里还惦念着薛天傲?”薛太后不禁质疑道。
萧宛瑶摇了摇头:“宛瑶与薛公子确实有婚约,但是宛瑶也不敢期满太后娘娘,宛瑶对薛公子并没有用情那么深,说实话,若是其他家的公子来萧府提亲,只要是父亲看得上,并且品行端正的,宛瑶应该都会考虑,所以……”
“所以你并不喜欢薛天傲,但是那孩子特意来为你解围,从没见他这样过,看样他对你倒是真心。”薛太后说道。
萧宛瑶咬着嘴唇,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薛天傲是为了保护她才来的,她竟然没有察觉到,而且薛太后的眼光实在是精准,竟然连这个也能发现。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理由,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就应该心安理得的接受册封,这已经是注定了的事情了,不管是不是喜欢薛天傲,你们都已经不可能了,还不如尽早让圣上安心,反正你也改变不了什么。”薛太后劝道,这已经算是退让了。
萧宛瑶咬了咬牙,道:“太后娘娘教训的极是,宛瑶也知道错了,但是宛瑶已经和圣上约定好了时间,今年桂花开的时候进行宛瑶的册封,的圣上也已经答应了……”
薛太后听到这里才有了一些释然:“既然如此,哀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看在你这孩子聪明又识大体的份上,哀家就容你再任性一段时间吧!”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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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太后是何许人也,怎么回不知道唐思齐是什么样的人,她之所以问萧宛瑶这些问题,无非是好奇萧宛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会让唐思齐做出让步,一直与她妥协;又是什么样的女子可以让薛天傲甘心在雨中跪了一夜求父亲和萧满定下婚约,在对方悔婚之后又甘心默默守护?
如果这个女子品行不端,那必定是个红颜祸水,为了薛家的利益和皇室的安危,薛太后都断不会留她,就算是是圣上舍不得,薛太后也会毫不犹豫的除掉她!
但是真正见到她的时候,薛太后才发现她是一个沉静如水的姑娘,正值青春年少,骨子里却透着一股不骄不躁的劲儿,这是这个年纪里少有的;而且她也仔细打量了萧宛瑶,穿戴衣着上可以看出她是有涵养的大家闺秀,并且洁身自好,不是会勾引男人的那种轻浮女人,所以不管是唐思齐还是薛天傲,应该都是被她的气质所吸引。
再说她的品行,这也是薛太后最在意的部分,她也仔细的考验了一下,觉得萧宛瑶是一个坦诚的姑娘,并且聪明,她身上还有其他优点,这些优点足以掩盖她身上的不足。
薛太后之所以要考虑的如此周详,是因为她儿子唐思齐的帝位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作为母亲,她清楚自己儿子身上的不足,但也考虑到他只是年轻,所以性子还没定,所以事事也都顺着他,重要的事情都帮他把关。
比如萧宛瑶进宫,也是拉拢萧满的最好方式了。
归结以上所有原因,薛太后决定容忍萧宛瑶的任性,毕竟她成了唐思齐的妃子,对唐思齐来说都是利大于弊的。
薛太后闭上眼睛,心里想,只是委屈了自己的侄儿,好不容易有个真心喜欢的姑娘,却又不能爱。
萧宛瑶知道薛太后此刻正在思考什么,但是太深的东西她也猜不透,若是前一世要她直接和薛太后斗,那么第一个回合萧宛瑶就已经败下阵来了。
论心机,萧宛瑶和薛太后相比,无疑是比不过的,但是这一世萧宛瑶也有自己的优势。
人的一生有很多事情是难以预料的,哪怕你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才不可能猜中未来的每一件事,未来的魅力就在于它有太多的不定因素,有些你可以把握,有些你却无能为力。可以把握的那一部分叫做“命运”,只要你有本事,就可以逆转;而无能为力的那一部分叫做“天意”,就是哪怕你已经猜到了它会发生,那你也什么都做不了。
和薛太后比,萧宛瑶比不过心机,但是“天意”就是萧宛瑶的优势,她所知道的未来的事情要比任何人都多。
“宛瑶谢谢太后娘娘的包容,宛瑶定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苦心,也不会辜负圣上的一番心意……”萧宛瑶很是时宜的磕头谢恩。
“回去吧!”薛太后对萧宛瑶挥了挥手,“你这丫头嘴巴牢靠,哀家相信这之后不会在宫里听见什么闲言碎语。”
这话看似是对萧宛瑶的肯定,实则是对她的警告,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萧宛瑶此时也只有领旨谢恩的份,这也是萧宛瑶讨厌宫中生活的重要原因。
在这里,所有人都要分出个三六九等,大家说话都是话里有话的,彼此还要每日小心揣摩对方的心思,还要提防着别人从暗处射来的冷箭……人与人之间就算是有真心也要夹杂几分利益,每日都要小心的权衡着……
萧宛瑶走在回别院的路上,想到这些便是止不住的伤感,前一世她可以容忍这样的生活,因为她爱唐思齐,她可以为了自己爱的人,容忍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但是这一世她早已对唐思齐心灰意冷,又怎么可能愿意过这样痛苦又灰暗的生活?
萧宛瑶看着路两旁的景象,春天正式来临之前,自然景色还是一片萧条,萧宛瑶也不禁触景伤情,想明白了为何前一世薛太后会在命不久矣之际说她“可怜”。
因为她不过是唐思齐政治上的利用品,唐思齐从没有真心了解过她,或者对她是有爱的,但是这种爱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薛太后知道自己死后,薛家、萧家和皇室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唐思齐若是想保住帝位就一定会倚靠薛家,到那时候萧宛瑶只能是个牺牲品。
薛太后早就看清这一点,而前一世的萧宛瑶沉浸在虚幻的爱情中,对此浑然不知。
真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现在真正跳出这个圈子,萧宛瑶才发现,任何感情放在宫里,和利益相比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所以她更是决心赌一把,无论如何都要离开这个地方。
依萧宛瑶现在的身份,身边还不能有贴身宫女,而甘草现在只是萧府的丫鬟,不能随意在宫里走动,所以每次萧宛瑶单独出去,甘草的心都是悬在喉咙上的,生怕萧宛瑶在这深宫中出一点岔子,每次看见萧宛瑶一脸疲惫的回来,甘草也只能是心疼,但是又只能眼看着萧宛瑶独自战斗,自己却不能帮她什么。
今天也是,她一早上被太后召见走,到晌午了都没有回来,甘草在屋里坐立不安,除了叹自己没用意外,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看见萧宛瑶步伐沉重的回来了,面无表情、苍白着脸的样子着实让甘草心疼。
“二小姐这是怎么了?太后娘娘为难您了么?怎么脸色这么差?”甘草赶忙跑过去扶着萧宛瑶,而萧宛瑶也毫不客气的倚在她身上。
“回屋里说话。”萧宛瑶缓缓开了口,而后又一边走一边笑道,“你这丫头,一次问这么多问题,叫我怎么回答?”
看萧宛瑶虽然脸色不好,但还可以和她开玩笑、甘草便放心了不少,道:“是甘草的错,甘草还是一个一个的问吧……”
进屋以后,萧宛瑶坐在软塌上,先打住了甘草想要说的话:“无论你要问什么,都先去小厨房给本小姐热个饭,本小姐吃了饭再说……这早饭加上午饭都没吃,本小姐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要再站在这儿拖延一会儿,你想知道的,也只能等你午夜梦回的时候,我托梦告诉你了……”
“呸呸呸!二小姐别说不吉利的话,奴婢这就去给您热饭,您先休息一会儿,奴婢马上回来!”甘草说着就往外跑,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屋,萧宛瑶看着她瘦小的背影不禁笑了笑,甘草这丫头对她是真心的,不然不会这么担心她……
这会儿放松下来,萧宛瑶只觉得眼皮沉重,趁着甘草热饭期间,萧宛瑶便躺在软塌上沉沉的睡着了。
这一觉无梦,醒来是被甘草轻声叫醒的,甘草热好饭菜回来,看见萧宛瑶睡着了,便也舍不得叫醒,因为屋里不冷,所以甘草也只在她身上搭了一床薄被,就任由她在塌上熟睡,也许是怕饭菜再热一遍不好,而且影响口味,所以在饭菜温热的时候,甘草才叫萧宛瑶醒来。
“二小姐吃了饭再休息吧!?一会儿饭菜又凉了,吃了会对胃不好……”甘草说道。
萧宛瑶醒来觉得轻松不少,而且肚子是真心饿了,于是起身走到桌前,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
吃饱饭以后萧宛瑶才真正恢复了精神,脸色也红润起来,甘草心中的疑惑已经解了大半,知道萧宛瑶没事,这也就放心下来了。
萧宛瑶如释重负,心情也很好,于是对甘草说:“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看在饭菜可口的份上,我能说的都说!”
甘草甜甜一笑,朝着萧宛瑶福了福身,道:“奴婢心中的事情已经有了答案,看着二小姐没事,奴婢就放心了,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萧宛瑶不禁对甘草更加赞赏,她还是一样的聪明,没辜负自己平日里对她的教导。
萧宛瑶吃完饭以后整个下午都没有睡意,反正闲来无事,她就拿出棋盘教甘草下棋,甘草学得快,让萧宛瑶教起来轻松,所以觉得时间也过得快,转眼就已经是晚上了。
洗漱之后,甘草将卧房里的窗户关上,然后才让萧宛瑶睡觉。
甘草离开之后,萧宛瑶熄了灯躺在床上,刚有了睡意的时候却听见窗外隐约有响动,这让萧宛瑶觉得奇怪,不禁警觉起来。
“别点灯……”窗外一声有特色的微弱男声,萧宛瑶一听就知道是薛天傲。
可是他这么晚了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萧宛瑶贴着窗子问道。
薛天傲沉吟片刻,才道:“没什么,就是看看姑母她有没有放了你……”
萧宛瑶想到上午的事情,想到薛天傲特意为了她去了永寿殿,不禁心头一暖,说道:“我没事,谢谢你去替我解围。”
薛天傲隔着窗户轻轻一笑:“不过是损失了我的两罐上好云雾茶么,下次有机会,不如你赔上我两罐就是了。”
萧宛瑶听了薛天傲的话也感觉轻松不少,笑道:“一定会的……”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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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完,半天也没人应,萧宛瑶想想也许是不易久留,薛天傲先悄悄离开了,这会儿她也有些困了,便会床上躺着,很快就睡着了。
而窗外的薛天傲并没有离开,而是话说到这里时心里感觉无望,哽咽的有些说不出话,索性就不说了。
借着月光,薛天傲看见窗户里那个淡淡的剪影离开以后,才暗暗叹了口气,然后离开了。
之后一连七日,萧宛瑶跑的最勤的地方就是成衣司了,目的就是去试萧宛柔的凤冠霞帔,不合适的地方好让裁缝和匠人修正,期间偶尔可以遇到薛天傲,他还是往日那样没个正经样子,一看见萧宛瑶,就喜欢说些损她的话,成衣司里的宫女开始还觉得讶异,后来也就习惯了。
大家还不禁感叹,萧家这位二小姐涵养真好,薛公子怎么说她,倒也是不气不恼。
实际上萧宛瑶知道这只是薛天傲保护她和自己的一种方式,让所有人都以为,薛天傲讨厌她还来不及,所以完全没有可能喜欢她,也许只有这样,唐思齐才能对这两个曾经有过婚约的人放心一些。
七天之后萧宛柔的凤冠霞帔终于赶制成功,萧宛瑶穿在身上,对着镜子看了又看,真的是又漂亮又合适。
薛天傲刚刚踏进成衣司的门槛就看着一大群宫女太监簇拥着萧宛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眼中白种情绪流转,最后才定了神,扬眉信口说了句:“萧二小姐穿着别人的霞帔开心个什么劲儿?”
萧宛瑶瞥了薛天傲一眼,也没对说一句话,如往常一样高傲冷淡,从薛天傲身边擦过,径直回里屋换衣服去了。
一堆成衣司的太监宫女都见证了薛天傲的尴尬,但薛天傲也不恼,还是用往日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热闹看够了就关心一下本少爷的衣服吧!?她那个姐姐的婚礼我也是要去观礼的,难道你们就忍心让本少爷不穿衣服去观礼?”
薛天傲话语中有催促他们干活的意思,身为奴才,这些话还是能听得懂的,于是很快就各自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过了些时候,萧宛瑶才缓缓出来,见薛天傲还没走,边坐在一旁说道:“凤冠霞帔正包装着呢,一会儿掌事姑姑就能拿出来,就拜托薛公子送到萧府去,亲手交给姐姐。”
薛天傲回道:“凭什么要我做这些跑腿的事情?”
萧宛瑶起身欲走,临走时头也不回的对薛天傲说道:“姐姐此刻最想见的人也许就是你了,你去当面说清楚,好断了她的念头。”
薛天傲眉头微蹙,这才想起来萧宛柔对自己的心思,道:“也好,那我就受累跑一趟,省得日后麻烦。”
薛天傲话刚说完,萧宛瑶就已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次就算她还薛天傲一个人情,让他亲自去了断了萧宛柔对他的心思,以免日后惹上是非。
薛天傲当天下午就亲自拿着包好凤冠霞帔去了萧府,萧满得知了薛天傲的来意也是盛情款待,萧宛柔看见薛天傲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几欲流出眼眶,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薛天傲表面上笑的眉眼弯弯,实际上却是恨毒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从中作梗,他和萧宛瑶的姻缘又怎么会轻易断掉?
如今她要嫁给周欣宁这个败类,都不足以平薛天傲心头之恨!
见萧宛柔前来,薛天傲忙起身,双手作揖道:“薛某在此提前恭贺萧大小姐新婚之喜,萧大小姐和周家公子可谓郎才女貌、天作之和,到时候二位的婚礼薛某一定会备上厚礼前来,萧大小姐不要忘了给薛某留一杯喜酒。”
薛天傲的话,句句刺痛了萧宛柔的心,在她看来每一句话似乎都是对她的一个嘲讽,让她痛不欲生。
原来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到头来什么也没得到,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还把自己赔进去了。
萧宛柔也不是傻子,何尝不知道唐思齐突然赐婚的原因,八成是萧宛瑶在一旁教唆的!
这一次的事情,她和萧宛瑶可谓是两败俱伤……
“对了,薛某这次是专程前来送婚礼用的凤冠霞帔的,圣上对萧家重视,凤冠霞帔用的皆是精工良匠,萧大小姐手下吧!这可是一般人享受不了的尊荣!”薛天傲说话间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只檀木衣盒,里面装的正是萧宛瑶托他带来的凤冠霞帔。
“祝萧大小姐婚后生活美满,与周家公子和和美美一辈子。”薛天傲说道。
萧宛柔此刻失魂落魄,行尸走肉一般勉强牵动自己的嘴角,说了句:“谢谢。”随后就已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前离开了。
薛天傲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想想萧宛柔以后要和周欣宁这个纨绔子弟生活,薛天傲就觉得自己心里的仇已经报了,萧宛柔已经离开,薛天傲也没有待下去的意义了,于是告别了萧满,独自回皇宫去了。
萧宛柔大婚之日愈发离近,萧宛瑶就显得愈发落寞,倒不是舍不得萧宛柔嫁出去,只是想想自己现在的境况,唐思齐连婚宴都不让她参加,她心里自然是不高兴了。
“为什么我连自己姐姐的婚礼都不能亲临,圣上这样做会不会太苛刻了?”萧宛瑶为此特意去宣室殿找唐思齐问道。
唐思齐坐在案几前,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看着萧宛瑶时一脸平静:“如果你现在是妃子,自然是可以的。”
萧宛瑶听罢心中很不舒服,说到底唐思齐还是不放心她,怕她离开皇宫之后就不会来了,也想借此机会逼她答应册封。
萧宛瑶心中冷笑,就算是不能参加也不会答应的,她还有自己的打算,期间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要忍耐。
“不去就不去了,宛瑶先行告退了,不打扰圣上忙正事了。”萧宛瑶压着心中的不满,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但是唐思齐还是听出了她的不满,遂道:“虽然你不能去参加典礼,但他们夫妇隔日就会进宫来谢恩,你还是可以见到他们的。”
萧宛瑶对此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说实话她对整场婚礼唯一的兴趣就是看着萧宛柔的凤冠霞帔,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心底对这个还是有向往的。
但她对别人的未来清楚,但对自己的一无所知,所以她也不知道,她的这个向往能不能实现。
萧宛瑶兴味索然的离开了,回到椒房殿的时候,萧宛瑶迎面走来了薛天傲,薛天傲看见她的时候并未做太多的停留,而是大步流星的与她擦肩而过,薛天傲离开时才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个浅紫色的绣着福字纹样的锦囊。
萧宛瑶当时也是不动声色的离开了,想来薛天傲给她这个锦囊,一定是有深意的。
回到别院里她才拆开了锦囊,里面是一张用毛笔画的小像。
画面是一个女孩子穿着凤冠霞帔,正是萧宛瑶去成衣司做的那一套,眉眼间有些像她,但是也有一点像萧宛柔。
“二小姐在看什么呢?呀,这不是二小姐么?”甘草正好进来,萧宛瑶没来得及收掉,只能任由甘草过来看。
“你看她穿着凤冠霞帔,怎么可能是我呢?应该是萧宛柔啦!”萧宛瑶有些失望的说道。
“不不不,就是二小姐。”甘草摇摇头,用指尖指着小像:“这女孩的颈上挂着一个玉荷链子,这个大小姐没有,但是薛公子送给过二小姐一个呀!所以这一定是二小姐没错了。”甘草对此,颇为坚定。
画上的女子颈上确实挂了一朵荷花,萧宛瑶回想,应该是那枚先帝赏给薛天傲的和田羊脂玉坠子,但是在婚约解除的时候她已经托父亲还给薛天傲了。
萧宛瑶想起那天她试穿凤冠霞帔的时候薛天傲也看见了,所以他才画了这幅小像送给她吧!?
虽然萧宛瑶看到画像上的玉荷时心里有阵失落,但是知道薛天傲这么用心为她画像时又觉得温暖,当她收起小像,准备珍藏起来的时候,又发现锦囊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是薛公子送给二小姐您的玉荷坠子!”甘草惊讶道,她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锦囊里出现。
萧宛瑶也颇为惊讶,她握着坠子,心中百味杂陈,薛天傲还给她这个坠子,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萧宛柔的婚礼顺利的进行了,当天萧宛瑶依旧没能前往周府赴宴,只能打开窗看着窗外开成一片的花朵,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就已经春天了,离“那个”到来的时间越近,萧宛瑶心中是既期待、又紧张。
萧宛瑶拿出锦囊中的小像看了看,心想今天若是自己穿着这样一身衣裳嫁给喜欢的人,那一定很漂亮吧!?
今天终于了了一桩心事,萧宛柔已经嫁出去了,她终于让萧宛柔也尝到了无法掌握自己命运的痛苦,前世今生,,萧宛瑶所受的委屈,终于可以平复了。
看着春花,萧宛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一世不被人欺辱,以牙还牙,她萧宛瑶终于可以做到了。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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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圣上请您去宣室殿。”萧宛瑶正在看着窗外,甘草进屋说道。
萧宛瑶头也没回,依旧看着窗外,声音沉静如水:“去告诉传话的太监,萧宛瑶今日偶感风寒,所以身体不适,不宜面圣,让他给圣上说抱歉,等萧宛瑶好了,再前去宣室殿见驾。”
甘草一脸忧愁,走到萧宛瑶身边,低声道:“二小姐,这样说不妥吧!?圣上不会不知道今天是大小姐出嫁的日子,你前段时间一直因为不能去婚宴现场的事情表现的很不愉快,今天这样,圣上听了就会以为二小姐您在闹情绪,这样会让圣上不高兴吧!?”
萧宛瑶懒懒的回道:“不用‘以为’,我就是在闹情绪,他要不高兴就不高兴好了,我又不是圣人,怎么可能无欲无求、无喜无悲呢?你就说我得了风寒,这几日要静养。”
甘草无奈,只能退出去照着萧宛瑶吩咐去说。
萧宛柔的婚礼唐思齐作为皇上当然不会去赴宴,而薛天傲就不同了,薛右丞去的话显得太过正式,但是不去的话又显得不太友好,最后薛家只能派薛天傲去了。
薛天傲当然愿意前往,这种可以肆意喝酒的场合在他的生活中已经不多了,不管是父亲还是姐姐薛清漪都在尽可能的限制薛天傲和狐朋狗友一起出去胡闹,所以近一年的时间里薛天傲已经收敛了不少。
如今虽然是婚宴,薛天傲不能和他的那些酒友一起喝酒,但是毕竟场合热闹,薛天傲想想都觉得喝起酒时的心情会很好。
穿上了成衣司新做好衣衫,纹样依旧是独有的夫诸,薛天傲备好马车之后便前往了周府。
还没到傍晚,薛天傲坐在马车里远远的就看见周府已是张灯结彩,就连门外都已经布置的极为奢华,道路两旁全部挂着绸子做的红灯笼,燃着的烛火照的道路都是喜庆的红色。
“也是。”薛天傲想了想,周欣宁的父亲不过是个尚书,妹妹也只是瑾嫔,突然可以攀上与薛右丞平起平坐的萧左相,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馅饼从天而降落在周家所有人头上,难怪瑾嫔最近都不去招惹萧宛瑶,应该是生怕搅黄了这桩对于周家来说天大的好事吧!
薛天傲下了马车,看见周家门外已经派起了长队,都是前来巴结周家和萧家的人,其中多为官员和商贾,排起长队就是为了趁着婚宴前来送礼。
薛天傲看见正门前全是人,正为难着该如何进去,这时走过来一个家丁,一眼就认出了薛天傲。
“这不是薛爷么!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说话的家丁薛天傲看着眼熟,虽然叫不上名字但也清楚应该是跟在周欣宁身边的奴才。
薛天傲前些年还经常和周欣宁一起出去吃喝玩乐过,但是后来觉得玩不到一起,薛天傲爱好喝酒和赌博,而周欣宁更喜欢各类风月场所,经常是夜夜流连。
薛天傲虽说顽劣但也自视清高,与秦楼楚馆的那些女人吃喝玩乐都可以,但绝不和那些女人一同过夜,所以时间久了,薛天傲就和周欣宁在一起玩儿的少了。
薛天傲瞥了一眼家丁,说道:“你看着大门前就跟菜市场一样,满眼满眼的都是人,这是你薛爷我该走的地方么?”
家丁立马会意,只告诉薛天傲在此稍等片刻,随后一溜烟儿的跑进府邸,再过一会儿便有人出来清场,将其他宾客引到侧门处,将整个周府的大门都空了出来。
那名家丁这会儿又跑了出来,站在薛天傲的身边,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说道:“薛爷可还满意?这可是咱周少爷的意思。”
薛天傲勾起嘴角,朝着大门走去,同时从衣襟里随意掏出一锭银子扔到地上,漫不经心的说了句:“你的了。”然后就进了周府。
家丁捡起银子看了看,不仅感叹自己一年的俸禄都没有逗薛天傲开心赏的多。帝都有一条评价说的可真对,薛天傲真的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角色。
周府内亦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光是宴席就已经在院子里摆了好几桌,宾客也是满满当当的,足可以看出人们对这场婚礼的关注度有多高。
薛天傲不禁暗笑,萧宛柔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就算是有多不开心,也不会表现出来吧!
若是她不做出那么阴损的事情害萧宛瑶进宫,也许她也不用嫁给周欣宁,也许萧满会给她找一家好人家嫁了,又或者来年选秀进宫,风风光光的册封,反正唐思齐如今需要萧满的支持,所以就算她进宫为妃,唐思齐也会对她很好的,可她偏偏要这样……想到萧宛瑶,薛天傲的神色不禁暗淡许多。
“混帐东西,怎么能让薛公子站在这儿!?”身旁响起的是周尚书责骂奴才的声音,薛天傲回过神看见他正在痛骂站在一旁没做事的家丁。
“薛公子真是对不住了,周家平日里管教下人的工作做得不到位,如今怠慢了薛公子了……”周尚书赔着笑,虽说他是朝廷命官,但惹到薛公子终究是件不好的事情。
“没事,今天欣宁大喜,我就是来看看他,我那马车里有一尊送子观音的玉像,是我特意为他请的。”薛天傲对周尚书说道。
周尚书让一旁的家丁带人去取,随后说道:“一早听欣宁说薛公子要来,早早就将薛公子的酒席备上了,薛公子今日和老夫一起坐上座。”
薛天傲摆摆手,说道:“天傲既不是周萧两家的亲戚,又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何德何能一来就坐上座?大人还是随便给天傲找一个角落,让天傲喝喝酒就够了。”
“薛公子哪里的话?您前几日亲自送去萧府凤冠霞帔,您又是欣宁的好兄弟,如今来赴宴,代表的可是薛家!薛家何等尊贵?坐上座可是当之无愧的!”周尚书话已至此,薛天傲不再拒绝,由着周尚书带他进屋坐了上座。
很快门外鞭炮响起,原来是周家公子迎来了新娘子,许多宾客都出去看热闹,薛天傲却嫌麻烦懒得动,远远的可以看见周欣宁跨下高头大马,领了轿子里的新娘子进了门。
外面的热闹衬的独自喝酒的薛天傲很是落寞,他此刻的心思根本不在这里,这么热闹的时候他反倒想起在凝紫殿的夜里和萧宛瑶并肩而坐……
回过神的时候薛天傲才看到,婚礼已经进行到行跪拜礼的时候了。
薛天傲在一旁喝酒,却被周尚书叫住:“薛公子快过来,您既代表了薛家来,就该受小儿的跪拜礼。”
薛天傲本来想拒绝,但周欣宁索性丢下新娘径直朝他走过来,说道:“我爹说得对,薛爷就别推托。”
薛天傲懒得争论,于是就被周欣宁拉了过去。
新娘看见薛天傲是后背一僵,但还是跟着新郎一起拜了下去,薛天傲不知道此时萧宛柔已经因此迁怒于萧宛瑶,这才有了日后的麻烦。
礼成之后新娘子回了后院,周欣宁留下来陪客人,得了周尚书的吩咐,让他着重去陪薛天傲。
周欣宁一边走一边陪着宾客喝酒,到薛天傲身边的时候已经微微有了醉意,他平日私下里不服薛天傲,但真正见到薛天傲的时候也只敢奉承、迎合,基本是一直陪着笑。
“薛爷,咱们好久没聚过了,一起喝上一杯吧!小弟先干为敬!”周欣宁仰头喝完整杯酒,薛天傲在旁勾起嘴角,看他喝完之后才举起酒杯。
“我们欣宁如今也成家了,之后就该立业了,来,喝酒,兄弟也敬你一杯!”薛天傲也不甘落后,随随便便就喝完了一杯酒。
二人有说有笑,就这样喝到了夜里,周欣宁为了陪薛天傲只能冷落新娘子,不过他想想来日方长,眼下讨好薛天傲才是最重要的。
周尚书备好了足量的陈年花雕供二人尽兴,不知不觉天色就从黑暗变成微明,薛天傲已经醉了,周欣宁也喝的醉成了一滩烂泥,薛天傲叫来随行的太监,然后踉踉跄跄靠着太监离开周府,坐上马车醉醺醺的离开了。
萧宛柔就这么硬生生的在婚房里等了一夜,直至天明时周欣宁才被家丁连推带扛的送回新房里,虽然周欣宁相貌还算俊朗,但此刻一身酒臭味,睡得昏昏沉沉的样子让萧宛柔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是也别无他法,只能生气的扯下盖头,然后坐在一旁的软塌上独自生气。
萧宛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不幸是萧宛瑶造成的,自己无论如何都要狠狠地报复她!!
萧宛瑶这会儿才醒来,听甘草说,薛天傲拉着周欣宁喝了一晚上酒,天亮了才回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大小姐岂不是独守新房一整夜?”甘草一边帮萧宛瑶穿衣一边问道。
“估计是这样。”萧宛瑶回道,同时在想,萧宛柔的心情一定很复杂吧!?
“奴婢倒是担心薛公子,这一夜喝下来身体受得了吗?”甘草说道,“不如二小姐为薛公子配些解酒的药,省得身子难受。”
萧宛瑶扬起嘴角,道:“你倒关心他,但是不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之前的关系,也知道现在薛天傲不喜欢和我打交道,我就这么主动给他送解酒药,别人怎么想?”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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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听完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想事情不周全。”
萧宛瑶觉得无所谓,只是自言自语道:“只是就喝多了而已,充其量难受几天,不打紧的。”
“还有……”甘草忽然想起正事,“一大早上圣上又派人来了,问二小姐身子有没有好一点?”
萧宛瑶听完感觉有些烦躁,一早的好心情都没了,于是说道:“你去说,最近天气忽冷忽热,你家二小姐咳嗽的厉害,不宜面圣。”
甘草对此颇为忧心,她怕萧宛瑶一时意气用事惹到唐思齐。
萧宛瑶也看出了甘草的担忧,声音有所缓和,说道:“先去让小庄子回话,你回来了我再和你好好说。”
甘草点点头,再回来的时候萧宛瑶已经亲自端上来早餐,她让甘草也坐下吃。
萧宛瑶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告诉甘草一些自己的想法:“甘草,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册封么?”
甘草低垂着眼帘,在她心中也有许多种猜想,但是最后她还是默默地摇头,因为她不知道,既然一切已经注定了,萧宛瑶还能如何?她能做的只是将册封之日一推再推,她再不认命,最后不还是要接受这个现实么?
萧宛瑶在享受的不过是短暂的虚幻而已……
萧宛瑶也不怪她,毕竟这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甘草,我在为自己争取时间,我要离开皇宫,找到属于我的自由生活。”
甘草听完惊讶,瞪大了眼睛问:“二小姐,这怎么可能?老爷说过,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二小姐可以去哪儿呢?圣上又怎么会允许?”
萧宛瑶放下碗筷,正色道:“这就是我想说的,为什么我一直在拖时间,我是有机会的,只要把握住那个‘机会’,我有八成把握可以离开……”
“那么……二小姐,你所说的‘机会’究竟是什么?”甘草问道。
萧宛瑶犹豫了片刻道:“告诉你其实无妨,但是说出来若是被别人听到了就是大逆不道,甘草,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今年夏末就是我‘机会’到来的时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甘草愁容未改,说道:“若是二小姐愿意,甘草自然愿意跟着二小姐走,但是刚刚二小姐说了,你有八成的把握,如果带着奴婢一起走,会不会降低二小姐你成功的几率?”
萧宛瑶释然一笑,甘草还是在为她着想,她便回道:“不会的,你放心,只要我自由了,你也就可以离开了,你本来就不是宫女,我现在就向圣上请命,送你出去,你就安全了。”
甘草问道:“奴婢就算走,也要和二小姐一起走,绝不可能留二小姐一人在宫里……您说有八成把握,那么还是有两成的危险,奴婢还是留下来陪你,还可以照顾您,奴婢不愿意离开。”
萧宛瑶再三劝说甘草,甘草都果断拒绝了,她坚定的对萧宛瑶说道:“二小姐不用说了,奴婢不会现在提前离开的,如果二小姐相信奴婢,就将一切都告诉奴婢,无论如何,甘草都不会让二小姐孤军奋战的。”
萧宛瑶不得不感叹,前一世她对青衣那么好,可到头来青衣却背叛了她;而这一世她对甘草并没有那么好,而甘草却对她不离不弃。
“好,甘草,你离我近一点,我将所有的决定都告诉你。”萧宛瑶最后还是下了决心,把自己一直等待的那个“机会”告诉她。
椒房殿偏殿里的铜炉中燃着清甜的香气,薛天傲躺在床上,喝了一整夜的酒,他回宫之后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薛天傲一坐起来,小太监就连忙端来一碗解酒药,薛天傲放在鼻下嗅了嗅便嫌恶的推开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本少爷光闻一闻就脑仁疼!端走端走!不然我泼你脸上!”薛天傲怒气冲冲的推开了小太监,解酒药洒了小太监一身,但小太监才不敢招惹薛天傲,赶紧爬起来唯唯诺诺的退了出去。
薛清漪正好走到门口,看见伺候薛天傲的小太监狼狈的出来,就知道里面薛天傲一定又在发脾气。
“这又是怎么了?”薛清漪眉头微蹙,问道。
“回皇后娘娘的话,刚刚少爷睡醒说头痛,奴才端去了醒酒汤,可是少爷嫌难喝,所以……”小太监小心翼翼答道。
“春华,去拜托萧二小姐调配些醒酒汤,要求味道不能难喝,太医是没这个本事的,但萧二小姐未必不能,你去找她要,她不会不给,椒房殿也不能总是白养着她。”薛清漪对春华姑姑说道,眼里透出一丝狠戾。
薛清漪进偏殿去安抚薛天傲,而春华姑姑赶紧跑去别院去找萧宛瑶。
听了春华姑姑的叙述之后,萧宛瑶朝她摆摆手,笑道:“姑姑是找错人了吧!宛瑶确实是略通歧黄之术,但是‘术业有专攻’,醒酒药什么的,宛瑶实在没办法啊!”
如今春华姑姑和她说话已经没有往日那么客气,她高声说道:“皇后娘娘说了,萧二小姐一定可以做到,就是愿不愿意罢了,萧二小姐您看着办吧!”
萧宛瑶冷笑,敢情薛清漪今天是借着由子派春华姑姑来这里耍赖来了,那自己怎么遂了薛清漪的心意呢?
“那春华姑姑进屋里稍等,我让甘草帮我准备准备,稍后就为姑姑您端来醒酒药,您稍安勿躁。”萧宛瑶一改之前的态度,轻易的答应了她。
春华姑姑为此颇为得意,坐在那儿等着萧宛瑶回来。
萧宛瑶去了小厨房,低声对甘草道:“你去烧一碗水端给春华,让她带回去给薛天傲喝,但是她问你这是什么,你要说你不知道。”
甘草虽然疑惑,但是也眨了眨眼,说道:“奴婢全听小姐的。”
萧宛瑶满意的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回里屋吃点心去了。
过了许久甘草才端着一只青瓷碗,甘草将它呈到春华面前,恭恭敬敬说道:“春华姑姑,醒酒药来了,赶快给薛公子送去吧!”
春华姑姑看着青瓷碗中清澈见底的液体,对此深表怀疑:“这是什么?不会是水吧!?”
甘草道:“这是醒酒药,是二小姐说的,其他的甘草都不知道了,姑姑快去吧!”
春华姑姑虽然有疑惑,但是既然是萧宛瑶说的,那么久和自己没有关系了,反正自己跑来一趟只是为了取药,其他的事情也不需要她负责,如果出了问题反倒更好,皇后娘娘正愁着没有理由好好教训她一下呢!
“行,你们的东西你们负责就好,我这只负责拿过去。”春华姑姑说完以后就让随行的宫女把“药”端好,离开了别院。
“二小姐,春华姑姑她们已经走了,您是不是可以告诉奴婢了,为什么要拿一碗水来糊弄她们?”甘草回到里屋说道。
“说什么‘糊弄’?”萧宛瑶合上医书,抬眼看着甘草,道:“薛天傲那种酒缸里泡大的纨绔子弟能因为喝了点酒头疼?不是他装出来糊弄薛清漪的,就是薛清漪找的由子来陷害我的,再说了,水本来就是解酒的良药,我可没糊弄。”
甘草现在明白了一半儿,其余的只有萧宛瑶说了她才可以明白。
“只是给薛公子送醒酒药罢了,皇后娘娘如何利用这个陷害二小姐?”甘草不明白的就是这一点。
“这个么……”萧宛瑶带着一丝丝苦涩的笑容,“我和薛天傲曾经的婚约应该是圣上心里最不舒服的地方吧!?虽然他嘴上不提,但是这个男人的心胸却没有那么宽阔……如果让他知道了我给薛天傲送醒酒药,怕是消息传到圣上的耳朵里时,怎么都会变上些味道,圣上听了自然会不高兴。”
甘草又问:“可是皇后娘娘是薛公子的亲姐姐,她这么做不就也害了自己的弟弟么?为了排挤二小姐,皇后娘娘这样做,会不会牺牲的代价太大了?”
萧宛瑶摇头:“她不用牺牲自己的弟弟,因为药是我主动给的,薛天傲不知情,他并不知道我‘挂心于他’,圣上只会恼我不肯为妃的原因是心里有别的男人,但是对薛天傲这个‘无辜’的人,最多只是赶他回家,一段时间不想见他罢了,虽然他父亲和我父亲都是丞相,但是这个丞相的‘含金量’可是不同的。”
甘草听到这里就已经全都明白了,她以前一直以为,皇后娘娘要害二小姐都是凶神恶煞、轰轰烈烈的,没想到却都是一些小事,这些事情可能一眼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但一不小心就会引来不少麻烦,她的这种陷害,就如同春天的小雨一般,落在人的身上让你没有太明显的感觉,但是一不小心就会引火上身。
甘草第一次知道,原来害人可以于无形之中,皇后娘娘的手段看似无害,实际上更让人无法设防。
“这宫中人心难测,虽然我并不想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生活在这后宫中的人有多少个是‘君子’呢?”萧宛瑶这话说给甘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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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人心难测……也许二小姐说的是对的……”甘草自小就在萧府做丫头,也见惯了老爷的各房小妾斗来斗去,虽然说最后都被柳如云用手段压得死死的,但以小见大,宫中那么多妃嫔,得宠失宠的后面还牵扯着无数家族的利益,那样的争斗应该更疯狂、更激烈吧!?
甘草看着萧宛瑶,第一次觉得生在大户人家那么可悲,她以前总以为,只有穷人无法掌控命运,原来有权有势的人也一样,生活的在风光也要被命运牵着鼻子走,比如萧宛瑶面对圣上一道圣旨便不得不悔婚然后进宫;比如萧宛柔是家中嫡女又能如何?在唐思齐眼里也不过是用来拉拢官员的工具。
她们这些“高人一等”的人,也一样被命运驱使着,甚至显得更无可奈何。
春华姑姑带着宫女端了“药”来到偏殿,此时薛天傲正半倚着软塌的扶手,脸色苍白的不像话,而薛清漪坐在一旁和他讲话,他却不耐烦的敷衍着,一句也听不进去。
“皇后娘娘,萧二小姐配好的醒酒药送来了……”春华姑姑话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失言了,薛清漪狠狠剜了她一眼,叫她不要在这时候提到萧宛瑶。
薛天傲没什么反应,猜着他应该没用心听,所以也就放心下来。
“清河,你把药喝了,就可以好受些。”薛清漪看着碗中的液体怪怪的,还未来得及仔细研究,就被薛天傲一把夺了过去。
“清河!你等……”薛清漪话没说完,薛天傲就已经扬起头喝了起来,喝了大半才停下来,朝着薛清漪笑得诡异。
“姐姐想找那丫头的麻烦,结果被那丫头耍了!”薛天傲也不怕连累了萧宛瑶,笑嘻嘻的把碗递给薛清漪。
薛清漪接过来闻了闻,没有味道;随后又喝了一口,和清水无异!
“那个萧宛瑶敢耍本宫!她哪里有解酒药!?这碗里的分明是水!本宫要找她理论去!春华,你快去叫她……”薛清漪心中郁闷,没想到萧宛瑶连应付都懒得应付,表达不满的方式竟然这么直接!再不管,还真是反了她了!
“姐姐等一下。”薛天傲说道同时又叫住了春华姑姑,随后问道:“姐姐应该是提什么难为她的要求了吧!?那丫头的脾气我知道,要她和你硬碰硬,她才不干呢!”
薛清漪皱着眉:“但这也太敷衍了吧!?她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本宫!?”薛清漪都想摔了手里的碗,要不是为了做证据找萧宛瑶理论,她一定不会这么忍着!
“姐姐还没说,你究竟让她配什么解酒药了?”薛天傲看薛清漪只顾一个人在那儿生气,便忍不住再问了一遍。
“我要她配的解酒药,一要解酒有效,二要没有难闻的味道,不然你这小祖宗能喝么?”薛清漪说完还不忘嗔他一句。
薛天傲如释重负,顿时笑得乐开了花:“姐姐可知道,温水就是最好的解酒药,而且没味道?你我刚才都以为被那丫头耍了,没想到她是完完全全按照姐姐的要求去做的。”
薛清漪顿时语塞,勉勉强强又找出个理由:“那……那水能算药么?本宫可是要她配药的……”
薛天傲露出整齐的牙齿灿烂一笑:“姐姐这话就外行了,在医者眼中,只要可以治病,它都算药。白萝卜是我们平日里吃的蔬菜,但用它煮水可以解毒,你说它是药么?再说了,我喝了一晚上的酒,醒来多喝些水就好了,解酒药的味道那么恶心,我喝了只会更难受。”薛天傲又拿过碗将剩下的水喝完,随后说道:“这会儿就好多了,所以还是白水更对我的胃口,姐姐不用再找那丫头的麻烦了,人家这次完全是依着您的意做的事,你再去可就是无理取闹了,到时候伤了人家的心,她以后未必就听你的了。”
“但是……”薛清漪不甘心,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薛天傲却一改之前头痛的样子,满是精神的从塌上跳起来,对薛清漪说道:“不和你说话了,后天就是围猎,我要同圣上讲,把我也带去。”
薛天傲说完就离开了偏殿,目标是去宣室殿找唐思齐。
围猎是魏国皇室一年之中的大事情,一般一年举办一次或两次,魏皇室在京郊有固定的围场,将京郊北的青山拦截了一段作为皇家围场,每年年后的第三个月开始,就是围猎之期。
萧宛瑶对于围猎还是有所耳闻的,但是前一世从未去过,一来是唐思齐去围场的时候甚少会带嫔妃,二来是萧宛瑶前一世身有残疾,不管是骑马还是打猎,都是不方便的。
前一世还会心有向往,总是幻想可以每年与唐思齐骑马打猎、黄昏时在夕阳里并辔而行,总觉得这才是最浪漫的,虽然这些无法实现。
如今萧宛瑶对围猎一点兴趣都没有,围场里会遇见太多亲贵,萧宛瑶懒得应付,而且她如今名不正言不顺的,而且唐思齐对她又那么不放心,向来是不会带她去的。
“萧二小姐,小李子在这儿求您了,您行好去一趟宣室殿吧!您看从萧大小姐的婚事开始筹备,您就不再去宣室殿,您说您和圣上置什么气呢?圣上除了不让您出宫,哪件事情不是依着您的?”小李子今日又来椒房殿别院,苦苦哀求萧宛瑶,要她去去宣室殿。
这几日唐思齐天天派人来请萧宛瑶,但萧宛瑶就是不去,摆明了不愿意原谅唐思齐。但是唐思齐又不愿意拉下脸来主动找她,一连几日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这样导致的结果是萧宛瑶每日过得轻松自在,而唐思齐却每日焦急,如坐针毡。
今天唐思齐要小李子来请萧宛瑶,来之前已经发了狠话——如果没请来萧二小姐,那就再也不要回来了!
可是小李子一来就吃了闭门羹,苦苦哀求萧宛瑶,她才给小李子开了门,但也没给他好脸色。
“萧二小姐,求您了啊!小李子在圣上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再说了,圣上叫您去也不会为难您,奴才是贴身伺候的,所以知道的多了些,知道圣上答应给萧二小姐的秋季册封,那准是没错的,您放心吧!”小李子使劲浑身解数,这才让萧宛瑶斜眼瞥了他一下。
“李公公不要费口舌了,宛瑶伤寒还没有好,不宜面圣。”萧宛瑶喝了一口淡茶,若无其事的回了一句。
小李子擦了擦汗,说道:“不瞒萧二小姐,您的有些小心思圣上并不知道,但是奴才知道,奴才知道您之所以把册封的事情一推再推,就是因为您并不想入宫为妃。”
萧宛瑶放下茶盏,眼神淡漠的看着小李子,心中虽然惊讶,但是想来他们这些奴才都是靠着察言观色活着的,如今他敢这样对萧宛瑶说话,那么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她猜小李子不敢跟她玩空城计,小李子绝对是有所察觉的。
但是萧宛瑶并未表现出内心的惊恐,反而愈发平淡:“李公公是想威胁宛瑶?”
小李子摇摇头:“不是威胁,是想和二小姐合作,若是二小姐不为难小李子,小李子绝对不会告诉圣上,而且这样一来二小姐在圣上身边就有一个可以照应您的人了。”
萧宛瑶忽然来了兴趣,不知道怎么突然小李子向她示好,他们平日既无交集,利益上也没有冲突,而且如今小李子已经知道了萧宛瑶并不愿意留下来,那么倚靠萧宛瑶就不是长久之计了。
“李公公的话,宛瑶不懂。”萧宛瑶想想还是要以不变应万变。
小李子正色道:“不瞒着二小姐了,小李子虽然在圣上身边伺候,但终究只是一个一等太监,郑总管他是太监首领,终究却是不做事的。”
萧宛瑶恍然大悟,小李子的意图已经明确了,他想借萧宛瑶之手夺来总管之位,因为如今最牵动唐思齐的只有萧宛瑶,而萧宛瑶又不想长久的留在宫里,对他而言,日后是没有牵制的。
“二小姐放心,奴才是懂得感恩的人,如今有了机会和二小姐单独说话,请不请的去二小姐倒是其次了。”小李子说道。
萧宛瑶看出他的机灵,知道只要没有利益冲突,小李子绝对是她很好的合作伙伴。再想想那个太监首领郑总管……
萧宛瑶似乎对他有些印象,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记不起来了。
萧宛瑶缓缓起身,对小李子说话时语气中带着狠厉:“希望李公公记着今日的话,也别妄想着抓住了我的把柄就可以牵制我,如今宛瑶也是明人不做暗事,坦白的给李公公讲,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那么就不能反悔,宛瑶虽然不才,但是惩治一个背叛者的方式少说也有一百种!”
小李子听罢露出欣喜的神色,萧宛瑶对他费这么多口舌,无非就是告诉他,自己已经答应合作了!于是他连忙跪在萧宛瑶面前,说道:“小李子可以对着天发誓,只要萧二小姐在这魏王宫里的每一天,小李子只忠于二小姐一人,也请二小姐勿忘誓言,保证小李子当上总管太监,这样也好照应二小姐。”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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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万般激动地落了泪,用帕子揉着眼睛,不好意思地道:“瞧我……对不住了,姑母,我这忍不住!”
靖国夫人笑着道:“好了好了,我明白的,这些年你一直没能再替阳儿诞下一儿半女,受了不少委屈,如今算是否极泰来,该高兴才是,这一胎可千万要好好养着,这一次我也要在京城多逗留些时日,就等你诞下孩子之后再走吧!”
苏惜沫赶紧捧着她道:“那敢情好,有姑祖母坐镇,娘定能平安给沫儿生个弟弟,姑祖母是吧?”
“哈哈……沫儿说的对,你既然也懂医理,就帮着你娘好好调理身子,女人生孩子,可要受大罪的!”靖国夫人笑着道。
明月县主也陪着笑道:“婶母,我看您高兴的,比自个儿得了孙子还开心,可见你真心疼阳表哥呢!”
靖国夫人点点头,道:“阳儿是个可怜的,十岁就没了娘,我做姑母的可不得多疼惜一些嘛,幸而菩萨保佑,如今文娘有了身孕,想来以后阳儿也不担心膝下福薄了!”
明月县主看了一眼王氏的肚子,没再说话,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靖国夫人又嘱咐了一些王氏该注意的,才叫她回去好生休养。
苏惜沫临走之前,别具深意地看了一眼明月县主,道:“明姨,真不好意思,您一来府上我娘就发现有喜了,恐怕接下来这些日子,也没法陪您叙旧,若是明姨想去哪里玩,就让沫儿来陪您吧!”
明月县主也笑了道:“不必了,你还是好好照料你母亲,毕竟她现在的年纪才有孕,可要多注意些才好!”
苏惜沫自然知道她是在诅咒王氏,却故意道:“啊……没想到明姨也颇通医理,知道女子年龄大些,有了身子不安全。那明姨您怎么到现在也没出嫁呢?若是再晚些,怕是比我娘还要艰难呢!”
明月县主的脸色一白,刚想发作,就听苏惜沫道:“哎呀,不好意思,沫儿说错话了,对不住,明姨,您可千万别和我生气,我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您多包涵!”
靖国夫人敲了一下苏惜沫的脑袋,道:“你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快去陪你娘,莫在这里胡言乱语!”
苏惜沫吐了一下舌头,抱歉地笑了笑,道:“那姑祖母也好生歇息,我晚些再来陪您说话!”
说完又朝明月县主笑着欠了欠身,才离开了。留着明月县主在原地气的眼睛都发直了。
靖国夫人屏退了的左右,才把脸色拉下来,不悦地道:“明月,你刚到京城就管不住自己的性子,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何必一直记在心里?”
明月县主还故作无辜地道:“婶母,您说什么呢?明月怎么听不明白?”
靖国夫人冷哼一声,道:“在我面前就不要耍小心眼了,你当我真不知道那观音像是怎么回事儿?怕是沫儿那丫头也知道是你弄得,才故意说话挤兑你,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你何苦还纠缠不休?”
明月这才露出气愤的神色,咬着下唇,道:“若不是王氏,我怎会落到这般田地?她坏了我的名声,逼得我无法在京城立足,不得不重新躲到益州去,我不甘心!”
靖国夫人叹息了一声,道:“当年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你明知道阳儿和她定亲在前,非要去掺和一脚做什么呢?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偏偏非要挑中阳儿!”
明月县主不忿地道:“婶母,他们是定亲在前,可是明明是我先认识阳表哥的,我和阳表哥情投意合,他差一点儿就准备去王家退亲了,可就在那时候我出了事,这要不是王氏捣鬼,怎么会这样?”
靖国夫人揉揉眉心,道:“哎……罢了罢了,你听我一句,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后来你爹和你大伯都为你寻了几门好亲事,你偏偏都回绝了,才落得老大不小还待字闺中,这一次你回京,就听我的,我帮你寻一门好亲事,你就嫁了吧!”
明月县主听到这里,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道:“好……这一次我定会把自己嫁出去的,婶母放心!”
“哎,如此就好了,你早些想通,也就不必受这个苦。至于文娘,你若真是不喜欢她,就避着些便是,她如今有了阳儿的骨肉,你可莫要招她,若是被我发现你做些不利于阳儿子嗣的事儿,我可不饶你!”靖国夫人严肃地警告明月县主。
明月县主忙陪笑着道:“婶母说的哪里话,明月像是那种人吗?我刚刚不过是给她个下马威罢了,谁让她还妄图讨您的欢心,我只是见不得她那种轻狂样罢了!”
靖国夫人这才转怒为喜,道:“你丫,就是这么个孩子心性,刚刚若不是我兜着,要被她们戳穿了,你的脸往哪儿搁?”
“知道婶母疼我,明月下次不敢了!”明月县主故作娇俏的模样,终于让靖国夫人放了心,两人又说笑了一会儿,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苏惜沫陪着王氏回去了,王氏才激动地抚着自己的肚子,道:“沫儿,我……我真的有了吗?”
苏惜沫点点头,笑着道:“当然啊,我还能骗你不成?看脉象还一月不足,本来我不欲这么快说出来,但是刚刚那个情况,只能借此事遮掩过去,否则姑祖母定会借题发挥,倒要让那明月县主得逞了!”
苏惜沫虽然知道靖国夫人发现了是谁在捣鬼,但是靖国夫人不喜欢王氏,却偏爱明月县主,自然会帮着明月县主打压王氏,她为了避免靖国夫人站到明月县主一边,甚至以后还帮着她破坏自己父母的感情只能将王氏有孕的事情说出来,也好断了明月县主的念想。
王氏惊讶地问:“你是说刚刚那观音像是明月县主做的手脚?”
“那是自然,那股茉莉香,屋子里除了她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而且当时我们都在看净瓶里的红梅,只有她离得远远的,自然最有机会下手!”苏惜沫分析道。
王氏咬了咬牙,恼恨地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来没有害过她,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我呢?”
“娘,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您也不必太过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平安生下孩子,其他的都不需要操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苏惜沫安慰道。
王氏轻轻揽住苏惜沫的身子,柔声道:“沫儿,我好担心,那个下毒之人还没找出来,这又来了一个心怀鬼胎的!”
苏惜沫理解王氏的心思,可是那个下毒之人再没有过任何行动,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子找出来,如今王氏有了身孕的事情传出去,想必那些人知道苏阳没事儿了,应该会有所行动才是,她如今要防范的只是王氏不会再被任何人害了。
苏惜沫道:“娘,不必忧心,你既然有了身子,其他的事情都暂且放一放,轻易不要出门,平日里那些妾室也不必多见,切莫让不可信赖的人近身。你的吃食我亲自照料,其他人送来的不要吃!”
王氏欣慰地点点头,道:“沫儿,多亏有你在身边,不过你自己也要多注意,还有你爹,我们一家人以后都要平平安安的!”
苏惜沫笑着道:“那当然,娘就放宽心,生个健康白胖的弟弟,别的就不必操心,尽管交给我吧!”
“是咯,我的沫儿如今能耐了,再不需要娘担忧了!”王氏笑嘻嘻地说,还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她盼了多年的孩子,总算有了。
苏惜沫陪着王氏说了会儿子话,又交代了青玉和红玉几句话,刚准备离开,就见到柳氏带着人过来了。
一进门就满脸堆笑,看到王氏起身相迎,还过来扶了一把,道:“文娘,快不必多礼,我刚刚听说你有了身孕,就赶紧过来看看,带了些补品给你,怎么样?可有什么不适?”
苏惜沫心道她倒是消息灵通,又听王氏笑着道:“多谢母亲关心,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啊……看来你是个有福气的,这样我和你公公就安心了,早先还以为阳哥儿福薄,才落得子嗣艰难,如今想来只是福分每到罢了!”柳氏笑嘻嘻地道,眼神不时地瞟向王氏。
王氏笑笑,没有说话,柳氏接着道:“哎呀,我记着上回阳儿带回来的那个姨娘,如今也快到了临盆的时候了吧?怎么还放在庄子上,莫不是要阳儿的孩子生在庄子上不成?”
王氏听了这话,脸色微露不悦,白如意是她和苏阳的心头刺,这柳氏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偏偏在这个时候提起白如意来。
苏惜沫见王氏不快,便道:“祖母,白姨娘似乎还有一个月才临盆呢,还是等爹回来再做决定吧,毕竟白姨娘是爹要送去庄子上的,娘也不便自作主张,您说是吧?”
柳氏却不赞同地道:“沫儿这话就不对了,白姨娘好歹也怀着咱们苏家的骨肉,庄子上清苦,若是真让她在庄子上生,那岂不是子作践苏家的骨肉?”
“谁要作践苏家的骨肉了?”没想到此时门外响起靖国夫人的声音,众人齐齐起身相迎。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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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结盟,李公公就是自己人了,宛瑶也不为难李公公了,您现在回去复命即可,宛瑶一会儿就去。”萧宛瑶说道。
小李子朝着萧宛瑶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二小姐以后叫奴才小李子就行,以免生分了。”
萧宛瑶点点头:“知道了,小李子你先回去,我梳洗一下就过去。”
小李子终于离开,甘草从门外走进来,看小李子欢欢喜喜的离开了,甘草才放心进屋。
“二小姐这是又拒绝了李公公?”甘草不经意问了一句。
“这次没拒绝,甘草,帮我梳洗一下,妆容画的憔悴一些,我要去宣室殿见圣上了。”萧宛瑶起身朝着里屋走去,甘草则是跑出去打水。
帮萧宛瑶梳妆的时候甘草才又问:“刚才看李公公神色欢喜异常,只是因为二小姐答应了他去宣室殿?”
萧宛瑶笑了一声:“没看错你,观察的还是细致的,刚刚小李子和我摊牌,希望我可以助他夺了总管之位,而他会在唐思齐身边照应着我。”
甘草质疑:“但是二小姐,他可是圣上的人,你这样和他说,不怕他是来诈你的吗?”
“不会,小李子在圣上身边这么久都只是个普通太监,确实太委屈了,他现在知道,我虽未封妃,却已经是盛宠在圣上身边说话的机会太多,从萧宛柔下嫁一世,他已经萌了这心思,而且我刚刚也有威胁他,他到不心虚,看来是已经准备好了。”萧宛瑶回想刚才,对甘草说道。
甘草还是不放心,说道:“可是二小姐也说过,宫中人心难测,既然如此,和李公公合作不是更有风险么?或者说,既然要合作,为何不先试试他再说?”
萧宛瑶笑了:“傻丫头,这世间有什么事情是完全没风险的?骑马可能摔死,游泳可能溺死,就连吃饭都可能噎死……如果束手束脚,又能成什么大事?我之所以敢和他结盟,一来是我们各自有利可图,二来是我自信还是可以掌控局面的。”
萧宛瑶说话时自信满满,甘草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唐思齐自小李子走后就在宣室殿里坐立不安,虽然对小李子当了狠话,但是自己也没有把握让萧宛瑶一定来,唐思齐此刻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没面子,想他一国之君,想见一个女子,却是一再的见不到!
唐思齐把自己气得够呛,这时候正好小李子回来了,而身后并没有萧宛瑶的身影,便怒意更盛。
“没用的东西!”唐思齐迎面给了小李子一脚,还好小李子聪明,虽然不敢躲开,但是身子却是顺着唐思齐的力向后,所以大部分的力量都被抵消了,小李子被踹的也没有看上去那么疼。
“圣上息怒,圣上息怒……”说话的是郑总管,他端来茶水让唐思齐平息怒火,自己则是对着小李子又补了一脚。
这一脚小李子还没站稳,所以疼的呲牙裂嘴,但仍然忍着疼说道:“圣上……”
“你给我闭嘴!”郑总管平日就当小李子是威胁自己位置的人,如今唐思齐对他发火,自己自然也要落井下石。
郑总管还要再踹上一脚的时候,却被萧宛瑶清亮中带着气势的嗓音给叫住了。
“郑总管好威风!本小姐叫小李子现行回来传话,怕圣上等得急了……你倒好,连话都不让人家说了,是不希望本小姐来了?”萧宛瑶昂着头站在宣室殿外,目光利的像刀子一般。
小李子虽然挨了一脚疼得厉害,但也让他确定了自己没选错人,萧二小姐确实有她独特的气势。
郑总管一愣,他未料想萧宛瑶说出的话可以这般凌厉,平日里她都是已温婉娴淑出名,今日的傲人之气,她一点不输于皇后!!
唐思齐刚才还在恼她不来,这会儿听见她的声音时心变软了,好像之前的一切都可以不计较了一样,他的声音柔和,不带半分怒意:“是宛瑶吗?进来吧!其他人都出去!”
萧宛瑶看着郑总管露出挑衅的笑,原来小李子口中的人是他!那么萧宛瑶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
郑总管被萧宛瑶的目光看的浑身发冷,也不管小李子,自己仓皇离开。
小李子看着郑总管慌不择路的样子,不禁觉得新鲜,不论萧二小姐能力如何,气势已经是少有人能比了!
萧宛瑶进了宣室殿里,唐思齐正坐在案几旁看她,他的眼神中带着灼灼的光芒,看的萧宛瑶不愿再直视他。
“刚才难得听见你对下人说话那么有气势,往日不都是客客气气,得过且过的吗?”唐思齐看气氛太尴尬,于是看向别处,问道。
萧宛瑶自觉坐到常坐的位置,不慌不忙说道:“分情况,有些人值得我尊敬,有些人品行不端,我平日里不去招惹就是,还有些人,我看了不顺眼。”
唐思齐笑了,难得萧宛瑶也有说话说不清楚的时候,听得唐思齐云里雾里的,但他也不生气,问道:“你是被郑总管气糊涂了?怎么说话颠三倒四的,不过郑总管是宫里的老人了,先帝在世的时候他就是总管了,寡人对他都是敬重的,宛瑶你还是对他稍微客气着些。”
萧宛瑶听完,其实并不在意,唐思齐和这位总管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太过微妙。
话说当年唐思齐还是皇子的时候,郑总管并不看好他,而唐思齐做了皇帝之后并没有对他如何,总管依旧让他当着,只是二人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所以唐思齐虽然让他当总管,但也一直客客气气的,忙里忙外的事情都由小李子去做。
萧宛瑶细想当年郑总管的结局,就知道唐思齐对这个总管始终心存一丝怨气,不然不会在元朔五年得知郑总管贪污受贿,就将郑总管处以极刑。
萧宛瑶细想,郑总管受贿确实是大罪,但不看功劳也看苦劳,但唐思齐才不管着些,抓住之后唐思齐命人活生生将人家的皮剥了!
虽没亲眼看到这个场景,但想想已是胆寒,以前不觉得唐思齐暴虐,如今想来也是罪过,萧宛瑶想想自己反正也要帮小李子,不如就让郑总管以前被揭发,最多应该只是夺了官职,不致于伤其性命,毕竟这时候唐思齐才登基不到三年,他还不敢随心所欲做出出格的事情。
只是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真的很费心力,萧宛瑶只是谋划前期事宜,就已经觉得疲惫。
但是为了以后,现在该说的还是要说。
“圣上愿意尊敬他,但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圣上不能强人所难……”萧宛瑶低声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唐思齐听得清楚。
“宛瑶的意思是你不服寡人的话?”唐思齐皱眉,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宛瑶不敢。”
唐思齐语气缓和:“寡人叫你来是聊天的,说话么,有分歧是常有的,私下说话,没什么敢不敢,畅所欲言吧。”
“那……宛瑶就直说了,宛瑶没办法敬重郑总管,宛瑶没有办法面对一个贪赃枉法的人,心中还怀有敬重。”萧宛瑶平静的看着唐思齐,说的似乎不是什么大事。
“贪赃枉法!?”唐思齐一字一顿,生怕会错了萧宛瑶的意思。
前世之所以那么晚才发现这一点,倒不是唐思齐有意纵容,只是郑总管藏的太深,而且知情的人不清楚郑总管与唐思齐的关系,所以不敢说出来。
只是萧宛瑶既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又知晓别人不知道的前因后果,此刻说出来,唐思齐也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叫人暗中彻查,而萧宛瑶也有底气,就是唐思齐不查则已,一查绝对会有所收获。
“你是怎么知道?这连寡人都没有听说过……”唐思齐愕然,脸上带着迷茫和不解。
萧宛瑶缓缓说道:“是不是真的,圣上一查便知,他要是金子,自然不怕火来炼……”
唐思齐思考片刻,最终点点头,道:“这事寡人放在心里,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人选去查他,不然先放在一边,等寡人找好了人,再去好好查一下他!”
“要查就眼下查,圣上身边的李公公是个可靠稳重的人,今日去找宛瑶的时候言辞恳切,也颇为机灵。”萧宛瑶点到为止,不再多说。
唐思齐点点头:“小李子跟在寡人身边有些年头了,办事确实稳妥,可以一试。”
萧宛瑶淡淡一笑,心想机会已经给他了,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对了,一会儿你姐姐和姐夫就要来见寡人,寡人今日要你来,就是为了让你见一见你的姐姐,毕竟之前寡人没有让你去婚宴上看一看,如今也算是弥补一下你的遗憾吧!”唐思齐接过萧宛瑶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之后淡淡说道:“今天让你们姐妹重逢,你要愿意就让她多留几日,好续续姐妹之情。”
萧宛瑶这才想起来,萧宛柔和周欣宁是唐思齐赐的婚,所以大婚之后他们夫妇要亲自进宫答谢圣上,这也是魏国皇家的一种习俗。
只是白费了唐思齐一番苦心,萧宛瑶对于“姐妹重逢”这种戏码,一点兴趣都没有。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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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本来就不喜欢长时间待在宣室殿,结果来了之后,唐思齐又给了她这样一个“惊喜”,此刻她已经十分后悔过来,但是已成为事实,所以萧宛瑶心中十分无奈。
唐思齐还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正好可以让萧宛瑶既见到了姐姐,又可以消了没去赴婚宴的气。
萧宛瑶勉强笑了笑,说道:“还想看看姐姐过得怎么样,也想知道姐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唐思齐看萧宛瑶还是有兴趣的,于是便叫来了小李子,让小李子去传萧宛柔和周欣宁来宣室殿。
萧宛瑶调整好了心态,以一种看热闹的旁观者姿态去迎接萧宛柔和周欣宁的到来。
萧宛柔穿着一身妃色纱裙,外面套着大红色的罩衫,上面绣着暗红色的蝠纹花样。
周欣宁站在萧宛柔身边,身高高出萧宛柔一头,身形笔挺,容貌也算出众,他穿着水蓝色的锦缎长袍,上面同样绣着暗色蝠纹花样。
这些萧宛瑶都看在眼里,二人的精神都还不错,站在一起还感觉挺搭配的。
萧宛瑶笑了笑,心里倒也豁达,没准是自己错点鸳鸯谱,结果还促成一桩好事。
这对萧宛瑶来说没什么的,这一世她明白了一个道理,一个人际遇的好坏,有时候除了努力之外,也有些“宿命”的意味。
所以这个男人对萧宛柔来说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准。
二人先拜见了唐思齐,随后唐思齐为他们二人赐座,周欣宁以前进过宫几次,也和唐思齐认识,所以不算太紧张,而萧宛柔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心情自然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别紧张,寡人叫你们来这宣室殿,就说明不是和你们谈论军国大事的,只不过是话话家常,你们这样拘着,可就没意思了。”唐思齐说道,随后又看了看一旁坐着的萧宛瑶,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一句话不说,只是偶尔看一眼萧宛柔,其余时间像是放空一样,一直在发呆。
“宛瑶,既然你姐姐来了,你就和她说说话,姐妹们难得见上一面,不话话家常么?”唐思齐觉得气氛紧张尴尬,于是只好让萧宛瑶说话,好活跃一下气氛。
在唐思齐看来,萧宛瑶聪明能干,什么事情都能做好,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萧宛瑶也是人,有着平常人都有的喜怒哀乐,她也有喜恶,比如眼前的这个长姐,就是她所不喜欢的。
萧宛瑶稳稳的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起身行礼的样子,眉眼间也少了对萧府嫡女的恭敬之意,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之姿说道:“长姐,好久不见,原谅小妹没有去亲赴婚宴为长姐送上祝福,还请长姐原谅。”
萧宛柔本来对萧宛瑶还有几分顾忌,最怕萧宛瑶对她笑脸相迎,热情的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那样她反倒难以应付;反倒是萧宛瑶以本来的姿态和她说话,让她觉得舒服了一些,起码姐妹情深的戏码早就已经不适合她们了。
“是啊!好久不见了,你的祝福姐姐就收下了。”萧宛柔定了定神,嘴上含笑说道。
周欣宁坐在一旁浑然不觉,他只是在偷瞟萧宛瑶,不停的在心中对比她们姐妹究竟谁更漂亮一些。
但是唐思齐却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似乎她们姐妹的关系和唐思齐想的不一样,他觉得就算不是姐妹见面拥抱在一起,也应该是拉着手嘘寒问暖说说家常,她们俩到好,说话的语气都是冰冷生硬,敷衍着问候了一下彼此之后,就又一次陷入沉默。
“这是怎么了呢?宛瑶,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唐思齐看着萧宛瑶,一再的给她暗示,要她活跃一下气氛,虽然唐思齐是天子,但是也不喜欢这样低压的气氛。
萧宛瑶微微皱眉,一看见萧宛柔这副嘴脸,她就想起当日萧宛柔对自己无端的陷害,才让她落得今天这步田地,和最不想见的人扯上关系,每一天每一夜都要处心积虑,眼前的这个女人害她又过上了这种步步为营的生活,她萧宛瑶这一辈子定力再好,也实在忍受不了萧宛柔出现在她面前!
“圣上,宛瑶这几日真的不舒服,如今也想先回去休息了,还请圣上谅解。”萧宛瑶起身说道。
唐思齐想来萧宛瑶一反常态一定有自己的原因,因为倾心于萧宛瑶,所以对她还是很宽容,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情,唐思齐都可以答应。
“那你先回去吧!寡人与你的姐姐和姐夫在聊一会儿。”唐思齐宽容的允许了萧宛瑶的行为。
萧宛柔这时候却冷不丁冒出一句:“不是不适,而是见到我心虚了吧!?”
萧宛瑶本来想走,但听到萧宛柔这么一说,不由得警觉道:“你说什么?”
萧宛柔扬起嘴角,用一种极其轻蔑的眼光看了看她,随后收敛了神情,起身低头对圣上说道:“请圣上原谅民女的情不自禁,民女看到妹妹,不禁想起民女在家中近期发现的一桩丑闻,本想忍住不说,但是觉得事关重大,不得不借此机会报给圣上。”
萧宛瑶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姐姐,她这话一说出来、自己就有了浓浓的不祥的预感,萧宛柔还真是抓住每一刻都想陷害她!
“家中丑闻?还要说给寡人听?你不妨说说……”唐思齐对此也是颇为好奇,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主动曝出家中丑闻的情况,也实属少见吧!?
“在此之前,请圣上做主,召见父亲进宫,这事情需要父亲见证!”萧宛柔说话的语气,像是有十足的把握,她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萧宛瑶,眼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萧宛瑶的大脑在此刻飞速旋转,她在回忆每一个和萧宛柔相处的细节,完全没有回想到究竟有什么把柄被她抓到,完全没有!
但是她的那个眼神却让萧宛瑶感到崩溃,她究竟要做什么?既然敢在唐思齐面前做出些动作,那么她一定是有备而来的!!
周欣宁笑嘻嘻的看了一眼萧宛瑶,随后搭呛道:“小姨子也不要走,既然是家丑就要咱们共同见证呀!”
唐思齐一看这是真的有话可说的架势,于是叫来了郑总管,要他亲自去请萧满进宫。
“再劳烦圣上也请皇后娘娘来吧!这样有人可以在场作证,到时候谁也不能抵赖了。”萧宛柔再次说道。
唐思齐犹豫片刻,隐隐觉得有大事发生,虽然觉得麻烦,但也叫小李子去椒房殿,请薛清漪过来。
唐思齐答应了萧宛柔所有的请求,此刻萧宛柔显得尤为满意,不禁嘴角含笑,不经意的总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虽然此刻还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但此刻心中已是翻江倒海,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知道!!
“萧宛柔,你这回弄出这么大动静,不仅叫来了你父亲,而且还惊动了皇后,寡人希望你所说的话是有用的,如果你敢戏耍寡人,寡人一定不会顾念你父亲的面子,对你严惩不贷!”唐思齐沉声说道,算是对萧宛柔的警告,同时暗自拍了拍萧宛瑶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很快薛清漪来了宣室殿,一路上慌忙,也不知道宣室殿里发生了什么,只看是唐思齐的贴身太监小李子亲自来请,便也没问太多就来了。
进了宣室殿薛清漪看见屋里坐着萧家姐妹,一时间心里也有了戒备。
瑾嫔听说哥哥今日进宫去了宣室殿,也赶了过来,本来只是想着家人难得见一面,没想到一进来就赶上了看热闹的好机会。
而薛天傲也在这时候来了宣室殿,看人那么多,先是一愣,随后就是一脸迷茫的看向薛清漪,而薛清漪一副“快过来看好戏”的样子,朝薛天傲招手,让他过来,不要多说话。
薛天傲一看气氛不对,便乖乖走到薛清漪身边坐下了。
宣室殿里人虽多却十分安静,越是这样萧宛瑶越害怕,究竟要发生什么?究竟萧宛柔是不是针对自己?一切都是未知数,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法应对,这让她几近抓狂!
但是战争还没开始,这只是最开始的心理战,萧宛瑶心想一定要坚持住,不能还没怎么样就先输了。
萧宛瑶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第六感,平日里再大的事情都能沉住气,今天对萧宛柔却不行,难怪心烦意乱,原来是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直到萧满前来,唐思齐才再次开了口:“萧宛柔,你想说的,现在可以说了吧!?”
萧宛柔站在宣室殿正殿之中,看了看父亲,又看了一眼萧宛瑶,随后对唐思齐点了点头,对一旁跟着来的家丁耳语几句,家丁立马跑出去,回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两个人回来。
“姨夫!姨母!?”萧宛瑶脱口而出,一眼认出这两个人,正是养大她的姨夫姨母。
“看样子不用我再多费力气,你已经承认认识他们了。”萧宛柔露出诡异的笑容,让萧宛瑶一下子心里没了底。
“云儿,好久不见,姨母十分想你。”姨母一开口,喊出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云儿?谁是云儿!?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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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并未及时应答,而是愣在原地迷茫的看着远道而来的姨母,一时间不知所措。
“萧宛柔,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你就直说!”唐思齐看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故弄玄虚,对此他颇为反感。
唐思齐这句话有了效果,萧宛柔立刻说道:“不瞒圣上,萧宛瑶并非从小就在萧府长大,而是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被父亲接回来,在此之前她一直住在乡野间她的姨母那里,十八岁之前萧家人谁也没见过她。”
萧宛柔回头又看了看萧宛瑶,继续道:“民女意外遇到萧宛瑶的姨夫姨母,得知了眼前这个女人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她顿了顿,随后一副愤怒的神情,道:“她根本不是萧宛瑶!父亲被他们给欺骗了!”
不光是萧宛瑶,其他人都被萧宛柔的一番话给震住了!
“宛柔,你在说什么胡话!?那是你妹妹,那还能有假!?”萧满不满意,叱责了萧宛柔。
萧宛柔并没有因此闭嘴,反倒自信满满的对萧宛瑶的姨母说:“不如你把当年的事情讲出來,让大家都知道,这云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姨母双膝跪地,跪在唐思齐面前说道:“当年萧家送来一个孩子,是我妹妹生的,我看她可怜就收养了她,可是那孩子福薄,身体虚弱,送来没多久就死了。我想萧家是大家族,万一哪天后悔了,回来找我要孩子,我可去哪儿给他们还一个,还好当年萧家给了我一笔钱,我就拿那些钱买了个孩子,在人贩子那儿,我看见一个孩子白白净净的,小鼻子小眼睛都长得像大小姐,于是我就花了三十两银子卖了她,那时后她有个小名叫云儿……”
萧宛瑶两耳轰鸣,后面姨母说了什么她都已经听不见了,萧宛柔是下了多大决心,才让姨夫姨母参与她设计的这个局!?
“……所以云儿,你只是我当年买了糊弄萧家的,全村的人都能作证,没想到你能进宫,大小姐说了,你要是封了妃,萧家就是欺君罔上,连同我们都要倒大霉,还好我们来得及时,不让就闯祸了。”姨母对萧宛瑶说道。
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么!?萧宛瑶想驳斥,但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姨母所说的都是之前的事情,那时候她还只是襁褓中的婴儿,所以姨母话说到这份上,如果换作她来旁听,都几乎可以信以为真!
“姨母,你不要乱说,我就是萧宛瑶,你乱说的后果很严重!”萧宛瑶说话难掩慌乱,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一时间殿中沉寂,没有人说话。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又能拿出什么保证!?”萧满厉声问道,声音划破寂静。
姨母郑重的点点头:“回萧丞相的话,我说的都是真的,全村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她字字坚定,萧满心中不由得为之一震,若是私下里被萧宛柔揭发出来,萧满还可以悄悄处理掉,但是萧宛柔摆明了就是想彻底扳倒萧宛瑶,为了这个目的,不惜把她亲爹也搬出来,非要在今天做出一个抉择!
萧宛瑶勉强定了定心神,她自诩聪明,但如今这种情势之下竟也什么都想不到,只能完全靠着爹爹,也许才能躲过萧宛柔的步步紧逼。
萧满听完神情肃穆,缓缓起身走到唐思齐面前,跪下之后说道:“圣上明鉴,全是老臣糊涂,才酿成今日的闹剧,老臣年迈,思女心切,所以把这丫头接回来了,想这莫家夫妇老实,而这丫头也聪颖,讨人欢心,老臣也未加思索就带回来与她相认,没想到竟是这样。”
萧宛瑶脸色惨白,关键时刻萧满竟与她撇的干干净净,摆明了是要弃她于不顾!
萧宛瑶神情悲恸,这个人真的是她的父亲么?是那个承诺以后做她最后倚靠的父亲么!?
“所以如何处置她,全凭圣上做主。”萧满说道。
萧宛瑶惊讶和悲伤之余只剩下麻木,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弃她不顾,她已经觉得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心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思齐从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每一个人,薛清漪神情淡然,而瑾嫔在窃喜,萧宛柔在得意的笑,而薛天傲完全是一副心不在焉还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他都看在了眼里。
直到萧满说完话,唐思齐还是没开口说话,而是将目光转移到萧宛瑶身上。
此刻的萧宛瑶不喜不悲,脸上犹自还有泪痕,她正用绝望眼神看着她的父亲。
这应该是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吧!?
萧宛瑶并未注意到此刻唐思齐正看着她,也不知道唐思齐这会儿在想什么,她只是一个人独自难过,这一辈子她竟然又可以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咳……”唐思齐咳嗽了一声,众人便安静下来,静静等待唐思齐的决定,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
“莫氏夫妇,你们能为你们说过的话作担保吗?”唐思齐冷声问道。
萧宛瑶的姨母和姨夫连忙跪在地上,说道:“草民不敢说假话,还是当着圣上的面。”
唐思齐又一次陷入沉默,而萧宛瑶这时候才扭过头看着他。
唐思齐只觉得心里一紧,不禁有些恨萧宛柔多嘴,非要把他逼到这个份上,萧宛瑶这绝望的神情确实也让他心疼,但是也没有人可以指导他该怎么办。
唐思齐思忖片刻,说道:“萧宛瑶,此事你可知情?”
萧宛瑶惨淡一笑:“宛瑶是货真价实的萧家后人,又有什么知不知情一说?”
萧满却在此时斥责道:“胡说,莫氏夫妇已经说清楚了,你不过是他们买来的孩子,又怎能妄称是我萧家人?”萧满俯视着萧宛瑶,眼神里带着冷漠和轻蔑。
之前的慈爱和疼惜都去哪里了?萧宛瑶依旧觉得心疼的厉害,自己确实是被抛弃的那个。
萧宛瑶强忍着眼泪,对萧满说道:“父亲真要如此绝情么?就凭姨夫姨母一番话,就这样把女儿给否定了?”
萧满索性别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唐思齐虽然舍不得萧宛瑶,但此刻也必须做出一个决定,萧满因为莫氏夫妇一句话就可以舍弃女儿,保住萧家清白,那自己也必须站在萧满的一方,这样才能保住萧满对他的支持!
“萧宛瑶,寡人保不住你了……”唐思齐说这话的时候生硬不算太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宛瑶冲着他淡淡一笑,是因为早已料到了唐思齐会这样,萧宛瑶的前一世就已经知道唐思齐随时可以为了任何大事舍弃身边的人,但是那个时候的她还是玉贵妃,她愿意用自己的聪明来帮助唐思齐解决问题,而且随时可以为了唐思齐牺牲自己。
她自己美其名曰为“爱”,实则只是她的幻想和唐思齐的自私。
无节制的奉献也不过是被赞美了的死刑。
“我知道。”萧宛瑶苦笑着说了一句,等待唐思齐的发落。
“真精彩!”就在这时候,薛天傲站起身来,一边鼓掌一边走到大殿中央。
“清河!你不要掺和……”薛清漪反应过来的时候薛天傲已经走过去了。
薛天傲才不管,走到了唐思齐面前说道:“好精彩的一场闹剧,圣上觉得如何?不如就这么收场吧!?各回各家,天傲还想和圣上讨论一下明天去京郊的青山围场围猎呢!”
唐思齐虽然忌讳薛天傲和萧宛瑶关系太近,但此刻薛天傲表现出的无情也确实超出了唐思齐的预料,唐思齐沉默片刻,才阴沉着脸说道:“你也要分个场合!!你看现在是谈论围猎事宜的时候么?”
薛天傲摸摸头,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他皱了皱眉,问道:“那请圣上明示,如何才愿意和天傲讨论围猎事宜?在圣上看来,萧家这场闹剧是大事,可在天傲看来,一年一度的围猎才是大事情。”
唐思齐本来就生气,此刻更是被薛天傲火上浇油,但是有皇后在场,他实在不好发作,毕竟薛清漪有多护着这个弟弟,唐思齐也是知道的。
唐思齐语气生冷:“当然是先解决了寡人的大事,然后在商讨你的大事!”
薛清漪面色尴尬,薛天傲这样狂妄实在让她太丢脸了。
薛天傲大笑两声,随后说道:“好,现在天傲就为圣上分忧!”
薛天傲说到这儿,扭头冷着脸看着莫氏夫妇,问道:“二老当真都是乡下人!?真的有你们说的那么老实淳朴?”
萧宛瑶的姨母点点头:“我们两口子都是老实的种地人,不敢说谎的,望大人明鉴。”
薛天傲神色稍有缓和,道:“如今来了帝都,感觉如何?”
萧宛瑶的姨夫说道:“自然是比我们乡下要好,道路两旁的屋子都比我们那儿要盖的好,等回村子以后,我们也要盖那样的房子。”
薛天傲笑道:“乡下人少见多怪!你以前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吗?”
莫氏夫妇很有默契的一起摇摇头:“我们都是老实的乡下人,哪有钱来城里,这还是头一回呢!”
薛天傲从微笑变成了大笑,随后他转过身对唐思齐说道:“圣上,您的事情解决了,快点和天傲说说青山围猎的事情吧!”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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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听出端倪了吗?”薛天傲顺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不得意的对唐思齐说道。
唐思齐思考了片刻,薛天傲问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问题,莫氏回答的稀松平常,倒也听不出有什么问题。
可偏偏薛天傲这样问他,那就说明薛天傲已经发现了什么。
唐思齐不禁微微皱眉,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一脸的阴云密布。
薛天傲嘻嘻一笑,随后道:“圣上碍着面子不好讲出口,那是因为圣上是君子,但是薛天傲可以随便说,因为薛天傲不是君子……”薛天傲说到这儿时,唐思齐才暗自松了口气,神情看上去也轻松许多,不管怎么样,他都可以既不用说也不用丢面子了。
薛天傲继续道:“刚刚莫氏夫妇说十八年前他们花三十两银子买了个孩子,说因为长得像萧家大小姐,那么说明他们见过萧大小姐,之后我又问他们来没来过帝都,他们又说这是第一次来,试想一下,萧家大小姐可能去乡野之中吗?”
薛天傲三言两语说清其中的破绽,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唐思齐的神情变得复杂,而萧满也是。
薛天傲朝着唐思齐抱拳道:“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氏夫妇话语里有破绽,但是谁也没放在心上,大家只关注事态的发展,而忽略了细节……”说到这儿,薛天傲敛了笑意,说道:“圣上您的大事解决了么?”
唐思齐此刻才明白了为何薛天傲要说君子不君子的事情,他答案完全是诈出来的!
不过唐思齐还是很满意的,不由得嘴角上扬,道:“天傲稍等,寡人处理完这件事,就与你商谈你的大事。”
薛天傲乖乖退到一边去,在薛清漪身边又坐下,满脸期待的等着唐思齐结束这一切。
唐思齐看着抖的如同筛糠的莫氏夫妇,冷声问道:“如今你们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莫氏夫妇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最后双双崩溃,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给唐思齐磕头:“都是大小姐指使我们的啊!圣上开恩,不要杀我们两口子的头啊……”
萧宛柔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嘴唇都已经没了血色,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莫氏夫妇,尖声道:“不是的!你们不要乱咬人!这事情跟我无关!是你们跟我说的!”
萧宛瑶在一旁冷笑,萧宛柔这是玩火**,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萧宛柔的惊惶失色已经让萧宛瑶没了兴趣,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姐姐太蠢了,若不是一路有父亲庇佑,现在都不知道已经死了几回了,她的聪明还不及她母亲柳如云的一半。
萧宛瑶猛然想到父亲,心神一晃,最后握紧了拳头。
她抬眼不禁看了一眼萧满,这位左丞相真是越老越糊涂,萧宛瑶起初只是以为他目光不够长远,如今却发现萧满的目光是愈发的短浅……
萧宛瑶低垂着眼帘,心道:也许父亲很早就开始这么急功近利了……
萧满正一脸惊愕的看着萧宛柔,他听信了长女的话,痛断一臂,没想到这个决定是错到不能再错的决定了!
莫氏夫妇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他们此刻十分后悔,一时间被利益蒙住了心,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拆穿了!
“宛瑶……宛瑶啊!救命啊!我是你姨母……”萧宛瑶的姨母见势不好,于是转而去求萧宛瑶。
唐思齐冷冷开口,声音如同地狱的召唤:“莫氏夫妇欺君罔上……”
“圣上……”萧宛瑶忽然起身,唐思齐以为她心软了,要为她的姨父姨母求情。
萧宛瑶福了福身:“宛瑶伤寒未愈,身体不适……如果没别的事情,宛瑶就先告退了。”
萧宛柔瘫坐在椅子上,莫氏夫妇也是绝望透顶,而唐思齐对她点了点头,允许她离开。
萧宛瑶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临走前偷偷瞥了薛天傲一眼,他依旧是一脸的幸灾乐祸的笑,就好像所有事情都和他无关,他只是个旁观者一样,事情只要不影响到他,他就不会插手只会看热闹。
但他也确实在一次次的帮她,就像是在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守护萧宛瑶一样。
就先这样吧!
萧宛瑶勾了勾嘴角然后就离开了,留下的只有背影。
唐思齐看既然萧宛瑶没有丝毫求情的意思,那就是全权让他来处理,所以他倒是也不用顾忌什么了。
萧宛瑶独自离开宣室殿的时候觉得心里难过的厉害,倒不是因为萧宛柔的陷害,对于这个女人,她已经十分习惯了;也不是因为姨母的背叛,姨母对她向来不好,为利益把她卖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让她痛心的,是她的父亲都可以抛弃她……
失落感充斥着整个心房,萧宛瑶失落的往前走,她没有回椒房殿的别院,虽然那是她住了很久的地方,但是那里还是会让她感到压抑。就这么走着走着,萧宛瑶走进了阴暗但不狭窄的巷道,她抬头一看,这里竟是凝紫殿的后门。
萧宛瑶勉强牵动了一下嘴角,怎么会无意识的来到冷宫这里?
被关在里面三个月动弹不得的悲惨日子此时还历历在目,曾经每每想起都让萧宛瑶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直到除夕夜里薛天傲带她旧地重游,她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地方已经逐渐放下心防,从曾经的苦难中解脱出来了。
萧宛瑶抬手碰门,门没锁,她再稍稍一用力,木门就缓缓划开了。
这扇门进去就可以直接看到凝紫台,反正左右无人,而萧宛瑶又无处可去,索性上了凝紫台,坐在玉阶上发呆。
此时院子里已经有了绿意,看上去感觉不再荒芜,仿佛在诉说着凝紫殿昔日的繁华。
萧宛瑶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一坐就是一下午,傍晚时有了凉意,才让她回过神来。
门“吱呀”响了一声,萧宛瑶漠然回头,却看见一抹淡紫色的身影删了进来,朝她走近。
果然是薛天傲。萧宛瑶继续回过头,无精打采的坐在玉阶上。
“你也淡定,唐思齐在外面到处派人找你,你却来这儿躲清静。”薛天傲走到她身边坐下说道。
萧宛瑶看了她一眼,随后道:“他不过是想跟我说清楚刚才为什么选择舍弃我,让我理解他罢了,听不听都一样。”
薛天傲也不着急赶她走,只是敛了敛笑意,低声说道:“你的姨父姨母被唐思齐判了车裂,啧啧,这刑法自本朝开国以来都是极少用的,想一下,一个人的四肢和脖颈都套上手腕粗细的麻绳,绳子的一端还要系在车马上……行刑官一声零下,五辆马车同时朝着五个方向狂奔……没死他还真是够狠的了!”
听到“车裂”二字,萧宛瑶只觉得太阳穴跳了几下,虽然觉得残忍,但也明白唐思齐的用意。
他这皇帝也不想当的太憋屈,谁都想骑到他头上,却不知道他也是有火的。
对此萧宛瑶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说道:“预料之中,萧家今日给了他那么多气受,还拂了他的面子,他当然一肚子火,莫氏夫妇当然是他泄愤最好的地方,他们无依靠无背景,还狠狠戏耍了他一把,他不动怒才怪。”
薛天傲看着她,许久才道:“你好像很了解他。”
萧宛瑶一时神情慌乱,而后才道:“察言观色,平日细心着些,大抵也就知道了,没什么了解不了解的……”
“但你似乎更了解他的心思……”薛天傲扭过头不再看她,而是看着昏暗的天色,“就像是认识了很久一样,他那种喜怒无常的性格……”
萧宛瑶也不得不佩服薛天傲的洞察力过人,竟然发现她对唐思齐的了解超出了正常范围。
对此萧宛瑶也只能苦笑,因为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薛天傲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话题一转,问道:“那个养你长大的人即将要死了,你有心痛的感觉么?”
萧宛瑶回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这不是天注定的,而是靠自己的。”萧宛瑶一手支撑着脸颊,看着院子里刚刚破土而出的一棵棵嫩芽,继续说道:“她有恩于我,但叔父也给了他们大笔的钱用来报恩,与我而言,他们的恩情这就算是还了,本来已经两不相欠了,如今他们大老远为了一己之私来陷害我,我又为何要救他们?倒是觉得圣上一定会便宜了我那长姐,真是可惜……”
萧宛瑶说话虽狠,但是眼里充满了没落,薛天傲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你说的对,生死自有命数,这些既然和你无关,那也和我无关了。”
薛天傲此时的话语和动作都颇为暧昧,但也没有让萧宛瑶多不适应,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二人的关系越来越熟稔,萧宛瑶也愈发觉得和薛天傲在一起时颇为自在。
“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啊!”萧宛瑶最后还是说了他一句。
薛天傲则是不在意,朝着萧宛瑶摇摇头:“我未娶,你未嫁,又有什么好避嫌的?”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如今我还在深宫之中,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圣上的妃子,而我和你的婚约也早就取消了,就算是魏国风气再开放,你这样也是不允许的吧!?”
萧宛瑶想推开他的手,却发现薛天傲一动不动,并没有移开手的意思,脸上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I14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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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脖子上还带着我送你的定情信物,那就说明你喜欢我啊!”薛天傲说话时的语气极为无辜,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宛瑶,神情也是无辜的。
萧宛瑶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脖颈上挂着的正是薛天傲还给她的玉荷。
娇嫩的玉颈配上娇嫩的玉荷,实在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啊!
萧宛瑶顿时红了脸,还好天色微暗,薛天傲应该察觉不到。
天色已晚,薛天傲才想到这时候如果萧宛瑶再不回去,可能事情就要闹大了,于是收回右手,正色道:“这会儿真的晚了,如果你再不回去,他们迟早要找到这里,这样我连最后一片清净地都没有了,不如你行个好,移驾回了椒房殿,给我一条活路?”
原本萧宛瑶心情还不好,结果因为薛天傲而好了不少,虽然不想回去,但她也不可能在这里永远待下去……
想到这里萧宛瑶真的很想自我嘲讽一下,前一世这个凝紫殿困住她一世,现在反倒希望一直待在这个地方,想来如今这是唯一一个让她在这步步为营的深宫中可以感到一丝自由的地方。
“又要回去了,我还不到十九岁,就已经有一种‘今日不知明日之事’的感觉了,想想真的很悲哀。”萧宛瑶起身,不禁感叹道。
正准备走的时候,萧宛瑶只感觉手腕被薛天傲轻轻拉住,回头看着他的时候,薛天傲便对着她报以一笑。
“你这丫头精着呢,怎么会不知道‘明日之事’?你要不知道,就由我来告诉你,你要是不知道,就由我来带着你走。”薛天傲认真地说道。
萧宛瑶淡淡一笑,其实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只是弄到现在这个地步,两个人几乎是有缘无分的,所以萧宛瑶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临走前淡淡说了一句:“院子里被砍掉的杉树不是红豆杉,而是落羽杉,两者长得有些像,但是红豆杉生长极其缓慢,短时间里成不了树木。”
薛天傲有些迷茫:“你怎么知道?”
萧宛瑶笑了笑:“知道就是知道。”
薛天傲又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萧宛瑶指了指院子的角落,认真说道:“因为角落里生了两只树苗,应该是用了将近三年的时间长成的,树木一般是要分枝种植,但这个在你这儿几率有些小,也许是因为落在地上的树种导致的,这种情况不常见,所以你要好好珍惜他们。”
薛天傲神情惊愕,他借着幽暗的月光看向院子里,看见草丛中屹立着两根纤细的嫩苗,如果不错,萧宛瑶指的就是它们。
薛天傲看着它们就像在看两个刚出世的孩子,眼神中带着惊讶、欣喜、还有些不知所措,萧宛瑶说道:“别看他们瘦弱,但是却是无比坚强,不管是什么天气都不会倒下,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一旁默默守护,不要让别人把它们当成是野草,连根拔了就行。”
薛天傲此刻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内心的激动,千言万语只能放在心中,如今正事也只有一个:“丫头,你先走吧!记住我的话,无论如何你都有我呢。”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走出了凝紫殿的后门。
刚走几步,萧宛瑶就停下了脚步,借着月光,她看见不远处一个瘦瘦的身影。
“小李子!?”萧宛瑶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个人正是小李子,不由得一惊,这里人迹罕至,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李子将食指放在自己的唇上,示意萧宛瑶这会儿不要说话,随后带着萧宛瑶走了一条小径,这条小径直通御花园。
到了御花园里,小李子才开口说话:“圣上已经把调查郑总管的事情全权交给奴才了,奴才也知道这全是二小姐的功劳,奴才一定会把握好这个机会的!一会儿您只能和圣上说您一直在御花园里,千万不能提起凝紫殿,圣上对那个地方可没有好感,你说那里只会让他厌恶。”
萧宛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小李子,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小李子嘿嘿一笑,道:“不瞒二小姐,奴才一直悄悄跟着薛公子来的这里,然后一直在道口守着,圣上今日叫奴才去叫皇后娘娘的时候,奴才担心会对二小姐不利,于是先去了一趟别院,别院里的甘草姑娘说,有危险就去找薛公子,若是薛公子愿意出手,那么二小姐就有人救了。”
小李子毫不隐瞒,既然萧宛瑶对他好,那么他对萧宛瑶也是没有半分的隐瞒。
萧宛瑶这才暗自松了口气,原来小李子不是唐思齐派来的,而是主动帮她的,那么自己确实也少了不少麻烦。
“那就请萧二小姐跟奴才去宣室殿吧!?圣上看萧二小姐没回别院,这会儿还着急着呢!”小李子说到这儿,声音大了不少。
萧宛瑶虽然觉得麻烦,但也知道必不可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小李子去了宣室殿。
这一路上也遇见了不少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他们都是为了萧宛瑶而来。
“萧二小姐您也看见了,圣上为了找您可派了这么多人来,可见圣上对您的用心,您一会儿见了圣上,可要好好和圣上解释清楚呀!”小李子一边走,一边说道,这话更像是在说给旁人听的一样。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这些,你对我的这些关心,我是不会忘的。”萧宛瑶回道,她清楚小李子并不是无缘无故帮她,主要还是因为郑总管一事,既然他诚心帮着萧宛瑶,那么萧宛瑶也不会不记得他的好。
“像二小姐这样的聪明人虽多,但是同样可以将世事洞察的这么透彻的人可不多,所以奴才选择二小姐,就是相信二小姐。”小李子笑着回道。
到了宣室殿时萧宛瑶才看到唐思齐正坐立不安的等待消息,当他看见萧宛瑶出现时便快速走过去,将萧宛瑶揽在怀里,紧紧的抱住。
他的怀抱没有让萧宛瑶感觉到一点温暖,反而让她厌恶,她皱眉,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一把推开他,但是为了以后,萧宛瑶还是无力的垂下手,眼下时间越来越近了,她要忍辱负重。
“找到你了,太好了。”唐思齐低声说道。
小李子连忙跪下,对唐思齐说道:“禀圣上,奴才是在御花园里看见萧二小姐的,那会儿许是萧二小姐不高兴,奴才劝了好半天才劝萧二小姐回来的。”
唐思齐此刻的心情大好,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做得好,既然是你找回了宛瑶,那么寡人自然重重有赏!”
小李子磕头谢恩:“谢圣上,但是为圣上办事是小李子的分内事,奴才不求赏赐。”
唐思齐满意的挥挥手,随后对小李子说道:“忠心可嘉,赏还是要领的,你下去吧!”
小李子偷偷看了一眼萧宛瑶,随后就一脸愉快的离开了,这时候唐思齐才带着萧宛瑶坐在案几前,问道:“怎么去了御花园这么久,转眼天都黑了,也不见你回去,寡人生怕你出了意外。”
萧宛瑶淡淡一笑,略带疲惫的说道:“白天的事情是家事,却弄到了宫里来,宛瑶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散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御花园,宛瑶看风景还不错,就在那里流连的久了一些,不知不觉就天黑了,宛瑶也没有意识到那些人是在找宛瑶,所以也没太在意……让圣上担心了……”
“无妨。”唐思齐此刻显得倒是颇为大气,没和萧宛瑶计较,只是萧宛瑶对此才没有太注意。
唐思齐本来有很多话要说,但现在看起来,萧宛瑶脸色并不好,而且她似乎很累,想来是因为今天那一场闹剧害得她心力交瘁吧!?
唐思齐深深的叹了口气,以前以为萧宛瑶是一条小溪,如今却觉得她是一池深潭,虽然让人有些读不懂,但是却是清洌的吸引他的目光。
萧宛瑶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唐思齐一直在反思,如果他真的处置了萧宛瑶,那么他真的舍得么?
如今看来,幸好之前那是场闹剧,虽然让他很生气,但也让他意识到了,他真的很喜欢萧宛瑶,很想一直把她留在身边。
他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这么有兴趣过。
“你看你也累了,寡人就不为难你了,虽然想说的很多,但是来日方长吧!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明日寡人要去青山围场围猎五日,你也跟着一起去吧!山水间天地广阔,空气也好,你可以散散心,寡人命你父亲带你的叔父和弟弟一起也去青山围场,这样你就可以见到你的家人了。”唐思齐说的,对于萧宛瑶来说,无异于是最疲惫时的一个安慰。
唐思齐的目的萧宛瑶再清楚不过,他弃萧宛瑶于不顾,但是现在又后悔了,想用围猎一事讨好她,但是又不愿意承认;接来叔父和弟弟,无非是打听清楚萧家谁对她重要,于是唐思齐就要把筹码握在自己手里,这样萧宛瑶再狠心也舍不得一个人跑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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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满看来,自己的这个弟弟不过是一个庶出,从来也不觉得他会有大出息,所以平日里都让他在府中做着一些收租子或者是运送货物的工作,每个月给他一些钱,再让他们父子住在早就没人住的老宅里,足够他们父子二人活下来就够了。
但是萧宛瑶回来之后,萧泽的生活才稍稍有了些改观,因为萧宛瑶闲着的时候可以教萧书贤读书写字,这样也就顺带帮他照看了孩子,那么萧泽就有更多时间忙自己的事情。
萧宛瑶走之前,萧泽也多少挣了一笔钱,虽然大部分都用来修葺被火烧坏的老宅,但是余下的一点钱也让他和儿子的生活宽裕了不少。
如今圣上邀请他们父子二人参加围猎,若是唐思齐想要讨好萧宛瑶,那么八成会给萧泽一个官做做,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萧泽就成了朝廷命官,身份也就不同于往日的庶出了。
所以自从昨天圣上邀请了萧泽之后,萧满就立即命人给萧泽和萧书贤一人赶制了两套新衣服,都是上好的布料做的,这样不管圣上是否看好萧泽,起码不会看见萧泽过的太寒酸,那样只能显得萧满这人太小气。
还好萧泽也不是傻子,知道自己如今终于有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但这仅仅是一个机会,而且不管自己以后怎么样,都是要讨好自己的这位兄长,所以第二天一早收到衣服的时候,萧泽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就是穿上新衣服,然后带着儿子去跪谢萧满,并保证时刻记着大哥的恩情,永远不忘兄弟情谊。
萧满对此十分满意,这才毫不犹豫的带着萧泽父子来了青山围场。
萧满毕竟是丞相,如果手下多一些自己的亲信自然是刚好,他之所以不用萧泽完全出于两个目的,一是避嫌,二是他本来就轻视庶出。
而今是唐思齐主动要求萧泽前来,只要萧泽顺从于他这个大哥,萧满何乐而不为呢?
“姐姐!!”萧书贤远远就看见了萧宛瑶,水灵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咧着嘴朝着萧宛瑶露出甜甜的笑。
萧宛瑶也毫不吝惜自己的笑容,走过去抱了抱萧书贤,发现他个子高了不少,身体也结实了不少,但是看上去还是瘦瘦的,让萧宛瑶有些心疼。
“书贤长高了,也长大了,怎么还这么瘦呢?是不是你爹爹太小气,都没给你吃肉?”萧宛瑶开玩笑的说道。
萧书贤则是一脸认真,用稚嫩的语气说道:“爹爹每天辛苦赚钱,就是为了给书贤吃饭饱饱,肉多贵呀!书贤才不吃呢!”他虽然这样说,但是脸上还是带着对肉的向往。
萧宛瑶看着萧泽一脸窘迫的站在那儿,不禁感觉辛酸,叔父是庶出没错,但他其实很有实力,如果当年叔父拿着那笔钱去做生意而不是给了她的姨母,那么如今多少生活也不会这么艰苦,想到这儿萧宛瑶心里既是感激又是愧疚。
这一世,无论如何都要让叔父和弟弟过上安逸富足,又不用担惊受怕的日子。
萧泽很快过来打圆场:“小孩子说话没轻重,我们的生活没他说的那么苦,肉还是有的吃的,宛瑶,你就放心吧。”萧泽看出了萧宛瑶的神情带着担忧,于是安慰道。
萧宛瑶勉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说道:“有很多话我想对叔父说,但是这会儿还要去见父亲,还有几天时间可以相处,我再找机会给叔父说。”
“嗯,好,老爷这会儿在帐篷里,我去替你看一看,如果睡醒了就来叫你。”萧泽对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放下萧书贤,拉着他软软的小手,站在帐篷门口耐心等候。
过了一会儿萧泽才走出来,神情有些失望的对萧宛瑶说:“老爷这会儿说身体不适,但看神情应该是不太想见你,我只知道昨天圣上火急火燎叫他进宫,回来之后就一直阴沉着脸,具体情形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但是这会儿好像还是不太高兴。”
萧宛瑶也不知道具体和叔父怎么说明这件事,只是说道:“父亲可能是有些忧愁的事情,叔父不必担心,过几日就会好的,本来想以后再和叔父嘱咐些事情,但如今看来这会儿就是个好时机,如果叔父不介意,就挪步去别的地方,我们边走边聊。
萧泽点点头,随后抱起萧书贤向东边走,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这次可以来这儿,应该是你的功劳吧!?”
萧宛瑶苦笑,但也没说什么,只道:“可以和叔父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叔父在圣上面前好好表现,一定会有很大的收获,但是千万不要抢了我父亲的风头,凡事你言行上都要以他为尊,不然就算你谋到一官半职,父亲只要给你脸色看,你都是不好做的。”
萧泽点头:“这一点,我是知道的。”
萧宛瑶淡淡一笑:“宛瑶能做的就是在旁提醒,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请叔父务必记清楚,也请你务必要按照宛瑶的安排来做,宛瑶不会坑害叔父的。”
萧泽听萧宛瑶说的如此认真,神情上也严肃了不少,正色道:“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若不是为了救我们父子,你也不会受伤,如今自然也不会亏待我们父子,有什么安排你只管说,我一定照做。”
萧宛瑶回道:“不管圣上赐予叔父什么官职,叔父都要接受,圣上最看不惯的就是虚情假意的推脱,这种行为不是谦虚,只会让他觉得不高兴,所以叔父一定要给他一种你能胜任的感觉……等到任职之后,你就找准时机将自己外放,外放的地域越偏远越好,这个没有难度,也不需要圣上经手……”
萧泽一愣,随后问道:“宛瑶你这样的安排,是不是有什么深意?”
萧宛瑶回道:“官员进京需要圣上亲自提拔,但是正常的官职调动和外放则不需要圣上经手,宛瑶猜想圣上不会给叔父太大的官职,关注你几日也就不会再理会,之所以让叔父这样做,是为了让你和书贤远离这片是非之地……”萧宛瑶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话已至此,宛瑶就不再瞒着叔父了,父亲向来轻视叔父,相信叔父对这一点也是心里清楚,寄人篱下的滋味并不好,离开主要还是为了书贤,还有……”
萧泽看萧宛瑶为难,便说道:“有什么话,宛瑶你尽管直说,我没什么忌讳的。”
萧宛瑶这才叹气说道:“叔父并不懂为官之道,只要哪天惹了父亲不快,父亲只需动动手指就会让叔父陷入窘境,这是宛瑶让叔父以退为进,外放自己的原因;宛瑶看出叔父的经商天赋,但是临近京城的地方父亲和圣上都可以关注到,这其实对叔父是极为不利的,不管经商还是从政,只要离京城近,叔父就会被束缚住手脚,还要顾及书贤的安危……”
萧泽低头思考片刻,才道:“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先入朝为官,然后外放,等到时机成熟辞官隐退,然后带着书贤在外地经商?这方法好是好,但是到时候叔父身处千里之外,又如何能保护你呢?”
萧宛瑶眼眶一热,没想到叔父此刻最担心的竟是她,就连父亲都不曾这样对她……
这也更让萧宛瑶下定决心,只有叔父离开京城,才可以安全,前一世的悲剧她不用担心再次上演,这也是她如今能保护家人的唯一办法。
萧宛瑶抱过萧书贤,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萧宛瑶说道:“叔父不用担心我,只管照顾好书贤,虽然这样一来我们相隔千里不能见面,但起码大家都知道彼此是安全的,就是最好的了,至于会不会见面,这都不重要了,我们是家人,都是住在彼此心中最重要的亲人,没准以后会见面呢?到时候我要看到一个既健康又快乐的书贤。”
萧书贤听得懵懵懂懂,但是听萧宛瑶希望他健康快乐,他就立马笑了,抱着萧宛瑶的脖子说道:“书贤现在就是健康快乐的!姐姐也要这样。”
萧宛瑶感觉这才是亲人能带来的温暖,前一世她体会的太少了,这一世终于可以体会到了,可是马上又要分开了。
萧泽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虽然我萧泽是你的长辈,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句谢谢,大恩大德,萧泽没齿难忘!”
“叔父客气了,你我都是家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萧宛瑶说完,难掩伤感。
此时已经到了萧宛瑶的帐篷门口,萧泽不方便进去,也就在此别过,萧宛瑶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张口对萧泽说了,而这句话,多年以后她都在庆幸,自己当时就对萧泽说了,不然事情会往哪个方向发展,谁也不知道。
“对了,叔父切记,宛瑶既然让叔父离开这里,就没有让你回来的打算,所以不管是什么方式,宛瑶都不会叫叔父回来,请叔父不要忘记。”
萧宛瑶临近帐篷时说了一句,萧泽点了点头,然后带着萧书贤离开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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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有了保障,自然放心带她出去,而萧宛瑶也不傻,青山地势开阔,她就算跑了也无处可躲,况且日后还要过躲躲藏藏的日子,整日提心吊胆,既然她还有别的路可以选,那么她就不会选最极端的这一条。
萧宛瑶福了福身,随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谢谢圣上垂爱,宛瑶回去了就让甘草收拾行李,明日就跟着圣上去青山围场。”
唐思齐看她愿意去,他心里也放松了不少,就这样让萧宛瑶回去,回去的路上小李子一路护送,多多少少也嘱咐了萧宛瑶几句。
“恕奴才多说几句,二小姐去了青山围场后,见到萧丞相时,可别把气氛弄得太僵,虽说二小姐聪明伶俐,但是娘家的支持必不可少,也许今天二小姐您已经看清了这一点,若是您犯了错,您的娘家人不支持您,那么圣上不会是您最好的依靠……圣上他的性格就是那样,哪怕再喜欢您,也不会为了您牺牲他的利益……”小李子一手小心扶着萧宛瑶,另一手打着灯笼,寂静幽长的宫道上,只有萧宛瑶和小李子二人。
萧宛瑶微微点头,声音低缓:“知道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我又怎么可能不认他?”
小李子不放心,补充了一句:“气氛也不能太僵……也许是奴才多言了,但是二小姐应该知道萧丞相好面子,他敢在众人面前弃您不顾,但您可不敢在他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萧宛瑶听罢心里些许忧伤,对自己的父亲还要虚情假意,天下这样的父女关系,实在是不多的吧!?
回了别院之后,甘草对她也是十分担心,因为白天的时候小李子来找她求助,她就知道萧宛瑶可能出事了,直到下午还没有消息,反倒是来了许多人,问的都是萧宛瑶的去处,这让甘草这一日都在惊恐中度过,成了她最难熬的一天。
甘草一看到萧宛瑶安然无恙的回了别院,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了,但是委屈也随之而来,甘草红着眼眶,眼泪呼之欲出:“二小姐……您……您终于回来了……”
萧宛瑶走过来轻轻抱住甘草,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甘草抹了抹眼泪,哽咽道:“甘草没事,二小姐能平安回来就好……二小姐……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看着甘草怯怯的神情,萧宛瑶也着实心疼,都是年轻的生命,谁愿意留在宫里过早的枯萎凋谢?
“快了,今年秋天,金桂飘香的时候……我们就自由了……”萧宛瑶低声说道,似是在对甘草说,也像是对自己说。
嘱咐了甘草收拾行李去青山围场,并且去承诺也带她出去透透气,甘草的心情好了不少,欢欢喜喜的去收拾行李了。
萧宛瑶也无心顾及甘草收拾行李,自行洗漱了一番之后就上床睡觉。
萧宛瑶本以为自己经历太多会失眠,但是劳心劳力的一天让她的身体感觉更多的是疲惫,所以她躺在床上,很快也就睡着了。
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清晨时甘草打开窗,看见外面天气不错,正是出游的好日子,天气渐暖,甘草临行前为萧宛瑶特意挑了一套天青色的儒裙穿,看上去比较清新。
小李子专程来接萧宛瑶和甘草,上了马车之后与大队伍汇合,在广浩殿前经短暂停留,随后队伍浩浩荡荡从广武门出发。
萧宛瑶同甘草坐在马车中,时不时透过帘子看向外面,这才让她们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
“只可惜在外面只待五天,要是可以一直不回去多好……”甘草喃喃自语,萧宛瑶却全听见了。
萧宛瑶笑道:“好啦,能出来就不错了,别贪心了,我以前不是教过你么?做人……”
“做人眼光要长远,甘草都知道了啦!二小姐。”甘草也比往日活泼不少,没了往日在宫中的拘谨,都可以自如的与萧宛瑶玩笑。
萧宛瑶没有那些强烈的等级观念,所以甘草难得没大没小,萧宛瑶对此反而是颇为欣慰,起码甘草跟着她并没有过过太好的生活,如今能开心的过几天也是很不错的。
一路上约莫一个时辰,按理说道路有些漫长,但是萧宛瑶和甘草都觉得时间有些快,说说笑笑一眨眼就到了。
青山围场是皇家围场,所以平日里也没有人来,所以显得格外清幽,加上如今万物复苏,青山绿水的自然环境,在萧宛瑶看来也没有辜负它“青山”的名字。
这五天他们住的都是临时搭建的帐篷,虽说是临时搭建,但是和萧宛瑶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天气刚刚转暖时匠人们就开始在青山加班加点的盖帐篷,就是为了皇家围猎这五天。
萧宛瑶真正看见这些帐篷的时候才知道,难怪要用近一个多月时间的准备和搭建,眼前的帐篷有上百顶,其中几座主要的帐篷搭建的不仅大,而且颇为精致。
搬运行李和整理物品的事情自然不用唐思齐这类人操心,这些帐篷中最大的那一顶自然是留给皇上住,其他的也有专人安排,所以唐思齐只是在其中为萧宛瑶特意挑了一顶。
“舟车劳顿,宛瑶就住这一顶吧!”唐思齐随手一指,就把最大的那顶帐篷旁边的给了萧宛瑶。
这一行为无端惹恼了薛天傲,他忍不住站了出来,对唐思齐说道:“圣上偏心!这地方向来是天傲在住,怎么就被圣上让给这个丫头了?天傲不服。”
唐思齐刚说完,薛天傲就从随行的人员中跳了出来,带着抗议继续道:“圣上先别急着拒绝,容天傲说完,您再做出决定。”
薛天傲看出了唐思齐并没有想让着他的意思,于是抢先说道。
唐思齐心情正好,所以薛天傲说什么他也不生气,只是挥了挥手,说道:“天傲,你年年不都住这儿么?今年也住腻了吧!?有点君子风度,让出一年也没什么的。”
薛天傲无辜的看着唐思齐,道:“圣上向来了解天傲啊!天傲可从不是什么君子,天傲就喜欢住这儿,这儿离圣上近,晚上喝酒吃肉的热闹都能凑上,她一丫头又要早休息又不喝酒的,她睡这边,不仅占了天傲的位置不说,咱们喝酒吃肉热闹起来,还要顾忌她休息的好不好……那圣上可是真真的毁了薛天傲一年一度的大事了……”
薛天傲说话不着调,但唐思齐却听出了其中的利弊,确实,萧宛瑶住在这里有诸多不便。唐思齐想到如今带萧宛出来并不是为了和她联络感情,而是要平息她心里的委屈,为的也是日后册封她为妃时让她不再有其他的借口,在唐思齐看来,萧宛瑶因为昨天的波折似乎对他开始有抵触情绪了,他觉得过分的亲近只会适得其反。
唐思齐第一次有这么的兴趣得到一个人,他的所有让步和纵容,都是为了成全自己以后可以完全占有她身心的私欲。
“确实影响了宛瑶的休息,天傲你若不提醒寡人,寡人还真的疏忽了。反正难得出来一趟,宛瑶你就住到你父亲和叔父的附近,这样一来也方便走动,和家人亲近……寡人这样安排,天傲你可满意了?”唐思齐衡量之后说道。
薛天傲满意一笑,连忙谢恩道:“只要圣上不让天傲住到其他地方就行,至于其他的,天傲可不管。”
萧宛瑶知道薛天傲的用意,他说这么多话给唐思齐听,无非就是给萧宛瑶一个清静之地,只有薛天傲和唐思齐整天相处,唐思齐才没有时间去打扰她,萧宛瑶暗喜,这几天终于可以清净下来好好享受生活了。
唐思齐没多想,知道萧宛瑶可能将更多心思放在与家人团聚上了,而他自己也要打猎,还要宴请群臣,这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动,再说了唐思齐已经确定了萧宛瑶迟早是要册封的,所以并没有急于一时。
唐思齐想到这些就轻松了许多,还是给萧宛瑶一些空间吧!可能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跟着自己。
此时已是晌午,一路舟车劳顿,唐思齐先回了自己的帐篷休息片刻,下午先要在附近打猎些兔子野鸡之类的小动物作为热身,第二天开始才是重头戏。
魏国之所以有历代皇室围猎的活动,起初的目的是要告诫皇室子弟,马背上打来的江山是来之不易的,要后人谨记这一点,以免日后丢了江山。如今已经演化成为皇室与高级官员之间的一种娱乐活动,更多的作用是放松休闲,同时还可以增进皇帝与官员之间的感情,这一点已经成为了魏国皇族与官员之间一条不用说就已经达成的默契了。
萧宛瑶也带着甘草和身边伺候的太监小庄子前往了东北处的帐篷,那里还有自己最想见到的叔父和弟弟萧书贤。
萧满这次本来就是确定要来的,因为他和薛相都是丞相,而唐思齐特意邀请了萧宛瑶的叔父萧泽,并且特许萧泽带着自己年幼的儿子萧书贤一起来,这让萧满十分意外,但是细想一下还是合情合理的,因为萧宛瑶回来之后都和叔父萧泽走得比较近,而萧书贤也喜欢与这位姐姐亲近,他们之间关系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唐思齐这样做,一定是为了让萧宛瑶高兴。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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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进了帐篷,才发现里面的设施都十分简单,但是简单并不意味着简陋。木桌木椅都不是新的,也不是什么高档的木料,但是上面的漆已经被磨的发亮了,看样是用了很多年的缘故,帐篷里没有床,只有一张软塌,上面铺着柔软的绒毯,看起来睡上去应该也是很舒服的。
虽然帐篷里面的面积不大,只够日常休息用,但这对于萧宛瑶来说就已经足够了,这里离主帐篷远,来往的人也不多,住在山水之间,环境还清幽,正符合萧宛瑶的口味。
想想也只有薛天傲才知道她在乎的不是物质,所以才煞费苦心的让她搬到这里来。
甘草端着一碟点心过来,顿时萧宛瑶觉得帐篷内奶香四溢,一上午的奔波让她有些饿了,此刻闻到香甜的奶味,不禁勾起了她的食欲。
“甘草,你拿的什么进来了?”萧宛瑶又贪婪的闻了两口香气,反倒让她更想吃了。
“是圣上赏给每位大人的奶茶,是刚刚煮出来的,用的是西北的砖茶和当地的牛奶,放在一起煮成的奶茶。”甘草答道,“这还有一些小点心,有奴婢一早带来的糖蒸糯米饼,还有圣上赏的水晶冬瓜虾仁饺……二小姐快过来尝尝。”
萧宛瑶咽了咽口水,便坐了过来,夹起一只水晶冬瓜虾仁饺放到嘴里,在咬破饺子皮的那一瞬间,虾仁的脆弹带着汤汁的鲜嫩,一起在嘴里迸发了。
萧宛瑶平日里并不贪吃,但这一路上是明显饿坏了,此刻吃什么都觉得香。
三只水晶虾仁饺子下肚,萧宛瑶才觉得饿劲儿消下去,这会才开始从容的吃着糯米饼。
“甘草,这饺子也是圣上赏给每个人的吗?”萧宛瑶问道。
“据奴婢所知是没有的,这盘虾饺是李公公端过来的,说是圣上赏的……”甘草乖乖回道。
萧宛瑶点头,对甘草指着这盘虾饺,说道:“你把这个给叔父送去,书贤一定喜欢吃……你现在拿过去吧!”
甘草端着虾饺笑道:“二小姐最疼爱小少爷,奴婢这就去送,奶茶您就趁热喝了吧!”
萧宛瑶尝了一口杯中的奶茶,奶味入口绵柔,茶味则是苦中带着幽香,二者结合的味道绝妙,回味也是悠长的。
萧宛瑶忍不住多喝了几口,这种茶并不同于江南所产的茶,这是魏国北方边境特有的,阳光、风沙才可以锻造出这种味道,不懂它的人只能尝出它的苦涩和粗粝,但是懂它的人就会尝出它这种独特的香气。
萧宛瑶很庆幸自己还是懂它的,而且这种味道也符合她的口味。
在她看来,世人皆说苦的食物她都不觉得有多苦,也许是尝过世间之苦的人的味蕾,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苦过人生了吧!?
还好苦尽之后就是甘来。
午休之后萧宛瑶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装,按照时间安排,今天下午失去附近猎些兔子或者山鸡之类的小动物,对于萧宛瑶来说也不算难,所以之前她就已经和唐思齐商量好了,今天带她去。
唐思齐自然也是欣然应允了,今天下午的活动没有骑射,所以对萧宛瑶来说并不难。
时间刚好,萧宛瑶来的时候所有人基本已经到齐。
“眼前这片林子并不大,而且向来没有猛兽出没,但是猎物多以野兔、野鸡一类身形敏捷的动物为主,诸位爱卿同寡人一起进去,咱们玩一个小小的游戏,以两个时辰为期,谁在林子里捕获的猎物越多,谁就是赢家,寡人在晚上的宴会上一定有赏赐!”唐思齐站在林子前说道,同时又对萧宛瑶道:“宛瑶,你是女孩,所以进去之后量力而行,得失寡人都不计较。”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不屑道:“圣上又要偏心了,那丫头要么不来,要来就一起比赛,出来了怎么还那么娇气?那不如趁早回宫去,让太监宫女伺候着!”
唐思齐刚想责备薛天傲,结果被萧宛瑶抢了先:“薛公子管得真宽,行啊,宛瑶参加这个游戏,但我只和你薛公子比赛,比猎物数量,你敢不敢?”
薛天傲仰着头根本懒得看她,自信道:“打猎不比绣花,丫头你别狂妄了,我要赢了,我说什么你都得照做。”
萧宛瑶冷笑:“那么薛公子也是一样的,你输了可就要听我的。”
唐思齐其实打心底里就喜欢看见薛天傲和萧宛瑶吵架,这说明记仇的薛天傲到现在依旧没有原谅萧宛瑶,这样最好,他们之间婚约是唐思齐心中最大的隐患,只要他俩对彼此没有兴趣才是最好的。
所以这样的情况只会让唐思齐更开心,就让他们比吧!
“咳咳……”唐思齐清了清嗓子,说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今日面对猎物没有君臣之分,打猎的时候你们不用跟寡人客气。”
众人应了唐思齐一声之后,就跟着唐思齐陆陆续续进了林子。
萧宛瑶猜到了薛天傲想干嘛,而她自己也有打算,再说了,她从小就在乡野里长大,也许打野猪还做不到,但是猎兔子猎鹿什么的还是难不倒她,那个时候生活艰苦,姨母是不会给她准备肉吃的,甚至他每天都吃不饱,但是还要去山上捡柴火,做各种辛苦的工作。
那个时候她就和一些在乡间玩耍的小孩学会了如何做弹弓,捡柴火时如果饿极了就会去林子里用弹弓打兔子,开始经常是一无所获,但是久了就知道规律了,萧宛瑶从最开始的只能碰运气到后来的几乎是百发百中,这就用了她十年的时间。
萧宛瑶轻手轻脚的走在林子里,一手拿弓一手持箭,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这些自然都是萧宛瑶向唐思齐要来的,唐思齐也没有吝啬,爽快的给了她这些装备。
虽然是第一次用弓箭,但好在原理和用弹弓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对萧宛瑶来说就不太难了。
观察好了地形,萧宛瑶远远就看见了一只兔子在草丛里,她这会儿离兔子不远不近,所以又屏住呼吸往前走了一步,随后将箭搭在弓上,瞄准了兔子以后就果断的射了过去。
一箭命中!
萧宛瑶松了口气,虽然算上前世,自己已经有十五年没有打过猎了,而如今的身体还是不到十九岁的时候,所以打猎对她来说还没有生疏!
因为每个人的箭上都有特殊的标记,所以打到的猎物并不需要她亲自捡起,一会儿就会有侍卫进来清场,将所有的猎物都带出去清点。
萧宛瑶得到一个“开门红”,所以心情大好,自信也提升了许多,随后又是一鼓作气,猎了七八只兔子。
虽然萧宛瑶不会武功,可是她身体比一般的大家闺秀要结实许多,生活所迫让她学会了不少的技能,比如用弹弓猎兔子,这些一般女子都不会的技能偏偏萧宛瑶学会了,并不是她比别人聪明多少,起码比她聪明的人大有人在,而是因为她比别人肯用功,而不是仅凭所谓的“天赋”。
到这时萧宛瑶才觉得自己已经满头是汗了,只能停住脚步拿出手帕擦汗。
一停下来才觉得有些累,而且还有些口渴,她隐约记得地图上标有这附近有一条小溪,便凭着记忆开始寻找,还好她记忆的准确,很快她就看到了林间的那条“小溪”。
萧宛瑶一看,眼前所谓的“小溪”起码有两人以上的个头那么宽,走上前也发现深度也超过三尺以上,在萧宛瑶眼里它已经算是一条小河了。
好在河水清澈,萧宛瑶蹲在河边洗了洗手,随后捧起来喝了一口,河水清冽,一下子让萧宛瑶口渴的感觉缓解了不少。
“也不知道薛天傲那边进行的如何了?”萧宛瑶心中还在想着这件事情,却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一声男声。
“薛天傲已经领先你了,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闲呆着。”声音低沉且慵懒,带着一些随意,这是萧宛瑶从没有听过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这让萧宛瑶很快清醒起来,虽然围场很安全,但是身后的这个人却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她回头,看见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的两只手里分别提着若干只捕猎到的兔子。萧宛瑶这才放心,以为这个男人是来分拣猎物的侍卫,于是走了过去,说了句“辛苦你了。”
“萧二小姐误会了吧!?”男人扬起头,小麦色的肤色在阳光下格外的好看,他五官笔挺,虽不俊美,但是却带着十足的英气,这样的男人,应该不会是侍卫这样的小角色。
萧宛瑶一愣,回过头仔细看他,感觉似曾相识,但是又很陌生,在她的记忆中,自己见过的男人并不多,他的长相属于那种让人难忘的,但是自己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
“你是谁?”萧宛瑶最终还是决定问清楚,既然是冲着她来的,那么一定有自己的目的。
“我是来给你送猎物的。”男人露出整齐好看的牙齿,笑了笑,“不然你可赢不了薛天傲。”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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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着,丢下手中已经猎到的兔子,然后从萧宛瑶的箭囊中拿到了代表她的天蓝色丝带,绑在了猎物的身上。
“这样一来你已经摇摇领先了,一会儿就不要再猎了,这些可以赢了薛天傲,再多你可就赢了唐思齐了。”男人对一切了如指掌,而对唐思齐也不称其为“圣上”,而是直呼其名,并没有尊重的意思。
“这个我知道。”萧宛瑶低头看了一眼,被他猎到的兔子一共有十只,加上她之前猎到的,估计也有二十只左右了,这个数字已经是普通人很难办到的了。
“我想知道的是,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男人本来要走,结果听见身后拉弓的声音,转身一看,萧宛瑶正用箭对着他,弓弦也几乎拉满。
男人微微一笑,心道:这丫头也真是固执,如果不实话告诉她,怕是今天都走不了了。
“这么不领情。”男人苦笑着念了一句,随后道:“我这次来是报萧二小姐救命之恩的,你不用怀疑我,我们是见过的。”
萧宛瑶微微皱眉,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让她感觉熟悉,但是无论如何她就是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
看萧宛瑶一脸迷茫,手中的弓箭仍然迟迟不放下,男人这才双手抱拳提醒道:“九宫街外,茅草屋内,白背三七五钱、去油**三钱、滇山茶一钱、龙骨一钱……还要谢谢萧二小姐救命之恩!”
“白背三七五钱、去油**三钱、滇山茶一钱、龙骨一钱……”萧宛瑶默念这些药材的名字,这是一个治疗严重刀伤的方子……
原来是他!?
萧宛瑶很快就回忆起来,她那时候在九宫街上被陈庄绑架,去了不远处的茅屋内,屋里有陈庄快要死了的大哥,因为碍于他是山贼,萧宛瑶不肯施救,怕的是给自己带来麻烦,但是又因为医者父母心,他既没有伤害过萧宛瑶,那么萧宛瑶就没有见死不救的理由,于是将治伤的法子和药方都告诉了他的兄弟陈庄,之后便是生死各安天命,萧宛瑶也再没有过他的一星半点的消息。
虽然之后还有些挂念那个男人的伤势,但是也已经无可奈何了。
萧宛瑶放下弓箭,心中有些激动,原来这个人还活着,那就说明陈庄真的按照自己的方法做了,只是……
“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这才是萧宛瑶要问的。
但是男人在乎的不是这个,只是笑道:“原来萧二小姐还认识我,看来贵人也不一定都是多忘事,比如你。”
萧宛瑶皱眉,总觉得他来这里是件危险的事情,她尽量想把事情想的单纯一些,于是说道:“这里是皇家围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记得陈庄说过,你是……”
“我是山贼么!”男人不以为然,丝毫没有紧张的样子,悠然自得的站在原地。
“你快点想办法离开吧!这里对你来说很危险。”萧宛瑶正色道,“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
男人笑意未减,继续道:“萧二小姐不用为我担心,大家各自保命要紧,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你的恩情我算是还了,也希望你不要为难我,我现在就走了。”
“真的很危险,请你快点离开这儿。”萧宛瑶再次劝告他。
而他只是挥了挥手,很随意的说道:“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在下自有张良计。”
说着,男人走回树林中,很快就隐没了身形。
萧宛瑶皱眉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许久,都没有释怀,但是也很无奈,时间快到了,她只能先行离开。
等到出了林子以后,萧宛瑶看见唐思齐已经坐在外面悠闲的喝着茶等候,他所获得的猎物已经放在了面前的平地上,萧宛瑶默默数以了一下,系着黄丝带的野兔一共有二十只以上,萧宛瑶这才放心,赢了唐思齐是不可能的了。
“怎么出来的这么早?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呢,累了?还是对自己有信心?”唐思齐气定神闲的对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心里暗笑了一下,谁也不能保证唐思齐这些猎物都是他亲自捕来的,但是他的性格中确实有些自大是萧宛瑶知道的。
“回圣上的话,宛瑶已经尽力了,现在也没力气继续了,所以就识趣的出来了,倒是圣上,怎么出来的比宛瑶还要早?”萧宛瑶问道。
唐思齐微微一笑:“当然寡人的原因和你不一样,寡人只是量力而行,给大家一个可以赢过寡人的机会。”唐思齐放下茶盏,继续道,“寡人还是很好奇,宛瑶你能射到兔子么?”
萧宛瑶扬了扬嘴角,唐思齐果然在轻视她,如今她就让唐思齐看看她的成果,虽然其中有一半是别人帮助下得到的,但是自己也不是唐思齐想的那么没用。
“宛瑶侥幸也猎到了几只,但是还不敢跟圣上比。”萧宛瑶还是谦虚的说道。
过了一会儿林中捕猎的人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薛天傲也在其中,看见萧宛瑶的时候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天傲,你过来,说说你今天有多少收获?”唐思齐问道。
薛天傲不慌不忙的走过来,其实他并没有尽全力,这是一个艰难抉择的过程,他打到的兔子,不禁要比萧宛瑶的多,而且一定要比唐思齐的少,所以薛天傲笑道:“一边射箭,天傲还在一边数,不多不少,一共十九只。”
“好!”唐思齐拍了拍手,继续道,“不愧是咱们薛家的儿子,没给你姐姐和你姑母丢人。”
唐思齐虽然觉得薛天傲不务正业,但是也不得不肯定他的箭法,这小子什么都是半吊子,唯独箭法精准,如今凭自己的实力可以在两个时辰内猎得十九只兔子,唐思齐还是真心佩服的。
萧宛瑶心里没了底,她也记不清楚,记在她名下的兔子究竟有多少只,眼下只能等待侍卫去林中清场,她才能知道结果是什么。
在林子外面同唐思齐和他的臣子们小坐片刻,很快就有很多侍卫拿着猎到的兔子丛林中出来,兔子的身上或是箭身上都系着五颜六色的彩带。
陆陆续续这些猎物都被摆在了平台上,萧宛瑶在心里默默地数,薛天傲紫色的丝带一共十九个没错……
然后是自己的天蓝色……
“禀圣上,薛公子一共猎到十九只兔子,萧二小姐一共十九只……”侍卫话没说完,在场所有人惊讶,谁都觉得这个娇生惯养的丞相小姐连弓都拉不开,更别提可以和薛公子打成平手!
“宛瑶,这都是你打到的?”唐思齐也不太相信,虽然他知道,萧宛瑶向他要的是一张轻弓,她是完全可以拉开的,但是能有这么精准的箭法,可不是练上一天两天就能成功的。
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在暗自帮助她,二是萧宛瑶本身就会,而且起码练过十年以上。
其实唐思齐猜到的两种可能都有,萧宛瑶得到了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的帮助,并且她曾为了能填饱肚子,十年中苦练弹弓射兔子,既让自己很少挨饿,无形之中也让自己多了一项技能。
只可惜唐思齐都不知道罢了,但是他对萧宛瑶还是颇为怀疑的。
这个结果让薛天傲也十分惊讶,他猜测萧宛瑶之所以提出比赛,是因为她有这个本事,但没有想到她是这么有实力的一个人。
“回圣上的话,是宛瑶亲手猎的兔子不假。”萧宛瑶说道,“宛瑶自小在乡野里长大,野惯了,所以喜欢玩儿弹弓猎兔子和野鸡,一来解决自己的温饱,二来也是好玩,时间久了,就比一般女孩子多会了这个。”
萧宛瑶的解释合情合理,没有不妥的地方。
“但如今你和天傲打成了平手,再加一局的话时间不够,你们该如何决出胜负呢?”唐思齐问道。
萧宛瑶比较贴心的说道:“游戏而已,大家尽兴了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分出个输赢。”
唐思齐觉得可行,但是薛天傲偏偏不同意,他冷声说道:“比赛就是比赛,不分出个胜负还有什么意思?不行,你今天一定要与我分出个胜负。”
本来萧宛瑶对他也没什么要求,只是不要再难为自己了就可以,但是他还是死缠烂打,实在让萧宛瑶头疼。
“那依薛公子意思,应该如何分出胜负。”萧宛瑶硬着头皮问道。
薛天傲扬起嘴角坏笑,萧宛瑶最终还是还是接招了,于是不慌不忙说道:“打猎多数靠的是箭法,我与你就比比箭法,三局两胜可以?”
萧宛瑶才不上他的当,笑道:“你我体力上有差别,如今我可是再拿不起弓箭了,自然比不过薛公子。”
唐思齐也帮腔道:“是啊,天傲,适可而止吧,平局也没什么丢人的,一直难为一个弱女子才不是大丈夫所为。”
薛天傲坏笑着说道:“这不难,我还有一个办法。”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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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你就说吧!这样卖关子,一点意思都没有。”萧宛瑶兴味索然,催促薛天傲快一点。
“那就是你可以再换一张更轻的弓,而且把三局两胜换为……只要你两胜或者和我平局,都算你赢,这样可以了吗?”薛天傲对此也是动了脑子,他要赢萧宛瑶,但又不能让别人觉得他是在欺负一个弱女子。
萧宛瑶对于此还是有意见:“弓再轻就会影响稳定性,那样会加大我瞄准红心的难度,不如给我一只弹弓,我就答应比赛!”
薛天傲危难的挠了挠头:“倒不是我不答应你,只是这里哪有人会带弹弓?你不会在找借口不和我比吧!?”
唐思齐也说道:“确实没有人会带弹弓,不如宛瑶你就受委屈用轻弓和天傲比吧,毕竟只是游戏,不用太较真。”
萧宛瑶皱眉,心中为难,自己毕竟不是习武之人,刚才打猎耗费了太多体力,再说比弓箭她绝对不是薛天傲的对手,今天她才第一次用,出错的机率太大,反倒是用弹弓,萧宛瑶想想可以弥补自己许多不足,增大自己的胜算。
虽然只是个游戏,但她也不能大意,萧宛瑶猜到薛天傲有七成的可能会在赢了的时候提出要求让萧宛瑶回宫待着,他觉得离唐思齐远一些才是安全,但是他不会知道唐思齐不在宫里时,皇宫对萧宛瑶来说才是最危险的地方,但是此刻已经来不及说,她也没有办法责怪薛天傲,他想做的只是对她好。就算不是为了这个,薛天傲这样苦苦纠缠,一定也有别的计划,不管怎么样,萧宛瑶也不能让那七成的可能发生。那样一定会影响到自己的计划的!
没办法,萧宛瑶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萧宛瑶上去挑了一把趁手的弓,然后开始了第一局比赛。
第一局的规则十分简单,三米开外处放置一只箭靶,箭靶上有十环,每人有三箭,三次射中的总和加起来最多的人获胜。
薛天傲声称是为了让萧宛瑶没有负担,于是就让她先开始。
萧宛瑶三次都是小心翼翼拉弓搭箭,看的在场所有人都是紧张的屏住呼吸,没想到萧丞相的女儿这么厉害,文能舞墨,武能弯弓,若是男儿岂还得了!?
不少人也在可惜,为何萧二小姐是女儿之身,不然凭她一定可以有大作为。
“七环!”萧宛瑶手一松,离弦之箭笔直射向箭靶,随后侍卫跑过去,响亮报出萧宛瑶射中的环数。
这让唐思齐真的感觉意外,他看着萧宛瑶不禁好奇,这样瘦弱的身体究竟蕴含了多大的能量,才能让她会这么多东西。
也许萧宛瑶心中的答案是这样的——一切都是苦难造就的。
萧宛瑶沉住气,第一次就没让自己占了上风,这一箭一定瞄准红心!
“九环!”又是侍卫清亮的一声,所有人对这位萧二小姐无不称赞,如果第一次是运气的话,那这一次一定是实力。
萧宛瑶抿嘴不说话,紧接着射出去了第三箭。
“九环!”侍卫顿了顿,随后道,“一共二十五环!”
周围响起一阵自发的掌声,都忍不住为萧宛瑶赞叹。
萧宛瑶听完不禁感到自己实在是危险,这弓并没有弹弓好用,毕竟兔子还算是较大的目标,而箭靶就不是随便射中就可以的了。
萧宛瑶正发愁的时候,已经轮到了薛天傲。
薛天傲拿的是先帝御赐的弓,等到开始时就还不犹豫射出第一箭。
“六环!”侍卫报出的成绩让在场所有人大跌眼镜,薛天傲不是被先帝称为“神射手”么?那又怎么第一箭就有这么大的失误?!
这也大大超出萧宛瑶的预料,但似乎薛天傲并不担心,不仅如此,薛天傲还扭过头朝着萧宛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但不可否认,薛天傲的笑容中带着轻蔑和嘲讽。
随后薛天傲射出第二箭,侍卫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道:“十环!”
萧宛瑶暗自在心中一算,眼下加起来一共十六环,除非薛天傲下一箭是十环,不让他是一定不会赢了自己的。
但是他真的有这个实力么?若是有,为什么第一箭就会出师不利呢?
一切谜底,都在薛天傲射出第三箭后有了答案。
“十环!!”随着侍卫报出结果,“二十六环!”之后,所有人又不得不为第一局的赢家鼓掌喝彩,虽然是险胜,但薛天傲也以一环的优势赢了萧宛瑶。
二十六环……
这绝对不是个巧合,其他人都以为薛天傲是为了照顾萧宛瑶的面子所以故意失手一局,其目的是不让萧宛瑶输的太难看,而萧宛瑶却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薛天傲是为了照顾她的感受,就会在第三轮失手,他故意选在第一轮,目的就是让唐思齐以为他在羞辱萧宛瑶。
而唐思齐果然中了薛天傲设的圈套,他看见薛天傲对萧宛瑶没有感情而只是单纯“报复”的时候,唐思齐的心里舒服多了,他觉得凭萧宛瑶的聪明不会不知道薛天傲对她的羞辱,这么一来他们就更不可能有什么感情了。
萧宛瑶偷瞄了唐思齐一眼,果然唐思齐正克制自己不要表现的太高兴,她心中只能感叹,唐思齐这算不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
“第一轮,薛天傲胜。”唐思齐平淡的宣布了比赛结果。
萧宛瑶不禁担心之后的比赛,自己可以赢得机率实在是……太小了!
“姐姐!”稚嫩的童声打断了比赛,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手拿着一只弹弓站在人群外,当然,他身边站着的还有他的父亲萧泽。
萧书贤慢悠悠的将手中的弹弓拿过去交到萧宛瑶的手里,随后笑着用稚嫩的声音说道:“姐姐,这是以前爹爹给书贤做的弹弓,特别好用,书贤特别喜欢,听说姐姐需要,所以就先给姐姐用吧!”
萧宛瑶笑着摸了摸萧书贤的脸,随后道:“也许你可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书贤乖,回去找你爹爹吧!”
萧书贤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就朝着父亲萧泽跑了过去。
萧宛瑶随手拾起一颗大小合适的石子,随后朝着还没扯下去的箭靶射了一颗,侍卫连忙跑去看,随后告诉她:“十环!”
萧宛瑶对此十分满意,那一下算是校准了!
第二局的规则是这样的:依旧是每个人三次机会,不过不是射箭靶,而是射移动的物品。由一个侍卫向空中抛掷酒杯,然后在落地前将它射碎为通过,射碎越多的人获胜。
这一次还是由萧宛瑶先来。
萧宛瑶从地上选了一颗石子,准备好之后,侍卫将酒杯抛掷空中,萧宛瑶一松手,就听见一声脆响,毫无疑问是打碎了杯子。
紧接着是第二个,然后是第三个,萧宛瑶这次冷静发挥,再加上手上的家伙得心应手,萧宛瑶没有一点偏差的射碎了三个酒杯。
萧宛瑶松了口气,这样一来薛天傲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第二轮输了。
因为之前是薛天傲亲口承诺的——平局算薛天傲输。
那么如今的情形便是,萧宛瑶和薛天傲各胜一局!
虽然大家都想看薛天傲精彩的表现,但是薛天傲知道这一局比不比都没有太大意义,所以也就不愿意浪费时间,第二局,薛天傲主动认输。
第三局由萧宛瑶提议,在规定时间内比数量,唐思齐觉得可行,所以薛天傲也没有反对。
萧宛瑶让太监和侍卫在三米外的高台上放一百只酒杯,薛天傲的面前同样有一百只,在此期间萧宛瑶捡了不少合适的石子放在身旁的银盘里,准备与薛天傲做最后的较量。
薛天傲无聊之际扭头看向萧宛瑶,漫不经心的眼神里掺杂着些许忧虑,这种忧虑是萧宛瑶所读不懂的。但他也确实让萧宛瑶心中有些慌乱,不由得扭过头去看别的地方。
很快之后一场比赛开始了,前面的虽然精彩,但是没有让人看过瘾,许多官员和贵族子弟都觉得自己这次来对了,因为既可以看到薛天傲的箭法,又能亲眼目睹萧家二小姐能武的一面!
这次前来青山围场目睹这一切,就算是只来看不来围猎,都已经赚到了!
时间是一炷香的燃尽为准,因为是在室外,所以线香燃尽的时间非常快,比赛的时间也不会太长。
在场所有人包括唐思齐都是静气凝神的认真看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精彩的地方,想一想无论谁赢,这也都将会称为唯一一场,并且是无以复制的比赛!
香燃尽的时候太监报了时,萧宛瑶和薛天傲也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武器,比赛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薛天傲射中四十二只酒杯,而萧宛瑶以四十四只酒杯的微弱优势获胜!
萧宛瑶无不得意的看着薛天傲,薛天傲也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三轮比赛,一胜一负一和局,因为有话在先,所以算萧宛瑶赢了。
唐思齐要太监拿了猎物去后厨烹饪,随后就回营帐休息去了,其他人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而薛天傲并未留下来多说一句话,只是跟着几个贵族子弟有说有笑的离开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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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和萧泽以及萧书贤一起回了东边的营帐,此时已经接近黄昏,远远的还可以看见青山秀水间生火做饭的炊烟。
“书贤,谢谢你的弹弓,我现在就还给你吧。”萧宛瑶一边走一边对萧书贤说着。
萧书贤此刻还沉浸在萧宛瑶刚刚射击的兴奋中,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也会玩弹弓,而且竟然可以将这个小玩具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姐姐不是说过物尽其用么?它跟着我只能是个玩具,可是跟了姐姐就是战场杀敌的武器,所以它是姐姐的了!”萧书贤的眼睛里闪烁着炯炯有神的光芒,不到两年的时间,他越来越崇拜自己这个姐姐了。
萧宛瑶笑着摸摸萧书贤的头:“姐姐哪有机会战场杀敌?战场杀敌都是男儿的事。”
“那就留着防身。”萧书贤坚定的说道,他是已经抱定主意将弹弓送给萧宛瑶做礼物了,“书贤以后长大了,是不是也可以去战场杀敌?”
萧宛瑶不知道如何回答,她当然是不希望这一天的到来,因为他还小,知道崇拜那些英雄,但他还不知道战争是残酷的,他还不能理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惨烈现实,他也不知道,魏国去年为了攻下赵国一座城池付出的代价有多大,几乎可以说是损人一千而自损八百,萧宛瑶自然不希望萧书贤是其中一个。
那么那么多的道理,萧宛瑶都想讲给萧书贤听,但是他毕竟只是个孩子,英雄情结还是他的梦。
“我们家书贤以后会是个大将军的,所以现在要认真读书习武,这样以后才能在战场杀敌。”萧宛瑶摸着书贤的头,温柔的对他说道。
萧书贤笑的干净又灿烂,这是孩子特有的笑容,萧宛瑶看着都觉得心被融化了,不是所有人童年时的梦都有人守护,这也更让萧宛瑶下定决心守护他这份天真的笑。
回到自己的帐篷时萧宛瑶才觉得浑身都要散架了,光是手臂都已经浮肿,腿就更不用说,像灌了铅水一样寸步难行,累都要累死了。
甘草打来了热水为萧宛瑶先擦拭,随后为她端来一碗刚刚熬好的汤药。
“还好昨晚上二小姐有先见之明,先让奴婢准备一碗舒筋活络的中药,不然明个儿起床都起不来了,再不用说去捕猎了。”甘草看着萧宛瑶喝药,才说道。
萧宛瑶喝完之后不慌不忙的擦了擦嘴角,随后才说道:“明天什么的我是不会去了,我推荐了叔父跟着他们一起去,我要留在营地里陪着书贤玩儿。”萧宛瑶疲惫的坐在软塌上,心里不停的叫苦,今天还没结束,今天的事情还没结束,晚上唐思齐又要大宴群臣,点名要萧宛瑶也来。
“帮我准备好晚宴要穿的衣服,我这会儿先躺下歇息一会儿……如果我睡着了……记得叫我……”萧宛瑶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躺下软塌上睡着了。
甘草愣了愣,随后既有些心疼二小姐,又觉得二小姐十分可爱,最后悄悄给萧宛瑶身上盖了一件羊毛薄毯,然后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傍晚时分萧宛瑶醒来已经觉得体力恢复大半,身上虽然依旧酸痛但是已经到了可以忍耐的地步,看样子是自己配的药有了效果,这样一来她就不用在宴会上每动一下都疼痛难忍,一脸狰狞的在众人面前丢脸。
“二小姐,奴婢为您准备了三套衣服,您看一下那一套比较合适?”甘草问道。
萧宛瑶想想今天大家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天青色衣衫,而她也不希望自己在其中有多出挑,于是又选了一身颜色与天青色相近的浅蓝色,主要也是为了自己看着舒心。
穿衣打扮之后萧宛瑶跟着小庄子去了营地中心最大的空地上,此时这里已经摆好了桌椅,席间已经坐下了不少的贵族子弟和官员,萧泽带着萧书贤坐在了比较远的地方,萧宛瑶看见他们之后就走了过去找个地方坐下来了。
之后人们陆陆续续前来,最后才是唐思齐不慌不忙的过来,坐在了最上面的金坐上。
之后的程序和宫廷宴会的程序差不多,只是宫女太监端上来的菜肴以肉食为主,主要是今日各位在林子里猎到的野兔和野鸡,当然也有牛羊肉和水果蔬菜,在唐思齐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时,其他人开始动筷子,主要吃的都是自己猎得的野兔和野鸡,因为是自己的劳动成果,所以吃起来味道格外的好。
萧宛瑶本来对肉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对自己猎得的野兔肉情有独钟,这里面有的还是她童年的一份回忆,虽然童年过得艰辛,但是毕竟不是每一天都是痛苦的,那时候的她乐观坚强,所以在恶劣的生活中还为自己创造了些宽裕。
她吃了一口烤兔肉,外焦里嫩的肉果然可以勾起她不少的回忆,记得前世她自从离开了姨母家以后就再也没有吃到过自己烤出来的兔子肉,进宫之后胃里装着的也是经过精细加工的各种食物,虽然吃的东西都是天底下最好的,但是萧宛瑶也会常常没有胃口,山珍海味有时也如同嚼蜡,这些都比不上自己在林间随意捕得的兔子,用短刀剥皮处理之后放在火上烤,再在山间找一些土生土长的香料塞进烤兔的肚子里,一份独一无二的野味就这么成功了。
这也是经历一世波折后萧宛瑶才发现的,她似乎更喜欢那种简单随性、不受拘束的生活。
宴席上既有美酒佳肴,又有歌舞乐曲,这一天大家倒也不是特别拘束,都同唐思齐一起吃饭、喝酒还有看歌舞,同身边的朝臣、贵族谈笑玩乐,场面也是欢乐的。
薛天傲自始至终都在和身边常在一起玩乐的贵族子弟说话喝酒,从未看过萧宛瑶一眼,虽然离得并不是特别远,但是薛天傲几乎是视萧宛瑶不存在一样,正眼都不瞧。
唐思齐坐在上面看的清楚,心里也放心不少,关于婚约这件事情,终于在唐思齐的心里放了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唐思齐才开口说道:“今日上午,寡人有言在先,凡是狩猎最多者,寡人有奖赏,这是第一件事;还有萧二小姐和咱们薛天傲的比赛,之前也有口头承诺,这是第二件事。”
这次毫无疑问是唐思齐捕获猎物最多,他当然不会自己奖赏自己,所以规则稍微做了一些变化,奖励猎物第二多的薛天傲和萧宛瑶。
唐思齐准备了一坛陈年花雕作为给薛天傲的奖赏,薛天傲一听是酒,当然十分开心,愉快的领了赏赐之后就拿了下去喝了起来;唐思齐对萧宛瑶的赏赐是什么,他倒也没说,只是说之前没有想到萧宛瑶可以这么厉害,所以赏赐也没有准备好,等都回宫之后再补上。
“然后就是第二件事。”唐思齐看了一眼萧宛瑶,说道,“宛瑶对薛天傲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天傲,你要愿赌服输。”
薛天傲爽快的应承下来,而萧宛瑶沉默片刻之后说道:“今天玩的尽兴,这会儿宛瑶贪杯又多喝了两口,所以现在头脑不清醒,什么也想不到,所以这个赏赐也先留着吧!回宫再说。”
因为有唐思齐的先例,所以谁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同意了萧宛瑶的建议。
“对了,今天来送弹弓的那个孩子是谁?”唐思齐突然想起来,问道。
“圣上,是我!”一个稚嫩的声音,和白天的那个是一样的,唐思齐叫他过来,于是萧泽便抱着他过去了。
“草民萧泽,拜见圣上。”萧泽带着萧书贤跪在地上磕头说道。
唐思齐眉眼间带着惊喜:“原来你就是萧泽,这个孩子是你的儿子?”
“回圣上的话,正是。”萧泽回道。
唐思齐满意的点点头,道:“听说你是萧丞相的弟弟,那么才能也不会比萧丞相差到哪里去,正好寡人这儿有一个兵部左侍郎的空缺,你先去式上几天,如果可以了,你就做下去吧!以后有了功绩,寡人再给你酌情升迁。”
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唐思齐这么做完全是在为萧宛瑶封妃预热,他先一一抬升她家人的官职,给足她面子,然后再进行册封,让她高兴。
说简单一些,就是唐思齐在拿自己的权力哄一个女人开心。
萧泽领旨谢恩,而一旁的萧宛瑶还是隐隐有些担心,毕竟兵部侍郎不是一个小官职,不知道叔父能不能经得起这个诱惑。
希望叔父是个不慕功名的人吧!
接下来就是男人之间喝酒娱乐,萧宛瑶可以不留下来,她便借口喝多了头疼,提前先回去了。
这一天终于结束了,所期望的事情也都发生了,平平安安的渡过一天。
萧宛瑶走到帐篷前时却被薛天傲拦住了去路,薛天傲身上酒气弥漫,眼眶微红,没了平日里看她时的柔和,反而带着明显的愤怒。
放眼周围,除了他们俩以外一个人都没有,这让萧宛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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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子不去喝酒,来这里干嘛?”萧宛瑶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问道。
薛天傲并不吃这一套,眼中带着怒意,一把扼住萧宛瑶的手腕,可能是用力过大,疼的萧宛瑶直咧嘴,但是薛天傲毫不在意,依旧愤怒的看着她。
萧宛瑶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他抓的快要断掉了,于是奋力挣脱,可惜力气没有薛天傲的大,挣脱了几下,薛天傲也完全没有反应。
“薛天傲你松手!”萧宛瑶咬着牙低声叫道,“你手没轻没重的!疼死了!”萧宛瑶一边说着还在一边狠狠甩他的手,而薛天傲则是怒意更盛,抓着她的手腕不放。
“你是不是故意赢我的?”薛天傲问道。
萧宛瑶听着觉得好笑:“比赛难道不是故意要赢,难道还是故意输么?”
薛天傲知道若是斗嘴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于是开门见山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既然我做出决定,自然是为你好,你觉得我会提出什么无理要求吗?我在你眼里有那么傻吗?”
萧宛瑶愣了愣,随后低垂着眼帘不再看他,只是默默说道:“我猜你七成是要提出要求,让我提前回宫。”
薛天傲没有松手,但也不似之前那样死死抓住不放,萧宛瑶一句话让他平静了不少,转眼间愤怒变成了哀伤。
“你也看见了,你的那个家已经不能成为你的依靠了,你姐姐与你不睦,处心积虑要陷害你,你父亲虽然没和你反目成仇,但你也看见了,关键时刻他随时可以弃你不顾……丫头,你风头太盛,怕是我姐姐也容不下你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薛天傲喝多了酒,说话时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清亮,更多了几分沙哑和哽咽。
萧宛瑶站在风口处,风吹的她的长发翻飞,衣袂飘舞中显得她更加瘦弱,得知薛天傲为她着想的一刻,她心里既感动又释然,但是现实却压得她笑不出来。
一个假笑何其容易,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又有多难。
“不是牵动嘴角向上就是笑,丫头,你别再勉强了。”薛天傲用指尖轻触她的嘴角,要她不要再笑了。
萧宛瑶也猜想自己现在一定笑的特别难看,所以也不再勉强自己,只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叫我回宫,我办不到……”
薛天傲看着她,突然开口说道:“万一你在回宫的路上出了意外呢!?”
萧宛瑶有些惊愕,不明白薛天傲这句话的含义。
“你回宫时不会有太多人护着,从京郊到城门还有一段距离,若是这段路上你被人劫走,或者杀害……”薛天傲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光。
“你是要找人劫走我!?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萧宛瑶惊道,她当然知道薛天傲说这些不是为了诅咒她,前因后果,萧宛瑶终于串联起来了!
一开始薛天傲不反对带萧宛瑶一个弱女子出来,是因为薛天傲需要一个萧宛瑶在宫外的机会,这是他的第一步计划。
随后是薛天傲在捕猎前在众人面前侮辱萧宛瑶,逼心高气傲的萧宛瑶应战,而在这里薛天傲疏忽了一件事,那就是萧宛瑶擅长捕猎兔子,这是计划的第二步,但是意外出现平局。
其间的三轮加时赛并不影响薛天傲的计划,只要赢了萧宛瑶,薛天傲的目的就达到了,所以薛天傲才坚持要分出胜负,但是他不知道萧宛瑶会拿到一个弹弓,而且弹弓还可以用的这么娴熟,虽然他知道萧宛瑶不会武功,但却不知道萧宛瑶竟然可以这么熟练的玩儿弹弓。
计划被全盘打乱,薛天傲才会这么生气。
“你很聪明,我知道我透露一点你就会知道所有。”薛天傲露出淡淡的笑容,随后继续说道,“这个家容不下你,这个皇宫容不下你,那我就带你去容得下你的地方生活,你要说魏国不行,会被他捉到,那我就带你去赵国,去楚国,去燕国……天下这么大,国家这么多……丫头,我哪儿都可以带你去。”
萧宛瑶听的整颗心都要融化了,但是她要顾忌的还有太多。
“我可以不管我的家,但是我不能连累叔父和弟弟,唐思齐心胸很狭窄,若是我走了,他只会迁怒于这个家,叔父和书贤也会受到连累的……”萧宛瑶说道,“还有你,你是薛家唯一承认的独子,你的姐姐和父亲都疼你爱你,你怎么可以抛下整个家和我走,过着看不到未来的生活?”
“我可以……”薛天傲说道,“只要能让你幸福快乐,我什么都可以!”
“我不可以!”萧宛瑶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她只觉得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了,头发也被风吹乱了,还有她的表情,也不知道有多狰狞。
“我要自由,但是我不能牺牲别人的幸福和快乐,再说了,我有自己的计划,你不要总是突然来打乱我的布局……”萧宛瑶说着,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随后继续说道,“你要再不回去喝酒,我就不知道唐思齐会怎么看你了,反正我是要回去了,你要再拦着我,我只能大声叫了。”
这一回萧宛瑶轻松的甩开了薛天傲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薛天傲没再阻拦,颓然垂着手,无奈的看着萧宛瑶离去的背影。
这个丫头实在太固执,自己认定了方向之后,竟然一点都不愿意去更改,她就像一个单枪匹马作战惯了的战士,薛天傲实在不知道,她的未来会是怎样的。
萧宛瑶回了帐篷,形象极为狼狈,甘草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看外面风大,便也觉得头发凌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二小姐眼睛怎么红肿了!?”甘草看到之后便问了一句,“是不是哭了?”
萧宛瑶摇摇头:“好好的日子哭个什么劲儿?风大吹的,可能是迎风流泪,你快帮我打些热水洗漱,这里不比皇宫,可没地方洗澡,但是也不能这么狼狈的就睡了。”
关于刚才的一切萧宛瑶始终没有提起,毕竟她知道自己和薛天傲没有未来,所以说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甘草对萧宛瑶向来是百分百的信任,萧宛瑶这么说她就可以这么认为,为了让萧宛瑶早一点休息,甘草赶快出去打水去了。
甘草离开后萧宛瑶才拉起袖子,刚刚薛天傲没轻没重的扼住了她的手腕,如今留下了一道瘀青,甘草向来心细,要是看到这新添的伤一定会多想的。
眼下萧宛瑶只能用自己刚刚喝完的汤药里的药渣揉搓手腕,那些药都是同络化淤的,这样可以尽快将瘀青化开。
只要这会儿那衣袖掩着些就可以了,明天这瘀青自然会散开,看上去就不会特别明显。
甘草端着铜盆匆匆进来,为萧宛瑶洗漱一番之后,就让萧宛瑶去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天亮,是萧宛瑶少有的“一夜无梦”。
萧宛瑶醒来的时候大军已经离开了营地,所有官员和贵族子弟基本上都和唐思齐前去围场,不同于昨天的营地附近的小树林里捕兔子,而是去离营地较远的围场进行真正的狩猎,所以萧宛瑶只需要留在营地中,不需要她跟着去。
萧泽昨天刚刚封了官位,今天自然也一同前往,于是把萧书贤托付给萧宛瑶,等他醒来的时候,就有宫女送他过来。
今天一天都不用看所有人的脸色,萧宛瑶心情大好,计划着萧书贤醒了以后就带他去林子里捕兔子。
萧宛瑶正在吃早饭的时候宫女送来了睡眼惺忪的萧书贤。
“萧二小姐,小少爷一早知道萧大人不在,醒来就说要找姐姐,奴婢想着这会儿二小姐应该醒了,所以才把小少爷送过来。”宫女抱着萧书贤进来,说道。
萧宛瑶让甘草接过萧书贤,抱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又让小庄子拿了些银子打赏来的宫女,宫女领了赏之后就欢欢喜喜离开了,萧书贤这会儿也彻底醒了,看见萧宛瑶后就毫不吝啬的露出笑容。
“姐姐!”萧书贤甜甜的叫了一声,随后用小手抱着萧宛瑶不放。
终于吃完了早饭,萧宛瑶为萧书贤新换了一身衣服,同时问道:“姐姐带你去林子里捕兔子好不好?”
萧书贤一听,眼睛里便有了神采:“真的吗?昨天爹爹说我年纪还小,不能跟着他去狩猎,姐姐你真的可以带我去?”
萧宛瑶笑着摸了摸萧书贤的头,说道:“小家伙你误会啦!姐姐只能去林子猎猎兔子,去围场狩猎么,你确实还需要在等几年。”
萧书贤对此也是兴趣不减,看样只要是不把他拘在小屋里,去哪儿他都开心,孩子都是这样,都喜欢海阔天空的地方。
看萧书贤也愿意去,萧宛瑶换了轻便的衣服,然后就带着萧书贤去了林子里。
因为这林子外围早已经被围起来了,里面也只有些小动物,所以萧宛瑶带着一个小孩进去也不算危险,跟来的太监和侍卫都在外面守着,进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
外面阳光普照,林子里的阳关被树叶遮住,洒进来的光线稀稀疏疏的,斑驳的树影都能让萧书贤好奇很久。
“书贤,你拿着这个,一会儿我就教你怎么猎兔子。”萧宛瑶拿下别在腰间的弹弓,交到了萧书贤手里,同时也拿出自己特意带来的轻弓,经过一天的磨合,萧宛瑶觉得它还是可以上手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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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弹弓是每个男孩子天生就会的,使用方法自然不用教他,只需要告诉他如何瞄准就好,这个多数情况也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当初萧宛瑶也没人教,一开始经常是一无所获,后来逐渐熟练以后就知道技巧是什么,捕获猎物也是得心应手的。
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是带萧书贤出来玩,所以至于可不可以让萧书贤学会这一技能,说实话并不重要,他还是个五岁的小孩子,所以他的任务就是开开心心的成长。
萧宛瑶走了几步听见草丛里有响动,于是她让萧书贤噤声,并且用手指指着树丛,示意他站在原地,耐心等待。
萧书贤咽了咽口水,乖乖听话站在原处,和萧宛瑶一起看着草丛,过了一会儿,果然从树丛中跳出来一只灰毛兔子。
萧书贤等也没等,一看见兔子就用弹弓去射,灰毛兔子一惊,又躲回草丛里一转眼就没了。
萧宛瑶有些惋惜的看了萧书贤一眼,心里倒没有怪他,只是说道:“没沉住气,它还警觉着呢,除非你瞄得非常准,不然只会吓跑它。”
萧书贤有些内疚,萧宛瑶便摸摸他的头安慰他,萧书贤又重新打起精神,跟着萧宛瑶继续向里面走。
可能是运气问题,萧书贤一连几次遇到野兔,都没有办法打准它,虽然萧宛瑶有些着急了,但是也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萧书贤再接再厉,他一下午都一无所获,而萧宛瑶一出手就射中,虽然萧书贤现在会觉得萧宛瑶厉害,但也很可能就此否定自己。
“加油!你看上一个,差一点你就打到它了,不是你技术不好,是你力气还小,打不到,没事的,你现在是要自己继续,还是咱们现在回去?”萧宛瑶今天是没有打算猎几只兔子,主要就是陪萧书贤来玩儿的,没有目的性。
萧书贤嘟着小嘴叹了口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到了只说了一句:“好吧,那我们回去吧,反正我这一会儿渴的要死,兔子也没抓到。”
萧宛瑶有些心疼弟弟,最后还是决定让他放纵一下下,于是说道:“兔子没猎到,以后有机会还是可以继续加油的!前面有一条河,啊,不,是一条小溪,溪水清甜,解渴还是很实用的。”
笑容又重新回到萧书贤的脸上,看样子猎不到兔子的不快乐已经过去了,有水喝成了萧书贤目前最大的乐趣。
小孩子就是这样,很简单的事情就可以让他满足,单纯快乐。
看萧书贤有兴趣,萧宛瑶就带着他朝着小溪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看到了一条宽阔的“小溪”。
萧宛瑶对此还是很矛盾的,它明明是一条小河吗!为什么当地人要叫它“小溪”?
在溪边喝过水以后,萧书贤这才显得很满足,正准备走的时候听见了树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萧宛瑶不禁警觉起来。
“是兔子么?”萧书贤问道,萧宛瑶摇摇头,叫他不要说话,随后躲在树后面静静的看着,按照常理来说,兔子是不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的,如果真的是兔子,那要是多大一只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一会儿从草丛里出来的人是萧宛瑶昨日见过的那个男人,男人坐在河边,开始生火,手边还放着几只兔子,他一边生火一边说道:“出来吧,你们全程我都跟着呢!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就在树后?”
萧宛瑶一看是他,这几次见面都没有感觉到他有多危险,虽然身份是山贼,但是从没做过对萧宛瑶不利的事情。
“你怎么还没走?”萧宛瑶走了出来,一手领着萧书贤,另一只手摸着腰间别着的短刀。
男人没回头,只是悠悠说道:“萧二小姐箭法是不错,但是瘦胳膊瘦腿的,就算有刀也没有用,我若想对你不利,一早就用手掐死你了,还用等到现在?”
他说着话,也没有影响他干活,很快就把火生好了。
“还愣着干嘛?萧二小姐既然熟悉药草,自然也知道那些是香料,你不去找,难道等着兔肉熟了以后就着它的土腥味儿吃么?”男人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了看萧书贤,奇怪的是他看自己的时候是一脸的不待见,而看萧书贤的时候则是很友好的。
结果萧书贤对他也颇有好感,这个男人长相好看,又能捕到兔子,对他还很友好,如今又要给他露天烤兔肉……种种优点加在一起,萧书贤很快就折服了。
“姐姐,你去找香草吧!我跟着哥哥在这里烤兔肉。”萧书贤一句话说出口,萧宛瑶的嘴角便抽搐了两下。
她并没有往太远的地方走,毕竟要考虑到安全,萧宛瑶还是要看到萧书贤才放心,这个男人名字和背景她都不知道,自己确实救过他一次没错,但是人心难测,为了萧书贤,她也不得不防!
随便找了几种,保证兔子不会吃出土腥味,萧宛瑶就赶快回到河边,看见男人已经将兔肉处理好,便把手中的香料全给了他。
“你还没说,你怎么还没有走?”萧宛瑶正色问道。
男人一边烤着兔肉一边和萧书贤说说笑笑,听萧宛瑶问了,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因为有计划,所以不能离开。”
这句话让萧宛瑶心中一紧,这里是皇家围场,附近除了营地就是猎场,平日里没有人来,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现在突然出现,口口声声说着有“计划”,多半是与这次前来狩猎的人有关。
唐思齐、薛天傲、萧满……
萧宛瑶在自己的脑海里列出一些比较重要的人物,心想这个男人冒这么大险流连于此,绝不是为了某一个无关痛痒的人物。
“烤好了,你在想什么呢?”男人用刀切下一块兔腿放在萧宛瑶面前,萧宛瑶闻着肉香,听着滋滋的油声,萧宛瑶这才回过神。
萧宛瑶接过兔肉,忧心忡忡的问道:“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你说清楚。”
“反正不会对你不利。”男人切了一小块肉,耐心地吹凉之后喂给萧书贤吃,显然萧书贤对此很满意,丝毫不理会萧宛瑶和男人的讲话,完全沉浸在美食之中。
男人道:“反正不会对你不利就可以了,萧二小姐不用操这份心。”
萧宛瑶微微皱眉,说道:“既然你知道了我是谁,那么你也应该告诉我你的身份,这样才公平。”
男人听完便嘲笑道:“我和萧二小姐确实算是有些交情,但是并不代表在下就要对萧二小姐知无不言,救命之恩在下已经报了,如今我们俩就是心平气和的朋友……”
“你如果告诉我你的名字,也许你日后不会后悔。”萧宛瑶认真说道,“看你这人知恩图报,也应该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今在这里,要不要交我这个朋友,就完全看你的意思了。”
男人收敛了笑容,思考了片刻,说道:“我先送你回营地,其他的话,我会找准时机告诉你,萧二小姐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萧宛瑶猜到了他的意图,但是猜不到他计划的过程,现在完全没有头绪,对这个人,萧宛瑶只能半信半疑。
“肉也吃了,现在就回去吧!?小孩,记住我说的话了吗?不能告诉任何人你今天在林子里见过我,爹爹都不行。”男人声音一转,温柔的对萧书贤说道。
萧书贤吃掉手里最后一块肉,郑重的点点头:“哥哥放心,我也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打死都不说。”
萧宛瑶依旧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背景神秘的男人,此时也不得不起身带着萧书贤离开。
算算时间,唐思齐他们也快回来了……
萧宛瑶不禁加快步伐,那个人分明就是调虎离山之际,起码一直拖着萧宛瑶不让她回去,如果她现在不赶回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回到营地时才发现,唐思齐和其他人还没回来,营地里如常,侍卫就十几个,三三两两在营地中巡逻,没有任何异常。
这个时候唐思齐和其他人骑着马带着猎物赶回营地,萧宛瑶不想理他们,于是先带着萧书贤回了自己的帐篷,想避一避风头。
结果进去的时候发现甘草躺在地上,这一来吓得萧书贤脸色煞白,萧宛瑶安抚了萧书贤两句,随后俯下身子去摸甘草的动脉。
脉象缓慢却有力,无生命之虞……但是……
萧宛瑶握了握拳,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男人支走萧宛瑶,就是为了把自己的人混进营帐!!
怪不得自己刚回营地的时候,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她必须出去,不然会造成双方的伤亡。
然而当她出了帐篷之后,却看见营地中一片混乱,明显可以听见打斗的声音还可以看见遍地的烟火,此时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萧宛瑶还是躲回到帐篷里去了,此时她并不担心唐思齐的安危,反而是更担心林子里那个神秘男人!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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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帐篷里,甘草还没有清醒,萧宛瑶好不容易把她拖上软塌,歇了歇以后就为甘草把脉,确定不用药她一会儿也会醒来,萧宛瑶和萧书贤对视了一下,随后萧宛瑶才苦笑道:“一会儿只能说去林子里捕猎,其他的……”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萧书贤此刻不像个孩子,说起话来还挺成熟的。
“那就好……”萧宛瑶低声说完,然后俯身去卡了一下甘草的人中,甘草一下感觉到疼痛,这才睁开眼睛。
但是半天她的眼神都是迷离的,萧宛瑶猜测,她应该是被迷烟迷倒的。
“二……二……”甘草口中呜咽,也说不清楚话,萧宛瑶安慰她不要着急,这也让她有些无奈,应该是迷药的药劲还没过。
也顾不得外面谁胜谁负了,萧宛瑶去行囊中拿出一个药盒,她本来拿了些薄荷草,是准备吃肉以后解腻去腥用的,如今也有了新用途,那就是用来给甘草解迷药。
倒好一碗水,将已经研磨成粉的薄荷放入水中,随后她又拿了金钱草也放入其中。
准备就绪之后,萧宛瑶就将薄荷水喂给甘草喝,甘草喝下之后很快眼睛里就有了神采,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萧宛瑶松了口气,起码这个方子是有效的。
“二小姐……”甘草这会儿还手脚发软,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还好您没事,奴婢都不知道怎么了,头昏昏的然后就晕了。”
萧宛瑶抱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说道:“是被迷烟迷晕了,没事的,这会儿都好了。”
甘草惊魂甫定,问道:“二小姐,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宛瑶猜想是那个男人留她在林间的时候,同伙潜入了营地,用迷烟迷倒所有人,然后替换了留守的侍卫,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个男人就绝对不是简单的山贼。
但是这些甘草都不需要知道,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这些让她知道的话,除了增添她的担忧和害怕,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萧宛瑶勉强弯了弯嘴角,说道:“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晕倒在地上,吓死我了,随后外面又乱起来了,我也不敢出去,所以……我什么也不知道……”
甘草还是很害怕,于是问道:“不会是刺客吧!?是来杀人的吗?”
萧宛瑶摇一摇头:“不知道,但是你不用担心,圣上身边是有暗卫的,一般人近不了身,谁都没事……”
话虽这样说,但是萧宛瑶还是十分担心林中遇到的那个男人,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会这样,也许是因为那条命是她就回来的缘故吧!?
就看个人造化吧,这种事,就是萧宛瑶有心那也是无力的。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但帐篷外还是火光映天的,混乱还没有停下来。
看样子,来的人不仅仅是那二十多个……
而就在这时萧宛瑶听到门外凌乱的脚步声,随后就冲进来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但是萧宛瑶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你!?”萧宛瑶起身走过去,连忙帮他压住伤口止血,随后低声问,“这都是你策划的!?你怎么还不离开!?”
男人受的只是皮外伤,这种疼痛他还可以承受,于是说道:“怕是最后一面了吧!?没想到还能见到小二小姐一面……”
“别说话。”萧宛瑶捂住他的嘴,随后将他沾满血渍的外套丢给甘草,随后对甘草说道:“把门口的血迹掩埋了,再把这衣服丢在最东边的山崖上,然后不要回来,找个地方躲起来……注意安全。”
甘草虽然不知道萧宛瑶为什么要救他,但是看起来他们是认识的,甘草对萧宛瑶没有半点怀疑,于是毫不犹豫的拿起血衣跑了出去。
“你的丫鬟还真的很听你的话……”男人又低声说了一句。
“你先别说话,我为你止血,营地东边这里一直还算清静,所以一时半会儿没人搜过来,我先为你止血,然后我们再做打算!”
因为失血,男人的脸色惨白,嘴唇也是青白的颜色,他有气无力的说道:“唐思齐的人很快会来一间一间的搜查余党,你藏着我只是会害了你自己,不用管我了……”
说话间萧宛瑶已经找到了治疗刀伤的药粉,只是男人的伤口太深,如果不缝针,就根本止不住血。
“要缝针才能止住血……”萧宛瑶擦了擦额头的汗,此时手上也全是血。而她完全没有理会男人的话。
男人无奈一笑,这个女人真奇怪,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反而可以从她身上感受到浓厚的江湖道义,而且她也太固执了,现在根本不顾自己的安危。
其实萧宛瑶心中也充满了忧虑,但是她不能见死不救,眼前的这个男人,虽然她不了解也不熟悉,但是她却对他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总是觉得这个人能保护她,也让她很心安,虽然现在形势凶险,但是她却实在放不下他。
萧宛瑶不说话,但是心里还在想着应对的办法。
男人知道萧宛瑶现在心里有多乱,于是平静的对萧宛瑶说道:“有刀么?”
……
第二天一早,一切终于都恢复平静,在薛天傲和唐思齐的护卫联合围剿下,终于肃清了乱党五十人,其中乱党头目跳崖,如今生死不明。
天亮的时候甘草回了萧宛瑶的帐篷,这一夜她紧张的从未合过眼,此刻也是既疲惫又紧张,结果进来的时候发现萧宛瑶的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瞬间吓得甘草彻底清醒,慌乱的不知所措。
“二小姐!?”甘草走到软塌前,瞪大了眼睛问道,“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受伤了呢!?”
萧宛瑶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无妨的,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重,只是一个小伤口罢了,是随行的御医太小题大做了。”
甘草仍不放心,萧宛瑶看四下没有别人,这才道出真相。
“昨晚支走你,心里仍然想不出任何办法,我能做的只有帮他止血,但是侍卫早晚会过来,到时候就只能被抓。”萧宛瑶说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时,神色还颇为平静。
“那怎么自己受伤了呢?”甘草仍然担心这一点。
萧宛瑶微微一笑,继续道:“他向我要了把刀,然后挟持我做人质,短刀锋利,虽然他无心伤我,但是还是免不了伤到……不过没事,只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了……只是要麻烦你,还要再按着方子给我配些药膏。”
甘草点头:“这是自然,还好二小姐有药,不然一定会留疤……只是,那个人是谁?二小姐为什么愿意牺牲这么大去帮他?”
“这个么……”萧宛瑶想想,如果说不认识,实在太缺乏说服力,自己对他完全不了解,全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去帮他,总觉得他命不该绝,从第一次见到他就有这样的感觉。
“我的一个朋友……”萧宛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这样敷衍过去。
回想昨天,实在惊险。
男人带她出去之后迎面遇到薛天傲带兵前来搜查,于是将她做了人质,就这样和薛天傲相持,薛天傲带兵前进,而男人带着她步步退到崖边,出乎意料的丢下她,然后从崖上跳了下去。
“他是如何脱身的呢?他明明受伤……失了很多血……围场营地的东面是崖……他,他不会跳下去了吧!?”甘草一脸的担忧。
萧宛瑶看着甘草,想想这个孩子实在是单纯,她只是单纯的为萧宛瑶着想,萧宛瑶说那人是她的朋友,她便不问萧宛瑶那人来的目的,反倒有些担心他的安危。
萧宛瑶想想自己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但是对他,不由得有些佩服他。
昨夜他要了刀,随后就在炭火上烧红了刀刃,然后将火红的刀背压在自己胸口的伤口上,以期用最短的时间让伤口愈合,不再流血。
萧宛瑶虽然知道这是军队打仗时惯用的手段,利用高温将伤口周围的皮肉烙在一起,以免战斗中,线缝的伤口挣开,虽然说起来轻松,但真正目睹,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萧宛瑶能做的就是赶快帮他包扎伤口,同时胡乱将药瓶塞在他的衣袖里几瓶,还没包扎好伤口,他们就听到了帐篷外有脚步声,为了避免困在帐篷里成了瓮中之鳖,于是萧宛瑶和他一起出去,也有了之后萧宛瑶被挟持做人质的一幕。
“林间有水系,直通崖下……怕是他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跳崖……”萧宛瑶也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外面,随后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说道:“他有求生的**,所以我相信他不会死……”
随后萧宛瑶认真的看着甘草,道:“这只能成为一个秘密。”
“奴婢不会对任何人说!二小姐,你的上严重么?此刻还疼么?”甘草坚定的承诺,随后担忧的问道。
“还好。”说不疼才是骗人的,毕竟是刀子划破皮肉,“伤口不大,只有一指长。”说着,萧宛瑶还给他比划了一下。
而甘草坚持认为这样的伤口不小,坚持让她躺下养伤。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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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昨天晚上一闹,唐思齐已经回了宫,因为走得急,所以没顾得上来看望她,只是告诉薛天傲,路上照顾好萧二小姐,务必保证她安全进宫,然后就匆匆离开了,薛天傲毫不隐瞒的告诉萧宛瑶一切,丝毫没有考虑唐思齐皇帝的形象。
“他昨儿天没亮就提前逃回宫里了,谁也没告诉,怕惊动了别人,只是让我守着围场到第五天,来保证围猎顺利进行,保住他皇家的颜面。”薛天傲坐在帐篷之中,除了她和萧宛瑶,没有别的人,所以薛天傲说话时,丝毫不掩饰对唐思齐的轻蔑之色。
“我特别好奇,他临走时是怎么交代你的?”萧宛瑶听完止不住的笑,要不是碍于伤口,萧宛瑶一定笑的前仰后合。
薛天傲小啜一口碧螺春,随后模仿唐思齐的表情和语气:“刚刚宫中传来密报,朝廷中有军国大事等着寡人去处理,但是五日围猎也不得不继续,就麻烦天傲你在这儿守着,尽量不要惊动其他人,还有最近不要和萧二小姐斗气,她受了伤,你就迁就着些,不说了,寡人先走一步了……”
还好自己今生不再爱这个男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他,一国之君竟可以这么窝囊……
关键还自私虚伪。
接下来的三天诸大臣陆陆续续的离开围场,留下的全是薛天傲的亲信,因为萧宛瑶要跟着他一起回宫,所以也一直留在围场没走。
薛天傲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牵着萧宛瑶的手走在草原上,萧宛瑶也由着他牵着手,也不觉得尴尬。
围场周围种了许多垂柳,随着春暖花开,垂柳抽了新枝芽,变得嫩绿和柔和,萧宛瑶叫薛天傲为她折了一段柳枝,随后娴熟的的用手折了折柳枝,抽出一截树枝上的皮,做了一个最原始的哨。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个音,但是萧宛瑶却可以用它吹出好听的旋律。
三个音不停变换,长长短短,抑扬顿挫,倒也成了一首悦耳的曲子。
薛天傲也折了一截,无奈什么都吹不出来。
萧宛瑶笑了笑,但是也没去理会他,自顾自的吹着童年时的旋律,而薛天傲吹了几次之后就放弃了,随后从腰带间的锦囊中拿出一只陶埙。
薛天傲擅长吹埙,而埙的声音不同于笛子和萧,埙的声音悠长哀婉,低沉古朴,古老乐器所具有的这些,都是其他乐器无法相比的。
前一世,萧宛瑶死之前还听过埙曲,却不想那是催命符。
纵观前世今生,萧宛瑶觉得她和薛天傲之间就是一个上天给他们开的玩笑,一个冗长的玩笑。
那年她依旧十八岁,虽然右手不灵便,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容貌清丽动人,薛天傲上门求亲,却被萧宛瑶拒绝,那时候的萧宛瑶心里早就有了别人,那个在御河边遇到的翩翩少年,她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优雅,喜欢他对着别人不可一世,而唯独对着她温柔的样子。
那时候就是少女情怀,萧宛瑶不可自拔的爱上了唐思齐,后来可以凭着这种感情屏蔽去看唐思齐缺点,知道薛清漪告诉她真相之前,萧宛瑶哪怕被打断了腿,都是那么爱他。
爱情是盲目的,那时候萧宛瑶眼里看不到薛天傲,尽管薛天傲对她穷追不舍,哪怕她进宫为妃以后,她也从没看过薛天傲一眼,只知道他是有名的浪荡子,帝都无人不晓的纨绔子弟。
萧宛瑶前世对薛天傲唯一深刻的印象只有一个,就是雪夜里站在凝紫殿外吹埙,雪花纷纷扬扬落在他的身上,给她一种错觉,总觉得他的身上有一层光芒,那天她正好路过凝紫台,在那里看着薛天傲停留了许久,总觉得这个薛天傲实在是不同于往常,让人觉得陌生,但是又因为这个,他引起了萧宛瑶的好奇,忍不住想要接近他,了解他,只是好景不长,就在他吹埙的隔日,唐思齐就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将他斩首示众了。
至于具体原因至今还是一个谜,但是前一世薛天傲总是缠着萧宛瑶不放,这件事情也成了唐思齐的一桩心病,碍于薛天傲的身份,唐思齐一直隐忍不发,所以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件事情就杀了他。
今生又一次遇到他,萧宛瑶看透了一切不再有期待,正因为如此,他才逐渐发现薛天傲和他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太一样,对她的好她也看在眼里,记在心中,而他们俩似乎是有缘无分,这一世还有前一世,都终究不能在一起。
埙声停了下来,薛天傲走上前为她擦泪:“怎么什么都没说就哭了呢?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萧宛瑶刚刚还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看着薛天傲为自己拭泪,萧宛瑶觉得有些尴尬。
“是不是埙声让你想到不开心的事情了?埙就是这么一种乐器,因为古老和朴素,所以更容易撞击人的灵魂,与生命发生共鸣……所以想和自己想念的人用灵魂交流,就要用埙声……”薛天傲将手中的埙递给她。
她又能想起凝紫殿的下雪天,那时的薛天傲,是在生命的末端想念谁呢?
“只是……我想到明天还要回到那皇宫中……我……就十分难过啊……”萧宛瑶说道,眼下唯一值得她悲伤的事情应该就是这个了。
“原来是这件事。”薛天傲微微一笑,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留下来的都是我的亲信,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亡命天涯。”
萧宛瑶摇头:“你知道我现在不会离开的,叔父和弟弟还没离开京城,这事就要一直拖下去。”
薛天傲的眉毛拧皱在一起,轻抿着嘴唇又不知说什么,最后只是摸了摸萧宛瑶的额头,不再和她计较。
她啊,活得太过小心谨慎,性子里缺了不管不顾的劲儿,也不知道这样下去,她还能不能离开皇宫……
薛天傲虽然这样想,但是他并没有说出口,他想就随便她吧!大不了到时候他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整顿行装,萧宛瑶极不情愿的坐上了回宫的马车,临上车前她还看了薛天傲一眼,而薛天傲骑在马上,同样正在看着她。
这大概是最遥远的距离了吧!?
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回了宫,唐思齐想见她,但她借口舟车劳顿便给推辞了,唐思齐倒也没有其他动静,由着萧宛瑶回别院休息。
七日之后伤口开始结痂,纱布也被萧宛瑶早早拆了,甘草看见伤口和萧宛瑶之前描述的差不多大小,这也就放心了。
转眼已是立夏,好在萧宛瑶的上已经完全愈合了,夏季里受伤最难好,春季里则不一样。
甘草也尽职尽责的每天为萧宛瑶涂药膏,所以如今已经基本看不出伤疤,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
对此甘草颇为开心,因为皇宫中药材充足且是最好,所以萧宛瑶改良了一下药方,而甘草也轻松要到了药材,这样一来,萧宛瑶的伤疤很快就被消掉了。
于是借着这些时日,萧宛瑶好好休整了一下,终于皇宫里又要迎来下一个重要的日子。
今天是萧宛瑶的生辰,不过宫中似乎只有萧宛瑶一人知道,她从来也没有过生辰的习惯,这一天对她来说和平时的每一天没有两样,也没有什么计划,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别院里待着。
傍晚的时候小庄子进来,说薛天傲要见她,萧宛瑶也没多想,于是就跟着小庄子出去了,结果一路上都没见到薛天傲,反倒越走越像是要去凝紫殿,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于是萧宛瑶还是问道:“小庄子,不是说要见薛公子,这是来了什么地方?”
小庄子在路口停住脚步,说道:“薛公子说,将二小姐送到这儿就可以了,剩下的路二小姐知道怎么走,奴才就守在这儿不走,二小姐您就放心过去吧!?”
萧宛瑶半信半疑的走向凝紫殿,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从后门进去。
推开后门本以为是黑暗一片,没想到路的两旁点满了蜡烛,照亮了整个院子。
萧宛瑶有些惊讶,抬头看过去,路的尽头站着薛天傲,他没有看到萧宛瑶,此刻还在点着蜡烛。
听到脚步声,薛天傲才扭头看过去,看见的是萧宛瑶略带惊讶的脸,他不慌不忙的燃好手中的蜡烛放了下去,带着笑意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你来了。”
萧宛瑶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薛天傲笑的温柔:“你总站在那儿干嘛?快过来呀!”
萧宛瑶这才“哦”了一声,借着烛火的照耀走了过去。
当她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凝紫台的周围也铺上了蜡烛。
“这是……”萧宛瑶惊讶的问道,看着这些漂亮的烛火,在这样静谧的夜里分外温暖人心。
薛天傲放下最后一根蜡烛,然后朝着萧宛瑶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声音不大不小的说一句:“丫头,真的十九岁了,生辰快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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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有些不能相信的睁大了眼睛,为什么薛天傲会知道自己的生辰?!
看萧宛瑶一脸不解的样子,薛天傲忍不住笑道:“你忘了吗?我们曾经是有婚约的呀!”
这句话才让萧宛瑶恍然大悟,在订下婚约之前,双方家庭会交换子女的生辰八字,萧宛瑶对此没有太在意,本来以为只是个形式而已,没想到都快一年前的事情了,薛天傲还记在心里,并且选择给她过生辰。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在乎她,在乎这些关于她的小细节,一瞬间,萧宛瑶觉得温暖充斥着整个心脏,她第一次感觉到这样无条件的被人宠爱是什么感觉。
看着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薛天傲连忙摸摸她的头,说道:“你这丫头好奇怪,以前怎么欺负你,你都不哭,如今想对你好些,你反倒总是哭,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我又没哭。”萧宛瑶揉了揉眼睛,“只是你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冷宫里点烛火,这样真的好么?”
薛天傲无奈的看着萧宛瑶:“你真的要这么煞风景吗?以这里为中心,周围的宫殿全都荒废了,唐思齐讨厌这里,所以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别说晚上了,就连白天都是寂静荒芜一片,不会有人来管这边的事情,说给唐思齐听只会惹他心烦。”
薛天傲拉着萧宛瑶坐在凝紫台上,继续说道:“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要提不快活的事情了,你就想,今夜只有你和我,没有皇宫没有唐思齐,也没有讨厌的生活,我白天不能陪着你,因为有那么多眼睛看着你,也看着我,我也只能这会儿陪陪你,你许一个愿望吧!”
萧宛瑶笑着看着薛天傲,坐在他身边的感觉真好,夏夜有着阵阵凉风吹过,但不会让人觉得冷,伴着薛天傲身上好闻的薄荷香,清清凉凉的让人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舒畅的。
唐思齐身上是沉香混合着龙涎香的气味,其他贵族子弟也多用麝香混合其他名贵香料,而薛天傲却与众不同,他厌烦那些香味,唯独对一些香草情有独钟。
但正是这种味道,才是萧宛瑶最喜欢的。
她自小生在乡野中,接触最多的就是各种草药,这也为她日后与师父学医提供了便利,记得当年她最初觉得唐思齐身上的香味厚重好闻,但是闻久了却也觉得不舒服,最后也不能说接受了那些香料的味道,只能说时间长了就习惯了。
“发什么呆?快许愿啊!?”薛天傲不耐烦的用手指弹了一下萧宛瑶的脑袋,倒也没用力气,但是很有效果,让萧宛瑶回过神,看着天空思索片刻,道:“愿望么,就是接下来的事情可以顺顺利利的,我未来的生活可以自由自在,还有……希望薛清河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能给他也许一个愿望,这是薛天傲意料之外的,他愣了愣,随后有些不适应的说道:“你叫我‘清河’的时候,就只叫‘清河’好了,加一个姓干嘛?”
萧宛瑶不屑的横了他一眼,道:“一共就三个愿望,给你一个就不错了,你还这么事多!”
薛天傲没再和她计较,爽朗一笑,说道:“我还有一份礼物准备给你。”
萧宛瑶四下看了看,这些蜡烛一个人点起来也十分费心思,于是说道:“你的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我会永远放在心里的。”
薛天傲摇了摇头,道:“这个只是个形式,不是我送你的礼物,我要送你的礼物,就是以后实现你所有的愿望,丫头,请你相信。”
薛天傲说的真诚,一时间让萧宛瑶有些不知所措,这样一来,气氛也就变得有些尴尬,于是萧宛瑶开玩笑说道:“那我许的愿望实在太普通了,既然你有心要送,我就要一份大礼好了,不如你把整个天下打包送给我?”
薛天傲扭过头冷笑:“萧二小姐和本公子正好都有此意,不如我们二人联手,谋了这天下!?”
萧宛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薛天傲也忍不住大笑,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凝紫台上,有说有笑的渡过了半个晚上。
之后日子就恢复如常,美好的回忆,也只适合放在心里。
之后的半个月里,唐思齐偶而召见萧宛瑶,萧宛瑶都是以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待他,唐思齐心里别扭,但是萧宛瑶一切又做的那么恰到好处,让唐思齐无可挑剔。
一来二去的让唐思齐有些窝火,但是又因为之前的事情心虚,而他自己又是君主不好向人低头认错,于是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唐思齐也就不愿意和萧宛瑶见面了,但是心里对征服她的**则是一点都不减,但他们之间有隔阂,唐思齐想交给时间去淡化一切,等到秋天她册封以后,就不会在这样对他了。
只是唐思齐这样想,也实在是有些天真了。
越是临近自己的计划,萧宛瑶就越是懒得敷衍唐思齐,只要现在不撕破脸皮,和平相处就是最好的状态,萧宛瑶才没有心情和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有情感上的瓜葛,想起前世种种,萧宛瑶还是觉得烦心。
这边萧宛瑶又接到了一个薛天傲带来的好消息,这个“好”则只是针对她个人,那就是萧泽已经离开了京城,前往魏赵边境做官了。
原来萧泽多少是和薛天傲有联系的,所以他对萧宛瑶的近况也一直很了解,直到唐思齐对萧宛瑶冷淡下来,唐思齐也就对萧泽的关注少了,萧泽才默默的请调了官职,理由是没有为官经验,如今想多出去历练历练。
兵部尚书对此也觉得新鲜,很少有京官主动提出外放,除非是境况窘迫,在京中混不下去的官员才会选择外放。
而萧泽如今官运十分好,一上台就是兵部侍郎,兄长是丞相,侄女即将封妃,这么好的背景还要出去历练,实在是闻所未闻。
不过兵部尚书倒觉得无所谓,萧泽来了一个多月,业绩上也没有什么建树,外放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打发他走,既然是他主动的,尚书大人自然也不会拦着,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挤进这个职位,尚书大人此刻脑子里想的都是如何从中谋些利益,如何把自己的门生安排进来。
所以萧泽的一切手续都办的顺利,本着萧宛瑶的嘱咐,要走的远一点,萧泽觉得魏赵边地最适合不过了。
临走时萧泽还问萧书贤:“儿子,从此跟着爹爹都过不上好日子里,你会怨爹爹么?”
萧书贤摇摇头:“只要对爹爹好,对姐姐好,再苦的日子都不算苦,再说了每天吃饱穿暖,有什么苦的呢?”
萧泽十分感动儿子可以这么懂事,也十分感激萧宛瑶可以把儿子交的这么好,这因为如此,萧泽才肯放心听从萧宛瑶的安排,远走他乡。
萧宛瑶听了薛天傲的话之后才完全放心,叔父果然愿意放弃眼前的安逸远走他乡,既然经得起眼前的诱惑,那么她也放心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秋天萧泽就可以辞官不干了,这样萧泽就和朝廷、还有萧家彻底没有瓜葛了。
薛天傲倚着门槛看着一脸欢喜的萧宛瑶,不禁问道:“你要萧泽放弃荣华富贵离开京城,如今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萧宛瑶没有否认,说道:“当然,如今他们父子离开京城,萧家人……我也不怕连累谁了,毕竟我父亲权势摆在那里,唐思齐真的因为我动了怒,也暂时不敢对萧家怎么样……但是我叔父和我弟弟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荣辱本就与我一体,加上父亲本来也看不上我那庶出的叔父,就算他出了事情,父亲也不会护他,就像当日在宣室殿那般对待我一样……”
萧宛瑶说到这儿,不禁垂下了眼帘。
薛天傲想要安慰她,但也不知如何开口,他们所处的生活就是这样,比如他自己,他并不是薛家唯一的儿子,薛相还有一个私生子,平日里就连薛相自己都看不起那个儿子,所以对外也只承认薛天傲一个儿子。
庶子对于皇家的作用仅是联姻工具,对于贵族家庭也是一样,他们之中只有极少数可以脱颖而出,受到父母的重视。
眼前的萧宛瑶就是这样,完全是因为萧家人丁寥落,所以才有萧宛瑶回家的机会,不然萧满绝对不会再注意到她,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承认她的存在。
“过去了就不要想了,等你离开的那一天,就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关系了。”薛天傲能说的只有这一句,随后他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我先走了,最近除非有事情,否则我可能都不会过来了,姑母要过寿辰了,我虽然不用筹办,但也要准备一份寿礼,明日我就去宫外了、估计要半个月才能回来……你也准备一分礼物吧!”薛天傲说完就离开了,萧宛瑶独自一人坐在院子,脸上却难掩兴奋之色,薛太后的寿辰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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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礼物,萧宛瑶并不了解薛太后的喜恶,前世和她的关系太过淡薄,所以萧宛瑶不打算准备出挑的、新颖的礼物,而是选择保守的百寿图。
百寿图顾名思义,就是由数百个“寿”字做成图,一般分为手写的和绣品,萧宛瑶更擅长书写,至于绣花……还真的是她的弱项。
谁也不知道,文能舞墨,武能射箭的萧二小姐,无法应对一根绣花针。
所以萧宛瑶要弄百寿图,自然选择写字。
半个月里没人打扰萧宛瑶,随着唐思齐的冷落,萧宛瑶也开始被众人所淡忘,就连薛皇后都不再关注她。
这也正合了萧宛瑶的意,没人来找她,她就可以天天窝在别院里写“寿”字,想来这“寿”写的越多越好。
半个月的时间很短,转眼半个月就这么过去了,萧宛瑶准备的一卷轴的宣纸,如今也写完了四分之三,对此也是超乎了萧宛瑶的预料,原来一个人静下心来做事,可以做这么多,剩下的时间也不用太着急,因为该做的事情基本已经做完了,她不是寿辰上的主角,只要准备的礼物拿得出手就可以了。
送礼不外乎两个原则,要么有钱,要么有心,以薛太后的地位,什么珍贵的宝物没见过?别说萧宛瑶没有,就算萧宛瑶有,薛太后也未必看得上眼。
所以凡是礼物,只要遵循其中一点就够了。
薛天傲回来之后就来询问萧宛瑶礼物准备的如何,萧宛瑶给他看了自己准备的百寿图,薛天傲看了觉得十分稳妥。
“姑母也知道你素来以书画文明,上次你爹爹的寿辰,你送了亲手所画的寿图,当时就引起不小的轰动,姑母一直好奇,但是也碍于你的身份一直没有向你提起过,如今你有心送她一分千寿图,她应该会很开心的……但是……”薛天傲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但是你的计划究竟是什么?要如何展开?不如你告诉我,我一定可以帮你的。”
萧宛瑶看着他,手里一边缓缓卷起千寿图,本来计划百寿即可,没想到不知不觉竟然写了这么多。
“坐着看就好,我不骗你,我没有任何打算,只是坐在原地看节目就好。”萧宛瑶回复的十分平静,这样的话说出口,她竟然还带着几分自信。
薛天傲微微皱眉,陷入思考——什么都不做……真的可以么?如今萧泽父子已经离开京城,她还在担心什么?
如今已是盛夏,如果她再不做出点事情,估计就只能老老实实等着册封了,她……真的甘心在宫中待一辈子吗?
萧宛瑶也不着急,继续慢慢研墨开始写寿字,一点也看不出她有其他的准备,气定神闲的,反让薛天傲着急。
“好吧好吧!你先怎么样随你吧!我先走了。”薛天傲兴味索然,转身就走了。
唐思齐孝顺母亲,对她的寿辰自然也是极其重视,早早就开始筹办了,地点就定在了永寿殿旁边的福宁殿,这样既不会影响到薛太后休息,寿宴上又不需要薛太后走太远,方便薛太后来回,这还是唐思齐为母亲想的周全。
如今福宁殿那边布置的已经基本完备,寿宴上的节目也已经确定下来,朝中大小官员都受到了邀请,转眼这一天终于到来。
午后暑气正盛,所以寿宴从傍晚开始,福宁殿内有一个巨大的池塘,隔着池塘早就已经搭起一座很大的戏台,而池塘的这一边则是宽阔的空间,可以为百官和贵族摆放宴席的桌椅,这几年薛太后的寿宴都是在这里办的。
萧宛瑶让甘草包好了千寿图,自己换了身粉色的襦裙去了福宁殿,此时也已经接近了黄昏,外面也没有正午时分那么炎热,福宁宫那边也开始热闹起来,陆陆续续的来了不少官员。
萧宛瑶带着甘草进了福宁殿,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萧满。
萧满也正好看见她,脸色微微变了一些,眼神也不自觉的往别的地方落,虽然是父女,但是如今见面分外尴尬,萧宛瑶倒是想在萧满面前示弱,但是整个围猎的五天里,萧满一眼都不愿意见自己的二女儿。
但是萧宛瑶对此也觉得无所谓,既然萧满不愿意见她,那么她也不强求,父女之间的关系与其说是相互依靠、相互扶持,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萧满在萧宛瑶最没利用价值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抛弃她,一段时间里萧宛瑶也终于想清楚了她与父亲的关系,如今既然选择离开,那么也就看的很淡了。
萧宛瑶低垂着眼帘朝着萧满福了福身,然后转身欲走。
“宛瑶。”萧满喊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萧宛瑶停在原地,心里的滋味也异常复杂。
“父亲。”萧宛瑶回过身的时候还是恭顺的唤了萧满一声父亲,随后乖乖的站在原地。
萧满有些意外,本想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萧宛瑶一定恨毒了自己,在那个时候抛弃了她,而她并没有,只是平平淡淡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宛瑶,这是你周伯伯,如今也是你姐姐的公公,你还记得吗?”萧满问道。
“见过周伯伯,上次父亲寿宴上,宛瑶与周伯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看看,周伯伯气色愈发好了。”萧宛瑶柔声说道。
周尚书对萧宛瑶依旧很满意,自从上次萧宛柔和儿子弄出那么丢人的事情造谣陷害萧宛瑶,他见到萧满的时候都觉得非常的尴尬,还好刚刚与萧家结为亲家,虽然萧满对此也不高兴了很久,但两家终究以大局为重,没有再计较这些事情。
如今萧宛瑶也对此事不再提及,看样是有着极好的家教。
周尚书对萧宛瑶止不住的赞许,这让萧满觉得十分有面子,不由得得意起来。
“不是吹牛,老夫的女儿文武双全,若是男儿身,他日定是朝廷之栋梁……”萧满同众位大人寒暄起来,他如今可以炫耀的资本就是萧宛瑶,这个女儿回家以来的短短一年里,已经给他带来太多骄傲。
萧宛瑶看着和别人侃侃而谈的父亲,心中止不住的仍然是伤感,她清楚父亲的为人,也知道父亲在利用她,而她也甘心被父亲利用,因为血浓于水,萧宛瑶相信,只要自己有用,父亲就会一路护着她走下去,没想到仅仅经历了一次小小的波折,父亲就可以将她弃之不顾……
萧宛瑶如今已看透一切,她不能再欺骗自己,但是如今还要欺骗父亲。
“父亲。”萧宛瑶适时宜的喊了萧满一声,“女儿还要先去给太后娘娘献礼,就先失陪了。”
萧满此时正得意,于是朝着萧宛瑶挥了挥手:“去吧!见到太后娘娘要记得问安。”
萧宛瑶点头,福了福身以后就带着甘草离开了,此时薛太后与唐思齐都在福宁殿的正殿中接受来者的祝寿与叩首,萧宛瑶既然来了,当然也要经历这一出。
“民女萧宛瑶,祝太后娘娘福如东海,寿与天齐。”萧宛瑶说着所有人都在说的祝寿词,然后就是对着薛太后三叩首。
薛太后对着每个人都是带着淡淡的笑意,她让萧宛瑶平身之后,萧宛瑶便让身边的甘草拿来寿礼。
“这是宛瑶为太后娘娘准备的寿礼,是民女亲手写下的千寿图,希望太后娘娘福泽如这千寿图一般绵长。”萧宛瑶将图交与太监,太监将寿礼呈了上去,薛太后显然对这份礼物有兴趣,连忙让身旁的宫女帮忙,一起打开这只卷轴。
数千个大小一样但是字体不同的“寿”字呈现在薛太后眼前,不禁让人眼前一亮。
“好字!”薛太后感叹道,这样一张千寿图,不仅需要深厚的书**底,而且需要足够的时间和耐心,这绝不是轻易敷衍就可以了事的。
“你这丫头肯花费这份心思给哀家,说明你是个踏实的好孩子。”薛太后满意的收起了画轴,并且表扬了萧宛瑶。
萧宛瑶谢恩之后就出去了,薛太后这段时间内还要接受其他人的跪拜和祝寿,暂时也没有萧宛瑶什么事情了。
但是萧宛瑶也不想回去,萧满一定会拉着她和其他大臣炫耀,这可是萧宛瑶最不耐烦的事情了。
所以萧宛瑶选择暂时站在正殿外休息,等到跪拜礼快结束的时候她再回去找萧满。
站了一会儿之后就看见薛天傲风风火火的走来,看见她的时候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径直进去了。
他在有人的时候永远是这样对待萧宛瑶的,看她的时候十分淡漠,就像看不见她这个人一样。
萧宛瑶早就习惯了这一点,本来也想不理会他,但是还是很好奇薛天傲究竟出去了半个月,带回了什么礼物。
萧宛瑶站在殿外,足以听见薛天傲清亮的声音。
“姑母,这是天傲在这儿祝姑母青春永驻,福如东海!”薛天傲跪下来,磕头说道。
薛太后笑道:“半个月不见,天傲的嘴还是和抹了蜜一样甜!”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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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故作惊讶:“姑母怎么知道的?天傲给姑母准备的寿礼,可是天傲特意去祁连山,寻得这雪莲花粉酿制的蜂蜜,天傲保证这可是近五年来独一份的,天傲觉得只有这种蜂蜜,才配的上姑母使用。”
东西是独一份的,心思也是别致的,薛天傲这次的礼物和萧宛瑶不相上下,算是出尽了风头。
萧宛瑶站在殿外基本上听清楚了,薛天傲为了薛太后的寿辰也是煞费苦心了,怪不得他平日里可以那么狂妄自大,那是人家不仅背景好,而且会做人。
雪莲蜂蜜可是有滋润心肺的功能,可以让人延年益寿、永葆青春,再加上雪莲生长环境恶劣,海拔高,花期短,用雪莲花酿制蜂蜜,可谓是十分艰难,所以平均五年可以得到一罐蜜,而这罐蜂蜜往往又不知道卖给了什么人,就算是皇家,也未必能得到这罐蜜。
薛天傲能拿来雪莲蜜,说明他费了不少心思,下了很大的功夫,才能在祁连山脉得到这么一罐珍贵的蜜。
想到这里,连萧宛瑶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传说中珍贵的蜂蜜,不仅仅是上等的食材,更是一种少有的药材。
只可惜自己与它无缘,能看一眼已经是一种福份了。
薛天傲基本算是压轴了,不仅薛太后开心,就连唐思齐都忍不住向太后讨一口珍贵的雪莲蜜尝尝。
萧宛瑶看了看时间,无论如何这会儿自己都要回去了,便叫上甘草,缓缓朝着福宁殿湖畔的空地去了。
天色微暗,福宁殿的所有宫灯却都已经燃起来了,灯火通明的空地上犹如白天一般,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一点黑夜来临。
跪拜礼已经行完,如今就是欢乐的宴席了,每张桌上摆的都是御膳房所做的宫廷菜肴,道道精美,而萧宛瑶上辈子已经吃腻了这些细腻过头的饭菜,随便吃了几口就没了食欲,只有那碧粳粥萧宛瑶还喝得下去,就着小豆糕,她也吃的津津有味。
台上正在唱着薛太后最喜欢的戏曲之一,萧宛瑶对戏曲研究不大,只觉得咿咿呀呀的十分热闹,看起来也别有一番味道。
但是萧宛瑶并没有认真听,直到薛天傲出现在湖对岸的高架戏台上,萧宛瑶才集中了精神。
薛太后颇有兴趣的看着薛天傲,而薛天傲则是一身华服,目光炯炯的站在戏台上,随着各种器乐梆子响起,薛天傲才唱道:“汉寿亭侯,青龙偃月神鬼皆愁;白马坡前诛文丑,在古城……”
就算再好听,萧宛瑶都要翻一个白眼,薛天傲是有多单调啊!唱来唱去总是这几句!!
“抛开别的不说,薛天傲真的是有一副天生的好嗓子,怪不得太后娘娘喜欢听他唱戏文,听说最喜欢的就是这一段了……”萧满一手打着节拍,一边感叹道,“也不是每年都能听到,完全是看这位薛公子的心情。”
萧宛瑶听完不禁挑了挑眉毛,难怪呢!薛天傲这么喜欢唱这段曲子,原来这也是他取悦他姑母的手段之一呀!!
不过平心而论,薛天傲唱的确实不错,相比之下,萧宛瑶唱歌就没有那么好听,虽然也不算难听……但也只能说是很平凡。
所以哪怕是前一世,萧宛瑶也很聪明的避开在别人面前表演音律,省得被内行人笑话。
薛天傲唱了一段,赢得了场下一致认可,短时间里掌声如雷,薛太后也忍不住鼓掌,还在和唐思齐说着薛天傲的嗓音好。
唐思齐不会介意薛天傲在这方面出风头,因为他自己是君主,这些优伶和纨绔子弟做的事情,他只需要看看就好,根本不用去学。
之后的表演不过是循规蹈矩的歌舞和戏文,萧宛瑶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乌云在天空中翻腾,虽然没有声音,但必定会掀起一场大风雨。
萧宛瑶看着翻滚的乌云许久,终于看到它逐渐聚在一起,随后天空中响起轰鸣的雷声,“六月天小孩脸”,一场暴雨毫无征兆,说下就下了。
所有人都预料不到,就连伺候的宫女太监一时间都没有准备雨伞,宫灯在风雨中摇曳,有三分之一已经被吹灭了,整个广场也变得昏暗起来,还好来的官员和贵族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并没有因为一场大雨而乱了手脚。
只是夏夜里凉亭都显得闷热,唐思齐和薛太后及皇后贪凉,都坐在露天的地方欣赏节目,如今也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浇了个透心凉。
老天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雨点不会因为你是贵族而不砸在你身上。
薛天傲命人先去福宁殿内拿雨伞,然后让另一批人去备马车,准备先送太后、皇上、皇后回宫,其余的人再做安排。
此时没人可以顾及得了萧宛瑶,也没人发现萧宛瑶站在倾盆大雨中仰望着天空。
大颗大颗的雨点连成线砸在萧宛瑶的脸上,感觉微微有些疼痛,但是心里却分外快活。
老天开眼,前一世的一切都在现在重新上演,这场暴雨,萧宛瑶等了它快一年,如今它来得太及时了!
仿佛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萧宛瑶在瓢泼大雨中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薛太后被匆忙赶进福宁殿的马车接走,随后就是唐思齐和薛清漪,临走时唐思齐还左顾右盼了几眼,因为人多所以也没有看到萧宛瑶,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吩咐太监看见萧宛瑶的时候就送她回去,然后就坐着马车回了宣室殿。
“你在看什么?”所有人都走光了,萧宛瑶却还停留在雨中,她浑身已经湿透了,但是却毫不在意,连薛天傲走到她身边,她都尚未察觉。
这是薛天傲第一次在萧宛瑶的神情中看到了对未来期待的光芒。
薛天傲上前为她撑伞,和她讲话,她才回过神来,略略迷茫的看着薛天傲。
薛天傲抿嘴笑了笑,随后从衣襟中掏出一块丝帕为萧宛瑶擦拭脸上的雨水,萧宛瑶并未躲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薛天傲对她这么温柔了。
“我送你回去吧。”薛天傲将丝帕递给她,随后抬头看着湖上的烟雨,自己的神情也迷蒙起来。
这是元朔三年夏天,北方最凶猛的一场大雨,这场大雨突如其来,但是却足足下了三天,仅仅这三天,就让河水暴涨,冲垮了其中一座堤坝,殃及周围几座临河的城池,也为几年后魏国战争中粮草亏空埋下了隐患。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唐思齐淋雨之后轻微的感冒了,而薛太后却一病不起,一连三日都发着低烧。
御医来了一批又一批,用了许多种药方都没有让薛太后的低烧退下来,病情一直持续着让唐思齐十分忧心。
而萧宛瑶回了别院之后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每天静悄悄的,几乎可以被所有人忽略。
但是现在她的心情和以前不一样了,如今心中第一块大石头已经放下,她觉得日子也轻快了不少。
三日后薛太后的低烧开始转为高烧,病的十分厉害,而贴身伺候的姑姑发现薛太后的大腿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肿块,而那肿块一天比一天要明显。
唐思齐忧心母亲的安慰,一面是因为孝顺母亲,另一面是因为唐思齐如今维系前朝关系,还是需要依靠母亲,若是薛太后出了岔子,唐思齐恐怕会有许多难以应付的局面出现。
太医们能做的只有为薛太后退烧,稳妥的方法也就是用冷水敷毛巾降温。
但是对于日益明显的肿块,所有人都无计可施。
唐思齐为此特意张贴皇榜,找天下能人异士进宫为薛太后治病,凡是能为薛太后治好疾患的人,唐思齐承诺赏金千两,封百户侯。
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而每个人对此都没有办法,转眼已经七天过去了,薛太后腿上的肿块逐渐成为一个鸡蛋大小的瘤,而薛太后的身体也愈发孱弱,短短七天就已经瘦得脱了形,看上去好像再得不到医治,就撑不过几天了。
所有能来的人都已经来过了,该试的方法也都试过了,结果都是无效的,这让整个皇宫都蒙上了一层悲哀的阴霾,唐思齐也消瘦了不少,应该也是因为这件事而陷入了绝望。
薛太后反倒坦然了不少,似乎是开始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她的情况一直时好时坏,白天退烧的时候,她就会安慰守在一旁的唐思齐,叫他去处理水灾事宜,不要再为她担心,生死有命,再担心也没有办法。
唐思齐对此也伤心不已,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性命在自己的眼前快速流逝,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他明明是天子啊,但是却无能为力,在病痛面前,他只是个无奈的普通人。
“圣上!有人揭了皇榜了!”进来传话的正是太监小李子,如今的他已经退去了一身赭色太监服,换上了一身宝蓝色锦缎绣白蛇松海的官服。
如今的小李子已经是太监总管,他多年的心愿,终于在萧宛瑶的帮助下实现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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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李子官服加身,要从这次薛太后的寿宴说起。
自从唐思齐让小李子私下去查郑总管贪赃的事情,小李子就一刻也没闲着的暗暗查证,并且搜集证据。
而身为太监总管的郑总管此刻还不自知,每天还忙里忙外的安排薛太后的寿宴,他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响亮,许多朝中官员都在找郑总管,为了寿宴当天座位安排的事情,大家都想离太后和皇上近一些,目的就是受到太后和皇上的注意。
许多大臣为了此事,给郑总管私下里塞了不少的银子,郑总管还为此按照银子多少给众位大人排了个次序,除了萧满和右丞相,郑总管不敢得罪,其他人郑总管都是不放在眼里的。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郑总管苦心安排和筹划的寿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给毁了,不仅毁了寿宴,还让薛太后一病不起,唐思齐不仅仅因为这个疏忽而染上风寒,更让母亲因为这个疏忽而失去健康,染上恶疾,这一切不得不让唐思齐迁怒到了郑总管身上。
而偏偏这个时候小李子抓住了时机,将自己搜集的所有罪证全部呈了上去,唐思齐看了甚是恼火,更让他愤怒的就是这次寿宴原来还是郑总管的一棵摇钱树!
所有愤怒集结在一起,终于在唐思齐的胸中爆发,新仇旧恨一起算,郑总管很快就被摘了官帽,再也不是总管了。
而这还不让唐思齐心中痛快,随后又下令烧了他的头发,拔了他的指甲,又让人用夹棍夹断了他的双脚,将他关在地牢里,以家人性命作威胁,不让他自戕,但是又永生不放他出来。
郑总管的那些家产全部上缴国库,他的位置也由办事得力的小李子替代,小李子这才有了今天。
小李子带来的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唐思齐却表现出毫无兴趣的样子,就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是恹恹的坐在母亲身旁。
“都是群庸医,让他滚,别来让寡人心烦!”唐思齐丝毫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如今他已经深陷绝望,守着母亲的时候想的多半都是如何独自接手整个江山。
薛太后若是死了,唐思齐别说下棋喝茶了,也许就算不眠不休的处理政务,众大臣也未必完全服他。
薛太后碍于儿子登基时间短,根基尚浅,所以有许多事情都没有交给他,如今却有些来不及了。
唐思齐要小李子赶走揭了皇榜的人,而揭了皇榜的人却不请自来。
“若有一丝希望,圣上也不肯试一试么?”听到熟悉的声音,唐思齐有些惊愕,回头一看,寝宫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萧宛瑶。
萧宛瑶一身淡粉色的衣裙,让人看上去只觉宁静,不觉素雅,如今薛太后病着,薛清漪和唐思齐轮流前来守候,帝后这样的心情,自然是既见不了喜庆的东西,也见不了不吉利的东西。
再看萧宛瑶一身粉色,也算合适不过的了。
唐思齐不知道萧宛瑶为何而来,看见她手上拿着皇榜时不禁疑惑,于是道:“宛瑶,这时候你不该来,回去吧!”
萧宛瑶目光沉静似水:“当务之急是为太后娘娘退烧,只有退烧了,太后娘娘才有力气扛过后续的治疗,现在请圣上先移驾正厅吧!?宛瑶要为太后娘娘诊脉。”
唐思齐有些莫名其妙,他明明让她回去,为什么她什么也不请示,反倒要他出去?
猛然想起她略同岐黄之术,但是也深知她不过十**岁,而且从小连正规的教育都没有接受过,又怎么能担此大任呢?唐思齐眼中的萧宛瑶就是这样的,也许是因为聪明伶俐,所以多读了几本医术,才有了今天的一点点成就。
她的医术,治疗一下小病小灾是足够了的,应对薛太后的病,应该是无能为力的。
无论是江湖医生,太医院的御医都已经无计可施,凭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丫头,又凭什么说自己是那“一丝希望”?
“宛瑶,你回去,这不是你该胡闹的地方!”唐思齐虽然喜爱萧宛瑶,但眼下也不希望她在这里惹事,毕竟他现在正在面对一堆麻烦。
“小李子,去御膳房要上一坛烧刀子过来,若是没有,其他白酒也可以。”萧宛瑶丝毫不理会唐思齐,他的话一句也没听进去,这种无视让唐思齐有些受不了,对着萧宛瑶已经有些恼怒了。
“皇上,你先回去休息吧,哀家想和萧二小姐聊聊。”如今开口的是刚刚醒过来的薛太后,唐思齐和萧宛瑶的对话她全听见了,萧宛瑶的气势不同于往日,这让她十分好奇萧宛瑶有什么打算。
唐思齐强压着心中不快,恭顺的对薛太后说了句“是”,随后深深地看了萧宛瑶一眼,而萧宛瑶也不惧怕他,回看他时的眼神里带着疏离。
唐思齐终于还是离开了,而小李子也乖乖去了御膳房拿酒,薛太后遣散寝宫里伺候的人,于是寝宫中就只剩下她们二人。
今生没了“神医鬼手”佟御医前期的治疗,今生薛太后未必可以撑那么久。
萧宛瑶早知道薛太后命中有此一劫,但一连七天没有动静,这是出于很明确的目的性。
而萧宛瑶目的有三。
一是为了验证佟御医当年的诊断,当时佟御医虽然有心为薛太后医治,但是自己的身体愈发不好,到后来也是有心无力了。直到后来萧宛瑶侍奉薛太后的时候,才有机会接触到师傅留下来的关于薛太后病情的手记。
师父当时的意思大概是说薛太后身上长了一个瘤子,与身体其他器官争夺养分,使其器官开始衰竭,从而加速死亡,这一过程会使人身体日渐虚弱,一旦染病,便很难康复。
这也就是为什么薛太后的病症会在淋了一场大雨之后显现出来。
萧宛瑶担心这场雨不会引发薛太后的隐疾,所以要等,一直等到她确定薛太后确实是她所了解的病症之后在做打算。
二是因为拔出瘤子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必须要找好时机,时机在这里十分重要,从现在起萧宛瑶还是要等,因为过早切除没办法断了病灶,过几日很快就会复发,切除晚了血管和血脉都会长在上面,强行切除会引起大出血,但是不切除就只能等待死亡。
薛太后腿上的那个瘤还是初期,哪怕是现在薛太后点头,萧宛瑶还是要继续等,但是对这个不一样,萧宛瑶有足够的耐心等待。
三是因为萧宛瑶要让他们试尽所有方法无果之后,自己才出手,这样才可以加大她的筹码,让她治好薛太后的病以后,可以成功获得离开皇宫的圣旨。
谁也不想这样拿一个人的性命做赌注,萧宛瑶也不想,她从没想过自己要持着自己的医术去为自己换取什么,医术本来就是用来救死扶伤的,这种天真的想法萧宛瑶一直存留着,直到她被萧宛柔设计,进入皇宫之后。
“哀家知道,清漪的病就是你治好的,也知道你这个丫头不简单,有本事……如今主动要救哀家这把老骨头……你定是有所图吧!?”薛太后轻闭着眼,瘦削的脸庞让人看上去悲伤不已。
萧宛瑶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薛太后,低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太后娘娘的眼睛,宛瑶确实有所图,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起码要等太后娘娘的病情稳定之后再作打算,宛瑶所求的也是太后娘娘所求的,所以……”
萧宛瑶笑的愈发灿烂:“太后娘娘安心养病即可,时机到了,宛瑶自会提出。”
薛太后闭着眼睛,表面上平静如水,但是心里则是思绪万千。
这个萧宛瑶究竟是什么来头?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虽然她嘴上说要先帮自己医治,然后再谈条件,但这明摆着就是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挟!
“魏赵两国交战之际,你回了萧满的丞相府,赵国将要失去一座城池的时候,你又进了宫……哀家觉得,你是赵国派来的细作!”薛太后声音不大,但是充满了狠厉,若是旁人,一定会跪下来说自己是清白的,而萧宛瑶没有,她依旧站在床前不远不近的位置,深情依旧淡漠似水。
“太后娘娘这是病糊涂了么?一定要将这么多巧合强加在宛瑶身上,如今宛瑶来,不过是想好心替太后娘娘医治,同时为自己谋些利益,若是真的像太后娘娘所说,宛瑶是赵国细作,宛瑶大可不必为太后娘娘医治……要知道,太后娘娘一旦您走了,魏国国内就会出现不小的动荡吧!?圣上刚刚登基不久,还没有做出些可以让群臣信服的政绩,到时候朝内人心不稳,赵国多得是机会夺回失去的城池,到时候从中获取更大的利益也是没准的,宛瑶为何还要主动前来,为薛太后您救治,给魏国一个机会呢!?”萧宛瑶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楚、不卑不亢。
萧宛瑶说的句句在理,薛太后听罢也知道自己想的太多,也许是因为这几日病中变得敏感了不少,想的实在太多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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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的是哀家想多了,哀家这把老骨头一死,怕是有不少人要为难我的儿子了。”薛太后睁开眼睛看着萧宛瑶,说道:“皇家的利益,哀家是要维护的,薛家的利益,哀家同样要维护,如果你是觊觎后位才来找哀家,怕是不必了吧!薛家的女人注定是后宫之主,哀家不会为了自己的生死,而牺牲自己娘家的利益!”薛太后又说道,她知道萧宛瑶聪明,如果不是敌国的细作,那一定是有所图,她那样的姑娘,若是想要一样东西,一定是要最极致的!
萧宛瑶在心中苦笑,她可以猜到薛太后在想什么,但是她又开不了口,是啊,如果没有前世那般惨烈的斗争,也许萧宛瑶凭着自己的资本,依旧想要最好的,但是如今已经不是这样了,就算做了皇后,不仅要继续在后宫中过着明争暗斗的生活,还要整日面对一个自私无情的君王,如果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外表光鲜的生活,这个代价,也实在是太大了。
“凭太后娘娘现在的状况,如果在得不到有效的医治,怕是撑不过今年冬天,但是太后娘娘想教给圣上的东西,怕是没有五年,都无法完成的吧!?”萧宛瑶声音逐渐冰冷,她把所有问题都抛给了薛太后,让她自己去衡量。
薛太后听到这里神色黯然,思前想后,自己这条命确实太珍贵,萧宛瑶说的没错,如果自己就这么死了,自己的儿子唐思齐……也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萧宛瑶经历过那时候的动乱,虽说表面平静,但实际上已经暗潮汹涌,从赵国攻打魏国,连失七座城池,到萧满被斩首,薛家独大,薛天傲死,萧宛瑶被薛清漪杀,都与薛太后过早的去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这些是是非非,萧宛瑶也是在今生才理清楚,根源都在这儿了,她说的这么明白,薛太后不会不懂。
这让薛太后也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中,这时候小李子也拿着白酒回来了,萧宛瑶拿了酒后坐在床边,自顾自的打开酒坛倒了一碗出来。
她们两个人,前世今生都无冤无仇的,如果不是因为萧宛瑶被逼无奈,一定不会这样对待她,想想都有些辛酸,医术竟也成了她换取利益的筹码。
她用手沾了沾白酒,然后在薛太后的手臂上轻缓的擦拭,她一边擦拭,一边说道:“如今太后娘娘身体虚弱,用药退烧只会伤身,而用酒退烧的方法既温和又有效,待宛瑶擦完了,太后娘娘您的烧就可以退下,无论如何,今夜您都可以睡一个好觉,一切决定都可以明天再做。”萧宛瑶耐心地用白酒为薛太后擦拭着手臂,一边说道。
此时寝宫中逐渐安静下来,只能偶尔听见薛太后轻微的叹息声,此时她的心情一定极为复杂吧!?
萧宛瑶对于后位的事情暂时不做解释,等到薛太后下了决定以后,萧宛瑶再告诉她也不迟。
也许是因为高烧退去的缘故,薛太后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几天以来她都没有睡好,如今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萧宛瑶坐在一边依旧用白酒替薛太后擦拭,不一会儿就听见薛太后略显沉重的鼻息。
萧宛瑶这才放下酒碗,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天看似从容,实则也花费了自己不少心思,如今也是累了,薛太后既然已经睡了,她便可以离开了。
出了寝宫却看见唐思齐依旧在等候,萧宛瑶走出来的时候唐思齐也看到了她。
萧宛瑶福了福身,对刚才的言语上的冲撞不再提起,只说道:“太后娘娘这会儿已经睡着了,烧已经退了,圣上也可以回去休息了。”
唐思齐的眼睛因为熬夜而变得布满血丝,听萧宛瑶这么一说,也放心了不少,对于刚才的事情他现在也没心思计较,只是同样只有一声叹息,随后挥手叫她回去。
“你先回去吧,寡人待一会儿就走。”唐思齐说话时有气无力,朝着萧宛瑶挥了挥手。
萧宛瑶本想说些关心的话,但是终究还是咽进肚子里了,随后福了福身子,便缓步离开了。
没有人想走到这一步,所有事情发展到如今都有因果,唐思齐是你抓着我不放,演变到这一步,都是你逼的。
看着萧宛瑶毫不犹豫的离开,唐思齐心中还是闪过了失望,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对萧宛瑶那么在乎,而萧宛瑶却总是对他不冷不热?
如今唐思齐看着萧宛瑶离去的身影,觉得她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有一种会一去不复返的疏远,这让唐思齐有些害怕,随后他又眯着眼睛,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宛瑶离开他!
萧宛瑶回了椒房殿的别院,对甘草说道:“去太医院要一些鸦衔草,还有晒干的斑蝥,打成粉拿回来。”
甘草问道:“二小姐这是已经获得圣上准许了吗?”
萧宛瑶摇摇头:“圣上那边不相信我可以治疗,太后那边明天就有了结果,我想她还是想活下来,毕竟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完成。”
甘草忧心忡忡说道:“二小姐,这生死有命的事情,您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如果,奴婢是说如果中间出了岔子,二小姐您该怎么办?”
甘草对此担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提出来了,萧宛瑶虽然有把握,但是世间没有绝对的事情。
萧宛瑶倒了一杯贡菊给自己泡茶喝,随后道:“你我只管做好本分事情,其他的上天自有安排,你放心吧,上天会眷顾我们的。”
萧宛瑶说话时很平静,这种平静的力量也逐渐感染了甘草,最终下定决心帮助萧宛瑶到底。
萧宛瑶在甘草离开后终于还是靠在椅背上,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里的汗水,这都是她因为紧张而流的。
是啊,世间事谁能保证?她也不过是抓着这个机会,做一次赌博罢了。
第二天一早,薛太后传萧宛瑶前往永寿殿,萧宛瑶收拾好行装,跟着太监去了永寿殿。
薛太后此时正躺在床上,虽然还是病怏怏的,但是因为昨夜睡得比往日都好,所以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给太后娘娘请安。”萧宛瑶走上前福了福身说道。
薛太后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抬手让她过来,萧宛瑶便起身乖乖走了过去,随后薛太后又遣散了寝宫中的所有人。
“哀家想明白了,宛瑶,你说的对,哀家要活,而且还要活得长久,哀家不能就这样撇下儿子,哀家做不到。”薛太后虽然在病中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萧宛瑶对她还是打心眼里尊重,也十分希望她活着,这样魏国就会平平稳稳的,不会在发生不必要的动乱。
“但是……”薛太后握住了萧宛瑶的手,微微用力,说道:“薛家不能废后,这是我曾经答应兄长的,兄长一直鼎力支持皇上,哀家不能言而无信!”
萧宛瑶苦笑,刚想说话,却又听薛太后说道:“除了后位,除了国家利益,萧宛瑶,你要什么,哀家都给你!”
萧宛瑶叹气:“太后娘娘实在太抬举宛瑶了,您说的这两样东西,宛瑶都不要,您就放心好了。”
薛太后看着她,目光深邃难以捉摸:“别告诉哀家,你只是想救哀家的性命,昨日你也承认了,你确实想从哀家这里获取些什么,如今又说这两样你都不要,莫说是哀家,你说给任何人听,任何人都不相信。”
“我确实有所图。”萧宛瑶最终还是直视了她的目光,坦然道:“宛瑶从来不敢欺瞒太后娘娘,但是宛瑶想要的,是圣上不想给的。”
薛太后眉毛皱在了一起,问道:“你要的是什么?对圣上不能直说,但对哀家可以直言,只要合情合理,哀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有太后娘娘这句话,宛瑶就放心了,但是现在还不着急,太后娘娘,请您相信宛瑶没有害您和圣上之心,宛瑶如今还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所以不敢妄言自己心中所图。”萧宛瑶说完,拿出一只油纸包,对薛太后说:“太后娘娘请稍等,我去找您贴身伺候的姑姑去熬药,药熬好了您就服下,今天加明天一共要服六次药,如果有效果了,宛瑶就告诉太后娘娘一切,如果没效果,也请娘娘放心,这药方对娘娘的病症只会有益,不会有害,如果太后娘娘您不放心,宛瑶完全可以交出药方给太医院验证,绝对保证不会伤害太后娘娘的凤体。”
薛太后点点头:“哀家今天既然找你来,就相信你自有办法,你是个稳重心细的孩子,哀家信你。”
萧宛瑶随后也不多说,出去找了薛太后贴身伺候的姑姑道:“这药分成六份,一天喝三次,每次只需要加一茶盏的水,然后熬成糊状,熬制过程中药的颜色会从棕色变成黑色,这是正常现象,但是味道很难喝,请姑姑转告太后娘娘,为了大局,务必要坚持着喝了这两天的药。”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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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姑连连点头,萧宛瑶也相信她可以详细的记住自己说的每一句话,所以给了药之后就离开了。
这次配药不同于上次给薛清漪配药,那时候除了给薛清漪治病,其中确实也有些报复她的意味在其中,所以故意给她喝味道最难喝的,让她就算是治病都不能舒舒服服的,但是这一次不一样,鸦衔草的味道还说得过去,斑蝥的味道一般人就不敢恭维了,萧宛瑶之所以给她喝这个,一是抑制薛太后身上的瘤子吸取身体的营养,二是想试试,薛太后是不是能吃得了苦,如果就连这个小苦都吃不了的话,那么后面也定然吃不了漫长的大苦,那可是一个既不轻松的过程。
萧宛瑶对薛太后还是充满期待的,她虽然不看好唐思齐,也不喜欢薛家人的某些性格,但是对于薛太后还是很看好的,她觉得这个女人可以辅佐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使朝中离散的人心稳定了这么多年。
这些薛太后都是功不可没的。
而薛天傲自从薛太后生病以后,就一直见不到薛太后,因为唐思齐和薛清漪日夜守在身边,除了太医,其他闲杂人等一律不允许入内,而萧宛瑶能进去完全是因为她揭了皇榜,而接下来的行为也不算欺君,所以她是个例外。
随意揭皇榜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事情,薛天傲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再着急也不敢出此下策,对薛太后现在的状况基本算是一无所知。
腿上长肉瘤的事情又不算光彩,所以在皇榜里也只是隐晦的提了一句,多半只是说了一下高烧不退的病症,只有见了医生本人,经过初步考核以后才能了解到病情。
而知道病情又无能为力的人目前唐思齐都没有放了他们,而是秘密的关了起来,早晚会被秘密处死。
这是为了皇家秘密不外泄,越少人知道才越好,为了所谓的皇家尊严,唐思齐觉得死几个人都是值得的。
当然这其中不会包括萧宛瑶,因为她有办法救治薛太后,一旦薛太后恢复了健康,自然不会有谣言说什么,而萧宛瑶要是失败了,唐思齐倒也不担心,因为他早就下定决心留她在身边一辈子,所以宫中的秘密,她知道了也无妨。
而薛天傲此时也不知情,本来只是焦急的等候,后来得知萧宛瑶揭了皇榜,便又匆匆去找萧宛瑶。
“长姐也不告诉我,姑母她现在的情况如何,你就告诉我吧!毕竟那是我姑母,不是外人。”薛天傲说道。
萧宛瑶摇摇头,说道:“既然圣上和你的长姐目前都不愿意公布太后娘娘的病情,你问我也是没有用的,我在宫中人微言轻,你就不要害我了。”
薛天傲咽了咽口水,不开心的说道:“我何时害过你,担心姑母的同时我也在担心你呀!听说你揭了皇榜,你这是疯了吗?”
萧宛瑶眸子里的神色一黯,薛天傲这才知道自己说话有些失了分寸,于是连忙道歉:“我刚刚是着急了些,所以说话没有轻重,请你谅解……”
萧宛瑶摆手,道:“无妨,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也十分感谢你为我担心,但是圣上不说,自然是希望此事不外扬,时间到了,圣上自然会让太后娘娘见你,你就放心吧!”
薛天傲满面愁容的看萧宛瑶,幽幽道:“我更担心你,那皇榜怎是轻易就可以揭得了的?你可知道,眼下那些大夫,没有一个会的了家是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萧宛瑶叹气,“为了那可笑的皇家颜面,生病了是人之常情,为什么要如此避讳,我知道,但我永远不懂。”
薛天傲扯了扯嘴角,说道:“我在猜测,这就是你等了近一年的‘机会’,就是如今了吧?”
萧宛瑶没有说话,低下头算是承认了。
薛天傲说道:“我就是好奇,当时的你,是如何知道今日之事的?”
萧宛瑶心中暗暗叫苦,这就是她不想让薛天傲参与进来的原因之一,这件事情她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未卜先知吧!?如果撒谎,那么一定会有破绽,被看穿了的话,薛天傲又会怎么想她??
可如今薛天傲还是觉得不对劲,萧宛瑶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心软会告诉他自己有这么个计划,如今这样,不管怎么撒谎,怕是也圆不回来了。
看着萧宛瑶许久的沉默,薛天傲却从袖口中掏出一支小瓷罐子来,放在了萧宛瑶的手中。
“这是雪莲蜜,五年里这是独一份,如今你必须每天服用它,不要辜负了我一番心血。”薛天傲指着瓷罐子说道。
萧宛瑶有些惊讶,忍不住打开了小瓷罐,顿时闻到一股清甜的香气,蜜色金黄但又泛着银光,这是萧宛瑶从来没见过的。
“雪莲蜜不是已经献给太后娘娘了吗?这里怎么可能还有?”萧宛瑶看着手中的蜜不会有假,但是又不相信银雪莲酿制的蜜,五年以来还会有第二份。
薛天傲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容:“那份只是祁连山少有的雪莲蜜,并非五年开一次花的银雪莲,所以这一份才是独有的,你放心喝好了,以后的时间里有你忙的了,凭你估计体力上都支撑不住,但是银雪莲酿制的蜜可以强身健体,你最近一定要喝完,不然它就和普通的蜜没什么两样了。”
萧宛瑶这才想起来,这种蜜之所以珍贵,除了银雪莲开花时日短,但是等待的周期长,还有一点就是这种蜜只能保存半年时间,这半年里它才具备银雪莲蜜该有的功效,薛天傲这么说,看样是很早就找到了,如今已经快到期限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这个?”萧宛瑶问道。
“你吃就好,哪来这么多问题?”薛天傲皱着眉,不太开心萧宛瑶这样的问题。
“但是……”萧宛瑶犹豫片刻,又道:“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提前知道这一切吗?”
薛天傲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说道:“你一直避而不谈,应该是有难言之隐,既然如此,我非要让你说,也许你只会说出谎话,我总是觉得,谎话总有一天会被拆穿,那样还不如不说,以免伤了感情。如果有一天,你想让我知道,那就主动告诉我,如果不想,那么我也不会逼你的。”
萧宛瑶点点头,想想以后的日子里她确实需要充足的体力,于是将雪莲蜜收下,然后说道:“谢谢你赠予我的蜂蜜,他日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报你,如今给你留下这么多疑问,真的是对不住你,谢谢你体谅我,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告诉你。”
薛天傲笑了笑:“你平平安安的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如今你既然有了主意,那就放心做吧!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曾经对你的承诺,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只要有清河一天,绝对可以保宛瑶一世平安。”
听到这儿时,萧宛瑶也笑的灿烂:“我都记着呢,这会儿你也该走了,在我这儿呆久了会被人说闲话的,你最近闲了还是多陪陪你姐姐,她最近照顾太后娘娘一定辛苦,你去了,她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薛天傲点点头,随后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萧宛瑶看着桌子上的雪莲蜜,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薛太后,但心里还是感觉十分温暖,被人记挂着的感觉真的很好,这种感觉竟然可以让一个人上瘾,萧宛瑶逐渐开始喜欢上依赖着薛天傲的感觉了。
两日后薛太后果然派人来找她,她去了永寿殿,看见依旧卧在病榻上的薛太后,气色已经好了不少。
萧宛瑶请过安以后并没急着问话,而是先去为薛太后把脉。
“太后娘娘脉象还是有些虚浮,但是很明显已经稳定下来了。”萧宛瑶说道。
“你的药果然有效果,哀家腿上的那个瘤子,昨天晚上到今天,都没有发热过。”薛太后说话的时候,底气也足了不少。
“太后娘娘不觉得宛瑶配的药实在难喝么?”萧宛瑶问道。
薛太后轻笑,目光却是坚定的:“苦腥味么?哀家尝到了,但不觉的是苦,这是哀家想活长久的唯一方法,再苦都不苦。”
听薛太后这样说,萧宛瑶便觉治病的事情离成功又多了一份希望,事情再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萧宛瑶心中有些惊喜,看样是薛太后自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准备积极配合治疗,所以药效也可以充分发挥,这些对薛太后还有萧宛瑶来说,都是好事。
萧宛瑶微笑,说道:“没想到太后娘娘的心态可以这么快的调整好,那宛瑶就更有信心了,也请太后娘娘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心态,无论以后有多难熬,都不要忘记今天的心情。”
薛太后听完笑道:“哀家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从今天起,哀家要活,要健健康康的活着,所以萧宛瑶,你有任何要求,都提出来吧!只要哀家可以做到,并且合情合理,哀家都会满足你的!!”
萧宛瑶听完,这次决定说出自己的请求:“宛瑶不求别的,只求太后娘娘康复以后做主放宛瑶出宫,宛瑶一辈子只向往自由,进了宫就等于失去自由,宛瑶是林子里的鸟,不愿被囚禁在金丝笼里一辈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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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郑重其事的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宛瑶福薄,不能待在宫里,只求太后娘娘成全,放宛瑶自由。”
薛太后沉默许久,或许是因为萧宛瑶的请求已经大大超出了她的预计了吧!?
女人贪慕荣华可以理解,但是萧宛瑶的目的薛太后实在是不明白。
“可是进宫之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薛太后问道。
“不曾有过。”萧宛瑶如实回答。
那就奇怪了,进宫册封为妃,不仅是自己的荣耀,更是家族的荣耀,难道这个萧宛瑶,连她的家族利益也不理会了?
“那是为了什么要离开皇宫,哀家看皇上是真的喜欢你,对你也是百般呵护和纵容,虽然说上次你姨母的事情稍稍有些对不起你,但后来也都破格带你去青山围猎了,你难道还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在哀家这儿使小性子?”薛太后问道。
“天地作证,宛瑶不曾有这样的想法。”萧宛瑶额头贴地,说道。
“这个也‘不曾’,那个也‘不曾’,你总需要告诉哀家理由,哀家才能答应你啊!”薛太后继续说道,“平身吧!这里也没有别的人,你起来说话,哀家还能省些力气。”
萧宛瑶这才站起身来,走到薛太后的床前,薛太后让她坐下继续说。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哀家累了,不耐烦一直问下去。”薛太后轻轻合上眼,低声说道。
萧宛瑶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瞒太后娘娘,宛瑶从小就有一个愿望,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而那个人一生一世也只能爱我一个,圣上虽是人中之龙,但是他不可能是宛瑶一个人的夫君,圣上是天下人的皇上,也是后宫所有妃嫔的夫君,宛瑶不愿与别人分享夫君。”
薛太后有些惊讶,但也可以理解,自古有才情的女子多数都是心高气傲的,萧宛瑶也不例外,总会有些浪漫情怀,但是她也有足够的胆识,竟敢为了自己的愿望而这么坚持。
“是因为你不喜欢思齐吧!?”薛太后沉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不是,只是宛瑶固执,并且无福气,一辈子就这么一个愿望,不愿意辜负圣上一番美意,但也不愿意辜负自己一辈子。”萧宛瑶笑的苦涩,这个道理,她要是早一点懂,前一世又怎会落得那般惨烈的结局?
“若是哀家不准,你是不是就要放弃为哀家医治?那么之后你又会有什么打算呢?”薛太后说道,“你可是答应了圣上秋天接受册封,眼下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这一年的时间里,你怕是一直在等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可以让你顺理成章出宫的机会吧!?”
萧宛瑶低垂着眼帘,回道:“不瞒太后娘娘,宛瑶有信心您会答应宛瑶的请求,所以之后的打算只有两个,一是尽心竭力为太后娘娘医治,二是静静等待太后娘娘放宛瑶离宫,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薛太后又轻笑:“你倒是自信,可是你凭什么相信哀家就会轻易答应你?哀家这样做,可是违逆了皇上的意思,那样就伤了皇上的心,影响了哀家与皇上的母子关系呀!”
萧宛瑶坦然说道:“因为宛瑶的请求和太后娘娘所担忧的相比,根本不值得一提,想必刚刚娘娘您得知了宛瑶的意图,心里也轻快了不少……宛瑶离开皇宫,应该是太后娘娘您也希望的吧!?”
萧宛瑶把话说的这么直白,这是薛太后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是这样更好,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累。
薛太后确实从一开始,就不希望萧宛瑶待在唐思齐身边。
起初是觉得萧满风头一直很盛,薛家就是因为后宫中一直有人,才得以压住萧满一头,如果他的女儿得宠,就算是薛太后也不得不担心薛家的地位会不会受到影响。
再到后来听说这姑娘有才气,见面之后也体会到她的聪颖,但是薛太后也深深感受到了萧宛瑶的性子太复杂,她既聪明又谨慎,做事太过有城府,谨慎中还带着些狡黠,这些是薛太后不曾想到过,一个十八岁的女孩不仅仅文武双全,而且还深谙人情世故,她会的这些,寻常女子也许一辈子都做不到。
但她不仅做到了,而且件件都做的很好。
这也是薛太后担心的第二点,这样的女子若是被唐思齐纳入后宫,唐思齐是否真的可以驾驭的了?若是她死心塌地对唐思齐,那这就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不是,那么到后来谁控制谁就不一定了。
第三就是她侄女薛清漪的后位。
薛清漪确实也聪明,但是论手段她还太稚嫩,绝不是萧宛瑶的对手,如果被册封以后对后位动了心思,那么薛清漪守住这位子的把握又有多大呢?
太多太多的隐患让薛太后不得不暗暗关注着萧宛瑶,可越到后来就越是对这个有才气又固执的姑娘心生好感,这种感觉让人又爱又恨。
薛太后不得不承认,听到萧宛瑶想离开皇宫的想法时,心里确实轻松了许多,萧宛瑶不喜欢皇宫,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薛太后看了萧宛瑶一眼,随后又闭上眼睛说道:“从今日起,你就要竭尽全力为哀家治病,只要哀家病愈了,你就去宫外寻找你的‘自由’吧!”
萧宛瑶心中感到欣慰,于是起身跪在地上说道:“宛瑶谢太后娘娘恩典,从今日起,宛瑶自当尽心竭力,不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
“好了。”薛太后摆了摆手,“暂时不要让皇上知道,虽然你对他没有什么心思,但他如今可是一门心思都在你身上,你最近就在哀家这儿住下,带着你身边伺候的人一起,就住在哀家永寿殿的偏殿,也方便你来哀家寝宫……”说了这么多话,薛太后看上去也乏了,脸上尽是掩不住的疲惫之色。
萧宛瑶轻轻拍了拍薛太后的手,声音缓和的说道:“太后娘娘的心思,宛瑶都懂,请太后娘娘放心,宛瑶不会说出去的,一会儿我就要小庄子回别院收拾东西,今儿晚上就搬到偏殿去住,但是太后娘娘,为了康复,您是不是多大的苦都能承受呢?”
薛太后的眉毛拧在了一起,似是心中也有了很大的挣扎,随后说话的时候却是平静的:“你只管按照你的方法医治便是,承受不承受的住,那是哀家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萧宛瑶不再说话,让薛太后先休息,然后自己独自出了寝宫,此时暑气还没过,一出寝宫就是铺面而来的热气,萧宛瑶也懒得多走一步,于是就坐在门槛上,呆呆的望着天空。
这么热的天气,如果萧宛瑶贸然为薛太后做手术切了那个瘤子,怕是伤口很难愈合,薛太后已经被病痛折磨的没有太多精力,伤口感染也是很可能的。
所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准备工作,一切工作就绪之后才能告诉薛太后,然后让她自己和唐思齐说清楚,她不能过深的涉入这趟浑水,协调的事情不能由她来做。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萧宛瑶才在门槛上站了起来,无论天有多热,自己都要加快行动了。
当晚萧宛瑶带着甘草搬到了偏殿去住,甘草看着偏殿的布置富丽堂皇,就连摆设都是珍奇古玩,嘴巴都不由得合不拢了。
“二小姐你快看!这颗珍珠都快赶上鸽子蛋大小了,还有那颗红宝石……”甘草看东看西的,眼花缭乱中都有些停不下来了。
“你随便看吧!”萧宛瑶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看了甘草一眼,对这个新环境丝毫没有兴趣。
“那二小姐,奴婢伺候您洗漱……”甘草没说完,就见萧宛瑶朝她摆摆手。
“你留在这儿好好玩儿吧!只要不把东西弄坏了就行,洗漱什么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你也早点睡,从明天起,你的任务也不会轻松的。”萧宛瑶说完就离开了。
今日终于得到了薛太后的成全,萧宛瑶想想今夜终于可以舒服的睡上一觉了。
第二天一早萧宛瑶就早早起来,洗漱后坐在案几前开始写字,过了好久甘草才睡醒,其实她起的挺早了,但是看见萧宛瑶坐在案几前时才感觉惊讶,萧宛瑶竟然起的比她还早。
“二小姐,您是昨晚没睡……还是今早起的太早?”甘草有些犹豫的问道。
萧宛瑶写完最后几个字,才抬眼看她,道:“你起来了?正好,我这儿写好了三副方子,一会儿你就去太医院抓药,具体内容我都已经写清楚了,你照着方子上的抓药就可以了。”
甘草接过药方,一共三张纸,但是萧宛瑶的案几周围却堆了好几张废纸,每一张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字,还有几本医书摊开在案几上,看样这三张薄薄的纸,凝结了萧宛瑶不少的心血。
“二小姐也累了吧!这会儿先去一旁休息,一会儿奴婢先去给您准备早饭,您用过早饭之后,奴婢再去太医院取药。”甘草想想萧宛瑶这么辛苦,一定也还没有吃早饭。
“你去抓药吧,其中一副药是太后娘娘今天要喝的,早饭你让小庄子准备就可以了,毕竟你跟我的时间久,对草药更熟悉,所以你去抓药,我最放心了。”萧宛瑶语气中带着一些疲惫,但是她现在自我感觉还算良好,所以给甘草说完以后,就继续去翻阅医书,准备后续的工作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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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秋天真正的到来了,树叶泛黄开始飘落,天气也由热转凉了。
“二小姐,把衣服披上吧!?天凉,容易生病。”甘草走上来给萧宛瑶披上了一件薄衫,说道。
一个月的时间里萧宛瑶瘦了许多,原本就单薄的身子,如今看上去更是瘦弱,但是好在她一直在吃薛天傲送给她的银雪莲蜜,身体在高强度的工作下也还很健康,没有垮掉。
萧宛瑶拉了拉甘草披在她肩上的薄衫,随后又直起身子揉了揉脖颈,长期伏案的结果是脖颈又麻又痛。
甘草贴心的走过来为她揉捏肩膀和脖颈,同时说道:“二小姐,天已经凉了,咱们的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和太后娘娘说了?”
萧宛瑶知道甘草心急,虽然眼下情况特殊,但也确实离册封的日子不远了,而自己呢,又何尝不着急?但是所有事情都必须要做到细致,一步一步的,都不能错。
“择日不如撞日,我今天就去和太后娘娘说,今天该准备的东西,你就先准备着吧。”萧宛瑶说完,喝了口茶,然后就独自去了薛太后的寝宫。
因为薛太后做主的缘故,唐思齐这一个月都没有见到过萧宛瑶,因此萧宛瑶除了准备手术的事宜,也没有其他烦心事,这一个月基本是与世隔绝了,萧宛瑶觉得自己也挺适合过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一个月里每天只有医书、草药相伴,竟也不觉得烦。
萧宛瑶去看薛太后的时候,她的状况依旧,只是从服药开始就很少会发烧,萧宛瑶每日都来为她针灸,效果也还不错,起码在腿上的瘤子日益长大的过程中,薛太后的精神看上去还是不错的。
遣散了伺候的太监宫女,萧宛瑶才掀开被子查看肉瘤的情况。
“这一个月的时间,肉瘤又大了不少,太后娘娘,时机成熟了,不能再拖下去了。”萧宛瑶说道,如今那个肉瘤,已经有拳头大小,它拼命的吸取身体的养分,如果不是萧宛瑶开了药方每日抑制它的生长,怕是薛太后现在已经要撑不下去了。
“你打算怎么办?”薛太后问道。
萧宛瑶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口:“开刀,切了这个肉瘤。”
薛太后似乎可以料想这个瘤子不是单靠药物就可以消去的,所以也没有太过惊讶,只是没想到萧宛瑶这么快就提出来,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萧宛瑶已经做好了准备,她看出了薛太后的犹豫,于是说道:“除了手术用的刀,其他的宛瑶都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太后娘娘您如何做打算,圣上有怎么想。”
“如果不开刀呢??”薛太后问道。
知道她会这么问,萧宛瑶早就做好了功课,对于薛太后不愿开刀切瘤或者唐思齐不愿冒这个风险,她都做好了准备。
“如今宛瑶也不怕忌讳,索性直接告诉太后娘娘您,这段时间里完全是靠药物抑制肉瘤的生长,但那只是减缓它长大的速度。”萧宛瑶坦白说道。
“你的意思是,它迟早还是会长大?对不对?”薛太后问,“那哀家还可以活多久?你不用绕弯子,直说就好。”
萧宛瑶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太后娘娘,宛瑶只能用药和针灸延缓病情,过了这个秋天,入冬以后,完全就是和阎王抢时间,能活一天便是赚了一天。”
薛太后听罢,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不切了它,自己也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活头了。
“那如果失败了,会怎么样?哀家会死么?”薛太后问道,如果失败了,会不会连三个月都没得活?那么自己该不该冒这个险?
无法否认,萧宛瑶点点头:“若是失败了,确实性命不保,这样一来还请太后娘娘三思。”
薛太后的眉毛一直紧皱着,嘴唇的颜色也愈发苍白:“如果成功了呢?哀家能活几年?”
“这个就没有准确的限度了,宛瑶能保证的是,三年内魏国不会内乱。”萧宛瑶回道。
“好!”薛太后的眉头舒展开了,也就是说,如果她做了手术,就可以获得最少三年的生命,代价就是用自己三个月的寿命去博一次,如果赢了,她就会收到十倍的收益,如果输了,那就是血本无归。
“是值得的。”薛太后看着萧宛瑶,目光逐渐坚定起来,“哀家要活的长久,萧宛瑶,你放手去做吧。”
萧宛瑶有些为难,说道:“要在太后娘娘身上动刀子,圣上未必同意啊!”
薛太后重新闭上眼睛,半躺在床上朝着萧宛瑶摆了摆手:“你去做好你的事情吧!圣上那边有哀家呢,一会儿哀家亲自和他说。”
萧宛瑶这便告辞,一会儿就会知道,自己这一个月的努力到底值不值。
还好寝宫和偏殿离得不远,不一会儿唐思齐出来,就让小太监传话给萧宛瑶,要求在正殿见上一面。
这一次萧宛瑶没有拒绝,立即起身跟着小太监去了正殿。
门口还站着小李子,小李子一看是萧宛瑶来了,连忙道:“圣上刚刚从寝宫出来,就一直阴沉着脸,点名要见二小姐,如今二小姐进去了,一定要小心说话,奴才看圣上这会儿心情不是一般的差!”
萧宛瑶点点头:“谢谢提醒,我自然会小心的。”
小李子点头,这才进去传话,萧宛瑶心里想,唐思齐这会儿心情不好才是正常的,萧宛瑶要在他母亲身上动刀,还有可能危及她老人家的性命,他没疯了就已经不错了。
很快小李子又跑出来说可以进去了,萧宛瑶一踏入正殿,就看见唐思齐双手按着案几,正红着眼睛看着她。
“给圣上请安。”萧宛瑶还是没有忘记该有的礼数。
而唐思齐才不管这个,直截了当的问道:“给我母亲开刀,你有几成把握?”
萧宛瑶看着地面,干脆了当的说道:“五成把握。”
唐思齐一听,随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五成把握……就和没说一样,这不就是让上天决定寡人的命运么?”
萧宛瑶说完也觉得颇为意外,五成把握,并不是她随口说出来的,是她这一个月里反复比较和研究出来的……
可笑的是它不是四成不是六成,就是这么一个很有宿命意味的概率。
“圣上也不用太担心,太后娘娘的患处在腿上,这边加大了成功的概率……”
“说到底不还是五成把握么!?”唐思齐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无奈,“母后刚刚已经把所有都已经告诉了寡人,还叫寡人不要用这事情为难你……但是有谁能告诉寡人,寡人该怎么办!?如今寡人不能让母亲离开啊!”
萧宛瑶相信此刻的唐思齐是无助的,算算时间,这一世如果薛太后走了,那就比前一世早走了太多,那个时候唐思齐都应付不过来,更何况是元朔三年?
很少会看见唐思齐这么无助的样子,萧宛瑶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一刻,有那么一丝心软。
大殿之上的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唐思齐坐在椅子上一直抿着嘴唇,而萧宛瑶一直低着头,等着唐思齐回话。
“还需要准备什么?你尽管给寡人说,寡人一定全力配合。”唐思齐终于坐起来,一脸阴沉的看着萧宛瑶,眼神却坚定起来。
阴云过后看见曙光,成与不成,都取决于萧宛瑶手中的刀了!
“圣上是同意了吗?”萧宛瑶问道。
唐思齐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圣上,宛瑶需要三把特制的小刀,材质和大小,宛瑶已经写清楚了,稍后会送过来,但是有一点,一定要在刀身上镀一层银。
镀银不是极其复杂的工艺,但是在魏国,这是一种成本极高的工艺,但是此刻唐思齐才不会计较这个,爽快的答应了。
接下来萧宛瑶又提出了几个要求,唐思齐都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只有放她出宫这一条她没有说出口,她相信唐思齐不会答应,不然薛太后不会让她隐瞒。
不能因为一时的忍不住而坏了大事。
二人坐在大殿里详谈了一个下午,小李子则在一旁认真地替唐思齐记录,一下午过去了,萧宛瑶都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唐思齐也有些累了,还好把该准备的都已经商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有唐思齐派人去准备了。
“回去吧!三日之后,寡人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唐思齐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却又被唐思齐叫住:“这样一来,册封礼就又要延后了,你有什么要对寡人说的么?”
萧宛瑶转过身朝着唐思齐淡淡一笑:“完事先以太后娘娘的凤体为主,其他的在这件事面前都只是小事……圣上,宛瑶今天说了太多话,这会儿也累了,为了明天给太后施针时有精力,宛瑶就先行告退了,还望圣上恕罪。”
“回去吧,没事。”唐思齐不想为难她,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他总觉得萧宛瑶离他越来越远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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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说到做到,三天后就命小李子带着一只大锦盒去了永寿殿偏殿,将锦盒交到萧宛瑶的手上。
萧宛瑶打开锦盒,里面从药材到器械一应俱全。
萧宛瑶打开油布抱着的桐木盒,盒子里放着的正式萧宛瑶需要的三把镀银小刀,三把小刀大小形状不一,但是每把都十分精巧,让萧宛瑶都有些爱不释手。
关于这三把刀,萧宛瑶是前世在号称“神医鬼手”的佟御医那里看到的。
那个时候师父已经去世,萧宛瑶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了一本手稿,上面不仅有失传已久的麻沸散的配方,还有手术刀的制作工艺。师父在一旁有写一段关于镀银的经验,基本是说金属上镀了一层银以后可以降低伤口的感染率,至于为什么,佟御医也没有说明,可能他也不知道吧!?
萧宛瑶至今也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是师父既然在手记中写了那么多,估计这样做是有一定的原理,只是她们还不知道罢了。
如今也不是苛求原理的时候了,既然有用,萧宛瑶便直接拿出来用好了。
随后唐思齐在永寿殿里找了一间干净且朝阳的屋子,三天里已经让宫人们彻底打扫了一遍,然后又点了艾叶薰了薰屋子,就将这间屋子作为实施手术的地方了。
这一日萧宛瑶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就为薛太后做手术。
手术对于“神医鬼手”的徒弟来说不算难事,薛太后也做好了准备,进去以前一直有唐思齐和薛清漪陪伴。
“皇上,我们母子这一面还不知道是不是最后一面,但是有件事哀家不得不拜托皇上,只有皇上答应了,哀家才能放心进去。”薛太后说道。
唐思齐用力点点头,道:“母后您别说不吉利的话,什么事情,儿子都会答应。”
“不管成败,都要放萧宛瑶离开皇宫,给她自由。”薛太后说完,唐思齐就沉默了,萧宛瑶也颇感意外,随后用明白了薛太后的用心良苦。
若是事成,萧宛瑶自然可以按照她们的承诺走人,如果失败,唐思齐强留萧宛瑶在身边,怕是萧宛瑶也不会心甘情愿,而薛太后料定了唐思齐如今一定舍不得杀了萧宛瑶,那么留一个怀有二心,并且心思缜密的女人在自己儿子身边,薛太后就是在黄泉路上也不会走的安心。
既然如此,还不如给她个成全,自己是生是死,都让她离开。
“治疗结束之后,无论成败,都让她离开皇宫。”薛太后见唐思齐不语,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唐思齐依旧沉默,抬眼看着薛太后身边的萧宛瑶。
萧宛瑶感觉的唐思齐在看她,于是低下了头不再看他,而唐思齐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开口说道:“儿子答应母后就是了。”
萧宛瑶听到这句话,心中既轻松,又复杂,薛太后若是活下来,唐思齐自然没话说,但若是薛太后死了,唐思齐未必会做到一言九鼎。
薛太后这才放心,又一次轻轻合上眼睛,对身旁的萧宛瑶说道:“这下你放心了吗?带哀家进去吧!?”
萧宛瑶点头,低声说道:“太后娘娘要相信宛瑶,一定会带着您出来的。”
随后在甘草和另一位太医的帮助下,萧宛瑶将薛太后抬入了之前准备好的房间里。
屋里还带着淡淡的艾叶香气,屋子里干净通透,阳光从琉璃窗户中洒进来刚好照在屋内的檀木榻上。
甘草喂薛太后喝下了萧宛瑶准备的麻沸散,这种已经失传了许久的药方,前世在师父的手记中得以还原,虽说还有些不完美,但是在萧宛瑶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之下开始完整,萧宛瑶掌握好了剂量,不会让薛太后过早的恢复意识。
薛太后喝完以后就躺在榻上,萧宛瑶要她开始数数,大概数到十七的时候,她的声音逐渐便轻,口齿也开始含糊不清,萧宛瑶知道,麻沸散开始起效果了。
甘草如同之前萧宛瑶交待给她的程序一样,在薛太后失去意识的时候放倒沙漏,这样方便萧宛瑶把握时间。
“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宛瑶吧!太后娘娘您只需要负责坚强的活着。”萧宛瑶附在薛太后耳边说道,此时薛太后也许已经听不见她说话了。
萧宛瑶拿着镀银的小刀,深吸一口气之后,开始实行自己准备已久的手术。
外面的唐思齐此时也在焦急地等待,从薛太后进去到现在,已经整整过去一个下午了,里面的光线也从最初的自然光变成了烛光,唐思齐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最好的蜡烛,就是为了光线不足的时候备用。
记得萧宛瑶对他说过,这个手术并不算太难,只要避开所有重要的血脉,切下肉瘤,就不会危及生命,萧宛瑶自信自己的医术,但是难在薛太后已经不是年轻人了,身子虚弱,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漫长的手术。
黄昏来临的的时候萧宛瑶才缝合好了伤口,在甘草的帮助下,萧宛瑶包扎好了纱布,从清晨到黄昏,萧宛瑶一口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全神贯注的进行手术,这会儿终于告一段落,萧宛瑶只觉得各种疲惫和身体的酸痛都一股脑的袭来,整个人都感觉头脑懵懵的,若不是甘草扶着,这一会儿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二小姐,您没事吧!?”甘草担心的问道。
“扶我过去坐会儿。”萧宛瑶无力的说道,还好薛天傲送她了雪莲蜜,最近体力已经好了不少,不然的话,只让她站着,她都撑不过一下午。
进来帮忙的御医也是一脸的疲惫,他过去看了看伤口,随后去一旁的铜盆里洗了洗手,然后坐在萧宛瑶身边休息。
“萧二小姐年纪轻轻,医术就可以这般精湛,真是让我等佩服不已,还不知道萧二小姐师承何处?在下有机会,一定要亲自登门拜访。”御医心想,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不相信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医术可以这么高超,就像历练过十年一样,但是十年前她也不过是个刚刚**岁的孩子,字都没认全,又怎么可能看得懂深奥点的医书,那么只剩下两种可能,一是萧二小姐天赋过人,二是萧二小姐有高人指点。
这两点都有,但是没有发生在今生。
萧宛瑶这会儿累的要死,本意是不想理他,但是想来之后几天许多事情都要仰仗他,于是不得已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曾经是遇到过高人指点,父亲的旧友罢了,如今年事已高,早就退隐了,别说宛瑶,就连父亲都有两三年没见过没见过他了。”
御医听罢,觉得自己果然猜中了一些,但是看看样子是见不到她师父本人了,本来是不屑和一介女流讨论医术的,但是今天见识了萧宛瑶的医术,并且惊讶的发现她竟可以配出麻沸散,御医对她的偏见此刻已经消失了,萧宛瑶在他的眼里,如今已经是大师级的存在了。
“原来是这样,那晚生还真是没有福气见到那位高人了。”御医说道,“那不知道萧二小姐改日可否给在下一个面子,与在下交流一下医术?”
萧宛瑶勉强扯着嘴角苦笑,心里想着,自己这会儿累的都快死了,他还这么精力旺盛的和自己聊天,但是面子上还要过得去,说道:“黄大人的医术,宛瑶也见识到了,也是很高超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太后娘娘的凤体,为了保证效率,我们二人就轮流休息吧,反正总要有一个人在这儿守着。”
黄御医听萧宛瑶答应了他的要求,这会儿心情正好,于是说道:“萧二小姐先去里屋休息一会儿吧,这有在下守着。”
萧宛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离麻沸散药效过去还有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萧宛瑶先应了黄御医一声,随后起身去了里屋的榻上和衣而卧,睡觉前对甘草说道:“我只能休息一炷香的时间,你帮我把握好。”
听甘草答应之后,萧宛瑶才敢躺下,很快就睡着了。
一炷香的时间飞快,转眼甘草又不得不叫醒萧宛瑶,萧宛瑶坐在榻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后就起身去用铜盆里特制的药水去洗手消毒。
“怎么没多睡会儿?”黄御医问道。
萧宛瑶淡然一笑:“这会儿麻沸散的药效快过了,宛瑶怕误了太后娘娘的病情。”
说话间薛太后已经转醒,只是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力气醒来。
萧宛瑶赶快走上前,安抚道:“太后娘娘,我是萧宛瑶,您放心吧,手术进行的顺利,您都挺过来了,现在只需要您好好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
萧宛瑶话音一落,薛太后又恢复了平静,黄御医此时对萧宛瑶的佩服更盛一层,自己对医术的见解也和往日不同了。
医者,不仅要医人,还要医心。
萧宛瑶心中最大的石头已经安然落地,手术结束,太后转醒,只要接下来的护理工作做到位,伤口不感染,薛太后很快就能康复。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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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太后的嘴唇苍白而干燥,此时她也已经虚弱的顾不上,只是听完萧宛瑶的话之后再次轻轻合上眼,算是听懂了萧宛瑶的意思。
甘草拿来一碗水,萧宛瑶也不敢直接给薛太后喝,只能用干净的纱布沾着水,一点一点的为薛太后擦拭。
“黄大人,还要麻烦您出去给圣上通传一声,告诉他里面的情况,然后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明早卯时过来就行,这儿有宛瑶守着比较放心。”萧宛瑶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这样说了。
黄御医左右衡量了一下,还是觉得萧宛瑶说的在理,于是也不强求今晚留下来,毕竟夜里他守着太后有太多的不方便。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今晚上在下就睡在永寿殿的班房里,萧二小姐有事,随时都可以让甘草姑娘来找在下。”黄御医说道,随后就退了出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唐思齐一步都没有离开过,薛清漪也已经陪在他身边,薛天傲也担心姑母,所以不得不来看看。
终于那扇门打开了,走出来的是进去帮忙的黄阅黄御医,他一刻不敢耽误的小跑到唐思齐面前,说道:“禀圣上,太后娘娘的手术进行的顺利,如今已经转醒……”
唐思齐听罢狂喜:“成功了!!寡人要去看看……”
“圣上……”黄阅赶紧拦住了唐思齐,“太后娘娘如今虚弱,外面的人进去,难免会带进屋里一些脏东西,这很可能会引发伤口的感染,请圣上三思!”
黄阅本想去休息,结果被得知消息之后狂喜的唐思齐给吓得清醒了,连忙阻止唐思齐过去。
唐思齐听完就停在原地,几番挣扎之后还是放弃了,脸上难掩疲惫。
“萧二小姐让臣转告圣上,如今危机已经过去,请圣上先回宣室殿休息,一有消息就会及时通知圣上,圣上……保重龙体要紧。”黄阅说道。
唐思齐点点头:“辛苦爱卿了,寡人先回去了。”
随后薛清漪跟着唐思齐离开,而薛天傲却坚持留下来守在这儿,理由就是担心姑母,想守在这儿。
他唐思齐也不勉强,这会儿也累了,于是不强求薛天傲跟他回去,只道是早点回去休息,然后就离开了。
天已经转凉,薛天傲身旁伺候的小太监贴心的为薛天傲沏了一壶热腾腾的茶,还拿来了一床薄毯子为薛天傲盖在腿上。
而薛天傲此时也无心喝茶,只是远远地看着那扇门,他心里更担心的是那个瘦弱的身影,明明她可以接受薛天傲的帮助,却也固执的拒绝了,非要一个人奋斗……
明明她可以不这样做,只需要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保护就好。
萧宛瑶对于薛天傲的陪伴毫不知情,虽然只隔着一扇门,但是萧宛瑶也看不到薛天傲的身影。
喂薛太后吃下之前就准备好的药丸,萧宛瑶还是片刻也不敢离开,于是让甘草拿了一床薄毯,盖在身上以后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二小姐放心睡,太后娘娘有什么情况,奴婢都会叫醒您的。”甘草说道。
萧宛瑶勉强露出笑容:“辛苦你了,甘草……”
甘草摇头:“奴婢不累,累得是二小姐,忙了整整一天……”
萧宛瑶带着欣慰的神情又看了甘草一眼,随后就安安静静的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
隔着一扇门,门外的薛天傲也以同样的姿势静静的休息,如果萧宛瑶可以看见,一定会想起一年前,薛天傲为订婚的事情苦苦跪在门外,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萧宛瑶,无怨无悔。
也不知道萧宛瑶会不会因此感动?
夜已深了,甘草和小庄子在静谧的夜里轮流守着薛太后,而已经累极了的萧宛瑶还是要时不时醒来,看看薛太后的情况。
而薛天傲一整夜也醒来好多次,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望着门发呆。
之后的三天里萧宛瑶都是这样度过的,三天她从未离开过那个房间,薛太后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但是伤口未愈合,也不敢轻易挪动,每天萧宛瑶都要极其小心的为薛太后换药,每每看到她腿上碗口大小的伤口,萧宛瑶还是觉得心惊肉跳。
虽然每天都在喝药止疼,但是那种巨大的疼痛对于萧宛瑶来说,还是很难想象的。
这三天薛天傲也一直守在外面,每次看到太监放到门口的吃食都几乎是原封不动的端了回来,薛天傲就十分心疼萧宛瑶,但是又无可奈何。
萧宛瑶每天都吃的很少,巨大的压力之下,人往往是没有食欲的。
看着薛太后一天一天的好转,萧宛瑶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再过几天,薛太后就可以被抬回寝宫慢慢修养了,唐思齐也就可以见到母亲了,那么她只需要在做好收尾工作,就可以安然离开了。
七天之后薛太后可以正常进食,唐思齐先进来见了母亲,随后又让人小心翼翼抬着母亲回了寝宫,漫长的治疗终于要结束了!
萧宛瑶暂时得以解脱,日后的护理工作主要依靠太医院来完成,虽然还有自己一些事情,但是也不太着急,现在她最想做的就是好好洗一次热水澡,为了薛太后,她十几天没有正式的洗过一次澡,如今她已经彻底忍受不了了!
小庄子先回偏殿烧热水,甘草搀扶着萧宛瑶出了屋,重见天日的感觉真好呀!萧宛瑶看着蓝蓝的天,几乎要晕倒了。
“小心着点……”薛天傲在一旁扶住她,略带怒意的说道。
一个半月不见,她怎么又瘦了?!整个人单薄的像一张纸一样,好像风一吹就可以把她吹散了一般,她的手腕触碰上去都没有什么肉的感觉……
薛天傲嘴上发着火,眼里却全是疼惜。
萧宛瑶勉强笑了笑,随后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还好偏殿离这儿只有几步路的距离,萧宛瑶回去以后喝了一杯蜂蜜水,然后就在甘草的帮助下洗澡去了。
之后萧宛瑶就躺在床上毫无顾忌的睡着了,有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可以无限制的睡下去,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甘草也累了,看萧宛瑶终于睡了,自己则也是哈欠连天,于是也晃晃悠悠躺在软榻上睡着了。
最痛苦的日子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出宫了。
唐思齐自从母亲回了寝宫之后就每天都在永寿殿待着,索性在此批阅奏折,一旦母亲醒来就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去陪伴母亲,这件事朝野内外也都知道了,对唐思齐的评价也很好,说他是一个孝顺的君王,可以做天下人以孝为先的表率。
而薛太后也恢复的很好,但是多数时间都需要静养。
萧宛瑶看着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由得觉得心安,自己在宫廷中的生活终于要结束了。
而就在这时候,小李子却来了。
“二小姐,圣上叫您去正殿呢。”小李子说道。
萧宛瑶此时觉得奇怪,唐思齐自从围场之事以后,碍于萧宛瑶的态度,已经很少会和她见面,两人的关系疏远了不少,如今薛太后尚未痊愈,唐思齐眼下也不会放她出宫,那么此时找她过去,是为了什么呢?
“圣上最近心情是阴晴不定,所以二小姐,奴才也帮不了您,您只能随机应变了。”小李子坦白讲到,自从太后病了,就从未在唐思齐的脸上看见眉头舒展的样子。
刚才叫小李子传萧宛瑶过来,也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萧宛瑶点头,心中也是各种情绪错综复杂,进来正殿之后看见唐思齐依旧是安静的坐在案几前,一身玄袍衬得脸色愈发的白。
“你瘦了。”唐思齐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喑哑,抬手招呼她过来坐下。
萧宛瑶不语,只是行完礼之后安静的坐在唐思齐对面。
唐思齐对她也不恼,只是让小李子拿来棋盘,随后道:“有小半年没下过棋了吧?也不知道你的棋艺有没有长进?”
看早经纬交错的棋盘,萧宛瑶就觉得心累,自她今生遇见唐思齐以后,每下一盘棋,都会失去什么,或者得到什么,他们之间似乎一直在用博弈来决定一件事情到底谁来妥协,他们之间没有单纯的比赛,有的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各怀心思。
眼下唐思齐特意叫她过来,只是为了下一盘棋,萧宛瑶自然也知道,不只是下棋这么简单。
该赢还是输?萧宛瑶以前还可以衡量一下,如今她只能赢,她不能向唐思齐妥协任何事情,但是关于博弈,萧宛瑶从未见过唐思齐的真正实力,这不是她的强项,如果唐思齐认真起来,她还能赢么?
“怎么在发呆?”唐思齐一手拿白玉棋子,一手拿墨玉棋子,冷声说道,“这次的先后由你来选择,寡人不附加任何条件。”
萧宛瑶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知道为何萧宛瑶总觉得今天似乎并不好过。
“那宛瑶就不客气了。”萧宛瑶说着,从唐思齐的手里拿走了墨玉子,冰凉的墨玉让萧宛瑶脊背发凉,萧宛瑶看好棋盘一角,然后将墨玉子落定。
她没有看见,唐思齐的嘴角划过了一抹不易被察觉的笑容。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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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棋不过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萧宛瑶很快就败下阵来。
唐思齐棋风一向稳重,但是今天却是充满了杀意,一点退路都不留给萧宛瑶,萧宛瑶苦于防守,但是对于唐思齐的进攻毫无招架之力,这不免让萧宛瑶感觉心慌。
棋风反映了一个人的性格,也反映了那个人的内心。
记忆中的唐思齐一直是一个懂得克制的人,但是这一世,萧宛瑶不敢相信前世自己对他的种种回忆,因为那些回忆是被美化过的,自己带着一种爱慕的情绪看着他,那么他做什么都不是错的。
萧宛瑶心里苦笑,这一世可不能重蹈覆辙了。
“你输了。”唐思齐冷冷清清的说了一句,手中还执着一颗白玉子。
“是圣上棋艺高超,宛瑶输得心服口服。”萧宛瑶放下手中的墨玉子,回道。
“‘心服口服’?呵呵……”唐思齐的神情让萧宛瑶有些捉摸不透,但是沉默是最好的应对方法,萧宛瑶选择沉默。
唐思齐放下白玉子,整理了一下衣袖,随后淡然道:“御花园里的金桂已经绽放,花香四溢,你的册封礼寡人已经打算筹办了,你既喜欢那金桂的香气,那寡人就在你的册封礼上多准备些金桂。”
萧宛瑶听到这一番话,心感犹如晴天霹雳,似乎是不能相信,半个月前唐思齐明明答应了薛太后的嘱托,送萧宛瑶离开皇宫,如今为何又变了卦,似乎当之前的事情没发生一般。
“圣上,您是不是忘了太后娘娘之前的嘱托?”萧宛瑶提醒道。
唐思齐扬了扬眉:“那宛瑶可记得曾经答应寡人的事情?”
萧宛瑶微微皱眉,唐思齐这是摆明了在耍赖,萧宛瑶犹豫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唐思齐一边收着棋盘上的子,一边道:“你要什么寡人都可以满足你,你做错什么事情,寡人都可以迁就你,只有一条,寡人做不到,就是让你离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如今寡人已经做好了决定,你注定是寡人的妃子了,无论生死,你都要在这皇宫里。”
萧宛瑶瞪大了眼睛,什么“注定”!?什么“无论生死”??唐思齐这是摆明不受萧宛瑶的威胁,是生是死随便你,反正就是不让你离开。
“圣上这是什么意思,打算食言而肥么?宛瑶尽心竭力为太后娘娘医治,倒头来竟被圣上愚弄……”萧宛瑶已下定决心离开,该说的都要说出来,不能再妥协下去,时间宝贵,她不能再在这宫中虚度人生了!!
萧宛瑶话未说完,唐思齐已是一脸的怒容,他一扬手,打翻了整个棋盘,一时间黑白玉子洒落一地,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到底是谁在愚弄谁!?”唐思齐怒道,之前的温和全部烟消云散,唐思齐这一次,是真的翻脸了。
萧宛瑶也不惧,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如果撕破脸皮,她也不会连累到谁,薛天傲不久前告诉了萧宛瑶,萧泽带着萧书贤已经去了燕魏边地,可以说已经到了离魏皇宫最远的魏国境内,而唐思齐最近也已经是心力交瘁,所以对萧泽的事情一无所知,也并不上心。
“请圣上遵守诺言,如今太后娘娘性命无碍,请圣上做主,放宛瑶出宫。”萧宛瑶并没有害怕,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
唐思齐眼里露出狠厉之色,这是萧宛瑶从未见过的,她记忆中的唐思齐一直是克制并冷漠的,从未有过这样的神色。
怕是萧宛瑶这次已经将唐思齐逼急了吧!?
“寡人说不让你出宫,就是不让你出宫,你再怎么说也没用,寡人心意已决,回头先让小李子在西宫那边收拾出来一间房,你先住在那儿,等母后痊愈之后,寡人就会对你进行册封。”
西宫就是凝紫殿所在的地方,唐思齐觉得是给她的生活环境太过惬意了,让她在西宫那边吃些苦,她就会知道生活不易,到时候只要她服软,唐思齐立马让小李子接她回来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有了对比,她萧宛瑶才会知道,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幸福。
萧宛瑶何尝不知道西宫是什么地方,又何尝不知道唐思齐的心思?
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别的方法,只能跟着小李子默默离开。
“你身边伺候的人,其他的就不用去了,跟你进来的甘草,依旧跟着你去西宫吧!”唐思齐声音冰冷的说道。
萧宛瑶回头看了一眼唐思齐,眼神是怨恨而漠然的。
唐思齐,前一世我被你打断双腿发配冷宫,我毫无怨言,你遗我弃我,我无话可说,这一世我只想过安稳日子,从未想过陷害你,哪怕是极小的事情,你却依然如此自私狠毒的对待我,我萧宛瑶对天发誓,决不让你称心如意。
唐思齐的眼神飘忽,索性背过身不再看她。
小李子满目愁容,走到半路上人少的地方才噗通跪下:“二小姐刚刚就该顺了圣上的意思,也不至于落得今日地步,您先应付他几句,服个软,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您也去看过凝紫殿,那地方荒凉的并不是人呆的地方,眼下这天气只会一天比一天冷,二小姐就别拿自己的身体和圣上较劲了。”
萧宛瑶站在原地苦笑:“小李子,你又怎么能懂我的心情?他送我去冷宫,无非就是想我向他服软,我又怎么能够让他称心如意?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哪怕他是天子,可他既可以言而无信,又可以那么自私……”
萧宛瑶说到这里时已经红了眼眶,强忍着泪水才没有哭出来。前世真是瞎了眼,越是这样,她就越发恨前世的自己。
小李子说道:“这会儿圣上正在气头上,所以先委屈二小姐几日,等到圣上心情好了,奴才再为二小姐说上些好话,没准圣上就会既往不咎,放二小姐出来。”
萧宛瑶摇了摇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是唐思齐喜欢了就拿出来玩一会儿的物品,所以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我,我宁愿在冷宫生活一辈子,也不要天天面对一张虚伪冰冷的脸。”
小李子默默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如今二小姐也是心火正盛,奴才就先不劝你了,二小姐就先委屈之日,小李子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二小姐的。”
如今萧宛瑶已经没有心情说话,只是脚步沉重的朝着凝紫殿走去,还好这里除了她前世的噩梦意外,还有今生几段美梦在那里,就算住在那儿,不管多久也不会害怕了。
凝紫殿依旧清冷荒凉,木门许久未上油,打开的时候会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在欢迎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一样。
如今细看这个地方,还隐约可以发现它昔日繁华的景象,想来这里荒废也不过四年之久,所以不如前世住进来是那般破败,许多东西只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只要回头好好打扫,住起来应该还是惬意的。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看来是心境变了,看到的东西也就不一样了。
“奴才不能在这里久留,还要回去给圣上复命,二小姐在这儿稍等片刻,一会儿甘草姑娘就来了,圣上说只能供应饮食和用水,奴才尽量想其他的办法,二小姐再忍受几天吧!?”
萧宛瑶笑了笑,叫他赶快离开这里,她独自一人站在正殿中抚摸了一下正殿中的案几,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案几的右上角凹凸不平,灰尘被萧宛瑶抹掉之后,显现出来了两行细小的字。
趁着没人,萧宛瑶细心辨认,才隐约认出上面是两句话。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萧宛瑶默念,顿时心中哀伤不已,对不明白这是何人所写,也不明白写这句话的用意是什么,但是正好应对上了萧宛瑶此时悲伤的心境,所以只能让她感觉到无以复加的悲伤。
“丫头。”听见熟悉的声音,萧宛瑶猛然回头,不是错觉,正是薛天傲,正在用一种悲伤的眼神看着她。
萧宛瑶喉头哽咽,看见薛天傲时更是悲伤的难以自已,“欲语泪先流”,她第一次读懂了这句话。
薛天傲走上前轻轻地抱住她,低声道:“我发誓,不会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一天都不行,这里并不安全,你呆在这儿,无论是姐姐还是瑾嫔,早晚都会来找你麻烦,择日不如撞日,我今晚就带你离开。”
萧宛瑶哽咽道:“离开?怎么离开?你有什么办法么?”
薛天傲回道:“如今姑母还在休养,我没有办法求她,但是我可以找我姐姐,她虽然讨厌你,但终究是欠了你一个人情的,再说了,你封妃对她一点好处也无,她巴不得你早点离开,好让她坐稳了自己的后位。”
萧宛瑶始终有些担心,她离开了,甘草怎么办?还有薛天傲,若是被唐思齐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太多担心,让她变得犹豫不决。
薛天傲看出了她的忧虑,于是道:“你只需告诉我,你究竟想不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萧宛瑶看着他,坚定地说道:“想。”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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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淡然一笑:“那就足够了,你需要做的就是听我的,我会好好善后的,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个凄凉的地方。”
萧宛瑶心中安定了不少,于是点了点头,只是倚着薛天傲小声的抽噎。
薛天傲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着萧宛瑶的背,要她好受一些。
薛天傲从后门离开了,说是晚上回来找她,过了一会儿甘草进来了,背着她来时带过来的行李,神色掩不住的忧伤。
“二小姐,我们以后真的要住在这个地方了吗?”甘草垂头丧气的问道,没想到一天还没过去,他们的生活直接从天上掉入了地狱。
“薛天傲今晚会想办法带我们出去,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这已经是生活最差的地方了,不会有什么事比现在还差。”萧宛瑶一边说着,一边去收拾寝宫,先收拾出来一间房够她们落脚,其他地方等到过了今晚再说。
甘草笑容苦涩:“在宫外生活是二小姐的梦想,甘草也希望二小姐可以成功……奴婢这里还剩最后一点蜂蜜,二小姐这会儿先喝了吧!?一会儿好有力气逃走。”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继续埋头擦拭桌椅,等到甘草回来的时候她便坐在一旁和蜂蜜水,而甘草接手她的工作,继续干活。
“奴婢从未想过,二小姐竟然会干这些擦桌椅的活,而且还擦的这么干净!”甘草一边在她身边忙活,一边说道。
萧宛瑶抱着杯子笑了笑:“你还真的当我从小就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啊?从小我住在姨母家,什么脏活累活不是我做?记得父亲去接我的那天,我还在河边为员外家洗马呢!直到回了萧府才开始放下这些活,本以为可以过的轻松些,没想到更累了。”萧宛瑶越说越觉得苦涩,她这一辈子一直受制于人,不是劳心便是劳力,竟没有一刻安生。
两辈子都要过得这么辛苦,萧宛瑶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就这么和甘草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好久,转眼已是黄昏,萧宛瑶的蜂蜜水喝完了,但是不仅没有解乏,更让她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了。
这是怎么回事?萧宛瑶发现自己看东西也愈发模糊,不禁揉了揉眼睛,却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萧宛瑶的面前。
从身形上隐约可以判断出是甘草,但是她要做什么??
萧宛瑶忽然心中一紧,第一反应是自己中了蒙汗药,但是自己的味觉还有嗅觉都是灵敏的,不可能没察觉。
如果不是蒙汗药,那又是什么呢!?
“二小姐……”萧宛瑶觉得意识越来越不清醒,分明是甘草说话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却犹如在水底一般模糊、飘忽。
“属于你的天地还大着呢……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在这里困上一辈子……”甘草说话在萧宛瑶听来是断断续续的,眼前的景物也成了模糊一片,萧宛瑶不禁开始担心自己还能撑多久。
她想说话,但是现在已经无力到了根本张不开嘴,她的世界已经开始天旋地转了,这才想到是那杯蜂蜜水出了问题。
蒙汗药是甘草下的没错,但是甘草又深知萧宛瑶可以觉察到这一点,于是就在她休息喝水的时候不停地和她说话,让她分心。
她本来对甘草就没什么防备,加上分心,所以她才没有发现,原来甘草在水里下了药。
“甘草啊!甘草……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萧宛瑶心里想着,却无法说出口,自己仅有的意识也逐渐从身体里剥离出去,留下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黑暗。
记忆就这样被硬生生抽走了一段,醒来时发现自己依旧身处黑暗里,似乎四周都有车辙的声响,所处的环境也是颠簸之中。
也许是药效还没过去,萧宛瑶虽然意识清醒了但是身体还是绵软无力,只能由着这一路的颠簸。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这颠簸感弱了下来,很快萧宛瑶又听见了马儿的响鼻声,随后前进便停止了。
萧宛瑶感觉自己手心里全是冷汗,不管怎么样,这会儿终于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了。
“丫头,别怕,是我。”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依旧十分好听,萧宛瑶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薛天傲。
只是,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法离开皇宫?
眼前忽然亮了不少,薛天傲一手拿着火折子,另一手拉着萧宛瑶让她起来。
坐起来之后萧宛瑶才发现原来自己被薛天傲藏在了马车里面的暗格中。
萧宛瑶的药效刚过,行动还有些迟缓,她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随后道:“这是哪里?”
“京郊。”薛天傲答道,“我们已经离开皇宫出了京城,如今离那个你讨厌的地方已经有很远了。”
回想过去,萧宛瑶问道:“那甘草在哪里?还有刚才发生了什么?”
薛天傲微微皱眉,一手拉住萧宛瑶的手臂:“你应该知道,凝紫殿如今不能没有人住,短时间内要有人代替你在那里生活才行,甘草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宛瑶狠狠甩开薛天傲:“你的意思是,我离开皇宫,需要牺牲甘草!?我不同意,我没有给你这样的权力。”
薛天傲有些无奈,只好解释道:“我的马车里只有一个暗格,知道你不会同意这样出宫,所以甘草才向我提议用迷药迷晕你,然后带你出去,这一切是她心甘情愿的,还有,我会想办法带她出来,这不是还有机会么?我先送你去一个可靠的地方,然后我就去接甘草,你别生气了,好么?”
“多等一刻就多一分危险,我能不生气么?我的命是命,甘草的命不是命?我宁愿被关在凝紫殿一辈子,也不需要有人为我牺牲。”萧宛瑶无法不生气,她只想平和的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如果为了这个简单的梦想还要牺牲在乎自己的人,她宁愿自己没有这个梦想。
“你冷静一下,我不会让甘草出事的,你放心,这会儿我送你过去,然后去接甘草。最后带你们一起去江南,我们再也不回这里了……”薛天傲说道。
“你接她过来就行,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不用你给我安排,你不用为我放弃什么,甘草来了以后,我自有计划,你还是你的薛家少爷!”萧宛瑶对他的帮助丝毫不领情,只是冷冷的说道。
薛天傲叹气,正欲解释,却发现身边寒光一闪,立马警觉的抱着萧宛瑶躲到了一边,只见一把钢刀从身边划过,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格外刺耳。
薛天傲扶着萧宛瑶尚未稳住身形,身边又有人拿着刀砍了过来,薛天傲皱眉,一手抽出腰间的竹骨扇子去挡,硬生生接住了对方这一刀。
“你们是什么人!?”薛天傲趁着空挡,怒道。
此时萧宛瑶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是来的六名黑衣人,个个都是黑衣蒙面,手中拿着钢刀,月光下钢刀上寒光凛冽,让萧宛瑶心中有些发毛。
自己这一方只有薛天傲一人会武功,功夫好不好还不知道,但是武器却是占着十分的劣势,一柄竹骨扇而已。
薛天傲看了看手中的竹骨扇,刚刚被砍了一刀之后已经出现了一个深深的痕迹,这不是特制的扇子,很快也就会坏掉,到时候还要带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萧宛瑶,薛天傲也不知道他赤手空拳的能撑多久。
但是能撑一刻也要撑下去!
为首的黑衣人对其他黑衣人说道:“主上有令,不惜一切代价带走萧宛瑶出京郊杀死,不得伤薛天傲!”
“是!”剩下五名黑衣人说道,随后又一次展开进攻。
刚才那一番话已经让萧宛瑶和薛天傲明白了这些人是谁派来的,只是还来不及细想,就又要应付这次的攻击了。
只见薛天傲一手护着萧宛瑶,另一手与黑衣人交战,对付一两个还好说,对付六个已经让薛天傲十分吃力,几乎是手脚并用拼尽全力,才让黑衣人不得近身。
是薛清漪所为,薛天傲此刻后悔万分,怪不得薛清漪会爽快答应自己帮助萧宛瑶逃出去,本以为是她不想再见到萧宛瑶,没想到她的目的竟是待她出去之后将她杀死!!
萧宛瑶自然也猜到了这一点,看薛天傲此时如此卖力的保护自己,他一定也是毫不知情的。
只是现在究竟该如何逃脱??
萧宛瑶一个晃神,就有温热而腥甜的液体溅到她的脸上,她学医十多年,对血液已经见怪不怪,倒没有被血液飞溅吓到,只是皱着眉担心这个受伤的人。
薛天傲本以为手臂被划开的感觉应该是很疼很疼,但是相反的,他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鲜血让他更加兴奋,薛天傲一把夺过一名黑衣人的刀,手起刀落,那人就没了气息。
“清河!”萧宛瑶惊道,虽然天黑,但是萧宛瑶可以听见薛天傲沉重的喘息声,应该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薛天傲一定会撑不住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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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眼冒金星,暂时也顾不得萧宛瑶喊他的名字,只顾着将萧宛瑶揽在身后,与剩下五名黑衣人进行打斗,但是自己刚才的那股兴奋劲已经过去了,此时他只觉得左手的手臂疼的厉害,身上也开始发冷。
“清河,别打了,再这样下去……”萧宛瑶越来越担心薛天傲的状况,在这样下去他会失血过多的。
“没事!你别说话!”薛天傲就这一会儿,额头上便冒出打颗大颗的冷汗,腿也开始软了。
只可惜天太黑了,薛天傲只知道自己被砍了一刀,却不知道伤口究竟有多深。
为首的黑衣人示意周边人分散进攻,而薛天傲终于招架不住,勉强用刀杵地,才能让自己不摔倒。
“趁现在!”为首的黑衣人示意他的属下抓住时机,绕到薛天傲身后抓住萧宛瑶,而自己留下来正面应对薛天傲。
此时薛天傲已经到了极限,他只感觉自己踩在棉花上一样,时刻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丫头……”薛天傲双膝一软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两名黑衣人抓住了萧宛瑶,自己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萧宛瑶看着月光下的薛天傲,此时衣袖上已全是血迹,他真的撑不住了,萧宛瑶带着哭腔说不要管她了,可是薛天傲也听不到了。
三名黑衣人带着萧宛瑶上了马车绝尘而去,而剩下两名黑衣人则是迅速的脱下身上的夜行衣,然后扛着薛天傲匆匆离开了京郊。
他们虽然没有保证薛天傲安然无恙的回去,但一定会保证薛天傲性命无虞,他们都是薛家的死士,是薛清漪亲自派出去暗杀萧宛瑶的,所以薛清漪为了薛天傲也不会把他私自带萧宛瑶出宫的事情说出去,只会说薛天傲夜里坐车出了意外,马车翻落在路边,薛天傲的手被车轮割伤,仅此而已。
等到唐思齐发现萧宛瑶不在了,就和薛天傲没关系了,唐思齐到时候只会对萧宛瑶发火,顺便迁怒于萧家。
萧宛瑶被压在马车里奔波了一路,她内心已经彻底绝望,原来兜兜转转都逃不出个“死”字,到最后还连累了薛天傲、甘草、还有萧家人。
虽然有愧于甘草他们,但是好在自己最疼爱的弟弟这一世不用被永世发配边疆了,这一点确实让她没有了遗憾。
“嘶!!”一声嘶鸣之后,马车骤然停了下来,马车里坐着的两名黑衣人知道情况有异动,但是暂时选择按兵不动。
“识相点的话,你们就快让开,我们好在赶路呢!”驾车的黑衣人喝道。
“哈哈哈哈……”他一句话引发了对面一群人的哄笑,其中一个男声说道:“大哥,他叫咱们让开,难道他不知道,已经到了咱们的地盘了吗!?”
“你们想怎么样!?”驾车的黑衣人警觉的问道。
“一千个金条,或者一千两白银,然后磕头喊我们大哥一声爷爷,那爹爹们自然愿意放你们过去!”男声说道,“兄弟们觉得怎么样!?”
“好!”萧宛瑶仔细一听,对方似乎有七八个的样子,摆明了是山贼,想劫了路人发笔横财。
这话惹恼了驾车的黑衣人,清楚的可以听见他拔刀出鞘的声音:“你们如此张狂!不如先问问老子手中的大刀同不同意!”
萧宛瑶身边的两个人一听便知外面已经大动干戈,自己不出去帮忙绝对不是办法,对方人多势众,他很快就会败下阵来。
但是在此之前,一定要先完成任务,杀了萧宛瑶。
两人一个眼神的交换就已经知道了彼此的心意,其中一人便要抽出手里的刀,就在这一瞬间,一人从天而降一剑划破马车顶篷跳了进来,这好稳稳的落在马车内。
“哟!怪不得这么拼命护着,原来还有这么如花似玉的姑娘……”天黑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依稀可以看见他邪魅的笑。
狭窄的空间内一下子多了一个人,显得格外拥挤,其中一名黑衣人想要拔刀,却被那个男人一拳击中手背,拔出一般的刀硬生生被打了回去,男人发出冷笑:“正好我们裴老大还没有娶亲,这姑娘生的如花似玉,正好陪我们裴老大!”
说着,男人一掌斜劈过去,因为空间有限所以他只能硬生生接这男人一掌,只是他不知道男人掌力惊人,一时间感觉五脏六腑如烈火灼烧,没忍住便一口血喷了出来,懂武功的人都知道,男人把他的筋脉给断了!
一切只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情,另一个男人见势头不妙,便决定先下手为强杀了萧宛瑶,而男人眼疾手快,一手拉住黑衣人,硬是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了扯断了他的手臂!
萧宛瑶心中暗自惊讶,这要需要多大的臂力才可以做到!?
男人似乎很满足听见对方的惨叫,随后便不再理会,拉着萧宛瑶下了马车。
外面集结了七八个人,看见男人下车。纷纷喊了一声“大哥”,随后有一个人上了马车解决了两个黑衣人,随后放了一把火,将三具尸首连车一起烧了。
“姑娘是主动和我走呢,还是要我用强?”大哥挑眉问道。
萧宛瑶想着走一步是一步吧,于是说道:“我自己走。”
说着萧宛瑶跟着大哥上了马,沿着一条小径飞奔而去。
行至山间一所大宅子前队伍缓慢下来,进了宅子之后其他人就各忙个的去了,只有大哥一直跟在萧宛瑶身后,不慌不忙带着她进了一间房间。
屋内灯火昏暗,案几处坐着一个人正孤独的自斟自饮,房门响动他也没理,看上去似乎有些醉了。
萧宛瑶心中已是非常害怕,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一点都不能让人放松。
“裴老大,从今儿起呢,你再也不用一个人喝酒了,叶这会儿凡给你带回来了一位夫人,以后给你倒酒喝。”原来这位大哥叫做叶凡,他并不是领头人,为首的应该是这位裴老大。
“胡闹。”裴老大低喝了一声,听上去声音有些虚弱,“放了。”
叶凡笑了笑:“裴老大不要,那叶凡就收下了?”
裴老大声音漠然而简短:“随你。”
叶凡扬起嘴角,单手一揽就将萧宛瑶抱起来,说道:“做不了副帮主的夫人,做大哥的夫人也不错,小娘子记住夫君叫叶凡,以后你就是叶夫人……”
萧宛瑶厌恶这个男人的粗暴和轻浮,抵死不肯让他抱着,可惜却又不如对方有力气,怎么也挣脱不开叶凡的手臂,怒极了就喊道:“你放开我!”
叶凡不管不顾,准备抱她离开,却被裴老大叫住:“放她下来!”
叶凡一愣,虽不情愿但也乖乖的松了手,萧宛瑶立马离他远远的,却听见裴老大喊了一声:“萧宛瑶!?”
萧宛瑶惊讶,扭头一看便知道了对方是谁:“你怎么在这儿!?”
裴老大冰冷的眼神逐渐融化开来,嘴角也扬起了温和的笑意:“对啊!是我,我叫裴洛非。”
叶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劫回来的丫头和裴洛非是认识的,但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好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活着。”萧宛瑶慌乱的神情也变的平稳,嘴角也含着笑。
裴洛非大笑:“那山崖下是一条河,我跳下去之后就顺河游下去了,保住了一条命,但是因为在水里待的太久,伤口发了炎,如今身体虚的厉害……没想到将死之人还能再见到二小姐……”说到这儿裴洛非双膝跪在萧宛瑶面前。
“裴老大!你这是做什么!?”叶凡大叫道,堂堂副帮主,怎么随便就给一个丫头跪下了呢!?
看出了叶凡的不理解,裴洛非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对萧宛瑶说道:“萧二小姐两次救命之恩,裴洛非铭记于心,请二小姐受裴洛非三拜。”
“既然已经是朋友,那就无需这么客气……我们还真是有缘分,我落魄成这个样子,竟还能遇到你,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萧宛瑶扶裴洛非起来,说道。
“那是我们有缘分……”裴洛非说道,随后体力不支,无奈只能坐下说话。
裴洛非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光芒,他在回想,自己两次绝望之际都遇见了萧宛瑶,而萧宛瑶都救他于水火之中,这份恩情,可不是轻易就能报的。
“二小姐不应该在皇宫里么?怎么被叶凡带到这里来了。”裴洛非问道。
“这个由我来说。”叶凡抢话,“我带着兄弟们准备去京郊劫一笔货物,结果不远处看见有人在打斗,几个男人劫走了这位姑娘,我想了想于是决定给裴老大你抢回来……没想到你们认识。”叶凡说到这儿时显得有些尴尬。
裴洛非知道二人现在有误会,还需要些时日才能解开,所以倒是不着急,只是说道:“那二小姐为何而出宫?”
萧宛瑶想起薛天傲受伤,神色便黯淡了不少,裴洛非见她有些为难便不再追问:“二小姐不想说也无妨,若是明天二小姐想走,明日我让叶凡送你走,你放心,叶凡绝对不会再为难你。”
萧宛瑶满面愁容:“说实话宛瑶既然出来了,就不打算再回去……如今也没有地方可去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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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非笑道:“那还不简单?二小姐就先住在裴某这里,我会为你单独安排房间,你放心,这儿没人拘束着你,去留都随你,我这大门随时为你开着。”
萧宛瑶对裴洛非虽是第一次正式的谈话,但基于前几次的机缘巧合,她已经对这个男人非常信任,这是一种感觉,萧宛瑶相信自己这种感觉。
“那宛瑶就不客气了,不过宛瑶住下之后,也不是白住,裴老大的病,终于有人治了。”萧宛瑶说道。
叶凡轻蔑的看着萧宛瑶:“我们裴老大的病看过许多名医都看不好,你个小丫头掺合什么?”
萧宛瑶沉默不语,而裴洛非对叶凡已经有些恼了。
“叶凡你闭嘴,回头你去问问陈庄,我这两次是如何从鬼门关回来的!?我懒得说给你听,你现在给我滚出去。”裴洛非不耐烦的赶叶凡出去,也许是说的话太多,裴洛非又忍不住一直咳嗽。
“你先平复情绪,然后开始调息,把气息放缓。”萧宛瑶无奈,只能扶着裴洛非坐下来,对他说道。
裴洛非听了她的话开始调息,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平静。
萧宛瑶拉过他的手为他把脉,一会儿才说道:“裴老大,你的脉象却是浮躁、紊乱,我想办法为你配药,施针,等到病情稳定之后,我在为你医治。”
裴洛非笑了笑:“别总裴老大、裴老大的叫,这都是兄弟们乱叫的,我叫裴洛非,你叫我名字就行。”
萧宛瑶松开手,道:“如果你不嫌弃,我就叫你一声裴大哥,我经过前两次的事情,觉得你就像大哥一样让我有安全感。”
裴洛非听完心情变的很好:“那我就接受了你这个妹子,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只要大哥活着一日,就不会让你受苦。”
萧宛瑶弯起嘴角:“那宛瑶就不客气的住下了。”
如今萧宛瑶已经没有挑剔了,死里逃生之后萧宛瑶庆幸自己遇到了裴洛非,裴洛非待她真诚,而且她也正好有一技之长可以让裴洛非依赖,不如就先安顿下来,在做打算。
天色已晚,裴洛非为萧宛瑶安排了住处,萧宛瑶今日经历的太多,如今还是心有余悸,但是体力已经耗尽了,没心思再想,只能躺在床上,和衣而卧。
天亮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萧宛瑶起来去开门,只见叶凡十分不耐烦的丢给她一套衣服。
“亏你还是大小姐,衣服脏成这样也能忍受,快点还了衣服再去见裴老大!”叶凡说完就离开了,萧宛瑶一早上被人这么冷嘲热讽一通,也是一肚子的无明火,再一看自己,青色的衣裙上遍布的全是血渍。
这不禁让萧宛瑶想起昨夜里惊心的一幕幕,不仅后怕,同时也因为叶凡的话而感到尴尬,关好门以后回屋就把衣服换上了。
裴洛非邀请萧宛瑶一同吃午饭,午饭因为她的到来而准备的颇为丰盛,裴洛非不停地为萧宛瑶夹菜,萧宛瑶也真的饿了,所以吃了不少。
裴洛非猜是饭菜对了萧宛瑶的口味,看她吃的很香,裴洛非也是十分开心,光是看着她这样吃饭,自己都有一种幸福感。
“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萧宛瑶发现裴洛非正在看自己,不由的有些尴尬。
裴洛非摇摇头:“不是,只是看着你吃的这么香,我心里也特别开心,很久没觉得饭菜这么香了。”
萧宛瑶一听原来是这样,于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啊,没事,我会很快帮裴大哥你恢复身体,这样你也可以吃饭很香了。”
裴洛非笑的眼睛都弯了,听着萧宛瑶说话,宠溺的说道:“你快吃吧!看着你吃都觉得饭菜好吃,我也多吃几口。”
萧宛瑶点点头,于是继续埋头吃饭,而裴洛非也吃了几口,也许是心情变好的缘故,裴洛非都觉得身体没有以往那么难受了。
叶凡站在窗外看到一切,不由得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管怎么样,自己总算做出了一件好事,不管那丫头是什么来历,反正她可以让裴老大开心一些。
午饭后萧宛瑶要裴洛非在屋里休息,自己去找叶凡要了些草药,叶凡这儿的草药确实也很齐全,毕竟大家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生活的人,受伤都是难免的,所以备些药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萧宛瑶取了些理气补血的药去了厨房熬药,过了一会儿叶凡走了进来,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但是又不说话。
萧宛瑶虽然被叶凡救回来,但是打心底里对他没有任何好感,见他过来,于是不自觉的往旁边挪了挪,眼神依旧放在她熬得药上。
“我说,你个小丫头,真的会看病吗?”叶凡抱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药。
萧宛瑶也没理他,起身走到炉灶前,用扇子轻轻扇着炉子里的火。
“你要知道我们裴老大在江湖上是个人物,自他受伤之后,兄弟们从各地请来的名医无数,都一直不好他的伤,我劝你不要把自己看的太厉害了,如果你让裴老大充满了期望,结果又治不好他,他得多失望!?”叶凡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听,一个劲的在萧宛瑶面前碎碎念。
萧宛瑶扭过头狠狠剜了他一眼,随后拿出一个粗瓷碗,到了小半碗琥珀色的汤药,端着汤药径直离开厨房。
叶凡有些火大,本来让这个女人留下,是为了取悦裴洛非,只是希望裴洛非不要总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一个人,这个女人确实让裴洛非的心情好了不少,笑容又一次回到了裴洛非的脸上,他吃的饭也比以前多了,似乎是对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但是也不能因此由着这个丫头给裴洛非喝各种莫名其妙的汤药啊!!
叶凡想到这儿,就赶紧小跑着追了进去。
“裴大哥,你把这药喝了。”萧宛瑶将粗瓷碗放在裴洛非面前,说道。
裴洛非刚要喝,叶凡便在门口大叫了一声:“裴老大,你别喝!”
裴洛非扭头看着慌张跑过来的叶凡,一脸迷茫的说道:“叶凡,你这是……”
叶凡皱眉说道:“刚刚我给了她一些药材,结果她走到墙边是搬开一块砖头,抓了一只斑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扔进药罐里煮了,这玩意儿有毒,喝了可就出事了。”
裴洛非看着叶凡笑了笑,随后问也不问的,就将碗中的药一饮而尽,叶凡张大了嘴,萧宛瑶也觉得惊讶。
“裴大哥,你也不问我一句么……你就不怕……”萧宛瑶小声说道。
“怕什么?”裴洛非扯着袖角擦了擦嘴,随后说道,“你是我裴洛非的妹子,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你要害我也不用救我那么多次,这条命早就是你的了,我才不怕。”
叶凡有些不高兴,用拳头捶门说道:“裴老大,你也不怕被这个女人害死!诶……”
萧宛瑶听的心里不痛快,什么叫“被这个女人害死”?!她何时害过人了!?
“我把斑蝥扔在白酒里泡着了,因为裴大哥说他夜里会头疼,到时候拿斑蝥泡酒敷额头可以缓解疼痛,你说你这么大人了,肾虚气血不畅的,自己都不管着自己这些事情,还一天到晚盯着我做什么,你是个男人么!?我觉得你和宫里那些妃嫔没什么两样,一天到晚净想着勾心斗角、排除异己的,有意思没意思?”萧宛瑶不骂则已,一骂惊人,就连裴洛非都有些惊讶,这丫头可以如此牙尖嘴利。
叶凡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说话都开始结巴:“你你你!你你说谁呢!?谁肾不好了!你别,别别诬陷我!”
“你成天火气这么大,正是心火大的表现,你一说话说多面色潮红,看你舌苔也发红,想来你也是平日里会感觉腰酸乏力,所以才会这么浮躁,我建议你不要在这儿和我吵架,有这时间赶快去买些银耳和黑木耳,加冰糖和枸杞,与大米一起煮成粥,每日喝两碗,对你的病好!”萧宛瑶嘴上不饶人,一通说下去,叶凡都快气得背过气了。
“行行!好男不跟女斗,我走,我走还不行么!?我不管了!!”叶凡咬了咬牙,发狠的指着萧宛瑶说道,话说完扭头就走。
“瑶妹,你这是要气死他么!?”裴洛非倒也没太认真,只是开玩笑的说道。
萧宛瑶扬了扬头,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先惹我的,我也忍了他好几次,这次是忍无可忍。”
萧宛瑶说完,从一旁拿出银针包,说道:“这会儿药效应该起了,我这会儿为裴大哥施针,还望裴大哥将上衣褪去……”
裴洛非没觉得尴尬,毕竟是江湖儿女,少了许多礼节和忌讳,很爽快的就将衣服脱了,倒是萧宛瑶有一些尴尬,但是看到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纵横的全是伤疤的时候,萧宛瑶又替他心疼,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般的草寇么?
他这些伤疤是如何得来的?
“你怎么不动?”裴洛非扭过头问道。
萧宛瑶的笑容凝滞在脸上:“如果裴大哥真的当我是妹妹,能不能告诉小妹,你究竟是什么身份?”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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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非看着萧宛瑶凝滞的笑容,叹气道:“陈年往日,不提也罢!如今这日子不是也挺好么?如非万不得已,就不给你提起那些事情了,趁我还没好的日子里,再过上几天这样开心的生活吧。”
萧宛瑶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说道:“裴大哥说的有道理,不管怎么都要先治好你的身体,很多事情裴大哥你可以不告诉我……只是希望裴大哥不论何时都不要骗我就行。”
裴洛非点了点头,不再说话,随后萧宛瑶将针在火上烧了烧,随后便为裴洛非施针。
薛天傲做了一个冗长的噩梦,梦里他断了一臂,而萧宛瑶则一直看着他哭,这个梦不停的重复,薛天傲怎么也摆脱不了,直到感觉一阵冰凉袭击了他的心脏,他才猛然睁开了眼。
醒过来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是淋漓的汗,自己的手臂疼的厉害。
“薛少爷别动,前几天您出去玩儿时喝多了酒,驾着马车太快翻了车,结果受了伤,圣上派御医来为少爷包扎诊治,请少爷宽心。”说话的是唐思齐身边的小李子,薛天傲知道他向着萧宛瑶,所以就没说话。
“几天了……”薛天傲半天说了一句话,并且有气无力。
“回薛少爷的话,七天了。”小李子看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薛天傲强撑着坐起来,不顾众人反对,说道:“带我去见长姐……我有话……与她说……”
小李子连忙扶住薛天傲,说道:“薛少爷,咱们这会儿在您家,在薛府……皇后娘娘在皇宫呢……”
薛天傲皱眉:“那你为什么在这儿!?”
小李子回道:“是圣上得知薛少爷您受伤,特意让小李子带着御医来伺候,这是薛家该享受的荣宠。”
薛天傲额头上的汗一滴滴的流下来,他咬着牙说道:“为本少爷更衣,我要进宫去找长姐……”
“不用去了。”薛右丞一句话使气氛变得僵硬,他走到薛天傲身边,随后扶他躺下,“天傲,你受伤了,就不要再往宫里跑,这儿才是你的家,你总在你姐姐那儿住着,于理不合!”
薛天傲听父亲并没提起其他的事情,也没有因为他受伤而表现出不高兴,而且圣上并未因此多说什么,只是派小李子和御医前来关心,所以判断,萧宛瑶离开皇宫的事情还没有暴露,那么他的姐姐薛清漪还是顾忌他而没有给圣上说明真相。
薛天傲抿着嘴躺在床上,耳边众人的说话声早就成为了一片轰鸣声,他努力回想那天的事情,他始终不能相信萧宛瑶死了,因为那些人并没有当着他的面杀了她,在没有见到尸首的时候,薛天傲不能承认萧宛瑶死亡。
“不去就不去……”薛天傲侧过身,口中念道,反正薛清漪不会去找唐思齐说什么,相反的,她也应该很心虚吧!
薛右丞对这个儿子没办法,只是看他的伤不碍事,而且现在已经转醒,便也不再继续逗留,只是对小李子说了些客气的话,然后就离开了。
“薛公子,伤您就好好养着,奴才这也就回去复命了。”小李子说道。
薛天傲心想小李子应该还不知道萧宛瑶已经被人带走,他想说,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
“李公公走好,天傲这就不送了。”薛天傲说道,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去找机会问问薛清漪,萧宛瑶究竟被送到哪里去了,不然他一定不会甘心的。
萧宛瑶一连七天都在忙着照顾裴洛非,终于让裴洛非的病情有了起色,叶凡最近也很少来烦她,让她心情也好了不少。
闲来无事她就待在屋子里看书发呆,每每这样她都会想起甘草,心里也十分为她担心,也不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还有薛天傲,伤的重不重。
她不耐烦的放下手中的书,站在窗边来回踱步,裴洛非看门是虚掩着的,于是轻轻敲了敲,然后就走了尽力。
“怎么?心情不好么?”裴洛非说话是明显比以往好了不少,萧宛瑶说他的心肺都受了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只能慢慢调理,这几天虽然情况好转了,但是也不能因此松懈。
萧宛瑶一看是裴洛非,便停止了踱步,站在原地说道:“甘草还在宫中,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唐思齐有没有得知我离开了皇宫,还有甘草现在如何了?”
裴洛非坐在软榻上,扬了扬眉:“是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她还在宫里?”
萧宛瑶点点头:“没错,之前我被她送出了皇宫,我的朋友还没来得及去接她,就在路上遭到了暗算,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裴洛非低头,若有所思了好一阵,随后道:“若是放在以前,做大哥的应该还有办法,但如今我真的沦落为山贼草寇了,很多事情已经无能为力了。”
萧宛瑶心想裴洛非曾经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于是问道:“大哥是不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信任宛瑶,不妨说出来,如果可以,宛瑶愿意同大哥一起承担,就算是没有办法分担,起码不用大哥把所有事情都压在自己心里,好歹有个人分担。”
裴洛非的神情变得有些忧伤,他手执杯盏望着窗外,感觉记忆一下回到了很早之前。
“事到如今,就算告诉你也无妨,只是想一想觉得有些丢脸罢了。”裴洛非的声音沧桑而沉重。
“二十二年前我的家乡遭了水灾,我侥幸活了下来,但也成了孤儿,无依无靠。我那时候只有六岁,一个人流落街头,靠着乞讨为生,白天要和别的乞丐争抢剩饭,晚上还要和野狗抢窝住,这种生活痛苦到了极点,但我还是过下去了,虽然只有六岁,但是我已经可以很好的照顾自己,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年毫无尊严的生活。”裴洛非说着,萧宛瑶却是无限感慨,没想到自己八岁就要在姨母那里干活,而裴洛非竟然比她还惨,六岁就要独自一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知道第二年冬天我生病,要知道那种环境下生病,基本上就只能等死,我没有朋友,每天过的都是忍饥挨饿的生活,就在我绝望之际,我遇到了师父。”裴洛非说道,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师父带我回家,给我干净衣服,让我有地方住,有饭吃。半年之后他开始叫人教我武功,教我识字,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再也不要过那种不人不鬼的生活了。”
这些话,何尝不是萧宛瑶在心中许过的愿望呢?
“师父有一位同门师弟,也就是我的师伯,他正是江南第一大帮‘九州帮’的帮主,我十六岁那年被师父送到了九州帮里,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九州帮,师伯人很好,对我也是尽心尽力的教育,在我二十岁那年将副帮主之位给了我,当然,师伯去世之后,他的徒弟段逢君做了帮主,我和段逢君一起经营起了九州帮。”裴洛非说道。
九州帮……
萧宛瑶微微皱眉,她前世虽然不关心江湖上的事情,但也听过九州帮的大名,九州帮是江南第一大帮,垄断了江南一带的盐、茶市场,手下掌握的小帮派也众多,行事也十分嚣张,并不是朝廷不想解决他们,而是他们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茶商。
先帝在位时曾多次出兵,都是因为证据不足而作罢,唐思齐上位之后也对九州帮的事情十分上心,但是再怎么努力也没有什么结果。
裴洛非竟是九州帮的副帮主,按理来说这样的身份已经很复杂了,而且九州帮地处江南,他的势力范围也一向在江南,为什么裴洛非会一直呆在北方,而且还会受那么重的伤?
“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我并没有留在九州帮本部,而是被师伯送到了江州的风堂。那时九州帮的一个分坛,主要做的是杀手营生,我从七岁那年开始习武,到二十岁是也已经习武十三年了,但这十三年学的功夫都没有真正应用过,想进九州帮的高层,一定要凭真本事。”裴洛非喝了一口茶,叹气道:“时间还早,不如给你讲一段我进风堂的往事吧!?”
萧宛瑶为裴洛非的杯中添了新茶,说道:“大哥只管说,宛瑶在一旁认真听着呢。”
裴洛非笑了笑,继续道:“风堂不接小生意,但是一旦接了生意,便是只管出价,不管缘由,只要不是官员,不是贵族,风堂谁都敢杀。我进去的第一个月,就接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杀人任务。那时候堂主交给我一本薄薄的资料,是要我去杀一家三口,金主是江州太守,被杀的却是无辜百姓。”
裴洛非看着萧宛瑶:“你相信么?那是我第一次杀人。”
萧宛瑶皱眉:“这么说,你杀了那一家三口?!”
裴洛非的神情变得一样,嘴角露出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我杀了那个男人,本以为任务可以轻松完成的时候,我却发现我是不能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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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的神情肃穆:“我相信剩下的女人和孩子,应该没有绝世的武功来反抗吧!?裴大哥想杀他们,应该是易如反掌。”
裴洛非回道:“就是因为他们不能反抗,我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可耻,堂堂七尺男儿,竟用手中剑去对待弱者。那男人好歹可以反抗,那女人和孩子呢?”
萧宛瑶心中大概有了数,但还是问道:“裴大哥最后有没有杀他们呢?”
裴洛非摇摇头:“我只告诉他们赶快逃走,虽然天地之大,但我也没有把握他们可以逃出风堂的势力范围,但是我知道有一件事请是我要做的,那就是杀了江州太守这个狗官!他若是光明正大,完全可以用手中权力去处置一个犯人,又何必去找江湖上的杀手组织,去杀人家一家三口?分明是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时我心意已决,平生师父最恨贪官,我也是,于是我不顾不杀官员的堂规,连夜去了江州府,在查明那江州太守果然有猫腻的情况下,我进了他的府邸割了他的狗头悬在江州最高的牌坊上,他的那帮狗奴才,用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把他的头拿下来。”裴洛非说道。
萧宛瑶想起多年前的江州惨案,原来始作俑者竟是裴洛非。
“为官者,贪赃枉法,猪狗不如。”萧宛瑶说道,“听说当年太守的头被悬于牌坊之上,杀人者还为他挂了一副横幅。”
裴洛非大笑:“你是不是觉得很残忍?”
“为官者滥用权势,才是对百姓最大的残忍,只是裴大哥你违反了堂规,风堂会如何处置你?”萧宛瑶问道。
裴洛非扬了扬眉毛,淡然道:“堂主将我交与师伯处置,师伯将我带入九州帮的一个密室之中,问了我一些问题,对我说了些话,然后就放了我,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我继续留在风堂,堂主也不会把那样的任务交给我了。”
“你师伯问了你什么?”萧宛瑶问道。
“就知道你会好奇这个,现在就告诉你,师伯问我,是不是不满意当今的朝廷?我说我没有不满意,这个朝廷谁来掌权,对我都没有影响,但是我一生最恨贪官污吏,我见一个杀一个。师伯又问我,你希望九州帮是一个什么样的帮派?我说,我希望是一个强大富足的帮派,当然,九州帮周边的百姓也要有富足的生活,是他们支持了九州帮,九州帮就要庇佑他们,如果朝廷有一天崩坏,会影响九州帮和江南的利益,那我不介意对抗朝廷。”裴洛非说道。
萧宛瑶轻笑:“你这话说的,有些狭隘,有些狂妄。”
裴洛非拍了拍手:“我真的佩服你,年纪轻轻就有和我师伯一样的见解,他觉得我缺乏历练,还让我继续呆在风堂,直到我二十岁,才接我去了九州帮,没过多久师伯去世,我就成了副帮主,而段逢君成了帮主。”
萧宛瑶道:“让我猜猜,你是因为与你师兄段逢君不睦,所以被赶了出来,流落至此?”
裴洛非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萧宛瑶道:“这还不简单吗?你称师父为师父,师伯为师伯,堂主为堂主,说明你还是很敬重你的这些长辈,唯有师兄不称师兄,而是直呼其名,这说明你潜意识里根本不尊重他。”
裴洛非的神情恢复如常:“你猜对了一半,其余的没猜对。”
“其余的不妨裴大哥来说说。”萧宛瑶说道。
“我们之间主张一直不同,自从我杀了太守之后,我的心意就从来没有变过,可是段逢君更想和朝廷划江而治,独占江南一方,开始我们对对方都有意见,只是碍于各种利益不说,但是后来我再次因为去年冬天江州知府贪污救灾款而动手杀了知府,所以段逢君就容不了我了。”裴洛非说道。
“我一路逃到江北,还是受了他的暗算,快死的时候又遇到了你,这才侥幸活下来。”裴洛非说到这儿,眼里的笑意都化开了,神情也没有了往日悲伤。
“缘分所致吧!”萧宛瑶感叹了一句,“原来裴大哥隶属九州帮,如果大哥愿意,宛瑶愿意帮大哥一臂之力,帮大哥夺回九州帮。”
裴洛非有些惊讶,问道:“宛瑶?你的意思是要我带你回江南?不行不行,我手底下的兄弟不过一百人,江南那边实在太危险,我们去了只是有去无回。”
萧宛瑶淡淡一笑:“不是还有我么?再说了,江北这边也未必安全,过几日唐思齐发现了我不在了,自然会派人到处搜查,再说了我们躲在山里过一辈子也绝对不是办法,我还希望,裴大哥在最短的时间里夺权,然后帮我找回甘草。”
“宛瑶的智谋,我实在是佩服,只是段逢君也不是简单人物,我当然也想回去,把九州帮带好,师伯和师父的心血,我当然不希望砸在段逢君手里。”裴洛非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这事情要从长计议,如今先要治好大哥的病,但是有一点,病愈也不要让所有人知道。”
裴洛非点头:“你要我以前几天那种状态回去?”
萧宛瑶道:“没错,而且还要向段逢君示弱,暗示他你没几天活头了。”
裴洛非的笑意蔓延开来:“好,我听你的,为了九州帮,我也不能一直躲着了。”
送走裴洛非之后萧宛瑶便躺在软榻上,如今只有帮裴洛非恢复了权力,才能真正保护她,还能把甘草给她带回来,而且这里离帝都并不远,唐思齐若是真的认真找她,怕是她也藏不了多久。
这里已经没有了其他牵挂,而裴洛非跟她诉说这么多往事,说明他也放不下九州帮,既然如此自己不如送他个顺水人情,将九州帮的权力给了他,这样一来,裴洛非应该就更愿意保护萧宛瑶了吧!?
不是不相信裴洛非,也不是算计,而是在这风雨飘摇中,萧宛瑶不得不为自己多考虑一些。
至于段逢君……
萧宛瑶闭上眼睛,仔细的回忆,她的记忆中是有这个人的。
薛天傲死的当年,这个叫段逢君的男人被抓捕进了帝都,唐思齐亲自审问,并且解散了九州帮,这两件事情发生在同一年,萧宛瑶所以才会这么有印象。
前一世这种事情也算是大事了。
萧宛瑶想,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印象中有些骄傲自大,并且十分好面子,但是计谋不足,所以九州帮若是真的在他手里,不出十年,是一定会毁了的。
还好如今裴洛非主动松口坦白一切,不然他以后一定会后悔。
原来外界并不知道九州帮的副帮主被帮主段逢君追杀,这样最好,段逢君考虑到九州帮的声誉,所以才选择暗杀,那么裴洛非只需要光明正大的回去,反倒安全。
萧宛瑶想了许久,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梦里的事物光怪陆离,都是她曾经见过的人,有些人在笑,有些人在哭,萧宛瑶无能为力,一个都帮不到,茫茫人海中,只有一个人最吸引她的眼球,那就是一身紫衣,穿着绣有夫诸纹样衣衫的薛天傲。
薛天傲问道:“你过得好吗?”
萧宛瑶回道:“不算差,但是还是要费心思,所以也不算好。”
薛天傲笑了:“那以后就不要回来了,这里需要你费更多心思,找个安全的地方过日子,多好。”
萧宛瑶嘴角上流露出笑意:“是啊,多好。”
一阵风吹过来,所有人都变成花瓣四散飞舞,薛天傲也成了成千上万的花瓣,消失在眼前。
“二小姐快醒醒,裴老大他,他……”萧宛瑶睁眼就看到陈庄,他哭丧着脸,焦急地站在门口喊着萧宛瑶。
萧宛瑶连忙起身,慌慌张张跟着陈庄跑了出去,到了裴洛非的住所才发现叶凡也在,而裴洛非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
叶凡一看见萧宛瑶便是怒极,指着萧宛瑶大骂道:“都是你!全是你!裴老大本来好好的,结果就是吃了你给的狗屁东西,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还我裴老大!”
萧宛瑶没有搭理叶凡,而是径直走向裴洛非为他把脉,随后对陈庄说道:“陈庄你去库房抓药,现在就给我记清楚,大黄四钱,车前子一钱,熬成汤药端进来。”
陈庄听罢就离开去了库房,而叶凡的情绪变得很不稳定,因为是自己带回了萧宛瑶才把裴洛非害成今天这个地步,所以他既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萧宛瑶。
“萧宛瑶,你个祸水!你要害死裴老大吗!?”叶凡要呀问道,正欲起身,结果被裴洛非拉住了手腕。
“是我自己身体不好,你不要怪宛瑶。”裴洛非虚弱的说道。
“她会害死你的!”叶凡怒道。
裴洛非摇了摇头:“那也是我自己的事,反正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宛瑶受一丁点委屈。”
萧宛瑶虽然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但是心里还是感觉温暖,裴洛非的话让她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妹妹一样被呵护着,尽管这这一切未必是真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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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非叫来了叶凡和其他兄弟,说道:“如今我身体状况是每况愈下,估计撑不了多久了,这不仅仅是宛瑶说的,其他大夫也说过,你们不是不知道。”
“裴老大,不会的,你不要这么说。”叶凡显得十分伤感。
裴洛非摇摇头,脸色苍白的说道:“不妨事,你听我说完,我今年已经快三十岁了,有一半的年岁都呆在九州帮里,可以说那就是我的全部人生。期间遇到的波折,你们不是不知道,我本来打算再也不会去了,可是身子却是一天不如一天,我现在就像人到暮年一样,对帮派的思念就像家乡一样,如今我就剩下不多的时日了,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回到江南,我想凭我和师兄多年的交情,他就算是在恨我,也会让我安静的在九州帮过完最后的时刻……”
兄弟们都是神色凝重,叶凡更是伤心,他从风堂开始就在追随着裴洛非,如今也十多年了,一直不曾离开过,裴洛非就是他面前唯一的光芒,如今这道光芒就要熄灭了,叶凡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所以我要回去,众兄弟的未来,就交给你们自己选择。”裴洛非坚定的说道。
叶凡皱眉:“既然你要回去,我叶凡第一个跟着你一起回,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我叶凡怕过谁?”
裴洛非淡淡一笑:“你谁也不怕,那么其他人就这么散了吧!别跟着我回了,宛瑶你帮我劝一劝他们。”
“还用得着劝么?我们都誓死跟着裴老大!”陈庄等人喊道,裴洛非却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宛瑶,就你口齿伶俐,你帮我去和他们谈一谈,告诉他们利害,这一去有去无回的,少一个是一个。”裴洛非淡淡说道,说完之后无力地闭上了眼睛,示意大家出去,他要休息。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也跟着其他人一起出去。
“宛瑶你记住,这里面有几个功夫深,对我又忠心不二的,你要告诉他们真相,因为他们都是我曾经出生入死换来的弟兄,值得托付,现在你只需要记住他们是谁……”
“宛瑶,还有些可靠的,你要安排他们暗地里跟着,这局棋里需要暗棋……”
“宛瑶,那些心意不定的,你就想办法遣散了吧!我们注重的是质量而不是数量,想真的扳倒段逢君,靠的是头脑和人心,他这个人……”
萧宛瑶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着昨日裴洛非悄悄对她说过的话,所以此刻她该做什么,已经完全有数了。
萧宛瑶临走时对着裴洛非露出了不动声色的笑容。
两日后,回江南的浩荡队伍从一百人精简到了十人,叶凡对此颇为恼怒,而萧宛瑶劝他:“留不留自在人心。”
萧宛瑶没有想到,除了心腹十人,愿意舍命留下来做暗子的兄弟竟有八十人,最后离开的人数才是最少的,这不禁也让萧宛瑶确定,裴洛非以后一定是一个优秀的领导人,因为他知道如何凝聚人心。
“十个人也不错。”裴洛非坐在马车里,如今身子差的已经不能骑马了。
叶凡神情凝重,怕是也在考虑以这么小的阵仗回去如何应对段逢君,看来他也是十分忌讳段逢君的。
萧宛瑶和裴洛非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裴洛非都是闭着眼睛休息,傍晚的时候喝了萧宛瑶配好的药,然后就倚着靠背休息。
而萧宛瑶几乎每天都在思考应对的办法,努力回想段逢君的每一个细节,只可惜那个时候她对段逢君的了解太少了,多数知道的也只限于听说,这让萧宛瑶十分后悔。
由于人数不多,大家都是决心赶路的,所以一路上也是披星戴月,马不停蹄。
萧宛瑶开始还有些吃不消,但是为了不耽误行程,一路上也是强忍着,十天之后,裴洛非等十二人终于到达了常州城。
叶凡在城外下了马,对着墙角下的乞丐说道:“洛阳下雪了,快去告诉帮主。”
乞丐神情有异,随后慌慌张张的跑开了,叶凡满意的离开,走到马车前说道:“已经通知到了,裴老大这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想必一时半会儿帮主是不会为难您的,我们不然先找家客栈住下?”
裴洛非并没有掀开帘子,只是沉声说道:“住客栈太危险了,直接会茶坊,想必师兄也想我了。”
所谓洛阳下雪了,就算是九州帮的暗语,意思是裴洛非回来了。
萧宛瑶从容淡定的勾了勾嘴角,所谓的“茶坊”,应该是九州帮的大本营所在地,裴洛非已经准备好了,萧宛瑶和他二人联手,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段逢君。
“裴大哥不要忘了……”萧宛瑶不失时宜的提醒了一句,却因为裴洛非忽然握住她的手而变得迟疑。
 ;“我知道,兴京城里有九州帮的人,但是只有帮主才能调动,我们用最短的时间解决身边的事,这样我才可以帮你调动兴京的兄弟……”裴洛非的手掌冰凉,此刻却沁出许多冷汗,他握着萧宛瑶时候,萧宛瑶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切。
萧宛瑶没有挣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而裴洛非扭过头看她的时候,眼神则是坚定有力的。
也许这种情绪特别能感染别人,萧宛瑶因此内心也平复了不少。
马车缓缓进入常州城,半炷香的功夫,马车便停在了一处大宅子前。
裴洛非在众人的搀扶下才走下了马车,随后叶凡不耐烦的扶萧宛瑶下了马车。
萧宛瑶抬头一看,眼前的宅子具有典型的江南风格,青砖黛瓦,看上去格外宁静,但是规模却是比常州城中任何一个建筑都大。
正门上方悬一牌匾,上书行楷四个大字:九州茶坊。
萧宛瑶仰着头看完,笑道:“九州后加一茶坊,听起来风雅不少,连帮派的戾气都被遮掩住了。”
裴洛非无奈摇摇头:“九州帮本来就叫九州茶坊,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就被江湖人称为了九州帮,这个帮派的名字,倒也不是祖师爷的本意。”
两个人谈笑之际,茶坊大门缓缓开启,门内站立着两行帮众兄弟,穿的皆是褐色的练武服。
众人皆向裴洛非行抱拳礼,因为地处闹市,所以分外低调,并没有人对裴洛非说一句问候的话语,只是待他和队伍进来的的时候,静静的关上了门。
裴洛非一路都要萧宛瑶搀扶,缓慢的朝着石阶处走去,石阶的顶端站着的正是段逢君,此刻他正站在顶端,俯视着来的所有人。
裴洛非不缓不满的走上阶梯,萧宛瑶才逐渐看清段逢君的容貌,依稀记得前世真的看过这张脸,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萧宛瑶从这张脸上读出了**,人只要有**,就有弱点。
“裴洛非一直没有完成江北的任务,如今回来领罚来了。”在萧宛瑶的搀扶下,裴洛非缓缓跪在段逢君面前说道。他所说的“任务”,就是段逢君当时支走他的借口,去刺杀唐思齐,不过这事情难于登天,裴洛非自然知道是陷阱,如今回来,也只当它是个借口。
“回来就好,听说你执行任务过程中受伤了,如今看来脸色不好,可是真的?”段逢君扬眉,装模作样的问道。
裴洛非面露难色:“这……不瞒师兄,师弟已经没几天时间了,全靠着这位萧姑娘帮我续命,如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萧姑娘就算是华佗在世,也只能保我再活小半月……不然师弟也不会这么拼命的赶回来……这里养我十多年……叶落归根啊……”裴洛非难掩伤感神色,段逢君几乎可以相信,裴洛非所说都是真的。
“回来就好。”段逢君神色悲悯,但是声音却出奇的平静。
段逢君侧目看见萧宛瑶,不禁愣了愣:“这位姑娘面生,请问是……”
“我在江北遇到的姑娘,无依无靠就跟了我,认我做了大哥,会一点医术,于是就跟在我身边了。”裴洛非咳嗽了几声说道。
段逢君满脸狐疑,还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么先进屋休息吧,一路上辛苦。”
萧宛瑶临走的时候冲着段逢君淡淡一笑,随后扶着裴洛非离开了。
“去查查,这位萧姑娘的来头。”段逢君对身边的心腹说道。
裴洛非住回了他以前的院子,他特意让叶凡腾出附近的一间房给萧宛瑶住下
“怎么办?我按照你说的原话,说给他听,他竟然怀疑你了。”裴洛非咳嗽了几声,随后说道。
萧宛瑶扬起嘴角:“那不是正好么?我们两个人之中,总要有一个人在明处,一个人在暗处,如今最好的方法就是让段逢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我心上,不再理会你这个‘将死之人’最好。”
裴洛非明白了萧宛瑶的意思,点点头:“对啊,只要他确定我确实没几天活头了,自然不会在意我,如今他一定好奇你的来头,江北姓萧的大家族不多,怕是他很快就能查到你是谁吧!?”
萧宛瑶看着窗外,低声说道:“他查到了最好,段逢君这个人,我不是不知道,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不会放过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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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宛瑶给裴洛非送药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暗中盯着她们,萧宛瑶端着药碗朝裴洛非的房间走去,嘴角微微上扬。
早就料想到段逢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裴洛非离开九州帮那么久,而且段逢君那么想杀了裴洛非,他怎么可能单凭几句话就相信裴洛非。
萧宛瑶走进裴洛非房间,将药碗放好之后,转身关好门。
此时裴洛非斜靠在床边,盯着萧宛瑶的一举一动。
“你也注意到了?”裴洛非接过萧宛瑶手中的药碗。
萧宛瑶点了点头,微微笑道,“如果段逢君这么轻易的就相信我们,那他这个九州帮的帮主做的也就太简单了。”
“没错,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所以我们还要多加提防才行。”裴洛非说道。
“你放心吧,裴大哥我自己会小心的,你先喝药吧,以后每天我会按时给你送药过来,都是一些补养身体的药。”萧宛瑶说道,“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裴洛非点了点头,低头将药喝完,之后故意的大声咳嗽了几声,使得他现在就跟真的重病一样。
“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提前跟裴大哥说一声,因为需要你的配合,这样一来也能让段逢君更加相信我们。”萧宛瑶接过碗说道。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我现在把命都给你了。”裴洛非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俯身在裴洛非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说完之后,裴洛非大叫妙,再次惊叹萧宛瑶的智慧,可算是女中豪杰。
萧宛瑶做了一个压低声音的手势,裴洛非连忙点头,两个人同时朝门外望去。
萧宛瑶微微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那裴大哥我先走了,这里是药。记得,按我说的去做。”随即萧宛瑶起身,大声说道,“裴大哥,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送药过来。”
之后便离开了裴洛非的房间。
萧宛瑶打开门,手中端着药碗,美丽的眸子在夜色中深深的扫了一眼,黑暗的角落里不动的身影,尽收眼底。
关上门站立在门口,萧宛瑶忍不住摇头叹气,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很快萧宛瑶的举止动作就被人传到了段逢君那边。
“看来裴洛非是真的命不久矣,那个萧姑娘在他面前装的跟没事一样,可是出来之后就一直摇头叹息。”段逢君的亲信带着动作,把萧宛瑶当时的表情形容的惟妙惟肖。
这要让萧宛瑶看到,一定会赞不绝口的。
“这会是真的?”段逢君满脸疑惑。
亲信也犹豫起来,“这事很难说,我们暗杀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逃亡在外不敢回来,想必也知道是我们在追杀他,如今突然回来了,定是觉得自己没几日活的了,所以才敢回来见你。”
段逢君没有说话,听着亲信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是若就如此信任了裴洛非,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你这样……”段逢君朝自己的亲信摆了摆手。
亲信慌忙将耳朵凑了过去,段逢君在亲信耳边低语了很长时间,最后亲信连连点头,“好,属下这就去办。”
“记得别让别人发现了!”段逢君叮嘱道。
亲信离开之后,段逢君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很久,这才躺下睡去。
第二天一早,段逢君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裴洛非的院子里去看望他。
毕竟人前人后,裴洛非还是九州帮的副帮主,就算是任务失败,但是他在九州帮的威望依然还在。
段逢君还没走进院子就听到院子里一片嘈杂,仔细听去像是在吵架。
段逢君好奇的走了进去,正看到院子里站着数人,其中多数都是九州茶坊的人。
另外一个就是跟随在裴洛非身边多年的叶凡。
“祸女,要不是因为你裴大哥现在不可能成这样,你是真的要害死裴大哥啊!”叶凡冲萧宛瑶吼道。
萧宛瑶倒是一脸镇定的样子,手中拿着一个带血的药碗,“裴大哥这病本来就难好,要没有我,或许连现在都活不到。”
“在你来之前裴大哥还是好好的,现在竟然都……竟然都吐血了!”叶凡非常生气,一项都看不惯萧宛瑶,亏得裴洛非还那么信任她。
到现在了,萧宛瑶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样一个冷漠无情的人,根本不值得信任。
“我再说一次,裴大哥是因为病种才这样的,我的药也只是延续他的生命,我知道你跟裴大哥关系好,但是你也要清楚,裴大哥最多只能活半个月的时间,你要是真觉得裴大哥好,那就好好的为裴大哥安排好后事。”萧宛瑶面无表情的说道,冷冷的白了叶凡一眼。
从心里觉得叶凡是一个爱冲动,而且办事不用脑子的人,但是恰恰是这样的人,才能在她的掌控之中配合她演戏,而且演的绝对真实可信。
“你……”叶凡被萧宛瑶气的说不出话,要不是因为萧宛瑶一介女流,现在一定上去收拾她了。
“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的在这里吵架?”段逢君过来,九州茶坊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
萧宛瑶看到段逢君,原本阴冷的脸色礼貌性得展出一抹微笑,随即消失。
“原来是段帮主。”
“段帮主,这个女人不能留她在这里,她在这里只能害了裴大哥。”叶凡对段逢君说道。
“叶凡何出此言?”段逢君依旧面无表情。
“今天早上我给裴大哥送药的时候,裴大哥吐了一大口血,而且一直咳个不停,到现在更是昏迷了过去,都是这个祸女害的,还说自己是什么神医,我看就是个庸医,也就裴大哥会相信你。”叶凡说道。
萧宛瑶冷冷的白了叶凡一眼,要不是因为需要他在这里配合演戏,她才不会理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呢。
“萧姑娘果真有此事?”段逢君问道。
“的确是,裴大哥吐了一口鲜血之后昏迷过去,至今未醒。”萧宛瑶紧锁着眉头说道。
“那,萧姑娘可有医治的办法?”段逢君问道。
萧宛瑶看了段逢君一眼,点头道,“有倒是有,就是叶凡阻止我不允许我给裴大哥看病,而且就算是医治的话,裴大哥的命最多也只能延续几日,不可能痊愈。”
“你胡说!”
“我是医者,怎会胡说。”
“庸医,你根本就是在这里骗吃骗喝的。”
“你说什么?”萧宛瑶真的生气了。
眼看两个人又要吵起来,段逢君怒道,“住口。现在你们还有时间吵架,还不进去看看裴副帮主,来人……去把帮里的大夫请来为裴副帮主医治。”
段逢君一下子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段帮主,一直都是我在为裴大哥医治的,为何突然换大夫?”萧宛瑶不解的问道。
段逢君冷冷的看了一眼萧宛瑶,复手进入到裴洛非的房间,叶凡和萧宛瑶紧随其后。
看到萧宛瑶脸上无奈震惊的样子,叶凡一脸的得意。
“等到真正的大夫过来,你就知道自己是不是庸医了,到时候你自己主动滚蛋。”
萧宛瑶咬牙盯着叶凡,脸上的表情异常的难看。
萧宛瑶此时的表情,被段逢君悄无声息的尽收眼底,段逢君看到裴洛非的床边还残留着鲜血,顿时大怒。
“一帮蠢货,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吵架!耽误了裴副帮主医治。”
萧宛瑶微微低着头,轻轻咬着下嘴唇。
“萧姑娘你的医术,师出何处?”
“啊?”萧宛瑶孟然抬起头,“额……自学成才。”萧宛瑶一副要被看穿的喏喏表情。
段逢君没有再问,冷哼了一声走出卧房在门厅内坐了下来。
周围数人,安静的如无人一般。
叶凡一面担心裴洛非的病情,一面等着看萧宛瑶的笑话,在她看来,萧宛瑶不仅仅是一个不祥之女,还是极品庸医。
很快九州茶坊的医师匆匆赶来。
“参见帮主!”
“礼就免了,赶紧去看看裴副帮主。”段逢君冷言道。
萧宛瑶低眉盯着地面,时不时的抬头朝段逢君看去,这张面孔她记得,萧宛瑶从心中冷笑了一声,这张冷峻担忧的脸下,不知道有多么期盼裴洛非就此死去。
好了了他的心愿,可谓是人心隔肚皮,这句话用在这里再适当不过了。
也正是因为他本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他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别人。
九州茶坊的医师为裴洛非把脉,叶凡就守护在身边,萧宛瑶静立一旁,静静的等待着结果。
“怎么样?裴大哥的病情怎么样?”叶凡见医师收手,急忙问道。
医师看了一眼叶凡,起身朝屋外走去,“回帮主。”
“他的病情如何?”
“去日无多,早安排后事。”医师简单的说道。
此时静立在一旁的萧宛瑶眉头一动,嘴角隐隐挑起的一抹淡笑,在段逢君看向自己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萧姑娘说的没错,近日也多亏了萧姑娘一直在给裴副帮主用药,否则恐怕裴副帮主走不到这里。”段逢君感慨万分又无限悲悯的说道。
在外人看来是他们兄弟情深,在萧宛瑶看来却是假仁假义。
萧宛瑶淡淡一笑,也刻意的带上了忧伤的神情,微微低着头,“这本是我该做的,只可惜我医术有限不能挽救裴副帮主的命,惭愧。”
叶凡这个时候也从内屋里走了出来,听到萧宛瑶冷哼了一声,萧宛瑶也忍不住在心里鄙夷的冷切了一声,反正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
段逢君来这里就是为了知道裴洛非的死期是什么时候,他要是一直这样病怏怏的待在九州帮,对他来说也是一个 麻烦,毕竟他暗中追杀裴洛非的事情,只有他和裴洛非还有自己的亲信知道,如果裴洛非一时兴起对别人乱说起来,自己这个帮主也会很为难。
所以段逢君来的时候,心事重重的样子,但是离开的时候却是脚步轻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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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盯着段逢君离开,眸子里的神色越来越深,不由得跟随着段逢君的背影发呆,段逢君不知道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萧宛瑶知道,这个人迟早会死。
等到段逢君彻底在萧宛瑶的视线内消失,她才若有所思的转过身,心里想着,这个时候该去看看裴洛非了,他因为吃了自己的药,昏迷过去,但是也不能昏迷太久了,否则必然伤身,不过幸好九州 帮的那个医师,医术并不是很高,没有发现她所做的手脚。
可就在转过身的时候,正巧撞到叶凡愤怒的眼神,萧宛瑶稍稍愣了一下,给了他一记白眼转身朝内屋走去,裴洛非背后还插着一根银针,一定要拔出那根银针,才能醒过来。
就在萧宛瑶朝里面走的时候,叶凡突然窜到她身前,挡住了去路,萧宛瑶有些不耐烦,“叶凡,我要去看看裴大哥,你这是干嘛?”萧宛瑶不想跟叶凡计较太多,因为她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事情叶凡并不清楚。
他只不过是太在意裴大哥,对裴大哥太忠心了,才会这样。
叶凡盯着萧宛瑶,“你以后少靠近裴大哥,要不是因为你裴大哥也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
又是这句话,萧宛瑶一听到气就不打一处来,“叶凡,你要我说多少次,裴大哥的病情与我无关,就算是换成别的医师也会是这个结果,你刚才没有听见九州帮的那个医师说嘛?”
叶凡不听萧宛瑶的话,仰头道,“我不管,反正从今往后你再也不能靠近裴大哥,以后裴大哥的病,我会找其他的医师来治疗的,萧姑娘就不麻烦你了。”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赌气道,“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不去了,我倒是要看看,我不在谁能让裴大哥醒过来。”
说完,萧宛瑶一肚子转身离开,反正那枚银针在裴大哥那里,只会让他昏睡,不会伤害到其他,所以干脆自己暂时不管,倒要看看叶凡要如何做。
萧宛瑶离开九州茶坊,心里想着接下来的计划,还需要一些药没有找到,打算去周围的药铺转转,反正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做。
萧宛瑶一出门就注意到有人在身后跟着,不用想就知道是九州帮的人,不过她不在意,反正她是医生负责给裴洛非治病,去药铺应该是最正常的事情了。
江南比江北看起来要繁华的多,这里来往的商人很多,周围的路也是四通八达,所以这里的商业贸易比江北要繁荣很多,萧宛瑶一边溜达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小商贩,以及道路两边的商家。
这里有 很多商家的商业规模都很大,而且很多茶庄,绸缎庄还有药铺其实背后的东家都是九州帮,怪不得九州帮会成为第一大帮派,财力物力庞大,这也是有其重要的原因的。
拥有这样庞大势力的九州帮,也难免会野心勃勃,正如萧宛瑶从裴洛非那里听来的,段逢君想要独占江南,与江北平分天下,占地为王。
现在来看,也不仅仅只是狂语,萧宛瑶想到这里,微微的叹了口气,莫名的想到两个人,一个就是现在在为的唐思奇,再就是右丞相的儿子薛清河。
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感觉充满内心,段逢君想要和唐思奇平分天下,与她无关,只是想到薛清河的时候,内心隐隐的有一种牵挂,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过的还好吗?身边是否有了红颜知己?
内心一阵酸楚,这种感觉异常的难受,萧宛瑶深吸了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到周围的商铺中,而不去想过去和未来的事。
萧宛瑶转了几个药铺之后,并没有找到自己最想要的那些药,可是接下来的计划,如果没了那些药,根本无法实施,这是关键。
萧宛瑶走完了一整条街,到了街尾最后一家药铺内,也没有自己想要的药,萧宛瑶从药铺里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走来的路,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药铺的掌柜走了出来,“姑娘!”
萧宛瑶回过身,奇怪的问道,“掌柜的?您有什么事吗?”
掌柜笑道,“您刚才问的那种草药,我知道哪里有,不过你要是想从他的手中要出来,估计会很难。”
萧宛瑶猛然一顿,仿佛看到了希望,笑道,“还请掌柜的告诉我,怎么找到你说的那个人。”
掌柜指了指另外一条街,“走过那条街,转过一个小巷子,他家就住在巷子最里面,不过我要告诉姑娘的是,这个人脾气很怪,身边有很多奇珍异草,可是多少王公贵族花重金来买,他都不卖,只拿着这些草药给那些普通的百姓用,而且还不收钱。”
掌柜说的时候,话语里充满了尊敬,可是又感叹道,“这样的人,倒是有点侠气,可一直这样生活过的异常撂倒,姑娘不放去他那里碰碰运气。”
萧宛瑶认真听完掌柜的话,双手抱拳,“多谢掌柜的提醒,我这就看看。”说完萧宛瑶转身顺着掌柜所说的路走去。
萧宛瑶要找的那种药,其实九州茶坊下属的药铺内一定可以找的到,但是却不能直接去找九州帮的要,她担心会被段逢君发现,他这个人行事很谨慎。
所以她为了不让身后跟踪的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故意在大街上来回转,趁机甩掉身后的尾巴,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了,这才按照刚才掌柜的,去了那个人所住的地方。
那个巷子很深,很窄小,刚好可以走过一辆马车的宽度,萧宛瑶到达那的时候,在门外正巧停着一辆马车。
她本就出自贵族家庭,所以对于这种贵族马车很熟悉,尽管这两马车的装扮已经非常低调了,但是萧宛瑶很容易就 能看的出来,坐此等马车的人,必定是大富大贵之人,也或是朝中的大臣。
萧宛瑶没有贸然进去,她担心如果是朝中的人来,会容易认出自己,所以一直在外面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幸好的是,巷子中住着多户人家,萧宛瑶借了一户人家的门檐站在那里 等着。
没多久,里面的人出来了。先出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容貌端正,腰间挎着一把长剑的男子,看上去年纪不大,眉目清秀。
刚走出门,男子便转身恭敬的朝里面看去,萧宛瑶站在不远处,很好奇里面还有谁,之后便看到一个看似有些柔弱,却长得玉树临风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手轻轻的附在嘴边,轻咳了几声。
抬头的时候注意到这边正好奇的望着他的萧宛瑶,四目相对,萧宛瑶慌忙转过,装作是看别处的景物,可片片这个小巷子里什么都没有。
男子见萧宛瑶别过头,也没有多看,对身旁的侍卫道,“既然他不答应,我们走吧。”
侍卫点头,“您小心!”随后男子被侍卫扶着上了马车,马车在这里没办法掉头,只好一点点的倒退了出去。
看着马车笨拙的样子,萧宛瑶忍不住笑了,心想,这赶马车的太不专业的,这么小的巷子怎么不说停在巷口呢。
可能是萧宛瑶的笑声惊动了车内的男子,萧宛瑶低头抿嘴而笑的时候,正巧被掀开车帘朝外看的男子看到,萧宛瑶却毫不知情,然而最后也不过是匆匆一瞥便离去。
萧宛瑶等他们离开巷子之后,这才转身朝巷子深处的那座破旧的房子走去。站在门口萧宛瑶礼貌的敲了敲门,“走吧,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里面传出一个听上去非常苍老的声音。
萧宛瑶微微一愣,心想里面的老者说的可能是刚走的那个人,随后她再次敲了敲门,“老医者,我是来寻药的!我能进去吗?”
老医者一听是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转身朝门口走来,开门果然见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站在门外,并非是刚才的那帮人。
老医者奇怪的看着萧宛瑶,“何事?”
萧宛瑶粗略的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医者,衣衫褴褛,花白的头发和胡子,后背还有些驼,但是他身上传来一股浓浓的草药的味道,便知道自己找对人了,慌忙礼貌说道,“小女从别人那打听到,老医者这里有小女需要的一种草药,特意上门拜访,还望……”
老医者没有听萧宛瑶说完,就打算关门,嘴里还嚷着,“没有,没有……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萧宛瑶第一次来,没想到就吃了闭门羹,还不等她把嘴里的话说完,老医者已经重重的将门关上,萧宛瑶还想敲门,但听那医者在里面怒骂的声音,便没有再敲门,无奈的摇头转身准备走。
萧宛瑶离开的时候,巷子一家百姓的家门打开,出来一位大娘,大娘看到萧宛瑶愁眉苦脸的样子,笑道,“姑娘,是不是被那老头赶出来了?”
萧宛瑶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倒是那大娘很热心,笑道,“姑娘是自身生病,还是家人有病?”
萧宛瑶本想走,想其他的办法,听这位大娘打听,便停下脚步回道,“并非是生病来求医的,不瞒大娘说,小女也是一位医者,需要一种草药,听说他这里有才来拜访,却不想吃了闭门羹。”萧宛瑶实话实说,很无奈的笑了笑。
“哦!”大娘哦了一声,拎着篮子朝巷子外走去,因为正巧和萧宛瑶同时走出巷子,所以一路上就多说了几句,“你是来要草药的,那肯定不行,别说是草药,有些有病在身的王公贵族,他都不给医病。”
萧宛瑶觉得很惊讶,“这是为何?医者本身就是看病的,还要分身份尊卑?”
大娘笑道,“这话你要用在别人身上可以,用在他身上却不行,他就是如此一个怪人,姑娘也不必生气,在他这里吃闭门羹的人大有人在。”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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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冲大娘淡淡笑了笑,感谢她的安慰,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大娘便与萧宛瑶分开,萧宛瑶有些无趣,果真像那掌柜说的,这个老医者性情很古怪,甚至不问由来就直接将人拒之门外,萧宛瑶也有些生气。
不在这里,就不相信从别的地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草药,没有了心情的萧宛瑶也不想再多转,她心里还惦记着九州茶坊内的裴洛非,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个萧宛瑶急忙朝九州茶坊走去,回去之后发现裴洛非依旧昏迷躺在床上,身边只有段逢君吩咐来伺候的人,叶凡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萧宛瑶生气,这个叶凡把自己赶走,他竟然也不知去向,如果裴洛非这个时候出了什么事,所有的计划就真的功亏预亏了,果真不能把事情交给叶凡,他太过粗心大意了。
萧宛瑶稍微检查了一下裴洛非的身体,发现并无大概,于是找了一个借口将房间里伺候的人支了出去,随后便将插在裴洛非脖子后的一枚银针拔了出来。
大约有半柱香的时间,裴洛非慢慢醒了过来,由于昏迷的时间太长了,所以看上去有些虚弱。
这个时候萧宛瑶已经熬制好了汤药,发现裴洛非睁开眼睛,俯身说道,“裴大哥不必说话,事情已经过去了,之后再详细说,你昏迷了太久的时间,先把药喝了。”萧宛瑶慢慢扶起裴洛非,让他靠在床边,并在他的背后放了一个枕头。
萧宛瑶做这一切的时候,只是出去一个医者的关心,却没有注意到,她和裴洛非之间的距离近的有些暧昧。
直到萧宛瑶做好一切之后,重新端起药碗才注意到裴洛非嘴角的一抹淡笑,和眼神里的温柔,萧宛瑶微微一顿,何其聪慧的她,眸子一动便知道是为何,她躲过裴洛非暧昧的眼神,低头吹着勺子里的药,不再言语。
裴洛非看到萧宛瑶低下头,认为她只是因为羞涩,“裴大哥吃药,吃了之后会好一些的!”
裴洛非身体原本就已经恢复,只是在段逢君面前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就算是刚才被银针扎的昏迷过去,但是对于他这样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
所以只是稍微休息了一下,身体就已经恢复了气力,苍白的脸上也泛出了红润,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拒绝,温柔的望着萧宛瑶,喝着她送到嘴边的药,“真的是多谢萧姑娘 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裴大哥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这是我该做的。”
萧宛瑶注意到裴洛非专注的眼神,所以一直都在躲闪,而裴洛非看着非常羞涩的萧宛瑶不由得伸手抓住她握着药碗的手,萧宛瑶微微一顿,猛然抬头盯着裴洛非,“裴大哥有事?”
裴洛非有些尴尬,笑道,“我自己喝吧!现在我已经没事了。”
萧宛瑶没有拒绝,将药碗递给他,看着裴洛非喝 了两口之后,见他没什么事,随后说道,“裴大哥还要装作生病的样子,这一次大病犯了,这两日最好不要起身,我去按照计划做准备。”
裴洛非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冲萧宛瑶点了点头,“一切就麻烦萧姑娘了!日后我裴某必定报答萧姑娘的救命之恩。”
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裴大哥言重了,我出去看下叶凡。”萧宛瑶见裴洛非想要靠近自己,急忙找了一个借口,起身离开。
裴洛非望着萧宛瑶离去的背影,眼神呆呆的。萧宛瑶只是借口离开房间,她越来越注意到裴洛非看自己的眼神与以往大不相同,她也明白裴洛非心中所想的事情,但是她已经心有所属,只是……萧宛瑶低下头,轻轻的摸着刚才被裴洛非抓住的那只手,微微的叹了口气。
受命于段逢君跟踪萧宛瑶出去的人,竟然把萧宛瑶跟丢了,堂堂九州帮的探子,竟然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都跟丢了,这要传出去,肯定会让江湖上的人耻笑。
所以这名探子不敢回去回禀段逢君,直到他知道萧宛瑶已经回到九州茶坊,这才去找段逢君。
段逢君正在会客,探子在门外站立稍等,段逢君注意到探子回来便和客人稍微说了几句,起身离开,探子紧随其后,段逢君穿过走廊,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站定,转身望着廊子外的小花园问道,“今天她都去了哪里?”
探子回禀,“萧宛瑶一直在城中各大药铺里来回转,但是却没有买药,看样子似乎在找什么草药。”
段逢君微微一顿,心想找草药,一定是为了裴洛非治病,“那她去过九州帮属下的药铺没?”
探子回禀,“去了,也找了几种草药,我已经问过咱们这边的药铺了,找的都是极为平常的草药,并没有异常,但是询问之后并没有买,转了一圈就离开了。”
段逢君心中有了猜疑,这个萧宛瑶去药铺只是询问草药,却没有买,之前已经告诉过她九州茶坊里的草药任由她使用,为何又出去寻找?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除了去药铺,那她之后又去了哪里?”
探子一听浑身一动,说实话,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因为他把萧宛瑶跟丢了,但是他却不敢对段逢君说出实情,“之后再没有去过别的地方,在大街上溜达了一圈之后就回来了!”
段逢君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事,但是此时一时又想不到,随后摆手道,“下去吧,记得继续监视萧宛瑶,只要她出门,去做什么,一定给我盯好了。”
探子见蒙混过去了,连连点头,“属下知道了,属下告退。”
可就在探子刚转身的时候,段逢君又将他叫住,探子浑身一个激灵,心里说着坏了,又不得不转过身面对段逢君,却听段逢君询问大东家的事,“再过几日我要去江北一趟,让下面的人准备一下,出行的时间到时候我再告知你们,记住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探子点了点头,心里放松下来,“属下知道了,属下这就去办。”随后探子匆匆离开,段逢君则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对面的小花园,想着却是萧宛瑶的事。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子从另外一个廊子里走了过来,段逢君看到他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随后也朝他走了过去,两个人在一个凉亭内相遇,过来的年轻男子双手抱拳向段逢君行礼,“属下参见帮主!”
段逢君刚才一脸的阴霾,现在已经消失不见,“御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让人提前通知我。”
御风一脸爽朗的微笑笑道,“我听说裴副帮主回来了,所以就连夜赶了回来,来不及通知帮主,还请帮主见谅。”
段逢君表情微微一僵,却用一种悲伤隐藏了过去,“你也听说裴副帮主的事情了?你去见过他了吗?”
御风表情也沉了下来说道,“去见过了,看他的病情似乎很重,只说了几句话,属下见他实在难受,没有多说便出来了。”御风是段逢君还在当堂主的时候,一次出门在外面救回来的孩子,多年过去,他已经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只是他一点都不记得自己来九州帮之前的事情了。
在九州帮里,最属段逢君和裴洛非两个人对 他最好,所以御风在外地听到裴洛非回来,就急忙赶回来,在回来之前已经听说裴洛非的病情,希望能够在回来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段逢君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你裴大哥年纪轻轻就……”段逢君一边说,一边看着御风的表情,和段逢君不同的是,御风脸上的悲伤是真真切切的,而段逢君完全就是摆出来骗人的。
御风紧皱着眉,“裴大哥说了,能够在临死前回到九州帮,他已经心满意足,希望他能在这里……”后面的话御风没有再说下去。
段逢君看的出来御风是真的难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回来了,就多陪陪你裴大哥!过几天我要出一趟门,这里就交给你了。”御风点了点头,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谈下去。
而裴洛非这边,御风离开之后,萧宛瑶好奇的问裴洛非,“那个叫御风的年轻人是谁?看他在九州帮来去无阻,并不像单纯的九州帮兄弟。”
裴洛非点头说道,“他是段逢君当堂主的时候,从外面捡回来的孩子,那个时候他还很小,不管问什么都只是摇头,之后慢慢熟悉了,问他是哪里人,他却又什么都记不得了。”裴洛非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的人,可惜啊!”
萧宛瑶知道裴洛非口中的可惜指的是什么,一定是说御风跟了不该跟的人,“他看上去和你的关系也很好,那他知道段逢君在暗中暗杀你的事情吗?”
裴洛非摇了摇头,“段逢君肯定不会让他知道的,说实话,段逢君把他当自己的儿子看待,甚至曾经暗示过,将来九州帮会交到御风手中。”
萧宛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没有再问下去,心里却有了一种不详的担心。将来他们是要对付段逢君的,只有段逢君死了,裴洛非才能当上帮主的位置,可到那时候,御风还有九州帮里其他人会不会对付他们,这个事情必须要提前做好准备,以免后患无穷。
九州帮真正的大东家其实并非是九州帮的帮主,还有另外一个人,这一次段逢君出门直接去了江北,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段逢君身边的几个亲信,还有御风,而知道九州帮背后还有另外一个大东家存在的,更是少数。
这几天萧宛瑶一直在找那一种草药,她买通了几个人打听到九州茶坊属下的药铺里就有这种草药,但是由于这种草药比较少见,所以一般都不会摆在明面上直接卖,都藏在仓库里面。
萧宛瑶这几日一直在琢磨要如何潜入到仓库里面,找到那种草药,因为这件事情非常危险,如果让裴洛非知道的话他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萧宛瑶决定自己去试试。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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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不会功夫,但是她有脑子,绝顶聪明,她只是在园子里溜达了一圈,就基本上记住了九州茶坊巡逻的基本路线和换班的时间,并把它们牢牢的都记在了脑子里。
再就是要拿到药库大门的钥匙就可以了,因为这个药库里面放的都是临时在这里堆积的货物,经常会送到下面的药铺里面去直接销售,所以这里巡逻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个年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者在这里看门。
而且他还是一个酒鬼,钥匙药铺里的各个掌柜都有,再就是九州茶坊里的医师也有,就是上次给裴洛非看病的那个医师,记得上一次来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医师。
萧宛瑶转了一圈之后,就坐在裴洛非门前的台阶上,想着如何进入到药库里面,把守并不是很严格,钥匙也有好几把,只是想要得到就有点困难了。
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嘟着小嘴在那思考着,现在的她还不知道段逢君离开九州茶坊的事,这两天都没有看到他,萧宛瑶想一定是他认为裴洛非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对他没有什么威胁了,所以,他连理都懒得理,连戏都不愿意演了。
不过这对于萧宛瑶来说,是一件非常不错的事情,她有更多的时间去准备下面的事情。
萧宛瑶想的非常入神,她只有从九州茶坊的那个医师那里得到钥匙,因为九州茶坊下属的药铺掌柜,她一个都不认识,根本不可能,所以要怎么靠近那个医师呢?
“萧姑娘?”
萧宛瑶背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萧宛瑶想的太入神了,猛然这么一声,不禁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是御风站在一侧,俯身看着自己,“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
萧宛瑶立马站了起来,走上台阶,站在御风对面笑道,“原来是你啊!额……没什么,只是裴大哥的病情恶化,我在想还有没有办法能够挽救。”萧宛瑶脸上呈现出一抹伤感。
御风眉头微皱起,朝门内看了一眼,“裴大哥睡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盯着眼前的御风,心里想着,这个人是段逢君的人,是段逢君视为儿子一般的人,而且失去了自己之前的记忆,段逢君这么吝啬的人,都想要把帮主的位置传给他,这个人对于段逢君来说非常重要,并且他必定忠于段逢君,所以将来必定会成为敌人。
想到这里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对付段逢君不仅仅是要对付他一个人,还有他手下的亲信,否则很容易会让对手翻盘,她要的是让他们一丁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御风表情看上去很沉重,心事重重的样子,萧宛瑶看在眼里,心里却在琢磨,这个人脸上的担忧,到底是不是真的?他是段逢君那么器重的人,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段逢君暗杀裴洛非的事情呢?
再说,如果裴洛非活着回来,很可能会成为下一任帮主,那么就没他什么事了,他难道就一点没有别的想法?“你好像很担心裴大哥!”萧宛瑶轻声问道。
御风转头看向萧宛瑶,“的确是很担心,我来到九州帮之后,裴大哥和段帮主就像我的亲人一样,只可惜……”
萧宛瑶从御风的脸上看到了那么一丝的真诚,揣摩着,或许他的难过有那么一点是真的。
萧宛瑶继续问道,“我听裴大哥提起过你,说起过你一些以前的事情,这么说你现在都没有想起来自己以前的事?”
御风微微一愣,看着萧宛瑶,“没想到裴大哥连这个都对你说了,看来裴大哥很相信你。”
萧宛瑶低头淡淡的笑了笑,“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没有什么可信不可信的。”
御风对萧宛瑶的话感到有点意外,好奇的问道,“你和裴大哥是怎么认识的?”
“偶遇!我救了他一次,我是医者。”萧宛瑶直接说道。
御风点了点头,心里依旧充满了好奇,因为眼前的女子不过二十岁左右,看上去非常的年轻,但是却听李医师说他医术精湛,“看样子你跟裴大哥很亲近,否则裴大哥不会跟你说那么多事,但是我看你对裴大哥似乎并没有那么关心。”
萧宛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淡淡一笑问道,“何出此言?”
御风眼里带着一抹怀疑,因为他从段逢君那里听说,这个萧宛瑶一定有来头,只是还没有调查清楚她到底是谁,但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医者,这一次段逢君去江北见大东家,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调查一下这个萧宛瑶到底是谁,“因为从你的眼睛里看不出悲伤。”
萧宛瑶再次淡淡的笑了笑,心想,这个年轻小伙有话还真是直接就说,这样说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没有城府,一种是城府深不可测的人,不过看御风倒更像是第一种人,“我和裴大哥非亲非故,尽管偶遇成为朋友,对于他今后的事我只能说感到惋惜,而且我们医者本就见惯了生离死别,或许比平常的人,更有一种平常的心态吧。”
萧宛瑶回答的滴水不漏,御风没有再接下去问,只是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进去看下裴大哥。”
萧宛瑶点头让步,“请!”
御风给了萧宛瑶一个很有深意的眼神,转身走进裴洛非的房间,萧宛瑶一直面带微笑的送他进去,直到他转身走进内屋,萧宛瑶脸上的笑容才猛然收了起来,微微低头,眸色沉了沉,这个御风不对付将来必成后患。
不过对付也是之后的事,她现在最头疼的是怎么得到药库里的钥匙,萧宛瑶刚从御风的思绪中抽出身,便看到叶凡朝这边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九州茶坊的医师。
萧宛瑶心头乐了,真是天助我也,她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冲叶凡喊道,“叶凡,你去哪去了,我把裴大哥交给你,你就自己乱跑,万一裴大哥要出什么事,谁负责?”
叶凡看着在那双手叉腰的萧宛瑶,就没打算理他,冲身后的李医师说道,“李医师别理她,等你治好了裴大哥,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自然而然就闭嘴了。”
叶凡带着李医师顺着走廊朝这边走来,萧宛瑶见自己的话没人理会,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等着,叶凡直接绕过萧宛瑶朝屋内走去,倒是李医师在萧宛瑶面前停下,“萧姑娘。”
萧宛瑶没想到李医师会如此,她还一直在琢磨怎么从李医师那里弄到钥匙,却听李医师来了这么一句,慌忙行礼,“李医师。”
“不瞒萧姑娘说,你出门之后我在裴副帮主那里看了萧姑娘给裴帮主的药方,此等药方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够配制的出来的,在下对萧姑娘的医术很是敬佩,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就裴副帮主的病情商谈一下。”
李医生并不算是段逢君的亲信,所以他不知道段逢君想要裴洛非死的意图,裴洛非这一次带病回来,自然全力医治。
萧宛瑶听李医师这么一说,自然高兴,拱手道,“当然可以,如果李医师不介意的话,晚些时候晚辈亲自登门,毕竟裴副帮主的病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就算无力回春,但能够延续他几日也不枉我们身为医者。”
李医师对萧宛瑶的话颇为赞赏,连连点头,“那在下恭候萧姑娘了!”
这个时候叶凡在里面催促了几次,所以李医师没有 跟萧宛瑶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屋内,萧宛瑶目送李医师进去,眉头挑了挑,心中冷哼了一声,话说的倒是好听,说什么佩服我的医术,我看只是想探探我的底吧,这背后必定又是段逢君安排的,如果真的佩服我的医术,真的想要讨教,你能来这里给裴洛非看病?分明就是没把本姑娘放在眼里,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你既然请我上门,那我就有什么拿什么,不客气了。
萧宛瑶眼底露出一抹兴奋,只是迄今为止,他们还不知道段逢君已经不在九州茶坊的事情,还以为他忙着什么大事,没空来这里呢。
萧宛瑶下午给裴洛非送药进去的时候,李医生也派人来送药,裴洛非担心药有问题,推说一直用着萧宛瑶的药,暂时不喝其他的,可那人却说,是李医师的安排,一定要亲自看裴洛非喝下才行。
正巧萧宛瑶走了进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萧宛瑶说道,“没想到李医师如此尽职尽责,既然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裴大哥怎可拒绝。”随后又对裴洛非说道,“裴大哥你现在病情这么重,也可能真的是我的药方上出了什么问题,不如试一试李医师的药。”
随后萧宛瑶放下自己的药碗,接送来的药碗,用勺子轻轻的搅拌,随后放到嘴边轻轻的吹了吹,之后才送到裴洛非的嘴边,并对裴洛非暗下了使了一个眼色,裴洛非这才开口将药喝下。
那送药来的人,直到亲眼看着裴洛非把所有的药都喝完了,才转身离去。
等那人离去之后裴洛非怒道,“莫非这也是段逢君的指使?”
萧宛瑶坐在床边淡淡说道,“我看未必,刚才我检查了药,药是没有问题的,这李医师应该是受命段逢君来给你看病,并不知道段逢君想要你死的事情,药里面只是一些滋补养身的东西,看样子,他也认为你时日不多了,不过是应付段逢君罢了。”
听到萧宛瑶如此说,裴洛非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萧宛瑶,嘴角淡淡的露出一抹微笑,“现在除了你,我不相信任何人。”
萧宛瑶微微一顿,随即笑道,“裴大哥您说这话严重了,其实您身边很多值得信任的人,比如叶凡,虽然脑袋总是少根筋似的,不过他真的是那种可以为你出生入死的人,还有就是我们背后的那些暗棋,他们都在祝你一臂之力。”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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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非微微叹道,“的确如此,我裴洛非还不如萧姑娘更心怀宽广。”
萧宛瑶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她在知道裴洛非的心意之后,每每和裴洛非在一起,总是能够感受到他暖暖的爱意,这种感觉让她很舒适,但是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适可而止,她只当裴洛非是自己的大哥。
而另外一方面,她也是在利用裴洛非,所以她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得到裴洛非的爱。
在裴洛非那里待了一会之后,萧宛瑶准备离开,裴洛非提醒道,“这几天都没有见段逢君,我无意中问了一句御风,他好像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没有告诉我。”
裴洛非这一句倒是提醒了萧宛瑶,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我会去看看他的。”说完萧宛瑶转身离开房间,他们还准备了一场大戏要演给段逢君看,如果段逢君不在的话,这戏演的就不会太真实了,所以他得在场才行。
萧宛瑶从裴洛非的房间里出来之后,稍作准备就去了李医师那里,萧宛瑶知道,李医生不过奉命想探探自己的底,根本就不是什么医术上的探讨,不过她对这些倒不计较。
萧宛瑶从李医师那里出来的时候,面带微笑,顺着走廊负手慢悠悠的走着,在她背后的手中撵着一把钥匙,这把钥匙能够开启九州茶坊药库的大门。
这个仓库并不是什么秘密之地,所以看守不是很严格,那天她还特地的买了一壶好酒,人不知鬼不觉的将那壶酒放到了看守那里,本想沉着他酒醉之后偷偷的溜进去,可是没想到萧宛瑶到那里的时候,正好有一批货物要出库,所以那边灯火通明,还有几个药铺的掌柜都在那。
掌柜将印有印章的票据递给看守者,“这是我们需要的药材,今天晚上要运出去,那边最近比较缺药。”
看守者只是看了一眼票据,没有说什么,将票据收起来之后便让路让他们取货,萧宛瑶很奇怪,每个掌柜的手中竟然都有这里药库的钥匙,但是看守者手中却没有,她细细的琢磨着这件事情,觉得好像这种管理方式似乎不太严谨。
对于段逢君那样的人来说,应该不会这么做才对,否则任何人轻易的拿到钥匙之后,就可以进入到这里。
就在萧宛瑶站在不远处盯着那批人搬运药材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萧宛瑶微微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又是御风。
御风冲萧宛瑶笑了笑,“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萧宛瑶笑了笑道,“我没事出来走走,偏巧听到这里有声音所以就过来看看!”
御风看了一眼远处搬运货物的人,那是药铺的掌柜,的确有一批货物在这个时候要被搬运出去,所以没有多问,只是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萧宛瑶身上,“萧姑娘既然来了,怎么不过去看看!”
萧宛瑶摇头,“我只是一时好奇罢了,毕竟是九州茶坊的事,有所不便。”
“没有什么,走吧,我带萧姑娘过去看看!”御风说道,伸手邀请。
萧宛瑶没理由拒绝,随后跟着御风一起朝药库走了过去,看守和搬运药库的人还有药铺的掌柜看到御风都急忙行礼,御风只是淡淡一笑,没有与他们多说什么,便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在这里搬运东西,“这里是九州茶坊后园子里的一个药库,只不过是地方大了一些,主要是储藏从各地收上来的草药,之后再分发到各个药铺零售,所以这里人员比较杂,不过不会影响到前面,这里有一个后门,从那里可以直接离开九州茶坊。”
萧宛瑶听着,心里却觉得有些怪怪的,不由得朝御风看去,这个人不但对自己没有什么防备,竟然还把这里的事情介绍的这么清楚,莫非他真的不知道段逢君暗中刺杀裴洛非的事情?还是说,他故意装出来的。
萧宛瑶听后只是连连点头,“九州茶坊的生意遍布江南,早就听说过。”
御风笑道,“当然,这些药库只是储存本地药铺需要的东西,其他地方还有很多类似这样的地方,所以我们这里有很多堂主分管各个地方。”
萧宛瑶点头,感觉自己不宜久留,一直觉得这个御风身上越来越神秘,他好像在故意给自己透露点什么东西,“我出来很久了,裴大哥那边没有人照料,我先回去看看!”
御风点头,“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陪大哥,不如我们一起?”
萧宛瑶一顿点了点头,“那走吧!”
两个人一同从后园子内来到裴洛非的住处,萧宛瑶一路上想着,这个御风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自己面前?难道李医师那边知道自己偷了他的钥匙?
不过这些都只是萧宛瑶的猜测,事实是什么她并不清楚,所以只有走一步看一步的了。
在裴洛非那里坐了很久,萧宛瑶完全是一个旁听的,她一直在琢磨御风这个人,心里也一直在惦记药库那边的事,如果时间再晚了的话,通往后园子里的那个小门就会被关闭的,到时候她就算是手中拿着钥匙,无人看管也过不去。
萧宛瑶再也等不下去了,“裴大哥时间不早,您该休息了,这身体熬夜不好。”
御风也不傻,笑着急忙起身道别,之后在萧宛瑶的目送中终于离开,等到御风离开之后,萧宛瑶犹豫要不要今天晚上再去药库?总觉得这个御风今天出现在这里有点蹊跷。
可是如果今天不去的话,下面的计划有可能还要推迟实施,裴洛非不能活太长时间,活的时间越长越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是段逢君。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也要去看一下。
为了防备别人认出自己,她回到自己房间换了一身夜行衣,沉着夜深人静便悄悄的朝后园子那边走去,可是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整个眉头都拧到一起了。
往那边去的小门紧紧关闭着,看样子是被锁上了,看到这情景,萧宛瑶心里将御风咒骂了一百遍,她不会武功不会翻墙越壁,怎么过去?只好放弃。
可就在她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小门不知怎的吱呀一声裂开一道缝,一阵风从园子后面吹来,让萧宛瑶忍不住也打了一个冷战,不过惊喜的是,原来园子的门没有锁,只是关闭上了。
她没有多想,直接穿过门进入了后园子,凭借着自己的超强记忆,很快找到了那个药库,看守的老人已经醉醺醺的睡过去了,萧宛瑶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到了药库中,而且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药,并顺手带走了一些比较珍贵的药材,之后又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切顺利的让她自己感觉都异常的吃惊,等到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人发现她进入过药库的事情,九州茶坊和往常一样,萧宛瑶这个时候才稍稍松了口气,开始制作她所想的药丸。
这几天萧宛瑶很是安分,除了给裴洛非送药就是呆在自己房间里研磨草药,制作药丸,叶凡也经常会请李医师到裴洛非这里为他看病,不过李医师得出的结论和萧宛瑶是一样的,尽管叶凡很看不起萧宛瑶的医术,不过李医师再三重复之后,叶凡最后也只好放弃。
所以他现在有大把的时候伤感裴洛非即将死去,也不来烦自己,萧宛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天时地利人和。
三天之后萧宛瑶制好了药丸,萧宛瑶拿着药丸交到裴洛非手中,“裴大哥,到时候你吃下这药丸,就跟真的死人一样,会有一段时间感受不到气息和脉搏,但是时间不会太长,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
裴洛非点头接过萧宛瑶手中的药,“我相信你萧姑娘,就按照你所想的去做。”
萧宛瑶点了点头,“裴大哥,没想到你能这么信任我,像你这样的人,竟然将命都肯交到我的手中,我必定不负期望。”
裴洛非淡淡的笑了笑,“我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如果不是你,恐怕我现在早到阎王爷那去报道了。”
萧宛瑶和裴洛非相视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宛瑶临走的时候,裴洛非递给她一张纸条,“只是我们的暗棋交给我的,这几天不见段逢君是有原因的,他去了江北。”
萧宛瑶拿到纸条看了一眼,疑惑的问道,“江北?段逢君为什么要去江北?他不是一直都想在江南占地为王吗?而且他一直都是朝廷中的眼中钉,这个时候去江北岂不是去送死?”
裴洛非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萧姑娘你可能还不知道,其实我们九州帮真正的大东家,并非是帮主。”萧宛瑶微微一怔,这她还真的不知道,裴洛非继续说道,“大东家在江北,其实是朝中的人。”
萧宛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裴洛非盯着震惊中的萧宛瑶,却理解她为何如此震惊,毕竟他也知道萧宛瑶的身份,尽管离开了萧家,可是萧宛瑶的父亲萧满毕竟还效力于朝廷,并且唐思奇一直想要拉拢萧满,到时候萧满毕竟会力保唐思奇。
九州茶坊的帮主,不,应该是大东家如果暗中操控九州帮,那么很有造反的可能,那么她萧宛瑶如果留在九州帮,就要和自己的父亲为敌 ,兵戎相见。
裴洛非稍等了片刻,给萧宛瑶一个回神的时间,随后说道,“正如萧姑娘此时想的一样,段逢君的野心也不过是在江南,可是真正的大东家是想要唐家的整个江山。”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那裴大哥能否告诉我,真正的大东家到底是谁?”
裴洛非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想说,只是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因为在九州 帮,只有帮主才有资格见大东家,而我却从未见过。”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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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从裴洛非那里出来,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尽管她已经离开了萧家,但是毕竟那里还有自己的弟弟和叔父。
萧宛瑶知道有些事情是自己没有办法掌控的,而她也只是记得前世自己临死之前的一些事情,她可以改变一些,但是之后的事情,甚至唐家的江山,真的与她无关,她只想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无论如何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再回江北一趟,至少要保全叔父和弟弟。
萧宛瑶想着事情,来到街上,漫无目的的来回走着,因为制药的事情,她在九州茶坊里闷了好几天,今天才有空出来透透气。
做好决定之后,她发现自己来到距离那个巷子不远的地方,尽管已经拿到了药,不需要再去那老者那里吃闭门羹,但是不知怎地,萧宛瑶就是想去看看。
于是掉转头走进了巷子里面,远远的萧宛瑶再次看到了那辆马车,萧宛瑶心想这个人怎么又在这里?都那样被人赶出来了,还来。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个马车上的贵族,到底得了什么病,如果是有钱人家,应该请得起好医生偏偏来这里。
于是慢慢走了进去,只是这一次进去敲门的只有那个侍卫,而那个面色苍白的少年并没有出现,萧宛瑶侧身从马车便走过去,突然听到车上的人猛烈的咳嗽声,敲门的侍卫听到之后慌忙跑了回来。
“少爷,你怎么样?”
萧宛瑶一边心想着一边侧着身走过了马车,那侍卫和萧宛瑶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未开口,萧宛瑶走到那老医者门前,突然又折身回来,回到马车旁,舔了舔嘴唇,拱手说道,“在下是一名医者,如果这位公子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在下看看公子的病情?”
侍卫转头打量了一番萧宛瑶,“我们少爷的病岂是你这种小郎中能看的了的,一边去该干嘛干嘛!”
萧宛瑶撇了撇嘴,想着也会碰壁,不过她也不计较,转身要走,却听到车内少年的声音,“不妨让她看看,即使将死之人,又何必在意那么多。”随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萧宛瑶从咳嗽中大致知道了一些病情,不过详细的还要亲自去看看,然后把脉才知道,这位少年到底得了什么病。
少年此话一出,车下的侍卫对萧宛瑶也不再阻拦,只是在萧宛瑶上车的时候,在她身侧压低声音威胁道,“我家少爷让你看看,只是看看而已,如诺因为你耽误了病情,你得拿命偿还。”
萧宛瑶上车的脚微微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侍卫,笑道,“那如诺我治好了你家少爷的病呢?”
车内的少年听到萧宛瑶的话,知道定是自己的手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她进来,无妨,就算治不好,也是命中注定的事,与她何干。”
萧宛瑶冲那侍卫呵呵一笑,随即进了马车。
对于医者来说,治病救人是本分之事,像萧宛瑶这种见了疑难杂症都想要试试的,那就是医者对医术的一种敬畏和痴迷,但这一次萧宛瑶却是另有目的。
萧宛瑶上车之后,发现车内还有另外一名女子,不过看上去像是贴身丫头,萧宛瑶和这名少年,也算有过一面之缘,第二次见面,两人相视一笑,彼此心照不宣。
“请公子把手给我!”萧宛瑶轻声说道,一边观察着这位少年的脸色。
萧宛瑶为其把脉,又看了舌苔,过程和其他的医者没有什么两样。
等到萧宛瑶按照流程都做完之后,少年开口问道,“这位姑娘可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
萧宛瑶没有回答,注意到一旁的痰盂,随后拿起痰盂看了一眼里面吐出的痰和血丝,这才回过头看向少年,“从何时开始吐血的?”
“大概已有三年了!”
萧宛瑶点头,“时间不短了,这些年可曾用药?”
少年点头,“一直用药,而且都是名贵的药材,可是病情一直都不见好转,却越发难受,这段时间更为严重,甚至有的时候没有力气起身。”
萧宛瑶静静的听着,慢慢的放下痰盂,脸色很沉,车内沉默了许久,少年开口道,“姑娘可有方治?”
萧宛瑶看向少年,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丫头,“有些话,在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少年明白萧宛瑶的意思,随后让身边的侍女下车,车内只剩下萧宛瑶和少年两个人,“有什么话,姑娘尽管开口,如诺姑娘能够治好本王……我的病,多少银子我都愿意付给你。”
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其实我与你不过偶遇,彼此之间并不认识,作为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我的本分,与你们身后事和你们的身份无关,我也希望若是我治好了少爷的病,我们也如同陌路一般。”
少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不贪图钱财,甚至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少年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宛瑶,见她年纪轻轻,容貌姣好,气质并非一般百姓人家的女子,而说出的话,又颇有深意,随即点头,“如果这是姑娘所愿,我即当遵从。”
萧宛瑶点了点头,“那我便告诉公子,其实公子并没有 病!”
少年微微一愣,“这话怎讲?”
萧宛瑶继续说道,“公子可有仇家?”
少年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萧宛瑶也不再追问,随即说道,“公子其实并不是得了什么病症,而是中毒。”少年一脸震惊的盯着萧宛瑶,“公子回去不妨好好的查验一下这些年所吃的药的药方,最好找一位信得过的医者看看,这药方必定有问题,因为公子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这种毒药短期内根本察觉不到,时间久了就慢慢显示出来。”
萧宛瑶看着少年震惊的模样,那样子就好像自己前世临死的时候,知道身边的人背叛自己的样子一样,甚至那种感受她现在还能回忆的到。
“公子最好提防自己的仇家,还有身边的人,因为这种事情,很可能就是身边人所谓。”萧宛瑶说完之后,拿起车上的纸笔,在上面写了一副药交给少年,“公子回去之后严格按照我上面所写的定时定量吃下,一定要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幸而发现的早,如诺再晚半年,就算在世华佗,也难救公子的命。”
少年结果萧宛瑶手中的药方,微微颤抖,仿佛此时此刻才恍然大悟过来。
萧宛瑶说完起身准备下车,少年急忙喊住,“敢问姑娘姓名?”
萧宛瑶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道,“可曾记得我们的约定?”
少年不依,追问,“可姑娘救我一命,总该让我答谢姑娘吧。”
萧宛瑶再次笑了笑,“本是你命不该绝,要谢就谢苍天让我与你有这两次偶遇,保重。”说完萧宛瑶转身下车,侍卫依旧等在外面,脸色依然难看,萧宛瑶只是淡然一笑,刚才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赶紧送你家公子回去,要耽误的时间,可就与我无关了。”
少年听到萧宛瑶在外面的话,说道,“多谢姑娘,如若再有相见之日,我愿倾其所有答谢姑娘。”
萧宛瑶只是笑了笑目送他们离开,只是这一次这个马车夫又把马车拉进小巷子,最后还得要倒着回去,又惹得萧宛瑶再次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宛瑶一边笑着,一边有意思的看着马车后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苍老有力的声音,带着愤怒,着实的把萧宛瑶吓了一跳,“你还站在这里干嘛?都在我门上看起病来了,滚!”
萧宛瑶吓的朝前走了好几步,才敢转过身朝后面的人看过,又是那个糟老头子,衣衫褴褛,头发胡子花白,个子不高,身材倒是挺胖,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吹着胡子,指着萧宛瑶,“又是你,既然会看病,何故来找我?”
萧宛瑶瞪着老头,原本想礼貌待人,可是这老头就是不可理喻,身为医者竟然见死不救,她也用不着对这种人客气,“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看病,我也是医者,只是从未见过你这种见死不救的医者。”
老头子冷哼了一声,“你可知道你刚才救的是何人?”
“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与地位尊卑有何关系?”萧宛瑶仰头盯着老者。
老者这一下不怒了,反而呵呵的笑了起来,“哼,小丫头片子,你见过的世面还不如我吃的盐巴多,医术并非只是治病救人,也有人拿来害人,甚至害人也为了救人。”
萧宛瑶微微一愣,最后一句话颇有深意,老者盯着萧宛瑶有一丝兴趣,“你刚才既然给那少年把过脉,可知他什么病情?”
萧宛瑶见老者提问,又觉得他说的话颠三倒四,嘟起嘴,“为何要告诉你!”
“哟……是你根本就没看出来呢?还是你根本就不敢说?”老者笑呵呵的说道,语气里有几分嘲讽。
不过医者倒是对眼前的小姑娘有了几分兴趣,这个姑娘看似年纪轻轻,但眼睛里透露出的神情,却不似那么天真。
萧宛瑶明知道是激将法,但是就跟这老头子杠上了,如诺这老头有那么几分医行,倒也就罢了,要没有医行,她非要拆了他这座庙,省的拿来骗人,“他本就没有病,只不过药方没有用对!久而久之集‘药’成疾而已,他的病在他人身上,而不在他身上。”
话一出口倒是让老者有几分刮目,“呵呵,小姑娘倒是有几分医行,你师傅是谁?”
萧宛瑶仰头,即将报出自己师傅的名字,但又一想,自己将来所做的事和自己的身份,如有一天被人发现,没准会惹的天下大乱,到时候恐把师傅牵扯进来,随即转了话语,“与你何干?想试探我的底细也不知道你医术行不行?在这里弄的神秘兮兮的,我看是你怕人知道才对。否则,病人几次三番来求医,为何不治?还是说,你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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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哈哈的笑了起来,摇头走到萧宛瑶身边,“小丫头,你还是第一个这么说我有名无实的人,走,进屋瞧瞧。”
这一次该萧宛瑶愣住了,站在原地没动,老者走了几步之后回过身看着愣在原地的萧宛瑶,“你不是一直想进去吗?怎么了?不想去了?”
萧宛瑶愣了愣,回过神之后跟了过去,老者呵呵的笑着,问道,“小丫头,你既然是医者,不是来我这里看病,那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萧宛瑶一边环顾周围的环境,一边回答,“来找一种草药!”随即又补充道,“我已经找到了,所以不劳烦您了。”萧宛瑶说话的语气客气了很多,进来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到处都堆满了草药,各种各样的草药,萧宛瑶一路走过去,还忍不住拿来一种草药放到鼻子闻了闻。
老者也不着急看着萧宛瑶的样子,笑呵呵的,“怎么样,你知道那是什么草药吗?”
萧宛瑶顺口就说出了草药的名字,她放下草药环顾四周,像这样晾晒着的草药有几十,院落不大,都被草药沾满,而且院子里打扫的非常干净,和老者褴褛的衣服相比,很难想象这是他居住的地方。
老者依旧笑呵呵的,很满意萧宛瑶的回答,“你年纪轻轻就很有见识,你在这上面也颇有天赋,走吧,进屋看看。”老者摔着走先走进屋子,说是屋子不过是几间茅草屋,萧宛瑶进去之后发现里面陈设很简单,除了生活必备的东西之外,就都是草药和制药的工具。
而且房子里的东西排列的都井井有条,非常严谨,这和老者的形象完全不符,而且萧宛瑶的确从这里发现了自己想要的那种草药,并且还看到几种罕见的草药。
屋子正中有一把方桌和两把椅子,上面放着茶壶和一些制药的工具,左边有一间内屋,里面堆满了草药,右边有一间内屋,屋子四壁几乎都是药柜,萧宛瑶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这里简直比九州茶坊里的药材还要齐全。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药材都只是少量的,而九州茶坊里的药材都是成批大量储存的。
萧宛瑶顾不得多说,朝右边放药柜的屋子走了过去,柜子上都清楚的写明了里面所装的是什么药材,老者也不着急,想必知道萧宛瑶进来之后会是这个反应,饶有兴趣的在身后跟着她,任由她翻看自己的草药,而不言不语。
看到最后萧宛瑶发现,有几个药柜上面没有写名字,萧宛瑶以为是特别珍藏的什么东西,回转身对老者说道,“我可否看看里面的东西?”
老者笑道,“看吧,不过是一些草药,有何不可。”
萧宛瑶得到允许之后打开药柜,里面放的的确都只是草药,可是却是萧宛瑶从未见过的草药,样子很奇怪,萧宛瑶拿到鼻子跟前闻了闻,味道也是从未闻过的,随即问道,“这是什么草药?”
老者笑道,“这里有十种未写名字的草药,你仔细看看,能认识几种。”
萧宛瑶知道老者是在故意考自己,于是认真的挨个看了过去,每个都看的非常仔细,老者站在一旁,静静等待,却对萧宛瑶脸上露出的兴奋表情,还有眼神里闪烁着的光芒异常满意,似乎这才是一个医者,甚至是一个医痴该有的神情。
老者很满意的缕着胡子,心中确定眼前这名女子和自己相似,是一名真正的医者,只是不知道她医术到底如何,不过光从她看出了那少年不是得病而是中毒,就能说明医术必定不一般。
萧宛瑶看完十种药材之后,唯一能确定的说出名字的只有三种,她回过头盯着老医者,“你确定其他七种草,的确是药?”
老医者哈哈大笑起来,“小姑娘你怀疑我拿不知名的草来骗你嘛?我可有骗你的理由?更何况,我并不知道你今日会来。”
萧宛瑶一想这倒也是,随即冲老医者深深的鞠了一躬,“在下冒昧了!”
老医者点了点头,“小姑娘,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能认识如此多的草药,能认出三种已经不错了,平常医者甚至一种都不认得。”
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在下为刚才的无礼道歉,只是在下不明白老医者为何不救那位少年,而且既然有人有需要又为何不舍药救人?”
提到这个问题老医者脸色变了变,转身朝厅内走去,边走边说道,“并非是我一个医者不治病救人,而是这世界本就有一些不该救的人,我既已隐居再此,只想为那些真正需要救治的人治病,不想再惹什么江湖之事。”
看着老医者的神态,萧宛瑶虽然不太明白他为何如此处事,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眼前的这位医者,定是一位比自己医术,甚至比自己师傅医术都要高明的人。
萧宛瑶再次稍坐了一会,两个人聊的异常投缘,待萧宛瑶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老医者叫住她,“我一生行医,到最后却无后传之人,姑娘要不介意可否当我的徒弟?我愿将这一生所学传授于你。”
萧宛瑶微微一愣,没想到老医者会说出这样的话,深思过后,她慢慢说道,“可是在下的想法与老医者不同,在下认为医术本就是治病救人的,从未想过见死不救,尽管老医者医术精湛,恕在下不敢苟同。”
老医者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回去想一想,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萧宛瑶点了点头,行礼告别老医者,临走之时,她好奇的多问了一句,“您可知道那位少年是谁?为何不为他治病?”然而老医者却没有回答萧宛瑶的问题,因为他仍然认为,有些人该救,有些人宁可见死不救,甚至不救一人,其实救了百人。
萧宛瑶一直不太理解老医者空中的这句话,不就一人,如何救百人?笑话……
这边
段逢君来到江北之后,化妆成了一个普通商人,带着一些草药来做生意,在一间普通的旅店内住下,段逢君和薛清河不是第一次见面,但也只是知道他姓薛,并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和名字,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成了九州帮最大的东家。
两个人在一间茶楼里约见,段逢君一早就过去了,找了一间靠窗的雅间,沏好茶等待薛东家,身边没有其他人,坐在这里可以看到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能将周围的环境一览无遗,一是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再就是能够随时抽身走人。
薛清河的马车出现在茶馆下面,段逢君的眸色亮了几分,薛清河一身青衣,从马车上下来,面带微笑,身后跟着自己的贴身侍卫,两个人直接上了二楼段逢君的雅间,侍卫在门口停下,薛清河转身进去,此时段逢君已经起身在门口恭候。
看到段逢君薛清河淡淡一笑,“段帮主好久不见!”
段逢君一笑,“参见薛东家。”
“太客气了,快坐!”薛清河和段逢君两个人一起坐下,几杯茶后,薛清河问道,“九州帮可好?”
段逢君回,“一切都好!”
薛清河点了点头,目光深远了几分,“我听说裴副帮主回去了!”
段逢君点头,“回去有几日了,不过他身受重伤,又感染其他病症所以……”
薛清河眸色沉了沉,既然他敢把九州帮交到段逢君手中,就有控制他们的办法,所以即使薛清河不在江南九州茶坊内,但是对于九州茶坊那边发生的事情他一样了如指掌。
薛清河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不管以前有何恩怨,既然他想落叶归根,就满了他这个愿望,厚葬他。”
段逢君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九州茶坊的内部事务,之后薛清河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起身离开。
段逢君却神情闪烁,薛清河看在眼里随即问道,“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
段逢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东家您可知道 跟在裴副帮主身边的那个女医者?”
薛清河说道,“女医者?”
段逢君说道,“是的,那位女医者大有来历。”
薛清河点了点头,其实他从探子那里得知裴洛非身边的确是跟随着一个女医者,但是他对这个女医者并没有太多的关注,只以为是裴洛非半路认识的人,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可是今天看段逢君似乎对这个女医者很在意,“她如何?”
段逢君回答,“恕属下没有 经过东家的允许,就擅自调查了这个人,不过属下调查之后发现,此人并非简单的医者,她正是左丞相的庶女萧宛瑶。”
薛清河整个表情仿佛冰冻住一样,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竟然会是在这里,会是在九州茶坊帮主的口中,为了不让段逢君有太多的疑惑,薛清河躲过他走到窗口,望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整个人,整颗心,说不出的一种冲动,嘴角慢慢泛起的微笑证明了,他在想她。
段逢君见薛东家没有说话,继续说道,“属下知道一些关于这个女人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九州帮。”
薛清河没有回转身,依然盯着窗外,只是脸上多出来的微笑,却无法掩饰,“我认识这个女人,以前见过面,不过这个女人无害,让她暂时留在九州帮,再有……”薛清河的眸色沉了沉,“保证她的安全。”
段逢君微微一愣,不明其中的原因,但是又不敢直接违抗命令,“东家,可否告诉属下为何要保护她?她现在站在裴洛非身边,一直在帮他……”
薛清河转过身,刚才温柔的眼神,带上了一种无法抗拒的戾气,“我说的话没有听明白吗?”
段逢君慌忙低头认错,“属下知道了!属下不该多问。”
薛清河深吸了口气,语气严肃起来,“我不关你和裴洛非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就算这个女人牵扯进来,我也不允许她出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说完薛清河转身离去,留下段逢君独自在茶馆中,不明所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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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从老医者那里回到九州帮,直接去了裴洛非房间,进去的时候叶凡正巧在那里,所以萧宛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立了一会,装作为裴洛非检查了一下身体,便转身离开了。
叶凡从李医师那里知道,萧宛瑶用的药其实都是对的,而且诊断方式也没有错,也多亏了萧宛瑶裴洛非才能活下来,所以现在叶凡对萧宛瑶态度好了很多。
萧宛瑶离开之后没多久,叶凡也走了。
裴洛非知道萧宛瑶一定是有事要对自己说,所以一直等着她直到,她晚上过来送药,裴洛非支开了身边伺候的丫头,才问道,“你白天过来,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萧宛瑶点了点头,将药碗放下,眸子朝四周扫了一眼,起身关上门,回到裴洛非身边之后才开口说道,“我们的计划该实施了,如果再拖延下去的话,我怕你的病情会被别人发现的,因为按照你病情的推算,应该这几天就会暴病身亡,李医师那里受命于段逢君,经常过来检查你的身体,我担心万一被他发现就不好了!”
裴洛非点了点头,但是有一点担忧,“可是段逢君还没有回来,他会不会怀疑?”
萧宛瑶此时也皱起眉头,她担心的也是这件事情,如果段逢君不回来,想必他们是不会让裴洛非直接入土为安的,这种事情段逢君一定要亲自看过之后,才会相信的吧。
可是她的药最多只能维持两天的时间,如果这个时候就让裴洛非‘死’去的话,万一段逢君到时候回来,要看裴洛非的尸体,时间拿捏不对的话,就会被发现的。
看着萧宛瑶有点为难的样子,裴洛非一时也没有什么办法。
萧宛瑶看着裴洛非说道,“要不就再等等吧,尽量拖延一下,你还和以前一样,每天装的病重一些,最好少和外面的人接触。”
裴洛非点了点头,萧宛瑶叹了口气只能暂时这样了,但愿那个李医师不要发现什么最好。
然而,就在裴洛非和萧宛瑶决定再拖延几天的时候,第二天段逢君就回来了。
段逢君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并非是关心裴洛非的病情,而是让自己的亲信一定要看好萧宛瑶。之后才想到裴洛非的事情,叫来了李医师询问了裴洛非的病情。
段逢君现在巴不得裴洛非立刻死去,李医师告诉段逢君,裴洛非昨天又吐了很多血,估计最多活不过后天,然而果然在李医师说了这句话之后的第三天,九州茶坊传出了裴副帮主去世的消息。
段逢君为了以防万一还亲自查看了裴洛非的尸体,还让李医师仔细检查了,检查的过程中,萧宛瑶一直站在一旁,只是来表示悲伤的人很多,大家都没有太注意到萧宛瑶。
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那么多人来来往往,只有一个人真的把注意力放在了萧宛瑶身上,他趁着房间内只剩下萧宛瑶一个人的时候,走到她身旁,歪头盯着她,“还真是一个冷漠的人。”
萧宛瑶细心想着接下来的事,没有注意走到自己身边的御风,她抬头看到御风一脸的讽刺盯着自己,只是微微低头,面无表情的回答他,“与你无关。”
御风不放弃,“真的无我无关?那么那天晚上你到药库拿了什么东西?”
萧宛瑶猛然一怔,仿佛被冰刺刺穿了身体一样,一阵寒意,只是她瞪大着眼睛,却没有抬头,她在想着,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御风会知道那天晚上她去药库的事,还是说他只是在咋自己?
御风轻轻一笑,盯着微微低着头的萧宛瑶,“怎么不说话?”
萧宛瑶没有抬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御风公子。”
御风淡淡一笑,转身走到裴洛非身边,望着躺在床上的‘尸体’,“总感觉裴大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去,尤其是有像萧姑娘这样的神医陪在身边照顾,可是怎么就死了呢。”
说着御风伸手想要去揭开盖在裴洛非身上的白布,被急忙走过来的萧宛瑶拉住胳膊,“御风公子,希望你能尊重死者,他已经死了,不管生前和任何人有什么恩怨也了了。”
御风面带微笑回过头盯着萧宛瑶,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情,这个时候叶凡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萧宛瑶拉着御风胳膊的一幕,眼色顿时沉了下来,带着一股怒意闯了进来。
萧宛瑶急忙松开御风的胳膊,退后几步,让开路,“叶凡你要干嘛?”
叶凡回过头盯着萧宛瑶,“干嘛?你自己不知道吗?”
萧宛瑶眉头一皱,这个时候才看到外面有人抬着棺材进来,这才猛然想起来,到了入殓的时候了,所以深吸了口气,眼神朝御风看了一眼,他冲着萧宛瑶轻轻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脸的笑意让萧宛瑶非常在意,这个御风到底是什么人?他知道什么,会不会段逢君那边也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萧宛瑶心里越来越不安,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就在萧宛瑶担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喂……你到底在想什么?”叶凡站在萧宛瑶面前,冲他喊道。
萧宛瑶回过神的时候,裴洛非已经让人放到了棺材里面,并在他房间的正厅里摆设了灵堂, “没,没什么。”萧宛瑶神情有些恍惚,本来是万无一失的事情,她担心一切都被他搞砸了,到时候不但赔了裴洛非的命,就连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
叶凡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萧宛瑶,拉回到身边,已经身无力气的萧宛瑶,被叶凡这么用力的一拉,整个人靠进他的怀里。
叶凡以为萧宛瑶回倒下去,双手抱住她,“你怎么了?”
萧宛瑶慌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有些紧张,“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没注意到,你还有什么事吗?”
叶凡觉得萧宛瑶一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看她的样子和平时那个冷静沉稳的她完全不同,而对于他一直在误会萧宛瑶是庸医的事,感到抱歉,所以此时有些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宛瑶一口否认,“没有,我只是有些累了。”说完她转身想走,但是被叶凡拦住,“你不像没事的样子,倒像是很有事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事隐瞒了我?”
萧宛瑶再次否认,她有点不耐烦,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好好想一想,是不是自己把段逢君想的太简单了,还是她在处理这件事情中出了什么问题,才让那个御风在这里说了那些话?
而那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在提醒自己,还是在威胁自己?
然而萧宛瑶的样子让叶凡不放心,尤其是刚才看到萧宛瑶拉着御风的胳膊,他很在意这个,“你要是不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就别走。”
萧宛瑶生气的甩开叶凡的手,“你到底有完没完,我就算跟你说了又怎么样?像你这样的人 能帮到我什么?”说完萧宛瑶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晚上九州茶坊灯火通明,裴洛非所住的院子内更是人来人往,叶凡在那一直待到深夜,接受各种来客的祭拜,直到再没有人来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开。
萧宛瑶吃过晚饭之后,只在裴洛非的灵前待了一会,期间叶凡几次想要询问白天的事,但是都被萧宛瑶故意躲闪过去,他很在意,所以离开裴洛非的院子之后,就直接去了萧宛瑶所住的地方。
其实只是穿过一个小门就到了萧宛瑶那里,叶凡见萧宛瑶房间里的灯亮着,但是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回应,正准备走的时候,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一个声音,“你来找我干嘛?”
叶凡顿了一下,循声找去,正看到萧宛瑶坐在正屋的屋顶上,眼睛直直的望着自己。
叶凡眉头一皱,“你在上面干嘛?”
萧宛瑶没好气的说道,“是我先问你的,找我干嘛?”
叶凡觉得这样说话很费劲,轻身一跃,踏住房屋一旁的树,顺势一跃跳上了屋顶,来到萧宛瑶身旁,此时叶凡才发现,站在这里,能够将裴洛非的院子的情景尽收眼底。
叶凡咋萧宛瑶身旁坐了下来,“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叶凡直接问道。
萧宛瑶盯着裴洛非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盯着灵堂上的那口棺材,眸子压的很低,“叶凡,你到底知道多少事情?”
叶凡听到萧宛瑶的声音,心中微微有些震惊,此时的萧宛瑶和以前的萧宛瑶不同,浑身仿佛散发着一种戾气,甚至可以说,那是一种杀气,一个医者,一身杀气?
见叶凡没有回答,萧宛瑶回过头看着他,“问你话呢!”
叶凡深吸了口气,将长剑放到身侧,目光离开萧宛瑶,朝裴洛非的院中看去,在他心里萧宛瑶一直都不是可以信任的人,只是裴洛非异常的相信她,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交给她,叶凡虽然不懂为什么,但既然是裴洛非相信的人,或许他也该放开心信任她一次,“你所指的是什么?”
萧宛瑶盯着叶凡的眸子,“一切!”
叶凡收回目光看向萧宛瑶,两个人相视许久,叶凡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我知道一切!”
萧宛瑶深吸了口气,转移暮光,冷静了片刻之后,再次开口,“那么御风呢?”
叶凡轻哼了一声,“这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什么事?”
“那个御风,你最好小心一点!”
萧宛瑶眸子微微眯了起来,小心御风?她一开始就知道要小心那个人,可是还是感觉自己大意了,“他到底是谁?”
叶凡微微叹了口气,“不知道,其实裴大哥也曾调查过他的身世,但是一直都没有查出来过,而他又忘记了之前自己的记忆,可是段帮主却视他如己出,异常的喜爱,我和裴大哥离开江南去到江北,之后就和九州茶坊联系不多,所以没有再继续查下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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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盯着叶凡,“那裴大哥都没有怀疑过他?”
叶凡摇了摇头,“裴大哥一开始的时候还想调查,因为段帮主对他实在太好了,之前裴大哥和段帮主之前还没有那么多的恩怨,也没有任何分歧,裴大哥一心为段帮主着想,想要查清楚这个人的来历,可是后来段帮主和裴大哥之间的关系分裂之后,就再没有管过这件事情,但是我觉得这个御风来的蹊跷。”
这一次叶凡的话说到了萧宛瑶的心里,这个御风不但来的蹊跷,而且明目张胆。
萧宛瑶眼眸越来越沉,在夜里灯光的映衬下,更是泛起了寒光,叶凡看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疑惑,这个萧宛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宛瑶看了一会下面的情况,随后站了起来面对叶凡,“你说你知道一切,有一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
叶凡也站了起来,“什么事?”
萧宛瑶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就是叶凡,所以能够帮她的人也只有叶凡,“裴大哥没死,他只是吃了我的药暂时像死人一样,而且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望着叶凡吃惊的表情,萧宛瑶顾不得那么多继续说道,“我们要对付段逢君,夺取九州帮,裴大哥将来要当帮主,要对付段逢君,就一定要对付他身边的人,这个御风必须除掉。”
萧宛瑶说完后很久,叶凡才慢慢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萧宛瑶冷静的说道,“这种时候,我没必要编谎话骗你,等到裴大哥醒过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看着萧宛瑶的样子,叶凡才恍然大悟,才真正的明白为什么裴洛非那么信任萧宛瑶了。
叶凡没有再多问,有些事情他现在已经肯定,心里也有了底数,“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宛瑶眸子一沉,回头看了一眼裴洛非的灵堂,幽幽的说道,“暂时盯住御风,我要知道他一切的行动,还有我们暗中的棋子,让他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段逢君身上,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动手。”
叶凡深吸了口气,望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竟然能够说出如此有气势的话,和平时的萧宛瑶完全不同。
从萧宛瑶说出实情之后,叶凡全身心的盯着了叶凡身上,他和叶凡之前早就认识,但是因为段逢君和裴洛非之间的分歧,所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之前那么好了。
但是必要的时候,礼数上的事情该敷衍的还是要敷衍的。
而萧宛瑶他们从江北带来的暗棋,全部都盯在了段逢君身上。然而,段逢君并没有那么好对付的,很快他便注意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只是他并不知道那是裴洛非的人。
段逢君已经相信裴洛非已经去世,之后他就要安稳的准备自己的大业了,想要在江南占地为王,到那时候,就算是大东家他也都不会放在眼里,现在没有对大东家动手,主要是因为有些事情还需要大东家的帮助,大东家还有利用的价值。
探子来到段逢君住所的密室里,“参见帮主!”
段逢君转过身,跪在下面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亲信,也是自己暗中的棋子,段逢君的眸色暗了几分,慢慢的在一把雕刻着龙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起来吧!”
探子随后起身,站立到一旁,密室之中只有两个人,段逢君坐在‘龙椅’上,尽管在别人面前,他装作对大东家效忠,可背后他却在谋划着自己的未来,只是他的野心只在江南。
他以为自己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他以为这一切可以掩盖他的野心,然而他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道理,他已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而不知,这也预示着他将来必有的命运。
段逢君轻轻抚摸着椅子上的龙头,问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探子拱手行礼,“回禀帮主,我们调查了那些暗中的棋子,他们似乎早已经在这里,只是一直都在暗中行动,受某个人指使,但是背后这个人非常谨慎,我们暂时没有查到他到底是谁。”说到这里,探子又补充了一句,“帮主,要不要先处理了他们?”
段逢君眸子转动了一下,冷笑了一声,“想在这个时候动我段逢君?想的也太简单了,别动他们,暗中调查,一定要查处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他们的,以免打草惊蛇。”
探子点头,继而说道,“江北那边传回来消息,我们派在薛东家身边的暗棋被全部做掉,手段和以往的一样。”
段逢君眉头紧皱了起来,抚摸着龙头的手猛地握住龙头,满脸怒火,“再派人过去,我就不相信,查不出薛东家到底是何方神圣。”
探子点头,“江北姓薛的人家很多,我们一直在暗中调查,排除了大部分,到完全排除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段逢君深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继续调查就好!我们只知道东家姓薛,这未必是他说的真话,这个不着急,只要九州帮在我的手中……谁都别想在这里为所欲为。”
段逢君深吸了口气,裴洛非死后眼前的情势对自己是有利的,九州帮里面大部分都是自己的手下和亲信,而且御风也回来了,多了一个帮手,所以他心中就更不担心别的,“对了,安排在萧宛瑶身边的人找好了吗?”
探子回禀,“已经找好了,是名硕,九州帮暗杀组织里以‘名’字排头的杀手,武功相当了得,年纪和萧宛瑶差不多。”
段逢君点了点头,“为了对付一个小丫头,竟然用上名字排头的杀手,不过罢了,薛东家很在意这个女人,没准将来对我们有用留住她。”
探子有点疑惑,开口问道,“属下看这个萧宛瑶也不是等闲之辈,就这样送一个人到她身边,必定会引起她的怀疑的,那……”
段逢君轻轻笑了笑,“就算怀疑又怎么样?你是不相信名硕,还是不太高估萧宛瑶了?”
“属下不敢。”
“下去吧!一切按照计划行事,有什么事及时来报。”
探子行礼转身离去,段逢君轻轻靠进‘龙椅’中,轻轻闭上眼睛,做着执掌天下的美梦,一切事情仿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样,却不知道死神已经慢慢靠近。
……
九州帮另外一座宅院中,这里和九州茶坊隔着一条街,属于九州茶坊的地方,只是在外人眼里这里只是一座普通的园子,里面住着一些什么人,大家都不知道,也没兴趣去打听。
只知道在里面经常会出来一位老者,拿着扫帚把门前扫的干干净净,然后就坐在门口盯着远处发呆,大部分的时候这里都是大门紧闭,偶尔会有几只信鸽在这里飞进飞出,自然到不被人察觉。
其实大部分时间这座园子里都是空荡荡的,偶尔会有人回来住上几日,这些人都受命于九州帮,是九州帮多年培养的杀手,替九州帮做一些暗杀的事情,一般都会处理掉那些阻碍九州帮发展的人,算是段逢君最得力的手下,也算是他的杀手锏。
而知道这个秘密所在的,只有御风。
就在这座清风苑中,名硕正懒懒的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晒太阳,御风从外面走了进来,名硕的眸子微微的眯了起来,像一只懒猫一样,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懒洋洋的盯着御风,“听说段帮主让你去监视萧宛瑶。”
名硕点了点头,“是段帮主身边的探子直接来下的命令,明天我就会去九州茶馆给那个小丫头当丫鬟。”
御风淡淡一笑,“江南最大杀手组织的副当家竟然要给别人当丫鬟,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会什么反应呢?”
名硕依然一副懒懒的样子,眸子朝御风撇了一眼,“你是专门来这里嘲笑我的吗?如果是这样,恕不远送!”
御风只是一笑,没有生气,“今天来是跟你谈上次的事情的,考虑的怎么样?”
名硕眸子一抬,眼神里多了几分疑虑和讽刺,轻笑道,“那件事情我跟大哥说过了!有什么事,直接去问他,我只是副当家的,做不了大哥的主。”
御风想起名硕的大哥名君淡淡的笑了笑,名君的名字并不是他的真实名字,只是在建立组织的初始,段逢君给这里的大当家的起了这个名字,之后,便以能力排位,分为‘名’‘震’‘天’‘下’四个等级,不同的杀手分在不同的等级,接受不同等级的任务。
而以‘名’字排名的杀手,不过有五个人。
御风的脸色沉了沉,“你真的跟名君说了这件事情?”
名硕点了点头,盯着御风笑道,“怎么了?害怕了?害怕了,你还敢跟我们谈这件事情,你算谁?敢来策反我哥哥,你可知道我哥哥和段帮主之间什么关系?所以我劝你,想要保命的话就赶紧滚蛋,哥哥念在你在九州帮这么多年,所以才没有告诉段帮主,否则我们随便派一个‘下’字排名的杀手,就能要了你的命。”
御风只是淡淡一笑,名硕见他没有走,冷哼了一声,“让一让,你挡住我的阳光了。”
御风撇了撇嘴,朝一旁侧了侧身,此时正看到管理清风苑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老者看到御风的时候,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是告诉过你,以后不准再来这里了吗?你是聋了,还是听不懂我的话?”
御风深吸了口气,他知道清风苑的人不喜欢他,也不想靠近他,因为这里直接归属段逢君管理,他们虽然拿九州茶坊的钱,为九州茶坊办事,但是大当家名君与段逢君之间曾是生死之交,所以这里的人不会背叛段逢君,看来他的想法有点天真。
御风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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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看着离开的御风,眉头皱起,低头看向名硕,“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
名硕眼眸眯着盯着御风的背影,笑了笑道,“什么都没说!”老者不信,眸子一转凑到名硕面前,弯下腰看着她的脸,“可我刚才听到你们说大当家的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当家的?”
名硕有点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老者,“爷爷,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隐瞒哥哥事情呢。”
老者还是有点怀疑,“可是……”
名硕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撇着嘴说道,“我说爷爷,你就别问了,哥哥都出去这么长时间了,我都好几个月没见过他的影子了,就算有什么事,我也得等他回来才能跟他说啊!好啦,我去准备一下,明天去九州茶坊。”说完名硕转身离开。
御风从清风苑出来之后,心情有些郁闷,找了一个地方喝酒,想着名硕对自己说的话,还有她说话时候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他猜测名硕一定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名君,否则名君这个时候一定会派人来对付自己的。
只是名硕也没有那么好应付,要想让他们帮自己夺取九州帮,想必没有那么简单。但是他想,这些人尽管受命于段逢君,但他们终究是在为钱做事,只要自己出的价钱合理,他们一定会有动心的事情。
就算不能让杀手组织帮自己杀了段逢君,但至少也要让他们在段逢君出事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样对自己下手就有利的多了。
御风独自一个人在酒馆里,喝了一会酒,这才起身回了九州茶坊,明天就是裴洛非下葬的日子了,他这个从小生活在裴洛非身边的人,怎么也要回去做做样子。
最让他觉得有利的就是,裴洛非在这个时候死了,他少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
萧宛瑶这几日一直都很沉默,明天就是裴大哥下葬的时间了,只要裴大哥下葬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会好办很多,所以她在一遍一遍的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思考着周围的人,在进入九州茶坊的时候,她还胸有成竹。
到现在,遇到段逢君,遇到御风,还有李医师之后,她才发现是当初自己的想法太简单了,九州茶坊远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而九州茶坊之所以成为江南第一大帮派,必定有他不为人知的实力,那么在段逢君背后还会有什么人?还会什么样的人帮他?
萧宛瑶后悔在裴大哥醒着的时候,没有多问他一些关于九州帮的事,否则一定对现在的情况有帮助的。
所以现在萧宛瑶不管做什么,说什么都非常的小心翼翼,只要是出现在自己身边的人,她都会仔细观察,任何事情,任何一个细节,她都要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去做。
第二天,裴洛非下葬
最让萧宛瑶放心的事,裴大哥终于安全下葬,没有在这上面再出什么差错。
就在下葬的时候,萧宛瑶面无表情的站在坟旁,叶凡也陪在身边,在参加葬礼的还有段逢君,御风,李医师和帮派里的其他堂主以及各种萧宛瑶不认识的人。
直到裴洛非的棺材被黄土彻底掩埋之后,萧宛瑶忍不住微微闭上眼睛,在心底深深的松了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带着一抹对周围所有的人所有的一切讽刺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只有她自己能够察觉到。
临走的时候,叶凡看向萧宛瑶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指使,可惜萧宛瑶一直低着头,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
叶凡没有从萧宛瑶那里得到任何指令,于是按照原来的计划一步步执行。
等到萧宛瑶回到九州茶坊想回自己的住处休息一下的时候,一名九州茶坊的侍卫叫住她,“萧姑娘,帮主有请。”
萧宛瑶想了一下,点了点头,跟随侍卫来到段逢君面前,“段帮主,您找我有什么事?”
段逢君看着萧宛瑶,“裴副帮主已经安葬,萧姑娘有何打算?”
萧宛瑶微微一顿,心头一笑,这是在下逐客令啊,也罢,开口说道,“在下本是一名云游医者,天下为家,既然这里不需要在下,在下可随时离开。”
段逢君忙说道,“萧姑娘一定理解错我的意思了,九州帮如此一个大帮,但像萧姑娘这样医术高明的人却不多,如果萧姑娘不介意的话,希望你能留下来为九州帮效力,当然如果萧姑娘不乐意的话,段某也绝对不强留。”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想了想,“既然段帮主不嫌弃,那在下答应留下。”
段逢君点头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安排了一个人当萧姑娘的助手,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她去做。”
萧宛瑶心头冷笑了一声,一定是派来监视自己的,不过既然是人家的‘好意’她也不方便推辞,于是点头道,“多谢段帮主。”
之后又闲聊了几句,段逢君若有其事的追思了一番裴洛非,诉说了一番他的好,萧宛瑶静静的站在一旁,听着这个伪君子在这里演戏,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最恶心的不是段逢君说的话,而是每每段逢君说到痛处的时候,萧宛瑶还要装作痛定思痛般的安慰他,配合他的追思。
段逢君的话终于说完,萧宛瑶才松了口气从他那里离开,回到自己所住的院子,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个年纪和自己相仿的小姑娘,正端着一盆水从房间里走出来。
小姑娘的个子比自己略高,笑起来脸颊的两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看上去非常耐看,一身素衣,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
小姑娘见到萧宛瑶进来,慌忙放下手中的铜盆,笑嘻嘻的走了过来,“你就是萧姐姐吧!”
萧宛瑶点了点头,心想,这就是段逢君给自己派来的人?她的眸子在眼前的小姑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心里默默的告诫自己,小心这个人。尤其是在她想起前世,背叛自己的人,却是自己最信任的人的时候,心不由得刺痛,脸色有些难看。
小姑娘很会察言观色,见萧宛瑶脸色深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姐姐是不是不舒服?”
萧宛瑶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悦和厌恶,点了点头敷衍道,“刚回来,有些累了。”
“萧姐姐快坐下休息一下,我给你倒杯茶。”小姑娘扶着萧宛瑶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随后急忙跑进屋子里,很快就端着茶水走了出来。
萧宛瑶看了看手边的茶杯,心想这个时候,段逢君应该不会杀自己,随后端起来抿了一口便放下,回头看着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小姑娘淡淡一笑,“我叫嫣儿,比姑娘小一岁,以后我就喊姑娘姐姐,您看行吗?”
萧宛瑶点了点头,心头轻呵了一声,这又会是何方神圣呢?
裴洛非被葬之后,叶凡被分到下面的一个堂主当手下,不在九州茶坊,或许是段逢君比较忌讳他,而且给了一个空职,所以叶凡整日‘游手好闲’。
萧宛瑶终日里也是无所事事,没事的时候就看看医术,摆弄摆弄草药。
这天嫣儿拿着一碟提子走了进来,看到萧宛瑶在弄草药,笑着走了过来,“萧姐姐,你来尝尝新到的提子,特别甜。”
萧宛瑶没什么兴趣,她对嫣儿总是有所防备,嫣儿心里自然也清楚,但是还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靠近萧宛瑶。
见萧宛瑶专心致志的弄着草药,嫣儿于是走了过去,“姐姐,你在做什么?”
萧宛瑶这才抬头冲嫣儿淡淡一笑,“昨天去街上闻到一种非常香的胭脂,本来买回来,只可惜囊中羞涩,所以干脆回来我自己研制。”
嫣儿瞪大眼睛,笑道,“萧姐姐你还会做胭脂?”
萧宛瑶淡淡一笑,“以前学过一点,毕竟平时也要用到的,而且这也没什么难的。”
嫣儿笑着低头朝萧宛瑶手中的粉末闻了闻,随后起身嘟着小嘴,萧宛瑶笑着问道,“能闻到什么?”嫣儿回答,“好香的牡丹花味,不过还有一种味道,额……”嫣儿皱着眉头,说不出里面掺杂的另外一种香味的花名字。
萧宛瑶笑着,心里却在想,嗅觉果然是经过训练的,寻常的人,应该察觉不到那种香味,她只是放了一点,她竟能察觉到,“是一种药香,也可以说是一种草药的花,这种花对滋养肌肤很有用,我们这里就有。”
嫣儿猛然一怔想起什么,“哦,对了,是萧姐姐荷包上的那种香味!”
萧宛瑶点了点头,“我是医者,喜欢草药的香味,而这种草药的花朵做成荷包味道非常好,我一直喜欢戴着,我也是第一次尝试放草药放进胭脂里面,不知道会怎样。”
嫣儿笑着没有说什么,再次低头闻了闻那种味道,萧宛瑶接着说道,“嫣儿喜欢吗?”
嫣儿点头道,“喜欢,这种味道很特别,花香盖住了草药的味道,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非常好闻。”
萧宛瑶笑道,“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就送你一点,我们一起擦,还有我给你做了一个荷包,只是没有往里面放香料,你喜欢什么样的香料自己往里面放吧,就当是……我们在一起,送你的一个小礼物。”
嫣儿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萧姐姐。”萧宛瑶随后拍了拍手,将自己绣好的,但是没有封口的荷包送给嫣儿,“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香味的荷包,所以没有封口,你可以放任何自己喜欢的,如果你不会封口的话,我再帮你封住。”
嫣儿接过荷包,嗅了嗅,上面真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很开心的接受了,“谢谢萧姐姐了,回头放好香料,我自己封上就可以了,不用麻烦萧姐姐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回过身继续做自己的胭脂。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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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看着嫣儿在那小心翼翼的检查着荷包,只是淡淡一笑,“我的胭脂快做好了,你要不要试试?”嫣儿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笑道,“不了,萧姐姐我的胭脂还没有用完呢!”
萧宛瑶没有勉强,继续做着自己的胭脂,嫣儿检查荷包确定没有事情之后,开心的拿着荷包离开,萧宛瑶脸上的微笑,慢慢的收了起来,发了一会呆,随即摇头一笑,继续做自己的胭脂。
裴洛非‘去世’半个月后的一天,嫣儿突然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萧宛瑶坐在走廊下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看着医术,反正她就算是留在了九州茶坊,可是九州茶坊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让她插手的,所以她也懒的清净。
可是看到嫣儿一脸惊恐的样子,萧宛瑶心想会出什么事,嫣儿跑到萧宛瑶身边,大口大口喘着气,“萧姐姐,不好……不好了……”
萧宛瑶表面平静,心里却在不停的猜测,“嫣儿你别着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事情了?”
嫣儿平了平呼吸,说道,“萧姐姐,段帮主被……被打伤了!”
萧宛瑶猛然一顿,原来是段逢君的事,随后平静的说道,“他怎么会受伤?谁敢动九州帮的帮主?”嫣儿拍着胸口,呼吸渐渐稳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也只是听那边的小侍卫说的,他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据说段帮主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萧宛瑶重新坐了下来,重新拿起医书,嫣儿有些奇怪问道,“姐姐,你不去看看段帮主吗?”萧宛瑶看了一眼嫣儿,说道,“这个时候,九州帮的医师们一定都去了,我们就是去了,恐怕连站脚的地方都没有,还是先等等再说吧。”嫣儿哦了一声,在一旁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正如萧宛瑶所猜测的那样,她这边即没人来通知,也没有人来请她,她心想,那些医师想必已经解决段逢君那边的事情了。
用过晚饭之后,嫣儿说要去取些东西过来,出去了,所以这座院子里,只剩下萧宛瑶一个人,她为自己泡了一杯茶,坐在厅里的椅子上,望着外面的茫茫夜色,心里想着,到底谁会去伤段逢君呢?
现在裴大哥一定已经出去了,他应该不会擅自出手对付段逢君的,而她现在身在九州茶坊,又不会武功,身边还有一个嫣儿,把她看的紧紧的,根本没有办法跟那些暗棋联系,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可是这个时候要是去段逢君那里,会不会被他怀疑自己别有用心?萧宛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前为止,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嫣儿离开萧宛瑶那本想回清风苑,告诉爷爷段逢君被伤的事情,商量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却在半路的时候遇到了御风,嫣儿装作不认识他,与他擦肩而过,御风停下脚步转身望着匆忙离去的嫣儿,眸子里的神色也暗了几分。
御风经过萧宛瑶的院门口,犹豫了一下却没有进去,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回去之后,御风心里有些不安,到底是谁对段逢君出手了?自己的人在暗中始终都没有动,他们没有自己的命令是绝对不会出手的,而且对于御风来说,现在最佳的时机还没有到。
御风脑子里闪过两个人的身影,一个是萧宛瑶的,另外一个就是刚才遇见的嫣儿的,要说嫣儿他们暗杀段逢君,可能性不大,如果他们出手,段逢君这一次绝对不可能活着回来。
难道是萧宛瑶?不对,她一直都闷在自己那里,身边有嫣儿监视着,又不懂武功,也不太可能。
那么还会有谁跟段逢君有如此大的恩怨呢?
御风深吸了口气,静静的陷入了沉思之中,然而他猛然想到一件事情,让他不安的立了起来,最恨段逢君,而且想让他死的人除了死去的裴洛非就是自己的,那么不是自己,就是……裴洛非?
御风长长的吸了口气,想起那天萧宛瑶偷偷进入到药库的情景,他以为萧宛瑶是为了救裴洛非,所以去偷点药材出来,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想来,似乎有点不太正常。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裴洛非没死?御风想到这个猜测,把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不太可能,那天他去裴洛非那里和萧宛瑶说药库的事情的时候,专门看过裴洛非的尸体,他肯定是死了。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难道段逢君还有什么仇人,自己不知道而已?
御风想着想着再次陷入了沉思当中。
嫣儿从九州茶坊这边出来,转入一个黑巷子里,身影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清风苑的走廊里面,她大步走着,身旁跟着一个小侍从,“赶紧给哥哥发飞鸽传书,让哥哥尽快回来,就说……”嫣儿停下脚步深吸了口气,“就说段帮主遭人暗杀。”
小侍从“是!”随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嫣儿走到老者的门口,直接推门进去,大声喊道,“爷爷,九州茶坊那边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然而嫣儿进门的时候,里面却点着灯,没有人,嫣儿疑惑的环顾四周,这个时候爷爷会去哪里?嫣儿转身想走的时候,猛然看到老者站在自己身后。
老者一脸严肃,表情平静,看了嫣儿一眼转身走进自己房间,“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有什么事?”
“爷爷,你知道段帮主被刺杀的事情了吗?”嫣儿走进房间敞开着房门大声说道。
老者慢慢的走进去,回身看了一眼身后敞开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嫣儿,“嫣儿,你这急匆匆的性子到底什么时候能改一下?九州茶坊那边的事,我当然知道。”
嫣儿深吸了口气看着老者不紧不慢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着急说道,“爷爷,我去看过段帮主的伤势了,虽然命保住了,但是非常危险,这一次的人是直接冲着段帮主的命去的,幸好我们的人发现的早,救了段帮主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嫣儿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分析着当下的情形,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人,可是老者依旧话不多,端起自己小茶壶抿了口茶,“九州茶坊其他的人什么反应?”
嫣儿歪头看了一眼老者,“你是说萧宛瑶?她整日里只知道看医术,弄草药,比你还要无聊,剩下的就是御风,也没见他有什么动静,其他各大堂主在裴洛非去世之后都安分守己,应该不是自己内部人做的。”
老者放下茶壶说道,“你说的那个萧宛瑶,她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未必不会是她的事,最好小心她,越是看似无关的人,或许就有着重大关系。”老者看着嫣儿,“你刚才说御风,他不是段帮主身边的人吗?他也会对段帮主下手?”
嫣儿猛然一顿,发现自己太着急说错话了,老者和哥哥名君还都不知道御风和段逢君之间的矛盾,也不知道御风想要拉拢他们杀段逢君的事,她之所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额……没事,你不是问九州茶坊的人嘛,我只是都说了一遍而已。”
老者盯着嫣儿,“你跟那个御风是不是有什么?”
嫣儿一愣,脸色不由得染上一片红润,她喜欢御风,很久之前就喜欢,只是他们之间身份特殊,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表达,而且她在御风面前,也总是一副拒之千里之外的态度。
所以 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包括御风,“爷爷,你乱说什么,现在在说段帮主的事情呢,你总扯我干嘛?”
老者毕竟是老江湖,是过来人了,只是看也能明白一点这里面的事,奉劝道,“名硕,你要记住,御风这个人不可信,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嫣儿深吸了口气,“爷爷,你不知道御风的事,所以你不理解。”
老者轻哼了一声,“这么说,他是真的有事了。”
嫣儿发现老者在套自己的话,转身朝外走去,“我不跟你说了,等哥哥回来我跟哥哥说。”随后便离开了清风苑。
等到嫣儿回到萧宛瑶那里的时候,萧宛瑶没有在自己的住处,询问外面的侍卫才知道,萧宛瑶被段逢君的人叫去,应该是为段逢君疗伤去了。
嫣儿没有去凑热闹,而是在萧宛瑶的住处安静的等着。
就在九州茶坊陷入一片混乱,并互相猜测的时候,身在江北的薛清河坐在自己府上的庭前,慢悠悠的喝着茶,听着手下人的来报,“段逢君没有死,我们的人在要杀死他的时候,被他的人发现所以捡了一条命回去,现在九州茶坊陷入一片混乱中,裴洛非又刚死,各大堂主都不管事。”
薛清河抿了一口茶慢慢的放下,淡淡一笑,“这一次算段逢君捡了一条命,不过也好,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都露出狐狸尾巴,我要一只一只的抓。”
探子询问,“如果段逢君死了的话,主子您打算让谁当帮主?”
薛清河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如果段逢君不是对我有了二心,我倒是很中意这个人,只是他不之天高地厚,竟敢暗算我,至于下一任的帮主,如果裴洛非活着的话,我倒是想让他当,只可惜宛瑶在那也没能救了他,再说吧,我们在这里坐看好戏,让我们的人随时做好准备,不管任何人想要谋篡上位,一个都不留。”
薛清河温柔的眼神中,少有的露出了一抹寒意,而嘴角微微勾起的淡笑,又似乎对这件事情异常的有兴趣。
江南,萧宛瑶为段逢君检查了伤口,伤势很重,但是幸好胸口的那一刀躲过了心脏,所以才捡了一条命回来,虽然很麻烦,但是段逢君这一次死不了。
萧宛瑶检查完段逢君的伤口之后,从内屋走了出来,厅内站着的都是九州茶坊的医师,都在商量如何为段逢君治疗,萧宛瑶是被李医师派人叫来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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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君曾对李医师说过,要让萧宛瑶留在九州茶坊当医师,既然已经是九州茶坊的人,李医师觉得,如果不叫萧宛瑶过来,怕被段逢君责备。
更何况李医师对萧宛瑶的医术也颇为赞赏,尽管没有打算她能出什么力,但是至少要过来和大家商议一下。
萧宛瑶见满屋子的人,便找了一个边角的地方站定,也不言语,其他的人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萧宛瑶听着那些医师商议段逢君伤势的事,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心里想道,不就是刀伤嘛,又不是什么疑难病症,至于大家都在一起商量嘛?再不给段逢君下药的话,恐怕流血也得流死他,但是萧宛瑶知道,她年纪很轻,又只是跟着裴洛非从外面来的小医师,所以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就算心里这么想,依旧站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
萧宛瑶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这些医师要是再这么啰嗦下去,段逢君就真的要死在自己的医师手中了,那样不但让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的段逢君死不瞑目,还会让那些想让段逢君死的人称心如意。
想到这样的事,萧宛瑶忍不住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是一声笑,竟然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满屋子的医师都朝萧宛瑶看来,一时间厅内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的到。
萧宛瑶咬着牙用力的低着头,直到大家把注意力从她身上转移开,她才憋着笑偷偷的从那溜了出来,出来之后萧宛瑶长长的吸了口气,再次咯咯的笑了起来。
只是简单的刀伤,只是伤口很重,伤到了内脏,但没有伤及心脏,如果治疗及时还是可以捡回一条命的,但是至少三四个月段逢君都要卧床。
萧宛瑶果然没有出什么力,只是在那边走了走程序,出了出样子,甚至都有人根本不知道有过一个年轻的女医师来过。
等到萧宛瑶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嫣儿已经爬在厅内的桌子上睡着了,萧宛瑶上去推了推她,“嫣儿,别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进屋睡觉去。”
嫣儿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睡意朦胧的看了一眼萧宛瑶,“萧姐姐你去哪里了?”随后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打着哈欠站了起来。
萧宛瑶扶起嫣儿,催促她进屋睡觉去,“我去段帮主那边看了看,刚回来,赶紧进屋睡去,你在这里会着凉的。”嫣儿看着迷迷糊糊的样子,嘟囔着问道,“段帮主怎么样了?”
萧宛瑶淡淡一瞥嘴,“放心吧,死不了,他的全部医师都在那琢磨着怎么让他活过来,阎王爷都不敢来了。”想起刚才的情景,萧宛瑶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看着嫣儿进屋睡觉,她则在厅内的桌前坐了下来,想着刚才看到段逢君的样子。
如果这个时候段逢君死了的话,岂不是更好?只是那么多人在那,她提前也没有做好准备,所以没有机会下手,否则……
“萧姐姐……”嫣儿打断了萧宛瑶的思绪,萧宛瑶转过头看向内屋的方向,嫣儿站在那揉着眼睛,“什么事嫣儿?”
嫣儿打了一个哈欠,“你不睡觉吗?”
萧宛瑶哦了一声站了起来,此时才感觉浑身酸疼,“走吧!我们先睡觉。”
萧宛瑶躺在床上睡不着,这一次段逢君遭暗杀,对于萧宛瑶来说其实是悲喜参半的,喜的是,有人和自己一样要杀段逢君,或许可以不用自己动手,段逢君也会死。担心的是,如果这个人杀段逢君也是冲着帮主的位置去的,那他们就只能成为对手,而且这个人在暗,还不知道是谁,再就是段逢君这段时间都出不了门,等到外面等着动手的裴洛非就没机会下手。
而且自己制造的药物就起不上作用,萧宛瑶深吸了口气,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事情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二天李医师一大早的就来到萧宛瑶的住处,商量段逢君伤势的问题,萧宛瑶能够听的出来,李医师话里话外很多都是在试探她,而她就装糊涂一般,随便说了一通,算是糊弄过去了。
可是还不容萧宛瑶将这里的情况告诉给外面的裴洛非,就发生了一件让她坐立不安的事情,他们暗中安排的那些棋子竟然一个一个的离奇失踪了。
萧宛瑶在九州茶坊和外面的裴洛非完全失去联系,也没办法联系上叶凡。萧宛瑶每天会出去走走,但是时间都不会太久,希望可以找到机会联系上裴洛非。
只可惜了,她跟那些暗棋的联系方式都没能找到要找的人,到这个时候萧宛瑶确信自己安排的人,已经全部失踪,没准早已经被人做掉,是什么时候的事,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件事情。
她竟然现在才知道,而且对方对自己的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
萧宛瑶 感觉自己遇到了真正的高手,如果那些棋子死了,死无对证或许还可以保全自己,可里面有几个人很了解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那个人顺着查下去,必定会查到自己。
萧宛瑶坐在自己院子里的石凳上,深吸了口气,双手忍不住紧紧的握在一起。
现在要不要离开九州茶坊,趁他们对自己还没有怀疑的时候,如果再继续待下去的话,可能自己也有危险了,也不知道裴大哥在外面如何了。
再也坐不下去的萧宛瑶决定再出去走走,离开九州茶坊,萧宛瑶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最近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萧宛瑶整个心思都在这些事情上,一辆奔驰而过的马车,她几乎都没有察觉到,“小心……”马车从自己面前一闪而过,差一点把萧宛瑶撞翻,她稳稳的落在了一个温柔的怀抱中。
萧宛瑶抬头看去,一个俊朗的少年,一身白衣,风流倜傥,红润的薄唇抿着一抹淡笑,“姑娘你没事吧。”
萧宛瑶起身退后几步,行礼感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少年冲萧宛瑶微微一笑,“姑娘好像有什么心事,不过在这大街上可不是想事情的地方,姑娘保重。”说完少年转身离去,身边还跟随着一个小侍从,萧宛瑶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呀,忘记问人家的名字了!”不过算了,陌路相逢,何必知道那么多。
看着少年朝着九州茶坊的方向走去,萧宛瑶没有多想转身离去。
萧宛瑶回到九州茶坊的时候,李医师刚从段逢君那里出来,本不太想和他说话,但是眼看也躲不过去了,随即走了上去,殷勤的问道,“李医师,段帮主现在好些了吗?”
李医师见是萧宛瑶,笑道,“你出去了?”萧宛瑶点了点头,没有说别的,听着李医师说道,“段帮主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剩下的主要就是安心静养了。”
李医师没有多说,萧宛瑶本想问一句,关于段逢君被暗杀的事情,但是抿了抿唇没有问出口,好像自己一个医者询问这么多,会遭人猜疑,所以闭嘴不言。
李医师慢慢走着一边说道,“现在萧姑娘也算是九州帮的人了,虽然资历尚浅,不过我看你资质过人,前途不可限量。”
萧宛瑶笑了笑,“多谢李医师,我本是云游医者,偶遇裴大哥,现在裴大哥不在,段帮主肯收留我已是感激不尽,如果能尽微薄之力,自当全力而为。”
李医师点着头,满意的笑了笑,萧宛瑶却不知道这笑容里是否藏着她所不知道的事情,现在为止,她不敢信任九州 帮里的所有人,毕竟这里是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也不知道他们和段逢君之间有多深的关系,所以每个人都尽力提防着,少说话。
已经走过了萧宛瑶的住所,李医师突然愣住笑道,“走过了,你回去吧!有事我会派人去叫你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行礼后 目送李医师离开,李医师年纪约莫五十岁左右,身体硬朗,有些清瘦,说话时候嗓门有些大,而且洪亮,从医术上来说,李医师如果没有其他意外,必定会活一个大年纪。
李医师消失在萧宛瑶视线内之后,她才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关于李医师,萧宛瑶也打听了一些,家中一妻一女,跟随在身边,段逢君为他置办了一套小宅院,就住在九州茶坊附近,主要负责给九州茶坊里的人看病,也算是段逢君最信任的人之一,平日里和各大药铺的掌柜走的很近。
李医师倒是小事,像他这个年纪自保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萧宛瑶并不是很担心他。
萧宛瑶再次将精神集中到了自己消失掉的那些暗棋身上,但凡有一个人在附近,应该就会和自己联系,可是一个都没有,这几天了,她每天出门散布消息,却没有任何回应。
如果所有的人都消失的话,大概有二十个人,萧宛瑶深吸了口气,这些人到底去了哪里?这二十个人都是裴大哥留下来保护自己的,可是结果却都不见了。
走着走着萧宛瑶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单手抱胸,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思考着这里面可能发生的事情,莫非是御风?就算他知道自己那天去了药库,也不会知道自己去药库做什么啊!而且就算知道自己做什么,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二十个暗棋所有位置。
萧宛瑶仰头看天,眉头紧锁,天空一片蔚蓝,可是摆在萧宛瑶面前的却是迷雾一片,杀了她二十个暗棋的人到底是谁?如果让她抓到,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发起呆来了?”
萧宛瑶猛然一怔,收回目光,循声望去,正是御风。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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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现在也属于九州帮的人,所以御风这样在九州帮可以呼风唤雨的人,自然也需要讨好,尽管她对他表里不一,但紧绷的脸上,依然挂上了淡然的微笑,“御风公子,好巧啊!”
御风走到萧宛瑶身边,“刚才看你的样子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萧宛瑶淡淡一笑,“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有的时候忍不住就会去想,御风公子这是要去哪里?”萧宛瑶不想跟御风扯这些没用的事情,立即转移话题。
御风说道,“我刚从段帮主那里回来,最近的确发生了很多事情。”御风若有其事的点了点头,萧宛瑶看着他,在她的心里,御风是段逢君的心腹,是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她一直把御风当做和段逢君一样的人对待。
要想对付段逢君一定要先对付御风,可是萧宛瑶对御风这个人并不了解,因为之前裴洛非的事情,萧宛瑶尽量不想节外生枝,所以一般情况下都躲着御风,尤其是在他知道她进入过药库的事情之后,在他面前说话就更加的小心谨慎。
可是今天萧宛瑶却另有想法,她的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古语有云,知己知彼才可百战百胜,“御风公子,如果没事的话,可否到我那里坐坐,我初来九州茶坊,对这里事情都不熟悉,又承蒙段帮主收留,可惜段帮主遇到这样的事情。”
萧宛瑶脸上掠过一丝哀怨,但是又只是一闪而过,原本在御风面前,她就是一个冷漠的医者,如果戏演的太多,反而会让他怀疑。
御风微微一愣,奇怪的看着萧宛瑶,她可是从未这样主动邀请过自己,自从裴洛非死了之后,御风从未将萧宛瑶放在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医者罢了,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之前御风发现萧宛瑶进入药库,但是并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他以为裴洛非会有什么事,结果裴洛非还是死了,既然他都已经死了,又何必计较那么多,或许只是一个医者对于草药的好奇罢了,毕竟萧宛瑶在来九州茶坊之前,只是一个云游医者,对九州茶坊里珍藏的各种珍贵草药有兴趣而已。
所以御风也不拒绝,笑着点了点头,“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让步邀请御风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萧宛瑶的住处依旧在距离裴洛非住处旁边,裴洛非‘死了’之后,他的地方已经被关闭起来,平日里没有人进去。
要去萧宛瑶的住处,必经过裴洛非的门前,御风在门口稍稍迟疑了片刻,也只是微微叹息,以表哀悼,萧宛瑶适宜的补充一句,“可惜了!裴大哥是个不错的人。”
御风只是点头,两个人没有停留太长时间,随后来到萧宛瑶的住处,刚进门便看到嫣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缝制萧宛瑶送给她的那个荷包。
御风就像完全不认识嫣儿一样,走在萧宛瑶身侧。
萧宛瑶进门“嫣儿,去倒杯茶。”
嫣儿听到萧宛瑶的声音抬起头,忙放下手中的荷包,“来客人了!请坐……”说完转身朝屋内走去。
御风颇感意外的问道,“这个人是谁?为何不曾见过?”
萧宛瑶伸手让御风在石凳上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淡淡说道,“是段帮主新请来的丫头。”多余的话没有说,萧宛瑶拿起在石桌上嫣儿正在缝的荷包,能够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嫣儿身上那种香味一样。
嫣儿端着茶水从里面走了出来,萧宛瑶轻轻放下荷包,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这里草药多过茶叶,御风公子千万别嫌弃。”
御风只是淡淡一笑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嫣儿拿起自己的荷包转身走到屋前的走廊那,又认真的缝制起来,萧宛瑶只是略微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后便和御风闲聊了几句。
话题不过都是在九州茶坊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上,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御风临走的时候,萧宛瑶看到他腰间佩戴了一把倒刺短刀,很是精致,好奇的问道,“御风公子的这把短刀好精致。”
御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短刀随即笑道,“这还是燕国的一位王爷送给我的,在魏国仅此一把。”御风提到这把短刀,开始炫耀起来,还专门拿下来给萧宛瑶看了看。
萧宛瑶不会武功,但是对于武器还是了解一些的,“果然很精致,这样的短刀倒是第一次见到。”
萧宛瑶拿着短刀假装欣赏了一会,其实她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将短刀还给御风之后,御风离开萧宛瑶的住处,萧宛瑶无聊的回到自己房间,嫣儿无聊多问了一句,“这位可是段帮主身边的御风公子?果然玉树临风。”
萧宛瑶只是淡淡一笑,可是突然像是发觉什么一样,回头看着嫣儿,“你认识他?”
嫣儿急忙摇头,“听别人说起过。”
萧宛瑶见嫣儿的神色在故意躲避自己,随后轻轻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在段逢君修养期间,萧宛瑶会每天过去看看,尽管没什么可做的,所以经常会遇到李医师,偶尔会在李医师那里听到一些关于段逢君的事情,也因为如此,萧宛瑶就更喜欢接近李医师,在随聊的时候,知道了很多段逢君的事。
而李医师和萧宛瑶越走越近的时候,发现萧宛瑶的医术超出他的预料,而且她也算半个医痴,对草药非常痴迷,所以两个人经常能够聊到一起,萧宛瑶在医术上的一些见解,总能让李医师大为惊叹,也因为如此李医师更加信任萧宛瑶,再也不当她只是一个年轻医者那样对待。
萧宛瑶依旧每天上街上转一圈,希望能够等到自己人的消息。
这天萧宛瑶依旧准时出门,来到她和暗棋对接的地方,坐在那间茶楼里慢慢喝茶,等了约莫一个时辰,没有任何人出现,萧宛瑶眉头皱的更深,但是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以免有人发现她。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在茶楼门口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就在萧宛瑶起身的时候,他随即转身离开,萧宛瑶感觉到不妙,出门之后跟了过去。
对方似乎故意放慢了脚步,引得萧宛瑶进入一个小巷子,还未等萧宛瑶反应过来,巷子的前后出口就被来人堵住,萧宛瑶猛然一怔看着前后的四五个人,心里大喊不妙,中计了。
萧宛瑶“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人说道,“姑娘你一直在茶馆,是不是在等什么人?”
萧宛瑶心里一动,冷静下来,“我只是在茶馆喝茶,莫非这也妨碍到各位了?”
那人笑道,“若不是心中有鬼,那你为何跟来?”
萧宛瑶笑道,“这就可笑了,莫非我看到有人一直盯着我,就不允许我好奇的跟来看看?是你们做事不够光明磊落,倒说起别人来了。我倒是要问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茶馆里盯着我?是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被萧宛瑶问的一愣,随后笑道,“我看你是装傻,把她带回去,交给当家的,自然就说实话了。”
萧宛瑶见对方要对自己动手,大声呼救,可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子,根本抵抗不了这么多人,很快嘴就被堵上,被这些人捆绑起来,直接带走。
萧宛瑶的嘴被堵上,眼睛也蒙上了黑布,仿佛故意不想让她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萧宛瑶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这种感觉她以前体会到过,应该是地下牢房之类的,因为周围也是一片阴冷的感觉,既然无法反抗,又被抓来这里,萧宛瑶极为冷静,静静的坐在那里,不吭不响。
周围时不时的传出惨叫声,声音比较微弱,萧宛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加不知道对方是谁,各种猜测都只是猜测,干脆萧宛瑶心一横耐心等着,经过上一世的生死,这一世的萧宛瑶再遇到这种事情,很容易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宛瑶靠在冰凉的石墙上,不知道等了多久,突然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有慢慢走下石梯的脚步声。
脚步声是从上而下的,萧宛瑶更加确定,自己是被关押在一个地下室内,或者某个密室内。
来的不只是一个人,但是对方并未出声,萧宛瑶嘴里塞着东西,也说不出话,只是听到脚步声越来越靠近自己,并在自己不远处停了下来。
原本靠在石墙上的萧宛瑶,微微坐起,挺直腰身,面对着对面看不到的对手,是一种倔强,也是一种嘲讽和不屈。
“是你……”对方犹豫的说出两个字,萧宛瑶微微一愣,对方的声音很轻,他说出此话的时候,似乎有点熟悉。
男子轻笑了一声,很轻,但是萧宛瑶听的很清楚,随后便听到脚步声靠近自己,随后是慢慢蹲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双微凉的手,慢慢的将她眼睛上的黑布拉下来,手的凉度她感觉的很清晰,质感很好。
萧宛瑶的美眸适应了一会外面的光线,仰头朝来人看去,盯了片刻之后,又眨了眨眼睛,但是嘴里堵着东西,说不出话。
男子再次笑了笑,将她嘴里的东西拿了出来,眼前的女子给男子的感觉是一副天真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无辜的盯着自己。
萧宛瑶嘴里的东西被拿下来之后,抿了抿唇让嘴里的青涩减轻了一些,之后又重新抬头看向他,“你是谁?”
男子微微一笑,“你不认识我了?”
萧宛瑶努力思索,但是并不认识眼前的人,此人一表人才,身上衣物一尘不染,干净利落,萧宛瑶特意的看了他的手一眼,肌肤细嫩,然而手上却有掩盖不住的伤疤,这个人会武功,萧宛瑶心中说道,而且不低,“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何抓我来这里?莫非我做了什么妨碍你们的事?小女不明请明说。”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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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淡淡一笑,此时萧宛瑶才感觉到这个男子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猛然想起那天马车飞驰而过差一点撞到自己,“啊……原来是你!”萧宛瑶掩饰住自己内心的疑惑,吃惊的说道,“我和你素不相识,为何抓我?”
男子轻轻起身,慢慢绕道萧宛瑶身后帮她解开了身上的绳索,萧宛瑶从地上坐的太长时间,起来的时候,腿已经麻木的站不稳,男子见状扶着她站立起来,萧宛瑶身体一晃差一点跌倒,男子想去帮扶,被萧宛瑶冷漠的躲开,并与他保持距离,“你到底是谁?为何抓我?”
男子淡然一笑,“姑娘可是在茶馆里等人?”
萧宛瑶心头一顿,“等什么人?我只是在那喝茶,走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在盯着我,所以好奇上前查看,谁知道被你们绑到这里。”萧宛瑶无辜说道,随后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恐吓道,“我可是九州帮的人,你们要对我动手最好考虑一下。”
男子依然面带微笑,似乎九州帮对他来说没有任何震慑力,“即是这样,那姑娘可认识这个东西?”说完男子从身上取出一颗红珠,正是萧宛瑶留给暗棋的信号,留下红珠说明事情已经非常危急。
萧宛瑶抬头盯着男子,心里一直捉摸着对方的来历,身份,甚至想到那天的偶遇到底是偶然的还是刻意的,“我不认识,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
男子依旧面带微笑,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信,但是萧宛瑶认为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否则就不会直接把自己抓到这里来了,“既然是这样,抱歉,那就误会姑娘了,你可以走了。”
萧宛瑶眸子一转,可以走了?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抓来,五花大绑的在这里放了几个时辰,然后就问一个这样的问题就让自己走?“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之前,在下不打算离开这里,如果你觉得我合适离开这里,那么就一起离开,如果不合适,那么我就继续待在这里,在下认为这件事情你必须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萧宛瑶气鼓鼓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并非是自己不想走,而是这个男人非常可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更加不知道多方是谁,更何况都已经被抓来了,就不在乎继续留下。
男子笑了笑,“你打算留下来?”
萧宛瑶说道,“并非是留下来,只是公子至少要给我一个解释吧,那个东西是什么?为什么抓我来这里?一句抱歉就可以了事?”
“那你想如何?”
萧宛瑶深吸了口气,盯着眼前的人,眸色沉了沉,“你到底是谁?”
男子回答,“这个姑娘不必知道。”
萧宛瑶咬牙,自己是打不过的,要会武功拳头现在就上去了,“那你可知道我是九州帮的人?你这样做,就是完全不把九州帮的人放在眼里,你若就这样放我回去,就不怕九州帮的人找上门?”萧宛瑶想拿出九州帮来压对方,可是男子一点都不在意的笑了笑,“随姑娘意!”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反而没了刚才的怒意,“公子莫非也是九州帮的人?”
男子脸上的微笑淡了下去,萧宛瑶像是胜利一样盯着眼前的男子,而且确信他不知道那颗红珠是自己的,他不动自己原因只有两个,要么他不能动自己,要么他不敢动自己,萧宛瑶猜是前者,而且提到九州帮的时候,他一点都在意,所以她猜测他一定是九州帮的人。
男子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地牢,萧宛瑶紧跟着他朝外面走去,在地牢里她看到那些被捆绑在绞刑架上面的人,竟然发现了自己的暗棋,有自己的人,他们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萧宛瑶的心陡然提了起来,眸子躲过那些人,盯在前面走着的男子身上,莫非把自己的暗棋都抓起来的人是他?那他又是何方神圣。
顺着一条长长的台阶,再往上走就要走出地牢,可是在出去之前,萧宛瑶身边的人一拳将她打晕,萧宛瑶晕倒时,隐约的看到男子回过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身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萧宛瑶起身之后,顾不上多想其他,急忙回到九州茶坊。
男子让人送走萧宛瑶之后回到清风苑,名硕正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等着他,看到他的身影,急忙起身跑了过去,“哥哥,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
名君看了一眼名硕,伸手摸了莫她的头,带着宠溺笑道,“回来几日而已,听说你有任务在身所以没有告知你。”
名硕嘿嘿一笑,拉着名君的胳膊朝清风苑走去,“哥,段帮主让我给一个从江北过来的女医者当丫鬟,也不知道那个女医者到底是什么人,段帮主竟然这么在意。”
名君淡淡一笑,“是么。”
“对了,哥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听说你回来了,一直在这里等你,都等了好半天了。”名硕说道。
名君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你赶紧回九州茶坊吧,别忘了你的任务。”说完轻轻拿开名硕的胳膊,“我去看看爷爷。”之后便离开了。
名硕觉得名君有点奇怪,以前回来都是非常开心的和自己聊天的,现在却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随后便拉住名君的贴身侍从,“大哥今天怎么了?你们去哪里了?为什么我感觉大哥怪怪的。”
侍从有些为难,他知道名君非常宠溺自己这个妹妹,但是毕竟是名君身边的人,有些话也不便直说,“名硕,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随后便跟着名君一起离开了。
名硕想着侍从说的话,猛然一怔随后便冲了出去。
名君来到清风老者面前,恭敬的行礼,“爷爷我回来了!”
老者点了点头,“出去办的事怎么样了?”
名君起身在老者身边坐了下来,“一切妥当!原本还有点琐事需要处理,不过听说段帮主遭到刺杀,所以就及时赶了回来。”
老者看了一眼名君,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名君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思绪,我不在的这几个月里九州帮发生了很多事情,没想到裴副帮主也去世了,如果不是裴洛非,还能是什么人?”说到这里,两个人都沉默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名硕从外面气冲冲的跑了进来,老者也是异常的宠溺名硕,看她的样子,皱了皱眉,“丫头,你这是干嘛?有什么事这么着急。”
名硕嘟着嘴走到名君面前,名君似乎知道是什么事,很淡定的端起茶抿了一口,“哥,是不是你把萧宛瑶放走的?”
名君喝了一口茶之后,放下茶杯,抬头看了一眼名硕,“是!”
“我还不容易才把她引出来,你为什么放她走?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名硕说道,“说不定就是她派人刺杀的段帮主。”
名君深吸了口气,语气很淡然,“你有何证据如此说,更何况,你现在抓她,根本无济于事,她只要不说,你能怎样?你这样做反而会打草惊蛇。更何况她是段帮主留下的人。”名硕还要说什么,但是被名君拦住,“萧宛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九州帮了,你最好回去,免得她怀疑你。”
名硕异常气愤,看向清风老者,见他也不帮自己说话气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九州帮。
另外一边,萧宛瑶醒过来之后,只觉得身上莫名的传来一阵阵寒意,她伸手摸了一下额头,有些发烫,心想坏了,定是在那石牢当中受了寒气,只是现在天色已晚,而且她所在的地方离九州帮很远,只能不行回去。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九州帮,可是才走了一半的路程不到,身上冷的就开始打起冷战,额头上浸满了冷汗,如果现在在九州帮,吃几味药,好好休息一晚上一早必定没事,只是现在无人帮她。
萧宛瑶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越来越没有力气,于是在路边找了一个台阶坐了下来,萧宛瑶志觉得眼前一阵阵眩晕,她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这里她没有认识的人,如果晕倒的话就……
“宛瑶!”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仿佛天籁一般,只觉得在此刻如诺真的遇到这个人,该有多好,一个身影出现,萧宛瑶还来不及冲他微笑,整个人便倒了下去,耳边是一阵深沉急切的声音,好温暖的感觉。
等到萧宛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窗外和煦的阳光折射进房间,清晰的鸟叫声伴着清风吹进来的花草香味,莫名的就让人心情愉悦。
等到她完全意识到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房间,想起自己因为发烧而晕倒的事情,萧宛瑶在床上猛然坐起,那个熟悉的声音,莫非是他?四处寻去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才慢慢的冷静下来,看样子自己是被人救了,坐起来之后,萧宛瑶恍惚间想起昨天那个熟悉的声音,莫非是自己在做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是不是想他想的太多了?萧宛瑶惨然的笑了笑,不知他现在一切可好,江北的情况又如何,算一下自己已经离开江北很久了。
就在萧宛瑶发楞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萧宛瑶急忙穿好鞋子起身,就在她弯腰穿着自己鞋子的时候,一个身影已经来到身旁,俯身在她耳旁,悦耳的声音传来,让她仿佛再次进入梦境一般,“宛瑶,你好些了吗?怎么会在大街上晕倒。”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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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整个人愣住,眼前是她熟悉的人,再真实不过,薛天傲依旧是一身青衣,高贵的站在面前,见萧宛瑶发呆,薛天傲笑了笑,俯身为她穿鞋,窗外的轻风吹来,轻轻的挑起她耳际的长发,她低头看着为自己专心穿鞋的男子,整齐的发丝梳理的一丝不苟,清晰的轮廓,俊美的容颜,尽管俯身低眉,却掩盖不了他一身的风流。
猛然间萧宛瑶回过神,慌忙低头自己去穿鞋,结果忙乱之中,和薛天傲两头相撞,萧宛瑶啊了一声,紧锁着眉头,揉着被撞疼的地方,“清河,我……我自己就可以了。”
说话间薛天傲已经帮萧宛瑶穿好鞋子,站了起来,笑道,“好久不见,怎么见到我如此紧张?连话都说不好了?”
萧宛瑶眉头一皱,“哪有。”突然想到什么,“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一直都在江北吗?”
薛天傲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笑道,“在江北待的无聊,所以过来这边看看,可是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萧宛瑶盯着薛天傲仿佛再次陷入了梦境一般,“丫头,你在想什么呢?”萧宛瑶猛然回过神,“啊,的确是太巧了。上次一别,已经许久不见了,你……可好?”
薛天傲在萧宛瑶的身边坐了下来,“还是老样子,你呢?告诉我,为何生病了还晕倒在大街上,你现在到底怎么样?”萧宛瑶微微低头,淡淡一笑,看着薛天傲的样子,想想现在的自己的确有些狼狈,微微低头,轻叹了口气,“还好,只是突然生病,所以没来得急回去。”
“回去?”薛天傲迟疑的问道,“你现在在哪?”
萧宛瑶一笑,不想过多的提自己,“清河,你帮我找到甘草了吗?”薛天傲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她的下落,宫里知道情况的人都问过了,只说皇后把她抓去询问,之后便不知道了去向,所以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萧宛瑶紧紧攥起手心,“我一定会回去的,我要亲自问皇后,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甘草。”薛天傲知道甘草一定凶多吉少,萧宛瑶心里也一定清楚这件事情,皇后是不会放过她的,但是这个时候他不想在萧宛瑶面前提这件事情,随即转移话题,“唐思奇一直在派人寻找你的下落,你父亲现在已是大将军,手中握有兵权,边境上屡遭燕国和楚国的侵犯,唐思奇为了稳定自己的地位,一直想拉拢讨好你父亲。”
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人正直,就算唐思奇不找到自己,他也必定会为了魏国效犬马之劳,只是唐思奇心胸狭隘之人,难免会把别人想的和他一样,“放心吧,我在这里很好,唐思奇的人并未找到这里。”
听到此话薛天傲点了点头,“那就好,我担心他再把你抓回宫去。”薛天傲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萧宛瑶明白薛天傲心中所担忧的时候,只是淡然的冲他笑了笑,“你既然是来江南游玩,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我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萧宛瑶见外面天色不早,而且昨天晚上自己一晚上都没有回去,九州茶坊的人必定会找自己,于是起身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若有事找我就到九州茶坊。”薛天傲没来得急询问更多,见萧宛瑶急匆匆的样子,没有强加挽留,随后亲自送她出门,“我送你过去如何?”
萧宛瑶摇头,她不想让薛天傲参与到自己的事情当中,尤其是他的身份特殊,“我自己回去便可。”
“可你的病刚好!”薛天傲担忧的说道。
萧宛瑶微微一笑,“你忘了,我是医者,不会有事,如果不放心让你的人送我过去,如果有事找我,派人捎个口信。”
薛天傲知道萧宛瑶的脾气,没有再说什么,让人准备好马车送萧宛瑶回了九州帮,一路上萧宛瑶一直想着薛天傲,只是她现在许多事缠身,无暇顾及他,只能叹息。
马车很快到了九州茶坊门口,车夫在外回禀,“萧姑娘九州茶坊到了!”
萧宛瑶起身下车,看到九州茶坊四个大字才从恍惚中回过神,仿佛经历了梦境一般,竟没想到会在此处偶然间遇到薛天傲,莫非真的是上天安排的缘分?
萧宛瑶淡笑了一声,随即回了九州茶坊。
车夫回到薛天傲的临时住处,见薛天傲依旧站在门口遥望,看到车夫急忙走了上来,“可安全送她到九州茶坊?”
车夫笑了笑,“公子吩咐的事情,自然办妥了,萧姑娘的确是进了九州茶坊,公子既然如此担心萧姑娘,又何不去九州茶坊看她?这里离九州茶坊不远。”薛天傲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转身回了府上,这里是薛天傲在江南的一处别院,里面的侍从丫头都是本地人,平日里他来这里很少,而且来的时候,都不以真实身份示人,所以这里的人都以为薛天傲是江北有钱人家的公子,却不知道他是右丞相的儿子,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薛天傲知道自己身份特殊,如果贸然出现在九州茶坊去找萧宛瑶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很容易就会给萧宛瑶造成麻烦,所以才让她一个人独自离去,如果没有这么多其他的事,他怎会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萧宛瑶回到九州茶坊,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可能是因为她这样的小医者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再就是现在的段逢君伤势并未痊愈,顾不上自己的事,所以昨天晚上自己没有在九州茶坊,只有和自己一起住的嫣儿知道,其他人并没有多问。
萧宛瑶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过嫣儿,这件事情就算这样过去了。
昨夜没有睡好,萧宛瑶回来之后又喝了点药,随后倒头便睡,直到中午时分,嫣儿拿来午饭才把萧宛瑶叫醒,萧宛瑶梳洗了一番之后,便和嫣儿一起吃饭,精神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
嫣儿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没有多问,萧宛瑶也懒得往这上面扯。
只是身体康复,精神也完全恢复的萧宛瑶却一直在想着昨天把自己绑走了,又莫名其妙的放了自己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没有猜错,大概就是九州茶坊的人,可是为何又突然放了自己?
还有他手中有自己给暗棋的红珠,在他那里甚至见到了自己的人,这么说他应该就是背后干掉自己暗棋的那个人。
而且昨天晚上他还故意让自己看了那颗红珠,见到了自己的人,莫非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可如果知道了,为何不动手呢?
萧宛瑶猜不透这里面的事情。
嫣儿在一旁吃饭,看到萧宛瑶坐在那里发呆,问道,“萧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萧宛瑶哦了一声回过神,“没什么,只是想段帮主的伤势。”
嫣儿不再多问,随口说道,“早上御风公子过来找过你,我说你在睡觉,他便离开了。”
萧宛瑶问道,“他可说找我有什么事?”
嫣儿摇了摇头,“没有说。”
萧宛瑶没再问,低头吃饭。下午的时候,萧宛瑶去了段逢君那里,李医师正巧从段逢君的房间里出来。
萧宛瑶虽然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但是只有第一次来的时候随着大家看了看段逢君的伤口,其他的时候一般都是在外厅等着。
李医师见萧宛瑶站在外面,随即笑道,“难得你那么有心,每天都过来看看!”萧宛瑶淡淡一笑,如果李医师知道自己每天来这里,盼的却是段逢君早日死去,他得什么表情,“我平日也无事,所以过来看看!最近段帮主的伤势如何?”
李医师点头道,“已经好了很多了,气色看起来也不错,再有一个月,就可以下床行走。”
萧宛瑶装作放心的点了点头,李医师又吩咐了一些事情给段逢君身边伺候的人,之后便和萧宛瑶一起离开了段逢君那里。
李医师边走边疑惑的说道,“不知为何段帮主身上有一处伤口,一直都没有愈合,最近情况越来越糟糕,所有的伤口用的是同一种药,别的伤口都已经长合,只那一处却没有好的迹象。”
萧宛瑶顿了顿,“什么伤口,李医师你不是说段帮主最近已经好了很多了吗?”
李医师点头道,“的确是好了很多,因为那道伤口在腿上,而且伤口并不是很大,所以不大影响他整个身体,但是如果伤口一直都不愈合,往后就麻烦了。”萧宛瑶只是在第一次的时候敷衍的看了一下段逢君的伤势,之后并不清楚他到底怎么样。
所以根本没有察觉到他身上的伤口还有什么不同的,而且男女授受不亲,就算是段逢君同意让自己为他治疗伤口,她也未必会乐意。
而且段逢君也没有完全信任自己,他是不会让自己靠近的,只是李医师今天这样说了,似乎是遇到困难了,萧宛瑶提醒道,“那会不会是伤口处有毒?如果有毒的话大概会出现这种情况,更何况段帮主是遭人暗杀,说不定对方早有准备。”
经过萧宛瑶如此一提醒,李医生恍然大悟,“对对对,这一点我怎么没有想到,我看其他的伤口都愈合的很好,以为都只是普通的刀伤,却没想过这种可能。”李医师一拍脑门,随即折身朝回走去,“我再去看看,萧姑娘告辞。”
说完风也似的走了,萧宛瑶看着李医师离去的背影淡淡的笑了笑,这老头,身体还真够硬朗的,想完之后,萧宛瑶又好奇的想到刚才李医师所说的情景,段逢君身上的伤口为何只有一处有毒,而其他的伤口却安然无恙,莫非刺杀段逢君的不只一个人?
这么说来,除了自己还有其他的人想要段逢君的命?那么背后的那个人会是谁呢?
想到这里,萧宛瑶好奇心大增,转身乐呵呵的追着李医师离开。
她现在与裴大哥失去联系,暗中安排的棋子也被人做掉了,所有的一切只能靠她自己。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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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重新回到段逢君的住处,李医师已经进了 内屋在为段逢君检查伤口,萧宛瑶在厅内停了下来,周围几个都是伺候的丫头侍从,大概是萧宛瑶整日里往这里跑,所以大家也都没有拦着她,萧宛瑶装作没事人一样,溜达着进了段逢君的起居室。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换成是平常的人,一定会被呛的退回去,但是对于萧宛瑶来说,这种味道,反而让她有点兴奋。
她看到李医师在检查段逢君腿上的伤,床边两端都有等待伺候的人,大家看到萧宛瑶都没有理会她,看来在别人眼里,她的存在感的确很弱。
萧宛瑶走过去的时候,段逢君还在问,“李医师,你说我腿上的伤,可能中毒了?”李医师一边检查一边点了点头,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银针试了试伤口处的血液,银针没有变色,李医师奇怪的咂嘴,“血的颜色是鲜红的,银针也没有变色,这么说应该不是中毒。”
这个时候萧宛瑶已经走到了床边,插嘴道,“这世间有很多毒,很有可能一开始没有发现,而之后渗入到体内之后就无从查看了,况且这么多日,段帮主的伤口一直在换药物,说不定残留在伤口上的毒已经没了。”
其实这也只是萧宛瑶的一种猜测,段逢君不让她靠近,轻易的不会让她用药,逃过这一劫之后,段逢君做事更为小心谨慎,就连吃的药也都有人专门试喝过后,他才会喝,所以萧宛瑶只是以看热闹的身份,提醒他们一句。
李医师和段逢君都没有注意到萧宛瑶进来,她猛然一开口,两个人才知道还有一个人在身旁,段逢君见是萧宛瑶,脸色沉了沉,虽然不好看,但是嘴上却没有说什么。
李医师倒是对萧宛瑶没有太多防备,这些日子的接触,觉得她是一个极有天赋的医者,“萧姑娘说的也是,如果不是萧姑娘提前提醒老夫,老夫都不知道段帮主可能中毒了。”
段逢君听李医师如此说,眉头一皱,看向萧宛瑶,“萧姑娘没有为我检查过伤口,如何知道我中毒了?莫非萧姑娘以前就知道?”
萧宛瑶知道是段逢君不信任自己,正欲开口,李医生说道,“是我告诉萧姑娘的,因为段帮主腿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的现象,所以我随口提起,萧姑娘一开始也只是猜测,老夫才又重新折回来,不过萧姑娘提醒的极是,没准正如萧姑娘所说,段帮主伤口的毒已经渗入到身体里面了。”
萧宛瑶微微舒了一口气,多亏李医师说了这些话,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跟段逢君解释清楚。
段逢君不信萧宛瑶,但是他相信李医师,“果真那样的话,该如何是好?”
李医师顿了顿,说道,“段帮主身体在逐渐变好,气色也好了很多,只不过是腿上的伤口不能愈合,段帮主中毒也只是我们的一种猜测,并非一定中毒,老夫会仔细检查段帮主的身体。”
段逢君如此一说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的萧宛瑶再次开口,“如果段帮主不介意的话,可否让在下看一下段帮主腿上的伤口?”
段逢君有些犹豫,不过既然萧宛瑶提了出来,而且李医师也在这里,所以他勉强点了点头,李医师随后让开,萧宛瑶俯身上前,看到段帮主的大腿上有一条很深的伤口,伤口处的肉向外翻开,这么长时间了,依旧一副血肉模糊的样子。
还能够看到里面的血肉,正如李医师所说,伤口处并没有看到中毒的迹象,但是和别处的伤口不同,这一处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的迹象。
萧宛瑶轻轻用手点了一下伤口处流出来的脓,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神情变得凝重起来,随后又翻看了一下伤口,化脓的地方鲜血和脓混杂到一起,闻起来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并不像简单受伤化脓的味道,萧宛瑶确定段逢君中毒了,而且是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毒。
段逢君见萧宛瑶一直不吭,随即问道,“萧姑娘可看好了?”
萧宛瑶微微一愣,这才回过神,每次一遇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她总是投入到忘记周围的食物,“看过了!”
李医师上前,“可知道是否中毒?”
萧宛瑶看了一眼李医师,眸子一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随即便听到段逢君冷哼的声音,萧宛瑶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退到一旁,李医师重新将段逢君腿上的伤口包扎好,之后对段逢君说道,“段帮主放心,我会找出伤口始终不愈合的原因,我们先告退了。”
随后,李医师带着萧宛瑶从段逢君那里出来,等到没人的时候,萧宛瑶试探的问道,“李医师可有什么看法?”
李医师摇头,“暂时还没有什么眉目。”萧宛瑶眸子转动,“刚才检查段帮主的伤口的时候,伤口处的伤痕和其他地方的伤口不同,看样子似乎不是用普通的武器所伤,李医师可曾察觉到?”
听到萧宛瑶如此说,李医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没想到你竟连这个也注意到了,萧姑娘的医术领老夫佩服。”萧宛瑶慌忙自谦道,“在下的医术怎敢和李医师想比,只不过是多看了几本医术胡乱猜测,运气好被猜中罢了,其实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李医师笑了笑自然高兴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恭敬,随即说道,“这一处的伤口的确与别处不同,起初伤口更是烂的不成样子,老夫猜想一定是很多人攻击了段帮主,其中必定有使用不同武器的人,否则以段帮主的武功,不会有人轻易的伤到他。”
萧宛瑶猜对了,一开始的伤口比现在更烂,但是萧宛瑶想的却和李医师想的不同,萧宛瑶送李医师离开九州茶坊之后,回到自己的住处,一路上所有的心思都在这上面。
回去之后,萧宛瑶呆呆的坐在厅前的椅子前,盯着外面忙碌的嫣儿,脑力里一遍一遍想的是段逢君腿上的伤口。
嫣儿收拾完外面的东西,走进房间,见萧宛瑶回来之后一直坐在那里发呆,于是走了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萧姐姐,你在想什么呢?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发呆。”
萧宛瑶愣了愣,回过神微微一笑,“你忙完了?”
嫣儿点了点头,看着萧宛瑶,“萧姑娘你好像有什么心事一样,每天都在想事情,我去给你倒杯茶吧。”萧宛瑶笑着点了点头,收回思绪,始终有点想不通,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嫣儿去内屋冲好茶放到萧宛瑶面前,随后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萧宛瑶微微一笑,端起茶杯,轻轻的吹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丝,嫣儿在一旁无聊的说道,“上次御风公子来找你,你在睡觉,后来萧姐姐有没有去找过御风公子?”
萧宛瑶猛然一怔,忽然想到一种东西,差一点惊坐而起,眸子朝嫣儿看了一眼,平和了自己的气息,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没有了,大概是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所以没有再过来。”
嫣儿又说了几句什么,萧宛瑶已经听不进去,她的脑子里想的都是御风那天给自己看过的那把短刀,倒刺短刀,很少见有人带这样的武器。
萧宛瑶感觉脑子里的某个结,一下子解开了一样,段逢君腿上的伤口和短刀的倒刺相似,如果是用的那把短刀伤了段逢君的腿的话……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御风不是段逢君最信任的人吗?他怎么可能去暗杀段逢君?
萧宛瑶慢慢想着,如果段逢君和御风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恩怨呢?那样的话,御风很可能只是假装效忠段逢君,而寻机杀他,或许,御风也在窥觊帮主之位?
萧宛瑶慢慢的放下茶杯,江北,甚至整个魏国可能只有一把这样的短刀,因为御风说过,这是燕国的一位王爷送给他的东西,魏国应该是找不到第二把的,这么说段逢君腿上的伤一定是御风所为。
“萧姐姐?萧姐姐?”
萧宛瑶回过神,看向嫣儿,笑道,“嫣儿,怎么了?”
嫣儿奇怪的看着萧宛瑶,“萧姐姐,你又发呆了,我跟你说了很多话,你好像都没听到。”
萧宛瑶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在想,有时间一定要到御风那里去看看,尤其是那把短刀,她确信段逢君中毒,而且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毒药,如果真的是御风所为,说不定可以在他那里查到些什么。
萧宛瑶发现事情越来越蹊跷,感觉前面有一条深深的胡同,如何也走不出去一样,迷雾团团,但是越是这样,她却感觉到越兴奋,这是她以前从未体会到过的。
不管是段逢君身边的人也好,还是段逢君的对手也好,不管是窥觊帮主之位的也好,还是跟段逢君有个人恩怨的也好,只要阻碍她的,一个不留。
萧宛瑶看了一眼身边无聊的嫣儿,淡淡一笑,“上次御风公子来这里,没有见到,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带些吃的,过去看看他,也当是赔礼了。”
嫣儿一听要去御风那里,随即笑道,“好啊!那我去准备点点心。”
萧宛瑶点了点头,目送嫣儿出去,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
就在嫣儿去准备东西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名九州茶坊看门的侍从,萧宛瑶经常出门,所以认识他们。
萧宛瑶看到他们进门口,随即起身,走出厅,看门的侍从来到萧宛瑶身旁,笑道,“萧姑娘,外面有人找你。”
萧宛瑶微微一愣,“是谁找我?”
看门侍从回答,“我也不认识,是一个老头,说是一位姓薛的公子找您,只说报上名字即可,没有说其他的。”
萧宛瑶一顿,想到薛天傲,随即笑道,“知道了!大概是身体不适想让我过去看看。”侍从点头,“那我就先走了。”萧宛瑶叫住侍从,“等下。”随后进屋拿了一两银子,又拿了点吃的东西出来,递给侍从,“我初来这里,很多东西不懂,平日里你们关照的也多,这些东西拿回去给妻儿吃。”
侍从想要推脱,硬被萧宛瑶塞进手中,也就没再推辞,笑着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脸颊处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润,回到屋内。
感叹,美人冷酷的背后,也有一抹不为人知的柔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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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准备了御风喜欢吃的点心,萧宛瑶和嫣儿两个人便一起去了御风住处,御风正巧在院子里练剑,看到两位,停了下来,笑着迎了过去,“真是稀客啊!有什么事能让你亲自过来?”
萧宛瑶淡淡一笑,“听嫣儿说你上次去我那找我,因为身体不适所以没能见面,这次来专门拜访。”
御风唤来伺候的丫鬟,去准备茶点,随后便在走廊的小亭内坐了下来,嫣儿上前将点心放到桌上,笑道,“萧姐姐让我准们带了点心,御风公子就不必麻烦下人准备了。”
御风好奇的笑道,朝着点心盒子内看去,“早已经就准备好了,萧姑娘还真是周到。”当御风看到盒子里的点心,眼前一亮,“萧姑娘真有心,拿的都是我喜欢吃的点心。”
萧宛瑶微微一愣,眸子一动,看了嫣儿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随即笑道,“既然是御风公子喜欢吃的,那最好不过了。”御风让下人专门准备了茶水,正好刚练过剑,身体有些疲惫,坐下来便吃了起来。
萧宛瑶坐在一旁又看了一眼嫣儿,见她转身要走,随即叫住她,“嫣儿,别出去了,就留在这里一起吃点,反正御风公子也不是外人。”嫣儿微微一愣正要拒绝,御风开口说道,“留下吧一起吃点吧!”
嫣儿张了张嘴,没有说话,随即点头也一起坐了下来,萧宛瑶朝御风的腰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那把短刀,随后又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长剑,“御风公子每日都有练剑的习惯?”
御风边吃边说道,“我从小习武,已经养成习惯,如诺每日不练剑,反倒像少了什么一样。”御风抬头看了萧宛瑶一眼,“萧姑娘会武功吗?”
萧宛瑶微微一顿,摇头笑道,“我只对草药医术有兴趣,习武之事倒是从未想过,现在想来,当初若是学会一招半式,也不至于在危险的时候束手无策,任人宰割。”嫣儿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又回复的正常,萧宛瑶并没有察觉到嫣儿的异样,继续说道,“御风公子上次给我看过的那把短刀不是随身携带的吗?”
御风抬头,说道,“练剑时候放到一旁了,萧姑娘想看?”
萧宛瑶淡淡一笑,“上次看到觉得短刀异常精致,只是见你练剑,随口问起罢了,其实我对这些东西也无兴趣。”
御风带着一抹炫耀的神色,让手下的人把短刀拿了过来,萧宛瑶看到那把短刀的时候眸色一亮,正是她那天所看到的那把短刀,御风将短刀递给萧宛瑶,一面炫耀的说,这把短刀在江北独一无二。
萧宛瑶伸手接了过来,慢慢的将刀抽出刀柄,看着倒刺,御风说道,“像你们这样不懂武功又美貌如花的女子,身上最好放一把匕首之类的东西,以防不测的时候也可以用来防身。”
萧宛瑶检查着短刀,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脸上的笑容渐渐加深,一旁嫣儿也看着萧宛瑶手中的那把短刀,她以前是见过的所以并不觉得稀奇。
萧宛瑶转头看了嫣儿一眼笑道,“嫣儿,听到刚才御风公子所说的了吗?像我们这样的人,那把匕首防身也不错,你看看,这把短刀就非常合适。”萧宛瑶将短刀递给嫣儿,嫣儿笑了笑摇头道,“萧姐姐,我可不需要这样的东西,平时走路小心着点就好,再说了,在这江南谁敢动我们九州帮的人啊!”
萧宛瑶见嫣儿不接,又拿了回来,随后还给御风,半开玩笑的说道,“御风公子,这么好的短刀,九州茶坊一定有很多人知道,可要小心了,免得被人偷了去。”说完萧宛瑶咯咯的笑了起来。
御风也仰头大笑,“还不知道谁有这个胆子敢偷我的东西,不过也并非是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把短刀虽然一直呆在身上,但是也只有帮里的少数人知道。”
萧宛瑶眉头一挑,“段帮主知道吗?”
御风点头,“自然知道,当初燕国的王爷送我这把短刀的时候,段帮主也在身边。”
萧宛瑶抿唇一笑,心情大好,伸手拿了嫣儿准备的点心吃了起来,又和御风闲聊了一会,聊话的内容不过都是关于武器的,御风还拿出他珍藏的一把宝刀给萧宛瑶看,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萧宛瑶满意而归,回来的时候,嫣儿在路上说道,“御风公子也是的,我们去看他,给我们讲什么刀啊剑啊的!我们又不懂,光他一个人在那自说自的了。”
萧宛瑶以前还不确定,不过这一次她肯定,眼前的这个嫣儿是懂武功的,刚才之所以没有在御风那里拿那把短刀,一定是担心自己看出什么端倪,而且她和御风一定认识,而且交情不浅,否则她怎么会知道御风喜欢吃什么?
就算只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萧宛瑶笑道,“他们毕竟是在外面闯荡的人,难免的,反正他说我们听就罢了。”
回到住处之后,萧宛瑶心里还挂念着一件事情,就是薛天傲,他一定在等自己,而且她现在也很想见到他,只是……萧宛瑶朝嫣儿看了一眼,淡淡一笑,“嫣儿,一会我去李医师家里一趟,你要不要一起过去?”
嫣儿看了萧宛瑶一点摇头道,“我就不过去了吧,你跟李医师都是医者,说的也都是医术上的事,我完全不懂。”
萧宛瑶点了点头,正合我意,“那好吧,我去一趟就回来,你在家里。”嫣儿点头,笑道,“萧姐姐放心,你尽管去吧,我一定看好家。”萧宛瑶又歇息了一会之后才起身离开,还专门让嫣儿准备了一些点心带上。
等到萧宛瑶离开之后,嫣儿也随即离开,来到清风苑,名君已经回来了,嫣儿在九州茶坊待不下去,有时间就会来清风苑缠着名君。
嫣儿回到清风苑直接去了名君的房间,他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嫣儿也没有多管,直接就走了进去,“大哥,我回来了!”
名君看到嫣儿,眉头皱了皱,“怎么进来之前也不提前说一声,我正在商量事情呢。”嫣儿则不以为然的说道,“以后再说嘛,你总是有事情,而且我们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了,好不容易回来了,就不能陪嫣儿说会话吗?”
名君抿了抿唇,没有责备嫣儿,淡淡一笑,冲一旁的人看了一眼,那人识趣起身告辞离开,等到那个人离开之后,嫣儿朝名君扑了过去,“大哥,嫣儿好想你啊!”
名君没有躲闪笑道,“你不是在九州茶坊盯着那个萧宛瑶吗?怎么有空回清风苑?”嫣儿笑道,“她有事出去了,大概在晚饭之前是回不来的,所以我就来看看你,更何况清风苑离九州茶坊这么近,如果想回去的话,一会就到了,所以不用担心。”
说话期间,名君问道嫣儿一身一股淡淡的香味,随口问道,“你身上什么东西这么香?”嫣儿顿了一下,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香味,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也没察觉到什么,“没有吧,我怎么闻不到?”
“味道很淡,但是很好闻,是不是换了新的香草了?”名君说道,嫣儿微微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自己新换的一个荷包,随即从身上拿来,给名君看,“这是萧宛瑶送给我的荷包,我觉得她送的东西,如果不呆在身上的话会被她怀疑的,所以平日里就带着。”嫣儿担心名君说什么,解释道,“荷包是她绣的,但是里面的香草是我放进去的,我检查过荷包了没有问题,所以大哥就不用担心了。”
名君拿着那个精美的荷包,上面绣着一朵荷花,栩栩如生,想起那天在地牢里见到的那个瘦小的女子,容貌倒是精美可人,没想到也有这样的手艺,更像是大家闺秀。
想起萧宛瑶,名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个女医者定没有表面看来那么简单,从她冷静的语气和处事不惊上来看,倒是对她有了那么一丝兴趣,嫣儿见名君一直拿着荷包看,笑道,“大哥,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个荷包很好看?虽然我不太喜欢萧宛瑶这个人,但是她的刺绣倒是非常好,就算是江南有名的秀女,也未必绣的出来,说实话我倒是真心喜欢这个荷包。”
名君淡淡笑了笑,“荷包很精美,味道闻起来不像你之前一直佩戴的那个荷包里的香味。”
嫣儿奇怪的看着名君,“没有啊,我用的还是之前的香草,而且是我自己亲自放进去的,味道怎么可能不一样呢,大哥是不是你嗅觉出了问题了?”
名君笑道,“是么,大概是我闻错了吧。”
嫣儿嘟着小嘴,离开名君身边找了一个座位做了下来,“大哥,你是不是又去见花语姐姐了?每次你见她嗅觉都会出现问题。”嫣儿朝着名君身上看了看,果然在他的腰上看到了一个新的荷包,随即上前抢了下来,名君无奈,“嫣儿,你这是干嘛?把荷包还给大哥。”
嫣儿拿着荷包躲开,“我不,大哥身上不许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只能有嫣儿的味道,只能带嫣儿的荷包。”嫣儿说完转身离开了名君的房间。
手里拿着花语送给名君的荷包,就满肚子的火气,以前大哥都是最疼自己的,就是那个花语出现之后,大哥总是喜欢往外面跑,害的自己有时候好几个月都见不到大哥,这个女人太可恨了。
嫣儿顺着走廊朝外走去,路过小桥边的时候,狠狠的将那只荷包丢到了湖里面,还气不过的骂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清风苑回了九州茶坊。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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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在薛天傲那里逗留的时间不长,便又回到九州茶坊,彼此之间并未多说近况,薛天傲也知道萧宛瑶此时的处境如何,所以没有多问,只是在他目送萧宛瑶离开,却迟迟不肯收回目光时,身旁的侍从笑道,“公子,再看萧姑娘也不会回来的,我们还是进去吧。”
薛天傲看了一旁的非墨一眼,尴尬的笑了笑转身进了府中,非墨一直跟随在薛天傲身边,在江南是除了萧宛瑶之外,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也是薛天傲最信得过的人。
薛天傲慢悠悠的走着,非墨却能看的出他的心不在此处,嘴角无意间勾起一抹淡笑,“哎呀,萧姑娘你怎么回来了?”薛天傲听到,猛然回过头,四处寻找,“宛瑶?嗯?……人呢?”非墨在一旁嗤嗤的笑着,薛天傲才知道自己被骗了,脸色一沉,瞪了非墨一眼,“以后再拿我开玩笑,看我扒了你的皮。”
说完大步朝府中正厅走去,非墨紧跟其后,玩笑过后,他们自然而然的转移了话题,薛天傲在正厅中刚坐下,非墨开口问道,“要不要现在让萧姑娘离开九州茶坊,那是一个是非之地,她只是一个医者,手无寸铁,怕容易出事。”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这也是他担心的,但是又能找什么理由让萧宛瑶离开呢?况且她留在九州茶坊,也未必都是坏事,至少有九州帮保护她,外面的人轻易的不会动她。
非墨见薛天傲没有说话接着说道,“公子莫非还不想对萧姑娘表明身份?”薛天傲看了非墨一眼,眸子里的神色深了几分,“暂时还不需要告诉她,不过也隐瞒不了太久,段逢君已经背叛我们,此人不能再继续留在九州帮。”薛天傲的眸子越来越沉,绝美的容颜上,露出少有的杀气。
非墨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裴洛非倒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可是人也已经去世了,御风也是段逢君身边的人不可取,那……”非墨突然想到一个人,“名君如何呢?少爷,您和他也有些交情,说不定他可以效忠你。”
薛天傲想起名君,说起来,这一次来江南,还没有见过名君,此人倒是一个人才,只是他这么多年跟在段逢君身边,要想让他离开段逢君跟随自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只可惜,我们不知道他和段逢君之间到底有多深的交情,贸然用他,也恐不妥。”
非墨点了点头,薛天傲如此考虑也算周到,“不如少爷见见他,试探一下他,也能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薛天傲点了点头,一来他来江南还没见过名君,应该去见见,毕竟他手中掌管着九州帮的暗杀组织,组织里大部分精锐都是他的人。再就是正如非墨所说,试试他,“这样也好,你去告诉名君,就说我来了想单独见见他。”
非墨点了点头。
萧宛瑶从薛天傲那里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嫣儿正在房间里准备晚饭见萧宛瑶回来,只是寒暄了几句,两个人便一起吃过晚饭,再没有其他的事。
萧宛瑶从薛天傲那里回来之后,去了一趟李医师家里,询问了一些关于段逢君伤势的事情,从李医师那里得知,段逢君腿上的伤口依旧没有愈合的迹象。
萧宛瑶决定明日再去段逢君那里看看,或许她可以做点什么。
次日一早,萧宛瑶就起床洗漱完毕。
她站在前厅的台阶上看了看天,这个时候去段逢君那里还有些早,李医师没到,她一个人去必定会被段逢君赶出来,干脆她顺手拿了一本医书看了起来,等李医师来了之后她才去了段逢君那里。
萧宛瑶趁着李医师还在为段逢君检查伤口的时候,走进内屋,又是扑面而来的草药味,萧宛瑶不介意的走了进去,见李医生正在为段逢君把脉,没有说话,沉默的站到一旁。
段逢君见到萧宛瑶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再次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李医师身上,萧宛瑶注意到段逢君这几日的气色的确是好了很多,但是她确定段逢君一定还中毒了,只是那无色无味,甚至让李医师都没有察觉到的毒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本等着李医师检查完之后想插话的萧宛瑶,又陷入到了自己的沉思中,直到李医师回过身喊了她几声,才猛然惊醒,“嗯?李医生!”萧宛瑶上前一步道。
李医师起身让开,“萧姑娘可是来为段帮助检查伤势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段帮助的伤势我有些在意,所以过来看看!”房间里伺候的丫鬟帮段逢君把被褥盖好,萧宛瑶紧接着问道,“李医师关于伤口无法愈合可有办法了?”
李医师摇了摇头,“我检查了段帮助的身体,没有发现中毒的迹象,很可能那伤口并未中毒。”萧宛瑶不反驳李医师,毕竟是否中毒,她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眸子一动,说道,“我看段帮主的伤口,似乎并不是寻常的刀所伤,更像……”萧宛瑶表现出一种为难的样子,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言词来形容那种武器,“恕在下无知,对于武器在下的确不太熟悉,但是在下认为那种武器至少有类似鱼钩那样的倒刺,才有可能把段帮主伤成这样,如若找到使用这种武器的人,我想可能会找到凶手,也能知道段帮主是否中毒。”
萧宛瑶的话虽然是对李医师说的,可是真正想让听到的人是段逢君,不用想萧宛瑶一定知道段逢君现在脸上的表情不好看。李医师说道,“萧姑娘说的也是,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谁会使用这种武器呢?老夫也从未听说过,有这种类似鱼钩的武器。”
李医师淡淡的笑了笑,萧宛瑶推波助澜的说道,“但是段帮主受伤,我们除了疗伤之外,也要找到暗杀的人是谁,他们才是背后最大的隐患。”
李医师点了点头,“对,不过这件事情段帮主已经交给手下的人去查了,只是现在还没有查出来而已。”说到这里,李医师没有继续说下去,萧宛瑶知道李医师不便多说,没有追问。
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可是依旧没有什么眉目,临走的时候,段逢君特意让李医师留下,萧宛瑶则先行一步离开,只是离开的时候,萧宛瑶原本疑惑的眸子里,闪烁着得意的光芒。
下午时候,嫣儿不知道去了哪里,萧宛瑶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无聊,再次想到薛清河,突然想到和他共饮几杯,今天心情的确非常舒畅。
于是起身没有打招呼直接去了薛天傲那里。
薛天傲府上的人都知道,薛公子这一次来到江南,认识了一位貌美如花的女子,容貌可谓倾国倾城,每次见到她薛天傲冷傲的性子都会收敛很多,说话都变得柔和起来,大家心里明白,嘴上不说。
看门的侍从见到萧宛瑶,也笑着迎了上去,“萧姑娘,可是找我家公子?”
萧宛瑶淡淡一笑,“不知你家公子可在家?来之前并未告知,不知是否唐突了。”
侍从笑道,“哪里,我家的大门随时欢迎萧姑娘,公子知道您来高兴还来不及,萧姑娘里面请,我去回禀一下公子,他正在后面会客。”
萧宛瑶听说薛天傲在会客急忙拉住侍从,“算了,我先在湖边的凉亭内等等他,还是不打扰他的好。”
侍从没有阻拦,带着萧宛瑶来到湖边凉亭,之后又回禀了薛天傲,“公子,前日那位姑娘来找公子,就在湖边的凉亭等候。”
薛天傲微微一顿,想自己在江南并无认识的姑娘,定是萧宛瑶过来,随即对身旁的名君说道,“走,带你去见一位奇女子!”
名君笑说,“薛公子所说的奇女子,定是意中人吧。”
薛天傲只是含笑不作回答,两个人来到湖边凉亭,萧宛瑶正站在凉亭内,欣赏湖中的荷花,为进来的事发呆,薛天傲和名君远远的就看到站在湖边萧宛瑶的背影,“走吧她在那!”
薛天傲说着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名君跟随在身后,满脸含笑。只看那婀娜的身姿,便猜到几分这姑娘的容貌,必定倾国倾城。
名君带着极大的好奇心过去,大东家看中的姑娘,必定不是普通的人。
“宛瑶!你何时来的,怎么不去前厅找我?”薛天傲快名君一步走进凉亭,萧宛瑶听到说话声,回过身,脸上的笑容却在回身的一瞬间僵住,目光锁定的不是薛天河而是薛天河身后的名君。
萧宛瑶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逐渐变得有些愤怒,薛天傲注意到萧宛瑶脸上的表情,又见她死死盯着名君,回头朝名君看了一眼,见名君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萧宛瑶冷哼了一声,“说认识倒是谈不上,只不过有过一面之缘!”
对面的名君一身白衣,风流潇洒,长长的发丝安稳的披在肩处,不在薛天傲之下,也算是萧宛瑶见过的,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样子,只不过萧宛瑶知道,这个人必定有大背景。
薛天傲没想到萧宛瑶竟然见过名君,眸子里多了几分猜测,“是么?原来早就见过的,名君这是九州茶坊的医师萧宛瑶,也算是我的故友,宛瑶这位是……”
“在下名君。”名君不等薛天傲说出自己的身份,自报家门,萧宛瑶怎容许他如此轻易的就蒙混过关,随即笑道,“名君公子也是九州茶坊的人吧?以前从未见过,不知道在九州茶坊哪个地方做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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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见萧宛瑶语气中带着敌意,不但没有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反而饶有兴趣的坐了下来,“看样子,你们之间似乎有些过节。”
萧宛瑶撇了薛天傲一样,就知道 他一定会是看热闹的。
名君很快恢复了正常,面带微笑,和第一次与萧宛瑶见面时候的笑容一样,只是萧宛瑶对他这样的微笑,似乎没有一点好感,“萧姑娘又见面了!”
萧宛瑶还不知道薛天傲和名君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名君是什么人,所以不便说太多,她冷漠的笑了笑,冲薛天傲说道,“看来今天我来的不是时候,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开,薛天傲想拦住萧宛瑶,但是名君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所以并没有追上前。
懒懒的将目光移向名君,“你和她之间有过什么过节?我看她看你的样子,似乎很恨。”
名君冲薛天傲一笑,“薛大东家对这种事也有兴趣?”
薛天傲笑道,“或许你觉得我有点多管闲事,不过,只要是这个女人的事,我一定管。”说着眸子沉了下来,只是因为萧宛瑶不喜欢名君这个人,薛天傲就不再信任他。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名君便离开了。
名君离开之后,薛天傲叫来非墨,“去查一查名君,看来九州帮如果再不接手的话,恐怕就真的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了。”
萧宛瑶回到九州茶坊的时候,嫣儿依然没有回来,她心情极度不好,想起那天突然被绑架,而且还因此生病晕倒在大街上,幸好那个时候遇到薛天傲,否则自己会怎么样都不知道。
原本好心情的萧宛瑶,此时心情差到了极点,直到过了晚饭时间嫣儿才从外面回来,萧宛瑶一脸的怒气,语气上也就重了几分,“你去哪了?”萧宛瑶冷冷的问道。
嫣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为萧宛瑶会和以前一样和顺,笑道,“后园子里有点事情,因为一时忙不过来,所以叫我们都过去帮忙了,家里的大小丫鬟侍从都过去了。萧姐姐你刚回来吗?吃饭了吗?”
萧宛瑶脸色沉了沉,她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坐在这里,见到嫣儿心里自然也不舒服,尤其是她从薛天傲那里见到名君,并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闻到的那股香味,她确信那股香味只有自己做的那只荷包才会有。
因为她曾用一种草药水洗了缝制荷包的彩线,她早就知道嫣儿用的是哪一种香草,这种草药和香草混合起来,会产生一种特有的香味,这种香味戴的时间长的话,会让人精神不振,浑身无力,可没想到那荷包竟然到了名君的手中。
这么说,名君和嫣儿彼此之间也是认识的,来到九州茶坊,就仿佛进入了龙潭虎穴一般,周围没有自己的任何帮手,所有的事情都要小心翼翼,尤其是每个人心里都各怀鬼胎。
萧宛瑶没好气的说道,“以后出去的时候要跟我说知道吗?你是我这里的丫鬟,我要是不想让你去,你就不能去。赶紧去准备晚饭,我饿了。”
嫣儿微微一愣,已经注意到萧宛瑶脸色不好,但是没有想到萧宛瑶今天这么反常,她也是识趣的人,尽管心里不高兴,但是为了顾全大局,所以她也不得不顺从,乖乖的出去准备晚饭。只是在她的心里,对萧宛瑶的讨厌已经到了极点。
刚才她离开只是因为段逢君把她叫过去,询问萧宛瑶的事情,嫣儿跟随萧宛瑶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常,因为如此段逢君狠狠的训斥了嫣儿,她还在为这事生气呢,结果回来还要受笑弯腰的气,‘等着吧,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狐狸尾巴。’
然而还没有等嫣儿抓住萧宛瑶的把柄,另外一边却出事了。
嫣儿端着晚饭回来的时候,萧宛瑶却不在房间内,外面能够听到侍从巡逻的声音,嫣儿好奇的走出门口,看到一排排的侍从来回巡逻,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嫣儿上前抓住一个侍卫,“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多了这么多侍卫?”
那侍卫不认识嫣儿,甩开她的手道,“不知道,段帮主的命令,说要加强九州茶坊的戒备。”说完随着其他侍从一起离开。
嫣儿若有所思的回到萧宛瑶的住处,在那里等了一会之后,仍然不见萧宛瑶回来,嫣儿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随即出门去了清风苑,可是名君也不在那,嫣儿才意识到,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急忙朝九州茶坊赶去,可是她一个九州茶坊的丫头,被段逢君身边的人拦在门外。
只说是帮主的命令,闲杂人等不能进入。
嫣儿无奈只要在门外等着,而此时段逢君正坐在九州帮的大厅前,下面站着的有几位是堂主,再就是名君,御风等段逢君平时最信得过的人。
李医师站在段逢君身侧不远的地方,段逢君这一次起床也是强行起来,所以李医师随时在旁边候命,而站在李医师身旁的便是萧宛瑶。
萧宛瑶微微低着头,眸子在厅前的所有人脸上扫了一眼,心里还在疑惑段逢君要开大会,也不至于叫上自己吧,就算是担心自己的身体问题,可是有李医师在这里,干嘛还要拉上自己?
心里正在埋怨却看到站在对面的名君,一脸幽笑的盯着自己,萧宛瑶眸色立刻暗了几分,狠狠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不再理会他。
‘等着,等到我收拾掉段逢君,再来收拾你!’萧宛瑶心中冷哼道。
此时便听到段逢君在座上说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跟大家商议。”
萧宛瑶心中冷笑,‘商议?我看没那么简单吧,如果只是商议事情,何必选一个大晚上的,又何必动用九州茶坊所有的侍从?这分明就是不想让这里的人离开。’
有这种想法的不仅仅是萧宛瑶,还有在下的各大堂的堂主,段逢君从未如此过,这又是唱歌哪一出戏?
台上表情最为轻松的,也就属名君了,只有他始终一脸幽笑的站在那里,偶尔朝萧宛瑶看来,萧宛瑶一开始并没有在意他,可是他几次三番的盯着自己看,总觉得他有什么意图。
萧宛瑶咬牙,‘果然被自己猜中了,名君就是段逢君的手下,幸好上一次她和他交手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段逢君扫过厅前的众人,缓缓说道,“前段时间有人想要暗杀我,并且在暗杀的时候使用了一种平常很少见的武器,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想要商议这件事情的。”
厅下一堂主开口道,“段帮主,可是查到此人是谁了?”
段逢君眼角的余光朝下面的御风扫了一眼,点头道,“没错,已经知道是谁,而且他就在我们当中。”
话一出口,所有的众人全部震惊,就连萧宛瑶也倒抽了一口冷气,眸光闪烁,低头想着段逢君这一次到底是唱的什么戏?
唯一冷静沉着的,就是站在自己旁边的李医师,萧宛瑶看了一眼名君,他依旧轻松自如,又看了一眼御风,他也是一脸坦然,萧宛瑶歪头看一眼李医师,他却站在那里,微眯着眼睛,泰然自若。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了出来,让自己保持绝对冷静,心中也不禁赞叹,九州帮的人果然个个深藏不露,怪不得都这么难对付。
萧宛瑶眨了眨眼睛,撇了撇嘴,轻笑了一声,反正与自己无关,不管段逢君说出来的人是谁,她也是看热闹的,不过就算是看热闹,萧宛瑶也希望会是某个人,她不由得将目光盯在御风身上,嘴角轻轻勾起的弧度,被站在那里一直非常关注她的名君注意到,名君也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朝御风看了一眼。
御风站在那里若无其事的样子。
段逢君眸子扫过所有人,最后定在御风身上,“李医师已经证明,我腿上有毒的伤口为倒刺武器所伤,这种武器整个魏国恐怕只有一件。”
段逢君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冲进几名侍卫,将御风团团围住,御风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段逢君的手下捆绑了起来。
御风大惊,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就成了阶下囚,“段帮主,这是为何?为什么要抓我?我没有做过什么背叛九州帮的事。”
段逢君脸色越发的苍白,萧宛瑶知道,除了因为身上的伤痛之外,应该就是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之后那种抓狂愤怒还有无尽的失望与心痛。
萧宛瑶眉头一挑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段逢君果然听进了自己的话,而且像他这样疑心很重的人,很容易就会怀疑自己身边的人。
萧宛瑶推算的非常准确,那天段逢君出门行程只有几个人知道,其中就有御风,尤其是那种特殊的伤口,除了御风那把短刀之外,没有其他的武器能够做到,萧宛瑶确信,御风对帮主之位早就窥觊已久,所以在裴洛非‘死’了之后,迫不及待的对段逢君下手。
只不过御风没有预料到背后还有萧宛瑶这么一个强大的对手,正如萧宛瑶之前所想的那样,不管是段逢君身边的人也好,还是对帮主之位窥觊的人也好,她一个都不能留。
李医师见段逢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握着椅子的手也在微微颤抖,李医师慌忙上前,“段帮主,有事之后再说,你需要回去休息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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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逢君身心上都有些接受不了,御风可是他当儿子一样看待的人,没想到裴洛非死后,第一个背叛他的人竟然会是御风。
段逢君点了点头,看着被带下去的御风,感叹道,“迟早都是你的,为何就等不及?”
说着段逢君心口突然觉得一闷,身体向前猛然一怔,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阵模糊之后便不省人事,李医师慌忙叫人将段逢君带了下去,之后让各大堂主都回去,不过都暂时住在九州茶坊。
此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必任何人都不允许离开这里,否则说不定会怀疑到谁的身上,段逢君昏迷之后,所有的人一哄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段逢君最信任的人,御风被抓,而他竟然会是刺杀段逢君的人,而段逢君又大吐鲜血昏迷过去,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了。
任何人或许都来不及反应,然而站在大厅之内的萧宛瑶,始终站在原地,目睹眼前的一切,却镇定自若,看到段逢君被抬下去,萧宛瑶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的时候,才猛然发现,除了她如此波澜不惊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九州茶坊的大厅中,已经没有人,除了段逢君吐的那一口鲜血,传来的恶腥味,就只站着萧宛瑶和名君两个人,萧宛瑶通过段逢君吐出的那口血,更加确信他中毒了。
萧宛瑶深深的看了一眼名君转身朝厅外走去。
名君只是一笑,未等萧宛瑶走出大厅,他幽幽的说道,“御风会刺杀段帮主,此事似乎另有蹊跷,你可知道?”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早就看名君不顺眼了,不过她刚除了一个心腹大患,现在心情好,所以不想跟他计较,随即慢慢转过身冲名君微微一笑,“小女子只是一名医者,其他的事情与小女子无关,更不知道名君公子刚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名君慢慢的朝萧宛瑶走近几步,他不知道萧宛瑶的真实身份,但是萧宛瑶和薛清河似乎关系很密切,这就足够让他不能小看眼前这名女子,“萧姑娘一定还在为上次因为误会你,将你抓入地牢的事情生气。”
萧宛瑶深吸了口气,“换做是名君公子的话,莫非名君公子会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名君脸色沉了沉,拿出手中的一颗红珠,“萧姑娘真的不认识这个东西?”萧宛瑶低眸看了一眼名君手中那颗红珠,冷哼了一声,“这不就是上次名君公子让在下看的东西,在下已经说过了,不认识这个。”
名君微微叹了口气,拿捏不了萧宛瑶此时的心态,但是他心中对萧宛瑶充满了疑虑,甚至他认为御风被抓这件事情也和萧宛瑶脱不了干系,只是萧宛瑶在里面充当一个什么角色,他就不清楚了。
“萧姑娘既然不知道,那我就告诉萧姑娘,这颗红珠是一个人和他的暗棋联系的信号,红珠大概就代表事情非常紧急,而这个人我猜测就在九州茶坊内,我们抓到了那些暗棋……”
名君说到这里,萧宛瑶插嘴道,“是么,这么说,九州茶坊除了御风公子之外,还有其他的人想要杀段帮主了,或者说,那个人可能就是御风公子的同谋?不过……在下很想问名君公子一句,此事与在下何干?”
名君看向萧宛瑶,眼眸中带着一抹说不出的神色,盯着眼前这位看上去娇弱,楚楚动人的女医者,“萧姑娘果然聪慧,只是在下稍稍一说,便能推算如此多。”
萧宛瑶轻哼了一声,一脸不屑的盯着名君,“名君公子不会因此就怀疑在下和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吧?如果名君公子有时间跟什么都不知道的在下谈论这些,不如回去审问你抓到的那些暗棋,或许能问出什么。”
说完萧宛瑶不给名君再说话的机会,给了他一记白眼,轻蔑的转身离开。
名君张开的嘴话在口中还未出口,萧宛瑶已经将背影留给他,远远离去,张开的唇慢慢合起,抿到一起的时候,转而成为向上的弧度,“呵……有意思,果然是奇女子。”
萧宛瑶离开名君心里却异常的担忧,她担心名君真的从那些暗棋那里逼供出什么,果然自己的手下全都是被名君所杀,该死……这个妖孽,萧宛瑶确定名君已经不再看自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心里安慰自己,那些暗棋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而且他们都忠于裴洛非,在来九州茶坊之前,都考虑过会是什么结果,大概不会出卖自己也不会出卖裴洛非,现在被困在九州茶坊里的萧宛瑶,只能如此期盼。
回到自己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是九州茶坊里面灯火通明,根本没有几个人在这种时候还有睡意,大家大概都在议论,御风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
而御风的住处已经被侍卫围的水泄不通,大概是在找什么证据吧。萧宛瑶回来的时候,专门绕了远路,经过御风的住处,也只是在经过他门前的时候,透过侍卫朝里面深深的看了一眼,到处都是侍卫,别说她这样的人,就是武功高强的人,想要在这个时候离开九州茶坊也不容易。
萧宛瑶正走着,一排巡逻的侍卫叫住她,萧宛瑶猛然一怔,回过身,“侍卫大哥,有什么事吗?”侍卫中有认识萧宛瑶的人,提醒她,“原来是萧医师,你赶紧回去吧,最近最好不要出门。”说完又开始巡逻。
萧宛瑶松了口气,转身急忙回了自己的住处。
嫣儿正坐在住处的门口双手撑着头,盯着来来回回的侍卫发呆,看到萧宛瑶从远处走来,起身急忙跑了过去,“萧姐姐,你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萧宛瑶看了一眼嫣儿,拉着她朝院内走去,随后关上门,嫣儿奇怪的问道,“萧姐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怎么今天晚上多了这么多巡逻的侍卫,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宛瑶看了一眼嫣儿,心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御风公子被抓了,段帮主怀疑是御风派人刺杀他,现在已经被关押进了大牢,段帮主在大厅中吐了一口鲜血昏迷过去,现在李医师在那里陪着他。”
嫣儿听到御风被抓,整个人怔住,不由得抓住萧宛瑶的胳膊问道,“怎么可能,御风公子怎么可能杀段帮主呢,御风可是段帮主救回来的。”
萧宛瑶抬眸盯着嫣儿,嫣儿此时才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松开萧宛瑶的胳膊,萧宛瑶静静的看着嫣儿的一举一动,“嫣儿,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萧宛瑶出奇的冷静,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嫣儿。
嫣儿说话吞吞吐吐,“没,没有,都是听御风公子说的!”
萧宛瑶明显看到嫣儿故意躲闪的神色,但是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有些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说清楚了,反而没办法继续相处,“我知道你担心御风公子,不过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暂时不会有事,至少要等段帮主醒来之后,才能知道他会怎样。”
说完萧宛瑶放下嫣儿走进屋内,那一夜九州茶坊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失眠了。萧宛瑶躺在床上,想着这里复杂的情况,突然想到薛天傲,实在不能入睡,萧宛瑶起从桌前的一个小盒子里取出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是在京城的时候,萧宛瑶从薛天傲的手中抢来的,那个时候她一直认为薛天傲和前世一样,是一个纨绔子弟,可是没想到这一世他的变化如此之大。
拿着手中的玉佩,萧宛瑶的心慢慢的冷静下来,想到甘草,想到薛天傲,想到将来她还要回宫,让那些前世欺负过她的人也尝尝被欺负的滋味,而且她要让她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萧宛瑶紧紧的将手中的玉佩攥紧,在窗前呆坐了许久。感觉嘴里有些口干,萧宛瑶想找点水喝,她走到屋内的圆桌前倒水,里面却一点也没有,萧宛瑶抿了抿唇,朝谁在外面的嫣儿喊了一声,可是却没有回音。
萧宛瑶心想嫣儿怎么会睡的这么沉,随即披上衣服走出去,却发现外面床榻上的被子是散开的,人却没有在床上,萧宛瑶朝门口看了一眼,门口是好好的关着的。
之后谨慎的萧宛瑶走到床榻前,将手伸入被子中,里面是冰凉的,也就是,嫣儿很早之前就不在这里了,萧宛瑶眸子微微眯了起来,轻笑了一声,拿着空杯子转身走进内屋,重新躺到床上。
她清楚的听到黎明的时候,嫣儿从外面慢慢推门而进,萧宛瑶只是淡淡的笑了一声,闭上眼睛这才慢慢睡去,然而,心里心中有太多的心事,所以她没有睡太久,便起来了。
萧宛瑶起来的时候,嫣儿已经端着水从外面走进来,萧宛瑶一边梳着头发,侧目看着嫣儿,“嫣儿,你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
嫣儿手中一动,脸上挤出一抹微笑,却很牵强,“巡逻的人太多,太吵了,没睡好!”微笑过后,脸很快就拉了下来,萧宛瑶眸子转动不再看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继续梳头。
萧宛瑶梳理好头发之后,走到嫣儿身旁,担忧的问道,“嫣儿,你确定没事吗?我真的看你不是很好。”
嫣儿冲萧宛瑶淡淡一笑,“我没事萧姐姐,真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故意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御风公子现在在牢里怎么样了,对了嫣儿你既是九州茶坊的人,可认识这里的人?”
嫣儿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萧宛瑶扭转身体,冲着在床上收拾东西的嫣儿继续问道,“昨天晚上在大厅上,除了各大堂主之外,还有一个叫名君的人,这个人以前没有在九州茶坊见到,但是我看他和段帮主关系不错,不如我们找他,让他通融一下去牢里看看御风公子?”
嫣儿不知道萧宛瑶为何有要去看御风的想法,也没有多想,她现在非常担心御风,所以任何事情都没有心思去想,只是摇头道,“我不认识他,萧姐姐!床收拾好了,我去拿吃的。”随后便离开了房间。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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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离开之后,萧宛瑶却笑了起来,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她是真的想去看看御风,可是这种时候大家应该都恨不得离他远一点吧,谁都不愿意因为御风的事情受到牵连。
这个时候去见御风也的确有点不太合适,所以目前为止只能静观其变了。
名君在萧宛瑶离开之后,准备去看一下段逢君的伤势,却在路上碰到了嫣儿,名君微微一愣眉头皱起,“嫣儿,你怎么在这里?萧宛瑶刚回去,你……”
嫣儿脸色很难看,“大哥,就不要管那个萧宛瑶了,她只是一个女医者整天只会闻草药,看医书……你快告诉我,御风怎么样了?”
名君深吸了口气,“嫣儿,你别着急,段帮主昏迷过去,御风被抓起来还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刺杀段帮主的人就是他,所以段帮主如果不动御风,没有人敢动他,你就放心吧,我现在去看看段帮主,你赶紧回去。”
嫣儿犹豫了一下,名君知道嫣儿很喜欢御风,也知道她很担心她,可是现在只能这样,有些事情他也不能随心所欲,“赶快回去吧!”名君催促道。
嫣儿点了点头,抓住名君的手,“大哥,一定要救御风。”名君看着嫣儿,“嫣儿你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对我说?”嫣儿咬着下唇,皱起眉头,“大哥,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放过御风。”
名君看嫣儿的样子似乎知道什么,随即拉她到没人的角落问道,“什么事?”嫣儿说道,“在你没有回来之前,其实御风找过我,他要求我们帮他抢夺帮主之位,杀……杀了段逢君。”听到此话,名君倒抽了一口气,“这么说,这件事情真的是御风干的?”
嫣儿抓住名君的手,“不,不会是他的,我没有答应他,而且我跟他说了,要告诉你,让他自己小心,所以他肯定不会贸然行事的,而且我担心他出事,派人盯着他,所以段帮主那天出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
名君心头蒙上一层疑惑,如果如嫣儿所说的那样,御风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对段逢君出手的,名君点了点头,看着焦急的嫣儿,“你先回去 ,别让萧宛瑶对你产生疑虑,我去段帮主那边看看,之后再去看看御风。你放心,只要不是他派人对段帮主出手的话,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嫣儿点了点头,心里还有些担心,可是名君既然这么说了,相信他一定会尽力而为的,嫣儿转身离开,急忙朝萧宛瑶的住处走去。
名君心中思索,没想到御风真的对段逢君出手了,还直接对嫣儿说了他如此做,想让杀手组织的人帮他,在外人御风这样做,就是在自断后路,名君岂能是那种轻易就被收买的人,可是在名君来看,御风这么做,一点都不奇怪。
这还要牵扯到当年的一段故事,那个时候御风还小,名君也只不过比他大几岁,名君全家遭到仇家追杀,只剩下他一个人,坐船逃跑的时候,被追杀自己的人抓住,扔进海里。
是御风的父亲打鱼的时候救了自己,那段时间名君在御风家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段逢君虽然和名君的年纪相仿,但是却是父亲的生死之交,段逢君找到自己之后,担心御风的家人泄露消息,把名君带走之后,又派人回去杀了御风的全家。
御风没死,长大之后混入九州茶坊,寻机报仇,名君早就知道御风的身份了,他知道御风迟早会对段逢君下手。
一开始的时候御风不知道名君就是当年自己父亲救得那个孩子,等他知道名君是谁的时候,就曾提起过要杀段逢君的事。
一边是父亲的生死之交,将自己带回九州茶坊培养,一边是救命恩人的儿子。名君左右为难,明知道御风是为了报仇才靠近段逢君的,可是他却束手无策。
想起当年的事,名君忍不住长叹。
名君看过段逢君,他仍在昏迷当中,段逢君的亲信都守在身边,名君只在那守了一会便离开了,随后直接去了关押御风的地牢中,现在在九州茶坊也只有名君能够进入牢房去看御风。让他没有预料到的是,竟然在牢房附近遇到了萧宛瑶,她站在通往牢房的一个小门一侧,微微抬眸盯着朝这边缓缓走来的名君,朱唇微抿。
和名君四目相对的时候,萧宛瑶淡淡一笑,似乎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了,名君走了过去,“萧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萧宛瑶一笑,“在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看御风,而我不过是一个医者,根本见不到他,能否借个光,让我也见见御风公子?”
名君眸色一变,“萧姑娘为何知道我会去看御风?”
萧宛瑶回答,“我猜的。”
名君一笑,“姑娘的聪慧令在下刮目相看!”
萧宛瑶说,“那么名君公子,是否答应在下陪您一起去看看御风公子?”名君微微一顿,点头道,“也好,请吧。”萧宛瑶点头,随后陪同名君一前一后来到关押御风的地牢。
看到名君和萧宛瑶两个人在一起,微微愣了一下,“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萧宛瑶笑了笑,“御风公子,现在你该问的不是我们为何在一起的问题吧?段帮主现在还在昏迷当中,你暂时是安全的,可是如果段帮主醒过来的话……”萧宛瑶停了下来,看着御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背对她和名君。
萧宛瑶回头看了一眼名君,又看向御风,“御风公子……”
御风猛然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讽刺的笑,却直直的盯着名君,萧宛瑶见他的眼神异样,一脸疑问的再次看向名君,从眼神里能够看的出来,这两个人一定有事,这也是她为何想到要和名君一起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另外的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御风抓着牢房的铁门,紧紧握着盯着名君,“名君,名硕都跟你说了是吧?所以你一回来就告诉段逢君,而他就找借口想要除掉我!呵……你的心还真是够冷的。”
萧宛瑶不明所以,但是很乐意听下去,御风看上去似乎很冷静,可他内心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他本来就想要让段逢君死的,萧宛瑶不知道御风和段逢君之间的恩怨,只是御风如果因为这件事情而被段逢君杀掉,那才叫含冤而死呢。
自己都还没有动手,就替别人背了黑锅。
名君深吸了口气,“这件事情应该我来问你,那些刺杀段帮主的人,是不是你手下的人?”
“你是来审问我的吗?你觉得我会如何回答?”御风一脸讽刺的盯着名君。
萧宛瑶左右看看,心里在琢磨,名硕又是何方神圣?
萧宛瑶说道,“御风,我来就是告诉你,李医师告诉我在段帮主的腿上有一个倒刺一样的伤口,而造成这个伤口的,只有你那把短刀才能做到,所以段帮主才会怀疑你。”御风冷哼了一声,依旧没有想到这里面会有萧宛瑶什么事。
他看向名君,“难道就不能有人栽赃嫁祸吗?还有其他的证据吗?凭此就说我想要杀段帮主吗?”
萧宛瑶皱了下眉头,证据看似的确有些单薄,段逢君如果聪明的话,应该不会仅凭此就杀了御风,毕竟御风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可是如果不杀御风,那她岂不是白忙活了。还冒着被人怀疑的风险。
名君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从手中再次拿出那颗红珠,萧宛瑶看到那颗珠子就头疼,更加好奇,他竟然一直都放在身边。
御风看了一眼那颗红珠没什么反应,名君道,“这东西你可认得?”
御风冷哼了一声,“谁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名君面不改色,“这是从你的房间里搜到的,而另外一个……”名君从身上又取出一颗红珠,两颗放在一起,一模一样。
萧宛瑶眸光动了一下,看向御风,御风看上去有些不明所以,名君继而说道,“这可红珠是九州茶坊内一个人和外面的暗棋联系的暗号,我一直在调查这个人,没想到会是你。”
御风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过这种东西,名君你不要血口喷人。”名君冷漠的看着御风,“这件事情你不必隐瞒我!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只是这一次之后你不能再靠近段帮主。”
萧宛瑶眉头微微皱起,连插嘴的份都没有,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尤其是她搞不懂名君到底为何当着自己的面说这些事情?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说出去吗?
御风死死盯着名君,“我没有派人杀段帮主,名君你最好调查清楚之后再说,如果有人栽赃嫁祸,难道放一颗珠子在我那里也做不到吗?”
名君眸子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萧宛瑶反应过来,跟着名君走了出去,“御风公子,改天我再来看你!”
离开牢房之后,萧宛瑶紧跟上名君问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不怕我对段帮主说吗?你知道是御风派人杀段帮主,还有意透露给我,到底是什么意思?”名君突然停下脚步,回身盯着萧宛瑶,从他的眸子里似乎想要一下将这个女人看穿一样,“你会说吗?”
萧宛瑶不知道名君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未等萧宛瑶说话,名君沉着脸,转身大步离开。
萧宛瑶望着名君离开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名君让她有点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刚才对御风说那些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要就御风?就算有真凭实据证明御风真的是刺杀段帮主的人,他也要救他?为什么?
萧宛瑶的眸子沉了沉,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还有,他们刚才提到的名硕是谁?显然,名硕提早就知道御风想要杀段逢君的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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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君看着名硕,直到她闭嘴不言才慢慢的开口,“没有证据,就算你把今天说的话都告诉段 帮主,段帮主也未必会对萧宛瑶怎么样。”
名硕吃惊的盯着名君,“大哥,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偏袒护着萧宛瑶?你以前从来不这样的。”名君看了一眼她,“名硕你先出去,我跟爷爷有几句话说。”
名硕不走,怒道,“大哥,我在跟你说御风的事情,现在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件事情更重要的?你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御风的事,你难道忘了当年御风的父亲……”
“嫣儿,这不关你的事……”名君少有的冲名硕发了脾气,震的名硕整个人呆在那里,自己最尊敬,最喜欢的大哥,竟然会冲着自己这样大喊,到底哪里出错了?名硕双手紧握,抿着唇,名君躲开她的眼神。
老者见情况不太好,插嘴道,“名硕,你先出去,这件事情你大哥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御风不会有事。”名硕深吸了一口气,怒道,“我不相信你们,我自己去查,你不就是想要证据吗?我给你拿证据来,如果御风死了,我谁都不会放过。”
名君还要说什么,名硕已经转身跑了出去,名君长叹了口气,老者转头看着他,“你的想法应该和名硕一样,为何不动萧宛瑶?还故意让她知道那么多事情?”
名君深邃的眸子中闪着一丝无奈,“大东家来了!而且是带兵来的。”老者盯着名君,好久才反应过来,瞪大的眸子慢慢暗了下来,“你查到东家的身份了?”名君点了点头,“是右丞相的儿子,当今皇后的亲弟弟。”
老者轻哼了一声,早就预料到薛东家绝非一般的人物,没想到背后竟然有一个如此大的背景,老者没有说话,似乎已经预料到了后面的事情,他慢慢起身走到门口,负手而立盯着外面的天空,“该来的迟早会来!”
名君知道这句话的深意,深吸了口气,有些事情并非是他能够左右的了的,“他叫薛天傲,段帮主一直想查到他的真实身份,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江北,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段帮主派去暗中跟踪他的人都被除掉了,所以他这一次来是来夺回九州帮的,也就是说……”
“这一次段逢君必死无疑。”老者淡淡的接过话。
名君同老者一样,望着外面的天空,“我曾劝过段帮主,可是他不听,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九州帮,还有整个江南,东家必定是察觉到了他的野心,所以这一次带兵来到江南。”名君深吸了一口气,这段时间在江北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本来想回来跟段逢君好好商议,可是没有想到,还没回来九州茶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薛天傲手中的兵权,皇上亲自下旨。其实那个唐思奇还有另外的一个目的,就是想削弱左丞相家中的势力,两个丞相之间势力均衡,才能保住他的位置。”
老者回过身,“燕国和楚国这几年一直无视魏国的权威,侵犯魏国边境,唐思奇想要讨好左丞相,拉拢他的势力,为何又偏向右丞相了薛家了?”
“左丞相很在意自己的女儿从宫中失踪的事情,唐思奇想要找到他女儿,可是一直都没有下落,所以迫不得已只好重新用薛家,而薛天傲借此机会,又在皇后的帮助下,所以皇上才会将兵权交给他。”
名君以及右丞相很清楚,薛天傲手中的兵权,只不过是魏国其中的一小部分,真正掌握魏国兵权的还是在左丞相的手中。
老者再次笑了一声,“这样的话右丞相的势力就更强大了,只是……”老者疑惑的看着名君,“这件事情和那个萧宛瑶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她只不过是裴洛非受伤的时候,带回来的一个女医者,之后被段帮主留在九州茶坊当了医师,她要杀段帮主?有何理由?”
名君说道,“她正是左丞相的女儿萧宛瑶,而且和薛天傲很久之前就认识,并且薛天傲很在意她。”
老者猛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这么巧合?”名君摇了摇头,“我也在那次见大东家的时候才知道的,所以不管萧宛瑶做了什么,都不能动她。”
老者皱眉,“为何?”
名君皱着眉头,“现在已是兵临城下,我们没有退路。”
两个人同时陷入到了沉默中,老者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薛天傲的兵已经将这里团团围住,如果断了这里的粮路,不出十日此城必破,并且江南现在还不是段逢君的地盘,还是大魏国的天下,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九州帮罢了。
老者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未想过,九州帮能走到这种地步,薛天傲会如此大张旗鼓的来夺走九州帮,他慢慢的转过身,走到之前的座位前坐了下来,只是一直硬朗的身子,这一次坐下去的时候,有一些沉重,“这件事情谁知道?”
“只有你我!”名君说道。
老者问,“段逢君必死无疑?御风也是?”
名君没有回答老者的话,老者叹了口气,随后轻笑了一声,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中。许久老者才再次开口,“你打算如何?应该不会让薛天傲杀了段帮主的,御风你也想救,那么……”
名君此时转过身看着老者,“清风苑的人也不能有事,你,名硕都不能出事。”
老者陡然笑了出来,“名君,你认为自己是谁?就算是皇帝也要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拉拢身边的人,而你不过是九州帮手下杀手组织的当家的,有多大本事保护的了这么多人?”
名君没有说话,眸子里泛出一股寒意。
还在名君想着如何保护住自己身边的人,如果找薛天傲谈判,他怎么可能允许身边还有自己曾经背叛过的人,可是如果让薛天傲放过这些人,他必定会担心这些人卷土重来,对于一个有着真正野心的人,斩草除根是最好的办法。
这几日,段逢君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萧宛瑶依旧每天过去,嫣儿则一直想着如何把御风从地牢里救出来,所以这几日晚上的时候,她都会莫名的失踪,到天亮的时候再回到这里,平日里对萧宛瑶的照顾也没有之前那么周到。
萧宛瑶看在眼里,却一直都沉默不语。
大约十日左右,嫣儿白天出门,许久都没有回来,萧宛瑶从段逢君那里回来之后一个人待的无趣,翻看了嫣儿装衣服的柜子,从里面看到了那一身夜行衣,萧宛瑶的眸子动了动,只是看了一眼就重新放下,关好门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嫣儿回来的时候,萧宛瑶正在研磨草药,味道有点奇怪,嫣儿除了出去就是在盯着萧宛瑶,自从名君和她吵了一架之后,嫣儿就再没有以前对萧宛瑶那么殷勤,总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一次是她好奇,主动走了过去,“你在做什么?”
现在嫣儿连萧姐姐都不喊了,萧宛瑶在心中冷笑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在研磨草药,这种草药很特别……虽然味道有点……”萧宛瑶还没有说完,嫣儿就已经不耐烦的转身离开,萧宛瑶无奈的笑了笑,“味道虽然有点难闻,可是药效却很厉害,而且和另外一种草药混到一起,味道会变得非常淡,如果不轻易去闻的话,很难闻得到……”
嫣儿在外面听着里屋里的萧宛瑶说着自己的草药,却一点兴趣都没有,萧宛瑶也不介意嫣儿是不是在厅,只管说自己的。
那天晚上,嫣儿穿上自己的夜行衣又去了关押御风的地牢中,萧宛瑶站在窗口目送她离开,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嫣儿回来,萧宛瑶就拎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将一封书信和十两银子交给看门的侍从,又借口说自己去药铺里拿草药,侍从才让她离开。
等到九州茶坊的人注意到萧宛瑶不知去向的时候,御风和段逢君已经归西。
嫣儿震惊的盯着御风的尸体,身上毫无受伤的痕迹,昨天晚上见他还好好的,只是分开几个时辰,竟然会莫名的死去。
知道御风死在地牢之后,段逢君那里也传出消息。李医师一大早的就被拉起来去了段逢君那里,却查不出段逢君的死因。
这一消息惊动了整个九州茶坊,就连薛天傲听到之后都无比震惊,“怎么可能?一晚上御风和段逢君都死了?”
非墨在一旁回禀心中也是大为疑惑,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侍从从远处走来,非墨见到他走上前,说了几句话,便叫那侍从离开,等到非墨重新回到薛天傲身边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公子,这是萧姑娘让人给你的。”
薛天傲微微一愣,拿过书信拆开,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非墨,赶紧派人,把城中的大小出口全部封死,没有我的允许一个人都不准走出这座城。”薛天傲将手中的书信紧紧的攥在手中,揉碎,“见到萧宛瑶,不论用什么办法,也要把她带到我这里来。”
非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薛天傲愤怒的样子,猜测一定是萧宛瑶出了什么事。急忙吩咐人下去,之后才重新回到薛天傲身边,“公子到底什么事情?”
薛天傲将书信递给非墨,非墨拿起书信看了下来。
薛天傲。
我知道你来江南,必定有事,我们的相遇太过巧合,巧合到……我根本不相信有天意,所以我也买通了几个人,略微的调查了你一下,虽然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你似乎是冲着九州帮来的,对了,有件事情告诉你,九州帮的段逢君和御风,我已经除掉了,裴洛非没死,他会回来成为九州帮的下一任帮主。至于你和九州帮之间有什么恩怨,自己去找裴帮主吧,我先告辞了!最后说一句,休想带我回江北……等我回去的时候,必是那昏君付出代价的时候。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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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另一处大院中,薛天傲坐在湖边的凉亭里盯着棋盘上的棋子发呆,非墨从外面急匆匆进来,在他面前低声道,“公子,昨天晚上段逢君把御风抓了起来,原因是他段逢君怀疑是御风在背后派人想要谋杀他。”
薛天傲顿了顿,起身走到凉亭一边,望着湖中的荷花,负手而立,“虽然段逢君生性多疑,可是单凭一个伤口,应该不会对御风怎么样的!”
非墨点了点头,“段逢君在大厅上昏迷过去,所以御风暂时被关押起来,还不知道如何处置,但是之后名君和萧姑娘一起去看过一次御风。”听到萧宛瑶的名字,薛天傲转过身,眉头微蹙,“宛瑶去看过御风?”非墨点了点头,“的确是萧姑娘,不会错的!”
“她?为何会和名君在一起?又为何去看御风?莫非这件事情与她有关系?”薛天傲猜测道。
非墨继续说道,“据我们的探子回禀,名君似乎还拿到了什么证据,但具体是什么东西并没有查清楚,名君在牢房里的时候,对御风说过,似乎有要放御风走的意思。”
薛天傲笑着点了点头,“御风的父亲曾经救过名君的命,可是却被段逢君所杀,而段逢君对名君有养育之恩,所以名君不管站在谁的立场上都非常为难,他这么做,一定是想告诉御风,这一次动手他当了旁观者,再有下一次的话,名君必定会出手对付御风,所以他想让御风活下去,就想要放御风离开。”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这件事也难为名君了!”
段逢君醒来的时候,御风已经在地牢里关押了三天,这一次段逢君吐血,让李医师也确信,段逢君的确是中毒了,而且这一次毒在身体里发作,非常严重,段逢君每天多数的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李医师也日夜不停的寻找药方为段逢君治疗。
这天萧宛瑶去看段逢君的时候,名君也在那里,李医师正在和他聊天,萧宛瑶走了过去,名君静看着萧宛瑶走来,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然而萧宛瑶装作没有看到他一眼,“李医师,段帮主的身体如何了?”
李医师叹气摇头,“老夫已经确定段帮主中毒了,但是所中的是何毒,老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萧宛瑶看了一眼旁边的名君,他也正看着她,她随即低下头。
这个时候伺候在段逢君身边的丫鬟,急忙走了出来,“李医师,段帮主醒了!”李医师急忙进屋,看到段逢君的确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是萧宛瑶一眼看去就能看的出来,段逢君此时意识并不清楚,只是醒来了。
“杀,杀了他!”段逢君怒喊这,想要坐起来,李医师慌忙上前扶住段逢君,“段帮主!”然而李医师毕竟年纪大了,根本压不住段逢君,名君见状上前帮忙,萧宛瑶也上前查看。
可是段逢君仿佛疯了一样,伸着胳膊,不顾一切的拍打身边的人,“李医师有什么办法能让段帮主停下来?”
李医师有点为难,不敢靠近,他这样的老骨头被段逢君拍到一下都受不了。
站在床边的萧宛瑶锁眉道,“名君公子让一下,让我来!”名君微微一愣,抓住段逢君的胳膊,给萧宛瑶留出空地,萧宛瑶朝前凑了凑,从身上取出银针直刺入段逢君的脑中,之后又在身体的其他地方扎了几针,段逢君果然冷静了下来,又慢慢昏睡过去。
名君放好段逢君的胳膊,随后站起,萧宛瑶也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退后几步和名君站在一起,名君侧目盯着一旁有点气喘吁吁的萧宛瑶,萧宛瑶注意到他的注视,扫了他一眼,之后便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段逢君身上。
名君转头看向受到惊吓的李医师,“李医师,可有办法解除段帮主身上的毒?”李医师摇了摇头,“这种毒,老夫从未见过,而且不管老夫用什么药,段帮主的身体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老夫……老夫尽力了!”
名君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向萧宛瑶,“萧姑娘,你可有办法?”
萧宛瑶沉默的摇了摇头,她至今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会让一个人如此疯狂。
名君吩咐好人照顾段逢君,之后便陪同萧宛瑶离开了那里,两个人一前一后,萧宛瑶内心充满了疑惑,但是看着走在前面的名君,却不知该如何问出口。
萧宛瑶一直不见名君开口,紧追了几步,“名君公子,在下一事不明,可否给在下解释清楚?”名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宛瑶,脸上却一脸的淡然,萧宛瑶以为他此刻应该是紧锁着眉头,可是看到的却是他面无表情,俊美无比的脸,有一种感觉让萧宛瑶觉得,名君和自己很像,那就是冷漠。
“有什么事,萧姑娘请讲。”名君问道。
萧宛瑶顿了一下说道,“名君公子信任在下吗?”
名君淡淡一笑,“萧姑娘何出此言?”
萧宛瑶说,“名君公子不管说什么,做什么,似乎从未刻意的躲避过在下,甚至将在下抓到地牢的时候,其实如果你想放了我,完全可以不让我看到你是谁。还有在御风公子那里,虽然在下不知道名君公子和御风公子所说的是什么事,但是那些事,完全可以不用让我知道。”
名君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容,带着一抹深意盯着萧宛瑶,“姑娘到底想说什么?”
萧宛瑶说道,“我只是想问名君公子,为何如此信任在下?因为我知道,不管段帮主如何处置御风公子,你都打算让御风公子离开这里,而且你手中有御风公子刺杀段帮主的证据,这本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个人恩怨,却不避讳的让在下知道,是何用意?”
名君脸上的笑意更深,“萧姑娘以为是何用意?”
萧宛瑶见名君想走,上前直接拦住他的去路,眼睛死死的盯着名君,或许是他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惹恼了萧宛瑶,也或许是他脸上那种轻视和不屑,让萧宛瑶极为不舒服,微微压低了下巴,美眸微微眯起,“你不是信任在下,而是怀疑在下。因为你怀疑,但是却又抓不到什么证据,所以你才将一切都毫不掩盖的让在下知道,就是想让在下动手,你再人赃并获。”
名君眸子里的神色动了动,很微妙,“这就是萧姑娘的猜测?”
名君似乎从来不直接回答,总是以问题回答问题,“在下不清楚,在下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医者,为何会让名君如此怀疑?”
名君却不说话,侧身绕过萧宛瑶径直离开,萧宛瑶的双手紧紧攥了起来,狠狠的咬着牙。可是此时的她也是束手无策的。
名君回到清风苑之后,脑中一直回想着刚才萧宛瑶瞪着自己的那一幕,那种眼神,那样的神态,名君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
清风老者走进房间,正巧看到名君坐在那里发笑,“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名君看了一眼老者没有回答,说道,“段帮主的情况很糟糕!”
老者已经听说段逢君的事,但是他关心的不是这个问题,“你打算怎么处置御风?你手中有证据,如果让段帮主知道的话,以他的性格会立刻杀了御风。”
名君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不是御风做的!我也不会让御风死。”
“你认为另有其人?”
名君点了点头,“如果是御风做的这件事情,首先他绝对不会亲自去杀段逢君,否则事情一旦失败,他根本无处可逃,第二,御风想要让我们帮他杀段逢君,就说明他还没有十全的把我杀了段逢君,所以他这个时候不会动手。第三,就算是再不济,御风也不会用那把倒刺短刀特意在段逢君身上可以留下伤口,如果只是想让段逢君中毒,在其他的刀上涂上毒药即可,何必让人在事后怀疑到他的头上呢。”
老者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那么背后这个人可能是谁呢?”
名君脑子里闪过段逢君昏迷那天在场的各大堂主,可是最后却将画面停留在了萧宛瑶那张俊美的脸上,尤其是她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淡笑,迷人却更让人疑惑。
老者看着名君,“你似乎有怀疑的人。”
名君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我不知道是谁。”
“我知道!”
名君和老者同时朝外面看去,名硕从外面走了进来,“大哥,我知道是谁。”名君看着她,“是谁?”名硕斩钉截铁的说道,“萧宛瑶!”
老者和名君互换了一个眼神,名君再次看向名硕,“为何如此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名硕盯着名君,“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偏袒萧宛瑶,你应该在怀疑她,但是你却一直都不动手,为什么?难道你要看着御风就这样被杀吗?”
名君脸色一沉,“名硕,没有证据不能乱说。”
名硕大声道,“九州茶坊里很多人知道御风有那把短刀的,萧宛瑶也是来了之后才知道的,那天萧宛瑶还突然去找御风,而且专门提到过那把短刀。”名硕对那天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萧宛瑶特意的将那把短刀拿到自己面前,让自己看看,只是她没有接。
名君眸子微眯,“之后呢?”
“还有你手中那颗红珠,也是在萧宛瑶那次去了御风那里之后才有的,并且萧宛瑶是医者,除了李医师之外,萧宛瑶每天都会去那,而且我问过李医师了,正是因为萧宛瑶的提醒,才想到那个伤口特殊,而且也是萧宛瑶提醒李医师那个伤口处可能中毒的事。”
说到这里,名硕看着名君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怒意,“所以这一切都是萧宛瑶在背后操控,而且只是一颗红珠,想要放到御风那里也非常简单。”名硕上前一步道,“大哥,上次我派人抓了萧宛瑶,就是怀疑她,结果还被你放了,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人可疑吗?”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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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离开九州帮之后,在给裴洛非联系的地方留下了一封书信,这个地方只有裴洛非和萧宛瑶知道,是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的联系方式。
书信裴洛非会亲自来取,她想着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毕竟自己杀了段逢君和御风,或许已开始没人察觉但是细想之后,一定会发现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操办的,裴洛非要回到九州帮,至于如何解释他‘死而复生’这件头疼的事情,那就交给他自己了。
反正这个黑锅自己替他先背了,段逢君的亲信将注意力都集中到追查自己的下落上面,裴洛非也有时间去控制整个九州帮。
所以她现在离开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可是……
萧宛瑶站在城门口前,眨了眨美丽的眸子,忽闪着长长的睫毛,看着被堵在城门内的老百姓,道路两边几乎坐满了人,啥情况?萧宛瑶一身男装,背着包袱,“请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这里坐了这么多人?”萧宛瑶问一旁的一位老妇人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不清楚什么时候,城门突然就被官兵关上了,而且只准进不准出。”萧宛瑶联想到了自己,不过随后又否认,“你确定关闭城门的是官兵?不是其他的人?”老妇人点了点头,指着城门的方向,“刚才好多穿官服的人过去。”
萧宛瑶叹了口气,心想,怎么这么倒霉,这么巧碰上这样的事。旁边站着的男子和其他人议论,“听说有逃犯,官府的人把所有城门都关上了,今日估计是出不了城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住下。”
这让准备去别的城门看看的萧宛瑶,一下子死心了,眉头皱起,什么时候有逃犯不行,偏偏这个时候出什么逃犯,这不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么。萧宛瑶想着转身走进一个巷子,顺着巷子朝另外一条街走去。
她还不死心,想去别的城门看看,可是把四个城门都看过之后,发现,真的没有可以出去的办法,萧宛瑶来到一个偏僻的城墙下面,站在那里仰望高墙,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饥肠辘辘,她摸了摸自己早叫了很久的肚子,最终放弃,决定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明日再做打算。
至于九州帮的人,大概没有那么快发现自己就是杀段逢君和御风的凶手吧。
萧宛瑶舔了舔嘴角,转身朝城中走去,吃过晚饭之后,决定找个旅店住下来,此时她才发现,城中所有的客栈,旅店都已经住满了人,甚至有的旅店拆房都有人住下了。
这个时候她才一拍脑门,差点忘记了,今天城中所有的人都被困在这里出不去,旅店必定人满为患,萧宛瑶无语,又尝试的询问了几家旅店,真的是连柴房都没有了。
夜色越来越浓,萧宛瑶走到大街上,身上觉得有一丝寒意,想到薛天傲家里,但是她已经给他写了那样一封书信了,摆明了是想溜掉不想见他,这个时候自投罗网,不被他骂惨才怪,最后决定找一个稍微能御寒的地方暂时委屈一晚好了,等明天再看看情况。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一个黑影从身边一闪,吓了她一跳,心里想着会不会是那个所谓的逃犯,定眼看去,发现不远是一名女子,夜色中仔细再看,竟是嫣儿,萧宛瑶正要唤她,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嫣儿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好事。
嫣儿缓缓转过身,眸子里尽是杀意,手中握着一把长剑,长剑慢慢举起直指萧宛瑶,“是你杀了御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宛瑶微微一顿,四下无人,自己逃也无处可逃,可还是装作一脸无知的样子,“嫣儿,你在说什么?”
嫣儿冷哼了一声,“别在这里装什么都不知道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是了解几分的,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一个普通医者,段帮主好心收留你,到最后你却杀了他,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御风和你有何恩怨?为何?”嫣儿的声音有些颤抖,握着长剑的手紧了几分。
萧宛瑶在她手中的长剑中停留了片刻,淡淡一笑,“不是所有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答案给你,嫣儿,在你问我是谁的时候,你不也一样隐藏自己的身份?你会武功,和御风早就认识,你是九州帮的人,段逢君派你来监视我。”
嫣儿怒道,“那又如何?我会武功却没有伤害过你,段帮主监视你也没有对你做什么,御风和你更是无冤无仇,你却下此毒手,萧宛瑶今天我就要杀了你,为御风报仇。”
萧宛瑶一怔,转身朝街外跑去,她不会武功,手无寸铁,面对嫣儿只有被杀的份儿,但是她不想死,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也要逃走。
然而,嫣儿会武功看着萧宛瑶逃走,很快便追上她,长剑一挥,萧宛瑶只觉得腿上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脚下无力,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回身看时满腿鲜血,再看嫣儿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用长剑指着自己的头,“你逃不掉的,萧宛瑶。但是我也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那样就太便宜你了。”
嫣儿挥剑朝向萧宛瑶,萧宛瑶下意识的伸手去挡,胳膊上瞬间出现一道伤口,鲜血直流,她用另一只手按住自己的伤口,知道逃不掉,脸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冲着嫣儿冷笑了一声,“既然无处可逃,我便不逃,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死在你手里。”萧宛瑶微叹了口气,惨然的笑着,将身体靠在一旁的墙壁上,歪头盯着嫣儿,“段逢君和御风都是我杀的,还记得那天你回来我在研制草药,那是毒药,配上另外一种草药,味道会变得清淡,而我将毒药涂在了你的夜行衣上,我知道你每晚都去见御风……啊……”
萧宛瑶的肩上多出一道伤口,嫣儿恨得咬牙,浑身都在发抖,她想不到竟然会是自己,因为自己御风死的,“萧宛瑶,你太狠了。”萧宛瑶额头上渗出一片汗,忍着痛,冷漠的看着嫣儿,“我如果不狠就是被欺负,任人宰割的那个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们死,只怪他们没本事活在这个世界上。”
剑起剑落,萧宛瑶身上又多出一道伤口,然而萧宛瑶的冷笑却更深,讽刺的盯着嫣儿,“御风不是死在我手里的,如果没有你,我根本杀不了御风,别说杀他,就是进入地牢都是问题,所以还是多亏了你。呵……至于段逢君,就算我不杀他,他一样会死。”
嫣儿脸颊上满是眼泪,怒吼着,像是疯了一样朝萧宛瑶砍了过来,萧宛瑶闭上眼睛,以为这一次一定死了,没曾想,这一世如此结束,脑子里想起的满是薛天傲的样子,他的喜怒哀乐,他俊美无比的容颜。
“嫣儿……”
一个男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紧接着是长剑相交的声音,萧宛瑶没有等到嫣儿落下的长剑,慢慢睁开眼睛发现一袭白衣,略微有些惊讶,但是身上的伤口太多,也因失血过多,大脑意识开始有些模糊。
嫣儿看到自己的长剑被人阻断,朝来人看去,看到的却是名君,“哥,让我杀了她,是她杀的段帮主和御风,让我替他们报仇。”说着嫣儿再次挥起长剑,再次被名君拦住,“你不能杀她,至少,她现在不能死。”
名君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萧宛瑶,她已经失去意识昏迷过去,整个人朝一侧倒去,浑身是血,就连地上也流了一大滩血,名君有些担心上前抱起她。
萧宛瑶微微的喘着气,用力的睁开眼睛,却只是微微的抬了抬头,“为何……救我?”名君看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萧宛瑶,眉头皱起,转身迅速离开,嫣儿追了几步,名君使用轻功已经消失在眼前,“为什么?为什么救她?”
嫣儿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挥剑朝着巷子里的杂物挥舞着,巷子里传来嫣儿的怒吼和东西倒塌的声音,“萧宛瑶,我一定会杀了你为御风报仇。”
名君把萧宛瑶带回清风苑,闯入清风老者房间,老者看到名君抱着一名满身是血的女子,自己身上的白衣也被染红,满脸震惊,“名君这是谁?发生什么事了?”
名君抱着萧宛瑶放到床上,“爷爷,赶快看看她,她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我们这里。”老者知道名君做的事必定有他的道理,没有多问,开始为萧宛瑶检查伤口,并用银针封住了她的几个穴道,回头对名君说道,“她是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不醒,现在我封住了她几个穴道不会再流血,我去准备草药,只是……”
老者看了一眼萧宛瑶,“她的伤太深了,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如果不赶快救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我现在去准备草药,可是她一个姑娘家,虽然伤口并非在那种地方,可是我们这里没有女医者……”
名君说道,“爷爷,你去准备草药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老者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清风苑本来人就不多,幸好还有一两个在这里的手下,名君让他们准备了热水,之后便关上门,让他们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名君和萧宛瑶两个人。
他伸手慢慢解开她身上的衣服,看到里面的衬衣、肚兜,名君微微顿了一下,掀开她肩膀处的衣服,看到那的一道伤口,之后将她整只胳膊从衣服了拿了出来,萧宛瑶半个上身几乎都展露在名君面前。
他用清水帮萧宛瑶擦拭着伤口,将胳膊和肩膀处的伤口擦干净之后,名君帮她擦拭腿上的伤口,萧宛瑶的身体几乎整个都在名君面前。
老者将准备好的草药放在外厅的桌子上,简单告诉名君如何将才要敷到伤口上,“还有一些喝的药,我去熬药,你在这里看着她,注意她的气息,如有什么事过来叫我。”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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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君按照清风老者说的认真去做,为萧宛瑶包扎好伤口,又喂她喝下了汤药,整夜都守护在她身旁,观察着她的情况。
天快亮的时候,名君走到萧宛瑶身旁,简单的看了一下她的伤口,帮她盖好被子这才带着疲倦的身体走出房间,老者一样一夜无眠在外厅守候着,他有些问题一定要向名君问清楚。
而名君也知道,昨天晚上还有些事没有说,看到清风老者,名君淡淡一愣,随即走上前在侧排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爷爷,你怎么没去休息?这里有我,你不用熬夜。”
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名君,眼神里带着一丝抱怨,“这个女人就是萧宛瑶?”名君点了点头,老者继续问道,“你怎么会遇到她?她怎么会成这样?名硕呢?”名君有些疲惫,眉头紧紧蹙起,想起名硕,“名硕没有回来?”老者摇了摇头,“已经派人出去找她了,自从御风死了之后,她情绪一直都不稳定,现在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名君点了点头,讲述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老者听外,先是震惊,随后又恢复平静,“你这样做,如何对名硕交代?”
名君深吸了一口气,“萧宛瑶如果死在名硕的手中,薛天傲绝对不会放过她的,不仅仅是她,甚至连整个清风苑的人都很难保全。”
老者沉思了片刻,“我明白你的用意,可是名硕未必明白,就算明白,她也未必能考虑那么多。”说着老者起身朝外走去,“一会我会让人送来药,剩下的交给你了,我去找找名硕。”说完转身离开。
名君靠在椅背上,眸色变得越来越深,稍坐片刻之后,起身来到内屋,看着躺在床上的萧宛瑶,慢慢在她身旁坐了下来,萧宛瑶的发丝凌乱的伏在脸颊上,名君盯着那张倾国容颜,伸手轻轻的拨开发丝,微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却听她低喃着薛天傲的名字……
名君的眸色沉了几分,一是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另外一种感觉,却说不出是为何,为何在此时此刻听到她口中说出薛天傲的名字,会如此生气?
薛天傲一样彻夜未眠,可是也未等到萧宛瑶的消息,第二日一早,非墨前来,薛天傲冷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怒意,却难掩昨日的疲惫,“走吧,我们去九州茶坊看看!”随后非墨陪同薛天傲来到九州茶坊,却被看门的侍从拦在门外。
还未等看门侍从反应过来,前来的官兵就已经将他从薛天傲身边推开,薛天傲依然一脸冷漠,大步朝九州茶坊内走去,脑子里却在想着裴洛非和萧宛瑶。
在九州茶坊的大殿上坐下,下面是九州帮各个堂的堂主,齐聚一堂,人数多到整个大殿几乎被人占满。
大家都在殿下议论纷纷,坐在高殿之上的人沉默不言,轻蔑的扫视着下面的人。
段逢君刚死,九州茶坊群龙无首,又莫名其妙的出现这样一个人,所有的人都在议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在大家议论纷纷的时候,外面一位身穿素衣,双目如玉,器宇轩昂的朝大殿之内走来,薛天傲认识此人,此人正是萧宛瑶向自己推荐的人,裴洛非。
薛天傲坐在殿上,微微动了动身体,冷蔑的轻笑了一声,裴洛非步入大殿,仰望高殿上的人,随即跪拜,“属下参见大东家!”
大东家?周围再次一阵骚动,那些小堂主门,多数只听过裴洛非的名字,却未曾见过,而见过裴洛非的人,此时已经傻眼,更不清楚他为何称呼此人为大东家。
薛天傲轻笑了一声,“起来吧!”他认识裴洛非,他是除了段逢君之外,九州帮唯一知道自己存在的人,原本薛天傲就考虑 过让裴洛非顶替段逢君的位置,可是没想到他死了。
此时薛天傲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他知道裴洛非死了之后,打算亲手接管九州帮,结果他又‘死而复生’了。而这一切都是拜萧宛瑶所赐,等抓到这个小丫头,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裴洛非在大殿之上将段逢君的累累罪行列举了一遍,之后又夸赞薛天傲在背后如何管理九州帮,将薛天傲说的神乎其神。
薛天傲也不反感,坐在大殿之上,微微眯着美眸,听着裴洛非在下面给自己拍马屁,九州茶坊外面是薛天傲带来的官兵,已经将这里围堵的水泄不通,如果不遵从薛天傲,只有死路一条,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件事,只不过谁都没有明说罢了。
不管是名正言顺顺理成章也好,不管是强取豪夺无理霸占也好,裴洛非话音落下之后,九州帮就已经在薛天傲的手中。
自始至终薛天傲在大殿之上几乎只言未发,九州帮就成了囊中之物,其实九州帮本就是薛天傲一手创建的,如果不是他右丞相儿子的身份,不能直接担任九州帮的帮主,也不会让段逢君成为帮主,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
晚饭时
薛天傲特意邀请了裴洛非,叶凡担心裴洛非有事,想要跟着一起去,但是被裴洛非拒绝,“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萧姑娘在心中提到过这个薛天傲,可是她也没想到薛天傲会是九州帮背后的大当家的,仅是看在萧姑娘身上,这个薛天傲也不会对我怎样。”
裴洛非让叶凡在房间里等自己,并未多说,直接去了薛天傲那里赴宴。
一桌盛宴早已准备好,裴洛非进门,扑面而来的是酒香的味道,“好酒啊!”裴洛非笑道,极为豪爽。
薛天傲站在窗前静立,听到裴洛非的夸赞微笑的转过身,“好酒配英雄,当之无愧,裴公子请坐。”
裴洛非抱拳行礼,两人在桌前坐了下来,非墨上前为二人斟满酒,之后又退回到一旁静立。
薛天傲和裴洛非聊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之后二人又扯到国家大事上,裴洛非也不是等闲之辈,慢慢的也听出了薛天傲话中的野心,看着薛天傲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裴洛非起身跪拜在薛天傲脚下,“属下愿为薛东家的抱负效犬马之劳。”
薛天傲眸色一动,放下酒杯,“哦?裴公子知道我的抱负?”
裴洛非回答,“属下不知,只是觉得这天下昏官四处横行,鱼肉百姓,百姓生在水深火热之中,而掌管着天下之人,整日只知道保全自己的荣华富贵,却不为百姓着想,迟早大魏国另立新主。”
“放肆!”非墨在一旁怒道,“竟敢说出如此欺君罔上的话,裴洛非你有几个脑袋担得起这样的罪名?”
薛天傲冲非墨摆了摆手,非墨退下,薛天傲起身扶起裴洛非,聪明人之间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白,大家心知肚明即可,“即是如此,裴公子可愿帮我管理九州帮?”
裴洛非抱拳,“再死不辞!”薛天傲大笑,“好,即日起裴公子即为九州帮新任帮主,管理江南所有九州帮生意。”
此后两人继续饮酒至天明,裴洛非才摇摇晃晃的离开,裴洛非刚走非墨就忍不住问道,“公子,我们此次来江南,就是要接管九州帮,在这里招兵买马,为何又把九州帮拱手让人?”
薛天傲看了一眼非墨淡淡一笑,“并非是拱手让人,现在九州帮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大东家的存在,裴洛非这个时候接管九州帮,也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何不让他去呢,况且他是宛瑶推荐的人,倒不如用来试试。”
裴洛非回来之后,酒醒了大半,明日开始他将成为九州帮的新任帮主,可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心里惦着念着的已不是九州帮帮主之位,而是另外一个人儿。
曾因失去她的消息,差一点独闯九州帮,命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然而这个人却留下一封书信不辞而别,既然薛天傲相信自己,那么他就接管九州帮,即便只是做一个傀儡也罢,有九州帮在,他就在这里等,等有朝一日她想起她的裴大哥,再回到这里。
自裴洛非接管九州帮之后,名硕不知去向,名君手下的清风苑脱离九州帮,自立门户,这也是经过薛天傲同意的,他敬重名君这个为人,而且在段逢君和御风这件事情上,名君为保清风苑并未插手。
这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薛天傲探听到名君救了萧宛瑶,才放下了对付清风苑的想法,薛天傲想从清风苑带走萧宛瑶,但因她伤势太重所以让她留了下来,也因此清风苑成了薛天傲的固定住所,日日夜夜陪伴在萧宛瑶身侧。
萧宛瑶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薛天傲,他一脸的倦容,看到萧宛瑶睁开眼睛笑的像个孩子,“宛瑶,你终于醒了!感觉身上好些了吗?”
萧宛瑶皱了皱眉,思绪还没有回到自己受伤的那个片段,身上传来的第一感受就是疼,“好疼!”萧宛瑶低声说道,眉头紧紧蹙起。
薛天傲心疼的俯身,轻轻整理着她耳际的乱发,声音柔和的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离开九州帮为何不来找我?你又不会武功,夜里却在街上乱逛,捡回一条命算好的了。”听着薛天傲的抱怨,却看到他眼睛里的无限担忧和心疼,“再忍忍,我请了最好的医者为你熬药,很快就会好,傻丫头你留下那样一封书信,想要去哪?我并没有要带你回江北的意思,为何不问明了再走?”
薛天傲的声音很低很柔,柔到只有他在她耳边说话才能听的清楚,萧宛瑶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淡笑,“那你来江北所为何事?又为何那么巧合的与我相遇?必定是知道我的下落转成来找我的。”
薛天傲锁眉,“傻瓜,我若想带你回江北,当初又为何让你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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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身上一阵生疼,脸色又苍白了几分,说话时极为费力,薛天傲用手堵住他的嘴,“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在这陪着你,寸步不离,只要有事你就叫我。”虽然如此说,薛天傲却依旧俯身在萧宛瑶身边,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如果不是萧宛瑶身上的伤,他真会因为她的莽撞逃走,狠狠的收拾这个妄加猜测的小东西。
直到送药的丫鬟进来,薛天傲才从萧宛瑶身旁离开,接过丫鬟手中的药碗,“你下去吧!”丫鬟随即退了出去,萧宛瑶躺在床上看着,薛天傲笨手笨脚的吹着汤药,轻轻一笑,薛天傲看向她,“为何发笑。”
想起前世的薛天傲何等玩世不恭,却也能如此照顾一个人,想想眼前的人儿何等尊贵,堂堂右丞相家的儿子,大魏国皇后娘娘的亲弟弟,却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看你样子,从未伺候过别人吧!”萧宛瑶淡淡的说道。
薛天傲将吹好的汤药放到萧宛瑶嘴边,“何人需要我去照顾?”
萧宛瑶淡淡一笑,的确这样的人锦衣玉食,他怎么可能用得着伺候别人,萧宛瑶乖顺的喝着薛天傲递过来的汤药,望着一脸倦容却温柔如水的男子,印象中的薛天傲应该是另外一副模样的,只是曾经的他已经完全被眼前的人掩盖,其实这样挺好。
名君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薛天傲亲昵的喂萧宛瑶喝药,微微怔了怔转身离开,两人的视线内只有彼此,却不曾注意到名君来过,更没有注意到他眼神里掠过的一丝醋意。
薛天傲始终有点不太放心清风苑,所以等到萧宛瑶好一些之后,就直接带着她去了自己的住处,九州帮已经在裴洛非的手中,段逢君刚去世不久,所以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整顿九州帮,剔除一些段逢君身边的人。
一个多月之后,萧宛瑶身上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她本身也是一名医者,所以从清风苑离开之后,就一直在吃自己开的药。
只是薛天傲没有把萧宛瑶在自己府上的事情告诉裴洛非,除了名君和清风苑的几个人知道之外,没有人知道萧宛瑶还留在这里,甚至大多数九州帮的人,都不知道段逢君和御风是萧宛瑶所杀,时间久了,人们也就慢慢的淡忘掉了这位女医者,或者这也是萧宛瑶所期望的。
这天,天气很好,萧宛瑶在房间里闷了很长时间,让人搬了一把摇椅,在走廊里找了一个太阳晒得着的地方躺下,伺候的人担心她会冷,而且腿上有伤,从屋内取出一块刺有牡丹花的护腿盖上,又端来一些点心茶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经过九州帮的事情之后,萧宛瑶难得有这么清闲的日子,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不用想,可就在她想要打个盹午睡的时候,一个身影闯入她的视线,让她顿时清醒过来,随即让身边的丫鬟退下,她则幽幽的等着那人上前,“名君公子,好久不见!”
名君走近冲萧宛瑶淡淡一笑,“萧姑娘看上去气色不错,身体恢复的可好?”
萧宛瑶微微坐起,让丫鬟搬了凳子,名君则在她对面坐下,“多谢名君公子挂念了,身体恢复的很好,已没什么大碍,还要谢谢名君公子的救命之恩。”想起那一夜,如果不是名君出现救了自己,恐怕现在早就死在嫣儿的手中了。
名君轻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萧宛瑶此时已经知道薛天傲的真实身份,没想到他会是九州帮的大东家,她却还在为别人卖命夺取九州帮,不过这样也好,裴洛非毕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只是自从裴洛非接管九州帮之后,名君似乎和裴洛非没有什么来往。
薛天傲曾在萧宛瑶面前表露,比较担心名君,因为段逢君对名君有知遇和养育之恩,她杀了段逢君,名君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既然名君闭口不提此时,萧宛瑶也不想往这件事情上扯,“现在九州帮已经在裴大哥的手中,名君公子是清风苑的当家,可曾想过今后的事?”萧宛瑶问道。
名君淡然一笑,“萧姑娘以为在下如何做更好?”
萧宛瑶望着名君入神,这个男人总是以问题回答问题,从不轻易的表露自己的想法,可偏偏她就想知道他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从薛天傲那里,萧宛瑶知道,名君和段逢君的关系,也知道了名君手下的清风苑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名君的实力必定不弱,可他在这种时候,偏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如果他能够像名硕,也就是嫣儿,那样拿剑来杀自己,反而让她心安。
“想必发生这样的事,名君公子不会继续待在九州帮,不知名君公子有何打算?”萧宛瑶试探的问道,这样询问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的一种猜测罢了。
名君说,“在找到嫣儿之前,在下暂时不会离开这里!”
萧宛瑶的眉头一动,抿了下唇,露出一抹淡笑,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有些话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都是多余的,况且萧宛瑶对于名君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人喜欢以问题回答问题,喜欢以退为进,更喜欢保全大局,能够忍受。
两个人就那样静坐了一会,之后名君起身,“看萧姑娘起色不错,身体无恙,那在下先告辞了。”萧宛瑶点了点头,“在下起身不便,就不送名君公子了。”
名君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萧宛瑶,随即转身离去。
等到名君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之后,萧宛瑶脸色沉了下来,随即让人把非墨叫来。
非墨来之后,萧宛瑶问道,“天傲呢?”
非墨回答,“公子去九州帮了,裴洛非专门宴请公子,九州帮很多堂主也在,萧姑娘找公子有什么事吗?”
萧宛瑶眉头皱了皱,“想必天傲是想稳固自己的地位,那些宴请的堂主中,可都是九州帮元老级的人物?”
非墨点了点头,笑道,“若是那些小堂主,公子也不必亲自前去。”萧宛瑶点了点头,“这就是了,他一定是想让众人们都明白,九州帮姓薛,而不是姓裴,他不信任裴大哥。”非墨没有插嘴,萧宛瑶沉思了片刻后说道,“上次天傲说要追查伤我的人,可有消息了?”
非墨一顿,没想到萧宛瑶问起这件事情,眸色有些闪烁,“这个属下不清楚,不如姑娘等公子回来之后问公子。”萧宛瑶见非墨故意推辞,厉声说道,“既是如此,那我亲自去问天傲,备车。”说着萧宛瑶就要起身,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她不由得要紧牙关。
非墨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萧姑娘您这身体不易行动,不如等公子回来再说。”萧宛瑶甩开非墨的胳膊,“并非是我为难你,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只是等天傲回来就晚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承受的住,备车。”萧宛瑶厉声说道。
非墨见状,极为为难,萧宛瑶仰头盯着非墨,“你不去,我叫别人去,回头问问你家公子,莫非我在这里,连车坐不了吗?欢儿……”萧宛瑶冲屋内的丫鬟大喊。
非墨见萧宛瑶是真的生气了,急忙说道,“属下告诉姑娘,请姑娘千万别动气。”
萧宛瑶见状让自己的丫鬟退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非墨,只是随后询问,便知道薛天傲有事情瞒着自己,“说吧!”
非墨犹豫了一下,没想到萧宛瑶表面柔弱,竟是一个如此厉害的人,“此事公子并未打算告诉姑娘。”萧宛瑶眸子沉了沉盯着非墨,“其实公子已经抓到那位刺杀萧姑娘的女子,正是当初萧姑娘在九州帮时,伺候过姑娘的嫣儿。”
萧宛瑶瞳孔放大,没想到薛天傲竟然抓到嫣儿,怪不得今天名君会来这里,看来并非只是单纯来看自己的,“嫣儿呢?”
“被公子关押在地牢里,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她。”非墨回答。
萧宛瑶眯着眼睛问道,“那你可知道嫣儿和名君之间的关系?”
非墨点头,“嫣儿其实也是清风苑里的一名杀手,是清风老者当初捡回来的一个丫头,从小与名君情同兄妹,是清风苑里以‘名’字排名的顶级杀手之一。”
萧宛瑶没有多想,“带我去见嫣儿!”非墨犹豫,“这……没有公子允许,恐怕……”萧宛瑶怒道,“等他回来,就说是我要求的,一切责任我担着,天傲不会找到你的,但是如果我亲自去找天傲说这件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萧宛瑶明显是在威胁非墨。
非墨知道萧宛瑶在薛天傲心目中的地位,宁可得罪薛天傲,被他骂,也比得罪眼前这位娇弱的萧宛瑶强,于是点头,“属下带姑娘过去!”
去地牢的路上,非墨趁萧宛瑶不注意,让手下的人去告诉薛天傲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免他回来之后责怪自己。
非墨带着萧宛瑶来到府上的地牢内,说是地牢,其实并不严谨,只不过是几间破旧的房子用来关押人罢了,萧宛瑶走的很慢,腿上的伤口疼的她浑身是汗,但是她了解薛天傲,这个时候如果不去见嫣儿,她担心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来到关押嫣儿的房间,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嫣儿已被用刑,浑身是伤,整个人被吊在空中,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意识才逐渐恢复,微微抬头朝门口看来,当她看到萧宛瑶站在门口的时候,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你还没死?命可真大。”
萧宛瑶眉头一皱,回头对身边的非墨说道,“你先出去,我有几句话要跟嫣儿单独说一下。”非墨点头看了一眼嫣儿,随后便带着手下的人离开房间,守护在外面。
萧宛瑶拐着腿,慢慢的走到椅子旁,忍着疼痛慢慢坐下,微喘了几口气,这才抬眸看向吊在半空中的嫣儿。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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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盯着嫣儿,冷笑了一声,“没想到竟然是在这里见到你!想想之前你想杀我时候的情景,还真是讽刺啊!”嫣儿冷冷的撇了一眼萧宛瑶,“萧宛瑶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要替御风报仇。”萧宛瑶微叹了口气,“没看出来,你对他用情倒是挺深。呵……”萧宛瑶冷哼一声,“一个杀手,也真是讽刺。”
嫣儿盯着萧宛瑶,“你来这里就是看着我多么狼狈,嘲笑我?怜悯我?萧宛瑶你也有这样的好心?所有的人都被你的外表欺骗了,真正的杀手是你,真正冷漠无情的人也是你。”
萧宛瑶双手轻轻的交叉在一起,想着嫣儿所说的这句话,这一世她的确冷漠无情,可是多情又如何?前一世的教训还不够吗?萧宛瑶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嫣儿,“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谈这件事情的,名君今天来过我这里。”
提到名君,嫣儿脸上的冷笑僵硬了一下,“大哥,他……”
萧宛瑶道,“和裴大哥一起来到江南进入九州帮,我什么都不知道,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都是陌生的,但是现在我清楚你们所有的事情,此刻天傲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城内也尽是他的手下,九州帮虽然纵横江南,但大多数都是从商,唯一有能力杀人的就是清风苑。”
萧宛瑶停顿了片刻,身体稍微有些吃不消,伤口处撕裂般的疼,但是她咬牙继续说道,“接管九州帮并不需要出动这么多的军队,天傲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预防你们,只要你们一有风吹草动,城外的军队,必然会杀进这里,灭掉你们整个清风苑。”
嫣儿冷笑的看着萧宛瑶,“你以为我们清风苑的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凭几个官兵也能动的了我们?”
萧宛瑶对于嫣儿的不屑感到一阵心痛,“堂堂清风苑一流杀手,难道只会用武功而从来不用脑子想事情吗?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高估了名君你们了。”
“你……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一个骗人的医者。”嫣儿怒道。
“嫣儿,你难道不知道九州帮真正的大东家是薛傲天,并非段逢君?”看着嫣儿惊讶的瞪大眼睛,萧宛瑶摇头轻笑,“好傻!你连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都不知道,也难怪段逢君想要利用你们达到他的野心也能够理解。”
“怎……怎么会……那个薛天傲到底是谁?”
萧宛瑶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说道,“薛天傲知道你们的存在,对你们了如指掌,而他手中又有兵权,所以要想除掉你们轻而易举,现在你知道为什么名君在段逢君死后没有动手,而是选择忍气吞声了吧。他要保全你们,保全整个清风苑。”
嫣儿怒瞪着萧宛瑶,“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可能了解我大哥的想法,我大哥绝对不是那种人,段帮主是他的恩人,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咳……咳……”
萧宛瑶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的想法和你的想法一样,就算是让名君离开这里,他也一定不会放过我的,因为是我杀了段逢君,但是现在还不是对我下手的机会。”
嫣儿瞪大眼睛盯着眼前的萧宛瑶,她竟然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而且还能够坦然自若的坐在这里跟自己说这件事情,“萧宛瑶你到底想怎么样?”
终于说到了重点上,这也是萧宛瑶来这里的目的,“放你走,还名君一个人情!”嫣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萧宛瑶来看自己的原因?“你……你会放我走?别说笑话了,我想杀你,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
萧宛瑶眸色沉了沉,“我知道你要杀我,放你,是因为名君不是因为你,名君从你手中救了我,我欠他一份人情,放你走还了他这份人情,这样……”萧宛瑶美眸中闪过杀意,冷的入坠冰窟,“等到有一天我想杀他的时候,就不会考虑手下留情。”
说完萧宛瑶挣扎着起身,腿上再次传来一阵阵刺痛,但是她还是坚持站起来,挺直了腰板,慢慢走出门外,非墨就站在外面等候,萧宛瑶歪头看了他一眼,“把嫣儿放了,让她走!”
非墨一怔,“这……”
萧宛瑶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派人去告诉天傲了,让嫣儿走 ,我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其他的事情你们都不用管,记住,把嫣儿交给名君。”
非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身走进屋内将嫣儿从上面放了下来,嫣儿毕竟是习武之人,所以勉强还可以走路,她慢慢的走到门口,看着门口外面萧宛瑶的背影,揉着自己发疼的胳膊,“你真的要放我走?”
萧宛瑶扬了扬头,“再不走,天傲回来你就没有机会了。”
嫣儿眉头紧皱,“萧宛瑶我告诉你,就算这一次你放了我,迟早有一天我还会再来找你,你和我的恩怨不会就此罢休。”
萧宛瑶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外面,嫣儿转身朝外面走去,步子越来越快,非墨看了一眼萧宛瑶,最终跟着嫣儿一起离开。
萧宛瑶对身边看守的人道,“搬一把椅子出来,找个有阳光的地方。”侍从点头进去搬了椅子出来,放到屋外的小院内,萧宛瑶蹒跚的走过去,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等着薛天傲回来。
嫣儿回到清风苑,名君扶住快要倒下的嫣儿,“嫣儿,你去哪了?怎么会受伤?”嫣儿没有说话,走回来已经要用完全身的力气,她回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非墨,名君认识非墨,他是薛天傲的贴身侍卫。
非墨上前看了一眼倒在名君怀里的嫣儿,“她我已经送回来了,以后再发生什么事,与我们无关,再提醒你一句,是萧姑娘要求放嫣儿回来的,她说还你救她的人情。”非墨顿了一下,看着名君,“名君公子,我一直很敬佩你的为人,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公子也是无奈,我知道你和段帮主之间的关系,如果你真的是想保全清风苑,那么最好立刻离开这里,清风苑的人并非都是你的手下。”
最后一句话是警告,非墨说完转身朝外走去。
此时老者也从内堂走了出来,看到嫣儿一身是伤,“怎么会这样,嫣儿!”
名君扶着怀里的嫣儿,撇了一眼非墨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爷爷,先带嫣儿进去!”说完几个人便进入内堂。老者为嫣儿检查了伤口之后才走到外厅,看到名君负手而立站在门口看着外面发呆,随即走了上去,“嫣儿的伤势不严重,只是一些皮肉伤,很快就会痊愈。”
名君没有说话,老者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名君,你如何打算?”
名君回过身看了一眼老者,“现在整个九州帮都在薛天傲的控制之下,清风苑的人也都在他的视线之内,他这一次是有备而来,清风苑里的人未必都信得过。”
老者一顿,“你的意思是说,清风苑的杀手会是薛天傲那边的人?”名君点了点头,“除了我们自己最信任的人之外,清风苑的杀手,本来就是为了钱卖命,薛天傲想要买通他们并不是难事。”
老者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到厅的正坐前坐了下来,他已经从名君的话中猜到了他的想法,“我不会离开这里的!要走你们走。”
名君说道,“爷爷,你留在这里很危险。”老者笑道,“我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有什么危险?薛天傲也不会把我这样的人放在眼里,我习惯在这里生活了,所以哪都不去。”
名君知道老者已经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随即点了点头,“既然嫣儿没事,明日我们打算离开。”
老者抬头看向名君,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口,“萧宛瑶杀了段逢君,那是你的恩人,难道你真的就这样忍了?”
名君现在最不想想起的人就是萧宛瑶,而最纠结的人也是她,不知为何,脑子里一直闪着她的影子,不知道是恨,是怨,“爷爷,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嫣儿也受伤了,至于报仇的事情……”名君攥起拳头,眉头紧锁,脑子里一遍一遍出现萧宛瑶的影子,“我不会忘记的!”
这边
薛天傲接到消息后立刻回了自己附上,然而看到的却是萧宛瑶懒懒的坐在那里晒太阳,而嫣儿已经不知去向,非墨也不在这里。
薛天傲从关押嫣儿的房间里出来,走到坐在院子中的萧宛瑶面前,正眯着眼晒太阳的萧宛瑶,眼前一黑,微微的睁开眼睛,薛天傲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挡住了他的阳光。
萧宛瑶冲着薛天傲淡淡一笑,“你回来了!这么快,不过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嫣儿已经被我放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说,来,坐下来慢慢说,我让人准备了茶点,今天的太阳也非常不错。”
萧宛瑶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有完全退去,能明显看的出来她在强撑着坐在这里等薛天傲回来,因为她想给薛天傲一个说法,不管是耍赖也好,讲道理也好,至少薛天傲回来,看到她会好一些。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怒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
萧宛瑶以为他在说自己放走嫣儿的事,刚要张开说,却见薛天傲俯下身,将她横抱起,她已经消耗的没有多少力气的身体,软软的靠进了薛天傲的怀中。
他的身上有股阳光的味道,很好闻,薛天傲一边抱着萧宛瑶朝房间走去,一边责备,“就算天气再好,你身上的伤没有好怎么能出来,受凉了怎么办?为何倔强的都不知道疼惜自己?难道你身上的疼别人能替代?哼……”薛天傲显得很生气,但是最后一句话,彻底感动了萧宛瑶,“如果能替代就好了!”语气柔的让萧宛瑶的心都快融化掉了。
她从未想过薛天傲,竟然会有如此柔情的一面,但是她在被打动的一瞬间,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却在发出警告。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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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你前世可是因为动情才葬送了自己,葬送了整个萧家,让自己最至亲的人遭受痛苦的,薛天傲不管再好,他是当朝右丞相的儿子,是自己最恨的皇后娘娘的弟弟,绝不能在这上面心软。
萧宛瑶无力的靠在他怀里,“你为何不问我放走嫣儿的事?”
薛天傲低头看了一眼萧宛瑶,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他蹙起眉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你只要好好的,在我的世界里,你可以随意放肆。”
萧宛瑶心中一暖,正准备高兴的时候,却感觉到薛天傲胸腔内发出一声闷哼,“你可以放,我可以再抓到她,我绝对不会让伤害你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宛瑶眉头一皱,想要张嘴说话被薛天傲打断,“下次就不会给你放走她的机会了,所以你现在就祈福嫣儿不要被我抓到。”说这些话的时候薛天傲的表情非常认真,而且像是很生气的样子,所以萧宛瑶也就闭嘴不言。
薛天傲抱着虚弱的萧宛瑶回到房间,将她轻轻的放回到床上,担忧的问道,“伤口还疼吗?看你的脸色很难看,我去找大夫。你在这乖乖躺着。”薛天傲说完转身要离去,却觉得手下一沉,回过头的时候看到萧宛瑶抓着自己的衣袖。
薛天傲重新坐回到床边,这样的萧宛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宛瑶摇了摇头,淡淡一笑道,“别忘了,我也是大夫,我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如何,你不用去找其他人。”
薛天傲一笑,眸色深了几分,“你确定不让我走?”萧宛瑶微微一愣,这话似乎话中有话,“怎么?”薛天傲摇了摇头,“也罢!来人……”薛天傲转身坐正,冲外面大喝了一声,伺候萧宛瑶的一个丫鬟和两个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公子!”三个人在一旁站立。
薛天傲脸色沉了下来,“去管家那里,领了这个月的工钱立马离开。从明天开始不准再出现在这里。”三个人同时一惊,慌忙都跪了下来,其中一个机灵点的侍从忙说,“公子,是不是奴才做了什么错事?”
薛天傲冷哼了一声,“让你们照顾好萧小姐,你们却在她受伤的情况下让她出门,这还不是错?赶快离开这里,否则这个月的工钱也别想要了。”萧宛瑶一听因为这件事情,急忙说道,“薛天傲,是我自己要出去的,与他们无关,你要不高兴就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他们,他们都是听主子话的下人。”
薛天傲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听主子的话?可是我吩咐的事情他们一件都没有做到,这样的下人能留吗?”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知道没办法留下来,起身离开。
等到薛天傲回过头的时候,看到的是萧宛瑶愤怒的表情,薛天傲阴冷的表情露出一抹柔和的微笑,“今天我陪你在这里,明日让他们换几个人来。”说着要替萧宛瑶盖好被子,被萧宛瑶用手挡住,“不用了,我还是自己吧,省的人家把我当成一个祸害。”
说到这里,萧宛瑶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关押嫣儿那边的人,你也?”薛天傲轻哼了一声,“我最讨厌不听话的人,每个人给了十大板丢出去了。”
“你……”萧宛瑶气的说不出话,扯过薛天傲手中的被子,“出去!”
薛天傲有些惊讶,似乎没明白萧宛瑶的意思,“什么?”萧宛瑶眼眸微微一眯,“我让你出去!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薛天傲不走,“现在没有下人伺候你了,我必须在这里,还有你放走嫣儿的事,还没有跟我解释清楚呢。”
萧宛瑶突然笑了,盯着薛天傲,“是谁刚才说,这件事情不谈的?”薛天傲回过头看着萧宛瑶,一副非常疑惑的样子,故意将眉头皱了起来,其实并不是薛天傲一定要 跟萧宛瑶追究嫣儿的事情,他本没这个打算,只是萧宛瑶要赶他出去,而且她那么生气,匆忙之下才找了一个借口,就算是吵架,他也想留下来守着她,“我可没那么说,我只是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可没说放下这件事情不谈。”
“你……”萧宛瑶咬牙,刚才对薛天傲有的好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果然,那些话只不过是说出来逗自己玩的,薛天傲是谁,狂傲,自负,做事从来都是独断专行,他才不会有那么柔情的一面,真是看错他了。
萧宛瑶侧身躺下不去看薛天傲,可能是太生气的原因,觉得胸口发闷,伤口处好像因为生气也裂开了,疼的她直咬牙,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否则哪一天非要被他气死不行,况且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类人。
如果有一天重新回到宫中,对付皇后的时候,他怎么可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断了,断了,情这种东西总能轻易的迷乱一个人的心智,不可动情,绝对不可。
薛天傲知道萧宛瑶生气,用胳膊轻轻的碰了碰她,“你不高兴?”萧宛瑶不理他,“不高兴也没办法,那些下人已经都走了,重新给你换新的不好吗?”萧宛瑶微微抬头,用眼角余光撇着薛天傲,“换听我的话的!”
薛天傲微微一愣,想了一下觉得有点不合适,“不行!要听我的。”“哼……”“我是为你好,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脸色苍白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回来,你早就晕倒在那院里了,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就不能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薛天傲苦口婆心的说着,尽管萧宛瑶生气,闹脾气,但是薛天傲一点不觉得自己错在哪里,那些下人是自己请来的,不听自己的话,给他们工钱让他们走,算便宜他们的了。
萧宛瑶面朝里面,不理会薛天傲。薛天傲轻轻一笑,坐在床边盯着屋内,“我敢打赌,不出十日我必定会把嫣儿再抓回来。”萧宛瑶一听顿时皱起眉头,现在薛天傲握有兵权,整个城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再加上九州帮,而嫣儿已经被送到名君那里,想要找到她并非难事,薛天傲一定会说到做到。
萧宛瑶慢慢起身,薛天傲回头看着她,扶她起来,在她的背后放了一床被子,“这样软吗?会舒服一些吗?”萧宛瑶不说话,任由薛天傲收拾好,两个人四目相对,萧宛瑶才赌气的盯着他,“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薛天傲再次一笑,“当然!”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为何一定要抓嫣儿?我已经安然无恙,更何况是名君救了我,难道不应该把嫣儿还回去吗?是我杀了御风才让嫣儿如此记恨的,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你当初要早告诉我你早有准备想要夺取九州帮,我会如此冒险吗?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的错。”
薛天傲听不下去了,这算什么歪理,可是刚要张嘴被萧宛瑶的话给堵了回去,“都怪你一开始对我隐瞒真相,隐瞒身份,早知道你早有把握夺取九州帮,我何必亲手杀段逢君和御风呢。”
薛天傲盯着萧宛瑶,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薛天傲好像认识到了另外一个萧宛瑶,一个冷漠有手段,而且可以和自己一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然而她却一点都不让他觉得危险,他突然大笑起来。
萧宛瑶不知为何,疑惑的看着他,“为何发笑?”
薛天傲长出了一口气,回头看着萧宛瑶,俊美无比的容颜,放荡不羁的表情一览无遗,这真是一张绝世容颜,萧宛瑶每每看到他的时候,也忍不住为之心动,不过仅限于观赏,她在重生那刻起,就已经将自己的心冰封起来,“说啊,为何发笑?我说的话不对吗?”
薛天傲说道,“宛瑶,你不觉得你说这样的话是在强词夺理吗?”
萧宛瑶没有一皱,她也知道怪薛天傲提前没有标明身份,有点牵强,如果当时薛天傲告诉自己他也想夺取九州帮,她很可能一样会去杀段逢君的,而且比现在更利落,“何出此言?又有何牵强?”
薛天傲俯身靠近萧宛瑶,越来越近,这让没做好准备的萧宛瑶想要向后靠去,可是背后是薛天傲垫在那里的软被子,根本动不了,幸好他在她最低限的距离之外停下,否则萧宛瑶紧攥着的拳头定会挥上去,“你真的会在我表明身份之后,就不杀段逢君和御风了吗?莫非不是你心里想让他们死,才会那么去做的?”
萧宛瑶吃惊的盯着薛天傲,薛天傲依旧幽幽的说道,“九州帮最主要的在商业,掌握着江南一半以上的生意,分号无数,如果有人以九州帮为靠山,富可敌国,又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到的?所以你帮助裴洛非当上九州帮帮主,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利用他的财力。”
说到这里,薛天傲微微停顿了片刻,“我的猜测可对?”
萧宛瑶眼眸微微眯起,盯着薛天傲,薛天傲用同样的眼神盯着萧宛瑶,嘴角微微勾着一抹淡笑,薛天傲想的是留下这个女人,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女人身上的这些特质,而萧宛瑶想的却是,离开这个男人,他远比自己想的复杂。
片刻之后,萧宛瑶说道,“不许再抓嫣儿回来,这是我还给名君的人情。”说完萧宛瑶重新躺下,“我累了,想睡觉!”薛天傲为萧宛瑶盖好被子,“身上的伤真的不妨事?不用看大夫?”
萧宛瑶嗯了一声,没有回答,薛天傲也想让她多休息一会,所以没有再多说,等萧宛瑶躺好之后,薛天傲在她耳侧说道,“我给她十日时间,如果她能彻底逃掉,我便不再理会这件事,如若她再被我抓到,那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萧宛瑶侧身朝内,睁着眼睛,没有回答,薛天傲停顿了一下,见萧宛瑶没有反应,随即一笑,“好好休息,晚些时候我再来看你。”说完起身离开萧宛瑶房间。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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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薛天傲迈出门口的一瞬间,他听到床上的萧宛瑶幽幽的吐出一句话,“彼此!”薛天傲猛然回头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萧宛瑶,此时萧宛瑶已经闭上眼睛,薛天傲轻轻一笑,抬腿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宛瑶安安静静的在薛天傲的府上养伤,因为裴洛非和萧宛瑶之间特殊的关系,也由于薛天傲和裴洛非接触的时候,裴洛非每每提起萧宛瑶,都带着一种宠溺和爱慕,这让薛天傲心里极为不舒服,所以他吩咐所有的人不准把萧宛瑶在府上的消息告诉任何人,否则不但拿不到自己的工钱,还要受到惩罚。
非墨回来之后自然也没逃过一‘劫’,被薛天傲罚去在柴房做苦工半个月,不过好在名君已经带着嫣儿离开了这里。
萧宛瑶身上的伤好的很快,只是因为刀伤的原因,身上留下了难看的疤痕,这是让萧宛瑶最头疼的事,可是目前就她的医术来说,没有什么有效的药可以除掉她身上的伤疤,只好暂时先放下,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想办法除掉。
萧宛瑶已经可以自由行走,从她好了的那一刻起,就在盘算着离开薛天傲,绝不能留在这个男人身边,离开需要做好准备,至少银子是不能少的,她还决定带一些草药,然后是随身的物品,其他的不 能多带,否则根本逃不掉,再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不被薛天傲怀疑的理由,离开他的视线。
萧宛瑶在一天天恢复,也在一天天想着一个合适的理由。
薛天傲这一次拥有兵权是一个机会,九州帮已经富可敌国,这一次他打算在江南开始秘密招兵买马,建立自己的小国度,之后再寻机夺取皇位,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所以,他会在江南待一段时间,正巧萧宛瑶也在这里,美人江山他都想要。在九州帮逐渐稳定下来之后,薛清河想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建立自己的城堡,培养自己的精锐军队,如此做还不能让朝廷里的人知道。
因此他买通了许多当地的官员,在城南面的大山中找到一块很好的风水宝地,最近正在那里建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为将来做准备。
所以这段日子,薛天傲每天都非常忙,甚至萧宛瑶整日都看不到他的影子,但是有一点,萧宛瑶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回来陪萧宛瑶吃晚饭,这也是一天当中薛天傲最清静的时候,所以他加倍的珍惜, 每次在饭桌上和萧宛瑶斗嘴,都觉得异常的有趣。
“等有一天我会建一座城,我便是那城中的王,你便是我的后,如何?”那日薛天傲心情很好,两个人喝了很多酒,薛天傲突然对她说出这样的话,萧宛瑶微微一愣,端起酒杯慢慢饮完,只是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
萧宛瑶并不知道薛天傲谋反的心思,她认为薛天傲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巩固右丞相在朝中的位置继续和左丞相作对。
看着薛天傲喝的越来越多,萧宛瑶心中告诫自己,他不过一时醉言不可信,努力的不想让自己多想,可片片那句话像是被烙印在了心中一样,如何也挥不去。
那一夜,她们喝了很久,也喝了很多,萧宛瑶平日里很少喝酒,可那一夜特殊。
薛天傲带着醉意挡住萧宛瑶放到嘴边的酒杯,“平时很少见你喝酒,若不能喝,便少喝一些,醉了就没人陪我说话了。更何况,你身体刚痊愈……”萧宛瑶歪头盯着薛天傲,淡淡一笑,“怎么?小看我吗?平日喝的少,是因为我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思考问题,今日想喝是因为我心情好,呵……只要你敢,我奉陪到底。”
薛天傲有些吃惊,看着眼前的美人,醉意更浓,“此话当真?”萧宛瑶冲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意思很明显,不信就来试试。
薛天傲大笑起来,从未心情如此好过,那一夜说了很多很多,最后薛天傲和萧宛瑶都醉了,非墨把醉的不省人事的薛天傲弄到床上的时候,忍不住惊讶的看着坐在一旁,若无其事的萧宛瑶,“萧姑娘,没想到你酒量如此好!”
萧宛瑶只是淡淡一笑,不做解释,“你看好他,今晚就让他住在这里,我去偏殿里睡一晚,今天喝的多,明日别让人来打扰我。”说完萧宛瑶起身离开房间,非墨不放心,让萧宛瑶身边的丫鬟跟着一起过去。
萧宛瑶也没有推辞,来到偏殿,伺候的丫鬟去收拾被褥,萧宛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慢慢从背后拔出两枚银针,顿感头上涌上一阵火热,头晕目眩,不得已将身子伏在桌前。
延缓看到萧宛瑶的样子担心的走了过去,“萧小姐你没事吧?”
萧宛瑶冲她摆了摆手,“喝多了而已,有些头晕,无碍,你去拿点醒酒的茶过来。”丫鬟点了点头,随即转身出去,等丫鬟回来的时候,萧宛瑶已经清醒了打扮,多亏了那两枚银针,否则她现在还不醉死在那。
丫鬟收拾好东西之后,扶着萧宛瑶躺下,“小姐您先睡吧,我就睡在外面,有事的话就喊我。”萧宛瑶点了点头,翻身睡去,丫鬟很负责,在那一直等到萧宛瑶呼吸匀称之后才放下纱帐,慢慢离开,在外面的床榻上睡下。
就在丫鬟离开房间之后,萧宛瑶慢慢睁开眼睛,此时的她,大脑无比清醒,约莫半个时辰之后,萧宛瑶翻身坐起,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之后才起身下床,走到外面,看到丫鬟在那睡的很香,现在外面天已经开始发白,眼看天就要亮了,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就很难离开这里了。
萧宛瑶本想拿了自己的东西就离开的,可是在她准备出门的时候,丫鬟突然翻了翻身,脱掉的外衣从她身上的被褥上滑落到地上,萧宛瑶看着那身丫鬟的衣服,犹豫了一下。
随后拿出一枚银针在丫鬟的睡穴上刺入,又换上了丫鬟的衣服,还把自己的床收拾成了有人在那睡觉的样子才推门离开,萧宛瑶知道府上有一个后门,平时都是在这里做工的下人们出入。
有些在府上做短工的,天不亮就开始进入府中,所以萧宛瑶穿着丫鬟的衣服,很轻易的就从那里离开。天亮的时候,萧宛瑶已经离开了那座城,搭上了一辆西去的马车,望着越来越远的城,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
还不知情的薛天傲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接近中午,起来后发现自己睡在萧宛瑶的房间里,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淡淡一笑,唤来非墨,“宛瑶呢?”
非墨回答,“萧姑娘昨日也醉了,在偏殿住下,属下派了一个丫鬟陪她,现在还没醒。”薛天傲点了点头,“暂时不要去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非墨点了点头,随后说道,“公子,今天我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去办,您可记得?”
薛天傲的脸色顿了顿沉了下来,“让他们备车,我们马上过去。”非墨点头出去,没多久伺候洗漱的人便进来为薛天傲换衣装扮,很快薛天傲便坐在了马车上,朝他描述的那座城赶去。
路上薛天傲一直觉得头依旧有些晕沉沉的,而且两边一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一定是昨天晚上喝的太多了,可是没想到萧宛瑶也那么能喝。
车子走进山林,在山路中走着,身后跟着十几个人的侍从队伍,非墨和另外一个侍从骑马走在最前面,正坐在车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想着昨天晚上的萧宛瑶的薛天傲,听到外面一阵马嘶吼的声音,猛然一怔,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他突然笑了,掀开车帘走了出去,站在还以为是什么江洋大盗呢,却只是三个穿着黑衣蒙面的女子,“姑娘,我们不是商人,只是路过此地,身上并没有带多少银子,不信姑娘可以过来看看!”
下面的人盯着站在车上,美的像天仙一样的男子,整个人呆住,薛天傲见对方没有反应,“姑娘?”
“哦?啊……把你们的钱交出来,还有吃的。”
听到此话薛天傲更是笑了起来,非墨看了薛天傲一样,眼神问他,要不要动手,薛天傲冲他淡淡一笑,非墨明白意思,他冲身旁的侍卫使了一眼眼色,还未等那三位姑娘反应过来,薛天傲手下的侍从已经冲了过去,将她们团团围住。
原本真以为是打劫的,结果连最三流的劫匪都不算,揭开脸上的蒙面,看上去不过都是一个个弱女子。薛天傲从车上走了下来,走到她们三个人身边,面露杀气,审视着她们,“你们谁何人?为何在这里?快说……”薛天傲怒吼一声,其中一个姑娘便吓的,哭了起来,“我们……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饿坏了,所以才打劫的,公子饶命。”
面对着周围侍从手上的一把把长刀,三个人中,两个人不用审已经说出实话,倒是有一个看上去面容姣好,一副倔强的样子,“白痴,笨蛋,就这样你们就 被吓哭了,有没有出息。”
薛天傲盯着那位姑娘,轻笑了一声走到她身旁,她身材不高,和萧宛瑶的个子差不多,长得很标致,年纪比萧宛瑶小一些,微微翘起的鼻头看上去异常的可爱,薛天傲注意到她头上的饰品,并不是一般的人家能够拥有的,他在宫中长大,这种东西见的多了,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所以眼前的人并不是因为没钱才打劫的。
薛天傲伸手从她的头上取下一枚纯金的簪子,簪子的一头镶着一颗猫眼玉石,品质很好,光这一支簪子就值上百两。
女子见薛天傲拿了自己的东西,伸手去抢,“那是我的东西还给我!”薛天傲只是轻轻一躲,将簪子举高,她便没有办法拿到。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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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盯着她,脸色越发的不好看,“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你们是谁?劫我的目的为了什么?”
她倔强的盯着薛天傲,眸子里透着一股子灵气,但是比起萧宛瑶来说,虽然灵动,可是却没有萧宛瑶深沉,更没有她身上那种深不可测,让薛天傲着迷的神秘感,一眼便能看穿的女人,就算国色天香他也不放在眼里。
女子皱着眉头不说话,薛天傲身边的人冲他们怒吼了一声,“快说,你们是什么人?不说的话,就把你们抓起来送到妓院去。”那侍从话一出口,另外两名女子就吓的大喊饶命,“我们不是坏人,我们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们被土匪抓到这山中,后来趁土匪睡着偷偷溜出来,又饿又累,身上也没有钱,所以才出此下策,我们都是良家人,不是坏人。”
薛天傲盯着眼前的女子,听着那两名女子的解释,轻哼了一声,“把她们都抓起来,带走!”说完转身重新上车,他现在头疼欲裂,没心情想那么多事情,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土匪。
非墨他们将三个人捆绑起来,丢到后面的车上带着一起来到修建的城中,非墨有些担心,在车一侧骑马跟随着薛天傲的马车,低声问道,“公子,带他们去瑶城不妥吧?万一她们……”
薛天傲揉着发疼的头,紧锁着眉头,“她们并不是什么劫匪,而且我听说这附近山中的确有一窝匪盗,强抢良家妇女,她们说的可能是真的,只是她们已经遇到我们就带到瑶城,分派点事情,暂时不要放出来。”
非墨点了点头,“知道了公子!”
薛天傲慢慢睁开眼睛想起刚才那名盯着自己的女子,看她的气质和神色并不是普通人,不过罢了,懒得去想那么多,在他眼里,不过是稍有姿色罢了,只是这山中的匪盗看来不能再就留了,“非墨!”薛天傲唤来非墨,将处理匪盗的事情分派下去,并且写了奏折给皇上。
皇上听说薛天傲在江南消除匪患,降福百姓,让当地百姓得以安家乐业,在朝堂之上大为赞赏了一番,又借此理由将江南左丞相手中的一部分兵权交给了薛天傲。
薛天傲来到瑶城,城池正在建设中,其中很多地方都需要人手,他头疼的厉害,只想躺下睡觉,可是他又惦记着另一座城中的萧宛瑶,所以才硬坚持着。
非墨将工匠请来,薛天傲询问了工程的进度,又亲自去看了城墙的建筑,等到重新回到住处天色已黑,整个下午薛天傲滴水未沾,又为了赶时间,路上一直在赶路,非墨知道薛天傲想今天赶回去见萧宛瑶,但是目前来看恐怕不行,晚上山中的路更难走,更何况附近还有盗匪。
非墨劝说薛天傲,“公子,不如今天晚上暂且留下来,明日再回去?这里是距离城最近的城,在山中,东面西面还有东城和西城,您若要都去查看恐怕……”
薛天傲也觉得今天身子十分不适,不过是昨晚喝酒过多,但也不至于头疼到现在,薛天傲微微叹了口气,“也罢,既然回去不去,你派人给宛瑶捎个口信回去,就说明日天黑之前我一定赶回去。”
非墨点了点头,出去吩咐了人,之后又回到薛天傲这里,只见薛天傲拿着一张图纸正在仔细的看,随即走了过去,见是瑶城的地图,薛天傲看的很认真,非墨看了一下他的脸色,担忧的说道,“公子,你的脸色很难看,不如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些或者明日再看。”
薛天傲摇头,“今日要把这些看完,有问题的地方要及时修改,明日还有明日的事,尽快做完,好回去见宛瑶。”
非墨微微一愣,薛天傲对萧宛瑶还这是用情颇深,“那我去准备点茶点,公子可以边吃边看。”薛天傲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去吧。”
非墨随即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薛天傲一个人,他仔细看着地图,分析着这座城池的地理位置,此城分为三座城,主城坐北朝南,三面环山,尽管距离外面最近,却是易守难攻,而且进入到这里来只有一条路。
而东城和西城坐落在主城两侧,像鸟的两只翅膀一样保护着主城,这个地理位置非常好,应该属于兵家必争之地,好在没有被别人发现。
看着看着地图,薛天傲再次想起萧宛瑶,如果当成一份礼物送给她,她会如何?想起昨天晚上喝酒时候他对 她的许诺,送她一座城,他为王,她为后,那并非只是随口说说,只盼望他的计划早日实现。
只是他的野心和计划萧宛瑶并不知道,还有一件事情他未曾向她提起过,等到这座城建好之后,他就向她表明,想着想着薛天傲的嘴角勾起一抹憧憬的微笑。
就在薛天傲在想着未来事情的时候,有人端着茶点从外面走了进来,薛天傲并未注意到是谁,直到那人将盘子狠狠的摔在薛天傲的桌前,他才猛然抬起头,见到的是被抓回来的那名女子,薛天傲微微一愣,此时非墨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公子恕罪,属下安排了她其他的事情做,谁知道她硬要来这里。”
薛天傲看着眼前的女子,直直的盯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异常的有灵气,薛天傲有些头疼,冲非墨摆了摆手,“算了,既然都来了就让她在这里伺候吧。”非墨点了点头,站在一侧,薛天傲再次看了她一眼,低头看自己的地图。
女子就那样站在那里盯着薛天傲,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女子的腿开始有些发酸,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难看,薛天傲每次看向她的时候,她都在强撑着,“实在站不住了,就到一旁坐着去。”薛天傲冷冷的说道。
女子依旧倔强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非墨站在女子不远处,看着她的背影,心想这个女人倒是也坚强,看着她的身影都已经开始有些摇晃了。
薛天傲又看了一会,再次抬眸,女子眉头皱的很深,一种很难受的样子,薛天傲深吸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非墨,把点心拿过来。”随后转身走到窗下的桌边坐了下来,非墨将女子面前盛点心的盘子拿到薛天傲面前,他随手拿起一块盘子里的点心吃了一口。
不过他现在头疼的厉害,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的尝了一下就放下了,随后盯着依旧站在那里的女子,“我已经吃过,你可以回去了!”
女子转过身盯着薛天傲,“我要离开这里。”薛天傲疲倦的看着她,“不行。”“为什么?”“不为什么,我是这里的主子,我说了算。”女子咬牙,“我看你比那帮强盗还强盗。”薛天傲轻笑了一声,不过很快笑容就消淡下去,“非墨带她出去。”
非墨点头,走到女子面前,“出去吧!”真的把她当成一个丫鬟使唤,女子冷哼一声,“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放我走的话,迟早你会付出代价的。”那说话的语气和气势,让薛天傲更加确信眼前的女子不是普通人。
薛天傲懒懒的靠近椅子中,单手撑在一旁的桌上,将头压在拳上,侧目盯着女子,“我等着那一天,你可以出去了。”
薛天傲的姿势一样的暧昧,尤其是那张白皙绝美的容颜,再配上那一身青衣,更是妖媚无比,女子的脸上竟忍不住泛起一抹红润,然而听到薛天傲下面的话,气的双拳紧握,薛天傲已没兴趣和她继续说下去,“非墨,去叫大夫!”他实在是头疼,这应该不仅仅是昨夜喝酒过度造成的。
非墨点头,“如果不想让我亲自动手,麻烦姑娘自己离开。”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撇了一眼薛天傲转身走出屋门,外面有侍从跟随,非墨将女子交给侍从,便急忙将大夫叫了过来。
大夫过来之后给薛天傲把脉,“公子昨夜可是喝酒了?”薛天傲点了点头,“喝了几乎一整夜。”“那公子可是喝醉到不省人事?”薛天傲再次点了点头,问道,“莫非我这头疼是由于昨夜喝酒引起的?”
薛天傲想到的最多就是这个结果,想让大夫开个药方,制止住他的头疼,然而大夫却摇了摇头,“公子的头疼并非完全是由于喝酒引起的,但是如果不喝酒恐怕也不会头疼欲裂,我给公子开一张方子,按照方子上抓药熬药,早些休息,明日醒来便可无事。”
薛天傲有点疑惑问大夫,“不是喝酒引起的,那是为何?”大夫淡淡的笑了笑,“公子在喝酒的时候,都吃了那些东西?”薛天傲回忆,并一一告诉给了大夫,大夫听过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皱着眉头,“不对啊,如果只吃了这些东西,应该不会如此。”
薛天傲继续回忆,这才猛然想起在吃饭之前萧宛瑶特意拿出一种果子,味道很清淡,吃起来也清脆可口,他便吃了几个,随后告诉给大夫,薛天傲并不知道那果子叫什么名字,他不记得问过萧宛瑶。
他将果子的样子描述给大夫,大夫笑道,“这就对了,就是这种东西,这种果子和酒一起的话会让人很快产生醉意,并且一醉不醒,对身体并无大碍,只要睡过去就没事了,可是公子今天一天操劳,所以才会头疼欲裂。”
薛天傲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怪不得一整天都觉得身体困乏,昏昏欲睡。”大夫继续说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位陪公子喝酒的姑娘也一定吃了这种果子,公子要提醒她。”
薛天傲盯着大夫猛的站了起来,“请问大夫,这种果子可是稀有珍果,平日里多见吗?”大夫回答,“这种果子并非什么奇珍异果,药铺里一般都会买到,多见的很。”
薛天傲愤怒的一拳打在桌上,将一旁的大夫吓了一跳,“萧宛瑶!”薛天傲一字一顿的说出她的名字,想到那天萧宛瑶一口都没有吃过这种果子,而她本身就是医者,不可能不知道。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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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必定有诈,“非墨派人去城中看看萧宛瑶是否还在府上。”非墨说,“公子之前派去给萧姑娘捎信的人已经走了,这个时候恐怕还没到,如果他到了自然就知道萧姑娘在不在府上了。”
薛天傲看了一眼非墨,“再派人回去,中间不许有耽搁,若宛瑶不在府上,立刻派人封锁城门。”薛天傲气的咬牙,萧宛瑶你竟敢如此捉弄我,这一次让我抓到绝对不会饶了你,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一样能把你抓回来。
萧宛瑶坐在一辆装满稻草的马车上,赶车的人是一位附近村庄的农夫,萧宛瑶给了他几个铜板,才答应捎她一段路。她一身男装,背上背着包袱,眉目清秀,手中拿着一个吃了一半的苹果,坐在马车后面,晃着两条腿,眉头随着马车的颠簸,时不时的蹙起。
现在已快午时,她离开薛天傲的府上已经三天了,至今没有见到追自己的人,大概不会来了,萧宛瑶又狠狠的咬了一口苹果,为了方便,身上的银子带的不多,也没有多少首饰,所以她要谨慎着花,以后还要再谋生路,不过有一件事,让她非常放心,那就是裴洛非现在掌管九州帮了,这可是一座天大的金山,若日后有事,花钱是不成问题的。
萧宛瑶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回头看了一眼车夫,是一个年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身材很魁梧,“大哥,你说吃苹果吃到什么比吃到一条虫子更可怕?”
车夫坐在前面赶车马车,听到后面的小哥的话,微微愣了一下,萧宛瑶看着他皱着眉头思索的样子,嘿嘿一笑,重新坐好。
“那定是吃到烂苹果了!”车夫回答。
萧宛瑶摇头,“不对,烂的苹果一眼便能看出,谁还会吃。”车夫笑道,“如果烂到里面了呢?不咬开吃的话,怎么会知道,就如同人心隔肚皮一样。”萧宛瑶倒是觉得车夫说的这句话有道理,“那你觉得吃到一条虫子比吃到烂苹果,哪个更让人恶心呢?”
车夫微微一愣,“自然是吃到虫子了。这不是答案?还有什么比吃到一条虫子更可怕的事?莫非吃到毒了?”
萧宛瑶哈哈大笑,“若苹果有毒,怎么会让你吃出来,那样毒苹果岂不是没用了。”
车夫皱眉,“那倒是,若是能看的出来,谁还会去吃。我猜不到,小哥可知道答案?”萧宛瑶笑着,阳光洒在她温润的脸上,异常的灿烂,她举了举手中的苹果核,“当然是吃到半条虫子了,另外半天必定是吃到嘴里。”
车夫听到萧宛瑶的话也哈哈大笑起来,“小哥的谜真有意思!”
萧宛瑶重新恢复原来的坐姿,晃着小腿享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那种舒适感,突然坐在前面的车夫嘟囔,“看着过路的商人,似乎有什么事,在此停车。”车夫的话音刚落,萧宛瑶便看到一队商旅的马车停在路边,车上都是装的慢慢的麻袋,赶车的人一些坐在地上等着,一些则凑到一堆议论着什么。
萧宛瑶挨个数过去,大约有是辆马车拉着货物,看样子是一个大商人,她坐的马车走到队伍最前面,是一辆篷车,一眼看去便知道是富贵人家的马车,车前车后伺候的丫鬟来来往往,车内还能听到女子哭的声音。
萧宛瑶微微眯起眸子,莫不是半路死人了?
萧宛瑶没想过这个时候管这些闲事,只是那对商队当家的拦住了车夫的马车,“车夫请问一下,这附近可有大夫?”
车夫停下马车,“大夫?距离这里十几里路的小镇子上有大夫,这荒郊野外的可没有。”萧宛瑶扭过头看着那名男子,和车夫的年纪差不多大,浑身上下绫罗绸缎,满脸焦急的样子,“这可如何是好!”车夫好奇问道,“出什么事了?”“小女半路旧病复发,哎呀,可如何是好!”
此时又听到马车那边传来女子的惊呼声,“老爷,老爷,快过来看看,莹儿恐怕快不行了。”
萧宛瑶眉头一挑,但依旧坐在马车上没有动,车夫重新坐上马车,摇头叹息,“可惜啊,人命天注定,再有钱又能如何。”
马车微微一晃,慢慢的朝前继续走去,萧宛瑶盯着那辆马车,说实话,她是不太想插手这件事情,毕竟她也是刚从别人那逃出来,若是耽搁了时间,没准薛天傲的人就追上来了。
“车夫大哥停车!”萧宛瑶喊了一声。
车夫反应过来回头去看她的时候,她已经跳下马车朝那商队奔去,“车夫大哥,多谢了,你先走,我去看看。”说完已冲到那位商队当家的面前,微微喘着气,“你女儿可在车上?”商队当家见是刚才坐马车的那位小哥,“在车上,小哥可是大夫?”
萧宛瑶点了点头,顾不上多说,转身上车,车内都是女眷,见一陌生小哥进来,都愣住。萧宛瑶忙解释,“在下是大夫,为姑娘看病。”随后看着躺在一个老妇怀里的女子,女子相貌平平,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丝。
老妇人年纪不小,看样子像是这女子的祖母,“快快,让大夫进来!大夫你快看看我孙儿。”萧宛瑶点头,略微看了一眼外表之后,伸手为她把脉,此时情况危急,也顾不上其他礼数。
女子的脉搏很弱,病情很严重,她迅速让车内的其他人都下车,包括祖母在内,之后让女子平躺在车内,她从身上取出银针,在女子身上扎了几针之后,跳下车,祖母急忙上前,“我孙儿如何了?”
萧宛瑶说道,“老太太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的。”敷衍过后,她看了一眼当家的,随后朝一侧走去,“你女儿的病情很严重,若不赶紧找一个地方让她休息治病,恐怕……”“可这荒郊野外哪里有什么旅店可住?”
萧宛瑶忙说道,“大哥别着急,我看你后面的马车上有不少东西,让他们临时搭建一个住处,只是有一点,我需要草药,有几味药比较难找,你最好派人赶紧去附近的镇子上买,晚了恐怕就不行了。”
男子听萧宛瑶需要草药,忙拍头,“你看我都晕了,大夫,我这后面十几辆马车上尽是草药,您尽管开方子。”
萧宛瑶微微一愣,竟有如此巧合的事,不过顾不上多想,她忙说了几种草药,男子让身边的管家记下,之后又跑去后面车队上拿药,萧宛瑶则帮着其他人在路边搭建了一个简陋的帐篷,让女子在敞篷内平躺好。
万幸,他们居然找到了所有萧宛瑶需要的草药,这让萧宛瑶吃惊不少,看样子这是一个非常有实力的草药商人,如此难找的草药都找到了,看过草药之后,萧宛瑶急忙让下人按照自己的方法去熬药。
等待的时候,萧宛瑶眸子一动走到那男子身旁,“在下还需要一种草药,不知道您这里可有。”男子救女心切没有多想,“只要能救小女的命,大夫需要什么草药尽管开口。”萧宛瑶心头一乐,说出了一种草药的名字,这种草药平日里并不多见,之前她也只是在皇宫里才见到过一次,极为珍贵,但是这种草药毒性很大,是制毒师的最爱。
在九州帮这么久的日子,萧宛瑶真切的认识到,她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医者,很有必要拿一件武器防身,她还是不 太喜欢冰冷的剑或者刀之类的,甚至匕首也不喜欢。
若是她随身带着匕首,遇到歹人,恐怕连拿出匕首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她要拿一件自己擅长的武器,那么她最擅长的就是银针,这是她这么多年最喜欢的东西,可是银针是用来救人的,如何杀人?
于是萧宛瑶就想到了用毒,她虽是医者,对毒也略知一二,只是并不精通罢了。
见男子命手下的人去找这种草药,萧宛瑶也跟了过去,随着侍从一辆辆马车找过去,萧宛瑶发现这里何止是这一种珍贵的草药,上百种她不常见的草药这里应有尽有。
让萧宛瑶吃惊到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天啊!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草药商人。
很快侍从便找到了那种草药,剧毒无比,这里的人似乎也略懂这种草药的药效,交给萧宛瑶的时候,疑惑的问道,“大夫,这种草药适合治病?”
萧宛瑶微微一愣,拿过包裹好的毒草药,“自然了,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说完转身大步离开,生怕人家看穿了她的小想法,又把草药要回去。
萧宛瑶还未走到帐篷那里,一个小丫鬟就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夫,您快去看看,小姐,小姐她又吐血了。”萧宛瑶一听,慌忙朝帐篷内跑去,老妇人正扶着那名少女,地上有一大摊血。
萧宛瑶眉头一皱,疾步走了上去,为少女把了把脉,“药熬好了吗?”熬药的丫鬟端着药急忙走了过来,“好了,好了。”丫鬟将凉好的汤药端了过来,萧宛瑶接过汤药喂少女喝下,“让她躺下。”
老妇人也慌忙让开,“大夫,我孙儿可还有救?”萧宛瑶一边为少女施银针,一边低头说道,,“放心吧,有我在,阎王爷都不敢动她。”其实萧宛瑶以前诊治过这种病症,只是少女的病症比以前的病人严重一些,但是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现在又有如此多的名贵药材随便取用,用完药之后萧宛瑶保证不出两个时辰,这少女便能醒过来。
只是看到这么多的名贵药材,萧宛瑶转心一想,必须得把病说严重一些,这样显得自己更加高明,到时候能在这样的商队里谋个差事做,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嘿嘿,不错,不错!
就在萧宛瑶在心里将自己的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的时候,老妇人又过来询问,萧宛瑶将少女的情况说的很严重,但是保证自己可以治好她,并多次提醒老妇人,她可以在两个月内,让少女的病彻底痊愈。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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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妇人一开始将信将疑,其实能够让萧宛瑶这样一个陌生的小哥为少女治病,完全是无奈之举,这四处荒山野岭的,哪里去找大夫,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没曾想一个多时辰之后少女真的醒了过来,而且意识清醒,萧宛瑶又询问了一下她的感受,随后又开了药方子让下人们去熬药,“老妇人您放心,再吃了我的药,休息一个时辰,小姐就可以上路了,到时候去前面的镇子上稍作休息,即可启程。”
老妇人此时对萧宛瑶的医术深信不疑,只是整个过程,你个当家的男人一直在旁边观察萧宛瑶,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老妇人或许好糊弄过去,他可没那么轻易的相信萧宛瑶。
等第二个方子被丫鬟拿去熬药的时候,当家的将萧宛瑶叫到一旁,见无人时,对萧宛瑶施礼,“多谢大夫救了莹儿,若没有大夫莹儿恐怕过不了这一劫。”
萧宛瑶慌忙回礼,“严重了,在下不过是医者,只是碰巧路过这里。医者救人,本是本分,更何况若没有那些名贵的药材,恐怕在下也无力回天。”
男当家的点头,倒是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文雅的气质,不像是歹人,“有一句话想问大夫,不知大夫可否方便说明?”萧宛瑶一愣,“您请讲。”男当家的点头,先是自报家门,“我本是江南梧州的药材商人,本姓贾,大夫所救的人正是我的小女贾莹,她自小体弱多病,此次出门正巧老妇人走访亲戚,便带她在身边,没想到在这里旧病复发,多亏大夫救治才过了此劫。”
萧宛瑶点头,“不知贾先生想问什么?”
贾舜天道,“大夫可是女儿身?为何如此打扮?”萧宛瑶愣住,没想到自己的装扮竟然被人看穿了,随即一笑,“不想被贾先生看穿。”贾舜天虽然做生意,但是在走南闯北的过程中结交了不少江湖人。
他见萧宛瑶女扮男装,心中略有疑虑,才会开口询问,“如姑娘不便可以不说!在下只是一问。”萧宛瑶眸子来回一动,想着自己还想在他这里谋一份差事呢,尤其是他这里有那么多的名贵草药,所以应该打消他的疑虑才行,否认人家怎会结识一个陌生女大夫?
萧宛瑶无奈一笑,“在下名叫萧宛瑶,略懂一些医术,也算是一名云游郎中,挣得一些银子度日,之所以装扮成这样,是因为家中父母想将我强行嫁给一个地痞恶霸,在下实在不愿意,所以才离家出走,在下不懂武功只懂医术,为了方便所以才乔装打扮,还望贾先生不要介意。”
贾舜天淡淡一笑,“原来如此,恕在下多虑了。”
萧宛瑶点头,“理应的,就算是在下也会考虑对方的身份。”
贾舜天冲萧宛瑶一笑,之后便去看望贾莹去了,萧宛瑶看不出贾舜天相不相信自己,不过好在家舜天的母亲,相信自己是神医,并有意要带自己回贾府。
贾舜天离开之后,萧宛瑶没有再去看贾莹,她的病只不过这几日的颠簸引起的,本应好好休养的,用过药之后只需要休息,并无大碍。
萧宛瑶则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想起自己拿来的那颗毒药,拿出来翻看了几眼,嘴角微微露出一抹淡笑,就算贾舜天不打算带自己回去,至少她也不亏,上一次段逢君中毒,无色无味,就连李医师都没有注意到,萧宛瑶就对毒药产生了一丝兴趣。
都是药,医者本就不该只懂得治病救人的药,也要了解一些毒药。对于草药,萧宛瑶知道很多毒性很大的药,只是这些人如何研制成剧毒无比的药,她还未曾做过。
萧宛瑶一个人在一旁发呆,没多久贾府的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大夫,老妇人请您过去一下。”萧宛瑶随即站了起来,“是不是小姐有什么事?”丫鬟回道,“小姐已经吃了大夫的药,好多了,老夫人有其他话说。”
萧宛瑶心里一顿,点了点头跟着丫鬟来到老夫人面前,去时,贾舜天站在老夫人身边,两个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萧宛瑶出现之后,贾舜天礼貌的点了下头,转身去了贾莹那边,老夫人则一把拉过萧宛瑶的手,倒是萧宛瑶有些吃惊,“老夫人您……”
老夫人笑道,“舜天跟我说了你的事了,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萧宛瑶一顿,这才发现老夫人身边没有其他的人,随即一笑,“既然老夫人知道在下是女儿身,那在下也不必隐瞒,小姐现在已经好了很多,稍加休息之后就可以上路,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在下就先告辞了。”
萧宛瑶准备走,被贾老夫人拉住,“你去哪?你哪也别去,我听舜天说你是云游郎中,居无定所,既然如此,如果你不嫌弃就到我们府上暂且住下,你可是跟我说了,两个月之内可以让莹儿的病痊愈,莫不是只是在我面前自夸海口?”老夫人笑着,嘴上虽如此说,但相信萧宛瑶有这样的本事,否则也不会留她。
萧宛瑶轻笑,“在下从不说狂语,既然说的出口,必然可以做到,否则老夫人如何处置在下都行。”
听到萧宛瑶如此保证,贾老夫人更是高兴,“那就好,那就好!等莹儿休息好了,你同我们一起走便罢。”萧宛瑶犹豫了一下,“可贾先生那里。”“你不用管他,那边我自然会跟他说清楚的。”
这一下萧宛瑶心里乐了,眼角余光忍不住朝那十几辆名贵药材看去,那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贾莹有病在身,贾舜天为以防万一答应留萧宛瑶在贾莹身边,继续往梧州赶去,由于贾莹的病情,所以路程赶的很慢,两日后才赶回到梧州。
萧宛瑶下车之后,看到一座大宅院,江南的建筑风格,里面亭台楼阁,青砖白墙,大门上鎏金牌匾,赫然写着贾府两个大字,守门的侍从早早的就站在门口迎接,里面突然涌出许多家眷,萧宛瑶自然一个都不认识,但看她们打扮的花枝招展,个个容貌不俗,想必是贾舜天的妻妾,果然是大户,整条大街一半都被贾府占据。
萧宛瑶顾不上与其他人多说,慌忙回身去搀扶贾老夫人下车,“你不用管我,这些事交给丫鬟们,你去看看莹儿。”萧宛瑶点头,绕过贾老夫人去看了车内的莹儿,她依旧脸色苍白,但气色明显好了很多。
早就有人把路上的情况告诉给了府上的人,一个年纪三十多岁的妇人,急匆匆走了过来,面色焦虑,萧宛瑶猜想此人应该是莹儿的母亲了吧。
她和贾老夫人行礼,“快去看看莹儿吧,就在后面。”贾夫人急忙来到莹儿面前,“身体感觉好些了吗?”未等莹儿回答,便吩咐身后的丫鬟们,“赶紧扶小姐进去。”之后,贾莹在一帮丫鬟们的簇拥下进了贾府,贾老夫人也被贾舜天的妻妾们簇拥着进去,萧宛瑶一时空了手,随即一笑,也跟着走了进去。
到了贾府萧宛瑶才真正了解到,这百姓中的大户人家,一点都不逊色京城中的达官贵人,起居都异常的讲究,家中使唤丫鬟侍从更不计其数,虽然萧宛瑶曾在左丞相府和宫中生活过,不过那毕竟都是很纠结的往事,小时候一直都是从这些平民百姓中长大,所以进了贾府,也不免感叹。
贾老夫人回了自己的住处休息,贾夫人则陪伴在贾莹儿身边,听着丫鬟在一旁讲述着路上发生的事情,贾夫人也连连感谢萧宛瑶,一时之间萧宛瑶成了府上的贵客,专门打扫了一个庭院让她住下,她的住处和贾莹儿只有一墙之隔。
应付完所有的事情之后,萧宛瑶都觉得疲惫不堪,回到住处一头躺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夜色初上,萧宛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看看贾莹儿,便听到外面有女人的说话声,随即走了出去,见是贾夫人被一帮丫鬟簇拥着走进院子,急忙走了出去,“原来是贾夫人,可是小姐有什么事了?”
贾夫人微微一笑,“莹儿没事,吃过你的药之后,精神好了很多,我刚从她那里过来,拜谢大夫,这里是点薄礼,还望你不要嫌弃。”随后让身旁的丫鬟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没有推辞随口答谢,听着贾夫人再次开口,“我听了老夫人说你的事,没想到小小年纪,医术如此高深,莹儿久病多年,也未曾遇到一个治好她的人。”
萧宛瑶抿嘴一笑,这贾夫人似乎也不相信自己能否真的治愈贾莹儿,“贾夫人里面请。”萧宛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就算是在贾夫人面前再夸海口,如果两个月后贾莹的病不好,不用说自己必定会被扫地出门,而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不必多言,两个月后自有定论。
贾夫人摆手,“今日就算了,这里有个丫鬟伺候萧姑娘的起居,还让人专门找了几套女装,萧姑娘先收下,若有不合适的地方再来找我,老爷只管外面生意的事,家中的事自有我做主。”
萧宛瑶点头谢过,前世在宫中尔虞我诈中,萧宛瑶是一个失败者,但是这一世,她自然清楚人心叵测,尤其是后宫女人之间的争斗,这大宅院之中,想必也少不了。
贾夫人这一次来,不单单是冲着莹儿来的,至于为何在自己面前说这样的话,让萧宛瑶有些困惑。
直到晚饭过后,萧宛瑶独自一个人躺在床上想事情的时候,才猛然惊醒,莫不是那贾夫人以为自己是贾舜天带回来的小妾,所以一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想到这一点,萧宛瑶自觉好笑,忍不住笑了出来,身为女人,何必活的如此辛苦?想想现在的自己,反而觉得轻松自在。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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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留在贾府,主要负责照顾贾莹的病情,一个月后,贾莹的身体明显好转,心情也开朗许多,她因平日里体弱多病,常居家中,很少出门,想法非常单纯,又因为萧宛瑶医术高明,切又是一个女医者,更是敬佩万分。
萧宛瑶时常跟她讲起外面的世界,贾莹总是听的聚精会神,平日里也与萧宛瑶以姐妹相称,“萧姐姐,若有机会,我一定报答萧姐姐的救命之恩。”萧宛瑶每遇此话总是淡然一笑,她不过暂留此地,他日还不知在何方,“有机会吧,或许我也有用得着小姐的地方。”萧宛瑶敷衍道,说话永远给自己留一条退路,总不是坏事。
眼看着贾莹的身体日渐好起来,萧宛瑶在贾府上的位置也日渐攀升,自然贾夫人知道萧宛瑶与贾舜天并非她所想的那种关系,对萧宛瑶更是加倍喜爱,贾老夫人也是百般疼爱,甚至超过了贾府中其他庶出小姐。
萧宛瑶却从不为此事觉得自满,她本就是活过一世的人,对于荣华富贵早就看淡,更何况她只是暂时留住这里,迟早还是要走的,所以和府上的人,也保持着一份固有的距离,不远不近,不冷不淡。
贾舜天一开始还有所忌惮,但见后来萧宛瑶做事谨慎,为人处世礼貌周全,也便不再多想,又见萧宛瑶一手的好医术,便有心留她下来。
这日,萧宛瑶正在和贾莹在院子里作画聊天,贾舜天身边的一名小侍从来请萧宛瑶,“萧姑娘,老爷有事找你,叫你过去一趟。”贾莹微微一愣,“爹爹找你有什么事?”萧宛瑶起身,早就在这里坐的有些腻烦,她现在只对医术和草药有兴趣,面对贾莹的画,她虽一直赞不绝口,却完全看不下去,见可以抽身离开,便笑道,“那,贾小姐我去贾老爷那边看看。”
贾莹点头,“萧姐姐一会回来可要过来,晚饭在我这里吃。”萧宛瑶点了点头,便跟着侍从一起从贾莹那边出来,萧宛瑶有些奇怪,从她来贾府上之后,贾舜天也只有来看贾莹病情的时候才会和自己见面,聊几句,从未主动找过自己,“这位小哥,可知道贾老爷找在下何事?”萧宛瑶冲一旁的侍从问道。
侍从摇头,“不知道,老爷没说,只说让你过去,对了,老爷那边来了一位客人,大概与此人有关吧。”
说话间,就已经到了贾府的正厅中,“萧姑娘请。”“有劳了。”萧宛瑶抬腿进去,厅中除了贾舜天的确还有另外一个陌生人,贾舜天见萧宛瑶进来,笑着起身道,“上官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女医者,萧宛瑶萧姑娘,萧姑娘今天叫你过来,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
萧宛瑶转头朝这个人看去,贾舜天介绍道,“这位是我在河州药铺的大掌柜,上官云帆。”萧宛瑶施礼,“上官公子。”上官云帆笑道,“早就听说贾府来了一位神医,没料到竟然是位女医者,我还以为是位老妇却不曾想竟是一位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子,敬佩敬佩。”
萧宛瑶淡淡一笑,面对上官云帆的恭维表现的很冷淡,“只是贾老爷谬赞了!”她还不知道贾舜天为何要将上官云帆介绍给自己,微微低垂的眸子向上挑看了一眼,粗略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
年纪大约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眉目清秀,漂亮的丹凤眼,时不时的朝萧宛瑶打量,他浑身上下绫罗绸缎,穿的是江南特有的刺绣做成的衣服,一身珠光宝气,拇指上带着玉扳指,腰间挂着玉佩,腰带上镶嵌着玛瑙,所穿的鞋也是金丝缝制,跟萧宛瑶相比下来,她就像一个寻常百姓家出来的丫头一般,黯然无色。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会觉得此人富贵无比,可对于萧宛瑶来说,此等富贵又算得了什么?
“请坐!”贾舜天说道。三个人随即坐下,萧宛瑶开口道,“不知贾老爷叫在下来有何事?”贾舜天笑道,“萧姑娘医术如此高明,我是想如果萧姑娘不介意的话,想留萧姑娘在我这里做事,正好云帆此次来说河州那边的药铺缺一名医者,还要求说一定要医术高明之人,我便想到了萧姑娘,所以……”贾舜天迟疑看着萧宛瑶的脸色,萧宛瑶也在低头想此事,见贾舜天迟疑便抬头看向他,贾舜天笑道,“当然,只是想同萧姑娘商议一下,若是萧姑娘不愿意的话,贾某就另找他人。”
萧宛瑶心想莫不是贾舜天不信任自己?给自己一份差事,倒是自己最初想要的,可是河州在魏国边界上,边临楚国,虽说魏国和楚国关系一直不错,可边境上来往的商人兵家甚多,人员异常复杂,她一个弱女子,在那恐怕诸多不便,于是推说,“在下准备在贾小姐病愈之后离开此地,贾老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贾舜天和上官云帆同时一愣,萧宛瑶淡定的等着他们说话,她可不想去那战乱的地方,她还要多活几年呢。
贾舜天浅笑道,“既然萧姑娘已经决定好,那贾某就不强留了。”萧宛瑶点头,随即起身,“如果没事的话,在下要去看看贾小姐。”贾舜天点了点头,目送萧宛瑶离开。
等到萧宛瑶走远,贾舜天转头看向上官云帆,“看样子她不太想去!”上官云帆淡淡一笑,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神情,“即使如此,那就不必强求了,更何况现在边境战乱,也难怪她不想去。”上官云帆微微蹙起眉头。
其实贾舜天并不想让萧宛瑶离开,只是上官云帆的弟弟得了和贾莹同样的病症,他听说这里有位医者治好了贾莹才来向贾舜天要人,贾舜天碍于面子,才没有拒绝。
更何况上官云帆帮助自己在边境那边挣了不少钱,河州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楚国攻打魏国,第一站就是河州,所以那边人员混杂,异常混乱,贾舜天这才把萧宛瑶叫到身边,当着上官云帆的面询问。
贾舜天点头道,“这位萧姑娘不知为何,从不为金钱所动,做事倒是心思缜密,为人也乐善好施,只是不知道她的真是身份,不过看她样子倒是一个本分的人。”
上官云帆点着头听贾舜天说完,“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先告辞了!我要尽快赶回河州,贾先生把运往河州的货物都备齐了,后日一早,在下就启程。”
贾舜天点头,“不如今晚在这里住下,难得来一次,让我好好款待你。”上官云帆轻轻一笑,“在下还有点私人的事情要处理,就不打扰贾先生了,告辞。”说完不等贾舜天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去。
贾舜天望着上官云帆的背影,无奈的摇头,自言自语道,“也是一个奇人!倒是和萧宛瑶很像。”这话如果让萧宛瑶听话,一定会让她万分惊奇,竟然说自己和上官云帆相似?
这两日贾舜天一直都没有见到上官云帆的人影,萧宛瑶除了陪着贾莹下棋聊天,就是看医书和研究贾府上的草药,因为有贾莹,所以她经常可以看到贾舜天不允许拿出来的草药,“萧姐姐,可千万不能让我父亲知道,这都是我在他那里偷偷 拿出来的,等你看完了,我再放回去。”
萧宛瑶高兴的点头答应,从而萧宛瑶见到了很多只有在医书上才能见到的珍贵草药,也了解了一些他们的药性,自己当然有机会也收藏了一些。
不过眼看贾莹身体日渐好转,自己说过要离开的,所以见过上官云帆之后,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处,就准备收拾东西,过段日子离开。
次日,萧宛瑶冲贾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贾莹万般不舍,萧宛瑶道,“在下本来就是云游郎中,浪迹天涯,定居下来反倒不适应了。”一旁的丫鬟也帮着说道,“萧姑娘,小姐家里的名贵草药应有尽有,你只要说出名字,待他们出门收购的时候,帮你找寻回来即可,你又何必辛辛苦苦的去当云游郎中。”
贾莹也连连点头,拉着萧宛瑶的手不舍的放她走,可是萧宛瑶去心已决,贾莹最后也只好放弃,萧宛瑶为贾莹写了几个药方,并告诉她按照药方,春夏秋冬,每年按着吃,身体日后定能完全康复。
这一日,贾老夫人见天气很好,带着贾莹去山上烧香,萧宛瑶懒得去,找了一个理由推脱了,一个人在房间里看医书看的有些累了,起身想出门走走。
她离开贾府走进梧州最繁华的一条街,里面来往商人甚多,比起江北,江南的商业异常的发达。就在萧宛瑶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一个巷子口处,依着一个陌生男子,手里磕着瓜子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注意到他的时候,故意转移目光,假装看着小摊上的东西,她想这里应该没有人认识她,薛天傲的人也不可能追到这里,莫非只是小地痞?萧宛瑶心中冷笑了一声,继续朝前走。
等到萧宛瑶走过那条巷口之后,那男子便从后面跟上,萧宛瑶眉头一皱,确定此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会是谁呢?
身后的人越走越快,紧追着萧宛瑶不放,萧宛瑶不想在这里惹事,转身朝贾府走去,身后的人似乎察觉到自己准备离开,紧跑了几步追上来 ,萧宛瑶心里一惊,刚要跑,却见前面也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萧宛瑶倒抽了一口气,莫非他们要在这里动手?情急之下,萧宛瑶转身跑进一条巷子,可是巷子里面也站了人,再想退出去,外面的人已经堵在巷口,“你们是谁?为何跟踪我?”
“萧姑娘,跟我们走一趟,不会伤害你!”对方说道,萧宛瑶心头一动,他们知道自己是谁?莫非真的是薛天傲?
看他们穿着分不出到底是什么人,萧宛瑶怎么可能这样坐以待毙,她转身朝巷子外跑去,大声呼救,然而,只引得他们追上来,用一块白布堵住自己的嘴和鼻子,萧宛瑶瞬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心中大喊不妙,是**香,可是已经无力反抗,意识渐渐消失,整个人也失去力气瘫软下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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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剧烈的晃动惊醒的,眼睛微微睁开,意识还未完全清醒,感觉自己躺在一种软绵绵的东西上,倒是很舒服,马车再一次大的颠簸,萧宛瑶如躺针毡一样,猛地坐起,却发现双手被绳子捆绑在一起。
坐在车内一侧的上官云帆见萧宛瑶醒过来,带着一脸痞笑,“萧姑娘你醒了!”
萧宛瑶一怔,意识已经完全恢复,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不知道去要去哪里,而她躺在马车上面,身下铺着软软的毯子,上官云帆坐在一侧,笑看着他,萧宛瑶仰头怒瞪了他一眼,“昨天绑架我的人是你?为何?”
上官云帆不急不慢的说道,“是我!我要带你去河州。”他微微俯身,胳膊撑在双膝上,凑近萧宛瑶的脸,萧宛瑶没有躲避,死死盯着他,“河州,是个好地方!”
萧宛瑶嘴角抽动,想起前日贾舜天跟自己说起过要去河州的事情,只是她当时拒绝了,可没想到上官云帆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把自己带到河州,正要发怒的萧宛瑶,忍了忍心中的怒火,“扶我起来。”
上官云帆一笑伸手从地上将她扶起来,又将地上的毯子叠好放到一侧,这样萧宛瑶就和上官云帆‘平起平坐了!’萧宛瑶不急于询问到底为何,她伸出胳膊,“解开!”上官云帆没有立即动手,萧宛瑶冷哼一声,“我保证不跑!”
上官云帆犹豫了一下,最后解开了萧宛瑶手上的绳索,获得自由的萧宛瑶紧皱着眉头,揉着自己被捆绑的发疼的手腕,盯着对面的上官云帆,“为何一定要让我去河州?我和你素不相识,又无冤无仇,为何如此对我?”
上官云帆微微一笑,“我弟弟得了重病,情况和贾莹的相似,找了许多医师都不见效,听说你在这里治好了贾莹的病,所以请你过去给我弟弟治病。”上官云帆脸上露出一抹真诚,不过很快就被他痞子般的微笑掩盖。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你这也叫请?为何之前不明说了,之后却用这种下流的办法?地痞流氓。”萧宛瑶冷冷的说道,怒瞪着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微微一笑,靠到马车上,盯着萧宛瑶看,却不理会她最终的恶言,萧宛瑶给了他一记白眼,转头透过车帘看向外面,道路两边是庄稼地,已经远离村庄,离开了梧州城,萧宛瑶叹了口气转身坐好,瞥见上官云帆依旧坐在那里盯着她看。
萧宛瑶眸子一眯,“为何如此看着我?”
上官云帆一笑,“萧姑娘好容貌,倾国倾城,可谓美人。”萧宛瑶冷笑了一声,转头不再看他,她想着如何回到梧州去,她不想去河州,不想去啊!“上官公子刚才提到你弟弟的病症和贾小姐的相似,莫不是同一种病?”
提到他的弟弟,上官云帆脸色才严肃起来,“症状一样,但是还需要萧姑娘去了之后仔细诊断。”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若是得的贾小姐那样的病情,那就得麻烦上官公子现在回梧州一趟了。”
“为何?”上官云帆问道。
萧宛瑶淡淡说道,“这种病并不多见,需要的草药也都是上等的珍贵药材,这种药材很难找到,但是贾府就有,所以需要提前准备好药草,免得到了河州找不到需要的药材,我就是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你弟弟,所谓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
上官云帆笑道,“萧姑娘不会是想趁机逃走吧。”萧宛瑶眸色沉了沉也跟着笑道,“上官公子,莫不是你另有目的吧?若你真的是为了你弟弟的病,怎么会不想的更周全一些?”
上官云帆不以为然让外面的车夫停车,紧接着听到车夫拉住马缰的声音,马车便缓缓的停了下来,“萧姑娘可否陪在下一起下车?”
萧宛瑶点头,跟随上官云帆下车,之后才看到在这商路上,并非只有他们所坐的这辆马车,前面还有五六辆拉着满车货物的马车。
车夫等上官云帆下来之后,上前问道,“公子,有什么事吗?”上官云帆摆了摆手,“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陪萧姑娘去看看。”随后又对萧宛瑶说道,“走吧,萧姑娘。”
萧宛瑶冷哼一声,跟着上官云帆朝那几辆货车走去,“上官公子让在下下来,只是为了看看你的货物?”上官云帆看了一眼萧宛瑶,“萧姑娘看过之后便知了。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
之后上官云帆让手下的人,将车上的货物清单拿来,随后又转交给萧宛瑶,“一切都在这里!”萧宛瑶接过货物清单,低眉看去,上面是各种药材的名字还有数量,她认真看下去,很多都是之前在贾府上见过的,而且贾莹所用的珍贵药材这里应有尽有。
上官云帆看着萧宛瑶吃惊的样子,淡笑道,“萧姑娘这里可有你想要的东西?”萧宛瑶合上册子交给上官云帆,眸色暗了几分,心想道,这里上官云帆是和贾府之间有生意往来的,他掌管着贾府在河州几个药铺,所以贾府上的药材应该他那里多少都会有,怎么把这一点给忽略了呢。
“的确是有几种药材是我需要的,但是并不全。”萧宛瑶脑子里算计着如何让上官云帆再回梧州一趟,“哦?还缺少什么?我派人回贾府去取。”上官云帆似乎猜到萧宛瑶会如此说,而且也料想到她想让自己回梧州的想法。
萧宛瑶咬牙,这个人聪明倒是聪明,就是身上这股子痞子味,让萧宛瑶怎么都觉得别扭,跟正经商人和正经人家的公子相比,他只有那一身绫罗绸缎的俗气和他们很像,言谈举止就差的太远了,“有一样东西,他们找不到,只有我回去才能拿到。”“什么?”
萧宛瑶眸子一抬盯着他,“就是我的银针,还有我日常用的一些医药上的东西,若没有这些东西,我怎么给病人治病,你别说你可以准备……”上官云帆的话让萧宛瑶堵了回去,若让他开口,指不定又出什么主意,自己的算盘又被毁了,所以不能让他开口,“这些东西我用了多年,除了我自己的,别人的都用不惯,我可不保证在用新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出什么差错。”
萧宛瑶目光扫过上官云帆的脸上,转身朝刚才坐的马车走去,“上官公子考虑清楚了,是你弟弟的命重要,还是我们此时麻烦一点重要。”说完已经走到马车前,准备上车。
上官云帆淡淡一笑,摇头道,“萧姑娘可真是费尽心思,不过也罢了,既然萧姑娘如此说,那我陪萧姑娘回一趟梧州。”
听到上官云帆如此说,萧宛瑶眉头一颤,忍住心中的喜悦回头看着他,“那上官公子就不要耽误了,我们这就回去。”上官云帆点了点头,吩咐好了其他马车上的人,让他们在这里等着他们,傍晚十分必定回来。
萧宛瑶已经登上马车,等着上官云帆,却见上官云帆从手下人的手中牵过一匹马走到萧宛瑶的车前,萧宛瑶好奇的看着他,“你牵马做什么?”上官云帆微微一笑,“自然是回梧州了,萧姑娘不会是想走着回去吧。”
萧宛瑶一愣,还未等她回过神,上官云帆已经上前将她横抱起,萧宛瑶一下子慌了,“上官云帆放下我!你这地痞……”萧宛瑶用力拍打着上官云帆,他却丝毫不介意,硬是将她从马车上抱到马背上。
萧宛瑶坐好之后,怒瞪着上官云帆,却看到四周的人,都在偷偷窃笑,萧宛瑶更是愤怒,就想从马背上下来,“我不会骑马,让我下来。”然而此时上官云帆已经紧随其后骑上马背,双臂从萧宛瑶的腰间穿过,抓起缰绳,低头在她耳际笑道,“萧姑娘不会骑马,那就让在下送萧姑娘回去。”
萧宛瑶想要回头,却感觉他火热的气息就在耳际,而且上官云帆话音刚落,马已经向前走去,很快便奔驰起来,萧宛瑶并非不会骑马,刚才只是借口,此时她被夹在上官云帆的双臂之间,根本无力逃脱,只能任由他这样朝梧州城赶去。
赶回梧州的时候,上官云帆让萧宛瑶一个人回贾府拿自己的东西,他就在外面等着,毕竟用这种方法抓走萧宛瑶,贾舜天那里也没办法交代。
萧宛瑶终于等到了机会,她回到贾府之后,并没有人发现她的异样,而且贾府中老夫人带着贾莹已经出门,也没有人注意到她,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处收拾了点东西,和一些自己之前偷偷藏起来的名贵药材,还有一本从贾莹那里得到的医书,和自己的银针以及一些治病的工具。
包好之后她来到后门,后门是下人们进出的地方,平日里很少会锁起来,萧宛瑶遇到了两个丫鬟,但是都没太在意她,之后她偷偷溜了出去,并没有发现上官云帆,为了赶路方便,萧宛瑶来到最近的马市上,以高价迅速买了一匹白马,骑上马直奔梧州城南门。
萧宛瑶心想,这个时候上官云帆一定还在西城门等着,心想这里虽然绕远路,但是上官云帆应该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里离开,出了城门之后,萧宛瑶直奔东边,因为河州在梧州城的西面。
然而还未等萧宛瑶离开梧州城的地界,便被上官云帆拦住了去路,萧宛瑶勒住缰绳死死盯着对面带着一脸幽笑的上官云帆,“萧姑娘莫不是不知道河州城的方向?此路不通河州城,而且约定好的在西城门见面,萧姑娘莫非连这个也忘了。”
萧宛瑶脸色暗了下来,“恕在下不能陪上官公子去河州,在下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我可以将医治好贾小姐的方子给上官公子,按照方子回去吃药,定能药到病除,何必如此为难在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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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帆脸色微沉,“萧姑娘必定是担心自己到了河州之后的安全问题,我向你保证,若姑娘在河州出了任何差池,我上官云帆以命相抵。医者不是治病救人吗?为何萧姑娘一再推脱?”
虽然上官云帆做了如此保证,可是怎么看眼前的人都不是那种完全信得过的人,命是自己的,到了河州若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他就是说的 太好听,又能如何?反正她不想去河州,就是不想去。
萧宛瑶调转马头,骑马狂奔离去,上官云帆盯着萧宛瑶离去的背影,眉头皱起,“若是如此,那就别怪在下无礼了。”上官云帆话音未落,便骑马追了上去,萧宛瑶跑的很快,上官云帆在后面紧追不舍。
可他毕竟是会武功的人,就在接近萧宛瑶的时候,上官云帆飞身而起,稳稳的落在萧宛瑶的马背上,并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拉紧了她的缰绳,狂奔的马,被突然拉住了缰绳,整匹马前仰起来。
坐在马背上的萧宛瑶吓的脸色苍白,她不会武功,如此这样自然是害怕,上官云帆也没料想到这匹马会这样,他从身后紧紧抱着萧宛瑶,拉紧缰绳,想要控制好这匹白马,可最终没有控制好,两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萧宛瑶吓的惊叫了一声,两个人滚落在地上,滚了很远,眼看要撞到一块石头上,上官云帆挡在了萧宛瑶的身上,他的身体重重的摔在石头上,萧宛瑶则摔进他的怀里。
萧宛瑶从未如此过,感觉自己身体上跟散架一样,“你没事吧?”身后传来上官云帆的声音,萧宛瑶动了动身体,只是有些疼痛,并无大碍,她从上官云帆怀里起身,坐在一旁的地上,揉着自己的肩膀,回头去看上官云帆的时候,发现他不比自己强。
看着上官云帆俊美的脸上一脸的痛苦,萧宛瑶不知为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浑身是土,满脸像个泥人,坐在地上,极其狼狈,可她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哈哈,上官云帆,这叫罪有应得,报应,哼……哈哈!”
上官云帆躺在地上,侧目看了大笑中的萧宛瑶一眼,随即也轻笑了起来,“真应该拿面铜镜,让你也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还有心情来嘲笑别人。”
萧宛瑶不理她,反正看他这样难受,如此狼狈,她心情大好。
萧宛瑶和上官云帆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萧宛瑶随即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远处,她花了几十两买的白马已经不知去向,倒是上官云帆的马还在这里。
上官云帆已经坐起,但是他的一只胳膊,似乎无法用力,萧宛瑶看了一眼上官云帆,心里有骑着她的马离开的想法,但是见上官云帆的胳膊有异样,随即问道,“喂,你的胳膊没事吧?”想起刚才要不是上官云帆为自己挡住,或许现在受伤的人就是自己。
上官云帆看了一眼萧宛瑶,慢慢站了起来,胳膊似乎脱臼了,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他站起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你这女人,若真是医者,本该善良本分,没想到竟如此恶劣,可从未有人手无寸铁,就能把我伤成这样。”
听着上官云帆的话,萧宛瑶又笑了起来,走到上官云帆面前,“谁说天下医者就该善良本分,你这本就是谬论。”“若不如此,学医何用?”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猛然之间想起曾经见过的那位老医者,身居在巷子之中,他便不会随便给人治病,而且口口声声说着,医术也是用来杀人之术的话。
当时自己还不服气的反驳他,可此时想来,自己的话和他倒是有几分相似,于是闭嘴不谈此事,伸手去看上官云帆的胳膊,“让我看下你的胳膊!”上官云帆也没有拒绝,任由萧宛瑶解开自己的衣袖检查是否有伤口。
除了胳膊脱臼之外,上官云帆的小臂上还有一处石头摩擦出来的伤口,伤口不深,面积却很大,“你这里需要包扎一下,我先帮你把胳膊……”上官云帆轻笑了一声,“这点小伤,无碍。”随后用另一只手将脱臼的胳膊按了上去,眉头只是微微一皱。
萧宛瑶惊讶他的忍耐,竟一声不吭,“那我帮你包扎伤口,你等着我去拿药!”说完萧宛瑶朝自己掉落的包裹走去,从里面拿出来了一盒药膏,又回到上官云帆身边。
上官云帆推辞道,“小伤无碍!”随后便将衣袖放了下来,但是萧宛瑶不依不饶,“这怎么行,若是不理的话,会很容易感染,到时候小伤可能会废了你整只胳膊。”
见萧宛瑶坚持,上官云帆也没有再推辞,之后萧宛瑶让他在石头上坐下,自己为他包扎好了伤口,包扎伤口的时候,上官云帆一直盯着眼前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外表之下,似乎有着一颗强大无比的心。
萧宛瑶包扎好伤口之后,淡淡一笑,“好了,这样就没事了!”说着萧宛瑶开始整理自己的包裹,上官云帆牵过自己的马,来到萧宛瑶身边,“你的马跑了,不如把这匹送给你?”
萧宛瑶看了一眼那匹棕色的马,这匹马她认得,汗血宝马,整个魏国都很少见,只有位高权重的皇上和大将军才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宝马,怪不得她的白马跑不过它,“送给我?就不怕我再跑了?”萧宛瑶笑道。
上官云帆摇头道,“你若能骑着它跑的掉,我就放姑娘自由!随姑娘想去哪里,在下必不强求。”
萧宛瑶一听此话,猛然瞪大眼睛,“此话当真?”“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见上官云帆如此保证,萧宛瑶背上自己的包裹,冷哼了一声,翻身骑上马背,见这汗血宝马没有拒绝的意思,骑着它便想离开,可是才跑了一小段路,上官云帆一声口哨声,汗血宝马便带着萧宛瑶折身回到上官云帆身边。
气的萧宛瑶嘟着小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上官云帆仰头盯着马背上的女人,“如何?还要不要再试试?”萧宛瑶冷切了一声,长长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一次河州是去定了。
萧宛瑶看了一眼上官云帆,“我答应你去河州!不过在下有几个条件,上官公子必须答应,否则就是杀了在下,也绝对不去那里。”
上官云帆一条眉头,“萧姑娘请说!”
萧宛瑶坐在马背上,晃着小脑袋慢慢思考着,上官云帆见她没有立即说出来,便要上马背往回赶,萧宛瑶见状立马制止,“不许和我坐一匹马!”上官云帆一愣,“为何?”“不为何,这是条件!”
上官云帆眼眸微微眯起,放下腿,怒瞪着萧宛瑶,萧宛瑶坐在马背上得意洋洋的笑道,“虽说这匹汗血宝马是你的,不过本姑娘很中意,可是本姑娘又不想跟你坐一匹马,你就在下面走着吧,让本姑娘好好想想条件。”
上官云帆想要强行上去,萧宛瑶再次喊道,“你若再不听我的话,我便不去河州,你那弟弟的病若严重了与我无关。”上官云帆深吸了一口气,与马背上的萧宛瑶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妥协了,牵着缰绳慢慢朝前走去,萧宛瑶则坐在马背上,笑的异常灿烂。
上官云帆见萧宛瑶一直不说话,催促道,“你的条件到底什么时候想好?”
萧宛瑶淡淡一笑,撇了一眼走在下面的上官云帆,慢悠悠的说道,“第一,你要绝对保证我的安全,你之前答应过的,若我有什么闪失你要拿命相抵。”“答应。”萧宛瑶撇了撇他继续说道,“第二,我的诊金很贵,我若报了数目不可还价。”
上官云帆歪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有多贵?”萧宛瑶见他身上的衣物虽然穿着很俗气,但是都是价值连城的,想必很有钱,可是又不知道多有钱,只能到了河州看了他的情况才知道,“额……等我治好了你弟弟的病再说,毕竟医者先医人再拿钱,若治不好他的病,本姑娘分文不取。”“答应!”
萧宛瑶心头一乐,报出第三个条件,“第三,我需要的草药,不管如何珍贵,只要我报上了明目,你就必须拿给我!”上官云帆无奈的笑了笑,想利用这种办法强取豪夺?怎会轻易答应,“答应,不过……”萧宛瑶还没乐起来,便听到他后面的话,“不过什么?”“除非是给我弟弟治病需要,否则从我这里拿药,必须花钱来买。”
萧宛瑶眸子一眯,哼,脑子转的倒是很快,不过也合情合理,“我答应!”到治病的时候,只要我说需要的东西,你能不给?巧立名目也算是本姑娘的强项。
上官云帆见萧宛瑶没有继续说,歪头看她,“没了?”“没了!”上官云帆轻笑了一声,还以为会是什么条件,不过如此,萧宛瑶话音刚落,上官云帆翻身上了马背,萧宛瑶猛然一怔,“你干嘛?我不是让你不要上来的吗?”
上官云帆不顾萧宛瑶的反抗与惊讶,从她腰间抱住她,抓住宝马的缰绳,不过这一次他贴的更紧,萧宛瑶几乎被他整个抱紧在怀里,“萧姑娘,若是这么走下去的话,恐怕天黑都赶不到车队那里,若是姑娘不喜欢,下次不这样便是,委屈姑娘了。”
后面一句委屈姑娘,说的异常暧昧,上官云帆故意贴近萧宛瑶的耳边吐着热气,让萧宛瑶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上官云帆带着萧宛瑶赶回到车队那里,重新上了马车开始赶往河州,萧宛瑶坐在马车上,夜色见见暗了下来,她忍不住皱起眉头,总有一种入了狼窝的感觉,尤其是眼前的上官云帆,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想到这些,萧宛瑶再次想到自己的‘武器’计划,看来非常有必要研制一些毒药用以防身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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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州,是魏国西面边疆处的一座城,这座城中几乎没有定居的居民,九成以上都是来往的商旅,就算是在这里开店做生意的,也只是临时居住在这里。和魏国其他的城镇不同的是,河州有一半的土地在魏国,另外一半的土地在西面的楚国境内。
简单的说,河州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以中心为分界线,东面是魏国,西面是楚国,而在这条街道的最北头,是两个国家当地的府衙。
当地的治安情况非常混乱,有时候两个府衙的人领着当地百姓当街闹事,这是常有的事,甚至有的时候会动用军队。比如,楚国的人越过分界线来到魏国偷了魏国小商贩的一个馒头,也有可能会引起一场府衙之间的殴斗。
当面如此,背地里不为人知的事情就更数不胜数了。
河州也正因为如此特殊的管理,而远近闻名,萧宛瑶自然听说过,所以她想尽一切办法不想来这里。
踏上河州土地的时候,萧宛瑶盯着窗外,深深的叹了口气,上官云帆淡淡一笑,坐在萧宛瑶对面盯着她,“为何叹气?”
萧宛瑶扭过头坐正,眼眸微微眯着,一脸的不情愿,“你弟弟既然得病,为何不带他去别的地方医治?或者带他去梧州也可以,我在那里一样可以为病人看病。”上官云帆笑道,“萧姑娘是医者,莫非你不知道这种病不适宜远行?如果那样可行的话我就不必请姑娘来这是非之地了。”
萧宛瑶眯了眯眼睛,“请你说话的时候尊重事实好吗?说好听了,你是强迫我来的,说难听了,你就是一个绑匪,绑架我来这里的。绑匪……”萧宛瑶怒道。上官云帆不介意萧宛瑶如此说自己,脸上依然带着微笑,毕竟他已经达到了自己所想的。
上官云帆透过车帘朝外面看了一眼,低声说道,“我答应过姑娘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若你在这里出了任何差池,在下以命相抵。”尽管上官云帆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看着自己,萧宛瑶也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几分真诚,她突然笑道,带着一抹调侃,“这么说来,你的命是在我手上了。”
上官云帆回过头,相视一笑,很快车子便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这座宅院比起梧州贾府来,要小气的多,而且比较简陋,并不像上官云帆身上所穿的衣服那样,那么奢华,萧宛瑶看着门上的牌匾微微笑道,“清园?为何不叫府邸?”
上官云帆解释道,“这原本是一个园子,我临时住在这里,名字没有修改!在这是非之地,这些都无所谓,萧姑娘请。”萧宛瑶点了点头,心里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治好他弟弟的病之后,立马走人。
萧宛瑶进了清圆连茶都没来得急喝,便要求去见上官云帆的弟弟,“带我去看看你弟弟。”上官云帆微微一愣,“萧姑娘可以稍微休息一下,路途劳累,稍后我带你去见他。”萧宛瑶拒绝,“不用了,若是和贾小姐的病症一样,越早治疗越好,带我过去看看吧。”
上官云帆见萧宛瑶如此坚持,便带着她去见了上官云清,正如上官云帆描述的那样,上官云清的病的确和贾莹的一样,只是贾莹从小得病,从小吃着珍贵药材长大,所以用药之后,很快就见效了,只是上官云清的病,似乎是最近几年才得的,所以来的快也比较严重。
萧宛瑶立即给上官云清开了药方,让下人去熬药,“虽说你弟弟的病和贾小姐的一样,但是并不能完全用一样的方子,这要跟具体的病情复合才行,所以我开的方子里面加了几味药,而且以后还要再换药方,我会每日过来为你弟弟针灸,还有几个地方需要注意的,你派一个人来,专门负责。”
萧宛瑶说了很多,说话时候异常认真,完全和之前赌气,开条件,怒骂上官云帆的萧宛瑶不同,上官云帆一时竟有些迷,这个女人倒真是有意思。
上官云帆按照萧宛瑶说的专门找了一个人负责此事,之后又安排人去取药熬药。
萧宛瑶一切都说完之后,已经过了午时,上官云帆看着萧宛瑶脸上的倦容,轻声说道,“萧姑娘我让下人准备了吃的,先去吃些东西,之后好好休息一下。”
萧宛瑶也的确觉得有些累了,对他说道,“把我的住处安排在你弟弟附近,这样我方便随时为他看病,对了,你胳膊上的伤如何了?”上官云帆淡淡一笑,“小伤无碍!”萧宛瑶眼眸微微眯起,“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伸过来让我看看。”
上官云帆无奈只好将胳膊伸过去让萧宛瑶检查伤口,走廊内,萧宛瑶掀开上官云帆的衣袖,解开绑带检查伤口,恢复的还行,“嗯,你身体不错,恢复的也好,在敷两付药就能完全康复。”萧宛瑶说这话的时候,上官云帆一直盯着她看,直到她注意到他没有反应,抬头看他,四目相对时,他才笑道,“萧姑娘好医术。”
萧宛瑶注意到他眸子里的痞色,甩开他的衣袖转身,顺着走廊朝吃饭的地方走去。
上官云帆倒是来了兴致追上去问道,“萧姑娘不知可有意中人?”“有何贵干?”萧宛瑶冷冷的说道。“在下没有!”“与我何干?”上官云帆厚着脸皮笑道,“若姑娘若是孤身一人,在下也是,何不……”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侧目怒瞪着上官云帆,“上官公子,我只是来治病的,还希望你有自知之明。”说完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留下上官云帆站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傻笑。
上官云帆的清园距离魏国的那半条街只有两条街的距离,甚至有的时候,那边发生打架斗殴的事情,清园里都能够听到,一开始萧宛瑶总会在午夜被惊醒,之后也便习惯了,睡的也沉。
在河州住了三个月后,天气已经渐入秋天,冷了许多,上官云帆为萧宛瑶准备了许多绸缎,为她做新衣服,萧宛瑶却只选了里面最素的一种颜色,做了两套入秋的衣服。
上官云清的病情也逐渐好转,只是还需要静养,萧宛瑶在上官云帆的庇护之下,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她也便安静住了下来。
八月十五晚
萧宛瑶看过上官云清之后,便朝自己的住处走去,今日是八月十五,外面的月色非常好看,只是清园之内却冷冷清清,这里来往的人不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官云帆从早上出门直到现在都未回来。
上官云清说,他大哥从来不在家里过节,总是到别人的府上,大哥虽然在这里做生意,但是却很少让人来家里吃喝。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上官云清的原因,萧宛瑶猜测,上官云清现在也只能躺在床上,他的腿以前受过伤,她为他看过,但是将来能否重新站起来,她也不敢说,或许上官云帆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不会邀请那么多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而对于萧宛瑶来说,这样的清净倒是她想要的,只是越是这月圆之夜,越是想念家人,萧贤书和叔父萧泽现在如何了?父亲大人呢?想必魏国皇宫中此时正是一片喧闹,热闹非凡。
萧宛瑶站在走廊上,仰头盯着天边的一轮明月,月色如水一般撒在她的身上,映衬的她那件浅绿色的外衣,微微的泛起白光,一阵冷风吹过,萧宛瑶紧了紧衣袖,顺着走廊朝自己住处走去。
薛天傲不知现在是否还在那座城里,没有找到自己他又是怎样暴跳如雷?萧宛瑶忍不住摇头叹息,薛天傲必定已经回京了,八月十五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作为皇后的弟弟,应该会进宫陪皇上皇后一同赏月的。
想起薛天傲,萧宛瑶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不过他过的可好,可曾想起自己?呵……就算想起,也必定是气愤吧。不想也罢,此生不知何时再见,再见时又是何种光景,想到这些,萧宛瑶再次忍不住叹息,走进一片阴影中,躲过那狡黠的月光。
萧宛瑶来到自己的住处,看到里面黑着灯,今天是团圆之夜,上官云帆给自己安排的丫鬟也都回去过节去了,正是这一片黑,衬的她更加的孤单,此时她更希望上官云帆回来,哪怕见到他就烦,至少可以陪着自己斗几句嘴也好。
虽然上官云帆一身的痞气,而且时常拿萧宛瑶的终身大事调侃,但他对萧宛瑶的确很好,偶尔温柔的时候,萧宛瑶甚至相信他是一个好人。
就在萧宛瑶刚推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和几声零碎的脚步声,“是谁?”萧宛瑶回身看去,看到一个黑影在对面的廊子里,朝这边走来,跌跌撞撞,萧宛瑶以为是上官云帆喝醉了回来,“上官公子,是你吗?”她试探的问了一句。
然而却看到那个人一头扎到地上,不再动了,萧宛瑶皱了皱眉,慢慢走了过去,因为是在阴影里面,萧宛瑶看不到他的面目,但是看身上的衣着并不是上官云帆,“你是谁?为何在这里?”
萧宛瑶问了问却没有反应,她慢慢的凑了过去,那人像是昏迷了过去,她用脚尖碰了碰他,“喂,你还醒着吗?”
对方没有反应,萧宛瑶又看了片刻,这才慢慢靠近,伸手摸了摸那个人的脉搏,还活着,只是昏迷了过去,萧宛瑶皱起眉头,这么晚了会是谁来这里?莫非是来找上官云帆的?
还未等萧宛瑶多想,便听到外面一阵阵的嘈杂声传来,随后便是火光和敲门的声音,萧宛瑶还没有回自己的院内,在这里不远处就是一墙之隔的街外,而且清园本来就不大,所以听的很清楚。
之后便听到守门的侍从过去看门,萧宛瑶一时好奇,绕过此人走向门口。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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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口不远处的阴影里,萧宛瑶听到守门侍从和外面人的对话。听外面说话的人,像是官兵,萧宛瑶微微蹙起眉头,仔细听着。
“可见到一个陌生男人来这里?”外面的人问道,声音很大,手中都拿着火把。守门侍从摇头,“官爷,我一直守在这里,没见过。”外面的官爷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跟你家公子说一声,若有陌生男子经过,一定要报官,此人很危险。”侍从点头答应,官爷们举着火把离开。
萧宛瑶微微顿了顿,想起那个昏迷在自己院门前走廊里的陌生男人,莫不是在说他?萧宛瑶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守门侍从关门的时间,她转身匆匆离开。
等到萧宛瑶回到走廊处的时候,发现那名男子已经不在了,萧宛瑶愣了愣,一阵冷吹再次吹过,她便没有再多停留,或许是已经逃走了吧,此事与她无关,她不想多管闲事,随即走进自己院子,转身关好门,正准备进屋的时候,突然身后出来一个身影,从背后抓住她,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拿着一把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别出声,我不会伤你!”
萧宛瑶的嘴被堵着无法说话,这个男子身上传来一股血腥的味道,应该是受伤了,如果没猜错,大概就是外面官兵要找的人,萧宛瑶只发出呜呜的声音,男子接着说道,“姑娘,我不想伤你,我只在此逗留片刻便走,你只要不出声,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也绝对不会为难你。”
萧宛瑶不能说话,连连点头。
男子的气息很重,听声音伤势很重,他试着放开萧宛瑶,见她老老实实的没有反抗,也没有大叫,便彻底放开她。
萧宛瑶脱身之后,迅速跑远几步,转身盯着他,“你是谁?为何在这里?”萧宛瑶低声问道,“外面官家要找的人是不是你?”那男子倒是没有遮掩,瘫坐在阴影里面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侍从敲门,“萧姑娘你睡下了吗?”
萧宛瑶眸子一动,想要冲出去,但是见那男子从阴影里挣扎着站了起来,手中的匕首从阴影里探出来,在月光下异常的显眼,萧宛瑶没有把握可以从他身边逃出去,随后对外面的人说道,“睡了,怎么了?”
侍从听到萧宛瑶的声音说道,“萧姑娘晚上尽量别出来,外面似乎有个楚国的逃犯。”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保持平静,“知道了!”那侍从听了听,没有什么问题便转身离开,萧宛瑶紧紧握着手,听着侍从越走越远。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那男子也慢慢的收起匕首,“你姓萧,萧姑娘得罪了!感激不尽。”说完男子转身便想离开,可能是身上受伤太重,刚站起来便又摔倒下去,萧宛瑶下意识的朝他走了几步,“你……没事吧?”
萧宛瑶见此人说话并非像那种十恶不赦的人,又见他走路异常的艰难,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对他说道,“外面都是官兵在抓你,你这样出去很危险,更何况你还受伤,若相信在下就暂时留下来。”
男子身体微微一愣,见他没有再走,萧宛瑶上前扶住他,没想到走进了才感受到,此人如此魁梧,萧宛瑶只不过到他肩膀处,显得异常的娇弱,“在下是医者,你受伤了,先到屋里一下。”
萧宛瑶扶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点上灯,这才看清楚他的脸,皮肤有些黑,身体壮硕,眉头由于身上的伤紧锁着,面目倒是清秀,看样子也不过三十岁左右。萧宛瑶看到他身上的血渍慌忙拿来自己的包,开始给他包扎伤口,“多谢姑娘了,若有他日,必定重谢。”
男子坐在椅子上,萧宛瑶半蹲在地上 给他包扎腰上的伤,满手已经都是血,听到男子的话萧宛瑶平静的说道,“在下救你不是为了答谢,而且在下对于你是谁毫无兴趣,这里是魏国,在下是魏国人,你是楚国的,若他日有机会再见,也假装不认识。彼此都好!”
男子没想到救了自己的人,竟然说出如此冷漠的话,不过倒是颇有道理,随即笑道,“也好!”
萧宛瑶处理好男子的伤口之后又清理了外面院子里的血迹,一切都收拾完之后,回到男子身边,问道,“你可能走?”男子点了点头,起身穿好上身的衣服,抱拳道,“多谢姑娘,在下这就离开。”萧宛瑶点了点头,本想着送他离开就没事了,却没想到刚走到院子里,便听到上官云帆在门外敲门的声音,“宛瑶,你睡了吗?”
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皱起眉头,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看样子是走不了了,她转身给了身后的男子一个手势,让他进屋去,男子进去躲好之后,萧宛瑶才慢慢走到门口大门,“这么晚了,什么事?”
上官云帆走进院子,关切的看着萧宛瑶,“你没事吧!”萧宛瑶一顿,带着不情愿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出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人,可知道今天是八月十五,留下云清一个人在家,你这大哥是怎么当的。”
上官云帆面对萧宛瑶的抱怨淡淡一笑,“你是不是也在怪我没有回来陪你过节?”萧宛瑶白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担心里面的人,此人很危险,若是上官云帆再不走,恐怕他会出手的,“你去哪了?”萧宛瑶问道。
上官云帆想往屋里走,躲在门口的男子匕首已经抓在手中,随时准备扑出去,萧宛瑶拦住上官云帆,“这么晚了,我都睡下了,你还有何事?”上官云帆柔声道,“抱歉,本来向陪你和云清一起过节的,只是一时抽不开身,此时什么人都需要打点,从早上忙到晚上,原本想在家里过节,可是云清那样,他不喜欢太多陌生人来,所以我一直都在外面过。”
萧宛瑶微微顿了顿,原来是为了云清,“既然这样,那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你一身酒气。”上官云帆略带着醉意,盯着萧宛瑶,“我想和你一起过节,而且我准备了礼物。”说着上官云帆从身上取出一个金簪递到萧宛瑶面前,“喜欢吗?”
萧宛瑶看着笑了笑,“我不太喜欢这些金银首饰,不过既然你送,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好了,你今晚喝了不少酒,不如先回去休息。”上官云帆歪头盯着萧宛瑶,带着浓浓的柔情,借着酒劲,他伸出手想托起萧宛瑶的下巴,仔细端详,却被她躲了过去,“你好美!”他淡淡的说道,声音很轻很柔。
萧宛瑶躲过上官云帆,低声道,“上官公子你醉了,还是快回去吧。”然而上官云帆却没有要走的意思,伸手揽住萧宛瑶的腰身,拉近到自己怀里,低头想要吻她,“上官云帆,放开我!”萧宛瑶挣扎想要推开他,听到屋内传来一声响声。
上官云帆这才住手,“什么声音?”
萧宛瑶推开上官云帆,眸子一动,“大概是耗子吧!看你样子好像还没喝够,我陪你月下共饮几杯如何?”上官云帆立即来了兴致,“好哇。”“你让下人准备酒菜,我去换件衣服马上就来。”
上官云帆异常高兴,“我在园子里等你。”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萧宛瑶气的咬了咬牙,关好门回到房间,那男子就站在门口,“姑娘,那男人对你无礼,要不要我教训他?”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想管别人的事,你放心吧他不过是喝多了才如此,我能应付,一会我走后,你赶紧离开。”萧宛瑶说完,转身拿了一件披风顺道拿了自己的银针和一个小盒子,熄掉灯之后便离开了。
男子等到萧宛瑶离开之后,趁夜色也离开了。
萧宛瑶来到上官云帆那里,看到酒菜都已经摆好,上官云帆见萧宛瑶慢慢走来,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她身上,朦胧的面容,显得更加娇媚动人,一时间竟看呆,若只是红颜上官云帆不会轻易陷入情网,只是眼前的人是萧宛瑶,一个有着冷傲的气质,桀骜不驯,在医术上有着超人的才华,沉稳,谨慎,面对意外游刃有余,神秘让人捉摸不定的女人。
“上官公子确定还要再喝?”萧宛瑶走到桌前,慢慢解开披风交给下人,随后在桌前坐下。
上官云帆淡淡笑了笑,带着一丝醉意,胳膊支在桌子上,单手撑着下巴,歪着身子,暖暖的望着对面的美人,头顶一轮狡黠的明月,对面坐以为心意的美人,再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了,所谓的酒不醉人,人自醉,“真是抱歉,过节太多的人需要打点,直到现在才回来陪姑娘过节。”
萧宛瑶不以为然,不过看着眼前的情景,有几分惆怅,几分无奈和几分惦念需要排解,也便拿起酒杯,“上官公子能想到和在下过节,在下已满足。”上官云帆也端起酒杯两个人碰杯一饮而尽,好不惬意。
本是团圆之夜,却和至亲的人天涯两端,萧宛瑶斟满酒,再次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放下酒杯继续斟酒,上官云帆望着对面的萧宛瑶,“萧姑娘似乎有心事。”
萧宛瑶端起第三杯酒,“敬这月圆之夜。”萧宛瑶将第三杯酒一饮而尽,上官云帆也端起酒杯,“我陪姑娘!”两个人将空酒杯放下,相视笑了起来。
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无奈,各有各的相思,各有各的牵绊。
萧宛瑶看着上官云帆一时来的兴致,“何不叫云清也出来,如此好的月色,邀他一同来欣赏。”上官云帆淡淡一笑,“我刚才去看过他了,早已睡下,所以还是不要打扰他了。”萧宛瑶微微一顿,“你既在这里经商多年,想必关系不少,可过节你只惦念着打点外面的人,却不关心一下你弟弟。”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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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帆带着一抹无奈笑道,“云清上次受伤,双腿变得无力,自那之后便一直躺在床上,很少出门,人也变得有些抑郁,以往这清园何其繁闹,从他闹了几次之后,我便不让外面的人轻易进入清园,也少和他提外面的事,可没想到他竟又得了此病。”
上官云帆斟满一杯酒喝完,长叹了一口气,萧宛瑶望着他,随即对一旁的侍从说道,“去请二公子出来!”侍从和上官云帆同时一愣,“万万不可,弟弟从受伤之后脾气暴躁,不喜见陌生人,更不喜出门,现在已睡下,若是去打扰,又要闹了。”
萧宛瑶笑着站起身,指着上官云帆说道,“你怕,我不怕!等着,我去叫他起来。”说完萧宛瑶转身朝上官云清的院子走去,上官云帆担心云清对萧宛瑶耍脾气,起身也紧跟了过去。
云清的院子内果然黑着灯,萧宛瑶用力在门上敲了敲,“云清公子,是我萧宛瑶!我和你大哥在园子中赏月,你若还没睡起来陪我们一起喝几杯。”
萧宛瑶和上官云帆在外面等了片刻,却听不到开门的动静,上官云帆劝萧宛瑶离开,但是萧宛瑶却坚持要将云清叫起来,“云清公子,你若不开门,我今夜便在这里敲一夜。”上官云帆眉头一颤,“萧姑娘耍赖的手段,在下自配不如。”
萧宛瑶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敲门,“云清公子,我和你大哥就在门外,请叫侍从快来开门。”
过了一会,果然听到里面有动静过来开门,萧宛瑶脸上露出了喜色,上官云帆却不觉得这是好事,开门之后云清如何发脾气还不知,刚要劝萧宛瑶做好准备,侍从已经将门打开,萧宛瑶不顾侍从直接走了进去,“公子已经睡下了,萧姑娘!”
侍从从后面追着,也拦不住萧宛瑶,“云清公子在下进去了!”房间内已经点了一盏灯,依旧有些昏暗,萧宛瑶闯进去的时候,云清已经在床上坐起来,丫鬟正为他披上外衣。
萧宛瑶指着丫鬟道,“快给你家公子穿好衣服,这就随我们出去喝酒。”
上官云清看了看萧宛瑶,忍着要发的怒气,“萧姑娘,这么晚了,我已睡下,况且我不胜酒力,又行动不便,何必非要叫我出去?”
萧宛瑶笑着,见丫鬟不动手,她便自己动了起来,拿了上官云清的衣服,“我和你大哥喝酒太闷,更何况外面月色极好,何不大家一起热闹一下,你一个人闷在这里,有何意思?”
上官云清看在萧宛瑶为自己治病的份上,没有冲她大发脾气,在萧宛瑶的催促之下,只好答应起床出门,萧宛瑶和上官云帆在门外等候了片刻,便见上官云清坐在一辆特制的轮椅上,被侍从推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这里有我和云帆。”说着,萧宛瑶上前亲自推着上官云清出门,朝上官云帆的院内走去,一路上云清竟然一句怒意的话都没有说,而且看他的表情,虽然冷漠了一些,却没有发怒的意思,这让上官云帆大感意外。
重新在桌前坐好之后,萧宛瑶看了看云帆又看看云清,相貌一样清秀,只是云清看起来瘦弱了许多,脸色也苍白许多,萧宛瑶不顾许多,斟满酒端起酒杯,“举杯邀明月,共饮成三人。”萧宛瑶故意篡改了诗句,随即将酒一饮而尽。
上官云清还有些迟疑,“萧姑娘我还在吃药,喝酒恐怕……”萧宛瑶放下空酒杯笑道,“我既然让你出来,就说明没事,我是大夫。”
随后又给自己斟满。
上官云清见萧宛瑶如此说,拿起酒杯也学他们两个人的样子一饮而尽,可是多年不喝酒的原因,酒的辛辣味道入口,被呛的连连咳嗽。
上官云帆担忧的过去拍了拍云清的后背,带着一丝责备,“萧姑娘这样恐怕不妥,我二弟,很少喝酒。”
萧宛瑶却不介意的笑了笑,自己又端起酒杯饮下,上官云帆此刻才注意到,萧宛瑶笑容背后的那一抹苦涩,眉头微微皱起,等到萧宛瑶再想喝酒的时候,上官云帆阻住她,“萧姑娘如此喝酒,容易醉。”
萧宛瑶推开他的手,“难得今天月色这么好,又是节日,醉了又何妨?”说着再次将酒杯里的酒倒进了肚里,平时酒量不错的萧宛瑶,此刻也有了一些醉意,脸颊微红,笑意浓浓。
上官云清在萧宛瑶的感染下,心情逐渐好起来,举着酒杯学着她的样子喝酒。
反倒是之前已经有些醉意的上官云帆,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却失去了兴致,萧宛瑶见上官云清放开心情,一边喝他交谈着,一边喝他一起共饮,三个人的桌上,仿佛只剩下两个喝酒的人。
时间已过午夜,云清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萧宛瑶醉意也很深。
上官云帆让侍从带上官云清下去之后,又屏退了其他的人,院内只剩下萧宛瑶和他两个人,萧宛瑶浅笑着想要再次斟满酒杯,却被上官云帆硬生生的拉住手腕。
萧宛瑶注意到手上的力道,似乎带着一股怒意,随即笑着抬头看他,“上官公子为何不让在下喝酒了?”
上官云帆紧锁着眉头,“萧姑娘莫不知道,借酒浇愁的道理吗?你已经喝够了,我送姑娘回去休息。”
萧宛瑶被上官云帆硬拉了起来,她却倔强的推开他,“我还不想睡,若是公子累了就先行休息去。”萧宛瑶醉意已经很深,站起来脚下不稳,整个人跌倒在上官云帆的怀里。
他用手轻轻环住萧宛瑶的背,“萧姑娘若有什么心事,可说出来,或许心中会好受一些。”萧宛瑶笑着,抓着他胸前的衣服,让自己和他保持一点距离,又能让自己站稳,上官云帆的胳膊没有离开萧宛瑶的后背,生怕她不小心跌倒了下去,另一只手则抓着她的胳膊。
萧宛瑶笑着,“你可知道刚才那句诗句的前两句?”上官云帆皱起眉头,萧宛瑶接着吟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上官云帆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宛瑶,知道她心中苦闷,未等上官云帆说话,萧宛瑶已醉在他的怀中,嘴中呢喃着只有她知道的事情,上官云帆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儿,轻轻的整理着她耳边的乱发,疼惜的看着她,“你背后到底有多少不能说的故事?”上官云帆长叹一声,轻轻环住萧宛瑶,仰头看着天边的明月。
此时,魏国皇宫中,薛天傲借口离开了皇家宴席,走到一个无人的走廊处,仰头望着天边的明月,萧宛瑶你到底在何处?此时可好?
就在薛天傲想着心事的时候,看到走廊另一端一个身影朝这边走来,走近之后才看清楚,“冯达,你也出来了?”冯达是户部尚书冯大人的儿子,他从小饱读兵书,小小年纪就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只是他和薛天傲一样不喜欢宫中尔虞我诈,常年在外驻守,最近才回到京城。
冯达冲薛天傲笑了笑,“闷了出来走走,薛公子呢?我见你在这里发呆,莫不是想起心上人了?”薛天傲一笑,“至今尚未娶亲,何来的心上人。”冯达不放他笑道,“左丞相家里的庶女萧宛瑶。”
薛天傲微微一愣,看着冯达,冯达见自己猜对了笑道,“薛公子对萧家二小姐的钟情可是众人皆知的,只可惜当初皇上招她进宫……”冯达没有说下去,之后的事情他也不清楚,薛天傲淡淡一笑,摇头叹息,“那又如何。”
说到此时,一个宫内的小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冯大人,皇上叫您过去呢!”冯达听后无奈叹了口气,向薛天傲告辞,“以后有机会再和薛公子共饮。”
薛天傲待冯达离开之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出宫之后回到自己府上,让人准备了酒菜独饮起来,“独上江楼思悄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玩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薛天傲吟着诗,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想起去年和萧宛瑶一起度过的月圆之夜,想想今日,不自觉的惨笑出声。
再斟满酒,薛天傲举杯向天,“宛瑶若你在天边看到这一轮明月,我敬你!”说完再次一饮而尽,薛天傲已经在皇宫内喝了不少,回来又接着喝,醉意已经很深。
再次斟满,举杯向月,“离人无语月无声,明月有光人有情。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层城。”酒下肚火辣的感觉已经麻木,思念像一双无情的手,不断的撕扯着他的心,让他痛的无法自己。
“薛公子!”一个女子轻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喝醉了,回屋休息吧。”
薛天傲回身看了她一眼,随即拉过她的手,“是你?呵……过来坐下,陪我喝酒。”宫晴被薛天傲拉着硬拉到座上,刚才薛天傲的样子她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如此一个冷漠的人却是一个如此多情的人。
看着已经醉了的薛天傲,宫晴心中感叹,为何自己没有遇到一个对自己如此用情的人?而那个远在天边的女子,又是怎样的人?能让他放下平日的冷傲,醉的像个孩子。
薛天傲拉下宫晴,自己却又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宫晴看着他的样子,心中疼惜,却又不知该如何劝阻,她为自己斟满一杯酒,放到嘴边,看着薛天傲一杯杯的豪饮,苦笑了一声,“若不是你把我从瑶城带到这里,怎会让我看到你如此狼狈的模样,若一直都那么冷傲,我又何必会有心痛的感觉?”
宫晴无奈摇头,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个人相对无言,却各自斟饮,宫晴醉意上来,听着薛天傲低声呢喃着一个女子的名字,“宛瑶!宛瑶……”
宫晴放下酒杯望着薛天傲,“她叫宛瑶?”薛天傲抬头看向她,月光之下,眼前的女子分明成了萧宛瑶的样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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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站起,将宫晴揽入怀中,“宛瑶,宛瑶!我好想你,好想,为何要离开我!”宫晴被困在他的怀中,“你为她如此难过,她却离你远去,为何为了这样的女人,你还能用情如此深?”薛天傲就像听不到宫晴的话一样,嘴里不停的呢喃着萧宛瑶的名字。
宫晴眼眸微微眯起,心中划过一丝心痛,“为何,为何,你口中的人不是我?”薛天傲是真的醉了,想要拿酒杯喝酒,被宫晴拦住,“你醉了,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回去休息。”
宫晴放下酒杯,扶着薛天傲回了房间,让其他的丫鬟都退了出去,亲自为他宽衣解带,以前薛天傲让宫晴伺候他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冷傲无比的样子,此刻她倒是自愿为他做这些。
薛天傲醉的太深,重重的摔进床上,宫晴没有站稳,整个人也跌进他的怀中。
“宛瑶……你在哪里?”
宫晴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又是她,为何不是我?莫非我在你身边这么长时间,你却从未放在心上过?”宫晴咬着下唇,起身盯着薛天傲,“既然得不到你的心,即使得到你的人,我也愿意。”随后放下纱帐,纱帐之内,慢慢的解开自己的衣衫……
魏国边境河州
萧宛瑶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上官云帆的床上,发现自己身上衣衫整齐才稍松了口气,想起昨晚的情景,后悔自己太过放纵,喝太多了,随后急忙起身,伺候上官云帆的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满脸笑容,“萧姑娘你醒了,我已经把洗脸水准备好了,昨夜姑娘醉的太厉害了,所以奴婢让您和衣睡下了。”丫鬟一边卷着纱帐一边说道,萧宛瑶看了看她的表情,和以往有些不同。
萧宛瑶皱了皱眉,“你家公子呢?”
丫鬟回话,“一大早就出去了!好像是府衙那边有什么急事。”萧宛瑶哦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随后又问道,“昨夜……我喝醉之后上官公子在哪里睡下的?”
丫鬟浅浅一笑,“姑娘,公子把你安顿好之后,就去的偏房睡的,奴婢在这里守了你一夜呢。”萧宛瑶这才松了口气,淡淡一笑,“既然如此,多谢你了!”萧宛瑶开始梳妆,收拾好之后准备回自己院里,这才猛然想起昨夜还有一个人在那,于是便加快了脚步,但愿他已经离开了。
回去看过之后,一切如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萧宛瑶这才定下心来,在厅前的椅子上坐下,伺候她的丫鬟告了两天假,和家人去过中秋节了,所以今日她还是一个人在这里,倒是不介意。
一个人坐了一会之后,萧宛瑶便起身去了上官云清那边,听他随身的侍从说,昨夜喝了酒,醉的很深,现在还在睡觉,萧宛瑶没有打扰她随即离开。
平日里萧宛瑶很少出门,因为她知道是非太多,没事的时候就在清园里看看医术,研究研究草药,或者和上官云清聊聊天,园子不大,随便走走就转完了经过昨天晚上的事,萧宛瑶也没心情看医书,便在园子内随便逛着。
走到大门附近,听得外面有人说话,便走了过去,见侍从迎着一个人往里面走去,嘴里客气道,“张提辖,我家公子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府衙,现在不在这里,您到屋里请。”萧宛瑶看着一个相貌平平,个子圆胖,腰中挎着一把大刀,气势汹汹的朝大厅走去。
萧宛瑶只是侧脸看了看他,见他头上戴着一个眼罩,遮盖着一只眼睛,若没猜错应该是独眼,那人并未注意到侧廊上的萧宛瑶,大步朝大厅走去,身后还带着两个官兵。
最近经常会在清园里见到官兵,萧宛瑶知道上官云帆不只是做老百姓的声音,主要的生意都在军营那边,驻守边疆的军营那里也需要大量的草药,所以他平日里会和这些军队里的人走的很近。
萧宛瑶一个人无趣便转身走出清园,想到外面走走,整日里闷在这清园里也的确没什么意思。萧宛瑶偶尔会出来,不过大多数都是在上官云帆的陪伴下,或者身边有侍从跟着,第一次一个人出门,萧宛瑶出门后转身朝着河州最繁华也是最特殊的那条街道走去。
萧宛瑶走在魏国的半条街上,望着楚国的境内,两边时常会有军队的人巡逻,不过除了军队之外,在这里登记过的商户,都可以在这条街道上自由来往的,这也是楚国和魏国对这座特殊的城市做出的‘特别对待’。
走了一会,萧宛瑶找了一家茶馆走进去,要了一杯茶,慢慢喝了起来,一边看着楚国那边,想着那一夜偶然出现在自己院中的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她能在这个时候想起他,也让自己有些意外,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就在发呆的时候,突然视线内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萧宛瑶微微一笑,正欲起身,却看到一个女子跑到上官云帆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上官云帆宠溺的冲着她笑了笑,两个人就那样在大街上慢慢远去,原来他出来是来陪这位姑娘,看他们两个亲昵的样子,想必是心上人,萧宛瑶平静的端起茶杯,突然又觉得气愤,既然上官云帆有了心上人,为何还那样招惹自己,哼,流氓,果然痞气难改。
萧宛瑶也没了喝茶的心情,起身准备离开,却在茶馆门口被一个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萧宛瑶身材娇弱,肩膀处被撞的生疼,身体也朝后退了几步,正锁着眉头想要找那人理论,却见他正是去过清园的那个张提辖,提辖主管州里面主管训练军队、督捕盗贼等事务,也算一个不小的官。
萧宛瑶张了张嘴忍了下来,这种人还是不要去惹的好,然而就在她转身想走的时候,却被张提辖身边的官兵拦了下来,“小妞撞了我们张提辖就想这么走了?”
萧宛瑶眉头一皱,“明明是他撞的我,我不计较便罢了,还要我说什么?”听到萧宛瑶的话,张虎转过身用那一只眼睛扫了一眼萧宛瑶,笑着来到她身边,“好漂亮的小妞,走,陪大爷喝几杯。”说着就伸手来抓萧宛瑶。
萧宛瑶甩开他的手,“滚开!”“哟,还挺厉害,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来。”张虎说着就要上前拉萧宛瑶,萧宛瑶顿了一下,躲开他,眼看就要被他来硬的,而周围又没有帮忙解围的人,慌忙说道,“我自己会走!”
张虎果然停了下来,“好啊,姑娘请吧。”萧宛瑶见没办法,只好随着他走到桌前坐了下来,张虎叫了茶点,之后便盯着萧宛瑶,“你……叫什么名字?”萧宛瑶抬眸看了他一眼,“张提辖问我的名字有何事?”
张虎盯着萧宛瑶的脸琢磨了起来,“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你。”萧宛瑶也微微愣了一下,记忆中一点也没有这个人的印象,而且她从来不认识独眼的人,更没有给有眼病的人看过病,所以根本不可能认识,“张提辖认错人了吧。”萧宛瑶冷冷的说道,心里想着如何脱身。
张虎身边的侍从凑到萧宛瑶身边想要对她无礼,却被张虎一把抓住手腕,萧宛瑶静坐在一旁,盯着那只被抓住的手腕。张虎侧目朝萧宛瑶看来,眸子里一片阴冷,脸色越来越沉,“姑娘莫不是姓萧?”
萧宛瑶微微一顿,抬眸盯着张虎,张虎冷哼了一声,甩开那侍从的手腕,“萧宛瑶!”张虎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惊的萧宛瑶想要站起来,却被张虎一把按到座位上。
张虎冷笑了一声,随后便又大笑起来,“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老天爷还真是心疼我啊!”后面的话,张虎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愤怒的气息几乎想要把眼前的萧宛瑶撕碎。
可是萧宛瑶却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 跟这样的人结过仇。“我说过了,张提辖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萧宛瑶冷冷的说道,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在努力想着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名字。
张虎冷笑了一声,带着寒气,“萧姑娘自然不记得我了,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入的了左丞相府二小姐的眼呢。”萧宛瑶惊讶的盯着张虎,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你是谁?”
张虎笑了起来,“萧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难道忘了右丞相府叫张虎的人?”见萧宛瑶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张虎继续说道,“那我就来帮萧姑娘回忆回忆,一年前在京城,也是这样的日子,萧姑娘去右丞相府,在那个小花园的假山里……”
经过张虎的提醒,萧宛瑶才猛然惊醒,“是你,竟然是你!你还活着。”张虎怒瞪着萧宛瑶,“没错,我还活着,而且活的好好的,这些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当时多管闲事,薛天傲也不会告诉右丞相,更不会把我伤成这样还发配到这里。”
萧宛瑶盯着张虎想起当年的事,她受薛天傲的邀请去右丞相府做客,在薛府小花园的一座假山里发现张虎要强暴一名侍女,便制止了他,还告诉了薛天傲,其实那件事情并不严重,重要的是被萧宛瑶发现,右丞相为了挽回自己的颜面,将张虎痛打三十大板赶出了右丞相府。
当时萧宛瑶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张虎盯着萧宛瑶,“我被赶出右丞相府的时候,被人救了,带着妻儿离开京城,我的妻儿都死在路上,而我还瞎了一只眼睛,可是就是这样我也成了这里的提辖,我一天都没忘记过回京城去报仇。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让我这里遇到你。”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与我何干。”她冷冷的说道,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张虎,伸手要抓萧宛瑶,可是却觉得眼前一阵迷乱,“怎么回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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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虎看到一旁的侍从突然晕倒在地上,指着萧宛瑶怒道,“你……你在茶水里放了什么?”萧宛瑶慢慢站了起来,看着已经站不稳的张虎,没有说话,转身在众目之中冷然离去,张虎只看到萧宛瑶的身影消失在茶馆门口,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等到张虎醒过来的时候他正躺在府衙内,他是被巡逻的官兵发现之后带回去的,想到出现在河州的萧宛瑶,张虎恨得咬牙,他在河州主要负责捉拿贼寇的,之前去清园也是为了寻找那天逃走的要犯,不曾想,要犯没有抓到,竟然碰到了萧宛瑶。
张虎醒过来后立刻以通缉要犯的名义要派兵捉拿萧宛瑶,一个知道他以前事情的人,提醒他,“张提辖,你现在捉拿那个萧宛瑶恐怕不妥。”
张虎盯着她,“有何不妥?”
那人低眉凑到张虎面前,“就算是庶出,那个萧宛瑶也毕竟是左丞相家的二小姐,这一次虽然在这里出现,可是你不知道她是来做什么的,贸然行动恐怕不妥。再者,你不是说右丞相家的长女在,也就是皇后娘娘正在找萧宛瑶的下落,你何必利用这一次机会将功补过呢,说不定皇后娘娘一高兴,就能把你调回京城。”
张虎听了这个人的话,仔细思量之后,拍手笑道,“对啊!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呢。快快,找人我要往京城右丞相府写一封信,告诉他们萧宛瑶就在河州。”那人出去办事,张虎又叫住他,“回来回来,我担心萧宛瑶知道我在这里之后逃走,你再派人给我找到她,然后盯好了,再右丞相府没有下来消息之前,不能惊动她。”
“小的明白了!”说完便转身跑了出去,张虎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两圈,想着这件事情,想着有可能右丞相可能把自己调回京城,没准就是他飞黄腾达的时候了,而且这一次不单单是右丞相府,还有皇后娘娘,想到这些,张虎乐的合不拢嘴。
萧宛瑶从茶馆里碰到张虎之后,回到清园,她沉着张虎在他的茶水里放了迷药,虽然可以脱身,但是伤不了他的姓名,张虎为了报仇,迟早还是会来找自己的。
更何况张虎在这里是提辖,找到自己应该不难,所以回到清园之后,萧宛瑶去收拾东西,想赶快离开这里,之前在上官云帆的庇护之下,她在这里还算安全,可以勉强待下去,可是现在不行了,更何况她本来就想离开这里。
以前还有点犹豫,但是现在已经是不得不离开了。
收拾好东西,又拿了几张银票,在收拾衣物的时候,看到八月十五的时候,上官云帆送给自己的那支金簪,看了看随即放进了包袱里。
之后又拿了点自己在这里初次研制的一些毒药,还没有做太多实验,这些毒药药性如何还没有完全掌握,不过万不得已的时候,或许能派的上用场。
收拾好之后,便准备离开。走过上官云清院子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去告别,如果让上官云帆知道的话,恐怕想走就不容易了。
萧宛瑶躲着清园的丫鬟随从,来到门口,就在她开门想走时,一个人的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萧宛瑶一惊,抬头看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上官云帆站在外面,看着萧宛瑶一身男装,背着包袱,眸子也暗了下来,“你这是要去做什么?”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怒意,萧宛瑶没想到会这么巧,遇到上官云帆,自己不辞而别的计划被他抓了一个正着,“我想……啊!放开我,上官云帆放开我。”
萧宛瑶被上官云帆抓住手拉,直接朝清园内拉了进去,不用听解释,一看就知道萧宛瑶是想离开这里,所以他才会一肚子的气,“上官云帆,你抓疼我了,放开我,听到没有。”萧宛瑶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但是被他抓的更紧。
上官云帆是真的生气了,所以手下的力度也因为她想要不辞而别用的更大,萧宛瑶疼的皱着眉头,侍从丫鬟听到萧宛瑶的声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出来看。
上官云帆冷冷的说道,“关上门,所有人没我的命令不准进来。”随后把萧宛瑶拉进了自己房间。
萧宛瑶实在疼的厉害,怒吼道,“上官云帆,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听到没有。再不放开我,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云帆用力关上门,放开萧宛瑶,转身带着戾气将萧宛瑶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中,萧宛瑶还疼的没有返回神,“上官云帆有话尽管说,为何把我抓到这里来?”上官云帆冷冷的盯着萧宛瑶,萧宛瑶也不示弱,微微仰起头冷傲的盯着他。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咫尺,上官云帆能够清楚的看到萧宛瑶额头上因为疼而渗出的冷汗,萧宛瑶也能从他的眸子里看到那强压下去的怒气,“你想走?去哪?”萧宛瑶深吸了口气,“我在这里几个月,云清的病情已经大为好转,只要按照我开的最后一个药方继续吃药,半年之内必定痊愈,这是我们说好的,只要云清的病好了之后你就要让我离开河州。”
上官云帆一窒,竟有点无言以对,“可云清的病还没有完全好,你不能离开这里。”他只能用这样的理由强留她下来。萧宛瑶锁美,“上官云帆我说了,云清的病已经好了,后面的事情只要静养就可以,你强行留下我到底为何?”萧宛瑶说话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她担心的不是上官云帆,而是张虎,她知道张虎是右丞相府的人,如果他把这件事情通知京城的话,唐思奇,皇后都会知道自己在这里,到时候必定会派人抓自己回去,她不能,现在她还不能回京。
看着萧宛瑶微微有些紧张的样子,上官云帆松开双臂,眉头的怒气逐渐消了下去,“萧宛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必须要离开这里的原因。”萧宛瑶仰起头,“没有,原本我就不想来这里,现在我完成自己的事情,所以离开是我的自由。”
说完萧宛瑶转身就想要开门离开,却被上官云帆拉住她背后的包袱,他说不出为什么,讲不出理由,一项脑子反应极快的他,此时看着她要离开却无能为力,只能像个孩子一样,耍着赖强行拉着她不想让她离开。
我喜欢你,想让你待在我身边。
此话哽咽在喉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说出口,因为他知道,萧宛瑶的心里藏着另外一个人,他知道就算说出来会是怎样的结果,他不允许自己被拒绝。
萧宛瑶被拉住,转头冲上官云帆怒道,“上官云帆我说的已经很清楚了,莫非你不想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放开我……”上官云帆死死抓着包袱不放,心中的另一个自己,却在努力的寻找一个理由,找一个借口,哪怕很牵强,但是只要可以留下她,留下眼前的人什么都可以。
快想啊,快点想起来,一定可以有理由再留下她。
“上官云帆!”萧宛瑶有点生气,用力向前走去,背后的包裹一下子被上官云帆扯了下来,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两个人同时呆住,沉默片刻,萧宛瑶也恢复了平静,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抬头看向上官云帆,皱着眉头,从他的眼神里她或许能够看出些什么,但是现在不行,绝对不行,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更何况,自己心中……哎……
萧宛瑶慢慢俯下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你……又是何必呢!”萧宛瑶一件一件的将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上官云帆何其精明的一个商人,与各路人打交道游刃有余,在这是非之地,也能将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要没点头脑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可是就是一个这样的人,面对眼前要离开自己的女人,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傻傻的站在那里,莫非真的留不下?他看着萧宛瑶,慢慢俯下身帮着她捡起地上的东西。
包袱里有萧宛瑶配制毒药的方子,有临时做出来,还不知道药性的毒药。
上官云帆捡起那张纸,看到上面的字,微微的蹙起眉头,“你在研制毒药?”萧宛瑶一怔,抬起头从他的手中抢过那张药方,“什么毒药,这是治病的方子。”萧宛瑶想要掩盖,上官云帆露出一抹淡笑,拿起一种药丸放到自己鼻子面前闻了闻,“这是你研制出来的毒药?”
萧宛瑶再次蹙眉,抢过那药丸,“你说什么呢!我说了,这是治病救人的东西。不要乱猜。”上官云帆却不说破问道,“你一个医者,研究这些毒药做什么?莫非你有想要杀的人?”
萧宛瑶收拾东西的手突然停了下来,虽然说制毒是一时兴起,为了防身,但是她的确也想过回到宫中后或许也能拍上用场,萧宛瑶低头收拾着东西,“跟你说了,只是救人的药丸而已,别胡乱猜测,我身上没有毒。”
上官云帆微微一笑,“是么?”他从地上又捡起一颗遗落的药丸,闻了闻之后放进嘴里,“我尝尝。”萧宛瑶没想到他会吃,惊的脸色都白了,一下子扑到他身上,“混蛋,这个东西不能吃,吐出来,吐出来……”上官云帆笑着,身体朝后面躺去,萧宛瑶的身体也随着他的姿势,爬到他的身上。
可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混蛋,那是毒药不能吃,快吐出来!”萧宛瑶想要掰开上官云帆的嘴,可是她不知道此时的姿势极为暧昧,上官云帆都有点自控不住了,他翻身将身上的她压在身下,“想我吐出来,也可以,你亲自来拿!”说着朝着萧宛瑶的嘴吻了过去。
就在萧宛瑶要爆发的瞬间,上官云帆笑着将还留在手中的那颗药丸,拿到萧宛瑶眼前。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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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看到那颗药丸,才松了一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你骗我!你竟敢骗我。”她用尽全身力气将上官云帆从自己身上踢开,“混蛋,流氓!你……”萧宛瑶气的直想杀了他。
然而上官云帆却躺在一侧的地方,仰头大笑起来,太开心了,从未如此开心过,看着此时的萧宛瑶,想着她被他气的要发疯的样子,甚至想到刚才她知道自己吃了毒药之后,担心的样子,上官云帆就开心的不得了。
这个女人,他爱上了。
萧宛瑶气的坐在地上,简直无语,上官云帆笑过之后,看着她,“你不是说这不是毒药吗?”萧宛瑶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气哼了一声,“与你何干?还给我。”上官云帆举起手中的那颗药丸,又在鼻子前闻了闻,“你知道吗?有些草药虽然有剧毒,但是和其他的草药混合之后,很可能会将毒性消除,若你想用毒药杀人,最好是人不知鬼不觉。”
萧宛瑶奇怪的盯着他,“你为何知道这么多?”上官云帆淡淡一笑,坐了起来,“你的毒药别说不能杀人,而且在吃了之后会立刻有反应,若你要杀的不是立刻想让他死的人,那么你脱身就难了。”
萧宛瑶不可思议的盯着上官云帆,“你……你懂这些?”上官云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虽然毒药和医药都是草药,但是两者之间的界限划的很清楚,医药就是治病救人的,毒药是用来杀人的。”上官云帆说出了几种萧宛瑶用的草药,淡淡的说道,“这几种草药用的倒是也不错,剂量上有问题,还有就是有一种药你放错了,所以你的毒药我就算真的吃下也未必会死。”
萧宛瑶听的有点发呆,上官云帆俯身,向她伸出手,“走,我带你去看样东西。”
萧宛瑶一顿,拉着他的手从地上站了起来,上官云帆转身朝床边走去,不知道他在床边那里动了什么,房间的一个瓷器架突然翻转,萧宛瑶慢慢走了过去,在瓷器架后面,竟然发现了一道门,“这是密道?”
上官云帆淡淡一笑,“走吧,下去看看!”萧宛瑶带着好奇心跟着上官云帆走了下去,原本以为会珍藏了什么稀世珍宝,结果却是一个个的药箱子,还有很多零散的草药,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萧宛瑶站在台阶上,盯着眼前的一切,“你会制药?你也是医者?”上官云帆已走到地室下面,仰头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萧宛瑶淡淡一笑,向她伸出手,“来,下来!”语气很柔和,萧宛瑶慢慢的朝下面走去。
上官云帆看着萧宛瑶震惊的样子,不着急揭露秘密,萧宛瑶在几种草药面前走过,又看了看木架子上一个一个小瓶子,里面似乎都装满了药,萧宛瑶顾不得再看下去转身盯着上官云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上官云帆一笑,“我是制药,但是并不是医者。”上官云帆拿捏着萧宛瑶的那颗毒不死人的毒药丸,“我是制毒师,了解每一种毒性草药,然而正如刚才我所说的那样,我是药是用来杀人的,而你的是用来救人的。”
萧宛瑶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能认得那个药方,还能知道那药丸是毒药。”上官云帆不以为然,走到萧宛瑶身边,“看你的方子,还有研制出来的毒药,你似乎对毒药了解的不深。”
萧宛瑶诚恳的点了点头,“我也只是偶然在一本医术上发现了一个方子,然后就试着自己做了做,最近才对此有点兴趣,之前也只是一个安分的医者罢了。”
“安分?”上官云帆笑道,“我看你才是那个最不安分的医者。”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不想跟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一名制毒师,如此多的毒药,恐怕想要杀了全河州城的百姓也足够了,只是我有点不太明白,你做了这密室,是想隐藏自己身份,可是为何又让我知道?”
上官云帆深吸了口气,他也是看到萧宛瑶毒药的方子,才想到利用这个留下她,“只是看到你制毒,我们算是同行,既然如此让你知道也没关系。”萧宛瑶一挑眉梢,面对草药,尤其是现在刚对毒药产生极大兴趣的萧宛瑶来说,眼前有一个专业的制毒师,她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只是自己不离开,上官云帆会将他制毒的方子方法告诉自己吗?“我决定离开河州了,所以你的秘密不会跟任何人说,也与我无关。”说完萧宛瑶转身朝外面走去。
上官云帆眸子沉了几分,“若你留下,我可以将这些毒药的药性,配房教给你。”萧宛瑶身体一怔,诱惑,这是一个极大的诱惑,大到可以让她无视自己的安危,也想要留下来。
她慢慢回过身,盯着上官云帆,微微的咬着下唇,双手也忍不住拳握起来,她在犹豫,在考虑,这正是上官云帆想要的,“你……说的可当真?”
哈哈,上官云帆忍着心中的喜悦走到萧宛瑶面前,“当然,此言一出驷马难追。”萧宛瑶顿时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摇头叹道,“上官公子不知还记不记得,在绑架我来河州的时候,你也是如此说过的,可是我刚才想要离开却有点困难,你的驷马难追,对我来说已没什么效用,你还是用别的来做抵押吧。”
上官云帆眉头一皱,“抵押?那不知萧姑娘看上了在下什么?不如这样,在下以身相许如何?到时候只要有在下在,秘方全都是萧姑娘的。”看到上官云帆又不正经起来,萧宛瑶冷哼了一声转身朝密室外走去。
上官云帆笑着跟了上去,她这一次不会走了,早知她会因此留下,又何必刚才那么纠结。
来到上面之后,上官云帆将密室的门关上,看着萧宛瑶问道,“萧姑娘可想好要什么了吗?”
萧宛瑶重新又去收拾自己的包裹,脑子里想着是走还是留的问题,走是真心的想走,可是身为医者,职业惯性她是真心的想了解制毒这方面的东西。
见萧宛瑶不说话,上官云帆知道她在思量,前去帮她收拾东西,萧宛瑶将散落一地的东西抱在怀里,嘟着小嘴,眯着眼睛,她知道这是上官云帆的‘阴谋’,但是很不幸她就算明知道,也想要往里跳,“我要你的腰牌!”
上官云帆微微一愣,“你要这腰牌做什么?”萧宛瑶知道,上官云帆做的不仅仅是药材声音,还有粮草生意,毕竟这里是兵家的地方,而且她猜测,上官云帆不仅仅和魏国的人有生意来往,与楚国的人也有生意来往。
那日那个受伤的楚国人,想必来到清园并非偶然,不过这也是萧宛瑶的一种猜测,如果她猜对了的话,上官云帆可真不是一个简单的商人,她怀疑他的背后是否还有什么另外的身份。
不过这些可以暂且放放,他身上的腰牌,可以让他出入他在这里的各大药铺,粮仓等等地方,甚至是府衙,萧宛瑶如果决定留下的话,一定要为自己的以后做好打算,正如今天一样,上官云帆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陪在自己身边。
万一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她一定要能自己保护自己。他既然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那么他的腰牌必定有用,“没什么,只是想日后我若需要什么药材,不需要跟你要,直接去药库去取便可,我想要什么就拿什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
上官云帆一笑,自然不认为只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而且他的腰牌,可不紧紧是能从他的地盘上取东西而已,不过他猜想萧宛瑶必定不会想到那么多,更何况,她既然留在自己身边,又想禁锢住她,所以给她也无妨,“好,我的腰牌只有两块,我随身带着一块,另外一块你拿去。”
萧宛瑶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拿来!”上官云帆随即转身从墙上的一副字画后面取出一块腰牌,上面刻着一个云字,和他身上的那块一模一样,将它交给萧宛瑶,“此腰牌不可随便示人,若萧姑娘想拿药的话,可以告诉我,只要是我有的,定会给姑娘。”
萧宛瑶眸子微微一动,接过上官云帆的腰牌,看着他谨慎的样子想必这腰牌一定有很大作用,“放心吧,只要能不用我便不用,还有,上官公子,我能否去你的密室?”
上官云帆一顿,“萧姑娘不是刚出来嘛!”“我是说以后,日后你是要教我制毒的,这可是你留下我的条件,所以我可能时常回来这里。”萧宛瑶说道。
上官云帆哈哈一笑,“随时欢迎!”萧宛瑶点头,“我也向你保证,此秘密只有你我知道,绝不向任何人透露。”看着萧宛瑶可爱的模样,上官云帆真是喜爱的不得了。
这边
张虎派人带着一封书信进入京城,想要将书信交到右丞相府,可是到了京城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河州小侍从,却没办法进入到右丞相府,又没有人引荐,他连右丞相府的大门都进不去。
胆小害怕的小侍从,干脆就在右丞相府的门口等着。
薛天傲已经从宫中搬回到了右丞相府居住,户部尚书冯大人的儿子冯达又要出征去镇守边境,这一次去的正是楚魏边境河州,听说楚国的边境已经驻扎了数十万楚**队,就在河州城附近。
为了以防楚**队进攻魏国,冯达被封河州刺史带兵镇守河州。参与朝会的有朝中各大重臣,包括薛天傲,原本这种事情薛天傲不会参与,皇上也不会召见他,只是右丞相想利用这样的机会让自己的儿子在众大臣还有皇上面前,混个脸‘熟’,若有其他任务派遣,到时候不光自己,皇后那多说几句好话,薛天傲就可以平步青云。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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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多谢上官公子好意!”说完继续研磨草药,上官云帆又看了一会,听到外面有动静。
每次上官云帆在这里的时候,听到这种声音,都会离开,想必应该是某种暗号,上官云帆叹了口气,“若每日能多陪萧姑娘一会,在下宁可少活几年。”说完笑着摇头转身朝上面走去,走到台阶前时,突然回过头对萧宛瑶道,“对了,明日午时在雁红楼宴请新上任的刺史,到时候各大商铺的掌柜的都会去,也有府衙的其他官员,到时候你陪我一起去,出去走走,见见这里的人。”
萧宛瑶停下手中的活,“新任的刺史?与我何干?”上官云帆淡淡一笑,“自然有关,这里的官吏都认得我,若你陪我一起去的话,到时候自然也就认识你了,往后你到街上若有何事,他们遇到必会出手帮助。”
萧宛瑶听后,还是觉得没什么兴趣,“我还是不去了!”上官云帆劝道,“新任的刺史可是京城户部尚书冯大人的儿子,管理河州所有军政,并且率军十万驻守河州,可是皇上钦点的人。”
上官云帆离开后,萧宛瑶皱起眉头,冯达来到河州了?而且是唐思奇钦点的人,率兵十万,莫非河州要有什么战事?
萧宛瑶犹豫再三,最后决定和上官云帆去赴宴。
雁红楼是河州最大的酒楼,当地众豪绅以及商贾专门设宴邀请了冯达,毕竟冯达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又是户部尚书的儿子,魏国和楚国关系比较紧张,老百姓可能不清楚事情,但是那些上层的人物都知道局势的紧张。
有些生意人就是做战乱生意的,所以他们期盼着战争,只有起了战争,他们才能从中获利。
萧宛瑶女扮男装陪着上官云帆进入雁红楼,刚进去便迎面跑来一名娇艳的美女,上前就拉住了上官云帆的胳膊,萧宛瑶一顿,见是上次在街上见过的那名女子,萧宛瑶以为他们之间有关系,淡淡一笑转身朝其他地方走去。
上官云帆见萧宛瑶离开,推开身旁的女子,“李可,此刻人多,注意点!免得让你父亲看到又要责备你了。”李可没注意到萧宛瑶的一样,笑道,“云帆,你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好了,我丢去见那些大官去了,才没时间理我呢,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所以转成跟着我爹来看你的。”
上官云帆目光朝萧宛瑶那边看去,她找了一处偏远的角落落座,“好了,我还有事,你先自己玩。”说完推开李可转身朝萧宛瑶走去。
李可是上官云帆一个在生意上有来往的人的女儿,年纪尚有,思想单纯,对上官云帆却情有独钟,上官云帆也只是把她当妹妹看待,因为生意上的关系,尽管心中不悦,但还是勉强容忍她的任性。
萧宛瑶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盯着窗外进入雁红楼的人,男装的萧宛瑶看上去也别有一番滋味,“为何找了一处如此偏僻的地方?”上官云帆随即坐下,为自己倒满茶。
萧宛瑶看了一眼远处生气的女子,放下茶杯,“看那女子似乎喜欢你!我不要紧,你尽管去陪她。”上官云帆一笑,“你吃醋了?”话一出口换来的却是萧宛瑶鄙视的冷哼。
上官云帆为萧宛瑶介绍了很多当地有名的商贾,萧宛瑶也是无聊才挨个看去,她在这里等着的是冯达。
就在萧宛瑶转头朝楼下看去的时候,冯达的轿子已经到了,楼下等待的商贾和官家都出去迎接,萧宛瑶见上官云帆不动笑道,“冯大人可是到了,你不去上前迎接?”
上官云帆淡淡一笑,“如此多的人去迎接,冯刺史怎会注意到我是否在,等该见面的时候自然就会见面了。”萧宛瑶随之一笑,看着冯达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进入雁红楼,一年多不见他似乎还是老样子。
宴会开始,大家互相敬酒,只有萧宛瑶坐在角落的椅子前自斟自饮,由于跟随的随从甚多,所以那些不紧要的人,都被挤到了角落里,萧宛瑶的桌前坐满了陌生人,而上官云帆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萧宛瑶也无所谓,身旁的一名男子笑道,“那冯达之前破了燕国的一座城池,甚是厉害,在战场上让人闻风丧胆,今日率十万精兵驻守河州,是户部尚书冯大人的儿子,还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这等人,若是攀上关系,将来必能平步青云。”
周围的人随声附和,萧宛瑶冷笑了一声,“那得好好的为冯大人烧一炷香,免得活不到那日,你们的妄想也就破灭了。”
“你……你是什么人?敢这么说冯大人!”身旁的男子怒道。
萧宛瑶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自顾自的喝酒,前世记忆中,冯达是在一次驻守边境的时候战死沙场的,当时因为在后宫,并不了解朝堂上的事,对国家大事也不慎关心,可没想到他驻守的竟然会是河州,也就是说,冯达离自己的死期不远了。
萧宛瑶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一旁的人看不过去,冷笑道,“敢问这位公子的主子是谁?”萧宛瑶撇了他一眼,“我没有主子,只有狗才会有。”
那人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你,你骂谁是狗,我告诉你,在河州得罪我家主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萧宛瑶不以为然,“是么,抱歉,我不认识你家主子是谁。”随后又将一杯酒喝下,就在两个人争执的时候,萧宛瑶看到张虎站在冯达身侧,在那点头哈腰,极力讨好,这种人也不过如此罢。
萧宛瑶根本没有把眼前的人放在眼里,但是当她看到张虎的时候,欲起身离开,却被一侧的人拦住去路,“想走?怕了是吗?”萧宛瑶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滚开!”那人更加愤怒,就要动手,却在手抬起的瞬间被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
那人怒骂着回过头看去,却见上官云帆冷眸站在那里,脸上的怒色瞬间转换成笑脸,“原来是上官公子,失敬失敬。”上官云帆一脸阴冷,“这位小哥是我带来的,莫不是哪里不周得罪你了?”
“哪有,哪有……”那人惊出一身冷汗,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萧宛瑶对他变脸的速度倒是颇为惊讶,又撇了一眼上官云帆,转身悄然离去,等到上官云帆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回身去找萧宛瑶的时候,却见她朝门口走去。
上官云帆正要追上去,只见冯达朝她走去,随即一愣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刚才被上官云帆吓的脸色苍白的人,也注意到了远处的萧宛瑶,更是一惊,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坐在此等角落里,不仅上官云帆为她出头,竟连冯达也专门去找她。
冯达上前拦住萧宛瑶,萧宛瑶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可是她又不能拒绝,尤其是站在不远处的张虎,将眼睛眯起,一脸坏笑的盯着萧宛瑶,你的好日子不会太久的,就算是冯达在这里,皇后娘娘也不会放过你的,等着京城的书信过来,你的末日也就到了。
萧宛瑶见冯达,慌忙行礼,“冯大人。”冯达认识萧宛瑶,尽管是女扮男装,但也能一眼认出,“萧……公子?”
萧宛瑶抿唇一笑,“好久不见!”一句好久不见,冯达确信自己没有认错人,“哈哈,当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竟在这里遇到你,天大的缘分。薛天……”薛天傲还未说出口,萧宛瑶注意到上官云帆走来,忙拦住冯达的话,“冯大人在下有点事要先行离开,之后必定到冯大人府上亲自拜访。”
冯达知道萧宛瑶必定有难言之隐,随即点头,“我在府上等你!”萧宛瑶点头感激,随即离开。冯达见上官云帆过来,两人便交谈起来,可上官云帆的心思却都在萧宛瑶身上,她为何认识冯达?
就在萧宛瑶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在门口被张虎拦住,萧宛瑶一惊怒瞪着他,“张虎,上一次的教训还不够?让开 。”张虎冷笑一声,“萧宛瑶,你就算装扮成男人,我也认得你,冯达或许能帮你掩盖身份,但是我绝对不会,不过你倒是挺有本事,竟然隐藏在上官云帆的府上,但是就算上官云帆有再大的本事,也绝对大不过皇后娘娘。”
听到这个名字萧宛瑶眸子瞪大,“你说什么?”张虎冷笑道,“我已经把你的消息传到京城,皇后娘娘很快就知道你在河州,到时候萧宛瑶我不信皇后娘娘都能放过你。”
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冷气,眸子微微眯起,瞪了张虎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张虎冲身旁的人使了一眼眼色,那人便跟随着萧宛瑶离开。
张虎的手下紧跟着萧宛瑶,萧宛瑶眸色越来越深,转身进入一条小巷,隐藏身形,很快那跟踪的人便出现,“各位,如此跟着在下,有何贵干?”阴冷的声音从那个人的背后传来,惊的他慌忙转过身。
不过他知道眼前这个人虽然是男人的装扮,却是一名娇弱的女子,冷笑道,“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姑娘惊扰了。”
萧宛瑶顿了顿,从身上拿出一张银票,“既然是为了钱,我这里有一张银票,张虎给你多少,我十倍的给你,但是你要为我办事,听从我的调遣。”
那人微微一愣,看着对面冷静如水的女子,犹豫了片刻,“这要是让张虎知道的话,恐怕在这里都待不下去了。”“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去到别的地方过富裕的日子,又何必苦哈哈的跟在他身边,听从他的派遣,更何况这河州很快就要有战事了,迟早也要走的。”
那人听后,目光朝萧宛瑶手中的那张银票看去,萧宛瑶微微一笑,慢慢朝他走了过去,将银票递到他面前,“你只需要帮我办一件事,这银票就是你的。”说完又拿了回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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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这一次朝中的几名大臣力荐冯达任刺史,暂且驻扎河州,也有人提出让薛天傲去,但是左丞相派的官员却认为薛天傲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恐怕不妥,而且从小在宫中长大的他,远去河州,怕也不适应。
所以皇上考虑在三之后,决定让冯达去河州,带兵十万。
这让想要拉拢冯大人的左丞相府的人,在朝堂之上又一次大胜右丞相。右丞相一肚子气的回到府上,薛天傲倒是不以为然,若是真的去了河州,恐怕自己在定州那边的事情就要推迟,冯达去的话,他便可以抽身有空去定州。
好在右丞相帮派的大臣在说服皇上的时候,借助九州帮的事极力夸赞了薛天傲一番,这让镇压九州帮有功,并且回到京城还未受赏的薛天傲,得到一个定州刺史的官职。
谈及此时,薛天傲无奈冷笑,镇压九州帮?这种小事也竟能在朝堂之上说出口,皇上并非是真心想要封薛天傲这样的官职,只是为了让左右丞相势均力敌,都无话可说罢了。
不过也罢了,到时候他去定州上任的时候,更方便在那里建设自己的瑶城。
薛天傲陪同父亲回到右丞相府,一肚子气的右丞相直接进了府,走在后面的薛天傲,注意到了那个站在石狮后面的小侍从,看着他瘦弱胆小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但又不敢上前。
薛天傲不以为然,跟随着右丞相进了府上。
晚上,薛天傲回到自己的住处,宫晴早就听到消息,笑着来到他身边,“听说要回定州了是吗?”薛天傲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宫晴递给他准备好的茶水,“什么时候启程?你升职了是吗?定州刺史是多大的官?官多少人?回去之后我们住在哪里?瑶城吗?”
薛天傲一怔,猛然抬头看向她,“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在这里不许提瑶城的事。”薛天傲重重的将茶杯摔到桌子上,宫晴被吓了一跳,自从那天之后,薛天傲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
宫晴犹豫的说着,“我,我也只是随口说出来了,不是故意的。”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若是以后再如此就不要待在这里了。”说完起身离开。
宫晴正是在定州的时候,在薛天傲想去瑶城时,想要打劫他的女子,薛天傲回京的时候,去过一次瑶城,宫晴装扮成薛天傲的一名随从,便偷偷的跟着他来到魏国京城,一直到了京城之后,薛天傲才知道她回来了。
在瑶城那里都是薛天傲的亲信,不会有人透露那边的信息,但是这个不知身份的宫晴可就未必了,所以薛天傲一直都提防着她,并专门派人盯着她。
她在这里始终是一个麻烦,可是若是放她走的话,薛天傲担心她会将瑶城的事情说出去,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就功亏一篑了,所以便让宫晴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可不曾想竟然发生那天的事情,宫晴爱上了薛天傲,可是薛天傲的心里却装着另外一个人。
冯达去往河州半个月之后,薛天傲准备去定州上任,却又在右丞相府的门口看到了那个小侍从,薛天傲心中疑虑,一时好奇便走了过去。
拿着张虎书信的小侍从,看到一个身着华丽,气度不凡的公子朝自己走过来,忍不住朝墙角靠了靠。
薛天傲走到他面前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一直守在丞相府?”侍从见对方发问,慌忙点头道,“公子,奴才是从河州来的!有事求见丞相大人。”薛天傲微微一愣,河州?那不是冯达正要去的地方吗?“河州可是出事了?”小侍从摇了摇头,薛天傲开口问道,“可有书信或者口信?”
小侍从点了点头,从身上摸索了一会找到张虎给他的那封信,不过递出去的时候又犹豫了一下,望着眼前这位美人公子,“公子可认得右丞相?”此时站在薛天傲身后的非墨上前怒道,“张大你的眼睛看好,这可是右丞相的儿子,现在是定州刺史。”
小侍从听说慌忙跪拜到地上,“小的有眼无珠,还望公子恕罪。”薛天傲看着他,冷然道,“起来吧,把要给丞相的书信给我,我转交与父亲便可。”小侍从不敢再说什么,将书信交给了薛天傲。
薛天傲拿着书信转身离开,并吩咐非墨,“盯住这个人,看看他到底什么来头,等我处理好书信的事情之后,再说他。”非墨点头转身离开。薛天傲拿着那封书信,心里想着,从河州送来的,不知道河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薛天傲拿着书信直接来到自己的住处,他有自己的计划,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尽管现在薛天傲在宫中并不出众,不过有朝一日,他必定是这魏国江山的王者,只是这样的野心和计划就连萧宛瑶都不知道。
他需要借助父亲的力量,但是又不能完全被他左右,薛天傲看了看平放在桌子上的书信,慢慢拿起,他要掌握大局,才能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走,随即拆开书信。
薛天傲以为书信内容和当时的局势有关,可是没曾想,竟然是说萧宛瑶的,她在河州,薛天傲终于找到她的消息,只是她为何去了河州那个是非之地?那里很危险,又是楚魏边境,现在燕国想要联合楚国攻打魏国,若真的起了战事,河州是楚国第一个要攻打的州县,不行,她必须尽快离开那里。
薛天傲转身朝屋外走去,恨不得一步就走到她身边,将她拉回来,可是……皇上的圣旨已经下了,再有几日,他就要去定州上任。
之前朝堂之上,原本是要冯达或者薛天傲去河州的,冯达已经启程半个多月,若是自己现在去河州,岂不是违背皇令,那可是欺君之罪。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薛天傲叫来手下的人,“去叫非墨过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让他去书房找我。”说完薛天傲急匆匆去了书房,并给冯达写了一封信,信中并未直接提到萧宛瑶,也没有提到要冯达照看萧宛瑶的事情,只是一些寒暄。
之前冯达在薛天傲面前提起过萧宛瑶,他只是在心中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萧宛瑶的思念之情,意思很明显,就是自己惦念着萧宛瑶,萧宛瑶对自己重要无比。若冯达稍微聪明一点,在河州见到萧宛瑶,凭薛天傲的关系,也一定能够照顾她的。
写完之后将信交给非墨,并安排一个妥当的人去送信。
非墨一切办完之后回到薛天傲身边,“公子,那个小侍从怎么办?”薛天傲沉思片刻,“能够知道宛瑶的身份,并且将她的行踪告诉给皇后的人,一定不会善待宛瑶,你送他点银子,派个亲信专程送他回去,就说是右丞相有口信捎给写信的人。”说道这里,薛天傲的脸色沉了下来,“不能让任何人有伤害宛瑶的机会。”
非墨一顿,看着此时的薛天傲,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属下知道,这就去办。”
……
河州
冯达收到薛天傲信的时候,已经在河州正式上任,看到薛天傲的信,冯达笑道,“这个薛天傲,在面前时不说,偏偏写信来!”
萧宛瑶从上次遇到张虎之后,就没有再出过清园,就算是上官云帆的邀请,也没有出去,除了给云清看病治腿之外,就是看医书,研制毒药,还有看好不容易从上官云帆那里要来的方子,之后便是钻在上官云帆的屋子里不出门。
大家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几乎每天都会去上官云帆的房间,甚至有的时候到深夜才会离开,清园的下人们看在眼里,都在背后偷偷的议论,清园很快就要有一个女主人了,上官云清偶尔也会拿此事探问萧宛瑶,萧宛瑶总是言辞闪烁,或者直接无视。
这天萧宛瑶正在密室里摆弄草药,上官云帆进来,“整日闷在清园,快要发霉了。”萧宛瑶看着上官云帆淡淡一笑,“我乐在其中,若是出去,也没有去处,倒不如在这里清静。”
上官云帆知道萧宛瑶对草药很痴迷,可是还是总劝她多出去走走,“你若一直这样对身体不好!”
萧宛瑶笑道,“河州是非之地,我可不想出去惹什么麻烦。”上官云帆走到她身边,看到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子做毒药,便在一旁坐了下来,“我向你保证过,保证你的安全,在这里你不用惧怕任何人。”
萧宛瑶弄着草药,“那可未必,我随时想出去,你未必随时有空,你也不能分身,怎可能完全保证我的安全?”上官云帆眸子微微一眯,萧宛瑶抬起头看着他,“更何况你有你的事情,我在这里挺好,不出门且安全,何其悠哉。”
上官云帆起身走到萧宛瑶身旁,“对不起,我实在太忙,所以……”萧宛瑶面对他的对不起觉得有些奇怪,她不出门完全是自愿的,因为外面有张虎,他肯定会寻找她的下落的,而且她要学习制毒,才没空去逛街,尽快学有所成,尽早离开这是非之地。
萧宛瑶淡淡一笑,“没关系。”
上官云帆看着研磨草药的萧宛瑶,两鬓的乌发有些凌乱,微微翘起的鼻头圆润可爱,朱唇带着点点光泽,脸颊微红,肌肤白嫩如水,双袖挽起,露出如玉一般的手臂,因为研磨草药,时不时的吐出小舌尖舔一下红唇,可爱的模样,他真想上去品尝到底是多么甜蜜的滋味。
萧宛瑶见上官云帆没了动静,抬头看他,见他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四目相对,萧宛瑶微微一怔,忙低下头,知道他心里定时又在想那种事,小嘴忍不住嘟了起来,上官云帆忍不住叹道,“若谁能娶了萧姑娘,可是天大的福分。”
萧宛瑶抬头撇了他一眼,“上官公子想多了!没准在下将来做了尼姑,一辈子不嫁。”上官云帆摆出一脸痞样,“那我为姑娘建一座庵,我建一座房,就在庵一旁。”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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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侍从果然动心了,“我怎知道事成之后你是否会将银票给我?”萧宛瑶一笑,从身上取出十两银子,“这是定金,这张银票绝对是你的,我一个弱女子又耐你何?”
小侍从笑着点头,“好,姑娘有什么事吩咐在下尽管说。”萧宛瑶淡淡一笑,将事情说与他听之后便离开了。
次日一早,萧宛瑶早早起身,准备去见冯达,却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上官云帆,“你要出去?”萧宛瑶点头,没有说什么,转身朝外走去,上官云帆却叫住她,“可是去见冯达?”萧宛瑶微微愣住,转身看了他一眼,眸色一变,淡淡一笑没有说话便直接离开。
上官云帆一笑,这算是默认吗?
萧宛瑶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可能会隐藏不住了,她不想由此连累了上官云帆,尤其是在皇后知道她的消息之后,这一次她必须离开。
来到冯达府上,看门的侍从进去通报,冯达听是一位姓萧的姑娘,立刻推掉身边的公务让人请她进来,看到萧宛瑶的那一刻冯达立刻大笑起来,“果然是你!没想到你竟然来到河州。”萧宛瑶淡淡一笑,与冯达随便聊了几句,随后问起薛天傲。
冯达告诉她,“薛天傲被封为定州刺史,已经去定州上任。”他好奇的说道,“在我上任之时,薛天傲曾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虽未直接提及你,但字里行间似乎在告诉我,若遇到你还望多多 关照,莫非薛天傲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
萧宛瑶惊了一下,随即摇头,“你也知道,当初离开皇宫,也是迫不得已,皇上皇后必定气愤不已,朝中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在下不便透露身份所以……”冯达笑道,“这个萧姑娘大可不必在意,在下对此等事情完全没有兴趣,你在在下眼中,不过就是萧公子罢了。”
听到冯达的话,萧宛瑶心里安定了几分,起身行礼道谢,冯达继而说道,“现在想来,薛天傲那封书信似乎并非偶然,他既已知道你在这里,为何不亲自前来?”
萧宛瑶苦笑一声,“他也是皇命难为,想必比在下更无法决断自己的事,在下并不介意,更何况他为在下做的已经够多了,在下惹的是皇上皇后,不想让他受到牵连,不过在下也保证,绝不会连累到冯大人。”
冯达微微一笑,他倒是不太介意这件事情,若是上面追查下来,他也可以找其他理由搪塞过去,后宫之事,他驻守边境的将领又怎会知道,所以皇上不会因为怪罪他,“萧姑娘可想问问薛天傲的事?若姑娘想和薛天傲联系,我可派人去送信过去。”
萧宛瑶摇头,“罢了,一切看天意。”萧宛瑶和冯达叙叙旧便离开了。
回到清园萧宛瑶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上官云帆知道她去了冯达府上,也知道她与冯达早就认识,如此推测,萧宛瑶必定是京城的人。既然萧宛瑶不想说,上官云帆也不多问,两个人和往常一样。
冯达上任后不久,便又接到圣旨,内容是,让冯达接应魏国的公主,并护送她去楚国皇宫。冯达一顿,魏国是想利用和亲求和,现在唐思奇位置还不稳定,朝堂之上的大臣还不齐心,所以他尽量躲避战事。
燕国找楚国密谋攻打魏国,燕国若是看到楚国和魏国结亲,想必就不会打这样的算盘,这也算一步险棋。
萧宛瑶从冯达那里回来之后,上官云帆正坐在正厅等着她,萧宛瑶远远的看到上官云帆微微一愣,慢慢走了过去,在侧座上坐了下来。
上官云帆望着她,萧宛瑶微微低着头,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最终还是上官云帆打破了沉默,“你和冯达认识?”萧宛瑶点了点头,“认得!”“何时认识的?”“很久以前。”
上官云帆深吸了一口气,这么说他是猜中了,萧宛瑶来自京城,而且能够认得冯达这样的人,并且还能让冯达主动靠近她的,绝非等闲之辈,上官云帆静静的看着萧宛瑶,原本以为她真的只是一个云游医者,原本以为她离自己很近,可是突然之间却觉得她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两个人再次陷入沉默中,都在犹豫着要如何开口。
上官云帆突然笑道,“这下好了,若你连这里的刺史都认得,而他还是皇上的红人,往后一些生意上的事情,就更方便了。”萧宛瑶微微抬起头看着上官云帆,“我要离开这里了,这一次如何都留不下,恕在下有难言之隐,或许某天你会明白。”
上官云帆已经猜到会是如此,若萧宛瑶连冯达那样的人都认得,又怎可能沦落至此?想必她在京城有她的故事,“无论你在京城发生什么事情……”“不……”萧宛瑶打断上官云帆的话,“我的事你承担不起。”
上官云帆苦笑,“你就如此小看我?”萧宛瑶淡淡一笑,冲他摇了摇头,随后又低下头不再言语。许久萧宛瑶开口道,“我写了几个方子,放在云清那里,往后按照药方悉心调养,云清自然有痊愈的一天,至于他的腿,我仔细看过,并非没有站起来的可能,只是恕在下医术尚浅,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治愈,你人脉极广,若能碰到神医,细心治疗,定会好起来。”
萧宛瑶停顿了片刻,见上官云帆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她知道他不舍让自己离开,可她也清楚这里不是她的久留之地,“还有一事请上官公子帮忙,你交给我的毒药配方我都研究清楚了,但是在下想从你这里拿几样药留在身上,或许……或许有用得着的时候。”
萧宛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很低,也很认真,并非只是玩笑。
上官云帆的手紧紧拳握起来,脸色也越来越沉,萧宛瑶起身,“恕在下不能解释太多,这半年多时间,多谢上官公子照顾,若将来有缘,再会。”说完萧宛瑶转身大步朝外走去,丝毫没有留恋。
上官云帆陡然站起,却不知该如何挽留,她的事他承担不起?
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上了男装,收拾好行囊将涂有毒药的银针放在身上,这是她从上官云帆那里学来的制毒方法,这种毒药药性很烈,短时间人会让人蹊跷流血身亡。
萧宛瑶离开清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上官云帆,“到底什么样的事情,让你非走不可?”上官云帆拦住她。
萧宛瑶蹙眉,“恕在下不能多说,而且此事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那你呢?凭你能躲到什么时候?”萧宛瑶仰头看着上官云帆,“在下在来河州之前,一直都安然无恙,这一次也会如此,上官公子就此别过,别忘了,我们约定过,云清一好,我就可以离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上官云帆无言以对,“莫不是那冯达知道你在这里,所以威胁你。”萧宛瑶急忙摇头,“与他无关,我离开之后,再不要提起萧宛瑶这个名字。”说完萧宛瑶准备离开,上官云帆上前,“我派人护送你离开。”
萧宛瑶摇头,“我一个人不会引起注意的!”上官云帆见无法留住她,“腰牌,我送你的腰牌一定要留好,我的生意不只是在河州,魏国很多地方都有,也有驿站,若有人认得你手中的腰牌,此人便可信任。”
萧宛瑶微微一顿,点头,“感激不尽。”说完之后转身离开清园,上官云帆尽有万般不舍,此刻也无可奈何。
萧宛瑶离开清园,并没有着急离开河州,她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去做。
张虎这边,一直派人盯着萧宛瑶,却不知道他的手下已经被萧宛瑶全部收买。“张提辖,那萧宛瑶去了鞍马巷,像是要准备逃走。”张虎一下子坐不住了,准备带人去抓萧宛瑶,那侍从忙说道,“就她一个人,而且她与冯大人认识,若是直接抓来恐怕不妥,不如小的陪你过去,我们先秘密抓她起来,再做打算?”
张虎一听,觉得有道理,便只带了这一个侍从去找萧宛瑶。
来到鞍马巷走到里面却是一个死胡同,一个人都没有,张虎怒道,“这哪有什么人,你小子带错路了?要是让萧宛瑶跑了,我就……”话还没说完,转身欲走的张虎,整个人呆住,萧宛瑶一身男装,就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冷冷的盯着他,“张提辖,不知道你找在下何事?”
阴冷的声音,从萧宛瑶的口中说出,让张虎很惊讶,如此柔弱的女人竟有如此气势,“哼,萧宛瑶你想逃走?没那么容易,皇后娘娘的人没来,你一步都不能离开河州。”
萧宛瑶轻哼了一声,慢慢朝张虎走去,张虎不怕她,斜目盯着她,“你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你的妻儿都是被你害死的,你却强加到在下身上,你这样的人活着只会伤害无辜。”
张虎仰头,“那又如何,我告诉你萧宛瑶,你得罪的人是皇上和皇后,就算我不找你报仇,迟早你会被抓回京城,到时候看你还如何嚣张。”萧宛瑶眸色一沉,拿出手中的隐身刺向张虎,张虎只觉得被刺的地方像是被蚂蚁咬了一下,慌忙退后两步。
却看到萧宛瑶手中拿着的只是一枚银针,大笑道,“我知道你是医者,医术了得,可是你以为你的银针能……够……你,你……”张虎的嘴角,耳朵,鼻子里都开始流血,整个人也像是被窒息了一样,无法说话。
跟随在张虎身后的侍从吓的脸色苍白,“你,你不是说只是想见见张提辖,想让他饶了你,为,为为何,你,你……”萧宛瑶看向快要吓傻的小侍从,“我若不杀他,他便会杀我,更何况,人是我杀的,钱你拿走,不会有人怀疑你,你若想离开河州就离开,若还想留在这里就留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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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侍从看着萧宛瑶,如何也不相信,如此一个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杀人,那阴冷的眸子里泛起的寒光分明就是杀气。
萧宛瑶将手中的银票拿出来递给小侍从,小侍从犹豫了一下,虽然被吓傻了,但是刚才萧宛瑶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更何况平日里张虎嚣张跋扈,他也早就看不惯他,如此一来,人不是自己杀的,而且还能拿到一笔钱,何乐而不为。
小侍从接过萧宛瑶手中的银票,萧宛瑶面无表情转身朝巷外走去,还未等她走到巷口,身后便传来一声宛如一条尸体重重的摔到地上的声音。她慢慢走出巷子,若无其事的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薛天傲的人陪同送信的小侍从回到河州,听到的却是张虎被杀的消息,冯达也只是吩咐下面的人调查张虎被杀的真凶,却没有引起重视。
薛天傲的人将送信的人杀人灭口之后,在河州寻找萧宛瑶的下落,然而她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讯,薛天傲的手下拜访了冯达,可是从冯达嘴中说出的却是,他从未见过萧宛瑶,也不知道她曾在河州出现过。
薛天傲的人无功而返。
第二年,瑞雪初降,萧宛瑶站在一所简陋的木屋前,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她冬日里最怕冷了,然而从小就在向下的姨娘家长大的她,并没有那种娇生惯养的习惯,所以这点寒气她还能抵御的住。
就在萧宛瑶盯着外面飘落的雪花发呆的时候,一件貂绒披风被人披到她肩上,“冷就多穿些衣服,小心着凉了。”声音轻柔悦耳,萧宛瑶笑了笑转头看向他,“身上的伤口感觉好些了?你现在可不方便下床走动。”
名宇淡淡一笑,双手抱胸,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如此好的雪景,怎能让你一人独享。”萧宛瑶不介意,清风身上的伤也好的快差不多了,随即转头看向外面,银装素裹,雪花飘落,已经将外面的世界变换成了白的世界,看不到其他颜色。
这里是青秀山中的一座荒废已久的寺院,还是前朝时候建设的,荒废了很多年,恐怕山下的居民都已经忘记这里还有一座寺院。
寺院里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一座巨大的佛像,萧宛瑶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寺庙破旧不堪,释迦牟尼的雕像也破败的不成样子,当时倒是没有想过会在这里久留,可没想到会遇到清风他们,便在这里住了下来,一年多来,寺院被他们修葺的很好,释迦牟尼的雕像专门补休过。
萧宛瑶不知道寺院以前叫什么名字,当时来到这里的时候,牌匾已经被雨水淋的腐烂,看不清楚上面的字迹,她只知道这座山叫青秀山,位于楚国和魏国的边境,很奇怪的是,这座山,既不属于楚国,也不属于魏国。
可能是这座山中从未有居民居住过,唯一有的这座寺庙也被人们久久遗忘,山中地势险要,陡崖峭壁甚多,而且山中也没有什么奇珍异宝,唯独好的一点是风景如画。
萧宛瑶当初决定在这里留下来,也是因为这里的风景迷人。
而此时寺院大门上已挂上了一副牌匾,是萧宛瑶亲手写的,因为里面供奉的是佛祖,所以起名叫‘佛陀寺’。
望着飘落的雪花,想着自己所在的佛陀寺,萧宛瑶突然笑了起来,名宇转头朝她看去,“为何发笑?”萧宛瑶淡淡的说道,“以前认识一位朋友,曾对我说过,若我住进了寺院,他便在寺院旁边建一座房子,住进去。”
望着萧宛瑶名宇轻轻一笑,“想必是喜欢你的人,才肯说出相守一辈子的话。”萧宛瑶抿唇淡淡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就在这个时候,震天和震灵从外面走了进来,穿戴着整套的蓑衣蓑帽。
萧宛瑶一顿,忙下了台阶迎了过去,“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上午就能到的吗?”震灵一笑,“大小姐,外面下大雪呢!你以为我们会雪上飞啊,再说这山中的路多难走,能这个时候赶回来已经不错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走吧,赶紧去屋里暖和暖和,正要问你们山下的情况呢。”震天和震灵相视一眼,走入台阶,震灵见名宇也在,笑道,“名宇你的伤好了?”
名宇点了点头,“别在这里说话了,我们先进去吧。”震灵点了点头,四个人一同进屋。萧宛瑶将早就热好的酒为他们两个斟满,“喝点酒,暖暖身子。”随后在暖炉旁坐了下来,名宇注意到她的手已经被冻得通红,可刚才她却一直坚持站在外面等着震天和震灵,她是真的很关心现在山下的局势。
萧宛瑶看着他们喝了一杯酒,才开口问道,“山下的情况如何了?”
震天是一个很沉默的人,平时说话很少,是一位彪莽大汉,尽管外表有些粗糙,可震灵这样一个水灵灵的可爱姑娘,就是喜欢他这股子傻劲,不过去哪里,两个人都会在一起。
“我说吧!”震灵说道,“我们打听了一下,楚国已经攻占了魏国十几座城池,眼看就要打到定州了,定州刺史薛天傲准备率兵抵御,不过我看,楚**队势如破竹,薛天傲恐怕很难敌对,没准是下一个葬送的魏将。”说完又斟满一杯酒,喝了起来。
萧宛瑶紧紧攥起双手,眉头紧蹙,“没想到当初魏国派出和亲的公主,竟然在半路跟人私奔了,惹的楚国大怒,攻打魏国。”
震灵点了点头,用手捧着暖酒说道,“其实魏国势力并不弱,主要是燕国和楚国联合起来,魏国有些招架不住,其实若魏国全力抵抗的话,也未必会败退成这样,不知道为什么,被楚国连破数个城池。”
萧宛瑶慢慢站起来,走到窗口,推开窗户,一阵寒风吹了进来,震灵嘟着小嘴,“我说大小姐,你到底是想暖和还是想挨冻啊?”萧宛瑶没有理她,盯着窗外飘落的雪花,震天、震灵和名宇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知道萧宛瑶在想什么。
但是他们知道,萧宛瑶一定是在想大事情。而且这个女人绝对可以做大事情,当初名宇他们被清风苑的人追杀的时候,躲进这座山中,是萧宛瑶救了他们。甚至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情景。
名宇受伤,勉强可以自己走路,震天浑身是血,宽大的身体搭在震灵身上,他们以为这座寺院里面还有人,可是敲门之后,却只有萧宛瑶一个人出来。
当时名宇的长剑就架在她的脖子上,萧宛瑶镇定的让人吃惊,“你们是什么人?有何事?”
名宇犹豫要不要直接杀了她,又担心她背后有其他的人,“我们被人追杀,想在这了躲避一下,只要姑娘不声张,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
萧宛瑶某色一沉,“你们是什么人?”名宇长剑的威胁对于她来说,似乎一点效用都没有。萧宛瑶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震天,记得那个时候也是才刚下过一场的大雪,震天脚下的雪已经被全部染红。
名宇用长剑指着她,“姑娘不必问,只要留我们歇息片刻便可。”萧宛瑶转眸从震天身上转移到名宇身上,“我问你们是什么人?否则一步也休想踏入这里。”
名宇冷哼一声,“你不怕我们杀了你?”萧宛瑶冷哼一声,依旧站在那里,歪头看着名宇,神情自若,“你若再不说,你的朋友流血都会流死的。”名宇咬牙,“我们是魏国定州清风苑的杀手。我们可从来不怕杀人。”
萧宛瑶一顿,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请吧。”有一种东西叫做缘分,是你永远都琢磨不定的,有一种东西叫命运,是你怎么想把握,却总是逃避不过的。
进去之后他们才知道这里只有萧宛瑶一个人,她轻轻关上门,让他们来到屋内,什么都没有多问,表情如同无事一样,冷静的让名宇他们都觉得她不为尘世的人一般,更像是那尊泥做的佛一样。
萧宛瑶拿器皿倒了热水,走到震天和震灵身边,“让他平躺下,若再不处理伤口,不出两个时辰他必死无疑。”
“你,要做什么?”萧宛瑶看了一眼震惊的震灵,“救他!”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让震灵决定这辈子她的命就是她的了,无论将来她让自己做什么都会去做。
萧宛瑶站在窗口很久才慢慢的回过身,“我们下山。”三个人同时一愣,震灵说道,“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挺好的,为何要下山?”萧宛瑶眨着眼睛说道,“我们离开这里,并不是要丢弃这里,只是暂时离开,终究还是要回来的。”
震灵点了点头,笑道,“那,我们下山去做什么?莫非你还有什么红尘事需要解决?”
萧宛瑶转身再次看向窗外,却眺望远处的那片天空,红尘事?她有太多的事,太多的牵挂需要去解决。见萧宛瑶又不说话,震灵再次问道,“大小姐,你还想要什么?”
萧宛瑶眼眸微微一眯,依旧盯着远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江山。”
震灵仿佛听错了一样,手中的酒撒了出来,名宇的表情很淡然,就连很少说话的震天也忍不住朝萧宛瑶看去。
“大小姐,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你一个女人,要什么江山?”震灵笑道,以为她在开玩笑。萧宛瑶此时却无比的认真,这样的想法并非是一时兴起,但是这就是她想要的东西,她用手指着外面的天空,“我只要半壁江山,有朝一日踏入皇宫,我要她在我面前跪拜。”
名宇、震天和震灵知道萧宛瑶的事情,萧宛瑶也是第一次对别人谈及自己以前在宫中的事和京城的事,还谈及过薛天傲!
尽管名宇知道萧宛瑶的心里有着一个人,但是还是忍不住在这一年的相处中,深深的陷了进去,只是他没有其他渴求,只希望能够如此陪伴着她,看着她即可。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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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灵笑着站了起来,举杯过头,“大小姐,我助你一臂之力,谁说天下就不该由女子划分?现在天下大乱,燕国、楚国、魏国打仗,各地州县纷纷拥兵自立,我们为何不可拥有这江山,哈哈。”震灵说完一饮而尽。
萧宛瑶转过身,朝名宇看去,名宇摇着头淡淡一笑,看向萧宛瑶,“随你,我在这山中闲来无事,不如再陪你到尘世间走一趟,若将来你拥有自己想要的江山,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萧宛瑶顿时笑了起来,看向震天,震天一愣,开口道,“做什么都行,灵儿去哪,我就去哪。”
四个人达成一致,震灵的问题来了,“可是我们又没钱,又没人,如何招兵买马?如何打仗?光靠我们吗?”
萧宛瑶淡淡一笑,“此事我自然有办法!你们只要陪我下山便可。”震灵打趣说道,“女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名宇只是摇头淡笑,震天则拨弄着炉子里的炭火,就仿佛这件事情不过和冬日里应该取暖一样简单。
萧宛瑶已经快忘记上一次下山是什么时候了,今天时隔一年多,她重新背上自己的包裹,放上自己熟悉的东西,将银针放到自己身上,和其他三个人一起赶往山下。
萧宛瑶没有做任何解释,其他三个人也不问,甚至不会去惊奇,萧宛瑶为何有这样的想法,而这样做又有何意义?或许他们对人生已经看透,或许他们心中有着各自的目的。
来到山下,萧宛瑶不急于去做事情,暂时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这个地方,距离定州和梧州的路程是一样的。
梧州在定州以南,楚国的军队刚刚占领了梧州,应该是正在做准备去攻打定州,萧宛瑶将魏国的地图平铺在桌子上,细细的看着。
正看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萧宛瑶知道是名宇,应了一声,没有抬头,名宇从外面走了进来,“宛瑶,你找我有事?”萧宛瑶点了点头,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坐下吧!”
名宇与萧宛瑶同时入座,名宇看着她,“什么事?”萧宛瑶淡淡一笑,“明日我就要离开这里了,单独离开,你和震天震灵去做我交给你们的事。”名宇微微一愣,没想到萧宛瑶要跟他们分开,“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你一个人会不会太危险了,不如我们有个人陪你一起离开?”
萧宛瑶摇了摇头,带着淡淡的微笑,前世她可是知道这些的,就在唐思奇的后宫争斗的最激烈的时候,魏国的大片领土已经开始被燕国和楚国瓜分,而唐思奇不思进取还迫害朝中的忠臣,尽管前世她没有看到魏国到底是一个什么结局,也不知道唐思奇和皇后会如何,不过就算是有最坏的结局,那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有些事,我要自己去做,还有若我们开始招兵买马的话,由你来带领!”
名宇微微一愣笑道,“你是想做幕后的人?”萧宛瑶不隐瞒的点了点头,“若我领兵打仗的话,首先因为我身为女子,士卒必定怀疑我,更何况哪有女子想要江山的事?别人听到,恐怕也不会跟随我们,所以必须由一个有才能的人领导我们的军队。”
名宇觉得萧宛瑶说的很对,随后点了点头,“可以。”名宇犹豫了一下问道,“可以粮草的问题如何解决?我们现在除了四个人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萧宛瑶点了点头,“一开始难免会有点困难,不过我有一个办法,能够尽快的拿到粮草。”名宇问道,“如何?”萧宛瑶一笑,“若直接买,首先是没钱,再就是战乱时期,粮草恐怕都被朝廷征收的差不多了。而现在距离明年秋收也有半年多的时间,所以等也不行,那么……”萧宛瑶的眸子里闪着一抹狡黠,名宇盯着她,“呵……只能抢了。”
名宇没想到萧宛瑶会说出抢来,不过倒是很符合她的个性,他笑着问道,“如何抢?粮草都在军营之中,仅凭我们四人,而且你还不会武功,怎么抢他们的粮草?”
萧宛瑶笑道,“本姑娘自有妙计。”
萧宛瑶故作神秘,名宇知道她定能解决这件事情,便不再多问,第二日一早萧宛瑶只和名宇告别之后就离开了。
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不过他们有联络的暗号,所以想要联系也并非难事。萧宛瑶依旧一身男儿装,离开名宇之后来到定州,这里是薛天傲镇守的州县,不过她来这里不是来找薛天傲的,而是来找裴洛非的。
冯达已经战死沙场,这是他的命运无法改变,之后薛天傲固守定州,被唐思奇封为节度使,统管几个州的军政事务,权利比以往大了几倍。
萧宛瑶送信给裴洛非的时候,薛天傲正在和裴洛非商议眼下的战事,薛天傲原本想秘密招兵买马,可没想到边境战事起,他又被封为节度使,手握数十万兵权,公然招兵买马也不会被怀疑。
裴洛非答应帮助薛天傲夺取魏国皇位,此时薛天傲一是要稳定军心,一是抵御楚国的进攻,若他此时起兵造反的话,只会让军心涣散,而自己还会披上谋反的罪名,到时候魏国不但不保,还会让楚国钻了空子,所以他现在必须要保住魏国的天下,然后再找机会废了唐思奇。
守门的侍从将一封信递给裴洛非,裴洛非奇怪的问道,“送信的人呢?”侍从回答,“把信交给属下之后,就立马离开了。”
裴洛非没有直接打开书信,看了一眼薛天傲,再问那侍从,“可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属下不认识,只说把这封信亲手交给您,您看了信就知道是谁了。”
薛天傲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裴洛非锁眉,“下去吧!”那侍从转身离开,裴洛非没有打开信,继续和薛天傲商谈眼下的局势的事情,薛天傲盯着那封信,信封的一角是红色的,和普通的信不同,既然裴洛非不想当面看,他也没有多问。
薛天傲离开九州帮之后,裴洛非才慌忙打开那封信,果然是萧宛瑶写给自己的。信的内容很简单:我这有一批货物,需要搬运出去,三日之后急需三百精壮人,在此谢过。
裴洛非深吸了一口气,萧宛瑶回到定州了,一年多不见,不知道她现在如何,而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三百人召集起来对于九州帮来说并不算难事,他想的是萧宛瑶到底要搬运什么东西?
薛天傲从九州帮离开之后,一直想着裴洛非手中的那封带红角的信,裴洛非没有在自己面前打开,想必已经知道信是谁送来的了,那个红色的边角,应该是一种信号,薛天傲微微眯起眸子,坐在轿子里,思索着。
回到自己府上之后,刚下轿子守门的侍从便拿着一封信交给薛天傲,“节度使,有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要亲手交给你。”薛天傲微微一愣,“问过是何人了吗?”侍从回答,“没有说是谁,只说当初在定州不辞而别特来请罪。”
薛天傲猛然一惊,抢过信封拆开,果然是萧宛瑶的笔记,薛天傲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自从在河州萧宛瑶失去消息之后,至今他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却不曾想她竟然自己回来了,薛天傲一面是开心,一面是愤怒。
信上并没有多说别的,只说了一个约定的地点,其他话见面再说。日期是在三日之后,而且约见的地方是在定州和梧州的交界处,那里距离楚国驻守在梧州的军营很近。
薛天傲犹豫着,莫不是楚国的人特意设下的陷阱?若萧宛瑶回来了,想要来见自己为何不直接到府上见面,来定州,却要去那危险的地方?
一开始兴奋的薛天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梧州的楚**队几次攻打定州无果,都败退回去,转而蹲守梧州,这封信莫不是楚国的人故意引诱自己出去?
怀疑之余,薛天傲却想着,楚国的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和萧宛瑶的事?况且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就算是有身边的人背叛,将信息透露给楚国,可是定州这里并没有人知道自己和萧宛瑶的关系。
就算裴洛非了解一些,可是详细事情他也不知道,当时萧宛瑶离开定州的时候,裴洛非也完全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这一年多裴洛非在他的监视之下,并没有发现他与外面的人有过秘密联系。
最后薛天傲调派了几百人的部队跟随自己,前去约定的地方。若真的是萧宛瑶,这一次抓到她绝对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三日之后
裴洛非来到心中约定的地方,在梧州一间普通的茶馆内,进去之后,直接上了二楼。
裴洛非站在一间雅间之外,却犹豫着没有敲门,萧宛瑶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但是却是在门口停了下来,随即笑着起身开门,门开了,裴洛非看到眼前却是一个男子,微微一愣,萧宛瑶笑道,“裴大哥,在下这身装扮,莫非你都不认得了?”
裴洛非猛然一惊,“你,宛瑶!”萧宛瑶笑着点头,“进来吧!”两个人进入雅间之后,萧宛瑶朝门外扫了一眼,随后关上门。
裴洛非站在屋内盯着一身男装的萧宛瑶,“你果真是宛瑶,为何这身装扮?”萧宛瑶笑道,“裴大哥,别站着了,我们坐下说,我叫了你最喜欢喝的茶。”裴洛非点头,两个人同时入座,萧宛瑶知道裴洛非在等自己的解释,随即说道,“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人心惶惶,我这身装扮出门,比较安全。”
裴洛非点了点头,“那倒是,可你也不会武功,一个人在外依旧是危险的,一年多不见,你……还好吗?”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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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淡淡一笑点了点头,“多谢裴大哥挂念,在下很好!依旧是一位云游郎中,到处给人看病。”裴洛非微微一愣,“你,没有再回过京城?”萧宛瑶摇头,“没有,还不到回去的时候。”说这话的时候,萧宛瑶的眸色暗了几分,京城,迟早她要回去的,但绝对不是一个人如此回去。
裴洛非静静的盯着萧宛瑶,此时正值午后,窗外的日光散落在她身上,显得异常的娇媚,只是冬日的午后也没有多少暖意,萧宛瑶是不是的用手去捂热茶的杯子,能看的出来,她很怕冷。
关心的话在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说,原本以为有朝一日再遇到萧宛瑶,一定有说不完的话,而两个人重新坐在一起之后,却有点相对无言。
裴洛非开口问道,“你这一次叫我出来有何事?”萧宛瑶一顿,终于可以打破沉默,转移到正题上来了,“不知道裴大哥带人来了吗?我知道在梧州召集那么多人肯定有困难。”
九州帮的生意遍布魏国所有州县,所以尽管梧州已经被楚国的军队占领,但是,裴洛非依然可以在梧州境内调集自己的人手,“并非难事,都是梧州当时商铺里的人,不过这些人多少都会武功,并非普通百姓,为九州帮效力。”
萧宛瑶微微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九州帮这一年多竟然有如此大的势力,裴洛非知道萧宛瑶和薛天傲是认识的,不过他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薛天傲,“你离开定州的一年多时间里,九州帮除了生意上的事情,主要就是招兵买马,为了掩人耳目,这些人都化妆成商铺里的伙计,隐藏在九州帮各大商铺中,就算是在楚国占领的梧州内,他们也只是普通的百姓,不会引起人的注意。”
听到这样的情况,萧宛瑶顿时笑了,“既然这样,再好不过了。”裴洛非问道,“你要这么多人做什么?”萧宛瑶看着裴洛非不想把事情说的太清楚,因为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搬运货物。”裴洛非很好奇,“货物?你现在也做生意?”
萧宛瑶微微一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没错,我现在做生意!生意刚刚起步,人手不够,所以需要裴大哥帮忙。”
裴洛非看着萧宛瑶,盯着她一脸的笑意,却觉得这生意做的有点蹊跷,不过既然萧宛瑶不想说,他也不需要多问,只要是她的事情,他全力支持。
萧宛瑶和裴洛非约定好时间和地点,之后便离开了,离开的时候,萧宛瑶向裴洛非保证,绝对不会让他的人受伤,也不会让他的人暴露,只要搬运了货物到她所指定的地方,九州帮的人立即离开。
当天晚上,楚国驻守梧州的军营里有探子回禀,定州节度使率兵赶往梧州,营中将军顿感不妙,立刻派人准备迎击。
就在楚将带人迎击的时候,梧州楚国的粮仓被人偷袭,来者正是驻守定州的魏**队,很快粮仓攻破,裴洛非手下的人将粮食运往萧宛瑶所指定的地方。
一切做完的时候,已经快要黎明,萧宛瑶对裴洛非道,“裴大哥,你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吧,免得让薛天傲知道你用他的人帮我做事,又要责怪在你身上。”裴洛非微微一顿,盯着萧宛瑶,“你要这么多的粮食做什么?还有,攻破楚国粮仓的军队是什么人?”
萧宛瑶只是淡笑,却不说破,“裴大哥,就算我与魏国的人有仇怨,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坑害魏国,楚国毕竟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不管我带来的人是谁,破了楚国在梧州的粮仓,他们在这里也驻守不了多久,你回去之后让薛天傲尽快派人攻打梧州便可。”
裴洛非还想多问,但是萧宛瑶已经闭口不谈,看天色已经不早,裴洛非毕竟带着三百人,所以不便就留,不管是被薛天傲发现还是被楚国的军队发现都不是好事。
于是告别萧宛瑶之后便重新回到了九州帮,“宛瑶,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而且没有你我不会成为九州帮的帮主,所以若以后有何事还需要在下,尽管开口。”
萧宛瑶点头,“多谢裴大哥了!日后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的裴大哥。”裴洛非看着萧宛瑶,微微张了张嘴,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简单说了一句保重,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他知道萧宛瑶虽为女流,但她的身份特殊,必定有贵人相助,更何况她也有自己要做的事,而他,只是九州帮一个傀儡帮主,就算袒露真情,又能帮她做到什么?
萧宛瑶雇佣了几个可以信得过的人,看好粮仓,之后便在和名宇约定好的地点等着他,天刚亮,名宇就出现了。
他依旧是一身洁白的白衣,长发飘逸,手中拿着一把银色长剑,嘴角微微勾起的淡笑,仿若永远与世无争一样,只有萧宛瑶知道名宇心中有恨,有仇,而此仇,她必定会帮他报了。
萧宛瑶看着朝自己走来的名宇淡淡一笑,“震天和震灵呢?”命运在茶桌前放下长剑,这里是一座小驿站,不管白天黑夜都有人来往,在这里的路四通八道,可以到周围几个州县。
有的时候来这里休息的人,只坐片刻就会离开,所以在茶馆和旅店的外面,都设有简易的茶棚,供临时休息的人喝茶,萧宛瑶就坐在外面的桌前,双手捧着一杯热茶。
名宇一笑,“正如你所料,薛天傲遭到楚军的埋伏,震天和震灵在薛天傲逃走的时候,救了他,现在大概已经到了定州节度使的府上了吧。”
萧宛瑶一边拿出茶杯为名宇倒满热茶,一边听着名宇的讲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让震天和震灵就呆在薛天傲身边,相信他们很快会取得薛天傲的信任的。”名宇点了点头,“你与这薛天傲似乎交情不浅,他看到你的亲笔信之后,就算心有疑虑,但依然带人赶往这里来见你。”
名宇的话说了一半,盯着萧宛瑶,“他可是你心中惦念的那个人?”萧宛瑶放下茶杯冲名宇一笑,“喝茶。”
萧宛瑶总是习惯这样,虽不拒绝,可总是话说一半藏一半,要么就是直接用沉默来逃避,名宇无奈笑道,“每次你转移话题的方法都如此生硬。”萧宛瑶笑而不语。
看着名宇喝了一口茶之后,萧宛瑶说道,“我的身份你也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要回到魏国皇宫的,红尘往事不提也罢,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拥有我们的军队。”名宇说道,“你在皇宫到底有多大的仇人?”
萧宛瑶淡淡说道,“家人还在京城,不管是父亲,叔父,还有书贤都在京城,我若不回去,迟早皇后要对他们下手,更何况右丞相的势力在朝中越来越大,一个皇后娘娘足够他权倾朝野,现在薛天傲又成为节度使,父亲的势力越来越弱,左右丞相积怨已久,等到父亲完全失去唐思奇的信任和依赖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说完萧宛瑶喝完手中的热茶,又倒了一杯,名宇没有说话,他第一次听萧宛瑶讲述自己心中的事情,如此一来,萧宛瑶早晚有一天是要回京城的,不光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屈辱,更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
萧宛瑶倒满第二杯茶,一扫脸上的低落和伤感,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有了粮草,剩下的就是招兵买马的事情了,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军饷我自会去筹备。”名宇相信萧宛瑶能够说到做到,“招兵买马的事,你不必担心,我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也认识不少人,十万精兵谈不上,若组建一个几万的军队,倒是不成问题。”
听到此话,萧宛瑶顿觉开朗,笑道,“如此一来,便更好了!对了,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名宇摇了摇头,“虽然没有找到他,但是有了一点他的消息,他现在应该是在楚国。”萧宛瑶微微眯起眼睛,“楚国?他怎么会去了楚国呢?”
名宇摇头,“不知道,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萧宛瑶笑道,“现在我最喜欢的就是好消息,说吧。”名宇接着说道,“回来之后我联系了几个以前清风苑的人,很多都还在魏国,都 能联系上,他们说如果你愿意收留,他们愿意回来为你效力。”
萧宛瑶猛然一怔,“真,真的吗?太好了。”她开心的笑了起来,“名宇如果他们能回来,我绝对不会亏待他们的。”
名宇笑着,他就知道萧宛瑶一定会高兴的,“若我把它们重新组织起来,我们依然可以拥有以前清风苑杀手组织的实力,他们在暗中可以为我们做很多事情。”萧宛瑶点着头,“这自然好了,可是这些杀手容易控制吗?”
名宇点了点头,“这一点你可放心,我找的都是我信任的人,我已经跟他们谈过,若真的开始合作,他们只能从我们这里接受任务,领取赏金,若他们有人想要退出,我会给他们安排好退路,也会给他们一大笔钱离开。”
萧宛瑶点着头,“没错,这一点一定要做好,否则没有人会为我们真的卖命的。”萧宛瑶冷静下来说道,“也不能完全依靠这些人,当初清风苑从定州消失之后,名君一定带走了很多人,我们就算是找也只能找回来一小部分,所以还是需要找自己的人。”
名宇点头,“这一点我自然清楚,若遇到合适的,我会纳入我们的组织的。”萧宛瑶冲名宇笑了笑,捧着热茶笑的像个孩子,最初的时候,她从未想过做这样的事,她想的只是要重新回到皇宫,对付皇后和唐思奇,可是没想到天下大乱,她才看到自己当初的想法如何幼稚,若魏国皇后和唐思奇,成了亡国奴,而她高高在上……
萧宛瑶低下头喝了一口热茶,仰起头,冻得红彤彤的脸颊微微的印着两个酒窝,嘴角高高翘起,可爱之极,她想着,那场面一定非常的大快人心。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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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受伤回到定州,受伤的事,他吩咐下面的人,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军法处置,而且让人们封闭了他那也出去的信息。名宇从震天传来的信息知道薛天傲受伤,他担心萧宛瑶会担心,所以并没有在她面前提及。
虽然名宇,震天和震灵都不知道萧宛瑶和薛天傲之间到底关系深刻到什么程度,但是他们知道萧宛瑶心中最挂念的就是这个男人。
震灵跟随萧宛瑶一年多,从她那里学会了一些处理伤口的简单办法,路上她为薛天傲简单的包扎了伤口,带着折损的并将和薛天傲回到定州。节度使府上的大夫给薛天傲处理的伤口,之后离开,房间里留下非墨、震天和震灵。
薛天傲靠在床边脸色苍白,震灵一直盯着他看,就仿佛看不够一样,但看脸蛋,薛天傲美的不像一个男人,可是从他身上,又能看出一股只有王者独有的霸气。薛天傲转头看向震天和震灵,“多谢两位英雄出手相救,若不是你们的话,恐怕我就会死在那里了!”
震灵淡淡一笑,“说起来,薛公子你当真不知道我们是谁?”薛天傲一顿,就连一旁的非墨都惊奇的看着他们两个人,“你们是?”震灵看了震天一眼笑道,“我叫震灵,他叫震天,我们可是九州帮‘名震天下’杀手组织中,以震字排名的杀手,只是路过那里的时候见是你,所以才会出手相救。”
说到这里震天开口道,“我们一直以为段逢君才是九州帮真正的主子,可是后来发生那样的事,段逢君死后我们才知道九州帮背后还有公子。”薛天傲问道,“当初清风苑的当家名君离开之后,就再无消息,你们……”
震灵一笑,“薛公子不必多疑,现在我们早就不做杀手了,清风苑解散之后,名君想带着我们离开投靠楚国,其中一部分跟着他走,但是另外一部分不想去楚国,可是他竟然对留在魏国的人痛下杀手,清风苑很多杀手都被名君直接除名了,所以我们现早就不过问之前的事了。”
薛天傲自然不会这么轻易的相信震天和震灵的话,震天和震灵未必不是名君派来接近自己的人,既然名君投靠了楚国,那么他接近自己自然有大大的好处,薛天傲一笑,“这么说,名君投靠了楚国!怪不得从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震天某色瞬间沉了下来,“说实话薛公子,我们也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因为他想除掉不跟他走的人,我们身边很多人被杀,所以此仇一定会找他报的。”
震灵苦苦一笑,抱拳道,“其他的事情就不多说了,薛公子既然你已经没事,那么我们先告辞了。”薛天傲看着两个人要走的人,若如此让他们走,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更何况他们今天救了自己,或许自己的怀疑是多疑的,“等等!”
震天和震灵同时停下脚步,就在转身的时候,两个人互换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眼神,震灵看着薛天傲,“薛公子还有什么事吗?”薛天傲问道,“你们可知道段逢君是谁杀死的?以前你们把他当成自己的主子,你们难道不想为自己的主子报仇?”
震灵一笑,眸子闪烁着光芒,早在来之前,萧宛瑶就猜到他一定会这么问,而且就连答案都为他们设计好了,“段逢君是左丞相府的二小姐杀死的,她是一个医者,得罪了皇上逃到定州,这件事情我们早就查清楚了,正如你所说的,段逢君是我们曾经的主子,所以必然会查清楚杀他的凶手是谁。”
震灵顿了顿说道,“至于报仇!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拿钱为他办事,其实我们真正听的是名君的命令,而不是直接和段逢君接触,所以要说他是我们的主子,也不完全正确,至于他被谁杀,都是他的个人恩怨,我们要杀的是名君,是他背叛了我们,杀了我们很多朋友。”
薛天傲紧紧的盯着震灵,想从她的话中分析出一点漏洞,然而,她对答如流,并且合情合理,“若你们是自由身,若没有去处的话,那就留在这里,若你们肯为我效力的话,绝对不会亏待你们。”
震天和震灵相互看了一眼,震天道,“薛公子的好意我们领了,只是我们既然已经不当杀手,可能帮不了薛公子太大的忙,并且以前挣的钱足够我们一辈子花的。”说完两个人要走,再次被薛天傲叫住,“可是现在魏国江山危在旦夕,当初你们没有跟随名君去楚国,想必也是不想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如是魏国亡了,你们便成了亡国奴,就算拿着钱想要过自由的日子,恐怕也不得。”
震天和震灵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相互看了一眼,震灵平静道,“薛公子言重了,魏国哪有那么容易就亡了。”然而薛天傲没有直接回到她这个问题,而是直直的盯着他们,“你们既然想杀名君,为何不在战场上与他一决高下?他既身在楚国,楚国攻打魏国,必定会跟随军队出征。”
震灵的目光微微沉了一下,盯着躺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的薛天傲,此人若不为王,何等浪费,震灵的语气低沉下来,“这么说,薛公子是想替我们报仇了?”
薛天傲轻笑一声,“并非是替你们报仇,只是给你们一个报仇的机会,就算你们有再大的本事,想要进入楚国找到名君,杀了他,难当魏国百万精兵,更何况名君若知道你们还活着,怎么会放过你们呢。”
震灵站在原地盯着薛天傲,正巧撞到薛天傲投来的目光,她眸色一转看向别处,薄唇抿着,薛天傲也不着急,等着她的回答,震灵想了片刻回头看向薛天傲,“我们答应你。”
震灵从薛天傲的房间离开之后,一直沉默不语,像有什么心事,震天扫视周围见无人时,才开口问道,“在想什么?”震灵深吸了一口气,“这个薛天傲不简单!”震天道,“若简单,也不会固守定州,让楚**队无法进犯,也不会成为十万精兵的统领,被唐思亲钦点为节度使。”
震灵抬头看了一眼震天,“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领兵打仗是一方面,我的意思是说,薛天傲这个人有野心。”
震天微微一顿,“野心?”震灵点头,“从他的眼神里就能看的出来,而且从此人的气度和度量上来看,也必定会是人中龙凤。”震灵长长的叹了口气,双手抱胸,“魏国恐怕在不久的将来,就要改名换姓了,呵……”震灵轻笑一声,“怪不得萧大小姐这么看的中他,果然不仅仅是妖孽这么简单,呵,走吧!去我们新的住处看看。”
震天和震灵在节度使的府上住下之后,立刻给萧宛瑶联系,萧宛瑶拿到他们信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薛天傲想要谋权篡位?”坐在一旁的名宇微微一愣,“这是谁说的?”萧宛瑶将信交给名宇,名宇看后淡淡一笑,“又是震灵乱想乱猜的吧,想必她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薛天傲,所以才会如此推断。”
萧宛瑶摇了摇头,“虽然震灵平时喜欢开玩笑,不过在这种时候她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有根据的。”名宇再次朝信上看去,“那你如何看呢?”萧宛瑶转身站在窗口,看向窗外,望着远处的天空,“天下?”萧宛瑶咯咯的笑了起来,越笑越开心的样子,“薛天傲,竟也想要这天下!”
名宇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萧宛瑶摇了摇头,“说实话,我从不知道他有这样的想法,但是现在我知道他的目的,却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他身为右丞相的儿子,已经权倾朝野了,若在抗击楚国上有所作为,必定平步青云,又何必冒险谋权篡位呢?这里必定有原因。”
萧宛瑶的眸子慢慢沉了下来,会是什么?
萧宛瑶再次离开名宇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我去找军饷!”之后便背着自己的包袱离开了,依旧是一身男装,将乌黑的长发高高的扎起,大步朝前走。名宇担心她的安慰,坚持要派个人跟随,她拍着自己身上的银针包,“放心,想杀我的人,必定活不过我。”
说完转身渐渐的消失在名宇的视线内,她走的时候也对名宇下了命令,“在我回来之前,我要看到至少五万精兵。”名宇像受命于王的将一样,抱拳领命,萧宛瑶嘿嘿一乐就走了。
江山是什么,名宇或许感受不到,这种东西恐怕只有出身帝王家的人才会了解,只有位高权重的人才会渴望,而对于他,江山不过是她的一个心愿,而他想做的就是为她守住这个心愿,只要可以看到她的微笑,江山又如何?
震天和震灵在节度使的府上住了一段时间之后,却没有任何任务,每日只是吃饭喝茶聊天,日子过的无不清闲,震灵经常打趣道,“等到我们老了,退隐江湖,就找一个有山有水,风景如画的地方,盖一座小木屋,养一些家禽,额,我是不会织布的,但你必须种田,然后我们再生一大堆的孩子……”
说到孩子,震灵总是回过头问震天,“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我要明媒正娶,八抬大轿。”震天只是红着脸嘿嘿傻笑,“只要你点个头,什么时候都好。”震灵嘟着小嘴,心里甜滋滋的,她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再等等,之后便又开始描绘自己憧憬的未来。
非墨派人盯着震天和震灵,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发现他们和外面的人有任何联系。
非墨来到薛天傲这里回禀震天和震灵的事情,薛天傲放下手中的兵书,伸手摸了一下腰间的伤口,淡淡说道,“他们绝对不是偶然与我相遇的,继续留心他们,一定要把幕后的人抓出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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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再次提起上次的事情,“公子,上次我们的人攻击了楚国的粮仓,但是粮食却凭空不见了,下达命令的人竟然说是您下的命令,可是当时您是去见萧姑娘了,难道我们不追查那粮食的去处?”
薛天傲看了一眼非墨,轻哼了一声,“我们被人利用了。而且这个人很了解我们,他一定不是楚国人, 也不是我们这一边的。”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派人调查,调查当晚当值的并将,一定有可以找到的蛛丝马迹。”非墨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守门的侍从前来回禀,“报,上官公子求见!”薛天傲一顿算了算日子,也够了,摆手道,“带他到正厅,我稍后便去。”侍从退下,薛天傲起身朝外走去。
薛天傲来到正厅的时候,上官云帆正站在那里端详着厅中摆放的一间古董,见薛天傲出来,伸手在瓷器上敲了一下,“节度使大人,这可是真的?”薛天傲一笑,“只是仿品,摆来玩的。”上官云帆一笑,“改天有机会送节度使大人一个真品。”
薛天傲伸手请上官云帆坐下,边笑道,“那就多谢上官公子了。”上官云帆坐下之后,丫鬟奉上茶,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道,“上次节度使大人要求在下征收的粮食,恐怕今天不能如数交上了。”
薛天傲才刚端起茶杯,听到上官云帆的话,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色也沉了下来,眸子朝上官云帆扫去,随即放下茶杯,“为何?莫不是上官公子嫌在下给的价格不够公道?”“不不不,那倒不是,只是现在战乱四起,又到了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光是我在征收粮食,所以有的时候就算出高价,也很难买到粮食。”
非墨站在一旁,不悦道,“当初上官公子找到这里跟我们谈这笔生意的时候,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一定可以为我们筹集到粮草的,是上官公子亲自来的,现在却做不到,哪有你这样的生意人?”
上官云帆忙起身抱拳道,“在下也是为难,你们若不是征集不到粮草也不会同在下做生意,所以你们比我更清楚这粮草到底有多难征收的到。”薛天傲脸色微微平静下来,“上官公子开个价钱吧!”
上官云帆急忙笑道,“倒不是价钱的问题,是真的在下无能为力。”见上官云帆说的如此‘情真意切’薛天傲也不再追问,“那今日你能给我们多少粮草?”
上官云帆见薛天傲松口随即说道,“五成!”听到只有一半的粮草,非墨刚要发怒被薛天傲伸手阻止,“也罢,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今日我只收你五成的粮草。”上官云帆点头,“节度使大人果然度量大,若以后再有粮草,在下必定先想到节度使大人。”
薛天傲冷冷的撇了他一眼,没给他好脸色,起身离开。
上官云帆从薛天傲那里出来之后,直接上了自己的马车,吩咐车夫赶快离开,马车飞奔而去。
薛天傲从前厅来到书房,一拳打在桌子上,非墨怒骂道,“真是奸商!”薛天傲眸子闪着杀气,“派人调查一下这个上官云帆,看看他到底有多少粮草,还有另外一半粮草到底去了哪里。”非墨点头,出门办事。
三日之后,非墨来到和探子消息的接洽点,这些探子都是薛天傲的手下,只不过是归非墨管理,薛天傲现在是节度使,统管几个州的军政事务,所以没有时间去理会这些杂事,只是交代给非墨之后,非墨便去处理。
当然,一些重大军情和派去敌营的密探,自然是由薛天傲直接管理的。
这里是九州帮旗下的一间茶馆,非墨换上一身百姓的衣服,在茶馆的雅间里等候着,这个雅间位于茶楼二楼的一个拐角处,站在里面可以看到两面来往的人群,非墨一进门,掌柜便认出是谁,但依然和招待普通的宾客一样,迎着非墨上楼。
来到二楼固定的雅间,非墨冲掌柜的摆了摆手,掌柜的便转身离开,他们不知道非墨的事情,也从来不打听,只是上面帮主裴洛非特意交代下来的事,他们必须招办。
非墨在雅间内等了片刻,便有人进来,“属下参见非墨大人。”非墨点头,“上官云帆那里有什么消息吗?”探子回禀,“那个上官云帆似乎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打算离开定州,我们一直派人盯着他的住所,也在定州城查探他的生意商铺,可是……一无所获。”
非墨眉头皱起,听着探子继续说道,“这个上官云帆主要做药材生意,而且并不是直接的药材商户,在他上面还有另外一个老板,上官云帆只是从他那里接货之后,再倒卖给各地军营,粮草生意,他在定州有一个粮铺,只是里面并没有多少粮食。”
看着非墨的表情越来越沉,探子说道,“属下猜测,他送到军营的大批粮草,应该都存储在秘密的地方,定州已经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他做粮草生意一般都非常隐秘,外人并不知道。”
非墨用拳头撑在桌上,紧蹙着双眉,“果然是个奸商,继续盯着他,只要他敢出定州城,立刻把他抓来。”
探子点头,“大人,还有什么其他的吩咐吗?”非墨看了一眼探子说道,“去查一个叫萧宛瑶的女人,若查到的话,不要惊动她,只要告诉她在什么地方,这个人是节度使大人要找的人,一定要找到她。”
探子微微一愣,小心问了一句,“这个人,很重要?”非墨点了点头,“若这个人出了什么意外,你我的脑袋都不够砍的。”探子一惊,立刻明白,抱拳道,“属下一定尽力找到这名女子,只是有没有这名女子的画像?这样查找起来会更容易一些。”非墨顿了一下,想起这萧宛瑶也是聪慧之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抓住,“等我会府上拿一张画像给你们,记住,动用所有的人,一定要找到她,找到之后,节度使大人重重有赏,去吧,有事的话,我会再联络你。”
探子转身离去。
回到节度使府,非墨见到薛天傲将探子的事情告诉给他,薛天傲眸子里锁着一抹担忧,“这里正在打仗,宛瑶若在这里,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一定很危险。”非墨说道,“属下让手下所有的人查找宛瑶姑娘的下落,若有消息急速回禀。”薛天傲微微叹了一口气,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但愿宛瑶在自己找到她之前一定不要出事。
第二日一早,探子抓着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节度使府上,薛天傲在和众将军商议战事,探子提着人直接找到非墨,“此人是谁?”非墨盯着那个被吓傻的陌生男人,探子将男人丢到地上,回禀道,“属下一直派人盯着上官公子,这几日发现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属下在城门口将上官公子的马车拦了下来,可是马车上坐着的却是这个人。”
非墨眉头一皱,“上官云帆呢?”探子说道,“这……属下认为他可能早已出城,此人只不过是他的障眼法。”非墨深吸了一口气,“好一个上官云帆!原来早就知道我们在盯着他了。”探子说道,“大人,要不要属下派人去城外查找?”
非墨冲他摆了摆手,“等我将此事回禀了薛大人之后再说,此人先带下去,关在大牢。”探子点头,随即抓起瘫坐在地上的男人,拖了出去,男人空中不停的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我站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真的啊!”
等到薛天傲手下的兵将离开之后,非墨走了进来,“公子!”薛天傲抬头见是非墨,坐了下来,“有什么事?”非墨回禀道,“探子抓到一个人,说他坐着上官云帆的马车出城,在城门口抓到了他,可是此人似乎不认识上官云帆。”
薛天傲微微一顿,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上官云帆如此狡猾,既然这样,也就说明上官云帆一定有粮草没有全部拿出来,怪不得那天见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非墨开口问道,“公子,这上官云帆必定已经出城,是否要继续追查。”薛天傲若有所思的摆了下手,“算了,他一定是早就猜到我会抓他,所以才要一个人装扮成他然后暗地里离开定州,我们现在再找恐怕已经晚了。”薛天傲的眸子暗了下来,“只是另外一半的粮草会去哪里?”薛天傲一下子想到了驻守在梧州的楚**队,其实刚才和众将领商议的事情,就是攻打梧州。
此时驻守在梧州的楚**队,失去粮草,尽管这粮草失去的有点蹊跷,可是对于他们来说非常有利,楚军没有了粮草必定军心涣散,这个时候攻打梧州,必定会大获全胜,所以三日之后他决定出兵攻打梧州。
然而,若上官云帆的另外一半粮草卖给了楚军,想要攻打下梧州,恐怕就要困难多了。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绝对不能让楚军有喘息的机会,在上官云帆的粮草送到楚军军营中之前,一定要出兵攻打梧州。
所以薛天傲将三日之后的出战,定在了明日出战。
薛天傲尚未整顿好军士,他明日出战梧州的消息就已经传到了萧宛瑶身边。萧宛瑶本想去找一位故友,借点钱,却没想到薛天傲这边发生这样的事。
不过薛天傲决定出战梧州,也是对的,毕竟梧州现在缺少粮草人心涣散,若不抓住这个机会,等到他们把粮草征集到之后,再打就难了。可是梧州若让薛天傲拿去,又不是她的本意,所以萧宛瑶决定先去梧州看看,到那之后再做打算,随后让震天和震灵一定要想办法拖住薛天傲,不能让他在明日出兵。
震灵接到萧宛瑶这个消息之后,急的直蹙眉头,“现在天已经黑了,要阻止薛天傲明日出兵,有什么办法?”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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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看着震灵摇了摇头,震灵愁的仰躺在座椅上,盯着屋顶发呆,“薛天傲是这里的节度使,手握数十万兵权,而且是皇上钦点的将军,他又不信任我们,而且此时出兵是最好的时机,又没有借口阻止他,怎么办怎么办?”震灵愁的双手抱胸在屋内来回踱步,震天的目光则定在震灵身上来来回回。
震天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震灵,震灵想不到办法,急的直想抓狂,索性把心中的怒气朝震天发了过去,“你老是坐在这里,一声不吭,你倒是想个办法啊?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我们就剩下几个时辰了?若阻止不了薛天傲,萧大小姐那边怎么交代?她会吃了我们的。”
震天直坐起身,“灵儿,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管用。”震灵猛然一顿,蹭的一下窜到震天身边,“快说,什么办法?”震天思索了一下,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办法有点危险,所以刚才才一直都没有跟震灵说,“薛天傲是将军,又附近几个州的节度使,手握兵权……”
震灵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哎呀,这些我知道啦,你快说到底怎么办?”震天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能够管的住薛天傲的人,只有皇上。”震灵歪头盯着震天,“这个我知道啊!然后呢?”
震天一顿,没想到说到这里,震灵竟然都没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假传圣旨,若皇上让薛天傲不出兵,薛天傲应该不敢出兵。”
听完震天的话,震灵笑着蹦了起来,“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就在震灵笑着拍手的时候,震天目光一沉,朝窗外看去,伸手示意震灵不要出声,震灵朝窗外看了一眼,见外面有个身影,一闪而过,随即笑着便和震天拉起了家常,什么东家常李家短的都说,节度使府上如何如何好,薛天傲长得如何如何貌美如花等等。
不过每次震灵把薛天傲和貌美如花联系起来,他就忍不住起一身鸡皮疙瘩。
震灵和震天当杀手多年,圣旨这种东西见多了,半夜震灵一身夜行衣悄悄出门,快天亮时才回来,无人知晓。
就在薛天傲穿好战袍,准备亲自领兵出征的时候,却被唐思奇的圣旨拦在了门口,圣旨上倒是没有专门提到攻打梧州的事情,只是让薛天傲现在按兵不动,不管什么事情,都不得出兵。送圣旨来的人,是一个不认识的公公。
薛天傲不服,“此时攻打梧州必定将楚军击败,到时候直接将楚军赶出我们大魏国的疆土,为何皇上现在要按兵不动?”公公回答,“这个就不清楚了,既然如此安排必定有皇上的想法,薛将军最好还是不要出兵,免得犯了欺君之罪。”薛天傲恨的咬牙,但最后还是没有出兵,这个时候他还不能得罪唐思奇。
薛天傲没有出兵,最开心的莫过于震天和震灵,可是等到震天和震灵给萧宛瑶传递消息出去,告诉她这边的事情的时候,萧宛瑶却一直没有消息回复,几日之后依然没有萧宛瑶的消息,震灵便去找了名宇,名宇一直都忙于招兵买马,不出十日,就要完成萧宛瑶吩咐下的任务。他也不知道萧宛瑶去了哪里。
听到震灵说的,名宇也有些担心,立即派人按照萧宛瑶离开时候说的方式联系了她,结果依然杳无音信,震灵急了,“萧大小姐不会出事了吧?”名宇在一旁安慰,“大概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许是一时不方便与我们联系,再等等。”
名宇尽管如此安慰震灵,可是心中却比她还要着急,而且招兵买马所需要的军饷已经花的差不多了,若再没有钱的话,恐怕几万精兵根本就是空谈。现在联系不上萧宛瑶,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钱的事情。
为了以防万一,名宇让震灵最近一段时间不要跟他联系,免得薛天傲发现,他在外面,负责寻找萧宛瑶的下落,震灵这才没办法,重新回到薛天傲的府上。
梧州,楚**营
楚国大将雷洛得知梧州发生的事情之后,迅速调派其他州县的粮草予以补充,只是调集粮草的路线必须隐秘,不能被魏国人发现,所以也需要一段时间。
为了避免梧州的楚军军心大乱,雷洛亲自来到梧州,振奋军心,雷洛到梧州的消息传出之后,薛天傲更是气愤唐思奇此时所做的决定,让他错失了良机。从而也开始怀疑,这个圣旨到底用意何在?
雷洛在梧州城的府衙内和各大将领见过面之后,便仔细研究此地的地图,梧州是要塞,就算现在薛天傲率领的魏**队挡住了他们,但是固守梧州之后,向西,向东都可以攻占,之后两股势力全部往北,绕过定州,将定州的魏**队围困起来,到时候断了他们的粮草,魏国大军必定不而败。
不过这只是他个人的下一步计划,因为目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决,最急需要解决的就是梧州粮草的问题,为了隐藏他们的运粮路线,他们从其他州县调派来的粮草必须小心进行行军,否则一旦被薛天傲发现,他必定会出兵攻打粮草军队。
雷洛在思索的时候,侍卫来报,“雷将军,外面有位商人求见,说与您认识。”“可知姓名?”侍卫说道,“他不报姓名,只说将此腰牌交给将军,将军必定会见他。”说着便将一个腰牌递给了雷洛。
雷洛看到腰牌一顿,顿时兴奋起来,“真是天助我也,快快,请他进来。”侍卫慌忙退去,将那人引到雷洛这里,还未等他进屋,雷洛就已经亲自迎接了出来,“雷将军,好久不见!你身体安泰?”
雷洛军人出身,身材魁梧,皮肤黝黑,没有那些文人雅士那么多礼仪,性情豪爽,最痛恨小人,最喜欢结识英雄,“哈哈,上官兄找你好久了,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上官云帆立即笑道,“那里那里,我若是故意躲着雷将军,今日又何必到访呢。”
雷洛知道上官云帆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痞子商人,甚至有的时候还有强盗行为,说他是奸商,都是小看他了,雷洛平日里不太喜欢这个人,因为他太过圆滑,但是此时他却非常欢迎上官云帆的到来,两人进屋雷洛吩咐人上茶。
入座之后,雷洛盯着上官云帆,眸子里带着一抹试探的神色,“上官兄,不知道来这里找我何事?”上官云帆淡然一笑,这样的人见过了,虽然他不是官爷,没有当过官,但是从来不惧怕高官,而越是高官他就越想接近他们,和他们打交道,“我是生意人,来这里找雷将军,自然是来做生意的。”
雷洛猜到了一些,却假装不懂,“哦?我才刚到梧州不久,你便来找我做生意,莫不是上官兄早就料到我一定会来这里?”上官云帆笑道,“只是巧合罢了,原本是想和楚军做生意的,可是没想到雷将军来到这里,自然是来找雷将军了。”
雷洛思酌着上官云帆并没有直接谈生意的事,“上官兄,我记得你一直在河州做生意,为何来到这里?”“河州被楚军贡献之后,在下便四处游走,生意人嘛,哪里能挣钱就去哪里。”上官云帆笑着回答,他知道自己这种人不太讨人喜欢,可是他喜欢银子,现在兵荒马乱的,生意难做,在这里战事区,只有跟他们这些人做生意,利润才是最大的,当然也是最危险的。
雷洛点了点头,“不知上官兄,从哪来?”
上官云帆一笑,“从定州来!”雷洛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那上官兄想跟我做什么生意呢?”上官云帆依旧面带微笑,雷洛的神情自然早被他看到眼里,可尽管如此他也一样认为这笔生意能做成,并且好做,“粮草生意!这些粮草都是在下冒死从定州运出来的,在下知道雷将军的军营中急需粮草。”
雷洛的眸子又暗了几分,死死的盯着上官云帆,冷哼了一声,“上官兄的消息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楚军怎么会缺粮草?莫不是上官兄手下的人消息错了。”
上官云帆面不改色,想要挣更多的钱,自然要冒更大的危险,他也知道楚军必定不会把失去粮草的事情传出去,可尽管如此,依然有不少小道消息传播,“此事不管是否属实,在下其实也无所谓,毕竟这与在下无关,在下只是关心生意上的事,若雷将军不需要的话,在下可以找别人出售。”
雷洛知道,若自己表现的越需要这批粮草,上官云帆就会将粮草的价格提的越高,“上官兄说的没错,你们生意人只关心生意即可,其他的事情最好少插手,以免惹祸上身。”雷洛话锋一转道,“不过,我们行军打仗,粮草是必备的,多储存一些也是理应的,不知道上官兄,现在手上有多少粮草?”
上官云帆心中一乐,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淡,微微一笑冲雷将军伸出五个指头,雷洛眸沉了沉,虽然不算太多,不过化解眼前的危机已经足够了,“上官兄多少价钱出售?”上官云帆再次出了出手指头,雷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个价格,就连他这处事不惊的大将军都吓了一跳,可以想象的到,上官云帆出的是何等的天价。
雷洛压着心中的火气,他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连土匪都不如,看着上官云帆脸上自信的笑容,想必他一定清楚的知道楚军军营里面粮草短缺的事情,也知道雷洛无论如何也都会出钱买他的粮草,“上官兄,你这相当于明抢了。”
上官云帆淡然一笑,“雷将军,我既然是生意人,自然希望自己的东西卖的价钱越高越好,至于被人说成抢或者其他,在下并不介意。”
雷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上官云帆的到来会解决目前的情势,却没想到被他再次钻了空子,可是没有其他的办法。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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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萧宛瑶是来找自己要钱的,就说明她现在是非常需要钱的,上官云帆猜到她一定会狮子大开口,可是却没有想到她开口开的也太大了,大到他吃惊的站了起来,“十万两?你拿这么多钱用来做什么?”萧宛瑶笑了笑,“当然是花了,钱用来做什么啊!肯定是买东西用。”
上官云帆眼眸微微眯起,他卖给雷洛的粮草得到十万两白银,银票都还没有捂热呢,萧宛瑶就要要走一半,他仔细端详着萧宛瑶,莫非她早就知道自己现在有这么多钱?“你一个医者,治病救人,最多无非就是买些草药之类的,还需要买什么东西花这么多钱呢?”
萧宛瑶就知道上官云帆一定会问,而且也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给自己,就算是诊金,就算是给他弟弟付的,十万两白银的诊金也太多了,她只是笑着,“至于怎么花那就是我的事情了,反正我来要账,上官公子你付账就可以了,其他的无须多问。”
都知道上官云帆是最爱财的,而且是个彻彻底底的奸商,尽管有人说他挣的都是不义之财,可依然挡不住他用尽各种手段挣钱,他犹犹豫豫的重新坐下,笑道,“倒不是我讨价还价,可是这十万两的诊金也太多了吧,况且我手上并没有这么多的钱可以给你。”
萧宛瑶一点也不介意,依然带着满脸的微笑,“怎么会呢,上官公子你可是刚卖了粮草给楚国的军队,你肯定也知道楚**队的粮草都被薛天傲抢走了,急需要粮草,以你的聪明智慧,肯定会太高价格,而楚国大将军也必定会接受,按说你现在手中应该不缺钱的,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想给我?”
萧宛瑶的眸色渐渐沉了下来,上官云帆看在眼里,心里苦笑了一声,他很喜欢萧宛瑶,但是还没有喜欢到位她放弃一切的地步,更何况是他最喜欢的银子,若是他真的爱萧宛瑶,当初就不会在河州的时候,让她一个人离开,可是,一别一年多,重新相逢却是如此针锋相对,倒是让他本来冷漠的心,有那么一丝的揪疼。
上官云帆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萧宛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也知道她绝对有什么事情,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候,那这么多钱,很难想象有何目的,“你到底拿这么多钱来做什么?”
萧宛瑶说道,“我刚才说过了,上官公子,用来买东西。”
上官云帆没有再说什么,十万两他必定不会给她的,“若萧姑娘不介意的话,可否告诉在下,你要买什么东西?或许在下能够帮你得到这些东西。”萧宛瑶淡淡一笑,她知道他对自己的好,也不想因此伤害了这份感情,可是感情的时候可以暂时放下,现在她只想和他好好谈这笔生意,尽管有点明抢的意味在里面,“我介意,此事是我的事情,不想太多人知道。”她盯着他淡淡的摇了摇头。
上官云帆心中也逐渐开始明白,此时此刻萧宛瑶只是在跟自己谈生意,而且直接就要拿走自己的十万两白银,若是借,他倒是可以考虑,若是拿,那绝对不可能。
上官云帆站了起来,“抱歉萧姑娘,我手中有一些零碎的银子,若萧姑娘不嫌弃的话,可以尽管拿去,至于十万两白银,我这里没有也不可能拿给姑娘。”萧宛瑶早就猜到他会这样,也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丝怒气,“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另想办法了。”说完萧宛瑶朝外面走去。
上官云帆以为她真的要走,甚至有想要留下她的意思,可是当萧宛瑶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转过身盯着他,“上官公子很喜欢密道,想必在这里房间里的某个角落里也应该有密道,除了珍贵的毒药秘方之外,大概也会放一些其他的东西。”说完萧宛瑶嘴角微微上翘,转身大步离开。
上官云帆猛然一怔,不等萧宛瑶离开,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来到房间,一切安然,没有像是有人进来的样子,他还是有点担心,于是打开密道的开光顺着阶梯走了下去,还没等他走到下面,突然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腿上瞬间失去力气。
他慌忙扶住一旁的柜子,才没有让自己跌倒在地上,就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的时候,密道的入口处传来萧宛瑶的声音,还有她慢慢走下来的脚步声,“上官公子果然有这件密道,刚才我只是随口一说,竟然猜对了!”
上官云帆回头死死盯着萧宛瑶,“你,你对我下毒。”萧宛瑶已经走到上官云帆面前,伸手扶住他让他在椅子上坐好,之后用布堵住他的嘴,双手捆绑在椅子上,他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对他,若是早知道的话,刚才就会喊人过来。
萧宛瑶绑好上官云帆之后,转身朝四周看去,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嘴上淡淡的说道,“上官公子你放心吧,我只是偷偷的在你的身上放了一种简单的毒药,一个时辰之内会让你浑身无力,但绝对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你不会死的。”
萧宛瑶看到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慢慢的朝它走了过去,“我只是拿到我该拿的东西就走,等你的身体恢复之后,自己上去就可以了。”她走到那个小盒子面前,淡淡一笑,盒子上没有锁,想必是上官云帆很自信这个密道不会被人发现,她轻轻的打开盒子,里面装的全是银票,她慢慢的数了一下,整整十万两白银。
萧宛瑶笑着转过身,“这可是你将粮草卖给楚军之后得到的钱,上官公子,以前你对我不薄,我们之间也算相识一场,这钱,算我借你的,等将来我有钱了,一分不差的还给你。我萧宛瑶说到做到。”
上官云帆不能说话,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萧宛瑶走到他身边,“上官公子这么聪明,一定可以想办法再挣到钱的。”说着她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盯着眼前被自己捆绑起来的上官云帆,“多谢了!日后必定奉还。”
之后,萧宛瑶没有再多逗留立刻转身离开,离开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那十万两白银交给明宇,可是梧州到处都是楚国的军队,她在这里没有传递信息的人,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直接将银票交给明宇。
唯一的办法就是离开梧州城,然而等到萧宛瑶来到梧州城门的时候,却发现戒严了,所有出入城门的人,都要严格搜身才能离开,她身上带着这么多的银票,要是被搜出来,岂不是要被他们没收?萧宛瑶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先在城中住下来,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
她找了一家小一点的旅店,住下之后,半夜突然醒来觉得还是有点不妥,上官云帆若是恢复过来,必定会派人找自己的,虽然他不是官家的人,可是他手下人手众多,想要在这梧州城找到自己也不是难事,只是时间问题。
萧宛瑶起身拿着银票,一定要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留在身上,之后再通知明宇派人过来取。他们都会武功,而且明宇说过,他找到一些以前在清风苑当杀手的人,都是值得信得过的人,所以他们要出入梧州城,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萧宛瑶起身之后,离开旅店,想从外面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就在一个巷子里面,萧宛瑶将银票包裹好之后,埋了进去,并做了一个只有他们能够看的懂的记号,这是一个废弃的巷子,并且银票埋在下面,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此时,梧州城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萧宛瑶还没返回旅馆,就被巡逻的侍卫发现,“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
萧宛瑶紧锁着眉头,扫了一眼对方的人,有十几个人,她就算身上带着银针,也一下子对付不了这么多人,更何况她现在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被抓也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她只好放弃反抗,小声说道,“在下只是一位医者,出门给人看病!没想到一出来就迷了路,找不到那个人家了,本打算回去,却碰到了官爷。”
对方见他瘦瘦弱弱的,倒不像是匪盗之类,“把你的东西拿出来!”萧宛瑶乖乖的将自己身上的银针,和一些随身带着的药丸拿了出来,交给他们。
对方一看的确都是医生所用的东西,“赶紧回去,不知道晚上戒严了吗?谁都不准出门。”萧宛瑶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了,拿着自己的东西正准备走,突然另外一个地方出来一名将领,带着随身的侍从和巡逻兵,拦住萧宛瑶,“等一下!”
萧宛瑶一怔,回头看了他一眼,夜太黑,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只是看他年纪不大,面目粉嫩,身材也只能说中等,身上穿着是将帅的衣服,看来不是一般的人,那人走近萧宛瑶,她才看清楚他的脸,看起来更像一个文弱书生,倒不像是会武功的将士,“不知道官爷,叫住在下有何事?”
那人眼眸微微一眯,手一摆对身后的侍从说道,“搜身。”他伸手的侍从立马从后面跑了出来,就要搜萧宛瑶的身,她大惊朝后退了几步,然而侍卫早已经将她团团围住,“你是谁?凭什么搜我的身?”她冲站在那里的将士喊道。
那人冷哼了一声,“我怀疑你是魏国的密探,现在这里是楚国的地方,我自然有权搜你的身。搜!”他大声怒呵一声,侍卫就要搜身,萧宛瑶大喊了一声,她毕竟是个女儿身,怎会让这些人搜自己。
萧宛瑶喊声一出,大家都听出来了,原来她是一个女人,周围的侍卫都愣住了,没有继续靠近萧宛瑶,她站在人群中,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位将士,他反而乐了,朝她走了几步,“原来你是一个女人。”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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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微微喘着气,双手抱在身前,紧锁着眉头想着接下来的办法,“一个女人,装扮成男人,在深夜里不回去,却在大街上想逛,我看你不是一般的人,来人,带她去见大将军。”
无论她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她再次后悔自己不会习武,若将来有机会,一定要让明宇教自己武功,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放开我,放开!我不是奸细也不是密探,我就是普通的百姓,是医者,我,我是出来给人看病的,在这里迷了路。”
那将士转过身,看着在两名侍卫手下,显得娇弱的女人,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医者?女医者?”将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看她的年纪不过二十岁左右,这么年轻的女医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仿佛她越是这么说,他就越怀疑她心中一定有事,“不管什么话,等见到大将军之后再说吧。带走!”
说着萧宛瑶又被人架起来拉着朝府衙走去,以前那是魏国的府衙,现在却成了楚国的军营,萧宛瑶盯着走在前面的将士,看来这一次自己是真的逃不掉的,可是也不想就如此的束手就擒,眸子一暗,看来只能赌一把了,她从身上迅速取出一枚银针,挣脱两边的侍卫,朝前面的那位将士刺了过去。
将士只觉得背后一阵尖锐的疼痛,猛然回过身,萧宛瑶已经再次被后面的侍卫抓住,那将士死死盯着萧宛瑶,“你刚才做了什么?”他走到她面前,抓起她紧紧握着的手,凑到眼前才看清楚是一枚银针,那将士冷笑了一声,“你想用这种东西杀了我?你也太天真了。”
萧宛瑶用力想要挣脱两边的人,可能是刚才自己逃掉的原因,他们死死抓着不放,让她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要被他们扯下来了,她仰头盯着那位将士,怒道,“我告诉你,我是一位医者,我没有骗你,这就是我的武器,银针虽小,可是它上面的毒足可以要了你的命。”
话一出口,那将士脸色大变,一把抓起萧宛瑶的衣领,将她拉至自己满前,“你说什么?”萧宛瑶此时也不怕了,这个男人看上去不是一般的人物,既然是重要的人物,他们没有拿到解药之前就不能杀了自己,否则他就要跟自己一起陪葬,她使劲咬着牙,眸子里泛着冷光,“还要我再说的更清楚一些吗?我的银针上有毒,而且是致命的,三日之内你必死无疑,任何人都救不了你的命,除了我的解药。”
这一次萧宛瑶说的非常清楚,那将士气的一把甩开萧宛瑶,抽出自己身上的长剑,将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她突然冷笑起来,“反正不这么做,被你们抓走也没什么好事,那你就在这里杀了我,有你做我的陪葬,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
那将士的脸色慢慢发白,紧握着长剑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萧宛瑶知道他害怕了,而且是非常害怕,没想到一个在战场上的将士竟然如此怕死,不过对于她来说这是好事,因为越是怕死,他就越不敢杀了自己。
“将军别听她的,她一定是担心自己的事情败露,或者被抓回去,故意这么说的。”跟随在他身后的侍从说道,萧宛瑶冷笑,“那就试试啊!现在就杀了我,三日之后,就可以在黄泉路上见面,我不着急,等你三日也无妨。”
那将士的长剑就架在萧宛瑶的脖子上,但是却怎么也不敢下手,“带她回去!我就不信,没有人能解开她的毒。”说完收起长剑,转身要走,可是刚走几步,身体一歪,差一点摔倒,旁边的侍从急忙扶住他,“将军你没事吧?”
萧宛瑶在后面笑了,药效已经出来了,他这一次不可能不相信自己。那将士没有再看她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回到了府衙内。
萧宛瑶被关押在大牢里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理会,她在想着脱身的办法,可是这里除了她一个人,根本联系不到外面的人,想要脱身恐怕很难,再说自己已经伤了那个将士,他们现在必定是在找医者为他解毒,若解不开的话,也一定会来找自己,所以自己现在必定被他们盯的死死的。
在大牢内,萧宛瑶微微的叹了口气,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不管什么时候,她仿佛都逃脱不了牢狱之灾,想到这些,她突然有笑了起来,虽然前世今生有了很大的改变,可感觉有的时候在命运面前,自己的能力显得弱小无比。
天快亮的时候,萧宛瑶听到有人进入大牢的声音,从地上坐了起来,那些人果然是冲着自己来的,他们什么都没说,打开萧宛瑶的牢房,拉着她便朝外面走去,萧宛瑶挣脱他们的手,怒道,“放开,我自己会走,用不着你们。”
那侍从便松开她,让她一个人朝外面走去。
出了牢门之后,萧宛瑶没有多问,她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被带出来。当她来到府衙的正厅的时候,里面只坐着一个人,面色凝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
侍从将萧宛瑶推到那个人面前,抱拳到,“大将军,昨日抓的那个嫌犯带到。”那男人朝萧宛瑶冷冷的看了一眼,突然一顿,“这就是给郭平下毒的那名女医者?”侍从点了点头,男子一摆手,那人便退了出去,萧宛瑶盯着他,看他慢慢起身走到自己面前,目光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打量。
随后又围着自己转了一圈,“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看似魁梧的楚国大将军,说话却不像其他的将士那样,萧宛瑶没有直接回答他,“在下只是一名医者,只是半夜为其他人看病,回去的时候迷路了,所以才会出现在街上,并非是魏国的密探,更何况魏国会派我这样的密探来探查情报?”
那男子一笑,“姑娘说的倒也是,若是我如何也不会派你出来,不过有些人却喜欢冒险,越是觉得危险的很可能就越安全,姑娘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在下不知道大将军要在下交代什么事情。”
大将军回到萧宛瑶面前,微微俯身才能与她四目相对,也是这个时候,萧宛瑶才近距离的看到这张脸,眉头微微皱起,大将军似乎也在观察她,两个人疑惑的目光相互交融,萧宛瑶才猛然惊醒,“你……你是……”
雷洛眼眸微微眯起,绷着一张脸,重新回到座位上,“你去给别人看病,却在回来的时候迷了路,深夜里给谁看病?”很显然他故意躲开萧宛瑶的目光,她见他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冷笑了一声,“当然是平民百姓了。”“你可知道现在局势如此混乱,你一个女子也敢出门。”
萧宛瑶盯着雷洛,“在下是医者,治病救人乃是在下的本分,所以有的时候就不会考虑个人安危,比如在下以前在河州的时候,还曾救过一名,正在被官兵追杀的逃犯。”
雷洛躲避着萧宛瑶的眼神,他心里清楚是在说什么,那年在河州清园,她就是救了他的那个人,可是她现在伤的不是别人,正是楚国太子,若这件事情让皇上知道的话,恐怕他身为大将军也压不下来,“姑娘可是本地人?”雷洛的眸子看向萧宛瑶,显然他已经知道她是谁,只是不想承认罢了。
萧宛瑶勾起一抹淡笑,“在下不是本地人,而是一位云游郎中,四处流浪,所以不管到什么地方,在下都不太熟悉当地的环境,也因此晚上才会迷路,在下之所以在深夜出门,就是因为在下是医者不得不救人,而在下也清楚当下的局势不好,所以才女扮男装,只是不巧被大将军的手下碰到,所以才会被带到这里来。”
萧宛瑶将自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大街上的事情说的合乎情理,滴水不漏,雷洛眸子微微沉了下来,“姑娘好聪明,那姑娘还记得你给谁家的病人治病的吗?”
她仰头想了片刻,“额~好像是姓李,但是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了,他们家来人说病的特别严重,所以就带着我急匆匆的过去了。”萧宛瑶淡淡一笑,“结果我去了只是偶感伤寒,吃点驱寒的药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大病。”
“那具体在什么地方?”雷洛咬紧不放问道,萧宛瑶依旧一脸的无辜样,“大将军,我若是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就不会迷路了,我只是云游的郎中。”
雷洛依然死死盯着她,“你住在什么地方?”萧宛瑶报出了自己所住的旅馆,那里还有自己的行礼,这一点绝对是真实的。雷洛立即派人去搜查那家旅馆,萧宛瑶猜到他一定会这么做了,幸好她已经把那十万两白银的银票埋藏了起来,那里只不过都是她随身带的物品,大多数都是医者才用的到的,所以他的人就算去了,也绝对不会查到什么。
让萧宛瑶没想到的是,雷洛这都没有放过自己,继续问道,“既然你是云游的郎中,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可以治病?城中如此多的药铺,都没有去,却到旅馆里找你这个云游郎中,莫非是你住在旅馆的时候,提前告诉他们了?”
萧宛瑶微微一愣,回答这个问题有点困难,“额……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或许是有人见到我住进那个旅店了吧,我白天给这里的百姓看过病,而且医术了得,大家都口口相传,之后便都注意我了,所以可能是在别人那里听到的。”
虽然有点敷衍,不过这也能说的过去,雷洛见她说的滴水不漏,再没有继续问下去,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座位,微叹了口气,“姑娘坐吧!”萧宛瑶一愣,淡然一笑,转身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伸手慢慢的揉着自己站的有点发麻的双腿,那些去旅店查找的侍从,很快就回来了,将萧宛瑶的东西全部都带了过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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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洛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萧宛瑶的东西仔细检查了一遍都是一些医书,银针,药材和几十两银票,再没有其他东西,雷洛一点把柄也没有抓到,她口中所述也没有一丝漏洞,检查完包裹里面的东西,雷洛淡淡一笑,似乎有些释怀,也像是在庆幸,“若是如此,恐怕是真的误会姑娘了。不过姑娘给郭将军下的毒可否解了?”
萧宛瑶微微一愣,脑子里只想着雷洛就是当年自己救的那个逃犯的事了,竟然忘记还有另外一个人,原来那个人姓郭,萧宛瑶立即站了起来,“在下当时也实属无奈,毕竟现在兵荒马乱,在下也手无缚鸡之力,所以才用这种办法用以防身,绝无真正伤人之意,还望大将军谅解。”
雷洛站了起来,谅解不谅解也不是自己说了算的,“还是去看看郭将军吧,跟我来。”随后他转身朝府衙内走去,萧宛瑶从侍从的手中拿过自己的包裹,跟随着雷洛朝里面走去。
来到郭平所住的地方,他正躺在床上,嘴唇发黑,浑身无力,正如萧宛瑶所说的,不出三日他必死无疑,而房间内除了伺候的丫鬟之外,都是一些年长的老者,看样子应该是随军出来的医者,大概是都解不了郭平身上的毒,才会把自己叫来。
看到这些,萧宛瑶微微松了口气,多亏当时自己机灵想到这个办法,否则现在自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或许早就成为一具尸体。
雷洛将萧宛瑶带到郭平身边,他意识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够认清楚萧宛瑶,“你……”他说话困难,她忙上前说道,“郭将军躺好,若是动气,毒会发作的越快,最好心平气和,刚才和大将军谈过,此事果真是一个误会,在下这就为你解毒。”
说完起身看了一眼雷洛,“大将军在下有几句话要说,可否移步?”雷洛点头,吩咐身边的人伺候好郭将军,便陪同萧宛瑶来到外厅,外面站着的都是随军的医者,他们都想要看看这个下毒的人到底是谁,可是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年级如此轻的小哥,他们还不知道她是一个女人。
雷洛出来之后,回头看向萧宛瑶,“你有什么话要说?”她扫视了一眼周围的人,“这些人既然无法为郭将军解毒,可否让他们先下去?”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众医者都不服气,冷哼的冷哼,翻眼的翻眼,甚至有咽不下这口气的人站出来指着萧宛瑶怒道,“你这话什么意思?只不过郭将军危在旦夕,若给足我们时间,必定可以解开你的毒药。”
萧宛瑶也不想跟他们争执,现在还不是吵架的时候,连连点头,“是是是,恕在下无礼,说错话了!还请各位海涵,不过在下有话要跟大将军说,还请各位没事的回去休息。”
前面的话还算中听,后面的话,又刺激到了各位随行医者的自尊心,还有人要站出来被雷洛挡住,“既然没你们什么事了,赶快回去休息吧,郭将军自有我照顾。”
其他医者愤愤的离开,萧宛瑶在他们走的时候,还冲他们鞠躬,但是嘴角露出的淡笑却带着一抹让人看了就生气的讽刺和高傲,众医者都带着一肚子的气离开了。
雷洛等所有的人都走了之后,转过看着萧宛瑶,“好了,他们都走了,你有什么话要说?”萧宛瑶也不隐瞒,仰头看着他,“大将军,你既然说这是一个误会,若是我帮郭将军解毒了的话,是否真的会让我离开这里?”雷洛盯着她,“你是怀疑本将军说话不算数?”她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雷洛轻笑了一声,“在这里本将军绝对一言九鼎,你放心,既然是我答应你放你走,就绝对会让你离开的。”
萧宛瑶见他答应的如此诚恳,而且她之前也就过他的命,大概看在这份上他也不会太为难自己,所以她便将解药交给了雷洛,让郭平吃了下去,“好了,他在两个时辰之后就会好起来,不会在有事了,如果没事的话那么在下告辞了。”
说完萧宛瑶转身就要往外走,雷洛盯着她的身影,并非不想和她相认,只是当初雷洛询问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也曾告诉他,一个是楚国人,一个是魏国人,两个人见面了,最好还是假装不认识吧,如此也方便。
当时他答应了,答应她见面之后,互不相识,萧宛瑶也知道这一点,没有说起关于以前的事情,然而,就在雷洛答应可以放萧宛瑶俩开的时候,郭平的手下将她堵在了门口,“在郭将军没好之前,你不能走。”
萧宛瑶一怔,回头看向雷洛,那眼神分明就是在问,这是什么意思?雷洛皱眉,“让她离开。”但是那些人却不让开,“雷将军,郭将军没有之前绝对不能让她离开这里,万一她给的解药不是真的怎么办?”
雷洛紧紧皱起眉头,“你放心,我保证她给的药绝对是真的,若郭将军在两个时辰后没有好的话,由我负责,放她离开。”萧宛瑶以为这样就可以走了呢,毕竟雷洛才是这里的大将军,可是那些人却坚持站在门口就是不让她走。
萧宛瑶怒了骂道,“你们这些人,难道不知道这才是你们这里的大将军吗?人家都说了会负责的,而且我给的是真的解药,我没有必要去杀一个我根本就不认识的人。我为什么要杀他呢?”那些人就仿佛没有听到萧宛瑶的话一样,抬头看向雷洛,“雷将军,你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离开,郭将军要是有个什么差池,不是你一个人能够承担的了的,我们这些人都要跟着陪葬,你明白吗?皇……”
那人发现说错了话赶紧闭嘴,萧宛瑶一脸震惊的盯着眼前的情景,雷洛无奈只好对她说道,“萧姑娘,既然这样,那你就在这里多留一会,等郭将军好了之后,再走也不迟,不过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一定会让你离开,也绝对保证你的安全。”
萧宛瑶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点耳熟,猛然想起当初的上官云帆也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可是面对张虎,她差一点就被他杀了,幸好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其实并非是他们有没有实力保护自己,而是有的时候,情况多变,不是你想怎么做就能做的到的。
萧宛瑶一脸怒气,“你不是这里的大将军吗?为何连你的手下都不听你的?”她想挑起他们之间的事端,可结果失败了,雷洛沉着一张脸,转身在厅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姑娘,你还是稍等片刻吧。”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
门口的那些人见萧宛瑶不走,对雷洛抱拳道,“属下在外面等候!”说完转身走进院子里,在那守着,她看着眼前的情景,思量着会是什么事情?那些人看起来分明只是普通的侍卫,竟然能够违抗大将军的命令,而且还能让他忍下来。
萧宛瑶看了雷洛一眼,明显能够看的出来,他在忍气吞声,她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看来并非是他不愿意让自己离开,而是无可奈何,所以说,别人所承诺的给你安全,根本就不可靠,不管这个人是谁,都不如靠自己。
萧宛瑶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向雷洛,外厅里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无意冒犯,却好奇的问道,“那个……郭将军到底是什么人?”雷洛看了她一眼,“姑娘还是不知道最好!”
萧宛瑶眉头一挑,倒是来了兴趣,苦笑了一声,“莫不是皇子皇孙?若不是这样的话,凭你一个大将军,会如此忍让?”雷洛撇了她一眼,震惊她的思维如此敏捷,只是郭平是皇太子的事情不能够让任何人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楚国皇宫内的禁卫军,是皇上亲自派来保护郭平皇太子的,他有的时候也无可奈何。
其实在每个国家的皇宫里面,斗争都是一样的,郭平只是众皇子之一,却在治国上绅有谋略,皇上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才立他为太子,楚国皇帝现在有病在身,为了让皇太子在朝中站稳脚跟,所以才派出来打仗,等到他凯旋而归的时候,朝中再无人敢说他无力继承皇位了。
只是郭平并不会太多的武艺,最多也只是会一点防身术,他从小在宫中饱读诗书,拥有治国的雄才大略,只是年纪尚幼,又没有真正的出兵打过仗。皇上也特意的发过密令,要求雷洛一定要保护好郭平。
若是郭平在这里出什么事的话,恐怕雷洛包括他的家人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见雷洛不说话,萧宛瑶也不再多问,反正她给的是真的解药,两个时辰过去之后,那个郭将军又可以活蹦乱跳了,到时候自己要走,再有人阻拦,她再问他也不迟。
就这样,萧宛瑶和雷洛在外面等着,楚国禁卫军在院子内守着,漫长的两个时辰过去之后,伺候在郭平身边的丫鬟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大将军,大将军,郭将军起来了!他没事了。”说话间郭平已经被人搀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看上去依旧苍白,只是唇上的黑色已经变成了粉红色,粉嫩嫩的可爱。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既然没事了,那么在下就可以离开了。”说完她准备转身离开这里,这可是是非之地,她必须要离开。
可是刚迈开脚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霸道冷然的声音,“我没有允许你离开,你走的了?”萧宛瑶猛然一惊,回过身去,说话的人正是郭平,她眸子一沉,就知道好了之后还会有事,压着心中的怒火,“为何不能走?大将军已经查过在下了,在下和郭将军之间只是误会,在下只是一个医者,贸然得罪将军,也只是因为将军要抓在下回来。”
郭平却冷哼一声,“我怎么知道,你走了之后我身上的毒会不会再犯?”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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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瞪大眼睛怒道,“那要怎样才能证明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郭将军可以去找你身边的那些医者,让他们来查一下便知道了。”郭平不依不饶,侧目盯着她,“他们连你的毒都解不了,万一你下一种他们根本查不出来的毒怎么办?”
萧宛瑶一下子彻底无语了,双手紧握,大声道,“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郭平淡然一笑,“留在本将军身边,我说你可以离开的时候,你才能离开。”
萧宛瑶对于郭平的霸道和无理取闹简直无语了,难道皇宫里的皇子们都是这幅德行吗?她没有办法要求他去做什么,所以萧宛瑶转头朝站在一旁的雷洛看去,向他求助,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说几句话。
雷洛得到萧宛瑶的求助眼神,上前道,“我已经彻查过此人,她只不过是一个云游医者,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也不是魏国的密探,所以郭将军就不需要再追查她了,让她离开即可。”郭平可没那么好对付的,他转头看向他,“你用何担保她确定没事?若真的如我所说的那样,出了什么事你担待的起吗?”
听到郭平这样说话,萧宛瑶就更加肯定这个人在朝中肯定掌握的权势比大将军高,只是大将军也不惧怕他,冷哼一声,“我敢担保。”这让萧宛瑶吓了一跳,忍不住看向雷洛,他还真是敢为自己担保呢,虽然的确帮郭平解了身上的毒,而且她确实也没有再下毒,但是刚才在给他吃解药的时候,萧宛瑶的确是这么想过的,因为她担心他们真的不会让自己走。
这么一来,多亏她没有再做手脚,否则就得害了眼前这个人了。
萧宛瑶看向郭平,以为这样他就可以妥协了,然而他依旧不依不饶,“但是我还是信不过她,所以她必须要在我身边带着,现在可能查不出什么,但以后就说不定了,我不相信一个简单的云游医者,而且还是魏国人,会在这个时候来到梧州,早晚我会抓住你的把柄。”
郭平死死盯着萧宛瑶,她也不想再让雷洛为难,而且若是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这个郭平还不知道想出什么事情来,他们两个互掐起来她是一点都不担心的,若是他们之间的争斗引到自己身上那就得不尝试了。
萧宛瑶抱着自己的包袱,转身走到郭平旁边的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来,“既然郭将军如此挽留,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在下不走了,我倒是要看看郭将军什么时候毒发身亡,或者什么时候战死沙场,到那时候再走也不迟。”
郭平被气的脸色一白,“你……”萧宛瑶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郭将军说的没错,担忧的也没错,万一我刚才真的动了手脚了呢?没准郭将军根本就活不到明天,或许在下正是魏国派来的奸细呢,除了楚军一大将士,在下也好回去领赏银去。”
还不等郭平再说什么,萧宛瑶起身朝门外走去,“赶紧给本姑娘安排住处,我要向阳的,大房间,小的本姑娘住不惯,还有派两个机灵点的丫鬟过来伺候……”她的声音渐渐的消失在门口,郭平坐在椅子上气的脸一会青一会白。
他其实本身就有点小疾病,一直都不能根除,病说大也不大,时常会犯,说小呢却每年都带着,不能根除,这一次萧宛瑶用毒之后,引发了他身体里的小疾病,再加上她这么一气,郭平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雷洛看着他,又看看远走的萧宛瑶,心头一乐,郭平长在深宫之中,深知道宫中的争斗,他个人也是才华出众、德才兼备、文韬武略深得皇上的宠爱,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很轻易的就会被敌人盯上。
皇上在病危之时,之所以把郭平派到战场上来,一是为了锻炼他,让他回宫的时候再没有人说他没资格继承皇位,二就是想让他避开宫内的争斗,保全自己。
皇上的这一决定不无道理,雷洛也是非常支持,他知道郭平迟早有一天会成为楚国的王,君临天下,只是郭平此人虽然看似柔弱,却也柔中带刚,来到军营中的郭平完全不似宫中那般柔弱,对部下也非常的严苛,只是……雷洛微微锁眉看着咳嗽不止的郭平,很有意思他为何对那位女医者如此宽容?
“郭将军身体不适,不如先回房休息!”雷洛上前说道,郭平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站在一旁伺候的丫鬟,慌忙上前扶着他朝后面自己的住处走去。
萧宛瑶慢慢走在走廊里,时不时的朝身后跟随着的侍从撇了一眼,她在想着如何离开这里的办法,可是眼下看来离开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好在那个大将军没有从自己身上找到什么证据,能够看的出来,大将军没有发现什么证据的时候,心里也稍稍放松了一下。
看样子他也是在为自己担心,尽管两个人都没有相认,或许他还是想还了她这份情吧,只是那个郭将军死活都不让自己走。萧宛瑶长长的叹了口气,环顾周围的景色,现在是冬天,而这里原本是魏国的府衙,现在被楚军占领,哪里还有心思修葺景物之类的,又加上冬日里的植物都落叶了,所以看上去一片的萧条。
忍不住让她想到了亡国,萧宛瑶眸色沉了下来,绝对不能再让楚国的军队进犯一步,就算她也恨魏国的君王,可是她还不至于恨到想让自己当亡国奴的地步。
不知道薛天傲现在怎么样了?又在做什么?不过震天和真灵他们想的办法有效果了,薛天傲真的没有出兵攻打梧州,只是不知道能拖多久。
就在萧宛瑶沉思这些事情的时候,看到一个丫鬟从远处顺着走廊朝这边急匆匆的走了过来,萧宛瑶微微一定神,看着那个人走到自己身边,“请问您可是那位女医者?”萧宛瑶一顿,“正是在下。”丫鬟点头,语气友好,“郭将军有请,请跟我过来。”
说完丫鬟转身顺着走廊往回走去,萧宛瑶顿了一下也跟着走了上去,而那名侍从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直到进了郭平住处的大门,那侍从在止步,转身离去。
萧宛瑶心想,也不知道这个郭将军还找自己有什么事,不过一想想他刚才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就很生气。忍不住还没见到人就先一肚子气,就这样跟着丫鬟朝屋内走去。
进屋之后,萧宛瑶见郭平就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脸色苍白,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她,她也不客气,进去之后也没打招呼,“郭将军不知道这个时候找在下有什么事情?”直接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旁边的桌子上摆放着水果,萧宛瑶拿了一颗提子放进嘴里吃了起来。看着萧宛瑶鼓鼓的小嘴,郭平上下打量着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细嫩的肌肤,红唇因为吃着提子微微抿着,头发有些凌乱,只是简单的束起,一身普通的侍从衣着,拿着提子的手一样白皙娇嫩。
完全想象不到她就是用这样的手,用银针对自己下的毒,更加让郭平想不到的是,他竟然能够容忍她在给自己下毒之后,还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心中那抹感觉又是何故?
就在郭平打量着萧宛瑶的时候,她也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郭平倒是白嫩,相貌长得一般,若他真的是皇子,在皇子中,应该属于中上等,其实在萧宛瑶来看,并不算太好看,甚至还比不上上官云帆,更不如薛天傲了,哦对了,明宇其实长得也不错,还有当初离开清风苑的名君,呵,原来自己认识这么多漂亮的男人,不细细想来还真的没有发现。
然而尽管看上去有些娇弱,脸色苍白,但是那霸道的气势却一点都遮掩不住,这一点跟薛天傲很像,像极了,只是薛天傲的霸道藏在温柔里面,有的时候你甚至都感觉不到霸道。因为不管萧宛瑶说什么做什么,薛天傲都能厚着脸皮把道理说到他那一边去。
而眼前郭平的霸气却更像是天生具备的,让人不敢无视,也不会无视。薛天傲是不露锋芒,而他却是锋芒毕露,完全两个相反的人,却都有着一股帝王的气息。不过又和唐思奇不同。
很奇怪,萧宛瑶习惯每次看到美男的时候,都会想到薛天傲,郭平的外貌和薛天傲比起来,根本就没法比,薛天傲那张妖孽的脸,恐怕几万年才会出一个吧。
萧宛瑶微微的叹了口气,郭平一顿,侧目盯着她,“姑娘为何叹气?”她一愣,拿到嘴边的提子又放下,“其实这件事情完全是一个误会,原本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的,若不是郭将军当时定要抓在下来这里,在下也不会出手上了郭将军的。”
萧宛瑶急忙搪塞,若是让郭平知道自己是在为他长得远不及薛天傲好看,估计自己肯定是斩立决了。见他想要辩解,她再次开口,提高声调,“责任一人一半,不能完全怪我,也不能完全怪郭将军,若是在下当夜见到一个陌生人,也会怀疑的。”
郭平见她终于说了一句公道话,便不再与她争辩,只是胸口很闷,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萧宛瑶歪头看着他,“郭将军莫不是还有其他疾病?”
郭平抬头瞪了她一眼,“本将军根本没病,若不是你下毒害本将军,我也不至于成为这样。”萧宛瑶一顿,“郭将军,话可不能乱说,你本身就有疾病何故怪我的毒呢?再说我的毒都已经解了,若你没有病的话,现在早该活蹦乱跳了,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跟我的毒完全没有关系,在医者面前要说实话,否则到时候疾病缠人,却要杀医者,那岂不是冤枉死人了。”
“你……”郭平再次被气的一怒,连着又咳嗽了起来,一旁伺候的丫鬟赶紧递了一杯茶水上去,“郭将军,快别和她生气了,身子要紧。”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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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郭平咳嗽不止,萧宛瑶手又开始痒痒,看着那白皙的快要捏出水来的手腕,眼眸微微眯起。
郭平感觉到一丝凉意的时候,萧宛瑶已经握住他的手腕,“别动,让我给你把把脉!”萧宛瑶说道,还未仔细检查脉象,手腕便从自己手里溜走了,她顿时一愣,“你干嘛?你现在生病,我要为你看病。”
郭平瞪了她一眼,“我军中良医甚多,何故用你?”接着又咳嗽起来,丫鬟们赶紧上来,其中一个小丫鬟瞪着萧宛瑶,“这位姑娘,若你真的是医者,千万别再气我家主子了,他这是旧病复发了。”
“红儿,谁让你多嘴!”郭平怒道,萧宛瑶后退几步给那些丫鬟们让了让路,随即站定,直到郭平完全平息了咳嗽,才小心翼翼的凑了上去,他因为刚才的咳嗽身体微微弯着,盯着地面,刚抬起头便看到她探出的小脑袋,见她脸上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若你军中良医那么多,既然是旧病何故没有治好呢?看你的病症,似乎不是一两天的时间了,而且你的那些良医,连我的毒都解不了,若我不在,你岂不是早归西了。”
“姑娘你……”这一下是旁边那个叫红儿的丫鬟生气了,一把将萧宛瑶推来,阻隔在郭平和萧宛瑶之间,“姑娘你怎可如此说话?若不是主子,我早让侍卫赶你出去了。”
萧宛瑶这才有时间打量了一眼眼前身穿红衣的女子,她叫红儿,应该是郭平贴身的侍女,否则也不会了解他这么多的事情,经过前一世的争斗,萧宛瑶最不喜欢的就是和女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刻薄的女人,眼前的红儿看上去就是如此,所以她对红儿也没什么好感,“我说的是实话,实话往往不中听,但实话可以救人,鬼话只是说给鬼听的,你要听吗?若死了一定听的到。”
“你……”红儿没想到她如此伶牙俐齿,便要上去打她,被郭平拦住,“红儿,我还在这里,你是不是忘了谁是主子?”郭平的一声怒喝,非常管用,红儿果真老老实实的回到他身旁,担忧的为他抚摸着后背,他抬起头看向萧宛瑶,“好一个鬼话说给鬼听,姑娘的话言辞犀利,却不无道理 ,我军中的确都是一些庸医,若姑娘真的只是一名云游郎中,那么我就更应该留下姑娘了。”
萧宛瑶微微一愣,没想到这里还有个坑,“我没说要留在这里。”郭平却不管她的情绪,“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伺候我的饮食起居,有什么不懂的规矩可以问红儿,但是没有我的准许,你若离开这里半步,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萧宛瑶怒瞪着他,“我留下已经很为难了,凭什么还要伺候你?我不是你的侍女,你有大把的侍女谁伺候你不行?再说……哼,你就不怕我在你吃的东西里面下毒吗?万一我真的是魏国来的密探呢?”
郭平不以为然,“我自然有办法让你下不了毒。而且既然你把我这里的医者都说成了庸医,那么就请姑娘治好我的病,若好不了,姑娘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萧宛瑶气的咬牙,却无可奈何,而看到被气成这个样子的她,郭平的心情不自然的就好了起来。
原来惹人生气,又看到她干不掉你的样子,这么痛快,她留下还是很有用处的。萧宛瑶被气的转身走了出去,刚出门嘴里就嘟囔起来了,“鬼才给你治病呢!一个楚国的将军让我们魏国人给治病,你死了对我们魏国来说才大好呢,哼!”
红儿轻轻揉着郭平的后背,“主子,她不过是一个医者,纵使有几分姿色,您也太容忍她了,更何况她来历不明,万一真的是魏国那边的密探呢?”
郭平轻笑了一声,不管她是谁,他都有心情跟她斗下去,然而笑意未消便转头看向红儿,“红儿,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记性了,这里谁是主子都不知道吗?我平日里都是太宠着你们了。”
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沉,又急的咳嗽起来,红儿眼睛红了一圈,却又不敢还嘴,郭平是太宠着她了,宠她到了都快认为自己是郭平的人了。然而,她却将这一顿骂归咎在了萧宛瑶身上。
这边,薛天傲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何唐思奇不让出兵的事,也派人去京都查询到底朝中出了什么事情?从梧州探子那里传回来的消息,得知楚**队又重新购置了粮草,是从一个秘密商人那里买到的,至于多少,至于那个神秘商人是谁,都没有查到,对方似乎是故意保守秘密。但是薛天傲猜到一定是上官云帆。
而宫晴也一直都陪伴在薛天傲身边,他曾经调查过她的身份,得知她是梧州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因为被绑匪打劫抢到了山中,才在那里遇到了他。
宫晴个性倔强,很难听进别人的劝阻,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此时她认定了薛天傲,认定了这个是一个多情的人,是给自己幸福的人,也认定了他将来必定有一番作为,然而她却不肯定薛天傲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自己。
因为他们从发生关系那天起,薛天傲就很少和她说话,偶尔说话也只是日常琐事,从未再提及那件事情,更没有说过给她名分的事,可即使如此,宫晴也没有想过要离开薛天傲,她坚信,总有一天薛天傲是会爱上自己的。
而那个远在天边的萧宛瑶,根本不配薛天傲这么爱她。
薛天傲想过让宫晴离开,或者回到她的家人那里,可是宫晴似乎从来不谈及此事,而他派去查探宫晴家人的探子回禀说,梧州的确有一处宅院,正是宫晴所描述的那所宅子,只是现在被楚国的军队占领,成了军营,而宅子里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薛天傲就更没有办法赶宫晴离开,只好留她在自己身边。薛天傲以为宫晴只是倔强的喜欢自己,却每曾想过,她在自己身边的同时,还在私下买通人打探萧宛瑶的消息,甚至她的消息来的更快一步。
萧宛瑶在楚**营里住了两日,因为雷洛需要处理军务,所以每日非常忙碌,很少能够见到他的人,偶尔打一个照面也只是匆匆一瞥,倒是郭平,整日闲来无事,最大的事情就是给萧宛瑶找麻烦,要不是说洗脸水太凉,就是说茶水太烫,不是嫌萧宛瑶笨手笨脚的不会传衣服,就是说她做的饭菜不香。
萧宛瑶不但要受郭平的气,还要听着红儿整日的冷嘲热讽,都怪她抢了她的风头,现在的郭平更喜欢跟她呆在一起,有什么事嘴里喊的也是她,而不是红儿。
这日,红儿专门为郭平做了参汤补身子,萧宛瑶从上次为他诊脉被拒绝之后,不管他咳嗽成什么样子,都没有再碰过他,所以这几日病越发的厉害,甚至有的时候会整日躺在床上。也不知道红儿是哪根筋没有搭对,竟然专门为萧宛瑶留了一碗参汤,送到她那里,“萧医师,这几日郭将军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可是军中的医者都看过了,也开了药却一点用都没有,若你是因为前几日我说话得罪了姑娘而不给郭将军看病,红儿在这里给姑娘赔不是了,还请姑娘去看看我家主子。”
其实萧宛瑶倒是有意给郭平看病,只是一想到郭平现在正站在魏国的土地上,对自己指手画脚,还想要攻打魏国,打薛天傲,心里就不舒服,更何况他整日那么刻薄无理取闹,她倒是希望他更难受一些。
萧宛瑶坐在屋内的圆桌前,眨着眼睛盯着桌上的参汤,又看看红儿,心想她当真有这么好心?“治病救人乃是医者的本分,若你家主子需要我医治他,他自然会开口的,若不需要就算我去了他也是会拒绝的。”萧宛瑶带着一抹傻笑,“你说上次我不是要给他把脉的嘛,结果还不是被拒绝了,是不是红儿姑娘,所以你的好意我领了,你与其来劝说我,倒不如去劝劝你家主子。”
红儿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碗参汤,咬了咬下唇,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郭平给她认个错,承认他们军中的医者不如她,还要客客气气的请她看病才行,可是郭平那一身傲气,怎能开口?
红儿硬着头皮说道,“主子已经说了,姑娘是个神医,只是他现在有病在身可能不太方便,其实姑娘也不必让主子现在一定说个什么,只要姑娘治好了主子的并,姑娘是不是神医自然而然就知道了,不光是在主子面前,在那些军医面前,姑娘也挣了 面子,到时候主子若高兴,赏姑娘个什么,岂不是更好。”
萧宛瑶眼眸一眯,哈这丫头头脑很灵活,转的真快,比起自己的姐姐萧婉柔来说,这丫头可聪明多了,说话也滴水不漏,“呵……那既然如此,我就听红儿姑娘的,一会过去给你家主子看看,不过红儿姑娘在下只是看看,若不能治你家主子的病,红儿可不要生气。”
红儿忙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姑娘能去红儿就感激不尽了,而且红儿认为姑娘一定治的好。”说着她已经起身,朝外面走去,“萧姑娘留步吧,我先去看看主子,红儿在那等着姑娘过来,哦对了,那碗参汤记得喝了,都是从宫中带出来的东西,姑娘可要尝尝。”
说完红儿转身便走,萧宛瑶站在后面乐呵呵的看着她的背影,“宫中?那么郭将军和红儿是从楚国的宫中出来的了,看郭将军的样子,莫非是皇子?”
红儿身体一怔,发现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慌忙笑道,“哪里,只是从宫中带出来的!大将军带来的,又因大将军和郭将军关系交好,所以便给了郭将军用。”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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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眯着眼睛点头笑着,谎话说一套是一套的,这个红儿可不好对付啊,以后得防着点,“原来如此,那在下可要多谢红儿姑娘了,要不是红儿姑娘,在下都喝不到这么好的参汤,宫里给的东西啊,在下一定好好尝一尝。”
红儿冲她微微一笑,转身便离开了,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心里冷哼,没见过世面的东西,破医者。
萧宛瑶目送红儿离开之后,又撇了一眼一直守在门外的侍从,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房间,看着那碗参汤,眉头皱了皱,冷哼了一声,来者不善。没有理会那碗参汤转身进了内屋,拿了自己的银针和一些医用的东西便去了郭平那里。
萧宛瑶到那的时候雷洛将军也在,脸色很沉,外厅里站着的都是军中的医者,面色也都非常难看,看到萧宛瑶拿着东西进来,相互之间都愣了愣,他们的脸色就更 难看了,她眉头一锁,怎么见了她都跟见了鬼似的这种表情。
她没有理会其他人,因为他们不喜欢她,她也一样,萧宛瑶走到雷洛面前,“大将军,这是……”他深吸了一口气,“郭将军的病又严重了,这一次旧病复发的特别的厉害,现在已经不能起床,姑娘你可能医治?”
萧宛瑶见其他人的脸色不好,心想必定是什么疑难杂症,尽管她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她从未见过的病症,上一次给郭平把脉,被他逃掉了,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所以也只能看看,况且这种情况下要夸出海口,却做不到的话,会被他们的吐沫淹死的,“这个,在下也不清楚,在下还未曾为郭将军把过脉,所以并不知道郭将军得的是什么病。”
雷洛微微一愣,那眼神似乎在问,你天天在这里,竟然没给他看过病?那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若萧宛瑶告诉他,每天除了吵架就是斗嘴,信吗?“既然如此,不如请姑娘进去看看。”雷洛没有多说,面色凝重。
萧宛瑶点了点头,转身朝屋内走去的时候,走过雷洛身侧的一个侍卫身旁,他好像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有点奇怪,回头看他时,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认识你,可是她不认识眼前这个人,而且也没有看仔细就已经来到郭平的房间内。
郭平爬在床边不停的咳嗽,旁边是伺候他的红儿,一脸的焦急,见萧宛瑶来了,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说道,“姑娘你可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萧宛瑶冲她笑了笑,“你们让下,让我给他把把脉。”
红儿慌忙招呼人给萧宛瑶搬来一个座位,在床边坐了下来,屋内放了三个暖炉,刚才从外面来萧宛瑶还觉得浑身冷冰冰的,一进这屋就仿佛一下子从冬天进入了春天一般,她冰凉的手指覆上他温热的手腕时,他吓了一跳,自然知道这个人是她,却不想她的手如此冰凉,就仿佛没有温度一般。
郭平转头看去,她正坐在那认真的诊脉,目光没有焦距的盯着一侧,感觉着脉搏,从他把她强留下来之后,要求她每天穿女装,所以此时的萧宛瑶一身女儿装,却依旧简单质朴,紧紧皱起的眉头,仿若在努力寻找病的根源,神情也变得异常严肃起来,和平日里与他斗嘴的那个丫头,判若两人,再加上那倾国的容貌,郭平竟一时看呆。
只是萧宛瑶一心在把脉上,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却是让一旁站着的红儿看到了,一脸的醋意,不禁对眼前的萧宛瑶又憎恶了几分。萧宛瑶收回手,亲自扶着郭平躺了下去,为他盖好被子,就那样俯身冲着他微微一笑,低头在他耳际说道,“你以前就中过毒是吗?此毒非常了得,我不知道是谁帮你解的身上的毒,但是并没有完全清理你身上的毒,久而久之才会让你落下病根,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要解毒。”
说完又噎了噎他的被子站直身体,脸色凝重的盯着郭平,她这样的表情还是第一次见到,带着一丝温柔和一丝歉意,和那个高傲的她完全相反,“你旧病复发的确是因为我,若不是我的毒,恐怕你现在也不会病的如此严重。”
“那……”一旁的红儿想要责备萧宛瑶,但眼下恐怕只有她能够救自己的主子,所以忍住怒骂的话,焦急的问道,“姑娘可有办法让主子快点好起来?”萧宛瑶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床上的人,“我可以治你的病,加以修养还可以让你完全康复,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听到最后一句话,郭平才恍然大悟,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夹杂着咳嗽。萧宛瑶就站在床边冷冷的盯着他,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救他,如果他死的了话,不管对魏国来说还是对自己来说都是好事,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也更容易进行。
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不忍,郭平止住咳之后抬头看向她,嘴角挂着血丝,他咳嗽的吐了血,而她依然冷傲的盯着他,丝毫没有惊慌,她是医者自然知道他的病到了严重的时候会吐血,只是惊到了他身边的丫鬟,一个个慌乱的不知所措,“快,快去叫大将军过来!”
丫鬟把雷洛叫了进来,外面的医者也都跟着一起进来,床边沾满了人,萧宛瑶被挤到了一旁,郭平却随着她的身影远去,死死的盯着角落里的她。“回宫,快奏明皇上,要郭将军立即回宫,那里有太医一定可以救郭将军的。”
周围的人都乱了阵脚,郭平,楚国太子若在这里出了什么差池,所有的人都得脑袋搬家,又怎么会不慌乱呢,只是整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沉默不语,一个是萧宛瑶,一个是死死盯着她的郭平。
“都住口!出去……”郭平怒喝一声,整个房间安静下来,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到,大家都愣住了,“出去,没听到我的话吗?”郭平再次怒道,其他的人急忙朝外面走去,最后出去的是雷洛和红儿,现在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他两个人。
郭平嘴角依旧带着血丝,冲萧宛瑶笑道,“条件呢?你想离开这里?不可能,若我死了你就得跟着我陪葬。”她抿着唇站在不远处,依旧是那副平静的发冷的表情,“在下没有说过要离开这里,只是在下希望郭将军离开而已,只要郭将军离开这里,在下便把药方写好一并送上。”
郭平笑了,“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小看我们楚国的医者?我就不相信楚国没有人治的好我的病。”萧宛瑶点头,“并非没有人治好你的病,只是你中毒的事情恐怕没有告诉任何一个医者吧。”他微微一愣,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个都看的出来,“郭将军,我说过的,病人一定要对医者说实话,这样才方便医者更准备的诊断你的病情,之后才能对症下药,你不说,是在害你自己。”
郭平微微眯起眼睛,“你怎么可能知道!”萧宛瑶一顿,扬了扬头,“因为我在你身上下过毒,这种毒就是引发你旧病的引子,所以我猜测你以前一定中过毒,而且至今身体内的毒素都未完全清理。”她的眸子暗了几分,郭平看着她,越来越不相信她只是一个医者如此简单。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郭平道,“我若不答应呢?”“很简单,黄泉路上我和你作伴!”郭平深吸了一口气,“为何让我回去?”萧宛瑶抿着唇盯着他,因为你在这里碍事,而我要杀你,却有点于心不忍,于心不忍啊!否则你以为你还能活到现在?“这样我才能想办法离开。”
郭平笑了,“仅此而已?你有何急事一定要出去?”萧宛瑶依旧一脸冷然,“无可奉告!”此时两个人的针锋相对和以往的小打小闹截然不同,两个人都逐渐的露出了自己的本性。
萧宛瑶知道自己在这里不能住太久了,名宇那边需要自己的银子,而且需要尽快招募兵马,薛天傲那边也一定不会托的太久,她必须要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土地,才可以在这里称王称霸,郭平若再倔强的不离开,她也只能按照自己想的除掉这个障碍,而且她保证可以做到人不知鬼不觉。
郭平似乎从萧宛瑶的眼神中看到了杀气,而这股杀气,是她故意让他看到的,就是为了让他退缩,让他知道自己真的可以杀了他。
然而郭平却倔强的宁死不向她妥协,“我拒绝,这是现在是我的天下!还没有谁有资格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而且不久的将来魏国的土地也将属于楚国。”萧宛瑶慢慢朝郭平走了过去,“郭将军,你真的想这样?”郭平眸子一沉,“是。”
然而话音未落,一枚银针直刺入了郭平的脖子内,郭平只觉得浑身一阵酥麻,整个人便晕了过去,紧接着萧宛瑶朝外跑了出去,“不好了大将军,郭将军晕过去了!”之后又是一片的混乱,大家都在为自己的脑袋担心,都在想方设法的想让郭平醒过来,只有一个人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萧宛瑶身上,正是雷洛身边的一名贴身侍从。
没多久雷洛从房间里出来,面色有些紧张,“萧姑娘,郭将军可还有救?”萧宛瑶刚才冷然的目光顺便变得焦虑,“恕在下无能为力,也治不了郭将军的病,大将军不如把郭将军送回京都吧,那里毕竟有最好的太医,回去及时的话,说不定还可以挽回一命。”
萧宛瑶的提及得到其他所有医者的同意,只要郭平离开这里,就与他们无关了,大家连连点头说是,雷洛又看了看昏迷中的郭平,最终还是应大家的要求将郭平送回楚国的都城。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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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被送走,一路上一直昏迷不醒,红儿按照萧宛瑶提醒的那样,用棉布轻轻的为郭平擦拭干裂的双唇,进入楚国境内之后,红儿他们才放松了一些警惕,毕竟之前在魏国的境内,若是让魏国的人知道车里是楚国的皇太子的话,恐怕是不会让他们顺利回到楚国的。
红儿不想耽误太长时间,所以中间基本上没有停留直奔楚国帝都,中间经过一个城镇的时候,红儿打算买一些吃和用的东西,让跟随的侍卫也都稍微歇息一下,还有两日路程就能到帝都了,郭平的状态比较稳定,只是一直沉睡不醒。
红儿心中一直担心,只是在他们启程的时候,萧宛瑶告诉过红儿,“郭平会在三日之后逐渐醒过来,不过醒来的时间很短,那时候喂他吃一些流食,别让他饿死了。”红儿当时狠狠的给了萧宛瑶一记白眼,虽然不喜欢她,不过还是记下了她的话,正巧三日之后郭平真的清醒了一些,只是意识有些模糊,吃一点东西便又睡过去。
就在红儿下去买东西的时候,被一个陌生人抓到巷子里,一只手捂着她的嘴,“我不劫财也不劫色,只是有点事情需要交代你一下,跟你们家主子有关,你要不想让你们家主子死的话,就乖乖的别出声。”
红儿一听是跟郭平有关,连连点头,那人松开她之后,她慌忙退后几步,然而这个人却蒙着面,看不出他是谁,他递给红儿一个木盒子,“这里面是救你们主子的东西,记住了,只有回到帝都之后才能打开看,否则你们主子必死无疑。”
那人要走,红儿紧张的问道,“这,这是什么?”那男子已经走出巷口,回身说了一句,“回到帝都才能打开,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说完转身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红儿胆战心惊,但是又不敢扔掉那个盒子,见那人走远将盒子抱在怀里,转身逃走,很快找到了郭平的马车,上了马车之后,马不停蹄的朝京都赶去。
这边,郭平一走萧宛瑶就得到了自由,算是得到了一份报答,尽管两个人从未提及,但都心知肚明,萧宛瑶拿到自己的银票,准备离开梧州的时候,却在城中遇到了最不想在这里遇到的人。
她才刚从巷子里出来就被两个侍从一样的人拦住,还未等萧宛瑶说话,第三个人影出现,顿时将她嘴里要问的话噎住,“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薛天傲冷笑了一声,死死盯着一身男装的她,“怎么,你可以在这里,我为何不可以?”她左右看了一眼,立刻将薛天傲拉进了巷子里面,那两个侍从相互看了一眼便在周围找了一个地方蹲守下来。
萧宛瑶将他拉进巷子里压低声音道,“这里可是梧州,是楚军的驻地,你知道他们有多想拿到你的人头吗?那边,府衙的公告上面都有你的画像,你还敢来这里。”盯着她紧锁着的眉头,小心翼翼的说话声,薛天傲俯身吻了下去,她没想到自己正在为他的生死担心的时候,他竟然在这里,还有心情做这种事情。
她用力推开薛天傲,“薛天傲,你疯了!这是什么时候啊,你……”然而他却一脸的幽笑,似乎从不介意自己身在何等的危险之中,俯身双臂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将她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眸光沉着,“与其在这里担心我的安危,为何不说一说定州的不辞而别,河州的突然消失是怎么回事?河州之后一年多不见,在此重逢你莫非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萧宛瑶躲避着薛天傲灼灼的眼神,脸颊上因为他刚才的拥吻,一片绯红,薛天傲从未对自己如此无礼过,却不曾想今日重逢,竟,竟然会做出如此举动,或许她一样被心中的思念蒙蔽了,竟然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他双唇的微凉,还有舌尖上的柔软与温度,扯乱了她的心跳。
萧宛瑶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站在他的双臂之间,微微低着头,微乱的气息,能够看的出来她此刻有一些紧张,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就知道她心里一定又在打什么小算盘。就连薛天傲自己都没想到,直到触碰到她温润的双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她可能会生气,认为自己对她无礼,甚至不尊重,然而吻下去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回应了他一下,只是一瞬间,只是一下,他心潮澎湃,若不是因为在此,或许他会想到下一步做什么,无法自控,思念这种东西总是越久越浓。
“我,我自然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何况我,很好!”萧宛瑶微微低着头情声说道,他没有再追问,过去的不管什么都好,只要现在她在自己面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所有的过错,埋怨,气愤都一扫而清。
薛天傲想过很中见面时候的场景,多数是他冲萧宛瑶暴跳如雷,要么直接将她捆绑了带回去,然后再狠狠的惩罚一下,却从未想过此时的场景,看着她的样子,他的霸气、高傲、愤怒全然消失,双臂微微收缩,将紧紧靠在墙壁上的她,揽入怀中,“这一年多,你知道我是如何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她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衣服上带着一丝冬日里的寒气,却能够透过这曾冬衣,清晰的感受到他有些乱了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宽敞的臂弯里,仅能容下她一个人,轻轻的低语声,更像是在呢喃,快要把她融化掉了,从未想过那样不可一世的薛天傲,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温柔到她不舍得拒绝,不知如何拒绝。
松开她,薛天傲说道,“跟我离开这里!这不是久留之地。”他终于想到自己有多危险了,然而薛天傲拉着她的手却被她抽了回去,“那个……我,我还不能离开!”刚才温柔的场面仿佛一瞬间坠入到了万丈冰窟中一样,薛天傲的脸色黑到她不敢直视,不过她的确不能跟他走,“我在这里还有其他的事情,所以不能跟你走。我在这里很安全,绝对不会有事,反而是你,你最应该离开这里……”
薛天傲沉默的盯着她,想让她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萧宛瑶咬了咬下唇道,“我在这里有几个朋友,这一年里他们对我很好,若不是他们我可能都活不到现在,所以要走的话,我也要和他们一起离开。”见他要开口,她急忙说道,“有一个人有病在身,不能离开我,也不能轻易的离开这里,所以……”
薛天傲眸子越来越沉,“所以……”萧宛瑶努力的想找一个借口,因为撒个小谎是绝对骗不过他的。薛天傲接过她口中的话说道,“所以除非这里成为魏国的土地,否则你是不会离开的?”。萧宛瑶一怔,“哈,对!除非魏国收复此地,我才能跟你走,因为他们根本离不开梧州。”
薛天傲朝她慢慢走了过去,明知道她全都是在撒谎,却还是容忍了她,萧宛瑶以为他要强行带自己离开,急忙说道,“你要是强行带我走的话,恐怕会引起楚军的注意,你的画像到处都是,悬赏抓你,所以你要尽快离开这里,你现在是节度使,手握兵权,你可以收复梧州,之后我们便可以在一起。”萧宛瑶眉头一挑,眼下这是最简单的让他离开这里的办法了。
不管萧宛瑶是不是在撒谎,也不管她找什么样的借口不想离开这里,梧州他一定会收复的,“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了!我正有收复梧州的打算,既然你不肯走,那么就在这里乖乖的等我来。”
说完薛天傲转身离开,他知道萧宛瑶是聪明人,不会轻易的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中的,而且现在看她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身在危险当中,既然如此,那么他就更有理由立刻收复梧州,什么皇上的圣旨,若她出了什么事,要这江山何用?
薛天傲离开之后,萧宛瑶深深的松了一口气,从巷子内走了出来,一是想着把手中的银票交到明宇手中,再就是计划不能再拖延了,刚才他的样子很明显回去之后,他必定要攻打梧州的,若让薛天傲占领了梧州,还有江南那一大片土地,她的计划就失败了。
萧宛瑶利用雷洛给的特殊权利,联系到了自己的人,将银票送了出去,并亲笔给名宇写了一封信,梧州附近的几个州县都被楚国占领,这里商业发达,鱼米之乡,若能够占领这里,再招兵买马,攻占其他土地,是最可行的!
所以一定要在楚国和魏国知道还有第三个人对这里窥觊之前下手,所谓先下手为强。
名宇收到萧宛瑶信的时候,手下兵将已经不少,他召集信任的手下商量攻打梧州和附近州县的事情,但是所有的人都觉得这样做不妥,他们手中现在有了粮草,军饷,也有几万精兵,可是毕竟都是新招募的人,楚国兵强马壮,数十万精兵都驻守在这里,若贸然攻打,恐怕没有胜算。
其实名宇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萧宛瑶在心中却肯定的让他去攻打梧州,而且还指定了时间,她不可能想不到这里面的利弊关系的,最后名宇决定亲自率军攻打梧州。
而薛天傲回到定州之后,也整理军队,准备攻打梧州,震天和振灵也接到了萧宛瑶的消息,两人只是简单的看了一眼那封信的内容,便直接烧掉了。
五日之后,薛天傲亲自率军攻打梧州,雷洛得到消息之后,召集众将军商议。“那薛天傲一定是知道我们军中无粮草,所以才来攻打我们,现在我们有粮草了,所以根本不用怕他,直接出城迎战,若破了他,我们就可以长驱直入,攻占魏国。”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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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部将都跃跃欲试想要跟这个不败将军会一会,可是雷洛却不这么想,“之前薛天傲带兵调虎离山,抢了我们军营里的粮草,军中若无粮草必定军心打乱,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进攻梧州,此刻却偏偏来攻,是为何?”
雷洛话一出口下面的众将士都不说话,面面相觑,他的眉头皱的更深,其中一部将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站出来说道,“属下也如此认为,薛天傲并非庸者,他佣兵出神入化,才让我们止于梧州不能再进犯,他若真心想要攻打梧州,应该不会错过那个最好的时机,现在来打,必定是设计好的,说不定是什么阴谋。”
另外一将士站起来道,“属下倒不认为此想法,他轻易的从我军中偷走粮草,肯定是想等到我们的军心彻底乱了之后再来进攻,可是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重新有了粮草所以才不敢来尽管,就算他用兵如神,可是几次攻打梧州一样没有攻下,因此梧州和定州才会僵持在这里。一定是魏国皇帝催促他攻打梧州,才不得已出战。”
不管是什么想法,一个认为薛天傲是用虚兵,想引他们入圈套,再就是有人认为他在这里固守已久,却没能把楚军打走,一定是皇上着急了,给他施加了压力。
薛天傲的兵就在城外驻扎,雷洛对于出兵还有些犹豫,尽管城中的粮草已经充足,可是还是觉得那么似乎有些不对,所以打算暂时观望一下,之后再说。
雷洛和众部将商议之后,没有得出结论回到自己的住处,巧在路上碰到了萧宛瑶,她正在一家药铺门口徘徊,像是在思量着什么,他便叫轿夫停了下来,随即下轿,并让轿夫先走,自己则来到萧宛瑶身边,“姑娘,为何站在这里发呆?”
“嗯?”萧宛瑶一惊回头见是雷洛笑道,“是大将军,你为何在这里?”他朝周围看了一眼,“姑娘若没事的话,可到茶馆里喝杯茶?”萧宛瑶顿了顿点头道,“正巧我也想去那喝一杯。”随后两个人转身朝附近的茶馆走去,雷洛让随身的侍从在外面守着,他则和萧宛瑶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只在茶馆大厅,这里人不认识雷洛,也不认识萧宛瑶,两人都不介意,刚坐下后,暖暖的茶水送了上来,萧宛瑶也不客气为自己倒满一杯茶,用手捧着微微的抿了一口,茶水的热度顺着手心传遍全身,淡淡的茶香让人精神大好,她的脸上再次展出一抹微笑,盯着对面的雷洛道,“大将军果然名不虚传,此刻也能如此镇定的坐在这里喝茶。”
雷洛微微一顿,“喊我雷洛即可,不必称呼大将军!”萧宛瑶点头,又低头抿了口茶,放下茶杯的时候,也一样用手捧着,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刚才为何那样说?”萧宛瑶一顿笑道,“现在魏国的军队就在城外,看样子必定一战,可在下看大将……雷公子似乎若无其事一般。”
雷洛淡笑了一声,“姑娘怎知我心中的焦灼,只是兵临城下慌乱解决不了问题。”萧宛瑶顿了顿,抿了下唇,“看大将军的样子,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题。”他再次一笑,没有继续谈下去,她也没有再问,很多事情她只要心知肚明即可,更何况军中战事,他怎么可能随意说给别人听,两个人坐在那里话语不多,偶尔只是谈及一些眼下的人,街面上来往的行人,魏国的生活习惯,还有手中的茶。
虽说是坐到了一起,谈话却没有内容,他就像是有什么心事,拿捏不住,心思有些噪乱,难以下决定,可是又不能随意对别人提及,才想到用如此的办法,环节一下心中的抑郁,萧宛瑶也不介意,他说什么,就随着他说几句,茶水慢慢变凉,有句话叫人走茶凉,这一次茶凉了,人才想起来该分别了。
雷洛站了起来,“多谢姑娘!”萧宛瑶依旧坐着,淡淡一笑,“我又没帮你什么,又没做什么,何来谢字?”他只是淡淡一笑,转身朝外走去,却在离开几步之后又朝她看来,“姑娘至今留在城中是否还有其他的事?”
萧宛瑶微微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额,没有,在下正在准备离开!”雷洛多问了一句,“刚才在药铺那里,姑娘在做什么?”萧宛瑶冲他耸了耸肩,“雷公子问这么多,有什么事吗?莫非在下在这里影响到公子了?”
雷洛一顿,淡淡一笑,“没有,随口一问,姑娘多虑了,保重。”随即转身离开。
萧宛瑶愣了愣神,淡淡一笑转身离去,她还有一味药需要去找,现在急需要配置出一种药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这边,郭平被带回到楚国的皇宫之后,身体一直不好,红儿一直收着那个木盒子,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敢随便打开,但是见京城的太医对郭平的病也无可奈何,最后才将此事告诉给郭平,这天红儿端着熬好的药汤来到他面前,看着他艰难的喝着药,眉头紧紧皱。
郭平虽然任性,但是他知道若是不吃药,自己的病就不会好,那么都 没有一副好身体,又何来的江山一说?他从来不是那种会自暴自弃的人,这是他最大的优点,喝完药,将碗递给红儿的时候,郭平发现红儿的表情有些不对,随即问道,“红儿,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
红儿刚要转身微微一愣,又回到郭平身边,“太子殿下,奴婢有一件事情,一直藏在心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郭平靠在床侧,盯着她,“有什么事尽管说,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红儿点头,将回京的时候那件事情告诉给了郭平,“那个人说,这里面的东西可以救你的命,而且要到京都之后才能打开。”郭平顿时皱起眉头,“那你为何不早说?拿来我看看。”红儿转身取来那个木盒子,他粗略的看了一眼,盒子不算精细,应该随便找一个木匠铺都可以买到这种东西,红儿看着郭平接过盒子,急忙解释道,“奴婢是担心这盒子里有什么东西会伤了太子殿下,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干对太子殿下说,还望太子殿下恕罪。”
郭平一摆手,“罢了!”随即打开盒子,里面六张纸,上面写着字,郭平挨个看下去,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是有些草药的名字他还是认得的,所以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些纸上写的应该都是药方。
“你找宫中的太医过来!”郭平吩咐道,没有说其他的,红儿点头转身急忙走了出去,郭平仔细的看着那些药方,不知道那个陌生的人送给红儿这个到底是为了什么,心中也开始猜测对方的身份和用意,很快红儿带着太医来到太子殿。他将手中的那几张纸递给太医,太医们逐个传阅,嘴里不禁发出惊呼之声,“神了!此乃神医。”
郭平紧锁着眉头,“太医们可知道这是什么方子,用来做什么的?”他忍不住又咳嗽起来,红儿上前为他轻轻的揉着后背,郭平急于知道药方的来历和作用,摆手让红儿让开。红儿退避到一旁担忧的看着他。太医院的刘太医上前道,“太子殿下,这不是别的,正是医治你的病的药方。”
郭平眉头一皱,“刘太医你怎么这么确定?你们为本宫治病也开了不少方子,和这些方子不一样吗?”刘太医道,“太子殿下,从这药方中可以看出大部分的草药和我们用的是一样的,只是其中有几味药,与我们不同,在下一直在为殿下的病想方子,却一直不得,看到这方子之后恍然大悟,我们的方子里正是缺少了这几味药,才没有治好太子的病。”
另外的太子也上前道,“刘太医说的没错,属下也看过这药方了,不但药方写的详细,而且还写出了何时吃,吃后会有怎样的反应,一个药方要吃多久,吃完之后换另外的药方,一共六张药方,按照药方吃完也需要两年,但是虽然时间很长,属下以为到时候便可以根除太子殿下身上的病。”
郭平听完整个人愣住,刘太医再次说道,“太子殿下,开这药方的人必定是神医,不知可是太子殿下认识的人?”刘太医本来是想问问这个人会是谁,领教一下什么样的人将他多年的困惑如此简单的几个药方就解答了。可是他的话也提醒了郭平,他的眸子微微眯起,冲刘太医他们说道,“拿着药方下去吧!既然你们说没事,那就按照药方的药开始吃吧。”
刘太医见太子殿下似乎有心事,而且并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想必是不想说,随即起身,“那属下告退了!”之后众太医便拿着药方离开了太子殿,回去之后还在不停的议论着会是怎样的人,给出了这样的药方,若有机会一定要亲自见识一下。
红儿送太医们离开之后,回到郭平身边,看着他神色黯淡,微微眯起的眸子里似乎带着怒意,便小心的上去说道,“太子殿下,您刚喝过药,不如先躺下休息一下?”
郭平却没有听到红儿的话,一拳头打在被褥上,气的咬牙,红儿吓了一跳,“太子殿下,您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出去!”红儿一愣,“出去!”郭平再次大喊,红儿吃了一惊,不敢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郭平将手中的被褥攥的更紧,脑子里想着在梧州的时候,萧宛瑶在自己脖子上刺下的银针,她又给他下了毒,而且还让他的人把他带回到京都,甚至像施舍一般的给自己送来药方。他只知道她姓萧,却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来人!”郭平喊了一声,守护在外面的红儿立刻走了进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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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看着已经略微平静下来的郭平问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事?”他看了红儿一眼,“把任宏叫来!”红儿点头退了出去,任宏是郭平的贴身侍卫,从小两个人一起长大,除了身份差别之外,两个人情同手足。
任宏很快来到郭平这里,“太子殿下有何吩咐?”郭平道,“派亲信去梧州,调查那个女医者,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任宏领命准备出去,却被他再次叫住,“太子殿下还有什么事需要属下去做?”
郭平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一抹坏一丝霸气,“让手下的人把她抓到这里来,本宫要亲自问她到底是什么人。”任宏微微一愣,要说调查那个女医者,不觉有什么意外,可是抓她来京都?有点猜不透郭平的心思。任宏离开太子房间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一直担忧的红儿,红儿见他出来上前问道,“太子殿下找你到底有什么事?现在他身体病重,还有什么事让他放心不下?”
任宏知道红儿对郭平一片真情,可惜她只是一个伺候他的丫鬟,不可能得到她心中所想的那些东西,他看了她一眼,“太子……喜欢上一个人!”任宏想让红儿死了那条心,彻底死了,别做那些不该有的黄粱美梦,想一想眼前的人。“怎,怎么可能呢!太子殿下在京都没有喜欢的人,而且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在外打仗,不可能遇到……”说到这里,红儿突然顿住不可思议的盯着任宏,“不,不可能是那个人的!这怎么可能,她差一点杀了太子殿下,还给太子殿下下毒。”
任宏望着红儿,心中只是叹息,就算郭平不会喜欢上别人,可也绝对不会把你放在眼里,“我也只是猜测!”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红儿站在那里发呆,整个人像傻了一样,怎么可能呢,那个女医者?想着萧宛瑶的样子,红儿的手狠狠攥起,她是魏国人不可能和太子在一起的,绝对不可能。
尽管红儿这样骗自己,但是她知道,只要是郭平想要得到的,一定会想方设法得到,所以她绝对不能让那个女医者来到楚国的京都,绝对不能再让他们见面,绝对不能。
在梧州的萧宛瑶手中拿着一包研磨好的草药碎末,站在井水旁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里痒痒的,她伸手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是不是又有人在背后咒我了?这一次又是谁?”说着她淡淡一笑摇着头,将那把草药全部倒入到了井水中,这个井水和下面的地下水连在一起,若在这里下药,两日之后,全城的人都会喝到这里流出去的水。
萧宛瑶算计好了一切嘿嘿一笑,转身离开。她不会离开梧州的,因为这里很快就是她的地盘了,而她即将成为这里的女王,所以她要等着自己的人来。果然两日之后,名宇带兵从背后攻打梧州,梧州的楚军错乱不及,他们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薛天傲的魏**队上面,所以根本没有想到,还有另外一支跃跃欲试的军队,想吃掉梧州。
所以等到名宇他们赶来的时候,梧州根本没有招架的余地。很快薛天傲那边得知还有其他的人攻打梧州,可是探子却说,根本不知道是哪里的军队,而雷洛被两面夹击,他以为这是薛天傲的计谋,亲自带兵出战,薛天傲见雷洛迎战,一方面派人调查另外一股军队的来历,另外一方面则与雷洛在战场上直接交战。
名宇所带领的军队势如破竹,连拿了楚国三个州县,很快就要攻打到梧州城了,城中的百姓谈此色变,只有萧宛瑶每日悠闲的在城中喝着茶,等着名宇他们的到来。她不想让薛天傲拿下梧州,梧州据险要地位,拿下梧州再去攻打其他州县便会容易很多,所以梧州一定要被名宇攻下才行。
只是现在还不是阻止薛天傲的时候,她现在想做的就是渔翁之事,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自己再攻下梧州,何乐而不为呢。
雷洛亲自迎战魏军将领,薛天傲听说楚国大将军出战,冷笑了一声,便也皮夹上阵,为了鼓舞士气,楚军将这一消息传到了城中和驻守其他州县的并将那里,萧宛瑶自然在街头巷口也听到了这一消息,她坐在茶馆内捧着热茶,茶杯里慢慢的冒出热气,她却一口也没有动,眼睛没有焦点的望着前方,雷洛被两面夹击,一定是想殊死一战,这一场战斗他若不赢,楚军就要被从魏国的土地上彻底赶出去。
所以他必须要赢,可是对方是薛天傲,会赢的那么简单吗?想起两个人在战场上兵戎相近,萧宛瑶的心忍不住提了起来,她在担心薛天傲的安危,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她不敢想,不过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应该不会有事,而且有震天和震灵在他身边,一定可以保证他的安全的。
萧宛瑶收回眼神,盯着茶杯,薛天傲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算着时辰,差不多该是时候了,随即起身走出茶馆。不到半日的时间,楚军大败,雷洛重伤的消息就传了出来,萧宛瑶在街上慢慢走着,却听不到自己想听的消息,这里的人都和自己一样,希望着楚军大败,只可惜目的不一样。
萧宛瑶走进府衙,被侍卫拦了下来,雷洛的一名贴身侍卫正巧撞见她便让她进来,“萧姑娘可是来看大将军的?”那人问道,萧宛瑶只觉得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不像其他的侍卫,而且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恭敬,按说这个时候,他们应该不会让自己这样一个魏国的人进入到府衙,更不应该让自己靠近雷洛。
毕竟自己是魏国人,是魏国人就都不想做亡国奴,自然也希望他们能够尽快离开这里。她冲那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的确是来看雷洛的,却是来看他如何兵败的。那个人带萧宛瑶来到雷洛的住处,府衙内戒备森严,到处都是巡逻的侍卫,站在门口里面的侍女端着一盆血水走了出来,看样子雷洛的伤势不轻,她这样想着。
一旁的侍卫冲她说道,“萧姑娘属下在这里等着你,现在大将军伤势严重,轻易的人不能靠近他,但是属下以为姑娘不同。”萧宛瑶微微一愣,回头看去,两个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那侍卫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外面的走廊里走去。
萧宛瑶顿了顿,觉得似乎有些眼熟,可是又在哪里见过?就在她抬腿想要进去的时候,猛然之间想起那日给郭平看病,站在雷洛身侧的那个贴身侍卫,她猛然回过身那侍卫已经走远,她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个侍卫那天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当时只是一直想着让郭平离开,忽略了他,现在想来的确是有问题。
萧宛瑶一边思索着一边走进了雷洛的住处,那里的太医都认得她,尽管很不喜欢她,但是她的医术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还是被他们认可的,而且雷将军也特别交代过,绝对不能伤害萧姑娘,所以见她来也便没有什么奇怪的,“萧姑娘可是来给大将军看伤的?”萧宛瑶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在下听说将军受伤,过来看看,希望可以尽点绵薄之力。”
其他的人都没有在意她,萧宛瑶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雷洛昏迷不醒,恐怕这个时候想说点什么也不可能,站了一会之后,她转身离去,刚离开便又见到那名眼熟的侍卫,她只是简单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那侍卫说道,“姑娘,属下送你出去!若没有其他的事,最近最好不要来这里,现在楚过的人都很提防魏国人。”
萧宛瑶微微一愣,低声道,“何出此言?”那侍卫说道,“这一次雷将军出兵,全部将士都像被下了药一样,毫无战斗力,战场上死伤无数,若不是雷将军拼命抵抗,恐怕这梧州就要被薛天傲攻下了。”侍卫看了萧宛瑶一眼,见她微微低着头认真听着,便继续说下去,“楚国的军医说,雷将军是中毒了,所以才在战场上失利,而且和其他将士中的毒一样。他们推断出,有人在城中的井水中下了毒,现在正在调查,所以对陌生人,尤为谨慎。”
萧宛瑶明白那侍卫的意思,因为她是魏国人,之前又下毒毒过郭平,很容易会怀疑到自己身上,他的提醒也是在告诫自己此地不宜久留。
侍卫将萧宛瑶送出府衙之后,便要告辞,她叫住他,“你是魏国人?可是薛天傲的手下?”那侍卫身体一怔,没想到她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他只是朝她看了一眼,没有做任何反应便转身再次进入了府衙内。
萧宛瑶盯着那个人的背影,只是那一个眼神,足够让她确认他就是薛天傲的密探,怪不得之前自己突然被抓,原来是楚国的军队发现自己军营里有魏国的密探,只是没有好到那个人身上,而且薛天傲突然来到梧州,直接找到自己,想必也是那个密探通风报信的,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清楚了。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医者已经知道楚国的将士们都中毒了,所以才会兵败,刚才他们没有顾及到自己的存在,若给他们时间好好想一下,势必会联想到自己身上。萧宛瑶想到了离开梧州,可是此时为时已晚,因为雷洛受伤,外面有薛天傲的军队,梧州城门紧闭,想要出去谈何容易?只是不能在这府衙里再多逗留了。
离开雷洛那里之后,萧宛瑶回到住处,想要收拾好行礼到别的地方去,因为雷洛身边的人有人知道她的住处,必须要尽快离开,然而,就在她抱着包袱准备走的时候,却被雷洛的人堵在了门口,“萧姑娘,你这是打算去哪里啊?”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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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一怔,抱紧自己的包袱,“你们是什么人?”为首的人看穿着像是一位将军,标准的莽夫外形,满脸胡渣,但是他盯着萧宛瑶的眼神,带着一抹兴奋和骄傲,看到她要逃走,似乎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更证实了他心中所想的。
萧宛瑶大感情况不妙,她伸手去摸自己身上的银针,却被眼前的人一把抓住手腕,银针就握在手中,那人看到之后冷笑了一声,“萧姑娘真是擅长做这种事情。”他用力捏了一下她的手腕,她疼的龇起嘴那枚银针也被他从她的手中拿走。萧宛瑶见自己的东西被夺走,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拦住我?我不认识你们。”
那人将银针交给身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萧姑娘你跟我们走就知道我们是谁了!来人,请萧姑娘回府衙!”不等萧宛瑶再反应,那人身后的侍卫便已经冲上前,夺走了她的包袱,便带着她去了梧州的府衙,雷洛还躺在那里,她被带过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似乎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了。
萧宛瑶没有见到他,便被关押在了牢房中,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竟然两次进入梧州府衙的牢房,可真是讽刺呢,但是这一次绝对没有上一次那么容易脱身,她站在牢房内盯着窗外投射进来的一丝光,眉头紧紧皱着,虽然抓自己回来的人,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她这一次感觉到,被抓回来一定是因为投毒的事情。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投毒的人,最多无非是怀疑自己,毕竟她懂毒,而且以前给郭平下过毒,又是魏国人,想到这些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萧姑娘在想什么,似乎心情不太好?”带着讽刺,刺耳的难听,不用回头她已经想到对方是谁了,她转过身面对他,正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抓回来的。
她没有直接开口,男人似乎等着她说点什么一挑眉头问道,“萧姑娘没有什么想说的吗?”她再次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平静,现在身上的所有银针都被拿走了,她真的毫无还击之力,就算是有也不可能会从这里逃走的。
见萧宛瑶不说话,那男子冷笑了一声道,“萧姑娘心里也一定知道我为何会抓你来这里!你以为只有魏国的探子能够进入楚军,而楚国的探子就不能打听出一些我们想要的消息吗?”话音刚落,一个浑身血淋淋的人被抓到她面前,萧宛瑶后退了一步,忍不住再次深吸了一口气,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她离开府衙之前跟自己说话的那个侍卫,她曾想他是薛天傲的人,可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抓住了。
看他的样子还没死,那将士盯着萧宛瑶的脸,冷然道,“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他轻易的就死掉的,因为很多事情我们都还不清楚,需要他来给我们一个答案,不过这个人嘴很紧,说出来的事情不多。”
萧宛瑶眸色一暗,看向那名将士,“我不认识这个人,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下只是一名云游医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为何会身在此地。”那将士冷冷一笑,“萧姑娘你很聪明,聪明到一开始我也相信你只是一个简单的医者,我不知道你和雷大将军之间有什么恩怨,不过能够看的出来他很袒护你,可是本将军不同,从你给郭将军下毒的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很庆幸在你决定离开这里之前,我得到一个消息。”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她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过这个人,也从不知道有人在暗中调查自己,她微微的咬了咬下唇,盯着那个人,从刚才说话的语气上,她猜测这个人一定跟雷洛之间有什么恩怨,他调查自己,正是因为雷洛的偏袒,因此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对雷洛将军无利的事情,若可以查到雷洛和魏国密探勾结,那罪名可大了,足够雷洛满门抄斩,到底是怎样的仇恨?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这个思绪从脑子里划过之后,忍不住摇头,自己现在深陷牢狱,甚至能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都是问题,还在想着别人的生死,况且这也只是猜测,猜测是不可以当做事实来对待的。
萧宛瑶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盯着那个人,彻底的恢复了冷静,淡淡一笑,“不知道如何称呼将军,看样子你似乎很想至雷将军与死地,可是在下只是一个女医者,跟你们之前的恩怨毫无关系,若你真的认为我和雷将军之间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就应该好好的去调查,所谓的空口无凭,在下只是在进入梧州,和郭将军之间发生一些事之后,抓入府衙才和雷将军认识的。”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没想着你能轻易开口,而且我从来不喜欢对女人动刑,除非迫不得已的时候。”说到迫不得已的时候,那将士的眸色顿时暗了下来,似乎是想给她一个暗示,若不开口,现在就会用刑,才不管她是不是女人,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萧宛瑶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看来眼前这个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人摆了摆手,让身边的人将那血淋淋的侍卫带了下去,独自一个人和她对峙,“我们有探子回报,你和那个薛天傲关系不错!而且就在不就前,你们见过面,之后便发生了全城的人被下毒的事情,然后让雷将军在战场上溃败。而那个下毒的人会是谁呢?”
萧宛瑶死死的盯着他,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这么多,但是,有一点他若知道自己和薛天傲见过面,也就是他知道薛天傲来过梧州,可是为何他没有对薛天傲动手?
她脑子里迅速的集结着所有的碎片,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微弱的眼神,想着他之前对自己说的话,他若真的知道这些,为何不直接把自己交给雷洛?为何关押在这里?为何单独和自己说起这件事情?若他一心为了楚军,应该早就把自己斩了才对。
猛然之间萧宛瑶似乎想到什么,淡然一笑,原本身在牢房里面的她,慢慢的朝外走来,走出阴影,走到他的面前,而他依旧是那泰然自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讽刺的盯着萧宛瑶,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极其肯定的说道,“将军,若在下可以达到你的目的,可否放了在下?”
萧宛瑶被带到雷洛身边,此时她才知道抓自己回来的那个将士叫吴勇,是雷洛手下的一名小将,职位不高,当太医们看到萧宛瑶再次回来的时候,都愣住了,“吴将军,雷大将军已经醒了,不需要再找这位女医者了。”
吴勇撇了一眼上来说话的太医冷哼道,“梧州中毒的事情还没有调查出来,虽然你们查到了是中的什么毒,但是凶手还没有抓到,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萧姑娘替雷大将军看看,免得你们这帮庸医又弄错了。”
太医被说的哑口无言,气愤的离开,萧宛瑶手里撵着一枚银针,却是没有毒的。来到雷洛面前,吴勇抱拳道,“大将军,属下在城中遇到萧姑娘,所以请她来为您看看伤口。”雷洛看上去很虚弱,脸色纸一样的苍白,“有劳姑娘了!”萧宛瑶皱了皱眉,“客气了雷将军,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势。”
随后便开始为雷洛检查伤口,检查完之后,萧宛瑶站好看了一眼旁边的吴勇,说道,“雷将军的伤口很严重,若不及时治疗的话,恐怕会有生命危险,加上之前中过毒,恐怕会危及生命。”听到她的话,雷洛微微皱起眉头,“萧姑娘,可是军中的医者并非如此说的。”萧宛瑶一顿,俯身到雷洛身边,“雷将军相信在下!若雷将军有什么遗言要说,可以尽管说,在下一定帮雷将军办到。”
说完起身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的人包括整个军营中的人,都知道雷大将军命不久矣,最疑惑的就是那些太医,“这不可能,雷大将军虽然中毒了,可那只是让人身体无力的毒,并伤及不到人体本身,就算雷将军的伤口很严重,但是并没有伤及要害,不可能致命的。”“是啊是啊,这个萧医者,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离开雷洛那里,吴勇一直跟着萧宛瑶,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她压低声音道,“吴将军,我虽然全部都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可是在下认为这样根本不行,雷洛又不是傻子,他不可能轻易的相信我的话,若仔细一想定会怀疑在下的。”
吴勇却不以为然,冷笑了一声,大步朝前走去,丢给萧宛瑶一句话,“等到他怀疑的时候,已经在黄泉路上了,那个时候对于本将军来说,毫无意义。”吴勇身边的侍卫留在萧宛瑶身边,他则离开。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盯着吴勇离去的身影,这个人,真是一个彻底的莽夫,他以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如此狂傲,迟早会葬送他自己。
尽管萧宛瑶给雷洛下了将死的诊断结果,但是那些太医却不相信,依旧细心照顾雷洛,甚至不让萧宛瑶靠近雷洛,现在看来他只能一天天好起来,只要他好了,外面的谎言便不攻自破了。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自己现在也是身不由己,只能听从吴勇的命令,不过她在听从命令的同时,也在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向灭亡。
若想杀了雷洛,人不知鬼不觉,其实有更好的办法,只是他用的办法太傻了。萧宛瑶捧着手中的热茶,楚军中人心涣散,原本因为大败而士气大落,现在雷洛将死的消息一传出,军营中出现了很多叛逃的逃兵。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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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薛天傲和名宇就占了先机,梧州迟早会从楚**队的手中抢过来,只是鹿死谁手呢?她轻轻的抿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吴勇见自己的办法并没有起什么作用,雷洛为了稳定军心带上出现在众将士面前,一扫之前的传言,而梧州据险要地位,易守难攻,薛天傲虽然打伤了雷洛,但是却没办法攻下梧州,而且他最近也在调查另外一方面的军队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目前来看,应该和自己不是一伙的,薛天傲也不敢贸然出兵,若梧州另外一边的军队趁自己出兵梧州的时候,来攻打自己的话,岂不是两面受敌。
薛天傲的探子回报,梧州另外一面的军队并非是燕国的军队,楚国虽然一开始和燕国联合起来攻打魏国,但也只是想让魏国两面夹击,应接不暇,到时候他们更好的掠夺魏国的土地。薛天傲忌惮那边的军队,才没有贸然出兵。
在定州府衙内,萧宛瑶找到吴勇,却被侍卫拦在门口,“吴将军在和其他将军商议重事,现在不能打扰。”萧宛瑶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旁的侍卫,还以为他会开口说句话,却只见他沉默不语,似乎只是为了看守她才会跟在她身边,至于其他的事情,都要她自己解决。
萧宛瑶回过身,盯着看门的侍卫,“赶紧进去通报,就说女医者找他有重要的事商议。关于他的将来!我倒是无所谓,若因为你不去通报而耽误了吴将军的大事,你自己想一下,能否担待的起。”那看门的侍卫见萧宛瑶说的很严肃,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侍卫,点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回禀一声。”
很快那侍卫便从里面跑着出来,“萧姑娘,吴将军有请!”萧宛瑶抿了下唇,急忙走了进去。
她进去的时候正巧遇到那几个和吴勇商议大事的部将,他们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萧宛瑶顾不得这么多,直接进入到吴勇的房间,将房门关好。
吴勇见她如此紧张的样子,淡淡一笑,“萧姑娘何必这样紧张?”萧宛瑶走到他身边,“吴将军,在下说了会帮你达到你的目的,已经全部按照你所说的去做了,为何还不放在下离开这里?”吴勇撇了她一眼,笑道,“谁说我的目的,就只是让你说几句话?”“那是什么?”她咬牙追问。
吴勇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要他死!”萧宛瑶听到这话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但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可是在下只是一个医者怎么杀人?况且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与在下无关,何故把在下牵扯进来?”“就因为我知道你是薛天傲身边的人,城中的毒是你下的,而且你很有可能就是薛天傲的密探。若我把这些事情告诉给别人的话,你觉得你还有机会走出这里吗?”吴勇威胁到。
萧宛瑶微微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他,她无言反抗,没错,若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话,她必死无疑,就算当初救过雷洛也不可能逃过此劫,“可你的办法根本就不可行,雷洛已经重整军心,梧州易守难攻,外面的人攻不进来,在下可不想一直在这里耗下去。”
吴勇听到她的话,歪头盯着她,其实他也在和自己的部下商议如何将雷洛置于死地,只是还没有更好的办法,萧宛瑶对于他杀雷洛的计划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大的作用了,只是他担心若是杀不了雷洛,眼前的这个女人兴许还可以拿出来邀功,当挡箭牌所以才留着她,“萧姑娘如此说,不知道你可有什么好的办法?”
萧宛瑶现在已经不能靠近雷洛,被那些雷洛的手下和太医们整日看守着,雷洛的手下更相信自己国家的太医,而不相信她这个曾经给郭平下过毒,又来历不明的魏国人,“给我一次靠近雷洛的机会,把我的银针和包袱给我,我会让雷洛死的无人察觉,就像真的受伤死的一样。”
听到萧宛瑶的话,吴勇微微一愣,表情严肃起来,“你可以做到?”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可以!”“我怎么相信你的话呢?”吴勇怀疑的盯着她。“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不仅仅是一名医者,而且还是一位毒师,我最擅长的不是治病救人,而是用毒。”为了让吴勇相信自己,萧宛瑶接着说道,“只是吴将军这一次一定要答应在下,杀了雷洛之后,必须要放在下离开这里,还要给在下一万两银子。”
听完萧宛瑶的话吴勇冷哼了一声,原来这个女人心里想的就是钱和自由,能够看的出来她很渴望这些。吴勇相信萧宛瑶的话,“不需要你靠近雷洛,你只要把准备好的毒药给我便可。”她一顿,点头道,“也好,不过配制这种毒药需要点时间,还需要必须的草药,若吴将军可以给在下足够的草药,明日午时在下一定给吴将军。”
吴勇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最后点头答应。萧宛瑶离开吴勇那里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拿到自己需要的草药就可以了,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第二日午时,萧宛瑶将一枚银针交给了吴勇,“银针上面有毒,两天之后雷洛必死无疑。”吴勇看着那枚银针,冷笑了一声,“这种药如何能让人死后不被察觉?”她淡淡说道,“这种药无色无味,一旦进入人体内,就会融入到血液中,血液会在十日之后才变成黑色,我想到那时候,雷将军早就安葬了吧!而且中次毒之后,整个人会萎靡不振,出现幻觉,到时候他们会认为雷洛是因为伤口和这一次的溃败而死的。那些医者也绝对不会察觉到半分。”
吴勇撇了她一眼,“萧姑娘可真是高明。若雷洛真的死了,我绝对会兑现我的承诺。”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若没有其他的事,在下先回去了。”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吴勇那里。一切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是要耐心的等待消息。
就在萧宛瑶回自己住处的时候,撞见一个丫鬟端着一些吃的东西走来,她们两个擦肩而过,一名侍从正巧和那丫鬟相遇,“又是给那个人送吃的?哇,这么好的东西,给他吃都浪费了,让我尝尝。”“别乱动!”丫鬟说道,萧宛瑶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身朝那两个人看去,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在那嬉笑打闹,“别动这些东西,馋嘴,若让主子看到了,我可要倒霉了。”“哼,那个奸细,凭什么给他吃这么好的东西。”
丫鬟眉头一皱,“听说他开口了,所以……”“嘘……”侍从注意到这边没有走的萧宛瑶,拦住丫鬟。
萧宛瑶一顿,眸色暗了几分转身大步离开。“以后说话注意点,也不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万一让别人听到了,传到主子那去怎么办,你只管送饭,其他的都不能乱说。”丫鬟有些担心,“应该不会吧,她离的那么远。”“小心为好。”两个人之后散去,各做各的事情。
萧宛瑶回到住处之后,再次被侍从盯的死死的,哪里都去不了,看来只能等雷洛死了之后才能知道自己何去何从了。只是想到刚刚遇到的那两个侍从说的话,萧宛瑶心里就仿佛被揪了起来一样,那个侍卫若真的是薛天傲派来的,若他开口说出薛天傲的事,到时候薛天傲就危险了。
萧宛瑶担心薛天傲,她撇了一眼门外的侍卫,刚才去被吴勇送药,出来之后发现侍卫不在门外,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本想着趁着侍卫不在做点其他的事情,可没想到刚回来就被盯住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雷洛身上的药,还要等两天才能毒死他。这两天内萧宛瑶需要耐心的等待。
吴勇知道萧宛瑶是制毒的高手,为了防备她对自己下手,所以等到萧宛瑶弄好毒药之后,便将她身边的所有草药都拿走了,不过好在她早有准备。第二天,萧宛瑶走在院子里闲逛,那侍卫就跟在她身边,一般的侍女和侍从都不知道萧宛瑶的确定身份,毕竟有些事情,不能让所有的人知道。
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方,萧宛瑶又遇到了一个送饭的丫鬟,只是和昨天送饭的不是同一个人,她走上前与她相迎,两个人同时左右晃着想给对方让路,可都恰巧走的都是同一个方向,最后萧宛瑶不小心碰了一下那丫鬟手中的盘子,急忙道,“我站下,你先走。”
两个人同时站下,丫鬟点了下头,“多谢姑娘!”便急匆匆的走了过去。
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处耐心等着,几个时辰之后,换班的人来替换盯着自己的那个侍从,她隐约的从他们交谈的话中听到,魏国的那个侍卫莫名其妙的死了。“怎么可能呢?这几日吴将军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让大夫给他治伤,怎么会死了呢。”“谁知道呢,突然就死了,吴将军差一点就从他的口中问出有用的东西了,这一下可好,一切都白费了。”他们两个人还在说什么,萧宛瑶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听下去了,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热茶抿了一口,心中想着,接下来该是那边了。
未等到萧宛瑶所说的日子,雷洛就死了。吴勇自然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庆祝,就听到外面杀声震天,薛天傲率兵突破城门,攻入了梧州城。楚军多变故,军心涣散,根本无力迎战,雷洛又刚死,军中大乱,薛天傲的人很快便占领了梧州。
吴勇的部下劝他,“再不走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离开了!”吴勇临走前想到了萧宛瑶,想要带她一起走。等到吴勇来到萧宛瑶这里的时候,她正在收拾自己的包裹,将银针放到自己的包里面。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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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脚踹开,吴勇站在门外,身后跟随着几名侍从,已经能够听到外面的喊杀声,萧宛瑶微微一愣,慢慢的回过身,静静的看着站在门口一身是血的吴勇,“跟我走!”
她依旧站在那里,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惧色,“吴将军在下已经帮你达到目标,雷洛已死,在下应该离开这里才对,为何要在下跟你走?”吴勇冷哼了一声,“薛天傲已经杀进梧州,你若跟我在一起,岂不是更安全一些。”说完便朝萧宛瑶走了过去,想要强行带她走。
然而,就在吴勇距离萧宛瑶还有几步之遥的距离,突然觉得胸口一闷,一股血腥味从胃里传来,忍不住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萧宛瑶依旧冷然的站在那里,仿佛一点都没有对眼前的事情动容,又或者她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些事情。
吴勇鼻子,耳朵里都开始流血,“怎,怎么回事?”他开始慌乱起来。外面的侍卫看到吴勇的样子,又听到外面杀声一片,都慌忙逃窜离开,只剩下萧宛瑶和吴勇两个人。她慢慢的朝他走过去,“你给雷洛的那枚银针上,你以为只有针头的地方才有毒吗?其实整个银针都有毒。只不过针头地方和你所拿的地方,毒不一样而已。”她的眸色逐渐沉了下来。吴勇不相信的看着她,“可是你也拿了银针。”
萧宛瑶一声冷笑,看着吴勇跌倒在自己面前,她慢慢蹲下去,盯着奄奄一息他,“你忘了,那毒药可是我制作的,我既然可以做的出来,就必然会有解药。吴勇,你真是无用,我早就知道就算杀了雷洛,你也不会放我离开的,所以你必须死。”
无用死死的盯着她,想要伸手抓住她,想要与她同归于尽,可是他已经再无这样的力气,萧宛瑶慢慢站起来,盯着爬在地上,即将死亡的吴勇,淡淡的说道,“忘了告诉你,其实雷洛没有死!他只不过很像死了一样,所以黄泉路上你一个人慢慢走。”
说完萧宛瑶拿起自己的包袱,迈过他的尸体慢慢朝外面走去。薛天傲原本就知道她在梧州城内,所以攻入城中之后,立即派人寻找她的下落。此时名宇也知道她在梧州,得知薛天傲杀入梧州之后,便亲自带了几名亲信来到梧州寻找萧宛瑶,确保她的安全,毕竟现在打仗怕她不小心收到伤害。
名宇找到萧宛瑶的时候她还在府衙内,外面还有楚国的一些余兵在做输死抵抗,看到名宇的时候萧宛瑶整个人愣住,“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名宇无奈的皱起眉头,“为何就那么固执不让我派人陪在你身边,若你有什么差池的话,你让我们怎么办?”萧宛瑶顿时笑了笑,“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放心我命大,轻易的死不了,可以化险为夷。”
名宇无奈摇头,每次萧宛瑶都这样说,可是根据在梧州的探子回禀的事情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知道她有过危险,而且是生命危险,只是这个时候还不是说这些的时间,“那么现在你是不是该跟着我回去了?薛天傲已经带兵攻入城中,若他见到你的话,恐怕就走不了了。”她冲他微微一笑,“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了,他这一次攻打梧州,就是因为我。”
名宇一愣,萧宛瑶冲他吐了吐舌头,“好了,这个回头再跟你详细说,能不能带一个人出城?”萧宛瑶的脸色严肃下来,名宇问道,“什么人?”“一个病人,病的比较严重,但是不会死,若薛天傲找到他一定会杀了他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带他离开这里。”说着萧宛瑶转身朝着雷洛的住处走去,名宇则带着自己的人跟随萧宛瑶过去,“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还要带走?”
萧宛瑶叹道,“详细的事情之后再说,若要说这个人,他是楚国的大将军雷洛,驻守梧州城的人,也是他率兵攻下了魏国的大片土地,也是他主张联合燕国攻打魏国的。你应该知道这个人。”
名宇微微一愣不解的问道,“雷洛大将军,我自然听过,可是你为何要带他走?他又为何在这里?”萧宛瑶看了一眼名宇,“说来话长之后有时间再跟你说!我不想让这个人死在薛天傲手中,他有勇有谋,智慧过人,在战场上可是铁将军,死了可惜了。”
名宇摇头叹道,“你救的可是咱们的敌人,若放他回去,到时候再来攻打我们,岂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多想,走进雷洛的房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我不想让他就这么死在这里。”话说着,萧宛瑶已经来到雷洛的房间,他依旧昏迷的躺在床上,房间里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伺候的人都不知去向,“想办法弄一辆马车,我把他送到楚国边境就可以了。快点,再迟了薛天傲就杀进来了。”
名宇点头,太多的疑问在脑子里,不过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便和自己的手下将雷洛抬了出去,在外面的巷子内,他们准备好的马车,本来是想带着萧宛瑶离开的。“我派个人给你当车夫,他会带着你离开梧州,路上有我们的人接应,薛天傲应该不会追到你。”临走的时候名宇对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盯着他,“那你们呢?怎么离开这里?”“放心吧,我们离开这里很容易,你只管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不管到哪里,随时给我消息。若需要我,一定要告诉我,还有这里有一个腰牌,附近的几个州县都在我们的控制之内了,只要在我们军队占领的土地上,只要出示这个腰牌,你便可以畅通无阻。”
萧宛瑶接过那个腰牌点了点头,“多谢了名宇,我们先走了。”名宇淡淡一笑,没想到才刚见面,又如此聪聪离别,“我们之间何来谢字,以后千万不要再对我说这个字。”她淡然一笑,如沐春风般,名宇的温柔总能让她感觉很舒适,“以后再不说了!”名宇点头,要送萧宛瑶离开的时候,她突然从马车内探出头冲名宇招了招手,名宇走到她面前,“还有什么事需要交代?”“你过来,我告诉你。”名宇将耳朵靠近,萧宛瑶在他的耳边嘀咕了一会才离开,名宇有些吃惊,“你真的要这么做?若是让他知道的话,恐怕……”
萧宛瑶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算不这样,迟早他也会知道的!但愿他能想的开。”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甚至想象到薛天傲暴跳如雷的样子了,只是她也无可奈何。
萧宛瑶和名宇分开之后,坐着马车很顺利的便离开了梧州,远远的望着梧州的方向,她的心里惦念的却是薛天傲,若他在城中找不到自己,又会如何呢?她纵使在心中说一万句抱歉,恐怕他也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人啊!注定这辈子只能藏在心中,他的容忍又会多大?清河,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彻底伤了你的心,只怕到那时候,你再不会原谅我。
萧宛瑶来到另一个州县的时候,雷洛已经醒了过来,从这里距离楚国边境还有一日的路程,她想让他休息一下再走。随后便找了一家旅店住了下来,她吩咐车夫在外面把守,自己在屋内照顾雷洛。
刚醒过来,雷洛的意识还不太清醒,萧宛瑶为他吃下了自己的解药,两个时辰之后,他才完全清醒过来,也注意到了身边的人,“我这是在哪里?”萧宛瑶拿了凳子在床边坐下,与雷洛面对面,表情凝重。
雷洛注意到萧宛瑶表情的时候,眉头一皱,“萧姑娘是否有话要说?”她点了点头,“雷将军不必起身,大多数的话,只是在下的一个交代,你只要听着便好,因为无论你现在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
雷洛听出萧宛瑶语气里的冷静和严肃,便乖乖的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淡淡的说道,“我记得,我已经死了!”她轻笑了一声,轻声说道,“雷将军的确是死了一次,只不过是假死而已,而且假死的原因是因为中了在下的毒,吴勇想利用在下杀你,我骗过了他给你用了假死的药,你才免于一死。”“这么说,萧姑娘又救了在下一命!”萧宛瑶盯着躺在床上的雷洛,他脸色苍白表情淡然,似乎已经感觉到此刻发生的事情。
“吴勇已经死了,梧州城被薛天傲攻下!在下救不了太多人,只能带你一个人出城,这里是距离楚国还有一日路程的小镇,外面有在下准备好的马车,雷将军的军队已经溃败,四处逃散……”萧宛瑶的话还没说完,雷洛便打断她,“你觉得我若这样回去面圣,能逃过一死?”
萧宛瑶没有说话,两个人陷入沉默中,许久她才慢慢开口,“这与在下无关!至于雷将军将来如何打算的,在下不想过问,只是在下不想让雷将军死在这里,更不想让你死在在下的手中。”
雷洛转过头死死盯着萧宛瑶,“萧姑娘好无情!”
她微微一愣,感觉到雷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份伤感或者还有一份恨意,她笑了一声,“多情可救不了雷将军的命。”说完她慢慢起身,“外面有一个车夫,是在下雇佣来的,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会负责送你离开魏国,到达楚国之后雷将军想如何做,与在下无关,我已经给旅店掌柜足够的银子,他们会找人来照顾雷将军的起居,直到雷将军可以坐马车离开为止。”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萧姑娘说了这么多,是不是还忘记告诉我一些事实的真相?”萧宛瑶站住,背对着他,“在下没有要对雷将军说的话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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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姑娘和薛天傲应该是认识的吧?城中下的毒是否与萧姑娘有关?吴勇是不是你杀的?”随着他的问题,萧宛瑶冷然的朝外走去,没有再看他,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他的问题,猜测全被那扇门阻隔了,雷洛双手紧紧握住,若不是她,他不可能兵败到如此地步,若不是她,他不可能沦落至此,原本只是自己一时心软,结果却……
就算她就了他又如何,自己一个人回到楚国都城,有何颜面去向圣上交代?若他能以死谢罪,已算是皇上开恩,怕只怕因此而牵连了家人。这也是为什么,雷洛在看到萧宛瑶如此无情的时候,眼神中会有恨意。
萧宛瑶本来是打算回到梧州,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自己去解决呢,她没想过让薛天傲占领梧州,可结果梧州还是成了他的地盘,若他以梧州的险要拒守梧州,然后攻打名宇他们的话,她很担心名宇刚组建起来的军队,根本招架不住,所以她得回去,而且得把薛天傲赶出梧州。
可是还没等她进入梧州的地界,便被一拨人拦住了马车,萧宛瑶坐在马车内,感觉到马车停下,透过车帘朝外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路上,正要开口询问车夫,便听到外面一声惨叫声,随后是尸体倒地的声音,她对这个声音记忆犹新呢!
萧宛瑶立马警觉起来,伸手慢慢的摸到自己腰上的银针拔了一根出来,死死盯着车门。“里面的姑娘出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年级不大的小伙子,她微微顿了一下,仔细听着外面的声音,没有出去,车帘被人猛地掀开,萧宛瑶吓了一跳,身体不由得朝车后靠去,手中的银针对着外面的人。
掀开帘子的男子冲她微微一笑,“果然是倾城美女!怪不得当家的一直都念念不忘,你是萧宛瑶吧,下来吧!我说了不会伤害你。”萧宛瑶目光一沉,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是谁,看来是熟人,可是会是谁?“你们杀了我的车夫,我怎么能相信你不伤害我呢?你们是谁?你们当家的又是谁?”萧宛瑶透过车帘的缝隙看到躺倒在雪地上的车夫。
而外面的那男子,皮肤白皙,身穿青色长袍,衣服边侧是柔软的白色貂毛,看上去很温暖舒适,和他身后的雪衬映在一起,显得他更加白皙,另外一只手上紧握着一把长剑,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只是那倒地的尸体,和他脸上的笑显得异常的突兀,“萧姑娘,你就算是不下来,我们若想杀你,你也逃不掉的!我们当家的在等你了,下来吧。”
随后那人便放下了车帘,外面有另外的声音,也带着微笑,“天命,你别吓到人家姑娘了!”说话的人,带着一抹幽默的调侃,半开玩笑的说道。车内听到此声的萧宛瑶眼睛微微眯起。
“我才没有吓到她呢!你知道嘛,她手里拿着银针,莫不是像用那个防身?哈哈……好笑,不过倒是很漂亮,怪不得大当家会让我们来劫她。”
被外面的人嘲笑,萧宛瑶心里有一抹不自在,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慢慢朝外面走去。他们见车内的人出来,便不再调侃,都朝她这边看来,萧宛瑶立于马车上,身后披着一件红色绣花披肩,披肩周围围着一圈白色貂绒,身穿夹袄,领子高高竖起,裹住玉颈,领子上和袖口上都有一圈白色貂绒,衬得她雪白的肌肤,更是晶莹剔透,再加之身后一片白茫茫的雪色,更显得那双薄唇红润的像血一般,乌发梳理的一丝不苟,头上没有太多装饰,倒显得更加的素雅。
刚才在车内,天命看不清晰,此刻她站在阳光下,若只是那倾国倾城的美貌,引来的也或只是赞许,而她君临天下一般的气度,却让天命他们为之一震。
萧宛瑶冷眸扫过眼前的三个人,最终将目光定在那个叫天命的人身上,“你们是谁?为何在此拦截在下?”
天命看的有些痴了,一旁的震豪看到他的样子,轻咳了一声,天命才回过神转头去看他,他无奈笑了笑,“人家问你话呢!”天命此时才反应过来,看向她,“跟我们走就知道了,现在还不是回答你的时候。”
说着天命上前坐在马车上,冲身后的萧宛瑶灿烂一笑,“我来当你的车夫如何?萧姑娘请到车里坐好,我可是第一次当车夫。”说着他便要拿起缰绳,想要赶车,却被她用力推了下去,天命不知道她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竟然被他推下马车,看到天命被她推下马车,马背上的震豪和下雪都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宛瑶听到笑声这才微微一愣,朝下雪看了一眼,下雪一顿看着她,眉梢微微挑起,带着一抹好奇,萧宛瑶眸色沉了沉,原来她是女人,随即转过身对地上的天命怒道,“用不着你来当我的车夫!”说着她弯腰捡起缰绳,就那样站在马车上,拉着缰绳,像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将军一样,她歪头盯着他,“你叫天命?”天命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更加好奇的看着这个女人,“是,如何?”
萧宛瑶再次朝周围的人扫了一眼,“名震天下,天字排名的人?”说到这里,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会是谁来抓她了,原本以为他会跟随军队出征,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躲在背后,楚国溃败,也没有出面,“你们所说的当家的,可是名君?”
三个人同时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坐在马背上的震豪开口道,“既然萧姑娘知道是谁,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吧!你放心,名君特意交代过,不会伤害姑娘的!”萧宛瑶没有再说什么,看样子自己是逃不掉了,不过正巧她也想见见名君,不仅仅是她,名宇、震天、震灵都在找他,没想到这一次自己出现了。
随即点头,“你们带路吧,正巧我也想见见他。”说罢萧宛瑶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解开套马车的东西,又拿出一副马鞍放在马背上,一切做好之后,便骑了上去,此时她和她们一样。天命站在地上看着萧宛瑶做完一切,顿时笑了,好有意思的女人,是他唯一见过,不会武功的弱女子,竟然还能有如此大气势的人,有意思,有意思。
震豪点了点头,“萧姑娘请了!”
之后萧宛瑶骑马跟着他们三个人离开,他们去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魏国和楚国共同拥有的一座城-河州。现在河州还在楚国的控制之下,不过萧宛瑶肯定不久之后河州就该属于魏国了,现在楚**队溃败,除了河州之外,其他的州县都已经被魏国的军队收复回去,只是除了梧州之外,都到了名宇的手中。
离开河州一年多的时候,再回来,已经和以往的情景完全不同,房屋破败,街上少有做生意的人,来往的人也少了很多,多数都是楚国的军队,战乱只会给老百姓带来灾难。萧宛瑶骑在马背上慢慢走着,忍不住轻轻叹息,天命一直注意着萧宛瑶,看到她失落的样子,踢了一脚马肚来到她面前,笑道,“萧姑娘,以前来过这里?”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别处,天命撇了撇嘴,一旁的下雪笑道,“人家不爱理你,天命有点自知之明,你喜欢人家,人家未必把你放在眼里。”
天命一窒,回头瞪了下雪一眼,红着脸道,“谁说我喜欢她,下雪你不要乱说好吗?”“那你这一路,目不转睛的盯着人家做什么?”下雪一点也不留情面的瞪了天命一眼。天命无话可说,下雪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也难怪,像萧姑娘这样的美人,实在难得一见,就连我见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笑声传来,萧宛瑶可不觉得这是在恭维自己,反而带着一股让人恶心的讽刺。
她紧紧的抓住缰绳,骑马朝前狂奔,前面不远处就是河州城的府衙,她想名君一定在那里。看到萧宛瑶骑马前进,听到天命和下雪说话的震豪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你们两个人说话,能不能不要伤及无辜,这个女人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震豪脸色一沉,骑马朝萧宛瑶追了过去。
等到震豪追到萧宛瑶的时候,她已经在府衙门口下马,仰头望着府衙,也是一片的破败,想必在这里一定有过一场不小的厮杀,她忍不住朝魏国的府衙看了一眼,几乎成为一片废墟,听到马蹄声,她转过身看到震豪已经赶来,下马朝她走了过来,震豪年纪大约在三十四五岁左右,比起天命和下雪来说,是比较成熟的人,面色清秀,身材高挑,“萧姑娘,请吧。”
萧宛瑶没说话转身朝府衙内走去,天命和下雪回来之后,便做自己的事情去了,震豪带着萧宛瑶来到前厅,名君就等在那里。
“当家的。”震豪看了一眼名君,名君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他随即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名君和萧宛瑶两个人,“萧姑娘好久不见!”她望着名君,依旧是那一身洁白无瑕的白,紧裹着他完美的身段,美的让人不经意的就会多看几眼,“嗯,快两年了吧!没想到名君公子到了楚国。”
名君淡淡一笑,申请请萧宛瑶坐下,两个人坐下之后不就,丫鬟们便将热茶端了上来,她看了一眼茶杯,淡笑道,“外面的军队都是名君公子的?”名君淡淡的点了点头,“人数不多,不过都是精锐部队,我不负责打仗,所以只驻守在后方。”他说的倒是清楚,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名君公子,不会是叫在下来,只是为了炫耀你在楚国比在魏国过的好?而且手握兵权?”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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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君听出了话中的讽刺,却只是淡淡一笑,声音依旧柔和,没有丝毫的情绪,“我只是奉命带萧姑娘来到这里,就算真的手握兵权,可这天下也不是我的,我只不过是想带着手下的兄弟,有一个落脚的地方罢了。”
萧宛瑶望着他,尽管气氛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可毕竟是故友想见,难免不会想起当年的事情,她和名君之间并未有多少交情,倒是有点仇怨,所以客套话没有,她直言道,“名君公子可曾想过杀了在下?”
名君一笑,“萧姑娘何出此言?”她盯着他,“在下杀了你的养父段逢君,还杀了名硕最爱的人凌风,想必你们两个是最想杀了在下的人。”名君没有说话,看到远处走来一名将士,随即起身,萧宛瑶注意到名君的举动,顺着他的目光朝外看去,那将士已经快要走到前厅,“萧姑娘,你救过嫣儿一命,我欠你一个人情,等这个人情还清之后,我会考虑我们之间的恩怨的,只是现在你要跟他走。”
此时那将士已经来到前厅,朝萧宛瑶看了一眼,随即冲名君抱拳,“名君大人,任宏大人派人来问,可否找到那位姑娘了!”萧宛瑶眼眸眯了起来,任宏是谁?这侍卫口中所说的姑娘,莫不是自己?名君说道,“告诉任宏,就说我马上派人送她过去。”那侍卫点头,转身离开,就在离开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在萧宛瑶的身上再次扫了一眼。
等那人走了之后,萧宛瑶冷哼了一声,“他口中说所的那位姑娘,可是在下?任宏又是谁?要带我去哪里?”名君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应该认识楚国的太子郭平吧!正是他派人要带你去楚国的皇宫。”说到这里,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那个郭平回到皇宫也没打算放过自己,忍不住就一肚子气,他到底要怎样。萧宛瑶看了一眼转身重新坐下的名君,犹豫片刻道,“刚才名君公子说,只要还清了我的人情,便可以算我们之间的恩怨,可是当真?”
名君抬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当真!”“名君公子现在放在下离开,只要离开河州,在下接下来会如何,都不关名君公子的事,而你欠我的人情也算还清了。”名君听完淡淡一笑,“萧姑娘好聪明,不过我现在不打算还你那个人情,所以你最好还是乖乖的跟他们离开。”萧宛瑶上前一步,“名君公子是魏国人何苦为楚国人卖命,你觉得就算你这么做了,就真的可以讨好郭平,可以赢得他们信任?你不过是被他们利用做事罢了。”
萧宛瑶尽力把话说的好听一点,因为她现在还不想惹怒名君,名君脸色一沉,她猜到了他的心思,知道他想利用楚国得到自己的权势,可是他错了,楚国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的任用魏国人的,更何况此时魏国和楚国正在打仗,可是还不等她再劝说名君,任宏已经亲自来到这里,名君朝萧宛瑶看了一眼,“萧姑娘有什么话,还是跟他说吧,我现在能帮姑娘的,就是告诉你,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或许你可以说通他放了你。”
说完名君迈步朝外面走去,迎接任宏。正如萧宛瑶所说的,名君曾经也显赫一时,却不想落得如此地步,当初他一手组建的名震天下,段逢君死后,他忍辱负重,想要保全清风苑的人,结果他们却不听自己的,想要自谋生路。呵……他怎么可能自己容忍他们如此做,若没有自己,清风苑的人,一定会被薛天傲杀光的。
所以他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杀尽那些背叛自己的人。
“任大人,屋内的人便是萧宛瑶,正是太子殿下想找的人,我现在把她交给你。”任宏朝前厅内看了一眼,果见一名绝色女子站在那里,他冲名君点了点头,“多谢了!若不是你,我一定不会这么快找到她,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在这里就留了,名君大人告辞。”
名君点了点头,任宏绕过他走到前厅内,和萧宛瑶仿佛说了几句什么,萧宛瑶没有拒绝,便跟着任宏朝外面走去,路过名君身边的时候,萧宛瑶转头看了他一眼,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个名君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任何时候,他似乎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段逢君是他的养父,就算不为凌风报仇,至少也会记恨自己,可为何?
等到萧宛瑶和任宏离开之后不就,名硕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哥,萧宛瑶呢?我听天命说,你把萧宛瑶抓来了,她在哪里?”名君淡然的坐下,“她已经被任宏带走了,名硕,她是太子要的人,你不能杀她。”“大哥,她杀了凌风还有段帮主,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放了她吗?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偏袒她?大哥你……”名硕不可思议的盯着名君。
名君依旧是一脸的淡然,望着外面空旷的院落,淡淡的说道,“名硕,我们要杀的人不是萧宛瑶,而是薛天傲!若没有他,段帮主是不会死的。”说完转头看了一眼名硕,转身离开,名硕盯着名君的背影,她知道大哥不想杀萧宛瑶,他认为萧宛瑶只是遵从薛天傲的命令,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是名硕知道,是萧宛瑶杀了凌风,所以她必须要杀了她为凌风报仇,就算现在没机会动手,等到将来回了楚国都城,她肯定可以找到下手的时机。
萧宛瑶跟随着任宏出来,准备上车离开河州的时候,任宏突然叫住她,“萧姑娘可否把你身上的银针放到在下这里?”她微微一愣,回身盯着任宏,“为何?”任宏淡淡一笑,他知道郭平太子想带萧宛瑶回去,绝对不会为了伤害她,多年在郭平身边,任宏很清楚他的想法,“在下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是太子殿下吩咐过的事情,所以请萧姑娘将银针交给在下,等到了京都,在下必定将银针奉还。”
萧宛瑶眼眸微微一眯,这个郭平,但是没有办法,她现在在人家的手中,只好将银针叫出来递给任宏,随即上了马车。
这边薛天傲占领梧州之后,却一直都找不到萧宛瑶的身影,他抓到几名楚国的侍卫,打听到一些关于萧宛瑶的事,却找不到她的影踪。薛天傲担心的食不下咽,他担心她在自己来之前出了什么事情,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时为何没有把她直接带走,而放她一个如此柔弱的女人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薛天傲顺着走廊大步的朝后面走去,梧州的府衙已经变得乱七八糟,从地理位置上讲,这里比定州的位置更好,更何况还有一拨来历不明的军队对这里虎视眈眈,所以他不会离开这里,也打算在这里留住下来。薛天傲大步走着,脑子里只想着萧宛瑶,“再派一些人出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萧宛瑶给我找出来。”他冲着身后的非墨道。
妖孽一般的容貌,已有些扭曲,非墨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慌乱到手足无措的薛天傲,这天底下,也只有萧宛瑶能够让他变成这样,“属下已经把身边认识萧姑娘的人都派出去了!”薛天傲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瞪着非墨,“那就派那些不认识的人出去,把梧州城中所有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子都带来!”薛天傲冲非墨怒吼道。
非墨无奈,“属下这就去办!”
非墨转身离开,薛天傲在梧州的府衙内来回走着,他多想她是被楚军安全的关在某个地方,或许她躲在某个角落里,宛瑶,宛瑶!他快要疯掉了,差一点就要在这里大喊出她的名字,你到底在哪里?为何每次都是这样?
薛天傲在一处凉亭内停了下来,双手紧紧握住栏杆,微微的喘着气,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光是萧宛瑶,还有其他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这个时候宫晴端着一杯茶从远处慢慢走了过来,刚才薛天傲疯一样的样子她看在眼里,却不知如何上前去劝,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无助的站在那里,面对千军万马薛天傲都没有过一丝畏惧,却担心失去那个女人而变得如此消沉,为何?那个女人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宫晴将热茶放到亭子里的石桌上,薛天傲才微微转过身,但是没有理会她,反而长长的叹了口气,宫晴转身看着他,“还没有萧姑娘的下落吗?”薛天傲点了点头,眼睛无助的望着前方,“她到底在哪里?在哪?为什么就是找不到她?为何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来?为什么?”薛天傲紧紧的闭上眼睛,心里一直念着她的名字。
站在他身后的宫晴看着他为了别的女人,如此伤心,心中自然也不好过,但是她一脸担忧的走过去,轻轻的扶住他的胳膊,“天傲,已经派了那么多人去找她了,肯定能够找的到的,梧州城这么大,或许兵荒马乱的,她只是躲起来而已,你别太担心了,萧姑娘那样聪慧,一定不会有事的。”
薛天傲在宫晴的搀扶下,慢慢坐了下来,“她肯定会没事的!”宫晴将热茶端到他面前,“我为你熬了一碗姜汤,趁热喝了吧,你伤势刚好,又带兵出征,这些日子过度劳累,别还没有找到萧姑娘自己先垮掉了。”薛天傲看了一眼姜汤,摇了摇头,“放那吧!”宫晴见他不喝,不得已将姜汤放下,看着薛天傲那样一个高贵傲然的人,变得如此消沉。
她转头朝外面看去,远处一片沉云飘来,风中她似乎感觉到了大雪即将到来的气息,回过头看向薛天傲,“可能快要下雪了,天傲不如回屋去吧,别在这里着凉了。”宫晴担心薛天傲身上的伤,上一次因为去见萧宛瑶,被楚军埋伏,虽说伤口已经愈合,可毕竟没有痊愈。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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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摇头,“我要在这里等她的消息!除非等到她,否则那有心情休息。”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探子从远处急匆匆的走来,那是非墨手下的亲信,应该被派出去寻找萧宛瑶了,这个时候回来,莫不是……
薛天傲急忙站了起来,“宫晴你先回去!”说完大步朝那个密探走了过去,宫晴站在原地盯着薛天傲匆忙的背影,她知道他是为了萧宛瑶。她慢慢转过身,看到桌上还温热的姜汤,双手紧紧攥起,萧宛瑶又是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薛天傲急忙走过去之后,还未等那探子开口说话,他便急急问道,“怎么样?可有宛瑶的消息了吗?”“回禀大人,属下得到消息萧姑娘在河州城,被楚国的人抓了起来。”薛天傲眉头一皱,“怎么会在那里?”顾不得多想,“派人即刻赶往河州!”说完薛天傲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萧宛瑶竟然在楚国人的手中,一定是她在梧州城里被发现了才被抓起来。
想到这一点,薛天傲更加自责起来,当时若真的把她带走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果然还是不能听她的,怪自己,都怪自己。薛天傲派人叫来非墨,带了十几个侍卫赶往河州,“公子,属下跟你一起去!”非墨在薛天傲离开之前说道。
薛天傲已经上马,将自己的腰牌递给非墨,“你留在这里,若十日之后我还没有回来,率兵攻打河州。”没有多说什么,薛天傲骑马赶往河州。非墨拿着他的腰牌,心里还有些担心,但是既然薛天傲如此吩咐,他也只能照做。
回到府衙,非墨一直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他派人寻找萧宛瑶的下落,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怎么可能有人突然就知道她在河州?而且既然是自己的亲信,为何没有来向自己禀报直接告诉薛天傲了呢?非墨一顿,叫来自己的亲信,“去把在城中所有的密探都叫来,就说我有重要的事情。”
非墨手下有近百名亲信,除了有任务在身不在这里的人,剩下的有大概四十个人在梧州城,很快便被全部叫来,非墨坐在厅前,扫了他们一眼,“人都到齐了吗?”大家相互看了一眼,突然有人说道,“有一个人没来!”非墨一顿站起来询问,“是否是有任务在身,所以没有在城中?”
那人说道,“回大人,他一天前回来了!属下见过他,但是不知为何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莫非是他没有得到消息?”听完,非墨心中顿感不妙,“你们所有的人都出去,一定要把这个人找到,若找到了,立刻带来见我!”“是!”亲信全部退下,这是非墨养了好多年,最信得过的人,也是肯为他卖命的人,他从未怀疑过这些人。
两个时辰之后,那个没有到的亲信被找到,可是带回来的却只是一具尸体,非墨检查了伤口,是一招毙命的,从伤口上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职业杀手。他又询问了一遍,“可有人对薛公子提及过萧姑娘的事情?”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人疑惑的问道,“找萧姑娘的人都已经派出去了,至今没有消息回来,城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萧姑娘的下落?”
此人话一出口,非墨大喊“不妙,快派人去追薛公子。坏了坏了……薛公子一定是中计了。”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边,薛天傲带人从梧州赶往河州的时候,名君已经得到消息,“这一次我要让他有来无回。”震豪在一旁说道,“当家的,这一次薛天道只带了十几个人,其实我们只要中间商设埋伏,就可以除掉他,为何还要让他和任宏他们见面呢?”名君转头朝震豪看了一眼,淡淡一笑,“薛天傲,可是魏国的人,任宏是楚国太子的贴身侍卫,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否则是不会让他来找萧宛瑶的,若是让薛天傲杀了任宏,你说结果会如何?”名君将一颗棋子放到棋盘中,目光渐渐暗了下来,他要的何只是这些。
震豪沉默了片刻随即笑道,“当家的好计谋,若让薛天傲杀了任宏,太子郭平必定会大怒,现在出国皇帝病重,这一次太子回去,很可能会继承皇位,到时候他若憎恨薛天傲的话,必定会出兵再次攻打魏国,尤其是这一次他们攻打魏国,全军溃败,怎么也得要一雪前耻。”
名君也淡淡一笑,再次拿起一颗棋子,“你只说中了其一,却没有说中其二。”震豪微微一愣,“其二是什么?”
名君将那颗棋子放下,眼观整个棋盘,脸上的笑容更深,“其二,就是萧宛瑶!”震豪一顿,随即摇了摇头,“当家的,连这个你都想到了!看来这一次薛天傲真的是凶多吉少。”
薛天傲追到萧宛瑶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了楚国的境内,正巧处于一片荒凉的山区,薛天傲带人拦住了马车的去路。任宏盯着坐在白马之上的人问道,“不知这位仁兄拦住在下的去路有何事?”薛天傲眸色一沉,“你可是任宏?”任宏微微一愣,“正是在下,你是何人?”他冷哼了一声,“送你去地狱的人。”
说罢薛天傲挥起长剑骑马朝他们冲了过去,外面一片厮杀,被捆绑在马车内的萧宛瑶听到了薛天傲的声音,只是她的嘴被破布堵着根本不能说话,她想挣脱捆绑的绳索,却丝毫力气都用不出来。
原本一开始任宏对她倒是很有礼貌,只是后来萧宛瑶一次尝试想要逃走,被任宏再次抓了回来,她才被他捆绑起来。外面,任宏不敌薛天傲,受伤后被自己的手下带走。薛天傲冲到马车前,一把掀开车上的帘子,“宛瑶,宛瑶……”“呜……呜……”薛天傲看到她被捆绑着,立即上了马车帮她松绑,“宛瑶你没事吧?”他担忧的抱着她,看着她手腕上的勒的红印,心都碎了。
“我没事,天傲,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受伤了!让我看看。”萧宛瑶注意到薛天傲身上有血迹,要看他的伤口,被他紧紧抓住手,“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你呢?还好吗?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萧宛瑶不知道为何,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在他温柔的怀里,被他关心的询问,有一种想哭的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薛天傲看到她这个样子,更着急了,“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告诉我,快告诉我。”
看着他担心的样子,萧宛瑶摇着头,“没有,我没有受伤!只是,只是看到你,莫名其妙的就……”薛天傲微微一愣,再次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傻瓜,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绝对不会,不管你说什么。”靠在他温柔的怀里,她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不管以前自己多么的任性,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能够让她感到满足。
许久,萧宛瑶在他的怀里慢慢止住了哭声,他却依旧不肯放开她,“我们走吧,回魏国,到那里你就再也不用担心了。”萧宛瑶点了点头。薛天傲将自己的披风披在萧宛瑶身上,怀抱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侧,单手抓着马车的缰绳,慢慢朝魏国赶去。
任宏受伤之后带着他的人重新回到河州,他想找名君帮忙,趁着薛天傲他们还没有回到魏国,让他去把萧宛瑶追回来,而且这个时候,也正是抓住薛天傲的好时候。然而,等到任宏带着自己仅剩的六个手下来到名君的府衙的时候,刚进门,大门便被仅仅关闭,震豪坐在上座的椅子上,侧目盯着任宏,“任大人,不知道你找我们当家的有什么事吗?”
任宏微微一愣,捂着自己的伤口,上前一步道,“赶快让名君来见我!薛天傲带走了萧宛瑶,立刻派兵去抓他。”震豪淡淡一笑,眼神中露出了杀气,“任宏大人,你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此刻你的危险。”认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两边便杀出来两排侍卫,两边,一边为首的是下雪,另外一边为首的人是天命。
任宏和他的人被围在圈内,背靠背盯着外围虎视眈眈的人,任宏大怒冲座位上的震豪怒道,“你要做什么?你可知道我是谁?若太子知道你们这么对我们,一定不会饶了你的。”震豪淡淡一笑,站起身,“若他不知道呢?若他以为你死在薛天傲的手中了呢?所以任大人,只能委屈你了,谁让你没有真的死在他的手中呢。”话音一落,还没等任宏再说什么,周围的人已经冲上来。
任宏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抵不过他们,只是片刻功夫,包括任宏在内的所有人都被斩杀在这大殿之内,震豪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把任宏的尸体运回京都,其他人的尸体全部处理掉。”说完转身离开大殿,来到府衙后园内,名君正站在一个凉亭内,等着他的消息。
薛天傲带着萧宛瑶回到梧州,震天和震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还是装作不是很熟的样子,尽量少和萧宛瑶接触。萧宛瑶被薛天傲百般呵护着带回到自己房间,“赶快躺下休息一下,一路上没有时间停留,你身体一定受不了,我去叫大夫过来。”
萧宛瑶紧锁着眉头,“你身上还有伤,让我看看,你忘记了吗?我就是大夫,我没事!”说着她便要看薛天傲的伤口,一路上,薛天傲担心任宏的人追来,所以没有敢停留,萧宛瑶几次想为他检查伤口,都被他拒绝了。现在回到梧州,他才肯让她检查。
萧宛瑶看了一下,伤口不是很深,已经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有些感染,她吩咐人去准备了草药,之后对他说道,“真正需要休息的人是你才对!你有伤在身,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不能小视,我没事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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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紧紧皱起眉头,抓住她的肩膀,让她直视着他,“为何每次都说没事?为何什么事你都不肯让我去帮你?为何你认为自己可以扛起一切?宛瑶,难道让你说你需要我就 那么难吗?”“天傲,我只是……”“我不管,从今往后,你必须听我的!而且再也不准离开我身边。”薛天傲怒道,他很少在自己面前发脾气,他总是很温柔,她此时此刻,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答应我!”薛天傲催促,“再也不准离开我,不准找任何借口说自己没事。”
萧宛瑶无奈的笑了笑,“天傲,我……”“我不想听别的任何借口,我只要你答应我。”薛天傲紧紧盯着她,仿佛她若不答应的话,他会这一辈子都这么盯着她的。萧宛瑶再次无奈的笑了笑,“好,我……”
话刚出口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子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天傲,天傲……”萧宛瑶一顿,朝门口看去,一个娇艳的女子面带焦急的神色,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口中唤着薛天傲的名字,她心里微微一动,她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才这么喊他。宫晴走进房间,看到两个人,微微一顿。
还是薛天傲先说话,“你来这里做什么?”宫晴扫了萧宛瑶一眼,走到他面前,“我听侍卫说你回来了,而且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她看到他身上的血迹,担心的要去看他的伤口,却被薛天傲拦住,“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出去吧。”
宫晴微微一愣,她不想走,可是又无可奈何,“我,我只是很担心你!你出去了也不说一声,万一有什么闪失……”“宫晴,我说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薛天傲眸色暗了几分,他知道宫晴的心思,虽然他不是很关注宫晴,但是这两年相处下来,他也知道宫晴是一个城府很深的女人。而他片片就不喜欢这样的人。
站在薛天傲身侧的萧宛瑶盯着宫晴,看着她脸上焦急、无奈、又心疼的样子,不由得朝一旁动了一下,轻声道,“宫姑娘,你不用太担心了,我是医者天傲的伤口,我已经看过,并没什么大碍。吃几味药就可以了。”
宫晴冷眸嗖的一下盯住萧宛瑶,“若不是为了去找你,天傲怎么会受伤!都是你。”宫晴原本不是这么说话不经大脑的人,但是因为第一次见到萧宛瑶,又见薛天傲为她受伤,可还是对她一往情深,她就是那个连面都没有见,就想让她去死的人。宫晴恨死萧宛瑶了,才忍不住说出口。
萧宛瑶微微一怔,却不想自己的好意却被人说成这样,随即便不说话,心中冷笑了一声。倒是一旁的薛天傲,脸色越发的阴沉,“宫晴,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只不过是一个伺候我的起居的丫鬟,说话注意你的身份,出去!”
宫晴知道薛天傲生气了,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说这样的话有些不妥,便不再说什么,临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萧宛瑶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薛天傲再次看向萧宛瑶的时候,她忍不住轻声一笑,“她好像很喜欢你!”他脸色又沉了几分,“她只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丫鬟而已,宛瑶你别多想了。”她淡淡一笑,但是心里却有了几分失落,下意识的躲避了薛天傲温柔的眼神,她知道,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丫鬟是不可能在他面前这样说话的,而且说话的时候还那样理直气壮。
薛天傲知道她心里一定是多想了,便开口道,“不如你先休息一下!”她摇了摇头,“差一点忘记了,你还有伤,这里是你的房间,应该休息的人是你,我去开个药方,让他们为你准备草药。”说完萧宛瑶转身朝外面走去,却被他一把抓住,她愣了一下,回过头,“怎么了?”
他极其温柔的说道,“我叫人过来,你若真的想自己开药方的话,就在这里吧,我担心你若走了,又会突然消失,再也看不到你。”
萧宛瑶淡淡一笑,可是看着他的样子,又不忍心,随即点了点头。
薛天傲叫来伺候的丫鬟,拿来了更换的衣服,热水等等,萧宛瑶亲自帮他将伤口包扎好,丫鬟们伺候着他穿好衣服,全部都弄完之后,他就又重新变回了那个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玉树临风,绝代风华的薛天傲。她忍不住冲他笑了笑,“离开皇宫这么久,见过不少人,倒没一个能够比得了你的,若把你装扮成女人,定会有人提亲的。”
虽然是句玩笑的话,可是却让他觉得她是在夸赞他,他将她揽入怀中,不知为何,她没有拒绝。他在她耳边轻声低语,“你忘记了吗?若没有当初你入宫的事情,恐怕现在我们早就成为夫妻了,我一定会到左丞相府去提亲,迎娶你过门。”想想当年的事,她其实并不是真正喜欢薛天傲,只是想嫁给他,逃过选秀这一关,可是没想到还是入宫了。
而再想想现在,想想自己的野心,真的是恍如隔世,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重生这一世,的确是改变了很多。不过她很享受现在的改变,至少,她认为自己的命运还可以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好了,天傲,我们不谈以前的事情,你有伤在身,又连夜赶路,需要休息,听话躺到床上睡一会。”萧宛瑶仰头对他说道,他的个子很高,仰起头来,看到他的下巴和侧脸,还有一股暖暖的带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的气息,这就是薛天傲,就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放不下的人。
薛天傲抱着她却不肯松手,“我担心等我睡醒了,又找不到你了!”萧宛瑶轻笑着摇了摇头,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鼻尖,“傻瓜,你放心吧,这一次我答应你,等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一定在你身边,哪里都不去。你先休息好吗?你难道忘了现在梧州的情况了吗?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呢。等所有的事稳定下来,我们再好好说好吗?”
听到萧宛瑶提到梧州的事情,薛天傲眉头一皱,的确是还有很多的事等着自己,梧州被楚军占领国,现在重新收复,他首先要向京城写战报,还要解决很多问题,“那你答应我,等我醒过来的时候,你一定还在身边。”萧宛瑶狠狠的点了点头,他这才微微一笑,“那好,我给你派一个丫鬟伺候你,我让非墨把旁边的院子收拾出来,你暂时住在那里,虽然赶走了楚**队,但是还有叛军没有消灭,所以我们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萧宛瑶微微一愣,薛天傲这才放开她,“走吧,我陪你去看看你的新住处!”说完便拉着萧宛瑶朝外面走去,而此时的她想的却是他刚才口中所说的那股叛军,莫非是在说名宇他们?
给她安排的住处和薛天傲的住处只有一墙之隔,甚至站在院子里都能清楚的听到隔壁院子里说话的声音,进去的时候,非墨还有几名侍卫和侍女在收拾东西。见薛天傲和萧宛瑶过来,非墨便让那几名侍卫先下去了,“公子,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这个院子之前有人住过,东西很齐全,属下已经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新添置了几件家具,被褥等都是新换的,这两个丫鬟是在定州的时候伺候公子的,现在让他们留在萧姑娘身边伺候吧。”
薛天傲听了之后看向身侧的萧宛瑶,问道,“你意下如何?”她淡淡一笑,“这是专门伺候你的人,我还是不用了,随便找个谁来都可以。”她想着,反正她在这里也住不了太久,而且也不会让薛天傲在这里住太久的,每次一想到这件事情,她心里就觉得有种对不起他的感觉。只是这是她的计划,或许会推迟,但是绝对不会改变。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前世那样懦弱的人,至于儿女之事,现在是她唯一不想去想的事情。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朝他看了一眼,他还在和非墨说着一些细节的事情,恐怕她是要辜负他了。
薛天傲坚持将那两个丫鬟留给了萧宛瑶,还专门让人为她准备了新的冬衣,见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萧宛瑶拦住他,“你该回去休息了,而且我也有点累,不如先到这里?”薛天傲微微一愣,顿时笑了起来,他笑着的样子异常的好看,甚至让她觉得他笑的很腼腆。
对于一个征战沙场,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将军。一个从小被娇惯坏了的公子,一个霸道到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人,也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的微笑,“怪我,都忘了你需要休息,我这就回去,你也好好休息。”萧宛瑶点了点头,“你回去之后也需要休息!”她亲自送他出门,并将他之前披在自己身上的披肩,为他亲自披上,“注意身体,你身上还有伤。”薛天傲点了点头,“晚上一起吃饭,我会来你这一边。等我!”萧宛瑶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等到薛天傲离开之后,她慢慢的回过身,回到屋内,这才感觉身上有了一阵寒意,“去把炉子里的火弄的暖和一点!对了,你叫翠儿,你叫珠儿?”两个丫鬟一个人去弄炉子里的火,另外一个为萧宛瑶去了一件披肩过来,为她披上,“姑娘说的没错,我叫珠儿,那是我的妹妹翠儿。姑娘好像很怕冷,我去给姑娘倒杯热茶。”
萧宛瑶点了点头,两个丫鬟看上去都比自己小,刚才听非墨说他们都是在薛天傲身边伺候的,但是她们看上去并不像是京城的人,随即问道,“你们两个是哪里人?是亲姐妹吗?”这个时候珠儿端着热茶走了过来,递给萧宛瑶笑道,“姑娘,我们是定州人,薛公子原本在定州有一处宅院,我们的父母就在那宅院里负责看门的,所以我们也就入宅子做点事情。也就一直跟在薛公子身边。”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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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弄好炉火的翠儿也走了过来,笑道,“虽然说是薛公子的伺候丫鬟,只是我们很少真正的伺候公子,以前公子不长在这里,只是最近打仗才常住下。”看着两个人说话温和,而且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并不为战乱这件事情而有所忌惮和畏惧,“打仗……你们不害怕吗?”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珠儿笑道,“姑娘可习过武?”萧宛瑶微微一愣,摇头道,“从未习过武,在下对草药有些兴趣。为何如此问?”珠儿和翠儿再次相互一笑道,“我们从小习武,虽然父母只是做一些杂活,但是我们的爷爷在定州可是个教头,所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过军营,在军营里长大,只是那时候战乱少,所以现在也就说不上怕了。”
翠儿笑着说道,“姑娘不怕你不信,说实话,我都想上战场杀敌当巾帼女英雄,学穆桂英替父从军。”说到这里萧宛瑶扑哧一声笑了,“穆桂英可没有替父从军,替父从军的是花木兰。”翠儿一顿,脸颊红了起来,“嘿嘿,姑娘见笑了。”萧宛瑶打量她们两个,的确比普通的丫鬟显得更健壮一些,尤其是翠儿,年纪大概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却是虎头虎脑的。
一般细心的活都是珠儿去做,那些零碎的杂活都放在翠儿身上,珠儿和翠儿想必就显得温柔多了。萧宛瑶听了他们的讲述心想,怕正是因为如此,薛天傲才会让她们来伺候他吧,薛天傲选人也是别具一格呢!不过看到两个人开朗活泼的样子,萧宛瑶也忍不住有些喜欢她们,“你们的大名叫什么?以后喊我萧姐姐就好了,喊姑娘太见外了。”
珠儿忙说道,“那可不行,主子就是主子,虽然我们没看过多少书,但是父母亲从小就教导我们,这是不能乱叫的。”见珠儿这么说,萧宛瑶也没有勉强,“既然这样,那就私底下叫我萧姐姐,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有的不过都是一些虚名罢了。倒不如本人来的更实际一些。”
翠儿上前笑道,“姑娘,我看你就和那些大小姐们不一样,总感觉你倒是和我们差不多。”珠儿眉头一皱,“翠儿,不要乱说!”萧宛瑶开口道,“珠儿不用说翠儿,其实她说的没错。我倒是喜欢跟你们这样的人在一起。”尽管萧宛瑶这么说,可是珠儿还是不放心,毕竟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尊卑之分的,人心叵测,表面上说的再好,背地里却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的人多了去了。
倒不是说珠儿不相信萧宛瑶,不喜欢她,只是才刚认识直接姐妹相称,总也不合适,毕竟她是薛天傲那样在乎的人,她听爷爷说起过,薛天傲来头可大了,而且在京城是大官。萧宛瑶也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只是比起其他的大小姐来说,她看上去更温和一些罢了。
“对了,刚才问过你们大名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萧宛瑶突然想了起来。还是翠儿先开口说道,“我叫李翠,她叫李珠,大家都喊我们翠儿和珠儿,在家里娘也这么喊我们。”珠儿淡淡一笑,“姑娘以后有什么吩咐就直接喊我们就好了!我看姑娘有些疲惫,不如姑娘先休息一下,我们就在外面守着。”
萧宛瑶也觉得身上困乏,点了点头,之后起身在珠儿的伺候之下躺到床上,珠儿为她盖好被子,放下纱帐,之后又整理了一下炉火,这才拉着翠儿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外面的炉子旁坐下,“翠儿,说了你多少次了,以后说话注意点,怎么就不用脑子啊!”翠儿嘟着小嘴不想跟姐姐争辩,因为只要自己一反驳,姐姐就会越说越凶,而且没完没了,她又说不过她,干脆不开口便罢。
躺在床上的萧宛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薛天傲身边的丫鬟,她自然是不会多怀疑的,而且刚才说话的时候,也能够看的出来两个人都非常的质朴,都是贫民百姓出身的。而且两个人都又会武,倒是挺让她满意的,看到她们两个,萧宛瑶忍不住想起甘草。
心头一疼,甘草是她视为姐妹的人,尽管是自己的丫鬟,可是情同姐妹,到现在下落不明,尽管一直想着等回到京城之后,一定要找到她,可是何时回去?回去之后真的还可以找到?她不敢想,不敢往下想,萧宛瑶紧紧闭上眼睛,甩掉脑子里的猜测,尽管知道希望渺茫,但是她也不想放弃。
萧宛瑶的确是有些累了,甘草的事情还没有想清楚就已经昏昏睡去了,梦里,她梦到了甘草,梦到她们重逢的画面,甘草和原来一样,一点都没有变,她告诉她,她很好,也很想念她,只是一直在找她,却一直都找不到。
看着甘草那个样子,萧宛瑶想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想诉说自己此时的心情,可是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嘴,就仿佛什么东西压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看着甘草越来越远的身影,萧宛瑶只觉得越来越难呼吸,仿佛就要窒息了一样。
“宛瑶,宛瑶……”“啊~”
萧宛瑶从梦中惊醒,空虚的双手紧紧的抓住了一样东西,额头上满是汗水,“宛瑶,你没事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定了定神,才看清楚眼前的薛天傲。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微弱的说道,“我没事!”随即挣扎着坐了起来,“珠儿,去找大夫!”薛天傲喊到,珠儿转身出去,萧宛瑶都没来得及阻止,她慢慢起身侧靠在床边,无奈的冲着薛天傲笑了笑,“你总是忘记,我也是大夫,我自己如何不用问其他的医者。我没事真的。”
薛天傲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别说自己没事好吗?按照我说的去做,就算你是医者,医术高超,可是有些病你自己都不知道,这叫当局者迷。”他用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担忧的说道,“看你现在脸色苍白,告诉我怎么了?”她愣了愣神,收起脸上的微笑,望着薛天傲,“我梦到甘草了,她说她在找我,找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我想告诉她我在哪里,可是不管我怎么用力,都没有办法张开嘴说话。之后便惊醒了。”
薛天傲淡淡的叹了口气,“甘草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萧宛瑶点了点头,希望会这样,“自从上次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不知道现在的京城到底怎么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去。”薛天傲静静的看着她,为她轻轻的整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放心吧,一定会有回去的那一天的。”等我得到了天下,等我许你为后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珠儿站在门口,“公子,大夫请来了,就在外面。”薛天傲点头,“让他进来吧。”之后便让萧宛瑶坐好,让开了地方,珠儿将纱帐放了下来,又准备了圆凳在床边。大夫从外面进来要给萧宛瑶把脉,她只是淡淡一笑,知道若不这样,他是不会死心的,便伸出手让那大夫把脉,看完之后薛天傲亲自送大夫到正厅,开了药方之后便离开了。
其实萧宛瑶没有什么病,只是薛天傲太过紧张了,他出去之后,珠儿上前掀开纱帐。“姑娘,好些了吗?”她微微一笑,准备下床,珠儿忙上前扶住她,“姑娘身体不舒服还是多休息一会吧。”她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娇弱,只是可能受了一点惊吓,一点风寒而已,吃几服药就好了,倒是他大惊小怪的。”
珠儿淡淡一笑,扶着她起来,开始为她穿衣服,“薛公子是太在意姑娘了,才会如此。我和翠儿虽然是薛公子的贴身丫鬟,可是真正伺候他的时候不多,不过倒是了解他几分个性,薛公子对女人可从来没有像对萧姑娘如此在意的,如此小心翼翼的。”萧宛瑶一笑,“他在你们眼里是怎样的人?”珠儿不敢乱说,笑道,“霸气有十分,温柔倒是没有,不过在姑娘面前,就不一样了。”
珠儿也是想讨好萧宛瑶,毕竟她在薛天傲眼里的确是不同的。
萧宛瑶只是一笑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她看到薛天傲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不用想那应该是刚才那位医者写的药方。薛天傲看到她已经穿好衣服起来,带着一丝责备上前道,“为什么不多休息一会呢?大夫说你受了风寒,需要多休息,你很怕冷的,记得你最不喜欢过冬天了。再躺一会吧。”
珠儿看着看着两个人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转身走了出去,在门口碰到翠儿想要进门,被她硬生生给推了出去,萧宛瑶看在眼里,自然知道珠儿是为什么,为了转移话题,她朝窗外看了一眼,眉头一动,“天色都这么晚了,看来我睡了好久。不过这一觉睡的很舒服,我已经好了。”她转过身看着他,薛天傲还要说什么被她拦住,嘟着可爱的小嘴说道,“快去让珠儿给我准备点吃的,我快要饿死了。你不会希望看到我没有病死,却被饿死了吧。”
薛天傲眉头一皱,带着一抹宠溺的怒意道,“不许乱说,我这就叫珠儿给你准备吃的,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回来。”说完他转身朝外面走去。萧宛瑶盯着他的北影,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暖意。
薛天傲离开没多久便又回来了,带着一丝寒气,肩膀上还沾着几朵雪花,“我让珠儿去准备饭菜了,一会就在这里吃饭,不过要稍等一会,我告诉翠儿先送一点点心过来垫垫肚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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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点了点头,“不着急,你的伤口感觉如何了?”他不在意的笑了笑陪同她一起坐了下来,“只是一点皮外伤,两天之内一定完全康复。”两个人相视一笑。很快翠儿端来一盘点心,是她喜欢吃的她捻起一块吃了一口,很好吃,她刚才说饿了只是想要转移话题,可是吃到点心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饿坏了。
很快吃完了手中的点心,又忍不住拿了一块,薛天傲看着她吃的很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你是真的饿坏了,慢点吃,不会有人跟你抢的,一会还有饭菜,不用吃那么多点心,快,喝点热茶,噎到了吧。”他急忙起身,端着茶水拉过她,让她喝了一口水,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那股窒息的感觉下去之后,萧宛瑶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笑道,“这点心太好吃了,是珠儿做的吗?”
薛天傲点了点头,“珠儿的手艺很好,平时我也爱吃她做的东西。”看着薛天傲的样子,感受着他的温柔,想到他这样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个人,心中那份强筑起来的冷漠便软了下来,“怎么了?突然像有心事一样,在想什么?”萧宛瑶冲他淡淡一笑,“还记得之前我说过你,你真的不会伺候人,可是又有谁有资格让你伺候?天傲,你这样总会让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可是,我戴罪之身,可能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
说到这里,薛天傲伸手堵住她的嘴,“为何要回京城?那是一个是非之地,不回去也罢,我也从未想过让你回去。”萧宛瑶抬头盯着他,“天傲,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是右丞相的儿子,迟早有一天你会回到京城,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却……”
薛天傲目光越发的温柔起来,“原来你在想这件事情!呵,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这个。因为我和右丞相家原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薛天傲说出这话的时候萧宛瑶惊讶的长大嘴巴盯着他,“你说什么?”薛天傲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这件事情他早就打算跟萧宛瑶说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扫了一眼门外,随即轻声道,“其实我并不是右丞相的儿子,我是先帝的儿子,是先帝云妃所生,先帝为了保护我的安全,所以才将我和右丞相的儿子掉包。还记得死去的十七皇子吗?其实那才是右丞相的儿子,如果当年父皇没有做出这样的决定,死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萧宛瑶紧紧的盯着他,尽管猜测过薛天傲为何这一世变了这么多,但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难道是一世的重生,改变了什么吗?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世的?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吗?”萧宛瑶担心的问道,这件事情若是让别人知道的话恐怕薛天傲会更加危险。
当年唐思奇为了抢夺皇位,暗中杀了十七皇子。唐思奇是先帝的皇后所生,而十七皇子是云妃所生,正是因为先帝深爱云妃,才想要立刚出生不久的十七皇子为太子,皇后当时嫉妒云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碍于她是皇后,而且也知道后宫中的黑暗,所以大家都只是心知肚明而已。
当时皇后在朝中的势力很大,先帝一定是担心皇后会对十七皇子下手,所以才将十七皇子和右丞相的儿子互换。可是十几年后,十七皇子还是难逃一死,至于是如何死的,被谁杀死的都成了一个谜,或许只有先帝和皇后才知道。
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萧宛瑶年纪也不大,只是一次偶然的机会听到叔父和姨母说话的时候谈到了,当时他们说话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她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也是之后入宫才知道了一些。
没想到当年已经死了的十七皇子竟然还活着。
薛天傲等着萧宛瑶回过神,关于十七皇子的死,在宫中是一大忌讳,没有人敢轻易谈及这件事情,薛天傲沉默了片刻说道,“先帝驾崩之后,亲笔写了一封密信,将这封信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我是看到那封密信之后才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而且先帝还提到杀死我母亲还有十七皇子的人,正是先帝的皇后,也就是唐思奇的生母,现在的皇太后。”
听到这里萧宛瑶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说起这件事情,她还能想起被唐思奇带进宫里之后,她还救了皇太后一命。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中,薛天傲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萧宛瑶肯定明白自己现在的心情,而且她也需要一点时间。
就在两个人沉默的时候,珠儿从外面敲门,“公子,姑娘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是在这里吃吗?”薛天傲应道,“就在这里吃,端上来吧。”珠儿应了一声随即退了出去,不久之后饭菜便被她们姐妹两个端了上来,薛天傲看了一眼依旧在沉思中的萧宛瑶,淡淡一笑,“先吃点东西吧,你不是早就饿了,剩下的事情有的是时间去想。”
萧宛瑶也不想表现的太明显,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了下来,薛天傲吩咐珠儿,“把炉火靠近宛瑶,她最怕冷了。”珠儿点头,转身将炉子挪了挪地方,薛天傲便吩咐她们先下去,之后珠儿和翠儿便离开了,房间里再次剩下他们两个人。
萧宛瑶愣愣的坐在那里想着刚才薛天傲说的话,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就知道她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一定是这个样子的,所以也不多说什么,夹了菜放到她的碗里,“先吃饭吧,有什么事的话,之后慢慢想。”
萧宛瑶抬起头盯着对面的他,“既然如此,那皇位就应该是你得,大魏国的天下也应该是你的,你如何可以忍气吞声呢?”她之前知道薛天傲想要天下的想发,当时还觉得有些巧合,因为她也想要这天下了,现在想来,他是有原因的,他才应该是大魏国的天子。他一笑,“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我有机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时候,自然不会轻易放手,更不会忍气吞声。”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为何告诉我?这件事情应该越少人知道越好,等到你真的拿到自己该拿的东西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若连你都不信任,我不知道还有谁更值得信任,更何况不关一切我都想对你说清楚。”她淡淡一笑。两个人没有再说什么,晚饭萧宛瑶吃了很多,也很饱,这是她吃的最好吃得一顿饭。因为有他在。
刚吃过晚饭,原本薛天傲还想和她再多聊一会,非墨有事禀报,随即便离开了。萧宛瑶呆在自己房间里,一直想着刚才薛天傲对自己说的话,以及他的身世。
晚上萧宛瑶等到珠儿在外面的床榻上睡了之后,一个人起身穿上衣服悄悄的出门,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下来,雪下的不大,她为了防止自己的脚印被别人看出来,所以走路的时候,沿着走廊没有雪的地方走去,直到确定走了够远,才停了下来。
外面很冷,萧宛瑶拉了拉肩膀上的披风,拿出随身带着的一个勺子吹了起来,吹出来的响声是晚上一种鸟叫的声音,这种声音在这个时候出现也并不稀奇。吹完之后,萧宛瑶站在原地等着,她只觉得身上冷的有点受不了,不知道是天气真的已经冷到了这种程度,还是她实在是太怕冷的原因。
没有多久,远处闪出一个身影,朝这边赶来,那身影穿梭在屋檐之上,身影很快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萧宛瑶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淡淡一笑,等到她在走廊里站定之后,她才慢慢走了过去。
来的人一身夜行衣,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披风的帽子深深的盖在头上,远处看根本看不出对方是男是女,更加看不到对方到底是谁。
来人掀开帽子,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冲着走过来的萧宛瑶埋怨道,“大小姐你终于记得我们了!”她微微一笑,“震灵,白天就看到你们了,只是没办法跟你们说话,所以晚上才抽时间叫你出来,我就知道你一定在等我。”
震灵像是受了委屈一样,嘟着嘴,对萧宛瑶很不满的样子,但还是走过去抓起她的手,“你的手好凉啊!那么怕冷,出来不知道多穿一件衣服。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薛天傲在一起?你不是计划让名宇占领梧州的吗?为何是薛天傲来了?你吩咐我们的计划怎么办?还执行吗?”
震灵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原本她和震天想在这几天下手的,结果却看到萧宛瑶来了,两个人当时就呆了,可是又没有办法直接上去询问,只好等着萧宛瑶联系他们。
萧宛瑶脸色沉了下来,“名宇肯定是要拿下梧州的,否则以天傲的个性,他一定会据险要位置攻打名宇的,名宇的军队都是新招募来的,若这个时候吃了败仗的话,只会让军队士气低落。况且天傲和名宇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让渔翁得利。所以你通知名宇,暂时不要攻打梧州,养精蓄锐等着我的消息,我会尽量拖住天傲暂时不让他攻打名宇的军队。计划之后再说。”
萧宛瑶一下子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震灵点了点头,“既然你都计划好了,那么就按照你想的来,我回去之后就去通知名宇。”她点了点头,“在这里我们尽量少见面,免得引起别人的怀疑。”说到这里萧宛瑶突然想起一个人,虽说之后没有见过那个人,但是心里却一直想着她,“你知道在天傲身边的那个叫宫晴的女人是谁吗?”
震灵微微一愣,一边帮她暖着手一边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她为难你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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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微微一顿笑道,“为难倒是没有,只是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她似乎对我很有敌意,却不知为何故?”震灵搓着她的手为她取暖说道,“没有为难你就好,那个女人可不简单,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心机很深,最近这段时间我也观察过她,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就是她很喜欢薛天傲,我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不过能够看的出来,那个宫晴是真的很喜欢他。”
震灵像是安慰一样看着她,然而她只是淡淡一笑,“天傲仪表堂堂,又是右丞相的儿子领兵出征,位高权重,自然有很多喜欢他的人,这并不稀奇。”震灵撇嘴道,“你倒是大气,难道你不喜欢他吗?”“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你真这么想?”萧宛瑶顿时肃然,不再言语,震灵轻哼了一声,“若震天胆敢喜欢别的女人,娶别人女人,我就杀了他,连他喜欢的那个女人一起。”
萧宛瑶摇头淡笑,“震天不会的,倒是你,别辜负了震天才对。”震灵如此一听,心里自然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显得羞涩起来。萧宛瑶抽回手,自己轻轻的搓着,望着天边的那轮明月看了一眼,“我和天傲,或许真的是有缘无分,无论是谁喜欢他,只要是真心对他好,倒也不错,只是天傲生性霸道,脾气又不好,做事总喜欢随着性子来,怕是能够接受他的姑娘不多。”
望着萧宛瑶的样子,震灵耸了耸肩,“何来的缘浅缘深?缘分掌握在自己手里,若你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现在就可以,薛大公子对你可是不一般哦!而且这个人,的确有一番雄才大略,是个人物,况且对你又如此多情,若是我,我宁可不顾一切和他在一起。”
萧宛瑶转头看了一眼震灵,却猛然在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看到了一个身影,一闪而过,“震灵,有人!”震灵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人已经不见踪影,“你快回去吧!我们身份特殊,难免会让人盯着。”震灵皱了皱眉,“可那个人怎么办?万一看到我们了呢?”“离的很远,怕是看到也听不到我们在说什么,更何况夜黑风高的,也不准能看清楚我们是谁,若真的被人看去……”
萧宛瑶顿了一下,眸子里露出一抹寒光,“只能临时应对了!你快回去吧。”震灵也知道再呆下去可能会让人更加怀疑,于是便急忙离开,震灵离开之后,萧宛瑶拉了拉身后的披风,朝回走去,还未进屋便看到屋内已经点起灯,身体微微一停,莫不是珠儿起来了?难道刚才的身影会是珠儿?
没有多想,萧宛瑶走进屋子,然而屋子内没有人,她微微愣了一下,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萧宛瑶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屋内走去,眸子不由得朝门口撇去,心中压抑着一份怒气,她怀疑刚才的那个身影会是珠儿。
果然是珠儿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有些匆忙,但看到萧宛瑶之后,立刻走到她身边,“姑娘,你去哪里了?半夜我醒来想去看下姑娘,却发现姑娘不在床上。”萧宛瑶说道,“白天睡的太多了,晚上有点睡不着,所以出去走了走,你去哪了?”
珠儿没有发现萧宛瑶情绪哪里不对,为她解开身上的披风放到一旁,“我出去找姑娘去了,只是还没走远便看到一个身影朝东边的廊子走去,我以为是姑娘所以就过去看了一下,可是去了之后却没有看到人,便回来了,睡知道姑娘已经回来了。”
珠儿放好披风之后,扶着萧宛瑶朝内屋走去,“姑娘怕冷,还是去里面吧,我又加了点炭火,现在应该很暖和了。”送她进入内屋之后,珠儿再次问道,“姑娘要不要喝点热茶?”萧宛瑶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没有困意,珠儿你留下来陪我说会话吧。”珠儿点了下头,没有去取茶,便在炉火旁边坐了下来,拨弄了一下炉子里的炭火朝萧宛瑶看去,“姑娘想说点什么?”
萧宛瑶淡淡一笑说道,“你刚才说在东边的廊子里看到一个身影,可是我没有去那边,怎么会有人呢!”珠儿微微一怔,脸色有点吃惊。“若不是姑娘,那会是谁呢?刚才我看的很真切,的确是一个人影,莫非是楚军的人?”珠儿说着有些紧张,萧宛瑶死死盯着她的脸,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萧宛瑶刚才的确是去了东边的廊子里,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想看看珠儿有什么样的反应,不管是怎样一个能说谎的人,在说谎的时候,肯定会和平时说话时候不同。她每次对人的观察都细致入微,所以凭借猜测,也能知道她有几分撒谎的可能。
珠儿表现的很自然,萧宛瑶伸手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珠儿别怕,不会是楚军的人,天傲是个很谨慎的人,尤其是在用人的这方面。”珠儿点了点头,“可那会是谁呢?三更半夜的。”萧宛瑶说道,“大概是从那边的小门走错路走过来的人吧,天傲随身带着的侍从们,很多都是从定州 那边带过来的,兴许是不认识路走错了。”
珠儿再次点了点头,“或许是吧,我昨天让翠儿去把那边院子的侧门锁好,还特意嘱咐了好几次,莫不是她又贪玩忘记我的事了,明日一早我问问她。”萧宛瑶淡淡一笑,没有再追究这个问题。只是看珠儿并非是撒谎的样子,她低头看了一眼珠儿脚上,并没有雪迹看样子也没有走多远,兴许说的都是真的。
若真的是那样,那珠儿看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看到萧宛瑶和震灵的那个人,这里还会有人在自己一来就监视自己了呢?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微微一动,莫不是监视震灵的人?震天、震灵若没有取得薛天傲的信任,他一定会派人盯着他们的。想到这里,她心里又有一点担心,看来以后行事还要更谨慎一些才行。
两个人聊了一会之后,萧宛瑶推说自己困了,随后便上床睡觉。珠儿帮她收拾好之后,熄灯到外面的床榻上睡下。
第二天一早,珠儿端着铜盆进来帮萧宛瑶洗漱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起来,衣服是薛天傲让人新做的,她比较喜欢素气一点的颜色,所以穿上倒是很雅致,却不显得庸俗,“姑娘穿这身衣服真漂亮!这是薛公子,亲自为姑娘挑选的衣服,果然很般配。”珠儿说般配的时候,故意调高了声调。
萧宛瑶一笑,没有说什么,不过薛天傲选的衣服真的很得她的心意,洗过脸之后,珠儿帮萧宛瑶梳头,一边说道,“姑娘,我问过翠儿了,她说昨天把门锁的好好的,应该不会有人进来,可是我分明看到一个身影,的的确确是一个人,要不要告诉薛公子?”
萧宛瑶顿了一下,随即说道,“此事还是不要跟他说了,既然我们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大概也没什么事,看看再说吧。”她不想把这件事情捅到薛天傲那里去,若他知道之后,肯定会严查的,到时候万一牵扯到震灵身上怎么办?若让他知道,肯定又要询问自己为何半夜出去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翠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笑,“姑娘,薛公子那边派人过来说,让姑娘去那边用早饭,说都已经准备好了,让姑娘快点过去。”就说话的时候,便听到外面薛天傲的笑声,“不用过去了,我让人送过来了,就在这里吃。”萧宛瑶朝门口看去的时候,薛天傲已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个侍女侍从,端着饭菜。
萧宛瑶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是几步路而已,我过去就可以了,何必这么麻烦呢!”薛天傲宠溺的说道,“可我已经等不及了,所以就让他们端了过来,你也说的只是几步路而已,不麻烦。”一旁的珠儿和翠儿听到他们两个人说的话,相视一笑。
准备好之后,珠儿在一旁伺候,薛天傲和萧宛瑶一起坐下吃饭,“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这样吃饭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你在一起吃饭,胃口好的不得了,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尝一尝看看味道如何。”看着薛天傲为萧宛瑶亲自夹菜,一旁的珠儿淡淡的笑了笑,萧宛瑶微微一顿,脸颊有些绯红,“我自己能来,你还是吃你的吧。”
可是话还没说完,菜已经被薛天傲夹到碗里来了,萧宛瑶有些羞涩,对一旁的珠儿说道,“珠儿,你也去吃饭吧!不用管我们。”珠儿点了下头,笑着转身离开。薛天傲看着她,“怎么了?为何让珠儿走呢?”
萧宛瑶摇头道,“这又不是在宫里,我也不是什么大小姐了,何必来这一套呢,我倒是希望和普通的百姓一样,而且我这两年在外面已经不习惯有人伺候了,你这样一弄,反倒让我自己觉得不适应。所以……还是我自己来吧。”薛天傲一笑,“只要你开心,怎么都可以!”两个人便吃了起来,胃口有的时候和心情是有很大关系的,薛天傲和萧宛瑶两个人都吃了不少,不过薛天傲的吃相真的不怎么样。
萧宛瑶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又想起之前在宫里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吃饭的情景,他也是这个样子,这两年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现在突然有一种感觉,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改变过一样,恍惚之间又回到了从前。可是每每盯着薛天傲那张俊美的容颜的时候,也不由得会想起前一世的薛天傲。
薛天傲知道她在看着自己,可是没有说什么,继续吃自己的。
萧宛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问道,“对了,我听说西边出现了新的叛军,是魏国的!”薛天傲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筷子点了点头,“是的,现在已经确定是魏国人。”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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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心头一动,看着薛天傲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这么说来,他是一直在调查名宇的军队了,“这么说来,是魏国的叛军,趁机作乱。他们攻占了楚**队占领的土地,虽然把楚**队赶走了,可这波叛军似乎并不想把占领的土地归还魏国,你打算如何处置?”
薛天傲正色说道,“梧州还在楚**队手中的时候,叛军也想要攻占梧州,但是被我先攻了下来,所以他们只好退回去,原本我以为他们会在我损兵折将的时候继续攻打,左手渔翁之利,可没想到他们竟然撤军退回到之前的州县内。”萧宛瑶说道,“梧州是据险要位置,若以这个位置攻打他们的话,势必要容易的多,天傲你可否有出兵的打算?”
萧宛瑶本以为他会出兵,直接将失去的国土收复回来,然而却看到他颇有深意的笑着摇了摇头,“攻打梧州消耗了我们不少的兵力,所以暂时先不动他们,以后再做打算。”萧宛瑶不知道这个以后,所指的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过看现在他说话的样子,似乎并不太想立刻去攻打名宇他们。
她微微眯起眸子,不知道薛天傲心里还有什么打算,不过既然他不攻打名宇,正合她意,也没有多问,“那皇上那边如何交代?他一定是想让你尽快收复土地。”他淡淡一笑说道,“皇上那边我自然会有办法敷衍过去,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是没办法的事。”
看着薛天傲谈笑风生,似乎心中早有自己的计划,他对自己好不掩盖,萧宛瑶也想开门见山的说,“你是否在打算以此削弱魏国的士气,让唐思奇有所顾虑,以便你有时间谋划废帝的事情?”
听到萧宛瑶的话,薛天傲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她竟然一句话便点头了他心中所想的事情,没有谁能够如此简单的看透他的心,“知我者莫若宛瑶也!”薛天傲笑了起来,萧宛瑶淡淡摇头,“倒不是我多么了解你的心思,只是你不管做任何事情,从未对我有过隐瞒,正常的人也能推测的到你想要的是什么。”
说到这里,萧宛瑶深情的望着薛天傲,“天傲,能否答应我一件事情?”薛天傲再次一愣,温柔的抓过她的手说道,“只要我能够做的到的,就算是一百件我都答应你,你尽管开口。”萧宛瑶一笑,心中掠过一丝暖意,但是她知道,自己对薛天傲隐瞒了太多,若有一日他发现自己所做的事,势必不会原谅自己的,不知道到那时候,两个人再坐在一起,会是如何的光景,“不要轻易的相信任何人!你的事,除了我不要再对任何人说。”
薛天傲一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放心吧,这一点我会注意的,不会轻易的跟别人说起。”萧宛瑶微微低下头,心中掠过一丝痛楚,原本以为重生一世她可以不再受人欺辱,她变强大了,自由了,做了自己想做的事,然而,有些东西却依然没有控制在她的手中,依然有种无可奈何,依然还会心痛,“其实,你也不该对我说起此事。”
看着萧宛瑶有些不对劲,薛天傲皱眉道,“为何如此说呢?难道我也不该相信你吗?”
薛天傲的问题,让她顿时一窒,竟然无言以对,她从他的手中抽回手,躲过他灼灼的眼神,苦笑了一声,“我只是提醒你罢了,毕竟人心隔肚皮,谁都不是神仙,猜不透对方到底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事,万一有一天,让你最为失望最为心痛的人,偏偏是我呢?”
“为何如此说?宛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薛天傲看出她不对劲追问道。萧宛瑶摇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告诉你不要把心中太多的秘密告诉别人,怎么扯到我身上了呢。”萧宛瑶轻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如此,我将来却无以为报。”
薛天傲猛然抓过萧宛瑶的手,“我没有想着你会报答我!宛瑶,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想回京,可是又因为唐思奇所以你回不去,你无法在他的手下掌控自己的命运,但是我不同,宛瑶,若没有你,我要这天下何用?”
萧宛瑶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就在这个时候,非墨在外面禀告,“公子,属下有要事回禀!”薛天傲脸色一沉,“到书房等我。”非墨随即离开,他再次转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萧宛瑶身上,“宛瑶,这江山必定属于你我,为了你我也要夺下这江山,到那时候,整个江山都是我们的,你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受到伤害,再也不用躲避自己不想见的人,到那时候,我要让你成为这天下的忌讳。”
她只是简单的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在她的手上用力捏了一下,随即转身里去。此时的薛天傲和当初的他已然不同,就是因为当初萧宛瑶差一点被唐思奇夺走,就是因为唐思奇是皇帝,而面对唐思奇无能为力,所以才会为了她想要这天下。
望着薛天傲离去的背影,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微微眯起,我许不了你一世柔情,但我必定让你执掌天下。
薛天傲来到书房,非墨等候在那里,“什么事?”非墨将手中的一封密信递给他,“宫里传来的密信。”薛天傲眉头一皱,拿过那封信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脸色就越沉,非墨站在一旁等到薛天傲看完信之后问道,“公子,有什么事?”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皇上让尽快扫平叛兵,朝中已经有大臣已经有人因此事提出收回兵权的事。”
非墨一怔,脸色也沉了下来,“若是大臣的话,大概是左丞相那边的人,楚军溃败,想必是担心右丞相这边的势力过大所以才想以此为借口收回你的兵权。”薛天傲点了点头,眼眸眯了起来,冷笑一声,“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唐思奇本人的意思,他现在位置刚稳定,兵权却落在我手中,他必定是担心我对他会造成威胁,所以才找借口想要收回兵权。”
非墨皱起眉头,“那我们该怎么办?这个时候出兵攻打叛军吗?”薛天傲沉默片刻,随后说道,“既然他想让我们攻打,那我们就攻打叛军。”薛天傲带着一丝调皮的神色朝非墨看了一眼,随即大步离开去找萧宛瑶。
震灵从上次晚上见了萧宛瑶之后,接下来的几日都没有再见到过她。这天,她和震天接到命令,要跟随薛天傲一起上阵去攻打名宇,震灵顿时呆住,萧宛瑶可是说过的要阻止薛天傲攻打名宇的,不知道这几天不见到底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而且,这件事情昨日就已经在众部将中说下,薛天傲的手下开始整装待发,以薛天傲和萧宛瑶的关系,她应该早就知道了,可是为什么没有来跟自己联系?震灵以为萧宛瑶会找机会通知自己该怎么做,可是明日就要出兵打仗了,却依然没有她的消息,有些着急的震灵打算亲自去找萧宛瑶。
当然,她不能直接去她的院子里,所以就假装四处闲逛想在‘偶然’的情况下遇到萧宛瑶。可是还没等震灵偶然遇到萧宛瑶,却先遇到了宫晴。平日里震灵倒是很常见这个女人,可是这一次却见她端着一些东西朝萧宛瑶的院子走去。
震灵心头一动,随即走了上去,两个人相遇震灵笑着问道,“宫姑娘这是要去哪里啊?”宫晴表情冷漠,轻声说道,“我去看看萧姑娘。”说完绕过震灵正要离开,却被震灵追上,“去看那个萧宛瑶啊,正好我也想去见见她呢!”宫晴给了她一记白眼,没有理会她,继续朝前走。
震灵也没想着她会给自己什么好脸色,这个女人城府太深,而且比自己还要来历不明,她和震天曾调查过她,只是一点背景都调查不出来。
见震灵跟着自己,宫晴突然停下脚步,“震灵姑娘若是想去见萧姑娘何必非要跟在下一起去呢?改日不可?”震灵一笑,“宫姑娘找萧姑娘可有什么要事要谈吗?你们之间很熟吗?莫非是之前认识的。”宫晴眼眸一沉,“在下和萧姑娘并不认识,也没有要事要商议,只是萧姑娘既然是薛公子的客人,在下自然应该去打个招呼。”
震灵冷哼了一声,咯咯的笑了起来,带着一抹讽刺,“哟,这么快就把自己当女主人看待了,既然是薛公子的客人,自然有薛公子自己去打招呼,你一个当下人的管那么多事干嘛?还是说你另有目的?”宫晴猛然转过身,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一样,怒瞪着震灵道,“震灵姑娘何出此言?在下只是一番好意,怎么在震灵姑娘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在下十分歹毒一样。”
“难道不是吗?”震灵眉头一挑,毫不客气的说道。“提醒你一句,萧姑娘并非只是薛公子的客人,也是薛公子最喜欢的人。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认为能抓住别人的心,人家的心不在你这里,再怎么厚着脸皮讨好也只是作践自己。”
宫晴恨得指甲狠狠地抓着托盘的底部,震灵甚至能够听到一丝刺耳的指甲和金属摩擦的声音,震灵随即又笑了,拉过宫晴的胳膊,“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宫姑娘你不是要去见萧姑娘吗?反正我也没事,我们一起去吧。”震灵本想跟着宫晴去见萧宛瑶的,没想到刚才一时没把持住竟然惹恼了这个人,怕她突然跑掉不去萧宛瑶那里了,所以便抓住她,硬拉着她来了萧宛瑶那里。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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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躲在暖和的屋子里看着医书,突然珠儿过来带着一抹惊讶的神色,“姑娘,宫姑娘和震灵姑娘一起来看姑娘了!”萧宛瑶微微一愣放下手中的医书,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样,“谁?”“就是宫晴姑娘和震灵姑娘!”珠儿再次说道,说实话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她们两个人在一起,有点奇怪。
萧宛瑶更是觉得奇怪,震灵怎么会和宫晴在一起?而且还是来自己这里?随即起身,亲自走到门口去迎,刚走到外屋,宫晴和震灵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两个,萧宛瑶竟然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倒是宫晴很自然的笑道,“萧姑娘,前几日在下说话多有得罪了,今日特意做了点心向萧姑娘来赔罪。”说完却听到身后震灵的一声冷哼,宫晴不理会她。萧宛瑶忙让珠儿将点心收下,“宫姑娘言重了,何来的得罪,你不过也是担心天傲罢了!快进内屋坐吧,里面暖和。”宫晴点了点头,随即朝屋内走去。
萧宛瑶转身进去的时候,目光扫了一眼震灵,似乎再问,你们为何在一起?你为何也来了?震灵一边跟着他们朝里面走一边笑道,“我是在半路遇到宫晴姑娘的,一个人正闲的无聊,所以也顺道过来看看萧姑娘。”
萧宛瑶淡淡一笑,“多谢了,珠儿上茶。”珠儿放下点心去给她们倒茶,三个人坐在一起,极为别扭,萧宛瑶直皱眉头,不知该如何开口。便随口问道,“宫姑娘是哪里人?”宫晴说道,“在下是梧州人,被绑匪绑到山中,恰巧被薛公子救下,之后便一直在薛公子身边。”
萧宛瑶点了点头,“既然是梧州人,此时梧州已经收复,可找到自己的家人了?”宫晴脸色暗了下来,摇头道,“兵乱之后,在下去过原来的旧宅,但是父母以及家人都已经不知去向,到现在还不知道她们是生是死。”
萧宛瑶微微一顿,“那赶紧让天傲派人去查找,必定找的到的。”宫晴点头,“薛公子已经派人去找了,他对我很好,也很关心我家人的事,因为有些事情必定是要经过家人同意才行的。我和薛公子就算在一起了也……”
话说到这里,宫晴故意遮掩道,“看我说到哪里去了!原本扯不上关系的事,是我多嘴了。萧姑娘想必也是京城的人吧?看样子应该是和薛公子早就认识的。”萧宛瑶点了点头,“以前在京城见过。”她没有多言,眼睛看着宫晴想到刚才她所说的话,似乎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而且像是在炫耀。
这样的人前世萧宛瑶在宫中见的多了,宫晴现在这个样子,比起以前在后宫中的勾心斗角来说,根本就是小儿科,若是放在以前,她或许会放在心上,可是重活一世,很多事情已经看开,看到宫晴的样子,倒是觉得有些可笑。
萧宛瑶淡淡一笑,“宫晴姑娘莫不是很喜欢薛公子?”她装作刚才的话没听到。宫晴脸颊微红,没有承认,但也算默认,萧宛瑶心中冷笑了一声,倒真是来找自己炫耀的了。一旁的珠儿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只是现在他们说话,她不便开口,只是帮忙添着炭火。“即使这样,那薛公子对宫晴姑娘如何呢?”
宫晴苦笑一声,“不过是在下自作多情罢了。”一旁的震灵双手抱胸笑道,“既然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那就趁早放弃,免得到时候费力不讨好,还伤了自己。毕竟是侍奉人的丫鬟,本就该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听到震灵的话,萧宛瑶不由得朝她看了一眼,随即说道,“我倒觉得震灵姑娘的话有些不对,若真的有情何必在意身份尊卑。”
震灵也不客气,“萧姑娘莫不是没听清楚,人家宫晴姑娘都说了,是她自作多情,薛公子根本就不喜欢他,人家有喜欢的人。”
宫晴的手再次紧紧握了起来,萧宛瑶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个宫晴看似柔弱,可是若狠起来,必定什么手段都用的了的,就跟以往在后宫中的人一样,更何况她现在在薛天傲身边,所以她并不像过早的得罪这个人,可偏偏震灵就是那种嘴上不饶人的人。
宫晴脸色越来越难看,随即起身,“在下还有些事情,所以先告辞了。”起身走的时候,见震灵也起身便压低声音道,“若震灵姑娘实在闲的无聊,不如留下来陪萧姑娘聊会,在下告辞。”说完大步朝外走去,萧宛瑶几乎跟不上她的步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宫晴已经走出了院门。无奈只好摇头回屋,本想说几句震灵,可珠儿在这里,便笑道,“震灵姑娘刚才的话言重了!”
震灵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她便听不进去了!这种女人度量多小。”未等萧宛瑶开口,一旁的珠儿说道,“震灵姑娘倒是心直口快,可越是这样的人越要小心谨慎。”
震灵朝珠儿看去,“小丫头,难道你跟她很熟吗?”珠儿一笑,“说熟倒是比你们了解的多一些,她是薛公子带回来的人,以前都是我和翠儿伺候薛公子的,自从她来了之后,薛公子的饮食起居都是她伺候了,倒不是我故意说宫姑娘的坏话,翠儿也是心直口快,几次说话得罪了她,翠儿有一次差一点被人刺杀,幸好当时薛公子路过救了翠儿。”
震灵听到珠儿的话微微一愣,“此人如此歹毒?薛天傲为何还留她在身边?”珠儿锁眉道,“我也只是胡乱这么一想,倒也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只是看震灵姑娘和萧姑娘都是心底和善的人,所以才说出来,刺杀翠儿的人没有抓到,不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是谁,只是此事有些巧合,让我心有余悸罢了。所以在此人面前说话还是小心谨慎一些的好,毕竟人心叵测。”
震灵冷哼了一声,“不用想,这个女人绝对能做的出这种事,看来留她在薛天傲身边不是什么好事。”看着震灵眸子里露出杀气,萧宛瑶急忙劝阻,“不管怎样,珠儿也都是猜测,好在翠儿没什么大碍,宫姑娘毕竟是薛公子身边的人,想必薛公子自然有自己的想法,震灵姑娘还是不要乱说,既然担心她背后有鬼,平日里远离一点即可,最好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最后一句话,萧宛瑶是说给震灵听的,她自然也听的明白,点头道,“我不过随便说说,这种事情我才懒得管呢,明日我要随军打仗,回去也要准备一下,随意在下也告辞了。”
说完朝萧宛瑶看了一眼,见她只是淡淡一笑,“震灵虽然武功很好,可战场上还是要多加小心。”
震灵直直的盯着萧宛瑶,还想等她再说点什么,结果她却闭嘴不言,两个人四目相对,震灵就像在问,完了?萧宛瑶在说,完了!最后震灵无奈点头离开。
震灵离开之后,萧宛瑶看向珠儿,“翠儿被刺杀的时候,是薛公子救了她?”珠儿没想到萧宛瑶会重新提起这件事情,随即说道,“是的,当时是薛公子带着翠儿回来的,若不是薛公子,翠儿可能就遭不测了,也是为了报答薛公子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们两个才一直留在他身边伺候。”
萧宛瑶点了点头,心里想着,看样子珠儿和翠儿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只是那个宫晴,若真的是那样的人,这个女人一定要提防着一点。尽管薛天傲现在还不是天子,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用情过深的时候,往往什么都做的出来。
当初自己就是因为对唐思奇动了情,才让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还连累了家人,所以这一世,她不想再动情,也不想谈及儿女私情,她和薛天傲必定是有缘无分。
宫晴从萧宛瑶那里出来之后,心情极为不爽,原本就信不过震灵和震天的她,现在更加记恨他们,尤其是震灵。由于薛天傲和萧宛瑶的住处紧挨着,所以她出来之后,直接去了薛天傲那里,此时他正在和自己的几个亲信商议明日出征的事情,看到宫晴进来,脸色顿时一沉,“你有什么事吗?”
宫晴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有些事要亲自跟你说。”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亏欠宫晴的,所有的容忍,都是想补偿给她,因为他虽然和她有了关系,但给不了她名分,所以薛天傲让自己的人下去,只留下宫晴一个人,“说吧,有什么事?”
“刚才我看到震灵去找萧姑娘了!只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她们好像早就认识。”宫晴提醒说道,目光紧紧盯着薛天傲的背影。
薛天傲微微一顿,只是哦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原本宫晴以为薛天傲会在意这件事情,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宫晴上前一把抱住薛天傲,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天傲!你对那个萧宛瑶那么好,可是她却不领情,而我那么爱你,为何你就是无法接受我呢?为什么?”薛天傲用力掰开她的手,看都不看她,“宫晴,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心里只有宛瑶一个人!就算我们……这件事情我会补偿你的,但是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
宫晴深吸了一口气,“那要是让萧宛瑶知道这件事情,她会怎么想?”“我会跟她解释清楚。”宫晴微微咬住下唇,眸子暗了下来,“这么说,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和我在一起?哪怕我接受和被人一起分享你,你都不愿意吗?”
薛天傲没有说话背对着她,他的冷漠已经彻底激怒了她,而她愤怒的原因并不是薛天傲,而是萧宛瑶,眼泪顺着脸颊流下,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萧宛瑶哪怕皱一下眉头,他都会担心的不得了,“没关系,我等,等你回心转意的一天。”宫晴说完转身离开,薛天傲我要让你对萧忙让彻底死心,没有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你,绝对没有。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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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宇趁乱独占几个州县,薛天傲攻下梧州,据先要地位想要收复名宇占领下的土地,楚军打败,现在只占领楚魏边界的河州。薛天傲本来打算准备出兵攻打名宇的叛军,震灵有些担心,因为就目前局势和地利来说,薛天傲占有地利人和。可是震灵去试探的找了萧宛瑶,可是她就跟不知道似的,什么都不说。
弄的震灵一头雾水,干脆也丢下不管了,自己一个人在院子里发呆。震天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震灵一个人在那坐着发呆便走了过去,“外面这么冷,怎么不回屋去?”震灵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大小姐到底在想什么?她可是亲口跟我说过,要阻止薛天傲出兵攻打名宇的,可是后来装的跟没事人一样,明日就要出征了,怎么办?”
震天淡淡一笑,“别乱想了,我觉得大小姐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她已经想出了对策呢,只是不方便跟你说罢了,好了别在这里坐着了,小心着凉。”震灵微微叹了口气,用手撑着下巴,“可我还是觉得有点问题,万一明天真的出兵了怎么办?万一名宇输了怎么办?其实不管是谁输,都不好。”就在这个时候,震天突然看到一个身影,猛然站了起来,“谁在那里?”震灵也站了起身,朝他看的方向看去。
却已经看不到人,“怎么了?”震灵问道。震天紧紧锁着眉头,“刚才看到一个人,应该是来盯着我们的。”震灵也皱了下眉,“难道是薛天傲的人?他还是有点信不过我们。”他却摇了摇头,“看着不像,薛天傲虽然不能完全相信我们,不过已经不至于派人盯着我们了。应该是其他的人。”
震灵一顿,“莫非是那个贱人?”说完转身朝刚才那个身影跑去,被震天拦了下来,“那人大概已经走了,你说的贱人是谁?”震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又坐了下来,“就是一直在薛天傲身边抛媚眼的女人。今天跟她一起去了大小姐那里,竟然还装的那么可怜,简直就是一个贱人。”
震天看着她,“以后说话小心一点,最好别再提大小姐的事,还有你说的那个宫晴最好也要小心一点,那个女人心计很深。”震灵不服气的捏了捏拳头,“她心计再深,能比我的拳头还厉害吗?敢来惹我试试,我让她有来无回。”
震天看着她摇了摇头,“好了,还是进屋说吧,有些东西需要收拾一下,明日要陪同军队一起出征。”震灵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两个人一起进屋,震天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刚才那个身影站的地方,没有看到脚印,看样子对方是会武功,而且轻功很好,虽然天色有些晚了,能在这个时候,在这里来去自如,想必很了解这里,只是并不知道是谁。
第二天一早,萧宛瑶就来到薛天傲的住处,她带着珠儿和翠儿来的时候,宫晴已经在那里了,薛天傲正在梳妆,萧宛瑶笑盈盈的走了进来,进门便看到宫晴,“宫姑娘你也在这里,没想到你这么早就过来了。”
薛天傲见是萧宛瑶刚才阴霾一样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天还没有大亮,我还担心他们来这里会吵醒你,特意让他们去前院等着了。”宫晴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萧姑娘,正好为薛天傲穿上铠甲,却被他拒绝,“我来吧!你去给宛瑶倒杯热茶。”
萧宛瑶一笑,走上前,“今天你出征我自然要亲自来送的,让我来吧。”说着萧宛瑶接过薛天傲手中的铠甲为他亲自披上,也就在这个时候宫晴端着热茶走了进来,看到她为他在披战甲眉头嗖的一下皱了起来。
薛天傲穿好战甲面对萧宛瑶,“有你来亲自送,我必然会大胜而归。”萧宛瑶轻轻一笑,带着一丝担忧,“战场上可要多加小心,无论如何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我在这里等你回来。”说着她取出身上的一块玉佩,递给薛天傲,“还记得这块玉佩吗?现在送给你,带在身上,不过我只是放在你这里保存,一定要回来亲手交给我。”
薛天傲看到那块玉佩,顿时笑了起来,“这块玉佩,当然记得,当初原本是我想买的,结果被你抢去了。”“怎么会是我抢走的呢,本来就是我的!”萧宛瑶将玉佩交到薛天傲手中,“记得一定要还给我。”一旁的宫晴看到两个人甜蜜的样子,心生妒忌,端着热茶递给萧宛瑶,却在递给她的时候,故意将热茶撒到她的手上。
萧宛瑶被烫了一下,手从薛天傲的手中猛然缩了回来,倒抽了一口凉气,珠儿看到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姑娘没事吧!怎么会这样,这可是刚烧开的热水,翠儿快去外面抓一把雪过来。”还未等珠儿说完,薛天傲一把抓过萧宛瑶被烫到的手心疼的看着她,“疼吗?”转而又开始责备宫晴,“怎么这么不小心,连端茶都端不好吗?”
宫晴咬着牙,“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不一不小心,萧姑娘对不起,对不起。”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分明看的出她是故意的,但是她却没有说什么,对薛天傲说道,“我没事,只是稍微烫了一下而已,时辰快到了,你赶快出去见众部将吧,别为这小事发怒,要上战场了沉稳一些。”
这个时候翠儿从外面抓来了雪,“姑娘,快把雪放到手上揉一揉会好一些。”薛天傲抓过雪为萧宛瑶轻轻的揉着,怒瞪了宫晴一眼,宫晴心里更加不是滋味,倒是翠儿心直口快,“宫晴,你是不是故意的?以前见你伺候薛公子的时候,也没见你多么笨拙啊,怎么一到姑娘这里,你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把姑娘烫坏了,你就好了?”
“翠儿!”萧宛瑶急忙拦住,“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别说了,一点小事而已,也没什么大碍。”随即从薛天傲手中抽出手,“没事了,我已经觉得好多了,珠儿我那里有烫伤的药丸,就放在紫色的盒子里面,你去拿来涂上就好。”珠儿点头转身离去。
薛天傲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他必须要出征了,萧宛瑶想让他赶紧出去,但是他还是执拗的一定要看到她涂抹上药膏之后才走。珠儿拿来药膏他本想自己帮她抹上,但是被她拒绝,“还是让珠儿来吧!你就不要沾手了。”珠儿将药膏涂好之后,萧宛瑶亲自送薛天傲出门。宫晴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再说什么。
直到薛天傲离去,才又对萧宛瑶道歉,翠儿一直憋着一肚子气,但是被她压下来,随便客套了几句便带着珠儿和翠儿回了自己的住处,回去的时候,特意吩咐她们,“以后在宫晴面前说话小心一点,这个女人轻易的不要去惹,若真的有什么委屈了,回来告诉我,我自然会给你们撑腰。”
翠儿嘟着嘴,“可是现在是姑娘有了委屈啊!虽然我们才跟了姑娘几日,可毕竟姑娘是我们的主子啊!而且薛公子本来就喜欢姑娘的,她却和姑娘争风吃醋。”珠儿则拦住她,“翠儿,姑娘都说了,让你以后说话注意一点,注意就好了,哪来的那么多怨言。姑娘这也是为我们好。”“可是我们也不能忍气吞声啊!就让她这么随便欺负我们吗?”翠儿争辩道。
萧宛瑶冷哼了一声,“放心吧,绝对不会让她为所欲为的。”听到萧宛瑶的话,翠儿和珠儿相互看了一眼,尽管没有再说什么,但是从萧宛瑶说话的语气中就能够听的出来,她也不是吃素的,想必早晚有还击的时候。听到她这么一说,翠儿脸上才终于露出笑容,等着吧,有你吃亏的时候。
震灵和震天被薛天傲任命为先锋军,首先攻打名宇。
震灵一个上午都皱着眉头,原本以为萧宛瑶会在出兵的时候,给自己一点什么别的暗示,可结果到头人都没有出现。自己和震天又是先锋军里的人,要在战场上真的遇到名宇了怎么办?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薛天傲召集众部将,详述出征前需要做的事情,这些人都是薛天傲的亲信。
他高坐在大厅之上,下面两侧坐满了他手下的将士,个个都士气昂扬,身经百战,这一次他们有把握出兵必胜,只是坐在尾末的震灵却没那么好心情,懒懒的斜靠在椅背上,盯着周围的人,听着薛天傲说着斗志昂扬的话,这些人都是要跟名宇战斗的。
她一个个看过去,若单打独斗,这些人还真的不是名宇的对手。就在她盯着这些人看着玩的时候,突然一个人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震灵,“薛将军,属下不明白为何要带他们两个出征?莫非薛将军认为在座的各位还不如一个女人?”
震灵的眸子嗖的一下眯了起来,盯着那个轻蔑的指着自己表情非常不屑的人,冷冷的说道,“要不要现在比试一下?看看咱们两个谁更有本事。”那将士自然不服,“比试就比试,若你输了如何?”震灵笑道,“若输了,凭将军处置。”
此时又有一个人站了起来,“上战场打仗不是靠一个人的输赢,是要靠所有的将士。”那将士不服道,“那有如何?这女人可会排兵布阵?可真正上过战场?我看倒不如留下来给我们在这里做饭倒是合适。”
话一出口大家都笑了起来,震灵一怒站了起来,“我自然是没有上过战场的,不过杀敌却绝对不比你们逊色,不如这样若真的到了战场上,我们看看谁杀的敌人最多,到时候输的那个人回来给赢的人做饭,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震灵双手抱胸,冷傲的盯着他,“前提是得有命回来才行。”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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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将士也不示弱抱拳道,“在下李茂奎,愿跟姑娘打这个赌,若在下输了,必定给姑娘斟茶倒水,亲自做饭。”震灵严肃道,“军中无戏言!”“军中无戏言。”
薛天傲本就是爱热闹的人,见两个人打了赌,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来作证,若输的人不履行承诺,本将军军阀处置。”他微微顿了一下,扫视了一眼全场,见士气大增,“前方客阳城出发!”“出发!”震灵与那李茂奎并肩走出大厅,震天跟在她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貌似震灵已经忘记了她这是要去名宇打仗,杀名宇的兵士?岂不是跟杀自己的人一样了?她太喜欢意气用事了。
然而军队还未出梧州城,薛天傲便得到探子的消息,燕国从东面进犯,已经连攻下两个州县,直逼梧州城,现在东面十万燕军正在赶往梧州城,若没人阻拦,两日之后便可抵达梧州。
听到这一消息之后,薛天傲立即让手下的人停止进攻客阳城的事情,退守梧州,再商议之后的战事。
魏国位居北面,楚国位于魏国西南面与魏国江南临界,燕国位于魏国东南面,燕国与楚国、魏国都有交接的边境,三国成鼎力状态。其中属魏国疆土最大,最为富饶,往日楚国和燕国都向魏国称臣,唐思奇登基之后,两国便频频进犯魏国边境,抢夺魏国领土。
魏国为了求和派公主和亲,结果公主半路私奔,惹得楚国和燕国联合起来攻打魏国。此时楚军虽败退回去,但是燕国却更加猖狂。
薛天傲领兵抵御楚国,唐思奇另外派了将军去抵御燕国,前几日听说惨败,不曾想燕国竟突破防线进攻到这里。薛天傲急忙派人调查了消息,才得知,抵御燕国的将军全军覆没,为首的将军被斩首示众,此时燕军士气大增,所向披靡。
薛天傲回到梧州府衙,与众部下商议,若这个时候叛军和燕军同时攻打他的话,一定会应接不暇。李茂奎提议,“薛将军,此时朝廷必定已经知晓,若我们固守梧州,不让燕军进犯,倒不是问题,只是若燕军直接北上,然后西进行成围困之势,到时候我们恐怕很难突围。所以属下认为还是要尽快让朝廷增派援军才行。”
这也正是薛天傲所担心所想的。所以他派了百里加急向皇上奏明此时梧州的情况,让他尽快派援军过来。否则薛天傲一个人根本无法抵挡两面人的围困。
震灵听着此时薛天傲的处境非常不乐观,眉头紧紧锁起,众不将退去之后,她拦住薛天傲,“薛将军,在下有一事要告诉你。”薛天傲微微一愣,看向震灵,“震灵姑娘,有何事?”她深吸了一口气,“我们从楚军探子那里得到消息,楚军太子郭平担任大将军亲自领兵再次攻打魏国,现在他们的军队已经到了边境,屯在河州。”
薛天傲脸色更是沉了下来,“震灵姑娘从哪里得到这样的消息?”震灵一笑,“自然是原来清风苑那些人的手中,尽管清风苑已经分散,但是我们彼此之间还有联系,只是这种消息并非只是白给的。回头该给我的银子,记得给我就行。”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震灵,虽然对他们依然没有完全信任,不过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怀疑,这一次出兵想让他们上战场,就是想要看看他们是忠诚,“你得到的消息可是真的?”“千真万确!”震灵说道,“既然我们投靠了你,必然会为你出力,只是我们该得到的想必薛公子也不会吝啬。”
薛天傲轻笑了一声,“想要钱,我有的是,只要你们有这样的价值。”其实之所以留下震天和震灵也是想过利用以前清风苑的人,他们这些杀手得到的消息是最准确的,甚至有的时候超过他手下的探子,而且他们个个武功高强,办事利落。
尤其是在他知道名君带着清风苑的人投靠楚军之后,就更加想利用震灵他们这样的人去对付名君。因为只有他们最了解名君。
震灵一笑,“价值自然有,只是薛将军似乎不是很信任我们,所以有些事情我们就算知道,也不知道该如何对薛将军提及。”薛天傲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话说,追问道,“震灵姑娘可以言无不尽!”
震灵点了点头,“既然薛将军相信我们,那我就再告诉你几件事情,我们已经找到名君的下落,他现在在河州,手中有兵权,而且还有很多清风苑的人跟随在他左右为他卖命,燕国之所以大获全胜,斩杀魏国将士,其实都是名君在背后操纵,有些将士莫名死在家里,都是拜清风苑杀手所赐,将士莫名被杀,引得军中谣言不断,燕军才趁虚而入,连攻下两个州县,让魏军全军覆没。”
薛天傲竟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名君的事情,抵抗燕国的将士是左丞相,也就是萧满手下的人,他看来萧宛瑶的份上,而且两军相距甚远,所以才没有过多的关注那边。
看到薛天傲沉着脸色,震灵继续说道,“名君是楚军派去帮助燕军的,怪就怪楚军太过自信了,所以没有好好的利用名君的能力,结果让燕军大获全胜,自己却溃败,现在名君已经被楚军召回,并且楚过太子郭平已经亲自率兵出征,这一次薛将军要想赢楚军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尽管薛天傲知道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很好,可是震灵如此说,还是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震灵姑娘就如此小看我们魏军吗?”震灵一笑,“倒不是小看魏军,只是寡不敌众,你再有本事,一个人也抵挡不住千军万马。”
薛天傲不得不承认震灵所说是对的,他沉默了片刻,再次看向震灵,“若你说的都是真的,钱自然少不了你的。不过为何不让你手下的人也来直接为我效力呢?”震灵再次笑了起来,“薛将军可真是贪心啊!我只是卖给你几个情报,你却想要我手下的人,我知道薛将军重用人才,不过还是算了,我们这些人只为钱活着。”
说完震灵转身就要离开,被薛天傲拦住,冷冷的说道“若你们只是为了钱,我就算给你再多,只要对方给的钱高过我,你们岂不是会直接出卖我?”震灵站住回头看来他一眼,脸上带着一抹颇有深意的淡笑,“那就要看薛将军敢不敢信任我们了。”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薛天傲站在那里想着震灵最后一句话的深意。
晚上震灵再次偷偷的去见了萧宛瑶,只是这一次她是有备而来,就在震灵和萧宛瑶见面不久,便有一个人又偷偷的出现,被早就准备好的震天抓了一个正着。
萧宛瑶一早就把珠儿和翠儿支开了,所以她们至少要两个时辰之后才回来,而薛天傲则一直和他的众部将在一起,商议如何抵抗燕军的事情,所以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来管萧宛瑶,被震天抓住的那个侍从吓的跪在地上直打哆嗦,震灵怒吼一声,“说,是谁让你们监视我们的?”
萧宛瑶端坐在正坐上,盯着下面的侍从,眸色越来越沉,那侍从连连磕头,嘴里一直喊饶命,“奴才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震灵上前踹了他一脚,“你信不信不老实说,老娘杀了你!快说是谁?”那侍从头磕的一直响,“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就闯进我的房间,说让我盯着你们,还给了我很多钱,我本来不想做这件事情的,但是他说若是我不做的话就杀了我,还要杀了我全家。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萧宛瑶盯着那个侍从,震灵还要恐吓他,被她拦下,“你可是本地人?”萧宛瑶轻声问道,“在这府衙里多久了?”
那侍从自然认得萧宛瑶的,见她问话连忙回答,“奴才是本地人,世代都在本地生活,梧州没有被楚军占领之前,奴才就在这里伺候大人们,虽有战乱,可是我们一家老小实在没地方可去,就留了下来。”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对方只说让你监视我们,可有说让你做什么吗?”那侍从连忙摇头,“姑娘饶命啊!我们都是本分的人,若不是那人以命要挟,奴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萧宛瑶继续问道,“你对那人都说了些什么?所有说过的都告诉我一遍。”
侍从再次磕头请求饶命,“奴才只是上次见到姑娘出去和一个黑衣人见面,再就是日常琐碎的事情,一一都回禀给了那个人。”听到这里,震灵一顿,拔出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侍从立马被吓坏了,脸色大变,“那你知不知道那个黑衣人长什么样子?是谁?”侍从急忙说道,“奴才不知道,也没有看清楚!只是一个黑衣人,是在晚上距离太远,也没看出男女。”听到这里萧宛瑶微微松了口气,让震灵把长剑拿开。
萧宛瑶起身走到那侍从面前,“这里有一张银票,足够你带着一家老小离开这里,找其他地方落户,此事万万不可对别人说起,若让那个人知道你告诉我们这些,恐怕你也逃不掉一死,趁他还没有发觉,赶紧拿着钱离开这里。”震灵又补充了一句,“若你不按照我们说的去办,杀你的人就是我们。”那侍从哪里还敢说别的,本以为会死在这里,没想到还拿到一笔钱离开,自然千恩万谢,拿了银票急忙忙的离开。
萧宛瑶对震天说道,“派个人跟着他,确定他没有透露这边的消息,也确保他安全离开这里。”震天点了点头随即离开。萧宛瑶这才重新坐下,震灵收起长剑,奇怪的问道,“大小姐你说会是谁在背后盯着我们呢?”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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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淡淡一笑,“这个很难说!”震灵皱眉道,“那就这样放走那个侍从可以吗?我们可以利用他找出背后的那个人,到时候自然就知道答案了。”萧宛瑶摇了摇头,其实她也这么想过,可是看刚才的那个侍从,的确只是一个本本分分的老百姓,他也是被迫无奈才牵扯进来的,“还是算了,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若让那个人知道的话,必然会杀人灭口的,看他们也都只是老百姓,还是让他们自寻一条活路去吧。”
震灵嘟了嘟嘴,“那好吧!”萧宛瑶点了点头,“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珠儿她们一会就该回来了。以后联络自然小心一点。”震灵点了点头,“大小姐,你让我对薛天傲说的话都说了,只是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要告诉薛天傲这些事情?万一他真的不信任我们,杀我们灭口怎么办?”
萧宛瑶淡淡一笑,“你放心吧,天傲不是那种人,若你们有利用价值,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更何况他让你们留下,自然对你们有几分信任,而我如此做,只是希望能够帮他一些。”
震灵凑到萧宛瑶身边笑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当女王呢,结果一起遇到薛天傲心都被人家偷走了,是不是想帮他夺得天下,你好当他的皇后啊?”
萧宛瑶眸色一沉,带着一丝微笑和责骂,“又乱说!赶紧回去吧,免得被珠儿他们撞到。”震灵没有再说什么笑着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只留下萧宛瑶一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深夜,萧宛瑶一直让珠儿背着热茶,不停的询问侍从薛天傲可曾回来,侍从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薛天傲和众部将依旧在商议战事,还未曾回来。翠儿一开始还活蹦乱跳的,和萧宛瑶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可是没一会,就开始犯困了,守着炉火开始打瞌睡,萧宛瑶捧着热茶,想着当下的局势。珠儿在一旁刺绣,夜色已经很深,一阵寒风吹来,屋门被吹开一条缝,吱呀一声,珠儿放下手中的刺绣,起身去关门,萧宛瑶在屋内问道,“可是将军回来了?”
珠儿关好门回来,“姑娘,只是风把门吹开了,外面没有人。大概将军还在议事。”萧宛瑶淡淡的叹了口气,“看来眼下的局势,让天傲的确有些为难。”珠儿说道,“姑娘要不你早些睡吧,若将军回来我再喊姑娘。”
萧宛瑶也觉得有些累了,便点了点头,“你们也早些睡吧!实在不行,等明日再过去看看他。”珠儿点了点头,伺候萧宛瑶睡下,之后便和翠儿在外面的床榻上和衣睡下。
一觉醒来果然天已经大亮,萧宛瑶起身穿好衣服,珠儿和翠儿也端着洗漱的东西进来,她忙问道,“昨日将军可回来了?”珠儿摇了摇头,“一早我去问过那边的侍卫了,将军一夜都没有回来,怕是在前面和将士们待了一夜。”萧宛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想道,莫不是前方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天傲如此费心。
洗漱好之后,萧宛瑶让珠儿准备了食盒,“我们去前面看看将军去!”随即便带着人出门,府衙并不是很大,大殿距离萧宛瑶他们所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所以很快就到了。
到那之后,侍卫见是萧宛瑶便急忙放行,并让她们在偏殿里稍后,“姑娘在这里稍等片刻,将军还在和其他将士商议事情,我这就去禀报一声。”萧宛瑶拦住他,“别去了,他们商议的都是要事,我不过是来送些吃的,你拿去让后面的人热着,一会好直接端上来吃。”
那侍卫拿着食盒下去,珠儿为萧宛瑶拿下披风,“姑娘这殿内都是大人们商议事情的地方,冬日里也没有炉火,不如我去叫人送一盆炭炉过来取暖?”萧宛瑶摇了摇头,“算了,既然他们还有事,吃的东西已经送来,我们稍留片刻就回去。”
正说着的时候,听到外面雪被人踩的胳肢胳肢响的声音,萧宛瑶顿时一笑,“不用等了,人已经到了!”珠儿微微一愣,还没回过神,便听到门口传来薛天傲爽朗的声音,“宛瑶,天气这样寒冷你怎么来了?”
萧宛瑶已经站起身,“昨日等了你很久,你没有回去,一早就问过侍卫才知道你再这里呆了一整晚,早上想着你肯定没有吃东西,所以专门来给你送点吃的。珠儿,去叫人把食盒拿来。”珠儿点了一下头,转身离开,薛天傲抓住萧宛瑶的手,为她暖着,“你的手如此冰凉,何不等着我回去呢。我一直也在想着你,只是事情没有商议好,所以没有回去。”
萧宛瑶点了点头,望着眼前略显憔悴的人,发丝还有一些凌乱,忍不住眉头锁了起来,“莫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薛天傲点了点头,微微叹了口气,“叛军作乱,楚军蠢蠢欲动,燕**队乘胜追击,我们已经向皇上要了援兵,可是还要很长时间才到,我担心远水解不了近渴,正在和部将们商议如何应对。”
萧宛瑶望着他说道,“我觉得叛军那边可以暂且不管,既然他们没有出兵攻打你,说明他们还有所忌惮,况且他们是新建的军队,军心不稳,而此时正值冬天,恐怕他们也想养精蓄锐。我觉得倒不足为虑,楚国那边,他们刚刚吃了败仗,损兵折将,就算是真的重整旗鼓,也需要一些时间,暂且可以缓一缓,燕国那边,其实要对付他们也并非难事。”
听萧宛瑶如此一说,薛天傲顿时来了兴致,“快说说,我听听你有何见解。”萧宛瑶淡淡一笑说道,“燕国长驱直入,士气虽然大增,但是他们行军过快,后备力量必定会不足,在冬天老百姓多数都将粮食藏起来,他们如此深入魏国,粮草必定不足。”
薛天傲连连点头,“宛瑶你分析的不无道理,其实我的手下也有人如此分析的,只是我们对他们军营中的情况了解不多,以往与他们对抗的战士又都战死沙场,如今若想要得到他们的准确消息,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萧宛瑶淡淡一笑,带着一抹调皮劲头说道,“虽然无法立刻大败燕军,让他们撤退,但是若想阻止他们继续进军其实只要一个人就可以。”
薛天傲一怔,笑道,“宛瑶不要说笑,一个人如何抵挡的了燕国的十万精兵?我知道你是想为我排忧解难,可这绝对做不到。”萧宛瑶拉着他的手在殿内坐了下来,调皮的笑道,“若我真的帮你做到了呢?有何奖赏?”
薛天傲阴霾的心情好了许多,笑道,“若你真的能做到,只要阻止燕军半个月时间不行军,我便封你为本将军的将军夫人。”萧宛瑶微微一愣,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好事情来呢,结果却是这个。看到她被自己的话说的一愣的样子,薛天傲再次笑了起来,她则忍不住嘟着小嘴,“薛天傲,你到现在还欺负我!这算什么奖赏,吃亏的分明是我。”
薛天傲看到萧宛瑶可爱模样更想上去抱住她,却被她躲开,“你若再这样说话,我可不管你了。”他急忙求饶,“我错了大小姐,这样可以了吗?不过你怎么能说自己吃亏你,做我的将军夫人莫非让你委屈了?更何况,你不淡淡只是我的将军夫人,你的奖赏是我的一世柔情,我薛天傲的情只在你一个人身上。”
往后的话,越来越柔,她知道若是再所下去,她恐怕会无法抵抗,便转过身不去看他,一世柔情?她真的值得拥有吗?
见她像在生气,薛天傲急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再不说这种话了。宛瑶你快说,你有什么办法?还有你要的奖赏是什么。”不知为何,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头惹来的是一阵莫名的疼,不说了,却又觉得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落差极大,很难受,她轻轻的用手捂着胸口,心跳伴随着致命的疼,一下一下的让她快要窒息了。
察觉到萧宛瑶的沉默,薛天傲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想要伸手环住她,又怕惹她不高兴,便轻声说道,“宛瑶,别生气了好吗?我对你的情,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吗?若你不喜欢,以后我不说就可以了,等你喜欢了,告诉我一声好吗?”这句话又惹的她一笑,她怎么会不喜欢,只是每一次拒绝他的温柔,总是那样难受。为何他要一遍一遍的说,而自己又必须要一遍一遍的拒绝?
“宛瑶!”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感觉到他贴到身前,萧宛瑶走出了一步,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她已经有过情不自禁的时候,就是那种情不自禁才让她现在的拒绝变得如此困难重重,她不能让自己再这样深陷下去,真的害怕有一天,自己没有办法,没有力气拒绝。
他望着她的背影,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宛瑶!”他再次呼唤,萧宛瑶抿了抿唇,慢慢转过身,“天傲,我知道你的心,现在唐思奇还在找我,若被他知道我在这里,势必是要带我入宫的,到那时候该如何?父亲大人还有叔父以及我的家人,都在京城,现在父亲手中还有权势,若有朝一日失去圣恩,又该如何?唐思奇不会放过我,皇后也不会放过我,所以……”
薛天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眸,“我说过,为了你我可以从他的手中夺取这天下,到那时候,便没有人可以从我的手中把你抢走。这天下便是我的,你便是我的皇后。”
萧宛瑶盯着他,双唇在微微的颤抖,“天傲,你眼中的宛瑶未必是真的,若真的有那么一天,只怕宛瑶不配。”他还要说什么,这个时候珠儿已经拿着食盒回来,萧宛瑶离开薛天傲身边,脸上重新带上了那种调皮的微笑,“你只要给我一个人,我便能让他阻止燕军进犯梧州。”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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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淡然一笑,他知道她在躲避,不管现在说什么也好,将来他一定可以让她无处可逃。他随即走了过去,这个时候珠儿已经将吃的摆好,“姑娘,你和薛将军要在这里吃饭,所以我让人准备了热茶,还有炭火一会就搬过来。”萧宛瑶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珠儿忙碌着。“怎么这样看着珠儿?”薛天傲看到她看着珠儿发呆,问她。她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此时珠儿正出去搬炭火,她笑道,“珠儿和甘草一样,善良,贴心!不知为何每次看到珠儿,很容易就会想起甘草,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脸上担忧的眼神,他知道甘草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每次想起来都会疼,除非真的找到甘草,可是他也知道希望渺茫,所以他尽量的不往这方面上说,“其实刚来江南的时候,只不过是在这里购置了一套宅院,珠儿和她的家人一起都住在那里,所以我就一起将他们买下了,可是没想到珠儿各方面倒是一个很得力的帮手。”萧宛瑶淡淡一笑,薛天傲为了不让她再往甘草的事情上想,开口问道,“你刚才说用一个人去阻挡燕军的十万精兵,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听听,你有怎样的好办法。”
萧宛瑶一笑,“这个时候,行军打仗最担心的是什么?”薛天傲微微一顿,深邃的眸子眯了起来,“这个时候?以我之见应该是粮草问题,可是燕军现在并不缺少粮草,所以粮草问题威胁不到他们。”
萧宛瑶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燕军的确有足够的粮草,否则他们是不会如此深入魏国打仗。但是你忽略了一点。”这个时候珠儿从外面端着炉火走了进来,萧宛瑶看着她摆弄里面的炉火淡淡一笑,“你还是先吃饭吧,我已经让人热过的,你边吃我边来告诉你。若凉了恐怕就不好吃了。”
经她这么一提醒,薛天傲倒觉得自己真的很饿了,便陪同萧宛瑶一起在桌前坐了下来,萧宛瑶用筷子夹菜的时候,露出被烫伤的手背,薛天傲眉头猛然皱起,抓住她的手,“烫这么厉害,看过大夫了吗?”她一笑,“你忘记了吗?我就是大夫,不过是皮外伤,不碍事,过段时间就会好的。”珠儿在一旁听到赌气说道,“哪里是皮外伤,若不是及时用雪揉过,还擦了药,否则一定会起很大的水泡的,姑娘白嫩的手,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可能会留下疤……”
听到这个薛天傲更加心疼起来,“回去之后我一定重罚她!”萧宛瑶抽回手,脸色暗了几分,他见她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样,问道,“怎么了?突然就不高兴了。”“宫晴不过是不小心罢了,何必惩罚她呢,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对你很用情,何必呢?”萧宛瑶 不高兴,是因为如此的事情又让她想起了前世在宫中时候的那些勾心斗角。
她真的已经厌烦了,更不想让薛天傲成为那样的人,然而她知道,若有一天薛天傲成为天子,也一定会拥有后宫佳丽,若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岂不是又回到前世在后宫里的模样了吗?她不想那样,只是她不想阻止他得到天下。
薛天傲不傻,他也能够看的出来,那天宫晴分明就是故意的,宫晴对他的感情他比谁都清楚,正是因为自己拒绝了她,而对萧宛瑶特别关心,所以她才会如此,从小在皇宫里长大的薛天傲怎么会不明白女人的这一点呢。正是因为了解,他才更加痛恨。
萧宛瑶不想再这个话题上继续,深深吸了一口气,“吃饭吧,我来出个主意接下来如何对付燕军。”薛天傲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吃饭,她继续说道,“除了粮草冬日里最需要的便是棉衣,燕军居在比魏国更南的地方,此次深入魏国,必定不适应这里的气候,我看天气这几日一直阴沉沉的,恐怕近几日之内会有一场风雪,天气必然降温,若在那个时候,你派人昏迷燕军军营内,烧了他们的棉衣储备,到那时候燕军就算士气再昂扬恐怕也抵不过冬日里的寒冷。”
珠儿在一旁笑道,“姑娘可真是小诸葛,连天气都能看的出来?”她淡淡一笑,看了一眼珠儿,“哪里,比起诸葛先生来我可是差远了,只不过生长在北方的人,这种天气见多了罢了,所以大概能够推测出来。燕军里的人想必也应该知道天气有变,必定会准备冬日里的暖衣,只要赶在他们将棉衣发放到士兵的手中之前,烧毁了,自然会打击他们的士气。”
萧宛瑶说完,薛天傲大叫一声妙,“竟然商议了一个晚上,还不如宛瑶的几句话更有用,宛瑶以后你就是本将军的军事了。”萧宛瑶掩嘴咯咯的笑了起来,掩嘴的正是那只被烫伤的手,上面涂抹着药膏,还有些微肿,原本细嫩的肌肤看上去极为粗糙,看到那只手他便忍不住心疼,心中便更加将怒意牵扯到了宫晴身上。
萧宛瑶笑完说道,“那我该要我的奖赏了!不过自然是在成功之后得到奖赏,只是我现在要先告诉薛将军,好让薛将军做好准备。”她面带迷人的微笑,却说的义正言辞,薛天傲一副大丈夫的样子,温柔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将军可以得到的,都赏赐给你。”
她一笑,却指了指一直站在旁边的珠儿,“若我的办法真的可以阻止了燕军,那么把珠儿和翠儿赏赐给我吧。从今以后珠儿和翠儿就是我的人了。”看薛天傲微微一愣,“怎么,你舍不得吗?”薛天傲一笑,“只要珠儿和翠儿愿意,她们就是你的人了。”
珠儿忙在一旁行礼道,“我们自然是愿意的,宛瑶姑娘脾气和善,人也聪明,有这样的主子,自是珠儿和翠儿的服气。”薛天傲没再说什么,原本还以为萧宛瑶所要的东西会比较为难,可是没想到只是要两个贴身的丫鬟,不过他倒是很乐意将她们两个给她,毕竟她们两个都会一点武功,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倒是可以帮她。
在偏殿里吃过饭之后,薛天傲便匆匆离开,他要找一个人去做这件事情,回去之后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让震天去,他武功高强,混入燕军不成问题,再者也不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两日之后,天空中果然飘起了雪花,震天离开梧州已经两日,想必已经到达了燕军军营中,萧宛瑶一直等着那边的消息,平日里无聊的时候便拿着医书开始继续研究自己的草药。
薛天傲这里有不少名贵的草药,不过她所需要的毒药就少很多,毕竟在军营之中救人才是最主要的,萧宛瑶也见过薛天傲那些随行的医者,寻找自己想要的草药,却一无所获。
萧宛瑶决定在冬日过后便离开梧州,毕竟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在离开之前她想准备好自己想要的东西,也就在她想要毒草药而不得的时候,才又想起一个人,上官云帆。已经好久没有这个人的消息。
这日,薛天傲接到宫里来的密信,正准备去赵萧宛瑶的时候,看到她正在和自己的行军医者在一起,便放慢了脚步,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不过很快萧宛瑶注意到了他,便和行军医者分开朝他走了过来,薛天傲这才又大步朝她走了过去,“宛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为何找王大夫?”
萧宛瑶一笑,“没有什么不舒服,只是想找几味草药所以向他们询问。”薛天傲也笑道,“你倒是对草药越来越痴迷了。对了,有件事情要对你说,不知道你听了会不会高兴。”她一愣,“什么事?”薛天傲说道,“我接到宫里的密信,已经决定了这一次抵抗燕军的人选是谁,他将率领魏军来支援我们,而我被派到定州,准备攻打河州,阻止楚军再次入侵。”
萧宛瑶微微愣了愣,眸子里带着一抹狡黠,开始计算支援的魏军大概什么时候到这里,若是薛天傲攻打河州的话,名宇的军队又该如何,“派哪里的军队过来支援?谁做大将军?”薛天傲说道,“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你绝对猜不到会是谁。”薛天傲知道以唐思奇的想法,必定会找左丞相那边的人率兵前来,薛天傲是右丞相这边的人,若再用右丞相的人的话,朝中必有人反对,而若让右丞相势力过大,又会威胁到他,“是谁?”
薛天傲一笑,“正是你的叔父,萧泽!”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略微吃惊的盯着薛天傲,若萧泽来这里的话,就可以和他见面,她自然是想和家人重逢,可是燕军如此厉害,她又担心叔父的安危,“怎么会派我叔父过来?叔父行军打仗并没有多少经验。”
薛天傲同意的点了点头,两个人一直说话,竟忘记了他们站在雪地之中,还是一旁的珠儿提醒,“雪越下越大了,姑娘薛公子,还是回屋去说吧。”两个人点头,随即便回了萧宛瑶的住处,翠儿见他们回来,便去准备热茶。
站在屋檐下,薛天傲轻轻的为萧宛瑶扫去身上的白雪,而她回头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脸上绽出一抹淡笑,却带着一抹苦味,又快过年了,又到了更加思念亲人的时候。薛天傲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声说道,“无论何时,我会陪在你身边。你不会孤独一人。”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投入一个感激的微笑,此时翠儿也准备好了热茶,两个人便进了屋,坐下之后,又开始之前的话题,薛天傲说道,“在宫中我安排了人,我父亲也给我写来信,上面说,原本是打算派右丞相这边的人过来,已经找好了人,可是皇上没有同意,并且私底下召见了左丞相。”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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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微微低着头,眉头皱起,右丞相是文官,左丞相是武将出身,自己的父亲一生戎马,手握兵权,唐思奇找不到自己,拉拢不到父亲,想必是想通过削弱父亲的权势来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才百般的想要将左丞相手中的兵权夺过来,现在薛天傲掌握部分兵权,但是比起父亲手中的兵权来说,却不足以威胁到他。
想要坐稳江山,唐思奇就不能让左右城乡任何一个人的力量过大,最好是保持平衡,所以他才不想再派右丞相手下的人出兵,“这倒是很符合皇上的个性,父亲在京城设立文苑,想要招贤纳士,巩固自己在皇宫中的地位,右丞相则想要父亲手中的兵权。”萧宛瑶冷笑了一声,真是有点讽刺。
薛天傲脸色也微微沉了下来,“你父亲要求唐思奇一定要找到你,甚至还是希望你能够入宫,这样你父亲才答应唐思奇派兵支援,右丞相在宫中有一个皇后,你父亲也希望你能够在宫中有所作为。”萧宛瑶再次一笑,现在萧宛柔已经嫁给周欣宁,父亲只有这两个女儿,而自己当初又救过皇太后,若能入宫的话,想必他认为自己得宠必定很容易,所以到现在依然不放弃让自己入宫的想法。
父亲啊父亲,莫非女儿的一生幸福,只是你手中的一个筹码吗?看着萧宛瑶脸色越发的难看,薛天傲知道她一定是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便开导她道,“你多年没见自己的叔父了,而他又是真的疼你的那个人,他若来了这里,倒是可以去见见。”
萧宛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薛天傲继续说道,“信中还有说,陪同萧泽来这里的人,还有宛柔的丈夫周欣宁,想必你父亲也很想扶持一下这位女婿。”萧宛瑶脸上的微笑顿时僵住,原本的淡笑,顿时变成了冷笑,她还想着若叔父真的过来,她想去见见他,可是没想到周欣宁会来,若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必定会告诉给京城的人。
其实薛天傲的担忧和萧宛瑶是一样的,只是他看着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父亲自然是想要让自己在朝中的权势更大,虽然周欣宁是付不起的阿斗,也必定是想让他尽量的可以‘出人头地’,这样对于宛柔来说也好。”随即一想,“这倒是不太像是父亲的作风,倒更像是柳如云的做法。不过不管是谁,自然都是想让宛柔过的更好一些。”
虽然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但是心里就是如此的不舒服,眸子也忍不住露出一抹寒光,她是绝对不会期盼她们会过的比自己好。只是对于她来说,家人或许只有当初收养自己的姨母和叔父了。
就在萧宛瑶沉浸在当初的痛苦里的时候,一双大手抓住了她冰凉的手,她朝他看去,倒是像是一种无言的安慰一样,两个人都没有说什么。
萧泽的援军要十日之后才到,另外一边震天去到燕**营中,烧了他们的储备过冬的棉衣,还在军营里面放了一把大火,烧了他们不少粮草。而燕军果然像萧宛瑶预测的那样,撤回到了之前攻陷的州县霸州内。
这自然让薛天傲松了一口气,也大大的赞赏了萧宛瑶的机警,并专门设宴宴请了萧宛瑶还有其他一些部下。宴会上自然热闹非凡,萧宛瑶也是盛装出席,只是萧宛瑶从小并没有从左丞相府长大,而且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多,所以这里大多数的部将虽然都来自京城,但是对萧宛瑶并不是很了解。
萧宛瑶也尽量低调,不让他们太过注意自己。宴会上的薛天傲很开心,喝了不少酒,只是有一个人心情和别人恰恰相反,那个人就是宫晴,自从她上次烫伤萧宛瑶的手之后,薛天傲就不让她继续在自己身边伺候了。
宫晴原本就不是什么下人,伺候薛天傲不过是她自己一个人自作多情罢了,所以离开薛天傲身边之后,她整日里也无事可做,唯独的一件事情就是想办法如何将萧宛瑶从他的身边赶走。她知道萧宛瑶绝对没那么简单,所以一直在背后细心的观察着她。
萧宛瑶尽管让自己尽量保持低调,少和周围的人说话,薛天傲也尽量的少去找她,但是她倾国倾城的美貌依然吸引了不少军营中的将士,有一些年轻的人,甚至专门找到她要同她一起喝酒,自然这些人都不知道她和薛天傲的关系。
一个不知名的小将,整个宴会上一直盯着她看,最后鼓起勇气,拿着酒杯走到她面前,“姑娘可否赏脸共饮一杯?”萧宛瑶也是高兴,点头举起酒杯,一饮而下。那将士自认为萧宛瑶是对他有意了,便在她身侧坐了下来,交谈几句之后,竟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那毕竟是薛天傲的手下,萧宛瑶自然忍让了一下,她起身想走,却被那小将抓住衣袖,用力一拉,纤弱的身体被他拉进怀里,萧宛瑶脸色一沉,自然很不高兴,急忙从他怀里抽身出来,手已经朝自己身上的银针抹去,珠儿一直陪在身边,立即扶住萧宛瑶推开那小将士,“这位公子请你放尊重一些。”
那小将士已经喝多,早顾不得那么多,拉过珠儿嘴就朝她的脸上凑了过去,周围的人都是军营里的将士,自然喜欢这样的热闹,都站在一旁大笑着看着,却没有人出手,倒是珠儿,本身就会点武功,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那小将士一疼,松开手,珠儿才得以逃脱,转而回到萧宛瑶身边,“姑娘,我们走!”
可还未转身便又被另外一个小将士拦住,“姑娘哪里去啊?今天大将军高兴,请大家喝酒,不如姑娘多留一会陪我们助助兴可好?”萧宛瑶目光一沉,冷笑了一声,从身上摸出一枚银针,正要刺向那个小将士,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远处传来一声浑厚霸气的声音,“放肆,你们可知道她是谁?胆敢如此无礼。”周围的人脸色一窒,酒醒了一多半,都忙退到一旁,给来人让开路。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天傲。萧宛瑶此时脸色极为难看,“来人,把这两个人拉出去,各打二十军棍,看看谁还敢在这里放肆。”厉声之后,他走到萧宛瑶面前,立刻变了语气,“宛瑶,你没事吧?”
萧宛瑶冷眸一瞥,“你真的该多管教管教你的手下了!”说完便带着珠儿转身离开,她是被气坏了,若不是薛天傲及时赶来,那将士受到的惩罚可比二十军棍厉害的多。大家都看到薛天傲在那个女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这一消息传出之后,魏军军营里面,便多了一条茶余饭后议论的热题,那就是薛将军爱上的那个女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到过那场宴会的人,把萧宛瑶说的神乎其神,容貌更是美的倾国倾城。只是不知道是哪位高官家的千金小姐,会在这里跟随薛天傲打仗。各种猜测不一,大家只知道她姓萧,却都不知道她叫什么,不过这对于这些兵士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会有一位像仙子一样的将军夫人了。
宫晴也在宴会上,原本以为可以看到萧宛瑶出丑,可是没有想到薛天傲会去帮她。最后还惩罚了那两个将士,看着薛天傲如此在意萧宛瑶她心里自然也好受不了。那一夜她将自己灌醉,想彻底的醉了,不再想眼前的人,眼前的事。
萧宛瑶回到自己的住处,心情依然不是很好,珠儿劝她道,“军中都是一些粗陋的人,哪有那么多的文人雅士,姑娘还要想开一些,这些人也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好在薛公子已经军罚他们,日后再不会有人敢招惹姑娘了。”
萧宛瑶怔了怔,她想的倒不是这件事情,“珠儿,你教我练武吧。”珠儿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姑娘可是开玩笑呢?习武可没那么容易,多数人从小就开始练武,长大之后筋骨已经形成,再练武恐怕会吃很多苦的。”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吃苦倒是不怕,只是以后用以防身倒是很有用,每每遇到这样的事情,总是任人摆布,再也不想尝这种滋味了。”
珠儿以为萧宛瑶只是在赌气,所以随口应道,“若姑娘真的想的话,珠儿倒是可以教姑娘几招防身用的技巧,遇到一般的地痞也可以应对。”萧宛瑶点了点头,看来习武是非常有必要的了。
晚上薛天傲喝的醉醺醺的,想要去找萧宛瑶,他知道她在生气,但是这边众多将士也不能撇下不管,等到宴会结束之后,他便匆忙的来到萧宛瑶的住处,然而里面已经黑了灯,他站在外面敲几声,没有人应答,便自己回了自己的住处睡觉。
宴会散了之后,宫晴想去找薛天傲,但是被他门前的侍卫拦住,“宫姑娘,薛将军已经休息了,你还是回去吧。”侍卫见宫晴醉意很深,好心提醒。然而,宫晴却不依,“睡了?他刚回来就睡了?还是说他根本不在这里,是不是去萧宛瑶那里了?我去找他。”宫晴已经站不稳,转身朝萧宛瑶那边走去,被薛天傲门前的侍卫拦住,“宫姑娘,薛将军没有在萧姑娘那里,萧姑娘也一早就睡下了,你还是回去吧。打扰了萧姑娘薛将军又该不高兴了。”
宫晴听到那侍卫如此说,眸色一冷,一巴掌朝那侍卫打了过去,“你算什么狗东西?我就招惹萧宛瑶了怎么样?薛天傲百般呵护她还不行?我连去她那里都去不得了?她萧宛瑶到底是什么人?凭什么你们都这么对她,我呢?我对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对我偏偏这么凉薄?到现在了,连正眼都不看我了,凭什么凭什么?”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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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晴在外面大喊着,侍卫怕惊扰了薛天傲,他们知道薛天傲最近很不喜欢宫晴,于是便拉着她送她回了自己的住处。将她丢在自己的院子内边离开了。
宫晴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雪上,浑身冰冷,满脸的眼泪,她爱上了一个最不该爱的人,深夜孤独一身无人陪伴,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笑声极为阴冷,“父皇,母后!都怪我,都怪我偷偷跑出来,要是听你们的话,嫁给那个混蛋,我就不会偷跑出来,就不会遇到薛天傲,不会爱上他,更加不会这么痛苦了。”
然而她所说的话,没人想听,这个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倒是希望有个人陪着自己,可是她孤傲的个性,还有刁钻的脾气,和谁都合不来,在她的眼里只有她想要的人,其他的人根本都不配合她说话。
宫晴哭了一会,又觉得身上异常的寒冷,她双臂抱紧自己,蜷缩在地上,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寒冷,她恨透了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在宫中的时候,她可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而到了这里,为了薛天傲,自己连个丫鬟都不如。都怪他们,都怪他们,“不……”宫晴自言自语道,一边擦着眼泪,狠狠的咬着牙,“都怪萧宛瑶,都怪她,要事没有她的话,天傲一定会喜欢我的,一定会的。我要杀了她,杀了她。”
宫晴满眼杀意,起身朝外走去,府衙内的侍卫都认识她,见她醉成那个样子,大家都没有理会她。宫晴就那样漫无目的的走着,原本就喝了很多的酒,被外面的寒风一吹,整个人的醉意更深,意识也有些模糊。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走到了什么地方。
出了府衙,宫晴在大街上走着,被街上的几个小混混碰到,围了上去,“哟,这位姑娘,你好像喝了不少酒,是不是不认得回家的路了?要不要小爷送你回去啊?”宫晴冲他们笑着,“滚,别让我看到你们,否则就杀了你们。”宫晴心情不爽,继续朝前走,那几个混混怎么可能放过她,从身上拿了一包迷药,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用准备好的布堵住了她的嘴。
宫晴虽然会武功,但是此时她喝的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好,更何况被几个人同时按住,很快她便失去了直觉,三名小混混相互对视了一眼,坏笑着将她拖进了一个暗巷子内,迷药用的不多,几个小混混又太贪心,毫不怜香惜玉,直到玩的累了,还有点恋恋不舍,宫晴从昏迷中慢慢醒过来。
看到自己不着寸缕的在几个男人面前,而且下身快要麻木,不用想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看着那几个小混混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宫晴气的快要疯了,“混蛋,混蛋……”她疯起来什么都顾不得,冲着他们过去,赤手空拳的将一个小混混的脖子扭断。
另外两个小混混看到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还有如此大的力气,其中一个人想去拿地上放着的匕首,被宫晴抢先一步夺走,她就那样一丝不挂的站在他们面前,夸过死了的那个人的尸体,手中紧紧握着那把匕首,慢慢朝他们走去,“我要让你们尝尝任人宰割的滋味。你们不是想来吗?快过来啊!”
两个混混相互看了一眼,“她不过是一个女人,别怕她。”还以为这样就可以打的过宫晴,结果首先冲出去的人被宫晴用匕首刺进眼睛里,凄惨的声音大叫出来。另外一个人被这叫声吓的脸色苍白,慌忙逃走,却被宫晴拦住,割下了一只手。
那一夜只听到巷子内传来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等到周围的人闻声赶来的时候,只看到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还有那零散了一地的肢体,简直惨不忍睹。很快这个消息就被传遍了整个梧州城,城中的老百姓也四处传言,是谁做了如此惨绝人寰的事?
这件事情甚至传到了薛天傲的手中,他吩咐手下的人,一定要查出背后的凶手。
这一早,珠儿为萧宛瑶洗漱的时候,提及此事,萧宛瑶还略微担心,“会不会是燕军的人?”就在说话的时候薛天傲从外面走了进来,“不会是燕军的人,应该是仇杀,和这三个人有仇的人。若真是燕军,何必去杀三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混混呢。”
看到薛天傲,萧宛瑶不再说话,转头看着铜镜继续梳理头发,倒不是她对薛天傲生气,只是她已经意识到,此地认识她的人越来越多,若何薛天傲走的太近,将来她在这里的事情传到唐思奇的耳中,恐怕对他不利,“你军中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不用每日都来我这里。”
薛天傲走到她身边,望着铜镜里的她,“还在为昨日的事情是生气呢?我已经重罚了那两个人。”萧宛瑶点头,“我知道,可越是这样,大家就会越注意我,到时候传到宫中你如何向皇上交代?这里人多嘴杂,谁知道会说出什么事情去?你以后也多加小心。”
薛天傲知道萧宛瑶心中的顾虑,若唐思奇真的找到萧宛瑶在这里,让自己交出人的话,又该怎么办?若军用的人知道自己和她走的太近,或者将军夫人这一说传到唐思奇的耳中,他又会如何做?左丞相恐怕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现在宛柔已经嫁人,原本这两个女儿有一个是要送进宫中的,现在只剩下萧宛瑶了。
薛天傲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我知道了,以后会多加注意。”这一句话说的萧宛瑶心中不由得一颤,这句话说的如此轻柔,又带着几分无奈和哀求,就像是在担心她又会偷偷的溜掉一样。可萧宛瑶最近正在打算如何离开这里。不知道那时候薛天傲又会如何,不由得,她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心里万般纠结,她此生定是要辜负了这个男人。
萧泽带着的援军很快就要到这里了,萧宛瑶知道这有一个好机会,她绝对不能错过,而且她已经从薛天傲那里得知萧泽援军的路线,避开路线名宇的军队可以趁机抢下燕**队占领的两个州县,所以她将此消息让震灵传达给名宇,让他在两日之内立即出兵,燕军此时定会在为军中的粮草和棉衣发愁,此时出兵是大好的时候。
再加上连日大雪,燕军的军队极为不适应这寒冷的天气,又没有棉衣,根本无力抵抗,名宇接到萧宛瑶的命令之后,立刻率军攻打燕军,将他们从魏军手中占领下来的两个州县赶在萧泽的援军到来之前,夺了下来,然后据险要地位,抵抗魏国援军。
薛天傲完全没有想到,叛军的消息会如此准确,而且几乎都是趁虚而入,像是一早就算准了一样。“是不是我们军营中有叛军的奸细?我们正准备出兵攻打燕军的时候,竟然让他们占了先机,若没有我们的人烧了燕军的棉衣粮草,怎么可能这么顺利的攻下那两个州县?”
其他将士也站起来说道,“就好像我们种下了树,让他们摘了果子一样。”“就是,这跟盗贼有什么区别?他们是算准了,把我们当成他们的先锋军了。”
下面的将士议论不一,多数人认为有人将燕军的消息出卖给了叛军,这里一定有奸细。商议这些事情的时候,震灵和震天也在,其他将士都有自己的看法,只有他们两个人一直都沉默不语。薛天傲坐在上面,一样一言不发。
不知道是哪一个将士,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震天和震灵,“有些人,看来就是不能相信,他们不在的时候,我们军营中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对,尤其是那些来历不明的人。”
震天和震灵自然知道是在说自己,震灵一听要站起来反驳,被震天拦了下来,这才又重新做下,其实他们说这话倒没有冤枉他们,若真的是冤枉了,震灵如何也要和他们评评理。
薛天傲依旧一言不发,直到所有的人离开,他也没有说一句话。震灵和震天离开之后,她很好奇的说道,“你说那个薛天傲到底在想什么?刚才那些人明显都是在怀疑我们,可是他自始至终一句话都不说,你说他心里会不会也怀疑我们呢?”
震天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多少也会朝这方面想一点吧。”两个人走着,看到不远处宫晴端着什么东西朝薛天傲的住处那边走去,震灵的眼睛眯了起来,“看那个女人,前几日故意烫伤了大小姐,让我去给她点颜色看看。”震灵还没走,便被震天拦了下来,“大小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你觉得大小姐是那种忍气吞声的人吗?所以你放心好了,大小姐会教训她的,我们这个时候最好还是本分一点。”
震灵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震天说的有道理,所以才没有上去招惹宫晴。
萧泽率领的军队还没有到达梧州,就已经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便在另外一个州县驻扎,并亲自来见薛天傲,商议如何对付叛军和燕**队的事情。
薛天傲虽然和萧泽在朝中不属于一派,但毕竟此行的目的是一样的。更何况萧泽是萧宛瑶一直挂念的叔父,所以他在宴请了萧泽之后,便单独见了他。萧泽来到他的书房,见只有他们两个人,开口问道,“薛将军是否有什么事情要特意跟在下说?”
薛天傲点了点头,“自然是有一件事情,不过不是军中的事,而是另外的事,我想让你见一个人,这个人不方便出去,所以才将你邀请到这里来。”就在此时,萧宛瑶从书房的屏风之后走了出来,萧泽见到萧宛瑶愣了片刻,忙走上去,“宛瑶,是你!真的是你。”萧宛瑶冲萧泽行礼,“宛瑶拜见叔父,多年不见,叔父可好?”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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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惊讶的几乎说不出话,一直看着萧宛瑶,“果真是你,可,可你为何和薛将军在一起?为何在这里?”萧宛瑶淡淡一笑,见到叔父身体很好,心里自然放心了很多,“此事说来话长,天傲特意为我隐瞒没有将此事告诉给京城,还望叔父谅解。”
萧泽一笑,“这是哪里的话,我怎么会那么糊涂不明白这里的事。只是当年你那样离开皇宫,叔父还以为你……不过现在见到你,自然是好的,好的!”萧泽眼里忍不住带着一丝朦胧,薛天傲见两个人起身悄悄走了出去。
周欣宁陪着萧泽来到薛天傲这里,宴会之后人便不知去向。薛天傲正好趁机带着萧泽去见了萧宛瑶,不过他已经吩咐过府上的下人,不能对任何人说出萧宛瑶的事情。
然而周欣宁找的不是别人,正是对萧宛瑶有着极大兴趣的宫晴。最近宫晴情绪一直都不太好,很少出面见人,不过这次宴会她倒是去看了几眼,原本以为萧宛瑶也会出面的,但是不知为何没有她,而薛天傲也没有注意她,所以宴会没有结束便离开了。
只是没想到离开之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宫晴注意到周欣宁的时候,也同时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淫意,经过之前那件事情之后,宫晴最痛恨的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故意朝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去,周欣宁则一直跟随在身后,找机会想和她说话。
宫晴转身走进一个夹道,人便不见了,周欣宁在后面微微一愣,急忙跟了过去,可就在拐弯的时候,一把寒冷的匕首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周欣宁原本就是一个花花公子,他最希望自己能够死在温柔乡里,而不是这里,“姑娘别,别这样!我没有要伤害姑娘的意思。”周欣宁双手举了起来,脸色吓的苍白。
宫晴眸色一冷,“那你为何一直跟着我?你是谁?”周欣宁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可是朝中周尚书的儿子,跟着萧将军来这里支援魏军的。”宫晴一顿,盯着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出战的将士,一看就是一个窝囊废,她慢慢收起匕首,冷冷的说了一句,“滚!”随即转身离开。
周欣宁反而不怕了,随即跟了上去,“姑娘,在下只是想和姑娘认识一下,并无它意。”宫晴冷哼了一声,“我对你没兴趣。而且我只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高攀不起。”宫晴还要走,听到周欣宁继续说道,“我听其他的人说你叫宫晴,宫姑娘果然与众不同。不过看宫姑娘似乎有什么心情,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请尽管开口。”
宫晴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周欣宁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是周尚书的儿子,在魏军中也算是一个将士,既然薛天傲这边的人不肯帮自己对付萧宛瑶,那么利用他也不错,更何况这个人看上去似乎很好利用,“我倒是有一个不喜欢的人,不知道周公子可否帮我出出气?”
周欣宁听宫晴如此一说,淫笑道,“当然没有问题了,你告诉我是哪个人得罪了姑娘,我必定不会让她好过。”说着他凑近宫晴,想上去占点便宜,宫晴则退避一旁躲开了他,“若你真的能帮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的,只是我还不知道周公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现在人多,不如明日再和周公子细细商议如何?”
周欣宁连连答应,“宫姑娘说如何便如何吧。”宫晴冲她含蓄一笑,抛去一个媚眼便转身离开,美的周欣宁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忍不住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梧州城中,还有如此美貌的丫鬟,看来这一次没有白来,说不定还能有其他艳遇。”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愣,“糟了,忘记问她在哪里见面,不过罢了,反正她在府衙之内,找她岂不是容易。”
萧泽见过萧宛瑶之后,便一直和薛天傲商议军事上的事情,他们商量如何攻打叛军,而此时西面也传来消息,楚军再次侵扰魏国土地,这一次为首的将领依旧是楚国大将军雷洛,只是这一次他们卷土重来,比之前气势更壮。
周欣宁听他们商议军事,完全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脑子里想的多数都是宫晴的倩影。就在此时,宫晴和几个丫鬟端着茶水上来,一看到宫晴周欣宁立刻精神起来,宫晴临走的时候,朝他看了一眼,那眼神让他身上像是爬了几百只蚂蚁一样,痒痒的难受。
所以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他便偷偷的溜了出来。果然见宫晴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周欣宁忍不住一路小跑了过去,“姑娘可让在下想坏了。”宫晴冲他妖媚的一笑,“看来周公子是真心对在下了,只是在下来这里有一个目的,就是为自己的父母报仇。”
周欣宁微微一愣,“报仇?何人杀了你的父母?”“一个女人,她是一位医者但是错用了药误杀了在下的父母,若让她活着,在下寝食不安。”周欣宁有些退缩,他没有想到宫晴找自己是为了杀人,不过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倒是不怕,退缩的是在薛天傲的地盘上杀人,恐怕不妥,犹豫了一下,便又听宫晴说道,“周公子若为难的话,就罢了,就当从没有遇到过在下。”
说完宫晴福了福身,转身要走,周欣宁怎么舍得她离开,离开京城已经很长时间,军营之中也都是一些粗鄙之色,他根本看不上眼,以前在京城中,过习惯了风花雪月的日子,身边没有女人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好不容易遇到宫晴这样颇有姿色的女人,他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宫姑娘,你说是谁,在下帮你即可!”周欣宁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若是什么大人物他再考虑,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人,他只要稍微用点小手段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她去见阎王爷,这种事情,以前在京城为了抢花魁,使过何止一次。
宫晴淡淡一笑,看来这个淫货是上钩了,既然如此何必让他给自己当一次替罪羊呢,反正这种人留在军营里也没什么用。“那不知周公子现在可有时间,我带你去见见那个人。”
周欣宁一笑,色色的盯着宫晴,忍不住朝她凑近了几分,宫晴也试着赔上几个媚笑,好让他为自己办事,就在两个人你侬我侬的时候,一个路过的丫鬟不小心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愣住,宫晴也急忙从周欣宁的身边跳开,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衫。
那丫鬟假装没有看到,转身走入了另外一个走廊,周欣宁也假装正色的站在一旁,等那丫鬟走了之后,又变成了一副色鬼的模样,“宫姑娘不知今晚是否有时间?”宫晴心中冷哼一声,恨不得杀了眼前这个人,不过脸上还是露出一抹媚笑,“周公子别着急,只要那个人一死,奴家早晚都是你的。”
宫晴软绵绵的话说的周欣宁心里一阵麻酥酥的感觉,骨头都快要酥掉了,随即便跟着宫晴朝萧宛瑶的住处走去。
薛天傲早就吩咐过珠儿他们,有一个叫周欣宁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宛瑶。珠儿和翠儿轮番在门口盯着。宫晴为了不让自己被人怀疑,只告诉了周欣宁萧宛瑶的住处,自己便离开了。周欣宁听说只是一个女医者,没有什么担心的,更何况他可是魏军中的将士,在这里不管遇到谁,也都会给他几分面子。
珠儿大老远的就看到周欣宁朝这边走过来,急忙跑回房屋内,萧宛瑶正端着一杯热茶准备喝看到珠儿急匆匆的跑进来,“姑娘不好了,那个周欣宁果然来了!”
萧宛瑶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茶杯,“珠儿别慌,天傲吩咐了外面的侍卫,不会让他进来的!”果然,周欣宁还没有走到萧宛瑶的住处便被外面的侍卫拦了下来。无论如何也不让周欣宁过去,一时下来周欣宁对立面那个女医者更加好奇。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薛天傲的侍卫已经将周欣宁去萧宛瑶那里的事情通报给了他,萧泽见他脸色不好,便知道定是宛瑶那边的事,于是让众部将离开之后,萧泽上前询问,“可是宛瑶那边出事了?”薛天傲脸色有些沉,点头道,“周欣宁去宛瑶的住处了!”萧泽说道,“看来我不该带他来这里,既然这样,我明日便离开这里叛军我来对抗叛军,你负责对抗楚军。”
薛天傲虽然不想让萧泽牵扯进来,可是现在的他的处境,没有能力对付两面的人,只好暂时这样。
萧泽回去之后,怒斥了周欣宁不该到处乱走,又试探的问了问他是否知道宛瑶的事,发现他并不知道宛瑶在这里,才稍稍松了口气。决定明日便回去,商议对付叛军的事,周欣宁一听说要走,心里慌了,自己的计划还有得逞,美人也没有到手,如此走了岂不是亏了。
可是他又不是带军的大将军,没有办法说服萧泽,于是便又去找了宫晴。
而此时薛天傲怀疑有人说出了萧宛瑶的事情,于是将府上所有的丫鬟和侍从叫了过来询问。威胁之下,没有人承认说出了萧宛瑶的事,薛天傲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你们里面必定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既然如此,那就全部都待下去军法处置。”
一般的老百姓如何受得了这个,在场的人吓的脸都绿了,就在此时,那个看到周欣宁和宫晴在一起的丫鬟,跪了下来,“我看到宫姑娘和一个将士在一起,样子看起来关系很亲密。”
薛天傲猛然一怔,猛然想起宫晴,“来人,把宫晴带来!其他人全部退下。”很快宫晴便被带了过来,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接近过薛天傲,此刻被带来自然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倒是心里有几分好的庆幸,可是当薛天傲说起是跟萧宛瑶有关的事情时,宫晴心中充满了嘲讽。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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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欣宁也跟着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就不能杀她了,只要将此事告诉给皇上,自然有人来带她离开,左丞相可是日日都盼着她回去,能够入宫为萧家争宠呢。”他一把将身边的美人拉进自己怀里,此事宫晴也心情大好,没有拒绝他,“既然如此,我们只要给皇宫中写一封迷信便一切都解决了!果然萧宛瑶有见不得人的地方,原来就是这个原因。”宫晴深吸了一口气,周欣宁将她抱了起来,来到床边,宫晴没有拒绝,她现在也需要有人分享一下快乐。
周欣宁答应将萧宛瑶在梧州的事写信告诉给皇上,只是宫晴可等不到那个时候,她从周欣宁那里偷来了那包毒药,随身带着回到了梧州府衙。
一日晚上,萧宛瑶叫出震灵。
震灵依旧是那身夜行衣,来见她,“大小姐有什么事吗?”萧宛瑶说道,“告诉名宇守住那几个州县,萧泽回去之后会准备攻打他们,萧泽是我的叔父,万万不能伤害他。”震灵微微一怔完全没想到之前来的那个魏国将军竟然是萧宛瑶的叔父,“那怎么办?”萧宛瑶眉头紧皱,她刚从薛天傲那里得知他们的军事计划,萧泽负责对抗叛军,而薛天傲则转战西面对付楚军,“让明宇暂时不要出兵,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我正在找机会让明宇的军队夺取梧州,到那时候据梧州险要,随即往北进攻,便可得到整个江南。”
震灵轻轻一笑,“大小姐,你说的倒是轻松!薛天傲现在的军队在梧州已经居住多日,城防也早已准备好,明宇不可能轻易夺下这里的。我只是担心,若薛天傲和你叔父的兵力合力围击明宇的话,恐怕明宇寡不敌众。”
萧宛瑶摇了摇头,分析道,“天傲和叔父虽然表面上很合,但是在朝中他们分别属于两派,更何况天傲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若和叔父的军队合力的话,很容易就会让叔父看出端倪,而叔父必定也遵从父亲的命令,不会帮助天傲的。”震灵双手抱胸,微微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只要让明宇按兵不动,不管你叔父如何叫板,都不出城迎战即可,当几日的缩头乌龟,哈哈!”震灵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宛瑶无奈的冲她摇了摇头,“你呀,若让明宇听到你说他坏话,定饶不了你。”萧宛瑶又吩咐了一些其他的琐碎事情,便让震灵离开了。
今日月色极好,震灵离开之后,萧宛瑶有点舍不得回屋,站在屋檐下盯着填上的一轮明月,大概是见到了叔父心情极好的原因,听说他们在京城一切安好,而且姨母身体安康,心里自然放心了很多。
此时,薛天傲正在书房内看书,非墨陪在一侧,突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非墨冲了出去,“谁?”薛天傲立即站了起来,走出书房,“看到是何人了吗?”非墨摇头,那身影朝那边跑去,没有看到是什么人。
薛天傲一看那人离去的方向正是萧宛瑶的住处,随即出门朝那边走去,周围的侍卫也都过来,非墨紧随身后,恰巧就在薛天傲出门的时候,碰到震灵从萧宛瑶那边回来,两个人几乎撞一个正着。
震灵被下面的薛天傲发现,正要逃跑薛天傲纵身一跃挡住了她的去路,“来者何人?”震灵不言语,微微低着头,斗篷将她的脸全部藏在了黑暗里,薛天傲看不出对方的面目,朝她攻了过去,这才发现对方伸手了得。
薛天傲将震灵逼到下面,非墨和下面的侍卫将她团团围住,此时在不远处听到声音的萧宛瑶出来,看到被围困在人群中的震灵,脸色大变,又看到站在一侧的薛天傲,正一脸杀气的盯着被侍卫围攻的震灵,无奈之下,萧宛瑶取出自己身上的一把匕首,刺伤了自己的胳膊,大喊了一声。
薛天傲这才注意到不远处受伤的萧宛瑶,顿时朝她狂奔过去,“宛瑶,你没事吧!”萧宛瑶装作无辜的样子,忍着疼痛,“天傲,发生什么事了,我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差一点就……”就在此时震灵趁机刺伤了非墨,飞上屋檐转眼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薛天傲将萧宛瑶抱回了她的房间,一进门便大喊道,“珠儿快去叫大夫!翠儿准备热水。”薛天傲将萧宛瑶放到穿上,撕开她胳膊上的衣服,检查了一下伤口,“伤口不深,看样子对方没有要杀你的意思,只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看来他们不止一个人。”
萧宛瑶忍着疼痛,“天傲你没事吧?他们是些什么人?”薛天傲摇了摇头,叹道,“不知道。”这个时候非墨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伤口,薛天傲看了他一眼,“你身上的伤如何?”非墨摇头,“无碍,只是让他们跑了!”萧宛瑶微微低下头,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为何震灵会被人发现。
薛天傲吩咐手下的人,追拿黑衣人,之后便为萧宛瑶用热水清洗了伤口,大夫来了之后检查了一下,“只是皮外伤,伤口深了一些,但是没有伤及筋骨,在下开几副外用的药就可以了。”薛天傲追问道,“可发现中毒的迹象?”大夫摇头,“没有中毒,只是一般的刀伤,将军不必多虑。”
薛天傲听说如此,这才松了口气。
而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的宫晴,发现那个人跑了,心中自是痛恨,只是她现在知道了,震灵和震天原来和萧宛瑶是一伙的,但她知道就算她亲自去告诉给薛天傲,恐怕他也不会相信。
抓到这个把柄之后,接下来她就有更多的办法对付萧宛瑶了。
从这次之后,萧宛瑶也更加地方起来,之后从震灵那里得知,原本她是可以离开的只是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将薛天傲从屋子内引了出来,正巧和她相遇才发生那天的事情。这么说来,府衙中已经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还有她和震灵他们之间的关系了。所以那段时间萧宛瑶再没有找过震灵。
这天薛天傲来到萧宛瑶这里,突然问起关于震灵的事情,“你可知道震灵和震天?”萧宛瑶顿了顿,自然早就想好了如何应对,点了点头,“知道,其实一早就知道他们在这里,一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是谁,上次宫晴姑娘和震灵姑娘一起来我这里,言语之中我也猜测了几分,若没有猜错的话,震灵和震天应该是当年定州清风苑里以震字排名的杀手。”
薛天傲毫不怀疑的点了点头,“我还一直担心他们会对你怎么样,看来应该是不会伤害你的。”萧宛瑶淡淡一笑,“我看震灵姑娘倒是很活泼,至于当年的恩怨,想必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何,对我倒是客客气气的。”“他们都是直接受命于名君,大概和段逢君之间没有多少关系,所以才不会想要对付你。现在名君在楚军军营中,这一次楚军卷土重来,我担心他到时候会专门对付你,所以你一定要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要去,这样你才更安全。”
两个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情,薛天傲临走的时候,告诉萧宛瑶,他们打算往西边去,这边的叛军留给萧泽对付,而他们要去对付楚军,“这一次楚国大将军雷洛再次带兵前来,听说上次大败之后,他被一个神秘的人救走,原本以为楚国皇帝不会饶了他,没想到竟然还任命他为大将军攻打魏国,这一次就让他真的有来无回。”
萧宛瑶送走薛天傲之后,心中一直想着雷洛的事,没想到他竟然又当上了大将军,刚才看薛天傲的意思是想带她去西边抵御楚军。到时候难免会让雷洛知道自己也在这里,若让薛天傲知道当初是自己救了雷洛,恐怕不妥,可是暂时又没有借口离开,再来一次不辞而别?呵……她实在又不忍心让他不高兴,也罢,去就去。到时候再想应对的办法。
至少这样离开梧州之后,名宇可以趁机夺取梧州,到那时候薛天傲也不至于会怀疑自己。
就在薛天傲整军准备去西面抵御楚军的时候,又传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这天,翠儿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差一点撞上珠儿,“翠儿,你这又是怎么了?为何总是这样莽莽撞撞的?”萧宛瑶放下手中的医书朝这边看来,翠儿喘着气走到萧宛瑶面前,“姑娘,刚才我看到薛公子急匆匆的去了震灵和震天那边,我问了一下侍从,他们说震灵姑娘中毒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宛瑶猛然站了起来,脸色大变,“她怎么会中毒呢?什么时候的事?”“我也不知道,刚刚薛公子才过去,据说挺严重的。”萧宛瑶顾不得太多,带着珠儿和翠儿急忙朝震灵那边赶去,“我们也过去看看!珠儿,拿上我的银针包。”
三个人便急忙来到震灵这里,到的时候,府衙内的大夫也已经到那里,震天焦急的站在一旁等着大夫给震灵把脉,看到萧宛瑶过来,也是投来了一个担忧的眼神,便又转头看向震灵。薛天傲坐屋内一侧的椅子上,脸色沉重,看到萧宛瑶微微一顿,“宛瑶,你怎么过来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我听翠儿说了,震灵姑娘中毒的事,所以过来看看!怎么样了?”他说道,“还在等大夫把脉,不知道到底中了什么毒。”
萧宛瑶顾不上和薛天傲多说,上前观察震灵的情况,此时震灵已经完全失去意识,昏迷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乌黑,不用把脉一眼看去便知道是中毒了,“让开!”
大夫微微一顿,“这位姑娘你……”“这还用把脉吗?一看便知道是中毒了,现在就是要看看她到底中的是什么毒。让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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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夫看了一眼薛天傲,他点了点头,大夫才起身离开。薛天傲走到她身边,“宛瑶你可懂毒药?”她点了点头,“略懂一些,在定州的时候,遇到过一个毒师,学到过一些。珠儿我让你带的解毒丹带来了吗?”
珠儿慌忙上前,将一个小木盒子递给萧宛瑶,她接过之后从里面取出一颗小药丸给震灵喂了下去,随后又看了她的舌头,眼睛,之后又用银针在她身体的各个地方试过,“什么时候发现震灵姑娘中毒的?为何不早说?”她紧锁着眉头,薛天傲看着她到是第一次见到萧宛瑶为人看病,像模像样的,只是如此认真的萧宛瑶他第一次见到。
震天知道萧宛瑶很了解毒药,张口说道,“两天前她就说自己不舒服,我让她去看大夫她没有去,直到今天突然晕倒,然后就 变成这个样子了。”
薛天傲看了一眼震天,见他盯着萧宛瑶,那眼神仿佛眼前的人他原本就认识一样,随后又看向她。
从萧宛瑶的一举一动中,薛天傲甚至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些陌生,就像是另外一个世外高人一样,尤其是那沉稳、冷练的眼神,以及说话时不知不觉流露出的一种霸气,完全和之前柔柔弱弱的萧宛瑶相反。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干练稳重,薛天傲盯着萧宛瑶,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不一样,他站在一旁仔细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像是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偶尔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一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担忧。
她似乎比这里的其他人都担心震灵出事,她们何时有如此深的感情了?而且萧宛瑶懂得的医术似乎超出了一个正常的医者应有的范围。
萧宛瑶为震灵检查完之后,立刻写了一个药方,转身交给薛天傲,“天傲我需要这几种草药,其中有几种很少见,军营未必有,你能让手下的人去找一下吗?”薛天傲接过她手中的药方看了一眼,他并不懂什么医术,应道,“放心吧,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找到药方上的草药的,震灵会没事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薛天傲拿着药方离开房间,身后跟着随军的医者,刚出门后,薛天傲眸色一沉将那药方交到医者的手中,“你看看这上面都是些什么药?”医者拿过药方看了一眼,震惊的说道,“薛将军,这上面有几味是毒药,而且剧毒无比,很少见这种草药,我们军营中没有。”
他再次皱起眉头,“宛瑶似乎对我们军营里有的药材很了解。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了,想办法找到这些药。”说完转身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萧宛瑶一直担心震灵,晚上的时候,再次去到震灵的房间,她依旧昏迷不醒,只靠着她手中的一些解毒药丸延续着生命,震天异常担心,“萧姑娘可有办法救震灵?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萧宛瑶检查了一下震灵的情况,紧锁着眉头,情况比她想的要严重一些,她看向震天,“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她的。只是现在弄不到需要的草药。”
震天紧握着双手,“我一定要查到到底是谁对震灵下了药!”萧宛瑶说道,“现在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去查到底是谁下的毒了,现在震灵吃着我的解毒药,勉强可以撑几日时间,若再有两日得不到解药的话,到时候恐怕我也无能为力了。”
听到萧宛瑶如此说,震天一惊,“大小姐,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救震灵,不管什么药我一定给你弄来。”就在此时薛天傲从外面走了进来,恰巧听到震天喊萧宛瑶大小姐,只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宛瑶,震灵如何了?”他开口问道,眼睛却从震天的脸上扫过,看到他刚才焦急的盯着萧宛瑶的眼神似乎故意在躲避自己一样转头看向震灵。
萧宛瑶脸色也微微正了一下,“情况不好!天傲,找到那些草药了吗?”薛天傲说道,“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其中的几种草药一种找到,只是有一味草药没有找到,我听说那种草药是一种毒药,很罕见。”萧宛瑶点了点头,“震灵身上的毒就是要以毒攻毒,有的时候毒药也可以救人。”她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薛天傲转身走了出去。
薛天傲也跟着她出去,“宛瑶,你是否有话要多我说?”萧宛瑶点了点头,“震灵最多还有两日的时间,若这两日之内找不到解药的话,恐怕就不行。天傲,你一定要想办法救她。”薛天傲看着她焦急的样子,慢慢转身在正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略带疑惑的仰头看着她,“宛瑶,你似乎很担心震灵,莫不是之前你们早就认识?对于一个陌生人来说,身为医者你的担心似乎有些过了。”
萧宛瑶微微一愣,两个人四目相对,薛天傲更是在萧宛瑶的眼神中看到了某些东西,只是他希望那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天傲,我只是觉得震灵姑娘不错,所以才想救她,更何况身为医者,本身就该治病救人,而你为何如此说?”
薛天傲淡淡一笑,“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医者治病救人乃是本分,只是很少见你对一个陌生人如此担心而已。甚至你如此了解毒药,我竟一点都不知道。”萧宛瑶觉得他的话中有话,便没有再说什么。原本打算在这里多留一会看着震灵,只是因为薛天傲的话,她最后和他一起离开。
回到自己的住处,萧宛瑶几乎是寝食难安,一直在想着如何得到那味草药。而就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宫晴去找了薛天傲。
若是在之前,薛天傲可能没有心情见她,只是这一次她让侍卫放她进来,“你有什么事吗?”宫晴淡淡一笑,望着那张她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脸,“你终于肯见我了。”薛天傲这才放下手中的兵书,慢慢抬起头看着她,“这么晚了,你没有休息来我这里到底为何事?”
宫晴面带笑容,在薛天傲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萧宛瑶如此担心震灵,难道你就不怀疑什么吗?”薛天傲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她本身就是医者,而且温柔善良,看到我手下的人中毒,担心也是自然的。”
“可是你没发现她担心的有点过了吗?”宫晴望着薛天傲,其实这也正是薛天傲心中所想的,萧宛瑶这一次对震灵,的确跟对其他的人不同,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担心是真的,宫晴看着薛天傲的表情再次笑了起来,因为她猜中了他的心思,而这正是她想要的,“我去萧宛瑶那边看过了,也打听过了她那边的侍卫,萧宛瑶现在似乎还没有睡觉,担心的有点寝食难安,怎样的医者,怎样的父母心才能如此担心呢。”
薛天傲心中不悦,并非是因为宫晴所说的这些,而是他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他抬起眸子,冷冷的盯着她,“你到底想说什么?”宫晴直言道,“我早就跟你说过,震灵去找过萧宛瑶,当时你并没有在意,若我告诉你其实那天晚上出现了那个黑衣人就是震灵,而她正是从萧宛瑶那里出来的,你可信吗?”
薛天傲盯着她,“你这不过是随便猜测的,有何证据证明?”宫晴冷笑道,“证据就是萧宛瑶故意割伤自己的手臂,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放走震灵,所以他们之间是认识的,而且在此之前你被楚军埋伏,震天和震灵恰巧在那个时候出现救了你,被你留在身边,再想想这段时间的战事,你难道不觉得我们军营中的奸细就是萧宛瑶吗?”
薛天傲猛然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用力让她仰头看着自己,“我知道你为何恨宛瑶,也知道你为何要如此说她,只是若没有证据就不要在这里信口雌黄。”
宫晴咯咯的笑了起来,“天傲,你敢说,你没有这样想吗?若你真的觉得萧宛瑶没事,没有一点的怀疑她,那你现在为何无法入眠?你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只是你自己不愿承认罢了。尽管这些都只是猜测,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你不觉得这里有的时候巧合的有点奇怪吗?”
薛天傲松开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不再看她,“你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会处理。”宫晴起身慢慢走到薛天傲身边,从背后轻轻的抱住他,“天傲,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的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说完她放开他转身离开。
薛天傲想着刚才宫晴说的话,再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无法入睡,起身之后便带着侍卫想去震灵那边看看,却在出门的时候碰到萧宛瑶带着珠儿也正准备去那边,薛天傲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中压抑着疑惑盯着萧宛瑶,“天傲!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萧宛瑶有些惊讶的朝他走了过去。
薛天傲望着她,“心里藏着一些事情,所以睡不着,你这么晚了怎么也没睡,这是要去哪里?”萧宛瑶说道,“我正有事要找你。”他微微一愣,还以为她会去看震灵,“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点头表情严肃的说道,“我想到有一个人有那种药了!若能找到他的话,必定可以救震灵。”
薛天傲看着她,“你说的那个人是谁?”“他就在梧州,叫贾舜天是一个药材商人,之前我来梧州的时候偶然与他相遇,救了他的女儿,他贩卖很少草药,所以从他那里肯定能够得到我想要的草药。”其实在想到贾舜天的时候,萧宛瑶也想到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的草药就是从贾舜天那里购买的,之后再运到边界地区高价出售,上官云帆的关系网很大,很多人他都接触,在江湖中需要毒药的人不在少数,所以他很钟情那种草药。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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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舜天是药草商人,平日里收购那种毒药并不是很多,但是由于上官云帆给出的价格非常诱人,他才会在各处收购草药的时候帮他购买。
薛天傲微微顿了一下,“既然如此,等明日我派人去找这个人,今日这么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萧宛瑶却不依道,“震灵身上的毒,仅凭我的解毒丸是不够的,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毒发,到那时候恐怕谁也救不了她了,天傲你能不能现在就派人去找那个贾舜天,我知道他住的地方,我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离这里虽然有些远,不过若现在派人连夜赶过去的话,明日一早就能拿到解药救震灵。”
薛天傲说道,“可若我派人去了,那贾舜天未必会将这种药给我的人!”未等薛天傲说完,萧宛瑶从珠儿的手中拿过一封信,“天傲,这里有我一封亲笔信,只要把这封信交给贾舜天,他必定会出手相助的。”
薛天傲已经无法再拒绝,只好接过她手中的信,将信交给非墨,“派人赶紧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贾舜天要那一味草药,无论如何在天亮之前一定要把草药带回来。”非墨点头,转身离去。薛天傲回过头安慰她道,“别担心,只要可以在梧州找到这种草药,我一定帮你带回来。”萧宛瑶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后便带着珠儿回了自己的住处。
只是萧宛瑶如何也睡不着,回去之后稍等了片刻便让珠儿去看看薛天傲是否已经回了自己的房间。珠儿出去看过之后,回来说已经回去了,萧宛瑶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穿戴好衣服,让珠儿并且带着几名侍卫直接来到了厨房。
她让人摆了一张椅子在厨房的正中央,她稳稳的坐下之后,冷傲说道,“把这几日当班的所有人都找来,不管是在府衙上的还是没有在府衙上的,一个都不能放过。”带来的几名侍卫拿了萧宛瑶的好处,自然是诚心办事,很快便人都带了过来,“萧姑娘,这些都是在府衙上住着的人,还有几个平日里不在府衙住,已经派人去找了,要稍微晚一点过来。”
萧宛瑶点了点头,摆手让侍卫站到一旁,随即说道,“在厨房工作伺候膳食的人站在一侧,其他的人站到另外一侧,等所有的人都到了,我再仔细跟你们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里很多人并不太认识萧宛瑶,但是多数人都是听说过她的,尤其是上次薛天傲在酒宴上会萧宛瑶撑腰的事,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女人跟自己的主子关系很近惹不得,所以都乖乖的按照她说的站好。
萧宛瑶耐心的等着,很快住在府衙外面的人都被叫了过来,按照之前的人也站好,府衙内的总管上前说道,“萧姑娘,府衙内的下人都在这里。”萧宛瑶看了他一眼,“都在了?确定一个也不少?”
那总管忙点头道,“一个都不少,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萧宛瑶脸色淡然的点了点头,“你说一个也不少,那就一个也不少吧,只是若我查到最后少了一个的话,钱总管你自己最好掂量掂量,我虽不是你们的主子,但在这府衙之内说话还是管点事的。”
一听这话,钱总管有些慌了,忙说道,“萧姑娘稍等,奴才这就再仔细的检查一遍。”随后便又开始数起了站着的下人们,很快检查完了之后,回禀萧宛瑶,“萧姑娘,的确是少来了一个人,这个人叫小红,家里住在这里比较远,可能是侍卫不知道所以没有去找她。”
萧宛瑶眸子一沉,“是么,我刚才说的话,你们都没听懂吗?那我就再重复一遍,我要所有的人都到这里,一个都不能少,钱总管若你找不来的话,也无妨我这就跟薛将军去问一问,或许他能把人叫来。”说着萧宛瑶就要起身,她深知如何对付这些下人,前世在宫中,没有少受了他们的欺负,都是一群眼中势力的人。
钱总管忙拦着萧宛瑶,“萧姑娘奴才这就派人马上去找她过来。还烦请萧姑娘稍等片刻。”说完转身急忙出去,寒冬腊月的天气,额头上都渗出汗来,之前倒是和这个萧宛瑶有过几次照面,薛天傲也特别吩咐对她的起居多加照顾,原本以为是一个温柔和善的人,却不想如此难对付。
钱总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急急忙忙出了府衙的大门,亲自赶着马车去找小红。而此时萧宛瑶在厨房召集下人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已经通报到了薛天傲那里,他此时也正无眠,非墨陪在左右,望着烛光中的他,虽手捧兵书,眼睛却定在那里,看不进一个字。
只有非墨知道,他心里在想着谁。听到萧宛瑶去调查下人,薛天傲微微的叹了口气,“让她去吧,既然她那么想救震灵,也一定想查出背后到底是谁下了毒。”非墨微微一顿,“公子,认为会是谁对震灵下手呢?”
薛天傲微微抬头你脑子里闪出一个人,他知道一定是这个人,但是却不想插手,“等宛瑶查出来之后,一切便知道了。”说完他继续低头看书,随后又补了一句,“吩咐侍卫保护好她的安全,以免她无意中惹恼了某人,对她不利。”
非墨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萧姑娘了,以后萧姑娘不管去哪里,做什么我们的人都会传来消息。”薛天傲再次一怔,呆呆的望着兵书,随即轻笑道,“若让她知道我在背后派人盯着她,必定会不高兴的。罢了,罢了……”随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放下兵书,“非墨,拿来地图,再过几日我们就要起兵朝西面去抵御楚军,派人去定州吩咐裴洛非,让他准备充足的粮草,之前让他准备的军饷查看一下是否都运到了瑶城。”非墨点头,一切招办。
萧宛瑶在这边耐心的等着,可是等到的却死小红中毒身亡的消息,“小红中毒了?她的尸体在那里?”钱管家知道这里一定有什么事,萧宛瑶不会莫名其妙的查府衙内的下人,小红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中毒,所以回来的时候,用马车将她的尸体拉了回来,“尸体就在外面,奴才已经叫人带回来了。”
大家一听这个顿时有些慌乱,萧宛瑶则一脸沉稳的走了出去,小红的尸体就放在门外的一块木板上,脸色苍白无血,嘴唇发黑,中毒的迹象和震灵的几乎一样,萧宛瑶想上前被珠儿拦下,“姑娘,她已死了,你……”
萧宛瑶冲她摆了摆手,“放心吧,我是医者,自然不会害怕尸体,更何况小红的尸体一定会帮我们查到背后的黑手的,到时候自然也就知道到底是谁对震灵下手。”说罢便上前检查小红的尸体。
就算是抬她尸体过来的侍卫,都心有忌讳,一路上钱总管几乎不敢朝马车内看,心里念了一路的阿弥陀佛,却不想萧宛瑶一个年纪轻轻娇媚动人的女子,竟然在看她的尸体的时候面不改色,就算是医者,也着实让周围的人有些吃惊。
见萧宛瑶收回银针仔细看着,珠儿慢慢的走上前问道,“姑娘可知道些什么吗?”萧宛瑶眼眸眯的很深,“呵~杀人灭口,就连用的毒都是一样的。只可惜她没有我给的解毒丸,熬不过三日。”
此话只是悄悄的说给珠儿听的,随即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朝珠儿看了一眼,“珠儿,将我给震灵吃的那种药丸喂给她吃。”珠儿一顿,“姑娘她已经死了,何必浪费药呢。”萧宛瑶一笑,“我还没说她死,她就还没死。”随即猛然转身面对众人,“小红还没死,只是因为毒气攻身,像死了一样。我给她吃了解毒药丸,等到明日拿来解药,一切便知道了。”
说罢又朝一旁的侍卫说道,“带小红的尸体回我的住处!等她醒了之后,自然就知道是谁下的毒了。”那侍卫听萧宛瑶如此说,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原来她还没死,命倒是真大。
萧宛瑶没有再多逗留,让侍卫抬着小红的尸体,带着众人离开。珠儿陪在萧宛瑶一旁,低声问道,“姑娘,小红真的没死?”萧宛瑶微微的叹了口气,“若早些发现的话,或许还能保住一命,现在已经无力回天了。”珠儿不解见身边没有其他人,再次问道,“那为何姑娘却说小红没死呢?”
“此事之后再跟你说,按照我说的去做便可。”萧宛瑶说道,于是珠儿没有多问。一行人回到萧宛瑶的住处,还未进门翠儿便从里面跑了出来,“姑娘,薛公子等你好半天了!”
萧宛瑶脸色一变,急忙朝屋内走去,心里想着他刚才不是已经睡下了吗?为何此时会在自己这里?
进屋之后,萧宛瑶见到薛天傲坐在正坐上,喝着茶,看到她进来随即笑着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回来了,可查出眉目了吗?”萧宛瑶微微一顿,“你知道我去做什么了?”他一笑拉着她在一旁坐了下来,她是他唯一一个动了真情的女人,也是第一个拒绝他的爱的女人,每次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总是有点不知所措,可是似乎不管做什么,他的付出都没有打动过她,“当然!”他柔声说道,“这可是在我的府衙内,你前脚刚去,后脚就有人来给我通风报信了!所以不管你做了什么,迟早我都会知道。”
萧宛瑶微微一顿,觉得薛天傲的话似乎另有寓意,自从震灵中毒之后,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怪怪的,这不免让萧宛瑶有些多想,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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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薛天傲接着说道,“你对震灵姑娘倒是真的不错。若放在一般的医者身上,或许不会如此用心。”他再次提到这件事情,萧宛瑶眉头一皱,“天傲此话怎讲?听你的话中有话,似乎对我有什么怀疑,莫非我对震灵和对其他的人不同吗?”
萧宛瑶话一出口倒是有点针锋相对的意思。“宛瑶,你多想了,我只不过是随口说一下罢了。只是不知道你除了医术高超之外,还有查案的本事,我是担心你有什么问题没办法解决,所以过来看看,说说吧,查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只要是府上的人,随便你的调遣。”
薛天傲如此一说,萧宛瑶便没有再多想,随即说道,“我查到小红是这几日当值的丫鬟,也是伺候震灵他们膳食的人,只是我派人去找她的时候,她也中毒了。”萧宛瑶表情严肃的说道,“中毒若只是巧合的话,可她偏偏中的是和震灵一样的毒。所以我把她带回来,若可以的话,倒是希望救她一命。”
薛天傲点头,“你心地和善,喜欢救人!若小红真的醒了,没准真的可以查出到底是谁在背后下的毒。”萧宛瑶点了点头,心中也自然有了自己的猜测,她私底下也询问过震天,震灵来到这府上之后,人很随和,她本身就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又出手大方,那些侍从丫鬟的都喜欢她,所以和府上的其他人相处的倒还不错,只有一个人,震天提到她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抹杀气,只有这个人是和震灵发生过冲突的,也是震灵最不喜欢的人。
而这个人,震灵也曾当着自己的面羞辱过她,萧宛瑶还曾劝说过震灵不要招惹她,结果却……每每想到这里,萧宛瑶的眸子里都忍不住带上戾气,宫晴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傲,珠儿和翠儿来我这里之后,你身边都是谁在伺候?”萧宛瑶突然开口说道。薛天傲一顿笑道,“为何如此问?”她说道,“珠儿和翠儿如此聪明伶俐,伺候人也得体,若都给了我,怕你有点不适应,所以随口问一下罢了。”
薛天傲说道,“派了其他两个丫鬟,自然比不过珠儿和翠儿了!不过我答应过你,你成功的抵御了燕军,所以珠儿和翠儿是你的人了。”萧宛瑶一笑,眼神中掠过一丝狡黠,像是故意也是刻意的问道,“可我听说,宫晴姑娘一直都在伺候你!而且无微不至,我倒是见过宫晴姑娘几次,她倒不像是做那些粗活的人。俗话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像你如此挑剔的人,想必宫晴姑娘也必定非常优秀。”
薛天傲微微一顿,没想到萧宛瑶会将话题转移到宫晴身上,他自然也知道宫晴并非普通人家的女子,而且至今不知道她的身份,平日里做一些事情也总是粗手粗脚的,一看便知道从未做过这样的事。
可她偏偏要坚持自己伺候薛天傲,倒是让薛天傲偶尔会对她产生一丝怜悯,“她?据说是梧州人,可是楚军占领梧州之后,她的家人便离开了这里,至今不知去向,所以一直留在府衙内,她自然做不了下人的那些事情,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我哪能让她伺候。”
“可我看宫晴姑娘似乎很喜欢你!不知道你对她意向如何?”萧宛瑶淡笑着问道。薛天傲微微歪头盯着她,“你可是在吃醋?”
萧宛瑶淡淡一笑,微微低下眉,口是心非的说道,“你我不过是故交,何来的吃醋一说,更何况我此时不过暂时在这里,倒是宫晴姑娘对你一片深情,不要辜负了才好。”薛天傲望着她,心头一痛轻笑了一声,带着无奈和浮夸,这一声轻笑让她心头一颤,本是可以在一起幸福相生的人,却在彼此伤害。有时她也在想,何故走到这一步?为何说出的话,和心偏偏差了那么远?莫非自己连说什么都无法由心了?
薛天傲笑过之后说道,“她倒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对我也是情深一片,只是现在天下战乱不断,暂且没有心情去想儿女私情。”萧宛瑶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你对宫晴姑娘也倒是颇为用心,否则何故收留她还要帮她寻找家人,倒是希望一切都能安好起来。”
说到这里,萧宛瑶的眼神里带上了一抹讽刺,压了压心中的怒意。
此时窗外天色已有些泛白,再过半个时辰天就亮了,萧宛瑶觉得这一夜,尤其是在薛天傲提起宫晴的时候,眼神中流露出的那一抹怜悯,让她恍如隔世一般,虽说平日他对她异常冷漠,可他们毕竟每日常伴,若说无情倒显得薛天傲真的太过寡情了。
两个人没有在说什么,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等着,外面的天慢慢的亮了起来,那一刻萧宛瑶心中决定,她不能再继续留在他的身边了。离别的心已经有了,离别便不会再远,既然此生无缘,何故让自己深陷痴情的泥潭无法自拔?
更何况她在这里,本就对他不利。她忍不住抬头看他,等你真正拥有天下的那一刻,可还记得当初不经意提起的誓言?也罢……她淡淡一笑,望着那俊美无比的脸,熟悉的味道,温柔的声音,关怀备至的语气以及那看她时候才独有的眼神,这一切已经足够。若你得了江山,若真的实现了诺言,我也不过是你后宫中嫔妃中的一个,那是我此生最不想过的生活。
往后,我愿倾其所有,愿君一切安好!
他望着窗外的眸子收了回来,与她的目光相撞,她嫣然一笑,在他心中江山也抵不过她此时的微笑,只可惜这江山还不是他的,而坐拥江山的人,随时可能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他也曾想过,倾其所有,只愿将来与你共享江山如画。
只是,不知道为何,扯开了原本该在一起的人,凉了两颗本该彼此温暖的心。
他淡淡的回了她一个微笑,再次望向窗外,天色已经亮了起来,他知道她还有事要做,随即起身,“若你想调查震灵的事,就放手去做,需要我的时候尽管来找我。”萧宛瑶点头,亲自送他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萧宛瑶吩咐人将放小红尸体的房间放了炭盆,还摆放了一些日常用品,有人专门进出伺候,像是里面真的住着一个活人一样。天色大亮之后,薛天傲派出去的人果然从贾府那里带来了萧宛瑶想要的药,而且还有一封贾莹的亲笔信,信中只是一般的问候。
萧宛瑶顾不得其他,尽快研制了解药,到第二日下午的时候,将解药让震灵服下,次日一早震灵便真的醒了过来,大家都称赞萧宛瑶是神医。在最后的关头萧宛瑶将震灵从鬼门关给拉了回来。此事传到薛天傲那里的时候,他反应异常的平淡。
一早,宫晴便端着茶水送到薛天傲的房里,他虽然显得很冷淡,但至少没有让她出去,临走的时候,薛天傲突然开口,“震灵的毒可是你下的?”声音很轻很淡,似乎一点都不意外,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里却异常的肯定。
宫晴站在门口,慢慢回过身,嘟着小嘴,紧紧的抓着手中的托盘,像个倔强的孩子一样,“那晚就是她,我敢肯定,那个夜行人绝对是她,她和震天来这里绝对是另有目的的,天傲你要相信我!更何况以前清风苑的杀手都到了楚军那里,说不定他们就是楚军派来的,还有萧宛瑶。所以……所以我就……”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宫晴以为他又要发火,却没想到他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若他们真的是另有目的,你杀了他们,又怎么能查出他们背后的事情?”宫晴见薛天傲没有生气,虽然嘴里是责备,但是似乎是相信了她说的,高兴的走到他身边,撒娇道,“我知道了,可是我都是为你好,万一他们对你下手怎么办?他们可是杀手。”
薛天傲看了一眼宫晴,严词说道,“若以后再在我这里背着我做这种事情,你就别想再呆在这里,不管怎样,他们自然有我对付,还轮不到你出手。”宫晴嘟着小嘴,被责备了,心里却美滋滋的,“我知道了!”
“你的毒药是从哪里弄来的?身边还有吗?”薛天傲问道。宫晴微微一愣,“是从一个云游医者那里买来的,我也不知道药效会如此厉害,我这里还有一些,怎么了?你也想要吗?”薛天傲回头怒瞪了她一眼,她才吐了吐小舌头不再说话。
薛天傲继续问道,“小红可是你下毒杀的?”宫晴再次愣住,眸子一转,她知道薛天傲虽然冷傲,但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不过的确是我买通了她给震灵的饭菜中下了毒,大概是她不小心中毒的吧。我跟她说过,让她小心的。”“那你可知道,宛瑶已经去追查小红了?”
宫晴一怔,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她认为小红已经死了,萧宛瑶就是找到小红也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绝对查不到她的头上,可还是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显得非常担心,“怎,怎么会呢?我……天傲,她,她会不会找到我?万一让她知道是我下的毒,会不会杀了我?”
薛天傲看着她吓的脸色苍白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暂时还不知道,不过小红没死!震灵既然已经醒过来,小红也一定不会有事,到时候若小红指出是你指使她这么做的,他们必然会找到你。”
宫晴吃惊的瞪大眼睛,“小红没死?”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事情,“可,可是,可是我听说他们抬回来的是小红的尸体。”薛天傲点了点头,“宛瑶似乎已经救活她了,只是她中毒比震灵深一些,所以还在昏迷之中。”
这一下宫晴是真的被吓到了,她倒是不担心萧宛瑶,只是若让震灵知道是自己下的毒,他们这些都是无情的杀手,必定会来杀了自己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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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虽然不喜欢宫晴,可她毕竟是他身边的人,现在他很怀疑震天和震灵他们,所以为了避免震灵到时候伤害宫晴,所以他让宫晴出去住一段时间,“我派人给你找了一个地方,你暂时先住过去,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清楚,到时候你再回来。记住往后,再不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宫晴一顿看着他,“天傲,你是在保护我吗?”薛天傲淡淡的叹了口气,有的时候宫晴就是太过聪明了,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什么事情都做,不过他和宫晴倒是有一丝相像,因为他为了萧宛瑶也可以什么都做,何况杀一个人。“我只是不想让震灵他们找到你,若你所做的事伤害宛瑶的话,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你。”
宫晴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极为难看,转身离开。她走后非墨从外面进来,与宫晴打了一个照面,却都没有说话,非墨进来之后问道,“公子,宫晴姑娘她……”“我已经让她出去住了!派人看好她。”非墨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宫晴姑娘虽然有的时候做事有些过分了些,不过她对公子倒是一片真情。况且宫晴姑娘年纪不大,又略懂武功,做事有些太不择手段了。”
薛天傲面无表情,他自然了解宫晴,可他的心已经全给你萧宛瑶,没有半点可以给其他女人的,所以他也只能负了她。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非墨问道,“公子可看到那把匕首了?”薛天傲点了点头,“那把匕首的确是宛瑶的,我拿去给随军的大夫看过,也证实了宛瑶胳膊上的伤口就是她的那把匕首所造成的。”说这些的时候,薛天傲的目光渐渐暗了下来,双手也微微拳握起来,说不出到底是愤怒还是伤心。
非墨惊讶的站在那里,盯着薛天傲,“那……这么一来,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震灵他们,若如此的话,震灵莫非和萧姑娘早就认识,那之前震天和震灵救公子的时候,并非只是偶然?”
薛天傲眼眸微微眯起,盯着门外的那片天,一切都只是他们的猜测,唯一的真相只有萧宛瑶知道,若此刻他去问她,她又会如何回答?他害怕,害怕她对他说出来的是谎言,更害怕的是,萧宛瑶留在这里是另有目的,害怕的是,他或许只是她手中的一颗棋子。若真的是那样,他又该如何?
薛天傲沉默了许久,慢慢开口,“那个黑衣人不一定是震灵,若真的是震灵,事情倒也简单了!只怕是外面的人,毕竟一年多不见宛瑶,她也一定认识了很多其他的人。或许……”他不想再继续猜测,这背后还有什么事情?
这边,宫晴离开薛天傲那里之后,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暂时离开府衙,她知道虽然薛天傲一直庇护着萧宛瑶,但是他不会让震灵他们伤害自己。所以就按照他所说的乖乖离开了。
只是临走的时候,她还在担心小红的事。就在她离开后的第二天晚上,趁夜色深沉,她穿上夜行衣准备去看一下小红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
来到萧宛瑶的住处,只有两个看门的侍卫,里面一片漆黑,想必是已经睡下了,周围还有巡逻的,她对这里非常熟悉,所以很轻易的就躲过了巡逻侍卫,直接进入到了萧宛瑶的住处之内。
她已经打听到小红所住的地方,摸黑推门进去,可就在门刚刚被推开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关上屋内瞬间变亮,“我们等了你好几个晚上了,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声音是萧宛瑶的,带着一丝寒意和一丝怒气。
等到宫晴看清楚眼前的情景的时候,整个人吓了一跳,珠儿和翠儿还有四五名侍卫都在里面,萧宛瑶端坐在厅内的椅子上,环顾四周根本就没有小红,“小红呢?”宫晴已经被发现,干脆直接询问。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她早就死了,就在我叫人抬着她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她真的死了。”听到萧宛瑶如此说,宫晴才明白自己中计了,目光一沉咬牙道,“萧宛瑶没想到你设计害我!”一旁的翠儿轻哼了一声道,“这里最狠毒的人是你,你想杀震灵姑娘还把小红牵扯进来,而且竟然杀人灭口,你才是那个最最狠毒的人,不知道薛公子为何还要护着你。”
宫晴冷哼了一声,笑道“天傲护着我,自然是因为喜欢我了!难道你们不知道,其实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就算表面上他表现的对萧宛瑶很在意,其实背后只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萧宛瑶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分明知道她是故意如此说的,但是却听到了心里,忍不住有些难过。宫晴接着说道,“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抓到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早就是天傲的人了,她让人出去住就是为了保护我,而且他已经知道我对震灵下毒的事,你们就算去告诉天傲他也不会怎么样的。”
萧宛瑶的心在微微颤抖,那一句她已经是他的人,真的刺痛了她。不过她脸上依旧是镇定自若的表情,“谁说我们要把你交给天傲了,莫非我要杀一个人,还要经过他的允许吗?”宫晴一听吓的脸色苍白,“萧宛瑶你,你就不怕天傲知道了会恨你吗?”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迟早会恨,早一天如何?晚一天又如何?来人……”
然而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薛天傲冷着一张脸,就站在门外,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的萧宛瑶,而她心里略微有些吃惊,不过很快面上边恢复了平静,双眸一样望着门外的他,想必刚才所说的一切他都听到了,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等着他慢慢走进来。
薛天傲朝宫晴看了一眼,“非墨带她下去!”萧宛瑶眉头一皱,“等一下,天傲是她下毒想杀震灵,也是她下毒杀人灭口杀了小红,你难道就不追究吗?”他盯着她,就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人一样,“非墨!”他怒声道,不理会萧宛瑶的话。
等到非墨带着宫晴离开之后,薛天傲吩咐道,“其他的人全部离开!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否则军法处置。”其他的人不敢违抗转身离开,萧宛瑶站在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目光里许多的疑问,等到所有的人离开之后,萧宛瑶轻笑着,“薛将军对宫晴姑娘倒是颇为用情,她在你身边随便杀人,你都能够忍受。”
薛天傲低头看着她,满眼的怒火,他猛然抓起萧宛瑶的手,拉着她朝外面走去,“你要带我去哪里?”萧宛瑶追问,他没有说话拉着她来到她的住处,从手中的力道上可以看出他这一次真的生气了,毫无怜悯。萧宛瑶见进了自己房间,更是疑惑,“有什么话一定要在这里说?”薛天傲眸色一沉,“我让你看一样东西。”
随后拉着萧宛瑶来到床边,一把将床上的被褥拉开,在被褥下面放着一把匕首,这把匕首正巧就是萧宛瑶那天用来刺伤自己胳膊的。萧宛瑶微微一怔,身体不由的朝后缩了一下,薛天傲用力一拉将她拉进自己怀里,一只手抓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自己,“为何要躲?你不想解释一下这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宛瑶看着他 ,从他愤怒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经知道一切。薛天傲见她不说话,冷笑了一声,俯身凑到她面前,她甚至能够感受到他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就连这样的呼吸都带着怒意,“为何不说话?”萧宛瑶与他四目相对,“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无话可说。”
薛天傲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个黑衣人就是震灵,当初震天和震灵救了我并非是巧合,而是你故意安排的,你之前就认识他们,那么……派他们在我身边,到底有何用意?萧宛瑶,你到底谋划着什么?莫非,你在这里只是在利用我?”
萧宛瑶步步后退,薛天傲步步紧逼。直到她无路可退,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天傲知道,她微微颤抖的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望着那个受惊的美人,薛天傲的心里不比她好过,她故意躲开他的眼神,却被他硬托起下巴,强行看着他,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他则一点点的靠近她,等到她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将她压在身下,“不,天傲!不要这样。”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控制住双手,“宛瑶……”这一声让她觉得,他像是在乞求一样,声音再次变的无比温柔,“我对你的心,到现在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他在她的耳边低喃,微凉的双唇,已经轻轻的触碰到了她的耳侧,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到了他的怀里。他的**被勾起,低头朝她吻了下去。
“天傲……呜……”她想要推开他,可是他实在太重了,她的力气小的几乎完全不起作用。“宛瑶,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为何要对我隐瞒?”他终于肯松开她的唇,她微喘着,也微微的摇着头,“天傲,你给不了我一切!若将来你真的成为天子,我也不会做你的人,我不想过宫中的那样的生活。”
薛天傲看着她,本无意伤害她,但是有一种东西猛烈的击打着他的心脏,快要冲破胸膛,“倘若真的如此,将来你不会是我的女人,那么现在我就要你成为我的人。”“不要,天傲……呜……”
她无力反击,因为这是他的地方,因为原本她曾想过成为他的人,只是她所想的并非是眼前的这一幕,他霸道的撕开她的衣衫,进入她的身体,掠夺她的一切。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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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她只能放弃,彻底的成为他的女人。若这一切可以弥补将来对你的伤害,我愿意付出,若此生注定与你无缘,但愿此刻成为永恒。
两日之后,薛天傲整顿好军队决定率兵去魏国和楚国的边境,攻打河州,然后会在边境驻扎一段时间,等待朝廷解决这一次的侵扰。震天和震灵在那一夜之后便彻底消失了,薛天傲派人追寻他们的踪迹,却没有任何消息,他知道是萧宛瑶让他们离开的,但是他没有直接问她。
就在薛天傲准备带兵离开的时候,发现萧宛瑶不在自己房中,只有翠儿在那里收拾东西,萧宛瑶和珠儿都不在,非墨跟着薛天傲一同离开她的住处,奇怪的说道,“还有两个时辰就要离开梧州了,萧姑娘会在这个时候去哪里?”
薛天傲猛然一怔,“我知道她去了哪里,非墨牵马过来跟我出去。”非墨离开牵来马,两个人骑马赶往宫晴所住的地方。
萧宛瑶早已经在那里,只可惜她到的时候宫晴已经离开。等她出来的时候恰巧碰到薛天傲骑马赶来,“宛瑶,你怎么会在这里?”萧宛瑶盯着马背上的他,淡淡的说道,“来看下宫晴姑娘,只可惜她已经不在这里了。薛将军,你果然还是有先见之明,一早就料到我会来找她的。”说完带着珠儿转身离开。
非墨看了一眼薛天傲,摇了摇头,薛天傲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派人去找宫晴,不管她在哪里,一定要把她带回来。”非墨点头骑马飞奔离开。
薛天傲调转马头,看到萧宛瑶正准备上马车,骑马过去弯腰揽过她的小蛮腰,只是一瞬间便将她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萧宛瑶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你若不想在这里被人看我我吻你的话,就乖乖的。”萧宛瑶这才不动。
后面珠儿追了几步,“薛公子,姑娘的披风!”可是他们已经远去。时间已近年末,天气异常的寒冷,原本就怕冷的她,忍不住缩起脖子,将脸别进他的怀里来躲避寒风,他低头看见,扯下自己背后的披风,将她裹住,半个头都被他盖在披风内,萧宛瑶觉得身上顿时温暖了许多,倒是自然的靠进他的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
薛天傲裹好她之后,解开胸前的衣衫,将那双冰凉的手放进自己怀里,一股热的有些发烫的感觉传来,萧宛瑶猛然的缩了一下,却被他用手环住身体,硬压进了自己怀里,“把手放在那里,别动。”
这是他的命令,以往薛天傲对他总是百依百顺,可现在他发现,怀里的这个女人,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心机多的多,而且异常的不乖巧,也不听话,简直是任意妄为。可偏偏对于她,他永远都没有抵抗力,她似乎一直都在拒绝,一直都在和他保持着一份,永远都不可能缩短的距离,既然她不肯迈步,那么他就只能自己靠近她,而且是霸道的,强行的,毫无商量的余地,他就是要她彻彻底底的成为他的女人。哪怕自己只是她心中的一颗棋子,不过他有信心转败为胜。
薛天傲带着萧宛瑶回到府衙,慢慢的抱着她从马背上下来,守门的侍从,见薛天傲回来急忙上前,却看到他敞开的胸膛,还有萧宛瑶微红的双颊,整个人呆住,竟忘记了行礼。薛天傲依旧将披风裹在她身上,单手环着她的腰身,朝府衙内走去,留下风中凌乱的侍从。
进屋之后,萧宛瑶皱起眉头,上前帮他将胸口敞开的衣衫拉住,“你再这样小心着凉了,就算是铁打的人,也不能如此不在意自己。”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他的时候,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他宽阔的胸膛还半裸的露在外面,被他这样一拉,萧宛瑶的手不由得压伤了他的胸膛,微凉的触感,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让他吻更深。
“报……”外面侍卫的一声通报,终于打断了他的吻,萧宛瑶猜测,若不是外面有人来,他恐怕在这里大白天就要做那天的事情。他松开她,见她满脸绯红,温柔的笑了一声,才舍得松开她,“进来!”萧宛瑶一怔,急忙转身朝内屋走去,而他只好自己整理好衣服。
外面的侍卫进来通报,“全军已准备好,就等薛将军命令。”薛天傲点了下头,“通知其他将士,半个时辰时候,赶往兖州。”“是”
那人退下,薛天傲脸上依旧带着温润的微笑,转身朝内屋走去,萧宛瑶一脸微怒见他进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薛天傲压抑着自己的**在她对面坐了下来,“你没有见到宫晴?”萧宛瑶没料到他一进来问的是这样的问题,心里沉了一下,“我去的时候,她已经离开。”
薛天傲看着她,“你打算如何对她?”萧宛瑶冷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薛将军对宫晴倒是一往情深呢!若真的那么在意她,为何不赶快派人去找她呢?或许还能让她捡一条命回来。”萧宛瑶说完,薛天傲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你是想杀了她?”
萧宛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人想杀她,至少我不会对她动手,不过是想临走的时候给她几句忠告罢了。至于她对震灵下毒的事情,自然不需要我去处理。”不知道为什么,萧宛瑶仿佛感觉到自己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带着一股浓浓的醋意,他为何那么在乎她?为何在她面前摆出那样的表情?
她起身离开,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脑子里不由得又想起宫晴之前说过的话,她已经是薛天傲的人。然而就在她夺门而出的时候,被身后的人紧紧拉住,并拉进了怀里。“看来震天和震灵真的是你的手下,没想到你竟然能够控制他们两个人,宛瑶我是低估你了。”萧宛瑶用和他一样的口吻说道,“在下也没想到薛将军如此多情,不知和宫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和否想过给人家一个名分?”自从那一夜之后,她对他的称呼便变成了薛将军。
薛天傲猛然一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萧宛瑶推开他转身离开。
她离开之后,非墨从外面进来,“公子,已经都准备好了,马上就可以离开。”薛天傲点了点头,“派去找宫晴的人回来没有?”非墨摇了摇头,“还没有消息,属下看过宫晴姑娘住的地方,行李已经不在,似乎是她自己决定离开的。并非是受人威胁。”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若真的是她自己想要离开的,就不用再找了,让其他的人回来。准备去兖州。”
兖州是距离河州最近的一个州县,也位于楚国和魏国的边境,但属于魏国的领土。临走的时候,萧宛瑶给震灵留下了消息,一个月之后,无论如何一定要攻下梧州,半年之内必定要占领整个江南地区。这是她对薛天傲的还击。
宫晴离开梧州之后,带着自己的行李本打算回到燕国,她知道萧宛瑶知道了是她要害震灵,就算萧宛瑶不追究,震灵也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而且现在萧宛瑶在薛天傲身边的话,她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她一个人孤立无援,她要回去找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她在魏国受到的委屈,要让魏国偿还。
宫晴离开梧州之后,雇了一辆马车,往霸州的方向走去,霸州现在在萧泽的控制之内,而在霸州的东面则是被燕国占领的州县-安泰,尽管名宇从燕国的手中夺走了魏国两个州县,但是燕国依然强占着魏国大片领土。
坐在马车上,宫晴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薛天傲,但是她意识到,光靠自己在那里,根本没办法从萧宛瑶的手中夺走薛天傲,所以她就要回去依靠自己的家人,甚至国家来找魏国谈判。
然而还未到霸州地界,宫晴的马车便被人拦了下来,她坐在马车上微微一顿,感觉到马车停了下来,朝外面看了一眼发现根本没有到城内,便听到外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宫晴,给本姑娘下来!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没想到就想这么灰溜溜的逃走了吗?你给老娘下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死在老娘的手中。”
宫晴身体一冷,抱紧了怀里的包袱,没想到自己这样偷偷出来,竟然能被震灵找到,“姑,姑娘,饶命啊!小的只是一个车夫。”只听外面震灵冷哼了一声,“不想死的话就赶快滚。”随后便听到车夫逃跑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震灵的喊声,“喂,宫晴你就这么喜欢当缩头乌龟吗?赶快给我出来。”宫晴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打不过震灵,而且像震灵这样的人出去的话一定会被她杀掉的。可是现在这里就自己,她若不出去的话,迟早也是死在她的手上,不,不能,她现在还不能死。
想着的时候,宫晴突然从马车上跑了出来,转身就朝远处跑去,她会一点武功所以跑起来也很快,震灵倒是没想到她会这样跑掉,看着她狼狈的在雪地里逃跑的样子,骑在马背上冷笑了一声,手握着长剑,“我不相信你还能逃到哪里去。”随即骑着马便追了过去。
可是震灵不着急杀了她,就在雪地里和宫晴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没多会宫晴身上已满身是泥,异常的狼狈。震灵看着她的样子更想跟她对玩会。
而此时不远处一个马背上的男人,正望着周围的雪景发呆,震灵和宫晴两个人闯入了他的视线,他微微眯起眼眸,盯着那两个人,“泰峰你去看下,那边的两个人是怎么回事?”泰峰顺着唐思奇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那两个人,“属下这就去看看!”随即骑马朝那边奔去。
震灵注意到有人过来,同时也注意到了远处正凝神朝这边观望的人,远远的看不到他们是什么人。
第一百七十三章 解救
她拦住宫晴,不让她继续朝前面逃走,而此时的宫晴已经筋疲力尽,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传奇,原本是一个娇媚可爱的人,却变得满身狼藉,“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做什么?”泰峰来后直接怒道,震灵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你是谁,我们在这里关你什么事?识相的赶紧滚开,别影响老娘在这里玩。”
宫晴见到救命稻草,立马站起来冲泰峰跑了过去,“救命,她要杀我!求求你救救我,我是燕国的公主,是被她绑架到这里来的。”震灵坐在马背上愣了片刻,顿时大笑起来,“宫晴,你的谎言还是随口就来啊!说什么燕国公主,你就是大魏国的公主,今天也死定了。”
泰峰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不过眼下这个女人说她是燕国的公主,他也有些怀疑,因为他甚至看不清楚她现在的模样,宫晴见他好像不相信自己,急忙从包袱中取出一块腰牌递给泰峰,“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拿着这块腰牌去燕国,就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燕国的公主了。”
泰峰微微一愣,此时燕国已经侵占了魏国大片领土,若眼前这个人真的是燕国的公主的话,这件事情不可小视,于是他拿过腰牌,将宫晴拉上马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若这个人相信你,那么我们就可以带你走。”
说完带着宫晴就要离开,震灵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她被人救走,因为宫晴她差一点就丧命了,她紧握长剑飞身过去,想要拦住泰峰,可是没想到泰峰身手不凡,甚至没有下马竟然把她挡了回来。
他坐在马背上,皱起眉头,震灵站在雪地里仰头盯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此时震灵才注意到他和她的年纪相仿,眉宇中透着一抹冷傲,像是那种永远都不会笑的人,冷冰冰的盯着他,“你是杀手?”泰峰开口道。
震灵微微一怔,冷哼了一声,这张脸她记住了,“你是什么人?”泰峰也轻哼了一声,“是你永远都不能碰的人,若你还想杀这位姑娘,那么在下就不客气了。”震灵倒不是怕他,只是此时远处骑马来了五六个人,似乎是和他一起的,她冲他皱了皱鼻头,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临走的时候冲他说道,“这天下,没有我不敢碰的人!在下震灵,的确是个杀手,你敢报出自己姓名吗?”
泰峰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泰峰!”震灵再次冷哼了一声,骑着马转身离开。看到震灵离开宫晴总算松了口气,“多谢公子相救,小女感激不尽。”泰峰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她身上的泥土已经将他的衣衫弄脏,语气依然冰冷,“杀手会找上你,看样子你应该是有仇家。”
宫晴没有说话,此时其他的侍卫来到泰峰身边,“泰大哥,发生什么事了?皇……唐公子让我们过来看一下。”泰峰看了他们一眼,“没事了,回公子那里!”之后便带着这些人回到唐思奇身边。
唐思奇看了一眼浑身是泥,甚至连样子都看不清的女人,又看了一眼那个腰牌,之后便让人带宫晴下去,宫晴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是看那个高坐在马背上的人,气质不凡,而且周围的人对他都异常的尊敬,必定是一位特殊的人。
宫晴被带下去之后,唐思奇吩咐身边的人,“把这块腰牌送到燕国的军营中,若她真的是燕国的公主,对我们也不是坏事。”之后宫晴便被留了下来。唐思奇得到周欣宁的消息知道萧宛瑶在梧州,于是便带着人微服私访想要找到萧宛瑶,可是在梧州已经寻找了很长时间却一直得不到萧宛瑶的消息。
薛天傲带着军队离开梧州去往兖州,唐思奇便想到周欣宁在霸州,于是想去霸州看看,不巧在路上遇到了震灵追杀宫晴,或许一切都只是巧合,也或许缘分本就不该让他们在一起。之后唐思奇带着人和宫晴一起去了霸州。
这边,薛天傲带着萧宛瑶来到兖州。刚来到这里,萧宛瑶就被这里的繁华震惊,果然江南是富饶之地,谜语之乡,商旅甚多,甚至这里可以找到九州帮的客商。薛天傲来到这里,安顿好军营的事情之后,便带着萧宛瑶出去逛街。
萧宛瑶和他慢慢走着,珠儿还有非墨跟在身后不远处,比起薛天傲和她两个人沉默的样子,非墨和珠儿两个人倒是聊的火热,萧宛瑶有时候还时不时的朝身后看看他们。
她这一举动引起了薛天傲的好奇心,“为何总是看珠儿他们?”萧宛瑶嘟了嘟小嘴,“很是羡慕他们,无忧无虑。珠儿应该很少出门,见到如此多的新奇玩意,自然好奇的很。”薛天傲也忍不住朝身后看了一眼,非墨正在贴心的为珠儿挡住一辆马车,他也淡淡一笑,轻轻的拉过萧宛瑶的手,“你根本不用羡慕别人,你只要打开自己的心,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萧宛瑶淡淡一笑,抽回自己的手,依旧和薛天傲保持一份距离,两个人一边慢慢走着,一边聊着,“你把我一直困在你身边,到底还有何用意?你知道震灵和我是一起的,也知道是我故意安排他们在你身边,为何,为何你不再追问?为何连个为什么都没有?”
她停下脚步,紧锁着眉头仰头看着他,“你在想什么?”薛天傲一笑,“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根本不介意!至少你没让震灵他们来杀我,而是救了我。”“可……”萧宛瑶咬牙,“你知道,那次让你陷入危险当中也是因为我,是我约你出来见面的,结果却引去楚军,还让震灵和震天他们假装救了你,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想问问为什么吗?”
薛天傲看着她,“若你不想说,我问了又怎样?我不想因为一个谎言,而听更多的谎言。”萧宛瑶微微愣住,忍不住躲避开了他炙热的眼神,低声道,“你不必如此对我。”他靠近她,低声说道,“可我已经如此了!”
萧宛瑶赌气还带着一点撒娇道,“你别以为这样的包容,我就可以把我做的事情告诉你,我又一个大的阴谋,你若不小心的话,下一次可能吃的亏更大,我可不会因为你对我如此便不会对你下手。”薛天傲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道,甚至已经认为萧宛瑶的心里已经有自己的存在, “只要是你想要的随时可以拿走,只要你开心,我愿意当你的一颗棋子,我知道你心中的顾虑太多,你想保全你的家人,你不想因为你的身份而连累无辜的人,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亲口承认的那一刻,不过……”萧宛瑶微微一愣,“不过什么?”他低头凑进她,他发现从那一次之后,每次看到她靠近她总是有点无法自控,“不能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伤害你自己,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还有你只能做我的女人,这辈子,下辈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萧宛瑶看着他又想着吻上来,脸颊一片绯红,急忙躲开,“哼,别忘了,你还有宫晴呢!”说完大步朝前走去,薛天傲的脸色顿时暗了几分。
就在此刻一匹马从远处飞奔而过,一路上打翻了许多摊贩,甚至有人跌倒在地上,而马背上的人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薛天傲眉头一皱,在这闹市上,竟然有人如此骑马。“让开,让开……撞到了我可不管。”马背上的人大声喊着,而且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萧宛瑶朝前走去,那匹马已经飞奔到跟前,马上就要撞到萧宛瑶了,马背上的人勒紧了缰绳,宝马立刻抬起前腿嘶吼起来,马背上的美人也因为马的站立身体朝后倒去。
薛天傲将萧宛瑶拉到身边,此时珠儿和非墨赶了过来,“姑娘,你没事吧?”珠儿问道,萧宛瑶摇了摇头,此时又听到马背上的女子尖叫的声音,薛天傲转头朝她看去时,只见她身体朝下重重摔去,薛天傲没有多想飞身跃起,跳到她面前,从空中接住她,将她安全的抱到地面上,“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盯着薛天傲绝美的容颜发呆,双手由于刚才的惊吓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就连薛天傲跟她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远处的萧宛瑶看到这一幕眼眸不由得眯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
薛天傲放下那女子转身回到萧宛瑶身边,那女子见他身边出现了一个气质不凡的美女,这才回过神,“多谢公子相救,感激不尽。”她抱拳说道,眼睛从薛天傲的身上,转移到了萧宛瑶那里,见她双手轻轻交叉放在腰际,玉指白嫩纤细,身材婀娜多姿,容貌更是倾国倾城,朱唇微抿,目光含笑。
她虽身为女儿,也不免多看了几眼,薛天傲注意到她的眼神,已是对自己身边的可人儿最好的夸赞,他自信的揽过萧宛瑶,冲那女子淡淡一笑,“这闹市之中可不是骑马的地方,姑娘保重。”随后便带着萧宛瑶离开。
只听到萧宛瑶幽幽的说了一句,“你倒是很喜欢英雄救美,怕是又要处处留情了!”薛天傲开心的笑道,“你莫不是又在吃醋了?”萧宛瑶瞪了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薛天傲却因为如此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
珠儿和非墨跟在他们身后,珠儿因为萧宛瑶刚才差一点因为那个骑马的女人受伤,所以临走的时候特别的朝身后看去,见那女子依旧站在那里,拉了拉非墨的衣袖,“你看那个女人,一直站在那里朝这边看,她在看什么?”
非墨顺着珠儿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那女子还没有走,随即笑道,“自然是在看薛公子了,这样的女子我见多了,没有一个不为薛公子的美貌折服的,我们家公子的美貌可是举世无双。”
珠儿没想到非墨会如此说,不服气的哼了一声,“我们家姑娘的美貌才是倾国倾城呢!”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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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胸望着前面走着的两个人,淡淡的说道,“如此天造地设的一对,却不能在一起可惜了!”珠儿也惋惜的说道,“薛公子对萧姑娘倒是真情真意的,只是不知道萧姑娘心里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她不喜欢薛公子吗?”珠儿耸了耸肩说道。
非墨微微蹙眉,“我从未见过公子如此对待一个女人,甚至知道这个女人留在身边是致命的危险的,他依然这么去做,不惜当她的一颗棋子。”
珠儿有些不解的看着他,非墨继续说道,“我家公子发现萧姑娘的事情之后,一开始非常识生气,原本是想仔细调查的,不过后来却说‘随她去吧,只要她留在我身边便好’。”
珠儿歪了歪头,问道,“萧姑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惹怒薛公子?”非墨一顿,笑道,“没事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的宠溺,珠儿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对自己说,淡淡一笑,脸颊染起一抹绯红,随后便追着萧宛瑶跟了上去。
薛天傲对萧宛瑶的爱,可以让她在他的世界里肆意妄为,甚至连句为什么都不会去问,只要她开心事情真相都不会去问缘由,因为他坚信,她终究是属于他的,而他的一切也终究是为了她,只要她在身边,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楚军军营,楚国境内的州县-安泰,距离魏国边境-兖州只有两个时辰的路程,郭平一身白衣,微微低眉,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两鬓的长发一丝不苟的垂在耳侧,坐在安泰军营的大厅内,听着探子的回禀,偌大的一个大厅,只有他一个人。
探子跪拜在地上,“回禀郭将军我们的人查到薛天傲已经带兵来到兖州,并在兖州郊外按兵扎寨,而且他身边的确带着一个叫萧宛瑶的女人。”
郭平嘴角的笑意更深,但是目光却带着一抹杀气,“下去吧!给我盯好了他们,吩咐名君那边,等我的命令。”“是”探子起身离开。
探子离开之后小红端着一杯热茶从一侧走了出来,放到郭平一侧的桌子上,此时郭平用手轻轻的敲击着桌面,目光盯着大厅外面的院落,小红放下茶杯之后看了他一眼,双唇微启想要说什么,但最后的话又转成了别的。
“郭将军您的药很快就熬好了,先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一会准备吃药。”
郭平目光依旧深渊,淡淡的问道,“现在吃的是第几副药了?”小红回答,“已经是第二副药了,后面的还有三副药,按照要求这副药要吃到明年初夏,才能换第三副药。”
郭平的目光带上了一份喜色,还有一点点兴奋,撵着手笑道,“等下次再换药的时候,我要她亲自为我换。”小红目光一缩,“太子殿下可是那个薛天傲杀了任宏。说不定那个萧宛瑶就是薛天傲的女人,您真的还想要她?”
郭平回过头怒瞪了她了一眼,“莫非我想要什么女人,要要经过你的同意吗?”小红急忙说道,“奴婢又多嘴了,太子殿下奴婢再也不敢乱说了。”郭平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起身离开大厅,小红望着他的身影目光幽怨而又深远。
郭平离开大厅之后直接来到雷洛的房间,他正在和其他部将商量如何攻打魏军的事情,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轻信任何人,见郭平进来,其他部将急忙起身行礼,现在郭平不单单是以太子的身份出征,也是随军御史的身份出征。
雷洛回到楚国之后,舍不掉自己的妻儿,便回去想要以死谢罪,希望楚国皇帝可以免了自己家人的罪过,郭平在朝堂之上力保雷洛,并且决定要亲自领兵征讨魏国,并希望雷洛继续任大将军戴罪立功,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出征。
其他将军和朝堂上的文武官员都敬佩郭平的果敢,皇上也为了能够让郭平将来更好的执掌江山,所以亲自封了雷洛大将军的职位,而且让他立下了军令状。
若这一次征讨魏国再失败的话,他以及他的家人便会被发配到边疆为奴。只是雷洛知道郭平这一次的征讨,并非只是为了一雪前耻,更是为了某个女人,而这个女人他自然也认识。
河州已经在名君的手中,并且成为他的大本营,名君手中有部分兵权,驻守河州,所以郭平和雷洛便在泰安驻扎,他们才刚来不就魏国就将薛天傲的军队派遣过来,驻守在兖州。
郭平走到雷洛面前,“雷将军没有打扰到你们商议事情吧?”雷洛知道这一次多亏了郭平在皇上那里力保他才免除了罪行戴罪立功,所以此刻对郭平也带着一份感激。
雷洛抱拳道,“没有,我们商议的事情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太子殿下亲自来自然有重要的事情,其他的人先下去吧。”随即雷洛的其他部将全部离开。
其他人离开之后,雷洛让郭平一起坐下,“太子殿下不知道有什么事?”郭平淡淡一笑,“这一次是你戴罪立功的好机会,所以我将军权全部交给你,整个军队由你统领,而且我相信雷将军英勇善战,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只是我有一点事情想麻烦雷将军。”
雷洛微微蹙眉,盯着郭平,“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尽管说便可。只要是雷某做的到的,自然全力而为。”
郭平一笑,“我只是随军的御史,没有军权,想向雷将军借一点将士用用。”雷洛微微一愣,随即笑道,“不知道太子殿下想用多少?”郭平一笑,“不多,只要名君手下的几个人便可!去做一些私事,还望雷将军答应。”雷洛目光一动,名君与他以前就认识,名君离开清风苑之后直接来投靠的雷洛,被他举荐到了皇帝那里,又因为燕国派使者来到楚国,想要和楚国联合攻打魏国。
楚国想要了解名君他们的能力也为了向燕国表明自己合作的诚意,便将名君他们派到了燕国的军队,协助燕国攻打魏国,名君帮助燕国夺下魏国大片领土,之后楚国意识到名君杀手组织的厉害之处,才将他们重新召回到本国。
“莫不是为了萧姑娘的事?”雷洛面无表情的问道。
郭平一笑,“雷将军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呢!”
雷洛的脸上蒙上了一层看不透的雾气,目光深邃,“我与萧姑娘有过几面之缘,此人不可小看!若不是因为她,当初楚军也不会溃败。”
郭平望着他眸子微微眯了,“雷将军莫不是还想着报仇的事情?”雷洛轻笑,“我只是提醒太子殿下,在下已经有过前车之鉴只希望太子殿下再吃亏罢了。”
郭平随即站了起来,双手微微搓着,脸上露出了一抹兴奋的微笑,“若她只是一般的姑娘,倒是没什么意思了!越是如此反而越有意思不是么,雷将军。”说完他转身离去,楼下雷洛一个人站在那里盯着郭平越来越远的身影,不由得想起萧宛瑶的身影。
他收回目光转身走入殿内,不知从何时起,她的身影时常出现在他的梦里,不知道是怨是恨,还是一点别的什么东西。只是明明对她没有任何的牵挂,却时常想起。
萧宛瑶坐在魏军的大帐之内,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她伸手揉了揉鼻子,结果又打了一个,不远处忙着的珠儿走过来,“姑娘可是着凉了?我给姑娘熬一碗姜茶如何?”
萧宛瑶点了点头,这副身体在冬日里总是容易着凉,“多熬一点给天傲送一碗过去。”
珠儿点了点头,之后离开,翠儿则陪在萧宛瑶身边,萧宛瑶看着翠儿,开口问道,“翠儿,若有一天我要离开这里,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吗?”翠儿猛然抬头,“姑娘为何这样说?难道姑娘想走吗?”
萧宛瑶微微一笑,“我是说假如,毕竟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她一早就想着走了,只是不知为何仿佛心里总有一种什么事情惦念着如何也放不下。
翠儿笑了笑说道,“我和珠儿姐姐现在是萧姑娘的人了,自然是姑娘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了。”听到她如此说萧宛瑶也跟着笑了笑。
只是翠儿依然心中有疑惑,追问道,“姑娘,薛将军对你这么好,为何要走呢?我看呀,只要姑娘点个头,立刻就能成为将军夫人了,薛将军对姑娘的好可是众所周知的。”
萧宛瑶欲要张开,翠儿猛然一惊凑过来说道,“莫非是姑娘因为宫晴的事情?听了宫晴的片面之词?宫晴说已经是薛将军的人了,可能只是想让姑娘生气,所以随便编造的谎言,姑娘不用放在心上,更何况像薛将军这样一表人才文武双全的人,将来若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是必然的,说不定皇上还会赐婚呢。”
原本略好的心情,被翠儿的话稍稍刺痛了一些,脸上的微笑带上了一抹苦味,正如翠儿所说,薛天傲将来必定身边美女如云,将来若成了天子,何止是三妻四妾……
而她重生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封心锁爱,不再为了儿女情长再断送了自己,这一世,她不但要强,而且还要让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得到应有的报应,最主要的便是保全自己的家人。
珠儿将熬好的姜汤送到薛天傲那里,“薛将军,这是姑娘让我送来的姜汤,她说天气越来越冷,喝一些小心着凉。”
此时非墨也在身边,笑道,“萧姑娘对薛将军自然贴心,只是珠儿姑娘熬的姜汤可有多余的?”
珠儿一笑,“有的”非墨说道,“有便好了,能否让我也喝一碗?”
珠儿一顿,脸颊飘起一片绯红,倒是一旁的薛天傲,端着姜汤笑道,“珠儿,看把他馋的,去给他盛一碗过来。”珠儿福了福身,“是,薛将军。”又看了一眼非墨,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公告】以后都两章合成一章发表,感谢亲爱的们一直以来的支持。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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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的目光一直追着她的身影,薛天傲看在眼里轻咳了一声,“她一会还会过来,别看了!不就是一碗姜汤。”
非墨这才回过头淡淡的笑了笑,薛天傲说道,“珠儿是宛瑶那边的人了,你若对她有意,我可以给你做媒去找宛瑶说一说,把她许配给你。”
非墨一顿随即笑道,“我可不会像公子一样,若珠儿不是心甘情愿跟我,我不会强迫她。”
薛天傲目光一沉,“好,既然你如此说,那改天我把珠儿许配给别人,我身边不缺精兵良将给珠儿找一个好人家也不是难事。”
“公子,你……”看着非墨的样子,薛天傲顿时大笑了起来“只要是你对她好,她自然会愿意嫁给你!”薛天傲补充了一句。
然而非墨却摇了摇头道,“若我给的不是她想要的,也或者她想要的是我给不了了,她自然不会快乐,一个男人该让喜欢的女人快乐,即便放手让她去跟了别人,只要她认为那是她一辈子的幸福,我也甘愿。”
薛天傲微微一怔,思绪不禁停留在非墨所说的这些话上,微微低头凝思着,“若以你如此说来,我岂不是做错了。”
非墨看着他紧紧蹙起眉头,沉思的样子,便知道他说的是萧宛瑶,“公子做的未必是错的,只不过有些心急罢了,萧姑娘对公子也是有情有义,只是你和萧姑娘之间似乎还有很多的隔阂,若两人在一起,彼此之间却隐瞒太多,反而会拉远了彼此的距离。”
薛天傲微微仰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轻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查清楚宛瑶到底在做什么,她这消失的两年又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她和震灵他们之间的事情?”
非墨微微低头,本不想插嘴薛天傲和萧宛瑶之间的事情,可现在话说到这里,不免想要提醒一下薛天傲。
“公子,你对萧姑娘一片深情属下看在眼里都觉得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世间少有,可萧姑娘到现在对公子都不冷不热,反而有意保持一定的距离,恕属下说几句不该说的话,属下认为萧姑娘已经不是当年在宫中时候的萧宛瑶了,她背后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
看着薛天傲脸色慢慢沉了下来,非墨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属下跟随在您身边这么多年,自然是了解你的,尽管公子口中说不在意萧姑娘的目的是什么,不在意她背后对你隐瞒着什么事情,可事实上你并没有完全放下这件事情,你是在意的,而且非常在意,只不过你对萧姑娘的爱让你努力去把这种在意抹掉,你努力的想去相信萧姑娘,信任她没有利用你,信任她对你是有情义的。可是……”
“别说了……”薛天傲打断非墨的话,转过身,面对墙壁上一张偌大的地形图,目光幽怨,负手而立。
非墨上前一步,表情严肃的说道,“公子,恕属下多言,萧姑娘有很多可疑的地方,宫晴的事情发生之后,震灵和震天便失踪了,可萧姑娘却从未提及过此事,震天和震灵是当年清风苑的杀手,而他们以前都是名君的手下,现在名君投靠楚国,萧姑娘却带着他的手下回到这里……并且,我们的几次败仗都……”
“闭嘴!”薛天傲怒吼了一声,整个房间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安静的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存在一样。此时珠儿端着姜汤从外面走了进来,“非墨公子,你的姜汤。”
然而非墨盯着薛天傲的背影,面色凝重,珠儿觉得屋内的气氛有些诡异,随即将姜汤放到了桌子上,两个人依旧不言语,珠儿没有再多说什么,便转身离开。
非墨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他就想一下说清楚,“公子,属下知道你是想用自己的宽宏和诚意打动萧姑娘,也是心疼萧姑娘这几年在外颠沛流离,想要弥补,想对她好,可是此事必须调查清楚,公子如此信任她,可万一她是在利用公子……”
“非墨若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别怪我军法处置。”薛天傲冷怒道。
非墨一时住嘴盯着薛天傲的背影,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便又折身回来,“公子对此事心知肚明,非墨只是说出了公子心中的想法罢了。”说完大步离开。
非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薛天傲一人,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微微闭上眼睛,非墨的确是非常了解他,而他刚才所说,恰恰是他最近最为纠结的事情,当初知道萧宛瑶和震灵他们原本就认识的时候,的确是勃然大怒,才会在那一天强行要了她,可是事后他又在极力的劝说自己,去相信萧宛瑶。
这两年多来,她一定经历了不少事情,认识一些人,发生一些事,自己没有在她身边保护她,她只是一个女流之辈,手中拿的最多的不过是几枚银针。
在如今的世界里生存下来必定不容易,能够结实震天和震灵他们,或许只是巧合,他极力的不想让自己去怀疑萧宛瑶,怀疑她的目的,就算真的有何目的,也必定不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
薛天傲微微睁开眼睛,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不得不承认,如此做的确是在自欺欺人,甚至在宛瑶面前有些都是在做戏罢了,只是为了消除她的顾虑,假装一切都无所谓,假装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假装不在意她的目的,不过问她的事情,然而……她或许可以让萧宛瑶如此相信,却骗不了自己。
那一夜他来到萧宛瑶的住处,面无表情,刚进门便让珠儿和翠儿离开,萧宛瑶正在看医书,珠儿和翠儿离开之后,她上前才注意到他的脸色,“怎么了?”她柔声问道。
薛天傲转身面对她,此时他的目光冷若冰霜,萧宛瑶微微一怔,不由得心里蒙上了一层寒意,“宛瑶,嫁给我!”他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却从他嘴里说出了这样的话,或许她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薛天傲会对自己说,但是绝对不是现在的情景,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天傲,为何突然说这话?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薛天傲摇头靠近她,“没有,只是突然想到,若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唯独只有这一个办法。”萧宛瑶一怔,随着他的靠近不由得朝后退了一步,“可是,可是现在皇上还在找我,若她知道我在这里,必定会把我带回宫中,就算皇上不如此,我父亲想必也会这么做。”
薛天傲盯着她,“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怒意,萧宛瑶不知道他今天怎么了,“天傲,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和平时有些不一样。”
他依旧对她步步紧逼,将她逼到了角落里,“若我现在就举兵造反,不再听从唐思奇的命令,把我的先帝儿子还有皇太后谋杀先帝子嗣的事情公布出来,想必一定会有很多人支持我,到那时候你就不用再躲避唐思奇,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薛天傲会突然说这些话,“天傲,你疯了,现在还不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算你现在掌握军权可魏国大部分的军权都不在你的手中,况且如果那样的话,右丞相也绝对不会帮你,你一定会失败。不行!”
薛天傲微微眯起眸子,带着一丝微怒,萧宛瑶望着他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两年不见,薛天傲现在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就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天傲,你一定是在意震灵他们的事情对吗?此事你终究无法释怀。”
被她一语说中了心思,薛天傲在她身侧慢慢坐了下来,目光变得温顺了许多,他本不想伤害她可偏偏……
“我只是不想让我们之间有太多的隐瞒。已经有人在说,你此次回来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看着他一脸的沮丧,这样的薛天傲她从未见过,在别人面前临危不惧,一身傲骨,从未有人见过他的软弱。
她用手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呵,若真的有人如此说了,到也不为过,一开始我想要逃掉选秀答应嫁给你的时候,也不过是在利用你,而如今我躲避在此,希望得到一丝的庇护,也是在利用你。多谢你这么多年来的照顾,宛瑶不配。”
她说到这里,双手猛然被他抓起,“宛瑶那些事情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想你对我哪怕也有一丝真心付出。”
她抬头凝望着他,然而手却在他的手中抽出,微微低头躲过他失望痛苦的眼神,她不再言语,不为自己的所做解释,而是漠然的面对他,就像是在默认一般,此时此刻他看着她,心如刀绞,尽管他说自己是心甘情愿,可看到她此时的冷漠,却无法掩盖自己内心的伤痛。
突然他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再疼惜?迟早这江山会是我的,而我想要的也必定会成为我的。”
他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仰面面对自己,他眼眸微微眯起,带着霸气和一丝占有的**,“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原本想等着让你自己承认,说出你的事情,现在看来你似乎根本没有要说的意思,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呢?”
萧宛瑶感觉到一丝不祥的气息,“天傲,不要……”话还未说完他已经栖身压了上来,他爱她却无法从她那里得到回应,所以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方式从她那里不断的索取自己想要的,尽管知道如此会伤害她,可是在伤害她的同时他也在伤害他自己。
他做不到非墨所说的那种为了让她幸福,就会对她放手的事情。为何?为何感到如此心痛?明明她已经是他的女人,明明她就在身边,心痛的快要无法呼吸,却依旧做着伤害彼此的事情。
他内心在对她说抱歉,却在用自己的身体伤害着她。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条件
这边,唐思奇来到萧泽的军营中之后,确定宫晴真的是燕国的公主,而且还是长公主,燕国一时震惊,宫晴可是燕国皇上的掌上明珠,而且是燕国太子的亲妹妹,知道她在魏**营中,便派出了使者商谈交还公主的事情。
唐思奇微服私访的事情只有萧泽和军中的几位大将军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使者前来求见的时候,出面想见的也是萧泽。
萧泽从前厅回来,直接来到唐思奇的书房,外面侍卫通禀,“公子萧将军求见!”唐思奇放下手中的笔,从书桌前走了下来,“让他进来!”
随即在正坐上坐了下来,泰峰立于一侧,萧泽进门慌忙跪拜,“末将参见皇上!”唐思奇锁了锁眉头,淡淡说道,“这不是在宫中,以后如此的君臣大礼就免了,更何况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来这里的事情,所以以后还是称呼我公子,起来吧!”
“是!”
萧泽起身之后在一侧站好,唐思奇开口问道,“燕国的使者如何说?”萧泽回禀,“他们答应退还魏国两个州县,只求魏国归还长公主宫晴。”唐思奇冷哼了一声,“他们还真是异想天开,若只是归还两个州县,将宫晴送回去之后他们再来继续攻打魏国?”
萧泽点头道,“末将也是这么对来使说的,不过来使还说,若不归还长公主他们不但要继续攻打魏国,直至亡国。”唐思奇一掌打在桌子上,“岂有此理,他们太嚣张了,以为我们魏国就那么好欺负吗?”
萧泽站在一侧沉默不言,泰峰上前道,“属下倒是有一个办法。”唐思奇看了他一眼,“说。”“燕国公主现在在我们的手上,属下认为不如去跟长公主谈一谈,或许可以让她劝说燕国退兵,撤出魏国境内。”
唐思奇冷哼了一声,“一个女流之辈,怎么可以插手军国大事,就算她出面也未必能够说服燕王。”
泰峰继续说道,“燕国出兵楚国无非是想从中获利,魏国疆土广阔,物产丰富,两个国家的军事力量都不及魏国,就算燕国真的想要让魏国亡国,也根本没有实力占有,所以我们可以给他们一点小恩惠,让他们得点便宜,再送回长公主,未必不可行。”
唐思奇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一旁的萧泽也插口道,“末将认为泰峰说的没错,燕国和楚国论实力来说都没有能力完全攻打魏国,魏国是大国,他们无非是不想进贡或者想要沾点小便宜,趁着皇上刚登基不久,一切尚不稳定,才想趁虚而入。”
唐思奇再次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接受了他们两个人的意见,派萧泽亲自去与宫晴商谈,并且答应让燕国的使者去见宫晴。
次日一早萧泽来见唐思奇,行礼过后直接回禀道,“末将已经跟燕国公主商谈过,她答应回去劝说燕国撤兵,但是有一个要求。”唐思奇微微一顿,“有何要求?”萧泽继续说道,“她想让皇上赐婚嫁给右丞相的儿子薛天傲。”
这一次唐思奇再次愣住,奇怪的笑了笑,“为何?”
萧泽说道,“原来燕国公主是逃婚出来,来到魏国被一些绑匪抓走,薛天傲救了她,并一起带她在身边,而且……燕国公主已是薛天傲的人,并已怀有身孕。”唐思奇一惊,站了起来,萧泽一听到此消息的反应和唐思奇此时一模一样。
他继续说道,“此时燕国使者也已经知晓并且派人通知了燕国皇帝,使者也希望能够以此交好,化解两国的军事矛盾。不过具体细节还要等燕国派出的人得到燕国皇帝的回话才能继续商谈。”
唐思奇转而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也未必是个坏消息,若赐婚可以让燕国撤兵,算薛天傲立功一件,只是不知道薛天傲可知道此事,为何燕国公主在他身边,没有告诉我。”
萧泽上前道,“末将也问过燕国公主,她说薛天傲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只是她想要回燕国的时候,被坏人追杀,继而皇上又救了她,带到霸州才说出实情。”
唐思奇点头,“那就按照她所说的继续商谈,我答应她的要求,只要燕国撤军,我一定赐婚,并立即为他们举办大婚。”萧泽点头,随即离开。然而他离开之后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薛天傲是个人才,若不是因为此事,他倒是希望萧宛瑶能够和他在一起,只可惜左右丞相之间的矛盾,再加上此时的情况,坏了一桩好姻缘啊!
此时,周欣宁也在霸州,得知宫晴是燕国公主的时候,他也大吃了一惊,又听说她想要皇上赐婚给薛天傲,又觉得有意思起来。宫晴与周欣宁之间的事情。
让她时刻想要躲避他,可是周欣宁不但没有放弃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威胁宫晴,若不依他便将她和他之前的事情告诉给所有的人,到时候看看她这个燕国的长公主还有何脸面再嫁到魏国。
宫晴被逼无奈之下,对周欣宁产生了杀意。就在她一边对周欣宁拖延时间,一边筹划如何杀了他的时候,却在霸州的军营中,偶然遇到了周欣宁的老婆萧宛柔。
宫晴准备去萧泽那里,走在走廊里听到不远处一阵的吵闹声,循声望去见几个丫鬟在那边争吵,便走了上去,听一面容姣好却穿着一身丫鬟服饰的人冲其他几个人吼道,“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告诉你们,我是左丞相的女儿,是千金小姐,我才不做这些伺候人的事情呢,就算是你们来伺候我,你们都不配,滚开。我要去找我叔父。”
“我看你是疯了吧!姑姑从外面带你过来,这还不到一刻,你就说萧将军是你的叔父,我看你是想当小姐想疯了,赶紧去干活。”其中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下人怒喝道。
萧宛柔才不听他们的,转身就走。
那几个丫鬟看不惯她,上去欲要动手,被宫晴拦了下来,那几个丫鬟虽然不是宫晴手下的人,但知道她是燕国的长公主,自然也不敢轻易得罪,撇了撇嘴便离开了。
宫晴来到萧宛柔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宛柔根本不正眼看她,好不容易才混进了这里。
她要立刻找到萧泽,转身要走被宫晴叫住,“你刚才说你是左丞相的女儿可是真的?”萧宛柔回头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倒是见过这个女人,“这不是燕国的长公主么,我刚才的确说过这话怎么了?”
宫晴带上一抹淡笑走了过去,“你既然是左丞相的千金小姐,为何会在这里?又为何是这身打扮?”
萧宛柔见她贵为公主,倒没什么架子于是开口冷哼道,“关你什么事?”说完便要走,宫晴笑道,“若你真的是左丞相府的小姐那必定认识萧宛瑶。”
一听到萧宛瑶的名字萧宛柔猛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才正眼打量了她一番,眼前的人倒是一个美人儿,樱桃小嘴微微带着淡笑,目光深邃带着狡黠,仔细一看倒是觉得很顺眼,正中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萧宛柔问道,“你认识宛瑶?”
宫晴一笑,“见过几次面。”“那她是不是也在这里?”萧宛柔像是发现宝藏一样双眼发光,她这一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萧宛瑶,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折磨萧宛瑶。
而她这一次偷偷随军出征,自然也是从周欣宁写回去的信里得知萧宛瑶在这里,才特意来的。
宫晴依旧保持着一份微笑,只是笑容背后却又开始了算计,目光一转没有直接回答萧宛柔的问题,而是问道,“不知道你又是谁呢?”
见宫晴怀疑自己的身份,不想说萧宛瑶的事,急忙说道,“我叫萧宛柔是当朝左丞相的长女,也是萧宛瑶的姐姐,当然我是嫡女她不过是庶出罢了,这一次来我是专门来找她的。这里的大将军萧泽是我的叔父,周欣宁是我丈夫。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萧宛柔挑着眉头,将自己的身份说了一遍,不可一世的盯着宫晴,宫晴淡淡一笑,眉头微微低了低,表现出了自己的谦逊。
“原来是你,早就听周公子谈起过,只是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萧宛柔叹了口气,“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我在这里,可是那些丫鬟竟然让我做下人做的事情,所以我打算去找叔父。好了,我都说了这么说了,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你在哪里见过萧宛瑶?她现在又在哪里?”
宫晴看着眼前这个贪慕虚荣的千金小姐,比起萧宛瑶来说,她脑子里少了何止一根筋,虽然她很不喜欢萧宛瑶,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萧宛瑶有手段有心机,而眼前的女人却蠢的让人无语,宫晴依旧一副谦逊的表情,温和的说道。
“之前见她的时候是在梧州,不过现在我想她应该到了兖州了,她跟在薛天傲身边。”
萧宛柔眉头皱了起来,狠狠的咬了咬牙,双手紧握,想起自己嫁给了周欣宁那个废物,整日里只知道拈花惹草,逛妓院,一事无成,而萧宛瑶逃出皇宫,竟然也能和薛天傲在一起,想起薛天傲,那本应该是自己的夫君,却被她霸占着,恨不得现在就让她去死。
宫晴自然从萧宛柔的眼神里看出了她很痛恨萧宛瑶,而且从刚才说话的时候,对萧宛瑶的鄙夷中,也知道她们两个不和,不管眼前的人是蠢还是笨,只要是和萧宛瑶不和的,就可以成为她的朋友,她慢慢走了过去,“姐姐,你在想什么?莫不是想念自己的妹妹了,若真的那样的话,可以让萧将军派人送你过去,我好多日不见她也有些想念她了呢。”
萧宛柔还不知道宫晴希望皇帝赐婚的事情,这件事情毕竟只有皇帝和萧泽他们知道,其他的然自然不会轻易了解。
【以后每两章字数放在一章之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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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柔歪头盯着这位给自己出谋划策的女人,她是燕国的长公主,自然高贵无比,可是说话的时候却彬彬有礼,非常谦逊,比起皇宫中那些高傲的公主来说,倒是让人欢喜不少,脸上则露出了一抹怪笑,带着讽刺,“我自然想念她,否则也不会来这里专门找她。我听说你是燕国的长公主,你叫什么名字?为何会在魏国?”
宫晴故意做出一副经历沧桑的表情,微微的叹了口气,“我叫宫晴,此事说来话长,都是一些不堪的经历,不说也罢。”
萧宛柔虽然愚钝,但也知道现在燕国攻占魏国领土的事情,否则萧泽也不会出兵,薛天傲也不会去兖州,而周欣宁也不会被带到这里,不过看着宫晴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而且堂堂一位公主在自己面前,也没有自高自傲,反而让她觉得有那么一丝可怜,平生第一次产生了怜悯,面色也和善了许多,“那算是落难公主了,看你挺娇弱的,定是吃了不少委屈。”
宫晴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甚至还用衣袖擦了一下眼角,低眉道,“像我这样的人,哪里比得上萧姑娘你,你为了见自己的妹妹,竟然能够随军来到这里,定是巾帼女雄,我自然是比不了的。”
听宫晴这么一说,萧宛柔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上前拉住她的手,“看你唯唯诺诺的样子,就知道定是那种不敢说不敢言的人,心善心软的人。”
宫晴心里冷哼了一声,表面上依旧是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以前和宛瑶姑娘在一起的时候,她倒从来没有这么说过,我为了讨生活做了薛公子的丫鬟,可是萧姑娘去了之后不知为何就处处为难我,甚至还……”
“还怎么了?她把你怎么了?”萧宛柔提高嗓音问道。宫晴自然是抓准了萧宛柔的脾气,也知道她讨厌萧宛瑶,心里一笑继续说道。
“她以为我勾引薛公子,还找杀手杀我,幸好我早预感到了,逃了出来,却没想到她这样都不放过我,让她手下的人一路追杀过来,幸好遇到了唐公子才救了我,将我带到这里。本以为可以回到父皇母后身边,可是……”
说着说着,宫晴竟然真的哭了起来,情真意切,让萧宛柔看的心里都软了,可是嘴上却愤愤不平的说道。
“那个萧宛瑶竟然还会买凶杀人了,真是为了得到天傲什么事情都做,看来这两年在外面学会了不少呢,公主你放心,魏国的皇上已经知道萧宛瑶在江南了,而且他也已经亲自来到这里要带萧宛瑶回去。”
宫晴微微一顿,擦了擦眼泪问道,“魏国皇帝为何一定要找到宛瑶姑娘?莫不是因为宛瑶姑娘犯了什么大罪?”
萧宛柔一笑,“若是真的犯了什么大罪倒是好了,只可惜是好的,皇上看上了宛瑶,而且为了拉拢我父亲,皇上想带她回宫封妃罢了。”
宫晴眸子微微一沉,“封妃的事,应该算是好事,可宛瑶姑娘为何要逃走呢?”萧宛柔冷笑了一声,“说是封妃,身份高贵,可是谁又知道后宫中的争斗如何激烈,谁又真的想做那笼中鸟?一辈子苦等在宫中,若好了得到皇上的恩宠,若不好了便孤守一辈子,哪里有我们在外面自由,说是荣华富贵不过是那些寻常百姓家的人如此想罢了,若放到我们身上,那只不过是一座活监牢而已。”
宫晴听的微微愣了愣,再次低眉道,“宛柔姑娘说的倒是真的。”不知为何,萧宛柔仿佛一下子就喜欢上了眼前这位低眉顺耳的燕国公主,兴许就是那无时不在的虚荣心,让她觉得自己比一个公主强上许多,而她又是那种说什么便听什么的人,自然也就喜欢了。
宫晴带萧宛柔去见了萧泽,周欣宁自然也很快知道了自己家里的那个母老虎来到军营的事情,整个人一下子蔫了,还以为能够远离京城,远离萧宛柔,可以在这里潇洒一段时间,没想到她竟然偷偷摸摸的跟了过来。
而萧泽已经知道萧宛柔来到这里,距离京城路途遥远,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也便让她暂时留在了军营里面,交给周欣宁照顾。
萧宛柔的身份地位被确实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那些欺负了自己的丫鬟们,狠狠的教训了她们,让他们每个人吃了十大板子,便让她们滚蛋了。
从这一点上看,宫晴也越来越喜欢这个脾气暴躁,贪慕虚荣的千金大小姐,她不但有点手段,而且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心狠手辣,自然在萧宛柔面前她也表现的非常温顺无害,这让萧宛柔对她大大的放心,也更加信任。
再者,萧宛柔的到来让周欣宁再也不敢对自己放肆,宫晴便愈加的喜欢萧宛柔了,两个人互称姐妹,关系也更加的好了起来。
然而,一切好的打算并非都会如愿,燕国的使节派出去的人回来之后,并没有答应赐婚的事,更没有答应撤军的事情,如以往一样,他们希望用占领的魏国的两个州县来交换宫晴。
唐思奇听完之后勃然大怒,随即昭告军队,他要御驾亲征亲自将燕国赶出魏国的领土,唐思奇到了霸州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兖州,萧宛瑶有些担心,已经做好打算准备离开,但这一次她不想不辞而别,而是找到薛天傲亲口告诉他,“我打算离开这里!他已经来了江南,想必知道我在这里,若我不走的话,怕是会连累了你。”
薛天傲坐在正座上,微微低着头盯着脚下不远处的地面发呆,萧宛瑶坐在一侧,房间内只有两个人,她等着他的回答,而他却一直沉默不语,最后她再次开口,“若你对我所做的事情好奇,可以派人调查我,不过我并未打算亲口告诉你,或许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我到底在做什么,此时的萧宛瑶又到底是何人。”
说完她默默的起身,站在那里望着他,而他依旧微微的低着头,一语不发,最后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心中想着,此生注定无缘,又何必强求?往日他给她的已经足够多,多到她可以用一辈子的回忆填充今后无聊的时光。
就在萧宛瑶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传来薛天傲深沉又带着几分嘶哑的声音,让她的心忍不住疼了一下,她希望他在临别时说一些话,随便什么,留作今后的纪念,又不希望他说太多,因为她必定会惦念,分离是一定的,然而她却在害怕他的挽留,“留下!”
他望着她的背影,声音嘶哑而沧桑,脸色有些苍白,“留下,无论你是怎样的。我爱你的过去,也爱你的现在,未来我想用时间来答复。”
萧宛瑶心中揪疼着,“这会害了你,你还有自己要做的事,你还要继承这大魏的江山,而我说不定与你背道而驰,萧宛瑶已经变了,变得冷漠,无情,甚至让人痛恨,早晚有一天你会恨我,只是我不想留到那一天罢了。”
“为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她慢慢转过身,面对他,心如刀绞却目光如冰,薄唇微启脸上带着一抹讽刺,高傲的盯着那个哀求她的男人,“因为以你现在的力量根本保护不了我。若唐思奇来这里,若他要带我回皇宫,你又能如何?”她轻笑了一声,“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将自己的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萧宛瑶本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你只能怨恨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
她的嘲讽每一句每一个字都深入骨髓,让他的心顷刻间千疮百孔,望着她决然的背影,他不知道那一刻到底是爱还是恨。
直到她完全在视线内消失,他咬牙怒吼,“这一次我偏要跟你赌,赌我有能力让你留在我身边。来人……”
她骑马奔驰左右两边是震灵和震天,她换上往日的素装,将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雪花漫天飞舞,黑色的宝马狂奔在夹杂着雪花的寒风中,如一把撕裂这雪白世界的黑箭一般,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背上依然是那简单的包裹,腰中放着她惯用的银针,这一世她要做一个无情,无心的人,再不会用情,而在接下来漫长的岁月中,除了她心中所惦念的那一个人之外,再不会牵挂任何人,那么接下来直到她死去的岁月里,她将会用他所给的一切全部填满,最终她一定会带着一切死去,只是她临死之前必定要带上一些人,一起下地狱,让一些人血债血偿。
然而半路,他们便被薛天傲的手下拦了下来,“萧姑娘,薛将军让我们带你回去,他说……用尽一切办法也不能让你离开这里。”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坐在马背上,停顿片刻,轻笑了一声,“若我不回去,你们是不是要被他军法处置?”那人眉头一动,抱拳道,“在下不想得罪萧姑娘,但是薛将军既然如此说,就是为了在下的安危也必须要带姑娘回去。”
一旁的震灵笑了,手中握着长剑咯咯的笑个不停,“我说这位侍卫大哥,你是不是觉得身后有几个侍卫跟着,就不打算把我们两个人放在眼里了?你真的以为只要你动手就能够离开这里吗?我奉劝你一句,你回去也是死,拦着我们也是死,唯一的生路就跟我们走,你意下如何呢?”
那人顿时锁起眉头,他知道震天和震灵的身份,也知道他们武功高强,可是他身后带着二十个人,不可能对付不了他们两个,“那在下只能得罪了!”
然而话音刚落,周围瞬间出现数十名身穿黑衣的高手,手中握着弓箭,箭头直指他们,将他们团团围住。
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她早就预料到薛天傲不会轻易的放她离开,所以一早就通知了名宇,一路上虽然只有他们三个人,但是暗中自然有名宇的人保护他们。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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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灵再次一笑,“你还想说什么?”萧宛瑶微微扬起额头,骑马走到那人身边,“你们是薛天傲的手下,自然不会跟我们走,若真的那样,我也不会饶了你们。”萧宛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意。
马背上的人顿时一怔,脸色一变,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帮我替薛天傲捎一句话,只要你按我说的去做,他不会杀你们的。”那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此刻已经进退为难,只好相信她,随即点了点头。
萧宛瑶与他低语了几句,那男人听后疑惑的盯着她,萧宛瑶笑道,“回去吧,按照我说的告诉他,你们自然无事。”那男人犹豫了一下,抱拳道,“多谢姑娘!”萧宛瑶一笑,骑马狂奔而去,震灵和震天相视一眼淡淡一笑追着萧宛瑶离开。
那侍卫目送几个人离开,大手一挥,“回去!”带着身后的人朝兖州奔去。
萧宛瑶带着震天震灵来到名宇军营的时候,名宇刚刚接到消息,唐思奇在对战燕国的战斗中大获全胜,士气不是一般的高昂。萧宛瑶换成了一身男装,与名宇对坐在一起,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门外,大雪已经停下,下了整整两天,“明日就是年末了!没想到江南这里也能下这么大的雪。”
名宇淡淡一笑,望着那张素颜,肌肤如雪,朱唇微抿,嘴角勾着一抹淡笑,美眸望着远方,那双眼睛美的如此灵动,“这里靠近江北,气候和江北差不多,每年都会下雪,只是这样的大雪也不多见,若是再往南便不会有这样的天气了,气候也会暖和很多,你如此怕冷的人该去南方。”
萧宛瑶一笑回过头看着他,“再往南就是燕国的领土了,魏国领土虽然广阔,但是江南的地方并不大,而且这里气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暖。不知道叔父那边如何了。”
名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刚传来的消息,燕国已经答应撤军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唐思奇御驾亲征又大获全胜,士气高昂,燕国的军队吃了败仗,而且又都是一些背井离乡的人,想必都想回家,燕国的人多生活在暖气候的地方,尽管这里也属于江南,可气候却比南边冷很多,想必也不适应,燕国若不答应撤军,迟早也是被魏军赶出去,倒不如现在沾点便宜回国。这原本就是他们的目的不是么。”
萧宛瑶淡淡一笑,盯着名宇,“燕军若离开了,叔父大概就要回京了,到那时候只剩下楚国那边的军队了。”说到这里萧宛瑶脸色沉了下来,“据说楚军吃了败仗,可是真的,情况不大好。”
名宇点了点头,这个消息几天前就到了这里,而且不只是一场败仗,似乎丢了大片领土,他是担心萧宛瑶会想起薛天傲,所以才没有对她说,没想到她也已经知道了,“据说,他不是很好!”他轻声说道。
萧宛瑶微微低头盯着手中的茶杯发呆,“已与我无关!”她淡淡说道。
名宇望着她,盯着她长长的睫毛,一下一下轻轻的闪着,他知道她有多关心,有多想知道他的消息,否则今天就不会提及,“我有人在他身边,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不管魏军溃败成怎样,他都不会有事,若你想知道他的事,随时可以问我。”
萧宛瑶依旧那样坐着,指尖轻轻的抚摸着温热的茶杯,此时外面有人禀报军情,名宇起身,“我去看看,对了珠儿和翠儿明日就到这里,我已经派人接她们过来。”萧宛瑶点了点头,这才抬头目送他离开,就在名宇踏出房门的时候,萧宛瑶轻声说道,“谢谢。”
名宇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是为了薛天傲的事?还是为了珠儿的事?”萧宛瑶只是冲他一笑,端起茶杯低头喝茶。名宇摇头,“不客气。”随即离开。只要是你喜欢的,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守护。
名宇接到探子的消息,燕国已经准备撤军,唐思奇已经回京,萧泽依旧率兵在霸州那边,接管燕国交出来的领土。这算是一个好消息,但是楚军那边就不同了,以往英勇善战的薛天傲不知为何步步溃败,几乎已经到了梧州这里。
名宇深吸了一口气,震灵和震天在侧,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震灵撇了撇嘴,“大小姐离开之后,那个男人似乎很消沉,莫非他想将这魏国的天下拱手让给楚国吗?”
震天疑惑的问道,“唐思奇回京了?他这一次御驾亲征摆平了燕国,可知道魏国和燕国达成什么条件了?”名宇摇头道,“不知道,恐怕知道的人也不多。”震天继续问道,“既然他是御驾亲征为何魏军在楚军那里溃败成那个样子,他还能轻松的回京?”
名宇微微蹙眉,这也正是他想的,探子这几日回禀的消息,很多都是薛天傲那边的事情,然而却没有唐思奇要如何对付楚军的消息,他还不至于眼睁睁的看着薛天傲将天下败给楚国吧,这个唐思奇又在想什么?
震灵摇了摇头,“莫不是对薛天傲太过自信了?原本以为他会是一个不败将军,如此看来倒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倒是我对他的期望太高了。这样的男人不配我们家大小姐。”
名宇摇头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只是却看不出有什么端倪。不过眼下是我们进攻的好机会,除夕夜,不错的日子。”名宇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正月十五,我们在梧州的府衙内赏灯如何?”
震天和震灵没有说话,只是相互看了一眼转头朝名宇看去,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清晨。珠儿急忙忙的跑到名宇的住处,“名宇将军不好了,不好了!”珠儿大口大口的喘气,名宇从房内走出,紧锁着眉头,“珠儿怎么了?是不是宛瑶……”还未说完,珠儿便将手中的一封信交给了名宇,“是萧姑娘留下的,今天一早我起来发现她已经不在房间内,只留下这封信。我问过很多侍卫了,都没有见过萧姑娘,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
名宇急忙拿过信看了起来,上面只有间断的几句话,她想在过年的时候去和自己最亲的人在一起,并且拜托名宇照顾好珠儿和翠儿,他日她必定会再回来,不必担心。
珠儿焦急的盯着名宇,“怎么办?现在找不到萧姑娘了,她会不会出事?名宇将军你能不能派人赶紧去找她?”
名宇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珠儿转身淡定的朝屋内走去,“珠儿,你不必担心,她不过是做点她想做的事情,过后自然会回来的,你和翠儿在这里暂时住下。”
“可是……”珠儿还是担心,“万一她出事了怎么办?萧姑娘不会武功,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万一她……”
名宇看着她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珠儿相信我,她不会有事的,宛瑶懂得如何照顾自己,而且她不止一次这样不辞而别,若她跑来跟我说她要走,倒不符合她的个性了。
你放心她有和我们联系的方式,每个州县我们都有人,所以她只要愿意随时可以找到我们的人帮她,不会有事。”
在名宇的再三强调之下,珠儿总算相信了萧宛瑶不会有事,这才松了口气,回了自己的住处。名宇望着珠儿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随后嘴角又重新勾起一抹淡笑,只要她愿意随时可以找到他,他永远都在这里等着。
萧宛瑶连日赶路,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霸州,萧泽的军队还在那里,她将姨母送给自己的一块写有瑶字的一块玉佩和一张纸条交给看门的侍卫,又给了他些银子,便买通了他将玉佩送到了萧泽的手中。
不出半个时辰,萧泽便来到萧宛瑶与他约见的地方。萧泽一出现,她急忙起身,迎了上去,“叔父近来可好?”
她笑道。萧泽微微一顿,看着笑容灿烂的萧宛瑶也笑了起来,“又是男儿装?你倒是很喜欢这么装扮,不过也好,如此安全许多,你不是在天傲身边吗?为何突然来到这里?据说他和楚军的战争连连失败,可是他让你来的?”
萧宛瑶收起笑容,“叔父先坐下,我准备好了热茶,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再说。”之后她为萧泽亲自倒上热茶,两个人对面而坐,萧宛瑶继而说道。
“并非是他让我来的,只是今日便是除夕,我只是想见一见叔父罢了,而且我已经离开他那里,不打算再回去。”
萧泽微微一顿,目光黯然下来,“不去也好,那你将来有何打算?皇上,刚从这里离开。”萧宛瑶点了点头。
“我知道此事,至于今后叔父放心,宛瑶自然有去的地方,这几年在外面也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自然会帮我的,只是叔父这些年不在你身边伺候,恕宛瑶不孝。”
萧泽淡淡一笑,“只要你好好的,叔父自然也没事,书贤现在也好,你不必担心。”
随后他从身上取出那块玉佩,交给萧宛瑶,“这是你姨母交给你的东西,我知道你从不离身的,好好收着。”
萧宛瑶点头接过那快玉佩,用手轻轻的在上面抚摸着,柔声道,“不知道现在姨母可好,不知道何时才能回京再见她老人家一面。”
萧泽微微叹了口气,“你姨母最近的身体有些不太好,只是老毛病又犯了,没什么大碍,她也是时常挂念着你,若有机会……”萧泽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到这个机会,谈何容易。
萧泽转移话题,“皇上御驾亲征,在这里也曾谈及过你,他对你还是有一份情义在的,对你也是念念不忘,只怕……他依然想把你带回宫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抓
萧宛瑶沉默了片刻,随即一笑,“莫非拉拢我父亲就那么重要?没有我父亲,他的江山不保?呵……可笑,难道多了我这颗棋子他的江山就能稳固?”萧泽望着她,他自然不希望萧宛瑶过那种她不喜欢的生活,只是……“我看皇上对你也算是一片真心,也不单单只是你父亲的原因。”
萧宛瑶锁紧眉头,“像他那样的人何来的真心?若真心为了我,就该放了我。”
“他出身帝王之家,怎么可能和普通的百姓相比,他要稳固他的江山需要求助朝中大臣,你也知道前朝和后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不给他们点恩宠,那些人又怎么肯支持他。宛瑶你要理解。”
萧宛瑶猛然抬起头,目光冰冷,语气也不由得冷了几分,“叔父,莫不是他让你来说服我回去的?你倒是希望我成为后宫中的牺牲品。”
萧泽微微一怔,萧宛瑶从未如此冲撞过他,而此时的她身上仿佛装满了刺,与以往那个温柔如水的萧宛瑶恰如两人。萧宛瑶看到萧泽吃惊的眼神,急忙收敛自己的冷傲,低下头盯着手中的茶杯。
“抱歉叔父,我不是故意要冲撞你的,只是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不想回去。他的江山又与我何干?”
萧泽眉头皱起,犹豫着,目光越来越沉重,之前在梧州见萧泽的时候,只不过是在薛天傲的安排下,匆匆的见了一面,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此时的萧泽似乎有话要对自己说,“叔父,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萧泽淡淡的叹了口气,“你既然已经离开京城,不再想回去,告诉你了也没有用。随他去吧,官场本来就是如此。”
他再次抬头带着一脸牵强的微笑,“你要你好好活着就好,今夜是除夕,能够和亲人团圆一起过节,应该说一点愉快的事情。”
然而萧宛瑶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更多的哀愁,“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姨母她……”“不,你姨母虽然身体不太好,不过她生活在乡下,没有事情,也不会有事情牵扯到他。”萧宛瑶微微一顿,“是不是书贤有什么事?”
萧泽摇了摇头,萧宛瑶听后随即松了口气,显然她关心的只有这几个人,“那样便好,可是我看你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说。只要他们没事就好。”
萧泽盯着萧宛瑶,目光深远,突然开口说道,“还记得你母亲吗?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善良到不忍心去伤害任何一个人。”
萧宛瑶不知道这个时候他为何会提起自己的母亲,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在萧宛瑶的记忆中几乎没有她的影子。
萧泽继续说道,“当年我和大哥同时都喜欢上了你母亲,只可惜她喜欢的人是大哥而不是我。当时大哥那样喜欢她,结果却负了她,你还被说成不详直接丢到你姨母那里,你知道么?你身上那块带着瑶字的玉佩就是你母亲的,是她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
萧宛瑶直直的盯着萧泽,在叔父的口中很少提及自己的母亲,哪怕是自己追问,他们也不会用几句话敷衍过去,可是没有想到今天会主动说起自己的母亲。
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就算过去了这么多年,叔父依然深爱着自己的母亲,甚至爱屋及乌对自己倍加照顾。他盯着萧宛瑶,就仿佛在看着当年她的母亲一样,“你和你母亲长得很像,一样漂亮。但是你身上继承了太多大哥的性格。”
萧宛瑶微微一怔,忍不住低下头躲过他的目光,萧泽继续说道,“原本以为你会和你母亲一样性情温和,所以我才会对你倍加照顾,可现在你似乎变得越来越冷漠了。”
萧宛瑶低着头她知道自己变了,可是当年的自己呢,前世的自己一样想用善良去化解所有的恩怨,想要用一颗真心换一世的真情,可结果呢?结果就是那个人冷漠的将自己扔进了冷宫,任由自己自生自灭,这就是所谓的一世真情?
萧宛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经历过那样的一世,谁还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真情?她的母亲已经被所谓的真情欺骗了一辈子,到最后还不是被父亲辜负了。
“你说娘亲温柔善良,正是因为她太温柔,太善良才会任人欺负,到最后就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保护不了自己,她不是被别人害死的,而是被自己的善良害死的。”
萧泽震惊的盯着她,萧宛瑶冷笑着继续说道,“有些东西我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我对母亲没有什么记忆,但正如你所说的,假若当初她不是那样的人,就一定不会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若母亲在天有灵,她一定会喜欢现在的我。”
萧泽猛然站了起来,萧宛瑶是想在除夕的时候和自己认为最亲的人相聚,一起过节,扫走她内心的空虚和寂寞,然而却让她想起最不想回忆的过去,“不管他当初是如何辜负了你母亲,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他还是把你接回了左丞相府,把你当成女儿。”
萧宛瑶倔强的抬起头盯着萧泽,“那是因为她想利用我得到他的利益,利用我讨好唐思奇,不是吗?若不是如此,他怎么会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我?”她狠狠的咬着牙,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茶杯。
萧泽深吸了一口气,用哀怨的眼神看着她,“可是现在唐思奇要对付他,他手下的人已经开始有人背叛他,右丞相联合朝中的大臣也在对付你父亲,他们手中有你父亲的把柄,唐思奇现在还顾及你,所以才没有对你父亲下手,若他不再想着你的话,你父亲包括整个左丞相府只有满门抄斩的后果。”
萧宛瑶猛然站了起来,打翻了桌上的茶杯,茶水洒落了一地,眼睛微微眯起依旧是带着一抹冷笑,“所以叔父才来劝我回去?要我回去入宫?叔父为何不说,那是他咎由自取,外面的人都传说他是一个廉洁的丞相,又有何罪会被满门抄斩?”
“宛瑶,你懂官场的黑暗,没有谁是完全干净的。”萧泽解释。萧宛瑶再次笑了起来,“这么说来,只是他当初隐藏的很深所以才没有被人发现?也就是说,他在官场上的争斗输了,所以就拿我来当挡箭牌?当初他辜负了我娘,为何现在还要拿我来当牺牲品?”
萧泽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两个人沉默了很久,萧泽最后摇了摇头,“宛瑶,我不逼你,只要你好好活着便好,其实正如你刚才所说的,他辜负了你娘就不该再拿你来当挡箭牌,若你娘真的可以看到,也一定不希望你回去。”
说完萧泽转身朝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她一眼,“当初若我有勇气和大哥抢你娘的话,或许你娘就不会有如此的下场。你娘就是用情太深,到临死的时候都惦念着大哥,宛瑶别学你娘,好好活下去。”
萧宛瑶直直的盯着前方,那是她最亲最尊敬的叔父。萧泽离开之后,萧宛瑶整个人呆坐下来,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听着外面一片的鞭炮声,新年了。
魏国皇宫中,所有的人都等着接驾,等着唐思奇凯旋而归,然而接到的却是一顶空轿子,轿子里放着一封唐思奇的亲笔信。
皇后看过之后将那封信交到了太后的手中,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敢一个人做主。太后看过之后差一点没气晕过去。“岂有此理,就算是皇帝,也不能为所欲为,不回皇宫过年成何体统,祭祖怎么办?与大臣的年夜饭怎么办?太不像话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咳咳……”
皇后慌忙上前,她心里也在痛恨着萧宛瑶,没想到她已经走了两年多,唐思奇的心里依然放不下她,“太后您别着急,身体为重,皇上看来是真的不回来了,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如何把皇上不在宫中的事情隐瞒下来。”
毕竟后宫中的女人,经历过大事,皇太后很快便冷静下来,思绪着如何应对下面的事。而唐思奇离开霸州之后,便直接赶往薛天傲那里,让他担心的有两件事情。
一是薛天傲为何一败再败,另外一件事情就是他已经知道萧宛瑶就在薛天傲身边。他要找薛天傲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马车在行进的途中突然停了下来,唐思奇坐在马车上正在闭目养神,身体微微一晃慢慢的睁开眼睛,泰峰在外面回禀,声音和平时有些不同,“皇上,是……萧宛瑶姑娘。”
唐思奇猛然一怔,起身走出马车,站在车上远远的看到萧宛瑶骑在一匹马背上,披风的帽子盖住了她半个脸,萧宛瑶看到他出来,慢慢的拿下自己头上的帽子,目光与他想对,唐思奇深吸了一口气,“让她过来。”
萧宛瑶被带到马车上,泰峰询问,“皇上是否还去薛将军那里?”唐思奇看了一眼萧宛瑶,“暂时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后的事情再说。”
萧宛瑶坐在马车一侧,身上一身简单的女儿装,装束也一样素雅,由于天气寒冷她的脸颊被冻得微微有些泛红,朱唇微抿,偌大的披风挡住了她半个身体,粉嫩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目光却直直的盯着前方,表情冷然。
唐思奇抓住她的双手,她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你的手很凉,是不是很冷?”萧宛瑶开口道,“我答应跟你回去,我想此刻就会京城。”
唐思奇盯着她,“为何突然来找朕?”萧宛瑶依旧不看他,“新年初始,团圆的日子,不过是有些惦念家人罢了。”唐思奇淡淡一笑,“若你真的那么想回京的话,朕就带你回去,可你千方百计的从皇宫中跑出来,就这么跟朕回去,你可心甘?”
萧宛瑶目光转动,盯着他,淡淡一笑,“皇上,真的在意我心里是如何想的吗?”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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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奇目光一沉,抓着她的手紧了一下,“宛瑶,你知道我也有很多无可奈何的地方。”这句话听起来如此的耳熟,要说萧宛瑶对唐思奇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不过前一世的追恋换成了这一世的痛恨,是他一手造就了这样冷漠无情的萧宛瑶。后果自然要他自己承担。
前一世他也如此说过,而且不止一次的说过他的无可奈何,她信了,全都信了,然后全心的为他付出,可结果呢?
她轻笑了一声,微微抬起头直视着他,目光中带着冷漠、讽刺甚至还有一丝高傲的蔑视,
“皇上的无可奈何,又与我何干?你身为帝王,自然不用考虑别人,那么皇上也就不用去想别人会为你考虑的事。而身为帝王的权力,就是可以掌控别人的命运不是么?”
唐思奇深吸了一口气,此时马车已经开始朝前行进,他盯着她目光深远,此时的唐思奇心中还有萧宛瑶,就仿若前世他真的对她好的那时候,只是那种好太过短暂,很快便被无情的宫廷争斗磨灭,所以这一世她才决心不动真情。
“看来这几年,你变了很多。以前一直觉得你温润善良,没有任何棱角,可现在却感觉你身上带满了刺。”
萧宛瑶低头浅笑,“没有棱角的那是球,方便别人不用的时候随脚踢开,若身上有刺,抬脚的人必然会考虑一下,就算真的用力将我踢开,自身也必定会受伤。”他看着她,“朕不想辜负你,为何如此针对朕?”她依然笑着,带着一抹调侃,“你只是不想,但并不代表你不能。”
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打断他的话,“既然已经找到我了,皇上那么我们何时回宫?好久不回京城,倒是有不少惦念的人。”
唐思奇眼眸微微眯起,他还在挂念着薛天傲那边的战事,不过既然萧宛瑶如此想回京,他便点头答应,“朕带你回去。”萧宛瑶直坐着,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他看着她那种笑,似乎带着胜利的意味。
不由得让他多想,为何萧宛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既然她一直在逃避他,又为何突然‘自投罗网’?“为何?”许久的沉默之后,唐思奇再次开口,萧宛瑶微微一顿转头看他,“什么?”“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是一直在逃避朕吗?当初那么不容易才逃出宫,为何又突然出现?”
萧宛瑶一笑,自然知道他心中有这种怀疑,“我见过叔父了,他谈及朝廷中的事,父亲似乎遇到一些困难,身为女儿虽然帮不了他多少,不过若皇上要降罪的话,我倒是还属于九族之内的人。免得皇上再派人追杀。”
唐思奇微微一顿,原来如此,她是知道自己要对付萧满了,所以才会出现。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抓着的她的手,一直都没有放开过。
回到皇宫之后,萧宛瑶被直接安排在了她之前住过的紫凝殿内。唐思奇新派了几个丫鬟太监伺候她,只在她那里待了两个时辰便离开了。因为之前唐思奇已经回‘回来’了。
所以这一次回宫非常低调,只有那些知道他不在皇宫里的人才知道他回来,而且皇后等后宫中的一些嫔妃都没有出面迎接。这是唐思奇在回来之前特意吩咐过的。
薛天傲的军队已经退至江北,楚**队这一次大获全胜,占领了魏国大片领土,雷洛召集众部将其中包括名君在内,商议准备进攻江南的计划。
商议的过程中,名君一直都沉默不言。等到所有的人散去,他独自找到雷洛,“雷将军,你可知道魏国叛军的首领是谁?”他被雷洛请进屋内,丫鬟奉上茶之后淡淡的说道。
雷洛轻笑了一声,“我自然知道他是谁,若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我也不会把你从梧州调派到这里。”名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转头看向外面,此时已是初春季节,天气变得越来越暖和,外面正是阳光明媚的好时光,“既然如此,雷将军是否打算让我带兵攻打名宇的军队?”他望着外面的阳光发了一会呆,回过头说道。
雷洛点了点头,“我和太子继续往北,江南的地方就交给你们,我知道你和名宇之间还有点恩怨,想必你更想自己去解决。”
名宇没有说话随即站了起来,“那就多谢雷将军了。”说完转身离去,这里所谓的江南,一部分属于魏国,另外大部分的地方属于燕国。他的野心何止小小的江南。
这边,震豪和下雪在郭平身边,他们是名宇派来的。“太子殿下,萧姑娘已经被魏国皇帝带回了宫中,我们没有办法把她从皇宫中带出来,仅凭我们两个也绝对做不到,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们打算回到名君那里。”
郭平坐在椅子上,淡淡一笑,“你们两个是杀手,也是名君手下最信得过的人,若只是为了让你们带她来这里,我手下的人足够了。又何必让你们过来。”
震豪和下雪两个人微微一愣,相互对视了一眼,震豪抱拳道,“太子殿下,莫非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
郭平点了点头,震豪追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让我们去做什么?”郭平一笑站了起来,穿过他们两个人中间的空隙走到大厅的门口,望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吸了一口气,距离他所想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初夏就该换药,他身边依旧少了那个人。
震豪和下雪面面相觑,其实在来之前名君也曾说够,郭平是楚国的太子,他身边应该是高手如云,什么样的人他找不到,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到的?
所以在他们两个人来之前,名君就提醒过他们,一定要小心郭平这个人,别看他外表温文儒雅,这个人绝对不容小看,这里面也必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所以在郭平这里,震豪和下雪行事极为谨慎。
郭平沉默了片刻,迎着阳光,露出一抹淡笑,他并非如薛天傲那样天生拥有一副迷人的面孔,但是正如萧宛瑶对他的第一印象一样,尽管长相不如他,但是仔细看起来倒是很耐看,只是她了解他很少,并不知道此人有着比薛天傲更胜一筹的东西。
“你们是杀手,自然是让你们去杀人,这是你们擅长的事情。”他带着微笑慢慢的转过身,仿佛将阳光一并带入了这间大厅内一般。
笑容和蔼可亲,语气温和谦逊,目光里也看不出与别人不同的地方,若只让普通人去看,不过是一个身穿华服的普通太子罢了。震豪再次问道,“不知太子殿下想让我们杀的是谁?”
郭平慢慢的走到他们两个人中间,眸子微微抬起看向震豪,薄唇微启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震豪和下雪两个人同时怔住,而他则若无其事的重新回到座位上,“名君从雷将军那里得到军权,接下来他会去攻打魏国的叛军,然后占领魏国江南,这是他希望的,不过我一句话也可以让他的希望变为泡影。”
震豪自然知道名君此次计划非常重要,若被收回兵权的话,那么他什么都做不了,震豪抱拳,“属下一定照办,只是这需要一些时间。”郭平微微歪头看了他一眼,“我给你时间,立夏。”震豪和下雪没有拒绝的机会,两个人抱拳,“遵命。”随即离开。
郭平望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萧宛瑶这是你欠我的。
这边,薛天傲坐在魏国的军营内,桌前平铺着一张地图,然而他美轮美奂的眸子并没有看这种地图,他似乎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似乎这里所有的败仗都没能引起他丝毫的重视,他双手的手指无聊的相互敲打着,房间内没有一个人,他在等,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而这个人,决定着他今后的成败。
而魏国皇宫中,萧宛瑶换上了唐思奇吩咐人为她新作的春装,依旧是她喜欢的那种素雅的颜色。
站在院子内一颗树下,微微仰起头,春日里的阳光已经足够让人睁不开眼睛,她微微眯起美眸,任性的盯着太阳发呆。唐思奇已经决定册封萧宛瑶会妃,只是缺少一道正常的程序罢了,等到那一日她便会成为他的人。
“萧姑娘,你这样一直看着太阳会把眼睛看坏的。”唐思奇派来的贴身宫女走到她面前说道,然而她似乎都不记得她的名字,也没有给她任何反应依旧仰面望着空中。就在此时外面一声通禀,“皇后娘娘驾到!”萧宛瑶这才收回目光朝院子门口看去,因为刚才一直盯着太阳的缘故,她还不适应当下的光鲜,眼前昏暗一片,只看到一位身穿华服的人慢慢的朝这边走来,身边跟随了一大堆的宫女太监。
萧宛瑶身边的丫鬟急忙下跪,“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然而薛清漪看的不是那宫女,而是她,“见到本宫为何不下跪?”
依旧是如银铃般的声音,婉转悠扬,依旧是那倾世的容貌,姿态万千,怪不得她会是皇后,怪不得唐思奇会那么在意她。她微微叹了口气,唐思奇在意的并非是后宫中的某个嫔妃,身为帝王。
江山便是 他的一切,因为有了江山才有数不清的美人左右,他没有心,有的不过是心机,不停的在和后宫中的每一个女人争斗。
他斗的不只是这些女人的心,还有这些女人背后的家境,身世。而这些女人,在他的手中,是一种工具,一个个筹码,还有一个个人质。她慢慢屈膝福了福身,“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刚才草民一直望着天,一时不适应眼前的光线,并非有意冲撞皇后娘娘。”
皇后淡淡一笑,“两年不见,你还是原来的模样,不过脾气倒是温润了不少,也懂事了不少,怪不得皇上一直牵挂着你。”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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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转身朝院子内走去,“去搬张椅子出来,今日天气不错,在这里晒晒太阳,本宫想和萧姑娘好好叙叙旧。”此话一出,萧宛瑶心中不禁冷笑一声,叙旧?呵……多么讽刺。
很快太监便从里面搬出了椅子,还有一个圆凳子放在一侧,萧宛瑶起身慢慢走了过去站定。皇后看了她一眼,“坐吧,皇上已经下旨要封你为妃,到时候我们就以姐妹相称了,你也不必太拘谨了。”萧宛瑶福了福身,“多谢皇后娘娘。”随后便在圆凳上坐了下来。
她一直都盯着地面,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平淡,目光中也没有一丝的锐气,倒像是一个听话的小丫鬟一样,唯唯诺诺的,薛清漪盯着她,随即让身边的人都离开,只剩下自己的贴身宫女伺候,这才慢慢开口,“原本我还以为你会和天傲在一起!可没想到,最后你还是回宫了。”
她依旧那样坐着,沉默不语,她知道皇后要对付自己,不单单只是后宫里的争斗。
还因为左右丞相之间的恩怨,想必右丞相已经知道自己回来目的也更加了解唐思奇将自己带进攻之后的打算。
唐思奇想要平衡左右丞相之间的权势,让他们相互制约,而不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然而最近几年因为薛天傲手中带有了兵权,右丞相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对左丞相下手,他在右丞相的证据和压力之下,也不得不开始调查左丞相。
当官的,没有一个敢说自己清廉的,左丞相自然有他不好的地方,但是此时还不是除掉他的时候,唐思奇一回来就下旨要封萧宛瑶为妃,也是为了让左丞相有实力与右丞相之间抗衡。
唐思奇这么想,右丞相知道,萧宛瑶自然也看的分明。所以她才冷然的面对这一切,她原本已经有了自由身,却又回到这里当了一颗棋子,冷眼旁观,其实倒也不无乐趣。看看自己到底还能被多少人利用。
萧宛瑶慢慢说道,“若能选择,草民倒是希望过那普通百姓的日子。皇后娘娘若可以帮草民做到的话,草民必定感激不尽。”
皇后眸子顿时眯了起来,“什么?”带着惊讶,萧宛瑶的话说出了她的心思,也带着一抹让她感觉极为刺耳的讽刺,“皇上给你的可是恩宠,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得到的,你此话似乎并没有感激皇上的意思。”
萧宛瑶微微抬头看了皇后一眼,脸上带着微笑,依旧是温婉的语气,“皇上的恩宠大于天,草民怎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自然是万般感激的。不知皇后娘娘为何如此曲解草民的意思?”
皇后顿时语塞,她像是故意把她拉下水了一样,心中怒意陡然升了起来,起身欲走。萧宛瑶也站了起来,“草民最近身体不适,就不送皇后娘娘了。”
薛清漪冷冷的撇了她一眼,带着一肚子的火气离开,刚走出紫凝点,便气愤的说道,“还没有封妃呢,就如此张狂,我倒是要看看在这后宫之中她能嚣张到何时?皇上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后宫中众多嫔妃,哪一个皇上不喜欢不恩宠,还真当自己得到皇上的心了么?”
雪清漪离开之后,萧宛瑶淡淡一笑,她身边的宫女见皇后娘娘气呼呼的离开,急忙来到她身边,“萧姑娘,奴婢刚才看皇后娘娘离开的时候很生气的样子,莫不是姑娘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萧宛瑶封妃在即,他们都不想得罪她,而且她一来就被封了妃子,还是左丞相的女儿,将来还想着跟着这位主子在宫里混呢,可没想到她一来就得罪了皇后,这可不是明智之举,莫非这位萧姑娘竟跟自己将来的荣华富贵过不去?
萧宛瑶淡淡一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不过说了几句实话罢了。实话让人听起来总是有些不舒服。”
说完转身朝屋内走了进去,她此刻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因为唐思奇现在不会杀她,就算后宫争斗,她刚来这里,并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中,况且她之前在宫内救过太后的命,有太后在这里,一时半刻也不会有人敢来动她。
这边,楚军再次突破薛天傲的军队,长驱直入很快就要威胁到魏国的都城,右丞相府也是焦急如焚,几次派人给薛天傲写去书信都没有回复,唐思奇也派人下了旨意,却得不到薛天傲的消息。
唐思奇在早朝上听到战败的消息勃然大怒,立刻免去了薛天傲的将军的职位,派人将他带回京城,另外下旨调派萧泽率军去阻止楚军。薛天傲很快便被带回了京城,在右丞相的力保之下,唐思奇才没有立刻给他定罪,只是把他软禁到了右丞相府。
这日,下朝之后,唐思奇亲自召见了右丞相,直到傍晚时候右丞相才回到自己府上。家里的人自然也是万般焦急,然而回来之后,他独自一个人去了书房,不理会其他人的情绪,晚饭的时候将薛天傲叫进了书房。
薛天傲自然知道父亲一定是为了自己的事情烦心,进去之后沉默不语,右丞相坐在桌前的椅子上,冷冷的盯着他。
“至于你战败的事,我不再追究,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你知道不管你犯了什么罪,我都是力保你,可是你要知道你父亲不是皇上,就算是权倾朝野,那也是一人之下。你明知道皇上想要削弱我们萧家的实力,为何偏偏在这时候……”
说到这里他猛然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罢了罢了,没想到你如此不争气。不过还有一个办法可以救你一命。”薛天傲微微抬眸,战场上失利,丢掉魏国大片领土,他犯可是死罪唐思奇为何不趁此机会杀了他呢?“这么说,他也有心软的时候?”
右丞相再次叹了口气,“你可知道宫晴这个人?”薛天傲微微一愣,“知道,可此事与她何干?”右丞相盯着自己的儿子,“你可知道她是燕国的长公主?”话一出口,薛天傲也着实的吃了一惊,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竟然有这样的事,你为何知道?”
右丞相继续说道,“是皇上告诉我的,而且燕国答应撤兵也是有条件的。”薛天傲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什么条件?”
“你要娶宫晴,魏国和燕国和亲。”薛天傲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说,和楚国和亲不成,现在又想着和燕国和亲了?为何不直接派一个公主送给燕国?为何是我?”右丞相咬着牙,看着自己玩世不恭的儿子怒道,“她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可承认?她现在怀有你的孩子你可知道?”
薛天傲整个人呆住,“不,怎么可能!我和她……”
猛然之间他似乎想起的确有一夜,他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但是他记忆中是和宛瑶在一起,只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却在自己的床上,当时还有些奇怪,不过事后并没有多想,难道那一夜是……宫晴?
看着薛天傲吃惊又仿佛沉默的样子,右丞相深吸了一口气,“若真的如此倒也不算坏事,你只要娶了她便可以保住性命,对我们萧家也有利。
明日我就奏明皇上,就说你已经答应了,皇上之后会下旨赐婚,你就在家里安安静静的等着吧。”说完右丞相转身朝外走去,薛天傲还想说什么,开口时房间里却只剩下他一个人。
宫晴-他走的罪错的一步。
皇上得知薛天傲承认此事,而且也答应和亲的事,便下旨到了右丞相府,此事一经传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唯独传到萧宛瑶耳中的时候,她的样子淡然的让人有些无语,“哦!”这是她最大的反应。
圣旨下了之后,薛天傲也恢复了自由身,算是戴罪立功了。薛清漪听说这件事情之后,立刻召他入宫。
薛天傲来到薛清漪这里,除了叙旧之外最主要谈论的还是关于燕国公主的事情,“要尽早完婚,否则公主有身孕的事情岂不是被人知道,到时候会被贻笑大方的。”薛天傲冷淡的一笑,“那又如何?”
薛清漪皱了皱眉,“这关系到皇家的颜面,此事只有几个人知道,只要你确定那孩子是你的,到时候等孩子生下来拖延几日再公诸于众,自然也不会有人多想的。”
薛天傲坐在下面的椅子上,无聊的玩着玉佩下的穗头,“知道了。”他淡淡的回答。望着薛天傲的样子,薛清漪开口问道,“你可知道皇上封她为妃的事?”他手中的穗头顿时停了下来,整个人呆了一下,依旧低着头,“知道。”
薛清漪望着他,“你此刻对她还如往日那样?”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皇后娘娘若没什么事,草民就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薛天傲也是从小被宠坏了的,他知道薛清漪不会在礼数上追究他,随意在她面前也比较随意。“你等等。”
薛清漪叫住他,“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她,可她已经是皇上的人了,你现在一心想的只能是燕国的公主,这才是对你有利的。”
薛天傲回过身看着她笑了笑,“皇后娘娘心里不是一直想让我带她走?到时候也帮你除掉一个后宫中的劲敌?”
薛清漪眸子嗖的一下凉了下来,“清河,说话越来越口无遮拦了,你可知道这是哪里?”薛天傲无语的叹了口气,“知道了。一切听你的。”
正要走的时候,薛天傲突然停下脚步又折身回到皇后面前,凑到她跟前,“姐姐,好姐姐你就当心疼弟弟再帮弟弟一个忙好不好?”
薛清漪毕竟看着他长大的,也了解他的脾气秉性,“一会你在幽园那边走,你现在身份特殊,免得让人看到了又在背后桶什么篓子。”
薛天傲一笑,抱拳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皇后娘娘恩典。”说完便转身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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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走了过来,忍不住开口道,“皇后娘娘,皇上已经下旨封萧宛瑶为妃了,若还让薛公子去见她会不会?”
薛清漪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宫女,将身体靠进软榻内,“你懂什么,有什么比铲除一个强劲的对手更重要的?”她轻笑了一声,萧宛瑶,你以为回来封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你还不知道本宫的手段。
萧宛瑶征得唐思奇的同意,可以在皇宫中的药库中取自己想要的草药,这无疑是她回到皇宫之后,唯一的乐趣也是唯一的好处。正在她研究着这些草药,想着新的药方的时候,伺候的宫女走了进来,“萧姑娘皇后娘娘那边传过话来,说让你去一趟幽园。”
萧宛瑶微微一愣,“去幽园?皇后也在那吗?”宫女摇头道,“奴婢不知道,只是皇后娘娘那边派人传来的话,说让你过去一趟,其他的没有说。”
萧宛瑶放下手中的草药,眉头微微皱起,幽园紧挨着冷宫,平日里往那边去的人很少,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据说正是因为那个园子里经常会出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起名叫幽园。
应该是前朝时候的事情了,几十年前。萧宛瑶自然是不信这些,不过她倒是不太喜欢靠近冷宫,“知道了,一会我就过去。”萧宛瑶心里想着不知道皇后又想做什么,为何会突然要去那个地方。
宫女说道,“要不要奴婢陪你一起过去?”萧宛瑶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认得路,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她还是不太相信这里的人,也不太喜欢和宫里的人太过亲近。
幽园不大,萧宛瑶觉得以薛清漪那样爱炫耀的人,必定会带着很多人过去,一眼就能找到她。然而去了之后却发现那里并没有自己想的热闹,一片冷寂,甚至有的角落里面还残有没有完全融化掉的积雪。
萧宛瑶顺着廊子走了过去,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发现,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去的时候,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线,他一身青衣,面色有些苍白,而且显得消瘦了很多,容颜有些憔悴,那双美眸带着一丝丝的黑眼圈,明显看的出来他最近没有睡好。
他走到她面前,冲她淡淡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此刻她才意识到,皇后之所以让自己来幽园并不是她有事找她,而是因为薛天傲。
“你又去找你姐姐帮忙?有个皇后姐姐,真的是无所不能,不过我已经在这里,即将成为他的妃子,而且在这深宫中,我们这样见面,若让人看到的话……”
她的话还未说完,薛天傲上前将她用力的揽入怀中,她的话也随着他的动作埋进了她的怀里,“天傲……”她柔声道,想要推开他,然而只是推了一次便放弃了。
“你是在生我的气是吗?”他问道。萧宛瑶锁眉,“怎么会?你想多了。”“若不是生气,为何要跟他回宫,我知道是你主动找到他的,并不是因为你无处可逃,为何?为何还要答应封妃。”薛天傲倔强的说道。
萧宛瑶任由他抱着自己,“我没有生气。”薛天傲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睛,“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若他找到你,若他带你回宫,我便束手无策,因为以我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跟他对抗,正如你那天离开时候所说的话一样。”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松开她的双臂,“你在藐视我,嘲讽我对吗?因为这江山是他的。”
萧宛瑶急忙说道,“我……”她有些着急了,因为他的误会,但是那些话也的的确确是她说过的,她要的就是让他死心不是吗?
想到这些她又重新恢复了冷静,轻笑了一声,“没错,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薛天傲你想要当魏国的天子,简直是痴心妄想,你想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你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而且在面对楚**队的时候,你一败再败。
不过是唐思奇的一句话,你便可以失去一切,甚至……你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有办法自己做主。”
薛天傲冷笑,“原来在你的心里,就是如此看我的?”“没错,在我的眼里你就是一个窝囊废,除了长得诱人之外,别无用处,我萧宛瑶可不想一辈子就跟着你这样的人。所以,以后我们最好不要见面,因为我很快就会成为他的妃子。”
说完她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住。
薛天傲眸子微微眯起,“你对他可是真心的?”萧宛瑶没有回头说道,“是不是真心的根本不重要,在这后宫之中有几个人能说自己是真心的?我回来只是为了我父亲,为了萧家,他能给我的权势,你给不了,我这辈子只跟最强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说完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步离开,然而他却不知道在她走出幽园的时候,那滴伤心的泪无声无息的滑落。
薛天傲顿时笑了起来,目光中带上了戾气,彻彻底底的杀气,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刺痛着他的心。原本以为只要付出感情,就一定能感动她,然而她根本就是一个无心的人,又怎么会感动?
他紧紧的攥起双手,萧宛瑶原来你所有的借口都是假的,你最终想要的还是权势,还是地位,因为你认为我给你不了,所以你才会去找他,因为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等着,我要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强者,到那时,我要亲眼看你哀求我的样子。
萧宛瑶回到紫凝宫神色慌张凝重,脸色苍白,宫女见她回来,看她的样子上前询问,“萧姑娘你怎么了?”然而她却慌慌张张的自己多内屋子内,将屋内紧闭,宫女有些担心上去敲门,“萧姑娘你没事吧?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宛瑶忍着眼泪,“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你们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那宫女犹豫了一下,随后转身离开。
她靠在门上,抓着自己凶手的衣服,心痛的像是要窒息了一样,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彻底的放下,可是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沉沦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
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这一次他一定会对自己绝望的,他们不会再有未来,一切的一切从此结束。
就在萧宛瑶独自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的时候,唐思奇突然来到紫凝宫,宫里的太监还来不及通报,唐思奇便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冲进了萧宛瑶的房间,跟随在唐思奇身边的太监不敢靠近。
萧宛瑶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是唐思奇来了,急忙擦干了眼泪,尽量让自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随即在软榻上坐了下来,唐思奇闯入的时候,她慢慢起身行礼。
然而连身体都没有福下去,便被唐思奇一把抓了起来,“萧宛瑶,你这一次回宫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宛瑶微微一顿,想着唐思奇这一次怒气冲冲而来的原因,“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莫非还要我再说一遍?”
唐思奇愤怒的拉着她的衣衫,“真的只是为了保全你父亲?而不是为了别人?”盯着他的眼神,萧宛瑶心中一冷,似乎感觉到他知道了什么,“是。”她回答。
然而唐思奇此时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冷笑了一声,“为何你会在幽园和薛天傲见面?别告诉我,你们只是在那里偶遇的。”
萧宛瑶的神经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此时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自己又被人设计陷害了,顿时冷笑了起来,皇后啊皇后,你一时不设计陷害我你就浑身不自在。
到现在你竟然连自己的弟弟都牵扯了进来,为了抱住你皇后的地位,你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家人,你真够狠毒的。
“回答朕。”唐思奇努力的在压着心中的怒火。
“我说过了,只是为了萧家才会回来的,皇上若想铲除萧家,那么我应该属于其中之一,你应该高兴才对。”
唐思奇松开她将她推倒在软榻上,“为何你不是在别的时候出现?偏偏是在我要去找薛天傲的时候拦住我的去路?朕告诉你,因为你之前一直待在薛天傲身边,当年你逃离皇宫也是薛天傲一手帮你策划的,你是担心朕找到他会降罪与他,所以你才拦住朕的马车乖乖的跟朕回来。萧宛瑶你以为朕是傻瓜,什么都不知道吗?别忘了这是朕的天下,你以为用这样的办法就能保住薛天傲吗?朕告诉你朕是大魏国的天子,这天下都是朕的,你们谁都别想逃出朕的手心。”
萧宛瑶听他说完,从软榻上慢慢坐了起来,表情淡然,嘴角却勾着一抹冷笑,“我与你之间不过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又何必为了这些事情斤斤计较呢。”
她的笑招来了他的厌恶,一巴掌打了过去,萧宛瑶再次重重的摔进软榻内,嘴角撕裂般的疼痛,眼前一片昏暗,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嘴角的血已经低落在软榻上,她用手轻轻的擦了一下,看着手指上的血迹,她再次冷笑了起来,不知为何,就是想笑。
唐思奇看着她的样子,冷冷的说道,“既然你不想做我的女人,那么我就成全你,这一次彻底的成全你。”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坐在软榻内,其他的宫女太监都不敢靠近她。
从那之后紫凝殿再没有谁去过,除了日常送饭的人之外,萧宛瑶再没有见过其他的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一般,只是这一次她没有被他打断手脚。
紫凝宫再次聚集那么多人,是唐思奇下了一道圣旨,传圣旨的人站了一屋子,只有她跪在地上,听着圣旨里的每一句每一个字。恍惚之间,她仿佛在做梦一般,等到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桌上放着唐思奇新手写的圣旨,那几个字还在耳边回荡,“萧家,满门抄斩。”
第一百八十三章
等
似乎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是关于自己的,不记得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她是萧家的人,满门抄斩自然也有她的份,她说过不再感情用事。她说过这一世一定要让某些人血债血偿。她甚至还说过想要了这天下。结果却依旧难逃这样的命运……
她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圣旨,一个字一个字的读了一遍,然而读到最后的时候,一句话让她的意识彻底清醒过来,她瞪大眼睛看着那一行字,“萧宛瑶嫁给楚国太子!”她猛然抬头,不由得说出他的名字,“郭平?”
突然萧宛瑶又再次笑了起来,这一世他没有杀自己,而是把自己卖给了别人。她慢慢收起圣旨,整理了一下衣衫,表情淡然的在桌前慢慢坐了下来,她在等,等一个消息,或者等唐思奇再次踏入紫凝宫的那一刻。
深夜,她依旧坐在那里,嘴角还能够看的出伤痕,被打的脸颊青肿着,一整天她都不吃不喝,她知道自己走不出这里,也没有想走出去。
果然外面再次响起了嘈杂声,当他们推门而进的时候,她就端坐在那里,撕裂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只可惜来的人并不是唐思奇,萧宛瑶微微的吸了一口气,有一些失望,其实她此刻更想见到唐思奇。
“萧姑娘皇上请您出宫一趟!”为首的太监低头说道,他此刻显得异常的紧张,而且来的时候也一定是非常从来的。萧宛瑶慢慢站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为何他不亲自来呢?”那太监还未说话,萧宛瑶一摆手,“罢了,既然不想再见到我,就不必勉强他了。”
说完跟随这些人离开了魏国皇宫,走出宫门外面灯火通明,长长的街道站满了人,一个身穿楚国官服的使者见萧宛瑶出来,急忙上前,“在下楚国使节,特来迎接萧姑娘,太子殿下已经按照您所说的做了,萧姑娘此刻可否跟我们一起离开?”
萧宛瑶扬了扬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还想见几个人,若不着急的话,明日一早再走。”
说完转很上了另外一辆马车普通的马车,马车缓缓走了起来,带着萧宛瑶来到都城一处僻静的宅院,萧宛瑶下车之后,看到使节的车也跟在后面,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走进了宅院。使节以及身边的侍卫等候在外面。
萧宛瑶进去之后,几个人急忙跑了过来,她一直冷傲的表情中目光顿时暖了下来,“姨娘,书贤你们还好吗?”
姨娘擦着眼泪,“我们很好,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便来到这里,看到你没事就好了,只是……”姨娘再次哭了起来,萧宛瑶要嫁给楚国太子的事情她自然也已经知道。
萧宛瑶拉着她的手,淡淡一笑,“姨娘不用担心,宛瑶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一样,今日恐怕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到了那边你们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还有书贤……”
萧宛瑶朝一旁的书贤看去,伸手摸了莫他的头,只比自己小几岁的书贤个子已经和她差不多高了,“好好读书,叔父此次没有回京,想必他也有他的顾虑,书贤长大了,今后要好好照顾我姨娘和你父亲。”
萧书贤点了点头,“姐姐,你放心吧,我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不会让他们受人欺负的。”萧宛瑶笑着点了点头,时间已经不早了,此刻京城里的事情随时有可能变动,所以她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也要让萧家的人尽快离开这里,“车马都已经准备好了,等我离开之后,你们也尽快离开,越快越好!”
姨娘点了点头,“你叔父也写信过来,通知了我们,只是你父亲。”萧宛瑶微微低头,叹了口气,“罢了,他一定不想见我。既然如此,倒不如不见,呵……我这一次坏了他的官途,自然是恨我,以后再说吧。”
此时楚国的使节从外面走了进来,“萧姑娘,我们要尽快离开京城。”萧宛瑶点了下头,“姨娘,书贤我走了!今后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一定要……”她用力忍住眼泪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之后便和楚国的使节一起离开。
而站在大厅内,远远的看着的萧满望着萧宛瑶的背影,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柳如云站在一旁伸手抓住萧满的胳膊。
“事到如今,我们也只能离开京城了。右丞相那边联合朝中大臣已经写了奏折递交给皇上,那必定是满门抄斩的罪过,皇上的圣旨还没有过来,所以……所以我们还是赶快逃吧。”
萧满望着萧宛瑶的身影直到她转身走出院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没想到我在官场一辈子,竟然输给了右丞相。”
柳如云轻轻的抓着他的胳膊,尽管她对萧宛瑶非常的刻薄,但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还是用情颇深的,“幸好早就知道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万一皇上知道的话……”
萧满看了她一眼,“他应该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圣旨一直没有下。”此时外面的侍卫走了进来,“萧大人,我们可以走了。”
萧满没有再说什么,带着家眷坐上了准备好的马车离开了京城。
震天和震灵骑在马背上站在城门口等候着萧宛瑶的马车,楚国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出来,他们两个相互看了一眼震灵骑马上前,但是被楚国的护卫拦住,萧宛瑶感觉马车停了下来便听到外面震灵说话的声音,她起身离开马车,“她是我的朋友,是来送别的,让她过来。”
侍卫朝马车前面的护送将士看了一眼,那将士点了下头,侍卫才将震灵放了过去,震灵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骑马慢慢的走到她面前,“大小姐马上就要成为楚国太子妃了,感觉如何?”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震灵轻身一跃跳到了车板上,“我们的兵马就在十里之外,随时听后拆迁,当然,其中有不少兵马手是萧泽的手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杀进这皇城到时候,这魏国的天下自然是你的。”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远处茫茫的夜色,“楚国的军队占领着魏国的大片领土,若这个时候起兵造反的话,恐怕只会让渔翁得利。”
震灵一笑,“怕什么,现在名宇和萧泽的军队联合到了一起,数十万的精兵害怕打不过魏国?”萧宛瑶依旧摇了摇头,回过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背后的京城,“有一个人比我更想要这里,到时候他自然会成为这里的王。”
震灵顺着她的目光朝远处看去,隐约的看到城门上两个大字,“你是说薛天傲?”
萧宛瑶没有说话,对震灵说道,“护送我的家人去找叔父,这一次叔父背叛朝廷,唐思奇一定不会放过他的,你们驻守江南,等到我到达楚国,他们自然会撤兵,这是郭平开出的条件,到时候江北会落到薛天傲的手中……”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这一步走的险棋,幸好当初我去找叔父的时候,他同意这么做,若没有叔父的帮助,单凭我们恐怕要挟不了唐思奇,可是若不走这一步的话,唐思奇迟早是要除掉萧家的,只是让父亲背上背叛的罪名。”
震灵一笑,“你父亲心宽大着呢,想必这点罪名不算什么。只是有一点我不清楚,为何唐思奇会如此痛恨萧家?右丞相说手中有除掉萧家的把柄,到底是什么?你父亲不是一直都是一个忠诚的人吗?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会牵连九族?”
萧宛瑶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父亲在官场上的事情我并不清楚,其实我也怀疑父亲一直都精忠报国,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让唐思奇想要杀了他?”此刻楚国的使节上前催促道,“萧姑娘若不走的话,恐怕事情有变,到时候会很危险。”
萧宛瑶点了下头,看向震灵,“按照我说的,一定要保护我家人交到叔父那里,告诉名宇守好江南,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去找九州帮的帮助裴洛非。”震灵点了下头,“知道了,你也保重,等我们把他们送到江南便去找你。”
萧宛瑶点了点头,震灵再次骑到马背上,与她深深对望了一眼,随后和震天骑马奔驰离开。
萧宛瑶微微眯着美眸,望着前面无尽的夜色,就仿佛她未来的命运一般,让她有些迷茫,然而远处,天边的一颗繁星闪烁着微亮的光芒,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笑,望着那颗星,哪怕只是一点的希望这一次她都不会放弃。
萧宛瑶随后坐进马车,朝着郭平的军营驶去。
右丞相府,薛天傲坐在自己的书房内,书房的门敞开着,外面漆黑一片,只有远处的繁星闪烁着一点点微弱的光芒。
就在不远处父亲的住处,一片的嘈杂,他知道那里发生着什么,到此时此刻也彻底的清楚了萧宛瑶为何会跟着唐思奇回宫,原来一步步都是她早就设计好的,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江南的叛军竟然是她的手下。
想到这里薛天傲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黑夜下的目光更加的深邃,没有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更没有人能够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萧宛瑶,他在心中一遍遍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迟早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真的面目,而此时他清楚的知道之后,却如此的吃惊,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兴奋,或许后者更多一些。
薛天傲在黑夜中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一丝狂傲一丝霸气,就仿佛一个深藏在黑暗中的猎手,发现了自己最喜欢的猎物一般。
此时的萧宛瑶坐在楚国的马车上,微微睁开眼睛,身体不由得随着马车而轻微的晃动着。她离开兖州之后去到名宇那里,本没有如此的打算,只是当她遇到萧泽之后,才知道萧家发生了重大的事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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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满当初之所以让萧泽带兵出来,其实就是想要手中握有兵权,到时候给自己留一个退路,也就是说萧满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也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原本萧满是想让萧泽带兵谋反,只是被萧宛瑶劝阻下来,让萧泽和名宇联合起来包围京城,要挟唐思奇放过萧家。
萧宛瑶知道若单凭萧泽一个人手中的兵力根本不足以威胁到唐思奇,反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别人占了先机。她知道薛天傲被召回京城,罢免了职务但是他手中一定还有军队,因为薛天傲无时无刻不在策划着谋反。
但是薛天傲不会出兵,若出兵的话势必会让唐思奇发现他私下招兵买马的事。
剩下的就是楚国的军队,他们就在距离京城几个州县之外驻扎,而且已经派出使节想要和谈,对于唐思奇来说楚国主动要求和谈这是好事,但是条件肯定是由楚国开除来的,他们的条件就是要萧宛瑶。
其实萧宛瑶在楚国的使节来魏国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和谈的条件,所以她才利用此次机会派兵要挟唐思奇,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演的戏罢了。
只是她要将江北这些地方让给薛天傲,因为他和唐思奇还有自己的恩怨,这些事情,必须要由他亲自去做才行。想完,萧宛瑶轻轻闭上眼睛,这是一招险棋,其实若是唐思奇仔细想想回味过来的话,他完全有可以掌控全局。
这里面萧宛瑶做了很多手脚,骗过了很多人,也控制了很多人。只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多争取一点时间,这个时候若让萧泽和名宇他们直接攻打京城,只会两败俱伤,胜算并没有震灵所想的那么大。
她的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笑,只要离开京城,就算她的胜利。瞒天过海这一招还是很管用的。
萧宛瑶被带到楚国的军营内,她以为郭平会在那,或者会遇到雷洛,可是谁都没有,使节只是将她送到一个营帐内,留下一个伺候的丫鬟之后便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对萧宛瑶说道,“明日一早就会赶往楚国,到时候魏国会有使节随同,还有萧姑娘的嫁妆。”萧宛瑶点了点头,虽然她威胁了唐思奇,但是也救了唐思奇,只不过是用自己救了自己的家人。
唐思奇心里也一定清楚,只有这样他才可以保住他的地位,不至于最后鱼死网破。萧宛瑶坐在帐内,微微的叹了口气,他是想‘名正言顺’的将自己‘嫁’出去,虽然没有杀了萧满但,至少从朝廷中将他铲除。
只是他走错了一步,萧泽和名宇的军队独霸了江南,成了叛军。剩下的,就等着薛天傲处理自己的个人恩怨了。
萧宛瑶坐了一会之后,觉得有些累了,便让那丫鬟出去,自己和衣躺下,剩下的只要知道家人都到了名宇那里,就没有什么事情了,到时候摆脱了唐思奇的控制,她再做任何事情就不必考虑他再用什么威胁自己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松了下来,闭上眼睛,这几日的确是有些累了,甚至嘴角被唐思奇打的伤痕还在,还有点撕痛,唐思奇从此之后我的命运里再不会跟你有任何瓜葛,而你的命运注定惨败,我等着那一天,看看你到底有多狼狈。
萧宛瑶是真的倦了,很快便沉睡了下去,梦里她感觉有一个人轻轻的抱住了她,带着夜里的一丝寒气,透过衣服感觉那个人的身体慢慢的贴近自己,先是有一丝凉意,之后便逐渐的变暖,她的身体慢慢的坠入他的怀中,甚至嗅到那种熟悉的问道,“清河……”她低低的唤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意识模糊,耳边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声音如此的真实,她猛然睁开眼睛,下意识的动了下身体才发现自己真的困在一个人的怀中,“你是谁?”他的身影挡住了桌上微弱的灯光,猛然张开眼睛的她还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然而那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气息,下一秒便让她清楚的知道来的人是谁,“薛天傲,你为什么在这里?”
薛天傲依旧不放她,反而低头吻了她一下,“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有多想当楚国的太子妃。”
萧宛瑶挣扎了一下,然而却被他更用力的压在身下,她再用力的时候,床边的东西被踢落到地上,外面的丫鬟似乎醒了过来,朝这边走来,萧宛瑶立即推开他将桌上的灯打翻在地上,“我没事,我想喝点水不小心把灯打灭了。”
丫鬟站在门口,里面漆黑一片,“萧姑娘你稍等一下,我这就给你换一盏灯过来。”萧宛瑶拦住她,“不用了,刚才不小心睡着了,现在正准备去睡,你也早点睡吧,不用再过来。”
就在萧宛瑶对那丫鬟说话的时候,黑暗中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背后将她环住,双唇贴在她的脖子上,萧宛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刚要离开的丫鬟听到她的声音,不由得再次停下脚步,奇怪的问道,“萧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那丫鬟要回来,“没有,出去吧,我这里没事。”那丫鬟愣了愣,之后便没有再追问,转身离开。
那丫鬟刚一离开,萧宛瑶猛然转身,压低声音怒吼道,“薛天傲,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若是让外面的人发现你的话,你就死定了。”
他不放开她,轻笑着,他嘴里喷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脸上,尽管什么都看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他近在咫尺,“这么说,你是在担心我的安危了。”
萧宛瑶咬了咬下唇,“赶快离开这里,郭平说不定什么时候会过来,你别忘了你还有仇要报呢,放了我,放了我好吗?”
薛天傲拦住她的腰,不让她离开自己,将她用力的按在自己身上,“你求我,我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否则让外面的人知道我在这里,而且让他们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你这楚国的太子妃也一定做不好。”
她感觉到他在靠近,低头轻轻的亲吻她的睫毛,他的双手摸索着伸进她的衣衫内,当他触碰到她的肌肤的时候,她不由得喘了一口气,身体传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的手很凉,凉的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感觉到她身体的反应,他的手停了下来,从她的衣服内抽出,解开胸膛前的衣服,让她贴近自己,低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双手,她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她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出声,她的唇被他吻的有些发疼,然而他却没有打算要停下来,迫使她仰着头迎接他的吻,他的舌在她的口中不断的索取。
而她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衫,只有在偶尔的空隙间她才发出只言片语,“天傲,不,不要这样……他,他……呜……”
薛天傲终于肯放过她,松开口两个人都微微的喘息着,“你放心,他现在还没时间来看你,现在他正在接待魏国的使节。”
他端着她的脸,“你就这么想成为太子妃吗?有朝一日他当了皇帝,你就是楚国的皇后,所以你才不把我甚至唐思奇放在眼里?萧宛瑶,我真的是小看你了,你背后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你到底还有多少意外等着我?”
“我跟你说过了,萧宛瑶已经不是以前的萧宛瑶了,她不值得你的付出和爱,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好吗?”萧宛瑶带着恳求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然而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将她抱得更紧,“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后悔你今天的决定和你的轻视。”他将她抱起,未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将她压在身下,此时的他仿佛疯狂了一般,再没有怜惜她的意思,扯掉她身上的衣衫,毫不怜悯的进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用力的撞击着她的身体。
那一夜不知道挣扎了多少次,却始终没有从他手下逃离。直到最后她精疲力竭,他才放过她。她还清晰的记得他重重的喘息声,还记得他帮自己收拾身体,甚至临走的时候在耳边的低语,他说了很多,很多……‘我还会回来的!’
她猛然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气,那种声音还在耳边回荡,他还会回来的。她猛然朝身边看去,床上只有自己,她环顾四周,一切如常。仿佛从未有人进入到这里一样,又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只是一场梦。
伺候的丫鬟端着铜盆走了进来,“萧姑娘你醒了?奴婢伺候你梳洗吧。”说着走到萧宛瑶面前,她脸色有些苍白,丫鬟看她满头大汗担心的问道,“萧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丫鬟急忙拿来手帕为她擦汗,萧宛瑶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下来,丫鬟将她脸色苍白问道,“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过来?”
萧宛瑶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只不过做了一个噩梦而已。”丫鬟点了点头,“奴婢伺候你起身吧。”之后便帮着萧宛瑶穿戴好衣服,洗漱好之后让她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
之后又进来五六个丫鬟,萧宛瑶目光朝她们看去,几个人并排的站在那里,手中都有一个托盘,两个托盘上放着华丽的衣服,其他的上面放的都是金银首饰。
她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转过头,伺候她梳妆的丫鬟回禀道,“这些都是太子殿下让奴婢们准备的,说今天要带萧姑娘回楚国,所以一定要梳妆好。”
丫鬟一边梳妆一边打量着镜子里的萧宛瑶,“萧姑娘,早就听说你容貌出众,奴婢看来您简直就是倾国倾城,怪不得太子殿下会那么喜欢您。”
萧宛瑶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伸手摸了一下嘴角的伤痕,还在,只是脸上已经没有以前的肿胀,早上虽然是惊醒过来的,但是她知道他昨天晚上真的来过,她可以把昨天一夜当成一个梦,但是她的身体骗不了自己。
第一百八十五章 做我的女人
就在她凝神想着事情的时候,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参见太子殿下。”“起来吧,她起了吗?”“起来了,萍儿姐姐正在为萧姑娘梳妆呢。”之后房间内一明一暗,她知道他来了,那个正在梳妆的丫鬟和其他人急忙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郭平没有看她们,从一进来目光就停留在她的身上。他笑着走了过去,“这些东西你都喜欢吗?是我叫人专门挑选出来给你的。”
萧宛瑶依旧坐在那里,表情冷然,透过铜镜看了他一眼,“太子亲自出征,随军打仗,竟然还带了这些东西,看来太子一早就知道会用得着的。”
郭平一笑,“果然瞒不过你,在楚国出兵之前我就把这些带出来了,这些都是宫里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
萧宛瑶慢慢站了起来,与他面对面,“说实话,我不并太喜欢这些,只是若需要盛装出现,我倒是不介意穿上。”再次见到郭平,他还是以前的样子,只是看上去更加的意气风发,倒也是,现在他才是真正最大的赢家。
郭平一顿,“既然不喜欢就不必勉强了,我也觉得这些俗物配不上你。拿下去吧。”郭平吩咐手下的人,但是却被萧宛瑶拦住。
“我既然嫁给你,必然代表了楚国太子妃的身份,就算不顾及自己,也要顾全楚国皇家的颜面,更何况这是我们之间达成的条件,倒不算什么为难的事。”
郭平一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识得大体。”萧宛瑶也跟着笑了起来,“太子说这话未必有些早了,还是真正的了解宛瑶之后再下定论的好,免得将来宛瑶进入楚国,坏了楚国的大体倒是会让太子失望的。”
就在萧宛瑶抿唇而笑的时候,郭平注意到了她嘴边的伤口,伸手轻轻抚过,萧宛瑶一顿不由得低下头躲过他的手,但是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他手上的温度,他的手很暖,薛天傲的手总是和自己一样冰凉凉的,但是他身上的温度却总是火热。
郭平的脸色沉了沉,“怎么会受伤的?”萧宛瑶表情淡然,“没什么,不小心而已。”她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其他的人都下去。”他表情凝重,将她的手拉到他身前,迫使她看着自己,所有的人离开之后,郭平压低声音,萧宛瑶一直觉得郭平是那种温文儒雅的文士,来战场上指挥打仗只在有些不合适,而且他身材看上去也比较瘦弱。
然而当他抓着她的手腕的时候,才发现他手中的力度丝毫不弱,“你现在是我的太子妃,你所有的一切都属于我,你受伤就等于我受伤,告诉我嘴角是怎么回事?”萧宛瑶望着他,顿时笑了起来,慢慢的抽回手。
另一只手掩面而笑,再抬头时目光中带着一抹讽刺,“原本我以为我的命运不由自己,但没有想到就连这身体都不是我自己的。那我问太子殿下,你能看到我嘴角撕裂的伤痕,猜测到我被某个人打过,那么你真可可以感同身受一般的感觉到我的疼吗?”
郭平望着她眸子里一片的迷惑,“你说这副身体是你的?那我心里在想什么,我脑子里在计划着什么,你可都清楚?”她慢慢的后退了几步,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依旧嘲讽的笑着,就像一个完全看透了世俗一般的人,带着嘲笑世人的笑容,甚至也是在嘲笑她自己,然而郭平却在这样的笑容背后看到了哀伤,撕心裂肺一般的哀伤。
她在难过,在为某个人难过。
他就在那里看着她,一言不发,直到她自己冷静下来,抬头慢慢看向他,他才露出一抹淡笑,“我感受不到你的疼,但是我知道你在为一个人,若不是用情太深你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萧宛瑶抿唇一笑非常的淡然,她现在越来越喜欢笑,笑看所有的一切,“错,萧宛瑶没有心,没有心的人,怎么会心疼?没有心的人怎么会感受的到疼?呵……”
此刻门外的侍卫回禀,“太子殿下,时辰差不多了。”郭平眸子朝外扫了一眼,“立即启程。”“是。”郭平再次将目光转向萧宛瑶,“若不喜欢那些衣服首饰,就不用穿戴了,我不想娶一个木偶回去”他走近她,“我要你做我的女人,而不只是一个漂亮女人,再漂亮的人本太子也见过。你并非是其中最好的那个。”
说完他起身,温润的语气,“我在外面马车上等你。”萧宛瑶微微愣了一下,想着他刚才说的话,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转头看向铜镜里的自己,面无表情,目光深邃,那才是真正的她,而她却对他刚才说的话产生了点兴趣。
收拾好之后,萧宛瑶来到郭平的马车上,马车内很宽敞,原本应该有专门伺候的丫鬟在里面,但此刻只有萧宛瑶和郭平两个人。
萧宛瑶一身男装出现在郭平面前的时候,郭平整个人呆住,萧宛瑶撇了撇嘴,“是你说过,我可以按照自己喜欢的装束穿的。我是得到允许的。”说完便在一侧坐了下来。
郭平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他不碰她,她就坐在一侧,马车中间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摆放着一些点心和一些喝的东西,那些喝水用的杯子专门放在固定在桌子上的木桶内,这样茶杯不会打翻,上面盖着盖子里面的水也不会撒出来。
萧宛瑶坐着无聊,她倒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东西,不由得对它产生了兴趣。她撇了一眼旁边的郭平,他闭目眼神,她从他身上移开目光,凑近桌子上的小摆件,个个都异常的精致,从这上面可以看出,郭平是一个非常懂得享受,而且很高雅的人。
对于这些东西,萧宛瑶更喜欢的是银针,医书和草药,所以对于生活上的一些东西,她真的了解的不多,看了一会之后,她便失去了兴趣,不由的嘟起小嘴。
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萧宛瑶嗖的坐直身体,双手不由的想要去扶那些摆在桌子上的东西,然而她发现那些东西根本一动不动,比自己还稳当,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不过真的觉得这是一种不错的东西,随即又笑了起来。
一旁的郭平早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看着她像个孩子一般好奇的盯着那些小东西,尖尖的鼻头,红润的面颊,还有不自觉的撅起来的小嘴,俏皮的样子可爱之极,尤其是她担心那些杯子会掉下来时候的担心,还有确定他们没事时候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到最后她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的样子,彻底将他逗乐了。
萧宛瑶听到笑声,身体一怔朝他看去,看着他笑的都弯下了腰,知道他是在笑自己刚才的举动,眸子不由得沉了下来,双手抱胸,“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跟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郭平慌忙解释,“你别误会,我不是笑话你这个,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的样子非常……”他想说可爱但是却说成了好玩。
萧宛瑶挑了挑嘴角,“就算你真的嘲笑我也没关系,说实话我的确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而且我对于那些贵重的东西都不懂。”郭平一歪头,“我知道,你只对草药有兴趣。”
萧宛瑶转头看向他,两个人相视一笑,郭平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她收回目光,表情安然,“其实我们更适合做朋友。”郭平脸上的笑容一僵,目光定在她身上,“正如你所说的,我的心你做不到感同身受。”
萧宛瑶没有看他微微的低下头,两个人陷入了沉默中,不再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日的时间,郭平带着萧宛瑶回到了楚国,魏国的使节随同到达那里,楚国皇帝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答应举行婚礼。
大婚那一日她,她穿上了一生中穿过的最华丽的盛装,红艳夺目,双眸如水一般清澈透亮,眉毛细长,眉角微微上扬,不施粉黛依旧芳华绝代,她肌肤白皙,目光低垂温柔如水。凤冠霞帔仪态万千。
繁文缛节过后,她头顶着盖头安静的坐精心装扮的洞房内,郭平并未住在宫中,而是在外面有自己的府邸-朝阳府。
郭平带着几分醉意走进洞房,其他的人全部被他支开,他只想和她单独在一起,她听着他的脚步一步步靠近,盖头被他轻轻掀起,她微微低着头盯着前面的地面,没有看他。
安静的时间太久,她不由得好奇抬头看向他,却见他一脸的温柔,冲她淡淡一笑,“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她一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他低头朝她吻了下去,她没有躲开,因为她现在已经是他的人。
“你身上好香。”他的声音温柔的就像外面的月光一般,他的每一处都是灼热的,每一次的触碰就像在灼烧她一样,每一寸的接触都仿佛带着烧伤一样疼痛。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她的脑子里只想着一个人,那个人如她一样风华绝代,如她一样傲气凌然,也如他一样对自己温柔的几乎要将她融化。然而此时此刻不是他。
第二天,起床之后满屋子都是伺候的婢女,郭平已经不在这里,自然也有专门的婢女检查昨夜的落红,萧宛瑶本就是医者,这点东西对于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看到落红的婢女冲一旁年纪大的姑姑点了点头,两个人抿唇一笑,走到梳妆台前朝正在梳妆的萧宛瑶福了福身,“参见太子妃。”萧宛瑶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太子呢?”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说道,“回禀太子妃,太子在前殿像是在和魏国来的使节商议事情。”
萧宛瑶点了点头,又重新坐正盯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有两个以前的贴身丫鬟,来的时候匆忙没有带她们一起过来,过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我已经跟太子说过了,她们也是初来这里,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还请你们多多担待着点。”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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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郭平自然是对她们说过的,萧宛瑶在这里再说一次,也说明她很重视那两个人,并且她们从魏国来到这里,虽说身为太子妃,可是她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的,自然有些人不会把她放在眼里。
她自然也非常清楚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争斗,尽管这里不是皇宫,可也差不到哪里去,到此刻萧宛瑶才清楚,郭平并非只有自己一个女人,只不过他没有正妃罢了。他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从三品的太子侧妃,她出身高贵,也是楚国朝中某位大臣的女儿,不知为何却只做了一个侧妃。另外一个是从四品的太子庶妃,据说是郭平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身份不明,但是郭平对她相当宠爱。
萧宛瑶梳妆过后慢慢的吃着早膳,想着眼下的情况,她不知道郭平为何当初只和唐思奇要了她,往好了说,她和郭平之间有过小过节,但是她认为那都不算什么,大概他也不会放在心上,之后便是她好心给了他几张药方,可这也不足以让他娶自己为妃。
往坏了说,郭平莫非还有其他什么目的?或者说他知道一些自己的事情?萧宛瑶目光沉了一下,难道是名宇那边的事?不过大概不会,她和名宇之间的关系在魏国除了名宇自己之外,大概只有薛天傲和叔父知道了。那么是为了什么呢?
萧宛瑶还没想明白,身边的婢女就开始催促,她是新婚的太子妃,自然还要进宫面圣的,也少不了繁文缛节一类的,接下来一忙就忙了将近十日多。
总算把所有该走的都走完了,剩下的就是安安静静的当她的太子妃了。时间已慢慢接近初夏,气温也慢慢的回升,大家都开始换上薄衣,朝阳府内的妃子婢女身材个个婀娜多姿,冬日里裹着厚衣服看不分明,现在到处都是春光一片。
尤其是太子侧妃和太子庶妃两个人更是争相斗艳,偏偏萧宛瑶低调的让人好奇,还是春天里那套素颜的衣服,佩戴的首饰几乎从未换过。然而就是这样,那两个妖艳多姿的妃子也不放过她。
太子侧妃-霍咏蝶,太子庶妃-韩千千,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出现在萧宛瑶面前,“给姐姐请安了!”萧宛瑶年纪比她们都小,但是按照排序来说,她们必须称呼她为姐姐。
萧宛瑶吩咐一旁的婢女给他们搬凳子赐坐,目光只是粗略的在她们身上扫了一眼,就知道她们是来做什么的,既然都是来炫耀的,又何必扫她们的兴致呢,“两位妹妹打扮的如此漂亮,这些衣服定是价值不菲吧。”
萧宛瑶都首先开口了,她们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只听霍咏蝶笑的花枝乱颤的说道,“当然了,我做这衣服的料子还是太子赏赐的,满京城也不过两匹,一匹在宫中,另外一匹太子给了我,我那里还剩下一些,若姐姐不嫌弃的话,我让下人拿来给姐姐做身衣服。”
萧宛瑶淡淡一笑,“妹妹有这份心我便知足了,料子还是妹妹自己留着吧,本宫的衣服够穿了。”霍咏蝶自然高兴,笑着说道,“姐姐是从魏国来的,一定带了不少的珍奇异宝,可否让我们两个见识见识呢?”
说到这里,萧宛瑶顿时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珍奇异宝,不过都是一些随身用的东西。”此时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千千开口道,“我听说姐姐懂医术,而且医术高明,太子多年的顽疾就是被姐姐治好的。而且当初姐姐和太子相遇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有趣的事。”
萧宛瑶淡淡一笑,“我的确略懂一些医术,不过都是皮毛而已。”她认真的观察着眼前的两个人,霍咏蝶一看就是大户出身的千金小姐,身上不免带着一些世俗的虚荣。
容貌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但是城府不深,不过越是这样的人,仗着自己家的身世就越敢为所欲为,所以若不想惹麻烦的话,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而韩千千,据说此人不知道来历,是郭平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而且郭平对她甚是宠爱,看上去倒是沉稳了许多,身上衣着得体,倒是没有那么艳俗,姿色并不是特别出众,但也是上等的人。
此人看上去老练沉稳,就算在萧宛瑶面前非常低调,可是她仗着太子宠她必定也娇惯许多,萧宛瑶初来乍到虽然身为太子妃,也不能一来就锋芒毕露,只要她们不招惹她,一切都可以风平浪静。
就在三个女人正聊着的时候,郭平从外面进来,三个人同时起身行礼,郭平则直接走到萧宛瑶身边,抓过她的手扶她一起坐下,“没想到你们都在这里。如何?可适应这里的生活?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萧宛瑶低眉看了看郭平抓着自己的手,想要抽回却被他抓的更紧,她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示意他放开,却被他忽略掉了,萧宛瑶只好忍下,微微笑着,露出一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温柔的回答,“一切都好,多谢太子关心。”
郭平一笑,“马上就要到夏天了,我见你衣服不多,让人专门为你准备了几匹布料,到时候你选一下,给自己做几套衣服,还有制作首饰的艺人,你也为自己添置一些首饰。”
萧宛瑶再次腼腆的回答,“臣妾多谢太子。”郭平的话音刚落,一旁霍咏蝶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但是依旧笑着上前道,“说起做衣服,臣妾刚才还说送姐姐一匹布料,让姐姐做衣服呢,这下好了太子亲自送来了,必定都是上好的布料。”
郭平转头看向她,“也有你们的份,到时候会派人送到你们的住处,自己挑选就可以了。”霍咏蝶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起来,笑着福了福身,“臣妾多谢太子。”郭平依旧抓着萧宛瑶的手不放,她抬头看他时,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韩千千的身上停留了片刻。
只是韩千千站在那里,显得有些沉默寡言,倒是没有说什么其他的。
等到霍咏蝶和韩千千离开之后,萧宛瑶才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刚才温顺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不是去宫里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的布料,莫不是皇上赏给你的?”
郭平顿时一笑,伸手擦了一下萧宛瑶的鼻头,“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些的确都是皇上赏赐的,我一会就叫人拿来让你看看。”
萧宛瑶转身坐下,“不必了,我的衣服够穿的,你还是拿给你那两个妃子看看吧。”说着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暖茶,看着郭平在对面坐了下来,微微一顿,“你没事了?”
郭平目光盯着她,“没事了。”“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郭平笑道,“我就喜欢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萧宛瑶目光一转扫了他一眼,只要她和郭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她说话的语气就和当初在魏国初次见面时候一样,只要是在外人眼里她便温顺的像一只小猫一样,无论郭平说什么,她都会满口答应下来,而且也会遵守太子府的繁文缛节。
不过说实话,虽然前世她身为皇宫里的嫔妃,对这些礼节倒是异常熟悉,可是这一世她在外面自由自在惯了,现在猛然用起来反倒觉得麻烦。
萧宛瑶也笑了笑道,“我们之间可是约法三章过的,只要没有其他的人在,我便和你平起平坐如以往一样。”郭平回答,“这是自然的,不过你温顺起来的样子倒也惹人喜欢,但我知道你可并不是如此就能轻易对别人低声下气的人,当初用银针对我下毒的情景我还记忆犹新。”
萧宛瑶也咯咯的笑了起来,若不是因为如此命运,其实和郭平相处下来,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很开朗,和她很说的来,若不如此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好朋友。萧宛瑶也逐渐对郭平有了一些好感。
幸好这里不是皇宫,说话做事也自由很多。
萧宛瑶像是想起什么,突然问道,“我记得你去魏国的时候,身边带着一个贴身丫鬟,叫小红,但是我来了这么久却从未见过她。”郭平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收起来几分,目光转移到别处,“她有事暂时不在府上,大概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萧宛瑶微微愣了愣,一个贴身丫鬟,不过是伺候饮食起居的,又会有什么事?不过看郭平的样子,似乎是出去办正经事去了。所以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眼看就要立夏了,萧宛瑶在太子府这里没有自己的人,做事小心谨慎,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除非郭平带她出去,否则她轻易的不出门,不是呆在房间里看医书,就是研究草药,所以每次靠近她的时候,她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再和身上的胭脂融合,产生了一股说不出的沁人心脾的香味,让郭平喜欢的不得了。自从萧宛瑶进入太子府之后,郭平便很少去韩千千和霍咏蝶那里,几乎夜夜都陪伴在萧宛瑶身边。
这一日,鱼水之欢过后,萧宛瑶觉得身上困乏,迷迷糊糊的就想睡去,却被郭平吵醒,“我要睡觉,你能不能别烦我。”她拉过身上的被子裹着自己**的身体。郭平上前将她的被子扯下来,笑道,“我有事跟你说。”萧宛瑶迷迷糊糊的跟他抢着被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真的好困。”
他将她揽入怀中,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只又不由得在她身上占着便宜,萧宛瑶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睁开眼睛,郭平坏笑着低头看着她,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裹好自己的身体从她身上滚了下来,“说吧,有什么事?”
郭平将头枕在自己的双臂下,淡淡的说道,“明天珠儿和翠儿就来了。”听到此话萧宛瑶顿时来了精神,“真的吗?明天什么时候到?”
郭平一笑,“你来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萧宛瑶眉头一沉,裹了裹身上的被子,“哼,反正她们明天就到,到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说着这些,她心情有些激动,她们很快就会来了,到时候也会带着那边的消息来,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样了。
看着萧宛瑶兴奋的样子,郭平歪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狡黠,像是看穿了什么一样,“我听说珠儿和翠儿当初是薛天傲身边的人,你们在梧州的时候,他专门把她们两个给了你。”
萧宛瑶听后猛然回过头盯着郭平,他一脸平静,不着寸缕的躺在那里,目光深邃,嘴角微微勾着一抹淡笑,面对萧宛瑶的吃惊,似乎早就料想到了,她眯了眯眼眸,“看来太子殿下对我调查了不少事情,不过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们以前的确是薛天傲身边的人,不过现在她们是我的人。与薛天傲无关。”
郭平拦过萧宛瑶,温柔的抱着她,“我不过是随便听别人说了点你以前的事情罢了,其实知道的并不多,两个丫鬟而已,我还不至于小气到那种程度。”
萧宛瑶心中咯噔一下,郭平虽然如此说,她心里却很明白,郭平仔细的调查过自己,否则的话,这种事情根本引不起旁人的注意,他都知道,那么他还知道什么事情?
萧宛瑶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个郭平表面上似乎天真开朗,可事实上他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为何把这件事情告诉我?”
萧宛瑶突然开口问道。郭平微微一愣,“什么?”“你知道珠儿和翠儿是薛天傲的人,为何还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在魏国京城时候的事情你一定很容易就能知道,但是我逃离皇宫后的两年多时间里,你一定很好奇我都做了些什么。”
郭平轻轻一笑,微微的叹了口气,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目光中闪过一丝哀怨,“我的确想知道,不单单是这些,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知道,关于你的任何事情。”
他用手将她抱紧,“因为我想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的女人,再对以前的人以前的事没有任何牵挂。一辈子都待在我身边,再不想离开的事情。”
萧宛瑶微微一愣,靠早他的怀里,“为何如此说?我既然已是你的太子妃,又还能去到哪里?”
郭平没有说话,她等着他的回答,可是许久他都一直沉默,等到萧宛瑶抬头看他的时候,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匀称,像是睡着了。
她也没有再问,将被子盖好,翻身背对着他躺好,那一夜她无眠。第二日中午时候,外面的婢女笑着走了进来,“太子妃,珠儿和翠儿来了!”萧宛瑶放下手中的医书,笑道,“快让她们进来。”
说话间珠儿和翠儿就从外面走了进来,跪拜在萧宛瑶面前,“奴婢参见太子妃。”萧宛瑶一笑,“赶快起来,一路劳累了。”她起身上前拉住珠儿的手,“快来坐下休息一会,萍儿快倒茶。”翠儿上前就准备落座,倒是珠儿反应快,急忙将她拉了过来,福了福身,“奴婢多谢太子妃,这一路上都有人照顾,所以并不劳累,太子妃请坐。”
萧宛瑶微微一顿,以往她们在一起,都像姐妹一般,如今地位不同,自然也不能像往日那样,毕竟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看着,萧宛瑶淡淡一笑,“既是这样,萍儿你带她们到去住处看下,等收拾好了再过来。”
珠儿和翠儿福了福身便跟着萍儿下去,说是住处不过是和萧宛瑶住在一个院子内,距离很近。她们两个看过住处之后,很快便回来,“奴婢给太子妃请安!”
她们已经换上太子府里婢女的衣服,萧宛瑶让她们起身,之后又支开了其他人,确定没有人看到之后,才又跑到她们面前,“珠儿翠儿你们可好?我还以为你们会晚一些时候才到这里,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翠儿一脸的兴奋,在周围转了一大圈,“萧姐姐,没想到你到了这里住这么大的房子,而且你现在是太子妃了,是不是有很多人伺候你?”
珠儿锁了锁眉头,“翠儿,此时不同以往,路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再喊萧姐姐了,萧姑娘现在是太子妃,以后注意礼数。”
翠儿被说的有点不高兴嘟了嘟小嘴,“知道了。”珠儿这才转过头看着萧宛瑶,“太子妃,我知道你为何一定要我们两个过来,你怕这里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你放心我和翠儿都是你的人。”
萧宛瑶感激的点了点头,“珠儿你能如此说,我心里安慰了很多,这里不比魏国,即便是我太子妃,可是也有看不惯我的人,所以以后行事都要谨慎,你们若有什么难处,也要告诉我。在这里,我们就是一家人。”
珠儿点了点头,表情不如翠儿那般兴奋,她扶着萧宛瑶在软榻上坐下之后又让翠儿去门口把风,这才一脸严肃的对萧宛瑶说道,“太子妃,在来这里之前名宇公子找过我,让我给你带一些口信过来,还有他的人也暗中到了这里,所以若你想和外面的人有联系的话,按照以往的联系方式便可。”
萧宛瑶点了点头,这也是为什么她要让郭平带珠儿她们来这里的原因。“带了什么口信过来?”萧宛瑶来这里已将近一个月时间,魏国的消息她一点都不知道。
珠儿脸色有些难看,说道,“你的家人已经和萧泽将军会和,皇上的追兵没有抓到他们,所以现在安然无事,名宇公子已经攻占了整个江南。他让我告诉你,一切放心,都在按照计划进行。”
萧宛瑶点了点头,但是看珠儿的脸色不好看,压低声音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珠儿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宫晴嫁给了薛公子,你走后不就便完婚的,现在左丞相不在朝中,右丞相几乎把持了朝政。”
萧宛瑶淡淡说道,“这是必然的,右丞相早就想出掉我父亲了,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唐思奇就算有再大的本事,恐怕此刻也对付不了 右丞相。”珠儿点头,“只是……”萧宛瑶回过神看着她,“怎么?”
珠儿微微低下头,“萧姑娘的父亲……被杀了。”虽然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听到萧宛瑶耳中却异常的真切,她不由得站了起来,惊讶的盯着珠儿,脸色有些苍白,“什么?被谁杀的?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安全到达叔父那里了吗?怎么会死?”
珠儿摇头,“萧大人是被暗杀的,名宇公子正在调查,但是并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杀,所以他让我告诉萧姑娘,他一定会找出凶手的。”
萧宛瑶慢慢坐了下来,她付出这么多,为的就是让家人平安,可是没想到萧满竟然被杀了,她心中难过,但是还没到那种无法接受的地步,虽然他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她从小毕竟不是在他身边长大的。
除了有血缘关系之外,倒是没有多深的感情,但是她一定会为他报仇,“不知道右丞相手中到底掌握了父亲什么罪证,必定是因为此事,担心父亲泄露出去,所以才会被杀人灭口。”
“可现在姑娘身为楚国的太子妃,恐怕也做不了什么。”珠儿说道。萧宛瑶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仇我必定会报的,不过放心,名宇一定会查到原因的,到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珠儿你心思比翠儿缜密,今后传口信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给你和名宇联系的方式,还有这里人多嘴杂,小心谨慎一些,有些事情没必要争的就不要去争,免得惹人注意。”
珠儿点了点头,“放心吧太子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越是弱小的人,越会让人放松警惕,对于我们来说也便最好。”萧宛瑶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却挂不起笑容,没想到父亲这一世竟然会如此死去。
立夏,因为小红不在身边,萧宛瑶亲自为郭平换了药,让珠儿按照药方熬好之后,为他送了过去。郭平身为太子会帮着皇上批阅奏章,每日公事也比较繁忙,她端着药送到他的书房,门口的婢女想进去通报,被萧宛瑶拦住,“本宫自己进去就可以了,他公事繁忙不必打扰他。”
说着便端着药走了进去,珠儿则站在门口等候。
进去之后看到郭平正坐在桌前批阅着奏章 ,萧宛瑶慢慢走了过去,将药碗在他一旁放下,他没有抬头,只是看了那药碗一眼,“拿下去,跟你们说了,今天不想喝药。”
萧宛瑶淡淡一笑,“这可是换药的第一天,若你今天不喝,恐怕以后的病症不会根除。”
听到是萧宛瑶的声音,郭平才猛然抬起头,脸上挂起了笑容,放下手中的笔,“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送药的婢女。”
萧宛瑶摇头道,“今天可是立夏,我亲自为你熬的药,不过看你的样子,往日必定少喝了不少,来让我帮你把把脉,看看脉象如何。”
她说着走了上去,他笑着伸出手,让她把脉,之后便仰头仔细的盯着她,萧宛瑶认真的感觉着脉象,不曾注意到他的目光,等到目光收回时,与他四目相撞,微微一愣,“为何如此看着我?”
郭平一笑,“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最好看!尤其是对我认真的时候。”萧宛瑶一笑,“你的脉象很平和,说明以前用的药都起到效果了,从今后就按照这个方子。
只要等到秋天再换一个方子明年春便可断药,到时候你的病症自然就会根除。”说完她端起身边的药碗递给郭平,“喝了它吧,再忙也是身体要紧。”
郭平笑着端过药碗,“有一位医者夫人就是不一样。”说着便凑过去准备喝药,然而一股难以忍受的难闻味道传来,让他瞬间远离了药碗,这还不够,还将药碗放到桌子上,就像是躲瘟疫一样站起来躲到一旁,“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难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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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端着药碗来到床边,看了看依旧躺在上面的郭平,淡淡一笑,随即在床边坐了下来,“你真的不打算喝药?”她轻声问道,见他还是不动,无奈的摇了摇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是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最后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俯身凑到他面前,郭平只觉得外面的光鲜略微一暗,未等他睁开眼睛看清楚,他的唇已经被她堵上,有那么一瞬间郭平认为萧宛瑶是为了道歉所以才会如此做的,有那么一瞬间他兴奋的想要将她揽入怀中,这么长时间她可是第一次如此主动。
然而让他感受到从她的嘴里流到他嘴里的苦味时,他才意识到她是在给自己喂药,“呜……”他下意识的想要推开她,然而却发现双臂无力,虽然意识很清楚,但是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在她的强迫之下,只好将送到嘴里的汤药喝了下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一离开他的唇,郭平便嚷了起来。萧宛瑶无辜的坐在床边,眸子动了动,坏坏一笑,“我只是用银针封住了你用力的地方,所以你现在才会感觉浑身无力。没办法谁让你不喝药呢,所以还请太子殿下见谅。”说完又喝了一大口汤药俯身朝郭平压了下去。
郭平倒是很喜欢萧宛瑶压到身上的感觉,也爱死了她温润如水的双唇,和她为了送药而不经意的探入到他的口中的舌,但是实在忍受不了那种药的苦味。
然而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只能任由萧宛瑶将汤药灌入到嘴中再咽下去,等到她成功的将第二口药给郭平喂下去之后,郭平怒了,“萧宛瑶,你竟敢如此对我。”萧宛瑶坐直身体,淡淡一笑,颇有深意的说道,“我既然来这里,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甚至知道你的温柔不过是一种假象,你和他们都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你是我的夫君,只有你好我才能好,所以这药无论如何你都要喝下去。”
郭平眼眸微微一眯,他们之间从未谈及过喜欢,更为谈及过爱,他也从未对她说过心里的话,她只是一个交换条件,他并不是不想说,只是他知道她的心中装的不一定全是他,若说了那自己就输了,“为何你有这样的感觉?”
萧宛瑶端着药碗,嘴边还挂着残留一些药汤,“若不这样想,我们之间可有感情可言?”郭平一笑,“你太天真了吧!”她歪头看着他,“这么说我是猜对了,你对我并没有感情,可为何却让我来这里?魏国出色的公主多的是,而我不过是左丞相家中的一名庶女。”
郭平身体不能用,目光朝她看来,“你对我下毒,引我犯病,之后还将我弄晕了偷偷的送回楚国,还让人送来药方,装成一副假善心的样子,你耍了本太子,本太子自然要报仇。”
萧宛瑶顿时一笑,“这么说,你让我嫁给你,不过是儿戏,不过是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出你比我强?不过可惜了,太子殿下,我可不是那种会哄人的女人,更不是那种贤良淑德的女人,三从四德什么的你最好别打算在我身上看到。”她微微俯身向他,目光中带着一抹狡黠,“你会后悔娶了我。”
“那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分明就是想讨好我。”郭平轻笑了一声,他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萧宛瑶,若是那种三从四德的人,他身边多的多,就是因为他驾驭不了她,就是因为他知道得到她不那么容易,所以他才想要她,彻底的得到她不光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
萧宛瑶微微一愣,重新坐直身体,眨了眨眼睛,“额……再怎么说,在外人面前我还是要给你几分面子的。你毕竟是太子嘛。”“可是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郭平笑道。萧宛瑶再次愣了愣,嘟着小嘴想了一下,“你是我的夫君,除非你把我休了,否则你强我便强,你若我便若,我自然希望你能更好。”
郭平转过头顿时笑了起来,他爱死了这样的萧宛瑶,然而萧宛瑶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色大变,“该继续吃药了太子殿下,还有很多呢,让臣妾慢慢的喂你。”她的声音带着一抹坏笑,从语气里完全可以听出她可以隐忍着笑。郭平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了下来,可是都无法阻碍她亲口为他药。
郭平承认萧宛瑶的那句话,只有他好了,萧宛瑶在楚国才能好过,所以他艰辛无论萧宛瑶做什么都不会让自己出事,这种信任很奇怪,他从未如此的相信过任何人,却毫无理由的信任她。
郭平咬着牙,喝掉最后一口药,看着她胜利的擦了擦嘴角怒道,“这笔账我记下了,萧宛瑶你等着,别让我抓到机会。”她笑着,从他的胳膊上取下银针,郭平瞬间恢复了自由,“太子殿下不知什么时候要对付臣妾呢?”
话音刚落她就被他包进怀中,压在身下,“就是现在。”说着他压上了她的唇,萧宛瑶眉头一皱,用力的想要推开他,然而他的手已经解开她胸前的衣衫。
萧宛瑶想着拒绝,她总是在想方设法的拒绝郭平的这种宠溺,就在郭平吻着萧宛瑶的唇,想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一股压抑不住的恶心从胃里传来。
郭平感觉到她的异样,松开她,萧宛瑶猛的一下爬到床边,朝下面呕吐起来。
郭平锁美,“你……这是在恶心吗?”萧宛瑶捂着胸口,“难道你没看出来吗?真的吐了。”郭平忍住愤怒,“你对我恶心?”萧宛瑶微微一顿,发现他似乎是误会什么了,“我只是觉得胃里不舒服,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平眼眸一眯,起身下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衫便离开了。萧宛瑶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怎么都没有发觉这个郭平太子这么爱耍脾气?怎么跟个孩子一样,然而还没等她想好,又开始觉得恶心吐了起来。
直到她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间时,还在想,莫非自己真的是对郭平恶心?是因为自己心里一直想着薛天傲吗?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不过她刚才的确是自然反应,珠儿等在外面见萧宛瑶出来,又忍不住上前问道,“太子妃,您又怎么惹太子殿下了?他好像又是气呼呼的离开了。”
萧宛瑶苦笑了一声,“我没对他怎么样,只是喂他吃药罢了。”珠儿一顿,“只是吃药?”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珠儿再次说道,“震灵姐姐在奴婢来这里的时候,跟奴婢说,在人情世故上面一定要多帮帮太子妃……”
她一顿,看着珠儿,“什么意思?”珠儿微微抿了下唇尴尬了一下说道,“震灵姐姐说太子妃是从里坏到外的人,一定要严加看管,否则必定会闯出大乱子。”
珠儿小心翼翼的说道,这些话其实她没打算对萧宛瑶说的,只是觉得萧宛瑶做事非常谨慎,不管是对谁说话得体,并没有发现震灵所说的那种情况。
只当是震灵担心太子妃所以如此随口说的,可是现在看来萧宛瑶对别人倒是礼貌周全,可独独对郭平太子有点奇怪,尤其是在一天之内气跑了他两次,珠儿有点不信任的看着萧宛瑶,“太子妃,您刚才真的只是喂药?”
“对只是喂药。”萧宛瑶撇了撇嘴,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心里想着莫非是吃错什么东西了?刚才到底为何恶心?
珠儿再次说道,“怎么喂的药?”萧宛瑶一顿,放在胸口揉着的手也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珠儿,“当然……是我喂他吃了。还能怎么喂。”萧宛瑶有点心虚,“珠儿,我有些不舒服,只觉得胃里恶心,你去给我拿点吃的过来。”
珠儿点了下头,“太子妃那您赶快去房间里休息一下,想吃什么我这就去拿。”萧宛瑶点了下头,“拿点酸的过来,总觉得嘴里没有什么滋味。”
说完便转身再次进了房间,而外面的珠儿刚走了两步,猛然之间停了下来,转身跑进屋内,里面萧宛瑶还没走到软榻前,珠儿跑了进来,惊奇的看着她,“珠儿,你这么快就拿回来了?”
珠儿急急忙忙的说道,“不,不是的,太子妃!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您是不是觉得恶心?然后想吃酸的东西?”萧宛瑶慢慢在软榻上坐了下来,侧身靠着,“怎么了?”珠儿笑着走了过去,压低声音道,“太子妃,您是不是有喜了?”
萧宛瑶猛然坐了起来,再次感觉一阵恶心,珠儿慌忙拿了一旁的痰盂,递到她面前,她吐了一会之后,微微坐好,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忽略了这种可能,可是……
萧宛瑶计算着日子,想着在和郭平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是万般注意的,想到最后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由得一把抓住珠儿的手,“珠儿,我好像是真的怀孕了。”
珠儿笑道,“那就恭喜太子妃了。”萧宛瑶摇着头,微微的张开嘴,不敢相信,“不,珠儿,日子不对!”
珠儿脸色大变,“太子妃您说什么。”
萧宛瑶抿了下唇,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扫了一眼,又检查了一下四周,珠儿见她的样子,上前拉住她道,“太子妃你放心这里没有人,只有你和我。翠儿在外面看着,不会有人进来的。”
萧宛瑶才微微松了口气,抓住珠儿的手,脸色苍白,“珠儿,孩子不是太子的。”话一出口,珠儿整个人呆住,就仿佛自己听错了一样,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她知道萧宛瑶和薛天傲之间的关系,也知道他们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
她压低声音道,“太子妃,你从魏国出来到楚国,中间很长一段时间,怎么会……”
第一百九十章 雷洛
萧宛瑶摇头,“他中间找过我,就在楚国的军营里面。”珠儿倒抽了一口气,不敢吐出来,萧宛瑶怔怔的回到座位上,她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本想着彻底的将他忘记,再无任何瓜葛,那一夜就当只是一个梦,可是……
珠儿看着萧宛瑶的样子,冷静下来上前道,“太子妃,若是如此的话,中间相差的时间不多,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所以不必惊慌。”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惊慌?她怎么会惊慌,她可是医者,对这种事情再清楚不过,只是她原本想断了的思念,想要将薛天傲从自己的世界里抹掉。
却被他如此的纠缠上,莫非这就是天意?她微微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是薛天傲的孩子。
还记得那一夜,他在她耳边说过,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她,她原本以为等他娶了燕国的公主,等到以后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等到她帮他拿下魏国江山,到那时他便不会再想起自己,而她也必定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然而,这辈子她永远都躲不开他。
就在此刻翠儿从外面进来,“太子妃,宫里内务府的人来了说是给您送东西。”萧宛瑶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让他们进来。”
翠儿点了下头出去,之后便带着那些人进来,萧宛瑶一看,他们的手中都拿着东西,还有很多上好的布匹,为首的公公说道,“太子妃这些都是皇上赏赐给太子殿下的东西,前几日内务府事情比较繁忙所以耽误了一点时间,还请太子妃恕罪,奴才刚才送到太子那里,太子只说让送来给太子妃看看。”
萧宛瑶点了点头,想起之前郭平说有几匹布要送给自己,“我这里不缺什么,你把这些东西拿到侧妃和庶妃那边,让她们选一些自己喜欢的,之后便交给府上的下人保管就好。”
萧宛瑶除了对医书和草药有兴趣,天赋异禀之外,对其他的事物都不太擅长。
为首的公公行礼,“奴才知道了,这就送过去。”说完要走,被萧宛瑶叫住,此刻珠儿已经准备好东西,递了上去,“劳烦公公了专门跑一趟。”那太监自然高兴,谢过萧宛瑶之后便带着那些东西离开。
翠儿在一旁有些舍不得,“太子妃,为什么都给她们?太子让送过来就是想让你先挑的,结果都便宜了她们了,平日里她们对你又不好。”萧宛瑶淡淡一笑,“这么多女人,却只有一个男人,得不到人,若连这些东西都不给她们,她们迟早还会找我的麻烦,至少这会让她们心里平衡一些,等以后太子对我失去兴趣,自然会再去找她们的。”
这些都是小事,萧宛瑶眼下想的却是怀孕的事,珠儿看了一眼萧宛瑶随即对翠儿说道,“你去外面守着,我有点事情跟太子妃说。”翠儿点了点头,随即出门。
珠儿走到萧宛瑶面前说道,“太子妃,怀孕的事我看要晚几日才能告诉他们,否则这里心怀不轨的人多,若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便不好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别说把柄,就是让她们怀疑了,也必定不好,我会忍住再过十日大概日子就差不多了。”珠儿点了点头,“到时候奴婢会请太医过来,十日的时间不会检查出来,到时候再将此事告诉太子,奴婢这就给你拿点吃的过来。”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内务府的公公带着皇上的那些赏赐来到侧妃霍咏蝶这里,韩千千正巧也在那里喝茶。霍咏蝶扫了一眼那些人手中的东西,冷笑了一声,“这位公公,你们是不是从太子妃那边过来的?”
公公点头道,“回禀太子侧妃,奴才就是从太子妃那边过来的,太子妃说这些东西她不需要所以让奴才送到这边来,让太子侧妃和太子庶妃选点自己喜欢的。”
霍咏蝶眸光一转看了一眼一旁冷然的韩千千,冷哼了一声,“一定是她挑剩下的,才想起来给我们。我这里才什么都不缺,这些东西我不要,都拿下去。”那公公回了一声是转身要走,听韩咏蝶说道,“哦,对了等下。”
公公又转回身,一脸微笑,“太子侧妃还有什么吩咐?”霍咏蝶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千千,“看我这记性,我这里是不需要什么了,但是太子妃说的是给我和庶妃都挑选的,倒是忘记问庶妃有何需要的了。”
说完她转身在软榻上坐了下来,韩千千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多谢姐姐挂念了。”随即起身,在那些物品中来回走了一圈,点了几样东西,“这些东西我留下,其他的都交给下人收起来把,再怎么说也是太子的一番心意。”随后又让身边的婢女赏给那公公几两银子,才打发他们离开。
等到韩千千重新坐下之后,霍咏蝶笑道,“妹妹怎么能稀罕这些东西,想必都是太子妃挑剩下的,没什么好的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抹鄙夷。
韩千千比萧宛瑶早来府上,所以她更加了解霍咏蝶的个性,而且她为甚低调,从不争抢什么,倒是更喜欢冷眼旁观,“太子府的人能缺什么呢,这是太子的心意,又不是太子妃的,若让太子知道岂不是又该责备了。”
韩千千脸色一沉,竟只想着萧宛瑶的事了,没有顾忌太子的面子,但是已经晚了。
这一次楚国大胜魏国,虽然撤兵,但是从中获得不少利益,不仅仅是萧宛瑶,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皇上除了上次了太子之外,还封赏了另外两个人,一个人就是魏国大将军雷洛,另外一个人就是雷洛的好友,也是暗杀组织的首领名君。
虽然名君不在明处办事,但是他手下的暗杀组织,为楚国摆平了很多棘手的人,不仅仅如此名君手下的人有着广阔的信息渠道,他们能够准确而且迅速的得到对方的消息,比起楚国的探子来强百倍。
皇上的病情此时有了好转,虽然太子稳固了在朝中的地位,但是在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想要当皇帝的人何止他一个,楚国皇帝有二十三个儿子,其中太子排行老七,在太子之上,皇上对三皇子-郭仁,一直都欣赏有加,在太子之下八皇子-郭孝,也是品行很好的皇子,自然朝中也有人举荐老八当太子。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八皇子郭孝是皇后的儿子,至今仍然居住在宫中,年纪比郭平小两岁,三皇子郭仁,心机很深,出身不高,但是平日里和郭平走的很近,此人能言善辩,机警过人,虽然没有随军出征,但是在朝堂上出谋划策,深得皇上的喜爱。
郭平的生母,是皇上的宠妃安蓝雨,虽然位居皇后之下,但据说当初差一点成为楚国的皇后,只是皇后在朝中的地位更胜安蓝雨一筹,皇上为了讨好朝中大臣,所以才选了她为皇后,然而安蓝雨在宫中深受皇帝的宠爱,依然能呼风唤雨。
也正是因为如此,郭平才能够顺利的当上太子,只是他的任性,让他选择了萧宛瑶当太子妃,皇上倒是对萧宛瑶颇为满意,只是安蓝雨却一直认为萧宛瑶身为魏国人,将来当不了楚国的皇后,就对她没什么好感。
心中自然也在想着,找出点她的什么把柄,废掉太子妃。
郭平在皇上面前力保雷洛,又与他一起带兵上阵,所以雷洛现在成为了郭平的心腹,只是郭平对于名君一直有点提防,毕竟他是楚国人。
这日,雷洛来到太子府与太子商议事情,正巧萧宛瑶端着药给太子送去,门口的侍卫拦住萧宛瑶,“太子妃,太子正在和雷将军商议事情,吩咐奴才在这里看守说不准人打扰。”
萧宛瑶微微一顿,想了一下,“雷将军可是那个雷洛大将军?”
那看门侍卫点了点头,“正是那位大将军。”她略微站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我晚点过来。”随后便要带着珠儿离开,刚转身便听到郭平的声音,“宛瑶,你怎么在这里?”
萧宛瑶停下脚步回身看去,郭平正和雷洛从里面走出来,她冲他福了福身,“臣妾熬好了药送过来,听说太子在商议事情所以打算晚些时候再来。”说这话的时候,萧宛瑶眼角余光不由得朝雷洛扫了一眼。
郭平知道雷洛和萧宛瑶是认识的,而且当初还是萧宛瑶对雷将军的军队下了毒,所以才致使雷洛的军队溃败,虽然当初是萧宛瑶救了雷洛,可是若没有萧宛瑶的话,雷洛也不会败,“我和雷将军已经商议完了,正要送他离开。”
萧宛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臣妾就不打扰太子了,臣妾把药送到里面去,在里面等太子殿下。”说完便带着珠儿朝里面走了进去。
雷洛扫了一眼萧宛瑶的背影,淡淡说道,“太子殿下是真的喜欢太子妃吗?”郭平笑看着雷洛,“怎么你还在为当初的事情耿耿于怀?”雷洛抽回目光盯着郭平,一脸平静的说道,“属下只是不知道,当初在魏国原本可以长驱直入,直捣他们的都城的,却因为这个太子妃停了下来,甚至撤兵回来,真的值得这么做吗?”
郭平一笑,慢慢的朝门口走去,雷洛走在身侧,“雷将军若将来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自然就知道值不值得了,凭别人对你说的,你根本体会不到。”
雷洛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远的望着前面,“恕属下无礼,太子殿下最好不要轻易相信太子妃。”郭平一笑没有说什么,远远的看到郭襄朝这边走了过来,“我就不送你了,有人来送你。”
雷洛微微一顿,郭平已经转身朝里面走去,“雷大哥。”郭襄喊了一声,雷洛这才回过神,朝她看去,等到郭襄走到面前的时候,双手抱拳,“原来是公主。”郭襄笑了笑,“我听说你来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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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主,不过在下现在要回去了。”说完雷洛转身要走,郭襄便追了上去,一脸不乐意的说道,“雷洛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从魏国回来之后,每次我找你,你都说有事。”雷洛锁眉道,“在下的确是有事,并非是故意躲着公主。”
郭襄嘟着嘴,争辩道,“我不相信。”她一把拉过雷洛的胳膊,贴在自己身上,“我已经让父皇赐婚了,父皇说等身体好一些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雷洛抽回胳膊,“公主这是何必呢,在下已有妻儿,这样委屈了公主。朝中大臣多少公子任凭公主挑选,为何一定要是在下呢。”
郭襄再次拉住雷洛的胳膊,“我不介意做妾,为了你什么我都接受,我就是喜欢你,那些公子们一个个都软弱无能,只知道寻花问柳,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真正征战沙场的大英雄。”
雷洛锁眉,再次抽回自己的胳膊,“在下会跟皇上提名此事的,皇上必定也不愿意自己的公主嫁给别人为妾,所以赐婚的事肯定不行,公主还请三次,再不要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说完不等郭襄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郭襄咬着牙,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雷洛,这辈子本公主非你不嫁。”
郭平回到书房,看到萧宛瑶站在书桌前慢慢的翻着一本书,珠儿刚要喊她,郭平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珠儿才没有出声,他慢慢的走了过去,见萧宛瑶翻着一本兵书在看,笑道,“太子妃也喜欢看兵法了?”
萧宛瑶微微一顿,抬头见郭平已站在自己身边,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郭平说道,“在半路遇到襄儿,所以就回来了,你对兵法也感兴趣?”萧宛瑶淡淡一笑,“看过一些,不过不多,倒是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医书,你让襄儿去送雷将军了?”
郭平点了点头,“恐怕你还不知道,襄儿对雷将军可是用情颇深,只是雷将军已有了妻儿,襄儿想让父皇赐婚,父皇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当妾,所以一直都拖延着。”萧宛瑶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我看襄儿和雷将军倒是挺般配的,那么雷将军的意思呢?”
郭平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雷将军似乎并不愿意,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风花雪月的人,而且他只有一个妻子,身下有一儿子,今年三岁。父母都在身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萧宛瑶点了点头,没想到那个魁梧的硬汉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郭平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朝她看去,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说道,“雷将军对你还有所顾及,当初因为你的陷害他差一点被父皇满门抄斩,若你不是太子妃,恐怕他不会放过你。”
萧宛瑶顿时呆住,朝郭平看去,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是么?我当初和雷将军有过如此大的过节吗?”知道她是在故意装傻,郭平也不介意,起身走到她身边,慢慢的将她揽入怀中,将下巴压在她的肩上,“我该不该信任你?”
萧宛瑶一顿,眼睛盯着前方,“臣妾不懂太子此话的意思。”郭平继续说道,“你会不会像当初对付雷洛那样对付我?我知道你是用毒的高手,雷将军担心你,也是因为如此,我只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我该不该信任你?”
萧宛瑶微微低下头,能够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双臂紧了紧,将自己抱的更紧,说实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臣妾该不该信任太子呢?”她淡淡一笑,反问道。郭平愣了一下,笑了笑,“为何如此说?我有什么不值得你信任的吗?”
萧宛瑶从他怀里走出来,转身面对他,“那臣妾有什么不值得太子殿下信任的吗?”两个人四目相对,郭平的目光微微收敛了一下,盯着眼前的人,两个不同的人,两个同样的问题,谁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宛瑶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连太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臣妾愚钝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臣妾以为,信任这种东西稀少而珍贵,同时它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弱点,太子殿下出身帝王之家,您的帝师应该从小就教导过你,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所以臣妾认为,还是小心为好。”
说着萧宛瑶端起一旁的药碗,递到郭平面前,“太子殿下还是先喝药吧!至少这一点太子可以信任,臣妾保证药到病除。”说到药郭平顿时皱起眉头,一副要逃跑的表情,还未等萧宛瑶反应过来,郭平已经退后几步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若说是以往的那种药,郭平勉强倒还能喝的下去,但是这一次萧宛瑶的药,他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的,他认为那根本就不是人该喝的东西。
药方早在郭平第一次受伤回来就已经让太医检查过,所以是没事的,他倒不是怀疑药方的问题,而是怀疑萧宛瑶故意下了什么难吃的药故意让他如此难受。
郭平逃走,萧宛瑶一点要追的意思都没有,撇了撇嘴将药碗放到书桌前,再次抬头看时,郭平正在试图打开房门。
珠儿早就在外面将房门锁上,人也一早就溜掉了,当郭平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无奈的转过头看向萧宛瑶,“太子妃可真是有手段啊!”萧宛瑶也不介意,重新端起药碗走到郭平面前,笑道,“臣妾也是迫不得已的。”
郭平紧紧皱着眉头,无奈的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你可知道要挟太子的后果?”萧宛瑶一笑,“只要太子殿下喝下这药,臣妾甘愿受罚。”
郭平无语,犹豫了半天才将那碗药喝了下去,尤其是在喝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惹的萧宛瑶一阵好笑。
郭平眯着眼睛一脸怒意的等着她,“太子妃为了让我喝药,每日煞费苦心,真是辛苦了。”萧宛瑶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自然知道他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她一步步后退,“臣妾并不觉得辛苦,倒是每日看到太子喝药,臣妾总会心情大好,因为多喝一副药,太子殿下的身体就会更好一些。”
郭平冷哼了一声,带着坏笑将她揽入怀中,“我看太子妃是喜欢看本太子的笑话吧!所以才会心情大好,本太子要惩罚你,这就是你惹怒本太子的后果。”说着便朝萧宛瑶压了下去。就在此刻,珠儿敲到好处的在外面回禀,“太子妃奴婢找太医过来了,还请太子妃回房。”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郭平松开萧宛瑶,眉头一皱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萧宛瑶点了点头,“臣妾一直觉得有些胸闷,而且总是觉得恶心,不太想吃东西,臣妾自己也为自己把脉过了,但是……”看着萧宛瑶低下头,郭平追问,“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萧宛瑶腼腆一笑,“臣妾不确定,所以让珠儿找了太医专门过来看看。”郭平微微一愣,此刻珠儿已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子,太子妃,太医已经候着了。”
郭平急忙拉着萧宛瑶的走,“走,赶快去看看。别是生了什么病。”随后便拉着萧宛瑶来到卧房的外厅,刚进去太子便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郭平拉着萧宛瑶走了进去,并亲自扶着她坐下,“赶快替太子妃把把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让萧宛瑶伸出胳膊为她把脉,片刻之后,太医起身笑道,“恭喜殿下,太子妃有喜了,时间大概有一个月。”
郭平先是一愣,整个人呆住,随后便兴奋的看向萧宛瑶,“你有喜了,我要当爹了。”萧宛瑶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你之前为自己把脉的时候,是否也察觉到了?”萧宛瑶点了点头,“臣妾也感觉到了,只是有些担心怕是臣妾看错了。”
郭平开心的笑道,“以你的医术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看错,你只是像现在我这样,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吧。”萧宛瑶微微别过头,“太子,太医还在这里。此事之后再说。”
一旁的李太医笑道,“臣这就将此事告诉给皇上皇后。”
郭平笑着,“李太医先去领上吧,此事我会亲自跟父皇母后说的。”“臣告退。”
为了把戏演满,珠儿也兴奋的上前行礼道,“恭喜太子太子妃。”郭平紧紧的拉着萧宛瑶的手,笑的像个孩子一样,萧宛瑶腼腆的笑着,只是微微低头的瞬间,眼神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哀怨,此时此刻错综复杂的感觉,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够体会的到。
很快这一消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上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虽说之前几个皇子为他生了几个皇孙,但是这可是皇太子的孩子,他自然会开心。
安妃-安蓝雨知道之后,也自然开心,不过她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她专门找人算了日子,还亲自询问过了为萧宛瑶把脉的李太医,日子正好是萧宛瑶和郭平大婚的那几日。
所以安蓝雨对萧宛瑶的偏见也减少了几分,还吩咐人专门赏赐了一些东西过来。顷刻间萧宛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皇宫内赏赐来的东西在房间内都快要摆放不下了。
自然,这一消息对于一些人来说好事,可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天下的灾难,尤其是像霍咏蝶那样嫁到太子府几年,却没有动静的人,除了娘家的势力显赫之外。
她得不到郭平的宠爱,肚子又不争气,所以听到萧宛瑶怀孕的事情之后,简直恨到了骨子里。又得知皇上皇后赏赐了那么多好东西给她,恨不得现在让将萧宛瑶挫骨扬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气焰
萧宛瑶行事很低调,在外人面前,她自然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太子妃,说话行事都非常得体,尽管很不乐意看到那样的自己,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逢场作戏一番的。
这也是让郭平拿捏不定的地方,他看不清楚萧宛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冷,时而热,最捉摸不定的就是她的心,然而郭平也是乐在其中。若只是简单的女子,他或许就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得知萧宛瑶怀孕之后,郭平几乎整日的待在她那里,韩千千倒是没什么,她行为做事本来就和常人不同,只是霍咏蝶快要气炸了肺。
这日,霍咏蝶的住处筱禾轩,再起波澜,她拿不住萧宛瑶,就拿自己的手下出气,她的贴身婢女碧儿是从娘家带来的,从小就知道霍咏蝶的脾气秉性,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她,否则不死也得掉层皮,可偏偏就有不懂眼色的小丫头惹上不该惹的事。
霍咏蝶心里不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冲着一个小丫头出了一会气,手下指的是眼前的丫头,嘴里骂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碧儿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地上跪着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不小心打翻了霍咏蝶的茶杯,被她怒喝了几声就吓的在地上哭哭啼啼,“你还敢哭?莫非是我教训错了你了?啊?别人骑在我头上撒野也就算了,就连你一个当丫头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下面的小丫头被吓傻了,一个劲的哭,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霍咏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碧儿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好戏看了。
果然霍咏蝶过去之后,狠狠的扇她的脸,“我叫你哭,叫你哭!我还没死呢。”打的累了,手也疼了,便喘着气回到座位上,碧儿扶着她坐下,“碧儿,给我继续教训这个丫头,不长心的东西。”
碧儿自然乐意,心里轻笑了一声,挽起衣袖便朝那小丫头打了下去,每次霍咏蝶教训下人的时候,碧儿最乐意效劳的就是做这样的事,也让他们这些下人们知道一下,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小丫头被打的哀嚎不断,正巧外面萧宛瑶从那路过,听到这种不似人声的哀叫声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是谁在喊?”
珠儿扶着萧宛瑶,“这里是筱禾轩,大概是侧妃又在教训下人了。奴婢在这里经过的时候,时常听到这种声音,怕是哪个倒霉的下人又惹她不高兴了。”
萧宛瑶微微的锁起眉头,慢慢朝前走去,“怕是惹她的人不是下人。”说话的时候她们看到韩千千从她的住处-兰花居出来,身边跟着贴身婢女萍儿。
萧宛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走了上去,“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啊?”韩千千愣了愣神低眉收敛起脸上的怒意,冲萧宛瑶福了福身,“参见太子妃,我正要出去,不知道太子妃这是要去哪里?”
萧宛瑶一笑,“本宫来这里很长时间了,还没去过兰花居,所以想去你那里看看,若你有事的话本宫改天再来。”
韩千千急忙上前道,“臣妾没什么要事,不过是出门走走,太子妃请。”萧宛瑶点头正要和韩千千一起去兰花居的时候,又听到筱禾轩那边传来一阵哀叫。萧宛瑶不由得皱起眉头,韩千千却一脸的平静。
萧宛瑶看了一眼韩千千,“本宫想起一些事情来,今日大概没有时间去兰花居了,改日再来。”韩千千微微一愣,回过身时已经见萧宛瑶带着珠儿离开,“妹妹恭送太子妃。”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本想今日天气很好,出来走走,却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珠儿,我们去筱禾轩看看。”说完带着珠儿朝那边走去。
在过筱禾轩的时候,一个婢女匆匆忙忙的闯了出来,撞在萧宛瑶身上,珠儿一怒,“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太子妃有孕在身你若有什么事你可担待的起?”珠儿是真的着急,萧宛瑶不懂武功,身体娇弱,自然吃不住这些。
那婢女见是萧宛瑶,急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萧宛瑶看她神色匆匆,朝筱禾轩内看了一眼,“这么匆忙,你是打算去哪里?”
那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回禀太子妃,影儿被打晕过去了,奴婢要去要太医。所以才不小心撞到太子妃,太子妃饶命。”萧宛瑶皱了皱眉,此时筱禾轩内已经没有那种哀嚎的声音,眉头一皱转身朝里面走了进去,“珠儿让她去明和殿把本宫的银针包裹拿来,快去。”说完已经进入到筱禾轩。
珠儿吩咐了那名婢女,让她去明和殿找翠儿,之后便急忙跟上萧宛瑶进入了筱禾轩。伺候萧宛瑶的婢女很多,但她通常不太喜欢带太多的人在身边,所以只要不是特意的出门,一般都只带珠儿出来走走。
霍咏蝶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婢女,嘴里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喝口茶休息一下,便听到外面的人回禀,“太子妃驾到。”霍咏蝶微微一愣,还未喝茶,眉头便皱了起来,一脸的厌恶,“她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还是一旁的碧儿反应快,吩咐其他的人赶紧把影儿抬下去。
霍咏蝶虽然不喜欢她,但毕竟她位居太子妃,就算是皇宫里的嫔妃也要敬让她几分,她可不想背负一个不懂规矩的罪名便起身准备迎接。
萧宛瑶前脚踏进房间,便看到他们准备将影儿抬走,冷哼道,“她是谁?为何本宫一来便要抬走她?”说着已经走进房门,“参见太子妃。”满屋子的婢女再不敢乱动,碧儿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继续抬走影儿,然而动手的时候,萧宛瑶开口,“把她抬到软榻上,本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霍咏蝶已经起身站到一侧,而萧宛瑶则坐在了正坐之上,冷眼看着她们。见那几个婢女不动,珠儿开口道,“太子妃的话没有听到吗?”其他的婢女都不敢再动,霍咏蝶这才开口,“太子妃都说了,还不赶快去做,都傻愣着干嘛?”怒吼一声之后,转头看向萧宛瑶,脸上随即挂上了笑容,“都是妹妹管教不严,这些下人们一个比一个愚钝,还望太子妃恕罪。”
萧宛瑶冷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那个昏迷的婢女走了过去,此刻去到明和殿拿银针的婢女已经跑了回来,珠儿接过她手中的银针随后走到萧宛瑶身边。
房间里站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大口出气的,大家都知道这个魏国来的太子妃,行事低调,为人谦和,从来到这里,未出过任何问题。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在这里要做什么。
萧宛瑶给影儿检查了一下伤口,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势倒不是很严重,可若置之不理的话也可丧命。她用银针给影儿扎了几针,除了皮外伤,怕是影儿也受到了惊讶,一时才昏迷过去。做好这些之后,萧宛瑶才让她们将影儿带了下去,“找太医好好给她看下。”
做完之后,萧宛瑶重新入座,盯着霍咏蝶,“她犯了何罪,为何下手如此狠?”霍咏蝶深吸了一口气,她就是气不过萧宛瑶如此受宠,就是气不过她现在怀了郭平的孩子。
见霍咏蝶不说话,还在赌气,一旁的碧儿急忙上前数落了影儿一大堆的不是。萧宛瑶懒得听她那些谎言,只是盯着霍咏蝶,“即便是下人犯了错,惩罚一下便好,大不了撵了她走,何必如此不留情。”
侧妃福身,“谨遵太子妃教诲。”
萧宛瑶微叹了口气,起身带着珠儿便离开了,背后自然少不了霍咏蝶再一次咒骂,只是她听不到罢了。
回去的路上,珠儿锁眉,“那个小婢女不过才十五六岁,怎么会犯那么多错?”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不由得又让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在魏国皇宫中所受的诬陷。萧宛瑶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当时也确实是一时心软。
这边,韩千千亲眼见萧宛瑶走进筱禾轩,站在兰花居门口淡笑了一声,转身回去。贴身婢女萍儿疑惑的问道,“太子妃为何会来兰花居?莫非是找主子有什么事吗?”韩千千含笑道,“也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就过来走走,可偏巧让她撞到霍咏蝶教训下人,不过也好,让她去压一压霍咏蝶的气焰也不错。”
萍儿笑道,“那倒也是,兰花居和筱禾轩离的最近,整日里听侧妃在那教训下人,一听就一肚子的气,这一下也能让她消停几日。”
这日萧宛瑶正坐在明和殿内喝茶,便见翠儿从外面急忙走了进来,“太子妃不好了。”萧宛瑶微微一顿,“怎么了?”“我刚才听人说,筱禾轩的那个小婢女影儿投井自杀了。”
萧宛瑶猛然站起,“怎么会这样?前几日不是说她好好的,为何突然自杀?”来不及询问太多,萧宛瑶便带着人来到筱禾轩,刚进门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笑声,随后笑声戛然而止,必定是里面的人知道自己来了。
随后便是霍咏蝶带着人迎了出来,“参见太子妃,不知太子妃今日为何来到这里?”萧宛瑶看着她似乎一脸无辜的样子,淡淡一笑,“本宫听说你这里有一个婢女投井自杀了,你可知道?”
霍咏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回头问身边的人,“你们可知道这里有谁自杀了吗?”碧儿也是两眼茫然的摇了摇头,“回禀侧妃,奴婢不知道,从未有什么消息说有人自杀。”霍咏蝶转头笑看着萧宛瑶,“莫不是太子妃误会了,臣妾这里没有人自杀。”
193 劲敌
萧宛瑶眼眸微微一眯,盯着她,霍咏蝶自然也不甘示弱,“无风不起浪,总会有个原因,来人去把影儿叫来。本宫在这里亲自弄个明白。”说完便带着珠儿和手下的一行人进入到了筱禾轩。
霍咏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但是不能阻止便跟着她进去。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回来,“启禀太子妃,奴婢问过了,影儿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东宫说是要回老家了,并不在这里。”萧宛瑶撇了一眼霍咏蝶,见她在一旁端坐着,“那就到外面去找找,本宫一定要知道现在影儿在哪里。”
那名婢女准备离开,萧宛瑶说话,“翠儿,你陪着她一起去,若不行从太子那里叫两名侍卫一起过去,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翠儿早在一旁安奈不住了笑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去把影儿找来。”说完便离开了。
霍咏蝶一见萧宛瑶搬出太子,心里冷哼了一声也不着慌,“要去外面找影儿,怕是需要一点时间,若太子妃……”“没关系,本宫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本宫在这里等。”萧宛瑶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霍咏蝶闭嘴后深吸了一口气,恨得咬牙,半个多时辰之后,翠儿果然带着影儿回来了。就在筱禾轩外面一块木板上,躺着影儿的尸体。
筱禾轩的婢女都不敢靠近,尤其是霍咏蝶见了之后,慌忙捂住鼻口,“混账东西,什么也敢往筱禾轩带,可知道这里是我的寝室?”
霍咏蝶的怒喝对于她手下的人有用,但是对于萧宛瑶叫来的人根本没用,他们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翠儿从小习武,而且是在军营中长大,尸体之类的东西见多了,虽年纪不大,却一点都不害怕,“回禀太子妃,奴婢是在影儿外面的家里发现她的尸体的,据她的家人说,影儿是投井自杀的,昨夜就被捞出来了,仵作也去验过尸,说的确是自杀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朝尸体走去,被珠儿拦下,“太子妃,您现在怀有身孕,怕是不妥吧。”萧宛瑶摆了摆手,“无碍,这种事情本宫见的多了。”说罢便走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影儿的尸体。
霍咏蝶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萧宛瑶,她在一具尸体面前竟然能够面不改色,而且竟然显得异常的好奇。萧宛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就在她检查尸体的时候,郭平从外面走来,霍咏蝶见到他,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太子殿下,吓死臣妾了,你看看。”
郭平朝萧宛瑶看过去,见她正站在一具尸体面前检查,目光中还带着一抹兴奋的神色,顿时皱起眉头,“宛瑶,你现在身怀有孕,做这些事不太合适,若有什么事何不交给下人去做。”
萧宛瑶抬头看了一眼郭平,笑了一声,“交给下人岂不是把真相也交到了别人手中?臣妾并非有意如此,只不过臣妾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郭平知道萧宛瑶是医者,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可是再荒唐不过的了,堂堂楚国太子妃会对一具尸体产生莫大的兴趣,还想要学仵作或者捕头断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揽住萧宛瑶,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太子妃你不必再插手。”萧宛瑶一顿看向他,“影儿是被杀的……”“太子妃。”郭平怒喝了一声,“你该回去歇息了,不管怎样,都要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萧宛瑶意识到郭平分明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她放下手中的器具,“珠儿我们走!”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郭平吩咐身边的侍卫,“把她抬下去,给她的家人一些银子厚葬。”等到萧宛瑶离开,影儿的尸体被抬走之后,霍咏蝶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跑进郭平的怀里,“太子殿下,真的是吓死臣妾了,臣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妃一来就让人抬来一具尸体。”
郭平安抚着怀里的女人,一边想着如何回去跟萧宛瑶解释。
碧儿上前说道,“前几日影儿打碎了侧妃最喜欢的一个花瓶,侧妃不过是训斥了她一句,太子妃过来说若不喜欢便让她走,侧妃这才让影儿离开东宫,可没想到影儿气性如此大,竟然投井自杀,太子妃又带着……”
“不用说了,本宫知道。侧妃受到惊吓,你们快带她回屋。”郭平吩咐过后,让人把霍咏蝶送回到房间,自己则回了明和殿。
刚进去便看到萧宛瑶坐在正坐上,慢慢的喝着茶,面色也平静了许多,郭平朝她的肚子上看了一眼,已经微微隆起,他带上一抹微笑,朝她走了过去,“本宫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受到惊吓,刚才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
萧宛瑶眉头一皱放下茶杯,用手打在他的手上,郭平这才正色的站了起来,她直言道,“你真的知道这件事情?”郭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影儿是被杀之后才被抛尸到井里去的,为何不让我查一下?难道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吗?还是说你担心查出来之后担心杀人的人?”
郭平看了一眼旁边的珠儿,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只剩下他和萧宛瑶,随即叹道,“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就算真的是她杀的,那又如何,给影儿家人一些银子这件事情自然就被摆平了,可若你真的要调查下去的话,又能如何?”
萧宛瑶冷哼了一声,“你是担心她父亲吧。霍咏蝶的父亲是楚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你还要仰仗与他。”郭平连连点头,“所以……”他刚要开口赞叹萧宛瑶的聪慧,却被萧宛瑶接过话,“所以你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草菅人命?若此事发生在别的地方,我也就不管了,可这里是东宫。”
郭平叹了口气,“我知道后宫的事,是你的管辖范围,可是你不能这么做。”萧宛瑶盯着郭平,用力的抿着嘴,郭平见她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最后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既然是太子殿下要求的,臣妾自当遵命便是。”说完起身要走,被郭平一把抓住,他低着头微微叹了口气,“宛瑶别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萧宛瑶没有回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明白,臣妾自然明白太子殿下的苦衷,臣妾是魏国来到人,对于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势力没有什么用处,太子殿下自然不必顾忌臣妾的感受。臣妾也懂得朝堂之上必定需要仰仗那些大臣。臣妾说的可对?可明白?”
郭平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既然臣妾都说对了,也明白了,太子殿下可否放开臣妾?臣妾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萧宛瑶不回头站在原地与他僵持着,郭平最后无奈,只好放开她。眼看着她离开。
回到寝居萧宛瑶面色凝重,翠儿上前道,“太子妃,那影儿分明就是被杀的,为何太子不让查下去呢?我看就是那个霍咏蝶杀了她,正是因为当时太子妃从她手中救了影儿,她才气不过杀了她。”
珠儿皱了皱眉,“侧妃也太心狠手辣了,不过一个小丫头何须至此呢。”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前世在宫中的争斗历历在目,可大家在皇宫中都比较收敛,做事也谨慎,没想到霍咏蝶竟然如此妄为,看样子她家人在朝中的地位一定不浅,否则绝对不会如此公开的挑衅她。
萧宛瑶微微低头,“珠儿,拿些银子给影儿的家人。倒是我一时多事,害了她。”珠儿忙说道,“奴婢已经吩咐人把银子送过去了,太子妃不必自责,此时无关太子妃的事。”
萧宛瑶目光深邃,深吸了一口气,“后宫的争斗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呵,倒是我比她们晚了一步入戏,以后要更加地方才行。”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以往的萧宛瑶在东宫所有人的严重都是温顺可亲的人,而此时她的目光中带上了一抹杀气,手不由得朝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想起前世自己的儿子。
她咬住嘴唇,“无论如何,本宫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本宫在乎的人。”她也必须要学的心狠手辣,抹掉一切她成为楚国皇后的绊脚石。
魏国,唐思奇迫于燕国的压力,已经让薛天傲官复原职,并且继续统领军队收复江南的土地。而名宇这边,已经自立为王,在江南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贞国。
这日,薛天傲正在书房里和部将商议事情,外面突然来了一名婢女,“薛将军不好了,将军夫人不见了。”薛天傲猛然一怔,“怎么会不见呢?”“将军夫人说在家里闷的慌,所以想出去走走,奴婢就陪同夫人一起出门。夫人说不想带太多的人,所以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卫,在外面夫人让奴婢去买一样东西,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夫人了。”
薛天傲眉头一皱,他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吩咐众部将全城搜寻将军夫人。之后自己也带人出去找。
这边,一座破庙内,宫晴被捆绑在一把木椅上,嘴被堵上。四周无人。
薛天傲带着手下的人,找到了宫晴留下的记号,很快便找到这座破庙,破门而入,薛天傲一眼便看到了她,宫晴见到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薛天傲猛然一怔,“糟糕,中计了!”话音未落,头顶一张大网网了下来,他反应很快,迅速躲开。可是身后的侍卫被全部虏获。薛天傲冲进破秒内,拿掉宫晴嘴里的破布,只听宫晴大喊一声,“天傲小心身后。”一把长剑劈来,薛天傲抱住宫晴闪躲到一旁,慢慢将她放下,“天傲,小心他们还有其他的人。”
薛天傲的眸子逐渐冷了下来,他知道宫晴会武功,低声说道,“我拦住他们,你想办法从这里逃走。”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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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公主,不过在下现在要回去了。”说完雷洛转身要走,郭襄便追了上去,一脸不乐意的说道,“雷洛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从魏国回来之后,每次我找你,你都说有事。”雷洛锁眉道,“在下的确是有事,并非是故意躲着公主。”
郭襄嘟着嘴,争辩道,“我不相信。”她一把拉过雷洛的胳膊,贴在自己身上,“我已经让父皇赐婚了,父皇说等身体好一些就给我们举办婚礼。”
雷洛抽回胳膊,“公主这是何必呢,在下已有妻儿,这样委屈了公主。朝中大臣多少公子任凭公主挑选,为何一定要是在下呢。”
郭襄再次拉住雷洛的胳膊,“我不介意做妾,为了你什么我都接受,我就是喜欢你,那些公子们一个个都软弱无能,只知道寻花问柳,我喜欢的是像你这样真正征战沙场的大英雄。”
雷洛锁眉,再次抽回自己的胳膊,“在下会跟皇上提名此事的,皇上必定也不愿意自己的公主嫁给别人为妾,所以赐婚的事肯定不行,公主还请三次,再不要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来。”说完不等郭襄再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郭襄咬着牙,站在原地气的直跺脚,“雷洛,这辈子本公主非你不嫁。”
郭平回到书房,看到萧宛瑶站在书桌前慢慢的翻着一本书,珠儿刚要喊她,郭平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珠儿才没有出声,他慢慢的走了过去,见萧宛瑶翻着一本兵书在看,笑道,“太子妃也喜欢看兵法了?”
萧宛瑶微微一顿,抬头见郭平已站在自己身边,笑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竟没有听到你的声音。”郭平说道,“在半路遇到襄儿,所以就回来了,你对兵法也感兴趣?”萧宛瑶淡淡一笑,“看过一些,不过不多,倒是没什么兴趣,我还是更喜欢医书,你让襄儿去送雷将军了?”
郭平点了点头,“恐怕你还不知道,襄儿对雷将军可是用情颇深,只是雷将军已有了妻儿,襄儿想让父皇赐婚,父皇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当妾,所以一直都拖延着。”萧宛瑶点了下头,“原来是这样,我看襄儿和雷将军倒是挺般配的,那么雷将军的意思呢?”
郭平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雷将军似乎并不愿意,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风花雪月的人,而且他只有一个妻子,身下有一儿子,今年三岁。父母都在身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萧宛瑶点了点头,没想到那个魁梧的硬汉子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郭平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朝她看去,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即说道,“雷将军对你还有所顾及,当初因为你的陷害他差一点被父皇满门抄斩,若你不是太子妃,恐怕他不会放过你。”
萧宛瑶顿时呆住,朝郭平看去,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是么?我当初和雷将军有过如此大的过节吗?”知道她是在故意装傻,郭平也不介意,起身走到她身边,慢慢的将她揽入怀中,将下巴压在她的肩上,“我该不该信任你?”
萧宛瑶一顿,眼睛盯着前方,“臣妾不懂太子此话的意思。”郭平继续说道,“你会不会像当初对付雷洛那样对付我?我知道你是用毒的高手,雷将军担心你,也是因为如此,我只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我该不该信任你?”
萧宛瑶微微低下头,能够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双臂紧了紧,将自己抱的更紧,说实话,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那臣妾该不该信任太子呢?”她淡淡一笑,反问道。郭平愣了一下,笑了笑,“为何如此说?我有什么不值得你信任的吗?”
萧宛瑶从他怀里走出来,转身面对他,“那臣妾有什么不值得太子殿下信任的吗?”两个人四目相对,郭平的目光微微收敛了一下,盯着眼前的人,两个不同的人,两个同样的问题,谁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宛瑶突然笑了起来,“既然连太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臣妾愚钝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臣妾以为,信任这种东西稀少而珍贵,同时它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弱点,太子殿下出身帝王之家,您的帝师应该从小就教导过你,不能轻易的相信别人。所以臣妾认为,还是小心为好。”
说着萧宛瑶端起一旁的药碗,递到郭平面前,“太子殿下还是先喝药吧!至少这一点太子可以信任,臣妾保证药到病除。”说到药郭平顿时皱起眉头,一副要逃跑的表情,还未等萧宛瑶反应过来,郭平已经退后几步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若说是以往的那种药,郭平勉强倒还能喝的下去,但是这一次萧宛瑶的药,他是无论如何都喝不下去的,他认为那根本就不是人该喝的东西。
药方早在郭平第一次受伤回来就已经让太医检查过,所以是没事的,他倒不是怀疑药方的问题,而是怀疑萧宛瑶故意下了什么难吃的药故意让他如此难受。
郭平逃走,萧宛瑶一点要追的意思都没有,撇了撇嘴将药碗放到书桌前,再次抬头看时,郭平正在试图打开房门。
珠儿早就在外面将房门锁上,人也一早就溜掉了,当郭平发现这一切的时候,无奈的转过头看向萧宛瑶,“太子妃可真是有手段啊!”萧宛瑶也不介意,重新端起药碗走到郭平面前,笑道,“臣妾也是迫不得已的。”
郭平紧紧皱着眉头,无奈的接过她手中的药碗,“你可知道要挟太子的后果?”萧宛瑶一笑,“只要太子殿下喝下这药,臣妾甘愿受罚。”
郭平无语,犹豫了半天才将那碗药喝了下去,尤其是在喝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惹的萧宛瑶一阵好笑。
郭平眯着眼睛一脸怒意的等着她,“太子妃为了让我喝药,每日煞费苦心,真是辛苦了。”萧宛瑶看着他慢慢靠近自己,自然知道他的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她一步步后退,“臣妾并不觉得辛苦,倒是每日看到太子喝药,臣妾总会心情大好,因为多喝一副药,太子殿下的身体就会更好一些。”
郭平冷哼了一声,带着坏笑将她揽入怀中,“我看太子妃是喜欢看本太子的笑话吧!所以才会心情大好,本太子要惩罚你,这就是你惹怒本太子的后果。”说着便朝萧宛瑶压了下去。就在此刻,珠儿敲到好处的在外面回禀,“太子妃奴婢找太医过来了,还请太子妃回房。”说着便打开了房门。
郭平松开萧宛瑶,眉头一皱担心的看着她,“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吗?”萧宛瑶点了点头,“臣妾一直觉得有些胸闷,而且总是觉得恶心,不太想吃东西,臣妾自己也为自己把脉过了,但是……”看着萧宛瑶低下头,郭平追问,“怎么了?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萧宛瑶腼腆一笑,“臣妾不确定,所以让珠儿找了太医专门过来看看。”郭平微微一愣,此刻珠儿已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子,太子妃,太医已经候着了。”
郭平急忙拉着萧宛瑶的走,“走,赶快去看看。别是生了什么病。”随后便拉着萧宛瑶来到卧房的外厅,刚进去太子便起身行礼,“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
郭平拉着萧宛瑶走了进去,并亲自扶着她坐下,“赶快替太子妃把把脉,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医让萧宛瑶伸出胳膊为她把脉,片刻之后,太医起身笑道,“恭喜殿下,太子妃有喜了,时间大概有一个月。”
郭平先是一愣,整个人呆住,随后便兴奋的看向萧宛瑶,“你有喜了,我要当爹了。”萧宛瑶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你之前为自己把脉的时候,是否也察觉到了?”萧宛瑶点了点头,“臣妾也感觉到了,只是有些担心怕是臣妾看错了。”
郭平开心的笑道,“以你的医术怎么可能连这个都看错,你只是像现在我这样,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怀孕了吧。”萧宛瑶微微别过头,“太子,太医还在这里。此事之后再说。”
一旁的李太医笑道,“臣这就将此事告诉给皇上皇后。”
郭平笑着,“李太医先去领上吧,此事我会亲自跟父皇母后说的。”“臣告退。”
为了把戏演满,珠儿也兴奋的上前行礼道,“恭喜太子太子妃。”郭平紧紧的拉着萧宛瑶的手,笑的像个孩子一样,萧宛瑶腼腆的笑着,只是微微低头的瞬间,眼神中不由得掠过一丝哀怨,此时此刻错综复杂的感觉,或许只有她自己才能够体会的到。
很快这一消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皇上自然开心的不得了,虽说之前几个皇子为他生了几个皇孙,但是这可是皇太子的孩子,他自然会开心。
安妃-安蓝雨知道之后,也自然开心,不过她倒是没有其他人那么兴奋,她专门找人算了日子,还亲自询问过了为萧宛瑶把脉的李太医,日子正好是萧宛瑶和郭平大婚的那几日。
所以安蓝雨对萧宛瑶的偏见也减少了几分,还吩咐人专门赏赐了一些东西过来。顷刻间萧宛瑶成了所有人的焦点,皇宫内赏赐来的东西在房间内都快要摆放不下了。
自然,这一消息对于一些人来说好事,可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天下的灾难,尤其是像霍咏蝶那样嫁到太子府几年,却没有动静的人,除了娘家的势力显赫之外。
她得不到郭平的宠爱,肚子又不争气,所以听到萧宛瑶怀孕的事情之后,简直恨到了骨子里。又得知皇上皇后赏赐了那么多好东西给她,恨不得现在让将萧宛瑶挫骨扬灰。
第一百九十二章 气焰
萧宛瑶行事很低调,在外人面前,她自然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太子妃,说话行事都非常得体,尽管很不乐意看到那样的自己,可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逢场作戏一番的。
这也是让郭平拿捏不定的地方,他看不清楚萧宛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冷,时而热,最捉摸不定的就是她的心,然而郭平也是乐在其中。若只是简单的女子,他或许就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得知萧宛瑶怀孕之后,郭平几乎整日的待在她那里,韩千千倒是没什么,她行为做事本来就和常人不同,只是霍咏蝶快要气炸了肺。
这日,霍咏蝶的住处筱禾轩,再起波澜,她拿不住萧宛瑶,就拿自己的手下出气,她的贴身婢女碧儿是从娘家带来的,从小就知道霍咏蝶的脾气秉性,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惹她,否则不死也得掉层皮,可偏偏就有不懂眼色的小丫头惹上不该惹的事。
霍咏蝶心里不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冲着一个小丫头出了一会气,手下指的是眼前的丫头,嘴里骂着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碧儿乖乖的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地上跪着的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不小心打翻了霍咏蝶的茶杯,被她怒喝了几声就吓的在地上哭哭啼啼,“你还敢哭?莫非是我教训错了你了?啊?别人骑在我头上撒野也就算了,就连你一个当丫头的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是吗?”
下面的小丫头被吓傻了,一个劲的哭,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霍咏蝶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去,碧儿眼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有好戏看了。
果然霍咏蝶过去之后,狠狠的扇她的脸,“我叫你哭,叫你哭!我还没死呢。”打的累了,手也疼了,便喘着气回到座位上,碧儿扶着她坐下,“碧儿,给我继续教训这个丫头,不长心的东西。”
碧儿自然乐意,心里轻笑了一声,挽起衣袖便朝那小丫头打了下去,每次霍咏蝶教训下人的时候,碧儿最乐意效劳的就是做这样的事,也让他们这些下人们知道一下,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小丫头被打的哀嚎不断,正巧外面萧宛瑶从那路过,听到这种不似人声的哀叫声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是谁在喊?”
珠儿扶着萧宛瑶,“这里是筱禾轩,大概是侧妃又在教训下人了。奴婢在这里经过的时候,时常听到这种声音,怕是哪个倒霉的下人又惹她不高兴了。”
萧宛瑶微微的锁起眉头,慢慢朝前走去,“怕是惹她的人不是下人。”说话的时候她们看到韩千千从她的住处-兰花居出来,身边跟着贴身婢女萍儿。
萧宛瑶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走了上去,“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啊?”韩千千愣了愣神低眉收敛起脸上的怒意,冲萧宛瑶福了福身,“参见太子妃,我正要出去,不知道太子妃这是要去哪里?”
萧宛瑶一笑,“本宫来这里很长时间了,还没去过兰花居,所以想去你那里看看,若你有事的话本宫改天再来。”
韩千千急忙上前道,“臣妾没什么要事,不过是出门走走,太子妃请。”萧宛瑶点头正要和韩千千一起去兰花居的时候,又听到筱禾轩那边传来一阵哀叫。萧宛瑶不由得皱起眉头,韩千千却一脸的平静。
萧宛瑶看了一眼韩千千,“本宫想起一些事情来,今日大概没有时间去兰花居了,改日再来。”韩千千微微一愣,回过身时已经见萧宛瑶带着珠儿离开,“妹妹恭送太子妃。”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说道,“本想今日天气很好,出来走走,却不想遇到这样的事情。珠儿,我们去筱禾轩看看。”说完带着珠儿朝那边走去。
在过筱禾轩的时候,一个婢女匆匆忙忙的闯了出来,撞在萧宛瑶身上,珠儿一怒,“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太子妃有孕在身你若有什么事你可担待的起?”珠儿是真的着急,萧宛瑶不懂武功,身体娇弱,自然吃不住这些。
那婢女见是萧宛瑶,急忙跪在地上,“奴婢不是故意的,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萧宛瑶看她神色匆匆,朝筱禾轩内看了一眼,“这么匆忙,你是打算去哪里?”
那婢女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回禀太子妃,影儿被打晕过去了,奴婢要去要太医。所以才不小心撞到太子妃,太子妃饶命。”萧宛瑶皱了皱眉,此时筱禾轩内已经没有那种哀嚎的声音,眉头一皱转身朝里面走了进去,“珠儿让她去明和殿把本宫的银针包裹拿来,快去。”说完已经进入到筱禾轩。
珠儿吩咐了那名婢女,让她去明和殿找翠儿,之后便急忙跟上萧宛瑶进入了筱禾轩。伺候萧宛瑶的婢女很多,但她通常不太喜欢带太多的人在身边,所以只要不是特意的出门,一般都只带珠儿出来走走。
霍咏蝶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婢女,嘴里冷哼了一声,正准备喝口茶休息一下,便听到外面的人回禀,“太子妃驾到。”霍咏蝶微微一愣,还未喝茶,眉头便皱了起来,一脸的厌恶,“她这个时候来这里做什么?”还是一旁的碧儿反应快,吩咐其他的人赶紧把影儿抬下去。
霍咏蝶虽然不喜欢她,但毕竟她位居太子妃,就算是皇宫里的嫔妃也要敬让她几分,她可不想背负一个不懂规矩的罪名便起身准备迎接。
萧宛瑶前脚踏进房间,便看到他们准备将影儿抬走,冷哼道,“她是谁?为何本宫一来便要抬走她?”说着已经走进房门,“参见太子妃。”满屋子的婢女再不敢乱动,碧儿给其他人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继续抬走影儿,然而动手的时候,萧宛瑶开口,“把她抬到软榻上,本宫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时霍咏蝶已经起身站到一侧,而萧宛瑶则坐在了正坐之上,冷眼看着她们。见那几个婢女不动,珠儿开口道,“太子妃的话没有听到吗?”其他的婢女都不敢再动,霍咏蝶这才开口,“太子妃都说了,还不赶快去做,都傻愣着干嘛?”怒吼一声之后,转头看向萧宛瑶,脸上随即挂上了笑容,“都是妹妹管教不严,这些下人们一个比一个愚钝,还望太子妃恕罪。”
萧宛瑶冷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那个昏迷的婢女走了过去,此刻去到明和殿拿银针的婢女已经跑了回来,珠儿接过她手中的银针随后走到萧宛瑶身边。
房间里站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敢大口出气的,大家都知道这个魏国来的太子妃,行事低调,为人谦和,从来到这里,未出过任何问题。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在这里要做什么。
萧宛瑶给影儿检查了一下伤口,都是一些皮外伤,伤势倒不是很严重,可若置之不理的话也可丧命。她用银针给影儿扎了几针,除了皮外伤,怕是影儿也受到了惊讶,一时才昏迷过去。做好这些之后,萧宛瑶才让她们将影儿带了下去,“找太医好好给她看下。”
做完之后,萧宛瑶重新入座,盯着霍咏蝶,“她犯了何罪,为何下手如此狠?”霍咏蝶深吸了一口气,她就是气不过萧宛瑶如此受宠,就是气不过她现在怀了郭平的孩子。
见霍咏蝶不说话,还在赌气,一旁的碧儿急忙上前数落了影儿一大堆的不是。萧宛瑶懒得听她那些谎言,只是盯着霍咏蝶,“即便是下人犯了错,惩罚一下便好,大不了撵了她走,何必如此不留情。”
侧妃福身,“谨遵太子妃教诲。”
萧宛瑶微叹了口气,起身带着珠儿便离开了,背后自然少不了霍咏蝶再一次咒骂,只是她听不到罢了。
回去的路上,珠儿锁眉,“那个小婢女不过才十五六岁,怎么会犯那么多错?”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不由得又让她想起了前世自己在魏国皇宫中所受的诬陷。萧宛瑶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当时也确实是一时心软。
这边,韩千千亲眼见萧宛瑶走进筱禾轩,站在兰花居门口淡笑了一声,转身回去。贴身婢女萍儿疑惑的问道,“太子妃为何会来兰花居?莫非是找主子有什么事吗?”韩千千含笑道,“也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就过来走走,可偏巧让她撞到霍咏蝶教训下人,不过也好,让她去压一压霍咏蝶的气焰也不错。”
萍儿笑道,“那倒也是,兰花居和筱禾轩离的最近,整日里听侧妃在那教训下人,一听就一肚子的气,这一下也能让她消停几日。”
这日萧宛瑶正坐在明和殿内喝茶,便见翠儿从外面急忙走了进来,“太子妃不好了。”萧宛瑶微微一顿,“怎么了?”“我刚才听人说,筱禾轩的那个小婢女影儿投井自杀了。”
萧宛瑶猛然站起,“怎么会这样?前几日不是说她好好的,为何突然自杀?”来不及询问太多,萧宛瑶便带着人来到筱禾轩,刚进门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笑声,随后笑声戛然而止,必定是里面的人知道自己来了。
随后便是霍咏蝶带着人迎了出来,“参见太子妃,不知太子妃今日为何来到这里?”萧宛瑶看着她似乎一脸无辜的样子,淡淡一笑,“本宫听说你这里有一个婢女投井自杀了,你可知道?”
霍咏蝶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回头问身边的人,“你们可知道这里有谁自杀了吗?”碧儿也是两眼茫然的摇了摇头,“回禀侧妃,奴婢不知道,从未有什么消息说有人自杀。”霍咏蝶转头笑看着萧宛瑶,“莫不是太子妃误会了,臣妾这里没有人自杀。”
193 劲敌
萧宛瑶眼眸微微一眯,盯着她,霍咏蝶自然也不甘示弱,“无风不起浪,总会有个原因,来人去把影儿叫来。本宫在这里亲自弄个明白。”说完便带着珠儿和手下的一行人进入到了筱禾轩。
霍咏蝶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沉了下来,但是不能阻止便跟着她进去。派出去的人很快便回来,“启禀太子妃,奴婢问过了,影儿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东宫说是要回老家了,并不在这里。”萧宛瑶撇了一眼霍咏蝶,见她在一旁端坐着,“那就到外面去找找,本宫一定要知道现在影儿在哪里。”
那名婢女准备离开,萧宛瑶说话,“翠儿,你陪着她一起去,若不行从太子那里叫两名侍卫一起过去,本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翠儿早在一旁安奈不住了笑道,“奴婢知道,奴婢这就去把影儿找来。”说完便离开了。
霍咏蝶一见萧宛瑶搬出太子,心里冷哼了一声也不着慌,“要去外面找影儿,怕是需要一点时间,若太子妃……”“没关系,本宫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本宫在这里等。”萧宛瑶冷冷的撇了她一眼。
霍咏蝶闭嘴后深吸了一口气,恨得咬牙,半个多时辰之后,翠儿果然带着影儿回来了。就在筱禾轩外面一块木板上,躺着影儿的尸体。
筱禾轩的婢女都不敢靠近,尤其是霍咏蝶见了之后,慌忙捂住鼻口,“混账东西,什么也敢往筱禾轩带,可知道这里是我的寝室?”
霍咏蝶的怒喝对于她手下的人有用,但是对于萧宛瑶叫来的人根本没用,他们只是站在一旁观看,丝毫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翠儿从小习武,而且是在军营中长大,尸体之类的东西见多了,虽年纪不大,却一点都不害怕,“回禀太子妃,奴婢是在影儿外面的家里发现她的尸体的,据她的家人说,影儿是投井自杀的,昨夜就被捞出来了,仵作也去验过尸,说的确是自杀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朝尸体走去,被珠儿拦下,“太子妃,您现在怀有身孕,怕是不妥吧。”萧宛瑶摆了摆手,“无碍,这种事情本宫见的多了。”说罢便走了过去,仔细的检查了影儿的尸体。
霍咏蝶就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萧宛瑶,她在一具尸体面前竟然能够面不改色,而且竟然显得异常的好奇。萧宛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就在她检查尸体的时候,郭平从外面走来,霍咏蝶见到他,就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鸟一样,扑到他怀里,“太子殿下,吓死臣妾了,你看看。”
郭平朝萧宛瑶看过去,见她正站在一具尸体面前检查,目光中还带着一抹兴奋的神色,顿时皱起眉头,“宛瑶,你现在身怀有孕,做这些事不太合适,若有什么事何不交给下人去做。”
萧宛瑶抬头看了一眼郭平,笑了一声,“交给下人岂不是把真相也交到了别人手中?臣妾并非有意如此,只不过臣妾更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郭平知道萧宛瑶是医者,对这种事情见怪不怪,可是在外人看来这可是再荒唐不过的了,堂堂楚国太子妃会对一具尸体产生莫大的兴趣,还想要学仵作或者捕头断案?
他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揽住萧宛瑶,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太子妃你不必再插手。”萧宛瑶一顿看向他,“影儿是被杀的……”“太子妃。”郭平怒喝了一声,“你该回去歇息了,不管怎样,都要以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为重。”
萧宛瑶意识到郭平分明就是想把这件事情压下来,她放下手中的器具,“珠儿我们走!”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郭平吩咐身边的侍卫,“把她抬下去,给她的家人一些银子厚葬。”等到萧宛瑶离开,影儿的尸体被抬走之后,霍咏蝶哭的像个泪人一样跑进郭平的怀里,“太子殿下,真的是吓死臣妾了,臣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妃一来就让人抬来一具尸体。”
郭平安抚着怀里的女人,一边想着如何回去跟萧宛瑶解释。
碧儿上前说道,“前几日影儿打碎了侧妃最喜欢的一个花瓶,侧妃不过是训斥了她一句,太子妃过来说若不喜欢便让她走,侧妃这才让影儿离开东宫,可没想到影儿气性如此大,竟然投井自杀,太子妃又带着……”
“不用说了,本宫知道。侧妃受到惊吓,你们快带她回屋。”郭平吩咐过后,让人把霍咏蝶送回到房间,自己则回了明和殿。
刚进去便看到萧宛瑶坐在正坐上,慢慢的喝着茶,面色也平静了许多,郭平朝她的肚子上看了一眼,已经微微隆起,他带上一抹微笑,朝她走了过去,“本宫看看,小家伙有没有受到惊吓,刚才看到那样不堪的一幕。”
萧宛瑶眉头一皱放下茶杯,用手打在他的手上,郭平这才正色的站了起来,她直言道,“你真的知道这件事情?”郭平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既然知道,那你就应该知道影儿是被杀之后才被抛尸到井里去的,为何不让我查一下?难道她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吗?还是说你担心查出来之后担心杀人的人?”
郭平看了一眼旁边的珠儿,摆了摆手让她下去,只剩下他和萧宛瑶,随即叹道,“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就算真的是她杀的,那又如何,给影儿家人一些银子这件事情自然就被摆平了,可若你真的要调查下去的话,又能如何?”
萧宛瑶冷哼了一声,“你是担心她父亲吧。霍咏蝶的父亲是楚国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将来你还要仰仗与他。”郭平连连点头,“所以……”他刚要开口赞叹萧宛瑶的聪慧,却被萧宛瑶接过话,“所以你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草菅人命?若此事发生在别的地方,我也就不管了,可这里是东宫。”
郭平叹了口气,“我知道后宫的事,是你的管辖范围,可是你不能这么做。”萧宛瑶盯着郭平,用力的抿着嘴,郭平见她不说话直直的看着她,最后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既然是太子殿下要求的,臣妾自当遵命便是。”说完起身要走,被郭平一把抓住,他低着头微微叹了口气,“宛瑶别这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萧宛瑶没有回头,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明白,臣妾自然明白太子殿下的苦衷,臣妾是魏国来到人,对于太子殿下在朝中的势力没有什么用处,太子殿下自然不必顾忌臣妾的感受。臣妾也懂得朝堂之上必定需要仰仗那些大臣。臣妾说的可对?可明白?”
郭平抓着她的手,紧了几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既然臣妾都说对了,也明白了,太子殿下可否放开臣妾?臣妾觉得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萧宛瑶不回头站在原地与他僵持着,郭平最后无奈,只好放开她。眼看着她离开。
回到寝居萧宛瑶面色凝重,翠儿上前道,“太子妃,那影儿分明就是被杀的,为何太子不让查下去呢?我看就是那个霍咏蝶杀了她,正是因为当时太子妃从她手中救了影儿,她才气不过杀了她。”
珠儿皱了皱眉,“侧妃也太心狠手辣了,不过一个小丫头何须至此呢。”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前世在宫中的争斗历历在目,可大家在皇宫中都比较收敛,做事也谨慎,没想到霍咏蝶竟然如此妄为,看样子她家人在朝中的地位一定不浅,否则绝对不会如此公开的挑衅她。
萧宛瑶微微低头,“珠儿,拿些银子给影儿的家人。倒是我一时多事,害了她。”珠儿忙说道,“奴婢已经吩咐人把银子送过去了,太子妃不必自责,此时无关太子妃的事。”
萧宛瑶目光深邃,深吸了一口气,“后宫的争斗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呵,倒是我比她们晚了一步入戏,以后要更加地方才行。”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以往的萧宛瑶在东宫所有人的严重都是温顺可亲的人,而此时她的目光中带上了一抹杀气,手不由得朝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想起前世自己的儿子。
她咬住嘴唇,“无论如何,本宫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本宫在乎的人。”她也必须要学的心狠手辣,抹掉一切她成为楚国皇后的绊脚石。
魏国,唐思奇迫于燕国的压力,已经让薛天傲官复原职,并且继续统领军队收复江南的土地。而名宇这边,已经自立为王,在江南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贞国。
这日,薛天傲正在书房里和部将商议事情,外面突然来了一名婢女,“薛将军不好了,将军夫人不见了。”薛天傲猛然一怔,“怎么会不见呢?”“将军夫人说在家里闷的慌,所以想出去走走,奴婢就陪同夫人一起出门。夫人说不想带太多的人,所以身边只带了一名侍卫,在外面夫人让奴婢去买一样东西,等奴婢回来的时候就找不到夫人了。”
薛天傲眉头一皱,他顾忌她肚子里的孩子,吩咐众部将全城搜寻将军夫人。之后自己也带人出去找。
这边,一座破庙内,宫晴被捆绑在一把木椅上,嘴被堵上。四周无人。
薛天傲带着手下的人,找到了宫晴留下的记号,很快便找到这座破庙,破门而入,薛天傲一眼便看到了她,宫晴见到他瞪大眼睛,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薛天傲猛然一怔,“糟糕,中计了!”话音未落,头顶一张大网网了下来,他反应很快,迅速躲开。可是身后的侍卫被全部虏获。薛天傲冲进破秒内,拿掉宫晴嘴里的破布,只听宫晴大喊一声,“天傲小心身后。”一把长剑劈来,薛天傲抱住宫晴闪躲到一旁,慢慢将她放下,“天傲,小心他们还有其他的人。”
薛天傲的眸子逐渐冷了下来,他知道宫晴会武功,低声说道,“我拦住他们,你想办法从这里逃走。”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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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晴抓着他的胳膊,“天傲,那你怎么办?”薛天傲冷冷的盯着对面那个黑衣蒙面人,“叫援兵过来。”宫晴知道此时只有这一种办法,便点了点头。
薛天傲眸色一沉,冲那个人攻了过去,宫晴迅速跑到一旁,趁机逃了出去。薛天傲将那黑衣人逼到角落,“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见那人冷笑了一声,“薛将军跟我们走便可,何必问那么多。”之后薛天傲周围又多出几名黑衣人,他与他们交打在一起。
站在角落里,单手握剑,斜靠在木珠上的震豪冷笑了一声,“这个薛天傲功夫倒是不错。”下雪从一旁走了出来,面色冷然,盯着和他们过招的薛天傲,“手握兵权,有野心,有权势,有能力,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如此在意他,若将来他成了魏国的皇帝,想必第一个威胁的就是楚国。”
震豪淡淡的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是因为怕他才会对他下手的呢?不论将来谁是魏国的皇帝,对于太子殿下都成不了威胁。”下雪不由得朝震豪看了一眼,“那是为何?”
震豪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准备出手对付薛天傲,出身上前的同时幽幽的对下雪说道,“为了一个女人。”说完便冲了上去。
下雪眸子沉下,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女人?呵,有意思。”
就在真好的对付薛天傲的时候,宫晴已经找来了援兵,下雪也拔剑上前,“他的侍卫到了,我们没时间,赶快结束离开。”
说完两个人同时朝薛天傲攻了过去。就在下雪靠近薛天傲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香气飘来,薛天傲顿时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一样。之后意识便越来越模糊,直到后面完全昏迷过去。
等到薛天傲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吊挂在一个房间的中间,他睁开眼看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景,都是一些逼供的器具,房间阴暗潮湿。他冷笑了一声。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由外传来,“薛将军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笑的出来,在下实在佩服。”听完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薛天傲动了一下手臂,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力气,来人说道,“薛将军还是不要挣扎了,你身上的药效还未过去。”
来者只有一个人,身着华丽,屋内很黑,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衣服上的龙印。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抓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郭平轻笑了一声,“想必薛将军还不知道,你已经不在魏国了,这里是楚国。”薛天傲眸子一沉,猛然抬头怒道,“郭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娶了萧宛瑶。
“没想到,薛将军竟然认得本宫。”
薛天傲轻笑了一声,与他面对面,“郭太子苦心将我抓到这里来,不知背后又有什么阴谋?”郭平微微一顿,歪头盯着薛天傲,“阴谋?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本宫只不过想和薛将军商议一些事情,所以专门派人请薛将军来这里。”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郭平,郭平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现在是魏国大将军,左丞相死了之后,魏国手中的兵权便落在你的手上。你可知道之前本宫在魏国占有多少个州县?”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那不过都是掠夺来的。”郭平也笑道,“从历史上看,哪个国家的土地不是侵略得来的?本宫只不过是想那些属于本宫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可笑,没想到楚国的太子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那是魏国的土地,你向魏国皇帝提出条件之后,已经撤军。”
郭平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可那并非是本宫的本意,只要你答应将之前本宫在魏国占有的州县还给本宫,本宫自然会放你走,而且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薛天傲顿时大笑了起来,“郭平,你想让我如以往一样在你面前战败,将那些土地再交到你手中?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郭平面对他的大笑不以为然,走到他身边,对他低语道,“本宫有的是时间等着你的回答,当初你故意败给我,步步撤退,为的就是想让本宫帮你威胁到皇帝,以达到你的目的,可最后却让萧宛瑶占了先机。本宫认为这一次你一样可以。”
薛天傲冷笑,“休想!”郭平站直身体盯着他,脸色沉了下来,“薛将军最好三思而后行,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退让出去将那几个州县归为楚国的领土,本宫便会放你回去,而且还会帮你登上皇帝的宝座,意下如何?”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郭平转身朝外走去,“本宫给你时间考虑,明日午时本宫还会再来这里看薛将军。”
走到门口的时候,郭平停下脚步听着薛天傲在屋内冷笑着说道,“郭太子,虽然你位居太子之位,可是你手中只有部分兵权,大部分兵权都在楚国皇帝手中,还有小部分在八皇子的手中,而楚军连年征战战斗力低下,若不是当初我故意撤兵让你们占领魏国的州县,楚国丝毫都踏入不了魏国的土地。”
郭平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沉,看着他的身影薛天傲大笑了起来,“果然是被我猜中了,你以为在我身边安插探子知道我的消息,就没有想过你身边也有我的人,我可以掌握你们的一举一动。”
“你想威胁我让我撤兵,好让你能够在你父皇那里得到更多的兵权,稳固你在朝中的地位,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你最不该对付的人,就是我薛天傲。”
郭平转过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薛天傲,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你也想当皇帝,我也想。既然如此,为何不合作呢?
只要你让出几个州县,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便可以帮你登上魏国的皇位。魏国领土广阔,这几个州县又算什么?可不要因小失大。”说完郭平消失在了门口,房门被牢牢锁上,只剩下薛天傲一个人。
这日,天气晴朗,萧宛瑶和几个婢女坐在屋檐下,看着珠儿为未出世的孩子绣的小衣服,一脸的幸福。
一名婢女道,“衣服真好看,没想到珠儿姐姐还有这样的手艺。”珠儿只是腼腆一笑,没有说话,萧宛瑶拿着那些小衣服左右看个不停,惊喜的说着,“太漂亮了珠儿,比本宫绣的好多了。”
珠儿忙笑道,“太子妃过奖了,奴婢哪里能跟太子妃相提并论呢。”这自然是谦虚的话。萧宛瑶从小在乡下的姨母中长大,姨母家中贫苦,她过的也不过是寻常百姓的日子,尽管如此姨母也努力的想让她多学一点东西,配的上她丞相女儿的身份。
只可惜她还是只对草药有兴趣,其他的东西虽说都略懂一些,但都不精通。就在这几个人谈论的时候,萧宛瑶注意到从远处的走廊里朝这边走来一名男子,身影有些熟悉。她慢慢放下衣服,让下人收了起来。只留下珠儿在身边。
当那个人走近的时候,萧宛瑶眉头一皱,发现他竟然是名君的手下,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他叫天命。
萧宛瑶盯着他一直走到自己面前,天命面带笑容,依旧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身着光鲜,一丝不苟,“草民参见太子妃。”
他冲她行礼,萧宛瑶目光带着一抹讽刺,“这么说名君也在这里。”他简单一笑不否认,“他在和太子商议事情,草民闲来无事所以过来探望太子妃。”
萧宛瑶浅浅一笑,“有劳天命公子挂念。”天命笑道,“草民倒是时常挂念萧姑娘,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楚国的太子妃。”
珠儿眉头一皱,“天命公子说话最好客气点,既然知道身份不同,就应当懂点礼数。”天命转眸朝珠儿看去,“好伶俐的丫头,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太清楚你的过去。”
萧宛瑶表情淡然,“不知天命公子所说的过去又是什么事情?”她一顿继续说道,“莫非是当初在定州清风苑的事?”
珠儿一笑,“很抱歉天命公子,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名君是谁,更加知道九州帮和清风苑是什么。”
珠儿的身上露出一抹杀气,天命察觉有些不对,微微仰头盯着珠儿,“莫非以前在下和姑娘见过?或者有过什么过节?”珠儿刚要上前被萧宛瑶拦下,“不知天命公子今日来这里除了探望本宫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天命摇头,一脸茫然的说道,“不清楚,太子妃想知道的话应该去问太子殿下。或者是我们当家的。”萧宛瑶目光沉了下来,此时名君和郭平从那边的走廊朝这边走来,郭平看到坐在屋檐下的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他并不知道名君和萧宛瑶之间的过节。
萧宛瑶盯着他们,目光落在名君身上,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潇洒脱俗,名君的目光与她相对,却很自然的转移开。
郭平快走到这里的时候,萧宛瑶起身上前行礼,“太子殿下有客,臣妾就先告退了。”郭平叫住她,“宛瑶先别走,本宫带名君来就是跟你说一件事情。”
萧宛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郭平,眼角余光注意到名君一直在盯着自己,尤其是嘴角勾起的那抹坏笑,让她不由得心情不好起来。
“太子,要和臣妾说什么事?”郭平说道,“这位是名君,那边的想必你见过了,叫天命。”天命笑道,“在下已经跟太子妃问过安了。”郭平点头继续说道,“为了确保太子宫的安全,以后天命会在太子宫任职带刀侍卫。因为他们都是魏国人,所以本宫特意给你说一声。”
萧宛瑶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因为名君和天命在这里,她不便多说,冲太子福了福身,“此事太子决定便可,臣妾侍卫巡逻的事,臣妾不敢插手。若没事的话,臣妾告退了。”说完便带着珠儿转身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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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晴抓着他的胳膊,“天傲,那你怎么办?”薛天傲冷冷的盯着对面那个黑衣蒙面人,“叫援兵过来。”宫晴知道此时只有这一种办法,便点了点头。
薛天傲眸色一沉,冲那个人攻了过去,宫晴迅速跑到一旁,趁机逃了出去。薛天傲将那黑衣人逼到角落,“是谁派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只见那人冷笑了一声,“薛将军跟我们走便可,何必问那么多。”之后薛天傲周围又多出几名黑衣人,他与他们交打在一起。
站在角落里,单手握剑,斜靠在木珠上的震豪冷笑了一声,“这个薛天傲功夫倒是不错。”下雪从一旁走了出来,面色冷然,盯着和他们过招的薛天傲,“手握兵权,有野心,有权势,有能力,怪不得太子殿下会如此在意他,若将来他成了魏国的皇帝,想必第一个威胁的就是楚国。”
震豪淡淡的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太子殿下是因为怕他才会对他下手的呢?不论将来谁是魏国的皇帝,对于太子殿下都成不了威胁。”下雪不由得朝震豪看了一眼,“那是为何?”
震豪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准备出手对付薛天傲,出身上前的同时幽幽的对下雪说道,“为了一个女人。”说完便冲了上去。
下雪眸子沉下,若有所思的说道,“一个女人?呵,有意思。”
就在真好的对付薛天傲的时候,宫晴已经找来了援兵,下雪也拔剑上前,“他的侍卫到了,我们没时间,赶快结束离开。”
说完两个人同时朝薛天傲攻了过去。就在下雪靠近薛天傲的时候,一股莫名的香气飘来,薛天傲顿时觉得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人一下子抽空了一样。之后意识便越来越模糊,直到后面完全昏迷过去。
等到薛天傲再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身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双手双脚被铁链绑着,吊挂在一个房间的中间,他睁开眼看清楚的看到周围的情景,都是一些逼供的器具,房间阴暗潮湿。他冷笑了一声。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由外传来,“薛将军在这种地方竟然也能笑的出来,在下实在佩服。”听完一个人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薛天傲动了一下手臂,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力气,来人说道,“薛将军还是不要挣扎了,你身上的药效还未过去。”
来者只有一个人,身着华丽,屋内很黑,但是依然可以清晰的看到他衣服上的龙印。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你是谁?抓我来这里所为何事?”
郭平轻笑了一声,“想必薛将军还不知道,你已经不在魏国了,这里是楚国。”薛天傲眸子一沉,猛然抬头怒道,“郭平。”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谁娶了萧宛瑶。
“没想到,薛将军竟然认得本宫。”
薛天傲轻笑了一声,与他面对面,“郭太子苦心将我抓到这里来,不知背后又有什么阴谋?”郭平微微一顿,歪头盯着薛天傲,“阴谋?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呢,本宫只不过想和薛将军商议一些事情,所以专门派人请薛将军来这里。”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郭平,郭平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现在是魏国大将军,左丞相死了之后,魏国手中的兵权便落在你的手上。你可知道之前本宫在魏国占有多少个州县?”
薛天傲冷笑了一声,“那不过都是掠夺来的。”郭平也笑道,“从历史上看,哪个国家的土地不是侵略得来的?本宫只不过是想那些属于本宫的东西拿回来罢了。”
“可笑,没想到楚国的太子竟然如此厚颜无耻,那是魏国的土地,你向魏国皇帝提出条件之后,已经撤军。”
郭平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他,“可那并非是本宫的本意,只要你答应将之前本宫在魏国占有的州县还给本宫,本宫自然会放你走,而且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薛天傲顿时大笑了起来,“郭平,你想让我如以往一样在你面前战败,将那些土地再交到你手中?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郭平面对他的大笑不以为然,走到他身边,对他低语道,“本宫有的是时间等着你的回答,当初你故意败给我,步步撤退,为的就是想让本宫帮你威胁到皇帝,以达到你的目的,可最后却让萧宛瑶占了先机。本宫认为这一次你一样可以。”
薛天傲冷笑,“休想!”郭平站直身体盯着他,脸色沉了下来,“薛将军最好三思而后行,只要你答应这个条件,退让出去将那几个州县归为楚国的领土,本宫便会放你回去,而且还会帮你登上皇帝的宝座,意下如何?”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郭平转身朝外走去,“本宫给你时间考虑,明日午时本宫还会再来这里看薛将军。”
走到门口的时候,郭平停下脚步听着薛天傲在屋内冷笑着说道,“郭太子,虽然你位居太子之位,可是你手中只有部分兵权,大部分兵权都在楚国皇帝手中,还有小部分在八皇子的手中,而楚军连年征战战斗力低下,若不是当初我故意撤兵让你们占领魏国的州县,楚国丝毫都踏入不了魏国的土地。”
郭平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沉,看着他的身影薛天傲大笑了起来,“果然是被我猜中了,你以为在我身边安插探子知道我的消息,就没有想过你身边也有我的人,我可以掌握你们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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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转过头冷冷的撇了他一眼,“薛天傲,你和我都是同一类人,你也想当皇帝,我也想。既然如此,为何不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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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忙笑道,“太子妃过奖了,奴婢哪里能跟太子妃相提并论呢。”这自然是谦虚的话。萧宛瑶从小在乡下的姨母中长大,姨母家中贫苦,她过的也不过是寻常百姓的日子,尽管如此姨母也努力的想让她多学一点东西,配的上她丞相女儿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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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盯着他一直走到自己面前,天命面带笑容,依旧是一副阳光灿烂的样子,身着光鲜,一丝不苟,“草民参见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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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浅浅一笑,“有劳天命公子挂念。”天命笑道,“草民倒是时常挂念萧姑娘,可没想到你竟然成了楚国的太子妃。”
珠儿眉头一皱,“天命公子说话最好客气点,既然知道身份不同,就应当懂点礼数。”天命转眸朝珠儿看去,“好伶俐的丫头,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不太清楚你的过去。”
萧宛瑶表情淡然,“不知天命公子所说的过去又是什么事情?”她一顿继续说道,“莫非是当初在定州清风苑的事?”
珠儿一笑,“很抱歉天命公子,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名君是谁,更加知道九州帮和清风苑是什么。”
珠儿的身上露出一抹杀气,天命察觉有些不对,微微仰头盯着珠儿,“莫非以前在下和姑娘见过?或者有过什么过节?”珠儿刚要上前被萧宛瑶拦下,“不知天命公子今日来这里除了探望本宫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天命摇头,一脸茫然的说道,“不清楚,太子妃想知道的话应该去问太子殿下。或者是我们当家的。”萧宛瑶目光沉了下来,此时名君和郭平从那边的走廊朝这边走来,郭平看到坐在屋檐下的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他并不知道名君和萧宛瑶之间的过节。
萧宛瑶盯着他们,目光落在名君身上,他依旧是一身白衣,潇洒脱俗,名君的目光与她相对,却很自然的转移开。
郭平快走到这里的时候,萧宛瑶起身上前行礼,“太子殿下有客,臣妾就先告退了。”郭平叫住她,“宛瑶先别走,本宫带名君来就是跟你说一件事情。”
萧宛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郭平,眼角余光注意到名君一直在盯着自己,尤其是嘴角勾起的那抹坏笑,让她不由得心情不好起来。
“太子,要和臣妾说什么事?”郭平说道,“这位是名君,那边的想必你见过了,叫天命。”天命笑道,“在下已经跟太子妃问过安了。”郭平点头继续说道,“为了确保太子宫的安全,以后天命会在太子宫任职带刀侍卫。因为他们都是魏国人,所以本宫特意给你说一声。”
萧宛瑶微微一顿,眉头皱起,因为名君和天命在这里,她不便多说,冲太子福了福身,“此事太子决定便可,臣妾侍卫巡逻的事,臣妾不敢插手。若没事的话,臣妾告退了。”说完便带着珠儿转身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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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拿捏的非常准确,很快郭平就举双手投降了,他看着她的样子反而觉得可爱,男人就喜欢会撒娇的女人,她对你撒娇就证明她心里有你。
这自然是郭平最想要的,尤其是萧宛
瑶第一次在他面前撒娇,最后他妥协了,“好吧,本宫答应你,你可以让手下的人去做。我到时候会派两个信任的人过来给你用。”
萧宛瑶依然端着架子,但是很明显能够看出她脸上露出了一抹胜利的微笑。这自然也惹的郭平一阵欣喜。
她眸子一转又说道,“我要自己挑选一个人,你让他来便可。”
郭平微微一顿,看着萧宛瑶嘴角勾起的那抹笑,颇有深意,知道她的小脑袋里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可惜他已经完全臣服于她,便随她去了,“行,什么都依你,你只要乖乖的呆在东宫,这里所有的人都任你调遣,包括本宫行了嘛?”
萧宛瑶得意的笑了起来。
郭平离开之后,萧宛瑶派人将天命叫了过来。天命有些疑惑,太子妃突然叫他做什么?来人只说太子妃要见他也没说什么事。
来到明和宫,天命进入正厅,及时跪拜,“参见太子妃。”
萧宛瑶挑了下眉角,抿着一抹淡笑,朝一旁的珠儿看了一眼,慢慢的开口,“起来吧。”
天命起身萧宛瑶才又幽幽的说道,“本宫这里需要人去调查几件事情,太子让本宫选几个人,本宫第一个就想到了你。”
天命心里思索着会是什么事,又急忙行礼道,“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效劳的,太子妃尽管开口。”他抬头看到萧宛瑶一脸淡笑的模样,心中有一丝被设计了的感觉,可是她现在是太子妃又不能拒绝,便认真听着下面的事情。
萧宛瑶脸色沉了沉,盯着天命,“蔡家被杀的事情你应该已经知道,太子也在暗中调查,但是为了不让人怀疑,你就配合本宫明着调查。”
想起自己对郭平说要用天命的时候,他那一副惊讶的表情,心里依然想笑,而且她还和郭平打了一个赌,看谁先抓到幕后的黑手。郭平在暗,她在明。
听完萧宛瑶的话,天命就知道她叫自己来肯定没什么好事,太子和名君在调查蔡家的事情他自然知道,只是不知道萧宛瑶为何对此事也这么有兴趣。
见天命若有所思的样子,萧宛瑶开口,“你还没回答本宫的话呢。”
天命一愣,回过神展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抱拳道,“属下听凭太子妃调遣。”
此刻府衙的李大人已经按照吩咐将那本验伤记录簿送了过来,萧宛瑶盯着下面的送东西来的侍从,面色沉了下来,微怒道,“本宫不是让你们把仵作也找来吗?为何只有这样东西?仵作呢?”
那侍从看上去有些紧张,低着头不敢看萧宛瑶,“李大人派奴才过来说仵作回家探亲去了,所以暂时不能过来。还望太子妃恕罪。”
萧宛瑶一愣,珠儿也不由得朝她看了一眼,两个人四目相对,这分明就是在躲着她,按照律法案子没有结案,仵作怎么可能允许回家探亲?而且这也太巧合了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翻着验伤记录簿,看到最后仵作的名字,“田魁?”她沉着脸,继续问道,“谁准许他回家探亲的?”
“奴才不知道,奴才去他家找他的时候,就已经不在了。”侍从胆战心惊的回答。
站在一侧的天命也微微蹙起眉头,双手抱胸盯着那侍从,见他浑身发抖,额头上出汗,很明显是在说谎,随后又朝萧宛瑶看去,她依旧翻着那本记录簿,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她随而开口继续问道,“你去仵作家的时候,家中可还有其他的人?”
“回禀太子妃,他带着妻儿一起离开的。家中已经没人。”
萧宛瑶目光犀利,手拍在桌子上,陡然站起,怒喝道,“大胆奴才,竟敢说谎骗本宫,来人……”
外面的侍从立马进屋,那送信的小侍从吓的跪在地上,不停的哀求,“太子妃饶命,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大人只是让奴才来送东西,其他的真的不知道。”
珠儿扶着萧宛瑶走到他面前,继续询问,“既然你去了他家中,说他家中无人,为何知道他是回家探亲?若是早就知道他回家探亲,何必又多此一举再去他家查探?分明就是在说谎,快说,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天命心中一动,好机敏的反应,她连这个细节都注意到了。到底第一次见她这么发怒的样子,这个女人远远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柔,不知道多少人被她柔弱的外表所欺骗。
那侍从再不敢说谎,吓的快要哭出来,“是,是李大人让奴才这么说的。其他的奴才真的不知道,太子妃饶命。”
听到李大人,萧宛瑶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摆手让侍卫将那吓坏的侍从带了下去,天命上前道,“看来那李大人有问题。”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到软榻上坐好,“天命去查一下那个李大人到底是谁手下的人,还有追查那个仵作的下落。再就是派人盯好府衙里进出的人,我要知道最近到底都有谁进出府衙,还有谁在调查这件案子。”
天命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出门之后便笑了起来,这个萧宛瑶真是极其有意思,脸色变的比翻书还快,刚才那愤怒的样子,他还以为她真的怒了呢,只是片刻又变得温顺起来。思维敏捷,下手果断,看样子往后会更有意思。
天命离开之后,萧宛瑶吩咐珠儿,去见一见按察使王大人。蔡家被灭门的案子皇上已经交给王大人调查,其他皇子只是配合,所以她们得知道这个王大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这夜,按察使王大人从宫中出来坐上回府上的马车,满脸的疲倦,皇上非常关心蔡家的案子,皇后也每日召见询问案情,太师叶青-皇后的父亲,自然也不肯放松。
他知道虽然皇上将此案交给了他,但是像皇后,太师,皇上,皇子调查此案的这些人,个个都是比自己官职大而且在他之上的人,哪个人得罪了都不是好事。只在这些人中周旋就已经够他累的了,哪里还有时间去查案。
很多时候证据和线索都是下面的人交上来,他再按照这些去传达给宫里的那些人。
就在王大人坐在马车上抽这么一点时间思考这件案子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按照时间应该还没到家。
未等他回过神,一个黑衣人已经传入马车内,将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外面的侍卫已经发觉将马车围住。
王大人惊慌说道,“来者何人?”
黑衣人压低声音道,“王大人,让你的人继续赶路,在下只是有几句话要对你说。不会伤害你。”
他皱起眉头,突然出现在这里的黑衣人,必然是冲着蔡家的案子来的,他并非胆小之辈只是在这尔虞我诈的官场之中,已经无奈变得圆滑世故。谁在当官之前不是想着精忠报国,而当官之后又得面对太多的无奈。
王大人冷静下来,吩咐外面的人继续赶路。不许声张。
马车再次缓缓走动起来,王大人对身旁的黑衣人说道,“有什么话快说。”
黑衣人手中的匕首从王大人的脖子上拿下来,“早就听说王大人刚直不阿,不畏强权,在下佩服。”
王大人却不领情,沉着一张脸道,“你应该是冲着蔡家灭门的案子来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黑衣人一顿,随即说道,“王大人可知道蔡家被杀的那些下人的验伤记录上,有很多地方与事实不符。而且验伤的仵作只有一个人,这完全不符合楚国的律法,还请王大人详查。”
王大人微微一愣,眯起眼睛,“竟有此事?”蔡家被杀的案子发生十多日,他竟还没时间亲眼去看看那些尸体。
黑衣人点头,“此事必有蹊跷,王大人也要注意身边的人。不要让那些无辜的人枉死。”说完他转身离开马车,飞身一跃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见黑衣人离开,周围的侍卫急忙询问,“王大人没事吧?属下这就派人去追那个黑衣人。”
他坐在车内沉思的说道,“不用,让他去吧。吩咐其他的人,此事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尽快回府。”
按察使王大人回府之后立即将李大人叫来,询问了关于那本记录簿的事情。那本记录簿并非只有一本,按察使这里也有一本,和萧宛瑶拿到的那本完全一样。也是李大人送来的,按察使只是仔细看了看上面的验伤记录,并没有对仵作产生什么怀疑。
“把案发之后所有调查过尸体的人全部都登记出来,还有本官明日要亲自验尸。李大人到时候把验伤的仵作一同叫来。”王大人吩咐下去之后,便让李大人离开了。
第二日一早,翠儿从外面匆匆忙忙的闯进来,珠儿刚为萧宛瑶梳洗好正端着铜盆里的水准备出门,被翠儿撞了一个满怀,铜盆被撞掉,水撒了珠儿一身。
铜盆发出的噪音让里面的萧宛瑶不由得皱了下眉头,便听到珠儿的抱怨,“你这丫头,怎么总是这么慌慌张张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不改?”
翠儿顾不得和珠儿说话,“我有重要的事情对太子妃说,你赶紧去换身衣服吧。”说完便朝里面走去。
萧宛瑶已经听到他们说话,从内屋内走了出来,“翠儿,发生什么事了?”
翠儿微喘着气,珠儿看到翠儿的样子像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也跟着走了 过来,“太子妃,不好了,府衙内着火了。”
萧宛瑶楞了片刻,大叫不好,“那些尸体……珠儿快去把天命叫来。”
珠儿回答,“太子妃天命出去办事了,不在宫里。”
第一百九十九章 假设
萧宛瑶走到正厅内坐下,她现在不能亲自出门,天命又不在这里,她吩咐翠儿赶紧去通知太子。
翠儿离开之后,珠儿见萧宛瑶紧锁着眉头,一只手轻轻的握着,像是自责一般说道,“怪我没有想到这么多,珠儿,昨天你去见王大人的时候可是告诉他让他去检查那些尸体和验伤记录簿?”
珠儿点了点头,这是萧宛瑶吩咐她去做的事,自然已经办好,“奴婢按照太子妃所说的话都跟王大人说过了。看他的样子之前应该是从来没有去过停尸房。”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失算的哀叹道,“这就对了,一定是有人知道王大人要去检查尸体所以才会去毁尸灭迹。到后面只剩下那个验伤记录簿可以做为证据,而上面所写的根本就和事实不符……”
说到这里,她猛然一顿,举起的手停在空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整个身体停住,美丽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发现猎物的猎手一般,泛出光芒。慢慢的萧宛瑶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我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了。”
珠儿依旧一脸迷惑的看着萧宛瑶,不过看她兴奋的样子,像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东西,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太子妃想到什么?”
萧宛瑶抬头看了一眼珠儿,“你去将那本验伤记录簿拿来。”
珠儿点头,很快便将那本记录簿拿了过来,萧宛瑶一页页的翻看着,上面记录着每一具尸体的伤亡情况,死亡原因很多都是一招毙命,不过也有例外,但手法都相当利落,有的伤口在头部,有的在心脏。
这些都是致命的伤,那些都是蔡家手无寸铁的下人,若是职业杀手的话,一招足以杀了他们。而那些尸体上也的确都是如此,可为何验伤记录不上却多了那么多根本就不存在的伤口呢?
就在萧宛瑶思索的时候,一个小婢女从外面进来回禀,“太子妃,带刀护卫天命求见。”
萧宛瑶合上记录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下不是正好有一个职业杀手可以回答她的问题么,怎么就忘了天命的本性了呢?“让他进来。”
天命依旧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踏入房间,见萧宛瑶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表情里带着疑问,便主动开口问道,“太子妃可是有什么事问在下?”
萧宛瑶淡淡一笑,“你回来应该是向我汇报府衙李大人的事情,何故问我呢?”
天命眉角一条,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属下愿意先回答太子妃的问题,之后再说属下查到的事情。”
萧宛瑶点头赞同,于是开口问道,“你在当杀手的时候,可杀过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天命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萧宛瑶会问这样的问题,心里自然起了疑惑,没有直接回答,“不知道太子妃为何这样问?”
萧宛瑶知道天命这样的人,必定不会轻易的透露任何信息,更何况自己和清风苑的杀手还有过以前那种‘交情’,天命虽现在归自己调派,但他未必会对自己坦诚相待,她想了一下,决定先说明自己的原因。
“我从蔡家那些被杀的下人身上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刀伤,这些刀伤根本不足以致命,可是却非常奇怪。所以想问问你,若这一次蔡家的案子是你去做的话,你会不会这么做?”
萧宛瑶的目光中带着一抹猜疑和挑衅,她自然不会相信天命他们会做这样的事,因为天命现在是太子的人,原本太子就该继承皇位,他只要安稳的等到皇帝去世,然后顺其自然的继承便可,何必给自己添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天命的脸上却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色,声音也变得奇怪起来,“天啊!太子妃竟然怀疑我?”
萧宛瑶咯咯的笑了起来,没有否认,端起茶抿了一口,犀利的目光越过茶杯定在天命身上。
看到她笑的样子,天命恍然大悟,现在她并不是在怀疑自己,反而像是在逗着玩,于是叹了口气,“太子妃饭可以乱吃,话可千万不能乱说,这要传出去,天命就是有一百个头也不够砍的。”
她放下茶杯,正色起来,“放心,这里没有别人。不会砍你的头的,本宫只是假设,若是你去做的话,会不会如此?”
天命停顿片刻,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说道,“若是我们的话,对方手无寸铁,也无还手之力,自然是一招毙命,杀手去杀人自然是越快了越好,这样才不容易让别人发现,而且留出多余的伤口的话,很可能会被对方查到线索。”
萧宛瑶同意的点了点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她才觉得那些伤口特别的奇怪,一看便知道是有人刻意伪造上去的,可是为何要伪造呢?而且伪造的还不是致命的伤口。
她继续问道,“可你们做的太利索了,岂不是也会让对方怀疑到是杀手所谓。”
天命笑着耸了耸肩膀,满不在意的说道,“这天下可不只有清风苑里才有杀手,别的地方也有很多世外高人,总不能一听到杀手杀人就想到清风苑吧。”
天命随意的一句话,让萧宛瑶整个人怔住,她猛然站了起来,面色凝重,之前一直猜测此事是不是冲着太子来的,如此看来,必定是了。
天命看到她奇怪的表情,收起笑容也站了起来,“太子妃莫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那些人是冲着你们来的。”
天命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盯着她,随即又笑了,“为何?”
她解释道,“因为你们是杀手,而且你们现在是太子的人。他们伪造杀手杀人,嫁祸到你们身上,自然会怀疑到太子。那本验伤记录簿,皇上那里也肯定已经有了,现在他们又毁尸灭迹,也就是到最后只有那本记录簿会成为证据。”
天命知道太子和太子妃在调查这件事情,但是并不了解具体内容,听到她这么说,更是疑惑,“在下有点听不懂太子妃在说什么。”
萧宛瑶严肃起来,面色逐渐冷了下来,“天命你们杀人可有什么特别的招数,或者有自己特别的记号?”
天命惊讶的盯着萧宛瑶,“太子妃如何知道?”
萧宛瑶语速加快,走到天命面前,“先别问那么多,快告诉我是什么?”
天命简单的描述了一下他们的杀人手法,虽然也都会极力的求快杀人,但是他们清风苑的杀手在杀人的时候伤口会与其他的杀手略有不同。而这种不同只有他们清风苑里的人才能够看的出来,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这种手法是清风苑训练杀手的时候,从下就开始的,所以就算是刻意的去改变,在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显露出来,这样的话,只要是清风苑的人,很容易就能看出是不是自己的人干的。
萧宛瑶紧紧攥着拳头,心里自责,是自己想到的太晚了,让对方有了可乘之机。原本是想让王大人去检查伤口,然后呈递到皇上那里,可没想到让对手快了一步。
天命和珠儿都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只能面面相觑。
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太子驾到。”
萧宛瑶猛然一怔,走到门口正巧与郭平相遇,她行礼道,“臣妾参见太子殿下。”
郭平扶她起来,面色匆忙,呼吸有些急促,像是一得到消息就朝这边赶来的,“府衙大火的事情本宫已经知道了,本宫刚从那边回来,这场大火来的蹊跷,而且烧的大部分都是停尸间里的尸体,看样子应该是背后主使人干的,他们想毁尸灭迹。”
郭平和萧宛瑶想到了一起,他扶着她想让她坐回到座位上去,她却拉住他的胳膊,急忙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冲着你来的,我检查过那些尸体,也看过验伤记录簿,上面多出来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伤口,而造成这些伤口的人是清风苑的杀手。”
郭平震惊的盯着她,萧宛瑶继续说道,语速很快,“那些伤口在尸体上都没有存在,只在记录簿上有。想必是检查尸体的仵作刻意写上去的,现在又找不到那个仵。这样一来,记录簿就成了唯一的证据。清风苑的人现在都是你的手下,皇上若知道的话,必定会怀疑到你身上。”
郭平听后整个人呆住,不知道该说什么。萧宛瑶顾不得他此刻的心情,努力的想着还有什么地方遗漏了,若不再快一步的话,恐怕对太子就真的不利了。
她绕过太子来回踱步,紧皱着眉头,努力的思索着。“一定还有什么,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察觉到的。一定还有什么证据我们没有发现。”
突然萧宛瑶一拍手,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还有办法把背后的人揪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萧宛瑶转身面对他们,脸上带着一抹冷傲,像是在君临天下一般。
郭平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萧宛瑶神秘一笑,“我们还有一个证据,他们根本摧毁不了!而且也绝对轻易的到不了那里。”在场的人都面面相觑,萧宛瑶继续说道,“难道你们忘了吗?除了蔡家的这些下人之外,还有十几具尸体没有在府衙内。”
郭平恍然大悟,“蔡大人和他的家人的尸体,已经被禁卫军严密保护起来一般的人根本接触不到他们的尸体。”
萧宛瑶赞同的点了点头,继而说道,“我们也没有权利查看那些尸体,若真的想看的话,只有王大人才有这样的特权。所以我们要让王大人亲自去检查,而且要带着仵作,重新写一本验伤记录簿。”
郭平点头,“王大人那边我可以去跟他说,我和他有些交情,况且这本来就是为了案子所为,他应该不会拒绝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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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萧宛瑶继续说道,“剩下的就是要尽快找到写这本验伤记录簿的仵作。”
珠儿在一旁疑惑的问道,“那仵作现在不知去向,想必早已经被灭口了吧。到哪里能找到他呢?”
萧宛瑶沉思片刻说道,“这可是京城第一要案,牵扯的人太多,那仵作既然做了假证据必定知道自己逃脱不了一死,现在又找不到他的下落,若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必定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天命猛然插嘴道,“也就是说,他现在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还没有被杀。”
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天命一笑,所有的思路好像都已经明确了,他太佩服萧宛瑶的敏锐了。天命说道,“仵作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在一天之内找到他。”
萧宛瑶面色沉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府衙的李大人,还有那些假的验伤记录簿的事情了。”
翠儿站在一旁也一直听着,但是似乎有点不太明白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看他们的样子也能猜测到,他们现在需要一个人,而且已经快得到答案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翠儿主动请缨,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她呢。
萧宛瑶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知道翠儿的轻功异常了得,随即笑道,“倒真的有事需要你去做,珠儿已经查过了,验伤记录簿一共有三本,皇上那里有一本,李大人那里有一本,另外一本在我这里。而且我相信仵作那里肯定还有一本真实的验伤记录簿。”
郭平锁眉道,“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呢?”
她解释,“仵作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灭口,若那些人找到他,他一定会用那本真实的验伤记录簿保自己的平安,那是他的护身符,所以他一定准备了这些。”
翠儿在一旁嘟着嘴道,“还没说到底让我做什么呢?”
萧宛瑶一笑,“你去把李大人手上的那本验伤记录簿偷出来。太子殿下,皇上那里的那本就只有靠你了,不过要等到我们拿到真实的那本的时候,再将假的换回来。”
此时房间内一片沉默,经过萧宛瑶这样一讲解,大家都大致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他们一脸的疑惑,萧宛瑶再次露出一抹淡笑,“接下来就是要把背后的那些人揪出来了。这就需要王大人配合一下我们,这一次,就需要我亲自出马了。”
说到这里,郭平一顿,大声说道,“不行,你答应过本宫,什么时候都可以让别人去做,但是你不能去,这件事情这么危险,你又怀有身孕,就不能消停会?”
萧宛瑶不由得嘟起小嘴,眉头一挑,“可是让手下的人去找王大人,他怎么会轻易的信服他们?我这太子妃的身份在他面前还是有点作用的,你要在宫里应付其他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我去。”
见郭平还要反对,萧宛瑶抢过话,“这件事情越快越好,若等到他们把所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把证据摆在皇上面前,你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郭平望着萧宛瑶,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两个人对持片刻,从未对任何女人妥协过的他,最后妥协了,她总是能找到各种理由让自己对她言听计从,而最让人心里不舒服的是,他竟然无力反驳。
“好本宫答应你,但是必须要有人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这一点本宫来安排。”萧宛瑶要说什么,被他用同样的方式抢过话,“此事免谈。”
她也被噎住,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只好沉默的耸了耸肩。
等到所有的人都被安排出去做他们的事情之后,郭平重新回到萧宛瑶身边,略带敬佩,但是又无可奈何的问道,“一切似乎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了,但是你忽略了一件大事,也就是说,我们怎么才能把背后的人揪出来,这你刚才可什么都没说。”
萧宛瑶自然早就想好怎么做了,她淡淡一笑,“虽然他们的计划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间似乎出了什么差错,而导致露出了这么多的马脚,才让我们有机可乘。你去说服王大人带着新的仵作去检查蔡大人的尸体,当然我们是见不到真正的尸体的……”
郭平顿了一下,“可以让人假扮成尸体,然后放出消息就说蔡大人的尸体已经从禁卫军那里送出来,到时候那些人必定还会想着毁尸灭迹,我们在顺手抓住他们。自然人赃俱获。”
萧宛瑶笑道,“孺子可教也,不过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证据,就是要找到那个仵作。而且一定要快,赶在他们出手之前。”
郭平同意的点了点头,忍不住将萧宛瑶揽入怀中,“原本以为你只不过在医术上有点高明之处,没想到你还会如此破案,本宫真的是小看自己的太子妃了。”
她靠在他的怀里,就像是一对真的落难夫妻一样,倒是觉得郭平也不失是一种依靠。“我们是夫妻,自然共同进退。”
郭平以前对萧宛瑶或许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或者带着几分兴趣,可是现在他清楚的感觉到,他在深陷其中,而且无法自拔。他爱上这个女人了,彻底的爱了。
郭平将‘验尸’的地方设在府衙,王大人和李大人同时都在。果真如萧宛瑶所说的那样,他们也找来的仵作,可是盘问过后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价值。
仵作不知道对方是谁,只知道他们要求他这么做,否则就杀了他的家人。
剩下的就要看验尸现场的情况了。
蔡大人和家人的尸体都被搬运到府衙之后,便暂时放在停尸间,王大人带着自己身边的仵作亲自去往停尸间验尸。事情似乎进行的很秘密,而且验尸的时间是在深夜,像是故意在躲避着某些人一样。
这样就让对手更加怀疑,这里面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郭平亲自带着人守在停尸间,果然午夜时分他们的鱼上钩了。萧宛瑶猜测那些对手肯定也怀疑他们现在所做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所以应该是先会派一两个人来做调查。
就在他们刚进入停尸间的时候,郭平便带着人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王大人也很快出现在现场。
“说出你们背后的主使者,或许还有可能饶你们不死。”郭平眯着眸子,死死盯着被抓的两个黑衣人说道。
两名黑衣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露出一抹绝望,郭平看到他们的神色,感觉不妙,“拦住他们。”
然而郭平的手下还是慢了一步,那两个黑衣人已经将事先放在嘴里的毒药吞了下去。此刻王大人也赶了过来,“这些都是死士,看样子早就做好准备的。”
郭平气的一拳打在墙上,萧宛瑶突然从人群中钻了进来,“让开,让开,让我进去看看!”她没有听郭平的回宫,反而留在这里。
郭平看到她 眼睛瞪大,“你……”只能无奈的叹气。
萧宛瑶检查了那两名死士的尸体,站起身也跟着摇头,“他们已经死了,服下的剧毒。看来又是杀人灭口。”
按察使王大人与郭平的表情是一样的,震惊中带着一抹敬佩,有史以来,这是他见过的最奇特的太子妃。
最后萧宛瑶被郭平带回东宫。其他的事情也都处理好了,遗憾的是没有抓到背后的主使者。
回去的路上,萧宛瑶见郭平一言不发,就知道他一定是在生自己的气,她碰了碰他的胳膊,带着一种类似于求饶的语气说道,“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呢,生气伤身,你不想我再给你加一副药吧。”
郭平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带着微怒,“本宫可从不轻易生气的,造成本宫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是因为娶了你这样的太子妃,你怎么就不能乖乖的听一次话呢?”
萧宛瑶撇了撇嘴,“我只是想帮你的忙而已。你看,这一次若是没有我话……”她刚想要炫耀一番,便又被郭平的眼神堵住嘴,之后便不再说话,嘟着小嘴坐在他身边。
郭平知道这一次多亏了萧宛瑶,若是没有她,恐怕那些想要嫁祸给他的人早就得逞了,虽然没有抓到幕后的主使,但至少解除了这一次的危机。萧宛瑶尽管不听话,任意妄为,可是不得不说他很喜欢她现在的样子。至少她的所作所为都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但是也的确有几次彻底把他惹怒了。
到最后,也可以说功过相抵了。他爱上身边这个女人了。郭平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她正坐在自己身边,小脑袋不由得随着车的颠簸来回晃着,两只小手绕着抓着一缕头发无聊的来回绕着。
微微翘起的鼻头,异常的可爱。
注意到郭平的眼神,萧宛瑶抬眸朝他看去,四目相对,她刚张口要说话,便被他深深吻住,舌尖探入她的口中,品尝着里面的美味。直到他感觉到她的反抗时,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唇,“再这样下去我会窒息的。”她皱着眉头说道,像是在撒娇。
他轻轻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低头又吻了他的秀发,“以后要乖一点,听话一点。不算不考虑我,也要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柔,像极了某个人,就像是他在深夜里自己的耳边低喃一样。她不由得伸手摸了莫自己的肚子,的确她更应该为自己的孩子着想。
他在想着她。而她在他的怀中却想起了另外一个人。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据说宫晴也怀了他的孩子,会不会如现在的他们一样,他抱着宫晴,担心着自己的孩子?
萧宛瑶心头掠过一丝疼痛,下意识的朝郭平怀里靠了靠,她不想再想,因为每次想起来总会心痛。
而郭平误以为她在依赖自己,心中自然欢喜,将她抱得更紧。
此事过去之后,蔡家的人被安葬,没有怀疑到任何人,也没有抓住真正的凶手。郭平自然又是立功一件,受到了不少封赏,而萧宛瑶却什么都没有。她原本参与了很多事情,但是到了皇上那里,就仿佛从未有过她这个人一样,她知道一定是郭平办的好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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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看着满屋子皇上上次的东西,不由得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朝一旁喝茶的郭平扫去,极为不甘心,“太子殿下,臣妾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出了力的,为何案子一结就没有臣妾的事了?而且故事自始至终仿佛没有臣妾这个人一般。为何?”
郭平带着一抹坏笑坐在正厅的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他知道她在瞪着他,也知道急切的想得到他的回答,可他偏不,“咳……这个嘛……”
话音刚落,便撇到萧宛瑶犀利的眼神,便正色道,“是本宫让那些人闭嘴不谈你的事的,此事若让皇上皇后知道会怎么想,你已经惊吓到了不少朝中大臣,就不要去惊吓父皇母后了。”
萧宛瑶觉得这样太亏了,所有的赏赐都是郭平的,自己一根毛都没有分到,“可是之前臣妾和太子是有赌约的,莫非太子言而无信?”
她是看中了那些皇宫里赏赐来的东西,而且除了这些东西,这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也是萧宛瑶最喜欢的,那就是土地。皇上上次太子良田千亩,银子要少点也就罢了,这土地她必须要。
郭平微微顿了一下,转眸想起之前的事,倒是不否认,但是也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嗯,的确,本宫和太子妃有过赌约,可是太子妃也没有抓到幕后真正的主使啊!所以这一次最多算本宫和太子妃打平。”
萧宛瑶眯起眼眸,就知道他不会那么轻易认输的,不过也罢了,不认就不认,“既然是打平,那么皇上的赏赐就应该一人一半,对吧!太子殿下不会想要独吞吧?”
郭平刚准备低头喝茶,听到她的话,再次一愣,合着她是在这里等着他呢,说实话皇上赏赐的那些东西,他倒是没有觉得特别喜欢的,若说有的话,其实就是那片良田倒是合他心意,其他的东西,不过都是金银珠宝、布匹绸缎之类,他多的是。
只是她之前对这些东西可是从来没有兴趣,于是他抬起头好奇的看着她,“太子妃是想要这些赏赐?”
他终于明白她的意思了,狠狠的点了点头。
郭平一笑,难得有她喜欢的,随口说道,“若太子妃喜欢,全部拿去便可。”说完他低头喝茶,但是一想又觉得不行,千亩良田他得拿在自己手里,然而抬头再找萧宛瑶的时候,只见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
只留下一句,“多谢太子殿下。”
郭平顿了顿,扫了一眼满屋子的赏赐,东西几乎都在这里。自言自语道,“太子妃不要这些了?”
一旁的婢女顿了顿,难道太子殿下没有看到?上前道,“回禀太子殿下,太子妃拿走了一样东西。”
郭平还未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婢女回禀,“皇上赏赐的千亩良田的地契。”
“什么?”郭平猛然站起,因为动作太快,赚翻了手边的茶杯,撒了一身,一旁的婢女慌忙上前帮他擦拭。郭平甩了甩手上的茶水,紧紧皱起眉头。
萧宛瑶离开之后,将地契交给珠儿,“好好保管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到了。”
珠儿接过地契看了一眼,一脸的疑惑,满屋子的金银珠宝都是价值连城,为何偏偏要一块土地呢?土地就算卖出去也不值多少钱。
“太子妃,为何要土地呢?其实若拿一些珠宝什么的,换成银子可以买更多的土地,何止千亩?”珠儿好奇的问道。
萧宛瑶沿着长廊慢慢的朝自己的明和宫走去,笑道,“那些珠宝虽然值钱,可是若直接换成银子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在东宫什么都不缺,为何要银子呢?还有若有了银子去买土地,一个太子妃要什么土地呢?虽说花的是自己的钱,可在别人眼里就不一样了。”
珠儿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萧宛瑶继续说道,“但是皇上赏赐的良田就不同了,原本这就该属于东宫的东西,太子又赏赐给我,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了,不会让任何人怀疑。而且土地上可以得到的东西,在必要的时候,银子未必买的到。”
虽然不知道萧宛瑶要这土地的最终目的,但是经她这么一说,倒是觉得有些道理,珠儿扶着她慢慢的走着。快要明和宫的时候,看到韩千千带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萍儿从里面走了出来,转身朝自己的兰花居走去。
萧宛瑶站在远处微微一愣,“庶妃为何去明和宫了?”
珠儿也注意到了韩千千,奇怪的问道,“平日里太子妃和庶妃走的不是很近,而且庶妃这个人性情古怪,寡言少语,今日倒是奇怪为何来这里?”
萧宛瑶微微蹙起眉头,见韩千千步伐很快像是有什么着急的事,便带着珠儿快步回到明和宫。刚回去便有婢女来回禀,“回禀太子妃,刚才庶妃来过,说是来找太子妃的,见太子妃不在便匆匆的走了。”
萧宛瑶在椅子上坐下,珠儿为她倒了一杯暖茶放好,她更是奇怪,问那回禀的婢女道,“你刚才说她神色匆匆?她可说了找本宫有何事?”
婢女摇头,“庶妃什么都没说,一听说太子妃不在这里,便离开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珠儿打发那婢女离开,开口道,“要不要奴婢去庶妃那里问一声,看看有什么事情?”
萧宛瑶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那你就去看看吧,顺道带一些点心过去。毕竟她也是太子的妃子。”她若有所思的说道。
珠儿点头,带了一个食盒里面放了几样小点心便去了韩千千那里。
韩千千的一个婢女坐在走廊里做针线活,看到珠儿过来,急忙起身进屋回禀,之后萍儿便从里面走了出来,笑脸相迎,“原来是珠儿姑娘,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珠儿天天一笑,“萍儿姐姐,太子妃让我带了一些点心过来,希望庶妃能喜欢。”
萍儿点头带着珠儿进屋,“庶妃是太子妃让珠儿过来送些点心过来的。”珠儿行礼,“奴婢参见庶妃。”
韩千千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之后让萍儿接了食盒,“回去替我谢过太子妃。”珠儿福身道,“太子妃还让奴婢问一声,刚才听明和宫的婢女说庶妃过去了,太子妃正巧不在,不知道庶妃可有什么事情?”
韩千千微微一顿,朝萍儿看了一眼,她正在将食盒里的点心拿出来放到桌子上,韩千千拿起一块点心,慢慢的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是想找姐姐聊会天罢了。在这东宫整日里也没什么事,闲来无聊罢了。”
她尝了一口点心,又放了下去,萍儿将食盒交还给珠儿。
珠儿福身道,“庶妃若没事的话,奴婢先告退了。”韩千千点了点头,“萍儿送珠儿姑娘一下。”
萍儿将珠儿送走之后,回来将门关好,来到韩千千身边问道,“庶妃,我们还用不用去找太子妃?把那件事情告诉她?”
韩千千犹豫了一下,目光带着一抹焦灼,转头看了一眼盘子里的点心,“她刚帮助太子破了蔡家被杀的案子,想必此人不是那么简单的,或许她早就知道那件事情了,若如此,我们就没必要再暴露自己。先静观其变。”
萍儿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会派我们手下的人继续寻找。”
这日,天气有些闷热,下午灼热的阳光散去之后,萧宛瑶带着珠儿走出明和宫,此时萧宛瑶已怀孕五个多月,夏天也过去了多半,但是天气似乎没有要变凉的意思。
来到一个高处的凉亭内远望,她看着的是自己家乡的方向。那里就是魏国,有她最牵挂的人。珠儿将差点准备好,看了一眼萧宛瑶,将手里的事情交给其他婢女便走了过去。
看着她目光所望的地方,微微的叹了口气,“太子妃这里风太大了,还是去亭子内休息一下吧。”
萧宛瑶回过神,目光中还存有一抹没有来得及抹掉的哀伤,珠儿知道她一直都很伤心,尤其是在她沉默的时候。尽管在太子面前她会表现出各种各样讨人喜欢的表情,但是当她确定没有人看到她的时候,表情总是哀伤的。
“无碍,风虽然大了一些,倒是很凉爽。来楚国这么长时间,还从未站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过,楚国皇宫的风光倒也不错。”她淡淡的说道,目光朝下面扫去,突然定住。
盯着另外一个庭院内,走廊里身穿白衣的一个身影,他被太子身边的人带着朝太子书房那边走去,萧宛瑶不由的皱起眉头,距离太远了,只是一抹身影,而且那么快就消失在视线内,很难判断那个人就是他。
萧宛瑶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兴许是自己看错了,不过是背影有些相似,随后便在凉亭内坐了下来,没多久便看到不远处庶妃带着自己的婢女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直到她走到台阶一半的地方,萍儿才发现凉亭内有人,从远处看,她像是提醒了一下韩千千。韩千千这才停下脚步朝凉亭上望去,目光停留片刻,说了点什么,便带着自己身边的人离开了。
萧宛瑶原本以为她会上来,但是却见她转身离去,便命令珠儿把她叫上来。
韩千千不想和萧宛瑶会面,可珠儿都已经过来请了,总不能驳了她太子妃的面子,便带着自己的人重新又折了回来。
韩千千来到凉亭冲萧宛瑶福了福身,“参见太子妃。”
萧宛瑶亲自起身上前拉住她,让她和自己一起坐下,“既然都到这里了,何必来了又走呢。”
韩千千低眉说道,“臣妾本是想来这里乘凉,见太子妃在,不想惊扰了太子妃所以想先回去。”
看着她温顺的样子,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何必回去呢,你我姐妹在这里聊会天岂不是更好,哪里来的什么惊扰。”
202
韩千千知道这不过都是一些客套话,只是抿唇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萍儿将带来的点心放到桌子上,“太子妃,这是奴婢准备的一些点心,粗陋了一些,还望太子妃不要嫌弃。”
萧宛瑶一笑,拿起一块萍儿带来的点心吃了一口,“可是你亲手做的?”
萍儿点头,“正是奴婢亲手做的。”
“你倒是有一手的好厨艺,我那里的厨子却做不出这样好吃的点心。”萧宛瑶一边吃一边说道。
韩千千看了一眼萍儿,“若太子妃喜欢的话,臣妾让萍儿做一些送过去。”
萧宛瑶点了点头,她和霍咏蝶之间有些过节,所以两个人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韩千千倒是非常低调,没有霍咏蝶那样的嚣张。所以她也没有太注意过她,只是听说韩千千是郭平从外面带回来的女人,身份不明,倒是让她有一点兴趣。
郭平还真是喜欢‘强取豪夺’。
她放下点心,迎着韩千千的目光问道,“不知庶妃是哪里人?”一边询问,一边细细的打量着庶妃,她的姿色不错,身体芊莹,只是从她那双手上可以看出,她出身不高。
韩千千微微一顿,她的事情整个东宫都知道,她不相信萧宛瑶会没有听说过什么,如此问,想必是故意的,“来东宫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年前,所以臣妾都忘记以前的事情了。”
萧宛瑶不介意的笑了笑,抓住她的手,“既然已经在这里了,就不要去想往日的事情,你我都是姐妹,以后还要多多照应。”
韩千千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家常,萧宛瑶自然时不时的会问一些问题,看她的反应。日落时分,萧宛瑶有些累了便要带着人回去,韩千千也起身让身边的人收拾东西。
萧宛瑶带头先下了台阶,突然又想到什么,回过头去喊韩千千,却发现她站在凉亭内,回头望着魏国的方向,看不到她的眼神,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感觉像是在看自己一样,那样深沉又孤独的身影,带着说不出的伤感。
萧宛瑶的话在嘴边散去,转过身继续朝下走去。
回到明和宫,她一直都忘不掉韩千千望着魏国方向的样子,晚上太子在明和宫用了晚膳,吃饭间,萧宛瑶问道,“臣妾听闻一些事情,说太子的庶妃是从魏国带回来的,可是真的?”
郭平一愣,眉头皱起,看样子,他似乎不太喜欢谈及这个问题,“太子妃如何知道这件事情的?”
萧宛瑶心里一笑,她并不知道韩千千是魏国人,不过是在这里随口一问,他没有否认,这么说那就是了,“不过是听别人随口说的,臣妾也是一时好奇。”
郭平吃着东西,不看萧宛瑶,也不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别的事情,“你和她相处的如何?”
萧宛瑶知道他不肯说,也便没有追问,笑了笑道,“虽然平日里来往的少,不过臣妾觉得她倒是一个温柔贤惠的女子,怪不得太子如此宠爱她。”
郭平一笑,抬眼看了看萧宛瑶,笑意中有着一抹说不出的深意,“你认为她温柔贤惠?”
她好奇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着难道自己用词错了?至少她表现出来的可是温柔贤惠的庶妃。
看到她一脸疑惑的样子,郭平摇了摇头,“那太子妃可是看错人了。”
萧宛瑶顿了顿,轻笑了一声,也没有再多问吃自己的饭。这么说来她的猜测是对的,韩千千是在故意压住自己的锋芒,其实她和自己一样,表里不一。
因为萧宛瑶怀孕的事情,她有一个绝好的拒绝太子在这里过夜的借口,所以吃过晚饭之后便让珠儿收拾了太子的东西,让他去别人那去。
郭平原本打算在明和宫住下的,但是吃饭的时候萧宛瑶谈起韩千千,倒是好久没有去过她那里了,心里不免有几分惦念,也便没有推辞带着自己的人去了兰花居。
第二日一早,萧宛瑶早早的起床,珠儿做了她喜欢吃的菜,正准备吃饭的时候,明和宫的一名婢女从外面进来,“奴婢参见太子妃,这是一位公子让奴婢交给太子妃的。”
萧宛瑶刚拿起筷子,听她如此一说,微微皱起眉头,“一位公子?是什么人?”
珠儿从那婢女的手中拿过那个信封交给她。
那婢女回答,“奴婢问过了,但是那位公子说,只要太子妃看了这封信就自然知道他是谁了。”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还没打开信封,“他还在外面吗?”“回禀太子妃,他已经走了,好像是去了太子那里。”
珠儿让那婢女下去,萧宛瑶想了一下,莫非是太子的客人?可是为何会送信给自己?她慢慢打开信封,一张纸,上面只有一句话,“太子妃可记得欠在下的十万两白银?”
萧宛瑶整个人愣住,珠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上前问道,“太子妃发生什么事了?”沉默片刻之后,她顿时笑了起来,“珠儿,要账的来了。”
珠儿一愣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未来及问,萧宛瑶已经起身,“珠儿,我们去太子那里。”她的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珠儿陪同她一起来到太子这里。
果然见到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容貌俊美,衣着奢华,甚至太子站在他身边,都不及他身上那些珠宝耀眼夺目。
郭平见萧宛瑶过来,微微愣了下,“宛瑶,你怎么过来了?”他自然不知道上官云帆和萧宛瑶之间曾经的过往。
她福了福身,“臣妾只是想过来看看太子,若太子有事的话臣妾可以先行回避。”说着她转身要走,眼角余光却瞥向一旁的上官云帆。
郭平没有拦她,因为他的确有事情要跟上官云帆好好商议一下。
然而,没料想上官云帆会主动开口,“啊~”他惊叫了一声,几个人的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过去,尤其是萧宛瑶忍不住皱起眉头。
上官云帆上前直直的盯着萧宛瑶,“你……你是……”
萧宛瑶微微眯起眸子,不知道上官云帆心里又有什么打算。郭平自然惊讶,他会和自己的太子妃认识,珠儿一样疑惑的看着两个人。
若是换成别人,如此盯着太子妃早就被降罪了,上官云帆似乎是苦想了半天才猛然叫道,“萧宛瑶!真的是你?”
郭平也皱起眉头,当着自己的面直呼太子妃的名字可是犯忌讳的。
上官云帆又一脸的惊恐,退后几步,慌忙行礼,“还望太子太子妃恕罪,草民只是一时口快忘了身份。”
郭平看了看上官云帆又看看萧宛瑶,“你们认识?”
萧宛瑶不知道上官云帆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为何要在这里互相认出来,所以没有开口直接看向上官云帆。
他果然准备好了一个故事,向郭平行礼说道,“草民的确和太子妃认识,不过都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还在魏国。”
郭平一时来了兴趣,带着一抹疑惑看了一眼萧宛瑶,转身回到座位上,“是么?既然是这样,快跟本宫说说,你们是如何认识的?太子妃你也别走了,难道你没有认识他是谁?”
萧宛瑶愣了愣,转身在侧座上坐了下来,路过上官云帆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臣妾看他有些眼熟,一时倒是没有认出他是谁,一年多以前的事,臣妾记不太清楚了。”
郭平和萧宛瑶入座之后,上官云帆依旧站在那里,郭平则好奇的盯着他,想接着听他后面的故事。
上官云帆用眼角余光观察着萧宛瑶,她的目光正冷冷的盯着他,带着一抹警告。
他继续说道,“草民有一个弟弟上官云清,得了不治之症,还是太子妃当时出手相救,否则他肯定活不到现在。”
郭平准备了一大把的好奇心,想挖掘一下萧宛瑶的过去,然而却听到他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就讲完了所有的故事。
萧宛瑶在一旁淡淡一笑,算是松了口气,“原来是本宫医治过的病人,怪不得会不记得你,本宫救人很多,倒不是所有人都记得。”她也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她以为这件事情就会如此过去,可没想到上官云帆转头看向萧宛瑶,就像是抓到了想要逃跑的猎物一样,“在下若说一件事情,想必太子妃必定记得在下是谁。”
她特意来太子这里,的确是来见上官云帆的,但是没料到他会在太子面前直接和自己相认。萧宛瑶直直的盯着他,“是么,不如说来听听是什么事情?”
上官云帆微微一笑,“当时草民正在和魏国大将军薛天傲做一笔生意,太子妃不正和他在一起吗?”
话音一落,萧宛瑶惊的差一点从座椅上站起来,脸色一变,怒瞪着上官云帆,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她和他认识的时候,薛天傲根本就不在河州。
郭平心中也怔了一下,目光不由得从上官云帆的身上转移到了萧宛瑶那里,她急忙收敛起脸上的恐慌,微微低头想要躲过他的眼神,可还是被他从她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慌乱。而她之后带起的笑容,更让郭平产生了一丝怀疑。
郭平派使者去魏国商谈和亲的时候,萧宛瑶在宫中,差一点被唐思奇封为贵妃,而且他还从别处那里听说,她曾经和薛天傲的关系不错。毕竟一个是左丞相的女儿,一个是右丞相的儿子,认识也属正常。
可在名君那里他听说,薛天傲为了萧宛瑶不惜拦截任宏的马车,并杀了他的贴身侍卫任宏一事,让他觉得她和薛天傲之间,必定不是认识那么简单。
原本以为此事会被尘封起来,因为她现在是自己的太子妃,就在自己面前,肚子里有自己的孩子,她必定会完全属于自己。然而当上官云帆在她的面前提到薛天傲时,隐忍在内心中的那抹怀疑再次被挖了出来。
尤其是看到萧宛瑶故意躲闪的眼神时,那种怀疑背后的浓浓醋意便泛滥了起来。
203
郭平见萧宛瑶没有说话,开口问道,“太子妃,还想不起他是谁?”
萧宛瑶证了一下,想了想道,“莫不是那个只卖给薛天傲一半粮草,将另外一半粮草高价卖给楚**队的奸商上官云帆?”
尽管萧宛瑶在上官云帆的名字前面加了奸商,可他却依旧是一脸得意的笑,忙着行礼道,“太子妃终于想起来了,正是草民。”
萧宛瑶不由得将眼睛微微眯起,看来他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来这里,所以设下了这样的圈套,不就是为了十万两白银嘛,又不是不给他,何必如此威胁。她心里陡然生气一肚子的怒火,想着如何教训他。
可是她知道,眼下最应该担心的事情是郭平,自从她来到楚国之后,就极力不想谈及在魏国的事情,尤其是和薛天傲有关的事情,可偏偏有人专门来到这里将这个人的名字刻印在郭平的脑海里,而且说的就仿佛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
郭平站了起来,他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不给太子妃面子,“原来是真的认识,本宫还以为会有什么有趣的故事看来,有点让本宫失望了。”
萧宛瑶起身,冲郭平福了福身,“若没有臣妾的事情,臣妾先告退了。”他点了点头,之后目送萧宛瑶离开,眸子顺便冰冷了下来。今天自然也没有心情商议什么事情。
上官云帆自然会察言观色,也预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上前问道,“太子殿下,那和在下的事情……”
郭平摆了摆手,“暂时先放一下,若本宫有事找你,自然会派人过去。”
上官云帆点头道,“在下这段时间会一直在楚国境内,太子若改变想法可随时来找在下。在下告退。”说罢转身离开。
郭平找上官云帆的确是想和他做生意,可是这几日接触下来,发现上官云帆此人相当狡猾,当然商人一般都如此,以前在梧州,楚国粮草被薛天傲夺走,还是上官云帆及时出面才化解了他们的粮草危机。
当然,这个奸商也从他们这里赚走了十万两白银。此人是只认银子不认人的人,这样的人用来做生意再合适不错。
只是没料到他竟然会在萧宛瑶面前谈及薛天傲,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萧宛瑶离开之后,气的恨不得现在就找上官云帆质问他到底为何。只是她还必须要隐忍着,她大步朝前走,越走越快,珠儿跟在身后,几乎要小跑起来,最后见情况不好,上前拦住她。
“太子妃别这么走了,再走下去该影响到肚子的孩子了。”珠儿见她也有些喘气便扶着她在走廊的侧坐上坐了下来,望着她一脸的愤怒,紧锁的眉头,珠儿知道刚才的话触及到了她的内心。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太子妃,当真是和那位上官公子那样认识的吗?”
萧宛瑶紧紧的抿着唇,眼睛微微眯着,直直的盯着前方,目光中满眼的戾气,双手紧握,看来这一次是真的气的不轻。
珠儿见状,忙劝阻道,“太子妃消消气,你这样小心动了胎气。”
萧宛瑶咬着牙,“上官云帆是故意的,他是故意将天傲拉进来。这一次是冲着我来的。”
珠儿疑惑的问道,“太子妃之前和这位上官公子可有过什么过节?”
她微微一顿,想起以前的事,只是十万两银子的事,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致命的过节,他何必要这么做?而且再怎么说自己也救了他弟弟,这也是一份人情,她认识的上官云帆,虽然贪财,无节操,但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他只是为了来这里提起薛天傲的事?
未免有些太过奇怪,想了想之后,萧宛瑶反而觉得事情必有蹊跷。
转头对珠儿道,“珠儿,上次让你通知震天和震灵,让他们来这里,他们什么时候到?”
珠儿一顿回答,“要再过几日,魏国出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们会迟一些过来。”
萧宛瑶重新转移目光,望着远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有好好想一下,如此一想,越来越觉得有什么事,之后吩咐珠儿,“你去派人查一下上官云帆住在什么地方,我要亲自见见他。”
为了不让人产生怀疑,珠儿以出门办事为由,带着太子妃的腰牌坐马车出门,萧宛瑶打扮成了一个婢女的模样,手中拿着那张上官云帆写给她的纸条,来到之前就约好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宅院,并非是萧宛瑶所想的茶馆之类的地方,站在门口萧宛瑶看了一眼大门上的几个字-“华府”,便低头朝宅子内走了进去。
宅子很大,雕梁画柱建筑气势恢宏,看样子并非只是一般的大户人家。
萧宛瑶刚走进去,上官云帆便迎了出来,“你可是真准时啊!”
她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看来这一次你不是要和太子做生意才来到这里的,而是冲着我来的。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珠儿查到上官云帆住处的时候,也被上官云帆抓了一个正着,并让她带口信回去,说了时间和地点想在宫外和萧宛瑶见一面。
珠儿将此事告诉给萧宛瑶之后,她意识到上官云帆是冲着自己来的。
上官云帆脸色凝重,朝一旁的人使了一眼眼色,那人转身出门,“去屋里说吧,的确是有些事情要亲自跟你说。”
萧宛瑶看着上官云帆的样子,似乎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便跟着他走进屋内,“有什么事不能在东宫说?为何偏要到这里?”
上官云帆坐下,表情严肃,“宫中耳目众多,我担心若在那里说的话,会被人知道。所以让你出宫一次,你……没事吧?”
萧宛瑶知道他是在询问自己的身体,她低头看了一眼肚子,摇头道,“无碍,说吧,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还要你这样大费周折的来找我出来,而且就算你想让我出来又何必在太子面前提及天傲呢?你可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云帆便脱嘴而出,“此事与薛天傲有关。”
萧宛瑶整个人怔住,反应过来后慌忙问道,“天傲怎么了?”
上官云帆紧皱着眉头,他本来不想趟这一次浑水的,只是因为萧宛瑶他才会来到这里,才会见她,“薛天傲失踪了,是被人抓走的,宫晴正在派人寻找他的下落,震天和震灵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们好像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一路追踪过去,偶然遇到我,知道我要来楚国才拜托我来告诉你这件事情。”
萧宛瑶震惊的张着嘴,微微有些颤抖,感觉头有些晕,珠儿见状慌忙上前,“太子妃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抬头看向上官云帆,急急的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震天和震灵他们没有让我的人报信给我?”
上官云帆说道,“是一个多月以前的事情了,震灵和震天给你传达过消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似乎没有收到。这里面某些地方一定是出了问题,震天和震灵他们也正在调查。”
萧宛瑶紧紧攥着拳头,大脑一片空白,她想要冷静下来想一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就像被灌满了浆糊一样,什么都想不了。
珠儿见她气色不对,担心她会有事,而且她们出来的时间太长了,为了避免让人怀疑,珠儿向上官云帆告辞便带着萧宛瑶离开。
直到她回到东宫,换上太子妃的衣服,她才猛然回过神,抓住正在为她倒茶的珠儿的手,“珠儿,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珠儿抓着她的手,外面天气炎热,可她的手却冰凉,“太子妃你不要想太多了,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上官公子也不过是替震灵他们捎一个口信过来,所有的事还要等到震天和震灵来了这里之后便知道了。”
萧宛瑶摇着头道,“我们和魏国的联系中断了,这里面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这么长时间没有魏国那边的消息,而且我感觉……”她不由得抓住自己胸前的一副,甚至不敢往下想,“天傲娶了宫晴,燕国不会威胁到他,名宇也不会对他下手。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唐思奇还有……还有楚国。”
“太子妃是说,很可能是楚国的人抓了薛将军吗?”
珠儿和翠儿原本就是薛天傲身边的人,他此刻出事,自然也是心急如焚。
萧宛瑶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确定,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若不是如此,天傲到底会被谁抓走呢?”
珠儿尽力的去安慰她,“太子妃你别太着急了,别动了胎气,我们只是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并不能确定薛将军出事了。还是等震天和震灵他们来了之后,再做打算。”
此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眼下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可是萧宛瑶的心却如何也放不下。
晚上郭平和她一起吃晚膳的时候,就发觉她有些不对,“宛瑶,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萧宛瑶顿了一下,勉强笑了笑,“臣妾哪里来的什么心事。”
他抓住她的手关心的问道,“可是我看你好像没有什么胃口,自从上次上官云帆来过之后,你就好像一直都有心事,有什么事难道不能对本宫说吗?”
萧宛瑶看着他,极力的想要掩饰内心的担忧,“臣妾真的没事,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胃口罢了。太子殿下不用担心。”说完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吃饭。
尽管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行的吃着东西。郭平莫名的有些恼火,带着一丝怒意,“若是太子妃实在不想吃的话,就不要吃了,何必勉强自己呢。”说完他猛然放下筷子,倒是让她吓了一跳。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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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一笑,带着一抹愁怨,倒是很真心的说道,“臣妾认为太子殿下并非是那种容易用情太深的人,‘盼千金游子何之’”这一句是薛天傲最喜欢的一句,当时他就抱着她,冲着她傻笑着。她接着说道,“太子殿下真的有心上人吗?”
他望着她,收回目光的时候在心中叹了口气,他不想在她面前输了心,转移话题,“太子妃今夜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萧宛瑶顿了一下,也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顺着他的话题说道,“臣妾来找太子是为了皇上的病情的事,臣妾前几日为皇上把过脉开了一副药方,但是太医说没有找到其中的两味药,所以特意来找太子殿下商议一下,可否让上官云帆去找这两种药,据臣妾了解,他也经营草药生意,而且手中的珍贵草药很多。”
郭平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上身陷入到了黑暗中,萧宛瑶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揣测不到他的心思,只是站在原地望着阴影里的他等着回答。
而他也在黑暗的掩饰下,望着灯光下的他,许久他才慢慢开口,“此事倒是不难,只是上官云帆毕竟是魏国的商人,经常出入东宫难免会让人多想,你还是派人出去,让他找到你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再让人带进宫,太子妃意下如何呢?”
萧宛瑶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那就按照太子说的去做。若没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她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这几日郭平都没去过明和宫,没有见过萧宛瑶,仅凭他写的那首诗就知道,他对她有多思念,只是他等着她来主动找自己。
可是她却为了这样的事来找自己,可是回想起来,似乎只是他自己在这里为可能不存在的事情生闷气,自始至终都没有亲口问过她,更没有听她说起过什么。
在路过郭平身边的时候,萧宛瑶觉得手下一沉,还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郭平抱进了怀里,动作很温柔,双手轻轻的揽着她,故意闪出肚子的地方,生怕碰到了孩子。
他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这几日公事繁忙,没有去明和宫,太子妃难道不想本宫吗?”
萧宛瑶愣了一下,眼睛盯着前方的黑暗,却没有因为他这样的柔情化解半点心中的冷漠,她不爱郭平,怎么也不爱,若说对他有什么感情,或许是几份感激,一点依赖,一丝的无奈,其余的她便再没有什么。
她轻声回答,“臣妾日日都等着太子殿下过去,只是太子殿下似乎有什么事,不知道是臣妾的过错,还是太子殿下太忙的原因,臣妾总觉得太子殿下是在故意躲着臣妾,而臣妾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哪里又做的不对。”
她低下头,目光深邃,薛天傲的事的确是让她寝食难安,可她在他面前并未表现的多么明显,至少在她看来,根本不会让郭平怀疑到自己在惦念着薛天傲的事。她是真的不知道。
“太子殿下,臣妾是你的妻,若太子殿下在臣妾面前说话都要遮遮掩掩,将来又如何一起度过难关,又如何白头偕老?”
她的一句白头偕老,触碰到了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那正是他想要,却不得的。
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眼睛直视前方,继续说道,“臣妾多么希望太子殿下还能和以往一样,若认为臣妾做错了,或者哪里不对,哪怕是冲臣妾喊出来也好,哪怕是臣妾与你争个面红耳赤,难道不都是夫妻间该有的吗?”
他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低声道,“本宫错了!”声音很小,小到只有贴在她的耳边,才能够听清楚。“是本宫多想了,本宫错怪你了。”
她依旧望着前方,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目光的神色,猜不透她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至少她现在所说的,说到了郭平的心里,抓住了他的软肋。
一来为自己的胜利而喝彩,却又带着一抹惋惜。只可惜他动了真情……
他不想出卖自己的心,不想让她轻易的抓住自己的把柄,就是因为太在乎了,太不忍心让她离开,才会担心一旦将心全部交出,却落得被她践踏利用的下场,这种爱到了骨子里,却又不敢去爱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再折磨着他。
希望每天与她共度,希望每天看到她的笑脸,感受到她如何的在乎自己,告诉自己他是她的唯一。
可她偏偏总是不冷不热,永远保持那份不远不近的距离,正是因为他猜不透她的心,才又是那样又惊又喜,一会希望一会又失望。
她从他的怀中走出,转身面对他,伸手摸向他的脸颊,“太子殿下这几日消瘦不少,不管臣妾在不在,还望太子殿下多注意身体。”
又是那样不冷不热的关心,像是固定的规矩,她在此刻本该这么说,换成任何人都会如此说。所以她说了。可是那到底是不是她心中最想说的,是不是她真心如此关心?抓不住她的把柄,却也看不透她的心思,他永远都看不透她。
此刻外面的侍卫来报,说有重要的事情回禀,萧宛瑶忙说道,“太子殿下若有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明日臣妾会派人出去找上官云帆找他要草药。”
她转身要走,被他拉住,“宛瑶,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转身离开,他还有很多话要对她说,至少今夜他不想再一个人过。
萧宛瑶顿了一下,来不及说别的,便看着他离开,于是便在书房内等着。可是等了很久之后,郭平都没有回来,夜色已深,天气有些凉,珠儿拿来一件衣服为她穿上,小心问道,“太子殿下已经出去那么久了,会不会是不回来的?”
她依旧坐在那里,小声道,“无碍,反正回去也没事,再等等。他想必是有话要对我说。”
珠儿点了点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本想询问萧宛瑶和郭平商议的事情如何了,但转念一想,这里是郭平的书房,担心隔墙有耳,所以便没有开口。
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萧宛瑶一直坐着也的确有些累了,珠儿再次说道,“要不让奴婢去问一下,看看太子殿下是否还回来。”
萧宛瑶点了点头,就在珠儿准备出去的时候,跟随在郭平身边的一名婢女回来,“回禀太子妃,太子殿下让奴婢捎信回来,他出宫有些事情要办,今夜可能不会回来了,所以让太子妃早点回去歇息。”
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起身,“既然如此,珠儿我们回去吧。”
珠儿上前挽扶着她朝外走去,外面已经有人准备好了车驾,就在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外面一阵凉风吹来,灌的她一口的凉气,不由得呛了一下,书桌上郭平写手诗句的那张纸也被吹了下来。
萧宛瑶回头看到,便又折身回去,珠儿帮忙从地上捡了起来交给她,她又仔细的看过一遍,才将那诗句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用镇纸压好,待要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些什么,随而又回到桌前。
珠儿见她拿起笔,开口问道,“太子妃这是要做什么?”
她没有回答,提笔在郭平的那张纸上写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之后便放下笔带着珠儿离去,无论如何,此时她已嫁给郭平,保的是魏国的江山,自然也给了他养精蓄锐的时间,只要他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她便是付出再多也值得。
而可此,她要做的,就是讨好郭平,让他相信自己对他的忠诚。
回到明和宫,萧宛瑶便直接睡下了,夜里不知道是什么时辰,迷迷糊糊中感觉背后传来一阵凉意,似是被谁抱入了怀中,意识之中仿佛已经猜到了对方是谁,仿佛早已知道他定会过来,便没有睁开眼睛询问,任由他拥着自己入眠。
第二日,萧宛瑶睡意很深,但是她心里清楚,昨夜郭平来过。仿佛早是预料到的事。
珠儿准备好了早膳之后才将她叫了起来,萧宛瑶起身之后以为郭平已经离开,没想到他竟留下来一起吃了早膳,而且心情大好的样子。
她陪着他笑着,谈论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见到郭平和萧宛瑶的关系好转,珠儿也松了一口气,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
吃过早膳之后郭平便离开了,特意对她说今晚会过来吃晚膳。她亲自送他出门,真的像是一对痴情的结发夫妻一样。只是他离开之后,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消散,并不是有意而为,只是实在笑不出来。
珠儿问了昨夜就想问的事情,“太子妃,昨夜您和太子殿下商议的事情如何了?太子殿下答应让上官公子进宫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有答应,怕是因为上官云帆和他认识的缘故,也怕他在我面前再提及天傲。不过无碍,你亲自出去,拿着我写的药方找他要草药,说明这里的情况,到时候让他把准备好的草药交给震天和震灵,再带进宫来。”
珠儿点了点头,随即出门办事。萧宛瑶一直担心着薛天傲的事,只是她在宫中收到的局限很多,探听不到太多的消息,尤其是她之前安排下的人,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又因为自己身在宫中,一般人根本进不来,只有偶尔派珠儿出去办事才能打听点事情。
珠儿见到上官云帆的时候,震天和震灵已经在那里,珠儿说了萧宛瑶的计划,“太子不想让上官公子入宫,所以太子妃想让震天和震灵化妆成下人进入东宫。”
上官云帆思索了片刻,说道,“我看此事不妥,若太子不想让我入宫的话,必定是怀疑我,说不定现在就派人跟着你出来,此刻让震天和震灵入宫会很危险,以我看,还是你将事情转告给萧宛瑶吧。这样一来也比较稳妥。”
208
珠儿思量再三之后,便按照上官云帆所说的去做,震天和震灵将带来的消息写成一封信交给珠儿,让她带进宫。
“珠儿,听说名君现在为太子做事可是真的?”
珠儿一顿,她不知道震灵和名君之间的事情,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名君公子是雷将军介绍来的人。现在深得太子的信任,而且他手下的天命也在东宫当带刀侍卫。”
震灵听到这些,眸色不禁沉了下来,咬牙道,“这个卖国贼,竟然帮助郭平办事。”
珠儿没有多说其他,名君的身份特殊,他是杀手自然是容易被收买的人。只是不知为何却为楚国办事。
珠儿回到宫中将震灵写的那封信交给了萧宛瑶,随口问道,“太子妃,震灵姑娘在奴婢回来的时候问起名君公子的事,奴婢很好奇,名君为何出卖魏国为楚国效力呢?”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这件事情她倒是没有仔细的想过,想必这其中应该是有原因的吧。
她开口说道,“以前曾听说过,名君的父亲和九州帮当初的帮助段逢君是世交,他全家似乎是得罪了什么人被追杀,然后被凌风的家人所救,却又被段逢君灭口。之后段逢君保护着名君一直抚养他长大。”
珠儿再次一怔,好奇的凑了过来,“奴婢当初听传言,段帮主是被太子妃杀死的,可是真的?”
她张了张嘴,此事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她杀段逢君也是无奈之举,若他不死,死的那个人很可能就是萧宛瑶了。
珠儿从萧宛瑶的脸上看出来,那个传言是真的,随口问道,“那名君公子和太子妃岂不是有仇了,以后我们应该更多的提防着他才行。”
萧宛瑶微微叹了口气,其实她也一直认为名君会为了给段逢君报仇,来找自己,可是他有很多次下手却都没有对自己怎么样。
她微微低下眉,叹道,“名君不会杀我,因为当时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说明段逢君是我杀的,只是他一定会报仇,而他的目标是天傲。”
珠儿听到此事倒抽了一口凉气,又牵扯到了薛天傲的身上。每次一有事情牵扯到他的身上,萧宛瑶总会容易变得不像自己。
现在正值白天,快到午膳的时间,珠儿离开东宫之后,郭平来过,并特意说中午要来这边吃饭,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她将那封信收好,没有立刻打开。
就在她和珠儿说话的时候,外面传来婢女的回禀,“启禀太子妃,侧妃来了。”
萧宛瑶和珠儿相互对视一眼,带着满脸的疑惑,她最近倒是经常来这里,而且这个时间怎么又来了?
珠儿转身急忙迎了出去,今日来霍咏蝶可不单单只是一个人过来,还特意带上了点心。珠儿从碧儿的手中接过食盒谢过之后,便放到一旁。
霍咏蝶拿来的东西,她可不敢轻易的给萧宛瑶吃。
她如往日一样在萧宛瑶软榻对面坐了下来,笑道,“姐姐近日可好一些了?妹妹听太子说,,前几日姐姐没有什么胃口,所以今日特意带了一些点心过来让姐姐尝尝。”
说着她朝自己带来的食盒看了一眼,见那食盒被冷落在一个角落里,眉头一皱,“点心是特意拿来给太子妃吃的,为何放在那里不动?”
珠儿忙将那食盒又拿了过来,“奴婢见侧妃和太子妃聊天,便没有拿来,还望侧妃恕罪。”她反应倒是很快,霍咏蝶看在萧宛瑶的面子上也没多说什么。
珠儿将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到桌子上,萧宛瑶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要吃的意思,往日在后宫之中,为了争宠什么招数她没有见过,母凭子贵,她自然也清楚,所以霍咏蝶带来的吃的,她从来不吃。
就算是平日里的食物,也都是珠儿亲自做的。别人也都不会插手,在这一方面,萧宛瑶做的相当谨慎,她绝对不会在这一世还让人来伤害她和她的孩子。
见她不吃,霍咏蝶也没多说什么,依然笑脸相迎,最近几日她来明和宫的次数越来越多,倒真像是要和她做姐妹一般,可是她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这会是真的。
就在两个人聊着的时候,外边又有人回禀,“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霍咏蝶微微一愣,“看来太子殿下是来这里吃饭的,那妹妹就先走了。”说完起身朝外走去,珠儿扶着萧宛瑶也走了出去,在门口处碰到郭平。
郭平见到霍咏蝶顿了一下,笑道,“小蝶也在这里。”她冲郭平福了福身,“臣妾来陪姐姐聊聊天,姐姐平日里很少出门,臣妾是怕她太闷了。”
郭平见到她会如此,心里自然也是开心,于是便留她下来一起吃饭。
吃饭的时候,萧宛瑶说不出的别扭,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简单的吃了一点,便放下了筷子。在饭桌上,霍咏蝶极力的讨好郭平,他也越来越觉得霍咏蝶比以前懂事多了,甚至当着萧宛瑶的面连连夸赞她。
便又让霍咏蝶忍不住在萧宛瑶面前炫耀起来。
用过午膳之后,三个人又一起喝茶聊天,霍咏蝶故意坐到距离郭平很近的地方,目光始终都在他身上,从未离开过。
萧宛瑶反倒成了局外人一样看着他们两个有说有笑,不过从霍咏蝶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她对郭平倒是真心实意的。而越是这样的人,用情越深,也就越会不择手段。
聊着的时候,郭平突然开口说道,“小蝶,你又换了新的胭脂?这种味道倒是很清新,在这炎炎夏日觉得有一丝凉意。”
霍咏蝶一笑,“臣妾只是觉得这个味道很好闻,能够提神醒脑,所以便用了用,倒是不错。”
萧宛瑶只在一旁沉默不语,低头喝茶,听着他们两个人谈话,郭平时不时的朝她看来,希望她偶尔也能插上几句话,却只是见她摆出一副旁观者的样子,只要没她的事便沉默不语。
“宛瑶,你喜欢这种味道吗?”郭平转头问她。
萧宛瑶微微一顿,霍咏蝶之前来的时候,身上一直都是这种香味,早就闻到过了,也不觉得有什么新奇,但还是勉强笑道,“臣妾也很喜欢这种香味,可能是臣妾常摆弄草药,所以身上多数都是草药的味道。”
郭平笑道,“草药的香味也不失一种独特的味道,和太子妃待久了,本宫也很喜欢那种味道。”
霍咏蝶冷傲的朝萧宛瑶撇了一眼,带着一抹醋意说道,“姐姐身上的香味自然是独特的,臣妾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身上有她那种味道呢。倒也让人颇为喜欢。”
几个人聊了一会之后便离开了。
霍咏蝶在回去的路上气氛的怒道,“不就是懂点医术,身上有点草药味嘛,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哼……就算是懂医术,不也没察觉出来我身上的味道可以让她失去孩子?”
她是气昏了头,脱口就说了出来,她一出口,碧儿吓了一跳,忙朝四周看去,又提醒她道,“侧妃这里还是明和宫,小心隔墙有耳。”
霍咏蝶这才不嘴不言气冲冲的朝自己的筱禾轩走去。
就在她们走过去之后,在一个走廊的拐角处,韩倩倩带着萍儿走了出来,目光盯着霍咏蝶远去的身影,眉头皱起,一旁的萍儿也听到了刚才的话,忍不住说道,“这个侧妃心也太狠毒了吧,为了争宠连孩子都不放过。”
韩千千盯着她的背影,面无表情,“在后宫之中得到恩宠就等于等到了一切,自然会不择手段。”她淡淡的吸了一口气,所以她才每日吃药,绝对不怀孕,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中。
萍儿看了一眼韩千千,知道她这个人性格极为冷漠,是那种真正不会有感情的人,“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太子妃?”
韩千千顿了顿,犹豫了片刻说道,“萧宛瑶薛天傲最在乎的人,我们自然不能让她有事,但是也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担心以她的性格,会直接对霍咏蝶下手。”
说到这里,韩千千转身带着萍儿朝萧宛瑶那里走去,有件事情她还不知道萧宛瑶现在知道了没有,所以她要去探一下虚实。
萍儿在身侧疑惑的说道,“奴婢看那太子妃柔柔弱弱的样子,性格也极为和善,倒像是容易被人欺负的,她能斗得过侧妃吗?”
韩千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阅人无数,萧宛瑶是什么样的人,她现在非常清楚,只不过她还有所顾忌,或者说霍咏蝶所做的事情,还在她的界限范围之内,若超出她的范围,她必然不会手下留情。
而此时的她,不过是为了生存下去做出来的伪装,在这一点上,她和她倒是很像。
韩千千决定提醒一下萧宛瑶关于刚才霍咏蝶的事情,但愿她现在没事,原来霍咏蝶这段时间一直和萧宛瑶走的那么近是因为这个原因,的确是够阴险的。
然而等到她们到了明和宫的时候,一名婢女告诉她们,太子妃去了太后那里,听说是因为皇上的身体有恙特别被召见过去的。
韩千千没有多问什么便带着萍儿离开了,只是临走的时候,特意吩咐萧宛瑶的婢女就说她来过这里。
这边,萧宛瑶带着珠儿和翠儿还有两个其他婢女来到皇帝后宫,车驾刚停下外面便有人回禀,“太后让太子妃赶快去皇上的寝宫。”
她来不及下车驾便急忙命人赶往皇帝的寝宫,看样子事情比较严重,否则也不会让自己这么匆忙的过来。
209
到那里之后,有几位大臣和皇子等候在门外,见到太子妃挺着大肚子过来,大家都不由得将目光集中到她身上。众人之中,萧宛瑶轻易的便看到了八皇子郭孝,三皇子郭仁,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的丈夫郭平。
郭平见到萧宛瑶有些吃惊,急忙上去,“宛瑶你怎么过来了?”他压低声音道。
“是太后命臣妾过来的,皇上现在如何了?”萧宛瑶急切的问道。
郭平将萧宛瑶拉到一处没人的地方才开口说道,“太医已经进去了两个多时辰,太后,皇后和母妃都在里面,还未传出消息。”
萧宛瑶顾不得多想,转身朝寝宫那边走去,“臣妾过去看看,或许可以帮上什么忙。”
然而才刚走出去便又被郭平拉了回来,他不想让萧宛瑶趟这浑水,她被拉回来奇怪的盯着他,郭平道,“宛瑶,本宫不是不想让你去,只是现在太医都没有办法,你挺着大肚子去了又能帮上什么忙?”
萧宛瑶知道郭平是为了自己担心,但是她也没办法,那可是太后特意派人要求自己过来的,若不去的话,反而不好,她告诉郭平这些之后,他也变得无奈,最后只好答应让萧宛瑶进去。
萧宛瑶在门口让守门的太监进去禀报,很快便出来,“太后请太子妃进去。”
她点头顾不上看郭平便带着珠儿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满屋子的人,萧宛瑶给在场的后宫嫔妃太后、皇后等一一请安被太后拦住,“你身体不方便就免了,快过来!坐到本宫身边。”
萧宛瑶低着头走到太后一侧坐了下来,太医还在内室为皇上诊治,她不敢多问,所以一直都沉默不语。
等了片刻之后,里面的太医走了出来,大概有五六个人,跪拜在太后面前,太后急忙问道,“皇上怎样了?”
太医个个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一旁的一名贵妃着急的喊道,“太后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吗?”
此话招的太后眉头一皱,安贵妃也站在那里,面色有些焦虑,不过看上去倒是比别人平静很多,皇后的表情也极为难看。
然而太医依然都不说话,太后像是预料到了什么,深吸了一口气,让其他的人全部下去。包括婢女,太监以及嫔妃们,只留下了为首的一名太医。
萧宛瑶起身想跟随嫔妃一起离开,却听太后说道,“太子妃,你留下来陪本宫,其他的人都出去。”
几乎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这种紧要关头,太后没有留下身边的人,却单单只留下了太子妃,最关键的是这位太子妃还是魏国来的人。不知道太后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大家都各怀心思转身离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太后压低声音问道,“说吧,无论什么结果本宫都能接受。”
萧宛瑶依旧坐在太后身侧,不只是别人,她自己也觉得意外,平日里除了请安之外,她和太后以及后宫的嫔妃走的都不是很近,太后何以知留下自己?
正疑惑的时候,只听跪在地上的太医用颤巍巍的声音回禀道,“回禀太后,皇上,皇上已经十日不多了,还是准备一下吧。”
虽然做好了冲分的心里准备,但是太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眼前一黑,头上传来一阵眩晕,萧宛瑶急忙起身扶住她,“太后,没事吧。”
太医上前要为太后诊脉,被她摆手拦住,“本宫没事,宛瑶你坐下,本宫一会还有事要对你说。”
萧宛瑶点了点头,随后在一旁又坐了下来,太后先对太医说道,“你出去吧,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外面的大臣,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太医领命离去,房间内除了昏迷不醒的皇上,就只剩下太后和她两个人。太后这才转头看向萧宛瑶,脸上带着一丝哀痛,目光中却又透着坚韧,这位太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到最后也没想到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萧宛瑶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劝慰,只是微微低着头,听太后说道,“宛瑶,你可知道我为何叫你来这里吗?”
她微微一愣,太后可从未如此称呼过她。
她急忙起身,想要行礼但是被太后拉住,“行了,你身体不便,此刻这里只有我们祖孙俩,不必顾虑礼数。”
萧宛瑶低头道,“臣妾愚钝,不知太后为何叫臣妾来这里。”
太后抓住萧宛瑶的手,她此刻才感受到,她的手苍老而有力,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外界任何的影响一样,坚定到让萧宛瑶吃惊的地步。这是何等的人,经历过怎样的风雨才有这样气魄?
“皇上若驾崩了,太子继位你便是楚国的皇后。”话一出口,萧宛瑶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气,她曾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有想到会是楚国的太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
她低头沉默,她的手抓的更紧,甚至让萧宛瑶觉得有一丝的生疼。
“本宫要你保楚国江山安定,你可做的到?”
萧宛瑶再次被吓到,她一个魏国来的和亲的太子妃,或许将来会成为楚国皇后,可是保楚国的江山?哪是她能够做的到的。
她想跪下来,但是手被太后死死的抓着,“答应本宫。”
第一次萧宛瑶变得手足无措,从未有人给过她这样的压迫感,让她张着嘴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臣妾……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之辈,生性愚钝,万万做不到太后所说的,还望太后恕罪。”萧宛瑶的心在颤抖,脑子一片混乱,为何会如此说?太后又是何意?
太后死死的盯着她,许久,她才慢慢的松开手,“既然你不愿意,那本宫也就不在强求,有些事情还是要看天意的。郭平虽然有治国雄略,但却容易走进死胡同,你陪伴在他身边,一定要多多提醒他,本宫不求别的,只求楚国十年安定,到那时但愿他能够像他父亲一样,治理整个天下。”
说完,太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微微闭上眼睛,放开萧宛瑶的手,冲她摆了摆,“下去吧!让外面的人都进来。”
萧宛瑶转身离开,出去之后便传达了太后的命令,其他人早听太医说了皇上的病情,自然心急如焚,都哭着进去。
到外面之后,萧宛瑶才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呼吸,郭平因为要去看皇上,所以没有太顾及萧宛瑶便和其他人一起进去。幸好有珠儿和翠儿在,她们两个搀扶着萧宛瑶回到车驾上。
她额头上全是汗,手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为什么,当太后对着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她看穿了一般,她分明没有多想过什么,就像那种拿了别人的宝贝,却被那人抓了一个正着的小偷一般。
她不理解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
珠儿见萧宛瑶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不停的询问到底是怎么了,可是萧宛瑶却一直都不说话。她急忙让人带着萧宛瑶回到东宫,临走的时候吩咐翠儿,“你在这里等着太子殿下,只要太子出来便告诉他太子妃身体不适。我先带太子妃回去。”
翠儿点了点头,目送她们离开。
回到东宫之后,萧宛瑶离开了那里的喧嚣,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珠儿扶着她躺下,又派人去叫了太医,为她倒了茶水,看着珠儿在那忙碌的身影,萧宛瑶躺在床上,感觉浑身疲惫。就像是整个身体里的力气都被人抽光了一样。
“太子妃,你再稍等一下,太医马上就过来。”珠儿看着她脸色越发的苍白,心急如焚,这个时候若太子在这里就好了。
可是还未等太医过来,萧宛瑶突然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不由得皱起眉头。珠儿急忙询问,“太子妃哪里不舒服了?”
萧宛瑶感觉到身下有些异样,让珠儿去看看,当珠儿看到萧宛瑶身下流出来的血的时候,吓的捂住嘴巴,“太……太子妃,你……你流血了,流了好多血。”
萧宛瑶觉得肚子还是一阵一阵的疼,听珠儿如此一说,心里也更加的担心起来,可是她浑身无力,她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感受肚子里的胎儿,以往过段时间就会有剧烈的胎动,可是这一次等了很久,肚子里的孩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萧宛瑶想到了最坏的结果,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此时此刻,她感觉到无助。
珠儿再次让人去请太医,又派人去皇上寝宫找太子回来,但是躺在床上的她,已经听不到其他的声音,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整个人仿佛被丢到了深渊里一样。
难道上一世的痛苦,她这一世还要再经历一次吗?为何?为何?
然而,这一世的萧宛瑶毕竟与上一世不同,时间久了她反而冷静了下来,等到她的意识完全回归到现实中的时候,听到外面的婢女回禀,“珠儿姐姐,宫里的太医都在皇上那里,没有人过来。”
珠儿急的骂道,“没用的东西,就不能去皇上那里看看?要么就去宫外找啊!”她一边骂一边哭了起来。
萧宛瑶转头看着大哭的珠儿,她从不轻易骂别人的,对其他的婢女,珠儿也总是很照顾,可是为了她,她在哭,在撕心裂肺的难过。
假如今天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倒是有一个比自己还要难过的人,如此这样,还有何求?
“珠儿,珠儿……”
珠儿听到萧宛瑶的喊声,急忙跑了回来,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哽咽道,“太子妃,没事的,你不会有事的。珠儿马上就去找太医。”
萧宛瑶却惨然的笑了笑,“傻丫头,你们总是忘了,我就是医者啊!比太医更厉害的医者,你放心,我没事。”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希望此刻能够出现奇迹,能够让她感受到肚子里还有生命的存在,只要能感受到,她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就在她的手,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的肚子的时候,咚的一下,胎儿的小脚踢了一下她的手,萧宛瑶一怔,张开的嘴颤抖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流,她的手顺着肚子来回抚摸,里面那只调皮的小脚仿佛感受到了母亲的担忧,跟着又踢了一下。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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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珠儿……”萧宛瑶压低声音,小声的喊道,她生怕自己声音大了会吓到肚子里的孩子。
珠儿抓住她的手,“太子妃珠儿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告诉珠儿?”萧宛瑶就仿佛再次获得重生一般,惊喜的笑道,“他在动,他还在动。”
珠儿一时不知道萧宛瑶在说什么,看见她面带微笑,另外一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才猛然反应过来,“太子妃,珠儿马上就去请太医马上。”说着就朝外面跑去,就算是硬从皇帝那里拉回来一个太医,也要去。
然而就在珠儿跑出门口的时候,整个人撞进了一个人的怀中,珠儿跑的太快,身体不由得朝后面倒去,狠狠的跌倒在地上,在看来的人,也被自己撞的不轻。
“珠儿,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去做什么?”萍儿站在外面,扶着差一点被撞到的韩千千,眉头微微锁起。
韩千千看着珠儿慌张的样子,上前想伸手扶她一下,珠儿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急忙冲她行礼,“庶妃恕罪,奴婢不是故意要撞上庶妃的,只是太子妃现在身体不适,奴婢要赶快去请太医过来。”
韩千千已听说萧宛瑶身体不适的事,她是特意来看她的,“无碍,赶紧去请太医吧。我进去看看太子妃。”说罢便带着萍儿走了进去。
太子妃的寝室内,四名婢女陪在床边,珠儿犹豫了一下,但是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这么多,吩咐了一个比较信任的婢女,让她看好太子妃,便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萧宛瑶微微闭着眼睛,肚子已经没有刚才那种疼痛感,婢女也已经将身下的东西撤换掉,只是她看上去脸色苍白,额头上渗着汗珠,听到脚步声,她才睁开眼睛,等到她看清楚来的人的时候,韩千千已经伸手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
萧宛瑶能够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的胎儿还在动,情绪也比刚才稳定了很多,“庶妃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
韩千千微微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太子妃感觉如何了?我刚才听下人说你从皇上那里回来之后就病了,便过来看看。”她的语气很淡,目光不由得朝萧宛瑶隆起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萧宛瑶心里自然有了猜测,只是她不便多说,敷衍道,“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回来之后突然就觉得浑身无力,休息一会应该就会好的。倒是让珠儿她们着急了。”
韩千千锁着眉头,刚才看珠儿的样子可不是一般的病倒那么简单,只是萧宛瑶不想跟自己说实话,不过也罢,原本在这里就没有谁会完全信任别人,“既然这样,那太子妃好好休息,妹妹改日再来看太子妃。”
萧宛瑶点了下头,便转过头不去看她,闭上眼睛想要再休息一会。
韩千千站起来往外走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随即又折身回来,“太子妃,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有的时候并非只有息事宁人和冷眼旁观才能保护自己。该做的必须得做。”
说完她冲萧宛瑶福了福身边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之后,萧宛瑶慢慢的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她本是医者,自己的身体最为清楚,孩子不会有事,除非有人想让他有事。她的手微微攥了起来,刚才庶妃所说的话,是在提醒自己。
从冷静下来之后,萧宛瑶也猜测到了这一点,定是有人想害她和她的孩子,所以才会发生今天的事。正如庶妃所说的那样,该做的必须得做,息事宁人只会害了自己。
珠儿赶往皇帝寝宫的时候才知道,皇上已经驾崩了。大臣和众多嫔妃都在那里大哭,翠儿焦急的等在宫门外,见珠儿过来,才着急的问道,“太子妃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珠儿脸色有些难看,而且看的出来她哭过,她冲翠儿摇了摇头,“太子妃现在不好。若太子能回去的话就好了。”
翠儿说道,“太子在里面呢,皇上刚驾崩了。”她压低声音道,“所有的大臣还有太医都没有出来,守门的侍卫也不让我进去,所以根本见不到 太子。”
珠儿也着急万分,这个时候萧宛瑶身边的一名婢女追了过来,微微有些喘气,“珠儿姐姐,太子妃让你回去呢,太子妃说不用加太子和太医了。她已经没事了。”
珠儿又担心萧宛瑶那边会出什么事,便留下翠儿在这里守着,只要见到太子就立刻将太子妃的事情告诉他,之后便和那名婢女一起回到了萧宛瑶身边。
珠儿回去的时候,萧宛瑶已经睡着了,她吩咐其他的人都下去,自己则独独的陪在她身边,是不是的摸摸她的头,帮她盖一下被子。中间多次起身询问外面的婢女可有太子的消息。
见萧宛瑶睡的很熟,珠儿也没有打扰她,直到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她才醒过来。一醒来珠儿便上前问道,“太子妃,你没事了吧?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萧宛瑶的脸色稍稍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见房间里只有珠儿一个人,便知道太子没有回来,而他没有回来的原因只有一个,“皇上是不是驾崩了?”
她没有回答珠儿的话,开口问道。
珠儿顿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回来后不久的事了,奴婢去皇上寝宫那里看过,太子他们都在里面,所以……”
萧宛瑶理解的点了点头,“无碍,反正我现在也已经没事了,就让他呆在那里吧。”说着便想要坐起来,珠儿忙上前搀扶,“太子妃,你刚醒过来,还是多休息一会吧。”
她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珠儿在她的背后垫了被子,让她靠着舒服一些。
萧宛瑶坐起来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低头看自己的肚子,用手轻轻的在上面抚摸着,再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就要出声了,现在他安静的呆在自己的肚子里,就算是这里,都不一定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但是目光却更加的犀利起来,思绪不由得想到了霍咏蝶,“珠儿,从今日开始,不管对谁都说我身体不适,而且非常严重,除了太子之外不见任何人。记住了,尤其是侧妃。”
珠儿心中一怔,坐在她身边问道,“太子妃,今日的事奴婢认为并非只是偶然,平日里都吃着保胎的药,而且太子妃的身体一向很好,却突然这样,莫非是怀疑有人对太子妃不利?”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抓到她的把柄,但是决定跟她脱不了干系,在东宫里最不喜欢自己的人便是霍咏蝶,而自己怀孕之后威胁最大的人也是她。
她自然不会想让自己怀孕,也不会想让自己生下孩子,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她又开始献殷勤,想必一定是做了什么手脚,只是还没有让她抓到把柄罢了。
“我们再不能这样继续容忍下去了,还是因为我太过手软了,若早下手的话,何必会发生今日的事,幸好孩子无碍,若有什么事……”
萧宛瑶的声音有些颤抖,此时此刻她真的在后怕,幸好平日里自己都配着药方吃着,大概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躲过这一劫。
也算是给她一个提醒,身边有害的人,一个都不能留。接下来就是该她出手的时候了。等着吧。
直到第二天早上,太子才托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明和宫,这才知道萧宛瑶白天出血的事情,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冲到她面前,“来人,快去叫太医。”
然而萧宛瑶却拉住他,“我没事了,不用叫太医。”
郭平却不依,说什么也要让人把太医叫过来,一边又责备身旁的珠儿,“珠儿,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若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有事的话,你可担待的起?”
珠儿急忙在一旁跪下,“奴婢派人去叫太子了,可是那个时候根本进不去寝宫,翠儿也一直在宫门外等着,只是等了一夜太子也没有出来,所以太子妃才让她回来的。太子恕罪。”
萧宛瑶说道,“这不关珠儿的事,不要怪她,而且我现在已经没事了,放心吧。”
郭平看着萧宛瑶气色倒是没有那么难看,见她脸上挂起一抹淡笑,这才微微松了口气,用手轻轻的摸着她手的后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可是,为何会有出血的现象呢?难道是哪里不对?昨日在父皇的寝宫里看到你的时候还好好的,为何一回来就发生这样的事?”
他伸手抚摸着她苍白的面颊,“什么事,让你想那么多。有心事的话一定要跟本宫说,说出来或许会好一些。”
萧宛瑶轻声说道,“今日太后在皇上寝宫对我说了很多话,可能一时想的有些多了。”
郭平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珠儿,“珠儿,你先出去一下,本宫要跟太子妃说几句话。”
等到珠儿离开并关好房门之后,太子才郑重其事的转过头看着萧宛瑶,“你可知道皇上驾崩的事情?”
萧宛瑶淡淡的点了点头,“现在恐怕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郭平皱起眉头,抓着她的手不放,“今日,太后让所有的人离开,单独留下你和太医,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介意?差一点害了你。”
想起太后对她说的话,萧宛瑶不由得心里一紧,微微低下头,“太后似乎早就知道皇上的身体已经不行了,她说若皇上驾崩,便会让你登基成为楚国的皇帝,到那时臣妾便是皇后,一个魏国的人,当楚国的皇后,自然是给臣妾说了不少警戒的话。”
听完萧宛瑶的话,郭平沉默了片刻,这倒是很像太后强硬手段,“太后没有威胁你什么吧?”他担心太后忌讳萧宛瑶是魏国人,所以不想让她成为楚国皇后,或者开出什么条件威胁她。
萧宛瑶一顿,忙说道,“没有,太后怎么会威胁臣妾呢,只是要臣妾一定辅佐你,保楚国江山安定。”
211
郭平听后,整个人愣住,他此刻的表情和萧宛瑶听到这句话时候的表情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保楚国江山?为何要对你说?”
“臣妾也不知道为何,所以臣妾才一直在想这件事情。”看着郭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她补充道,“大概是太后不太信任臣妾,认为臣妾只是一个楚国人,所以用这样的方式警告臣妾,若将来成为皇后,一定要好好的辅佐你,管理好后宫的事,后宫之中自然也和朝中的事,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萧宛瑶如此一说,倒是化解了郭平的疑惑,他舒展眉头,依旧拉着她的手,“本宫相信你一定能够替本宫管理好后宫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珠儿在外面回禀,“回禀太子殿下,太医院的李御医来了。”
郭平听到是御医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微怒,“不是让请太医来吗?让他回去,从太后那叫太医过来。”
御医不过是太医院正五品的医者,故而郭平让他离开。
然而却被萧宛瑶拉住,“让他进来吧,太后召集太医必定有事,更何况臣妾现在已经没事了。只是你不放心,也可以让他看看,你也便安心了。”
郭平犹豫了一下,太子妃这样的人,必定是找太医院的太医看病,却没想到竟然来一个御医,他依然有些不甘愿,但是既然她如此说,也没有辩驳。
他帮着萧宛瑶躺好,又放下了纱帐,萧宛瑶将手腕放到纱帐外,等着外面的御医。
郭平亲自为她准备好之后,便叫珠儿带着李御医进来。
等他们进来,郭平看到所来的御医之后,微微顿了一下,“你是李正?”
李正行礼道,“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刚才郭平所说的话,李正在外面也都听到的,太子自然不会把他一个正五品的小御医放在眼里,自然是想请太医过来。
不过他也不介意,至少最后他答应了,只要在这个时候接近太子就可以了,若能治好太子妃的病,自然是更好的。
郭平皱了皱眉,想起这李正原本是一个江湖郎中,之所以被派到宫中当御医,还是当年父皇出外打猎,为了追一只罕见的白虎,跑了太远的路,在射杀白虎的时候不小心跌落下马受伤。偏在这个时候,遇到李正,为父皇治疗伤口。
父皇见他医术不错,便有意留他,以后李正倒是表现的不错,所以从一个小小的七品医师做到了正五品御医的位置。
“太子妃有身孕在身,你把脉的时候务必仔细了,若能让太子妃痊愈,本宫自然会赏你。”郭平说道,却也不离开。
李正知道这个时候,正是他大展身手的时候,便急忙上前,为萧宛瑶把脉,他故意拖延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收回手。
郭平上前问道,“李御医可知道太子妃的病因为何?”
李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行礼道,“太子妃是动了胎气,想必反应很大。”郭平不知他此话到底什么意思,还是一旁的珠儿说道,“太子妃今日见红了,而且脸色苍白,浑身无力。”
她也是一时着急所以才会开口讲出这些细节,李正也慌忙说道,“没错,动了胎气之后都是如此,若见红不大的话,自然不会碍事的,而且太子妃需要静养,若没事其他的事,最好是不要出宫,也不要见太多的人。”
郭平皱起眉头,那可是他第一个孩子,而那个女人也是他最心爱的人。
“那还请御医开一副保胎的药。”郭平说道。
之后便让珠儿带着李正出去,郭平掀开纱帐安慰她道,“不碍事,不过是动了点胎气,日后可要更加小心一些,再不准出现这样的事情。本宫担心的要死,幸好没什么大碍。”
萧宛瑶淡淡一笑,目光垂了下来,似乎不管她提醒多少次,他们总是会容易忘记她也是医者的事情。或许郭平更加信任自己手下的太医吧,所以也没有再辩驳。
皇上驾崩,自然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所以接下来的一个多月之内,郭平很少来明和宫,就算是偶尔来了也是来去匆匆。
萧宛瑶从珠儿那里看到那李正开的药方,自然是最普通的保胎药而已,而且那李正说是动了胎气,不过胡乱说的罢了,她将药方交给珠儿,“拿去丢掉吧,按照我给你的药方煎药。”
珠儿疑惑的拿着那药方,“太子妃,为何要丢掉啊?虽然不是太医,可也是楚国皇宫内的御医开的药方,为何不试试呢?”
她只是抿了抿唇,现在她相信的只有自己,“我并非是动了胎气,那李御医,不过是想在这个时候讨好太子罢了,所以不需要吃这样的保胎药,记住了,以后煎药就在明和宫,在本宫的眼皮下,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珠儿知道她是为了保护自己,便点了点头,还是担心的问道,“那太子妃出血 的事又是为何?难道就不吃药了吗?”
她说道,“一会我给你开一个药方,按照那个药方煎药便可,幸好事情不是很大。”
“那若不是动了胎气,又是为何会那样?”珠儿再次问道。
萧宛瑶盯着前方,深邃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犀利,清澈的眸子深处带着一抹阴冷,“必定是有人对我做了什么,否则不会出现这种反应,而且我已经给自己把过脉,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她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脑子里开始出现霍咏蝶这些日子来明和宫的画面,除了她其他的人并非没有嫌疑,只是她的举止太过明显了,不得不让人将最大的怀疑放在她身上。可是她从未吃过她送的东西,也未和她接触过,怎么会让自己吃了堕胎药?
好在计量不大,想必不是一次性吃下的。
想到这里,她猛然一怔,不由得张开嘴。想起前不久霍咏蝶来这里,恰巧遇到郭平也过来,三个人便在这里吃了一顿午膳,那个时候,郭平还特意提到霍咏蝶身上的香味与以往的香味不同。
萧宛瑶恍然大悟,忍不住冷笑了一声,霍咏蝶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对付我,我说过,这一世绝不会再手软,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自己,我也让你尝尝是什么滋味。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太后恩准她不必所有的仪式都出面,只在特别的时候去祭拜一下便可。所以萧宛瑶有了大把的时间呆在明和宫,想着如何对付霍咏蝶。
另外一件事情,萧宛瑶拿到震灵的那封信之后,一直都没有拆开看,直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封信里到底写有什么。
接连一串的事情,让她应接不暇。
这日,萧宛瑶气色刚好了一点,便让珠儿拿来那封信。珠儿还有点不情愿,她总感觉那封信里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珠儿将信封交给她的时候,劝道,“太子妃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好你的身体,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要不以后再说其他的事?”
萧宛瑶伸手去接信封,但是被珠儿躲了过去,“太子妃,你有没有听奴婢说话?”
她微微一顿,这几日若不是珠儿一定拦着她早就拆开那信封了,她在担心薛天傲,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震灵那边一定有什么消息告诉自己,“珠儿,把信封给我,震灵一定带来了什么消息,我要看一下才能放心。”
珠儿将信封背到身后,“太子妃,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比不上你现在的身体重要。而且奴婢问过震灵姑娘了,她说没有什么事情的。”
萧宛瑶看着她,无奈的收回手摇了摇头,“珠儿,我和你相处了这么久,你可是从未在我面前撒过谎。就算是善意的也不想。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最后珠儿无奈才将那信封交给了萧宛瑶,说实话,她也担心薛天傲,也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但是她更加了解萧宛瑶,她已经决定斩断和薛天傲之间的所有事情,但是到现在,她似乎依旧放不下。
虽然嘴上总是那样说,心中或许也那样劝慰自己,可是她做出来的事情却出卖了她的心。看着她着急的将信封打开,珠儿再一次看到她脸上的那种表情,她对他的牵挂和思念,超出了她的想象,她只不过是看不到此刻自己的表情罢了。
萧宛瑶看着信封里面的内容,表情却是一脸的淡然,最后她将那封信交给珠儿,“烧了吧,别让别人知道。”
珠儿微微一顿,以为这封信里面会藏着薛天傲的事情,而只要是他的事情她就会很容易变得手足无措。看她一脸平淡的样子,珠儿问道,“震灵姑娘说了什么?”
她到背后软软的被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并不是关于他的,是关于宫晴还有我们的信息传递渠道的。”
原来薛天傲被抓走之后,宫晴便开始派人调查这件事情,她做事非常谨慎,虽然很多人都知道薛天傲失踪了,但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而她和魏国的信息渠道,就是被宫晴发现之后拦截住的,若不是因为震灵他们拜托上官云帆来这里的时候通知萧宛瑶,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薛天傲失踪的事。
不知道,这到底算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她现在哪里都去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剩下的却只有担心和日日夜夜的思念,而这种思念总是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
珠儿望着她,安慰道,“太子妃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管薛公子发生了什么,你的肚子里可是他的孩子,就是为了薛公子也要让自己坚强下去。而且震天和震灵已经来这里了,上官公子也会帮太子妃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找到薛公子,您别忘了在魏国还有名宇公子,他们都在担心着你,挂念着你。”
212 治国
萧宛瑶看向她感激的点了点头,原本以为这一世会是孤单的一生,现在想来,还有那么多关心自己的人,就算现在不在身边,他们依然在为自己做事,在为自己担忧。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现在也只能暂时这样,她要相信自己的朋友还有自己的亲人,相信他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天傲,而她也只能暂时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日子,萧宛瑶借口身体不适,很少再走出明和宫,每日除了让珠儿陪着自己在宫内来回走走之外,就是在屋子里面看医书,或者看着珠儿刺绣,绣那些可爱的小衣服。
现在日子已入初秋,皇上的后事已经办的差不多,剩下的就是太子继位的事。一开始萧宛瑶还有些担心,因为在历史上,皇上突然驾崩,并不是所有的太子都能顺利继承皇位。
可是看郭平似乎并不是很担心,之后萧宛瑶问起,才听郭平解释,楚国皇帝继承皇位的时候,军权一直都是在几个大将军手中,那个时候他行事谨慎,用了将近半生的精力才将军权集中到了自己手中。
可身为皇上毕竟常年居住在宫中,出外打仗还是需要靠那些将领的。所以皇上就改个了军权制度,楚国的军队分为中央集权的军队,还有就是地方军队,地方军队自然是在各个地方,归地方的府衙直接管辖,但是人数都不多,和平时期除了每日操练之外,基本都是回家继续种地生产。
中央集权的军队是受中央集中管理的,但是又分派在全国各地的兵府内,每个兵府最多只有一万兵。楚国有几十个这样的兵府,兵府之间没有互相调兵的权利。
在打仗的时候,若需要调兵,皇上会将手中的兵符交给授权的大将军,需要几万人就会给几个兵符,这样才有资格调派各地的军队。
等到打仗回来,大将军会将兵交还到各个兵府,将兵府交还给皇上。
这样一来也防止了有人有造反的可能。这种改革也只是近几年才实施的。在这方面,以前郭平从未向她提及过,不过这样的军政制度,倒是非常合情合理。也更容易控制,让皇上手中握有实权。
萧宛瑶不得不佩服楚国皇帝是一个难得的治国奇才。而且他立郭平为太子之后,心中也知道朝堂之上和后宫之中的争斗多么残酷,所以他才一路为郭平铺路,让他远征魏国,战功赫赫,加上回来之后破获了蔡家的案子。
后宫之中,郭平的生母安蓝雨为了让郭平能够当上皇帝,在朝中结识了不少大臣,再加上太后的支持,而军权又没有在个人手中,所以郭平对于继承皇位之事,远没有萧宛瑶那么担心。
郭平给她解释清楚这些之后,萧宛瑶心中豁然开朗,看来要说治国之道,她这样的女子倒是见识少了。
夜里,萧宛瑶躺下之后无法入眠,便起来让珠儿研磨,细细的想着郭平所说的军权制度,将此制度详细记录下来。
之后又让珠儿将她所写的东西带出宫交给震灵,让她转交给名宇,魏国的军权比较混乱,皇上很容易因为失去军权而被架空,成为有名无权的皇帝。
若将来她也想建立一个真正的国家,这些都是需要准备的。战乱时候攻城略地倒不是什么难事,可是和平时期,如何治国才是真正的大智慧。
也是从那时候起,萧宛瑶便很少再看医书,反而看起了治国之略,甚至到了痴迷的地步,没想到除了医书意外,还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情。
正巧在她怀孕的时间里,有大把的时间不用出去应付安歇繁文缛节,她整个人就像钻进了书中一样。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薛天傲被抓走之后,唐思奇也知道了这边的消息。
这日,唐思奇召魏国太师赵穆青进宫,之所以召见他,正是因为抓走薛天傲,设计陷害右丞相的计划就是他提议的。
当时得到了唐思奇的大力支持,然而郭平那边迟迟没有消息,而且郭平现在已经登基做了楚国的皇帝,萧宛瑶名正言顺的成为楚国皇后,这让唐思奇不由得心中恼怒。
当初把萧宛瑶让给郭平,不过是为了换得自己失去的土地,还想给萧宛瑶一点教训,她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成了郭平的亲信,还成为了楚国的皇后。对此痛恨的不只有唐思奇还有他的皇后薛清涟以及现在生活在名宇手下的萧宛柔,她现在的日子可不好过。没了当初那样的风光,名宇也从来不把她们放在眼里。
不过这都是后话,先说唐思奇召见赵穆青的事情。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郭平如此顺利的登基当上了皇帝,而萧宛瑶也成为楚国皇后。可是到现在朕连自己国家的兵权都没有拿到。”他狠狠的朝桌子上砸了一拳。
赵穆青面无表情的站在下面,开口说道,“当初是想割地给郭平,然后让他协助魏国除掉右丞相,让皇上从右丞相那里拿回军权。可是郭平到现在迟迟都不动手,臣担心他早就改变了想法。”
听他如此说,唐思奇一愣,皱起眉头,“早知如此,当初就该朕直接对薛天傲下手,用薛天傲要挟右丞相交出兵权。”
赵穆青说道,“恐怕那样根本不行,右丞相从皇上登基之时就辅佐在右,皇上也自然了解他的为人,为了权势,他可以不惜牺牲自己的家人,就算拿薛天傲的命来威胁他,他也未必会交出兵权,反而如此一来,会让他谋生造反的念头,此刻江南被叛军占据,皇上还需要右丞相,万不能激怒他。”
唐思奇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那现在又该如何?若郭平再不按计划继续进行的话,恐怕右丞相会有所怀疑,他现在还有燕国的人,都在派人调查薛天傲的下落。”
下面赵穆青沉默了片刻,小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清他目光中到底藏了多少杀气,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被唐思奇不经意的发觉,开口问道,“你可有了什么妙计?”
“微臣的确有点想法,只是不知道皇上意下如何。”
现在魏国的兵权几乎都到了右丞相的手中。魏国的军权制度可没有楚国的那样集中,皇上手中的兵权只有京城的禁卫军,改革制度没有楚国进行的那么快,尽管唐思奇想拿回军权,可是他却太操之过急了。
唐思奇担心右丞相知道自己是背后设计陷害薛天傲的,会造反,所以死马也当活马医,便说道,“有什么假话,爱卿尽管说。”
赵穆青感觉唐思奇现在就像一条狗一样,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谁手中有骨头就会跟谁走,他冷然的笑了笑说道,“皇上可以派人去楚国杀了薛天傲,然后再嫁祸给郭平,到那时候右丞相一定会因为痛失爱子,下令攻打楚国。到时候皇上再来一次御驾亲征,将那些散落的兵权收集到自己手中,到时候再计划如何从右丞相手中将兵权一点点的分离出来,自然也不会太难。”
听完赵穆青所说的假话,唐思奇拍手叫好,“这倒是不错的主意,我们可以让他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赵穆青肯定的点了点头。
从魏国皇宫中离开之后,赵穆青坐在马车内,一想到唐思奇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心里就忍不住冷笑,什么九五至尊也不过如此。
皇后薛清涟从皇上身边的大太监那里得知唐思奇深夜单独召赵穆青进宫,自然知道没有什么好事。所以连夜便将此消息通知给了自己的父亲-薛秦梁。
薛秦梁随即派人盯着赵穆青,他怀疑唐思奇在背后想要对付自己。因为任何一位皇帝,也不可能容忍自己手下臣子的权利大过自己。
有了这样的猜测之后,薛秦梁自然也有了谋朝篡位的想法。只是,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顺理成章的时机。
楚国,郭平忙着先帝的后事,又准备登基大典,事情繁重,自然没有时间去考虑薛天傲的事。而他一直就被关押在宫外的地牢中。
先帝的一些妃子,有子嗣的都搬出宫外由子嗣赡养,没有子嗣的也有一些被打入到了冷宫中,等待老死宫中。剩下的自然都是皇上身边最宠爱的妃子,有几名妃子入了古寺日夜在皇上灵位前祈福。
郭平的生母安蓝雨,成为皇太妃,先帝的皇后自然成为了太后,而先帝的母亲则册封为圣母皇太后,隐居宫中再不过问世事。
萧宛瑶自然也搬进正宫-西云宫居住,依旧是很少出门安心养胎。鉴于先帝刚刚过世,郭平选妃的时间定在三年后,毕竟他身边只有皇后和两名妃子,自然要充实后宫。
这日深夜,一名宫中的大太监急急忙忙的闯入御书房,惊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郭平,他眉头一皱,放下笔,“外面说话的人是谁。”
总管公公-吴用急忙从外面进来,“奴才回禀皇上,宫外利都府衙内着火,这种事情也来惊扰皇上,奴才这就让他们下去尽快解决此事。”说罢转身要出去,府衙里着火也来打扰皇上,那是不是百姓家里被偷了也得回禀?
吴用正准备出去好好的训斥一下外面的人,却见郭平猛然站了起来,利都府衙可是关押薛天傲的地方,那里着火,必定有什么事,“慢着,吴用备轿,朕要亲自出宫看看。”
吴用一愣,还未反应过来,郭平已经从台上走了下来,大步朝外走去,他不敢怠慢,急忙派人准备了轿子,又临时调集来了禁卫军保护,才陪同郭平一起出宫。
萧宛瑶在西云宫正准备睡觉,便有郭平那边的小太监来回禀,说皇上出宫了。那小太监自然是萧宛瑶早就收买好的人。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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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让那小太监离开之后,便叫来珠儿,“你去派一个得力的手下,去利都府衙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调查清楚。”
自从萧宛瑶当上了楚国的皇后之后,权势自然比以往大了很多,她知道单枪匹马很难做到一些事情,尤其是她现在身居宫中,所以需要很多人,也需要很多眼线去做她做不了的事情。而在别人面前,她就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楚国皇后。
只是她从来不会忘记,只要抓住机会,她就开始建立属于自己的后盾力量,不管是从财政,人事,暗卫,消息传递等等各方面她都要有自己信得过的人。
只不过她需要时间,一点点的创建,她就仿佛是一张蜘蛛网中,中心的那只蜘蛛一般,她可以坐在那里安然不动,就可以通过自己的网络,得到她所想要的一切猎物。
萧宛瑶知道郭平一夜都没有回来,她自然也没有睡好,第二天早膳的时候,才有人把消息带回来,珠儿听完消息之后来到萧宛瑶身边,“回禀皇后娘娘,昨夜利都府大火是因为跑了一个要犯。”
萧宛瑶愣了一下,利都府并非是一个特定的衙门,虽然行使衙门的职权,但是他是直接归皇上直接管辖的,关押的都是朝中要犯,或者从别国带回来的密探等之类的,危及到国家安全的事情。
那里竟然跑了一个要犯,这可不是小事,她微微锁起眉头,“皇上还没有回来吗?”
珠儿点头,“皇上昨夜一直在那里调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早朝估计是上不了了。”
萧宛瑶突然觉得有些奇怪,就算是利都府跑了要犯,郭平也不至于一夜未归,从利都府能够逃出去的绝对不容易,可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自然交给其他人去处理便可,何必要亲自呆在那里?
见萧宛瑶起身,珠儿上前搀扶,此时已快立冬,她怕冷的个性又凸显了出来,早已经换上了比较厚的衣服,珠儿扶着她来到暖阁慢慢坐下之后,她才开口问道,“可知道跑了一个什么要犯吗?什么来历?”
珠儿摇头,“奴婢也问过回信的人,说并不知道逃犯是什么人,而且在那里当值的人多数都没有见过,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那个人就被关押在那里,太子曾经还去过几次,此次太子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物。”
珠儿说完萧宛瑶陷入了沉思中,珠儿见她不说话,转身去为她倒茶,等到珠儿端着茶回来,她才慢慢开口,“珠儿,你去让震灵他们调查一下,看看逃掉的那个要犯到底是什么人。”
珠儿没有多问,便按照萧宛瑶所说的去做。
这边,震灵得到萧宛瑶的消息之后,有些奇怪,转头问一旁的震天,“你说大小姐为什么会对一个利都府的逃犯那么有兴趣呢?莫非是她认识的人?”
震天在一旁擦着自己的长刀说道,“大小姐要找的人,自然是重要的人,我们不过是按照大小姐说的去做罢了。”
震灵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前厅的门口,依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睛望着外面,穿过一个大院,就是这座府邸的大门,透过大门还可以看到街上来往的人,她微微歪着头,“郭平已经当了皇上,大小姐也成了皇后,你说他们会不会从此白头偕老呢?”
震天微微一愣,没有说话,震灵脑子里总是出现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有的时候让他也没办法回答。
她也早已习惯了震天的沉默,继续说道,“大小姐不爱郭平,她爱的人是薛天傲。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可以白头偕老吗?这一辈子该多悲催啊,难道你忘记了吗?大小姐是最讨厌被束缚住的,而且最最讨厌宫中的生活。”
震天不由的叹了口气,“那又怎样?大小姐现在别无选择,她坏了郭平的孩子,又身为皇后,自然是离不开这里了。”
震灵猛然转过身,兴奋的攥着拳头,“要不我们入宫把大小姐抢出来吧,然后还过以前逍遥自在的生活,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名宇那边已经开始稳定经济,按照大小姐的要求发展生产,正如当年我们下山的时候大小姐说过的,我们也有自己的一片江山,何必在别人的江山里面委曲求全呢?对吧?”
震天面对她的这一片谬论,沉默不语,他就知道震灵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用不着自己去反驳,她一会便会意识到,她所说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看着震天沉默,震灵微微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不可能,但是我都说了,你就不能给点反应?”震天只是淡淡一笑,继续擦自己的刀,他是震灵的聆听者,守护着和跟随者,但是也不会容忍她为所欲为,那将会天下大乱。
她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继续无聊的盯着门外来往的人群,嘴里不免又开始念叨起来,“名君现在成了郭平的贴身护卫,要杀他得去进宫里,大小姐虽然在宫里,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对名君动手。利都府有一个逃犯,也不知道是谁。宫晴那边也没有薛天傲的消息。哎……无聊啊!”
就在她抱怨着无聊的时候,外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每次震灵看到他的时候,都忍不住在他身上仔仔细细的打量一番,然后幻想着如何能把那些价值连城的东西抢过来,有时候也会想,这么照耀炫富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人抢他呢?
上官云帆进入府内便看到震灵依靠在门口,目光发亮的盯着他,随即一笑走了过去,“震天震灵,今日怎么这么有时间坐在这里聊天?”
震灵眼眸一眯,他对上官云帆没什么好感,懒懒的说道,“上官公子,你来楚国不是要做大生意的吗?怎么了?来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听说你的生意有什么进展,是不是人家从太子又当上了皇帝,就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上官云帆自然听出话中有讽刺的意味,但是他也不介意,而且不管是谁,他也从来不介意,笑道,“你说的可是当朝圣上?你放心,他总有需要我的时候。而且我来楚国,又不只是来跟他做生意。”
震灵‘客气’过后,脸色一沉,“那你来这里干嘛?”
上官云帆不把自己当外人,走进前厅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震天不看他继续擦自己的刀,他看了看他的刀,笑了笑,“咱们大家还是自己人嘛,别忘了,你们大小姐欠我十万两白银,我是债主,自然会经常来这里看看,再就是薛天傲的消息可是我帮你们带进宫里去的,是不是也该对我客气一点?”
震灵轻哼了一声,震天的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她走到他面前,“上官公子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大小姐欠你的钱,那是她的事,有本事你进宫找她去啊!还有薛天傲消息的事情,我们可没有让你带给大小姐,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罢了,还差一点害了大小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上官云帆迎着她的眸子,一摊手,“我是帮你们。”
震灵眼眸一眯,“你喜欢大小姐我早就看出来了,当初在河州的时候,我也知道大小姐一直跟你在一起,但是大小姐不喜欢你,又嫁给了郭平,所以你心生嫉妒才故意那么做的。”
震灵的理论让上官云帆瞠目结舌,张着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最后摇头无奈的叹息道,“震灵姑娘这番言论又是从何说起?岂不是冤枉在下了。”
震灵看着他,“那你来这里干嘛?说吧,我知道你肯定有事。”
此刻上官云帆的目光才变得严肃起来,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我的人传来消息,利都府逃跑的那名要犯正是薛天傲。”
震灵瞪大眼睛,震天也不由得站了起来,都不可思议的盯着上官云帆。他自然知道他们会是这样的反应,当然他也没有白来的打算,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奸笑,“我知道你们私底下在赵薛天傲,而且不想对萧宛瑶说太多关于他的事情,知道你们是一片好心,但是萧宛瑶已经派人开始调查那名逃犯是谁,迟早她是会知道的。”
震灵皱起眉头追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的消息确定准确?”
他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看来我还是被你们小看了,说起来我的消息渠道可比你们清风苑这些杀手要强的多,怎么知道的你们不用多问,但这绝对是真的。而且……”
他停顿了一下说道,“宫晴在魏国也已经知道薛天傲被郭平抓走的消息,但是她现在即将临产,所以不便来这里,但是她已经派人来楚国救薛天傲。而且郭平的手下也在找他。”
说着他站了起来,看着两个沉默的人,继续说道,“我来这里告诉你们这些,就是要你们赶在所有的人之前找到他,宫晴的人对楚国情况不了解,来了估计也没多大的用,剩下的就是郭平和萧宛瑶的人。郭平的人找到他必然不会饶了他,而你们又不想让萧宛瑶知道薛天傲被楚国人所抓这件事情,所以……”
“我知道了……”震灵咬牙说道,必须要在所有人之前找到薛天傲。
上官云帆一下子说了那么多,终于讲清楚了,微微的吸了口气,“那么接下来就该说我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震灵和震天都面面相觑,原本以为他来这里就是来通知他们这些消息的,没想到他还有事,“什么?”震灵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他眨着眼睛从老奸巨猾的商人变成了一副无辜的老百姓模样,“怎么没有呢,我帮了你们这么大的忙,总得有点回报吧。”
震灵抿了抿唇,就知道这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尤其是面对这样一个奸诈的商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白出力呢,“说吧什么事?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不一定答应。”震灵双手抱胸嫣然一副要耍无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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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帆一笑,倒是不介意说道,“在下只需要让萧皇后为在下在皇上那说几句好话,在下知道皇上要购买一大批粮草,这笔生意可否让在下做。”
奸商就是奸商,不管做什么事情,说什么话,背后必定有利可图。想必这笔生意不是一个小数目,否则上官云帆也不会亲自出面。
震灵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我可以传话给大小姐,但是大小姐会不会帮你,我们就管不了了。”
上官云帆见震灵同意,笑道,“多谢震灵姑娘了,只要把话传到便可。”说完便笑着转身离开。
等到上官云帆离开之后,震灵目光顿时冷了下来,转身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长剑,“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薛天傲!他现在很危险。”说着就要往外走。
被震天拦了下来,“你现在去哪里找他?我们根本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再想一下,薛天傲既然已经逃出去,一定不会让郭平他们轻易抓到的,他可不是一般的人。”
震灵紧锁着眉头,担忧的说道,“那该怎么办呢?不能让大小姐知道薛天傲在这里,若让她知道的话,恐怕到时候她又做出什么不由自己的举动,每次只要是有关薛天傲的,她总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震天很同意震灵的看法,但是眼下,最主要的就是要找到薛天傲,再不能让他落到郭平的手中。
两个人在前厅里冷静的想着办法,这里是楚国,虽然震天和震灵他们曾经在清风苑里当过杀手,但是他们不是名君,掌握不了那么多的关系网络,恐怕找到薛天傲并非那么容易。他必定会躲起来,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他的地方。
“我有办法了!”震天突然说道。
震灵凑到他身边,等着大眼睛看着他,“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震天说道,“这里是楚国的都城,不管他躲到哪里,郭平迟早会把他找出来,郭平找不到他,我们也一定很难找到。但是我们可以留下暗记,九州帮传递信息的记号还记得吗?他若看到的话,必定知道这边也有人找他,到时候让他来这里找我们,而不是我们去找他,现在是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样应该会容易一些。”
听到震天所说的计划,忍不住拍手笑道,“哎呀,你脑袋也有灵光的时候啊!这是一个好办法,这里是楚国,一定没有人知道九州帮的暗记,就算有人发现,也一定不会轻易的知道是什么东西,就这么办。我们赶快去布置。”
震天点了点头,之后便和震灵在全城很多地方放了九州帮的暗记。希望薛天傲若能看到,会到这里来找他们。
另外一边,萧宛瑶派出去的人,也在寻找那个要犯,不过是一时好奇,她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薛天傲。郭平自然也不会轻易的放过他,就算和唐思奇的计划有变,但是薛天傲一样值几个州县,他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好的机会。
就算是唐思奇不打算进行这个计划,郭平一样有办法在他的手中要几个州县过来,这个计划早就想好了,所以他最近才没有再去逼迫薛天傲。
他打算拿薛天傲要挟唐思奇,若唐思奇不给自己那几个州县的话,他就把薛天傲交出来,然后告诉天下人唐思奇是如何在背后设计陷害自己的大臣,想要拿回兵权的。
到时候一样可以激怒薛天傲的父亲-薛秦梁,唐思奇此刻必定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没想到薛天傲竟然能够在利都府里逃走,而且还是在那样一种状态下,被那么多人看守着,还是他太小看薛天傲了。
几日之后,震灵他们在留下的暗记旁边得到了回应,那是薛天傲留下的。能够留下那种记号,说明他还没有被郭平抓住,就在一天晚上,震灵正在熟睡,屋顶上传来脚步声。
她下意识的抓住身旁的长剑,意识瞬间恢复到最佳状态,下床仔细听着那脚步声,并在屋内顺着那脚步声慢慢的朝前走去。等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声突然停下,震灵一怔,猛然打开屋门,便见外面站立着一个身影。
她拔出长剑直指那个人,“你是谁?”
对方衣冠整齐,发丝飘逸,负手而立,听到震灵的话慢慢回转身,脸上带着一抹淡笑,“不是你们在找我吗?”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依旧是相貌堂堂,一身霸气。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不失他真正王者的气度。
震灵慢慢收起长剑,不由得有些出神,原本以为在那样的压迫之下,薛天傲必定会狼狈不堪,就算有一天找到这里,也是有求于他们,结果却仿佛一副君临天下的样子。她由不得叹了口气,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就有的。
震灵走出房间,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我还以为……”
薛天傲接住她的话说道,“还以为我曾经是阶下囚,现在必定想法设法的四处逃窜?”
震灵微微愣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倒是让人有些意外。只是,的确是有很多人在找你。不过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你可以暂时留下。”
薛天傲依旧站在原地,夜里凉风吹过,掀起他的衣角和几缕长发,目光中带着一份惦念,“她还好吗?”
震灵愣了片刻,才回过神,笑道,“她现在是楚国的皇后,位高权重自然很好,你现在担心的不应该是她,而是你自己。”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知道你失踪了,但是并不知道你在楚国,我们担心她会……所以没有告诉她,你不如先留在这里,到时候我们会派人护送你离开楚国。”
然而震灵以为是好意,却得到了他的拒绝,他轻声笑道,“谁说我要离开楚国?我来这里只不过是告诉你们不必再留那些暗记,这一次我不会再落到他们的手中,你们自然也不必担心。”
说完他转身要走,但是又突然停下,目光中带着一丝伤感,只是他故意将眼神藏在了夜色中,“不要告诉她关于我的事,让她好好的生活。”说完身体一跃跳上屋顶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震灵站在门口发了半天呆,一阵凉风吹过,浑身一冷才不免回过神,转身走进屋内,慢慢关上门,思绪却一直都在薛天傲身上。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次日,震灵一早将震天叫了起来,吃饭期间谈论昨天见到薛天傲的事,“他的确是憔悴了很多,但是看他的样子根本不像个逃犯,似乎在这里过的还不错,大概我们不用担心他了,毕竟他可不是一般的人,想必应该可以处理好自己的事。”
震天听着她讲述了昨天的事情,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大小姐?她也在派人调查这件事情,万一让她知道是郭平抓走了薛天傲会怎样?”
震灵抿了抿唇,“让我再想想,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大小姐,若不告诉她,等将来她知道我们对她的隐瞒,倒霉的可是我们。”说着她拿着筷子去夹自己最喜欢吃的那道菜,发现整盘菜都被震天吃光了。
她一怔,眉头瞬间皱起,还没等她说话,震天一笑,“我再去盛一些过来,你最近胃口可不小啊!”
震灵眯着眼睛盯着他拿着盘子离开的身影,嘟囔道,“都是被你吃的,还说我胃口好。”等菜的期间,震灵拿着筷子敲着桌子,一边思考着刚才的问题。
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开口说道,“我决定还是不要把那个逃犯就是薛天傲的事情告诉给大小姐,万一让她知道薛天傲是郭平抓来的,以大小姐对薛天傲的感情,必定会破坏她和郭平之间的关系,在后宫之中,若没有皇上的恩宠,女人根本不能活下去,所以……”
她回过头,以为来的人会是震天,却看到另外一个人,不由得拿手堵住嘴。
站在门口的珠儿,惊的瞪大眼睛,“震灵姑娘,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薛公子是被皇上抓来的?他在楚国?”
震灵急忙起身拦住珠儿,“嘘……珠儿你怎么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还以为是震天……”正说着的时候,便看到震天端着盘子从厨房那边走来,震灵不由得皱起眉头,刚才是自己太大意了。
珠儿却不依不饶,一脸的焦灼,“震灵姑娘你快告诉我,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薛公子真的在这里?那个逃犯就是他?”
此刻震天也已经走到他们身边,听到珠儿如此说,眉头微微一皱,看向震灵,她无奈的撇了撇嘴,看来珠儿现在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震灵拉着珠儿走进房间在桌前坐了下来,还没开口,珠儿就忍不住抓着她的胳膊问道,“震灵姑娘你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震灵长长的叹了口气,也没有心情再继续吃饭,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没错,刚才我无意中说的都是真的。不过珠儿你放心,薛天傲现在没事,而且郭平也不会抓到他,你不用担心,他很好。只是这件事情千万不能告诉给大小姐。”
珠儿听到薛天傲没事,自然也就放心了,只是不明白为什么震灵不让告诉给萧宛瑶,“为何?皇后可是为了薛公子的事情,茶饭不思,惦记了很长时间,而且也一直派人调查他的下落。”
震灵点着头,“我知道,我知道,正是因为如此才不能让她知道。珠儿你现在待在她身边,也很了解她了,大小姐很聪慧,机警过人,但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有天生的致命弱点,而萧宛瑶的致命弱点,就是薛天傲。”
看着珠儿有点不太明白的意思,震灵解释道,“若让大小姐知道薛天傲在楚国,又知道是郭平抓了他,还知道郭平现在正在派人四处追杀她,你觉得她还能在宫中呆的住吗?她还有一个多月时间她就要生了,你不会在这种时候告诉她这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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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震灵如此一说,珠儿回想起当初知道薛天傲失踪的时候,萧宛瑶是多么的伤心着急,夜夜失眠,她劝说了好久才让她稍稍振作了一些。
珠儿不由得咬住下唇,这件事情的确不能让萧宛瑶知道。
震灵为了让珠儿相信,打死也不能说这件事情,补充道,“现在她是皇后,郭平是皇上,若让她知道这件事情,你觉得她还会像以前那样对待郭平吗?若让郭平知道她心里一直想着的男人是薛天傲,郭平如何对她?到时候一失宠,恐怕在后宫之中就算是皇后也不会好过的。”
说到这里,珠儿倒抽了一口凉气,自然想到了霍咏蝶,她恨不得抓住萧宛瑶的把柄。
便连连点头,“对,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告诉给皇后。”她已经知道萧宛瑶如何的在乎薛天傲了,也明白刚才震灵所说的‘萧宛瑶的致命弱点’。之后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当我没有听到刚才的话,我不知道。不知道!”
震灵点了点头,总算把她说回来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到,若以后大小姐怪下来,就都推到我们身上。”
在一旁的震天看着两个女人,不由的摇了摇头,这才开口问道,“珠儿,你今天来这里是不是大小姐有什么事?”
珠儿点了点头,“没错,是皇后派我来的,只是她也是让你们调查那个逃犯的事情。”
三个人同时愣了一下,看来萧宛瑶在宫中闲来无事,对这些事情好奇心极大啊!震灵皱了下眉头说道,“回去你就说已经告诉我们了,然后我们去调查那个逃犯的事。”
珠儿也不由得担心起来,“可是若一直追查下去的话,迟早皇后还是会知道那个逃犯是谁的。到时候怎么办?”
“事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现在主要的还是大小姐的身体,之后的事等遇到了再说吧。我们也会尽力想办法解决。”
珠儿最后只能听他们的,按照他们的计划来。
回宫之后,珠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两次差一点打翻在桌上的茶杯,萧宛瑶注意到她样子奇怪,便追问发生了什么事。珠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之后便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楚国都城一条繁华的大街上,一个神秘的身影一闪而过。之后又有两个人尾随追去。在一个狭小的巷子内,那个神秘的身影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追来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到薛天傲的时候,都猛然怔住,“果然是你!”
薛天傲看着他们微微一笑,“你们跟踪了我很多天了,可否告诉在下,到底为何事?”
来人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很快就要死在这里了。魏国皇帝派我们来要你的命,黄金一万两。”
薛天傲微微一愣,倒是有些意外,不过脸上却带着一副自然的表情,“原来我值一万两黄金,唐思奇倒是舍得花钱。只是可惜了,你们既拿不走我的人头,更拿不走那一万两黄金。”
话音刚落,巷子口顿时出现几个黑衣人,还未等那两个人反应过来,便朝他们攻了过去。薛天傲只是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直到两个人被自己的手下制服,他才走了过去,冷笑道,“所有的人都认为现在的我,必定像一只丧家之犬一样到处躲藏,也罢,别人怎么想又岂是我能掌控的了的。”
说完转身朝巷子外走去,身后只听到两声惨叫声,便恢复了安静。而那些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就像鬼混一样,悄无声息的在巷子中消失。
薛天傲来到城中的一座最豪华的旅店中,回到自己的房间,非墨已经等在那里,“公子现在到处都是在寻找你的人,最好不要随处走动以免有人发现你。”
他只是淡淡一笑,在桌边坐了下来,端起非墨早就准备好的茶抿了一口,“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
非墨说道,“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郭平的确和唐思奇之间有交易。”
薛天傲冷哼了一声,将茶杯狠狠的砸到桌子上,眉头皱起,想起在利都府被郭平审问的时候,他也说过要让自己主动交出几个州县,便放自己离开。他当时就猜测这背后一定有什么阴谋,现在看来果不其然。
非墨继续说道,“唐思奇想让郭平从公子手中得到几个州县,然后以叛国的罪名除掉公子,到那时候也可以从右丞相的手中夺走兵权。只是他们之间似乎出了点什么问题,所以唐思奇现在派人想要暗杀你,刚才被我们杀掉的两个人,估计就是唐思奇的人。”
他的目光再次深邃起来,带着一抹嘲讽和一抹冷傲,幽幽的说道,“郭平原本是想按照计划行事,因为他的确威胁过我。但是后来却一直没有出现过,想必是想用另外的办法得到那几个州县,唐思奇一定是担心郭平将自己和他之间的交易说出去,所以才来杀我灭口,到那时候他便可以将我的死嫁祸到郭平身上,让自己置身事外。”
非墨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唐思奇竟然为了得到兵权不惜亲自叛国。
薛天傲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了一抹兴趣,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如了他们的愿。”
非墨急忙问道,“公子,你有何计划?”薛天傲转眸看向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半个月后,楚国皇宫。郭平正在批阅奏折,总管公公-吴用就站在一旁伺候着。外面一名小太监进来传话,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小太监在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等到吴勇回到郭平身边的时候,郭平未抬头,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吴用回禀,“回禀皇上,利都府的逃犯已经找到了。”
话一出口郭平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一沉,“他现在在哪里?”
吴用说道,“就在利都府,只是……他已经死了。而且面目全非。”
郭平放下笔,本想亲自去看看,听到后面吴用的话,不由得一愣,“死了?”
“是的,皇上回话的太监说了,被火烧死的,而且面目全非。”
郭平不由得皱起眉头,随即起身,“备车,朕要亲自去看看。”说罢便带着吴用离开皇宫。
郭平来到利都府的时候,薛天傲烧焦的尸体就摆在正厅正中,吴用看到那尸体不由得用手捏起鼻子,而郭平却一脸严肃的走了过去。
尸首已经被的面目全非,根本看不清楚他到底是谁。郭平不由得有些怀疑,随即问道,“是从哪里发现他的?如何判断他就是那名逃犯?”
原来看守薛天傲的人站出来说道,“回禀皇上是属下找到他的,属下近几日发现了可疑的人,经过调查发现正是我们要找的逃犯,只是除了属下之外,还有另外的人在查找他。”
郭平一顿,“何人?”
“属下抓到他们其中的一个人,审问之后,那人告诉属下,他们是魏国人,被一个人收买来杀薛天傲的!但是连他也不知道收买他们的人是谁。”那人说道。
郭平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魏国的人?魏国竟然还有人想要置薛天傲于死地的人?最主要的,那个人竟然还知道薛天傲就在这里,是在自己的手中。
他不由得冷笑了一声,脑子里出现一个人的名字,唐思奇。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薛天傲在这里,也只有他才会想要杀了薛天傲。
郭平没有再问什么,若那些人真的是唐思奇收买来杀薛天傲的,那么薛天傲可能会真的死了。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烧焦的尸体,眉头皱了皱,他倒是很敬重薛天傲的为人,也很欣赏他的个性,只可惜了……
他收回目光,“把他厚葬!”随即便带着自己的人准备回宫,就在他临走的时候,检查尸体的仵作将一块带有瑶字的玉佩交到了他的手上。
郭平微微顿了顿,“这是何物?”
仵作说道,“回禀皇上,这是奴才在检查尸体的时候从尸体上找到的,想必是随身带着的东西。”
郭平将那块玉佩攥在手中转身里去。
坐在回宫的马车上,郭平微微闭着眼睛,想着发生的事情,猛然之间想到什么,他拿出那块玉佩,看着上面的那个瑶字,眉头紧紧的锁了起来,瑶,萧宛瑶?呵…看来那个人果真是薛天傲了。
他将那块玉佩紧紧的握在手中。
利都府找到那名逃犯的事情,萧宛瑶也随即听说了,只是已经不能辨别对方到底是谁,只是听说郭平似乎从那个人的身上拿走了一样什么东西。
不过看样子并非是自己担心的人,所以也没有再多想什么。
这日,郭平来到西云宫,故意让身旁的人没有通禀,便一个人走了进去,珠儿见到郭平忙起身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等到萧宛瑶抬头看时,他已经走到她面前,并俯身凑到她身侧,看着她手中的治国经略,“皇后最近很喜欢看治国的书,倒是不太喜欢看医书了。”
萧宛瑶笑的很轻,放下手中的书,“臣妾愚钝,有人说管理后宫比治国还难,所以臣妾拿来看看,或许能用得上。”
郭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脸色并没有那么愉悦,“倒是辛苦皇后了,有这份苦心。”
她盯着他的脸,明显看出他有什么心事,随即问道,“臣妾不过是想替皇上管理好后宫,原本以为不过都是生活在一起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去做。”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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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萧宛瑶吩咐珠儿准备了茶点,之后看向他,“皇上似乎有什么心事。”
郭平看向她,眼神中带着一抹柔情,抓住她的手,柔声说道,“宛瑶,你可曾想过,为何朕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为何朕会让你做太子妃?”
萧宛瑶微微一顿,目光垂下,盯着他的手,自然知道,那是他和她都逃脱不掉的一个字,“情”字。只是她知道他的深情,却一直在躲避着,不敢面对。
她淡淡的说道,“皇上,有些话放在心里便可,不必多说。臣妾都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心意,无以为报,只可惜世事弄人免得不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她的话在他听来更像是在推辞,逃避。他将她的手抓的更紧,自然知道她的心还未打开,至少从未为自己敞开过,不过他有时间,等着她彻底敞开心扉的那一刻,一辈子够不够?只要她在身边,何必逼她一定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
他收回手,淡淡一笑,“宛瑶,你我相识又称为夫妻,朕想送你点东西。”说着郭平从自己身上拿出一条珠链放到萧宛瑶手中,是很普通的那种香木珠子,看上去有些年代,“这是朕满月的时候一位高人送给朕的,想必当时他已经料想到朕必定会成为楚国的皇上。虽不是如何的珍贵,但朕从小戴在身边,从未离身过,现在将它送给你,替朕好生保管。”
萧宛瑶拿过那串珠链,的确是极为普通,若是拿出去丢在大街上,怕也没有几个人会注意到,但是谁又料想到,当真的圣上,从小贴身携带的竟然是这样的东西。
她淡淡一笑,有些推辞,“皇上还是自己留在身边吧,如此珍贵的东西臣妾怕保管不好,再者那高人必定有一双慧眼才将此珠链送与皇上,想必也是在保你一生的平安……”
还没等她说完话,郭平拦住她,“朕相信你!何况只要朕平安,皇后便平安不是吗?”
萧宛瑶微微愣了愣,这话倒是真的,之前她身为太子妃的时候,也是极力的想要保全太子的安危,因为只有他无事,她才能够在楚国安全。
郭平都已经说到这种份上了,萧宛瑶便不好再拒绝,便手下那串珠链。接下来却听郭平说道,“朕都将自己贴身的东西送给皇后了,皇后是否也要礼尚往来送给朕一些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郭平审视的看着萧宛瑶,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的每一丝动作。
听到这话,萧宛瑶眸子上长长的睫毛不由得颤了几下,目光朝一旁看去,只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间,便又笑着转头看向郭平,“臣妾没有什么贴身的物件,到不知拿什么送给皇上,不知皇上想要什么呢?”
郭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有些失望,也有些嘲讽,“既然皇后没有的话,便罢了,朕没有什么需要的。”说完便起身,“今日还有一些奏折没有看完,朕去御书房,今夜怕是不能过来,皇后早点休息。”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西云宫,留下萧宛瑶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珠儿送走郭平之后回来,见萧宛瑶坐着发呆,不由得上去询问,“皇后娘娘怎么了?是不是跟皇上说了什么话,怎么一个人发起呆来了?”
萧宛瑶回了回神,其实她一直在想着刚才郭平的话,还有他脸上那种捉摸不定的表情。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会说那样的话,而且突然将那串珠链交给自己,就像是想和她交换定情信物一般。
她淡淡说道,“没什么只是想了一点以往的事情。”她的贴身物件,只是姨母给自己的一块玉佩,那块玉佩是她的母亲留下的,上面有一个瑶字,也是她的名字。只是那快玉佩在来楚国之前的那一夜,被他拿走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再次想起薛天傲,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珠儿,震灵她们那边可有消息了?”
珠儿微微一怔,脸别向一旁,生怕萧宛瑶从自己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没,没有!奴婢出宫的时候,会去那边看看,但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消息。”
听到珠儿如此说,萧宛瑶忍不住皱起眉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都这么长时间了,这倒不像震灵他们做事的方式,哪怕是一点线索呢。”一想到这件事情,她的眉头便紧紧蹙起,心里开始担心。
珠儿见状急忙宽慰道,“皇后娘娘,其实没有消息也未必就是坏消息,说不定是薛公子自己有什么计划呢。或者,他很可能已经回去了,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
萧宛瑶知道这只不过是珠儿在安慰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这样。震灵他们来了之后,重新建立了这里的消息网,而且她在宫中也有不少自己的人,和朝中的几位大臣关系也都还不错。若薛天傲那边真的有什么消息,震灵他们必然会知道的。
她没有再说话,珠儿见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便转移话题,“皇后娘娘,之前奴婢跟您说的关于上官公子的事可跟皇上说过?”
她一顿,猛然想起这件事情,“你不说本宫差一点忘了,还没有对皇上说起过这件事情。只是本宫有些奇怪,皇上为何突然要购买那么多的粮草?最近又没有什么战事。”
珠儿倒是很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只是从这个话题上转移到了另外一个让她沉思的话题上。珠儿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太监回禀,“启禀皇后娘娘,李御医求见。”
萧宛瑶收回思绪,懒懒的说道,“让他进来吧。”之后没多会,李正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跪拜行礼之后,萧宛瑶让珠儿为他准备了凳子坐下。
李正倒是很尽职尽责,自从上次给萧宛瑶开了保胎药之后,郭平见萧宛瑶气色逐渐好起来,就真的相信他医术高超,便将每日例行把脉的事情交给了李正。毕竟萧宛瑶已快临盆,所以每日李正都会过来为她把脉。
自然为了显示他的医术不错,也给萧宛瑶开了几副药方,萧宛瑶看过之后只是随后将药方丢给珠儿处理。外人自然不懂药方,只是萧宛瑶现在更加确认李正不过是一个江湖庸医,甚至有的时候连最基本的医术都不懂。
不过看在他倒是很尽职尽责的份上,萧宛瑶也没有多管他什么,只让他在太医院呆着。而且这也毕竟是郭平的意思,她也不方便拒绝。
把过脉之后,李正说了一些讨好的话,萧宛瑶懒懒的听完之后,吩咐珠儿赏了点东西便让他下去了。
珠儿有些不解,“皇后娘娘,既然李正是一个庸医,又何必让他留在宫中呢?万一以后给后宫中哪个嫔妃看病,下错了药岂不是害了别人?”
珠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经意的说道。她其实也不过是随口说说,倒是没真的想怎么样。她给萧宛瑶端了一杯热茶,之后便坐下来开始刺绣。萧宛瑶目光一直盯着她,想着她刚才说的话,嘴角神不知鬼不觉的勾起一抹坏笑。
往往都是在这个时候,萧宛瑶心里都会对某样东西打坏主意。
这日,李正再次来到西云宫给萧宛瑶把脉。以往的时候,萧宛瑶总是懒懒的样子,没有多少话,这一次她反而话多起来,问了李正几个问题,让他有些受宠若惊。
萧宛瑶让珠儿为他倒茶之后便说道,“这些日子辛苦李御医了,每日都为本宫把脉。”
李正忙说道,“这是微臣的职责,若皇后娘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尽管告诉微臣。”
萧宛瑶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缓缓的回头盯着他,“李御医放心,等日后本宫一定会向皇上说明李御医的医术如何,后宫之中也少有李御医医术如此高超的人。怎能只屈居御医的职位。”
听到这话,李正心里乐开了花,急忙起身跪拜在地上行礼,萧宛瑶心中轻笑了一声,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等到李正起来重新坐回去之后才慢悠悠的说道,“现在后宫中嫔妃不多,当初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只有一名侧妃还有一名庶妃,现在侧妃已经侧妃为贤妃,还有惠嫔,你也记得时常去看看,她们都是一早就跟在太子身边的人,必定和将来选秀来的嫔妃不同。”
李正听出来皇后是在告诉他,需要巴结的人不只是皇后,还有那两个嫔妃,他脸色有些为难道,“微臣也想去,只是微臣的职位太低了,贤妃娘娘有自己的太医,从不叫别人为她看病。惠嫔娘娘人倒是和善,但是很少找太医看病。”
萧宛瑶顿了顿,随即问道,“这么说来,是本宫想多了,既然她们都有自己的安排便随她们去吧。”说着萧宛瑶端起一杯茶又喝了一口。
李正还想说什么,不想错过这个良机,但是珠儿已经看到萧宛瑶下了逐客令,便上前道,“皇后娘娘该休息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对李正说道,“你先下去吧。”
他急忙起身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李正离开之后,心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皇后所说的话,似乎是有意让他去贤妃和惠嫔那边看看,可是没有传召谁敢去一个娘娘的宫内呢?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又一想,皇后娘娘才是这后宫中权势最大的人,巴结好皇后,自然能够平步青云,又何必去找别人呢。
想到这些,李正心里便又开心起来,再想到皇后说过要在皇上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心情说不出的好来。
这天,珠儿端着一盘点心朝去给韩千千送去,自然是萧宛瑶特意吩咐她去做的。
去的时候,她故意绕了一个远路,从霍咏蝶的宫门前走过,恰巧碰到了霍咏蝶的贴身丫鬟碧儿。
第二百一十七章 暗算
碧儿远远的看到珠儿就冷哼了一声,后宫中虽然都是奴才,可他们之间也有很大的区别,自己的主子受到了恩宠,皇上赏赐的东西多了,他们的日子自然也会跟着好过。主子随便赏赐点什么,都值他们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月钱。
尤其是跟在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走到哪里,别人自然也对她客客气气。珠儿做事一项谨慎随和,倒不是说她没有脾气,只是对其他的人,没有别人那样仗势欺人罢了。所以后宫中和其他的宫女相处的都非常不错。
珠儿走近之后,碧儿便迎了上去,脸上笑着,嘴上带着一丝怪腔调,“珠儿姐姐,这是要去哪里啊?”
珠儿一笑道,“皇后娘娘吩咐去给惠嫔送点点心吃,听说她最近胃口有点不好,经常恶心,这是皇后娘娘刚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吃的点心,所以让我送过去一些。”
碧儿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下意识的感觉出大事不妙,“怀孕时候吃的东西,送给惠嫔娘娘怕是不好吧,惠嫔娘娘又没有怀孕。”
珠儿眼下看了一眼四周,对她压低声音道,“我告诉你,你可不能乱说哦。惠嫔娘娘身体不适,皇后娘娘派李御医过去给她把脉,据说惠嫔娘娘在李御医那里拿了一个药方……”
说到这里,珠儿目光眯了起来,后面的话自然不用说了,碧儿也猜到会是什么。恨得咬牙,但是又不能在珠儿面前表现的太过明显了。
珠儿见她的意图达到了,又笑了笑,放开声音道,“谁知道呢,也许是没影的事。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快送过去,免得皇后娘娘责怪我送晚了。”
说完便端着点心朝惠嫔那里走去。
果然等珠儿离开之后,碧儿就急匆匆的去了霍咏蝶身边,将刚才所说的事情告诉给了她,这一次霍咏蝶更加着急了。
一个皇后怀孕就夺走了郭平多少恩宠,若是让那个韩千千也怀孕的话,那岂不是只有自己不能怀孕了?以前郭平当太子的时候,她可能还没那么着急,但是现在若再不怀孕的话,等到郭平三年之后选秀,新人一来后宫,郭平哪里还有心思顾忌自己?
就算她有再大的本事,谁又知道皇上会不会移情别恋呢?自古郡王都是如此,也正是因为这样后宫之中才会多了那么多的争斗。
霍咏蝶紧紧攥着手,目光中带着一抹杀气,“你是说,惠嫔吃了李正开的药方所以怀孕了?”
碧儿眉头一皱,其实刚才珠儿也没有明说,听她话的意思也只是可能,随即说道,“奴婢不敢肯定,不过刚才珠儿端着皇后娘娘怀孕时候才吃的点心给惠嫔送过去了,想必应该是真的。”
霍咏蝶气的咬着牙,“怪不得皇后一直让一个御医给她把脉,而不是让太医,她和李正很可能早就认识了,所以她才能那么早就怀孕。之前没有让她掉了孩子,这一下她开始和惠嫔联合起来了。”
碧儿却觉得有点不太可能,若是皇后和惠嫔关系好走的近,那倒是没什么话说,若是故意让惠嫔怀上孩子,岂不是自己跟自己作对么?“皇后娘娘怎么会甘愿让别的嫔妃怀孕呢?奴婢觉得此事另有蹊跷。”
然而霍咏蝶一听到怀孕两个字,人就跟疯了一样,看谁都不顺眼,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现在的她一门心思都放在让自己怀孕上面。
郭平不是不来这里过夜,每次来这里,她都使劲浑身解数,希望可以怀孕,可是一次次都过去了,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自然就跟着了魔一样,“我才不管她那么多,反正只要让我怀孕,什么事情都无所谓。”
之后霍咏蝶便吩咐碧儿去把李正叫来。碧儿还想劝说点什么,但是已经无济于事。
李正听说贤妃传召他,倒是有些意外,前几日才和皇后说起过没有资格去给其他的嫔妃看病,这一下便有了机会,倒真像是上天在帮他一样。
于是李正乐颠颠的去了霍咏蝶那里,给她把脉看病,但是见她身体无碍,气色很好,并不像是有病的样子。李正心里就有些疑惑,当然像他这种没有什么真本事的人,心眼自然比别人多了好几个,猜测贤妃一定有别的什么事。
“回禀贤妃娘娘,您的身体无碍,没有其他病症,气色也很好。微臣给您开几副养身体的药方,可以滋养身心,让娘娘看起来气色更加红润。”说着便去那笔开了药方。
碧儿将那药方拿到霍咏蝶面前,她却看都没看一眼,开口说道,“不瞒李御医,我倒是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说有病,也不过是一块心病。”
说着她不由得长叹了口气,“等皇上可以选秀的时候,后宫中必然会进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到时候像我这样年老色衰的人,又怎么跟她们去争宠呢。迟早也会被皇上遗忘。”
李正是何其精明的人,霍咏蝶的话一出口,他便知道她什么意思,随即压低声音道,“微臣也知道在后宫之中生活不易,不过若贤妃娘娘有了自己的子嗣,母凭子贵,自然不怕别人争宠,常若将来真的有什么,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孩子,到不至于到了贤妃娘娘所想的那一步。”
听他如此说,霍咏蝶的目光嗖的一下了变亮了,心想他倒是一个一点即透的人,心中虽然有些开心,但脸上依然一副愁苦的表情。
“可是,跟在皇上身边这几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也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可是……哎……”
李正眸子一转,试探着说道,“微臣在进宫之前倒是知道不少民间怀孕的秘方,若贤妃娘娘……”信得过微臣,后面的话都不等李正说完。
霍咏蝶就迫不及待的追问道,“那赶紧给我开个药方!”
李正被霍咏蝶吓了一跳,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俨然一种饥不择食的态度,不过这也让李正抓住了霍咏蝶的弱点,一旦人有了**便有了缺点。
他急忙起身,“微臣这就给贤妃娘娘开个药方,只要按照这个药方去吃,不出三个月必定让娘娘怀上龙种。”
霍咏蝶这一次可乐坏了,拿到李正的药方就跟拿了天大的宝贝一样,还让碧儿上次了他不少好东西。这一次李正彻底开心了,回去走路时候的姿势都不一样了。一个小御医,俨然成了太医院的太医主管,任谁都不放在眼里。
李正回到太医院的时候,两个和他官职一样的小御医正在院子里说话,见李正回来,都没有正眼看他,继续聊自己的。李正走过他们身边冷哼了一声,心想,等到你们巴结我的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李正正准备进太医院的正厅时,太医院提点-也就是统管整个太医院的人-王福王大人带着太医院的两名太医从里面走了出来,李正上前行礼,王福他们自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让他起身之后,再没有看他,一边朝外走着一边说着自己的事情。
等他们过去之后,李正眼睛眯了起来,哼,等着瞧吧,等皇后安全生了皇子,再让贤妃怀上龙种,到那时候我自然会飞黄腾达的,别说太医院的太医了,没准还给个官职做做,到时候看你们怎么来巴结我。
想完这些,他背起手仰着头转身朝后院走去,太医院后院,是药库,那里放着宫中所有的草药,由人专门分类看管。李正是想去找几种草药,结果人家根本连门都不让进,“这里除了有皇上或者后宫娘娘的手谕谁都不能随便拿药。”一句话便把他打发了回来。
李正一开始很生气,可想到后面他平步青云的时候,那些欺负他的人个个跪在地上求饶的情景,心里便又快乐起来。
然而,就在霍咏蝶用了李正的药之后,非但没有怀孕,还浑身开始起红疹,而且其痒难耐,找不出病因。
那段日子霍咏蝶再没有出过门,皇上得知之后,只是将此事交给太医院的太医去处理,然后去霍咏蝶那里看过一次之后便不再过去。
萧宛瑶的产期临近,就在此年下的第一场瑞雪的时候,生下了一名男婴。郭平自然欣喜万分,去西云宫的次数便更多了。
这日,郭平将过满月和百日的计划一一告诉给萧宛瑶,她只是淡淡一笑,“这些事情臣妾都听皇上的,只是皇上每日忙于政事,还要批阅奏折,这些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便可。”
郭平正盯着摇篮里的婴孩,开心的逗着他玩,听到萧宛瑶如此说,回过头笑道,“朕不觉得累,倒觉得是一份荣幸,你和孩子是上次赐予朕的,只要是你们的事情,朕一定亲自去办。”
郭平坐到床边,温柔的看着她,而她的脸上也洋溢着一份幸福,只是这份幸福她更希望和另外一个人分享。却又不知道他此时到底在哪里。
郭平突然问道,“朕想好了一个名字,不知道皇后会不会喜欢。”
萧宛瑶一顿问道,“叫什么?”
“朕给他起名字叫郭瑞,瑞雪的瑞,他正好是在今年第一场大雪的时候出生,这是一场瑞雪,象征着吉祥,他的到来预示着楚国祥运的到来,将来楚国必定繁荣昌盛。”
她只是淡然一笑,“既然有如此好的寓意,那就叫郭瑞吧。瑞儿~叫起来倒是上口。”
说着郭平再次起身回到摇篮旁边,低头不停的唤着孩子的名字,“瑞儿,瑞儿……”
萧宛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着那幸福的一幕,突然觉得眼前仿佛产生了幻觉一样,站在那里的那个人变成了薛天傲,玉树临风,满脸的幸福,若真的是他,当他看到自己的孩子会如何?会说什么?
“宛瑶……宛瑶……”他转过头盯着她,“谢谢你!”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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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愣住,呆呆的望着他,天傲,天傲,你在哪里?“宛瑶,宛瑶?”她被叫声唤醒过来,整个人一惊,郭平已经一脸担忧的朝她走过来,“宛瑶,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才朕喊了你好几声都不听你答应。”
她这才回过神,知道刚才只是自己的幻觉,忙低下头,收拾自己错乱不堪的表情,“没,没事皇上,可能是有些累了,臣妾想休息一下。”
郭平微微顿了顿,柔声道,“那你先休息一会,晚些时候朕再过来看你。”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躺进被子里,郭平为她盖好被子之后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便起身离开了。等郭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朝她看去,却只见她侧身朝内,背对着外面。
他刚才清晰的看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心里还在装着那个人,就是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没有忘记他。那种牵挂的眼神,让他心里不禁有一种恨意,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疼。
萧宛瑶还在月子里,而且身体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时间长了之后,郭平也不再去她那里,而霍咏蝶身上的红疹一直不见好,郭平便常常的去到韩千千那边。
可是不管他到谁那里,心里想着的,惦记着的总是萧宛瑶。为何,为何她总是在他的面前露出那样的神情?难道自己给她的还不够吗?
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彻底的忘记那个人?
这边名宇知道薛天傲死了之后,也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只是郭平已经不再追究此事,他也便没有再插手。
这天,名宇正在书房内看楚国的地图,外面的侍从通报雷将军来了,可还未等名宇收起桌上的地图,雷洛就已经走了进来。
名宇为了不让他看到那张地图,急忙从桌前走了下来,笑道,“雷将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来人上茶。”
雷洛那里还有心情客套,急忙说道,“魏国的兵已经到了楚国边境你可知道?”
名宇点了点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此事今天上午我已经得到消息,只是还没来得急进宫回禀皇上。”
雷洛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之前魏国和楚国可是签订过和平条约的,至少十年之内不起战乱,可是为何这一次魏国主动出兵?名宇你可知道其中的原因?”
名宇犹豫的蹙起眉头,在正厅内来回走了两步,雷洛看出他好像有事的样子追问道,“魏国不会无缘无故攻打楚国的,想必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原由。”
名宇深吸了一口气最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是此时皇上说过,不准告诉任何人,所以你还会不知道,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瞒不住了。”
雷洛起身,“到底什么事?”
名宇转身在座位上坐了下来,“此事说来话长,楚国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真相,雷将军坐下我慢慢告诉你。”等到雷洛坐下之后,名宇便将郭平和唐思奇之间的计划告诉给了雷洛。
他不由得再次惊起,不过这倒是很像郭平的做事风格,只要能够得到自己的想要的,就会不则手段。可是现在薛天傲死在楚国,右丞相手中有兵权,就算唐思奇不打算攻打楚国,想必右丞相也一定会派兵的。
雷洛紧紧皱着眉头,“看来,此事不能化解,我这就进宫面圣,要赶快调集兵将,否则魏国就真的打到楚国境内来了。”
名宇没有拦他,送他离开之后,便又重新回到自己的书房,将那张地图收起来藏到了书房中一幅画后面的暗槽里,这才放心的出门。
薛秦梁的兵到达楚国边境,还没等出兵便收到一封神秘的来信,信中将郭平和唐思奇的阴谋讲的非常清楚。这一下彻底惹恼了薛秦梁,他让手下的人按兵不动,自己班师回朝,要向唐思奇问个究竟。
另外一边,薛天傲的死讯传出之后,自然给了不少人冲击,尤其是还刚生完孩子不就的宫晴,听到消息之后,整个人晕了过去。
薛秦梁回到朝中逼问唐思奇,还抓了赵慕青威胁他,最后赵慕青将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右丞相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身在如此大的一个阴谋中。正如唐思奇所担心的那样,他顿生了造反的念头,魏国的兵权都在他的手上,只要他一声令下便可以夺了唐思奇的皇位。
只是在他准备谋朝篡位的时候,被他的女儿薛清涟拦了下来,并召入宫中商议。
薛秦梁痛失爱子,一夜间白了头发,薛清涟看着自己的父亲自然心疼无比,只是她看起来比薛秦梁更加的平和,甚至看不出一丝的痛苦。
她支开身边的人,只留下父亲,开口劝道,“这天下毕竟是唐家的,就算是兵权没有在皇上手中,可你若真的杀了他,岂不是落下一个乱臣贼子的骂名?就算你掌握天下兵权,也难平天下百姓的心,若此时有人趁乱谋反,岂不是乱上加乱。”
薛秦梁自然不甘心,怒道,“那还要我如何?他设计杀了天傲,若留着他必定会对付我们整个薛家,到时候别说什么乱臣贼子的骂名了,就连性命都没了。”
薛清涟目光深邃,泰然自若的坐在皇后的宝座上,“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薛秦梁微微一愣,眼神中夹杂着一丝疑惑看向她。听她继续说道,“我在后宫中生活这么多年,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其中就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恐怕连父亲都不知道。原本想把这个秘密留到棺材里,没想到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什么秘密?”薛秦梁追问。
薛清涟眯起眸子,目光深远的望着前方,其实知道这个秘密的时候,她还只是唐思奇身边的一个小小的答应,也只是在偶然之间听别人说起那么几句话,而她在后宫的争斗中好不容易爬上了皇后的宝座,自然对当年的那件事情非常介意。
而让她介意的原因是因为,那件事情和自己最亲的人有关。那个人就是薛天傲。
薛清涟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天傲并非是我们薛家的人,他的生母是先帝的云妃,他是先帝的儿子,当年云妃在宫中被害,先帝为了保护她的孩子,将他和真正的薛天傲掉包。也就是说当年死的那个婴儿,并不是先帝的儿子,而是我的弟弟,你的儿子。”
听到这些话,薛秦梁倒抽了一口凉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猛然站起,“这怎么可能,皇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薛清涟面无表情,非常的镇定,不过当初她知道这个真相的时候,和他的反应是一样的,尤其是当自己的亲弟弟被人掉包,而且那么小就被害死的时候,她甚至怪罪到过薛天傲的身上,但是后来一想,薛天傲其实也是无辜的受害者,而且他已经在她身边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他就是她的家人。
所以才没有对他下手,原本她是想把他当成家人,把这个秘密永远的埋藏起来,却没想到今天会有用到的时候。
她淡淡的说道,“这件事情的确是真的,我拿到了很多证据,但是为了保护这个秘密不让别人知道,所以我把那些人证和物证都毁掉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薛秦梁慢慢的坐了下来,用了好长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最疼爱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先皇的。
她沉默了片刻,想给他点时间考虑一下,之后又慢慢的说道,“现在就该让这个秘密公之于众了,薛天傲是先皇的儿子,也是当年先皇立的太子,只是中间被人陷害,先皇为了救天傲,跟右丞相家的儿子掉包。”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向自己的父亲,见他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锐利,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看样子他是知道自己的计划了,“唐思奇身为国君,竟然叛国,自然可以让他退位,但是若父亲想要皇位的话,一定会被说成乱臣贼子,到那时候对你不利,我们可以利用天傲的身份,将皇位传给天傲。”
薛秦梁微微眯起眼睛,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可是,“天傲已经死了,如何将皇位给他?况且若他活着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就算继承了皇位,也不会听我们的支配。”
薛清涟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父亲难道忘了吗?虽然天傲死了,但是天傲的儿子还活着,他的母亲是燕国的公主,必定会得到燕国的支持,到那时候我们让他登基当了皇帝,自然有你这个祖父扶持,到那时候,还不知道父亲说了算?”
她说完之后,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完美的主意。
薛天傲被杀的事情,被郭平隐瞒了起来,震灵和震天自然也听到了消息,但是他们不相信薛天傲死了,因为震灵那天看到的薛天傲可是真的,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根本就不可能会死。
所以对此他们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向萧宛瑶透露什么。自然,他们把这件事情传给了名宇,名宇也才知道,薛天傲可能根本没死,便没有再多想什么。只是他得知名君在楚国的消息,就一直想要去楚国,因为他还有一笔仇没有跟他算清楚。
而每让他想起要去楚国的时候,心里总是惦念着一个人,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如何,听说她郭平的孩子,还听说她当了皇后,甚至听说郭平对她万般的好。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听说,再多的听说,也不如亲眼见一面。
这天,名宇正在忙公事,萧宛柔兴冲冲的来找他。外面的侍卫拦都拦不住。
“名宇,我找你有事!”萧宛柔叉腰站在门口,冲着里面的他喊道。
名宇冲拦住她的侍卫点了下头,那侍卫便转身离开房间。萧宛柔大步走了进去,“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告诉你我叔父来这里可是带着兵来的,是和你合谋而不是她投降,你竟然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的看起来,你想怎么样?”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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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宇安静的从书桌前走到她面前,“宛柔姑娘,你叔父手中的兵并非只是跟我合谋,而是迫不得已,若不如此做的话,他必死无疑。”
萧宛柔怒瞪着双眸,“现在所有的兵权都到你的手中,你自然想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我告诉你让你的人从我身边滚开,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别把我们当犯人一样看待。”
名宇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犀利万分,“这是我的地方,自然一切都得听我的。宛柔姑娘……”见她又要说什么,名宇大声说道,“我劝你还是回去,若不是看在你是宛瑶姐姐的份上,恐怕你连这里都呆不下去。”
萧宛柔被气的攥着拳头,现在叔父萧泽就像是归隐了一般,再不过问其他的事,父亲萧满也遭人暗杀死了,原本的左丞相府里只剩下她和她的父亲柳如云。就连她的丈夫周欣宁,也因为左丞相的事情受到牵连,被革职查办。
而且周欣宁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只知道到处寻花问柳,根本什么本事都没有。她一生下来就是千金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更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到现在她觉得自己连个下人都不如。
萧宛柔从名宇那里受了一肚子气便离开了,回到住处,柳如云见她的样子便知道她又去找名宇了,上前说道,“你又去找他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再也别去找他,他可是萧宛瑶的人,怎么可能对我们好。”
萧宛柔深吸了一口气,不服气的说道,“其实,其实我们以前对萧宛瑶也没有太坏,现在她都当上楚国皇后了,我们却受到这样的待遇。气死我了。早知道如此,那时候我就该嫁给楚国太子,现在我就是皇后了。”
柳如云虽然很惯着自己的女儿,但是听到她这么说,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当初你还说要嫁给薛天傲呢,可结果呢?薛天傲死了,说那么多废话都没用,到最后选来选去,却选了周欣宁这样一个废物。”
萧宛柔听母亲如此说,心里也更加的不乐意了,“我当初不想嫁给他的,还不是你说他父亲是户部尚书,将来前程似锦,要不是因为这个,我能嫁给这个废物吗?现在都不知道又到哪里去寻花问柳去了。”
一想到周欣宁,萧宛柔就气的压根痒痒,一想到萧宛瑶,心里就像一百只蚂蚁在抓。她才是左丞相的嫡出,她才应该位高权重,享受荣华富贵,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她才对,凭什么是萧宛瑶,凭什么?
两个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中,现在她们没了靠山,薛满也死了,周欣宁又不争气,现在周家也还在停职查办当中,皇上对他们也不信任。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在这里,还是在别人的屋檐下,看着别人的脸色过活。
最主要的是,人家能够收留他们,完全是因为萧宛瑶。
柳如云努力想着,她也不想呆在这个地方,还能去哪里呢?就在她认为举目无亲的时候,萧宛柔突然站了起来,“我知道我们可以去找谁了。”
柳如云朝她看来,带着一丝疑惑,“去找谁?举目无亲的,还能去找谁?”像她们这样的人,还是戴罪之身,就算是有亲戚估计也不敢收留她们。
萧宛柔神秘的说道,“我们可以去找宫晴。以前我和她见过,她倒是一个非常老实的人,心眼又少,又傻,现在薛天傲虽然死了,可是她生了薛家的孩子,右丞相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柳如云愣了愣,她倒是知道这个宫晴是谁,就是那个燕国的公主,可是她们和她非亲非故的,如果去找她的话,能收留吗?她觉得这有些不妥,虽然在名宇这里日子没有在左丞相府里好过。
但是至少萧泽他们都在这里,而且名宇也不会伤害她们,若离开了江南,去了江北,那可就说不定了。萧满离开江北的时候可是顶着谋反的罪名,若到时候落到了心怀不轨的人手中,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柳如云有些害怕,她不敢去。萧宛柔看她胆小的样子,也没拦着她,“你若不想去的话,那我自己去,反正我谁都不怕。我就不相信,我萧宛柔过不到以前的日子。”她咬着牙,心里想着的却是萧宛瑶,她是皇后,也不过是楚国的皇后,早晚有一天她要过的比她还好。
萧宛柔决定去找宫晴,但是只有她一个人去,离开的时候只是随身带了一些银子,之后便独自离开,只有柳如云知道她去了哪里,就连周欣宁都不知道。
萧宛柔失踪的消息传到名宇那里之后,他只是让人将消息告诉给萧宛瑶,也没有派手下的人去追查。
楚国,震灵这里,他们得到萧宛柔失踪消息的同时也得到了另外一个天大的消息,魏国唐思奇退位,将皇位传给了薛天傲的儿子薛成,宫晴成了魏国的太后,薛家彻底把持了朝政。
震灵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愣了半天没有回过神,后来她就开始笑了起来,“天啊!这样也可以,震天你知道吗?薛天傲不是右丞相的儿子,是先帝和云妃所生,你相信这是真的吗?”
一旁的震天锁着眉头,“或许是薛家为了谋反故意捏造的事实吧!”震灵也同意他的看法,现在薛天傲已经‘死’了,先帝和云妃也都不在了,他们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震灵冷笑道,“这薛秦梁还真是有手段啊!现在整个魏国可以说都是他们家的了。”说到这里,震灵突然一愣,猛然回过头看着震天,“不对啊!若这样的话,那薛天傲岂不是就是魏国的先帝了?啊,若这个时候薛天傲活着回到魏国的话,那他岂不是就是魏国的皇帝了?”
经震灵如此一说,震天也觉得有些奇怪,薛天傲在别人眼里的确是死了,可是他还活着,若有朝一日活着回去的话……震天也不由得呆住。
“如此一来的话,薛天傲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也不用回到魏国,就有人把魏国的江山送到了他的手中。而且还不用背负任何罪名。所有的一切都有人帮他亲自办了。”
震灵眼睛眯了起来,偷着一股子不可思议的味道,微微咬着下唇,最后抽了一口气道,“你不觉得这很可能都是在薛天傲的计划之内吗?这样一来,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就是薛天傲啊!”
震天同意震灵这样的说法,皱起眉头沉思,“薛天傲果然不简单。不废一兵一卒就能拿下魏国江山,他不但野心很大,手段也非常了得。”
震灵再次得意起来,“那当然了,咱们家大小姐看上的男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薛天傲啊薛天傲,这一下本姑娘是真的佩服你了。”说到这里,她又叹了口气,“可是,薛天傲现在在楚国,难道他不想拿回皇位吗?”
想着这个问题,两个人同时又陷入了沉思中,最后震天轻声说道,“当初你在这里见到薛天傲的时候,郭平还没有找到他,而是之后才发现他被烧焦的尸体,难道他真的死了?”
震天的话一出口,震灵也整个人呆住,这个时间差,她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但是又觉得薛天傲那样一个神奇的人,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死掉吧,他都能从郭平那里逃出来,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就又被抓回去。“不,应该不会的!我觉得不会。”
虽然震灵如此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若薛天傲真的死了呢?就在她见了他之后被郭平抓到。
两个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都希望薛天傲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
萧宛瑶的孩子已有三个多月大,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宫晴也生了一个儿子,比自己的儿子大两个多月,还知道他叫薛成。望着窗外,萧宛瑶有些发呆,目光如水,却空寂无物,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将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她这才转身朝摇篮那边走去,等过去的时候,奶妈已经在那里哄孩子,见到她过来,急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子怕是刚睡醒有点饿了,奴婢抱他去喂奶。”
萧宛瑶做到他面前,伸手掀开裹着孩子的被子,看到他红扑扑的小脸,脸上才露出了一抹淡笑。又抓了抓他的小手,这才叫奶妈将孩子抱走了。
因为萧宛瑶知道后宫中的险恶,孩子没有长大成人,没有拥有自我防御能力的时候,那些歹人必定不会放弃对他下手。所以她多数的时候都是让孩子呆在自己身边,奶妈抱走的话,也有专门的人看管。
奶妈抱着孩子离开之后,珠儿从外面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笑道,“刚才奴婢看到皇子了,真是太可爱了。特别的讨人喜欢,不管谁逗着他玩,总喜欢咯咯的笑,小手给什么抓什么。”
萧宛瑶重新站到窗前,只是刚才看郭瑞的时候才露出了一抹淡笑,之后整个脸色便又沉了下来。
珠儿见她没有说话,端着热茶走了过去,“皇后娘娘,你最近好像有很多心事一样,每日郁郁寡欢的,若让皇上看到了,又要多想了,贤妃那边想方设法的要讨好皇上呢,恨不得抓住皇后娘娘的把柄呢。”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过来,面对珠儿,表情极为难看,现在每次看到奶妈怀里的孩子,她都会忍不住想起薛天傲。原本以为离的远了,就可以忘记了,还以为说埋藏,就可以将他埋藏起来。她还一直天真的认为,只要自己说不动情,便可以控制住自己的心。
到头来,却让自己伤痕累累,有些事情发生了,并非自己有意而为,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有种情结叫情不自禁,“珠儿,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她依旧相信自己可以忘却,在时间里慢慢将记忆沉淀,然后埋藏起来。她之所以还会惦念,只是因为还有什么事情让她彻底死心,甚至心灰意冷。
第二百二十章 争宠
霍咏蝶身上的红疹,三个月之后总算好了起来。只是郭平已经很少再去她那里,因为有另外一个女人已经将他吸引了过去,那个人就是楚国兵部尚书的女儿-石雪贞。兵部尚书石田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视为掌上明珠,而他如今也是两朝元老,对先帝忠心耿耿,战功赫赫,当初先帝改革兵部制度的时候,就是他提意并严格执行的。而他当初又非常支持郭平继承皇位,所以很得郭平的信任。
为了拉拢石田,郭平将他的女儿召进宫,封为贵人,因为郭平在三年之内不得结婚和选秀,所以便直接入宫,没有其他仪式。
又因为石贵人和霍咏蝶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两个人之间又曾认识,石贵人等级还不足以直接入住宫殿,便将石贵人安排在了,霍咏蝶所住的储秀宫侧厅皓月轩。
石雪贞性格乖巧,聪明伶俐,芳龄十八,人也长得异常可爱,从小受父亲的熏陶,看过不少兵书,对领兵打仗颇有一番自己的言论。只可惜她是女儿身,不能真正的上战场领兵打仗,倒是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不仅如此,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入宫便深得郭平的喜爱。
这日,晚膳时候原本郭平说好了要来萧宛瑶这边的,可是她等了很久都不见他来,便吩咐人去问一声,结果回来却得知他在石贵人那边用餐不过来了,萧宛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坐下来平然的吃自己的饭。对郭平来或者不来,都没有任何反应,表情如水一样淡然,而且还是满脸的不在乎。
珠儿反而有些着急了,“以往皇上答应过皇后的事情,可从来没有食言过。那石贵人才来几天,便把皇后娘娘忘到一边了。娘娘你也不着急。”
萧宛瑶吃着饭,反而觉得没有郭平,她更自在一些,“皇上嘛,本就是这样。天下是他的,后宫是他的,自然是他想如何便如何。也没什么好争论了,珠儿坐下来一起吃吧。别浪费了满桌子的菜。”
看着萧宛瑶好像胃口很好的样子,珠儿皱起眉头,“皇后娘娘你也真吃的下去?石答应的皓月选就在贤妃那边,你就不怕皇上被她们抢了去?”
萧宛瑶被珠儿的话逗乐了,抬头看向她,“本宫为何担心皇上被她们抢去?若真的抢了去,倒是少了我一份亏欠。”
珠儿不明白萧宛瑶话中所说的亏欠是什么意思,只是她现在知道,后宫之中就算是皇后,如果失了宠,一样会被其他的妃子欺负的,再说了萧宛瑶本来就是魏国的人,她之所以在这里还可以当皇后,就是因为出国和魏国签署的那些和平条约。
若没有了那些条约的话,萧宛瑶皇后的位子可就岌岌可危了,废后的事情在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的。现在魏国和楚国好像要打仗了,到那时候,萧宛瑶的地位还能保的住吗?失去了郭平的宠爱,又如何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可是就算珠儿再着急也没用,萧宛瑶完全听不进去。
“皇后娘娘为何这么说?看你的意思好像很高兴让她们抢走皇上呢。”珠儿嘟着嘴,惹不住说道。她是真的在为萧宛瑶着急。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多了一抹微笑,想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与他不过是一场偶遇之后发生的故事,他对我有情,只可惜此生我心已死,还不了他的情义,他给我的越多,反而会让我越觉得愧疚,若他去爱了别人,得到了他想要的快乐,我自然是极乐意的。又有什么不甘呢!”
说着这些,萧宛瑶又深深的叹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消失,目光中多了几分沉寂,望着窗外的月光,情不自禁的说道,“更何况,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厮守,即便他给的再多,却不是我想要的,又有何用?”
珠儿听到倒抽了一口凉气,急忙朝外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您原本是那么机警聪慧的人,怎么在这里又说起胡话来了,若让皇上知道了,又要生你的气了。”
萧宛瑶淡然一笑,没有在意,拿起筷子便又开始吃饭,哪怕只是偶尔,她也想说一些心里的话。即便是被谁听到,有的时候,就想要任性的说出来,那种感觉无法自控。
这日,吴用陪着郭平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又快到了新年时刻,皇宫中多了很多进攻进来的东西,各种珍品。自然事情也多了很多,尤其是魏国的兵依旧在楚国边境没有撤离,雷洛和名君已经来过。郭平批准了他们的计划,将三十万的兵府交给雷洛,让他出兵。名君自动请命,跟着雷洛一起带兵离开。
关于魏国薛家的事情,郭平自然早就听说了,只是有点小小的意外,薛家竟然如此就得到了魏国江山,倒是来的太容易了。只可惜了唐思奇,机关算尽,还赔上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也没有能保住自己的江山。
看了几本奏折之后,郭平觉得有些累了,便起身伸了伸腰,一旁的无用上前讨好,“皇上已经看了一上午的奏折,快到午膳的时候了,要不先休息一下,奴才给你捶捶背。”
郭平锁了一下眉头,看了一眼外面的长出了一口气,便从御书桌后走了下来,“都这个时辰了,去告诉石贵人一声,就说朕中午去她那里吃饭。”
吴用吩咐了人去回禀之后,又回到郭平身边,此刻他正站在大殿的门口发呆,手中拿着一块翠绿的东西。吴用小心的走过去,撇了一眼他手中的东西,看上去像是一块玉佩,只是以前从未见过,吴用试探的问道,“皇上喜欢玉佩?”
郭平依旧盯着那块玉佩,用拇指轻轻的摸着上面那个瑶字,想了一下,随即拿给吴用看,“你觉得这块玉佩如何?像是何人佩戴的东西?”
吴用小心的双手捧过那块玉佩,仔细的看了看,上面刻着一个瑶字,猛然一惊,“这可是皇后娘娘的名讳,若能佩戴这种东西的,必定是皇后娘娘本人,或者皇后娘娘信得过而且喜欢的人。”吴用以为这是萧宛瑶送给郭平的,至少是他们之间的一点定情信物。随意才开口如此说。
然而,本是想讨他欢心的,结果却看到郭平的脸色越来越沉,吴用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跪下道,“奴才只是随口一说,此物奴才从未见过,并不知道是谁的东西,皇上恕罪。”
郭平冷然一笑,“起来吧,朕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不过你说对了这的确是皇后的东西。”郭平的目光再次沉了下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狠意。“是皇后娘娘给朕的定情之物。”
吴用听郭平如此一说,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不知道为何,既然是定情之物,必定说明皇上和皇后之间感情深刻,但是为何郭平提到这块玉佩的时候,脸色恐怖的吓人?吴用不敢乱说,起身之后将玉佩还给了郭平。
恰巧这日,又新进了一批进贡的物品,郭平象征性的选了几件东西让吴用送到皇后那边去。吴用让人带好东西来到西云宫,将赏赐的东西交给萧宛瑶。
今日因为见郭平提起萧宛瑶时候表情不善,所以特意观察着萧宛瑶的一举一动。她只是让人将东西都收了起来,表情淡然,没有询问皇上在哪里,也不关心他午膳在那里吃,甚至目光都没有往外张望,完全一副坦然自若的神情。
皇上已经很久没来西云宫了,有些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自然也有人等着看好戏,吴用身为太监总管,这些事情自然也非常了解。而且在后宫中待久了,更了解后宫中女人们的心思。
还以为萧宛瑶会心急如焚的询问皇上的情况,结果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让人打赏了他们点银子便没事了。
吴用一时好奇,这位魏国来的皇后,到底在想什么,于是临走时多说了一句,“皇上吩咐中午在石贵人那里用膳。”
萧宛瑶点了点头,“本宫知道了。”
可是吴用没有,萧宛瑶反而愣了愣,以为他还有事,“吴公公还有什么事吗?”
“奴才没事了,奴才告退。”吴用转身要走,心中自然是一堆的疑惑。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萧宛瑶突然叫住他,吴用心里一顿,心想果然还是着急了,只不过端着架子不肯表现出来。他重新回来,“皇后娘娘还有何吩咐?”
萧宛瑶盯着吴用不说话,起身又绕着他转了一圈,吴用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她的表情里又看不出什么异样。心里有些紧张,尽管是魏国来的女人,还有人不太喜欢她,现在又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但她毕竟是皇后,不可以轻易得罪。
“皇后娘娘有什么事要对奴才说嘛?”吴用再次问道。
萧宛瑶最后在他面前站定,点了点头,“吴公公最近是不是睡眠不好,容易出虚汗,容易劳累,经常会头疼,食欲不振?”
吴用瞪着眼睛有点不知所措,珠儿看着吴用像是被吓到的样子,顿时笑了出来,上前道,“吴公公别紧张,皇后娘娘是在为你看病呢,你只要说是不是有这些病症便可。”
吴用硬是又愣了一会,便忙下跪道,“回皇后娘娘,您刚才说的极是,奴才最近的确是如此。只是找过太医看过,也吃过几副药,但是都没有好的效果,没想到皇后娘娘一眼便看出奴才的病症,真是再世华佗。”
之前倒是有听说过皇后会医术的传言,但是她已位居皇后,何须给别人看病呢,所以并没有太多的人了解,她的医术到底如何。萧宛瑶的反常,倒是让吴用刮目相看,那传言并非只是传言。吴用自然也忘不了给她拍马屁。
萧宛瑶不过是一时手痒,好久没有给人看过病了,随便说了说,“起来吧,用不着这么紧张。本宫以前也不过是一个云游医者,普通的老百姓罢了,和你们没什么区别。”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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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更是受宠若惊,连磕几个头才站了起来,他是郭平身边的贴身太监,也是宫内的太监总管,因为要经常跟在郭平身边,所以来皇后这边的时候,总是有大太监过来。这一次亲自来,只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去别的宫里送东西,便差遣他过来。
原本只以为这个萧皇后只是人冷清了一些,不喜欢太过的宫内繁文缛节,也不太喜欢出席大的宴会或者和后宫的妃子们看戏等等。没想到竟是如此一个奇女子,没有丝毫皇后的架子,倒是让吴用对她有了不少好感。
“本宫也只是一时手痒,看到吴公公的面色不太好,便说了出来,本宫让珠儿写一个药方,回去之后你按照药方按时吃药,不出一个月你的病症必定会减轻,到那时候再来本宫这里拿另外的药方,服用之后便可药到病除。”萧宛瑶淡淡的说道,转身坐会到了座位上。
吴用再次叩谢,“多谢皇后娘娘圣恩,奴才感激不尽。”
萧宛瑶说道,“吴公公不用客气,不过本宫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情想请吴公公帮忙。”
吴用一顿,这才意识到,萧宛瑶给自己一个甜头,之后必定会想让自己办事。她是皇后,既然开口,自然不能驳回,便说道,“皇后娘娘您需要奴才做什么,尽管吩咐便是,奴才必定照章办事。”
萧宛瑶心头一笑,已经猜到吴用在想什么了,照章办事?那意思岂不是在说,若没有在章程规定里的事情,就不会替自己去做了?这个吴用倒是反应快,人也聪明,自己这个魏国皇后,在别人面前还是有几分忌惮的。
现在出国和魏国很可能会打仗,到那时候,她这个皇后是否还能坐稳就不知道了。所以她现在必须要掌控大局才行。
她抿唇一笑,“宫中很少有人知道本宫懂得医术的事情,若别人问题,还请吴公公不要告诉他人,是本宫为开的药方。”
吴用一听说是为此事,便急忙答应下来。萧宛瑶再没有说别的事情,便让他离开了。
离开之后吴用忍不住用手擦了一下额头,满额头的都是汗。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几分,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其实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以他的经验,这件事情不足记在心上,但是每每想到萧宛瑶盯着他时候的那种眼神,心里就会一紧。那种眼神,似乎能够窥看一个人的内心,这个萧皇后绝对不简单。
吴用本以为无事献殷勤,必定有后事等着他,结果一个月过去之后,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萧宛瑶那边也没有派人来要求他做什么,甚至后宫中发生的一些琐碎的事情,她都没有找过他。如往常一样,然而越是这样,吴用就越觉得似乎亏欠了她什么似的。心中不免就越惦记这件事情。
到了一个月之期,吴用吃了萧宛瑶开的方子之后,病症果然好转了很多,心里自然也惦记着另外的药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厚着脸皮来到西云宫。珠儿一早就等候在门外,见到吴用朝这边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去回禀萧宛瑶,“吴公公来了!”
萧宛瑶正逗着奶妈怀里的郭瑞玩,听到珠儿的话,便让奶妈带着郭瑞去了内屋,之后让珠儿带吴公公进来。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吴用进来之后急忙跪拜。萧宛瑶让他起身,却不问是因为什么事情过来,反而聊起了一些闲话。
吴用心里琢磨着,皇后娘娘的话绕来绕去的就是不说药方的事,莫非是忘记了?可是就直接开口要药方,人家毕竟是皇后,他是奴才这样总归有些不妥,便跟着萧宛瑶的话绕了半天。
约莫半个时辰了,吴用的腿站的都累了,心想皇后估计是真的忘了,正琢磨着是不是找句什么话提醒一下,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明白了萧宛瑶的意思,便开口试探的说道,“皇上近几日去了贤妃那里,听说贤妃最近胃口有些不好,身体有些不适,不过只是过去看看,这些日记多数都住在御书房那边。”
听到吴用如此说,萧宛瑶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自然也被吴用看在眼里,他才恍然大悟,萧宛瑶原来是故意在带着他兜圈子,无非是想让他说出皇上最近的事情,若没有猜错的话,必定是想今后帮着皇后传话。
后宫之中无论尊位大小,都围着一个男人转,自然都想知道他的情况,吴用摸准了萧宛瑶的意思,便顺着说了下去,“那日皇上批阅奏折的时候,奴才从皇上手中看到了一块玉佩,想必应该是皇后娘娘的物件,皇上虽少来西云宫却时刻惦念着皇后娘娘。”
萧宛瑶微微一顿,她未曾给过郭平自己身边的物件,更何况,她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是来楚国之后拥有的,并没有一件是属于自己的,哪里来的玉佩?“那块玉佩是什么样子的?”萧宛瑶疑惑的问道。
吴用本以为那是萧宛瑶和皇上之间的定情信物,皇上拿着必定也是日夜思念的,便说道,“是一块翠绿的玉佩,上面刻着皇后娘娘的名讳。奴才认为必定是皇后娘娘的贴身物件,皇上就算是在别的妃嫔那里过夜,却也时刻想着皇后娘娘。”
吴用往下说着,可是萧宛瑶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脸色煞白,手心甚至开始冒汗,吴用后面说的话,她几乎已经听不到。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珠儿注意到萧宛瑶的异样急忙走了过去,“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还在说话的吴用,听到珠儿的惊叫,这才回过神朝萧宛瑶看去,只见她脸色苍白,极为难看,身体扶在软榻一旁的桌边上。整个人呆住,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会如此大的反应。
萧宛瑶不想让吴用多想,便让他暂时退下。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又让珠儿写了一个药方派人给吴用送了过去,谎称刚才她的老毛病犯了所以才变得那个样子。吴用自然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只是有一件事非常的疑惑,为何在皇上和皇后面前一提到那块玉佩,两个人的反应如此相似?
等到吴用走了之后,珠儿才担心的问道,“皇后娘娘刚才为何听到玉佩的事情之后,突然变成那样?莫非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萧宛瑶不敢说,也不敢去想,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吴用说的话,那块玉佩是当年父亲亲手雕刻送给母亲的东西,母亲到死才留给了自己,虽然极为普通,但对于她来说却非常的珍贵,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可是为何会在郭平的手中?当初不是已经被薛天傲拿走了吗?为何?
萧宛瑶屏退了所有的人,只留下珠儿,就在珠儿靠近她的时候,她一把抓住珠儿的手,死死盯着她,“告诉我珠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我?皇上手中的那块玉佩我虽然不确定,但是很可能是我当初留给薛天傲的那块,为何会在他手中?”
珠儿整个人呆住,表情顿时变得不自然起来,她一这样,萧宛瑶就更加确定她对自己隐瞒了事情,“珠儿!”萧宛瑶大声说道,“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对我隐瞒。”
珠儿急忙解释道,“不,不是的皇后,我,我……”珠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她跪在萧宛瑶面前拉着她的手,哭着说道,“奴婢也是没办法,是震灵姑娘不让奴婢告诉你的。震灵姑娘也是担心你,怕你多想了。”
萧宛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就仿佛自己内心深处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却一直不敢去触摸不敢去承认,结果却被人掀开,“珠儿,我要让你现在告诉我实情,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目光中全是怒气。
正如震灵所担心的那样‘萧宛瑶最大的弱点’就是薛天傲,一旦是关于他的事情,她就会变得不像自己。
珠儿一边哭着一边说道,“薛公子的确是被皇上抓来楚国的,而且被关押在利都府。”
萧宛瑶的脑子里像是灌进了浆糊一样,想要努力的保持清醒,可却总是无法集中精神,就仿佛天翻地覆了一般。
她就知道,冥冥之中仿佛早就知道郭平不会放过天傲的。他知道自己和天傲的过往,正是因为他太在乎自己了,所以才不会放过他。
早在薛天傲失踪的时候,她就该想到的,可是为什么没有想到?为什么?若是早想到的话,一定可以想办法救他。
“现在呢?薛天傲呢?”萧宛瑶用力抓着她的手,撕心裂肺的问道。
看着珠儿脸上痛苦的表情和不断的眼泪,她猜到了最坏的结果,“他死了,薛公子死了。是被皇上派的人杀死的。”
怪不得那块玉佩会在郭平的手中,怪不得,为什么,早没有猜到是他,为何?到时候或许还可以救他,或许他……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萧宛瑶只觉得眼前一黑,再就是珠儿的尖叫声和一片混乱的嘈杂声,所有的声音过去之后,是一种死一般的沉寂。
“宛瑶,宛瑶……”
熟悉的声音,却不是他的。
萧宛瑶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此刻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甚至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拿着自己的银针朝他刺去,就像当年她曾经如此做过一样。
银针已经拿在手中,然而一个婴儿的啼哭声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中,她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最后她将银针收好,默默的躺在床上,一语不发,无论他说什么,如何温柔的询问,她都沉默不语。
郭平的询问得不到回答,只见她目光空洞一般的盯着天花板,就像死物一般,之后便将心中的不快发泄给了她身边的那些婢女,包括珠儿在内。
第二百二十二章 交心
郭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到萧宛瑶现在不想让自己呆在这里,甚至从她的眼神看到了一丝厌恶,和一丝仇恨。他很惊讶,但是却也表现的非常平静。
冲着身边的人发了一顿脾气之后,又吩咐李御医好好照顾萧宛瑶,便离开了西云宫去了御书房。吴用是因为今天对萧宛瑶说了关于那块玉佩的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等他跟着郭平会到御书房的时候,郭平坐下来第一件事情做的,就是从身上取出那块玉佩细细的看着。
心里想着,到底是什么事情能够让萧宛瑶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
一旁的吴用看到那块玉佩,心里有些发虚,这块玉佩不管是郭平看到还是萧宛瑶听到,他们的反应都太大了,而且从这反应上来看,并不像是什么定情信物之类能够引起他们好的回忆的东西,反而像是随时可能带来厄运一般。
他不敢再提及这件事情,也不敢告诉郭平他曾对皇后娘娘说起过这件事,生怕厄运会牵扯到自己身上。他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陪着郭平,许久之后,郭平才开口说话,整个御书房只有他和郭平两个人,他说出的话回荡在空荡的御书房内,显得低沉而沧桑,“吴用派人盯着皇后,朕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
他曾想过彻底的放下,曾想过相信她会将心交给自己,想要如她当初所说的那样,夫妻本是同根草,彼此信任是最重要的,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西云宫,郭平离开之后,珠儿担心的要死,不停的想跟她说话,却只见她一个人默默的流泪,她为她擦掉眼泪,知道她是为了谁,也知道她此时此刻心中有多么的难过,“皇后娘娘,无论如何,就算是为了皇子,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的劝慰一下子刺进了萧宛瑶的心里,她微微的眯起眼睛,是啊!她还有皇子,还有他的孩子,所以就算天塌下来,她也要坚强的活下去。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挣扎的想要坐起,珠儿见状急忙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
萧宛瑶抓住珠儿扶过来的手,珠儿心中一顿,她的手好凉,如冰一样,“皇后娘娘,李正就在外面侯着呢,若你觉得那里不舒服可以让他进来为皇后娘娘把脉。”
萧宛瑶坐在床沿边,思绪还没有完全抽回来,她努力的想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眼前,想眼前的事情,想如何向郭平解释她刚才那个样子,“去把他叫进来。”
珠儿点头,亲自出去将静候在外面的李正叫了进来,“皇后娘娘传你进去,记住了别乱说话。皇后娘娘现在心绪还不是很稳定,记得看着我的眼色。”
李正连连点头,跟着珠儿进入皇后寝宫,进去之后,萧宛瑶已经端坐在那里,身旁有四名宫女伺候着,衣着也已经穿戴整齐,脸色极为苍白,那双明亮清澈的眸子直直的盯着走进来的李正。
这让他不由得心里有些慌张,“微臣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身体康健。”
萧宛瑶撇了他一眼,语气威严,“起来吧。”
李正起身之后站立在一旁,随即说道,“不知皇后娘娘那里不舒服,让微臣为皇后娘娘把脉。”
萧宛瑶摇头,目光直视前方,“本宫没有病,身体无碍,倒是这殿内的阴魂不散,害的本宫无法安睡。李御医可懂驱邪的法术?”
李正猛然一顿,就连一旁的珠儿都呆住了。他慌忙行礼说道,“微臣是太医院的御医,只懂医术并不懂什么驱邪的法术。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本宫不是得病了,而是被什么东西缠身。刚才的事情本宫一点都不记得了。”
珠儿眸子一动,询问道,“刚才皇上来过这里,皇后娘娘也不记得了吗?”萧宛瑶一顿,略带惊讶的看向珠儿,“皇上来过了?可是真的?为何本宫一点都不记得?那皇上呢?”
珠儿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萧宛瑶自身就是医者,自然不相信什么鬼魂之类的事情,她如此做必定是有原因的,于是配合的说道,“皇上已经走了,让奴婢好好的照顾皇后娘娘,说迟些时候还会再来。”
“本宫竟然都不知道!”萧宛瑶站起身,“本宫要去跟皇上解释清楚,以免皇上误会了什么。”
珠儿搀扶住萧宛瑶,“皇后娘娘身体刚好了一些,怕现在出去又招惹了什么东西,还是先休息一下吧,皇上一会还会过来,到那时候再解释也不迟。”
经萧宛瑶和珠儿两个人一唱一和,就连一旁的李正都开始相信,皇后娘娘是得了什么魔怔了,根本不是生病。为了让李正更加相信,萧宛瑶让他为自己把脉,的确是没有什么病症。而且除了刚才那个样子之外,萧宛瑶和往常没有什么区别,果真是中了什么魔怔了。
李正相信了,又听说萧宛瑶有意请驱魔的人来,便急忙推荐了一位自己认识的人,也是以往他在江湖中混吃混喝时候认识的一个江湖骗子,他倒是义气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对方。
“皇后娘娘。”李正跪拜在下,“微臣认识一个对此极为精通的人,若皇后娘娘有意驱魔可以让他进宫办理此事。”
李正自然不相信什么鬼魂之类的事,他当初认识那个驱魔的人,也不过是因为大家都是骗子,臭味相投罢了。可是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信这种东西的,宫内的女人们更信。
萧宛瑶见他主动推荐,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他,让他将那个人带进宫来。此事很快便传了出去,自然传到后面越来越离谱,萧宛瑶都不理会这些,其实她要的也正是这样的结果。
郭平一开始也有些犹豫,甚至有点相信萧宛瑶的确是中了什么魔怔,因为那样的萧宛瑶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确是超为反常,而对于出身帝王家的人来说,对此还是颇为相信的。
然而,等到郭平得知萧宛瑶偷偷出宫之后,便知道这不过是她胡编出来的障眼法罢了。
萧宛瑶秘密出宫之后,直接去见了震灵和震天,在她们来之前没有时间预先告知。震天和震灵所住的地方不过是几间民房,没有下人和其他仆从,只有他们两个人,这样可以掩人耳目不被人发现,也能随时离开不留任何后患。
震灵正在院子里呆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有马车的声音,便转身朝门口走去,透过门缝看到自己家门口的确是停了一辆马车,像是从宫里出来的,之后便看到珠儿从马车上下来。震灵心里才松了口气,开门出去,刚准备和珠儿打招呼,便看到珠儿回身扶着另外一个人下了马车。
那人一身太监的装扮,眉目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抬头朝震灵看来的时候,目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怒意。
震灵一怔,啊了一声,“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萧宛瑶不理她,瞪了她一眼,便带着珠儿朝院子内走去,珠儿给震灵使了一个眼色,几个人便进了宅院。震天此时也从屋内走了出来,猛然之间也没有认出萧宛瑶。
等震灵关好门来到院内的时候,萧宛瑶才带着一抹怒意开口道,“关于天傲的事情,为何要隐瞒我?”
萧宛瑶话一出口,震灵他们三个人同时怔住,震灵看着她怒瞪的双眸,心里发虚不由得朝震天看了一眼,果然震天走出来替她当挡箭牌,“大小姐,我们隐瞒你也是有原因的!其实也不是特意要隐瞒你,只是担心你若知道此事会被郭平发现,对你不利。”
萧宛瑶自然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还是怒发冲冠,气的火冒三丈,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脾气,转身朝屋内走去。
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萧宛瑶发觉他们没有跟过来,冲他们喊道,“还不给我过来。”珠儿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跟着萧宛瑶走进屋内。震灵皱着眉头,一副大祸临头的样子也跟着过去。
震天追上她安慰道,“放心吧,大小姐最多发发脾气不会怎样的。”
震灵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知道她只是发脾气,可是郭平抓来薛天傲而且害死他的消息被她知道的话,你觉得大小姐在宫内会保证不对郭平下手?”
听到震灵如此说,震天也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那种情况简直想都不敢想。萧宛瑶会杀郭平?还真的很像她做事风格。
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低头进屋,萧宛瑶已经坐在客厅内的椅子上,目光深邃,脸色阴沉,不过她已经没时间也没心情去质问什么,更没有心思去冲他们发脾气,“告诉我实情,到底怎么回事?”她厉声说道。
珠儿要开口,被萧宛瑶拦住,“珠儿闭嘴,让他们说。我让你们在外面调查消息,为何要对我隐瞒?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天傲呢?”她提高声调质问道。
震灵抿了抿唇,已经到了这种时候,肯定是瞒不下去了,于是便将所有的事情都 告诉给了萧宛瑶。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萧宛瑶听到事实的时候,还是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珠儿慌忙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你没事吧?”
萧宛瑶冲她摆了摆手,“我没事,还有珠儿,在外面就无须称呼我皇后了。我对这个皇后也没有丝毫的兴趣。”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看着她目光中的戾气,在场的人都相信,若此刻郭平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将郭平碎尸万段的。
她缓了缓劲,问道,“震灵,你说在得知他的死讯之前,你见过他?他如何?还好吗?”
震灵顿了顿,为何两个人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自然是不好了,彼此如此牵挂,多么的煎熬,“他看上去很好,精神不错,而且是夜里亲自潜入到这里来的,若不是他主动露出马脚我都没有察觉到他过来。而且他看起来像非常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好像,好像在准备做什么事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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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天和珠儿几乎是同时皱起眉头,这个时候,震灵还有胆子骗萧宛瑶,现在薛天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说真的好吗?
萧宛瑶脸色更沉显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若真的是那样,他逃出利都府之后为何不回魏国还要留在这里?他明知道这里是郭平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人为何还要留下?”
她着急的站了起来,是在质问他们,也像是在质问薛天傲,责怪薛天傲为何不早点离开,为何脱身之后还留在这里,为何这么傻?
和她亲近的人都知道,萧宛瑶一旦触碰到薛天傲的事情,就会变得弱智,而且手足无措,难以控制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证明。
其他几个人都不敢说话,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某色沉了下来,也让自己冷静下来,“震灵,现在你手上可以动用的一共有多少人?”震灵告诉她大约有一百多人,她想了一点,觉得足够了,这些人都是一些暗士,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现在郭平的手中拿着我给天傲的玉佩,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郭平只要稍微想一下,就能猜到那个玉佩是我的。”
萧宛瑶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想着如何找到薛天傲的事。震灵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震天,示意他开口说话,因为刚才震灵在描述事情的时候,只说到了薛天傲来找过她,之后便离开了,没有说到利都府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更没有说薛天傲的死讯的事情,还有魏国唐思奇退位的事。
太多太多的事都没有说,现在她已经生气成这样,若将那些事情告诉她的话会怎么样?虽然震灵明确按时让震天说出这些事情,但是震天还是装作一副没看到她暗示的样子,这种事情谁说谁倒霉,当初隐瞒萧宛瑶的时候为何就没有想想,若她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情况呢?太恐怖了。
突然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站在他们中间,眼眸微微眯起,“我想到了!”震灵和震天不由得有些紧张,就连珠儿也忍不住微微咬住下唇,早知道就不和他们两个人合伙骗萧宛瑶了。
“那天郭平送给我一串木质珠链,当时他还询问过我有没有自己贴身的物件也赠与他。”萧宛瑶的目光眯的更深,咬牙道,“原来他在那个时候手中就拿着我的玉佩了。他一定是从天傲那得来的。”
一想到薛天傲还将自己的东西贴身带着,萧宛瑶就更下的心急如焚,“天傲到底在哪里?为何还要留在这里?”萧宛瑶焦急的样子看着真让人心疼,尤其是她在这种情况下,显得慌乱不知所错。这样的萧宛瑶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
珠儿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眼神不由的朝震天和震灵看去,示意他们应该把真相都告诉给萧宛瑶。
震灵实在看不下去了,最后说道,“好了,好了,我不管了,大小姐就算你要杀了我,我也决定告诉你真相。”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她,用更加严厉的声音道,“还有其他的事情?”
震灵不由的咬了咬下唇,点了点头,“薛天傲从我这里离开之后不久,利都府那边就发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那块玉佩应该就是从尸体上发现的,郭平认为那是薛天傲的尸体。不过……我觉得肯定不是的,薛天傲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死掉呢!”震灵急忙解释道,她萧宛瑶不要再发火了,“对吧,他那么神通广大。”
萧宛瑶奇怪的冷静,说道,“然后呢?其他的事情,还有什么在隐瞒着我?”
震灵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后悔当初对萧宛瑶隐瞒真相,“也就在郭平发现那具尸体不久,魏国传来消息说是楚国的人杀了薛天傲,右丞相则率兵准备攻打楚国。”
萧宛瑶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怪不得魏国的军队会突然来到楚国的边境,原来是这个原因。还以为两个国家之间又发生什么冲突了呢,“然后?”
“可是还没有打仗,右丞相联合魏国皇后公布了一个消息,薛天傲是先帝云妃的儿子,当初右丞相为了保护先帝的儿子,将先帝的儿子和自己的儿子掉包了,而且还拿出了一份遗诏,说要将皇位传给薛天傲并非唐思奇。”震灵说道。
萧宛瑶呆了了一下,薛天傲是云妃所生,这件事情她是知道的,因为之前薛天傲说起过,但是版本和右丞相所公布的不同,当时是先帝派人偷偷的和右丞相的儿子掉包,右丞相自己本身并不知道,又怎么会有什么遗诏呢?
萧宛瑶一边想着一边听着震灵继续说道,“之后右丞相便举兵围攻了魏国都城,逼迫唐思奇退位,但是薛天傲已经死了,所以他便让薛天傲的儿子,也就是宫晴所生的儿子薛成登基做了皇帝。他便以辅佐皇帝为由,联合薛清涟把持了朝政。”
震灵说完便不再说话,萧宛瑶也呆呆的站在那里,这些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唯一知道的就是宫晴的确生了一个儿子。
震灵朝震天看了一眼,还以为萧宛瑶会大发雷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安静,知道萧宛瑶在思考事情,三个人都沉默不语,等着她开口。
最后,萧宛瑶冷笑了一声,“这是一个阴谋。”
震灵也说道,“没错,我也这么认为,薛天傲肯定不是什么云妃所生的儿子,一定是右丞相想要把持朝政,又没有理由对天下百姓交代,所以才编造了这样一个故事。魏国的兵权都在他的手上,唐思奇自然也拿他没有办法,阴险。”
萧宛瑶面对震灵,“我说的并非是右丞相的阴谋,我说的是这里面是薛天傲的阴谋。”
听到她的话,几个人同时怔住,珠儿上前道,“萧姑娘,可是薛公子已经死了啊!他还能有什么阴谋?”
萧宛瑶听到薛天傲死讯的时候,远没有听到他失踪了反应强烈,这样的反差倒是让人非常的惊奇。只是他们不知道,在萧宛瑶的内心中,薛天傲不可能死,也绝对不会死,说她是自欺欺人也罢,说她现在无法接受现实也罢。反正她不相信这是真的,潜意识中,她根本就不会去这么想,所以她会为自己找更多的理由,更多的证据证明他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萧宛瑶正色道,“除非我见到薛天傲死在我面前,否则我绝对不相信他会死,震天你说薛天傲的尸体还在利都府内?”
震天点了点头,“没错,他身份特殊,所以尸体暂时还放在那里,但是郭平已经下令决定要将他厚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下葬。”
萧宛瑶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我不会武功进不了利都府,那里戒备太森严了,但是你们可以,你们想办法进去把那具尸体偷出来,我要亲自看一看,否则绝对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大家面面相觑,似乎猜测到会是如此,以她的脾气,绝对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正好震天和震灵也正想知道一下,薛天傲到底有没有死,事情的真相又到底是如何的。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震灵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眸子一转,转身冲了出去,她是杀手自然清楚这种声音来者不善。
出门之后,震灵轻身一跃跳上了屋顶,从屋顶朝四周看去,脸色顿时大变。此刻震天和萧宛瑶他们也从屋内走了出来,“发生什么事了?”震天问道。
震灵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不好了大小姐,这里被官府的人围住了。”
萧宛瑶一怔,“你确定是官府的人?”
震灵肯定的点了点头,珠儿有些着急,“那怎么办?不能让官府的人知道萧姑娘来这里,我们是偷偷出宫的,若让皇上知道的话,恐怕会怀疑萧姑娘的。”
然而震灵一笑,“这么说,只要让你们安全离开这里就可以了?”
萧宛瑶看着她脸上的微笑,又见震天一副轻松的样子,便知道这里一定有离开的通道,“只要他们不抓到我们,没有证据,便不能随便乱说,别忘了本宫可是楚国皇后,自然也掌握了一些权势。”
震灵再次一笑,“我们在这里,可不是整天闲的无聊喝茶的。大小姐跟我们过来,赶快离开这里,剩下的交给我们对付。”
萧宛瑶点了点头,随即带着珠儿重新进了屋内,果然在最里面的屋子里发现了一条地道,这是震天和震灵他们来这里之后才挖的,“大小姐你顺着这条地道走,就会离开这里。剩下的不用担心。”
她点了点头,已经听到外面有人闯了进来,顾不得多想,也顾不得多说什么,萧宛瑶拉住珠儿便钻进了地道。震灵他们掩盖好地道入口之后,便转身朝外走去。
还未走出屋门,便被闯进来的官兵团团围住,震灵冷笑了一声,双手抱胸任凭他们的人闯进来。只是后面领队的人进来之后,倒是让震天和震灵颇为惊讶,“天命?”
天命看着一脸惊讶的震灵微微笑道,“果然是你们在这里,看来当家的猜测的很对。”
一提到当家的,自然说的就是名君了,他们还在追查震天和震灵他们的消息。震灵也微微一笑,带着一脸的讽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什么时候开始为楚国效命了?看来楚国皇帝给了你们不少好处,让你们都甘心情愿的给他当狗。”
天命一早就知道震灵嘴皮子厉害,自然不跟他计较,“别说的这么难听嘛,像我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不都是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嘛,你不也是在为别人出力?告诉我逃掉的那个人是谁?”
震灵歪了歪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震天,“逃走的人?震天我们这里还有其他的人来过吗?”
震天眉头一皱,“天命不是人?”
震灵便咯咯的笑了起来,天命脸色一沉,“你们别得意,我知道谁来过这里,否则也绝对不会带人来,给我搜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那个人。”
第二百二十四章 逃跑
家里被官兵们翻乱,一片狼藉,最后也没有找到其他的人。天命有些疑惑,分明是郭平让他来抓人的,为何会没有呢?难道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既然是这样,那就只好带你们两个人回去了,我总得给上面的人交个差啊!”
说着周围的官兵再次将震天和震灵团团围住,震灵冷笑一声,“就凭你,天命,还有你手下这些小侍从们,也想抓住我们两个?太异想天开了吧?你一个天字排名的人,知不知道差一个等级就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天命一笑,“你们说的对,名震天下的杀手,差一个等级,就相差十万八千里,我知道打不过你们,但是有人能抓的住你们。”
两个人微微一愣,此刻从天明身后的门侧慢慢走出一个身影,带着一抹杀气,手中握着长剑,震灵微微吸了一口气,原本以为她已经销声匿迹了,可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名硕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两个人,“震天震灵,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们竟然投奔了萧宛瑶,原本我们可以继续在一起的,结果你们却背叛了我们。”
震灵的目光瞬间染上了杀气,拔剑直指名硕,“是你杀了天羽,是你们想要谋反,我们只不过和你们意见不同,你们竟然就痛下杀手,还有什么脸在这里说在一起。”
名硕冷哼一声,“谋反?没错,名君大哥的确是想要谋反,但是就是因为你们还有萧宛瑶坏了大哥的好事,才让我们忍辱负重来到这里。为何用这样鄙夷的眼神看着我?难道我们谋反就让你们这么厌恶?难道现在不是你们帮着萧宛瑶谋反的吗?名宇现在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抢夺魏国的天下,不是在谋反吗?”
名硕说的有些激动,“大哥一切都计划好了,都是因为你们的拒绝。所以你们该死,都该死。”
震灵已经听不下去,天羽是她最好的朋友,是他们形影不离的朋友,结果却惨死在他们手中,那是名宇最在乎的人。震灵挥剑朝名硕攻了过去,震天也拔出长剑,天命则已经攻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几个人交大在一起,这是真正的高手与高手的对决,是天下最强的杀手的对决。其他的小侍从根本插不上手。
萧宛瑶从地道内出去之后,发现自己身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内,而且距离震灵他们的住处已经很远了。
“萧姑娘现在怎么办?”珠儿问道。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只能马上回宫了,不能让皇上知道我们出宫的事情,只要天命没有抓到我们,回去之后就好交代。”
珠儿点了点头跟着萧宛瑶朝巷子外走去。
她们刚走出巷口,突然听到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穿着这样的衣服是想去哪里啊?”
萧宛瑶猛然一怔,珠儿也呆站在那里。这个声音很熟悉,萧宛瑶顿时眯起眼睛,转身朝他看去,“上官云帆,你怎么在这里?”
他一边打量着萧宛瑶一边笑道,“很不凑巧,在下知道震灵姑娘家里的地道,而且还知道地道的出口。”他偷瞄着萧宛瑶,生完孩子的她依旧风韵不减,还是那可爱的模样,不服输的眼神,带着一丝倔强的表情。
一切都仿佛如往日一样,就仿佛又再次回到了河州,回到了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不少情愫,惹得他这样如此看淡世俗的人,也不由得多愁善感起来。
“你倒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太监。”上官云帆为了遮掩自己表情上的不自然,调戏她道。
萧宛瑶正色盯着他,上官云帆倒不是坏人,只是他这样的人太捉摸不透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来这里难道是专程来找我的?你知道我会在这里出现?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官云帆抿了抿唇,目光朝四周看去却不回答,“你现在有时间想这些问题,还是想想如何解决那些官府的人吧。”
萧宛瑶一顿,转眸朝四周看去,的确有很多官府的人发现了他们,朝这边追来。
来不及多想,上官云帆一把抓住萧宛瑶的手,“跟我过来。”
之后朝着另外一个巷子内跑去,珠儿紧跟在他们身后,珠儿会武功所以跑起来比萧宛瑶不慢,而且还能帮助上官云帆,处理掉一些追他们的人。
可是官兵好像早就有准备,上官云帆看到越来越多的官兵,嘴上怒骂,“该死,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难道全程的官兵都出来了?”
萧宛瑶陪着他躲在一个隐蔽的拐角口喘气,听到他的怒骂,竟笑了起来,“那是一定的,因为我可是皇后。”
上官云帆回头用鄙视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多谢你提醒,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你是皇后了。”
话音刚落,珠儿大喊,“他们追过来了,快跑。”
可是已经有些来不及了,官兵几乎堵住了这里的所有出口,眼看着萧宛瑶就要被抓住,而她又不会武功。
上官云帆发现一处半倒塌的墙,便拉着萧宛瑶跑了过去,“从这里逃出去。”
珠儿见要来不及转身朝那些官兵跑去,“上官公子你们快跑,我来拦住他们。”
萧宛瑶一怔,“珠儿,不要!”
可是来不及了,官兵已经将珠儿团团围住,上官云帆拉住萧宛瑶帮她逃脱了出去。
终于上官云帆带着萧宛瑶逃了出来,没有人再追他们。
“我要回去找珠儿。”萧宛瑶转身回去被上官云帆拦住,说道,“你这个时候回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你放心就算他们抓了珠儿也不会把她怎么样的,他们知道珠儿是你身边的人,必定不会为难她,你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尽快回皇宫去。”
萧宛瑶想了一下,眼下也只能这样了,果然就算是当了皇后,一样没有自己的自由,一样还是要像住在笼子里的鸟一样被拘束住。
上官云帆似乎看穿了萧宛瑶的想法,笑道,“是震灵在你逃出来之前给了我消息,所以我才知道你会在这里出现。你这些朋友都不错,肯为你卖命,比只肯为钱卖命的人强。”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是么?我怎么觉得你倒是很像那种只为钱卖命的人?”说完转身离开。
上官云帆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回宫,回去当我的皇后,然后才能救珠儿。”萧宛瑶咬着牙说道,“这是当皇后唯一的好处。”
上官云帆淡淡的摇了摇头,否认道,“皇后的宝座,多少人想要而不得,你却对它如此厌恶,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萧宛瑶不理会他继续朝前走,她的脑子里在想着回宫之后要如何解释,如何回去等等之类的事情,才没有功夫听他说那些废话。
“果真很独特。”不知道是称赞还是讽刺,萧宛瑶依旧低头不语。
“我倒是有办法让你摆脱皇后的束缚。”
只有这一句话她听进去了,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真的能做到?要如何做?”
“你直接去找郭平,告诉他,我不想当你的皇后,你找别人吧,不就行了。”上官云帆摊开手一脸轻松的说道。
萧宛瑶知道她又被调戏,而且是在被戏弄之下被调戏了,伸手朝他抽了过去,上官云帆急忙用手挡住自己的连,却也忍不住大叫了一声,他的脚被她狠狠的踩了一脚。
疼的他原地转圈,萧宛瑶厉声说道,“上官云帆,你再跟我面前如此,我回宫之后第一个派人来抓你。”说完便转身继续朝前走去。
上官云帆笑了笑,盯着她的背影,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难道想看你一笑,竟也那么难。此生得不到你,莫非说几句话也不行?不公,不公啊!”
萧宛瑶要找到那辆马车,然后才能坐着马车回去,自然是以皇后的身份回去,否则没有珠儿,根本进不了宫,进宫之后的事情,只能等到那时候再说了,现在就是要立刻回去,然后去救珠儿。
然而就在萧宛瑶正在想办法的时候,一辆马车突然停在她面前,上官云帆上前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盯着马车内出来的人。
看到上面下来的人,萧宛瑶微微一怔,禁不住张开嘴,身体不由得朝上官云帆身后躲了躲。
上官云帆注意到她的动作,想必来的人应该是她认识的,他看着那位身穿华服的人,倒像是宫里出来的人,“你是何人?”他开口问道。
来者不理他,只是朝他身后看去,“姐姐不必躲藏了,我知道你在这里。”
听到她开口说话,萧宛瑶皱着眉头从上官云帆身后走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压低声音问道。
韩千千目光朝四周看了一眼,“姐姐,还是到车上说吧。皇上现在正在找你,你现在最好回宫对他有个交代。”
萧宛瑶面色冷静,韩千千到不像出来抓她的人,便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我跟你回去。”随后便要上她的车。
却被上官云帆拦了下来,“等一下,她可是我的人,你又是谁,凭什么要带她离开?我怎么相信你?”
韩千千这才抬头仔细的看了上官云帆一眼,见他眉清目秀,目光如炬,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份奸诈,淡淡一笑,“公子何必知道我是谁,只要她肯跟我走,你能拦得住吗?”
萧宛瑶插嘴道,“上官云帆,这不关你的事,剩下的不用你管了。”说罢便转身上了韩千千的马车。
韩千千转身也要上车的时候,突然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公子,她可不是你的人。若不想死的话,以后这样的话万不可挂在嘴边。”说完便钻进了马车。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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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帆一下子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上官云帆目送马车离开之后,转身急忙朝震灵他们那里赶去,等到那里的时候,屋子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周围站满了附近的邻居,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都知道官府的人来过,所以不敢插手。
他在那逗留了片刻并没有发现震灵和震天,官府的人也已经不在。没有消息的他,便折身回了自己的府上。
上官云帆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耀眼夺目,光芒四射,自然这里少不了他身上带的那些珠宝的功劳,而且他就是喜欢张扬,可偏偏这样一个喜欢张扬的人,却有着一套不为人知的逃跑天赋。
他的府邸在楚国都城最繁华的一条街道上,而且是那里最大的一处宅院,这处宅院以前荒废了很久,据说是一个被处置的贪官以前的住处,官府里变卖之后将银子交归国库,于是上官云帆便买了下来。
刚进府自己的一个亲信便急忙走了过来,“上官公子,有人找你,在寝室。”
上官云帆微微一顿,想到会是震灵他们,对亲信道,“关上府门,不管谁来都说我不在,没我的准许谁都不准进来。”
那亲信点头去关大门,上官云帆则大步朝自己的寝室走去。
房门是虚掩着的,一看便知道里面有人,他推门进去,屋内顿时传来一股血腥味,“是谁?”他开口说道。
听到是上官云帆的声音,震灵从幕布后面慢慢走了出来,脸色苍白,浑身是血,“震天,被他们抓走了!”话音刚落,震灵昏了过去。
上官云帆急忙上前扶住她,才没有让她跌倒在地上,他略懂一些医术,虽然对毒药了解的更多,但检查刀伤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为了避免更多的人知道震灵在这里,上官云帆将她抱到床上,亲自为她检查伤口。
好在伤口都不深,她也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昏迷过去。便让人准备了草药,叫来惠儿为她包扎好伤口。
等收拾好之后,惠儿从寝室内走了出来,上官云帆坐在厅内的椅子上沉思着,听到脚步声才回过头,“她怎么样了?”
惠儿皱了皱鼻头,用干布擦着刚洗过的手说道,“还在昏迷中,不过没什么大碍了,休息一段时间就会醒过来。”随即便在侧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歪头盯着上官云帆,“我才刚找到你,你就招惹了一身麻烦,这个人是谁?为何要救她?”
上官云帆看了惠儿一眼,年纪才刚十五岁的惠儿,是前几年前上官云帆在楚国经商的时候,捡到的一个孩子,便带在身边,因为他总是四处游走,所以便将惠儿交给了一个楚国人照顾,给了她很多钱便离开了。
想起来,捡到惠儿的时候,她才七岁,一晃都八年过去了。
上官云帆双手抱胸,带着一抹坏笑,“只不过是一个认识的人罢了,要说为何要救她,只是觉得这件事情有点意思,所以……”
“所以你就搀和进来?你还真是闲的无聊。”惠儿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又说道,“云帆哥哥,以后你是不是要带着我离开这里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你不能再丢下我不管了。”
上官云帆一顿,懒懒的说道,“额……这件事情,我还得再考虑一下。不过暂时你可以跟着我,因为我最近不会离开楚国。还得跟楚国皇帝做生意呢。”
惠儿带着一抹狡黠将眼睛眯了起来,“我看你不是想和皇帝做生意,是对皇帝的老婆另有图谋吧。”
上官云帆眉头一挑,斜瞪着惠儿,“这话可不能乱说,要让皇上知道了,你我有几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更何况,我只是因为这些事情有意思才会参与进来,若很无趣,还不如我去研制毒药。”
惠儿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你骗不了我的样子,“这几年虽然我没在你身边,但是能够看的出来,你很在意那个女人,只可惜,人家现在已经嫁人了,而且还是皇后,你也就只能远远的看看罢了。”
上官云帆不想跟她在继续这个话题,这件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自从几年前萧宛瑶从河州和他分开之后,他便已经看开,将一些东西深埋在心底,人生也不过是一场过程,何必斤斤计较那么多。
有些东西不一定是拥有了才会永恒。
“嫣然呢?不是让你找她过来的吗?怎么样了?”上官云帆转移话题,惠儿别看只有十五岁的年纪,这个小丫头古灵精怪着呢,平日里也没人管束,在外面经常闯祸,在本地,他们可是衙门里的常客,却也跟衙门里的人混的极熟悉。
她懂得如何贿赂那些人,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让她也结交了不少‘个性独特’的人。上官云帆本不想让她参与到自己的事情当中,出于对她的保护。不过这一次倒是不找她不行了。
惠儿顿了一下,“不知道,她说会过来的!只是她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谁直到现在去做什么了。没准没时间理会你的事情呢。”
上官云帆顿时皱起眉头,嫣然若不过来,那可不行,这件事情还真是少了她不行,“你没告诉她,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可以让她一本万利吗?皇宫中的宝物,随便她拿。”
惠儿狠狠的点了点头,“说过了!按照你的原话说的。”
“她怎么回答?”
“她说考虑考虑!毕竟这件事情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云帆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嫣然的确应该考虑一下,只是这倒是不像她做事的风格,若平时来说,一谈及钱,她必然会出现的。
萧宛瑶坐在韩千千的马车上,往皇宫内赶去,两个人沉默不语,直到快入宫的时候,萧宛瑶才开口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的?为何要帮我?”
韩千千转眸看向她,表情淡然,“我不并不是帮你,只是帮另外一个人。而且是他让我来的,其他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的任务就是护送你回宫。”她微微顿了一下,看了一眼车外,已经快到了。
随后让碧儿拿来准备好的衣服递给萧宛瑶,“这是翠儿从你的宫中拿来的皇后的衣服,换上吧,你可知道后宫妃子随便出宫可是大罪,一旦进入皇宫,我们生死都要在宫中,好在你出来的时间不长,皇上去了西云宫发现你不在,我已经派人去说你在我那里。”
萧宛瑶换上衣服,依旧不懂韩千千为何要帮助自己,而且她所说的帮助另外一个人会是谁?
很快他们回了皇宫中,直接去了长春宫,韩千千回到宫中之后立即换上了嫔妃的衣服。宫门深似海,有些人认为成为皇上的妃子会享受天下的荣华富贵,但是有些人却认为那是如牢狱一般。
那些进入宫中的妃嫔,尽管日日锦衣华服,可是她们是真真切切的失去了自由,在宫中妃嫔是不能出宫的。到死都要留在宫中,除非皇上过世,新皇登记,她们才会有各自的去处,只有少数人会继续留在后宫之中。当然一般嫔妃晚年都非常的凄凉。
萧宛瑶正是因为太了解这些,所以她才厌恶那个地方,才时刻的想要逃走。
可是到头来,还是躲不开命运的捉弄,尽管已身为皇后,却没有一丝的开心。
她们回到长春宫不久,郭平就找了过去,见萧宛瑶和韩千千坐在一起聊天,微微愣了愣,他的手下可是亲自看到皇后打扮成太监的模样出宫的。
两人见郭平来,都急忙起身行礼,郭平沉着一张脸坐了下来,“皇后为何在这里?”
萧宛瑶神情自然,毫不慌乱,“李正为臣妾把过脉之后,说臣妾在西云宫待的太久了,所以才整日的胡思乱想,乱了心绪。臣妾也觉得该出来走走,便来找妹妹聊聊天。”
郭平看向韩千千,“可刚才朕派人过来的时候,你并不在宫中。”
韩千千一笑,“臣妾和皇后娘娘一起去园子里走了走,没有告诉下人们,所以他们也不知道臣妾和皇后娘娘去了哪里。”
郭平依旧有些怀疑,但是问了几句,却发现她们说的滴水不漏,并且大概也就两个多时辰的时间,虽然心中还是有些疑虑,只是再问下去,怕是有伤和气,并不再多问。
他离开长春宫之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便叫来吴用,“天命那边可有消息回来?”
吴用回禀,“皇上,还没有派人回来。”
郭平心有疑虑的回到御书房,刚坐下,便有小太监回禀,“启禀皇上,天命在外求见。”
郭平一顿,“快叫他进来。”
天命进来之后行礼,面色有些难看,郭平开口问道,“抓到人了吗?”
天命点头说道,“回禀皇上,抓到震天,另外一个叫震灵已经逃走了,并没有抓到皇上所说的那个人。而且在另外一个地方,属下的人还抓到了珠儿姑娘。”
郭平微微一顿,“珠儿?”随即想到了皇后出宫的事情,皇后出宫,这可不是小事,而且她是在瞒着自己的情况下出宫的,“带她过来,朕要亲自审问。”
不就珠儿便被带到了御书房,自然另外一边也有人去对萧宛瑶偷偷报信。
珠儿被五花大绑着拖了进来,跪在皇上面前,“皇上珠儿到底犯了何罪,为何要如此捆绑珠儿回来?”
郭平微微一顿,这小丫头倒是一点惧色都没有,还敢理直气壮,他从御书房下来走到她面前,“你今日可是陪同皇后一起出宫的?”
珠儿一顿,满脸的疑惑,“回禀皇上,奴婢今日的确是出宫了,但是并未和皇后娘娘一起出宫,更何况皇后娘娘怎么能随便出宫呢。”
郭平冷冷一笑,已走到她的身后,慢慢的绕着她走了一圈,再次来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盯着她那双眼睛,“珠儿,你若不说实话,朕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夫妻
珠儿依旧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奴婢真的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只是帮皇后娘娘出宫去买些东西,并且奴婢是经过皇上特许可以随时出宫的。”
郭平咬牙,一巴掌打在珠儿脸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珠儿猝不及防,整个人斜倒在一旁,嘴角流血,“还敢在朕面前说谎,朕看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就是因为朕太过纵容她了,才让你们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珠儿微微喘着气,感觉一侧的脸火辣辣的疼,未等她再说话,郭平怒道,“吴用,把她给我拖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朕要听到实话。”
吴用在这方面自然是最有办法的,随即让小太监将珠儿拖了下去。就在门口撞到萧宛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等一下。”她知道珠儿若是被这样带下去,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皇上,为何要抓珠儿,能否给臣妾一个理由?”萧宛瑶来到郭平面前,目光深沉。
郭平冷笑一声,“皇后来的正是时候,珠儿在外面被官府的人抓到,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难道皇后一点都不知情?”
萧宛瑶眸色沉着,带着一丝怒气,原本在他面前都是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这一次她是真的露出了自己的本性,“臣妾在宫中怎么会知情,再者就算是珠儿在外面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又如何?难道触犯了楚国的哪一条王法了吗?臣妾不能出宫,珠儿经常帮臣妾出去买一些东西,难道就不能认识一两个自己的朋友?皇上如此做,又是为何?莫非皇上是在怀疑臣妾?那么皇上又在怀疑臣妾什么呢?”
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这才是真正的萧宛瑶,正如之前他所见到的她一样。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那个假装的温柔,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萧宛瑶根本是在做样子罢了。
他找到了当初的她,却是如当初一样憎恨又恐惧的盯着他,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丝温柔,在一起这么久,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就一点都没有在乎过自己?想到这里,郭平一把抓住萧宛瑶的脖子,用力的掐住。
“皇后娘娘!”珠儿大叫道,可是她被身后的人抓着,死死的拽着头发。
萧宛瑶一脸冰冷的盯着郭平,越是这样的眼神,越刺痛他的心,而在此刻,她的心里是慌乱,是无奈,是憎恨,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她的软弱,都是因为她还不够狠,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若站在这皇位之上的人是自己,若所有的权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何苦对别人低声下气?何故会有如此多的顾虑?
所有的一切,她本可以做到的。只是她心中还尚存着一丝不忍。
郭平的手在微微颤抖,最终他松开她,萧宛瑶轻咳了几声,他转身不再看她,负手而立。抓着珠儿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做,呆呆的站在那里。
郭平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叹道,“放了她,让她回去,其他的人都下去。”
所有的人都离开,珠儿临走的时候,萧宛瑶给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没事,让她安心回去。等到御书房内只剩下她和郭平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回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皇后是不打算对朕说实话了。”
萧宛瑶冷漠的盯着他,“臣妾说的就是实话,臣妾没有出宫。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在怀疑什么,皇上害怕臣妾出宫去做什么?”
她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他所做的事情。郭平闭嘴不言,两个人四目相对,原本是一对夫妻,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最后他投降了,因为他还爱她,郭平的语气软了下来,说道,“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朕怎么做?”
萧宛瑶目光垂了下来,不去看他,“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皇上不要伤害臣妾所在乎的人,这是臣妾来楚国唯一的条件,臣妾一心想的就是在这座皇宫中终老此生,倒是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她咬着牙,压低声音质问,为何要伤害薛天傲,你到底还要什么?
郭平一步冲到她面前,与她近在咫尺,“朕要你的心,你的一切。可是你人在这里,心却不在朕身边。”
萧宛瑶盯着他,轻笑了一声,带着一抹讽刺,“臣妾不懂,何为心?难道臣妾一心向你,一心为你不是心吗?难道臣妾想着与你厮守此生不是心吗?到底还要如何做?你身为帝王,在这后宫之中,多少女人为你付出全部真心,而你的呢?”
她的眼泪划过脸颊,刺痛了他的心,第一次见她哭的如此伤心。
他不由得有些乱了神。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住的流下,不单只是为了现在还为了他所做的事情,“一颗心只能换一颗心,若你给臣妾的是一颗不完整的心,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得到臣妾的全部?”后面,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与她如此近距离,几乎能够从她低落的泪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可是他的心在颤抖,话堵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爱她,想给她全部,可是他也有她的无奈。面对如此的责问,他却无言以对……
“这便是你所想的?”最后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她仰头盯着他,抿唇道,“臣妾没有心,又如何用心付出,臣妾要令皇上失望了。”她慢慢的,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从她得知薛天傲被郭平抓了的那一刻,她便对他失望了,得知薛天傲可能丧身火海,她已经开始憎恨了。
原本她与他便没有任何的交集,生命中她本不该出现在他面前,只是上天的一场戏弄,她本不该属于他,本不该呆在这里。或许以前还有过奢望,或许想过平淡的了完此生,现在她便心如死灰。
转身离去,空洞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感情。若薛天傲死了,她的人生将只剩下复仇,说来也奇怪,没有心的人何来的憎恨?没有心的人,又如何会如此心痛?真想将胸口处的那一块挖空了,倘若没有了,想必呼吸也会更自由一些吧。
她迈步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开口道,“只要你安静的留在皇宫,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朕可以不计较你的真心,否则你会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人。”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带着了一抹冷然,还有一抹杀气,双手紧紧攥起手中握着一枚银针。他这是在间接的承认,他的确杀了薛天傲,只是她不能杀他,只是为了郭瑞也不能。
不过既然提出了条件,还谈什么心不心的,她微微扬起额头,“臣妾答应皇上,只要皇上不伤害臣妾在乎的人,臣妾一辈子绝不踏出此地半步。”萧宛瑶说完转身离开御书房。
回到西云宫珠儿在那里焦急的等着她,担心她出了什么事。见到她回来,心里总算踏实了,她让翠儿出去把风,之后来到萧宛瑶身边,“皇后娘娘皇上有没有为难你,他知道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萧宛瑶呆呆的坐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对他说什么,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不会再追问。珠儿,瑞儿呢?我想看看瑞儿。”
珠儿点头,转身从内屋将瑞儿抱了出来,他还在睡觉,样子极为可爱。萧宛瑶看到他不由得眼睛又湿润了几分,之后便将瑞儿交给珠儿,等珠儿将他放好之后,萧宛瑶注意到珠儿嘴角的伤痕,问道,“还疼吗?”
珠儿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珠儿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你那样在皇上面前说话,怕是皇上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了。”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她不想再谈及他,虽然她知道在后宫之中若要活好,一定得讨好那个男人,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哪怕重新再进入冷宫,又何妨,既然他和她将话都说的如此明白,她无须再装下去。
“珠儿,我还要出宫!我要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天傲。”萧宛瑶倔强的说道。
珠儿有些担心,经过这次之后,郭平一定会派人好好的盯着萧宛瑶的,这一次属侥幸,才没有被皇上抓一个正着,若再出去的话,就太危险了,“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交给震天和震灵他们去调查,若你再出宫让皇上知道你去做什么,怕对你还有瑞儿都不好。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瑞儿考虑一下。若死的那个人真的是薛公子,瑞儿可是他的儿子,皇后娘娘你要三思啊!”
萧宛瑶紧紧的闭上眼睛,一脸的痛苦,她有顾虑,她也在顾虑,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若那个人真的是天傲,她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珠儿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疼极了,也跟着哭了起来,“皇后娘娘求求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珠儿求求你了。”珠儿不由得跪在她面前,仰头为她擦着眼泪。
而她则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隐忍的痛苦,原本表面看起来更难受。那一夜她想了一夜,最后她妥协了,正如珠儿所说,为了还在襁褓里的瑞儿,她必须要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一定要将瑞儿抚养成人。
萧宛瑶和皇上闹翻的事情,在皇宫内传的沸沸扬扬,最高兴的当然是霍咏蝶了,而让她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她怀孕了。
霍咏蝶怀孕了,她当然会第一个向皇上去炫耀,郭平萧宛瑶所做的事情的纠结,对她的失望以及心痛,只在听到霍咏蝶怀孕之后,才稍稍好了一些,伤痛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可以转移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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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儿依旧一副不知情的样子,“奴婢真的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奴婢只是帮皇后娘娘出宫去买些东西,并且奴婢是经过皇上特许可以随时出宫的。”
郭平咬牙,一巴掌打在珠儿脸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珠儿猝不及防,整个人斜倒在一旁,嘴角流血,“还敢在朕面前说谎,朕看你们真是胆大包天,就是因为朕太过纵容她了,才让你们连朕都不放在眼里。”
珠儿微微喘着气,感觉一侧的脸火辣辣的疼,未等她再说话,郭平怒道,“吴用,把她给我拖下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朕要听到实话。”
吴用在这方面自然是最有办法的,随即让小太监将珠儿拖了下去。就在门口撞到萧宛瑶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等一下。”她知道珠儿若是被这样带下去,就算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皇上,为何要抓珠儿,能否给臣妾一个理由?”萧宛瑶来到郭平面前,目光深沉。
郭平冷笑一声,“皇后来的正是时候,珠儿在外面被官府的人抓到,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人,难道皇后一点都不知情?”
萧宛瑶眸色沉着,带着一丝怒气,原本在他面前都是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这一次她是真的露出了自己的本性,“臣妾在宫中怎么会知情,再者就算是珠儿在外面和其他的人在一起,又如何?难道触犯了楚国的哪一条王法了吗?臣妾不能出宫,珠儿经常帮臣妾出去买一些东西,难道就不能认识一两个自己的朋友?皇上如此做,又是为何?莫非皇上是在怀疑臣妾?那么皇上又在怀疑臣妾什么呢?”
每一句话都咄咄逼人,这才是真正的萧宛瑶,正如之前他所见到的她一样。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那个假装的温柔,低声下气,忍气吞声的萧宛瑶根本是在做样子罢了。
他找到了当初的她,却是如当初一样憎恨又恐惧的盯着他,眼神里丝毫没有一丝温柔,在一起这么久,难道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她就一点都没有在乎过自己?想到这里,郭平一把抓住萧宛瑶的脖子,用力的掐住。
“皇后娘娘!”珠儿大叫道,可是她被身后的人抓着,死死的拽着头发。
萧宛瑶一脸冰冷的盯着郭平,越是这样的眼神,越刺痛他的心,而在此刻,她的心里是慌乱,是无奈,是憎恨,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她的软弱,都是因为她还不够狠,都是因为她不够强大,若站在这皇位之上的人是自己,若所有的权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何苦对别人低声下气?何故会有如此多的顾虑?
所有的一切,她本可以做到的。只是她心中还尚存着一丝不忍。
郭平的手在微微颤抖,最终他松开她,萧宛瑶轻咳了几声,他转身不再看她,负手而立。抓着珠儿的人也不知该如何做,呆呆的站在那里。
郭平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叹道,“放了她,让她回去,其他的人都下去。”
所有的人都离开,珠儿临走的时候,萧宛瑶给了她一眼眼神,示意她没事,让她安心回去。等到御书房内只剩下她和郭平两个人的时候,他才慢慢的回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皇后是不打算对朕说实话了。”
萧宛瑶冷漠的盯着他,“臣妾说的就是实话,臣妾没有出宫。不知道皇上心里到底在怀疑什么,皇上害怕臣妾出宫去做什么?”
她字字句句都在提醒他,他所做的事情。郭平闭嘴不言,两个人四目相对,原本是一对夫妻,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最后他投降了,因为他还爱她,郭平的语气软了下来,说道,“你到底想怎样?到底要朕怎么做?”
萧宛瑶目光垂了下来,不去看他,“臣妾别无他求,只求皇上不要伤害臣妾所在乎的人,这是臣妾来楚国唯一的条件,臣妾一心想的就是在这座皇宫中终老此生,倒是皇上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要什么?”她咬着牙,压低声音质问,为何要伤害薛天傲,你到底还要什么?
郭平一步冲到她面前,与她近在咫尺,“朕要你的心,你的一切。可是你人在这里,心却不在朕身边。”
萧宛瑶盯着他,轻笑了一声,带着一抹讽刺,“臣妾不懂,何为心?难道臣妾一心向你,一心为你不是心吗?难道臣妾想着与你厮守此生不是心吗?到底还要如何做?你身为帝王,在这后宫之中,多少女人为你付出全部真心,而你的呢?”
她的眼泪划过脸颊,刺痛了他的心,第一次见她哭的如此伤心。
他不由得有些乱了神。她的声音颤抖着,眼泪不住的流下,不单只是为了现在还为了他所做的事情,“一颗心只能换一颗心,若你给臣妾的是一颗不完整的心,你凭什么有什么资格得到臣妾的全部?”后面,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他猛然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近,与她如此近距离,几乎能够从她低落的泪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可是他的心在颤抖,话堵在嘴边,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他爱她,想给她全部,可是他也有她的无奈。面对如此的责问,他却无言以对……
“这便是你所想的?”最后他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她仰头盯着他,抿唇道,“臣妾没有心,又如何用心付出,臣妾要令皇上失望了。”她慢慢的,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从她得知薛天傲被郭平抓了的那一刻,她便对他失望了,得知薛天傲可能丧身火海,她已经开始憎恨了。
原本她与他便没有任何的交集,生命中她本不该出现在他面前,只是上天的一场戏弄,她本不该属于他,本不该呆在这里。或许以前还有过奢望,或许想过平淡的了完此生,现在她便心如死灰。
转身离去,空洞的目光中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感情。若薛天傲死了,她的人生将只剩下复仇,说来也奇怪,没有心的人何来的憎恨?没有心的人,又如何会如此心痛?真想将胸口处的那一块挖空了,倘若没有了,想必呼吸也会更自由一些吧。
她迈步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他开口道,“只要你安静的留在皇宫,只要你留在朕的身边,朕可以不计较你的真心,否则你会失去所有你在乎的人。”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带着了一抹冷然,还有一抹杀气,双手紧紧攥起手中握着一枚银针。他这是在间接的承认,他的确杀了薛天傲,只是她不能杀他,只是为了郭瑞也不能。
不过既然提出了条件,还谈什么心不心的,她微微扬起额头,“臣妾答应皇上,只要皇上不伤害臣妾在乎的人,臣妾一辈子绝不踏出此地半步。”萧宛瑶说完转身离开御书房。
回到西云宫珠儿在那里焦急的等着她,担心她出了什么事。见到她回来,心里总算踏实了,她让翠儿出去把风,之后来到萧宛瑶身边,“皇后娘娘皇上有没有为难你,他知道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萧宛瑶呆呆的坐下,摇了摇头,“我没有对他说什么,但是他已经知道了,只是这件事情不会再追问。珠儿,瑞儿呢?我想看看瑞儿。”
珠儿点头,转身从内屋将瑞儿抱了出来,他还在睡觉,样子极为可爱。萧宛瑶看到他不由得眼睛又湿润了几分,之后便将瑞儿交给珠儿,等珠儿将他放好之后,萧宛瑶注意到珠儿嘴角的伤痕,问道,“还疼吗?”
珠儿摇了摇头,“皇后娘娘珠儿受这点委屈不算什么,只是今日你那样在皇上面前说话,怕是皇上以后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了。”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她不想再谈及他,虽然她知道在后宫之中若要活好,一定得讨好那个男人,可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哪怕重新再进入冷宫,又何妨,既然他和她将话都说的如此明白,她无须再装下去。
“珠儿,我还要出宫!我要知道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天傲。”萧宛瑶倔强的说道。
珠儿有些担心,经过这次之后,郭平一定会派人好好的盯着萧宛瑶的,这一次属侥幸,才没有被皇上抓一个正着,若再出去的话,就太危险了,“皇后娘娘,这件事情交给震天和震灵他们去调查,若你再出宫让皇上知道你去做什么,怕对你还有瑞儿都不好。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瑞儿考虑一下。若死的那个人真的是薛公子,瑞儿可是他的儿子,皇后娘娘你要三思啊!”
萧宛瑶紧紧的闭上眼睛,一脸的痛苦,她有顾虑,她也在顾虑,所有的一切都不能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若那个人真的是天傲,她就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珠儿看着她难过的样子,心疼极了,也跟着哭了起来,“皇后娘娘求求你了,你别哭了好不好?珠儿求求你了。”珠儿不由得跪在她面前,仰头为她擦着眼泪。
而她则紧紧的咬着下唇,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哭出声。隐忍的痛苦,原本表面看起来更难受。那一夜她想了一夜,最后她妥协了,正如珠儿所说,为了还在襁褓里的瑞儿,她必须要在这深宫之中活下去。一定要将瑞儿抚养成人。
萧宛瑶和皇上闹翻的事情,在皇宫内传的沸沸扬扬,最高兴的当然是霍咏蝶了,而让她最高兴的事情就是,她怀孕了。
霍咏蝶怀孕了,她当然会第一个向皇上去炫耀,郭平萧宛瑶所做的事情的纠结,对她的失望以及心痛,只在听到霍咏蝶怀孕之后,才稍稍好了一些,伤痛对于某些人来说是可以转移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锋芒
郭平便将其他妃子对自己的所谓的一片真情,填补上了萧宛瑶挖空的他那份心。
所以自那之后,郭平就更少去西云宫了,按照规定郭平每个月都要去西云宫几次,与皇后共餐,偶尔碍于礼数问题,他便去她那里转一圈,可是从不久留,去了最多只是逗逗瑞儿。瑞儿是他对她还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
皇后失宠的事情不但后宫中众人皆知,就连朝中大臣也都开始议论。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想利用此事图谋不轨。
霍咏蝶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自他开始计划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郭平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打算让自己女儿只在后宫之中当一个妃子。所以霍方昊就让人在朝堂之上,有意无意的提起皇上和皇后关系不好的事情。
只是郭平从未承认过此事,所以那些大臣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说。这件事情也便淡了下去。
萧宛瑶失宠之后,最常来看她的人就是霍咏蝶,自然是来嘲讽她的,因为此时她也怀孕了,便更加的骄纵,目中无人,甚至连对皇后的礼数都不理会了。
这日,霍咏蝶再次来到西云宫,直接带人走了进去,珠儿还想上去拦,却被霍咏蝶身边的碧儿挡住,还没等珠儿开口,一巴掌便打了上去,“现在贤妃娘娘怀孕了,你个奴才最好小心点,若贤妃有个好歹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霍咏蝶自然很满意碧儿所做的,她就是来给萧宛瑶点颜色看看的。而且还要在后宫中立自己的威信,让别人也知道就算她不是皇后,但后宫之中,她-霍咏蝶说了算。
珠儿挨了巴掌,萧宛瑶自然不乐意,起身怒道,“来人,把碧儿这个贱丫头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简直是目中无人了。”
碧儿一脸可怜样的躲到霍咏蝶身后。
她自然也给她撑腰,“皇后娘娘,别怪碧儿她打珠儿也是有原因的,那贱东西差一点撞到臣妾,现在臣妾肚子里可是怀着皇上的孩子,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她连命都活不了,碧儿也是为她好。”
说着便转身走进屋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皇后,你也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你手下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果然都是江湖野人,什么也不懂。”
霍咏蝶的话,间接的也在讽刺萧宛瑶。
萧宛瑶见自己的话对身边的人都不好使了,便亲自上前,面带笑容的走到霍咏蝶身边,“这里不暖和,贤妃娘娘来这里坐。”
说着便拉着贤妃起来,皇后亲自来搀扶自己,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皇后必定更没面子,她也乐的高兴,真的就起身从软榻上走了下来。
然而她才刚站好,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楚国的律法还在,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还在,只要本宫还在这里,你便永远是妃,永远都得给本宫下跪。”
霍咏蝶捂着自己的脸,刚要张口,萧宛瑶狠狠的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她的手中握着银针,一道伤痕在她如水一般的脸颊上留下。
银针很细,伤痕很浅,她的手又快又很,那一巴掌的疼,早就将银针划过的疼盖住。所以霍咏蝶根本没有察觉到。
“你,你改打我?”霍咏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可是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打的就是你这不懂规矩,不尊律法的人。仔细看好了,本宫才是皇后。”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的霍咏蝶满眼冒金星,大脑都开始不清醒了。
萧宛瑶说的快,动手也快,碧儿上前阻拦的时候,萧宛瑶一脚踹在她腿上,碧儿整个人跌倒在地,疼的直皱眉头。
萧宛瑶上前,用手指指着她,怒骂道,“告诉本宫,谁是不长眼的贱东西?”紧接着又是一脚,碧儿惨叫一声,急忙跪在地上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她和霍咏蝶,谁也没有想到,一项温婉的萧宛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眼神仿佛都能吃人一样,直到碧儿在地上接连的惨叫,才将霍咏蝶惊醒,大叫道,“来人啊!快去叫皇上,快去叫皇上……”
萧宛瑶听到霍咏蝶的声音,冷笑了一声,反而冷静下来,转身在软榻上悠然的坐下,“翠儿,把碧儿给我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带她离开西云宫。”
碧儿在一阵哀嚎中被拖了出去,口中一直哀求着,“贤妃娘娘救救我,贤妃娘娘……”
霍咏蝶也被吓到了,被萧宛瑶那几个巴掌打的一阵的迷糊,而且周围的人对她都是虎视眈眈的,再不敢狂妄。只好咬牙忍了下来。
萧宛瑶咱们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
霍咏蝶离开之后,珠儿有些担心,“皇后娘娘,贤妃现在正得宠中,如此得罪她会不会……”
萧宛瑶轻哼了一声,眸子微微眯起,“这天下还没有本宫怕的人,若他们真想如此,本宫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多,谁能让谁更生不如死。”
霍咏蝶哭哭啼啼来到郭平这里,当他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心里自然有些不悦,“她不去招惹你,你又何必去招惹她呢,既然合不来,不见面不就行了,你现在怀着孕,还是少去她那里。”
虽然郭平是在安慰自己,可是霍咏蝶怎么听着也是想着萧宛瑶在说话,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撒娇道,“皇上~人家不是故意去招惹她的,只是……”
郭平放下手中的笔,他了解萧宛瑶的冷傲,知道最真实的她并非是一个任人随便欺辱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但就像刺猬一样,外面的刺越坚硬,就说明她努力的想要保护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不能让别人触碰的地方。
而他也了解霍咏蝶,若不是她故意去惹她生气,想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何况在朝中霍咏蝶的父亲,已经开始动人在他耳边说魏国人当楚国的皇后不合适之类的话,所以他也不能太娇惯着霍咏蝶。
后宫之中的女人,多和前朝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要一碗水端平,而唯独萧宛瑶在这里无亲无故,倒是那个最容易受到欺负的人。
可是她毕竟惹得他伤心不已,而且失望透顶,必然也不希望她太过纵横了,便好生的哄了哄霍咏蝶,让她消了气,之后才又找到萧宛瑶。
这日,正是霍咏蝶被萧宛瑶收拾的当天晚膳,萧宛瑶正拿着筷子吃饭,外面传皇上驾到。她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郭平走到门口,看到他的身影,她才恍惚中起身过去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么晚了才西云宫有什么事吗?”
她不让他进去,直接询问。
郭平扫了一眼餐桌,转身自己走了进去,“朕要在这里用膳。”说罢便坐了下来,珠儿慌忙给郭平准备了碗筷。
萧宛瑶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眸子不由得眯了起来,吃晚膳?一定是因为白天霍咏蝶的事来的。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而且他越是看着她,她就越大口大口的吃饭。
突然郭平放下筷子,顿然一笑,“皇后,最近胃口不错啊!”
萧宛瑶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嘴里的东西一大堆,含糊的说道,“最近教训了几个恶人,心情舒畅,所以臣妾吃什么都好吃,停不下来,皇上也来尝尝。”说着给他夹了菜放到他的碗里。
郭平低头一看,顿时心生厌恶,她夹的正是他最讨厌吃的菜。
之前因为这道菜,萧宛瑶还和郭平之间认真的争论过一番,她喜欢,他不喜欢。她要求餐餐都有,他要求绝对不能上桌。
结果萧宛瑶赢了,赢在他的容忍和宠溺。可是今天,郭平眉头一皱,“珠儿,把那盘菜端下去,以后只要朕在这了吃饭,就不允许有那道菜。”
珠儿顿了一下,上前端菜,萧宛瑶则抓过盘子,狠狠的摁到桌上,“皇上并未让太监传话说要在这里用晚膳,所以臣妾没有给皇上准备。”
郭平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了下来,“萧宛瑶你别得寸进尺。”
她也不示弱,“皇上直呼臣妾的名讳,是否也可以让臣妾喊皇上的名字?”
郭平微微一顿,这种情景倒是让他想起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小夫妻间偶有的小争吵,“朕准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萧宛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郭平,你也别得寸进尺,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别来那套没用的,你今日来就是冲着白天我打了霍咏蝶的事来的,绕什么弯子,直接说不就行了。”
郭平被她怔的一时没了言语,两个人反而完全不像是之前矜持有礼的皇上皇后。
萧宛瑶继续说道,“我是打了她,那是因为她该打,她就不该来招惹我。你若心疼她,那就罚我,要杀要剐随便你,打板子也行,打入冷宫也罢,最多不过一死,当一个皇后也要如此委委屈屈的,这皇后本姑娘不干了。”
幸好当时只有珠儿一个人在场,她惊讶的长大嘴巴,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出去支开了外面的人,将门关好,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萧宛瑶,你说什么?”郭平陡然站了起来。
萧宛瑶一捋袖子也不示弱,“我说,若后宫的事你事事都要参合进来,事事都要为她们撑腰,那我这个皇后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
郭平气的差一点晕过去,这是一国皇后该说的话吗?这是……不过,这的确像是萧宛瑶说的话。
莫名的心中突然找回了当初一抹熟悉的感觉,眼前的才是真正的她,一个没有任何束缚,最真实的她,当他给她冠以皇后的名义之后,她便变了,变的他都开始不认识了。
突然,郭平笑了,仰天大笑起来。
这反而让萧宛瑶愣住了,“你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她心里有些拿捏不住郭平此时到底在想什么?以前的她一直都是在隐忍,只是现在她不想再那样,她是皇后,就应该拿出一个皇后的样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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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我用我的爱还你一份真实,用我所有的一切换你一份天真。萧宛瑶,我就想要你现在这个样子。
不必隐藏你的喜怒哀乐,告诉我你的开心,告诉我你的难过,因为我真的在乎。
“来人!”郭平喊道,珠儿担心的从外面走了进来,“奴婢在。”
“拿酒来,今夜朕要陪皇后好好的痛饮一番。”郭平笑道,眼睛直直的盯着萧宛瑶。
此生唯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事,也是我最大的痛处。
这边,上官云帆呆在家里等着震灵醒过来,珠儿也给他们传来消息说萧宛瑶没事了。这才放下心,只是震天还在天命的手中,现在他只能等震灵醒过来再商议如何救震天的事。想必萧宛瑶一时半会是出不了宫了。
晚饭时候,震灵才慢慢的清醒过来,惠儿一直待在她身边陪着她,上官云帆则出去办他的事情去了,据说还是想要跟郭平做那笔粮草生意,原本是想通过萧宛瑶说几句好话的,现在看来,萧宛瑶能够自保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得想点其他门路才行。
震灵醒过来之后,惠儿将准备好的药端到她身边,“给,这是你的药,大夫说你得喝了它身体才能好。喂,我跟你说话呢,你要干嘛?你现在不能起来,你……哎……”惠儿一把扶住又要晕倒的震灵,将她压到床上。
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皱眉道,“我跟你说了,你现在不能起来,大夫要让你喝药,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你现在身体虚弱着呢。”
“我要去救震天!他是为了救我才被抓走的。”震灵挣扎着想要起来。
惠儿拦着她,“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你现在自己站都站不起来,你还想救别人呢?我告诉你啊!你现在什么都不要做,好好的在这里养伤,你放心吧,上官哥哥一定会帮你救出你说的那个人的。快,把药喝了,我就完成任务了。”
震灵坐在床边,用手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面色如纸一样苍白,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奇特的陌生丫头,“你是谁?这是哪里?”
惠儿双手抱胸,说道,“这里是上官大哥住的地方,你就在他的府上,不过你放心没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你很安全,至于我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你喝了药,就没我什么事了,你爱去哪里去哪里,我现在忙着呢,得出去找人,你赶紧把药喝了好吗?”
惠儿忍不住又指了指一旁的那个药碗,上官云帆出门之前特意吩咐她,震灵醒了之后必须让她把药喝了,若是她不喝药,惠儿就不能离开这里。
上官云帆很了解惠儿的脾气,只要他一个眨眼不看,她就有可能溜掉,而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回来。反正是那种来去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的人,唯一的好处就是她还算听上官云帆的。
震灵听她说只有自己喝了药,她便会离开。于是她端起药碗,一口气将药喝完。惊的惠儿在那长着大嘴,最后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就那么想让我走啊?等我走了,你好去救你相好的是不是?说实话,要不是上官哥哥让我看着你,我才不会管你什么事呢,可我还得再说一句实话,凭你现在虚弱的身体,你根本就离不开这里。”
震灵瞪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你可以走了!”
惠儿一顿,冷切了一声,“我才懒得理你呢。”说完真的就转身离开了。
没有人管震灵的事情,她挣扎的起身,想要出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头上传来一阵眩晕,差一点跌倒在地上,好在她跌倒的时候,有一双手扶住了她。
“姑娘,你没事吧?”那人伸手摸了一下震灵的脉搏,“你现在很虚弱,最好是躺下好好休养。”
震灵只听到一声温柔悦耳的声音,是个女人,她抽回手抬头朝她看去,整个人呆住,“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震天被他们抓走了,我们要想办法救他出来。”
来人微微一愣,露出一抹陌生奇怪的眼神,淡然一笑,“姑娘你在说什么呢?大小姐是谁?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面,彼此也不认识吧?”
震灵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眼前的萧宛瑶,“你……”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远处一个身影朝这边急忙走了过来,“嫣然,我找了你好长时间,原来你在这里。”上官云帆走近之后才发现震灵站在屋内的门侧,心中一惊,“震灵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惠儿呢?”
上官云帆看着震灵死死的盯着一旁的嫣然,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解释,而且那个惠儿必定又跑出去了,“快回去休息。”上官云帆说道。
震灵则摆了摆手拒绝,“她是谁?”震灵已经看的出来,眼前这个和萧宛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根本就不是萧宛瑶,而是另外一个人,仔细看的话也有一些地方分的出来。只是若让外人看,根本就是一个人。
上官云帆看了一眼嫣儿,蹙眉道,“一会再跟你解释,先回屋躺下,你这样根本不行。若你还想去救震天的话,首先你得先好起来。放心我打听过了,震天没事。”
听到这个震灵才稍稍的松了口气,上官云帆这才扶着她走到寝室。震灵坚持不躺下,于是便让她在床边斜靠下来。震灵坐好之后,望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上官云帆,现在该给我好好的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她是谁?”
此时,嫣然似乎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淡然一笑,转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她应该是认识那个萧宛瑶的人吧?”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继而说道,“震灵,外面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宛瑶若一直在皇宫中的话,根本不行,而且她也不喜欢呆在那里。”
说到这里,一旁的嫣然嘟起小嘴,一脸的无辜样,“我也不喜欢呆在那里!”
上官云帆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继续对震灵说道,“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宛瑶从皇宫中出来,至少偶尔的时候她出来可以不被人察觉,再也不会发生像这一次发生的事情。”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震灵一下便明白了,转头看向那个女人,“你的意思是说,在让大小姐出来的时候,让她进宫顶替大小姐?”
上官云帆很庆幸自己算解释的比较清楚,震灵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狠狠的点了点头,“并非是让嫣然进宫一直假扮皇后,只是偶尔需要宛瑶出来的时候,她可以进去顶替几个时辰,应该不会被人发觉的。”
震灵有些不相信,她毕竟不知道这个嫣然的来历,她微微眯着眼睛盯着嫣然,“进皇宫假扮皇后,那可是重罪,若被人发现的话,可会有生命危险,不但牵扯到你,还会牵扯到大小姐。”
嫣然一笑,说道,“那只要我不让人发现就不会有你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震灵见她如此自信的样子,再次开口,“那你为何要这么做?为何要为了我们冒这么大的危险?我们和你可是素未相识。”
嫣然面带微笑,目光中带着一份狡黠,伶俐中透着一份聪慧,“我和你们的确是互不相识的,但是和这位公子可就不一样了。当然,我也不是白这么做的,这里面自然有我的好处。”
震灵眉头一皱,追问道,“什么好处?”为了安全起见,她要知道这个计划到底是怎么回事。
嫣然再次看向上官云帆,嘴角勾着一抹淡笑,也不开口说话。
上官云帆砸嘴想着,若不向震灵解释清楚,恐怕震灵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她可是杀手,杀手是最不会轻易相信别的人,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来,某种意义上对于萧宛瑶已经算是一种威胁了,所以他最好是讲清楚。
震灵顺着嫣然的目光转头朝上官云帆看去,他只好说道,“不瞒你说震灵,嫣然是一个……”上官云帆有点不太好说那个词,嫣然却不避讳的点头笑道,“江洋大盗。”
上官云帆一顿,她倒是真诚,于是继续说道,“没错,不过嫣然并非你所想的那种无恶不作的人,只是她喜欢偷一些东西,越是奇怪珍贵的东西她越喜欢,而这天下宝物皇宫中应有尽有,所以她才会答应这件事情。”
上官云帆本想私底下对震灵解释清楚这件事情,之后再和宫中的萧宛瑶联系,只是没想到嫣然会突然出现在府上,还遇上了震灵,便直接说出,这也没什么不好。
震灵看看上官云帆又再次看向嫣然,她的容貌和萧宛瑶极为相似,只是穿着和装扮不属于同一个风格,所以看上去有些诧异,若换成萧宛瑶的服装,或许连她都分辨不出来了。
除了这一点,嫣然身上还有一种气韵与萧宛瑶不同,正如嫣然自己承认的,她是一个江洋大盗,骨子里就透着一副桀骜不驯的气质,不论她的目光放到谁的身上,都仿佛是在探索宝物一般。
她展露自己的锋芒,毫不避讳,她好胜心强,属于那种喜欢张扬,寻求刺激的性格。
然而萧宛瑶并非如此,她更加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当然遇到薛天傲的事情后除外。她更加低调,更会隐藏自己的锋芒,也更加沉稳,她寻求的并非只是过程的刺激,而是她想要的结果,目的明确,直击敌人的要害。
震灵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会联系大小姐,告诉她这件事情。但是是否答应要看大小姐的回复。”
嫣然点头,随即起身,“既然这样,那再好不过了。”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若没事的话,在下告辞了。”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上官云帆让震灵躺下休息,之后便追着嫣然离开。他是在认识萧宛瑶之后才认识的嫣然,而当时嫣然正在偷他手中的一样东西,被上官云帆当场抓获。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偷盗
这么多年来,嫣然偷盗无数,从未被任何人抓住过,她在江湖上有个称号叫无痕,来无影去无踪,并且她以此为傲。直到上官云帆亲手抓住她之后,便和他彻底的节下了梁子。
上官云帆追上去之后问道,“难得见你如此爽快,是不是已经有自己相中的东西了?”
嫣然一边走着一边笑道,“在下不知道上官公子说的是什么意思。在下只不过是帮你的忙罢了,顺便……”
“拿点你想要的东西?”上官云帆接住她的话说道,“此事之前我就找你商议过,你没有直接给我答复,现在突然来到这里,而且一口就答应了下来,看来这几天你一定是去宫里探寻什么东西去了,确定有你想要的,你才会答应这件事。”
嫣然突然站住,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身盯着上官云帆,他是她见过的唯一抓住她,而且也是唯一一个轻易就能猜出她的心思的人,“我是如何想的和上官公子无关,这可是我们之间达成的约定,只要我答应你代替那个萧宛瑶入宫,至于我拿什么,怎么拿,都不关你的事,也无须上官公子过问。”
上官云帆笑着点了点头,“没错,我们约定过的!我也没有想过问的意思,只是皇宫戒备森严,你若要动手的话,小心一些。”
嫣然微微一顿,眼睛不由得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在担心我,还是在担心那个萧宛瑶?”
他抿着唇想了一下,“两个人都有,我不希望你们出事。”
嫣然依旧盯着他,眼神中带着一抹难以捉摸的情愫,最后别过脸笑道,“我看你怕我出事之后,连累到她吧,没想到上官公子这样的人,也有动情的时候。”她仰头朝前面看去,不看他的脸,“像我这样的人,只对钱和宝贝有兴趣,这些东西一旦你得到就绝对不会辜负你。”
说完她离去,一边挥手道,“计划好之后再联系我。”
上官云帆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突然开口说道,“我们之所以对钱钟情,是因为没有遇到那个可以填补我们内心空虚的人。”
嫣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他,远远的站在那里,脸上掠过一丝不悦,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离去。
这件事情传到萧宛瑶的耳中,连她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由得心生好奇,原本磨灭的希望,顿时又燃烧起来。
萧宛瑶叫来珠儿,“震天现在被关押在哪里?”
珠儿说道,“名君从皇上那里要走了震天,此时并不知道他被关押在哪里。皇上之所以答应名君,是因为震天原来是清风苑的杀手,所以便让他将人带走了。震灵姑娘说了,他们也在仔细的查探震天被关押的地方。”
萧宛瑶目光深邃的点了点头,“若是这样的话,倒是好办了,皇上一定还不知道震天和震灵与我关系。当初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也是在荒山之中,他们当时被名宇的人追杀。下山之后也多数没有在一起,所以名君也一定不知道我和震灵他们是认识的。”
珠儿点了点头,思索着说道,“如此一来的话,名君一定会认为震天和震灵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找他报仇,所以他才会从皇上那里要走了震天。”
萧宛瑶慢慢站了起来,眉头紧锁着,“名君一定在派人四处搜寻震灵的下落,震天暂时应该不会有事,但是万万不能让名君抓住震灵。否则的话,他们两个就真的危险了。”
想到这些,萧宛瑶不免有些心急,“必须要赶快出去,我一定要在她们身边才能安心。”她将手放到自己胸前,不由得紧握了起来。现在郭平看她看的太严了,不论去哪里,随身都有郭平的人跟着,而且还多派了两个太监跟随。
所以她现在就是想要和外面的人调换身份,也根本做不到。
当夜,寝室内只有萧宛瑶和珠儿两个人,郭平派人传过话来,他会在韩千千那边过夜,不来西云宫。萧宛瑶一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一边听珠儿回禀。突然她眉头一颤,不由得说道,“惠嫔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当初她又为何帮我呢?”
珠儿一顿,将一支朱簪放到桌上,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萧宛瑶,说道,“难道惠嫔从那之后再没有提起过这件事情?”
萧宛瑶摇了摇头,“再没有说过,虽然每日都来请安,但是很少有与她独处的时间,也不便多问。不过看她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再提当时的事情。只是我心中一直存着一个疑惑,她到底为何帮我?”
珠儿也想不明白,惠嫔早在萧宛瑶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郭平身边了,而且身份神秘,除了郭平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和萧宛瑶也从不相识,为何会冒生命危险帮她?倒是一个难解之谜,除非她自己亲口说出来,否则她们无论如何也不知道。
珠儿为萧宛瑶卸完妆之后,准备服侍她睡下,就在萧宛瑶从铜镜前起身,转身走向床边的时候,珠儿身体猛然一怔,朝窗外看去,“谁在那里?”
窗外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珠儿和萧宛瑶相互看了一眼,珠儿担心是有人来这里偷听,便急忙走了出去。翠儿一直都守在外面,询问之后,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人进来过。
等到珠儿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房间中还有另外一个人,珠儿刚要冲那个人攻过去,被萧宛瑶拦住,“珠儿,没事,她不是坏人。”
那人慢慢的回过身,面对珠儿的时候,珠儿整个人呆住,若不是因为身上所穿的衣服不同,珠儿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萧宛瑶。
因为之前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她以为只是长得相似罢了,可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一个难辨真伪的人。三个人都呆住了,就连嫣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看着萧宛瑶就仿佛是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样。整个人也惊呆了。
萧宛瑶从下细细的大量了她一番,不管从身段还是容貌上,眼前这个人都和自己非常相似,她不由得朝她走了过去,嫣然也是一副好奇的样子盯着萧宛瑶,“上官云帆只是说你和我长得相似,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相似。”
萧宛瑶淡淡一笑,绕着嫣然转了一圈,嫣然比她略微高了一点,但不是很明显,可能是因为习武的原因,嫣然看上去更丰满一些,萧宛瑶看上去则更加的娇柔。
珠儿回身将门窗关好,又折身回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还有点不可思议。
“你就是嫣然?”萧宛瑶问道。
嫣然点了点头,“你是萧宛瑶?我应该称呼你皇后。”
萧宛瑶一笑,“我从未把皇后这种地位看在眼里。喊我的名字便可。”
嫣然倒是很满意,看上去萧宛瑶不是那种很难接触的人,并且此人并不愚钝,反应灵敏,刚才自己闯进来的时候,她显得异常的冷静,只是在看到自己的脸的时候,略微有些惊讶,没有惊动任何人,除此之外,她便没有再大的反应,似乎所有的波澜都在她的心中惊起。
珠儿上前道,“嫣然姑娘会武功,这样就更好了,我们正在发愁如何让你们调换身份呢。”
嫣然笑道,“我不但会武功,而且相当了得,上官云帆可是替你们找了一个非常好的替身,因为我也略懂医术,听说萧姑娘医术精湛,希望我粗鄙的医术不会让萧姑娘露馅。”
萧宛瑶浅笑道,“那倒不会,在这皇宫之中,没人有资格让皇后为其看病。所以这一点你不必担心。”
嫣然眉梢一挑,点了点头,双手叉腰,“那好吧,既然这样就一切妥当了,剩下的就是如何安排你出宫的事情了。我来之前上官云帆告诉我,他已经花钱买通了几名看门的侍卫,只要是他们当值的时候,我们就可以出入皇宫,虽然还会有人盘查,但是会容易很多。”
说完她朝珠儿看了一眼,“你们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略知一二,所以近段时间珠儿最好不要出宫,以免引起怀疑。”
珠儿微微一顿看了萧宛瑶一眼,“若我不出宫的话,如何带皇后出宫?”
嫣然说道,“自然有其他的办法,每日进出皇宫的车马可不只是后宫妃子的,还有很多都是在宫中当差或者采买物品的。”
萧宛瑶听到当差两个字,开口说道,“你们是想让我化妆成侍卫,等到他们换班出宫的时候,让我同他们一起出去。”
嫣然点了点头,随后从身上取出一个小包裹递给萧宛瑶,“这是你的名字,还有腰牌,里面还有一张纸,上面记录着你的住址,家人,以及身边的人。还有你的履历,记好了。”
萧宛瑶拿着那些东西看了起来,一旁的珠儿有些担心,“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皇后可不能每次他们当班都过去,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嫣然一笑,“放心吧,这点事情交给上官云帆处理就好了,你忘了一句话吗?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只要给他们点小贿赂不会有人问起来的,就算有人盘查,里面都有你的详细资料,也不用担心。”
萧宛瑶看着那张纸上的介绍,何虎,年纪二十四岁,家就住在皇宫附近,被编入皇宫巡逻侍卫有两年时间,之前在南门巡逻,最近一个月才调派到这里。
看着这些资料,萧宛瑶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没想到,你们竟然计划的如此周详,连这个都想到了。”
嫣然撇了撇嘴,嘴里略带着一丝醋意,“你若想感谢的话,还是出宫去谢谢上官云帆吧,这些都是他做的。我只不过是为了……”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下,轻咳了一声,差一点说漏嘴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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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便将其他妃子对自己的所谓的一片真情,填补上了萧宛瑶挖空的他那份心。
所以自那之后,郭平就更少去西云宫了,按照规定郭平每个月都要去西云宫几次,与皇后共餐,偶尔碍于礼数问题,他便去她那里转一圈,可是从不久留,去了最多只是逗逗瑞儿。瑞儿是他对她还仅剩的最后一丝希望。
皇后失宠的事情不但后宫中众人皆知,就连朝中大臣也都开始议论。这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更何况还有人在背后想利用此事图谋不轨。
霍咏蝶的父亲是当朝丞相,自他开始计划将自己的女儿嫁给郭平的那一刻起,就没有打算让自己女儿只在后宫之中当一个妃子。所以霍方昊就让人在朝堂之上,有意无意的提起皇上和皇后关系不好的事情。
只是郭平从未承认过此事,所以那些大臣也没有什么话题可说。这件事情也便淡了下去。
萧宛瑶失宠之后,最常来看她的人就是霍咏蝶,自然是来嘲讽她的,因为此时她也怀孕了,便更加的骄纵,目中无人,甚至连对皇后的礼数都不理会了。
这日,霍咏蝶再次来到西云宫,直接带人走了进去,珠儿还想上去拦,却被霍咏蝶身边的碧儿挡住,还没等珠儿开口,一巴掌便打了上去,“现在贤妃娘娘怀孕了,你个奴才最好小心点,若贤妃有个好歹你有几条命都不够。”
霍咏蝶自然很满意碧儿所做的,她就是来给萧宛瑶点颜色看看的。而且还要在后宫中立自己的威信,让别人也知道就算她不是皇后,但后宫之中,她-霍咏蝶说了算。
珠儿挨了巴掌,萧宛瑶自然不乐意,起身怒道,“来人,把碧儿这个贱丫头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简直是目中无人了。”
碧儿一脸可怜样的躲到霍咏蝶身后。
她自然也给她撑腰,“皇后娘娘,别怪碧儿她打珠儿也是有原因的,那贱东西差一点撞到臣妾,现在臣妾肚子里可是怀着皇上的孩子,若有什么事情的话,她连命都活不了,碧儿也是为她好。”
说着便转身走进屋内,在软榻上坐了下来,“皇后,你也该好好的管教管教你手下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果然都是江湖野人,什么也不懂。”
霍咏蝶的话,间接的也在讽刺萧宛瑶。
萧宛瑶见自己的话对身边的人都不好使了,便亲自上前,面带笑容的走到霍咏蝶身边,“这里不暖和,贤妃娘娘来这里坐。”
说着便拉着贤妃起来,皇后亲自来搀扶自己,这要是传出去的话,皇后必定更没面子,她也乐的高兴,真的就起身从软榻上走了下来。
然而她才刚站好,脸上便狠狠的挨了一巴掌,“不长眼的东西,楚国的律法还在,老祖宗留下的规矩还在,只要本宫还在这里,你便永远是妃,永远都得给本宫下跪。”
霍咏蝶捂着自己的脸,刚要张口,萧宛瑶狠狠的又是一巴掌,这一次她的手中握着银针,一道伤痕在她如水一般的脸颊上留下。
银针很细,伤痕很浅,她的手又快又很,那一巴掌的疼,早就将银针划过的疼盖住。所以霍咏蝶根本没有察觉到。
“你,你改打我?”霍咏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可是话音未落,又是一巴掌,“打的就是你这不懂规矩,不尊律法的人。仔细看好了,本宫才是皇后。”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打的霍咏蝶满眼冒金星,大脑都开始不清醒了。
萧宛瑶说的快,动手也快,碧儿上前阻拦的时候,萧宛瑶一脚踹在她腿上,碧儿整个人跌倒在地,疼的直皱眉头。
萧宛瑶上前,用手指指着她,怒骂道,“告诉本宫,谁是不长眼的贱东西?”紧接着又是一脚,碧儿惨叫一声,急忙跪在地上求饶,“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她和霍咏蝶,谁也没有想到,一项温婉的萧宛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眼神仿佛都能吃人一样,直到碧儿在地上接连的惨叫,才将霍咏蝶惊醒,大叫道,“来人啊!快去叫皇上,快去叫皇上……”
萧宛瑶听到霍咏蝶的声音,冷笑了一声,反而冷静下来,转身在软榻上悠然的坐下,“翠儿,把碧儿给我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带她离开西云宫。”
碧儿在一阵哀嚎中被拖了出去,口中一直哀求着,“贤妃娘娘救救我,贤妃娘娘……”
霍咏蝶也被吓到了,被萧宛瑶那几个巴掌打的一阵的迷糊,而且周围的人对她都是虎视眈眈的,再不敢狂妄。只好咬牙忍了下来。
萧宛瑶咱们以后再慢慢算这笔账。
霍咏蝶离开之后,珠儿有些担心,“皇后娘娘,贤妃现在正得宠中,如此得罪她会不会……”
萧宛瑶轻哼了一声,眸子微微眯起,“这天下还没有本宫怕的人,若他们真想如此,本宫就奉陪到底。看看到底谁的手段更多,谁能让谁更生不如死。”
霍咏蝶哭哭啼啼来到郭平这里,当他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心里自然有些不悦,“她不去招惹你,你又何必去招惹她呢,既然合不来,不见面不就行了,你现在怀着孕,还是少去她那里。”
虽然郭平是在安慰自己,可是霍咏蝶怎么听着也是想着萧宛瑶在说话,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撒娇道,“皇上~人家不是故意去招惹她的,只是……”
郭平放下手中的笔,他了解萧宛瑶的冷傲,知道最真实的她并非是一个任人随便欺辱的人,反而更像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但就像刺猬一样,外面的刺越坚硬,就说明她努力的想要保护自己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也是不能让别人触碰的地方。
而他也了解霍咏蝶,若不是她故意去惹她生气,想必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更何况在朝中霍咏蝶的父亲,已经开始动人在他耳边说魏国人当楚国的皇后不合适之类的话,所以他也不能太娇惯着霍咏蝶。
后宫之中的女人,多和前朝的利益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要一碗水端平,而唯独萧宛瑶在这里无亲无故,倒是那个最容易受到欺负的人。
可是她毕竟惹得他伤心不已,而且失望透顶,必然也不希望她太过纵横了,便好生的哄了哄霍咏蝶,让她消了气,之后才又找到萧宛瑶。
这日,正是霍咏蝶被萧宛瑶收拾的当天晚膳,萧宛瑶正拿着筷子吃饭,外面传皇上驾到。她微微一愣,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直到郭平走到门口,看到他的身影,她才恍惚中起身过去行礼,“臣妾参见皇上,皇上这么晚了才西云宫有什么事吗?”
她不让他进去,直接询问。
郭平扫了一眼餐桌,转身自己走了进去,“朕要在这里用膳。”说罢便坐了下来,珠儿慌忙给郭平准备了碗筷。
萧宛瑶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眸子不由得眯了起来,吃晚膳?一定是因为白天霍咏蝶的事来的。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拿起筷子低头吃了起来,他不说话,她也不说话。而且他越是看着她,她就越大口大口的吃饭。
突然郭平放下筷子,顿然一笑,“皇后,最近胃口不错啊!”
萧宛瑶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嘴里的东西一大堆,含糊的说道,“最近教训了几个恶人,心情舒畅,所以臣妾吃什么都好吃,停不下来,皇上也来尝尝。”说着给他夹了菜放到他的碗里。
郭平低头一看,顿时心生厌恶,她夹的正是他最讨厌吃的菜。
之前因为这道菜,萧宛瑶还和郭平之间认真的争论过一番,她喜欢,他不喜欢。她要求餐餐都有,他要求绝对不能上桌。
结果萧宛瑶赢了,赢在他的容忍和宠溺。可是今天,郭平眉头一皱,“珠儿,把那盘菜端下去,以后只要朕在这了吃饭,就不允许有那道菜。”
珠儿顿了一下,上前端菜,萧宛瑶则抓过盘子,狠狠的摁到桌上,“皇上并未让太监传话说要在这里用晚膳,所以臣妾没有给皇上准备。”
郭平的目光嗖的一下冷了下来,“萧宛瑶你别得寸进尺。”
她也不示弱,“皇上直呼臣妾的名讳,是否也可以让臣妾喊皇上的名字?”
郭平微微一顿,这种情景倒是让他想起当年还是太子的时候,小夫妻间偶有的小争吵,“朕准了。”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萧宛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郭平,你也别得寸进尺,有什么事说什么事,别来那套没用的,你今日来就是冲着白天我打了霍咏蝶的事来的,绕什么弯子,直接说不就行了。”
郭平被她怔的一时没了言语,两个人反而完全不像是之前矜持有礼的皇上皇后。
萧宛瑶继续说道,“我是打了她,那是因为她该打,她就不该来招惹我。你若心疼她,那就罚我,要杀要剐随便你,打板子也行,打入冷宫也罢,最多不过一死,当一个皇后也要如此委委屈屈的,这皇后本姑娘不干了。”
幸好当时只有珠儿一个人在场,她惊讶的长大嘴巴,反应过来之后,急忙出去支开了外面的人,将门关好,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萧宛瑶,你说什么?”郭平陡然站了起来。
萧宛瑶一捋袖子也不示弱,“我说,若后宫的事你事事都要参合进来,事事都要为她们撑腰,那我这个皇后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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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反应灵敏,追问道,“嫣然姑娘是为了上官云帆?看来你们应该是很久之前就认识了,否则嫣然姑娘又何故会为了此事冒生命危险呢。”
嫣然望着萧宛瑶,若只论容貌她和她是一样的,但是她知道,人和人之间有很大的区别,上官云帆之所以不计代价的为她付出,想必一定是有原因的,她便是冲着那个原因来的,也是冲着对她的一份好奇。
看着嫣然奇怪的盯着自己,萧宛瑶不由得有些尴尬,“嫣然姑娘若不方便说,便不用开口。”
嫣然一笑,没有再说什么,她要知道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他那样的人为之付出的,而她是否又是那个代替了他最心爱的金钱,填补了他内心空虚的那个人,“今日恐怕我要留住在这里,明日化妆成皇后,去逛逛皇宫内的景致……”
说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狡猾的神色,珠儿和萧宛瑶自然明白那眼神里深藏的寓意。
那一夜,嫣然和萧宛瑶同睡一张床,两个人几乎没有睡觉。嫣然问了很多事情,多数都是关于萧宛瑶和上官云帆之间的事。再就是询问了一下萧宛瑶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如何和郭平相处之类的事情。毕竟嫣然在这里,必然会遇到郭平的,她要做到不能让郭平察觉出自己是谁。
因为在这里,除了珠儿和翠儿之外,就是郭平最萧宛瑶最了解了。
第二日一早,嫣然和萧宛瑶同时起床,珠儿为了避免其他的人知道,声称皇后有些累晚些起床。之后又悄悄的带了一套宫女的衣服送进去。嫣然穿上了皇后的衣服,萧宛瑶则换上了宫女的衣服。
珠儿看着换上皇后华服的嫣然,惊的再次长大嘴巴,她简直和萧宛瑶一模一样,尤其是当她收起自己的锋芒学着萧宛瑶的一举一动的时候,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一切准备好之后,嫣然说道,“好了,我带你们出去走走,到时候你们随机应变。”
珠儿一顿,提醒道,“皇后娘娘你要自称本宫,不能再说我,虽然皇后在皇上面前也经常会说我,但是还是尽量不要这样说,会被别的不怀好意的人怀疑的。”
嫣然微微一顿,“别的人?”珠儿点头一边帮嫣然整理衣服,一边说道,“自然是后宫中那些一直看不惯皇后娘娘的人了。”
嫣然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若是她们招惹我了?该怎么做?”
萧宛瑶淡然一笑,“做你想做的,把握好分寸便可。”有了她这样一句话,嫣然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她毕竟是在民间长大,而且生活做事都非常的随性,皇宫之中的规矩繁多,她一时根本学不了那么多东西。所以有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还是少了几分萧宛瑶的风韵。
好在珠儿会一直陪在她身边,时刻提醒她,这让萧宛瑶放心多了。
几个人准备好之后,又带了几个宫女便一同出了西云宫,到了后花园内,此时正值冬日,还有一个多月才到年下,后花园内最好的风景就是那一片冬天的雪梅,开的正是旺盛的时候。
后宫的妃子时常有人来这里赏花,嫣然走在前面,走进梅林后不久,她便说自己有些累了想去休息一下。之后珠儿和假扮成宫女的萧宛瑶便扶着她到了附近的一座亭内休息。
在那里萧宛瑶换上了侍从的衣服,早上是换班的时候,要赶在值夜班的巡逻侍卫出宫之前和他们会和。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巡逻侍卫队长赶来接应萧宛瑶,几个人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送走了她。
之后嫣然长出了一口气,望着亭子外面的雪梅,嘴角微微上扬,“珠儿,我们去赏花吧,这里的梅花倒是开的异常的好。”
珠儿点头再次提醒,“皇后娘娘,你应该称呼自己本宫。”
然而嫣然已经起身走了出去,早将珠儿说过的话抛之脑后了。珠儿无奈的追了过去,但愿能够蒙混过关吧。
这座梅园距离东宫很近,在东南角这里,距离西云宫比较远一些,只是这里的雪梅是整个皇宫中开的最好的一处。所以尽管寒冬腊月,后宫的妃嫔也都喜欢来这里赏花。
嫣然只对钱和宝贝有兴趣,对赏花倒是没有什么天赋,她之所以还逗留在这里,是因为她知道太子宫内有一把价值连城的宝剑。所以她正在心里琢磨着如何进去,而且也在观察着太子宫附近的巡逻侍卫。这对她夜里陷入东宫偷盗来说,非常重要。
就在嫣然来到一处墙角的地方,和东宫有一墙之隔的时候,突然听到树林中传来一阵女人说话的声音。嫣然和珠儿不由得朝那边看去,听到女人娇媚的说道,“那边便是东宫了,以前我和皇上就住在那里,住了好多年。”
珠儿一顿这个声音是霍咏蝶的,她不想让嫣然和霍咏蝶见面,便上前道,“皇后娘娘,这里有些冷,我们还是回去吧。”
嫣然也听到了那个人所说的,她之前在东宫住过,便没有听珠儿的话,好奇的朝她走了过去,当霍咏蝶和石雪贞看到皇后的时候,都不由得愣住。萧宛瑶是最怕冷的了,所以很少会走这么远的地方来这里赏花。她们两个会经常过来,倒是第一次见到皇后在这里。
嫣然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看她们的穿着,还有她们身后跟随着那么多的宫女太监,便知道,一定是后宫里的妃子。珠儿担心嫣然会出错,便上前小声提醒她,“左边那一位是贤妃霍咏蝶,另外一个是皇上前不久刚召进宫的石贵人。”
嫣然极其聪慧,站在原地瞪着她们两个人,霍咏蝶和石雪贞相互看了一眼,虽然不悦但还是免不了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你们两个倒是有心思在这里赏花。”嫣然冷着一张脸说道。
霍咏蝶看到她就想起挨的那四巴掌,虽然皇上说要为自己撑腰,可结果却听说他到了萧宛瑶那里,却喝的大醉还在她那里过夜,也不知道这个狐狸精到底是怎么迷惑皇上的。
嫣然也注意到霍咏蝶一脸的愤恨盯着自己,心中冷哼了一声。石雪贞见霍咏蝶不说话,她刚来宫中不久,不想因此得罪了皇后,便上前行礼道,“臣妾和贤妃闲来无事,便时常来这里赏花,贤妃经常说起往日在东宫时候的日子。”
嫣然一顿,原来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就是她,原本是想询问一下关于东宫的事情,可是现在看来,皇后娘娘和这位贤妃相处的并不融洽,若笑脸相迎反而太假,便仰起头高傲的从她们身边走过,带着珠儿大步的离开。
这边,萧宛瑶安全的离开皇宫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马车直接将她送到了上官云帆的住处,她下车的时候上官云帆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她,上官云帆不由得笑道,脱口而出,“啊~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皇宫侍卫了。”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急忙朝朝里面走去,“震灵呢?听说她受伤了,现在好一些了没有?还有有震天的消息了吗?他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上官云帆紧跟在她的身后,大步跟着她走,原本是想说一些别的事情,想要好好的看看她,没想到她一来就着急做这些事情,无奈的收起脸上的笑容,锁眉回答道,“震灵就在里面,震天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还没有消息,名君应该是把他藏起来了,不过我尽快找人查找出他的下落。”
萧宛瑶点着头,继续朝前走,上官云帆心里带着一抹酸味,往前垮了一步拦住萧宛瑶。
她微微一顿,仰头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情?”
上官云帆深吸了一口气,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可不是你的手下,调查这些事情也不是我的义务,难道你对此就没有一点想说的吗?”
萧宛瑶愣了一下,急忙说道,“抱歉,我太着急了,所以忽略了这一点。上官公子,对于你帮我做的这些事情,我真的非常感谢。只是现在还没有时间说这些,等之后我一定重谢你。”
上官云帆望着她焦急的样子,再次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好,就这么一言为定,我等着你之后谢我!不过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情。”
萧宛瑶刚要走,听到他如此说,便又停了下来,“什么事?”
“你还欠我十万两白银,我可是有借条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上官云帆脸上带上了一抹淡笑,说实话他现在心里极为不爽。尤其是看到萧宛瑶如此的忽略他,忽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尽管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可是看到她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怎么也不好受。
她点头,“嗯,这个我记得,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分毫不差。现在能带我去见见震灵了吗?”
上官云帆微叹了口气,在她眼里,自己就那么无足轻重吗?
“跟我过来吧!”说完,他转身一脸沉寂的带着她朝震灵住的地方走去。
在那里,萧宛瑶见到震灵,她脸色苍白,带着愁容,见到她便急忙要起身。萧宛瑶上前扶住她,“震灵,你现在受伤了,先躺下,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震天,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现在我在这里,一切事情都可以解决,相信我。”
萧宛瑶安慰了震灵一番,又说了一会话之后,便让她好好休息自己离开房间。
走出寝室,在外面的正厅内,萧宛瑶看到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的上官云帆,心里记着他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若没有他的话,恐怕今天的局面会更加难以控制。
便走上前,上官云帆看到她出来,也看到她过来,却依旧一脸懒散的玩着手中的一根羽毛,吹起来落下,再吹起来。
“这一次,真的要多谢你了,上官公子,若不是你的话,我可能还被困在宫中。”她淡淡的说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救赎
上官云帆懒懒的看了她一眼,“大小姐你现在终于想起我来了!”
萧宛瑶走到他面前,淡然一笑,“我还需要上官公子的帮忙,不过你放心除了那十万两白银,我还会付给你其他的费用,绝对不会让你白做的。”
他盯着她,目光中带着一抹幽怨,不过只是片刻之间便转移了目光,起身特意大笑道,“那自然是好的了,我帮你自然是为了钱,以前你没有钱,现在你可是楚国的皇后,一点银子对你来说并不算什么。这笔买卖我做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萧宛瑶并没有看到他眼神里的那一抹伤感。只是心怀感激的看着他,“我出的钱,绝对会让你满意的。”
上官云帆再次回转头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已经变成了他原本的样子,“这自然是最好的了,不知皇后娘娘要我做什么?”
萧宛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两件事情,第一件事就是从利都府偷出薛天傲的尸体,再就是查找震天的下落,震天是被名君带走的。”
上官云帆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会派人去调查的。”
萧宛瑶点头,脸色沉了沉,“我手下的人也在调查,只是利都府那边戒备森严,我们不知道他们把天傲的尸体放在那里,所以需要你去那边打探一下。我知道你关系很光,尤其和官府的人来往密切,想必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并不算难事。”
上官云帆淡淡一笑,转头看向萧宛瑶,带着一脸的疑惑,“你真的相信那具尸体是薛天傲的?”
“不知道,我只是想亲眼看看。”
“这么说你是不信了!”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随即转移目光,“我只相信我亲眼看到的。”
上官云帆望着,看着她一脸平静,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目光清澈见底,却看不穿她的心现在如何,难过?心痛?还是绝望?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埋藏了起来。
听珠儿说过,一定要小心在萧宛瑶面前提及薛天傲的事,他提了,结果却有点令他失望,因为她显得异常的平静,并没有珠儿所说的,有那样的反应。而萧宛瑶越是这样,就让他内心忍不住的想要去心疼她。
之前在河州的时候,还有那一个和她一起醉酒的夜晚,她那个样子让人心疼,现在平静如水的她一样忍不住让人心疼。
上官云帆利用自己手中的关系,进入利都府,很快便注意到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地方守卫森严,而且有皇宫里的禁卫军亲自看守,看上去非常重视。
他找了一个知内情的大人,探问道,“那么多的皇宫禁卫军都来这了这里,看样子那地方关押着非常重要的犯人了。”
那位大人收了上官云帆不少银子,而且他们之间之前就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上官云帆不吝银子不管做什么让他们得到了非常多的好处,这些大人们都非常喜欢他。
便对他透露道,“那里关押的可不是犯人!而是一具尸体。”
上官云帆微微一顿,表现出非常惊讶的样子,好奇的问道,“一具尸体怎么还会派皇宫里的禁卫军看守?死的人是谁?”
那大人有些为难,“这个,我就不便告诉上官公子了。”
“死了的人还会说话?早晚也得腐烂了吧。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派重兵看守一具尸体的。”上官云帆笑着说道。
那大人压低声音再次说道,“如此做,必然是因为那不是一具普通的尸体,原本是想要厚葬的,但是之后又后悔了,所以派人来看守,而且还让仵作重新调查了这具尸体。”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眉头蹙起,原来如此,怪不得会留着这具尸体。
等到上官云帆回到萧宛瑶那里的时候,面色有些凝重,萧宛瑶问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上官云帆说道,“皇上原本是想要厚葬那具尸体的,但是后来回宫之后又反悔了,想必也是对此有所怀疑,所以让仵作重新检验了尸体。那具尸体现在被皇宫禁卫军看守,没有郭平的圣旨,估计任何人都不可能靠近那具尸体的。”
萧宛瑶蹙起眉头,这样一来就让她更加怀疑那具尸体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看样子郭平一时半刻是不想埋掉那具尸体了,若这样一来,想要看到的话,就只能偷出来了。你可能做到?”
上官云帆顿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可以,我们也可以给他来一个偷梁换柱。”
望着上官云帆萧宛瑶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在她的心里已经确信那具尸体不是薛天傲的,唯一让她彻底相信的,就是拿到那具尸体好好的检查一遍。
“可有震天的消息?”萧宛瑶问道。
上官云帆摇头道,“还没有查到他的下落,但是我已经派人盯着名君所住的地方,他的人也正在寻找震灵的下落。”
上官云帆想办法去偷出薛天傲的尸体,他先买通狱官,从监狱里买到一具刚刚被判处死刑的尸体,尸体无主,无人认领,正和他意。
另外一边,萧宛瑶用暗号秘密召集来了自己的手下,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这日,名君正在和震豪商议他们下一步的计划,就在此时雷洛到访。名君将他安排在了另外的地方等着自己。
随后转头向震豪问道,“他这一次来一定是为了出兵魏国的事情,他想带我们一起去,继续帮他攻打魏国。现在他手中有四十万兵权的兵符,可以调集楚国一半的兵将。另外郭仁手中也有一些兵权可以配合我们。”
震豪点头说道,“我们的计划都安排的差不多了,天命在皇宫中掌握了禁卫军,只要我们能够收买雷洛拿到他手中的兵符,就可以逼迫郭平退位,立三皇子郭仁为皇帝,到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控制他掌控整个楚国。”
名君淡淡的点了点头,“此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还有我们安排在郭平身边的人可靠吗?”
“绝对可靠!若这边出了什么状况,他就会对郭平下手。到那时候,就算不用兵权,一样可以让他‘退位’。”震豪说道。
名君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目光深远,“我去见见雷洛。”
震豪目送他离开,走出书房的时候,恰巧碰到下雪过来找名君,见震豪一个人出来微微一顿,“名君呢?”
震豪说道,“他去见雷将军了。”
下雪微微一顿,知道计划已经开始实行,目光也不由得沉了下来,“那个雷洛可不是好收买的人,直接告诉他这些可以吗?”震豪没有说话。
下雪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调查过郭仁了,他就是一个废柴,没有什么雄才大略,找到这样的人来继承皇位,倒是可以轻易的控制他。只是他身边的人不好对付。”
震豪淡淡的说道,“放心,那些人都是支持郭仁的,自然是想让他当皇帝,等到那个时候,再对付他们就是小菜一碟了。”
下雪点了点头,同意震豪的说法。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内部侍从从外面匆匆的跑了进来,“禀告,我们找到震灵的下落了。现在派人跟着她,属下要如何做?”
震豪和下雪相互看了一眼,震豪说道,“再调派人手,只要有机会立刻抓住她。”
“属下知道!”那侍从急忙转身出去。
下雪看了震豪一眼,“要不要告诉名君?”
“名君现在正忙,我们先去看看。”震豪说道。
下雪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同离开。果然,等他们来到侍从所说的地方,正看到震灵和她的手下在一起,应该是正在调查震天的事情。
她看上去脸色苍白,想必是之前受伤的原因,这个地方很隐蔽,下雪盯着震灵,想起当年她们还在清风苑的时候,虽然见面时候很少,可每次见到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她们都是孤儿。
小时候生活不幸,长大了当了杀手,每次执行任务回来,彼此看到,没有太多的话,但是那眼神中有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神情,不管受伤多么严重,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
她们曾坐在屋顶上,把酒邀月,想着老了之后找一处隐蔽的地方,安静的生活,虽然她们知道,那样的生活对于她们来说是一种奢望,但是她们依然不会放弃希望。就算死后会下地狱,也不后悔此生这样活过。
她们之间不会说太多涉及感情的话,也不会给任何承诺,但是震灵教给了下雪很多东西,很多时候,下雪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这些对她都非常的有好处。
下雪一直当震灵当姐姐看待,尽管她们都克制自己不要付出感情,对于杀手来说,这是最危险的,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将她当成自己最亲的人。
还记得有一次,下雪去执行一个非常危险的任务,临走的时候,震灵来到她面前,手中抱着一坛酒,“嘿,我最近比较闲,等你回来,再陪我喝几杯。”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充满了希望,祝愿,还有无奈。若我回不来,谁来陪你?
那一次下雪完成任务,但是受了伤很严重,差一点因为伤情的恶化而死掉,是震灵陪在她身边,“嘿,小丫头,那坛酒我还留着呢,等你好了,记得答应我的事。”
她们之间从不给承诺,却用这样的方式期待着另外一个在乎的人,能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活着回来。
现在看着受伤的震灵,她要抓她回去,若真的回去了,她必定会死在自己手里。一项冷漠的下雪,心中忍不住疼了一下,她猛然低头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震豪注意到她的异样,回头看着她,“你怎么了?”
下雪抬起头,目光恢复成原来的冷漠,“没事,只是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原本没有心的她,突然觉得胸口那里很闷。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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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豪点了点头,“那就好,等她的人一会离开之后,我们就过去抓住她,她现在受伤,绝对逃不掉的。”
下雪点了点头,站在隐蔽的地方,死死的盯着远处的震灵。
震灵和自己手下的人交代完事情之后,准备离开,却被震豪和震灵以及他们的手下拦住,“震灵你总算出现了。”震豪盯着她。
震灵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她知道自己此刻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只是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震豪,而是朝下雪看了过去。
下雪不由得躲避掉了她的眼神,目光看向一旁。
震豪上前道,“你是乖乖跟我们走,还是让我们抓你回去?”
震灵冷笑了一声,带着一抹讽刺,“看样子,现在乖乖的跟你们走,才是聪明之举。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震豪说道,“你在楚国的京城,这里到处都是名君的眼线,抓到你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走吧,看在以前的份上,我们不会为难你,只要你跟我们走。”
震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下雪便转身跟着震豪离开。
当初名君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打算带着他们投奔楚国的时候,名宇、震灵、震天还有天羽打算离开,他们不想成为名君的工具,尽管是个杀手,但是他们也想要自己的生活和自由。
名君担心他们会将自己的计划打乱,才在那一夜决定对他们下手,天羽被名硕所杀,名宇他们则受伤逃走。
当时震灵也劝说过下雪让她跟他们一起走,但是被下雪拒绝了,她对震灵说道,“我的命本身就是一个工具,我没有自己的自由,也没有自己的生活。到哪里都一样。”
她留下了,从她决定留下的那一刻起,震灵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不知为何,当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点的心疼,不想去接受。
震灵被震豪带回到了名君那里,名君想让震灵去劝说震天让他们两个人重新回来,他还会接受他们。但是被震灵拒绝了。
名君对她说,“既然你自己选择了死路,那就不要怪我了。”
震灵毫无惧色,“我想在最后见一见震天。就算死,我也想和他死在一起。”
名君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抹怒意,下雪见名君似乎不想答应她,便站出来说道,“毕竟我们曾在一起过,她也曾经是你的手下,何不满足她最后的愿望。”
名君听了下雪的话,便让震豪第二天带着震灵去见震天,若他们还不答应的话,就直接杀了他们。
那一夜,震灵被关押在名君所住的地方,下雪抱着一坛酒来到震灵这里。震灵开门见是下雪,微微愣了一下,看到她手中抱着的酒坛,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微笑,转身走进屋内。下雪则迈步走进屋内站在门口。
外面到处都是名君的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震灵逃不出这里,也没想逃出去。下雪面无表情望着震灵,看着她走到屋内的桌前坐了下来,回头看着她。而她还站在原地,愣愣的发呆,想起曾经的事情,恍如隔世。
震灵带着微笑,拍了拍桌子,“你不是来找我喝酒的吗?还不快进来。”
下雪这才慢慢走了进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打开酒坛,将酒杯倒满,随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很多话藏在心里,堵在喉咙,却说不出口。而且即便是说出来,也无济于事。她喝完之后再次斟满,一口喝完。
震灵看着她,只是淡淡一笑,她一杯,她便喝一杯。两个人沉默不语,各自饮酒,却都彼此了解对方的心思。话说多了,只是徒增伤感,而这种没用的多愁善感,是她们这些杀手最不需要的。
这是曾经震灵对下雪说过的话,‘杀手,不要有心。一旦有心,就会心软,一旦心软便会让对手有可乘之机。’
她谨记着这一句话,多少次,就因为她坚守着这样的信念,挖空了自己的心,才让她在多次的危险任务中活下来。但是她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亲自抓震灵回来,送她去死。
“你说过的都是骗人的!人不可能没有心,因为它就长在那里,不是你想割舍就能割舍掉的。你说了那样的话,却犯了那样的错误。你和震天在一起了,你在乎萧宛瑶,你把他们当成你的朋友还有亲人,正是因为这样才害了你自己。”
下雪带着一丝醉意,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埋怨、气愤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愫。
震灵怔怔的望着下雪,许久之后,她微微低下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随后端起酒杯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她曾经也像下雪那样认为过,而且坚信那是唯一的真理。
可是当她的生命中出现了那些人之后,她便变了,变的她都不认识自己了。这种改变是她始料未及的,也是她无法控制的。但是她却渐渐的喜欢上这种改变,她觉得自己变得像一个人了,而她也渐渐的不想让自己只成一个没有心的杀人工具终了此生。
最后都是死,她希望不要带着遗憾和空洞离开这个世界。
震灵的一句对不起,换来了下雪的一阵冷笑,她起身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着她,“我要向你证明,我的选择才是对的。”之后便大步的离开,留下震灵独自一人。
第二天,震豪带着震灵去关押震天的地方,下雪没有出现,震灵也不希望她此刻出现。行动很秘密,车子在郊外的一处破旧的院落前停了下来。
很快震灵便在里面见到了震天,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双手双脚的筋脉都被挑断,震灵哭着跑过去,看到这样的震天,回头怒骂,“你们这帮禽兽,为何要如此对待他?”
震豪面无表情,“震灵,这可不像你的个性。况且你曾经也是这里的杀手,你应该知道我们如何对待对我们有威胁的人。你应该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结果。能够留下他的命已经是看在当初认识一场的面子上了。”
震灵怒瞪着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他碎尸万段。
“灵儿……”震天虚弱的开口说话,震灵猛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只是一眼,震天便不再继续。
震灵轻轻的摸了一下他的额头,随即站起身面对震豪,死死的盯着他,目光中染上一抹杀气,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这样的表情是她每次抓到猎物,杀人的时候才会露出来的。
震豪微微一顿,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地牢内冲进许多黑衣蒙面人,一看这些人都是一些暗士,当震豪看到萧宛瑶带着一抹冷傲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脸色大变。
“震豪,我们又见面了!”萧宛瑶幽幽的说道,目光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震天,眉头一皱,“震灵你们先走。”
震灵点头,随后和几个人带着震天一起离开这里,经过萧宛瑶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大小姐你小心点!”
萧宛瑶点了点头,“照顾好震天,我一会就回去。”
等到震灵离开之后,萧宛瑶将目光转移到了震豪身上,冷哼一声,“收起你脸上的那份不屑吧,我会让你得到和震天一样的下场。”
震豪盯着她,“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些人是你在楚国的人?”
萧宛瑶轻哼一声,“有些问题,还是你自己去想吧。来人把他带走。”
周围的黑衣蒙面人朝震豪攻了过去,震豪岂能束手就擒,他可是清风苑杀手震字排名的杀手。萧宛瑶站在那里看着他和其他黑衣人交打在一起,负手而立,眼神中带着一抹狡黠。
震豪的武功果然非常厉害,几名黑衣人根本对付不了他,就在震豪快要压下那几名黑衣人的气势的时候,站在不远处的萧宛瑶眸子一眯,甩手扔出一枚银针,银针刺入震豪握长剑的胳膊内,顿时让他有一阵麻痹的感觉。
只是一下的疏忽,黑衣人的长剑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萧宛瑶慢慢走了过去,仰头盯着他带着一抹冷笑,从他的胳膊上取下了一枚银针,震豪的脸色顿时大变,她轻哼道,“放心,这枚银针没有毒,我留着你还有用,现在还不能让你死在这里。带他走。”
萧宛瑶的人将震豪捆绑起来离开,萧宛瑶离开之前,交给手下的人几颗丹药,“一个时辰给他吃一颗,这会让他浑身无力,伤害不了别人。”
之后她便急忙离开那里回到上官云帆的住处,因为上官云帆和当地官员的一些特殊关系,所以他的府邸到现在还算是安全的。
回去之后,震灵和上官云帆他们都守在震天身边,震灵脸上挂着眼泪,伤心欲绝。见到她回来急忙上前道,“大小姐,你快看看震天,他的手脚筋都被挑断了。”震灵哽咽的快要说不出话。
萧宛瑶顾不上多说什么,来到震天面前,见他面色极为难看,嘴唇干裂,人也昏迷不醒,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发现他正在发烧。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她回身对一旁的上官云帆说道,“我需要你帮忙,找一些冰块过来,然后装到袋子里,不要太大,需要给他立刻降温。”
上官云帆此刻也顾不上跟她讨价还价,急忙吩咐自己信得过的手下去做这件事情。
萧宛瑶此刻也顾不上安慰震灵的心情,便开始检查震天的伤口,她发现震天的手脚筋是在好几天前就被挑断了,从伤口上看,面积比较大,伤口处血肉模糊,看上去很严重的样子,可是萧宛瑶仔细检查了伤口内部,发现筋脉并没有完全被挑断,似乎下手的人,只是在虚张声势一般。
将伤口弄的极为难看,但是伤势却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严重,她对震灵说道,“放心,他还可以恢复。按照我说的去准备东西。”
震灵听到此话连连点头,陪同上官云帆的手下开始为萧宛瑶准备她所需要东西,还有草药。
第二百三十三章 相见
萧宛瑶在震天身边忙了将近三个时辰,才将他手脚处的伤口包扎好,提前准备的冰块也起了作用,震天的身体已经开始降温了。
她从震天的房间内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震灵一直陪在震天身边,上官云帆出去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回来之后便在外厅等着她,直到看到她一脸疲倦的出来,才起身上前,关切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伤口已经处理好了,身体也开始有些降温,至于是否会醒过来,要看明天早上的了。”
上官云帆望着她,微微的叹了口气,“震天真的可以再好起来吗?”
萧宛瑶走到上官云帆刚才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端起他喝过的茶,一口气将它喝完,又喘了一口气,这才回答上官云帆的问题,她轻轻的摇了摇头,面色有些难看,“震天若能好起来,怕是再也当不了杀手了。只能做一个普通的人,就连重活都做不了。”
上官云帆微微一怔,这对于震天来说,根本就不算是能恢复,但是他还是安慰的说道,“至少可以起来走路,可以自己生活,那也算好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她还没有告诉震灵,不知道她会如何接受。等到震天醒过来,是否也能接受这个事实。
萧宛瑶放下这件事情,再次开口道,“薛天傲的尸体你带出来了吗?”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已经搬运出来了,还真是废了不少功夫。不过还算顺利,尸体不在这座府邸内,在另外一处地方。没有人知道。”
萧宛瑶猛然起身,“走,带我去看看。”
但是上官云帆却皱起眉头,“你看上去很累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等明日再过去看也不迟。”
萧宛瑶却摇着头,带着一抹担忧,“我一定要现在去看,否则的话,今晚我一定会失眠的。上官公子……”她带着一抹哀求,这让上官云帆根本无法抵挡,也没办法再劝阻,只好带着她来到那具尸体面前。
看到那具尸体,萧宛瑶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若这具尸体真的是薛天傲的,她要如何接受这个事实?她的心在微微的颤抖,从内心深处,她其实就是在自欺欺人,当她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脸色顿然变得苍白起来。静静的站在门口。
上官云帆已经走了进去,见萧宛瑶站在那里回头朝她看去,见她脸色难看,心中也掠过一丝忧伤,“不行的话,明天我们再过来。”
萧宛瑶连忙摇头,“不,我没事,真的。”
她慢慢的朝他走了过去,她想要的就是从这具尸体上找到,他不是薛天傲的证据,可是当看到尸体的时候,她却无从下手,大脑一片空白。整个尸体都被烧焦了,面目全非,她根本辨别不了此人到底是谁。或许这一幕早就想到了,但是她还是倔强的想要这么做。
站在那具尸体面前,上官云帆看着萧宛瑶极为难看的脸色,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忍不住叹道,“若将来我死后,有一个人能在我的尸体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萧宛瑶抬头看了他一眼,眉头说话,低头再次看向那具尸体。
上官云帆摇头,吸了一口气,想要缓和一下快要让他窒息的气氛,开口说道,“尸体在利都府放了很长时间了,所以有些腐烂,而且就算不是如此,烧成这个样子也根本看不出他到底是谁。幸好现在是冬日,否则到现在一定腐烂的更加难辨。”
萧宛瑶盯着尸体,冷若冰霜的说道,“郭平那块玉佩,应该就是从这具尸体上得到的,否则天傲肯定不会将那块玉佩交给他。”
上官云帆微微一顿,“玉佩?”
她点头道,“是当初我送给天傲的东西,玉佩上面刻着一个瑶字,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说实话,其实是当初薛天傲抢走了她的玉佩,她不知道为什么,薛天傲已经那么恨她了,为何还要拿走她的东西。
虽然有些不解,但是想到他将那块玉佩一直都放在身上,萧宛瑶的心疼的几乎要窒息。他还是在意她的,就算是恨,至少没有忘记她,没有想过将她从记忆中抹掉。
而她来到楚国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彻底的忘却以往的所有,萧宛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身体不由的退后了几步,上官云帆见她有些异常,上前扶住她,不下心碰到她的手,才发觉她的手如冰一样冷,整个身体也在微微的颤抖,气息也有些乱。
“你怎么样?要不我们先离开这里,看样子,你也分辨不出这个人到底是谁。”上官云帆开口说道。
萧宛瑶的眼里已经满是眼泪,不停的摇着头,身体有些支撑不住,幸好上官云帆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上官云帆看着她,极为担心的说道,“你的脸色真的不好看,还是走吧。”
“他一定是天傲,一定是。否则的话,怎么会有那块玉佩?”她一直在欺骗自己,让自己相信薛天傲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可是当她看到尸体的时候,却又奇怪的觉得那具尸体就是他。
上官云帆安慰她道,“万一薛天傲为了掩人耳目,找了一具尸体代替他,为了让人相信才将那块玉佩放到尸体上的呢,你不要想太多了,很多事情我们都不清楚,还需要调查,我相信薛天傲那样精明的人,绝对不会轻易的死在这里的。”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上官云帆听到屋外有很多的脚步声,心中猛然一怔,感觉到一些不妙,“宛瑶,好像有人闯进来了。”
萧宛瑶一怔,上官云帆已经走向窗口,朝外面看去,眉头皱起,“坏了,被人发现这里了,宛瑶一会我拦住他们,你赶快离开这里。”
她也来到窗前,看到外面已经被官府的侍卫包围了,上官云帆再次看了萧宛瑶一眼,带着一抹坏笑笑道,“我们来这里,没有带太多的人,看来轻易的应该逃不掉了,不过我倒是能拦住他们一会,要是不小心我被抓了,记得在我被挑断手脚筋之前去救我。”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上官云帆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可是她的话还没出口,上官云帆已经冲了出去,很快厮打声一片。上官云帆只带了几个侍卫,很快便被官府的人抓住。
萧宛瑶没有机会逃走,就在冲进来的侍卫将她抓住的时候,突然出现几个黑衣人,武功高强,拦住了官府的侍卫,其中一个黑衣人抓住她,将她救走。
黑衣人肚子带走萧宛瑶,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之后,才松开她。
萧宛瑶盯着他,“你是谁?为何要救我们?为何知道我们在那里?”
黑衣人慢慢的将脸上的蒙面放下来,当萧宛瑶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呆住,“薛……薛天傲!”
他看上去气色很好,而且从刚才和官府的人对打上来看,他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你,你没有死!你真的没有死,我猜对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自己的心情,或许是太高兴的原因,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望着他,声音有些颤抖,双手无措的不知道该放到那里,整个人有些乱了,却在兴奋的笑着。
薛天傲原本是恨她的,可是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如何也恨不起来,他慢慢走向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原本准备的嘲讽的话,一个字都找不到了,声音也变得低柔起来,“傻瓜,你可知道你们在偷走那具尸体之后,就被官府里的人盯上了,这是郭平的圈套,他就是想知道背后想要这具尸体的人是谁。”
他的手在擦掉她的眼泪之后,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她仰面看着她,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流,“我不相信你会死,我不相信,除非我亲眼看到。否则无论如何我也……”
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打断了她的话,傻瓜,萧宛瑶彻彻底底的傻瓜。她知道郭平手中有那块玉佩,一定知道郭平会怀疑她,嫉妒她心中还想着别的男人。这是身为一个帝王绝对不容许的,她一定知道郭平几次对她发怒,必定是有原因的。
她能够猜测到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但是她还是要这么做。
他放开她,低头看着她,“你心中在乎我,为何当初要答应嫁给郭平?你说过,你不想过后宫的生活,你厌倦了那样的生活,你想要自由,可是为何选择他也不选择我?”
萧宛瑶的唇微微的颤抖着,她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会将所有的秘密都隐藏在心底,自己的牺牲可以换来他的安全,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了我?是不是唐思奇逼迫你这么做的?她用你交还了那几个州县,用你让郭平撤兵,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萧宛瑶用手堵住他的嘴,想起唐思奇在下圣旨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
“朕已经有你父亲的罪证,只要朕一句话,你全家都得死。还有薛天傲,他在战场上连连失败,朕只要随便找个借口就足够看了他的头。但是只要你答应嫁给郭平,朕可以给你时间,让你带走你的家人,也可以放过薛天傲,你自己考虑一下。”
但是她并不想让薛天傲知道这些,若薛天傲知道这些的话,一定会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她不想成为他羁绊,她想让他全力以赴。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从他的生命力彻底消失,否则他不管做什么都会有所顾虑。
萧宛瑶流泪摇头道,“不重要了,这些都不重要了!你忘了当初你说过的话吗?你要魏国的天下,你才是魏国真正的天子,所以你一定得活着,活着才能有朝一日拿到你想要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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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紧锁着眉头,抓住她的手,“原来你是为了我才会来到这里,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无助的时候,可以来找我。”
萧宛瑶依旧摇着头,“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去就追那么多,更何况,我也是为了我的家人。还有很多事情,我的确对你有所隐瞒。”她微微的低下头,不去看他,“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能力,把握自己的命运罢了。”
薛天傲心疼的看着她,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宛瑶,跟我一起走吧,我带你回魏国,在那里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那里有我为你铸的一座城,在那座城中你是完全自由,无忧无虑的。跟我走好吗?”
萧宛瑶多想跟着他,让他将自己带进他的承诺里,真的过那种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她不能,这里还有她的牵挂。更何况,尽管承诺很美,她却不敢相信。
将来他成为魏国国君之后,又与郭平有何区别?她若真的和他在一起,也不过是后宫中的其中之一罢了。
“宛瑶,你不相信我吗?不相信我可以做到我说的?”薛天傲再次追问。
她依旧摇头,“我已经离不开这里了!天傲,回去吧,回到魏国,拿到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在这里为你祈祷,我们两个此生再没有机会在一起,忘了我吧。”
就在薛天傲还要说什么的时候,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声音是朝这边过来的。两个人同时皱起眉头,薛天傲再次问她,“你真的不跟我走吗?”
萧宛瑶肯定的摇了摇头,“赶快离开这里。回到魏国去!那里才是你的地方。”
薛天傲久久的望着她。
“宛瑶!”上官云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薛天傲放开她,最后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在上官云帆发现他之前转身离去,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她站在原地,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已经追寻不到他的身影,她却依旧呆呆的站在那里,目光向上盯着空中闪烁的明星。微微闭上眼睛,一滴眼泪再次滑落,这是我为你流的最后一滴眼泪,此生我只为你一个人祈祷。
上官云帆骑马来到萧宛瑶这里,见她平安无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只是见她站在那里目光盯着一个方向发呆,也随着她朝远处看去,他看到的,也是一夜的繁星,不由得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你可知道救我们的人是谁?”
萧宛瑶睁开眼睛,所有的柔情化成了尖锐的冷傲,她是一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从今往后,再没有人可以让她如此柔情似水,往后的日子每天都要战斗,为了她,为了郭瑞,为了所有身边在乎的人。
她转过身,仰头朝马背上的上官云帆看去,嘴角上扬,勾着一抹令人生畏的冷笑,“不管是谁救了我们,接下来才是重点。我们回去吧。”
上官云帆微微一顿,淡笑了一声,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只是她不说,他便不问。他伸手拉萧宛瑶上马,临走的时候忍不住再次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之后便带着萧宛瑶回了自己的住处。
而在夜色中,那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的站在那里,望着马背上的两个人渐渐远去,深黑的夜里,看不穿他深邃的眸子。若魏国都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那么整个天下呢?只要你踏足过的地方,我都要将它踏平。
上官云帆带着萧宛瑶骑马慢慢的回去,马背上,他温柔的抓着她身前的缰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记得以前我们也曾这样骑过马。”
萧宛瑶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那个时候是你要绑架我去河州,去给你弟弟治病。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情。对了,云清的病如何了?现在他在什么地方?”
上官云帆说道,“他的病已经好了,他知道你已是楚国皇后,在我来这里之前,他告诉我若有机会见到你,一定要向你说声谢谢,若没有你的话,他或许早就死了。”
萧宛瑶带着一抹惋惜,淡淡的说道,“只是可惜,我没能治好他的腿,若能再次让他站起来走路的话,我倒是很乐意接受他对我的感谢。”
马慢悠悠的朝上官云帆的住处走去,两个人很久都没有说话,突然上官云帆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你真的不想告诉我,救走你的那个人是谁?那些黑衣蒙面人又是谁?你可知道,他们杀了所有见过我们的人。”
萧宛瑶微微一顿,眉头蹙起,“他大概是想保护我们,才会要杀人灭口。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已经有人猜到我们会去偷尸体了,想必早就是计划好的,以后做事就要更加的小心一些。这些也多谢你了,差一点也让你牵扯进来。”
上官云帆轻轻一笑,满不在乎的说道,“若你真的想感谢我,就告诉我救走你的那个人是谁,他单独把你救走,应该是认识你的人,而且一定是有什么话想要对你说。”
萧宛瑶目光盯着前方,没有回答。他见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自言自语道,“我若说我猜到他是谁了,你信吗?”
萧宛瑶回眸看了他一眼,“以后这里,再不会有那个人了。也无须再提起他的名字。”
这仿佛就是一种默认,上官云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就知道,薛天傲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而且这一次若没有他的话,他估计也要陷入麻烦当中了。看样子他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回到上官云帆的住处,萧宛瑶提醒他不要在震灵他们面前提起这件事情,因为震天的事,她已经够心烦的了,不想她再为了别的事情而担心。
萧宛瑶去看了震天,检查了一下伤口。烧已经退了很多,因为药物的作用,人还在昏睡中。她起身离开的时候,震灵亲自送她出去,上官云帆还等在正厅外。震灵看到他微微愣了一下,又转眸看了一眼身旁的萧宛瑶,“上官公子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这里?”
上官云帆说道,“自然是担心震天了!所以过来看看。”然而就在他说这些的时候,目光不由得朝萧宛瑶看去。这自然都被震灵看在眼里,只是她没有说破。
萧宛瑶知道震灵有话要对自己说,便对上官云帆说道,“上官公子震天现在很好,无须担心了,天色很晚了,若没事的话,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之后便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她才转身面对震灵,“我知道你要问震天的事情。”她叹了口气,说道,“震天可以站起来走路,也可以自己生活,但是……他不能再当杀手,也不能再握剑了。”
震灵整个人怔住,呆呆的看着她,双唇微微的颤抖着。萧宛瑶知道不能握剑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抓住震灵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们离开这里,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任何人都找不到你们。名君他们交给我和名宇来对付他们。绝对不会让他们找到你们。”
震灵没有说话,她已经无力去想那些事情。萧宛瑶此刻也不知该如何去安慰她。她转身朝内屋走去,到门口的时候,突然转过身面对萧宛瑶,“大小姐,这件事情让我来跟震天说,或许我可以说服他放下一些事情,去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只是……”
萧宛瑶急忙说道,“你放心震灵,我不会有事的。还有名宇在这里,还有很多其他的人可以帮我,只要你和震天安全的离开这里,过你们想过的生活。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虽然有些不舍,但是震灵听到这些之后,感激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回去陪着震天去了。萧宛瑶微微叹了口气,离开他们那里,可是刚走出去便看到上官远帆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似乎还在等着自己,她便走了过去,“上官公子,为何没有回去休息?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震天的情况我已经清楚了,他现在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到时候你就少一个在宫外为你办事的人。”
萧宛瑶奇怪的盯着他,见他又带上了一抹坏笑,不由得眯起眸子,“上官公子似乎话中有话,没了震天和震灵,莫非上官公子想要帮我?”
他不隐瞒,感觉是在很诚恳的点了点头,“没错,我打算帮你。虽然我不是杀手,但是也不要小看一个商人,没准我的关系网络比他们的还要强大,你肯定有需要我的时候。”
这倒是让萧宛瑶有些意外,上官云帆可不是那种轻易的白白帮助别人的人。轻笑道,“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欠的人情,就是你的。我知道欠你十万两白银,而且还答应另外给你好处。只要等我回宫,我便会把我答应的事情兑现。只是上官公子刚才所说的要帮我,那么条件呢?”
上官云帆神秘的压低声音,“你信不信我可以预测未来?”
萧宛瑶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以前是跳大绳的吧?”
他笑道,“知道你不信,不过无所谓,反正这不是重点。我的生意大部分都在魏国,在楚国的很少,我想在这里发展我的生意,而且我想和官府合作。这就需要皇后娘娘大力支持了。”
萧宛瑶眉头一皱,这件事情上官云帆之前就跟自己提起过,但是她还没有机会和郭平说这件事情,就因为薛天傲的事,她和郭平之间闹的很不愉快,而且在宫中,大家都在传言她这个魏国皇后越来越不受宠,甚至还有大臣在朝堂之上谈及此事。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预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在楚国的后宫中走多久,真正有实力当皇后的人,必定有一个强大的娘家当后盾,而她在这里几乎是一无所有。
第二百三十五章 闯祸
她叹气道,“我倒是很想帮你,只是你应该也听到了一些消息,我在郭平面前可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人,更何况我还是远道而来的皇后。朝中也没有大臣支持我,很多时候我都是自身难保,又拿什么来支持你呢。”
上官云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如此说了,而且他也知道萧宛瑶此时的处境,说道,“我并非是想让你帮我在郭平面前说话,只是让你帮我打探消息。”
萧宛瑶微微一顿,盯着他,上官云帆继续说道,“你身为皇后在后宫之中,若郭平有什么重要的决策,你一定可以帮我打探到消息。只要我能比别人更早知道消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自己去处理便可。”
萧宛瑶终于知道上官云帆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她虽然帮他说不上话,但是可以帮他更早的掌握信息,这在商业中,可是至关重要的。她微微的勾起嘴角,点头说道,“没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做到。”
上官云帆也笑了笑说道,“这么说我们成交了。”
萧宛瑶宛然一笑,这一点她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上官云帆有的时候让人捉摸不透,不过经过这次事情,他的确是一个值得交的朋友,而且他有资格更有能力做她的朋友。
萧宛瑶装扮成侍卫何虎,再次混进了宫中。这一次她出来几天时间,不知道宫里现在什么样子了。但愿没有出什么差错,然而,回去之后她才知道,远没有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嫣然顺利离开之后,珠儿才找急忙慌的对萧宛瑶说道,“皇后娘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可知道出大事了。”
萧宛瑶一顿,还以为宫里没有传出消息,已经蒙混过关了呢,她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珠儿焦急的样子,似乎事情不小,“发生什么事了?”
“贤妃娘娘的孩子流产了!”珠儿压低声音说道。
她又愣了一下,之后便舒了一口气,笑道,“她流产了与我何干?只要皇上不知道我偷偷出宫的事情,其他的事情都不算什么。更何况霍咏蝶那样的人,迟早会自食恶果。”
自从萧宛瑶知道薛天傲没有死的事情之后,心情好了很多。而且她决定要反击了,绝对不会再做以往逆来顺受的萧宛瑶了。现在她要用尽一切办法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让瑞儿好好的在自己身边长大。
她端起桌前的茶杯低头喝茶,听着珠儿说道,“皇上的确是没有察觉到你出宫的事,可是,贤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因为皇后才掉的。”
萧宛瑶一顿,茶都没有喝到嘴里,便抬头问道,“为何是因为我?发生了什么事情?”
珠儿锁眉道,“贤妃娘娘怀孕之后,皇上一直都习惯去她那里,再加上心来的石贵人和她站在一伙,皇上对她们非常恩宠有加,你也知道贤妃的个性,她最讨厌的就是皇后娘娘,她得宠之后自然会来找皇后炫耀。可是……”
珠儿咬了咬下唇,叹气说道,“若是您在这里的话,一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谁让在这里的人是嫣然而不是您呢。”
萧宛瑶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随即放下茶杯,追问,“嫣然对贤妃做什么了?”
珠儿继续说道,“嫣然姑娘受不了贤妃娘娘趾高气昂的样子,便以皇后的身份压她,结果让她在西云宫外面跪了两个时辰。还被打了两巴掌,直到贤妃娘娘晕倒在外面。”
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猛然站了起来,她虽然也忍受不了霍咏蝶那种人,但是她做事有分寸,至少不会自己惹祸上身。霍咏蝶怀了皇上的孩子,这是周所周知的,皇后罚她跪在外面,分明就是有意要除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这罪名若真的压下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啊。
她紧紧皱着眉头,抱怨道,“怎么会这样,不是让你看好嫣然的吗?贤妃怀孕的事你们应该知道。”
珠儿点头,心里也非常的着急,“奴婢知道,可是一开始的时候嫣然姑娘并不知道贤妃娘娘怀孕了,等到她被嫣然罚跪在西云宫外面之后,奴婢告诉她,她说,皇后说话一言九鼎,没办法再收回了,所以就让她在那里一直跪着。”
萧宛瑶不由得用头扶住额头,天啊!竟然发生这样的事。嫣然现在一走了之,剩下的这对烂摊子还要自己收拾。
可是没办法下面的事情她必须要面对,“现在贤妃那边怎么样了?”
珠儿说道,“皇上昨天一天都陪在那边,贤妃自然恨透了皇后娘娘,毕竟她盼了好多年才有的一个孩子。而且皇上准许了贤妃娘娘家里人来宫内探望,还有贤妃的父亲-霍方昊,今日早朝的时候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怒骂了您,说您……”
萧宛瑶一摆手,“算了,后面的话就不要说了!”她用手撑着额头,侧身无力的斜靠在桌子上,嫣然还真是会闯祸。
珠儿看着她的样子,心中焦急万分,霍咏蝶本身就很难对付了,再加上她父亲在朝堂之上的压力,萧宛瑶的位置岌岌可危。最近她又与皇上不和,不过好在郭平对萧宛瑶还算一往情深,暂时帮她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可是大家都知道,郭平若不给个交代的话,恐怕很难让霍家的人平复下来。霍咏蝶在嫣然面前不过是说了几句让她听不进去的话,也没有犯什么大错,于情于理都不该让怀孕的霍咏蝶在外面下跪。
要拿皇家的规矩说事的话,也的确有些牵强。
珠儿忍不住问道,“皇后娘娘,该怎么办?出事之后皇上一直在贤妃那里,还没有过来,但是迟早还是要来的,至少也要想个办法给皇上一个交代。”
萧宛瑶自然知道得给郭平一个说法,可是怎么说呢?她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在后宫中又不能逃跑,最后她开口说道,“没有什么办法,也没有借口。既然他会来找本宫,那就承认自己所做的一切,然后承担该承担的后果。”
郭平安慰了霍咏蝶很久,也在她那里陪了她很久。这件事情他的确很生气,看着霍咏蝶日夜啼哭个不停,他也知道这个孩子对霍咏蝶意味着什么。他之所以在这里没有走开,是不想让霍咏蝶绝望的去自杀。
再加上朝中大臣们的说辞,说萧宛瑶红颜祸水,故意残害皇家子嗣,祸乱后宫,甚至已经有人提出废后的想法。只是郭平还没有见到萧宛瑶,他要亲自听她说一下,才能下定论。
郭平好不容易让霍咏蝶安静的睡下,之后便匆忙来到萧宛瑶这里。
他刚进门,便看到萧宛瑶站在门口,“臣妾参见皇上。”
郭平眼眸一眯,吩咐所有的人都下去,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进来。其他的人出去的时候,郭平的目光一直都未从萧宛瑶身上离开。
直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才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质问道,“皇后,可知道今天朕来这里是因为什么原因?”
萧宛瑶面不改色,站于一旁,“臣妾知道,因为贤妃的事情。”
看着她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郭平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意,冲她吼道,“你可知道这个孩子对贤妃来说来的多么的不容易,你现在也是身为人母,你应该更能体会作为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有多痛苦。为何你还要如此做?”
萧宛瑶微微垂着脸颊,“臣妾知道这种感受,若是谁敢对臣妾的孩子下手,臣妾一定会不择手段对付她。”
“那为何要如此对贤妃?你知道她为何对你有那么多的偏见吗?就是因为自从你进入皇宫之后,朕就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身为女人,她吃点醋,说一些过分的话,这就能让你如此痛下杀手吗?”
萧宛瑶抬眸看着郭平,“所以臣妾才更想要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更不喜欢生活在这皇宫之中,尔虞我诈,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恩宠不惜代价,而这个男人的心却从来不在一个女人身上。”
郭平咬牙盯着她,望着她眼中的那一抹哀怨,“朕给你的你永远都不知足,你还想说什么?这就是你的借口?难道你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臣妾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若皇上认为臣妾做错了,臣妾甘愿受罚。”说着她慢慢的跪在郭平面前,虽然跪下,却依然冷傲,语气丝毫没有让人觉得她是在悔过。
郭平本不想承认,萧宛瑶会是如此狠毒的人,他慢慢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让她迎面看着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只是为了争宠?”
“臣妾之所以这样,只是遵照规矩而办,唯一的错,就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后果。并非是为了争宠,而是为了臣妾自己。”萧宛瑶淡淡的说道,郭平却在她的眼中看不到的一丝的悔过。
郭平将手钻的咯咯的响,只要她在自己面前求情,他或许就能原谅她。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已经知道,霍咏蝶若不故意来招惹萧宛瑶,在众人面前,一点颜面都不给她,想必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身为皇后的她也有情有可原的地方。只是她的那一句‘并非为了争宠。’却严重的伤到了他的自尊,他现在已经不是太子的身份,而是九五至尊,然而他却拿自己的皇后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一把将她抓住,拉到自己面前,怒瞪着她的双眸,“告诉朕,在你的眼里朕到底算什么?难道朕对你付出了那么多,却一点也换不来你的真心?”
萧宛瑶一样看着他,此时此刻她才真正的看透,郭平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在他对于薛天傲的事情上,他随时可能会伤害自己身边的人。尤其是自己在乎的人,唯一的办法,就让他不再在乎自己。或者,废后其实也不错。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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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是九五至尊,要谁的真心不行,为何偏要臣妾的?臣妾以前曾说过,宛瑶没有心,又如何付出真心?”萧宛瑶冷冷的说道。
她的样子彻底的激怒里郭平,他将她用力推倒在地上,“朕对你的真心,朕是白废了。”郭平从自己身上取出那块玉佩,用力的摔到地上,玉佩摔成两半,他疯也似的怒吼道,“薛天傲死了,你心中的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你现在是朕的人,无论生死都是朕的。你永远都离不开这座皇宫,除非朕死了。”
萧宛瑶从地上慢慢捡起那块玉佩,“你答应过我,只要我呆在这皇宫中,你便不会伤害我身边的人,为何?为何要这样对他?你已经得到了楚国的天下,已经是这里的皇上为何还要如此做?”
“朕要得到你的一切,不光是你的人,还有你的心。可是无论朕做什么你的心都只属于那一个人,所以朕要他死。”郭平狠狠的说道。
萧宛瑶冲着他冷笑了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手中拿着被摔成两半的玉佩,冷傲的凝视着他,“难道以前我说的还不清楚吗?你的心本来就不是完整的,又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对你一片真心?就因为你是皇上?若我说,我也想要你的真心,想要你的一切,想要你一颗心里只想着我一个人。你能做的到吗?若我说,我想让你为了我放弃这江山。若我说,我想与你白头偕老,但是要离开这该死的皇宫。你能为我做到什么?”
她的质问,让他整个人怔住,她从未在他的面前说过这样的话。
她冷笑着,“我不想要做什么皇后,我只想和一个人享受,白头偕老。过着平淡安宁的日子。你给不了,你也不会给。所以在你的心里,江山远比我重要,在你的生活里,就算没有了我,依然还有无数的女人可以做你的皇后。我对你来说并非是独一无二的。”
她慢慢的走到他身边,仰头盯着他,没有丝毫的惧色,“若你为我舍了这江山,我愿只为你一人生死相依,可否?”
她盯着他,带着一抹鄙夷,一抹嘲讽,她知道他做不到。那口口声声的在乎,一口一个的真心,比起这江山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郭平猛然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这样的萧宛瑶他从未见过,如此高傲,不可一世。尤其是她眼中的那种讽刺,根本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在她的眼里,自己所谓的真心,自己的付出,她根本就不在乎。
他伸手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很快几道红印便在她的白皙无暇的脸上呈现出来。
“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朕为你付出。”
说完郭平大步的转身离去,留下萧宛瑶静静的站在那里,她伸手轻轻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却浮出了一抹淡笑。
珠儿在外面听着,知道里面情况不好,但是却不敢进去,知道郭平气呼呼的离开,她才急忙跑进去,看到萧宛瑶脸上的手印便知道郭平打了她,“奴婢去拿冰袋。”
萧宛瑶转身走进内屋,在软榻前坐了下来,珠儿拿来了冰袋给她覆上,但是被她拒绝了,珠儿焦急的说道,“皇后娘娘,虽说皇上没办法把整颗心都放在你这里,可是她对你的好也是显而易见的。身为皇上,如此对你已经非常难得了,皇后娘娘为何……”
珠儿第一次为郭平说话,从萧宛瑶来到这里之后,郭平是如何对待她的,她都看在眼里。虽然明白萧宛瑶的心里装的都是薛天傲,可是,哪怕只是给郭平一点点的心意,都能满足他。
而他们又身在这后宫之中,原本可以在郭平的护卫下,好好的生活,不知道萧宛瑶到底是如何想的。为何要如此做?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珠儿,“珠儿,你说的我都知道。可是若不如此的话,我只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珠儿有些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是不是因为薛公子的事情,所以才让皇后娘娘如此对待皇上?”
萧宛瑶没有拒绝,当她知道郭平去杀薛天傲的时候,她心里的确有想杀了他的想法。而且若薛天傲真的死了,她也绝对会那么做。
“珠儿,郭平对我的好我知道。但是此生我必定会负了他,而此地也绝对不是我们的就留之地。早晚有一天会离开这里,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离开的时候,会带着不舍。”她惨然的笑了笑,似乎已经预测到了自己将来的命运。
郭平离开西云宫之后,并没有去霍咏蝶那里,而是去了御书房,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喝了一晚上的酒。甚至第二天早朝的时候都没有上朝。
萧宛瑶得知之后,便带着人去了御书房。吴用守在御书房外面,见皇后过来便上前拦住她,“奴才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萧宛瑶不看她径直朝御书房走去,“皇上呢?我听说皇上今日没有上早朝。”
然而她再次被吴用拦住,“皇上就在御书房内,皇上吩咐过了,今日任何人都不见,也不上早朝,皇后娘娘还是回去吧。”
萧宛瑶瞪了他一眼,“让开!”
“皇后娘娘您这可是抗旨。”吴用语气也硬了起来,尽管对方是皇后,但是不得宠的皇后什么也不是。
萧宛瑶眼眸一眯,伸腿朝吴用踢了过去,吴用没想到她会如此,没有躲闪正踢到他的腿上,只听哎呀一声,吴用朝一旁歪去,萧宛瑶冷哼了一声,朝御书房走去。
她吩咐珠儿在外面等着,自己便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她直接转入后面的,在书房后面的卧室中看到烂醉如泥的郭平,还有满屋子的酒味。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朝他走了过去。
郭平听到脚步声,皱了皱眉头,“朕说过了,今天谁都不见,滚出去。朕要一个人呆着。”
“皇上,你该上早朝了。”萧宛瑶上前冷着一张脸说道。
郭平微微一顿,没想到萧宛瑶会来这里,想抬起头却觉得头异常的难受。萧宛瑶上前扶着他起来,让他坐好,“别动,我给你扎几针,让你醒醒酒。”说着便在郭平的头上刺入了几根银针。
郭平顿时觉得头顶灌入一阵凉意,意识清醒了很多。过了一会萧宛瑶拔下银针,看着他,“感觉好些了吗?我让人给你熬了解酒的药,一会送来喝下去之后,休息一个时辰就会好了。”
郭平冷哼着看着她,说话还带着一抹的醉意,“你来这里做什么?你不是说根本就不需要朕吗?”
萧宛瑶将银针收好,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即回到他身边,脱了鞋之后上了床,郭平不知她要做什么还想要发怒,却听她命令道,“别乱动,你现在头一定很疼,我来帮你揉一下。”说着手已经放到他的头上,轻轻的揉着几个穴位。
郭平顿时觉得一种酥软的感觉从头上传遍全身,真真的将他的脾气压了下来。
萧宛瑶见他平静下来,这才开口说道,“你说我从不在乎你,从没有对你付出过真心。臣妾想问皇上,何以见得?有何证据?”
郭平猛然睁开眼睛,静静的望着前方没有说话。
“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的恩情,也知道皇上对臣妾的好,臣妾也在想方设法的想要去做些什么,以报答皇上。可是,你身为皇上,有你的无奈。臣妾也一样,若我们只是普通的夫妻,事情便变得简单多了。”
她的话换来郭平嗤之以鼻,他现在已经不再相信她。
她轻轻的为他揉着头,缓解了不少他的疼痛,现在就连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郭平。但是她发誓曾经,她想过为他付出真心,也想过在此与他白头到老,协助他治国天下。可是他万不该触碰她心中最软的那一块,万不该去伤害薛天傲。
为了得到她去伤害她最在乎的人。即便是她对他的宠溺心中感激,但也已经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很多话在心中,却无法对他敞开心扉。很多的误解,都无法听到解释,这就是她的无奈。
她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便不再多说。
许久之后,她慢慢的收回手,“好些了吗?”她问道。
郭平没有理会他仰头朝床上躺下去,偏巧躺在了她的怀里,她轻轻动了动身体,让他躺的更舒服一些,他开口说道,“继续!”
萧宛瑶才身后再次为她揉着。
皇后被打的事情在后宫中传了出去,而且虽然她身在西云宫,但是从那之后郭平便再也没有过去,而且经常和后宫的其他妃子饮酒作乐。
一开始萧宛瑶还有些劝阻,但是之后便不再管此事。也不再听宫人的回禀。任由他那样下去,她对他的感激从得知他对薛天傲下手的那一刻,已经化为乌有。此刻的萧宛瑶在看郭平的时候,如同在看一个陌路的人。
她将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郭瑞的身上,不理会宫内的那些闲言碎语,也不在乎郭平来不来西云宫。
两个月后,郭平再次来到西云宫,依旧是带着满身的酒气,双目带着愤怒。萧宛瑶正在逗着郭瑞玩,见他来便让下人带郭瑞下去。可是被郭平拦了下来。
“把瑞儿带过来!他是朕的儿子,为何朕来的就带他离开?”郭平说着晃着身体走到奶妈面前。奶妈也不敢反抗,站在那里不敢动。
萧宛瑶上前,拦住郭平,说道,“皇上你喝醉了,孩子还小别吓到他。”
郭平推开萧宛瑶,“朕没有醉,他是朕的儿子怎么会吓到他。快点,把瑞儿给朕抱抱。”
郭平说着就是奶妈的手中抱郭瑞,萧宛瑶没有办法只好小心的看着他。可是郭平刚碰到郭瑞,他便大哭了起来。声音响亮,惊的萧宛瑶一怔,上前想去抱过来,却见郭平将他举高头,“瑞儿乖,不要哭了,喊父皇,喊父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醉酒
可是郭瑞哭的更加厉害,郭平心里便不耐烦了,怒吼道,“哭什么,朕是你的父皇,难道让你喊父皇你也不喊?你也害怕朕?你也不喜欢朕?”
郭瑞才几个月大,哪里经得起这样,早就吓坏了,脸色苍白。萧宛瑶忍不住上前从郭平的手中抢过郭瑞,语气也变了,“你这样会吓坏孩子的,他才这么小,哪里会喊父皇。”
萧宛瑶将郭瑞交给奶妈让她赶快带着他下去,可是奶妈才刚走两步,郭平便扑了上去,“你们要把朕的儿子带到哪里去?回来……”
郭平伸手拉住奶妈,奶妈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郭瑞也被摔了出去。
孩子的惊叫声让郭平整个人呆住,酒也醒了大半。萧宛瑶惊慌失措的朝孩子跑去,蹲坐在地上心疼的抱着孩子,珠儿和其他的人都围了上去,只有郭平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萧宛瑶检查了孩子的身体,额头处被碰到了,很快便开始红肿起来,好在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大碍。
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哄着孩子,直到孩子的哭声见见消去,她才回头朝他看去,见他一脸的懊恼,知道他心中也在心疼孩子,便吩咐身边的人都出去。
等所有的人出去之后,郭平才慢慢走了过去,在她们娘俩身边旧地而坐,“朕还能抱抱他吗?”
萧宛瑶皱了一下眉头,将怀中的瑞儿交给郭平,他坐在那里,小心谨慎的抱着孩子,此刻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稍微受到了点惊吓,郭平抱过他的时候,他吓的直往他的怀里钻,眼睛直直的盯着一旁的萧宛瑶。
她轻轻的拉着他的小手,安慰他,“瑞儿乖,让父皇抱抱,父皇刚才不是有意的。瑞儿不哭。”
她的安慰很有用,郭瑞抬头朝郭平看去,脸色也舒展开,小手触碰到他两鬓的发丝,便伸手抓住,好奇的玩了起来。嘴里发出婴儿独有的声音。
他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轻轻的抚摸了一下他额头上已经鼓起来的包,皱起眉头,“宛瑶,快要太医过来。瑞儿受伤了。”
萧宛瑶一段,抿唇说道,“不碍事,只是碰了一下。我已经看过去,过几天便会好的。”
看她一脸平静,郭平才松了口气,转头再次看向瑞儿,他的脸上已经有了笑意,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忘记。清澈的眸子,带着无邪和天真,和萧宛瑶美丽的眸子一样,长长的睫毛,尤其那细嫩的几乎能掐出水的皮肤,摸上去异常的柔滑。
郭平很少这样抱着郭瑞,那是他和萧宛瑶的孩子,也是他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异常的疼爱,只是他却无缘无故的将对萧宛瑶的愤怒发泄在他身上。郭平心中产生一丝愧疚。
看着他的表情,萧宛瑶轻声说道,“皇上若有什么不满,可以尽管来找臣妾,还望皇上以后再不要伤害瑞儿,他如此小,怎会懂得那么多?”她知道郭平对郭瑞的疼爱有多深,他今天如此,也只是因为喝醉了,还有心中对自己的埋怨,她理解,但是又特别的心疼瑞儿。
郭平没有说话,低头逗着怀里的郭瑞,很快小小的孩子便忘记了伤痛,在他的怀中咯咯的笑了起来。郭平脸上的阴霾也伊萨而尽,像个孩子一般笑了起来。
一家三口就那样坐在地上,郭瑞嘴里发出的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宫殿,不由得拉进了郭平和萧宛瑶之间的距离。
郭平逗了一会郭瑞,转头朝萧宛瑶看去,看到她刚才惊慌失措时弄乱的两鬓的长发,想起刚才她脸色发白的样子,心中不免有些心疼。可是心疼她的同时,也在心疼霍咏蝶,毕竟她是第一个跟随了他的女人,尽管没有成为太子妃,但是她依旧跟了自己。
她这么多年,只想要一个和郭平的孩子,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可能是她最低的要求。可是期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却……霍咏蝶恨萧宛瑶是自然的。
他将孩子还给萧宛瑶,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醉意,但是意识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他望着前方,她依旧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自己的儿子,仰头盯着他。
“朕不希望在后宫中看到尔虞我诈,为了争宠不择手段的事情。你既然身为皇后,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情。朕以后不想再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萧宛瑶收回目光,“臣妾知道了!臣妾一定尽力管理好后宫。”
他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再看她,留下一句话,“照顾好孩子,有空朕再过来看你们。”说完便离开了西云宫。
等到郭平离开之后,珠儿她们才急忙回来,见萧宛瑶依旧坐在地上,珠儿有些担心,“皇后,你没事吧?瑞儿呢?”萧宛瑶低头朝自己怀里的郭瑞看了一眼,他的头上还有一个红包,但是并不要紧,“没事了,这件事情别说出去,免得又惹什么麻烦。”
奶妈在一旁战战兢兢的,突然普通一声跪下,“奴婢该死,奴婢没有照顾大皇子,皇后娘娘恕罪。”
萧宛瑶一边起身,一边说道,“不碍你的事,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就尽快带瑞儿离开这里。”珠儿从萧宛瑶手中接过郭瑞,奶妈急忙上前扶着她站了起来。
珠儿说道,“以后奴婢会注意的,若看到皇上喝醉了来这里,便让奶妈带瑞儿下去。”
萧宛瑶淡淡的点了点头,但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想起刚才郭平那样心疼的看着瑞儿,她心里也明白,郭平很在意这个孩子。刚才也不是他有意而为。
霍咏蝶这边,石贵人陪在她身边,从中挑拨离间,总有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她对贤妃说道,“我看皇后这是故意的,她有了孩子,就不想让别人有孩子,她在这里除了自身是皇后之外,并没有什么大臣还有娘家的人支持她。所以她才会使出这么阴险的手段来。姐姐你可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了,那可是你盼了多年的孩子。”
霍咏蝶自然将这一笔仇记在了萧宛瑶身上,郭平让她躺在床上静养的这么多天时间,她脑子里想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如何对付萧宛瑶。她要让萧宛瑶尝到自己痛失爱子的滋味,所以她便将注意力从萧宛瑶的身上转移到了郭瑞的身上。
这日,外面的阳光非常好,萧宛瑶带着身边的人来到西云宫的院子里晒太阳,远远的看着奶妈和几个宫女带着他玩。她享受着这样平和的日子,然而却不知道危险临近。
珠儿为郭瑞绣了一个夹袄,快要结尾的时候,拿起来让萧宛瑶看,“皇后娘娘,您看好看吗?”
萧宛瑶看了一眼,平和的说道,“珠儿,你已经给瑞儿做了很多衣服了,别做了,交给后宫的人做去就是了。”
珠儿笑道,“别人做的衣服,怎么能有奴婢做的好看呢。奴婢拿给瑞儿试试看。”随即起身,拿着衣服朝郭瑞那边走去,就在她快要走到郭瑞身边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墙壁上一个人影,正拿着长剑对准了郭瑞。
珠儿脸色大惊,急忙朝郭瑞跑了过去,那人的长剑已经射出,珠儿跑过去,挡在了郭瑞身边,连同奶妈一起护在身下,一把长剑直刺入珠儿的后背,其他的人见状都惊慌失措大叫起来。郭瑞也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远处的萧宛瑶起身跑了过来,和郭瑞他们一起玩耍的翠儿早已追了出去。之后还有皇宫中的侍卫,也跟着追了出去。
萧宛瑶顾不得去管那个杀手的事情,她让奶妈他们抱着瑞儿回了房间,她则抱住珠儿,“珠儿,珠儿……”
珠儿已经昏迷过去,萧宛瑶立刻吩咐人,将珠儿带回了自己的寝宫,又派人去请了太医,萧宛瑶守在珠儿身边,她本是医者,所以提前为珠儿检查了伤口,发现伤口处的血是黑的,箭上面有毒。
萧宛瑶马上意识到,这个杀手是冲着郭瑞来的,若不是珠儿,恐怕现在受伤的人就是郭瑞了,而且并非是恐吓,而是真的想要杀了郭瑞。一想到这件事情,萧宛瑶就觉得背后发凉,像一阵阵的冷风环绕着她。
太医院的人过来了,萧宛瑶也只是让他们在一旁看着,她亲自为珠儿取下背上的毒箭。一时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毒药,她吩咐太医们,“本宫说一些草药你们赶快记录下来,尽快将这些草药带到这里来。翠儿去追那名凶手,派锦衣卫去找她,保证她安全回来。”
萧宛瑶处理好珠儿的伤口之后,这才来到郭瑞身边,奶妈正抱着他,一脸的恐慌,“皇后娘娘皇子浑身发烧,刚才还吐了一大堆的东西。”
她紧锁着眉头,为郭瑞检查了身体,他是受到了惊吓才变成这样的。之前因为郭平的一次惊吓,还没过去,这一次再次被吓到。她从奶妈的怀中抱过瑞儿,脸贴脸的安慰道,“瑞儿乖,娘在这里。不怕,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之后又赶紧吩咐人为郭瑞准备草药。
整个西云宫乱作一团,郭平知道有人暗杀郭瑞,也急忙赶了过来。看到珠儿昏迷不醒,又见萧宛瑶抱着郭瑞担心的心都碎了,一怒之下,郭平吩咐禁卫军将整个皇宫全部包围,不准任何人进出,一定要抓到那名刺客。
直到晚上,珠儿醒了过来,郭瑞的烧也退了下去,萧宛瑶这才松了一口气。郭平中间来看过几次,但是最后也没有留下。
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萧宛瑶亲自哄睡了郭瑞,才将翠儿叫到身边,“你去追查那个杀手的时候,可有什么发现?”白天郭平,太后等都过来了,满屋子的都是人。大家自然都是为了郭瑞担心的,还有朝中的几名大臣,趁机讨好。
所以萧宛瑶一直没有时间去询问翠儿。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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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说道,“奴婢追着他到了,储秀宫那边,人就消失了,因为那里是贤妃的住处,奴婢进不去。所以……”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白天在她的脑子里一直有这样一个疑惑,会是谁如此大胆的在皇宫中直接刺杀皇子?想来想去,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霍咏蝶,现在来看,必定是她无疑了。
她沉着眸子,目光中带上了一抹杀气,“果然是她,想必她一定是想让我也尝尝丧子之痛,这皇宫中除了她不会有人对瑞儿下手的。”
翠儿也猜测到了这一点,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就算是怀疑她,但是我们手中也要有证据啊!”
她微微的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的确需要证据,她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事情发生后不久,那个人便躲到了储秀宫内,皇上吩咐禁卫军封锁了整个皇宫。也就是说,那个人根本没有机会出宫,他一定还在这皇宫之中。只要他还在这里,就有机会找出他,只要找出他,就能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在指使。
她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薛天傲差一点死在楚国,这一次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没有出手,对方就已经按耐不住了。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手软,如果对方不死,自己的儿子依旧还会处在危险之中。她要将所有威胁到郭瑞的人,全都连根拔掉。
第二天一早,郭瑞的烧退了下去,萧宛瑶也松了口气。珠儿的伤依然很严重,不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她吩咐翠儿在珠儿身边好好的照顾她,剩下的事情都交给她处理。她一定会找出背后的凶手。
萧宛瑶找来了皇宫中的带刀侍卫-天命。此时她和天命之间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可以轻松的交谈,因为萧宛瑶的手中抓着震豪。
只是她是皇后,天命不得不遵从命令来到这里。
见到天命之后萧宛瑶,直接开口道,“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只要你帮我抓到凶手,我便放了震豪。”
天命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而且萧宛瑶如此精明,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就放过震豪,他犹豫了一下说道,“皇上已经吩咐我们尽快抓到凶手。属下也在努力而为,不知道皇后娘娘还需要属下做什么?”
萧宛瑶面无表情,听不出什么语气,“你应该知道,现在那名杀手还在皇宫之中,从他逃走的那一刻,皇宫中连换班的侍卫都没有离开过。所以他一定还在这里,而且一定千方百计的想着如何离开皇宫,本宫让你做的,就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离开这里。”
天命微微一愣,不解的看着她,问道,“皇后娘娘为何要放凶手离开这里?”
她的眼眸一眯,看向甜蜜,深邃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暗光,嘴角微微上扬,“只有放他走,才能钓出他身后的那条大鱼。”
萧宛瑶将计划告诉给了天命,并且承诺他,只要天命帮她抓到背后的那个人,就会放了震豪。而且要求天命保证,这件事情只有她和他两个人知道,绝对不能告诉给第三个人,包括皇上,也包括名君。
天命为了救震豪,便答应按照萧宛瑶的去做。
果然,两日之后,就在皇宫中的禁卫军放松了一丝警惕的时候,那个人便偷偷的溜出了皇宫。然而就在他刚离开皇宫,准备销声匿迹的时候,一个人拦住了他的去路,那人刚要对他动手,便被周围的人团团围住。
上官云帆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走到他面前,扯下他脸上的蒙面,说道,“这位公子,功夫不错,在皇宫中来去自如。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惹了这个世界上最不该惹的人。”
那人皱起眉头,身体已经被五花大绑起来,“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等他被绑好之后,上官云帆摆了摆手,示意手下的人离开,原地只留下他们两个人,“我们来做一笔买卖如何?”
那人一顿,心中冷哼了一声,“你可知道我是谁?无凭无据就在这里抓人,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上官云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你倒是很聪明,你觉得我手中没有拿到你的证据,就没有办法把你绳之于法了吗?不过很抱歉,本公子从来不用律法惩治人,本公子喜欢动用私刑,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把你抓走,毁尸灭迹之后,谁还会追查到我的头上?”
那人被上官云帆的气势吓到,语气也软了下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是谁派你去杀皇子的?告诉我,我就放你走。”上官云帆站在他面前,直接问道。
那人眼眸一眯,“我没有刺杀皇子,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只不过去宫中办别的事情,与此事无关。”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种鬼话?来人,先把他的腿看下一条来再说,反正他不说,留着也没什么用,我们一样可以查到到底是谁。”上官云帆把玩着自己手中的扳指,转过身不再看他。
从远处走来两个人,拔刀就要砍掉他的腿,那人却吓的大叫起来,“我说。但是你要答应,只要我说了,你就放我走。”
上官云帆这才转过身,重新面对他,脸上带着灿烂的微笑,语气很随和,“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也。说吧是谁?”
那人开口说道,“是贤妃,皇后害死了她的孩子,她想报仇。所以才会让我去杀郭瑞。好了,我说了,你该放我走了。”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但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他让人为他松绑,“你可以走了。”
那人得到自由之后,转身逃窜,可就在跑出去十几米远的地方,被空中的一张大网扣住,周围出来的几个人将他再次擒获。
“你竟然说话不算数。”他冲上官云帆怒吼道。
此刻他正准备上马车离开,微微顿了顿,一脸无辜的朝那个人看去,“本公子说话从来算数,我说了会放你走。但是没说过,不会再抓你,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天真了。”说完轻笑了一声上了马车扬长而去,而他手下的人则将抓获的人带回了他的住处关押起来。
萧宛瑶得到消息之后,证明了自己的猜测。她立刻叫来天命,“你让人放出风去,就说你已经抓到了那个刺客,现在就关押在皇宫的地牢内。”
天命知道萧宛瑶是想利用这样的办法引出背后真正的主谋,若对方知道这边抓到了刺客,一定会担心刺客说出她的事情,然后会来杀人灭口。到那时候萧宛瑶再出现抓住那个人,一定会人赃并获的。
这不失是一个好的办法,萧宛瑶果然聪慧,天命离开西云宫之后便按照她的吩咐,找了一名自己信得过的手下,让他假扮成了刺客的模样关押在了地牢内。
很快背后的主使者便知道了这个消息,晚上,天命坚守在地牢内,送饭的宫女将饭菜送到了每个囚犯的手中。准备离开的时候,那名假扮成刺客的人,突然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一副中毒的样子。
天命猛然一怔,“不好,饭菜里有毒。抓住那名宫女。”
很开为刺客送饭的宫女便被抓了起来,此时郭平和萧宛瑶也同时到达了这里。
天命上前道,“属下抓到了下毒的宫女,那名刺客已经中毒身亡,他们肯定是来杀人灭口的。只要逼问那名宫女,一定可以知道背后的主使者是谁。”
郭平很满意的点了点头,“朕要亲自审问。”之后便来到那名宫女面前。宫女年纪看上去已经不小了,应该是在这皇宫中待了很多年的老宫女。
被派到这里给牢房的囚犯送饭的宫女,必定都是一些不讨人喜欢的,样貌丑陋的人。郭平刚过去,那宫女便在他面前连连磕头,“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件事情跟奴婢真的没有关系。”
郭平沉着一张脸,“你送的饭菜里面有毒,难道你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送的饭菜和其他宫女送的都是一样的。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宫女看上去很受惊的样子,不停的磕头。
此刻坐在郭平身边的萧宛瑶开口问道,“你说你送的饭菜和其他的人都是一样的,那你在来这里之前可有人碰过你手中的饭菜?”
宫女微微一顿,想了片刻说道,“奴婢来这里的时候,只有周围大人检查过奴婢的饭菜,其他的人都没有碰过。”
天命一怔,感觉有些不妙,冲那宫女怒道,“你胡说什么,我不过是例行检查罢了。”
萧宛瑶不依不饶的看向天命,“天命,不管是不是例行检查,你是否真的碰过她拿来的饭菜?”
天命以为萧宛瑶是为自己说话,便说道,“属下的确看过。但只是为了担心有人杀人灭口,所以才会检查。”
萧宛瑶转过头,眉角一动,带着一抹怀疑的语气,说道,“这么说来,天命是一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杀人灭口了,而且还知道很可能是在饭菜里面下毒。”
天命深吸了一口气,这些事情可都是萧宛瑶亲口对他说的。让他要小心饭菜里的东西,因为地牢里的戒备森严,一般的人根本进不到里面,更不可能会擅闯如地牢内杀人,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饭菜里下毒,所以他才会按照萧宛瑶所说的那样去检查送来的饭菜。
天命看了一眼郭平,锁眉道,“这都是属下的猜测。”
此时,仵作已经来到地牢内,郭平吩咐他立刻检查尸体。萧宛瑶则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结果。
没多久,仵作从牢房内走了出来,“回禀皇上,囚犯的死因非常明显,是中了鹤顶红而死。皇宫中,已经将此类药物列为禁药,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认错
未等郭平开口,萧宛瑶便说道,“搜查这里所有的人,若真的是这里的人下的毒,毒药一定还在身上。若这里的人身上没有毒,那就一定是在牢房之外下的毒,到时候再调查这宫女也不迟。”
郭平觉得萧宛瑶说的有道理,便吩咐人开始搜查在场的每一个人,当然除了皇上和皇后。
然而,很快装着鹤顶红毒药的瓶子便在天命的身上搜查了出来。天命脸色大惊,跪在郭平面前,“属下是被愿望,属下身上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郭平猛然站了起来,满脸的怒意,“朕亲眼看到从你身上搜查出来的,你还敢狡辩。来人,把他抓起来,压入大牢审问。”
此刻萧宛瑶站了起来,面色极为难看,“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瑞儿?就算对我有什么不满,直接冲着我来。”
“请皇上明查,属下真的是冤枉的。”天命争辩道。
萧宛瑶暗中眸色一沉,身体也不由的软了下来,郭平急忙揽住她,“朕说了,让你在宫中等消息,你偏过来。朕让人送你回去。”
萧宛瑶摇头道,“臣妾想亲眼看看,到底是谁要杀瑞儿,他还那么小,那么无辜,就算我和你们有什么恩怨,也不能把他牵扯进来。”
郭平眉头紧锁,怒瞪着天命,“看来朕是太相信你们了,差一点忘了你们都是一些真正杀手。”
“你……”天命已经被捆绑起来,此刻他感觉到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而且,自始至终他都在为萧宛瑶办事,都在按照她所说的去做,结果自己却成了囚犯,成了那个杀手。
郭平吩咐人审问天命,随即便离开了。萧宛瑶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之后便消失在了牢房的门口。
此刻天命才真正的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他进入了一个原本就设计好的圈套内。而那个引他进来的人,就是萧宛瑶。她真正要对付的是自己。
郭平回去之后,牢房的人又送去消息,说在牢房内中毒身亡的那个人,正是天命的亲信手下。这样一来,郭平再没有任何怀疑,确信背后要杀郭瑞的人就是天命,一想到天命,自然想到另外一个人-名君。天命可是他的手下。
郭平随即派人先抓了天命将他关押在天牢之内,至于名君他暂时还不想动他,这件事情也需要再继续追查一下。他抓了天命,名君自然会来找他。
这边,萧宛瑶独自一个人来见天牢里的天命。
天命坐在天牢内,看着她从台阶上一步步的走下来,目光越来越沉,带着戾气,他原本以为她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不过是好玩罢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有手段,而且竟然会这样就落在她的手中无法辩驳。
她面无表情在地牢外站定,天命沉默不语的盯着她,她只好先开口说道,“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
天命眼眸微微眯起,死死的盯着他,说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名君不会放过你的。”
她冷笑了一声,“这话,应该我来说才更合适,我原本不想对你们下手,想把你们留给名宇解决,因为比我更想杀你们的人是名宇。是你们得寸进尺。”
萧宛瑶阴沉着声音,“我已经知道名君的计划,他想要利用皇上调拨给雷洛的兵符,掌握楚国的兵权。告诉你们,休想!只要我一天是楚国的皇后,你们就休想从楚国拿走任何东西。”
天命倒抽了一口气,望着她,没想到她竟然连这件事情都知道。看着他脸色大变,萧宛瑶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转身离去。
回到西云宫,萧宛瑶先去看了珠儿,见她情况好转稍稍放下心来,之后便去看了郭瑞。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萧宛瑶专门让人在自己的寝宫内放了一张床,平日奶妈都会陪着郭瑞在那里,晚上的时候,萧宛瑶也会让郭瑞睡在自己身边。
郭平担心西云宫再出事,便加强了那边侍卫的巡逻。只是天命被抓之后,皇宫中便有不少职位空缺出来。一时没有找到人替补。
这日,萧宛瑶陪着郭瑞玩了一会之后,见翠儿从外面进来,便让奶妈抱着郭瑞到内屋去,只留下翠儿一个人。
翠儿见没有人后才开口说道,“奴婢已经准备好娘娘要的东西了。只是如何才能放到储秀宫内?”
萧宛瑶利用刺杀郭瑞的事情,将天命打入天牢。但是真正杀郭瑞的人,还活的好好的,所以接下来她就要让她好看。但凡是伤害自己身边人的人,一定要让他们万劫不复,永无翻身之日。
“把药交给我便是,你好好的照顾珠儿,剩下的,本宫自然会安排好。”
萧宛瑶从翠儿的手中接过药,那是她新研制的毒药,进宫之后,她对治国宏略有了很深的兴趣,但是也没有荒废了自己研制毒药的事业。
她将药放到自己身上,去内屋看了郭瑞,他已经安静的睡下。之后才带着人离开西云宫来到郭平所住的长乐宫。
此时他正在和朝中大臣商议事情,吴用知道皇后来了,便耳语告诉给了郭平。郭平让萧宛瑶在后面等他。之后又和大臣商议了片刻,这才让他们离开,自己来到长乐宫的后面见到萧宛瑶坐在那里,一个人发呆。
郭平示意其他的人别出声,他则慢慢的走了过去。直到他的手,温柔的落在她的肩膀上的时候,她才猛然的回过神,起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刚才看你在发呆,还在想瑞儿的事情?”郭平轻声问道。随即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臣妾无论如何都忘不掉那一幕。幸好珠儿挡在了瑞儿前面,否则的话……”说实话,萧宛瑶每次想到那一刻,想到自己差一点就失去郭瑞,她真的感到恐惧。无限的恐惧。
前世她曾经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这一世,她不想再经历那样的痛苦。一想起来,她心里就忍不住微微颤抖,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害怕的事,所以她拼尽所有,哪怕不择手段,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郭平微微的叹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安慰道,“这样的事情,朕保证绝对不会在皇宫中出现了,是朕用人不当。只是……”郭平的语气缓和了下来,目光看向萧宛瑶,“天命和你到底有多大的仇恨?为何会对瑞儿下手?他杀了瑞儿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是郭平一直都想不通的一件事情,若他真的和萧宛瑶有什么深仇大恨,其实有很多机会对她下手,为何对瑞儿下手呢?
萧宛瑶看着他,“皇上才是重用他的人,难道皇上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或者皇上和他没有什么恩怨?”
郭平锁眉想道,“朕一直对他们不薄,并没有任何恩怨。”
萧宛瑶微叹了口气,正色道,“皇上,臣妾对名君有所了解,此人绝对不可以轻信,他的野心太大。当初他在魏国为九州帮效力的时候,就曾谋划想要夺取魏国的江山,现在他来到楚国,臣妾担心他对出国的江山也心怀不轨。”
郭平听到萧宛瑶的话,微微一顿,随即笑道,“宛瑶,你想太多了!他就算是有这样的心思,也绝对没这样的本事。”
“可是,皇上不得不防。有的时候,你并不知道对手到底在背后做什么。”萧宛瑶提醒道,但是她没有把名君利用雷洛的事情说出来,这件事情,也只是她调查得来的消息,并不确定。
天命被抓之后,名君行事更加谨慎小心,震灵安排在名君身边的眼线,也开始不被信任,更何况震灵现在已经带着震天离开这里,她身在皇宫中,很难和那个眼线联系,因为那个人只相信震灵。
郭平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相信,但嘴上却安慰萧宛瑶,“朕会小心的,你放心。朕绝对不会让他们威胁到朕的江山,更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看着萧宛瑶,郭平歪了歪头,“皇后来这里,就是想对朕说这些事情吗?”
萧宛瑶抿了下唇,神色显得有些尴尬,“臣妾还有一件事情,希望皇上能够帮一下臣妾。”
郭平微微一顿,笑道,“皇后有什么事需要朕帮忙,尽管说,朕答应你便可。”
她这才让一旁的人,拿来食盒,从里面拿出一盘松软的豆糕饼放到郭平面前,“皇上尝一下,是臣妾亲手做的。”
郭平随便拿了一块尝了一口,很松软,有些甜,而且还带着一丝的药香味,“怎么有药的味道?”
萧宛瑶一笑,“臣妾在里面加了几味草药,都是一些滋养身体的药,对人体有益。”说着她也拿了一块吃了起来,“平时臣妾经常吃这个,对身体恢复大有好处。”
郭平吃着很好吃,不禁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之后再想拿的时候,被萧宛瑶拦住,“皇上臣妾就做了这些,若皇上想吃的话,以后臣妾再做给皇上吃,不过这些就留给贤妃吧。”
郭平再次一怔,他还以为萧宛瑶拿出来这个是让自己帮她尝尝味道,吃起来很好吃,尤其是里面带着一股药香的味道,正是如此,吃起来才感觉更加独特,“皇后是打算给贤妃吃的?”
她点了点头,低下头显出一份自责的样子,说道,“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臣妾每次想到差一点就失去了瑞儿,心疼的夜不能寐,想必贤妃更加难过。臣妾算是给她赔不是了,只是当时她对臣妾说的那些话,实在让臣妾有些恼怒,便没考虑那么多罚她跪在外面。想来,当时的确应该考虑一下她怀孕的事,臣妾也该控制好自己的脾气。”
郭平其实一直都在等着萧宛瑶主动认错,他相信萧宛瑶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贤妃没了孩子也只能说是一个意外。之前她在事情发生之后,非但没有一丝悔错的意思,还那么的高傲,他才会那么生气,伤心,懊恼,才会动手打了她。
现在她能说出这样的话,郭平心里自然好受了很多。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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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看着她,语气带了不少的柔情,“为何皇后不亲自去看看贤妃呢?”
她低头,沉默片刻说道,“臣妾若去了,贤妃想起孩子的事,必定更加生气,到时候怕又要惹她伤身了。”她叹了口气,“来日方长,反正我们姐妹在这皇宫中也是一辈子。等她心情好一些的时候,臣妾再亲自去看她,所以就只能劳烦皇上将这点心送给她。”
郭平想了一下,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便不再说别的,点头笑道,“朕帮你送过去,不过朕会如实的告诉贤妃,是你送给她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两个人又说了些别的话,她便起身离开了。临走的时候,郭平答应萧宛瑶晚上的时候去西云宫用膳。这是几个月一来,郭平第一次去萧宛瑶的宫中。她自然不会拒绝。
等萧宛瑶离开之后,郭平便吩咐人拿好那点心,亲自带人去了储秀宫。精神百倍的霍咏蝶,正在那里幸灾乐祸,“哼,萧宛瑶也有今天。只是可惜了,那个刺客没能杀了她儿子,否则也让她长长失去孩子的痛苦。”
霍咏蝶恨得咬牙切齿,碧儿听到之后,急忙上前拦住,“贤妃娘娘,这样的话万万不可以再说了,幸好这里就我一个人,若被别人听了去,还不知道又要闯出什么祸来呢。不管怎么说,郭瑞毕竟是皇子,也是皇上的儿子,你这样咒皇上的儿子,传到皇上那里,一定会非常不高兴的。”
可是就算碧儿如此说了,也拦不住霍咏蝶继续幸灾乐祸,这是她失去孩子之后,唯一的乐趣了。只要萧宛瑶倒霉,她就高兴。
正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听到外面一声令传,“皇上驾到!”
两个人同时一怔,霍咏蝶迅速躺倒在软榻上,装出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等着郭平过来。
碧儿帮霍咏蝶盖好之后,转身出去迎接,在门口碰到郭平,急忙行礼,“奴婢参见皇上,皇上万安。”
郭平点头,“起来吧。贤妃可好些了?”
碧儿回答,“娘娘气色好了一些,但是心情还是抑郁,没什么胃口,连以前最喜欢吃的点心都吃不下了。”
郭平一顿,眉头皱起,心里不免有些心疼,“太医每日都过来吗?”
碧儿回答,“回禀皇上,太医每日都过来,今日快到时辰了,想必马上就会过来的。”
郭平点了点头,没有再问,转身朝内屋走去,进去之后见霍咏蝶病怏怏的躺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少了许多平日里的鲜活和霸气,一副委屈的一说话就会掉眼泪的样子。
见郭平进来,霍咏蝶挣扎着起身,他忙让她坐下,“坐下吧,贤妃身体不适就不必起身了。朕看你脸色依旧苍白,人也消瘦了不少,为何不吃东西呢?”
霍咏蝶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眼里已经噙了眼泪,准备一会找到时机就用,“臣妾吃不下,一想到失去的孩子,臣妾就……”说着便哭了起来。
每次郭平过来,霍咏蝶都是这副样子,时间久了也便木了,但是毕竟她还是他的女人,失去的也是自己的孩子,所以尽管没什么感觉了,也还是开口安慰了几句。
“对了,你最近没什么胃口,朕今天来正好给你带了一些吃的过来。你尝一下,兴许会想吃些东西。”
说着站在一旁的婢女急忙将食盒拿过来,将萧宛瑶亲自准备的那盘点心放到桌上。顿时一股清淡的香甜味夹杂着一丝草药味扑面而来,倒是让霍咏蝶来了胃口,“这是什么东西?闻上去好特别,臣妾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
说着她已经拿起一块点心,看上去也异常的景致。郭平见她好像有胃口,抿唇笑着,就在霍咏蝶将点心拿到嘴边想要尝一尝的时候,郭平说道,“这是皇后亲自做的点心,让朕帮忙给你送过来的。”
听到郭平的话,霍咏蝶猛然怔住,低头朝自己手上的点心看了一眼,像是躲瘟疫一样的将它丢到盘子里,脸上还带上了一副恶心的模样,甚至拿出手帕拼命的擦着自己的手。
郭平眉头一皱,“贤妃,这是在做什么?”
霍咏蝶发现自己的做法有点尴尬,忍不住嘟着嘴愤愤的说道,“皇上,你又不是不知道臣妾的孩子是谁害没了的,皇后一定恨死臣妾了才会这么做。她送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她如此说,郭平心里自然也不舒服,刚才还柔情满满的脸上,顿时挂上了一丝怒意,“这可是朕亲自给你送过来的,而且在来之前,朕可是早就吃过这点心了。而且皇后当着朕的面也吃过了,若这点心真的有问题的话,那为何朕什么事都没有?”
“这……”霍咏蝶锁眉,尽管郭平这么说,但是霍咏蝶还是不相信萧宛瑶有这么好心会给自己送东西吃,“或许,或许皇后还有其他什么阴谋呢?”
郭平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贤妃够了,平日里你骄纵惯了,朕都没有追究过什么。这一次若不是你当着皇后的面提起薛天傲,说她跟别的男人私通之类的话,她怎么会罚你在西云宫外跪着。朕虽然打了皇后,偏向你,可朕还没糊涂到那种程度。”
见郭平生气,霍咏蝶急忙起身,跪拜在地上,“臣妾不敢,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郭平深吸了一口气,如此看来萧宛瑶不想来这里见贤妃也是有原因的。就是她亲自来了,一定也看不到什么好脸色。
他压了压心中的怒火,“起来吧!若你不敢吃的话,这些点心朕带回去吃。”说着他便拿起一块点心,自己吃了起来,味道非常好。只是心里不舒服。
郭平也不想继续呆在这里,起身准备离开,霍咏蝶想要挽回,忙说道,“皇上,臣妾刚才一时口快,乱说了话,惹怒了皇上,还请皇上恕罪。那些点心既然是皇后的一番心意,臣妾不敢推辞。”
郭平这才又这回身,重新坐下。霍咏蝶重新坐好之后,为了给郭平点面子,便拿了一块点心在上面咬了一口吃了下去。她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立刻中毒身亡呢。结果倒也没什么事,点心吃起来味道很好,香甜可口,还带着药香味。
霍咏蝶吃的时候,目光悄悄盯着郭平的脸色,为了讨好他,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开口问道,“皇上,这担心为何有一股草药的味道呢?吃起来倒是不苦,反而香味更浓。”
郭平眉头略微舒展开,说道,“皇后精通医术,对草药颇为了解,她知道你最近没有什么胃口,而且身体虚弱,所以便在点心里放了些草药进去,吃点心的时候也顺便将草药吃下去,补养你的身子。朕也吃过了,味道不错。”
霍咏蝶点了点头,萧宛瑶对医术精通,她是略微知道的,只是经过郭平这么一提醒,已经咽到喉咙里的点心仿佛被什么挡住了一样,卡在那里就是不肯下去。
她会不会在这点心里下药?可是郭平几次说,他也已经吃过了,而且皇后也吃了,想必应该没事。
但是心里还是有抵触,便将剩下的半块点心放下,“多谢皇后一番苦心了。”这自然是挖苦和讽刺,郭平自然也听得出来,只是没有说话,“臣妾的确没什么胃口,所以点心留着改日再吃。”
郭平也没有再强求什么,至少她吃了一点。之后便说有事,离开了储秀宫。
等到郭平一走,霍咏蝶就用手扣着嘴,想要将那块点心吐出来,只可惜已经到了肚子里面了。
碧儿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道,“奴婢觉得这点心不会有事的,若真的有什么问题,想必也不会让皇上送过来了。若贤妃真的中毒了,皇上怎么可能不去找皇后呢。”
霍咏蝶呕吐着,听到碧儿如此一说,倒是觉得有道理。便直起身,微微的喘着气,“虽如此说,但是总觉得有点不对劲,皇后怎么可能有这么好心呢。”
碧儿递给她一杯茶,让她漱口一边说道,“兴许皇后害娘娘掉了孩子,皇上冷落了她几个月,而且还亲自打了她,定是想讨好皇上,若不是如此,何必让皇上亲自送来呢。”
听完碧儿所说的,霍咏蝶相信萧宛瑶肯定不敢在这点心内下毒。也就在这个时候,太医院的何太医求见。霍咏蝶让他进来,把完脉之后,让碧儿将她刚才吃剩的那半块点心交给何太医,“你去好好检查一下,看看这点心里是否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若有及时来告诉我。”
何太医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便带着那半块点心离开了。
这边,萧宛瑶在西云宫正逗着瑞儿玩的时候,一个小太监传话过来,告诉给翠儿,翠儿才进门对萧宛瑶说道,“皇后娘娘,贤妃只吃了一口您的点心,而且把她剩下的那半块交给太医去检查了。”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带着一抹鄙夷,没有说话继续逗着瑞儿玩。
半个月后,珠儿神色好了很多,可以自己坐起来吃东西,萧宛瑶吩咐人悉心照顾。而她则专心的陪着郭瑞,几乎不出西云宫,每日不是在西云宫陪着郭瑞玩,就是一个人看书。后宫的妃子不多,所以暂时也没有什么事情,其实只要霍咏蝶安分一点,后宫内还算是相当宁静的。
储秀宫,皓月轩内,石雪贞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自己从娘家带来的丫头欢儿。
欢儿在门口朝外看了一眼,便将门关好,回到石雪贞身边,压低声音道,“贵人,您派去杀郭瑞的刺客已经死在大牢内了。并没有招供什么,只可惜原本想嫁祸给贤妃的,结果却让那个带刀侍卫天命当了替罪羊。这皇后原来并没有想的那么厉害,哼,也是一个糊涂虫。”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发现
石雪贞深吸了一口气,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就算没有真凭实据,皇后也应该猜到会是贤妃对她下手的啊!因为此刻只有贤妃最恨她。可是这么长时间了,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这皇后真的就那么软弱可欺?”
欢儿眉头一挑,说道,“说不定真的是胆小怕事,怪不得贤妃看她不顺眼,还那样欺负她,结果她还不是一直都忍气吞声的。现在连西云宫都不敢出来了。”说着欢儿咯咯的笑了起来。
石雪贞勾起一抹淡笑,“原来皇后不过是一个蠢物罢了,只是仗着有几分姿色,所以才迷惑住了皇上,若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以后就好办多了。”
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有人回禀,“石贵人不好了,贤妃那边出事了,您快过去看看。”
石雪贞和欢儿对视了一眼,她眉头一皱,起身带着欢儿便去了储秀宫正殿内,刚进院子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的嘈杂声,像是瓷器被摔砸在地上的声音,之后便是贤妃大喊大叫的声音。
石雪贞听声音,知道一定出事了,急忙走了进去,贤妃正拿着一件瓷器狠狠的摔到地上。石雪贞微微怔了一下,看着满地的狼藉,整个人呆住,“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的奴才们都不敢出声,只有碧儿还有一个宫女在那极力的拦着贤妃,贤妃哭闹着爬在软榻上,此时她才敢走过去靠近,“贤妃到底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贤妃猛然抬起头,石雪贞吓了一跳,不由得朝后退了好几步。她的脸上有一道很深的伤痕,而且看样子似乎已经开始腐烂,化脓,看上去极为恐怖。霍咏蝶原本秀美的脸蛋,一下子毁了。
“怎,怎么会这样?前几日见姐姐还好好的,怎么这几日变成这样了。”石雪贞躲着她,这两日贤妃说身体不适不想见人,所以她没有过来看她。可没想到才几日不见,竟然变成遮掩。看着那伤疤,石雪贞不由得皱起眉头,脸上一副厌恶的样子。
霍咏蝶自然看到了她的表情,就连她都这样,若让皇上看到的话,一定再也不会来储秀宫了。想到这里,贤妃又开始砸摔了起来。
石雪贞想离开,但是又觉得有些不妥,便站在远远的地方劝慰道,“姐姐先别发火,可找了太医了?兴许还可以治好。”
霍咏蝶只是爬在那里大哭大闹,倒是碧儿回答她道,“太医来过了,所有太医院的太医都来过了,可是都不知道是怎么引起的。这几日也吃了药,用了药了,可结果却一天比一天厉害。今日再看都已经……”
“啊……”霍咏蝶发出一阵怒喊,像是疯了一样。想必这几日一定压抑了不少情绪,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根本就是毁灭性的打击,“萧宛瑶,一定是萧宛瑶……除非了她不会有人对我这样的。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已经走到门口的萧宛瑶,眉头微微皱起,心中冷哼了一声,不由得小声说道,“霍咏蝶还真是时刻都想着杀了本宫。”
一声皇后娘娘驾到,让满屋子的人都静了下来,萧宛瑶身穿皇后华服,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出现在霍咏蝶面前,这里所有的妃子中,萧宛瑶的姿色是最好的,可在这种情况下,让霍咏蝶看到,只会让她更加想要杀了她。
刚进门,石雪贞都还没来得急行礼,霍咏蝶已经拿起桌子上的一把剪刀朝萧宛瑶刺了过去,“是你,是你害我成这样的!我要杀了你。”
石雪贞刚要行礼,突然见霍咏蝶冲了过去,整个人大惊,她这是真的疯了。就在霍咏蝶冲过去的时候,石雪贞身体一闪躲开了她,但是她还是装作一副被霍咏蝶撞到的样子,跌倒在地上,瓷器的碎片刺入手中,划了一大道口子,鲜血直流。
萧宛瑶面不改色,身后的贴身护卫已经冲了出来,夺下了霍咏蝶手中的剪刀,死死的抓住她。
碧儿整个人也吓傻了,直到霍咏蝶被萧宛瑶的贴身侍卫抓住,她才跪在她面前替霍咏蝶求情,“皇后娘娘饶命,贤妃娘娘只是一时冲动。她,她现在神志不清,皇后娘娘恕罪。”
萧宛瑶眸子一转,目光撇见从地上站起来的石雪贞,刚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石雪贞身体反应灵敏,霍咏蝶那种状态下,也没有碰到她,她反而是故意跌倒在地上,还让自己受了伤,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把贤妃带到内屋去,找人看好她,赶紧宣太医进来。石贵人……”萧宛瑶已经知道霍咏蝶气数已尽,便不再多想她,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个才入宫几个月的贵人身上。她倒是深藏不漏,“你手上的伤不要紧吧?”
石雪贞满脸惊恐的走到萧宛瑶面前,微微福了福身,“臣妾没事,只是划伤了一道小口子。若没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
石雪贞想走,萧宛瑶叫住她,“本宫已经派人去宣太医了,石贵人还是在这里耐心等太医过来,给太医看一下伤口。皇上一会就到,本宫还有点事需要石贵人向皇上说清楚呢。”
石雪贞微微一顿,低垂着的目光里不由得带了几分厌恶。萧宛瑶不理会她这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很快郭平便来到这里,看到满屋的狼藉,还有太医正在为石雪贞包扎伤口,眉头陡然皱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萧宛瑶起身,面不改色,走到他面前,“换上还是先看看石贵人的伤势吧,之后臣妾再告诉皇上发生了什么事。”
郭平这才转身走向石雪贞,“怎么会伤到的?”
石雪贞及时的流出了眼泪,“皇上,刚才真的吓坏臣妾了,贤妃娘娘也不知道怎么了,皇后一来就拿着剪刀说要杀了皇后,臣妾是被她撞到在地上,被地上的瓷器刺伤了手,所以才……”
郭平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贤妃疯了?竟然说要杀皇后,不由得朝萧宛瑶看去。
萧宛瑶一脸无辜的站在那了,锁眉说道,“臣妾也刚来这里,来之时石贵人已经在这里了,所以臣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石贵人说的是真的,贤妃现在还在里面。”
郭平忍着一肚子的怒气,大步朝里面走去。萧宛瑶跟在他身后,离去的时候,朝石雪贞看了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抹赞许的神色,但是也带着一抹讽刺。
郭平见了霍咏蝶的样子,又见她疯疯癫癫的,便让人将她看管起来。吩咐太医一定好好检查一下,她到底怎么了,脸上的伤疤又是如何得的。
之后又安慰了一番石雪贞这才疲惫的离开。
萧宛瑶回西云宫的路上,翠儿忍不住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你刚才可看到了?那石贵人伸手敏捷,刚才贤妃根本没有碰到她,她自己却倒在地上。”
萧宛瑶眸色一沉,淡然的说道,“本宫自然看到了,派人盯着这个石雪贞,本宫怀疑她会武功。”
这边,石雪贞回到自己的皓月轩,长长的舒了口气,手上的伤口不大,但是流了很多血,她掌握好了分寸,不让自己受伤太深,但却让人看起来有些心疼。
只可惜,皇上来过了,一门心思都在萧宛瑶身上。只是对她说了几句宽慰的话。
她坐在正厅内,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夜色,自言自语道,“这个萧宛瑶远比我想的难对付。”
霍咏蝶脸上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几乎半边脸都快要腐烂掉了。
太医仔细检查了几日,又用了药之后,不得已才到郭平那里回禀,“皇上,贤妃娘娘可能是得了一种奇怪的传染病,微臣还未找到根治的药方,怕这个时候继续将贤妃留在宫中的话会……”
太医的话没有说话,郭平已经知道他话中的意思。可是让一个妃子出宫的话,并不符合宫中的规矩,可若不让她离开,必定会让后宫中人心惶惶。
最后他说道,“朕还是太子的时候,在宫外有一处别院,贤妃以前就和朕住在那里,让她暂时搬到那里养病,等病好了之后,再回宫。”
太医领旨准备离开,郭平突然问道,“可知道这病引起的原因?”
太医回禀,“应该是误食了一些东西引发的传染。”
郭平不由得皱起眉头,不知怎的想起萧宛瑶送给霍咏蝶的那盘点心,正准备开口询问,又听太医说道,“此种传染病,一是吃了一些染有这些病症的东西,另外就是被别人传染的。后宫中,没有人得这种病,但是微臣已经调查过了,最近送进宫内的一些家禽身上带有这些病症,想必是从那传染的。”
郭平微微一怔,心里松了口气,倒是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怀疑萧宛瑶带了一丝愧疚,“贤妃喜欢吃肉,也难怪。赶紧派人清理了那些家禽,但凡是和那些家禽有过接触的都送出宫。”
太医说道,“皇上放心,那些家禽,才送来几日而已。还养在后宫中,并未全部杀了,大概是贤妃喜欢吃新鲜的,所以微臣调查之后,后宫的妃子里只有贤妃吃过。”
郭平锁眉,没想到贤妃最后还是葬送在自己的贪吃上,“行了,按照朕说的去做。赶紧去处理。”
太医领旨之后便退了出去。
西云宫萧宛瑶侧躺在软榻上听着翠儿将皇上那边的事情回禀完之后,慢慢的睁开眼睛,“去把那几只有病的家禽处理掉,别让人发现了。还有,告诉上官云帆,就说计划很成功,可以让他放心了。”
翠儿笑着点了点头,总算是出了一口气,拍手道,“真是大快人心啊!霍咏蝶死也不会想到,她根本就不是吃了那几只鸡染上的病,其实不过是我们给太医的障眼法罢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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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坐了起来,看了一眼翠儿,不由得叹了口气,这翠儿做事果然没有珠儿那样谨慎,心里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说出来,倒是希望珠儿快点好起来,“此话,再也不可乱说!贤妃确是吃错了东西才会染病的。哪有其他的原因。”
见萧宛瑶脸色沉了下来,翠儿收起笑容,“奴婢知道了!不过还是觉得痛快。”
萧宛瑶不由得再次摇了摇头,起身道,“走吧,去看看珠儿。”
后宫中的事情,终于平静了下来。霍咏蝶被安排出宫,储秀宫一下子空了出来。石雪贞原本以为萧宛瑶没那么多的心计,现在看来,并非是自己想的那样,所以也安分了下来。
韩千千一直都安分守己,和任何人都不远不近。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没了霍咏蝶之后,郭平除了偶尔去萧宛瑶那里,多数都会去韩千千那边。
这日,萧宛瑶正在房内和珠儿说话,有宫女回禀,“皇后娘娘,名君公子求见。”
萧宛瑶一顿,和珠儿相互对视了一眼,珠儿紧张起来,“皇后娘娘……”
萧宛瑶给了她一个安稳的眼神,淡笑道,“放心吧,珠儿,不会有事的。这里是皇宫,本宫还是皇后,他在这里不敢怎样。你在这里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说罢,萧宛瑶起身来到正厅,名君起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萧宛瑶扫了一眼四周,屏退了所有的人,这才慢慢的走到台阶上的凤椅上坐了下来,“起来吧!名君公子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
名君抬头,此刻的萧宛瑶盛装华丽,雍容华贵,在那身皇后的华服衬托下,已经没了当年那种清秀脱俗的气质,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欣赏她,只可惜,他们成了对手。
“属下来自然是为了天命的事!”名君开口说道。
萧宛瑶早就猜到他为了此事,“名君公子,抓天命的人可是皇上,就算你想为天命求情的话,也应该去找皇上,而不是来找本宫吧。”
她的脸上带上了一抹戾气,“况且,天命想杀瑞儿,你来找本宫,你觉得本宫会答应放过他吗?”
名君面色沉了沉,不想在这里和萧宛瑶绕弯子,直接说道,“天命根本就没有杀郭瑞,虽然属下不清楚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事绝对不是天命所为。皇后娘娘心里应该很清楚。”
名君扫了一眼四周,四下无人,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再次看向萧宛瑶,“皇后娘娘就不要在这里绕弯子了,你我也相识几年了,有话何不直接说出来。”
萧宛瑶轻笑了起来,“你倒是痛快,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跟你浪费时间了。本宫可以放了天命,但是要你答应一件事情。”
“什么事?”名君问道。
“你抓了雷洛的家人,要挟他,拿到了皇上调派给雷洛四十万军队的兵符。本宫要你把兵符交出来。”萧宛瑶坐直身体,厉声说道。
名君微微顿了一下,倒是很意外萧宛瑶能知道的如此清楚,“属下不知道皇后娘娘在说什么。既然是皇上调派给雷将军的兵符,那自然是在雷将军的手中,属下怎么会有呢。”
萧宛瑶扬起额头,死死的盯着他,阴沉的说道,“若本宫没有确凿的证据,又如何在这里跟你废话。”
名君没有说话,在下面与她对视,看她的样子,似乎确实已经知道。只是他在想,只有他的亲信才知道的事情,萧宛瑶怎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的这么清楚。
萧宛瑶稍等了片刻,再次问道,“名君公子,可想好了吗?给还是不给?”
名君冷笑了一声,“皇后娘娘,你真的认为我为了一个天命可以交出四十万军队的兵符吗?”
萧宛瑶一笑,仰头道,“不会。”
“既然皇后娘娘知道如此,又何必在这里多说废话呢。属下告退。”名君说完转身离开。
萧宛瑶起身,站在台上,威严庄重,但是嘴角却勾着一抹淡笑,“无论如何天命也是跟随了你,卖命多年,就连你当初离开魏国都跟着你,到头来你却对他不管不顾,我还以为你们之间有多么重的情义呢,没想到,你也如此凉薄。”
名君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萧宛瑶,“为了达到我的目的,我可以牺牲任何人。一个天命而已,原本就是一颗棋子。”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这种话他都能说的出口,皱起眉头,怒斥道,“你别以为你放弃了天命本宫就会放过你,告诉你名君,本宫绝对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的。现在出国是本宫的天下,绝对不允许你这样的人在这里胡作非为。”
名君再没有回头大步离开了西云宫。
就在名君离开之后,她慢慢的在凤椅上坐了下来,目光迷离,微微的吸了一口气,屏风后面传来脚步声,走出一个人影,她没有回头,自然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薄唇微启,带着一抹嘲讽,“在他的眼里,任何人都只是一颗棋子。除非你甘愿为他当杀人的工具,只是那与死又有何区别?”说完她转头朝身侧的天命看去。
他的目光盯着外面那个远去的身影,他没有看她站在那里,静静的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我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找你,只是这段时间你还需要在天牢里忍耐一下。只要你帮了我,我自然会还你自由。这比期盼别人来的更实际。”
天命没有看她,转身朝外面走去,那里还有天牢的侍卫等着他。以往经常出现在他脸上的灿烂微笑,现在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命是名君捡来的,比名君小十几岁。那个时候的他,才五岁,冬天大雪掩盖了一切,他找不到食物只能呆在角落里默默的等死,他害怕极了。是他出现在他面前,问他想要什么。
他回答的很简单,“我饿!”
他笑道,“跟我走吧,这辈子你只要跟着我,就再也不会挨饿了。”
他真的就跟着他走了,就为了不挨饿,那样一句简单的话。这么多年来天命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为他出生入死,他把他当大哥一样对待,甚至可以为了他去死。
结果,他不过是一个工具,一枚棋子。任何时候都可以为了达到他的目的,而丢弃的棋子。
萧宛瑶知道名君不会轻易的交出那四十万军队的兵符,而他抓着雷洛的母亲、妻子和孩子,雷洛也是迫不得已。若直接将此事告诉给郭平的话,想必郭平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雷洛,一定会治他的罪的。
到时候名君也必定会杀了雷洛的家人,那是萧宛瑶不想看到的。
尽管雷洛也在想办法救出自己的家人,可是名君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单靠雷洛一个人根本不行。
之前萧宛瑶去问过天命关于兵符的事情,但是天命闭口不言,她也只是从探子那里得到了一点消息,有一部分也只是她的猜测,并不确定名君已经拿到了兵权,现在看来一定是真的了。
这日一早,萧宛瑶便急急的来到御书房,郭平刚下了早朝,现在正在和大臣商议事情。萧宛瑶让人通禀说有要紧的事情跟皇上说。
郭平便宣她进去,原本以为只剩下郭平一个人,她进去之后却发现霍咏蝶的父亲霍方昊也在里面。
他对萧宛瑶行礼,但是那眼神看起来,似乎特别的仇视她。
她无视掉他的眼神,之前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她的过错,说她不配当楚国的皇后的人正是他,现在霍咏蝶又因为她失去了孩子,还身患重病离开皇宫。
想必霍家的人都恨死她了,所以她也满脸的不在意,假装没看到。
“臣妾参见皇上!”
郭平让萧宛瑶起身,“皇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说?”
萧宛瑶皱了一下眉头,她可没想着让霍方昊也在这里听着,“臣妾想跟皇上单独说一下。”
一旁的霍方昊冷哼了一声,郭平看了他一样,刚才他们就在讨论萧宛瑶,霍方昊怀疑霍咏蝶的事情是萧宛瑶一手操纵的,不但如此,还举出了很多萧宛瑶的过错。没想到她竟然来了。
霍方昊是楚国丞相,老谋深算,为郭平出谋划策,也立下过不少战功。当年郭平还是太子的时候,还是郭平的父亲亲自赐婚的。只是当时的郭平心高气傲,没有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少年多情,自然想找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所以才没有立霍咏蝶为妃。
而霍咏蝶一心爱着郭平,只要能够嫁给他,什么都答应。
郭平锁了一下眉头说道,“若皇后说的是后宫琐事,等朕不忙了之后去西云宫再与你商议。若是其他事情,皇后直说便可。”
萧宛瑶抿了一下唇,看了一眼霍方昊,心想他身为朝中大臣,应该会以大事为重,让他知道也无妨,便说道,“皇上,之前魏国大军已经到了楚国边境,但是因为唐思奇退位,右丞相把持朝政,所以才没有进攻楚国。但是臣妾听说,皇上有意出兵去攻打魏国,可是真的?”
还未等郭平开口说话,一旁的霍方昊便带着一抹不善的语气,说道,“皇后,这是要干涉朝政啊!”
萧宛瑶一怔,霍方昊简直比他女儿还可恶,这可是一顶不小的帽子,霍方昊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呢。
萧宛瑶急忙收回话,“本宫并非是要干涉朝政,只是想问一下皇上是否会亲自出征,若出征的话,本宫要替皇上准备很多东西,还有祈福。”
郭平刚才也为萧宛瑶捏了一把汗,霍方昊因为霍咏蝶的事情正耿耿于怀呢,专门找着萧宛瑶的小辫子抓,后宫干涉朝政,这可是大事。没想到萧宛瑶反应很快,立刻就将自己拉了回来。
郭平松了一口气,笑道,“皇后放心,朕并不会御驾亲征的,会让雷将军率兵四十万出征。皇后不必准备其他东西。”
萧宛瑶点了点头,冲郭平福了福身,“既然这样,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她临走的时候朝霍方昊看了一眼,见他因为没有抓到把柄而气愤的盯着她,她微微的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说话一定要加倍小心才行。
第二百四十三章计谋
萧宛瑶回到西云宫,在对付了自己想对付的人之后,她也真正的意识到自己也身在危险之中。霍方昊没有女儿在宫中,肯定在想方设法的对付自己。这样一来,她便不能对郭平说太多。
于是,这日萧宛瑶派人宣雷洛进宫。
雷洛听到皇后要召见他的时候,心中有些疑惑,萧宛瑶身为皇后管理的是后宫的事情,他一个前朝大臣,为何会召见他?自从萧宛瑶来到楚国之后,他们之间虽然见过面,但是从未说过话。
这一次的突然召见,让雷洛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萧宛瑶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他。
果然,等到雷洛来到西云宫的时候,萧宛瑶已经在等着他了。她屏退了其他的人,只留下翠儿在身边。
雷洛进来行礼之后,萧宛瑶赐坐,直接开口道,“雷将军心中一定非常疑惑,本宫突然召你进宫所谓何事?”
雷洛点了点头,“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萧宛瑶望着雷洛,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还能想起当年在定州时候的事情。他对自己非常信任,结果却被自己出卖了。
翠儿端上茶,放到雷洛面前,萧宛瑶幽幽的问道,“听说雷将军已有家室,不知她们现在可好?”
雷洛微微一动,眉头蹙起,端起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喝了一口茶,“她们都好。”他淡然的回答道,放下茶杯,雷洛躲过萧宛瑶的眼神,“皇后娘娘特意召末将进宫,所为何事?”
萧宛瑶盯着他,见他并不想说出名君的事情,便决定直接挑明,“雷将军这里没有其他人,本宫也并非是想干涉朝政。但是有一点本宫要清楚的告诉你,虽然本宫是魏国人,但是现在身为楚国的皇后,既然是这里的皇后,本宫就有责任保护楚国的子民。”
雷洛目光盯着前方,眉头皱的更深,心中不知道萧宛瑶突然说这样的话是为何。
萧宛瑶眸子眯了眯,“本宫已经见过名君,知道他的野心,也知道他对你都做了什么。难道到现在了,雷将军还想隐瞒吗?”
雷洛猛然一怔,抬头朝萧宛瑶看去,吃惊的目光轻易的出卖了他,她站了起来,从凤台上走了下来,“雷洛,你手握四十万兵权,这是皇上调派给你去攻打魏国的。但是你却将兵符交给了名君。你要知道,若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和你的家人会是怎样的结果?”
雷洛望着萧宛瑶,轻声说道,“如此说来,皇后娘娘并未将此事告诉皇上。只是末将很好奇,皇后是如何知道此事的?”
萧宛瑶见他没有否认,反而是一脸的从容,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看他的样子,更像是视死如归的感觉。难道他……她急忙走近一步,“雷将军,只要你配合本宫,本宫保证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雷洛轻笑了一声,“现在我还有什么可选择的?就算抓住名君,我也逃脱不了罪责。皇上必定会按照失职之罪惩罚我。”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劝说道,“我可以让你保全所有,包括你自己还有你大将军的官职,也包括你的家人,但是你要配合我。”
雷洛微微一顿,有点不敢相信,但是见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便开始有些动摇,“皇后娘娘说的可是真的?可是,为何要帮末将呢?”
“不知道雷将军有没有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当两个不相干的人在共同的利益和有共同的敌人下,可以成为朋友。”萧宛瑶盯着他说道,“本宫知道雷将军忠心耿耿,一心为了楚国,本宫也一样。再就是本宫和名君有一些个人恩怨,若雷将军可以帮本宫的话,自然可以免去许多麻烦,而且雷将军也不吃亏。”
雷洛皱眉想了一会,萧宛瑶不着急,转身走到凤台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等着他的回答,最后雷洛抬头看她,“皇后确定可以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保证。”她大声说道,气势不减。
雷洛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握,“不知皇后娘娘需要末将做什么?尽管吩咐便可。”
她的脸上终于浮出一抹微笑,低头看着他。而他则仰头看着凤台上的她,以往对她还有所成见,现在也一样,她是一个危险的人,太过精明,他总想躲着她,却又觉得她近在咫尺,如何也摆脱不掉。
她在帮他,在这个计划之中,他不过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若没有她,他的结果可想而知。然而即便如此,他依旧把她看成是危险的人物。
尽管她的口中说着为了楚国的天下,尽管她身在皇后的宝座,在他的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丝困惑,一丝微妙的恐惧,担心某一日楚国在这世上烟消云散也因为此人。她究竟有什么魔力让他如此想,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她还是不要靠近的好。
郭平在萧宛瑶上次进入御书房说起攻打魏国的事情之后,又找过她,可是这一次她跟那个时候完全不一样。只是淡然一笑说,“臣妾是真的想为皇上祈福,担心皇上亲自出征。”其他的便没有再多提。
郭平心有疑惑,感觉萧宛瑶若为了此事,怎么可能那么匆忙的就去御书房。可回过头又像是没事人一样。郭平心想,可能她真的担心霍方昊抓住她干涉朝政的把柄,所以才没有再多管其他的事情。
不过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便没有强问。
几日之后,朝中传来消息,薛天傲在魏国正式登基当了皇帝,册封燕国公主宫晴为魏国皇后。右丞相罢官回家养老,魏国朝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一消息,让郭平颇为震惊,薛天傲果然没有死。而且还回去当了皇帝,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原来都是他在暗中策划的。竟然让他逃出了楚国。心中愤怒的郭平原本答应晚上和萧宛瑶一起用膳。
结果下了早朝之后,便直接去了石雪贞那里。
萧宛瑶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心下终于松了一口气,胃口倒是好了很多,晚上逗着郭瑞一起吃的晚膳。而且最近珠儿身体也逐渐的好了起来,她心情大好。
用过晚膳之后,萧宛瑶亲笔写了一封信交给翠儿,“务必将这封信交到名宇的手中,一切计划都在信中。让他按照我说的去做。”翠儿点了点头,直接拿上信,利用萧宛瑶在宫中建立的各种关系,将信送出了皇宫。
不就之后,名宇便接到了萧宛瑶的信,看到是她的亲笔信,名宇知道这上面所写的事情必定是极为重要的。否则萧宛瑶是不会亲自给自己写信的。
看完信之后,名宇便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宛瑶啊,宛瑶!虽说你想平静下来生活,可你天生就有一颗不甘平凡的心。”随即便让人叫来了他手下的亲信。
沐清歌来到名宇面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散的模样让人看上去不比街里的乞丐强多少。看到他的样子,名宇不由得皱起眉头,凑到他身边,“你多久没洗澡换衣服了?”
沐清歌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我问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去楚国找宛瑶去啊?我特别想看看宛瑶穿皇后服装的样子。真的……”他又摆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求着名宇,“就让我去吧,你留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名宇无奈的摇了摇头笑道,“并非是我不让你去,是宛瑶不让你去。不过你以后再也不用待在我这里了。”
沐清歌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眼放光,“真的?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了?”
名宇再次皱起眉头,“你到底有多讨厌我,才这么想离开。难道我对你不好吗?”
“好好好,非常的好。除非每天吃饭睡觉,你就不让我做任何事情,还不准我出门,不准我去赌坊,不准喝酒,不准……反正你把我当猪养了。从认识你和萧宛瑶之后,你们就没好好的对过我。”沐清歌一口气将自己的怨气说完,双手抱胸。
名宇、震天和震灵都是伴随在萧宛瑶身边,帮助她打江山的人,可是沐清歌呢,萧宛瑶几乎做什么事情都不让她露面。也从不让他认识她身边的人,所以除了名宇他们三个之外,认识萧宛瑶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身边还有沐清歌这样一号人物。
名宇摇头笑着,将萧宛瑶的那封亲笔信交到沐清歌的手中,“好好看看吧,你再也不用留在这里了,而且你现在也应该知道,为何宛瑶一直把你当宝贝藏起来的原因了。”
沐清歌兴奋的拿过那封信,仔细看了起来。看到最后,整个嘴巴张成了圆形,“宛瑶真的让我这么去做?”
“你不愿意?”名宇带着一抹坏笑问道。
“太好了,终于有我沐清歌的用武之地了。丞相,哈哈,这官职还差不多。嗯,配我比较合适。”说完抬头看向名宇,将信交还给了他,整个人精神焕发一样,跟刚才懒散的样子完全不同,“好了,我就这走马上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转身就要出去,名宇眉头一皱,急忙拉住他,“你就这么去了?到了那边,谁会相信你啊?还有计划呢,而且也还有一些事情要你去做。先等等。”
沐清歌这又转身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就知道你最啰嗦了。”名宇无奈的摇头,之后便将计划一一的告诉给了沐清歌。
魏国江北
宫晴身在永寿宫内,看着宫内的人陪着薛成玩耍,懒洋洋的坐在软榻上打盹。这个时候萧宛柔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宫晴在睡觉,不好意思上前打扰,回头看到薛成便走了过去,逗着薛成玩。
薛成被逗的咯咯的直笑,宫晴这才慢慢的睁开眼睛,看到萧宛柔,便坐了起来,“你什么时候来的?”
萧宛柔见她醒了,笑着走了过去。自从萧宛柔离开了江南来找宫晴之后,便成了宫晴的心腹,宫晴知道她有手段,而且她还是萧宛瑶的姐姐,所以便留她在身边使唤。她脑子灵活,了解很多魏国的事情,倒是帮了她不少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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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柔过去之后,直接坐了下来,“皇后娘娘,我听说皇上要从这一次的科举考试中亲自提拔新人了。”
宫晴一边看着薛成,一边懒懒的说道,“皇上这一次回宫,发生了很多事情。左右丞相已经不在这里,当初唐思奇的人也被罢官了不少。朝中急缺人才,自然需要提拔一些人任用。”
萧宛柔连连点头,“我知道,皇上新登基不久,自然要排除异己,在朝中安排自己的人。只是……”她凑到宫晴面前,讨好的笑道,“这一次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还听说除了从科举里面提拔新人,其他有能力的人才也有机会,皇后娘娘可否考虑一下周欣宁……”
听到周欣宁的名字,宫晴脸色陡然沉了下来,想起当年周欣宁威胁自己的事。还有他们之间发生的事,若让薛天傲知道自己在嫁给他之前已经失去贞洁之身,她这个皇后还怎么当?
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她心里都恨不得立刻杀了周欣宁,只可惜他身在江南,有名宇保护他,抓不到而已。若有机会,真的想除掉这个人。
没等萧宛柔说完,宫晴便不耐烦的说道,“本宫虽然是皇后,但是这种事情属于朝政,怎么容得上我插嘴呢。更何况,皇上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干涉他的事。”宫晴朝萧宛柔看了一眼,“现在周欣宁还在名宇那边呢,属于叛贼,本宫能把你留在身边已经不错了,你最好懂得知足。”
宫晴的一句话,让萧宛柔彻底无语了。不过宫晴说的也没错,要让周欣宁来这里当官,的确不太现实。她在来之前也没想着宫晴会答应,所以也便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没了男人依靠,她只能靠自己了。
虽然之后他们没有再谈论这件事情,但是萧宛柔走了之后,宫晴一直想着这件事情。周欣宁不死,迟早也都是个祸患,她深深的叹了口气,目光不由得变得深远起来。
这日,薛天傲处理完事情之后,已是深夜。他头脑有些发胀,身体疲惫。自从回到魏国之后,他一直都让自己变得非常的忙碌,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万分疲惫的时候,倒头就睡。才会在午夜不至于失眠,不至于想她想到天亮。
今日朝中大臣提出选秀的事情,说后宫没有妃子不行,而且这些妃子还要在朝中的大臣中选出来。这是历朝历代的习惯,一来可以联合朝中大臣,也有一只牵制的作用。后宫和前朝关系千丝万缕,他也明白。
可是他却显得没有丝毫的兴趣,只是在朝堂之上只是将这件事情搪塞了过去。可是他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后宫还是需要住进妃子的。只是他暂时不想为了这件事情费心。
想到这些事情,薛天傲不由得又头疼起来。以前萧宛瑶在身边的时候,他头疼总是她帮他看,温柔的双手轻轻的揉着他的头,不管有多少烦心事,总会轻易就烟消云散了去。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在御书房的桌前坐了起来,不能再想了,若再继续想下去,今夜怕是又要睁着眼睛到天亮了。一旁的太监总管见薛天傲起身,慌忙上前,“皇上,是否要去永寿宫?”宫晴一早就派人来问过了,询问薛天傲今晚会不会去她那里。
薛天傲摇了摇头,“今日就在御书房睡了,你去派人准备一下。对了,准备点酒菜,上次进贡来的一些好酒,给朕拿一些过来。”
太监总管只好点头退下去准备,很快在御书房便摆上了几样小菜和美酒。薛天傲屏退了其他的人,独自一人坐在大殿之中斟饮,原本是想借酒浇愁的,可是没想到几杯酒下肚之后,却越来越觉得孤单,孤单到他快要抓狂了。
眼前竟然会出现她的样子,她的一颦一笑。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宛瑶……”然而空荡荡的大殿之内,只有他的回音。
在外面侍奉的太监总管听到声音,便走进殿内,“皇上,有何吩咐?”
薛天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出去!”
太监总管吓了一跳急忙转身离开。薛天傲的脾气阴晴不定,时而开心,时而不开心,谁也捉摸不透。而他登基之后,似乎只对国事有兴趣,对女人对家事,没有任何耐心。宫晴那边,他也只是偶尔过去,极少会在那边留宿。而过去之后也只是去看看薛成却也是不冷不热。
宫晴在永寿宫等了很久,知道薛天傲忙于政事,所以没有让人去打扰他。可是最后宫女回禀过来的消息是,他正在御书房喝酒,而且是独自一个人。心情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宫晴猛然站了起来,薛天傲每次这个样子的时候,只会因为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在想萧宛瑶。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她以为萧宛瑶离开了他,他便会忘记她。可是不管多长时间,薛天傲似乎从未改变过。
宫晴带着满肚子的醋意,带着人来到御书房。太监总管见皇后过来,急忙上前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
宫晴紧锁着眉头,“皇上还在里面喝酒吗?”
太监总管回禀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还在里面,心情很不好。皇后娘娘若没有其他事的话,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宫晴没有想太多,也没有听太监总管的,直接进了御书房。她是皇后,又是燕国的公主,现在谁还敢惹她。
薛天傲已经喝了很多酒,此时醉意很深,宫晴进去的时候,薛天傲正拿着一壶酒,坐在御书房桌前的台阶下大口的喝酒。见有人进来,轻笑了一声,“皇后?”
宫晴没有锁的更深,摆手让跟随的人都出去,随即朝薛天傲走了过去,“皇上明日还要早朝,更应该早些休息才对,怎么喝这么多酒。”说着她便要上前去夺他手中的酒壶。
然而薛天傲躲开她,用另外一只手抓住她伸出来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中,“皇后,朕心情不好。陪朕喝点酒如何。”
若是平时,薛天傲如此对她,她反而会觉得高兴,但是现在她知道他心里为何不高兴,“皇上此时已为天子,拿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将薛家赶出了都城,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你应该高兴才对。”
薛天傲呵呵的笑了起来,带着一份凄凉和孤独,还带着一抹让人不舒服的讽刺,“皇后,以为朕当了皇上,就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哈哈……原来在你们眼里,只是这天下就能满足朕的。可笑……”
说着他举高手中的酒壶朝自己嘴里不停的倒酒。宫晴看着他的样子,一手将他手中的酒壶打掉,酒壶碎了一地。薛天傲整个人也醉的不省人事,斜靠在宫晴身上,宫晴用力的推了推他,“皇上,你喝醉了。别在这里睡觉,会着凉的。”
就在宫晴转头想要叫外面的人的时候,突然听到薛天傲在自己怀里喃喃自语,“宛瑶,宛瑶……我真的好想你。为何不是你陪在我的身边?为何?宛瑶……”
他伸手想要抱怀里的人,但是却被宫晴用力推开,“萧宛瑶……”她狠狠的咬着牙怒道,“又是她。”她的眼里已经噙满泪水,“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你才能忘了她?她都辜负了你,在你最需要人帮助的时候,她离你而去,她现在是楚国的皇后。你还在想着她。”
宫晴气的一边哭着一边用力的捶着他。只是现在的薛天傲已经醉的没有知觉,嘴里却一直不停的喊着萧宛瑶的名字。他一声声温柔的呼喊声,几乎让她崩溃,让她要发疯了。
她对萧宛瑶的不仅仅是极度,还有憎恨,恨不得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她出现过,恨不得她现在马上就死去。
但是不行,就那么轻易的让她死了,根本解不了她的心头只恨,她要让她万劫不复,要让她生不如死。
宫晴回到永寿宫之后,那一夜彻底失眠了。心中满是对萧宛瑶的恨。她想了一夜,想着如何让她也尝尝自己的痛苦。
第二天一早,宫晴便叫来自己的贴身婢女-永儿,“前几日父皇从燕国挑选了几名婢女送过来,把她们都召进宫,本宫要见见她们。”
永儿点头便转身离开,那些燕国送来的婢女,有些是参加选秀的,也有一部分是宫晴为了保护自己,特意让燕国皇上挑选的一些功夫极高的皇家护卫。自然姿色都是上等的。
原本宫晴是想让这些皇家护卫一起参加选秀,进入后宫然后一来可以保护自己,二来还可以控制后宫。以免将来薛天傲选秀之后,移情别恋,或者后宫之中出现什么难以对付的敌手。这种事情应该提前就做好准备。
但是现在宫晴有另外的打算,她将那些送来的婢女召进宫之后,把那些会武功,姿色好的留了下来。其中有一名是父皇特别推荐的人,她并非是皇家护卫,而是燕国皇帝贴身侍卫的女儿,从小习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仅如此,对于信息的探查,侍卫工作也非常精通。
她是独生女,原本皇上的贴身侍卫是不要女人的,但是她实在是太突出了,所以燕国皇帝想让她接替她父亲的职位,当他的贴身护卫。后来宫晴传消息说想要一些会武功的女子,保护她的安全。
燕国皇帝这才人心割爱,将她送到了魏国。宫晴听说过她,只是不认为她会有那么厉害。所以在几个婢女当中,她留下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都是皇家护卫的。是为了保护后宫中妃子的安全的人。
宫晴在她们三个人面前来回走了一圈,最后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个子娇小,人长得妩媚动人,五官清晰秀美,带着一抹俏皮和可爱,肌肤白皙,到不像是练过武的人。
宫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以为会是怎样一个出众的人,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若不是提前知道她的身份,从外表根本看不出她懂得那么多。
第二百四十五章赌博
她谦逊的低着头,目光盯着地面,柔柔弱弱,宫晴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她微微福了福身,“奴婢凌冰参见皇后娘娘。”
声音柔和甜美,目光流转,极度风流,男人要是见了这样的女人不流口水才怪,而且她言谈举止都非常妥当,宫晴对她很满意,“你就是凌若雨的女儿凌冰?倒是不像传说中那样,比本宫想的娇弱了很多,今年多大了?”
凌冰再次福身,“奴婢今年恰满二十岁。”
“可有意中人?”
凌冰直接回答,“奴婢没有意中人,父亲在奴婢来魏国之前已经说过,皇后说谁是奴婢的意中人,那奴婢就喜欢谁。”
对于这样的回答,宫晴再满意不过了,她最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够听自己的话,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人。眼前的凌冰非常合适。宫晴没有再考虑其他两个人,便将凌冰留了下来。
凌冰那样说,以为宫晴是想将自己安排在薛天傲身边,当他的妃子,但是当宫晴说出是想让自己去楚国勾引楚国的皇帝郭平,进入楚国后宫去对付萧宛瑶的时候。整个人的思绪就有些凌乱了。
“可是……”冰凌有些犹豫的说道,“奴婢来这里之前,接到的可不是这样的命令。皇后娘娘是否再考虑一下?”
宫晴非常肯定的说道,“放心吧,本宫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按照本宫所说的去做,让萧宛瑶在楚国后宫中生不如死的话,本宫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说着她便将一张银票交给了身边的人,那名宫女转手交给了站在下面的凌冰。
凌冰看到银票,目光发亮,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淡笑,心想,反正去哪里做妃子不是做妃子啊!更何况在这里还要听宫晴的话,若到了楚国,远在天边,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况且对付一个萧宛瑶,能有多难,一定很快就能回来。
宫晴看到凌冰的表情,心里淡淡一笑,再厉害的人也有她的弱点,凌冰的弱点就是太爱钱了。只是她爱钱的方式,不同于名君他们,可以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良心,也不同于上官云帆那样,为了钱可以不择手段。她爱钱,不过是女人的一种本能,只是她这种本能比较突出一点。
她不会为了钱出卖自己的人,也不会为了钱不择手段。但是她就是爱钱,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说的就是凌冰这样的人,她喜欢,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
“你放心,等你事成之后回来,本宫绝对少不了你的。本宫出钱,你替本宫办事。”宫晴再次说道。
凌冰微微一笑,接过宫女手中的银票,“多谢皇后娘娘,奴婢一定谨遵皇后娘娘的命令,尽快完成任务回到魏国。”
宫晴看着她,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让她离开了。要说宫晴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凌冰,但是她很了解凌冰的父亲-凌若雨,她从小就认识他,了解他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想必他的女儿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凌冰爱财这一点,却一点都不像她父亲。
楚国
这日早朝霍方昊带领众多大臣,在朝堂之上直接劝说郭平废后,而且一一例举出了萧宛瑶所犯的大忌。萧宛瑶在楚国的朝中没有支持她的大臣。
就算是有,那些大臣也不过是觉得萧宛瑶为人并非如他们所说的那样,但是也不敢直接站出来与当朝丞相对抗。
郭平顾及这些大臣的言论,虽然还是搪塞了过去,但是依旧是心烦意乱,废后,何等大事?更何况,郭平依旧深爱着萧宛瑶,怎么可能废除她。
虽然她在一些事情上做的的确有些过分,但还不至于过分到将她废掉的地步。他心里也清楚这背后必定都是霍方昊在挑拨,他一定是想为自己的女儿出一口气。可是霍咏蝶的事情,又怎么能怪到萧宛瑶身上呢?
被这件事情缠的心烦意乱的郭平,连看奏折的心情都没了,他本想找个人排解一下自己内心的烦闷,他首先想到的是萧宛瑶。可是废后的事能喝她说吗?说了的话又让她乱想。
去石雪贞那边,又要去储秀宫一去便会想起霍咏蝶,更加心烦。想到韩千千,她又是极其冷漠的人,怕是连她都不想听这些与她无关的事情。
想来想去,后宫之中竟然没有能够让他倾吐心事的人。
吴用看着郭平心烦意乱的样子,动了动心思,上前道,“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奴才看皇上拿着这本奏折看了半个时辰了。”
郭平微微一顿,这才发觉他盯着一本奏折半个时辰,却连一个字都没有看下去。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吴用一眼,“吴用,朕有些心烦,今日不想看奏折,可有什么新奇的事情说来听听?”
吴用反应很快,想了几个民间的笑话,倒是让郭平为之一乐,可是听完之后还是那些烦心事,一点都没有解决问题。吴用见状上前小声说道,“皇上,您日夜为国事操劳,时间久了想必也会有些烦闷,奴才倒是觉得皇上若实在心情不好,倒可以出宫走走,换换心情,兴许会好一些。”
经吴用这么一提醒,郭平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对了,朕好久都没有出宫走走了。闷在这皇宫之中太久了,都快发霉了,吴用快备车,朕要微服出宫。记住了,不准告诉任何人,派人在御书房外面守着,不管任何人求见,都说朕在批阅奏折不见。”
吴用高兴的连点点头,“奴才这就去办。”
很快郭平便坐着马车离开了皇宫,离开皇宫的一刹那郭平顿时觉得开朗了许多。果然这么多日子都是被那些繁琐的事情缠身,才那样抑郁。
以往做太子的时候,他随时都可以出宫,而且没有那么多烦心事。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出来之后,郭平立刻让吴用给自己介绍好玩的取出,吴用自然选择了这类男人最喜欢的地方。但是郭平皱了皱眉,想起萧宛瑶,淡然一笑,“天下最美的美人就在朕的后宫之中,还有谁能更胜她。换个地方。”
吴用想来想去,说了几个地方,但是都让他不是很满意。其实说来,这楚国京城之中,郭平什么地方没有去过,他可是太子,有权有势。没有当皇帝的时候,也算无忧无虑,自然到处游玩的时间很多。
本来想出来找点乐子玩的,可是想来想去倒是没了去处。郭平一下子又觉得无聊起来。在大街上郭平带着吴用和一名贴身护卫慢慢走着。
突然看到前面挂着一个赌字,微微一顿,想必应该是赌坊了。这种地方郭平也去过,以前在东宫也小赌几把,但是皇宫中严令禁止赌博,尤其是皇子。
现在看到,不免产生了几分兴趣,反正无聊便带着人走进了楚国京城最大赌坊。进去之后,是一个偌大的厅堂,里面摆放了很多桌子,每张桌子周围都围满了人,不停的在那叫嚣着。
楼上还有雅间,想必是专门供那些真正的赌客赌博用的。雅间之内,不但各种美食都有,还有美女相伴。
吴用要找人上楼上去玩,但是被郭平拦下,“我们既然是出来散心的,自然是哪里热闹就去哪里了。就在大厅,你没事也去转转。”
说着便转身朝一张桌子走了过去,郭平的贴身护卫怀揣着银票紧跟在郭平身后。
郭平并不精通赌博,他也只是了解一些,偶尔参与一点。这次出来也完全是想换一下心情,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押大小。
过去之后,他先是留意的看了一会,之后也参与了几次。手气倒是不错,赢了点钱。护卫为他专门找了一个座椅,便在一旁坐了下来。很快周围聚拢了很多人,有一位年轻的男子出现在赌桌前。
从他来了之后,郭平就一直在输,忍不住好奇的朝对面的男子看去。见他眉目清秀,长发高高束起,皮肤白皙,衣着鲜亮,气质傲人,只是在周围的人衬托下,他显得异常的娇小。
郭平有几次没有压钱,那人不由得朝他看来。四目相对时,郭平看出他是一个女人,她盯着他,带着一抹调侃,“这位公子,莫非是没钱了?若不想赌的话,麻烦公子让一下,好让后面的人过来。”
女人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的银子,手气正旺,目光盯着郭平,要么离开,要么下注。大家来这里一是来看热闹的,而就是来玩的。见有人站着座位不压钱,自然也看不过去。
摇筛子的伙计也催促道,“这位公子,你若不下注的话,麻烦让一下。不过我看公子并非像是没钱的人,但若真是没钱了,可以回家拿钱,我们这赌坊日夜经营,不会关门的。”
他的话引来周围的人一阵哄笑。郭平轻笑了一声,冲身旁的侍卫点了一下头,侍卫从身上取出几张银票压了上去。
几番下来,郭平的手气又回来了。他不但赢回了自己之前输掉的钱,而且还将那个女人的钱也都统统的赢了回来。
女人刚才还趾高气昂的样子,现在顿时皱起眉头,最后不得已将自己身上佩戴的玉佩也都输了进去。直到最后一次,她已经身无分文了,摇筛子的伙计开始催促她,“公子,莫不是你没钱了?看样子今日手气不好,不如改日再来。”
女人死死的盯着对面的郭平,紧紧闭着双唇,郭平见她的样子颇为可爱,对她倒是有了几分兴趣,“若这位公子不嫌弃的话,在下倒是可以先借给公子一些银子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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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虽然是客客气气的说,但是语气里却带着一抹高傲和讽刺。女人顿时皱起眉头,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发带解了下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倾泻而下。惊的周围人一阵安静,随即便喧闹起来,口哨声不断。
郭平好奇的盯着她,女人轻笑了一声带着无限妩媚,“本小姐有的是钱,不需要公子的施舍。”
郭平眉头一挑,很明显她现在已经没有钱了,若有钱的话,她怎么会出此下策呢。
他终于觉得有点意思了,饶有兴趣的盯着她,“那姑娘打算用什么东西来赌呢?”
女人眉头一挑,盯着郭平,“我现在身上的确是没钱了,但是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借钱,既然这里是赌坊,那么公子跟我单独赌一把如何?若我赢了你的钱就是我的,若我输了……”她抿出一抹嫣笑,“我就是你的。”
在场的人再次一阵骚动,大家都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郭平身上,想看看他到底会什么反应。眼前的女人看上去妖艳多姿,姿色上等。而且眉宇之间带着一抹调皮和不屑,她和萧宛瑶性格很像。
郭平抿唇一笑,“可以。姑娘想怎么跟在下赌?”
这个时候,站在楼上的一个身影双手抱胸盯着下面的两个人,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身旁站着的男人用一样的眼神盯着下面的郭平,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笑容妖媚动人,仿若飘渺的世外人一般,“他就是楚国的皇帝-郭平?”
嫣然看了一眼旁边的程锦,他美的让人觉得不像是真人,更像是虚幻中的一个虚幻之物罢了。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的人,没有不想得到他的。人们会很轻易的便被他的美貌和微笑所骗。
嫣然也是适应了这么多年,才勉强抵抗住他的美色诱惑。
嫣然淡淡的说道,“你怎么认识他?”
程锦看了嫣然一眼,笑道,“我并不认识他,只是看过他的画像罢了。只是很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皇宫里无聊了,他也出来玩玩?”
嫣然将目光移动到郭平盯着的那个女人身上,轻笑了一声,“看样子好像是后宫中的嫔妃满足不了他的需求吧。倒是没想到他有赌博这样的兴趣。”
程锦掂了掂自己手中的银子,那银子自然是他从别的赌客那里顺手牵羊来的,他出门从来不带钱,但是他永远都不缺钱花。没错,他和嫣然是同一类人,说嫣然是江洋大盗,是因为嫣然偶尔还做几次惊天动地的事情。程锦则不同,他习惯了自由自在,很少会去冒险,他喜欢呆在一个地方享受荣华富贵。
如果说嫣然像一只猎鹰,随时盯着自己的猎物,并会主动出击。那么程锦就像一只懒洋洋的猫,偶尔睡醒抬头舔一舔自己的绒毛,让自己看上去更加的雍容华贵,之后便继续睡觉。
越是可爱迷人的东西,越是有人喜欢靠近,尤其是那种有钱有权有势的人,他们最喜欢和程锦这样的人在一起。甚至还有人为了他争风吃醋,愿意为他耗尽家财,所以程锦根本不需要去冒险,只要在这里坐着,摆出迷人的微笑,便有人将金银财宝主动送上门。
为了他争风吃醋的,可不只有女人,男人也不例外。
他此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郭平身上,微微勾起一抹淫魅的笑,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男人,很少有人能够抵抗的了,“不知道这位楚国的皇帝有没有那方面的兴趣呢。”
说着便从嫣然身边擦身而过,朝楼下走了下去。
嫣然依旧双手抱胸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当她看到程锦走向郭平的时候,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知道这位对萧宛瑶痴情的男人能否抵挡的住程锦的诱惑呢?不知道皇帝有没有断袖之癖呢。
她是不能下去的,因为她长得和萧宛瑶太像了,下去必定会被认出来。但是她很有兴趣,到底是那位披头散发的美女能赢呢,还是程锦能赢呢。
就在嫣然饶有兴趣的盯着程锦他们的时候,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嫣然一顿,颇有些惊讶,“上官云帆,难得啊!你也有空来这里。”
上官云帆脸色沉了沉,目光也定在了下面的人身上,“我来这里是因为在这里能找到你。不过今天好像有好戏看了。”看着程锦靠近郭平,见他们说了什么,而且看到郭平的脸上呈现出一抹震惊的表情。
嫣然顿时笑了起来,“一百两,我赌程锦赢。”
上官云帆摇头叹道,“两百两,郭平对他没兴趣。”
嫣然眉头一挑看了一眼上官云帆,“你对郭平这么有把握?”
上官云帆摇头,“我对萧宛瑶有把握。”
她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双手交叉扶在二楼的栏杆上盯着下面的人,“萧宛瑶现在可是在皇宫中呢,她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就算知道了,他是皇上,就算对男人有兴趣,她又能如何呢。”
上官云帆深吸了一口气,反驳道,“就算郭平真的对程锦有兴趣,程锦也不会跟他回宫,更不会成为他后宫的一份子,有人对男人有兴趣,程锦可不是那样的人。别说男人,程锦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出现过。他不过是用自己的姿色骗人钱财罢了,之后便想办法脱身。”
嫣然抿唇一笑,“你倒是很了解他。”之后他们两个将目光都停在了下面的人身上。
然而,最后他们看到的却是郭平带着那个女人离开,却将程锦撇到一旁不予理会。最后上官云帆笑了,嫣然皱起眉头,无奈的从身上取出了一张两百两银子的银票交到了他手上。
而且颇为惊讶的说道,“我很少见程锦失败,而且败的这么干净利落。我还是小看郭平了,他对萧宛瑶真的用情如此深?你怎么知道的?”
嫣然回头看着上官云帆,她曾经在宫中假扮萧宛瑶的时候,也曾经见过郭平,和他接触过,但是并没有感受到郭平对萧宛瑶用情多深,况且,就算郭平喜欢萧宛瑶,可是他不是依旧带着别的女人离开了。
爱一个人不是不会去背叛对方的吗?他找了别的女人,和找别的男人有什么区别呢?
上官云帆将银票收了起来,带着淡淡的微笑,盯着一脸疑惑的程锦从楼下走上来,一边说道,“这个很难说清的,可能郭平认为他身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是必然的,那是萧宛瑶可以接受的,因为那是无法避免的。但是若他对男人有了兴趣,那对萧宛瑶来说就是背叛。”
嫣然皱着眉头,“也就是说,他和女人在一起,并不是背叛萧宛瑶,而和男人在一起就算是背叛?这是什么理论。”
上官云帆耸了耸肩,此刻程锦已经走了上来,“很少看你露出这样的表情。怎么样失败的滋味不错吧?”
程锦抬头见是上官云帆,冷切了一声,怒瞪了他一眼转身朝别处走去,不理会他们两个。
曾经上官云帆也被程锦迷住过,当时就仿佛进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状态一样,任凭程锦摆布自己,就仿佛吃了迷幻药一样。程锦自然也从他这里拿走了不少钱,等他完全清醒之后,甚至都搞不清楚,当初是如何被程锦迷惑住的。
嫣然看着程锦离开的背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上官云帆看了她一眼,“你笑什么?”
“看到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就想起当初的事情。你被程锦迷惑住的时候,可是为他花了不少的钱,结果你醒过来之后,找了几个男人差一点把他给……”
说到这里,嫣然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上官云帆眼眸沉了沉,“此事不提也罢,谁让他当初惹我呢。”说完转身朝程锦走了过去,他可是非常忌讳说起当初的事情的,他认为那是一种耻辱。
嫣然也跟着走了过去,来到程锦的包房。程锦怒瞪着上官云帆,“你来这里做什么?你的钱我都还给你了,咱们可是说好了往后不再见面。”
嫣然也跟着进去,脸上已经收起了微笑,“云帆不是来找你,是来找我的。不过我们的确需要你的帮忙去做一件事情。”
程锦扫了两个人一眼,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那动作和表情极具魅惑,上官云帆故意躲开不去看他,“你们两个又在合谋什么?我可提前说好了,分钱好说,让我去偷盗免谈。”
嫣然摇头,“这一次不同往日,你听我慢慢跟你说。”
之后嫣然将她和上官云帆一早就计划好的事情,详细的告诉给了程锦。
这边,萧宛瑶知道郭平离开皇宫的事,也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和谁在一起,她都清清楚楚的,只是听过之后,内心平静如水。心情也松了不少,无论他和谁在一起,只要不是一心的放在自己身上便可,那样她对他的愧疚感便会少一些。
自从有了那次之后,郭平每遇到心烦的事情时候,便会想到出宫,便会想到那个女人。然而她就像一个精灵一般,并非像后宫中的妃子一样,静静的等着他的临幸,等着他的宠溺。
她更像是一个**的人,不攀附别人,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情,有自己喜欢的事情,她看上去很孤独寂寞,但是却从不因此而降低自己。郭平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她深深吸引住。
然而,当他对她日夜思念,出宫去找她的时候,却发现她根本不在那里。他顿时有一种挫败感,但是依旧没舍得离去,等着她回来。
直到晚上她才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酒味,面颊微红,笑容很妖媚,当她看到郭平的时候,丝毫没有歉意,“你来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
她的性格太像萧宛瑶了。越是这样,他就越想抓住她。
第二百四十七章美男
他将她揽入怀中,“跟朕回宫如何?”他的话一出口,吓的她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就连这样她都和她极为相似。他还记得萧宛瑶也曾这样从他的怀里逃掉过。
她的酒醒了多半盯着郭平,“你说的是真的?”她唯一和萧宛瑶不同的就是,在她的眼里,郭平能够看的出来,她在乎他。
郭平抿着一抹淡笑,点了点头,将她带回宫,之后再也不用忍受相思之苦。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笑,释然的靠近他的怀中,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就像她一样,为了保护自己,像个刺猬,但是内心却有人们看不到的最柔软的地方,她孤傲,却也孤单寂寞。正是因为她将所有的一切都展现在了郭平面前,郭平才感受到了这一切,才深深的被她吸引。
他最深爱的,是那个可以对他展开心扉的人,是那个有了他,目光不再孤独寂寞的人。只是他无论怎么做,萧宛瑶看他的时候,目光依旧是寂寞。而此刻怀里的女人却不同,她需要自己。
那一夜欢愉之后,郭平第二天便带着凌冰回了楚国皇宫。
后宫之中仅有的两名妃子和一名皇后,反应各不相同。萧宛瑶依旧淡然的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石雪贞有一丝危机感,但是她更有兴趣的是这个凌冰到底是什么人。韩千千愣了愣,微微的叹了口气,转瞬便忘记这件事情。
郭平后宫之中,迟早会来各种各样的妃子,各种各样的美女。萧宛瑶又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就开始伤神费力呢,反正不管是谁,惹我者死。
这边,深夜。
一名黑衣女子从一处宅院内逃了出来,身受重伤,身后紧追着院内的侍卫。程锦刚喝完酒,从赌坊内出来,正准备找地方休息,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体狠狠的撞了一下,脚下踉跄了几下,撞到路旁的石柱上。
“什么人?”程锦怒吼道。
回头去看时,见一个人躺到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穿着夜行衣,但是能从她手上的血迹上看出她受伤了。
后面像是什么人在追着,程锦顾不得多想,扶着那个黑衣人朝最近的巷子内躲了过去。等到后面追着的人从他们这里跑出去之后,他才回头将那名黑衣人脸上的蒙面拉了下来,是一个女人。
程锦微微顿了一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不是他的做事风格,只是这个女人身上有一股香味,这种香味他曾经在楚国的皇宫中闻到过,一般的人绝对不会用这么高档次的胭脂,所以说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程锦对特别的人特别感兴趣,因为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能力为他出现,过上他想要的奢华的生活。所以他才会救她。
“姑娘,姑娘……”
黑衣女人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程锦猛然一怔,“你是谁?”她伸手想要找自己的长剑,但是被程锦按住手。
程锦沉着说道,“你现在受伤了,你放心我不是坏人,刚才追杀你的人已经过去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回来,告诉我你住在哪里,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女人看着他,此刻她身受重伤,自己行动不便,也只能相信他,于是告诉程锦一个地方,便让程锦带自己回去。程锦听到那个地方,怔了怔,“你说你要去将军府?你是将军府的人?”
女人皱了下眉头,“是又怎么样?难道你和将军府的人有过节?”
程锦急忙摇头,“没有,怎么会呢!我知道将军府的雷将军是一个让人敬佩的人,走吧,我带你过去。”说着程锦扶起女人。
来到将军府,程锦敲开门,开门的人看到程锦不由得警惕起来,想要将他拒之门外,坐在台阶上的女人,拿出一块腰牌让开门的人看了一眼,那人脸色大惊,“公主!”他急忙来到女人面前,“真的是公主,你受伤了。”
“快去叫雷洛!”女人忍着痛说道。
那侍从急忙跑进府内喊人,神色慌张,程锦来到她面前,好奇的说道,“你是公主?那位公主?”
女人瞪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一会去找管家要你想要的东西,赶紧走人。”
程锦微微一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还想让对方仔细的看看自己,兴许会有兴趣让自己留下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将军府里出来很多侍从,急忙的将那个女人抬了进去。
程锦犹豫了一下,最后也跟着进去了,他可不想放过这个发财的机会。
雷洛得知郭襄受伤来到将军府急忙来到客房这边,郭襄浑身是血,大夫已经在那里,“怎么会这样,郭襄发生什么事情了?”
郭襄忍着疼痛,感觉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她知道自己可能会昏迷过去,一把抓住雷洛的手,“我找到了,找到那个地方了。在……”可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昏迷了过去。
雷洛一怔,急忙朝一旁的大夫看去,“大夫,怎么样?她怎么样了?”他心急万分,曾经对她说过的,不要去做这件事情,可是她就是不听。但是他知道郭襄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只是这份情,他收受不起。
大夫说道,“雷将军,公主是失血过多所以昏迷过去了,但是需要尽快为她身上的伤上药,属下可以准备草药,但是公主是女儿之身,属下不方便上药。这里可有女医者?”
雷洛微微顿了一下,将军府上并没有女医者,现在出去找女医者他担心郭襄会出事,“你尽管去准备,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大夫点头,起身离开去准备草药。雷洛叫来了家中比较灵巧一些的婢女,守护在郭襄身边,等大夫回来之后,雷洛吩咐道,“你把如何上药的事情告诉给她。”雷洛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一名婢女,“她曾经跟着大夫学徒过,会一些基本的医术,但还不算是女医者,应该无碍。”
大夫犹豫了一下,不过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位公主还待字闺中,若出什么差池,可不是什么小事。
为郭襄上药的时候,雷洛焦急的等候在大厅外,程锦一直安静的站在一旁等着,来来往往的到处都是人,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
雷洛的亲信侍卫上前询问,“将军,现在可否去找女医者过来给公主看伤?”
雷洛皱起眉头,摆手道,“此刻还不能,公主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不能让外面的人知道。”
那侍卫皱眉道,“那需要派人去告诉皇上嘛?”
雷洛微微顿了一下,猛然想到一个人,转身面对那名侍卫,“对了,皇后……皇后是医者,而且医术精湛,她一定可以救郭襄的。快派人去通知皇后。”
那侍卫倒是愣了一下,“可是现在这个时间我们根本进不了宫,更何况若进去的话,难道不告诉皇上嘛?”
经过侍卫的提醒雷洛才意识到,还有皇上在宫中。最后他只能叹了口气,“明日一早,我再进宫,府上有多少人知道受伤的是公主?”
侍卫说道,“只有看病的大夫和为公主上药的婢女,再就是属下和您。”
雷洛点了点头,“告诉他们,不准把公主在府上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军法处置。这里没你的事情,先下去吧。”
眼看天也快要亮了,雷洛刚才听到郭襄所说的事情。他知道她一定是闯入到了那里,所以才会受伤的,而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郭平知道。
就在雷洛独自一个人在那思考的时候,程锦从纱帐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嘴角勾着一抹淡笑,“雷将军,你似乎还忘记了一个人。”
雷洛一心都在郭襄身上,竟然没有注意到这房间内还有其他的人,他猛然一怔,怒瞪着程锦,“你是什么人?”
程锦摇头道,“雷将军很担心公主,否则的话,怎么可能连一直都呆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呢,在下程锦,正是在下救公主回来的。”
雷洛朝程锦仔细打量了一番,此人相貌出众,倒是他见过的最妖艳的男子,“多谢公子出手相救,现在公主已经没事了,公子……”
程锦听着他的口气像是在对自己下逐客令,随即一笑,“在下和公主相识,其实今天晚上的事情,在下是和公主一起去的。公主个性倔强,只安排在下在一个地方等着她,没有参与这件事情。所以等她受伤之后,立刻找到在下,在下便将公主带到了这里。”
听着程锦的话,雷洛认为他一定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顿时皱起眉头,“我已经说过不让她参与这件事情了,可没想到还是……”
程锦就像一个真正的知情人一样说道,“你也知道,公主个性倔强,她是不会轻易听别人劝告的。”一般被娇惯坏了的有权有势人家的千金大小姐,都这副脾气。不过看样子雷洛是被自己糊弄过去了。这么说自己是可以留下了。
果然雷洛没有再让他离开,而是派人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暂时住下。
程锦刚才听到雷洛对自己的侍卫说,明日一早会叫皇后出宫救公主,而且似乎是不太愿意让皇上知道这件事情。于是他便对此事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尤其是对那个早就耳闻过的魏国的皇后萧宛瑶有兴趣。
第二日一早,雷洛进宫见到了萧宛瑶,提及郭襄受伤的额事,萧宛瑶有些担心,“她怎么会受伤的?”
雷洛说道,“属下认为她应该是去了名君关押属下家人的地方,被人发现之后才受伤的。幸好她之前安排了人在外面等候,才将她带到属下的府上。”
“那她伤势如何?”萧宛瑶担心的问道。
雷洛面色有些不好看,今日一早府上的大夫给郭襄把过脉,情况并不是很好,又因为医者是男人,交给婢女所做的事情虽然都照做了,可是情况并不见好转,这件事情雷洛不想宣扬出去,所以也不能找外面的人,就只能来找萧宛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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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并不好,所以属下……”雷洛还没说完,萧宛瑶已经站了起来,“本宫知道了,走吧,让本宫去看看郭襄的伤势。”
萧宛瑶也是一时情急,郭襄找到了名君关押雷洛家人的地方,那个地方十分隐蔽,她派人寻找了很久,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所以郭襄现在绝对不能出事。
萧宛瑶走下凤台,朝外面走去的时候,雷洛犹豫的站在原地没有跟出来。萧宛瑶注意到他的时候,回身看着他,“怎么了?为何不走了?”
雷洛站在原地,犹豫的说道,“此时皇后若出宫的话,皇上一定会知道的。可是……”
萧宛瑶一怔,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本宫竟然忘了这件事情了。”
这也是让雷洛非常为难的事,但是他想不到其他的人,他咬了咬牙说道,“若皇后不便,属下去找其他的女医者,郭襄一定不能有事。”说完雷洛转身准备离开西云宫,但是被萧宛瑶拦住。
她锁着眉头,“你说的没错,郭襄一定不能出事,若她出事的话,皇上一定会知道,到时候追查下去,也一定会知道你的事情。你先出去照顾好郭襄,等我两个时辰,我一定想办法离开这里。”
雷洛看着萧宛瑶,最后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等他离开之后,萧宛瑶立刻让翠儿出宫去找了上官云帆,让嫣然入宫。
三个时辰之后,萧宛瑶一身男装,出现在将军府内。为了防止太多的人见到她,雷洛安排府上的人都离开,只留下照顾郭襄的人。
当程锦看到萧宛瑶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他上前想去说话,但是她似乎很急切的样子,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进了郭襄的房间。在里面待了大概有一个多时辰才出来,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萧宛瑶今日决定住在将军府,以便随时观察郭襄的情况。
萧宛瑶出来的时候,为了不被人怀疑,所以只有自己。等她从内室走出来的时候,大厅内坐着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背对着她,萧宛瑶微微一顿,朝四周看了一眼,只有他一个人。不由得想了一下自己刚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太过注意。
便好奇的走了过去,“这位公子是……”萧宛瑶愣了一下,好美的男人。
程锦坐在那里歪头盯着萧宛瑶,“我知道你懂医术,但是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起医者来了?而且你怎么会和雷洛认识的?你可知道你救治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跟我说过?”
萧宛瑶愣愣的看着他,如此美的仿若虚幻的人她只认识薛天傲一个人,若她以前认识他,必定会记忆深刻的。而且这种人不可能不让人记忆深刻。
听他的语气像是认识自己,萧宛瑶淡然一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位公子一定是认错人了吧。在下本来就是医者,何必装医者呢,而且在下和雷将军是否任何又与公子何干呢?”
程锦猛然站了起来,“才一会不见你就装作不认识我了?”他顿了一下,眯起眼睛,笑嘻嘻的凑到她面前,“难道你是看中了雷将军家里的什么宝贝,所以特意来踩点的对吧?果然这将军府里肯定有宝贝。”
萧宛瑶眸子动了动,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蹊跷,便将计就计的说道,“怎么,难道我对那宝贝有兴趣不对吗?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和雷将军又是如何认识的。”
程锦笑道,“还装成不认识我的样子,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宝贝,我再告诉你我是怎么来的。”
萧宛瑶眯了眯眼睛,轻笑道,“我也没有见过那宝贝的真正模样,只是听说有,所以便来看看。你呢?”
程锦相信了萧宛瑶的话,“我在路上遇到的那位公主,便把她带到这里来,最近没有什么去处,所以打算暂时留下来,我救了的可是公主,说不定之后会有什么好处呢。不过这位公主好像是去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雷将军宁可去找皇后也不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想必肯定是什么秘密。所以……”
萧宛瑶眼眸顿时眯了起来,带着一抹寒光,“所以你打算留下来看看是什么事情,顺道拿住雷洛的把柄,到时候可以得到更多你想要的。”
程锦嘿嘿一笑,完全没有注意到萧宛瑶异样的眼神,“还是你了解我啊,这将军府内都有宝贝,钱肯定少不了,没准还能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在萧宛瑶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雷洛从内室走了出来,带着一脸的疲倦,看到他们两个人坐在一起微微顿了一下,萧宛瑶还不认识那个叫程锦的人,他上前想要告诉她。
然而当他刚靠近两个人的时候,萧宛瑶立刻起身,拔出了雷洛佩戴的长剑,雷洛还未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把长剑已经架在了程锦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什么目的,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雷洛和程锦两个人同时呆住,程锦更是一脸的茫然,“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救了公主,是公主让我带她来这里的,嫣然,你……你想做什么?”
嫣然?
听到这个名字,萧宛瑶怔了一下,这个男人把自己当成了嫣然,他和嫣然是认识的。猛然之间她终于反应过来,怪不得他对宝贝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还想要讹诈雷洛,他和嫣然一样都是惯偷。
“嫣然?”雷洛吃惊的看着程锦,“这里没有嫣然。”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程锦一脸的怒意,似乎想要把真相说出来,雷洛并不知道嫣然和她互换身份的事情,程锦自然也不知道。为了避免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她收回长剑,“我就是嫣然!”
程锦和雷洛两个人再次怔住,尤其是程锦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刚才那样子她仿佛根本不认识自己一样,现在又承认自己是谁。
萧宛瑶对雷洛解释道,“为了避免在外面出事,所以我在外面的名字就叫嫣然。雷将军公主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她醒过来之后立刻派人通知我,我有点事情,先离开一下。”
说完将长剑交给了雷洛,临走的时候,拉着程锦一起离开。
走到没人的地方,程锦实在忍不住,甩开萧宛瑶的手,“嫣然,你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程锦绕着萧宛瑶转了一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出哪里不同。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关于那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程锦站在她面前,说道,“什么事情?”
“就是公主闯入的地方,受伤,之后雷洛不想让皇上知道的那件事。”萧宛瑶冷冷的说道。
程锦越看她越觉得奇怪,除了样子长得很像之外,眼前这个人和自己熟识的嫣然完全判若两人,他双手抱胸,“看样子你似乎知道是什么事情,但是却不想让我知道。你不对我说实话,我又凭什么告诉你。”
萧宛瑶眸色一沉,手中已经握住银针,手臂一甩,银针直接刺入程锦的身体里。程锦会武功,而且不低,只觉得胸前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发现一枚银针在那里,随即拔了下来,“银针?你还真当起医者来了,倒是有木有样的。你什么时候……”
话还未说完,程锦只觉得四肢一阵发软,双腿在一瞬间仿佛没了一般,跌倒的时候他扶住走廊里的栏杆,跌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回头不可思议的盯着萧宛瑶,“你,你的银针上有毒。”
萧宛瑶冷然的盯着他,“知道就好,现在你的命在我的手上,告诉我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也无所谓,反正几个时辰之后,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尸体不会说话,我也不用担心事情泄露。”
说完萧宛瑶转身便走,程锦叫住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让你对我也下手。”
萧宛瑶停下脚步,眸色一动,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来,他是不知道那件事情了,她慢慢回过身盯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什么?”程锦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冷笑道。
“你和嫣然认识多久,关系如何?”萧宛瑶冷冷的继续问道。
程锦此刻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嫣然,而是完全陌生的另外一个人,他震惊的长大嘴巴,“你,你不是嫣然。”
萧宛瑶目光不动,“回答我的问题。”
“呵,若我说和嫣然不过是简单的认识,你是不是打算杀了我?”程锦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没错,因为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程锦也冷笑了一声,死死的盯着萧宛瑶,“你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你在意我和嫣然的关系,也就是说,你和嫣然是认识的。否则你早就杀了我了。你到底是谁?”
萧宛瑶沉默了片刻,慢慢开口,“我若告诉你我是谁,你必死无疑,这样你还想知道我是谁?”
程锦眼眸微微眯起,“我可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不过今天遇到的事情倒是异常有趣,告诉我你是谁。”
此刻萧宛瑶看到雷洛朝这边走了过来,转身走到程锦面前,将一颗药丸放进他的口中,让他吞了下去,“你暂时还是不要开口为好。”
说着的时候,雷洛已经走到他们面前,他看到程锦的样子不由得朝萧宛瑶看了一眼,“发生什么事了?他……”
萧宛瑶看了一眼雷洛,“暂时把他关押在府上,派人好好看着。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情再听我安排。”
雷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萧宛瑶既然如此说,他只能按照她的吩咐去做,让人将程锦关押在府上的地牢内,并派人严加看管。萧宛瑶在程锦身上下了毒,没有反抗能力,而且刚才给他吃的药碗,让他一时半刻也说不出话,这件事情她要仔细询问过嫣然之后,才能决定到底要不要让这个人活下去。
第二百四十九章 玉佩
就在萧宛瑶准备晚上留在将军府的时候,宫里传来消息,说郭平去了西云宫,而且今晚打算留在那里。萧宛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显得非常的淡定,但是宫内的嫣然可是快要抓狂了。
晚上用膳的时候,时不时的走出宫殿询问萧宛瑶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就算对方是皇帝,可她也没考虑过要跟他睡在一起。
萧宛瑶让她先稳住,她尽快赶回去。正好她要回去问一下嫣然关于程锦的事,所以晚上只好取消了留在将军府的事,临走的时候告诉雷洛,“照顾好郭襄,明天我再来看她,之后再商议关于那个地方的事情。”
雷洛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皇后,你如此来往出宫,难道皇上不会怀疑你吗?”
萧宛瑶淡然一笑,“我自然有办法,这不需要雷将军多担心了。只要你不要把我出宫的事情告诉给皇上,便没有其他担忧的了。”
雷洛送萧宛瑶离开,整个晚上都寸步不离的待在郭襄身边陪着她。
宫中
萧宛瑶正陪着郭平用晚膳,自从郭平说要晚上在西云宫过夜之后,她便开始显得浑身不自在,而且像是根本吃不下去一样。
郭平奇怪的看着她,“皇后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太医进来。”
“不!”嫣然猛然打住,“不需要,我……臣妾身体很好。”
一旁的翠儿也为嫣然捏了一把汗,郭平时不时的谈起以前和萧宛瑶的事情,而且似乎打算好好的回忆一番以往的事情。这些嫣然都不知道,好在她反应够快都搪塞了过去。
郭平一边吃着,脸色变了一下,随后让身边的人都离开。这一下嫣然就更加的不自然了,若是翠儿在这里的话,还可以提醒一下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宛瑶……”郭平突然抓住她的手,嫣然猛然一怔,差一点抽回手,他的声音很温柔,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目光宠溺的看着她,似乎在他的眼里,整个世界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一般。
嫣然望着他的双眸,忍不住深深的陷入了进去,从未有人如此注视过她。而她喜欢的人,却已心有所属,“皇上有什么话要对臣妾说嘛?”她的声音也不由得变得温柔起来。
郭平低头从自己身上取出一块玉佩,玉佩很漂亮,上面刻着一个瑶字,嫣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字,大概是萧宛瑶的东西,她想着。
郭平用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块玉佩,抬眸朝她看去,“你可认得这件东西?”
嫣然瞪着大眼睛,当然不认得了,而且看上去并不值钱,若以她专业的眼光评断的话,她绝对不会要这种东西,但是那上面刻着一个瑶字,而且郭平拿出这块玉佩的时候,目光如水一般,脸色有些沉,像是做了好久的决定,有些挣扎,有些纠结。
他微微低着头盯着那块玉佩,原本以为她会特别的惊讶,因为这块玉佩是他从薛天傲身上得到的,而且是萧宛瑶的东西。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再次抬头看向她,嫣然猛然低下头,躲过他的目光,她猜测那块玉佩之后一定有什么故事,一定是他和萧宛瑶之间的故事。但是她不知道。
郭平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朕想了很久,这是你的东西,自然应该还给你。”说着他将那块玉佩放到嫣然的面前。
嫣然和他同时静静的看着那块玉佩,她抬头看他,见他满眼的苍凉,孤寂,他在伤心,在难过。但是在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淡笑。
嫣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也不敢乱说,但是看着这样的郭平,她心中莫名的有一丝不忍,能够看的出来他对萧宛瑶用情很深,而这块玉佩让他很伤心。
“过去的东西若放不下,又如何面对未来!”嫣然淡淡的说道,“我从来不会留着让自己难过的东西,我往往会把这些东西丢的远远的,远到自己再也想不起来。但我知道自己忘不掉,可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得到比它更好的。”
郭平盯着她,很少见她这样的说话,“可如果你放不下的是一个人呢?而你想要忘记她的过去,可是内心中却有另外一个你不断的在提醒自己,她心里深爱的是另外一个人,你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将她心中的那个他抹掉,甚至没有自信自己能够让她忘了那个人,你会如何去做?”
嫣然盯着郭平,他说的话就仿佛是在说自己一样。她深爱着上官云帆,这么多年,为他做了很多事情,但是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合作关系,只是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人。
她知道上官云帆的心里装着萧宛瑶,知道尽管他表面从不表现出来,但是他心里装着那个人,她从未在他的心里离去,也不会离去。
上官云帆知道那个人对他是遥不可及的,一辈子可能都得不到。但是他却依旧任性的让她存在在自己心里,她也曾经问过他同样的问题,而他只是看着远方,表情淡然的说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此事嫣然盯着这样的郭平,他们三个人似乎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深爱着一个人,那个人却深爱着别人,他们明知道最后什么都得不到,却还为此事伤心、伤身、伤神。
嫣然突然笑了起来,郭平微微一顿,觉得她今晚特别的奇怪,“宛瑶,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话如此可笑?”
她抬手说道,“不是的,我只是在笑,我们自认为自己很聪明,可是我们却是最傻的傻瓜。拿得起放不下,有的时候其实你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有的时候你所说的或许并非是你内心所想的那样。如果那样的话,那就凭着感觉走,该笑就笑,该哭就哭,伤心难过了,就想办法让自己快乐起来。快乐了,就尽情的享受。”
郭平怔怔的盯着她,“你真的这么想?”
嫣然点了点头,“就算你身为天子,可以掌控很多人的命运,但是你的命运还是在老天爷的手中。其实何必想那么多呢,让一切随遇而安。苛求的太多,只会让自己更伤神。”
听着她的话,郭平顿然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觉得也不错,在治国之道上他有这过人的天赋,只是在感情上,他总是不经意的就陷入谜团。
然而此时的一句随遇而安,似乎一下子解决了很多问题。
他笑道,“怪不得朕喜欢和你聊天,你的想法总是和别人不同。朕还以为你看到这块玉佩的时候,会大惊失色呢,结果却是如此的淡然。”
嫣然笑了笑,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块玉佩背后到底有什么故事。当然得想办法将话题扯到别的地方了。还好,她扯对地方了。
就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心里还在埋怨,萧宛瑶怎么还不回来,一会该上床了,这种事情,她可没办法扯到别的事情上。
果然,郭平和嫣然谈过之后,心情大好,尤其看到萧宛瑶对那块玉佩,表现的非常的淡然,就仿佛所有的事情真的已经都成为过去一般,在她的心里,只是平淡如水的随遇而安。
所以用过晚膳之后,又看了一会郭瑞,便准备就寝了。
她揽着嫣然,来到床前,她紧张万分,从未有过的紧张。看着郭平已经在宫女的侍奉下脱下外衣,她更是紧张,这种时候萧宛瑶还不回来。
最后她心一横,不管了,只要一会郭平对自己动手的话,她绝对会不客气的。嫣然扫了一眼周围,她可以趁他不备,先制服他,然后用纱帐绑住他的手脚,再堵住嘴巴。一定可以争取一点时间,之后再以皇后的身份大摇大摆的离开皇宫。
就算有人敢拦住她,她要想逃脱掉,应该也不是很难的事。
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其他的宫女已经屏退出去,寝室内只剩下嫣然和郭平两个人。他慢慢的朝她走去,抬起她的下巴 ,俯身就朝她压了下去。
就在嫣然要对郭平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茶杯打碎的声音。郭平一怔,“外面什么事情?”
“皇上恕罪,奴婢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茶杯。”翠儿在外面说道。
郭平微叹了口气,想要继续自己的事情。突然嫣然推开他,“皇上,臣妾肚子疼。”她捂着肚子,深深的皱着眉头,“不行,臣妾要如厕。”说完不给郭平反应的时间,急忙跑了出去。
出去之后,翠儿焦急的等在外面,嫣然压低声音怒道,“萧宛瑶呢?”
“皇后娘娘在换衣服了,你赶紧换一下衣服,可以离开了。”翠儿说道。
嫣然咬着牙到了另外一个偏厅内,进去之后便看到萧宛瑶在那里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深吸了一口气怒道,“你要再不回来的话,我可真的要绑架这个皇帝了。”
萧宛瑶忍不住笑了一声,“多谢你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说着萧宛瑶就准备去郭平那里。
嫣然突然拉住她,“对了,今天那个皇帝拿着一块玉佩给你看,翠绿色的,上面刻着一个瑶字,说要把那块玉佩还给你。我不知道什么事情,没敢要。他又拿回去了。”
萧宛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嫣然,“他,他真的拿出了那块玉佩?”
嫣然一边换衣服一边点头。
翠儿看着萧宛瑶,“皇后娘娘现在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回去吧,免得皇上怀疑了。”
萧宛瑶也顾不得多想,转身要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回头看向嫣然,“你认识一个叫程锦的人吗?”
嫣然一怔,瞪大眼睛,“他怎么了?你见到他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他把我当成你了,不过我没有说你和我之间的事情。但是……”她蹙起眉头,“我把他关押在将军府了,我担心这个人不可信任,所以回来想问问你。”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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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顿时乐了,“你把他关押在地牢里了?”萧宛瑶点了点头,引得嫣然再一次一阵大笑,“好,关的好,程锦这个人就是太傲慢了,谁都不放在眼里,你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哼,这下看他以后还怎么在我面前炫耀。”
萧宛瑶眉头一皱,“这么说,你们是真的认识的了。可是我以后怎么对他?他信得过吗?”
嫣然冲着萧宛瑶狠狠的点了点头,“他绝对信得过,你放心吧。”
“那我能把我们的事情告诉给他吗?”萧宛瑶再次问道。
嫣然点头,“这件事情我也没有给他提起过,只是没想到这么巧合你们遇到了。原本我是想说的,不过你去说也没关系。”
得到嫣然这样的话,萧宛瑶点了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之后便带着翠儿回到了寝宫。
郭平在萧宛瑶的西云宫待了三天,她也迫不得已在那里待了三天。直到有宫女回禀,凌常在身体不适,郭平这才离开西云宫去了长春宫的冰奕阁去看凌常在。
到晚上的时候,萧宛瑶得知消息皇上要住在长春宫,她才松了一口气,准备出宫去见郭襄。
此时珠儿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以下地走动,萧宛瑶虽然很希望她能够在自己身边,但是还是想让她再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等完全好了之后再做其他的事。但是珠儿已经有些闲不住了。
萧宛瑶再次出宫的时候,珠儿有些担忧的提醒她,“这个凌常在不知道是什么人,皇上非常在意她,皇后娘娘可要小心。”
萧宛瑶吃过几次亏了,这后宫之中的人,都不是善茬,所以她也留心提防着,“没事的珠儿,我已经派人去调查她的来头了,若有什么事情,我会提前知道的。”
珠儿这才放心让她离开皇宫。因为这一次事发突然,所以萧宛瑶回来接替了嫣然之后,嫣然并没有离开皇宫,她装扮成一个宫女,专门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了一块恶心的胎记,说自己是皇后娘娘新找来的宫女。
尽管大家都认为她丑陋无比,而且不想与她走的太近,但是她毕竟是皇后身边的人,所以平日里倒是也没有什么人为难她。这三天在皇宫中,嫣然可是知道了不少藏宝的地方,准备找机会好好的捞一把。
萧宛瑶来到雷洛的将军府,得知郭襄已经醒了过来。便急忙来到她身边,从她那里得知了名君的秘密基地,在那里名君关押的可不仅仅是雷洛的家人,还有很多朝中大臣的家人。
只是那些大臣明面上都不敢将此事告诉给皇上。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萧宛瑶才知道,事情远比自己想想的更加危险。若将来名君拿到兵符开始叛乱,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郭平势必会惨败。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萧宛瑶听完之后,整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沉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郭襄和雷洛相互对视了一眼,同时转头朝萧宛瑶看去,“怎么办?”郭襄问道。
萧宛瑶表情镇定,有些事情她知道的并不清楚,于是问道,“雷洛,你把手中四十万军的兵符都给了名君了吗?”
雷洛摇头道,“没有,有十万兵符还在我的手上,我的要求是让名君交出我的家人,之后才将最后十万兵符交给他。”
萧宛瑶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的躲避,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沉默中。她在想着名君为何现在还不动手?她抓了天命,名君找过自己,自己也已经知道了他的目的,在这种情况下,名君应该会选择尽快的动手才行。
免得萧宛瑶将此事告诉给了皇上,到时候他再动手可能就有危险了,萧宛瑶想了一会,开口说道,“除了皇上调拨给你准备攻打魏国的四十万兵符,其他的兵符都在皇上手中?”
雷洛点头,“没错,除非皇上亲自交出兵符否则,楚国其他的军队名君无法调派。只是皇上给我的四十万精兵都驻守要地。而且名君暗中也在招兵买马,若他真的动手的话,恐怕很难压制住他。”
萧宛瑶眸子一段,说道,“名君一定特别想要你手中的十万兵符,现在距离你率兵攻打魏国还有一段时间,若在这段时间里,名君去调派军队的话,肯定会引起人的怀疑,但是若等到皇上所说的那个期限,就不会有人怀疑了。虽然是四十万的军队,但是都分属于在各地,并不集中。”
雷洛一顿,“皇后的意思是说,名君想等到皇上指定的那个时间,将所有的军队召集起来之后,再谋朝篡位?”
萧宛瑶狠狠的点了点头,她非常确定这一点,“所有,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想办法对付名君。”
郭襄听着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从一旁插嘴道,“我觉得对付名君的办法就是救出那些他绑架的人,让那些人回去,朝中的大臣就不会担心,而且一旦自己的亲人没事之后,他们必定会想办法报复名君的。”
萧宛瑶点头说道,“这是一定的,只是我们很难直接将那些人从名君的手中救出来。一旦被名君发现,肯定会威胁到人质的安全。那样的话,会将大臣们的矛头指向我们。”
郭襄猛然说道,“我们可以找皇上哥哥帮我们,既然我们知道名君关押人质的地方,我们就率兵将那里全部包围,到时候自然就能把所有的人救出来了。”
听到她所说的,萧宛瑶不由得皱起眉头,朝雷洛看了一眼。郭襄看到两个人不同意的表情,奇怪的问道,“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萧宛瑶走到郭襄面前,坐了下来,轻声说道,“郭襄,我知道你想要对付名君,我们也想对付他,但是这个时候皇上还不知道名君的事,也不知道已经有三十万兵符在名君的手中。若直接去找名君,势必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名君会怎么做我们都预料不到。”
郭襄皱着眉头,“可是,那我们还有什么好办法呢?要不这件事情告诉皇帝哥哥,或许他能想出其他的好办法。”
郭襄似乎还不太明白萧宛瑶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头劝说道,“我不是说有意要对皇上隐瞒这件事情,只是若皇上知道雷将军将三十万兵符交给了名君,让他谋朝篡位,就算雷洛有合理的理由,他也推不掉合谋的罪名。就算皇上开恩,失职之罪也足够要雷洛的命的。”
郭襄整个人呆住,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经过萧宛瑶如此一说,她才明白为何他们不想让郭平知道的原因。她看了一眼雷洛,对萧宛瑶说道,“雷将军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他绝对不会和名君合谋,是因为名君抓了他的家人,所以才被逼无奈。”
萧宛瑶抓住郭襄的头,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雷将军不是这样的人,你对我说,我相信你,可是 若这件事情被别人知道的话。”萧宛瑶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你觉得会有几个人相信你的片面之词?恐怕就连你哥哥都不会相信你的。”
郭襄最后也无奈了,焦急的盯着萧宛瑶,“宛瑶你是我的皇嫂,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肯定有办法救雷将军的对不对?”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暂时只有一个办法。只是会比较冒险,而且还需要其他人的配合。”
雷洛此时开口说道,“皇后娘娘,你还需要什么尽管跟我说。只要可以保住我和那些大臣的家人,不让名君的阴谋得逞,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
萧宛瑶从床边站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随即说道,“你手中还有十万军队的兵符,我们可以照着样子假造出三十万的兵符。”刚说到这里,雷洛皱起眉头,打断她说道,“假造兵符,那可是死罪。”
萧宛瑶摇头继续说道,“我说的假造之后并不是让你使用这些兵符,而是将这些假的兵符和名君手中的兵符调换。这样名君手中只有假的兵符。名君疑心很重,到时候他一定会去州县内调派军队试一试兵符的作用。这里就需要你去协调一下,你手中是否有信得过的将领,你专门领着名君去那将领那里,让他拿着假的兵符调派部队。”
雷洛似乎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意思,接着说道,“也就是说,我提前安排好,就算名君拿着假的兵符也能调派地方上的军队。让他信以为真。”
萧宛瑶兴奋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一来的话,名君就会相信你。到时候他拿着兵符去各地调派军队的时候,那些人必定会发现兵符是假的。我们不用出手,也有人对付他。到时候制造假兵符的罪名就在名君身上了,与我们无关。还能定他一个谋反的罪名。”
听完这个计划,雷洛和郭襄都笑了起来,郭襄忍不住说道,“皇嫂果然聪慧过人,就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的。这样一来雷将军的家人就有救了。”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并没有舒展开,说实话,这里面还少一个重要的环节,她说道,“计划倒是不错,只是现在名君的行踪捉摸不定,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更别说他把兵符藏在什么地方了。这么重要的东西一定不好找,而且就算找到了,名君身边高手如云,他本身警惕性就非常高。要派谁过去将那些兵符调换过来呢?”
萧宛瑶的问题一说出来,事情又仿佛进入了僵局一般。的确这是一件非常难解决的事情。首先他们得找到名君,再就是找到兵符,之后还要挑选一个绝顶的高手去调换那些兵符。还不能让名君发现。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沉默中,这件事情暂时还没有头绪。萧宛瑶沉默了片刻说道,“此事再让我想一想,现在我们至少知道名君关押那些大臣家人的地方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
第二百五十一章 身份
雷洛和郭襄同时点了点头。
宫中郭平被凌冰缠着没有再去西云宫,嫣然自然也悠闲自得,萧宛瑶也抽出时间解决一下外面的事情。
虽然天命因为谋杀郭瑞被抓,萧宛瑶将此事压了下来,暂时没有杀天命。但是郭平似乎并没有完全怀疑到名君的头上,名君一定是在郭平那里扯清了和天命的关系,所以郭平才没有对付他,但是郭平也不傻,必定不会像之前那么信任他。
名君并非朝中大臣,不会日日上朝,只有在郭平需要他的时候,才会委派他一些特殊的任务。而最近这段时间,郭平因为天命的事情已经把名君冷落了很长时间,所以这段时间萧宛瑶也没有见过名君,更不知道他在那里。
夜色已经很深,萧宛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就算不用刻意去想,也都是这件事情。
她猛然坐起,用力的摇了摇头,感觉头有些发胀,可是那件事情就是帅不掉。干脆萧宛瑶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走到窗前推开窗子外面的冷气一下子闯了进来,让萧宛瑶迷糊的大脑不由得清醒了很多。
她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脑子继续想着,到底如何才能找到名君?他现在就仿佛已经躲避起来了一样,等待着时机然后准备谋反。
她绝对不会让他的计谋得逞,她转身回到房间,坐在桌前回头望着空中的弯月,猛然想到,自己找不到名君,但是郭平可以找到他,虽然郭平最近没有传唤过名君,但是只要郭平需要一样还是可以找到他的。只要让郭平去召见名君,到时候名君府上的人必定会想办法联系到他,那么他一定也会出现在皇宫中。
可是这里面还是需要郭平才行。
萧宛瑶越想脑子越发胀,就算是有办法让郭平在不知道此事的情况下,召见名君,找出他的下落。可是要让谁去偷呢?她认识的人里面,似乎没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想到这里,萧宛瑶猛然一怔,紧锁起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正要撑住额头的手停在空中,自言自语道,“对了,我真的认识两个江洋大盗。”她顿时笑了起来,嫣然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她的容貌和自己一样,若不小心出了什么差错的话,自己也会被搭进去。
但是除了嫣然,还有另外一个盗贼可以利用,而且她确信可以说服他来帮自己。萧宛瑶想到之后,兴奋的已经无法入睡,她迅速穿好衣服,去找雷洛,从雷洛那里要了腰牌之后,便直接去了地牢内。
雷洛想陪萧宛瑶一起去,但是被她拒绝了。雷洛便派了两名侍从跟随在萧宛瑶身边一同去了地牢。
来到地牢之后,萧宛瑶都不用出示腰牌,只看她身后跟随的两名雷洛的贴身护卫,便让她进去了。她让那两个人等在外面,让人打开牢房的大门,自己单独去见了程锦。
说实话,萧宛瑶承认,程锦是她所见过的唯一可以和薛天傲媲美的美男,只是这个人身上的气质少了很多薛天傲那种王者的霸气。
她进去之后见他闭着眼睛躺在草堆里,发丝有些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很脏。他已经醒了,可是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萧宛瑶也不介意,在一旁坐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知道你一定不相信我就是嫣然,没错,我并不是她,只是我和她长得很像。但是我和嫣然认识,而且她知道我把你关押在将军府的事情。”
提起嫣然,程锦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萧宛瑶。她正面对着他面带笑容,“你一定在想,我到底是谁。现在我就告诉你,我是楚国的皇后-萧宛瑶。嫣然说我可以相信你,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但是有一点,她似乎很乐意我把你关押在这里。”
萧宛瑶说出了自己的事情,程锦对于她是皇后的事情,的确震惊不已,尤其是这个世界上竟然有如此长得相似的两个人。只是他现在不能说话,又中毒,不能动武,便坐在草堆里直愣愣的盯着萧宛瑶。
她沉默了片刻,从身上拿出一颗药碗递给了程锦,“吃了它之后,你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但是……”程锦在结果药碗的时候,萧宛瑶猛然收回手,“有必要警告你一下,外面到处都是将军府的侍卫,你最好是放弃打算逃走的想法。因为我的解药只能解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你一样会失去武功,而且不能说话。”
听完萧宛瑶的话,程锦满脸的愤怒,恨不得此刻一口将她吃掉。萧宛瑶对于这样的表情非常满意,说明她猜中了他的心思。
程锦吃了药碗之后,稍等了片刻,真的觉得身体里的力量在恢复,他张口试了试,果然可以说话,只是他站起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是,“你知不知道我程锦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做过监牢。”
萧宛瑶一笑,“任何事情总得去尝试,有过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跟我来吧。”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程锦觉得这话说的奇怪,追了过去,“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以后还会被关在监牢里面?”
萧宛瑶不否认,声音低沉下来,一边走一边说道,“若你不按照我说的去做,很快就会回到这里。皇后可不是好惹的,更何况,嫣然也同意。”
“你……”程锦恨得咬牙跺脚,“最毒妇人心,我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便带着程锦离开了地牢,之后让伺候的婢女给他找来适合的衣服,又准备了一桌酒菜。程锦早就饿坏了,大吃大喝之后,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盯着坐在不远处,镇定自若的喝茶的萧宛瑶,“说吧,什么事。你应该不会轻易的,而且就这么白白的放我出来。你见过嫣然了,她现在在哪里?”
萧宛瑶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到餐桌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她在皇宫,现在的是嫣然是皇后。”
话一出口,程锦顿时明白过来,眯着眼睛说道,“这么说,你为了出宫,让她假扮成你蒙混宫里的人。”
她不否认的点了点头,程锦的反应很快。
然而程锦却扑哧一声笑了,双手抱胸,眼睛放光的盯着她,萧宛瑶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悠然的说道,“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抓到我的把柄。你记住了,我给你的解药只能解开你身上毒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你便会浑身无力,哑口无言。若我还担心别的,想让你死,轻而易举。”
程锦坐直了身体,眸色沉了下来,死死盯着萧宛瑶。她虽然和嫣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是这个女人和嫣然完全是不同的人,她太冷静,而且心太深了。
萧宛瑶看着他的表情变化,依旧一脸的淡然,歪头道,“如何?做好帮我做事的准备了吗?我可以给你自由选择的机会,要么回到地牢内,做一个安静的哑巴,要么帮我做事换取你的自由。”
“你在威胁我!”程锦咬牙一掌拍在桌子上,“信不信我现在就能杀了你。”
萧宛瑶点头道,“相信,不过也请你相信,我死之后,你最多活不过两个时辰,而且我就是在威胁你,若不威胁你,你又怎么心甘情愿的帮我做事呢。你觉得呢?”
程锦深吸了一口气,眼下看来自己是处于劣势了。没办法只能答应她的要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往后走着瞧,只要有机会他一定会反败为胜。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我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我能帮你做什么?”程锦最后妥协道。
萧宛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程锦,其实只是简单的其中一部分,告诉他要去做什么。程锦听完之后,回忆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名君,可是当年魏国清风苑杀手的大当家的?”
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没想到程锦连名君都认识,“如何?”
程锦突然变得爽快起来,笑道,“我答应你!正好,我也想会一会这个人,在江湖上可是有人把他传的神乎其神的。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要帮你去偷这样东西?”
萧宛瑶顿了一下,“要稍微再等一下,我们有点事情需要提前处理好。你只要做好自己的准备就好。这段时间你暂时住在将军府,听雷洛的吩咐。”说完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程锦,“我让人给你准备了厢房,先去休息一下。明早过来找我。”
程锦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起身离开。
楚国皇宫
凌冰已经进入皇宫有一段时间,而且成功的抓住了郭平的心。虽然只是一个常在,但是却深受郭平的宠溺。而且身在长春宫的韩千千又是一个极其冷漠的人,凌冰和她接触过,觉得她没有什么威胁,便没有将她放在眼里。
这日郭平离开凌冰这里之后,凌冰开始想着如何对付萧宛瑶的事。她凭借郭平对她的宠爱,自己挑选了一名贴身宫女-莺儿。虽然还不能充分的信任她,但是她很熟悉宫中的规矩,而且为人做事倒是心狠手辣。
这一点比较让她满意,郭平走之后,凌冰百无聊赖的坐在软榻上发呆,莺儿给她端来一些点心,“凌常在,虽然说您刚来这里就受到皇上如此的疼爱,但是疼爱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凌冰撇了一眼莺儿说道,“我并不是担心皇上的事情,而是想着如何在这后宫之中活下去,你也知道我没有娘家的大力支持,和皇后差不多。可是人家是皇后,咱只是一个常在,如何和那些大臣家的女儿争宠呢。”
莺儿一笑,“常在其实不必太担心了,皇上似乎并不是很喜欢那些大臣的女儿,反而更喜欢外面的野花,您还不知道吧,长春宫的惠嫔和您一样。”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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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冰听完朝莺儿看了一眼,抿唇一笑,她没想过自己会在这后宫之中呆一辈子,但是若郭平就喜欢那些来历不明的人,那她倒是很能迎合他的胃口。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开始准备自己的计划了。
凌冰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急急的朝外走去,“莺儿走,我们去看看皇上新送来的鸽子。”
莺儿放下手中的活跟着凌冰便出去了,凌冰喜欢白鸽,喜欢养一些小动物,郭平专门为她找来一些品质上乘的鸽子放到她的宫里养着。让她平时没事的时候逗个乐。只是没有人知道凌冰是一个驯鸽高手,不仅仅对于鸽子,对其他动物也一样。
凌冰满意的看着这些鸽子,不久之后它们就会成为她的工具,为她在宫内传递信息,而不被任何人怀疑。
这边,萧宛瑶回宫皇宫直接去见了郭平,一脸的不悦,郭平宠溺的看着她,放下手中的笔,“怎么皇后,谁惹你不高兴了?”
萧宛瑶看向郭平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皇上,臣妾没有让你杀天命,是不想有人为了瑞儿丧命,瑞儿还小,我们要为他积德。”
郭平不知道萧宛瑶为何突然说起这件事情,点了点头在她的身边坐下,“没错,朕不是也准许了吗?不杀天命,把他交给皇后处置了。怎么了?为何突然想起这件事情?”
萧宛瑶扶着自己的胸口,呼吸有些急促,“臣妾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他们又来伤害瑞儿,臣妾从梦中惊醒,害怕的出了一身汗。臣妾真的担心瑞儿还会出事。”
郭平心疼的皱了下眉头,拍着她的肩膀说道,“宛瑶,上次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朕向你保证,朕派了禁卫军专门保护西云宫。”
“可是……”萧宛瑶紧锁着眉头,显得异常的紧张,“皇上,天命是名君的人,天命莫名其妙的来杀瑞儿,难道你不就怀疑名君在背后操纵吗?”
提到名君,郭平才知道萧宛瑶这一次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他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了下来,“皇后,朕还需要名君他们为朕做事。而且朕调查过天命的所作所为并非是名君指使的,是你多想了。”
萧宛瑶盯着郭平的背影,看样子名君真的是在郭平面前做了不少事情。怪不得郭平会不追究名君。
她起身走到郭平身后,轻声说道,“臣妾并非是想干涉皇上的事情,只是昨日做梦梦到的那些事情,心里有些难过,所以才来找皇上倾诉。若皇上信得过名君,臣妾没有异议,臣妾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
说完萧宛瑶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有些孤单,脚步也有些缓慢,郭平盯着她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一丝不舍,“朕明日就召名君进宫,皇后可以带天命来,让他们两个人亲自对峙。”
萧宛瑶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回身看向郭平,脸上却带上了一抹忧愁,“皇上可不可以让臣妾亲自见见他?臣妾想亲自看他和天命见面的时候会如何说。这样臣妾才能安心。”
郭平没有多想,只是为了打消萧宛瑶的疑虑便点了点头。之后萧宛瑶才行礼离开。其实现在郭平也有些信不过名君,只是他还需要名君,所以暂时不想动他。
第二天,名君果然出现在西云宫,名君以为真的是皇上想要找自己,可是听到要到西云宫,便知道是皇后。只是萧宛瑶没有让他见天命,只是说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从名君离开皇宫之后,便被人死死的盯上。很快萧宛瑶便清楚的得知了名君的行踪,在将军府,雷洛找来程锦,将名君的信息告诉给他,之后还给了他一颗药丸。
“这是皇后给你的!只有两个时辰的时间,两个时辰之后皇后会来将军府,到时候她要看到真的兵符。”之后雷洛将预先做好的假造的兵符交给了程锦。
程锦皱眉,“两个时辰?现在天还亮着呢,你应该知道贼都是在晚上才行动,况且名君可不是一般的人……”
雷洛面无表情,冷冷的说道,“这是皇后的命令,你若有什么想法,去对皇后说。不过她只给了我一颗解药,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程锦被气的快要暴跳起来了,手里紧紧攥着那颗药碗,咬牙切齿道,“萧宛瑶,你等着,最好别让我抓到机会。否则我绝对让你好看。”
萧宛瑶一袭男装再次出现在将军府的时候,嘴角挂着胜利的微笑,大老远的就看到程锦那双迷人切带着愤怒的眼神。不过她直接无视掉了他眼神里的愤怒,只觉得太过迷人了,“看样子,是完成任务了。我要的东西呢?”她伸出小手,笑眯眯的盯着程锦。
程锦冷哼了一声,从身上取出兵符交到了萧宛瑶手中,“假的已经放到他身边了。没有出任何差错,那么我的解药呢?”
萧宛瑶拿到兵符正准备去找雷洛,听到他的话,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
程锦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瞪着她,“萧宛瑶你别在这里装傻,咱们可是有条件在先的,我帮你做成这件事情,你给我解药。”
萧宛瑶一脸无辜的转头朝前面看去,“哦……”她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一样,皱着眉头,煞有介事的说道,“我答应过吗?”
“当然了,你想赖账!”程锦大声喊道。
萧宛瑶嘿嘿一笑,将兵符放到自己身上,轻咳了一声,“好吧,我的确答应过。不过我现在反悔了。”
“你……”“嘘……”萧宛瑶知道他要开口大骂,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你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拿回来了兵符,你真的太让我意外了。所以我有点舍不得你离开。不如这样,你就留在我身边,为我效力如何。”
“你——休——想”程锦上前便要动手,想要抢回兵符,但是突然觉得身体根本用不上力气。看着他软绵绵的样子,萧宛瑶再次笑道,“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两个时辰之后才来吗?来人……”
一名侍卫出现在她面前,萧宛瑶盯着程锦,“把他关押到地牢去,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准见他。哦对了,给他安排一个舒适一点的地方。”说完便转身离开。
程锦在后面怒骂道,“萧宛瑶,你太过分了。小心我把你的事情都说出去。”但是他此时说话已经有些口齿不清。她没有回头直接去了雷洛那里。
萧宛瑶从大厅内做好之后,面色顿时沉了下来,“雷将军,我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雷洛一顿,随即让身边的侍卫都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雷将军世代忠臣,绝对不会背叛朝廷,这一次的背叛只是被逼无奈,所谓的忠孝难两全,我理解你为了孝道放弃忠义二字。”
雷洛不明白萧宛瑶此刻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之前萧宛瑶可从来不把自己所做的事情说成是‘背叛’,“不知道皇后想对属下说什么?”
萧宛瑶眼眸眯了起来,“交出你手中十万军队的兵符。”
雷洛猛然一怔,像是听错了一样,不可思议的盯着萧宛瑶,“这……皇后的意思。”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用四十万军队的兵符换你的家人,那么将这四十万交给名君和交给本宫有什么区别呢?”萧宛瑶脸色压的越来越沉。
雷洛仿佛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你……真正想要那四十万兵权的人是你。”
萧宛瑶表情阴冷的盯着他,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皇后,你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你想……”
“本宫并没有想别的事情,只是本宫手中若有兵权,会让本宫在这里待的更加安心一些。”她慢慢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雷洛面前,“本宫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倒是名君如此做了,给了本宫一个机会。雷将军心里应该很清楚,霍丞相因为霍咏蝶的事情,勾结朝中大臣想要废后,你可知道废后之后本宫还有本宫的儿子会有如何的结果吗?”
雷洛怔怔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萧宛瑶接着说道,“本宫轻则被毁打入冷宫,那倒是无所谓,但是本宫的儿子尚小,后宫中一个个人都虎视眈眈,她们怎么可能放过瑞儿,本宫也只是为了自己着想罢了,这和雷将军为了自己的家人甘愿做任何事情是一样的。”
雷洛的目光沉了下来,一种深埋在心底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那种感觉异常的熟悉,就仿佛内心中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但是他还是相信萧宛瑶会出手帮他,会帮助楚国。可是她是萧宛瑶,怎么会那么简单。
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冷笑道,“我还没有见到我的家人,又如何将那十万兵符交给你呢。”
萧宛瑶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拍了一下手,外面已有人将雷洛的棋子王蝶带了进来。王蝶见到雷洛,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雷洛也惊的不知如何是好,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妻子,“孩子呢?娘呢?”
王蝶哭道,“娘和孩子都还被关押在那个地方,只有我出来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里关押了很多人,很多大臣的家眷……”
雷洛打住王蝶的话,抬头朝萧宛瑶看去,“兵符就在我的书房内,有一个暗格就放在那里,你要保证让我的全家人安全离开那里。”
萧宛瑶冲一旁的侍卫看了一眼,那侍卫点头转身出去,很快便从雷洛的书房内找到那个暗格,拿到了那十万军队的兵符,交到了萧宛瑶的手中。
她接过那十万兵符,对侍卫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有事我再找你们。”
几个人转身离开,那几名侍卫并非是将军府的人,看来萧宛瑶一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她手中可支配的人远远超过雷洛的估算。
第二百五十三章 狡辩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你也要做到你答应的事情。”雷洛盯着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来人,带雷夫人下去,好好安顿。”话音刚落,外面推门而进来一名婢女,那婢女也并非是将军府的人。
她走到王蝶身边,“雷夫人,请跟奴婢过来。”
王蝶不认识那个人,抬头朝雷洛看了一眼,雷洛点头,安慰她道,“跟她去吧,一会我就去找你。放心有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王蝶这才跟着那名婢女离开。等她离开之后,雷洛怒道,“你换了府上所有的人,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
萧宛瑶淡然一笑,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又伸手让雷洛坐下,但是他却倔强的站在那里不动,她没有强求开口说道,“你一心都在郭襄还有担心你的家人身上,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呢。从今往后将军府归我统领。”
“那我呢?”
萧宛瑶抬头额头,盯着他,“要么离开,要么就成为我的傀儡将军,我还可以让你率兵去攻打魏国,还可以按照皇上的计划一步步进行。但是你直接听从我的命令。”
看着萧宛瑶,雷洛终于明白,一直以来深埋在心底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为何会觉得楚国成在萧宛瑶,败也在萧宛瑶,“若我不答应呢!我只要我的家人,等我的家人回来之后,你未必还能控制的了我。”
萧宛瑶轻轻笑着,摇头道,“雷将军你知道一个有弱点的人,是最容易对付的吗?你的家人可以回来继续生活在将军府,他们哪里都去不了,你们的命依然掌握在我的手中。除非你真的不想要你的家人,想把我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告诉世人。”
她眉头一挑,带着一抹奸诈,“前提是,你有机会将所有的事情说出口。”
雷洛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感觉自己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这个人才是真正威胁到他的人。
萧宛瑶没有多说别的事情,她起身走到门口,“我给你一天的时间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情你可以告诉给郭襄,只要她知道,一旦她对我的事情有所威胁,你知道我会怎么做。但如果她不知道的话,或许我会放过她。”
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雷洛猛然回身盯着她,“皇后如此做到底想要什么?你现在已经身为皇后,还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萧宛瑶停下脚步,某色沉了沉,“雷将军应该非常了解这种受控于人的感受,就算我身为皇后,可只要皇上一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是。那些后宫中的妃子,兴许还有自己的娘家可以依靠,而我在这里,只有靠自己。”
她没有给雷洛再说话的机会,已经转身离开。
雷洛怔怔的站在那里,说实话,他非常能够体会萧宛瑶现在的感受,也知道她为何想要那四十万军队,想要保护自己和孩子。只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觉得萧宛瑶想要的不止如此。
他现在也只能暂时答应萧宛瑶的条件,等以后再有机会对付她。
名君的确怀疑兵符的真假,所以专门去了一个地方以雷洛的命令调派军队,这跟萧宛瑶提前猜测的一样。名君只是带着军队出门‘踏春’之后便送回了军营中。但是他相信了,他手中所拿的兵符是真的。
萧宛瑶离开将军之后,直接去找了上官云帆,当她将那四十万军队的兵符放到上官云帆面前的时候,他整个都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宛瑶淡然的说道,“拿着他,以后你就是这四十万军队的统领。不过我是你的统领。”上官云帆刚要说什么,萧宛瑶打断他的话,“我相信你不会背叛我,而且你可以从中做点你的小生意,不必再去求别人帮你打探消息了。”
上官云帆听到后面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这么说来,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震豪还关押在这里吗?”
上官云帆收起兵符,点头说道,“在呢,一直关押在这里,你的药很管用,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几年不见,你对毒药的研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很多时候我甚至都研究不出你用的药的解药。”
“若是让你随便就研究出解药的话,岂不是又让你钻了空子,在我这里大赚一笔了?名师出高徒,你应该高兴才对。”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走吧,我们去见见震豪。”
上官云帆陪同她一起来到关押震豪的地方。
进去的时候,震豪躺在床板上,头枕着双臂,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发呆,听到脚步声他才转头朝门口看来。
“你告诉他天命的事情了吗?”萧宛瑶问道。
“说过了。”上官云帆跟着萧宛瑶走了进去。
震豪此刻已经坐了起来,眼睛盯着萧宛瑶,自从萧宛瑶抓到自己之后,她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他,“皇后娘娘,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有什么事情找在下。”
萧宛瑶面色宁静,语气平和,站在他对面说道,“的确是有些事情要说。”她转头朝上官云帆看了一眼,他将身上带着的四十万军队的兵符拿出来对到桌子上,震豪面无表情的脸上顿时变得吃惊,“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名君他……”
“放心他现在还没死,也没有事,只不过离死期不远了。”萧宛瑶幽幽的说道,“现在你和天命都在我的手上,你们不为我卖命,我也不用考虑你们的用处。名君一死,你们谁都活不了。”
震豪轻哼了一声,反而爽朗的笑了起来,“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死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我们是杀手,每次出去做任务的时候,很可能都回不来,所以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说着他冷冷的撇了她一眼,翻身躺到在床板上,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四十万兵符,名君已经放弃了天命。只是把他当成了他的一颗棋子,而这四十万兵符现在在我的手中。你们的计划早就失败了。名君也逃脱不掉,难道你就不想为自己找一个出路吗?”
震豪闭着眼睛,嘴角勾着一抹淡笑,说道,“我们本来都是名君的棋子,一开始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只不过天命和名君的特殊关系,让他对他有了感情,所以你才能利用这一点控制天命。可是皇后娘娘,我跟随名君的时候,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棋子,也知道他将来会为了自己的计划放弃所有的人。所以这一招对我没有用。”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朝震豪走去,在他面前微微俯身,小声说道,“那么下雪呢?”
震豪猛然睁开眼睛,目光定在萧宛瑶身上,“你把她怎么样了?”
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就知道一旦有了自己在乎的人,那就是他的致命弱点,这一点不光是在别人身上,在自己身上也一样。所以人就不该有感情,一旦有了感情,就会感情用事,就会让想利用他们的人,抓住这个致命的弱点。
她直起身,震豪也从床板上坐了起来,“杀手的确无情,可那只是对于别人,对于自己在乎的人一样割舍不掉。你之前不就是利用了震天和震灵这样的弱点,所以才抓住了他们吗?现在轮到你了。”
萧宛瑶轻轻的咬了咬牙,转身准备离开。
震豪猛然站起,锁在自己手腕上的铁链哗啦啦的作响,“别动下雪,她对你没有任何威胁。”
萧宛瑶背对着震豪,冷哼道,“你现在是阶下囚,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说了,名君一死你们所有的人都得跟着亡。”
她正欲离开,震豪冲上前,但是手腕上的铁链拦住了他的脚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宛瑶消失在牢房门口。下雪,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就是她。唯一不想让出事的人就是下雪。
离开之后上官云帆饶有兴趣的问道,“你竟然知道震豪对下雪有意,难道你很早之前就认识他们了吗?杀手之间的关系应该是很微妙的,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宛瑶淡然一笑,在走廊里站定,望着外面的天色,“其实这件事情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只是没想到震豪这么难对付,所以才拿出下雪来试探一下。”
“可是不会无缘无故的随便拿一个女人出来威胁他的,一定是提前知道一些。”上官云帆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那是很早之前了,认识震灵他们不久,震灵谈及往事的时候提起过下雪和震豪他们。下雪很依靠震灵,她们关系不错。关于震豪对下雪有情的事情,也是下雪曾经对震灵提起过的。我现在拿出来,不过是想碰碰运气。”
她微微叹了口气,脸色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没想到真的被我说中了。”
上官云帆歪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随后又顺着她的目光朝远处看去,淡然一笑,“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春雨贵如油!”她没有说话,上官云帆收回目光,看着她,“应该说你赢了,可是为什么看着你似乎不太高兴。”
萧宛瑶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说道,“不管是怎样的人,一旦动情,便会成为致命的弱点。因为你在乎的人,很容易就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把柄。”
上官云帆望着她,她像是在劝说别人,又像是在劝说自己。他清然一笑,“你应该深有体会。只不过当时郭平没有拿薛天傲威胁你。”
萧宛瑶眉头微微蹙起,想起那件事情她心中还在后怕,“因为根本不需要威胁,他得到了我的一切。除了心。而心是最难控制的,就算是自己有的时候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心。他只是想将他从我的心中剔除罢了。”
“那他做到了吗?”上官云帆深情的望着萧宛瑶。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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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伤感多虑的萧宛瑶,她回头望了他一眼,抿了下唇,“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人能够抓住你的把柄。上官公子兴许是个例外。”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回味着他的那句话。
她在逃避问题的时候,总是那样明显,让人无可奈何,又不能把她怎么样。
魏国-都城
虽然薛天傲登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他的事情仍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热题,尤其是他死而复生的事情让人们传的神乎其神。甚至有人说他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是神仙。
阳春三月正是踏青的好时光。宫晴在皇宫内早就呆不住了,缠着薛天傲带着她出去游玩。于是便决定去北山上的靖远寺里面烧香,顺便在那里住上几天。
浩浩荡荡的皇家马队,引来了京城老百姓的驻足。虽然宫晴来魏国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是她住在京城的日子却很少,而且多数都是在皇宫内。
路上,就在她观赏着外面的景物的时候,突然听到车队后面一阵的嘈杂声。宫晴皱起眉头,叫来身边的人,“车队后面发生什么事了这么乱?”
宫晴的贴身护卫,便骑马朝车队后面赶去,很快嘈杂哭喊的声音便没了。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
她本来想这一次出来,好好的和薛天傲培养一下感情。因为朝中的大臣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薛天傲选秀的事情了。皇宫中现在只有她一个光杆皇后,等将来后宫的妃子多了起来,势必会有人跟她争风吃醋的。
所以她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的抓住薛天傲的心。可是两个人还没聊几句,薛天傲便因为朝中的事情离开了。
宫晴有些不耐烦,“那些大臣们是不是故意的,皇上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哪来的那么多国事。”百无聊赖的宫晴不知道做些什么,便在靖远寺内带着人独自游玩起来。
也实在是无聊,突然她想起今天的事情,便叫来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宁文博。这个宁文博年纪轻轻已经是皇宫内的带刀护卫,他是魏国大将军之子,相貌清秀,谈吐优雅,而且身怀绝技,武艺高强。又极听宫晴的话。深得宫晴的喜爱,所以不管去哪里宫晴总喜欢带着他。
“今日我听到车队后面有嘈杂的声音,还有女人哭喊的声音。发生了什么事?”她也是实在闷的慌才会去关心这件事情。
最主要的是,她可以借机会和宁文博说说话,排挤一下郁闷的心情。
宁文博走早她身侧,轻声说道,“是一个女人,说是她曾经和皇上相识,皇上也认得她,要见皇上,微臣已经派人将她抓了起来。暂时关押在靖远寺的柴房内。”
宫晴微微一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宁文博,“你问过她是什么人了吗?”
“微臣已经问过了,就是因为她不说自己是谁,她说,只要见到皇上之后才能说出自己的身份,否则绝不开口。所以微臣才将她关押起来。”宁文博说道。
宫晴顿时来了兴趣,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
“年纪不大,样貌一般,看样子并非只是普通的老百姓。更像是宫里出去的人。”宁文博说道。
宫晴眸子一动,“宫里出去的人?走,带本宫去见见她。”
宁文博带着宫晴来到关押那个女人的柴房,那个女人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的,最也被堵上了,丢在柴房的角落里。头发凌乱,因为哭过所以脸上都是一些污泥,样子看起来很清秀。
“文博,给她松绑。本宫要亲自问她几个问题。”宫晴说道。
宁文博有些担心,“皇后娘娘,万一她是什么刺客的话岂不是很危险。”
宫晴淡然一笑,暧昧的朝宁文博看去,“有你在本宫身边,还怕什么刺客么。”宁文博知道这是在夸赞自己,便点头亲自为那个女人松开了身上的绳索。
此刻宫晴的贴身宫女永儿,已经搬来了椅子,宫晴慢慢坐下。女人一被解开身上的绳索,便急忙跪拜在她脚下,“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奴婢不是什么刺客。奴婢只是想面见皇上。”
宫晴微微一顿,这说话的语气,果真是从宫里出来的,而且一眼便知道她是皇后,“起来吧。”等女人站起来之后,宫晴再次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本宫是皇后的?难道你以前见过本宫?”
女人回答,“奴婢并未见过皇后娘娘,只是以前奴婢在皇宫中伺候过嫔妃,所以奴婢知道皇后娘娘的穿着打扮,看您如此容用华贵,身穿高雅,便知道定是皇后娘娘。”
宫晴轻轻的笑了笑,这个小丫头倒是很伶俐,反应也很机敏。“那么你是谁呢?为何大闹皇上的车队?若不说清楚的话,让皇上知道了,可不是小罪。”
“奴婢知道,但是奴婢也是被逼无奈的。像奴婢这样的人,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皇宫去面见皇上,所以只能出此下策。”女人回答说道。
宫晴再次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似乎还是有点不太乐意讲出自己是谁,“你放心,若有什么冤屈的话,本宫也可以为你做主。先告诉本宫你到底是谁,面见皇上又有什么事情?”
见她还是犹犹豫豫的,宫晴眉头一皱,带着一丝怒意,慢慢起身,“既然你不想说的话,本宫也不想勉强你。文博,她这样做,该如何治罪?”
“回皇后娘娘的话,应当立即处斩。”宁文博迎合的说道。
女人一听慌忙跪了下来,“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奴婢名叫甘草,曾经在皇宫中侍奉过萧姑娘,那个时候皇上还未登基,萧姑娘离开皇宫之后,奴婢惹怒了宫中的嫔妃,所以被赶出了皇宫,所以奴婢想见皇上,让皇上开恩,能够重新回到皇宫。”
听完甘草的话,宫晴倒是颇为吃惊,在皇宫中生活的宫女,很少有自愿留在那里的。这个甘草看起来却有些特殊,她眼眸一眯盯着跪在地上的甘草,“你刚才说,你以前侍奉过萧姑娘,可是现在楚国的皇后萧宛瑶?”
甘草点头,“正是她,当时萧姑娘还待字闺中,没有出嫁。皇上还是右丞相的儿子。”
宫晴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这样的人,“你和萧宛瑶之间关系可好?”
甘草心中一动,开口说道,“奴婢只是侍奉过萧姑娘,谈不上关系好不好。当时皇上经常来找萧姑娘,所以奴婢认识皇上。才斗胆做出今天的事情,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宫晴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目光盯着甘草,这个丫头很机灵,说话也很严谨。最后她开口说道,“既然你想回宫的话,那本宫就成全你,日后你就呆在本宫身边侍奉本宫便可。永儿,给她准备几身衣服,过几天回去的时候带她一起回去。”
“奴婢知道了!”永儿福了福身。
之后宫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带着永儿离开了那间柴房。
晚上薛天傲要与主持参佛便没有去陪宫晴,但是宫晴知道,他是故意如此的。目的就是为了躲着她。所以那一夜她只好一个人孤单度过,自然将所有的孤独寂寞都怪在了萧宛瑶的身上。
永儿见宫晴唉声叹气的样子,劝说道,“等以后皇上选妃,后宫中佳丽三千,想必都没时间去想那个萧宛瑶了。到那时候皇后再抓住机会把皇上抢过来。”
宫晴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可是一个个孤单难眠的夜实在是一种煎熬。
第二日午膳的时候,薛天傲才出现在宫晴面前。但是只字不提昨天晚上的事情,宫晴也没有问他,问了也不过是满口的搪塞,听了反而让她更生气。好在他没有忘了自己是皇后,还知道过来陪自己用膳。
“等会朕还要见几位大臣,商议国事,皇后就自行在这里踏春赏景,朕晚上再过来陪你。”薛天傲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宫晴微微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他只要如此说的时候,一般晚上都不会来,而且又是在找借口,“皇上,你是来陪臣妾踏春的,为何不能陪着臣妾好好的玩意玩呢?”她满脸的不情愿,但是又不敢抱怨的太深,若是那样薛天傲只会更加躲着她。
这才是让宫晴最痛心的地方。
“朕才登基不久,许多事情都要处理,等将来江山稳固了。朕必定好好陪你。”薛天傲说这些话的时候,几乎从来不看着她。
甚至故意用潜意识告诉她,她根本就是在自作多情。
宫晴沉默了片刻,薛天傲理都不理会她。只是自顾自的吃饭,她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但还是面带微笑的说道,“皇上猜臣妾昨日见到谁了。”
薛天傲吃着午膳,“谁?”
宫晴深吸了一口气,他这样的冷漠快要让她窒息了,“臣妾见到了当年侍奉过萧宛瑶的宫女,叫甘草。”
听到甘草的名字,薛天傲猛然一怔,抬头看着宫晴,“甘草?她现在在哪里?”
看着薛天傲吃惊兴奋的样子,宫晴有些不解,区区一个宫女怎么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兴趣?宫晴都还没缓过神说话,薛天傲便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她面前,“皇后,你见到的真的是甘草?她现在在哪里?”
“皇上,那个女人的确称自己是甘草,而且说认识皇上,当年还在宫中侍奉过萧宛瑶。但是她已经走了。”宫晴说道。
薛天傲猛然一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怎么走了?你在哪里见的她?”
“就在靖远寺外面,臣妾也只是偶然遇到她,听她说起以前的事情。所以……”
然而,还没等宫晴的话说完,薛天傲急忙转身走出门口,“非墨,快……带人出去到四周搜寻,甘草来过这里。说不定还在这附近,一定要找到她。”
非墨也有些吃惊,这么多年了,甘草竟然还活着,“属下遵命。”随即转身疾步离开。
255 后宫
非墨离开之后,宫晴已经起身来到薛天傲身边,脸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早就看出来了。薛天傲很在意这个甘草,也就是说当初他们并非只是认识那么简单。或许他是因为萧宛瑶所以才会如此在意。
反正不管怎么样只要是薛天傲在乎的人宫晴就会在乎,尤其是女人。薛天傲离开之后宫晴迅速找人开始调查甘草的事情,因为她的事情已经是很久之前,而且是在宫中。
所以回宫之后,她又找来了很多以前的老宫女询问甘草的事。逐渐的开始知道为何薛天傲如此在意甘草。是因为甘草是萧宛瑶在意的人,她曾经回来寻找过甘草的下落。就在她即将离开魏国的时候,也没有放弃寻找甘草。
这么说来甘草对于萧宛瑶来说非常重要。所以薛天傲才会如此。
宫晴找不到人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恨,现在终于找到一个人了。宫晴在靖远寺的时候放走了甘草,为的是不让薛天傲怀疑自己控制了甘草而怀疑自己。
但是她放走甘草之后,却派人紧盯着她。也阻碍薛天傲的人找到她。所以薛天傲从靖远寺附近并没有找到甘草。
反而是在他们回宫后不久,宫晴的人在宫外找到了她,并带回了皇宫。宫晴带着甘草去见了薛天傲。他自然激动不已,急忙扶起跪在地上的甘草,“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为何一直都没有你的下落?”
甘草擦着眼泪说道,“本来他们是想杀了奴婢的,奴婢好不容易从他们的手中逃了出去之后,因为受伤被人所救,之后便留在靖远寺附近的小村庄里生活。奴婢也曾想过去找你们,怎奈奴婢的救命恩人又身患重病,所以奴婢才留下来照顾他。直到他最近去世,奴婢才下山准备去找皇上和萧姑娘。”
说到这里甘草顿了顿,目光朝一旁的皇后看了一眼,“山中消息闭塞,奴婢最近才知道皇上登基,萧姑娘她……”甘草看到萧宛瑶脸色沉了沉,没有再说下去,“今日能再见到皇上,奴婢就是死也甘愿了。”
“胡说什么,你不会死的。从今日你就留在宫中。”萧宛瑶语气柔和的说道。
“奴婢谢皇上!”甘草行礼说道。因为宫晴一直在这里,所以她没有太过的提及萧宛瑶的事。而薛天傲似乎也对她闭口不谈。
萧宛瑶当了楚国皇后,甘草也没想到这些年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当年薛天傲可是对萧宛瑶一片情深,却娶了燕国的公主做了皇后。
此刻宫晴开口说道,“既然打算把甘草留在宫中,那不如就在本宫身边伺候吧。”
薛天傲知道宫晴以前对萧宛瑶有敌意,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萧宛瑶又不在这里。他以为宫晴早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事情,便没有多想,让甘草留在了宫晴身边。
自从甘草住进永寿宫,便和宫晴的替身宫女一起伺候皇后的起居。一开始甘草对她还心存芥蒂,但是相处下来之后,发现宫晴倒是一个很温柔的皇后。而且对薛天傲是真心的。便放下心中的防备,对她坦言相对。
只是她在宫晴面前从不提及萧宛瑶的事,偶尔宫晴会问起,她也只是简单的说几句便不多说。
这日,萧宛柔来到宫中面见皇后。她已经听说甘草回来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惊讶,这次进宫其实主要的也是想见见甘草。
萧宛柔刚进永寿宫就看到甘草远远的在抱着皇后的儿子薛成在院子里玩,便带着笑容走了过去,“哟,这不是甘草嘛!好多年不见,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宛瑶要知道你还活着,不知道有多开心呢。”
甘草抬头见是萧宛柔顿了顿,随即抱起薛成,“原来是萧大小姐,皇后再屋内歇着呢,我帮你去禀报一声。”说着转身就要往屋内走去。
萧宛柔拦住她,带着一脸的不屑,“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皇后现在待我如亲姐妹一般,我来面见她,自然不需要禀报。”说完转身进了内屋。
甘草抱着薛成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便转身带着薛成继续去玩了。
萧宛柔来到屋内凑近宫晴,讨好的说道,“皇后娘娘,你若想对付萧宛瑶,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她身边的人下手。当年甘草为了让萧宛瑶逃出宫,可是不惜牺牲自己的姓名。萧宛瑶是一个重情义的人,她也一直在找甘草,若甘草出什么事的话。萧宛瑶一定会气疯的。”
宫晴听着萧宛柔的话,转头朝窗外的甘草看去,她正在和其他的宫女一起带着薛成玩,她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原来萧宛瑶如此在乎这个丫头,“这么说来,萧宛瑶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找到甘草了。”
萧宛柔点了点头,“她大概以为甘草已经死了吧。”
宫晴顿时笑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萧宛柔,“你可是萧宛瑶的姐姐,如何下的了手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呢。”
她不想让宫晴以为自己是一个狠毒的人,微微低头,语气里带着一抹恨意,“是她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若不是因为她,我们家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家破人亡。”
“既然如此,那觉得要如何利用甘草对付萧宛瑶呢?她现在在楚国,千里之外,就算她知道甘草在这里,又能如何!”宫晴开口说道,将目光重新集中到了外面甘草的身上。
萧宛柔说道,“其实让一个人死,非常简单。但是想让一个人生不如死就很难了。我们可以告诉她甘草在这里,而且过的生不如死。想必萧宛瑶心里应该也会很不好受的。”
宫晴倒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等萧宛柔离开之后,她将甘草叫到身边,“甘草,本宫知道你之前和萧皇后关系很好。她也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既然你已经回到魏国皇宫,何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她,也让她放心。”
甘草福了福身,“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可是奴婢不知道如何做。她如今已是皇后,又远在楚国。如何才能让她知道这边的事情。”
宫晴淡淡一笑道,“你亲自写一封信,然后拿身上的一样东西出来,确定这样东西她也认得,本宫可以派人送到楚国的皇宫,把你在这里的消息告诉给她。”
甘草听说如此,自然高兴,慌忙跪下,“多谢皇后娘娘成全。”
甘草按照皇后的要求亲自写了一封信,然后将当年萧宛瑶送给她的一块手帕一并交给送信的人,之后便日日夜夜的盼着能够等到萧宛瑶的回音。
那封信送到楚国之后,首先到的不是萧宛瑶的手中而是凌冰的手上。附带的还有一封宫晴的亲笔信。
凌冰看过之后不禁笑道,“皇后娘娘果然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对付萧宛瑶还是要从她身边的人入手才行。这一下有好戏看了。”之后便将宫晴的亲笔信,还有甘草的信一起烧掉,只留下了那块手帕。
就在此时,凌冰看到一只信鸽飞了回来,便屏退了其他的人,抓住那只信鸽,从它的腿上拿出一条密信,看完之后她再次笑了起来,颖儿拿着鸽子食,从外面走了进来。
凌冰从来不让别人进到这里来,所以平日里都是颖儿给鸽子喂食,照顾它们。颖儿见凌冰一脸的笑容,便走了过去,“凌常在,有什么高兴的事吗?”
凌冰回头看了一眼颖儿,冲她晃了晃手中的纸条,“萧宛瑶身边的人已经有消息了,之前我们打探出来的她身边跟随的两名护卫,一个叫震灵一个叫震天,虽然还没有找到他们的下落,但是已经有眉目了。”
颖儿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她的笑容里少了凌冰的几分狠毒,颖儿算是宫女中比较聪明伶俐的一个,也很有心计,但是抡起手段和狠劲来说,她比凌冰还差的很远。为了讨好凌冰,让她信任自己,颖儿也可以说什么都做的出来。
所以虽然凌冰和她相处不久,倒是颇为喜欢。
颖儿知道凌冰看不惯皇后,想要对付皇后,只是她并不知道凌冰的身份和来历。她只想借助一个得宠的主子,好让自己在这皇宫中也能体面的生存下去。
凌冰专门找了一名魏国的侍从,假扮成从魏国来的信使。安排他在特定的地点和时间出现。
这日,凌冰陪着郭平在御花园游玩的时候,一名皇宫太监从外面走来,“启禀皇上,外面有一位说是从魏国来的信使,有一封信要交给皇后娘娘。”
郭平微微一顿,“魏国来的?”
“是的皇上,他就在御花园外面候着呢。”太监说道。
“魏国的信使,如何能进楚国的皇宫?是谁让他进来的?”郭平脸色有些不悦,不光是因为这名魏国的信使直接来到御花园,还因为他手中拿着的那封要给萧宛瑶的信。
小太监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一旁的凌冰忙插嘴道,“是臣妾让他进来的。”郭平奇怪的看向凌冰,凌冰继续说道,“臣妾一早给皇上去参茶的时候,路上碰到王大人,这位信使本来是想让王大人将信交给皇后娘娘的。臣妾怕是皇后娘娘的家人来信,便告知王大人让那信使亲自进宫。没想到先到皇上这里来了。”
说完冲那小太监说道,“你去领着他到西云宫见皇后娘娘便可。”
那小太监行礼,准备离开,却被郭平叫住,“把那个信使带过来。”
“是!”小太监退了下去,没多久便带着那名信使过来,信使行礼之后将信交给郭平。附带着一块丝帕。
郭平拿过之后就将那封信打开,却被一旁的凌冰拦了一下,“皇上,这是皇后娘娘的信,你此刻打开恐怕不好吧。臣妾觉得还是先交给皇后娘娘再说。”
郭平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理会她的话,直接打开信封。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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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平看到心里的内容的时候,恨的将信揉成一团,凌冰给其他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周围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她和郭平两个人,她上前小心问道,“皇上,信里说什么了?为何如此生气?”
郭平没有说话,甩开凌冰大步朝西云宫走去。凌冰站在原地,盯着郭平的背影,冷笑了起来。
郭平来到西云宫,萧宛瑶正在陪着郭瑞玩,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然而他一到便冲着萧宛瑶怒吼了起来,“萧宛瑶,这是你干的好事。”之后便将那封信和那块手帕狠狠的甩到地上。
郭瑞被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的哭了起来,萧宛瑶看到那块手帕,认出是甘草的,脸色都变了。她忙让人带着郭瑞下去,从地上捡起那块手帕,“皇上是从哪里得到这块手帕的?是谁把这块手帕给皇上的?”
看着她焦急又带着兴奋的表情,郭平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气,伸手朝萧宛瑶打了过去,莫名其妙的一巴掌,让萧宛瑶整个人呆住,她捂着自己的脸,惊恐的盯着郭平,“皇上,为何要打臣妾?”
郭平指着还在地上的那张纸,“好好看看那封信里写的是什么。”
萧宛瑶有些茫然的捡起地上的纸,看完之后面如土色。上面是薛天傲的字迹,但是她能够看的出来是有人模仿了他的字迹,心中的言语极其暧昧,表达了对萧宛瑶极为深切的思念之情。而且说这块手帕是当初他们的定情之物。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你听臣妾说,这块手帕不是臣妾给薛天傲的,是臣妾当年……”
可是郭平已经听不进她的话,用力的甩开她的手,“这一次是让朕碰上了,朕没有碰上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和他暗中有书信往来?怪不得你对朕总是那么冷漠。原来你们一直都在联系。”
“没有,皇上不是你想的那样。”萧宛瑶想要解释,这块手帕是甘草的,她找了她很多年。还以为她已经死了,可是没想到现在得到她的消息。
然而,郭平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转身要走,萧宛瑶上前拉住郭平,“皇上,这块手帕是当年一个伺候过臣妾的丫头的东西,是臣妾送给她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与薛天傲无关。臣妾也没有和他再有过联系。”
“那么当初薛天傲被关押在楚国的时候,你一次都没有见过他?没有因为他的事情怪过朕?”
郭平的一句话让萧宛瑶整个人怔住。郭平紧紧的皱起眉头,“你果然见过他,你知道他没有死,也应该知道他离开楚国回到魏国的事情对不对?”
“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臣妾呆在这皇宫中从未离开过,又怎么会见到他。”萧宛瑶冷静下来,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郭平抓住自己的把柄。
郭平从身上取出那块玉佩,“那么,这可是你的东西?”
萧宛瑶知道郭平之前将这块玉佩拿给嫣然看过,也猜测郭平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只是他之后没有再提及,所以她也保持沉默。
“这的确是臣妾的东西。”萧宛瑶冷然的说道。
郭平冷笑了起来,“皇后啊皇后,你早就知道朕抓了薛天傲,却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你的心里,你一直就没有忘记过他是不是?”
萧宛瑶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盯着郭平,“皇上,那都是以往的事情了,何必还在这里苦苦纠缠。”
郭平狠狠的将玉佩摔到地上,玉佩碎了一地,同时郭平对萧宛瑶的感情也在此刻彻底碎了,“所以朕才想让他去死。看来朕真的是太相信你了,太纵容你了。来人……”
外面顿时进来数名侍卫,郭平吩咐道,“从今日起,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准皇后踏出西云宫半步。”之后他逼近萧宛瑶,怒瞪着她,“若你敢违抗朕的命令,朕绝对不会再饶了你。奶妈带上瑞儿,去长乐宫。”
萧宛瑶一听郭平要带郭瑞离开,急忙上前拦住他,“不,你不能带走瑞儿。”
可是郭平现在已经听不进她半句话,用力的一甩手,将她狠狠的甩到地上。翠儿和珠儿急忙上前去扶她,可是再怎么做都无法阻止郭平带走瑞儿。
珠儿和翠儿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扶起萧宛瑶让她坐下,珠儿看着她一脸的痛苦,安慰道,“皇后娘娘,瑞儿毕竟也是皇上的孩子,皇上不会伤害他的,他只是一时生气所以才带走瑞儿的。你不用太担心了。”
萧宛瑶已泪流满面,紧紧的锁起眉头,想起那个在背后陷害她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翠儿将地上已经碎成了几块的玉佩捡了起来放到桌子上。萧宛瑶用手轻轻的摸着,其实很多事情郭平心里都清楚。
只是一直都没有说出来了,这一次终于爆发出来了。也罢,迟早是要面对的。
萧宛瑶稳定下心来,让人去查到底是谁将这块手帕和这封信交给皇上的。回来的人回禀说,“回禀皇后娘娘,是一个信使将信交给皇上的。之后皇上就来了西云宫。”
“那个信使呢?”
“已经离开了。属下已经派人去查,但是已经不知去向。”
萧宛瑶的心沉了心,接着问道,“当时这个信使来送信的时候是谁和皇上在一起?”
“回禀皇后娘娘,当时皇上正在和凌常在在御花园赏花。皇上拿到那封信之后便来了西云宫。”那侍从回答。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是她!”
她摆了摆手,让那侍从退了出去,自己肚子思考了起来,珠儿端着一杯凝神茶放到萧宛瑶面前,疑惑的说道,“我们和那个凌常在从未有过过节,应该不会是她在背后搞鬼吧?”
萧宛瑶冷哼了一声,“我和天傲的事情,除非认识我的人,要么就是仔细调查过的人才会知道。而且他们能模仿天傲的笔记,骗的了别人,但是骗不过我。也就是说,背后那个人一定认识天傲,并且关系非常。若凌常在真的参与了此事,那么她一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萧宛瑶咬了咬牙,一拳头打在桌子上,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背后有人陷害她。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皇上那里,肯定还要有个交代的否则皇后娘娘您可就危险了。”珠儿紧紧皱着眉头说道。
萧宛瑶当然知道此刻自己的处境,很快就要四面楚歌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揪出背后那个人,才能解开皇上对我的误会,否则这一次不管说什么都不行。珠儿派人好好盯着凌冰,还有让外面的人尽快查出她的身份。”
“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办。”
魏国,皇宫内。
宫晴知道了萧宛瑶这边的事情,自然心情大好。叫来了萧宛柔,问道,“你的办法很不错,萧宛瑶被楚国皇帝软禁了起来,真是让人大快人心啊!只是,这还困不住萧宛瑶,还达不到本宫想要的目的。”
萧宛柔为了依附宫晴,继续留在这里锦衣玉食,她下了狠心,说道,“既然萧宛瑶那么在乎甘草,就不能再留着这个人。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在乎的人死在别的地方,而她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
宫晴眸子一转,盯着萧宛柔,这个女人果然心狠手辣,对待自己的家人下手也这么毒辣,不过倒是很合她的胃口,若将来薛天傲追究起来,她会找一个非常好的替罪羊。
她抿着一抹淡笑,“既然你这么想对付萧宛瑶,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记住手段高明一些,别让别人怀疑。”
萧宛柔答应了宫晴,临走的时候宫晴赏赐了她很多东西,自己一个人拿不走,宫晴还专门派了两个丫头给她送过去。萧宛柔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她又重新过去了,当初当大小姐时候的日子。
住着好话的宅院,锦衣玉食。接受了宫晴这么多的好处,她当然会好好的想想怎么弄死甘草,而不被人怀疑。
甘草是从左丞相家里离开的丫头,虽然在皇宫中,但她毕竟算是左丞相家的人。这天萧宛柔到宫中找到甘草,甘草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碍于她现在的处境,对她也是客客气气的。
“萧姑娘,皇后娘娘今日不在宫中。”甘草见到萧宛柔说道。
萧宛柔一笑,“我不是来找皇后娘娘的,是来找你的。”
甘草微微顿了一下,“萧姑娘找奴婢有什么事吗?”
萧宛柔长长的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成了什么样子。明日就是我父亲的祭日了,虽然父亲的坟墓不在这里,但是我还是想祭拜他一下,而你曾经是从左丞相府出来的丫头,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甘草没有拒绝,问道,“去哪里祭拜?”
萧宛柔见她有意,心里有些高兴,忙说道,“这皇宫中是不允许私下里烧纸之类的,我已经跟皇后娘娘说过了,明日你陪我去靖远寺里去烧个香。一来你也算祭拜我父亲一下,再就是你跟宛瑶关系那么好,也代替她为父亲上柱香。”
甘草见萧宛柔说的如此情真意切,便没有拒绝,答应她明日跟她一起去靖远寺。
第二天,一大早甘草便离开皇宫。
永儿一边伺候宫晴用膳一边问道,“左丞相是在江南死的,按理说祭拜的话应该去坟边,去靖远寺烧香算什么?”
宫晴抿着一抹笑意,放下筷子,“这次甘草出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果然还未到中午,外面就传来消息,萧宛柔她们的马车遭遇了劫匪,抢了她们很多东西,也杀了很多人,甘草死了,萧宛柔受伤回来。
宫晴为了把戏演全了,特意派太医去萧宛柔住的地方为她看伤。薛天傲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无比震惊,他找到宫晴,责备她为何让甘草离开皇宫。
第二百五十七章 往事
宫晴一脸无辜的说道,“并非是臣妾要让她离开的,是甘草来本宫面前,说今日是左丞相的祭日,她当初又是从左丞相府出来的丫头,和萧宛瑶交好,她想替萧宛瑶上一炷香去,谁料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强盗呢。”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薛天傲的表情,见他满脸的愤怒和懊悔,又补充道,“宛柔身受重伤,说不定连命也保不住呢,臣妾派了太医去为她疗伤。”
她走到薛天傲身边,“臣妾知道,没有保护好甘草你不高兴,可是此事臣妾也阻止不了啊!难道臣妾还能把她关在这里,当犯人一样看待?”
薛天傲看了她一眼,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有说其他的事情转身离开。
他坐在御书房,单手撑着额头,紧紧锁着眉头,就那样呆呆的坐着。他不知道将来该如何向萧宛瑶解释这件事情。他找到了甘草,可是却没有保护好他。他现在是皇上,却什么都做不到。
非墨从外面求见,他立刻站起来,“快让他进来。”
“怎么样?找到她了吗?”见非墨进来,薛天傲急忙问道。
非墨面色有些难看,点了点头,回禀道,“属下找到甘草姑娘的尸体了。的确是山中的盗匪绑架了她,属下抓了那些盗匪关押在天牢,已经审问过了,他们想要凌辱甘草姑娘的时候,甘草姑娘咬舌自尽的。”
薛天傲一拳打在桌子上,惊的一旁的太监总管一个激灵。他懊恼的抓紧了双手,“把那些倒霉给朕立刻拖出去斩了,立刻派人去山中,找到他们的老巢,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非墨抱拳,“属下遵命。”
甘草死后,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楚国。凌冰从信鸽身上拿出纸条看到消息之后,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真是多亏了你们,我们的消息才能传递的这么快,现在皇后已经因为那封信被软禁在西云宫,不知道她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是什么表情呢!”
这个时候莺儿从外面进来,“凌常在他们把那个人带来了,就在侧房。”
凌冰目光一沉,手中拿着的鸽子食紧了一下,随即一手撒了出去,“走,我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凌冰带着莺儿来到冰奕阁的侧房内,推门进去,房间内关押着一个男人,浑身绑满了锁链,**着上身,已经浑身是伤。头重重的低垂着。
莺儿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不敢上前,凌冰却不以为然,这种情景她见的太多了,她拿过旁边的一条皮鞭走上前,用皮鞭挑起那个男人的下巴,“说,是谁派你来调查我的!是不是皇后?”
那男人瞪着凌冰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凌冰却笑了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除了皇后谁还会来调查我呢。我想知道的是……”她绕到他的身后,伸手轻轻的摸着他结识的背后那一道道带血的伤痕,“你是什么人,为何为萧宛瑶做事,有多少像你这样的人为她办事。由谁统领,如何传递消息,还有你们的人都在哪里?”
男人顿时笑了起来,凌冰歪了歪头,露出无辜的表情,“你笑什么?难道我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吗?”
他侧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凌冰,“你果然不是一般的人,而且你似乎很了解这里面的事。一般的人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凌冰眉梢一挑,微微一笑,人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多谢你的夸奖,只要你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否则……”
“你还是别费力气了。你在我这里什么都问不出来。要杀要剐随便你。”男人沉下了目光死死盯着凌冰。
凌冰的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用力的抿着唇,“你知道我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就是没有耐心,我再问一次,说不说?”这一次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男人只是冷哼了一声,给了她一记白眼。
凌冰咬牙,“萧宛瑶果然不简单,为她卖命的人也不是一般的人。但是在我凌冰面前,没有不开口的人。来人,给我继续用刑。”
两名侍卫上前,用布塞满了男人的嘴,让他发不出声音,之后便对他开始用刑。
离开的时候莺儿心里有些担心,“凌常在,宫中是不让动用死刑的,若是让皇上知道的话,恐怕……”
凌冰看了一眼有些受惊的莺儿,轻笑道,“那就别让皇上知道不就行了。”
魏国一个小村庄,人们在这里过着安静祥和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不知道哪里来的官兵,将她们的村子团团围住,在里面烧杀掠夺,只要是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那些人杀死,那个时候她才十二岁,她被那些人带走。和许多年纪相仿的人关押在一个牢笼里面,看着他们在外面吃肉喝酒,谈论着晚上如何享受这些年轻的女子。
她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知道接下来他们要做什么。
她恨透了这些人,她所有的亲人,全被他们杀掉,就连几岁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简直就是禽兽。
他们把村里俘虏来的年轻男孩当成活靶子。放他们走,却在他们后面放箭射杀他们。那一夜,她被带进一个营帐内,有五六个男人围着她,从他们的言谈中,她知道他们是楚国的军队。
她恨透了他们,想要反抗可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够做什么。
就在他们要把她脱光的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厮杀声,和大喊声,“不好了,魏军来了。魏军突袭。”
那几个人惊慌失措的赶紧找自己的衣服,她爬到黑暗的角落里躲了起来。外面进来几个人挥舞着长剑,杀了要凌辱她的人。那几具尸体倒下,她眼睁睁看着,心中无限恐惧。
魏军的那几个人转身离开营帐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人突然站门口站住,回头盯着黑暗中的她。她往暗中躲了躲,但是他还是看到了她,转身朝她走来。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要死了,再也看不到这个世界。然而等她闭上眼睛,等着死亡降临的时候,却听到一阵非常动听的声音,“你是被抓来的俘虏?跟我走吧,没事了。他们不会再伤害你了。”
她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这辈子她看过的最美的面孔。她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他,她跟着他离开。
直到后来,她才知道,他是丞相的儿子,只比自己大几岁,随军出征。她知道了,他叫薛天傲。很好听的名字,很美丽的一个人。
只是他没有留下她,而是放她离开,她离开之后回到了那个被烧毁的村庄,村里有一些幸免于难的人都回来找自己的亲人。她也在寻找自己的弟弟。
“姐姐……姐姐……”
她听到弟弟的呼喊,回头去看。看到弟弟从远处朝她跑过来,可是他的身后却追着楚军,挥舞着长剑,骑马朝他追去。
“不要,不要……弟弟快跑,快跑……”
然而,她看到的却是那把长剑直刺入弟弟的胸膛,弟弟只有几岁,身体被长剑挑起,马背上的人大笑着。周围还有一些惊慌失措的村民,哭喊着,逃跑……楚军又回来了。
“不要……”
韩千千大喊一声,从梦中惊醒过来。额头上全是汗,萍儿听到声音急忙披上衣服从外面走了进来,“又做噩梦了吗?快披上件衣服,小心着凉了。”
韩千千瞪大着眼睛,直直的望着前面,那一幕,仿佛永远都没办法从脑子里抹掉一样。总是会在深夜从梦中惊醒。
“我没事,萍儿,你去睡吧。”
萍儿犹豫了一下,但见韩千千坚持,便服侍她躺下之后,离开了。
喊千千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子,一阵凉风吹来,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时候的她知道,他不会再出现,不会再救她,她想到了死而且也想死。
楚军再次抓了她,将她带回了楚国,她当了俘虏,成了奴隶。可能比别人幸运一些,她遇到了郭平。郭平喜欢上了她。
但是她一直都忘不掉,是楚国的军队杀了自己的家人,毁了自己的生活。她要报仇,这是她现在活着的唯一念想,也是她答应郭平跟他来到皇宫的唯一原因。
每次做了这个梦之后,韩千千的心情就会异常的沉重。她现在活的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报仇,到底要如何报仇?她想要的是什么?
她长长的叹了口气,身上觉得有些冷,准备回到床上去,就在她关上窗子的时候,突然听到深夜中传来几声闷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她猛然一怔,仔细去听声音却消息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就在她转身走进房间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她听的很清楚,声音很微弱但。可是在长春宫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
韩千千眉头皱起,回房间穿上一身便装。在门口看了一眼谁在外面的萍儿,见她已经睡下,她眸色一沉,转身来到窗前,轻身一跃跳出窗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很快她来到发出声音的地方,这里是凌冰所住的冰奕阁,距离韩千千的寝室并不是太远,但是这个地方却很偏僻。她看到房间里亮着灯,悄悄的走到窗前,捅破窗户朝里面看去,发现两名侍从正围着一个男人用刑。
那声音就是从那个男人的嘴里发出来的。男人身上皮开肉绽,看样子只剩下一口气了。
韩千千眯着眸子,她并不认识这些人。可是这里是冰奕阁,这些人应该和凌冰有关系。那个凌冰为何在这里用刑?她到底在做什么?
很多疑问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可还未等她想太多,便听到身后一个声音,“谁在那里?”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韩千千认识这个声音,正是凌冰。
她怔了一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凌冰站在那里,见那人逃走,眉头一皱施展武功追了出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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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千千来不及逃走,被凌冰追上。两个人交打起来。韩千千和她交手之后,明显感觉到不是她的对手,可是凌冰太难缠了,根本逃脱不掉。
好在她早就准备,用手帕遮住了自己的脸,才没有被她认出来,凌冰抓住韩千千,怒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韩千千没有说话,拼力甩开她,怎料凌冰从身上取出一把匕首直刺向韩千千,她用力躲闪,但匕首还是刺到了腹部,只是偏离了要害部位。
凌冰对她纠缠不放,“哼,休想在我的手中逃走。”韩千千以为这一次要被她抓到。就在凌冰伸手要扯下韩千千脸上的丝帕的时候,另外一个人从暗中出现,挡住了凌冰,从她的手中救走了韩千千。
凌冰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两个人,气的狠狠的跺脚,没想到竟然还来了帮手。不过……她低头朝自己手上看去。她还是扯下了那个人脸上的面纱,虽然没有看清楚对方到底是谁,但是只是匆匆一瞥,她注意到对方是个女人。
另外一边,就走韩千千的人带着她直接去了西云宫。萧宛瑶已经等到那里,看到韩千千浑身是血,便让人急忙扶着她躺到自己床上,并亲自为她包扎了伤口。
一切都顾不上多说什么,直到萧宛瑶做完所有的事情之后,才有空说话。
“看来那个凌冰果然会武功,来者不善。”萧宛瑶坐在床边沉着眸子朝韩千千看去,“你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幸好躲开了要害部位,伤口也不是很深,所以并不妨事。明日你便可以下床走动。”
韩千千点了点头,朝站在一旁的珠儿看了一眼 。萧宛瑶说道,“放心吧,珠儿是自己人。你怎么会在那里?”
韩千千看了一眼萧宛瑶说道,“我只是听到那边有声音,所以便过去看了看,没想到会遇到那样的事。竟然没有看出,凌冰会是那样的人。皇后,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萧宛瑶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在调查她。不过我可以肯定她是冲着我来的。”
韩千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我有几个疑惑,皇后娘娘可否直接告诉我?”
萧宛瑶微微顿了一下,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她知道韩千千心中肯定有疑惑,但是她并没有打算回答,“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最好也不要插手,因为你之前帮过我,虽然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我想那必定有你的理由,只是你没在皇上那里揭发我,想必这一次也不会。”
韩千千点了点头,挣扎的坐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明日凌冰察觉到我不在,会有什么疑惑。”
萧宛瑶没有拦她,派人把她送回去,韩千千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看来皇后娘娘在宫内安排了不少自己的人,救我回来的人,一定也是皇后娘娘派去调查凌冰的人对吧!”
萧宛瑶只是冲着她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韩千千并没有打算对自己说实话。没有打算说出她到底是谁,又为何在这皇宫之中。所以她也没有打算告诉她自己的目的。但是她却莫名其妙的相信韩千千,若她真的要对付自己的话,上一次自己偷偷出宫,她大可以不帮自己,而且还能在皇上那里戳穿自己。
但是她没有做,所以她来皇宫并非是为了当皇上的妃子,而是另有目的。
韩千千见她露出一抹淡笑,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也只是一笑,转身朝外面走去,她虽然没说,但是从她的表情上可以看出,她已经默认了。而且她相信自己,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这边,那个蒙面人被救走之后,凌冰回到关押犯人的房间,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除了她两个手下的尸体。
凌冰紧紧的攥起手,握着那块手帕,将指尖陷入手心内。就算关押的那个人被救走了,但是他伤势严重,想必一时半刻离不开皇宫。只要他还在皇宫内,她就一定会找出他藏在哪里。
到时候,她自然也就知道,背后调查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虽然她已经猜到是谁,但是要拿到证据才算真的抓到对方的把柄。
萧宛瑶担心韩千千,所以隔了两日之后,韩千千过来请安的时候,萧宛瑶把她留住,“你和本宫在聊天的时候不多,今日本宫没什么事。皇上又不让本宫出西云宫,你留下来陪本宫到小花园里走走如何?”
韩千千没有拒绝,陪着萧宛瑶来到西云宫的一个小花园内,这里自然比不了御花园那么漂亮。但是景色也不错。
她们在一座凉亭内坐了下来,萧宛瑶问道,“身体可好些了?”
“承蒙皇后娘娘挂念,臣妾身体好多了。”韩千千说道。
萧宛瑶目光放远目光,望着小园子内的春色,“她这几日可有什么异常?”
韩千千顺着萧宛瑶的目光看去,恰巧看到远处凌冰带着宫女朝这边走来,微微顿了一下,“倒是没有为难,不过好像已经开始怀疑我了。我倒是没什么,皇上知道我会武功,而且那是在长春宫,是她做了见不得人的是,若追究起来,害怕的人应该是她。”
听着韩千千沉着冷静的语气,萧宛瑶忍不住朝她看了一眼。此刻凌冰已经走到她们面前,冲萧宛瑶福身道,“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还以为你今日不来了,本宫便和惠嫔来这里赏花,快坐下吧。我们姐妹几个好好聊聊。”
虽然萧宛瑶被软禁不准出西云宫,但是她依然是皇后,享受皇后的待遇,所以宫内的其他嫔妃,每日还是都要来她这里给她请安的。
凌冰面带微笑在她们两个面前坐了下来,“皇后娘娘今日看起来气色不错,是不是有什么高兴的事?”凌冰开口说道。
萧宛瑶冲她婉儿一笑,“能有什么开心的事,整日也不过如此。倒是妹妹,每次见你心情都不错。”
凌冰笑道,“臣妾承蒙皇上的恩宠,而且年纪比皇后娘娘小,皇后娘娘大度让着臣妾,倒是觉得这宫中生活,也不是那么乏味的。有这么多人在一起,多了这么多的姐妹。”说着凌冰朝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韩千千看去,“臣妾住在长春宫,惠嫔娘娘也是对妹妹照顾有加,自然每日心情都不错。”
韩千千笑的清淡,“倒说不上照顾,还是凌常在会讨人喜欢,皇上就喜欢你这样性子的人。”
两个人相视一笑,但是能够看的出来,她们两个人的笑容里面都带着敌意,萧宛瑶倒是不介意她们两个掐起来,那样反而是她渔翁得利。
话不相投半句多,韩千千不是那种对这种事情争风吃醋的人,所以她听了几句有些无聊,便起身准备离开,“皇后娘娘若没事的话,臣妾先告退了。”
萧宛瑶点了点头,答应韩千千离开,凌冰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姐姐要回去了,那我陪着姐姐一起回去,反正我们都住长春宫,正好顺路。”
韩千千不太想理会她转身带着宫女离开,凌冰紧跟其后,但是萧宛瑶却看穿了她的意图,就在凌冰故意朝韩千千身上的伤口撞去的时候,萧宛瑶上前拉住她的手。
凌冰猛然一怔,脸色沉了下来,萧宛瑶面色也不太好 。但是就在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却都展出一抹灿烂的微笑,“皇后娘娘还有什么事吗?”凌冰略带惊讶的看着她。
此时韩千千也回过身,见萧宛瑶紧紧抓着凌冰的手,微微愣了一下,朝她看去。萧宛瑶抿着一抹笑,看向韩千千,“惠嫔没事早点回去歇息吧。本宫突然想起一点事情想跟凌常在说一下。”
韩千千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刚才凌冰的意图,眸子不由得皱了皱,福了福身,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带着人离开了。只是在离去的时候目光中多了一抹杀气。
凌冰没有试探出韩千千,心里有些不悦,却装作一脸开心的说道,“皇后娘娘您还有什么事跟臣妾说呢?”
萧宛瑶松开她的手,顿了一下说道,“本宫听说凌常在是魏国人,本宫也是从魏国来的,不知道凌常在家住在哪里?说不定我们还住在一个地方呢。”
凌冰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是从她的眼神里却看到了一抹惊讶,“皇后娘娘从魏国京城来,臣妾并非是那里的人。所以臣妾和皇后娘娘一定不住在一起。皇后娘娘还有事吗?”
最后一句话,语气明显冷了下来。萧宛瑶轻笑了一声,扬起下巴,带着一抹挑衅的目光盯着凌冰,“没事了,凌常在可以走了。”
凌冰冲她福了福身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西云宫。
珠儿上前望着凌冰离开的背影,皱眉说道,“皇后娘娘,看来她真的是从魏国来的。而且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份,应该非常了解皇后娘娘。”
萧宛瑶盯着凌冰的背影,眯起眼睛,冷哼道,“不管她是谁,那封信绝对是她设计交到皇上手中的。既然是冲着本宫来的,那么本宫也就不必客气了。若她真的认为本宫那么好欺负,那就错了。”
就在萧宛瑶彻底对凌冰产生敌意之后,这边,凌冰对她也恨得咬牙,回到长春宫之后,她气的将茶杯摔碎到地上。
莺儿吓了一跳,急忙收拾地上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劝说道,“凌常在为何如此生气?难道只是因为皇后娘娘问了您一句是不是魏国人?”
凌冰冷冷的撇了一眼莺儿,“出去!这里不需要你。”
莺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她这么生气。以前凌冰对她一直都很不错,所以她想要上前去劝说几句,可是还未张口便被凌冰打了一巴掌,“我让你滚出去, 没有听到吗?没用的东西。”
第二百五十九章 仇恨
莺儿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泪眼模糊,她一直做的都很好,虽然有的时候手段有些恶劣,可是那也是为了让凌冰能够更好的在后宫中生存下去。也是希望她能得到皇上更多的恩宠。毕竟凌冰没有像霍咏蝶还有石雪贞那样好的身世。
她哭着转身离开,凌冰气的将桌子上的另一只茶杯打翻在地上。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通禀,“皇上驾到。”凌冰猛然一怔,收起脸上狠毒的表情,还未等她出门,郭平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郭平看到碎了一地的茶杯,眉头皱了皱,“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凌冰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换了一种无辜的表情,眼睛里很快便填满了眼泪,“没有谁对臣妾怎么样,只是臣妾多想罢了。”郭平看她的样子根本不像她说的没事一样。便揽着她过去,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用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你的样子可不像是有事的,你一项坚强,沉稳,朕一直都喜欢你那个样子。今天是怎么了,突然就哭了起来,把脸都哭花了。”郭平温柔的为她擦去眼泪。
凌冰小鸟依人一般躲在他的怀里,嘟着小嘴,说道,“皇上臣妾想家了!想回家去。”
郭平微微一顿,“你不是说,你的家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一间破房子了吗?你回去做什么?”
凌冰依旧靠在他的怀里,说道,“今天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皇后娘娘问臣妾是不是魏国人。还问臣妾是不是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臣妾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家,虽然破旧了,也没有亲人,但是那毕竟是臣妾的家。皇后也是魏国人,但她是皇后,臣妾又是什么呢。在这里无依无靠,万一哪一天皇上喜欢上了别的妃子,臣妾该怎么办?”
郭平心里松了一下,笑道,“傻瓜,你想的是多余的,就算朕将来会有其他的妃子,也绝对不会忘记你的。更何况你回去之后,怎么生活,还是留在朕身边吧。”
凌冰从他的怀里离开,一脸的委屈,冲他福了福身,“臣妾知道皇上对臣妾恩重如山。可是臣妾可不是那些柔柔弱弱的女人,臣妾会很多东西,生活下去肯定不成问题。这么多年,臣妾也是一个人过来的,不一样很好吗?至少在外面,臣妾是自由的,而且有人看得起臣妾,总比在这里看别人的脸色,听别人的话头强得多,所以臣妾恳请皇上放了臣妾,臣妾真的想离开这里。”
郭平听着后面的话,算是听出来了一点眉目,他微微蹙起眉头,走到凌冰面前,“有人欺负你了?谁?你现在是朕的嫔妃,谁敢看不起你?”
凌冰低着头,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臣妾不想说。可能是臣妾自由惯了,不习惯皇宫里的生活。和这里的人格格不入罢了,臣妾其实在宫外也有一些朋友的,臣妾还是喜欢和他们在一起。”
郭平见她不说,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低头问道,动作极为暧昧,“那朕可以让和你合得来的那些朋友也来皇宫,至少只能是女人。你也可以挑选自己喜欢的宫女侍奉你的饮食起居。这可是特例,虽说是宫女,但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都能进皇宫的。”
凌冰猛然抬起头,带着一丝期待,也显示出了自己的确是想这样,但是那悄人的模样,就仿佛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一般。让郭平顿时觉得自己是猜对了她的心思,才惹她如此开心。
凌冰说道,“皇上,可是她们要是不懂宫里的规矩怎么办?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哪个嫔妃,到时候臣妾可是罪过了。”她嘟着小嘴,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难掩心中的喜悦。
郭平自然喜欢她这个样子,用手勾了一下她的鼻头,宠溺的说道,“就知道,你想这样,还想瞒着朕。放心把,等她们入宫之后,朕给她们特许,只是别太过分就行了。到时候朕会派人教她们皇宫中的规矩,学会了自然就不会冲撞别人了。”
凌冰开心的拍手笑了起来,样子十分可爱。郭平看的喜欢,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便柔若无骨的靠了过去,“皇上,你对臣妾真好。”
郭平一笑,“那以后可不许这样再发脾气了。想要什么直接对朕说便可。”凌冰在他的怀里狠狠的点了点头,靠进他怀中的时候,单纯清澈的眸子里,露出了一抹奸诈。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其他嫔妃的耳中,萧宛瑶听到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珠儿一边说着一边埋怨道,“那个凌常在,还真是会耍心计,让皇上什么都答应她。不就是想在后宫中爬上来嘛,再厉害,她能当皇后?”
萧宛瑶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深吸了一口气,“不对,她不单纯是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她是单独入宫的,这里没有认识她的人,她身边没有自己的帮手。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一定是让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孤立,所以……”
珠儿猛然一怔,走到萧宛瑶面前,瞪大眼睛接过话说,“难道她是想把宫外的同伙也弄进宫里来帮她,然后对付我们?”
萧宛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翠儿上前说道,“太卑鄙了,皇后娘娘,要是不把她赶出皇宫。我们肯定永无宁日的。”
萧宛瑶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抓到她什么把柄。暂时还不能对她下手,而且郭平现在一味的宠溺着她,她说什么郭平都能听的进去,这个时候对付凌冰,时机不对。但是她等着,迟早她有落到她手中的时候。
凌冰很快让莺儿离开,从外面找来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来当她的贴身宫女,日夜和她在一起。她叫玄月,平日里很少和别人接触,而且只听从凌冰的吩咐。玄月刚进宫的时候,郭平正好也在凌冰那里。
他见到玄月,觉得她有些阴冷,说话也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凌冰为了为她打圆场说道,“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平日里不喜欢说太多话,但是人很灵巧,而且很乖顺。跟别人熟悉了,就会好多了。”
郭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玄月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东西。既然凌冰喜欢,他也没有太在意,便让她留在了宫中。好在她很少去别的地方,除了跟着凌冰出去,极少离开长春宫,也没有出现过冲撞其他嫔妃的事。郭平心里也便没有再想这件事情。
萧宛瑶得知凌冰换了宫女之后,便派人去调查之前莺儿的去向,因为就算莺儿不侍奉凌冰了,必然会去别的妃子那里,可是玄月出现之后,莺儿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直到后来,萧宛瑶的人在宫外的一口枯井中找到了她的尸体。
通过这件事情,萧宛瑶感受到,凌冰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她心狠手辣,只要是有可能泄露自己秘密的人,她都不放过。
萧宛瑶自从得知了甘草还活着的消息之后,就通过自己的人想要打探到她现在的情况。因为那封信的原因,她总感觉她现在似乎很危险。否则的话,为什么她的东西会跟薛天傲的一封假信在一起,而且还在凌冰那里。
莺儿死了之后,萧宛瑶的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所以她让手下的人尽快的查到甘草的消息。
一天,珠儿面色沉重的从外面走进来,和翠儿在那低语了几句,两个人就站在门口,谁都不肯进来,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都不敢上前,“你们两个怎么了?为什么站在那里?”萧宛瑶注意到她们的异常,开口问道。
最后珠儿皱了皱眉头,走了进来,“皇后娘娘,奴婢从宫外得到了一些消息。但是不一定准确,只是奴婢……额……”
萧宛瑶脸色沉了下来,以前珠儿不管得到什么消息,都会直接告诉自己的。但是这一次她的异常举动,却让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什么事,珠儿直接说。”
珠儿抿了抿唇实在不想说出这个消息,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翠儿,翠儿冲她摆了摆手,让她自己去说。
“到底什么事,珠儿,快告诉我。”萧宛瑶催促道。
珠儿知道肯定瞒不住的,便压了压声音,开口说道,“皇后娘娘,奴婢得到消息,甘草姑娘……”
“她怎么了?”萧宛瑶顿时站了起来,看着珠儿的样子,仿佛已经证实了自己心中那种不详的预感。
“奴婢……”珠儿显得非常为难,“奴婢得到消息,甘草姑娘已经……已经死了!这一次是真的,薛公子,哦不,是魏国皇上,亲自调查了此事,甘草姑娘的确是死了。”
萧宛瑶震惊的不禁退后一步,珠儿以为她会摔倒,立刻上前扶住她,“皇后娘娘你没事吧。或许,奴婢的消息不准确呢!或许,甘草姑娘只是……只是逃走了而已。”
萧宛瑶摇着头,“他们的消息不会弄错的。她是如何死的?为何才给我了我她活着的消息,还没有让我见到她,便……”
珠儿说道,“好像是被劫匪杀死的,皇上亲惩治了那帮匪徒,帮甘草姑娘报了仇。”
萧宛瑶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她和她终究还是没有再见面。就这样阴阳两隔了,“这可能就是命吧。注定这辈子,再也无法见到甘草了。”她忧伤的说道,脸色极为凝重。
可是珠儿的脸色却没有好转,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事要说,“皇后娘娘,你可要撑住啊!若你有什么事的话,瑞儿怎么办?就算为了瑞儿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萧宛瑶目光盯着远处,微微的点了点头。
珠儿攥了攥手,咬着牙,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迟早她是要知道的,“皇后娘娘,奴婢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但是你一定要答应奴婢,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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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宛瑶转头看向珠儿,“还有什么事?”
P>珠儿抿了下唇,说道,“皇上以谋反的罪名,抓了皇后娘娘的姨母。”
P>“什么?”萧宛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姨母怎么可能谋反,这根本就是莫须有的罪名。”
P>珠儿点头,安慰道,“奴婢也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当初左丞相被先帝以谋反的罪名驱赶出魏国的时候,薛公子还没有当上皇帝。而且皇上怎么可能对皇后娘娘的姨母下手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P>萧宛瑶紧紧抓着珠儿的手,“这消息可是真的?”她阴沉着声音问道。
P>珠儿低着眸子不敢直视她,她当初也是这样询问送消息的人的,可是他的回答是千真万确,是他亲眼看到皇宫的禁卫军拿着皇上的圣旨将萧宛瑶的姨母抓起来的。
P>见珠儿不说话,萧宛瑶追问道,“那些派去保护姨母的人呢?他们如何说?”
P>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珠儿便大胆的说了出来,“正是他们来楚国报的信,因为皇宫中的禁卫军出现,所以他们没有动手。他们的人太多了,而且手中有皇上的圣旨。所以……”
P>萧宛瑶瞪大眼睛,“那姨母呢?她现在怎么样?”
P>“被抓走了,但是不知道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乡下的那些但凡和萧家有关系的人,都被抓了起来。”珠儿回答。
P>萧宛瑶整个人呆住了,她如何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万万没有想到薛天傲会对自己的家人下手,那可是她最在乎的人。
P>“珠儿,沐清歌现在如何?能否联系上他。”萧宛瑶问道。
P>珠儿说道,“一直有联系,他虽然在皇上面前受到了赏识,可毕竟还非常陌生,所以皇上并不是很信任他,只给了他一个小官做。所以他在朝中的地位没有多少影响力。”
P>萧宛瑶咬牙,“不管有没有影响力,告诉他,一定要找到我姨母,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保证姨母的安全。绝对不能让她出事,通知名宇……”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下面的话她自己想到都没有勇气说出来,但还是用微颤的声音说道,“若薛天傲敢对我的家人动手,若姨母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攻打魏国。”
P>珠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她说的话,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站在远处的翠儿忍不住跑了过来,“皇后娘娘,这……一定不是薛公子做的,他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娘娘的事情来。这里面一定有事情,我们还是要查清楚再说。万一万一……”
P>萧宛瑶血红的眼睛抬头盯着翠儿,咬牙道,“没有万一,就算不是薛天傲要对付我姨母,至少他应该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她只是一个无辜的老人,不问世事,那么善良,那么温柔。不是他,势必是他身边的人,否则为什么会有皇宫禁卫军去那里?为什么会有圣旨?”
P>珠儿和翠儿被问的哑口无言,的确正如萧宛瑶所说,这件事情若是与薛天傲无关,根本说不通。
P>那一夜萧宛瑶彻底失眠了,她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想着如何救自己的姨母。可是无论她怎么想,无论她猜测到什么。现在她都没办法踏出这西云宫半步,又如何去救自己的家人?
P>这几日萧宛瑶因为这个消息,寝食难看,夜不能寐,整个人消瘦了很多。
P>每次走出寝宫或者下朝回来,他都想去西云宫看看萧宛瑶,想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每次看向她那个方向,就忍不住想起薛天傲。想起她深爱着别人的事。便转身离开。
P>这天,郭平独自一个人烦闷,便又去了凌冰那里,见凌冰正和宫女在院子里和鸽子们玩,鸽子站在宫女的肩膀上,头上,非常听话。突然一只鸽子将粪便拉在一位宫女的肩膀上,让她惨叫了一声,凌冰和其他宫女都朝她看去,大家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P>郭平见他们玩的开心,便站在不远处静静的看了一会,这才走了进去,“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说来给朕听听。”
P>大家见皇上过来,急忙行礼,“参见皇上。”凌冰也从台阶的椅子上下来,走到郭平面前行礼,“参见皇上,皇上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P>“怎么你不欢迎朕过来吗?”郭平捏了一下她的小脸说道。
P>凌冰笑的开心,“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觉得这个时候皇上一定是在批奏折,处理国家大事,怎么有空来后宫呢。”凌冰让其他的人退下,留下玄月一个人伺候,等郭平坐下之后,便依偎在他的怀里撒娇。
P>郭平微微叹了口气,“朕是看奏折看的有些闷了,所以出来走走,没想到刚到这里,就听到你们里面笑的如此开心,便进来了。”
P>凌冰看着郭平,见他一脸愁容,便说道,“皇上好像有什么心事。不妨跟臣妾说一下,或许臣妾还能帮皇上排忧解难呢。”
P>郭平不想跟别人提及萧宛瑶的事,而且那是他的心事,自然也不想跟别人说,便摇头道,“朕没事,只是看奏折看的有些头疼。出来透透气。”
P>凌冰顿了一下,抿着小嘴说道,“皇上你看这大好的春色,而我们却被关在这皇宫中,何不出宫去透透气呢,赏赏风景,到处走走,说不定心情会好很多呢。”
P>经凌冰如此一提醒,郭平微微一顿,笑道,“也对啊!今年还没有踏青去呢,是个好主意,朕立刻吩咐人去准备,改日便带你一起出宫去游玩一番。上次出宫遇到了你,这一次不知道又会遇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呢。”
P>凌冰嘟着小嘴,撒娇道,“怎么,皇上还想再带回来一个嫔妃吗?那臣妾可不跟你一起出去了,回头再带回来一个小妖精把皇上勾引走了,那臣妾怎么办。”
P>这话逗得郭平笑了起来,“你就是朕的小妖精,要真的有那么好运再碰到一个就好了。”
P>凌冰也跟着笑了起来,郭平心情好了很多。从长春宫出来之后,郭平想宫中现在不过就四个嫔妃,便让人都告诉她们出去踏青的事。韩千千那边派人回复说身体不适不想出门。石雪贞倒是兴致勃勃。郭平等着萧宛瑶那边的消息,至少这是一个可以见到她,又不用去她宫里的借口。
P>只是直到晚上她都没有派人来回复,那边是答应了,他心里想着。
P>然而就在晚上他批阅奏折的时候,太监上前回禀,“皇上,西云宫的珠儿求见。”
P>郭平微微一顿,放下手中的笔,“让她进来。”
P>珠儿进来行礼过后,回道,“皇上,皇后娘娘让奴婢来告诉皇上,皇后娘娘还在软禁中,所以不便出门,明日就不陪皇上出去踏青了。还望皇上恕罪。”
P>郭平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不和善,“既然她不想去,那就别去了。让她就好好的待在西云宫吧。”
P>珠儿领命回去,郭平再也没有心思看奏折,拿起笔想要批阅,想到萧宛瑶气愤的甩下笔,站了起来。
P>伺候的太监见他心情不好,急忙上前伺候,郭平一脸不悦的说道,“不看了,看的朕头疼。走,去冰奕阁,朕想看看凌常在。”
P>凌冰听说皇后不跟郭平一起出宫,心里倒有点失落,不过也无碍,反正只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萧宛瑶出去就行了。
P>这边,震灵和震天隐居在楚国都城不远处的一座山中,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了。震天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不过正如萧宛瑶所说的那样,他已经不能再练武了,很重的活也做不了。
P>为此震天非常自责,整日闷闷不乐,震灵很担心他,过去安慰道,“没事的,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不是还有我么?你放心,我们当杀手那么多年,攒的银子足够我们逍遥自在的过完后半生了,所以什么都不用你做。”
P>震天抓着她的手,望着她,“你不是一直都想过那种普通人的生活吗?男耕女织,可是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都保护不了你。我……”
P>震灵用手堵住他的嘴,“以后我不许你这样说了。我觉得现在我们过的挺好的,你看这里风景秀丽,想要什么有什么,而且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也没有人能找到我们。而且你忘了吗?我也会武功,不需要你保护的。”
P>震天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微笑,但是很勉强。
P>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门口闪过,震灵一怔,“是谁?”等她跑出去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只是在门口的门柱上,刺着一把小刀,刀尖上留着一张纸。上面写道,“若不想让萧宛瑶死的话,明日午时来青秀山。”
P>震灵取下那张纸,此时震天也走了出来,看到纸上写的东西。
P>“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大小姐不是一直都在皇宫中吗?怎么会到青秀山?”震天说道。
P>震灵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跟嫣然互换了身份吧。震天,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城中查探一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P>震天点了点头说道,“你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P>震灵点头,但是等她走的时候,突然想到,“不行,你不能呆在这里了,有人送来这张纸条,说明有人知道我们在这里,这个地方不能再继续待下去了。对了,你跟我一起回京城,先去上官云帆那里,他那里很安全,应该不会有事的。之后我们再说这边的事情。”
P>震天想了一下,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之后便跟震灵一起回到楚国的都城,找到上官云帆,也是从上官云帆那里得知,皇上要出宫踏青的事情,而且萧宛瑶也在其中。震灵一下子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了。
P>她将那张纸条交给上官云帆看了一下,“你觉得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震灵问道。
P>上官云帆皱起眉头,“不知道,但是从宫中得到的消息,宛瑶的确会跟随皇上一起出宫。”
P>第二百六十一章 踏青
P>震灵紧紧皱起眉头,“有人要对大小姐下手,我们得去帮她。他们一定是想趁着这次机会,杀了大小姐。”
P>上官云帆虽然也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但是涉及到萧宛瑶安全的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他们决定去保护萧宛瑶的安全。
P>震灵说道,“大小姐若去青秀山的话,现在必定不在皇宫中。到时候,我去青秀山,趁他们游玩的时候,想办法接近大小姐,把这件事情告诉她,或许她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P>上官云帆点了点头,“送信的人,很可能是宛瑶的手下。或许是她在向我们求助,但也可能是别人的阴谋,问清楚是最好的。到时候皇宫的禁卫军会保护皇上和嫔妃的安全,就算真的有人要杀宛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件事情总觉得很蹊跷。”
P>震灵深吸了一口气,“等我到了青秀山,见到大小姐,一切就都清楚了。”
P>郭平带着一行人来到青秀山,这里有皇家专门建造的行宫,皇上出宫游玩的时候,时常会来这里。各个嫔妃,很难有出宫的时候,所以往往都会抓住这样的好机会,好好的玩一玩。
P>陪同郭平的只有两个人石雪贞和凌冰。石雪贞对于凌冰是一种冷漠旁观的态度,她不会轻易下手,一旦下手,绝对是找准了对方的弱点。而且现在凌冰正在受宠,她也不跟她争风吃醋,关系不算太近,但也不远。
P>在青秀山住了一夜之后,第二日一早,郭平要带着她们两个出去游玩。石雪贞带着自己的贴身宫女欢儿,凌冰却没有带玄月,而是带了一名普通的宫女。郭平觉得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问,毕竟他是不太喜欢玄月那张死人脸的,看不到她心情倒是舒畅多了。
P>就在他们游玩的时候,另外一个地方,震灵他们潜入到青秀山,想要找到萧宛瑶,若有机会想把那张纸条的事情告诉给她。原本想让人将消息传入到宫中的,只是时间太仓促了,所以才没有那样做。
P>就在郭平和凌冰他们玩的正开心的时候,远处的侍卫突然大喊,“有刺客!”郭平一怔,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随即吩咐身份的人,“带石贵人和凌常在回行宫,朕要亲自去看看。”
P>凌冰拉住他,“皇上,这种事情还是交给那些禁卫军去做吧,你若去的话,太危险了。”
P>郭平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朕当年领兵打仗,可从来没有怕过,只是一个小刺客而已。你和石贵人一起先回去。朕要亲手抓住那个毁了咱们好兴致的人。”
P>石雪贞面色冷静,在这里出现刺客想必是早有预谋的。郭平离开之后,她陪同凌常在赶往行宫,路上轻声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与刺客呢,皇上才刚来就有刺客行刺,怎么会这么巧合呢。”
P>凌冰看了一眼石雪贞冷静的表情,淡然一笑,“姐姐,如此冷静沉着,想必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若是其他的人,早就吓的惊慌失措了。”石雪贞会武功,虽然没有凌冰那么厉害,但是只是一个小刺客,还不知道吓的她顿时慌了神,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的皇宫禁卫军呢。
P>她笑了笑冲凌冰道,“妹妹不是和我一样!冷静沉着,丝毫没有被吓到。听说皇上是在赌坊里遇到妹妹的,当时妹妹还是女扮男装,想必妹妹是走过江湖,见过大世面的人。这种事情自然也吓不到妹妹。”
P>凌冰没想到石雪贞倒是伶牙俐齿,一点也不示弱,两个人相视一笑,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心中却都彼此提防了起来。
P>这边郭平带人追着那个刺客离开,他想要亲手抓到那个人,看谁这么大胆敢在这个时候来冒犯他。然而就在他追着此刻跑出去之后,突然看到前面的小溪边有一个人影蹲在溪水边。那人听到声音,有些惊讶的朝郭平这边看来。
P>此刻郭平才看清楚对方的脸,对方是一个女人,眉目清秀,装束简单利落,她看到郭平的时候,伸手拿起自己身边的长剑,慢慢站了起来,警惕的盯着这边的郭平。
P>皇宫禁卫军看到她手中有武器,以为她是此刻,便将她团团围了起来。
P>郭平可能不认识她,但是她却认识郭平。
P>“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郭平开口问道。
P>震灵扫了一眼将自己围住的禁卫军,看着他们的长剑,顿然一笑,“我只是路过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又是什么人?”
P>青秀山中已经被禁卫军团团保护起来,所以他们很难进到山里面,所以震灵决定一个人去见萧宛瑶。本来是想制造一场偶遇,可是没想到他们却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而且似乎对自己很没有善意。
P>郭平上下打量了一番震灵,心中自然有一番疑惑,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是如此一个清秀的美人,便笑道,“既然你是路过这里,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刺客。或者一个什么人从这里过去?”
P>震灵顿了一下,她这里距离萧宛瑶她们游玩的地方还有很长一段路,她走到溪边只是洗了洗手,准备继续走的时候却发现郭平已经带人找到自己,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P>“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震灵简单的说道。
P>“姑娘一个人在这深山之中,难道不怕遇到什么不测?”郭平眸色一沉说道。
P>震灵轻笑一声,举了举手中的长剑,“这位公子,你看我像是那种容易遭到不测的人吗?只是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这里?又为何……”震灵指着一下自己周围的禁卫军,“如此对我?难道在下和公子以前有过什么过节吗?”
P>“那倒是没有,我们只是遇到一名刺客,紧追而来,却发现姑娘在这里,所以不得不怀疑姑娘。”郭平说道。
P>震灵微微顿了一下,“那公子认为在下就是那名刺客了?”
P>郭平不否认的点了下头,“姑娘可否跟我回去,是不是刺客,等我们调查清楚自然就知道了。”
P>震灵低头想了一下,自己跟他回去,可能会遇到萧宛瑶,到时候或许就会知道那张纸条是怎么回事。再就是,到底谁是那个真正的刺客。
P>“看来,在下想要洗脱罪名,就只能跟公子回去了。”说罢,她朝郭平走了过去。周围的禁卫军急忙将她拦住。她猛然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P>郭平冲周围的人摆了摆手,放震灵过来,她走到他面前,“看你们的衣着像是官府的人,我不想得罪官府的人,走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就跟你们走一趟。”说完便跟着郭平他们离开。
P>等震灵来到青秀山的行宫中时,才发现萧宛瑶跟本不在那里,郭平只是带了两名嫔妃出来,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是她并没有决定立刻离开,既然有人知道皇上准备出宫踏青,而且还知道会带着嫔妃。
P>那么送信的那个人,肯定是宫中的人。否则不会有人知道的这么清楚的。她既然已经被郭平带了回来,说不定可以找到到底是谁想在背后陷害萧宛瑶。
P>只是让凌冰没有想到的是,她让人把郭平引到了震灵面前,但是郭平对她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甚至没有把她当成刺客抓回来,反而安排她在青秀山住下。这倒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P>晚上,玄月来到凌冰身边,关好门,压低声音道,“皇上在和那个震灵喝酒,看样子似乎并没有怀疑她。”她沉了沉眸子,“皇上很好这一口,对来历不明的人总是很容易相信。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把她当成刺客呢。”
P>凌冰深吸了一口气,“震灵肯定是来救萧宛瑶的,只是她很聪明,反应很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就骗过了皇上。不行,这样的话,我们的计划就会失败的。”
P>玄月靠在一侧,双手抱胸,面目冰冷,说道,“只是我们预料错了一步,萧宛瑶没有跟着皇上出宫,否则的话,计划也不至于失败。”
P>凌冰皱着眉头,在屋内来回的踱步,这是她的一个计划,一个让萧宛瑶更加痛苦的计划,只是她还是小看了萧宛瑶,她本以为她这一次一定会借机会跟着郭平出来,在踏青的时候讨好郭平,恢复自己被软禁的身份,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
P>“不行,不能让这个计划失败。若是失败的话,他们一定会有防备的,到时候再对付她们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凌冰紧锁着眉头,努力的想着如何让计划成功。
P>玄月看着她如此为难的样子,轻哼了一声,走到她面前,拍住她的肩膀,“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为了对付一个人,这么为难的样子。其实很简单,就今天晚上,我去把她引出来,让郭平抓她一个正着就好了。到时候,不管她再怎么装都装不下去了。郭平也一定不会相信她。”
P>凌冰有些不肯定,“你确定可以让她在郭平面前露出马脚?震灵看上去,也不是很好对付。”
P>玄月说道,“我可以把她引出来,但是还需要你的配合。”玄月说这些的时候,凌冰突然恍然大悟,笑道,“果然我把你带进宫是对的。那么接下来,对付震灵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P>这边,震灵和郭平一起吃过饭之后,直接来到自己所住的地方。让她觉得可笑的是,郭平不但对自己没有敌意,而且似乎很好奇。不过幸好他这样,否则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混进这里。
P>就在震灵刚刚回到屋子之后,突然察觉到屋顶有脚步声,身体微微一怔,拔出自己的长剑,慢慢随着脚步声在屋内走着。
P>脚步声突然停了下来,瞬间从屋顶上破顶而出,一个黑衣人手握长剑直刺震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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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震灵翻身一转,挡住了她的长剑,两把长剑交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震灵用力一甩,对方的身体被甩了出去,但是却稳稳的站在地上,单手伏地,抬头冷冷的盯着她。
P>“你是什么人?皇上要抓的那个刺客应该是你吧,是你把那些人引到我那里去的,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想对付我。”震灵用长剑指着她说道。
P>对方一身黑衣,黑色蒙面,只留着一双阴冷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眼神,震灵便知道她们是同行,从身材上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女人。
P>对方没有说话,直接冲震灵攻击了过去,两个人交打在一起,震灵怎么说也是清风苑震字排头的杀手,武功高强,对方虽然攻势很猛,但是很快便被震灵的气势压了下来,眼看就有些招架不住。
P>转身便朝外面跑去, 震灵紧追不舍,在她逃跑的时候,用长剑刺伤了她的胳膊。
P>黑衣人逃出之后,直奔凌冰所住的地方,震灵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她只是觉得这个黑衣人肯定和那张莫名其妙的纸条有关系,若能抓住她,一定可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便没有多想。
P>可是到了凌冰所住的地方之后,黑衣人突然就消失了,震灵站在黑暗的院落内,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突然屋内传来一阵响动,震灵一怔,立刻便冲了进去。
P>然而进去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人根本不是什么黑衣人,一个女人抓着被褥遮盖自己的身体,尖叫的看着她。
P>震灵眼睛一眯,朝她走了过去。
P>“你是什么人?你……你想做什么?来人啊,救命啊!”凌冰吓的脸色苍白,大叫起来。
P>没等震灵走到床边,便从床上爬了下来。
P>“你,你是那个黑衣人!”震灵刚要上前,郭平已经带着人从外面进来。
P>震灵一顿,便没有出手。凌冰一脸苍白的躲到郭平的怀里,“皇上,救命,她要杀臣妾!”
P>震灵看着郭平抱着她,大脑有些转不过来,“她……是……”
P>郭平怒瞪着震灵,“她是朕的嫔妃,你为何要对她下手?你到底又是何人?”一下子,郭平便不再相信震灵。
P>“皇上她的手臂上有我刚刺伤的伤口,刚才有一个黑衣蒙面前想要袭击我,所以我才追到这里。没准她就是那个蒙面人。”震灵说道,相信郭平应该没有那么糊涂。但是她忘记了一点,郭平就算刚才在对她示好,可是她对于他来说,毕竟是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P>郭平低头朝凌冰看去,又抬头朝震灵看去,注意到她长剑上的血迹,“这么说你伤了那个黑衣蒙面人?”
P>震灵肯定的点了点头,“伤口就在左臂,若有伤口的话。”
P>“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她的身上有伤口,就证明她是那个黑衣人。”郭平阴沉着声音说道。
P>震灵微微一顿,有一种陷入到了某个阴谋里的感觉,可是她还没有完全察觉到,便点了点头。
P>郭平眸子一瞥,让身后的禁卫军都出去,只剩下凌冰的贴身宫女在这里,他亲自将凌冰手臂上的丝纱脱了下来,她的双臂细腻光滑,凌冰不由得羞涩的躲进郭平的怀里,此刻郭平抬头看向震灵,“你可是亲眼都看到了?她身上毫发无伤。”
P>郭平将丝纱给凌冰穿上,震灵刚要开口,只听郭平怒喊一声,“来人,给朕把她抓起来。”
P>外面禁卫军立刻冲进房间,震灵与他们交打在一起,可是他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而且房间内空间狭小,根本拿不下她。
P>郭平让人带着凌冰离开房间,从旁边的侍卫身上拔出一把长剑,直接朝震灵攻了过去,郭平的武功不低,但是与震灵过招的时候,依然觉得有些吃力。
P>其他的禁卫军不敢再上前动手,震灵的长剑与郭平的长剑互交在一起,震灵用力将他压到墙上,警告道,“郭平,我可不想你出事,也不想对你动手,你最好小心你身边的人!否则你迟早被她们害死。”
P>说完震灵趁机逃脱了出去,郭平顾不得多想什么。让手下的禁卫军立刻去追捕震灵。郭平担心凌冰,便去找她。
P>没有多久,一名禁卫军在外面回禀,“回禀皇上,刺客已经逃掉了,但是已经受伤。”
P>郭平怒道,“一群废物,派人继续追查,一定要查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P>那名禁卫军领命离开,凌冰还在屋内吓的瑟瑟发抖,玄月陪在她身边。郭平回来之后,她软绵绵的爬在他身上,“皇上,知道那个刺客是谁了吗?为何要杀臣妾?臣妾从来没有跟别人结过仇怨。”
P>郭平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微微叹了口气,安慰她道,“不用担心了,不管她是谁,朕一定会把她抓回来查个究竟。今夜你就在朕这里过夜,不用回去了,都怪朕,相信了她,才会引她进入这里。”
P>就在此刻,站在一旁的玄月眸子一动,上前说道,“皇上,奴婢曾经见过这个女人。”
P>郭平和凌冰同时朝她看去,脸上都带着一抹疑惑,凌冰原本计划让郭平抓到震灵,再想办法借郭平的手杀了她,挑拨萧宛瑶要郭平之间的关系。只是没想到震灵竟然那么厉害,就是这样也逃走了。
P>“你怎么会见过她?”郭平疑惑的盯着玄月。
P>“奴婢以前在江湖中的时候,曾在衙门的悬赏榜上见过这个女人的画像,若奴婢没有看错的话,她应该是当初魏国清风苑里的杀手,震灵。”玄月面不改色的说道。
P>郭平微微一顿,清风苑他早就知道,名君就是清风苑的当家的,他手下有很多杀手都出自清风苑。可是若是清风苑的杀后,怎么会来这里杀凌冰呢?难道是名君在背后指使的?
P>玄月就担心郭平会往这方面想,所以说道,“奴婢还知道,这个震灵早在清风苑解散的时候就离开了。与清风苑再无什么瓜葛,听说她跟了另外一个主子,可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P>郭平微微顿了一下,“这件事情,暂时先不说,好在冰儿没有受伤。行了你先退下吧。朕自然会处理的。”
P>玄月行礼之后便退了出去。
P>这些都在计划之外,凌冰躲进郭平的怀里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没有抓住震灵,计划是失败的,但是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对付他们的办法。
P>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郭平大好的心情一下子都没了,便带着所有的人回宫去了。宫内,萧宛瑶很快便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从上官云帆送进宫里的消息那里得知了关于那张纸条的事情。
P>只有她才知道震灵和震天所住的地方,就连上官云帆他们都不知道,那又是谁送去了那张纸条?
P>就在萧宛瑶对此时还毫无头绪的时候,宫外传来的让她震惊的消息,震天被杀,震灵不知去向。萧宛瑶呆呆的坐在黑夜中,一整个夜晚,她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P>大家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看不到她的表情什么样子。翠儿几次想要过去安慰她,但是都被珠儿拦住,“让她安静一会吧。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至少也该让她好好的想一想。”
P>“可是……”翠儿焦急的说道,“她都坐在那里一晚上了,你不担心她会出事吗?”
P>珠儿咬了咬下唇,“我也很担心,可是能够解决这件事情的,只有她了。先是甘草姑娘被杀,之后又是她的姨母被抓,再就是震天被杀。这些事情已经对她打击不轻了,这个背后的敌人非常厉害,若再不想办法对付的话,恐怕以后还会有人受伤伤害的。”
P>翠儿紧握着拳头,“真是混蛋,那个人一定非常了解她的弱点,一直找她身边的人下手。要是让我抓到那个人的话,我一定会把他碎尸万段的。”
P>珠儿没有再说什么,和翠儿一起站在不远处,静静的陪伴着黑夜里的萧宛瑶。而她此刻,微微的闭着眼睛。她想的不是背后的凶手是谁,而是她已经知道是谁,要如何对付她,让她为此付出代价。
P>这日,韩千千突然来到西云宫,面色有些疑虑,萧宛瑶看着她的样子,直接开口道,“这里没有其他的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对我说。”
P>韩千千看着萧宛瑶,“凌冰的那些鸽子有问题。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她,她和外面的人有联系,就是用的那些鸽子。”
P>萧宛瑶面色变得越来越沉,冷哼道,“她果然是有备而来的。”
P>韩千千没有多留,她虽然帮了萧宛瑶,但是并没有打算和她完全统一战线,之所以会告诉她这些,不过是因为上次她救了自己,而她不想欠她的人情。
P>韩千千离开之后,萧宛瑶立刻吩咐珠儿,让她传消息出去,让嫣然进宫。只是这一次进宫,她并没有打算自己出宫。
P>两日之后,萧宛瑶仔细的打扮了自己,穿上了平时很少穿的艳丽服侍,带着珠儿和翠儿去找御膳房找郭平。
P>郭平听到萧宛瑶求见,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有些欣喜,至少她这一次是主动来找自己的,所以便让人将她宣进来,看到她气色很好,心情也不错,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脸色也沉了下来,“皇后最近应该是过的不错,看你的气色如此的好。”
P>萧宛瑶走到郭平面前,主动的贴近他,“臣妾对皇上朝思暮想,本想着皇上会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会对臣妾心软,可是没想到,臣妾等了皇上如此长的时间,皇上却一次都没有去过西云宫。难道皇上,真的把臣妾忘的一干二净了吗?”
P>说着萧宛瑶流下几滴眼泪,因为特意浓妆艳抹过,所以眼泪夹杂着胭脂滚落下来,弄花了她脸上的妆容,看上去,有些狼狈。
P>萧宛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倒是郭平抬头朝她看去的时候,不由得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皇后一项喜欢淡妆,今日如何抹了这么多的胭脂。”他收回手,发现手上都是胭脂。
P>第二百六十三章 告状
P>萧宛瑶故意将脸别向一旁,用袖子擦去眼泪,可是这一擦,整个眼睛成了一个黑眼圈,看起来又狼狈,又可爱,“臣妾,臣妾只是想试试,这样会不会更好一些。”
P>郭平虽然还生萧宛瑶的气,可是她人毕竟在这里,她还为他生了一个孩子。而薛天傲,已经成为她的过去,就算有些留念也或许说明萧宛瑶并非是那么薄情的人。而他看中的不正是她这一点嘛。
P>只是气的是,她为何到现在才主动来找他。难道只为了那个再也见不到,得不到的男人就舍弃了他吗?
P>郭平站起身,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花猫一样的脸,忍不住苦笑了一声,“朕还是比较喜欢你淡妆时候的样子。这样弄的装扮不适合你皇后。”
P>萧宛瑶微微低下头,紧锁着眉头,“臣妾还以为皇上还在生气,臣妾担心皇上再也不理臣妾了。一想到这样就……”萧宛瑶说着再次掩面哭了起来。
P>站在下面的珠儿看不过去了,轻咳了一声,嫣然知道自己的戏演的有些过了,赶紧收了收表情,在郭平面前微微低下头,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
P>郭平深吸了一口气,紧锁着眉头,“朕如此做,也只是太在意皇后了。”他伸手帮她擦着眼泪,“以后皇后不要再这样顶撞朕便可,只要皇后心中只有朕一个人,朕怎么可能那样对你呢。”
P>“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以前的时候,臣妾本就应该全部抹掉。臣妾现在是你的皇后,臣妾知错了。”嫣然再次哭了起来,表情生动。只是脸上的胭脂被她来回吐沫的更加惨烈。
P>下面的珠儿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萧宛瑶什么时候知错过?她也绝对不可能这样在一个男人面前示弱的,不过好在她知道,眼前这个人不是萧宛瑶而是嫣然。
P>郭平被她说的心头一软,原本对她的怜悯一股脑的都出来了,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本来想安慰她,但是当郭平托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脸的时候,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P>嫣然微微一愣,嘟着小嘴,“皇上你笑什么?臣妾……臣妾怎么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连,一脸的胭脂水粉,而且都混杂在了一起。
P>不用照镜子只看自己的手,就知道她现在有多狼狈,“皇上,臣妾先告退了,臣妾一会再来找皇上。”说着便狼狈的从台上走了下来。
P>可是刚走下台阶便被郭平拉住手腕,“没事的皇后,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始终是朕的皇后。”
P>嫣然倒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惊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郭平已经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许久都没有放开她。
P>就在嫣然拖住郭平的时候,冰奕阁。
P>外面有人通禀,“皇后娘娘驾到!”
P>凌冰微微一顿,萧宛瑶可是从来没有来过冰奕阁,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和玄月对视了一眼起身迎了出去。
P>凌冰出去之后,发现萧宛瑶正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带着一抹淡笑,凌冰上前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安。”
P>萧宛瑶撇了她一眼,“起来吧!本宫听说你在这园子里养了很多的鸽子,皇上还经常夸赞你养的鸽子非常好,本宫也过来瞧瞧。”
P>凌冰朝身后的玄月看了一眼,萧宛瑶不是被软禁在西云宫的吗?怎么会突然出来?难道郭平已经和她和好了?见凌冰没有说话,萧宛瑶追问道,“莫非凌常在的鸽子都是什么稀奇宝物,本宫看都看不得了?”
P>凌冰忙说道,“没有,臣妾这就带皇后娘娘过去。”说着便在前面引着萧宛瑶朝鸽子棚走去。
P>萧宛瑶看过凌冰的鸽子棚,规模倒是不小,只是看到的都是一些普通的鸽子,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信鸽。她在鸽子棚内仔细的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发现了一个暗阁,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好奇的走了过去,“这里是什么?难道还有另外一个房间?”
P>凌冰和玄月都一怔,那里才是她们养的真正的信鸽。
P>“翠儿,把这里打开,本宫想看看,凌常在养的最好的鸽子如何。”萧宛瑶说道。
P>翠儿福了福身,“奴婢遵命。”之后便和一个小太监上前想要打开那个暗阁。玄月有些忍不住想要上前阻拦,但是被凌冰拦住。萧宛瑶毕竟还是皇后,若对她无礼,她很可能会找出什么借口到郭平那里搬弄是非,若在皇宫中,没了郭平的恩宠,想必她想做什么也会很困难。
P>反正里面也都是鸽子,她不相信萧宛瑶能把它们怎么样。
P>翠儿和那个小太监打开了暗阁,果然发现里面有五只鸽子,虽然外貌和外面的鸽子一样,但是它们提醒很好,精神也不错,看样子是精心喂养的。
P>萧宛瑶看了看那几只鸽子,回头朝凌冰看了一眼,“没想到凌常在这么会喂养鸽子,把它们喂养的如此壮硕。只是为何要在这里设置一个暗阁分开它们呢?”
P>凌冰上前回禀道,“回禀皇后娘娘,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简单的分开罢了。”
P>萧宛瑶点了点头,朝翠儿看了一眼,“对了翠儿,你还记得吗?本宫以前最喜欢吃鸽子肉了,进宫了之后,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尝过了,现在看到这些鸽子馋的直流口水。你去把那五只鸽子抓来,送给御膳房给本宫炖了,晚膳去叫皇上,也让皇上尝尝鲜。”
P>翠儿抿唇一笑,“奴婢这就抓去杀了它们。”说着便让身后的两名太监去抓那五只鸽子。此刻玄月忍耐不住了。
P>虽然凌冰是训练信鸽的高手,但是训练一直合格的信鸽也并非是那么容易的。入宫这么长时间,凌冰也不过有这五只信鸽,她竟然要吃了它们。玄月忍不住上前拦住那两个小太监,凌冰没有拦住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P>“皇后娘娘你不能吃这几只鸽子。”玄月沉着一张脸说道。
P>萧宛瑶轻哼了一声,眸色一沉,“你敢拦着本宫!来人给本宫拿下这个不懂规矩的宫女。”
P>外面已有等候的侍卫上来抓住玄月,玄月刚要还手看到凌冰对她使眼色,便束手就擒。凌冰上前求情道,“皇后娘娘恕罪,玄月不过是一时情急所以才冒犯了皇后娘娘,她和臣妾一样喜欢鸽子,想必是心疼那几只鸽子罢了。”
P>萧宛瑶冷冷的撇着凌冰,“如此不懂规矩的人,本宫就帮凌常在训教一回,凌常在如此善良柔弱,免得这奴才不知天高地厚,又欺负了你。回头皇上怪罪下来,倒是要治本宫管理后宫不严的罪名。”
P>说完不等凌冰再说什么,吩咐人将玄月拖了出去。
P>两名侍卫将玄月压在一张长板凳上,将她的身体捆绑在上面,萧宛瑶坐在翠儿搬来的椅子上,凌冰就站在她身侧。
P>玄月抬头朝凌冰看了一眼,凌冰示意她不要动手,她这才忍了下来。
P>萧宛瑶微微吸了口气,“还不动手,要等到什么时候?”
P>两名太监领命之后,各打了一个板子,站在玄月身两侧,开始查她身上乱打下去。玄月紧紧咬着牙,一身不吭。萧宛瑶一边慢慢的喝着茶,一边冷冷的盯着被打的玄月。
P>从她的眼神里,萧宛瑶看的清清楚楚,她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可越是这样她就越高兴,只要她不开口,那两名太监就会一直打下去。她倒是要看看,玄月的命到底有多硬。
P>凌冰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跪在萧宛瑶面前,装出一副可怜楚楚的样子,“皇后娘娘饶命,再这样打下去玄月就没命了。臣妾知道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严格管教他们。皇后娘娘……”
P>此时,早就有凌冰的人去御书房找郭平去了。可是去的人在半路就被人拦了下来,堵上嘴巴,捆绑起来,丢到了西云宫的柴房里面,看守起来。
P>萧宛瑶不说话,慢慢的品着茶。玄月嘴角已经开始流出血丝,就算玄月再多厉害,这样打下去她也会丧命的,“皇后娘娘求你了!饶了玄月吧,求皇后娘娘了。”凌冰一边装成一副可怜的样子,一边等着郭平的到来,想让郭平亲眼看到这一幕。
P>可是郭平始终没来,凌冰情急之下,自己挡在了玄月的身前,“是臣妾教导无妨,要打还是打臣妾吧。”凌冰怒瞪着萧宛瑶,终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P>打玄月的两名太监停下手,萧宛瑶放下茶杯慢慢起身,走到凌冰面前,微微俯身凑到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眸子里满眼的怒火,而她比她更恨,恨不得现在就掐死她们。
P>“这一次,本宫给你们点教训!但是,别以为这样就算了,凌冰本宫等着你。不管你来这里是什么目的,你杀了我的人,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她的话只是对她说的。萧宛瑶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束,语气又恢复了平静,“翠儿,走回西云宫,本宫出来这么久饿了,回去炖鸽子吃去。”
P>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冰奕阁。
P>凌冰顾不得多想,急忙去看玄月,她现在已经昏死过去,凌冰有些慌了,“来人,快叫太医!”
P>萧宛瑶刚离开,凌冰留下人照顾玄月,自己则带着人怒气冲冲的去找郭平。此刻郭平依旧在御书房,只是嫣然已经不在那里,看他的样子,似乎心情不错。
P>只是看到凌冰的时候,不由得一怔,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哭的花枝乱颤,急忙走到她身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成这个样子了?”
P>凌冰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大哭道,“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皇后带人去了冰奕阁,不但要吃臣妾的鸽子还把,还把玄月给打了。玄月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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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郭平微微一愣,奇怪的看着凌冰,“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P>凌冰继续抹着眼泪,哭的跟个泪人一样,“就在刚不久,皇后离开之后臣妾就在找皇上了。皇上你可要为臣妾做主啊!皇后违抗皇命私自离开西云宫,皇上你要治她的罪”凌冰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灭了萧宛瑶。
P>郭平眸色里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带着一丝厌恶和反感,慢慢的在座椅上坐了下来,面色凝重,“可是,皇后刚从朕这里离开不久。她又怎么会到冰奕阁去呢?”
P>凌冰愣了一下,“皇上,怎么会,皇后娘娘从冰奕阁离开不就。臣妾……臣妾怎么会污蔑皇后呢。”
P>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进来说惠嫔娘娘过来请安。郭平让她进来,韩千千带着萍儿从外面走了进来,见凌冰在这里稍稍顿了一下,之后便给郭平行礼请安。韩千千请过安之后,看了一眼两个人,“皇上,若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P>郭平脸色有些不好,凌冰哭的像个泪人,任谁也不会在这里蹚浑水。可就在韩千千准备离开的时候,郭平叫住她,“千千,你从哪里过来?”
P>韩千千回过身,愣了一下,“臣妾刚从长春宫过来。给皇上请过安,臣妾打算去皇后那边。”
P>郭平再次问道,“你在长春宫可见到皇后了?”
P>韩千千一脸的纳闷,眸子朝凌冰撇了一眼,思量之后说道,“臣妾直接从长春宫过来,并没有见到皇后。更何况,皇后不是一直在西云宫,若没皇上的圣旨,怎么会到长春宫呢?”韩千千回头看了一眼萍儿,“萍儿,你可见到皇后娘娘了?”
P>萍儿急忙行礼说道,“奴婢也没有见到皇后娘娘,若皇后娘娘真的去了长春宫,怎么可能没有人回禀呢。”
P>韩千千吩咐道,“回去之后,好好问问其他的人,看有没有人看到皇后娘娘。”“奴婢知道了。”萍儿说道。
P>此时凌冰倒是一脸的茫然了,郭平脸色沉了沉,说道,“千千你不是要去皇后那里请安吗?去了之后,多陪皇后聊聊。她最近可能心情不好,朕还有几句话要跟凌常在说。”
P>韩千千福了福身,“臣妾告退。”之后便带着萍儿离开了御书房。
P>郭平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凌冰身上,见她一脸的茫然,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为何要污蔑皇后?”凌冰猛然跪了下来,“臣妾没有污蔑皇后,臣妾说的都是真的。”
P>“你若说的都是真的,那刚才朕见到的人是鬼了?难道皇后还会分身不成?”郭平深吸了一口气,“朕知道你心高气傲,刚来宫中,又无依无靠,难免对别人产生敌意,虽然皇后脾气也是冷傲倔强,但是她从来不会轻易的去伤害别人,除非有人伤害她。”
P>凌冰还要开口说话,被郭平拦住,“你下去吧!这一次朕不跟你追究,若再有下次,朕就要按照家法处置了。”
P>凌冰没了言语,感觉到自己被算计了。但是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皇后怎么可能在来这里的同时还会到冰奕阁?
P>她行礼起身离开。心中大为疑惑。
P>萧宛瑶已经准备要对付凌冰,只是她现在更担心在宫外的震灵。震天被杀之后,她一定非常不好过。所以她冒险,让嫣然留在宫中,她则出宫去见震灵。
P>可是出宫还未见到震灵,便被上官云帆的马车拦下,“宛瑶,雷将军有急事找你,先上马车,我们去将军府。”
P>萧宛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上官云帆急急忙忙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同上了马车,在路上,上官云帆告诉萧宛瑶,名君开始动手了,他现在准备调集军队谋反。雷将军正在府上焦急的等着萧宛瑶呢。
P>萧宛瑶知道,雷洛现在一定非常担心自己的家人。名君若真的谋反了,发现他手中的兵符是假的,必定会想办法利用雷洛还有朝中大臣的家人来威胁他们。
P>萧宛瑶深吸了口气,“之前吩咐你的事情可准备好了?”
P>上官云帆自信的说道,“没问题!我手四十万军队在手,这点事情并不算什么。”
P>她点了点头,目光深远,“记住了,到时候救出雷洛和那些大臣的家人之后,一定要以雷将军的名义,而且要让外面的人知道,四十万军队的兵符是在雷洛的手中而不是你的手中。”
P>上官云帆点头,“你放心吧,我已经在这四十万军队中安插了自己的人,那些人绝对可靠。他们会打着雷将军的旗号包围那个地方,救出雷将军的家人,保证一个人也不会有危险。只是……”上官云帆顿了一下说道,“名君那边真的好对付吗?”
P>萧宛瑶只是淡然一笑,“剩下的就要看雷将军的了。”
P>他们两个到达将军之后,雷洛已经急不可耐的等在那里,“可算是见到你了,我还担心你被皇上软禁之后,没有办法出宫呢。”
P>萧宛瑶看了一眼雷洛,在大厅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雷将军还是把心放在自己的事情上,因为接下来需要你去做一件重要的事。确保万无一失。”
P>雷洛站在一旁,看了一眼萧宛瑶旁边的上官云帆,沉默片刻说道,“我已经拿着真的兵符去见过下面的人,他们相信我手中的兵符,我也暗示过他们,若有人再拿着兵符来调派军队,不惜代价立刻抓获。”
P>“既然是这样的话,雷将军我们也该准备一下动身了。”萧宛瑶随即站了起来。
P>雷洛犹豫了一下,“皇后娘娘,此去需要数天的时间,您确定可以离开皇宫那么久吗?现在您可是还在软禁期间!”
P>“我的事情自己自然可以处理好,雷将军只要做好自己的便可。”说完便带着上官云帆大步离开。
P>萧宛瑶离开将军府之后,去见了震灵。她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萧宛瑶知道震天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非常大,可是没想到会如此大。
P>她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震灵,你要想开一些,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我发誓,一定亲手为震天报仇。”
P>震灵爬在桌子上,以前她最为活跃,性格活泼,可是现在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抽掉了一样,爬在那里一动不动,眼前的饭菜一口也没有吃。
P>萧宛瑶蹙起眉头,这种感觉,其实她最能理解,当初薛天傲被郭平抓到楚国,当得知薛天傲死讯的时候,她的样子恐怕比现在的震灵还要可怕。大脑里已经全部乱掉,想的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报仇。只不过她比震灵要幸运很多。
P>“当初他说要娶我的时候,我总是在想,再等等,再等等。等到可以卸掉所有的仇恨,可以一身轻松的离开江湖,找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然后好好的做一回他的新娘。可是……”
P>震灵将头埋进自己的双臂间,第一次见那样一个活泼无所畏惧的震灵,哭的如此无助。萧宛瑶的手想抚摸她的后背,想给她一点自己的支持,然而就在她的手靠近她的时候,却紧紧的握成拳头,狠狠的咬着牙,“我一定把杀震天的人,送到他的墓前,让她的血祭奠他的在天之灵。”
P>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P>几日之后,萧宛瑶再次出现的时候,她一身侍卫的装扮站在雷洛身旁,他手握着长剑,一脸庄严的盯着下面跪着的人。两侧是军营中的其他将士,偌大个正厅内,鸦雀无声。
P>突然雷洛开口道,“名君你假造兵符,试图谋反可知罪?”
P>名君冷哼了一声,目光却朝站在他身侧的萧宛瑶看去,“今日落在你们手中,自然你们说了算。”
P>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中却带着一抹抹不掉的哀伤,不知从何时起,她的眼神总显得有些哀伤,有时候她会故意遮掩过去,可有的时候,就连是满脸微笑,却也遮挡不住。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她为何越来越多的露出这样的眼神。
P>雷洛沉着声音,当着众多将士的面,下命处斩名君一记他手下的数十名亲信。吩咐完之后,便让人将名君等一干叛贼关入监牢内,等到郭平知道叛乱事情的时候,名君已经人头落地。
P>这就是萧宛瑶想要的先斩后奏。
P>晚上,萧宛瑶吃过晚饭之后,来到关押名君的牢房中,因为他是要犯,所以和其他的人分开关押。
P>名君显得有些狼狈,但是申请淡定,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死期将至而乱了心神,也或者他早就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P>“你什么时候在兵符上动的手脚?”名君问道。
P>“很久之前。”她淡然回答,他这一次逃不过这一劫,除非她肯放手。
P>“你又如何说动雷洛配合你的计划的?”
P>她微微低头,想了一下回答道,“和你的方法一样!”
P>“呵……”他仰头笑道,“我还以为你的方法会比我高明一些,没想到你也一样卑鄙无耻。”
P>她不怒反笑,“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望着他,像是在告别,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大牢。
P>萧宛瑶离开牢房,看守牢门的侍卫,在她身后将牢门锁好,她微微顿了一下,回头询问道,“这里面有一个女犯人叫下雪的,可知道她关押在哪个牢房里?”
P>数十名的犯人里面,只有一名是女人,看门的侍卫,哦了一声,“她在另外的牢房里。”
P>“带我去看看她!”
P>那侍卫点头,锁好牢门之后便带着萧宛瑶来到下雪这里,她单独被关押在一间牢房内,乌黑的长发披散着,双手双脚都带着镣铐。头抵在双膝上,蜷缩在角落里发呆。
P>第二百六十五章 成功
P>听到有脚步声,才微微抬头朝门口看来。见是一名不认识的侍卫,便又将头埋进双膝间,不言不语。
P>“你就是下雪!”传来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下雪有些意外的再次抬头朝门口看去,站在那里的依旧是刚才的侍卫,除了他没有别人。
P>萧宛瑶看着她,“我从震豪还有震灵的口中听说过你。没想到你年纪还这么小。”
P>听到他的口中说出震豪和震灵的名字,下雪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你是萧宛瑶!”她没想到眼前这名侍卫会是女扮男装的萧宛瑶。她的名字,她早就听说过,却从未见过她真实的样子,在她的眼里,她就像一个传奇的存在。
P>不管是谁,都好像非常在意这个女人。她甚至想过,难道她有什么三头六臂?还不是为了薛天傲痴情到做傻事,女人都不过如此。
P>可是当她知道萧宛瑶抓了震豪,扣押了天命,最终还看穿了名君的计谋,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原本从未将她放在眼里的下雪,此刻却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P>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然而她看上去个子矮小,非常娇弱,脸色苍白,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精神却很好,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子,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P>她走上前,盯着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P>“我可以救你出去,可以让你见到震豪。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萧宛瑶直接说道。
P>“我不会背叛名君,你若是想让我做这样的事,最好还是省省吧。”她冷冷的说道。
P>萧宛瑶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继续说道,“你现在根本不需要为名君做任何事情,因为他必死无疑,不过你答应我这件事情,可以保住震豪的命。否则,名君死,你死,震豪也得死。”
P>听到震豪的名字,下雪的脸色终于有些动容,“震豪没有参与这件事情,为何要杀他?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出现过。皇上不会杀他的。”
P>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她曾经听震灵谈起下雪的事情,讲起过她们的曾经,下雪想当一个出色的杀手,变成一个无心的杀手,然而她却是那个最容易动情的人,“谁说皇上不杀震豪,震豪就不会死?震豪的命在我的手中,我让他活就活,我让他死就死。”
P>“你……”下雪的神色有些慌了。
P>萧宛瑶抿了抿唇说道,“你应该知道震天已经死了吧,你认识震天,也认真震灵,你也应该能够猜到,此时的震灵有多难过。”
P>她躲开萧宛瑶的眼神,微微低下头,“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P>“没什么,不过是随口提起而已。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若你不答应。你的死期就是震豪的死期。”说完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大牢。
P>次日一早,名君等数十人在军营中问斩,雷洛亲自督斩,一颗颗人头落地。清风苑的杀手组织,到此算是彻底的在江湖上消失了。
P>萧宛瑶准备回宫的时候,雷洛找到她,“我的家人呢?”
P>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很淡然,“他们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很快你就可以见到他们。”
P>雷洛终于松了一口气,微微的闭上眼睛,萧宛瑶看着他,“雷将军,你已经不适合在朝中为官,我知道这么多年你清正廉洁,这里是十万两白银,足够你们一家人安稳的过日子了。一会我会派人带你去见你的家人,到时候和他们一起离开这里。再也别过问朝中的事情。”
P>雷洛看着萧宛瑶手中的银票,轻笑了一声,“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你是担心我继续留在朝中的话,会坏了你的‘好事’。”
P>萧宛瑶眸色沉了沉,“我不喜欢有后顾之忧,但是我敬重你。不过,我可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我也会不择手段。今日我可以杀了名君等人,明日还不知道又会血刃多少人。你还是离的越远越好!”
P>雷洛忧郁了片刻,最后接过了萧宛瑶手中的银票。
P>临走的时候,萧宛瑶说道,“郭襄不在你的家人中,她得留下。”
P>雷洛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没有说话,转身大步离开。等他走了之后,上官云帆进来,“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P>萧宛瑶看了他一眼,“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还问干嘛。赶紧派人盯着他,只要他有回京城的心,你知道该怎么做。”
P>上官云帆歪头盯着萧宛瑶,没有立刻离开,“我什么时候成了你手下的小跟班了?”
P>萧宛瑶面不改色眸子一动转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这统领四十万军队的大将军,在其中捞了不少好处吧。我出钱,你出力,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她转身,双手抱胸,正面面对他,带着一抹挑衅,“还是说,你想卷走这四十万军队,与我为敌?”
P>上官云帆点头嗯了一声,“说实话,你这个建议不错!那可是四十万军队啊!足够我占地为王了,到时候还用得着这么辛苦挣钱,可以考虑一下。”
P>萧宛瑶微微一笑,转身朝外面走去,“我要去见两个人,没工夫在这里跟你废话。不过给你一个警告,在背叛我之前,想一想名君的下场。说不定可以让你改变主意。”
P>“喂……我很认真的!”上官云帆追了一步说道。
P>她已经走远,“赶紧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小心我军法处置。”
P>上官云帆盯着她远去的背影,咬了咬下唇,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无奈但是宠溺的微笑,“这个世界上,能如此支配我的人,也只有你萧宛瑶了。”
P>军营中另外一个房间,萧宛瑶走了进去,一名俊俏的男子站在房间内等着她。萧宛瑶见到她微微一笑,“没想到你女扮男装的样子也这么漂亮。怪不得震豪会对你如此痴情。”
P>下雪皱了皱眉,“你确定震豪说过那些话?他为了我……”
P>“确定!”萧宛瑶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仰头盯着下雪,“我已经让人顶替了你,死的人是一个死刑犯,所以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下雪这个人了,也没有清风苑的杀手下雪了,只要达到我的目的,我就会放了你和震豪,之后就是你们两个人的生活了。”
P>“那……名君呢?我知道你没有杀他。”下雪追问道。
P>萧宛瑶顿了顿,说道,“他会被押送到名宇那里,真正想要杀名君的人并不是我,你也应该知道名宇和名君之间的恩怨。”
P>下雪点了点头,“知道。”
P>萧宛瑶站起身,“有些事情不用想的太多,就算想的太多,不过是徒增烦恼,现在的你,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现在已经不是杀手,没必要用杀手的冷漠对待这个世界,震豪很在乎你,我想如果你能告诉他,你和他想的一样。以后的路,或许会更好走一些。”
P>说完萧宛瑶转身朝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赶紧收拾一下,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回京城。”
P>下雪转身叫住萧宛瑶,“那,天命呢?他还在宫中的天牢中。你会放了他吗?”
P>萧宛瑶站住,背对下雪,“这与你无关。除非你还有什么价值能够让我放了天命。”之后她没有给她再说话的机会,转身离开。直接去了军营外的一辆马车旁,车夫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两名侍从跟随,这些人都是萧宛瑶的亲信,也是认识名宇的人。
P>车夫和侍从见到萧宛瑶,都冲她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话。萧宛瑶也没有话,只是掀开车帘朝里面的名君看了一眼,他昏迷的躺在车内,一个女人坐在他身边照料着他。
P>“他怎么样?”萧宛瑶问道。
P>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萧宛瑶,“他只是昏迷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伤口处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上了药,大概几天之后就可以愈合。只是他以后就只是一个废人了。”
P>萧宛瑶点了点头,目光从名君被挑断的手脚筋上扫了一眼,放下车帘,随即对车夫说道,“走吧,路上注意安全。”车夫冲她点了点头,抱拳道,“到那边之后,我们会给大小姐回信的。大小姐保重。”
P>她点头,“保重。”
P>萧宛瑶带着下雪回了京城,上官云帆则带人去跟踪雷洛。确保他按照条件离开这里,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雷洛走了之后,将军府就成了萧宛瑶的秘密基地,雷洛四十万兵符交给了其他的将士,之后又写了一封隐退的信交给郭平。
P>在信中详细说了名君的罪名,和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是在萧宛瑶的监督下写完的,而交给郭平的那四十万兵符,正是从名君的手中缴获的那些伪造的兵符。表面上看,四十万军队已经归还了朝廷,可事实上,真正能够调派这四十万军队的人,只有萧宛瑶。
P>郭平得知消息之后,名君和他手下的人已经被处斩,所以他无从查起,不过是从其他涉事的将士口中听到一些消息,而那些消息,也是萧宛瑶经过润色之后,才让郭平听到的。所以一切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P>好在因为这件事情,郭平最近一段时间忙于朝政,没有去找嫣然的麻烦,所以她可以在宫外多待一段时间。
P>郭平心中有很多疑虑,想要找到雷洛追寻这件事情的原委,他不相信谋反这么大的事情,如此简单就过去了。可是雷洛和他的家人仿佛已经凭空消失了一样。再也寻不到什么踪迹。
P>朝中的大臣经过这件事情之后,也有纵容名君谋反的罪名,若他们和郭平坦言之后,想必会被那些对手们以合谋的罪名抓住小辫子,自己的日子也肯定不好过。所以但凡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的朝中大臣,自己的家人安全无事之后,都沉默不言。
P>这对萧宛瑶来说是非常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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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回到京城之后,萧宛瑶想带着下雪去见见震灵,但是被下雪拒绝了。她想尽快见到震豪,至于震灵,她说,“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或许她现在也不想见到我,毕竟当年追杀他们的时候,我也是其中之一。”
P>萧宛瑶对此事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震灵,下雪回来了,而自己想放过她。震灵表现的也非常淡然,并没有提出想要见她的意思。所以她也没有强求。
P>这天,萧宛瑶独自一个人来到关押震豪的地方,震豪并不知道外面的消息,也不知道名君他们被杀的事情。他依旧是一副高冷的态度,不理会萧宛瑶。
P>她让其他的人出去,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还让人准备了一壶酒和一盘好菜,放在震豪面前。
P>震豪睁开眼睛,撇了一眼眼前的一坛酒,轻笑了一声,“萧宛瑶你不会就想利用这个收买我吧。”
P>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怎么会呢,我怎么会认为这点东西就能收买的了你呢。我只是帮你先准备下来,兴许我说完下面的话之后,你会想喝点酒。好好的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P>震豪坐了下来,被考着的双手扶在膝盖上,一副强硬的态度盯着萧宛瑶,“说罢,我洗耳恭听。”
P>“名君想要谋反,从雷洛那里抢来四十万兵符,这你是知道的。而我已经从名君的手中拿到了那四十万兵符……”
P>萧宛瑶说到这里,被震豪拦住,“我怎么知道你那兵符是不是真的,万一是你故意这么做,想从我口中探听到什么消息呢。”
P>“好想法!”萧宛瑶点头,“我曾经也这么想过。不过我没这么做,因为这不是我萧宛瑶惯用的手段,而且我也不认为这么做了你会相信。我想告诉你的是,名君已经死了,连带他手下的将近一百条人命,这个你也可以不信……”
P>震豪冷哼了一声,就在他轻蔑的盯着萧宛瑶的时候,突然门被打开,下雪一身男装出现在震豪面前,他猛然站了起来,“下雪,你怎么在这里?”
P>下雪一脸愁容的看着震豪,他一身的狼藉,双手双脚都被镣铐锁着,与以往那个不可一世,英明神武的震豪,完全不同,“震豪,我没事!只是……名君真的死了。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现在……”
P>萧宛瑶一摆手,下雪身后的侍从便将她带了出去,随后又将门关上。
P>震豪震惊的坐在那里,萧宛瑶也不说话,等着他回过神,她才与他四目相对,眸子里闪着胜利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名君已死,天命在皇宫的天牢中,你自身难保,有谁还会保护下雪?原本她应该和名君一起被处斩的……”
P>震豪犹豫了片刻,“你想让我做什么?”
P>见他终于松口,萧宛瑶清然一笑,“为我效命,我便放了下雪。保证她的安全,否则,你们休想在我的手中活着离开。”
P>“为你效命?”震豪有些不可思议,“我们能为你做什么?”
P>“别忘了,你们可是清风苑的杀手,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清风苑是没了,可我还需要另外一个杀手组织。”萧宛瑶慢慢起身,“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过我只有一天耐性。这一次我说了算。我可以要你们,也可以选择不要。”
P>说完萧宛瑶准备离开,“等一下!”震豪叫住她。
P>萧宛瑶站住回身看他,“现在就想好了?”
P>“有一件事情你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恐怕知道了之后,你就不会想要我为你效命了。”震豪说道。
P>萧宛瑶微微一顿,盯着他,眸色沉了沉,从震豪的语气中她听出来,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P>震豪接着说道,“你父亲是我杀的!当初名君受命于郭平,而郭平派我们杀了你父亲。”
P>萧宛瑶呆呆的站在那里,脸色大变,微微颤抖的唇几乎说不出话,“怎,怎么可能!郭平和我父亲无怨无仇,怎么会杀他呢?到底怎么回事?”
P>震豪深吸了一口气,当初杀萧满的时候,是他和下雪一起去的,只是他现在想一个人揽下这件事情,这样萧宛瑶就有了不得不杀自己的理由,而下雪也不会再成为她的人质。
P>“当初唐思奇在位的时候,你父亲就和郭平之间有联系,很多时候都是你父亲在将魏国的消息卖给郭平,让郭平从中获利。当时唐思奇开始调查你父亲的时候,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很快就要查到郭平身上的时候,他选择杀人灭口,毕竟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他登基也没有什么好处。”震豪说出了当年的真相。
P>萧宛瑶瘫坐在椅子上,许久才回过神,“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是郭平让你杀了我父亲?”
P>“没错,的确是他。他虽然对你用情很深,不过江山对于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震豪轻笑了一声,“只不过,你现在想要的也正是他的江山。你手中不是已经握有他四十万军队的军权了么。”
P>萧宛瑶冷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讽刺,“看来,这一步我是走对了。”随后,她的目光中被仇恨填满。
P>因为这件事情,震豪没有得到自己的自由,下雪也被人监控起来。她要重新筹划一下自己的未来,计划下一步该怎么做。有些人,只有让他们付出代价之后,才知道有些事情不应该去做。
P>魏国皇宫
P>今日早朝,薛天傲又被大臣们催促选妃的事情。他已经尽其所能的将选妃的事情推迟,但是最终还是逃脱不掉。在群臣的劝说下,还有以江山社稷的威胁下,他最后还是答应了选妃的事情。
P>虽然宫晴很在乎薛天傲,但是她知道,他一旦登基当了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是必须的事,所以她倒是反应不大,而且这件事情无疑是给她创造了一个在后宫中安插自己的人的机会。那些秘密从燕国来的美女们,终于派上用场了。
P>和以往皇宫选秀一样,选上来的女人们,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儿,只要是达到了一定年纪,而且容貌过的去都可以参加皇宫的选秀。一些人会在过程中被筛选出来,毕竟后宫中的妃子最好是德才兼备的人。若没有多少才学,品行端正,样貌上乘也不会被淘汰。
P>几轮竞争下来,礼部尚书-安庆的女儿-安小洛脱颖而出。她不但样貌出众,口齿伶俐,家世背景也不错,可谓是那种才学兼备的人。反而是宫晴安排的那几个人,表现的都一般,好在没有被淘汰出去。
P>宫晴也注意到了这个安小洛,薛天傲那边自然也了解了一些这个人。所以在小主们侍寝的时候,薛天傲首选了这个叫安小洛的女人。
P>那天晚上薛天傲在御书房批阅了很长时间的奏折,总管太监催促了很多次,薛天傲才最终放下笔,不由得叹了口气,有些事总该面对。
P>薛天傲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皇帝的寝宫,慢慢走了进去,安小洛已经躺在龙床上,身上一丝不挂,只盖着一层薄薄的丝纱。透过丝纱可以看到她身体凹凸的轮廓,何其有人。
P>然而,他进去之后,只是转身亲手将门关上,却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去。直到安小洛在里面娇声的呼唤他才转身朝龙床走去。
P>“皇上,臣妾已经等你好久了!”安小洛声音很柔,望着在龙床上坐下的男人,然而他从进门之后却不曾看她一眼。
P>她极力想要讨好薛天傲,慢慢坐起,身上的那层薄纱随即滑落,然而却重重的哀叹道,“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
P>薛天傲不禁一顿转头看向她,却直直的盯着她的眸子,“你这是何意?”
P>“皇上,你从进来之前就未从看过臣妾一眼,看皇上眼里带着满眼相思,想必心中惦念着她人,在这样的时候却想起故人,想必是皇上想要却得不到的人。”安小洛轻声说道。
P>薛天傲却没想到她不过是多看了他几眼,便能知道他的心思,不由得对她产生一丝兴趣,“为何如此说?”
P>“以皇上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可偏偏有人不喜欢这皇宫的生活,不喜欢这里的拘束。”安小洛歪头说道,目光带着点点悲伤。
P>薛天傲注意到她的眼睛,很美,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淡笑,但是从她的脸上却看出了一抹不情愿,“看样子,你也是不喜欢宫中生活的人,那又何必来这里呢。”
P>安小洛微微低下头,轻笑了一声,声音回荡在偌大的寝宫中,带着一抹讽刺,“谁让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像我们这样的人,往往很难掌握自己的命运,悲喜都要看别人。若有一日,臣妾的喜怒哀乐不受控于人,臣妾可以用一切去换取。”
P>薛天傲微微愣住,虽眼前说话的人是安小洛,可是仿佛在冥冥之中,她正在说着她的心思。说着她的想法,萧宛瑶当初拒绝自己,不也一样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吗?
P>他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中,眼前的美人似乎一点都没有打动他,萧宛瑶。那是他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取的女人。只是他没有勇气对她坦言,没有勇气真的放下一切,他越来越不了解萧宛瑶。越来越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他害怕当自己放下一切的时候,结局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会遭到她的耻笑。
P>就在薛天傲想着萧宛瑶的时候,美人手中一把匕首,慢慢的朝他靠近,她的目光也深深的暗了下去。就在她举起匕首刺向他的时候,一只手稳稳的抓住了她,薛天傲冷哼一声,“朕,差一点就相信了刚才你所说的话,差一点就开始对你怜悯,只可惜,你这样的伎俩在朕面前,不过是个儿戏。从看到你第一眼朕就知道你想杀朕。”
P>安小洛用力挣扎,可是她毕竟不是薛天傲的对手,匕首被他夺走,她整个人被重重的甩到床上。他起身,背对她负手而立,“赶紧穿好衣服!趁朕还没有叫外面的人进来之前,你最好找个好的理由说服朕不杀你。”
P>第二百六十七章 反抗
P>安小洛没有反抗的余地,她也没想着会活着离开,穿好衣服之后,她来到外厅,薛天傲安然的坐在椅子上,目光没有看她。她走上前,冷冷的盯着他,“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是绝对不会向你求情的。”
P>薛天傲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宇间说不出的高贵,一袭龙袍更衬托出他的超凡脱俗,超美的容颜让他显得更加触不可及,他眸子抬起目光落在安小洛身上,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他。
P>看她的年纪不过十七八岁,样貌清秀可人,原本以为她会另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可是当薛天傲看到她双手紧紧抱在自己胸前,用力的抿着唇,甚至还在微微颤抖的时候,才知道她必定有不得已的理由。
P>“说吧,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想杀了朕?”薛天傲开口问道。
P>安小洛才抬头看向他,“你这个昏君,是你杀了我的家人,还抓了我们山寨所有的人。”
P>薛天傲对她的话产生了一丝兴趣,只是在他的印象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仇人。他沉默片刻问道,“你是怎么混入宫中的?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朕杀了你的家人?而你的家人是谁,朕都不清楚。”
P>安小洛深吸了一口气,怒瞪着薛天傲喊道,“清风寨你总该知道吧?你不但杀了他们,还说他们是土匪,说他们杀了你们的人,所以你杀了我的父母,抓走了我的哥哥还有寨里所有的人,你敢说这不是你做的吗?”
P>清风寨,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猛然之间,薛天傲想起是怎么回事。当初萧宛柔带着甘草去给萧满上香的时候,正是在路上被清风寨的土匪拦截,杀了甘草,还有很多侍卫,还打伤了萧宛柔。
P>当初抓来清风寨的寨主,他也已经承认这件事情的确是他做的。这里怎么又冒出一个复仇的女人?
P>“你是?”薛天傲微微眯起美眸追问道。
P>安小洛收了收紧张的心情,“我叫七沫,不是礼部尚书的女儿,我本来是当她的丫鬟一起进宫的,可是中途她身体不适不能参加选秀,所以我就冒名顶替了她。”
P>薛天傲接过话,“就是为了杀朕?那你可知道你的父母,也就是清风寨的寨主夫妇,杀了朝中多少人,还少了朕一个非常重要的人。杀人偿命。”他厉声说道。
P>七沫微微咬着下唇,眼睛里都是眼泪,她很害怕的样子,但是却依然坚强的站在这里,与他对峙。这样的女子,他莫名的有一种兴趣。
P>“不是的!”七沫最后哭着大喊起来,“我父母不是那样的人,他们不是要故意杀人的。他们很善良,对我们寨子里的人都非常好。对周围的百姓也非常好,他们不是土匪,是你污蔑他们。”
P>薛天傲蹙起眉头,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有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局势。他还有话要问她,但她哭起来似乎没完,惹得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看到七沫这个样子,他心中也产生了一丝怀疑,可是她一直哭个不停,没办法从她的口中问出再多的事情。
P>干脆,转身离开,将她关在了皇上的寝宫内。让人好生看守,不准她离开半步。
P>薛天傲连夜传召了非墨,让他调查清风寨的事情,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又以此为借口,将后宫中新进的小主们都晾在了一边。推迟侍寝的事情。
P>魏国江山,名宇的领地。
P>因为一直以来发生的事情,让魏国朝中忽视了江南的事情。名宇也趁此机会,在此地休养生息,发展生产训练军队,改革军政制度。江南比之前更加繁盛起来,名宇手中的兵力也逐渐强大起来。
P>这日,萧书贤找到名宇,兴致勃勃的说道,“名宇哥哥,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我想跟你一起出征打仗。”
P>名宇正在书房内看着兵书,最近收到江北的消息,薛天傲有意收回江南属于魏国的土地。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有一场大战,所以他要提前准备好。
P>他放下手中的书笑道,“书贤,你还小呢!不适合上战场,而且战场上刀枪无眼,若你有什么意外的话,我要如何对你姐姐交代呢。”
P>萧书贤双手叉腰,嘟着嘴说道,“我就知道,根本不是因为我小的原因,这几年我一直习武,武功大有长进了,而且也看了很多兵书,完全没有问题。你不让我上战场的原因就是因为宛瑶姐姐,是她不让你这么做的。”
P>名宇还要说什么,萧书贤一摆手道,“算了,我知道你对我姐姐就是百依百顺,她说什么你都会按着做的,我再多说什么也没用。我不去了!也不会再来烦你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P>名宇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就在萧书贤刚离开,外面一名侍卫回禀,“启禀将军,外面有人求见,说是从楚国来的,还带来一封书信。”
P>名宇微微一顿,从楚国来的,应该只有萧宛瑶了。他立刻从桌前走了下来,拿过侍卫手中的那封信,打开看,脸色变得越来越沉重,“带他们进来。”
P>那侍卫离开,很快外面的人便被带了进来,“属下参见名宇将军。”
P>“起来吧,我已经看过信上的内容……”名宇微微顿了一下,没想到震天被杀,他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可知道震天是被谁所杀?”
P>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属下不知道,大小姐只是让属下告诉名宇将军,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还有这是震灵让我们交给你的。”
P>名宇接过他们手中的一个小包裹,打开看,里面是震天的一套衣服和随身的一些物品,他紧紧的蹙起眉头,转过身,没有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P>沉默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问道“名君呢?”
P>“还在马车上,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按照大小姐的要求,挑断了他的手脚筋,现在他只是一个废人。”来人说道。
P>名宇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凝重,没想到他们曾经都是清风苑的杀手,今日竟然会走到这种地步,“路途遥远,你们一定也都很累,先去休息吧。有事我会派人去找你们的。名君交给我就行了。”
P>几个人点头离去,名宇再次看了一眼那封信。微微的闭上眼睛,想想和震天认识这么多年,最终他还是没有逃脱掉一个杀手的命运。虽然心里有些可惜,但是伤感并没有太多,他们是杀手,被杀终究是杀手的宿命。
P>他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想,转身朝外面走去,马车还停在门口,他掀起车帘名君坐在车内,双眸紧闭,名宇从他被挑断的手脚腕上扫了一眼,没有说话,放下车帘,从车夫的手中接过缰绳,“回去吧,这个人交给我就可以了!”
P>说完名宇坐上了马车,一个人赶着马车离开了定州城,来到郊外的一处山中,那里风景秀美,景色宜人。到那之后,名宇跳下马车,将缰绳捆绑在一颗树上,掀开车帘,“能自己走吗?”
P>名君慢慢睁开眼睛,轻笑了一声,“怎么也是这条命,何必这么费事呢?在这里杀了我,一了百了。”
P>名宇皱了皱眉,注意到名君自己根本动不了,他上车将他背了下来,顺着山路慢慢的朝山上走去,“还记得吗?有一次我去做任务,受伤很重,差一点就死掉了。是你不顾自己的安危,就这样背着我,一步步的赶回清风苑。是你帮我捡回来了一条命。”名宇低着头,一边沿着阶梯往上爬,一边说道。
P>名君轻哼了一声,“当然记得,当年是我背着你救了你,现在你背着我是想杀了我。”
P>名宇没有说话,一步步的朝山中走去,最后在一处断崖处停了下来,找了一块石头让名宇坐在上面,并为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衫,这个周围景色优美,不远处还能看到倾泻而下的瀑布,崖上开着各种各样的野花,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P>只是名君注意到在山崖的不远处有一个无名的墓碑,名宇见名君盯着那个墓碑看,他开口说道,“那是天羽的衣冠冢。”
P>“你带我来这里,就是想在这里杀了我?”名君冷笑道。
P>名宇没有说话,从背上拿下那个小包裹,那是震灵让人带给名宇的,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名宇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他看着包裹里震天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曾经清风苑因为计划失败解散的时候,我、震天、震灵、天羽也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离开你。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对我们痛下杀手。”他目光中染上了一抹痛恨,死死的盯着名君。
P>“我们本来就是杀手,每个人心中都知道,自己会有如何的归宿。谁也没有期盼自己会晚年平安,在逃脱你的追杀的时候,我们找到了这个风景优美的地方,我们四个约定,不管将来死在哪里,为何而死,将来我们四个人都要埋葬在这里。”
P>说着名宇走到那块空白的墓碑一旁,用脚用力一踩,出现一个正方形的坑,他用力将里面的一块已经修整好的墓碑拿了出来,树立到坑前,将震天的衣服包裹好埋葬到那个坑中,之后再将土慢慢的填满。
P>他花了半个多时辰,才将震天的墓碑弄好。在这段时间里,名君一直坐在那块石头上,静静的看着他。莫名的他的目光中变得迷茫,变得坦然。
P>名宇站在震天的墓碑前,“都只是衣冠冢!”清风吹拂而过,掀起了他的衣袂,挑乱了他的长发,也迷乱了他的眼睛,然而等他转身面对名君的时候,眼神却是无比的坚定,“我知道杀手不应该期待未来。可有些东西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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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名君盯着震天的墓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天羽那块无字的墓碑上,天羽-一个天真无邪的女人。若不是当年遇到他,她此时肯定早已嫁为人妻,相夫教子,她是清风苑杀手中,最没有资格称为杀手的杀手。因为她自始至终从未杀过一个人。也从未完成过一个任务,不管做任何事情总是呆呆傻傻的。
P>可是却不知道为何,当初竟然会让她加入清风苑,或许是因为她天真无邪的眼神,或许是她说要为家人报仇的坚定。然而她却连手刃仇人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他帮她杀了她的仇人,所以她才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呵……把一个杀手当成了家人。
P>世界上再没有比这个更傻的事情了,他仰头看向远处,看着四周秀丽的风景,此时此刻,仿佛时光倒流时间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天真无邪的时候,他微微闭上眼睛,承认,有那么一刻,他被某种东西感动过。只是他从来不敢面对。
P>名宇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P>名君望着远方,清凉的风拂过,吹起他的长发,崖边的野花被吹得弯下了头,片片花瓣飘落。
P>最终他还是落得了自生自灭的下场。他问自己,心中一丝让他讨厌的感觉,可是后悔?
P>回去后不久,名宇得到消息,薛天傲派兵准备攻打江南,二十万精兵已经驻扎到了长江北岸。名宇调派军队,亲自带兵迎战。
P>薛天傲又找到了一个好的借口,推迟后宫的事,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说道,“拿不下江南,不收复魏国土地,绝对不考虑儿女私情的事情。”这一下众多官员,没了话说。薛天傲本想亲自带兵出征,他擅长打仗,而且真心想要收复江南。
P>他以前一直没有动江南,是因为知道名宇是萧宛瑶的手下,江南是萧宛瑶的地方。但是这一次他下定决定,是真的想要统一魏国。如果再让名宇在江南发展下去,往后再想攻打下来,恐怕会很难。
P>更何况,从他登基当了皇帝之后,他也在努力的发展经济,改革制度。希望尽快的让魏国强大起来。因为他要的是整个天下,首先要下手的就是江南。
P>然而,在官员的劝说下,才没有亲自带兵出征。现在薛天傲只有一个儿子,而且年纪尚小,若薛天傲亲自出征出什么事的话,朝中又将一片大乱。官员们的意思很简单,说白了就是,你先给我们生个十个八个的皇子,之后再考虑你出征的事情。
P>‘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继承人,你就是对天下不负责对魏国不负责。
P>至少他们答应了不再逼迫薛天傲处理后宫侍寝的事情,所以他也退一步,答应不亲自出征。
P>薛天傲的军队渡江攻打江南,名宇派手下最得力的将军出战。
P>军营中,萧书贤整理自己的盔甲,擦拭战刀,满脸的兴奋。就在他正整理自己东西的时候,营帐外面进来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伙子,“书贤,我们这样做违反军营中的规定,万一被人发现的话,我们很可能会被军阀处置的。”
P>萧书贤满脸的不在乎,“你放心吧,绝对不会的。我大哥可是大将军,而且这一次我们出战绝对能够赢他们。到时候我们凯旋而归,看他还说什么。等那时候宛瑶姐姐一定也知道我在战场上的战绩,肯定会高兴的。”
P>那小伙撇了撇嘴,“好吧,就听你的。不过说好了,要是立了战功,咱俩一人一半。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P>萧书贤笑道,“放心吧,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P>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外面战鼓擂动。萧书贤猛然站了起来,“这是出战的鼓声,快点,穿好衣服,那上武器,我们要上战场了。”
P>两个年轻人就那样急急忙忙的上了战场,等到名宇知道萧书贤也在军营的时候,已经晚了,战争开始,根本没有办法从那些人中找到他。
P>名宇抓住自己身边的侍卫,怒吼道,“告诉他们,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给我把萧书贤找回来,绝对不能让他出任何事。”侍卫跌跌撞撞离开房间,名宇双手撑在地形图上,气的一拳头砸在上面,该死的,还是没有看到他,这一次如果他能安全回来,一定把他捆绑在柱子上好好的惩罚。绝对不会让他再离开自己半步。
P>那可是萧宛瑶最在乎的人,若真的出什么事……想到这个,名宇就是满脑子的懊恼。
P>此刻站在地形图周围的将士看着名宇的样子,都沉默了,最后还是有一名将士站了出来,说道,“大将军,要以大局为重啊!等我们赢了这场战斗,说不定会很快找到书贤的下落。”
P>名宇咬了咬牙,眼下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他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指挥战斗中。
P>最后,战斗结束。名宇他们成功的守住了江南的土地,将薛天傲的军队赶回了长江北岸。这算是一个胜利,可是来不及和其他的将士庆祝,名宇就急着寻找萧书贤的下落,可是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没有人见过他。
P>“伤亡名单还没有下来,或许他受伤了,在什么地方,所以没有找到。”他身边的贴身侍卫安慰说道。
P>然而他们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可能萧书贤此刻已经出事,甘草死了,震天死了,萧宛瑶已经颇受打击,若萧书贤再出事的话……他想都不敢想,“把所有的人都询问一边,一个都不能落下,一定要找到他。”名宇下令。
P>众多兵士都去寻找萧书贤,名宇身边的贴身侍卫要离开时,他叫住他,“将军还有什么事吗?”侍卫问道。
P>名宇张了张嘴,最后说道,“如果还没有他的消息的话,去战亡的兵士那看看。”侍卫微微一愣,看着名宇担忧的样子,最后也只好点头转身离开。
P>然而,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萧书贤的下落,不管是活着的人还是死了的人那里都没有他。就仿佛整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P>就在名宇焦急万分的时候,江北薛天傲的军营中传来消息,“回禀名宇将军,萧书贤被他们俘虏了,就在敌营中。这是江北传来的信。”
P>名宇急忙拿过那封信,上面写的很清楚,而且他们似乎知道萧书贤的身份,知道他谁,想要以他为人知,交还江南的五座城池。此刻,萧泽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俘虏之后,也找到名宇,“你打算用五座城池交还书贤吗?”
P>名宇让手下的人都出去,之后独自面对萧泽,最后点头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不能让书贤有事。”
P>“不行!”萧泽一口否决道,“是书贤触犯了军规,是他自己擅自行动,我也带兵出征过,更何况一旦让江北的军队进入江南再对付他们就很困难了。”
P>“可是,若不这样的话,如何向宛瑶交代!难道你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敌营中?他们很可能杀了他。”名宇锁眉道。
P>萧泽沉默了片刻,深沉的说道,“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是我,我愿意用一切去交还他,可是这样做只能中了对方的计策,他们正是因为书贤是宛瑶的弟弟,而你又替宛瑶守着江南,所以他们才会这样做。这一定是薛天傲的主意。他了解宛瑶,他知道宛瑶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出事的。”
P>名宇看着萧泽不知道说什么好。
P>萧泽继续说道,“若这真的是薛天傲的主意,那么书贤暂时就不会有事。”
P>名宇有些不解的看着萧泽,“为何如此说?这正是他利用宛瑶的弱点,进攻江南的好机会。”
P>萧泽微微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并没有十全的把握,我也担心书贤的安危,但是我了解薛天傲,也了解宛瑶。若薛天傲真的以书贤威胁江南的话,不是为了土地,而是为了宛瑶。”
P>名宇整个人怔住,萧泽淡淡的摇着头,“这是一段孽缘,看似已经无交集的两个人,其实谁都不肯放弃。”他沉默了一下上前拍了拍名宇的肩膀,“等等吧,我已经派人将此事告诉给宛瑶,若薛天傲真的想利用书贤对付宛瑶的话,那么接下来要如何做,也交给宛瑶。”
P>说完萧泽转身离开了名宇的房间,薛天傲,萧宛瑶。就算生活没有了任何交集,看似已经毫无瓜葛的两个人,却在冥冥之中彼此纠缠,谁都不肯放手。
P>这边-楚国
P>萧宛瑶拿到萧泽的信的时候,显得有些平然。似乎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了。原本以为最近的事情再糟糕不过了,不会更加糟糕了。可是没想到,老天爷似乎玩上了瘾,不把她折磨的支离破碎,就不肯罢手。
P>她将那封信烧掉,眸子微微眯起,盯着燃烧中的信纸,老天爷,若你兴趣在此,我萧宛瑶就陪你玩到底,看看是我萧宛瑶厉害,还是你老天爷厉害。
P>烧掉信不久之后,萧宛瑶找到郭平。郭平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外面太监通禀,“皇上,皇后求见!”
P>他微微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顿了顿,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从上次萧宛瑶来御书房给自己示弱之后,忙于朝政还有雷洛的事情,所以没有再见到过她。今日来不知又是为何事。
P>“让他进来吧!”郭平说道,说实话,他现在还没准备好心情去面对萧宛瑶,用情很深,伤的也很深。虽然准备好了以冷漠的态度面对萧宛瑶。
P>但是见到她消瘦憔悴的表情的时候,心里还是不由得被拉疼,语气也随着温和下来,“天色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P>萧宛瑶惨然的笑了笑,“皇上说过,臣妾只能来找你,才可以离开西云宫,否则哪里都不能去。臣妾有些心闷,所以过来看看皇上。”
P>第二百六十九章 保护
P>看着萧宛瑶脸色很沉,语气也和平日有所不同,郭平一时心软上前低声问道,“怎么了?今晚看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而且……只是几天不见,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P>萧宛瑶微微低着头,低声说道,“臣妾这段时间虽然没有出西云宫,但是外面的事情听到了不少。尤其是名君谋反和雷将军消失的事情。不知皇上现在如何想?”
P>郭平微微一顿,“皇后来这里就是要对朕说这些事情?”
P>她抬头看他,并肯定的点了点头,“除了此事,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P>郭平蹙起眉头,察觉到萧宛瑶的话语中,带的并非只是柔软,反而更像是一种愤怒,尤其是那双眸子里的目光,让他觉得有些陌生,“什么事?”他开口问道。
P>她目光坚定的看着他,“臣妾恳请皇上出兵攻打魏国,之前皇上就想调派四十万军队让雷将军攻打魏国的,中间只因为出现了名君的事情,所以才推迟了此事。为何皇上不重新选派大将军,继续攻打魏国呢?”
P>他整个人愣住,当初派雷洛攻打魏国,他也是有意向她隐瞒的,毕竟魏国是她的国家,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来到自己身边,恳请自己做这件事情。
P>“为何?”郭平退后一步,不知道为何,此时的萧宛瑶和自己所认识的萧宛瑶仿佛判若两人一般。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说不出的阴冷。
P>“只因此事不正是皇上所想的吗?而且若皇上攻打魏国之后,也一定会消除对臣妾的怀疑。难道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她上前一步说道。
P>郭平感觉她的气势仿佛完全将他的压了下去,他咬了咬牙,岂能输给一个女人,她既然能如此说,他为何不敢做,“朕明日就可以选派其他的将军去攻打魏国,皇后不必担心。”
P>萧宛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慢慢的跪拜在郭平脚下,“臣妾还有一个恳求,还望皇上务必答应,若皇上不答应的话,臣妾愿将这皇后的位子交给别人,青灯古佛再不问世事。”
P>郭平倒抽了一口凉气,今天的萧宛瑶反常到自己完全不认得她了,可是眼前的确是她,他想知道她的目的,“说!”
P>她跪拜在地上,低头盯着地面,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霸气,若郭平不答应她,她也绝对会想办法自己去做,到那时候,她的敌人就是郭平和薛天傲两个人。
P>“臣妾希望皇上将大将军一职交给臣妾,臣妾要亲自领兵攻打魏国。”她仰起头看着他,“臣妾愿意立军令状,若臣妾失败,一切军阀处置,臣妾绝无怨言。”
P>郭平再次怔住,今日的萧宛瑶每一句话,都让他吃惊不少,然而,思量过后,郭平反而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他倒是要看看,若萧宛瑶亲自领兵出征的话,薛天傲会如何,两个人在战场上是否真的会厮杀起来。
P>许久之后,郭平才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将跪在地上的萧宛瑶扶起,“此事关系重大,朕明日早朝会和文武百官商议,等午时的时候,朕亲自给皇后一个答案。”
P>说完他转身朝御书房的书桌前走去,“皇后回去吧,朕还有一些奏折要看。”然而就在他转身的时候,萧宛瑶抓住了他的胳膊,他猛然一顿,慢慢回头看这她。
P>萧宛瑶说道,“皇上,文武百官必定不会答应此事。他们原本就有废后的想法,怎么会容许臣妾带兵呢,恐怕他们之中有人说臣妾要谋反也说不定。”
P>郭平轻笑了一声,他心中其实早已经做了决定,明日和文武百官商议,不过是走一下过场,他伸手扶住萧宛瑶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朕一定会给皇后一个满意的答复。回去吧,夜很深了,早点休息。”
P>说完他松开她的手,转身不再看她。萧宛瑶福了福身,离开了御书房。
P>等到郭平转过身的时候,萧宛瑶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他的眸子立刻沉了下来,“来人!”“奴才在!”太监总管及时进来。
P>郭平深吸了一口气,“派人盯着皇后。朕要知道她的一举一动,从今往后,朕要让她所有的一切都在朕的掌控之中。”
P>太监总管吴用愣了愣,这是萧宛瑶当了皇后之后,郭平第一次做这样的决定。看来他这一次是下定了决定,不会再对她心软,“奴才遵命!”吴用说道。
P>而萧宛瑶离开御书房之后,轻哼了一声,眸子中染上了一抹杀气,步子很快朝西云宫走去,珠儿紧紧跟在身侧,“皇后娘娘,皇上是否答应了?”
P>她猛然停下脚步,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他答应了,但是也是在他答应的那一刻,我和与他之间的关系算是彻底决裂了。珠儿,听好了,往后不管郭平对我多好,不管他说什么话,都不能相信。”
P>珠儿怔了一下,有些可惜,“皇后,您的意思是说皇上他对你……”
P>“他对我已经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了。”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我与他的缘分从现在开始算是尽了,他往后不会再相信我,而且,我还有一笔账等着跟他算清楚。”她咬了咬牙,想起自己的父亲,大步朝前走去。
P>第二日午时,郭平按时来到西云宫,将在早朝上商议的结果通知给萧宛瑶。他们已经委派了另外一名大将军-霍东-霍咏蝶的哥哥率领四十万军队出兵攻打魏国。
P>果然不出她的意料,郭平绝对不可能将兵权交到她的手中的,“那臣妾呢?”她问道。
P>郭平说道,“你做他的副将,军中大事,都由你们商议之后决定,不能私自决定,朕会将兵府一分为二,若是需要调派军队的,必须要你们两个人的兵符一起才可以。”
P>萧宛瑶眸子转了一下,心中一笑,至少比自己想的要好一些,她与霍东之间虽然相互制约,但是……霍东这个人她知道一些,只会纸上谈兵,虽然兵书看过很多,但是几乎没有带兵出征的经验,而且此人有些好色,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对付他应该是小菜一碟。
P>想必郭平是因为霍咏蝶的事情,想要讨好霍家,所以才会让霍东任大将军带兵出征的,萧宛瑶问道,“除了大将军和副将之外,其他的将士呢?”
P>郭平将其他将士的人名说了一下,萧宛瑶倒是有点佩服郭平了,虽然霍东算半个废物了,但是他派遣的手下将士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人,还有两名将士在魏国都很有名,当年魏国先帝在位的时候,萧宛瑶还很小。
P>那个时候她就时常听父亲说起过,魏国的几个将士年纪轻轻,英勇无比,魏军有的时候与他们的军队碰面,会仓皇而逃。
P>这些人给萧宛瑶不小的压力,但是事情会如何发展,还要看将来在战场上会如何了。至少自己可以随军出征,亲自去踏平魏国。
P>郭平在西云宫没有待多久,只是和萧宛瑶说了一下这件事情之后便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告诉萧宛瑶,她的软禁解除了,可以随处走动。这也没有让她有多大的惊喜,反应很平淡。
P>郭平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路过长春宫的时候,突然想起凌冰,记得上次见她的时候,是因为她污蔑皇后的事。现在想来,倒是有些想念她,便让人抬着轿撵去了冰奕阁。皇上去冰奕阁的消息很快传到萧宛瑶这里。
P>她微微一笑,将珠儿叫来,“珠儿,还记得场次,本宫去长春宫带回来的那几只信鸽吗?”
P>珠儿一顿,“奴婢记得,那些鸽子都小心的养在后面,奴婢每日照顾。”
P>“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认为本宫已经把那些鸽子吃掉了?”她微微仰起头说道。
P>珠儿点头,“奴婢小心的养着,没有人知道那鸽子还活着。上次凌常在去皇上那里告状,的确说皇后吃了她的鸽子,宫中的人也便如此传了起来。皇后,您怎么突然提起鸽子的事了?莫非,您真的想吃了它们?”
P>萧宛瑶的脸色沉了下来,“本宫要以牙还牙,让他们尝尝被陷害栽赃的滋味。”
P>之后萧宛瑶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珠儿,珠儿笑道,“皇后娘娘原来这就是您留下鸽子的原因,您太聪明了。奴婢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P>萧宛瑶点了点头看着珠儿离开,随后慢慢坐了下来,让翠儿准备了一杯上好的暖茶,坐在软榻上,等着那边的好消息。
P>两个时辰之后,珠儿从外面回来,面带喜色,她来到萧宛瑶面前,凑到她耳边说道,“皇后娘娘,您的计划成功了。奴婢按照您的吩咐,写了一张纸条绑在鸽子的腿上,让它飞回了冰奕阁,正巧皇上刚要离开,那鸽子就落在皇上很近的地方,皇上看到了那张纸条,脸色大变,立刻便将凌常在打入了冷宫,还派人调查凌常在的背景。”
P>萧宛瑶轻笑了一声,“很快皇上会知道更多关于凌常在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也会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派来的。本宫一定会让背后的那个人血债血偿。”
P>薛天傲在得知萧书贤被俘虏之后,便不顾大臣的反对,微服出巡,来到长江北岸。他并没有打算插手攻打江南的事情,他故意隐藏了身份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见一个人。因为他知道,当萧宛瑶得知萧书贤被他抓起来之后,一定不会再躲在楚国的皇宫内。
P>她很聪明,楚国的皇宫根本困不住她,所以她肯定会出现,只要耐心的等待。只是这一次,他要确保萧书贤的性命安全,甘草被杀的事情,已经让他心有疑虑,背后一定有人专门向要挑拨他和萧宛瑶之间的关系。
P>甘草的事情,还有安小洛可以作证,但是若萧书贤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恐怕这辈子萧宛瑶都不会原谅他。
P>所以他一方面派人调查背后真正杀甘草的那个人是谁,另外一方面,开始暗中保护萧宛瑶的家人,和她在乎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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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宛瑶整装待发,在她出征之前她首先为自己准备了几套男装。翠儿看到萧宛瑶穿着铠甲的样子,不由得拍手道,“再没有比娘娘更漂亮的男人了!小心到时候有哪个女子不小心都会爱上你的。”
P>萧宛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往日的确憔悴了很多,面色也苍白了很多,这一次终于要名正言顺的离开皇宫了。去到她喜欢的,熟悉的世界里去。珠儿站在一旁插嘴道,“还有几身平时穿的男装衣服,娘娘要不要试试看?”
P>萧宛瑶摇了摇头,“算了。”她从铜镜面前转过身,“珠儿,这一次你要陪我一起出征。此去凶险……”
P>珠儿笑道,“放心吧,珠儿现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更何况珠儿很高兴能陪在娘娘身边。而且珠儿会武功就算是上战场打仗都不怕。不会有事的。”看着珠儿笑的开心的样子,翠儿撅起了小嘴,“你们两个都可以离开这里了,到外面自由自在的世界里去,就我留在这里。”
P>萧宛瑶和珠儿同时朝翠儿看去,萧宛瑶走过去,摸了摸翠儿的头,说道,“翠儿,我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交给你。你留在皇宫一定要照顾好瑞儿,我在后宫和朝中树敌太多,恐怕等我走之后会有人趁机伤害瑞儿的。”她蹙起眉头,“翠儿,你要知道,他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我不能只留他一个人在这里,他还那么小。可是我又没办法带走他……”
P>翠儿点着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看好瑞儿的,把他当我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瑞儿少一根头发。”
P>萧宛瑶淡淡的笑了笑,这是她最不放心的事,可是眼下也只能将瑞儿留在宫中。明日就要离开皇宫了,晚上郭平设宴邀请了众多的将士,萧宛瑶也在席间,但是只喝了几杯酒就离开了。她去长乐宫看了郭瑞,在那陪了他好久,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才能像现在这样再抱着他,亲吻他的小脸。
P>萧宛瑶亲自哄睡了郭瑞,这才起身离开。等她回到西云宫的时候,韩千千早已经等候在那里,她听到太监的回禀,稍微顿了一下,心里正想着她为何突然来这里,便见韩千千带着萍儿,从里面走了出来,冲她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P>“起来吧!坐吧,你今日来找本宫有什么事吗?”萧宛瑶走进正厅在凤椅上坐了下来。
P>韩千千则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臣妾听说皇后娘娘要领兵打仗,明日要走,特意来看看皇后娘娘。有些话,到明日送别时,怕是想说也说不出来。”
P>萧宛瑶对韩千千没有什么敌意,反而觉得她应该是自己的盟友,只是她性格孤冷,不喜欢和人接触,不管发生什么事,她好像一点都没有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不远不近,所以她也没有可以靠近她。
P>“你有什么话要对本宫说的吗?”萧宛瑶好奇的问道,韩千千很少这么主动的找她说话,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她感觉到她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P>“在魏国边境的一个州县内,有一个小村庄。十年前那个村庄被毁,全村上百个人没有幸免于难,臣妾斗胆肯定皇后,若出征路过那里,替臣妾为自己的家人上一炷香。”韩千千说道。
P>萧宛瑶顿了顿,没想到韩千千会说这些,“原来你也是魏国人。”
P>韩千千顿然一笑,带着一抹苦涩,“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臣妾怕是离不开这皇宫了,但是有些事情臣妾恳请皇后帮臣妾达成。”
P>她微微的点了点头,“放心吧,不管本宫路不路过那里,本宫一定会去你家人的坟上上香的。了却你的心愿。”
P>“那臣妾就先谢谢皇后娘娘了。”说着韩千千起身冲萧宛瑶福了福身,“没事的话,臣妾就先告退了。”
P>萧宛瑶还想说点什么,总觉得韩千千似乎话中有话,只是为了祭奠自己的家人才来找她的?为何会找她呢?目送着韩千千离开,萧宛瑶不由得叹了口气,轻笑道,郭平还真是好这一口,喜欢的多数都是魏国人,而且都是背后有故事的人。
P>不过倒是符合他的性格,若不是这么奇特的女人,他怎么会如此上心呢。大概,她找自己来也只是为了上一炷香吧。她想着,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P>萧宛瑶出征,专门点了几个人。珠儿是她的替身丫鬟,当然也是最好的姐妹,贴身女护卫。所以自然少了不她,皇宫天牢里的天命,他已经消沉了很长时间了,名君已死,想必他也没有其他的牵挂了。震豪,她对他自然心有怒意,虽然当时的确有杀了他的心,不过杀了他也不过是多一条尸体,拿来利用,或许还能将功补过。更何况当年的事情,她要找的不是震豪,而是另外一个人算账。
P>再就是下雪,下雪是威胁震豪最好的武器,而且珠儿一个人在自己身边,难免有人手不够的时候,下雪倒是一个很好的跑腿的人。不过也得好好得看着她,免得震豪抓住机会带她私奔。
P>还有一个人,萧宛瑶想到这个人就忍不住会笑,“程锦……”萧宛瑶一身男装双手抱胸等在城门外,下雪、震豪、天命都骑在马背上,珠儿坐在马车内。大家都在等着一个人,这个人刚一出现,萧宛瑶就一肚子的火,她转身面对姗姗来迟的程锦,眼睛眯了起来,“大军已经离开,就差你一个人。怎么?将军府的大牢有那么舒服吗?你是不是还想着再回去?”
P>程锦狠狠的给了萧宛瑶一记白眼,懒懒的说道,“你这个卑鄙,无耻,奸诈……”程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珠儿坐在马车上,不由得皱起眉头,还从未有人将萧宛瑶形容成这样,“卑鄙无耻奸诈的小女人,而且你就是一个骗子,一个大骗子,我已经帮你做到你要求的事,凭什么还要当你的小弟。我告诉你……”
P>“再不走的话,耽误了我的时辰,你会看我的另外一面。”萧宛瑶眯起眼睛,毫不客气的对程锦说道,随即转身上了马车。
P>程锦深吸了一口气,无可奈何,谁让自己身上还中毒了呢,谁让自己到现在还需要萧宛瑶的解药呢。马车慢慢朝前走去,震豪、天命和下雪骑马跟着,另外一匹马空着,等着程锦。
P>程锦是那种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充分的享受过荣华富贵,而且深陷其中的人,让他离开自己的温柔乡去战场上打仗?搞错没,可谁让他偏偏碰上了一个,根本就不跟他讲道理的女人呢?色诱?得了吧,萧宛瑶和嫣然长得一样,脾气比嫣然还坏,省省吧。
P>程锦无奈的长长叹了口气,最后骑上马追着马车过去。
P>追上马车,程锦的马走在震豪和天命中间,程锦左右看了看两个人,他们的面色都不太好,“你们两个也中毒了?也被那恶毒的女人陷害所以才迫不得已跟着她去打仗的?对不对,我猜对了是吧。我就说了,这个女人太坏了,迟早会遭报应的。我说……”
P>程锦的话还没有说完,天命和震豪不约而同的骑马朝前走去,不理会他。程锦一个人愣住,这俩人是不是有毛病,眼睛朝一侧看的时候,注意到马车另外一边的一个女人。天啊!还有女人……他骑马过去,“喂,你怎么没去马车上?女人骑马总不太好吧,是不是那个女人不让你去?”
P>下雪面色清冷,撇了一眼程锦,“是我自己不想去。”
P>“一看你就绝对跟那恶毒的女人不是一伙的。她难道也威胁你了?”程锦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下雪,就连萧宛瑶见到自己的时候,目光都在自己的脸上停留片刻。但是眼前的下雪是第一个对他如此冷漠的人。
P>下雪骑马眼睛盯着前方,“没有!不过你刚才形容的很对,每个词倒是都恰如其分。”
P>程锦微微顿了一下,想起刚才自己形容萧宛瑶的词汇,又一想下雪所说的话,顿时笑了,“这个啊!那都是她的本事,我说的是实话而已。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跟着她?我看你们的样子,似乎并不太乐意。”
P>下雪的目光朝另外一边的震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之后,她淡淡的说道,“没有不愿意,只要我们想走。离开这里并不是很难。”
P>“那为什么还留下呢?我要不是被这个女人下了毒,我肯定会走的。”程锦再次愤愤的说道。
P>“她是医者,医术高明。制毒也非常厉害,若真是她下的毒,那恐怕只有她自己有解药。”下雪淡淡的说道。
P>此时坐在车内的萧宛瑶听着他们在外面的谈话,不由得笑了笑。
P>一旁的珠儿有些担心,蹙起眉头,凑到她面前小声问道,“你带了六个人出来,一个是军营里的车夫,一个是你的贴身丫鬟,三个曾经是名君手下的杀手,另外一个还恨不得杀了你。你确定咱们没有危险?”
P>萧宛瑶坐在马车内,轻轻的闭上眼睛,“放心吧,他们不会杀我们的。”
P>珠儿还是有些担心,“那你怎么确定他们会为你卖命?你可是杀了名君。”
P>萧宛瑶笑而不答,“珠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们都很安全,而且将来我们还要仰仗他们为我们做事,我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的。难道你忘了震天和震灵了吗?他们一样曾经是名君手下的杀手。”
P>看着萧宛瑶如此自信的样子,珠儿没有再追问,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小声嘟嚷道,“震天和震灵怎么能跟他们比呢。至少都是共患难过的,认识了那么久,和她们认识才没有几天。”
P>萧宛瑶只是闭着眼睛,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没有再说什么。珠儿也没有再问,但是她还是非常警惕的注意着外面的四个人。
P>第二百七十一章 凶险
P>外面,程锦和下雪又说了几句话,最后一句珠儿仿佛听到程锦问下雪,“你们为什么不走呢?这个女人太坏了,不能跟着她。”之后是下雪冷清而又平淡的声音,“若想好了去的方向,我们自然会走的。”
P>之后她骑马朝前走去,来到震豪身旁,两个人只是相互对望了一眼,没有说话,便继续赶路。
P>程锦在后面看着下雪的背影,想着她的话,原来她留在这里,是因为还没想好什么地方可以去。
P>他突然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太独特了。他就喜欢这个样的人,他乐呵呵的跟在马车后面,心情也开始变得好起来,果然朝前走的路,一定要是自己想去的地方才会开心,否则宁可留在原地。
P>他终于找到了,说服自己跟随在萧宛瑶身边,离开自己温柔乡的理由。他望着下雪的背影,笑的妩媚动人,有的时候,朝前走其实不需要苦思悯想,看看周围,或许你就会找到理由,因为路上有你。
P>萧宛瑶就是一路听着程锦的抱怨来到楚国边境的,可是还未到大营中,天气突变下起了大雨,珠儿掀开车帘冲外面的人喊道,“你们快上来吧。小心淋雨之后着凉了,前面还有一段路才能到一个镇子上。”
P>程锦毫不犹豫的翻身下马,轻功很好的他稳稳的落在了马车上,朝着下雪伸出胳膊,“下雪快上来,雨太大了,一会淋湿就不好了。”
P>下雪朝震豪和天命看去,天命也已经下马,但是没有像程锦那样施展武功,而是走下来之后钻进了车内,进去之后,只有萧宛瑶坐在最里面,他微微顿了一下,找了一个离她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P>震豪高高的扬起马鞭,在马屁股上狠狠的甩了一鞭子,“我在前面的镇子上等你们。”宝马奔驰向前,等到下雪站在马车上朝他看去的时候,已经跑去了很远。
P>“快进来!别在这里愣着了,小心着凉了。”程锦很关心下雪,护着她钻内了马车内。
P>萧宛瑶居正坐,天命和程锦各在车棚门两侧,珠儿和天命坐在一排,程锦和下雪坐在一排。原本空荡荡的车棚内,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了。
P>为了腾出更多的地方,珠儿将随身带着的一些东西和包裹都放在了地上和座位下面。等她坐好之后,本以为这么多人进来,兴许大家会热闹一些,或许会说点什么。可是气氛却异常的奇怪。
P>萧宛瑶抿着一抹笑,奇怪的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晃着小脑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事。天命自从被扣押到天牢之后,那烂灿的笑容就彻底的消失了。除非萧宛瑶和他说话,否则他一直都在沉默不语,眼神也总是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想什么。
P>下雪简直就是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她的确很冷,但是并不是那种如萧宛瑶一样的冷傲,自然她再冷,也比不过萧宛瑶的冷。
P>她有的时候总是皱着眉头,眨着美丽的大眼睛,好像在纠结什么事。满脑子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了,可她从不轻易跟周围的人交流。微微的低着头,一会轻轻的咬住嘴唇,一会又皱起眉头。一会又无目的的朝四周看去,多数去在找震豪的下落。
P>萧宛瑶说下雪是一个冷漠的杀手,但是珠儿总觉得她还是一个孩子一般,心智都还没稳定。
P>再就是把萧宛瑶看成十恶不赦,不骂天理不容的程锦。样子的确长得够**的,他似乎随时随地可以朝别人抛媚眼,搅乱别人的心智。他一定有极强的控制欲,总是想要控制别人的心。
P>可惜的是,这里除了珠儿和他正经说几句话之外,天命不理他,萧宛瑶一说话就有想掐死他的冲动。下雪偶尔会说几句话,但又觉得有些找不着调。
P>不过程锦本来就是找不到调的人,有时候珠儿都在想,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每次说出的话来,总是东一扯西一拉的,完全不在正题上。唯一让人能够集中看他的时候,就是他摆出**的姿势,勾引你的时候。
P>“公子,前面有一间破庙,震豪公子的马好像就在那里。”车夫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P>萧宛瑶睁开眼睛,朝外面看去,正看到破庙门前拴着震豪的马,“到那里停下吧,看这雨大概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我们进去避避雨。”
P>车夫答应之后,赶着马车来到这座破庙门前。天命首先跳了下去,程锦护着下雪慢慢下车,珠儿忙着收拾车内的东西,车夫忙着栓马,萧宛瑶顿了顿,似乎没人理会她,她清然一笑,罢了,这种感觉其实挺好的。
P>她对珠儿说道,“不必拿太多,只一些贴身用的东西就好。小心淋湿了,赶紧下车吧。但愿这里可以生活,做点什么吃。”说着萧宛瑶已经钻出了马车,然而让她意外的是,天命站在车外,浑身已经湿透。
P>见她出来,伸手挽扶她,她一笑,伸出手与他冰凉的手相握,之后借着他的力度跳下了马车,虽然微不足道,但是天命还是伸出手为她挡住头顶的雨,便带着她急急忙忙的走进破庙内。
P>站在破庙门口,萧宛瑶看着外面的大雨,转头看向天命,他的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原来他先跳下去之后,是在外面等着自己,他正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萧宛瑶转身朝庙内走去,转身的时候,特意说了一声,“谢谢!”
P>天命猛然愣住,停下整理衣服的动作,转头朝萧宛瑶看去,她已经走进寺庙内,巡视周围的环境。他又愣了一会,这又开始打理了一下衣服。
P>此时珠儿抱着两个包袱从马车上下来,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站在寺庙门口,她微微的喘了喘气,问也没问将包袱丢给天命,“帮我拿着,车上还有东西需要拿下来。”
P>天命抱着两个包袱,再次愣住,看着珠儿转身跑进雨里,钻进马车,之后又抱着两袋子东西下了马车,雨下的太大了,珠儿往回跑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倒在地上的泥水中。
P>天命一下子皱起眉头,放下手中的两个包袱,冲进了雨中,将她扶了起来,只是没有说话,珠儿浑身是泥水,脸上也是,可是她心疼的不是自己,而是掉在水里的两包草药,“糟糕了,草药都弄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P>“天别管这个了,赶紧去寺庙里吧。”天命拉着她两个人进了寺庙。
P>珠儿一边擦着自己脸上的泥水,皱着眉头,站在一边咒骂老天爷,“你诚心跟本姑娘过不去是不是?看我的摔成这个样子你高兴了?幸好你是神仙在天上,否则本姑娘怎么收拾你。”
P>天命忍不住笑了一声,珠儿一顿,转头朝他看去,眸子眯了起来,“你也笑我?看我这个样子,你很高兴是不是?”
P>“不,我只是觉得……”
P>“哼……气死我了。”珠儿不听天命说的,转身朝寺院内走去。天命本想说,他笑是因为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可是却被她误会了。
P>只是,他又笑了?他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老天爷你真的是故意的吗?看了几眼之后,转身朝寺庙内走去,发现刚才珠儿给他的两个包裹还在地上,随即抱了起来朝里面走去。
P>可是还未走到他们面前,便听到萧宛瑶咯咯的笑声,“珠儿,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掉进泥坑里了吗?”
P>珠儿眯着眼睛,“还笑,我还不够倒霉吗?我是去车上那东西,不小心跌倒进水里的,还有你看,这两包草药都沾满了泥水,还能用吗?”
P>萧宛瑶收起笑容,接过她手中的草药,问题的确是有点严重,不过好在这是草药,“还可以用,洗一洗就可以了,草药本来就是用水熬制的,只是沾水过后,草药很容易就会发霉,除非晒干了,否则估计不到两天就会坏掉失去药效的。可惜了!”
P>震豪正在一旁生火,大家身上多多少少都湿了不少,萧宛瑶看到他之后说道,“震豪,把火堆分开,往那边生一堆火。”没等震豪回答,便转过头对珠儿说道,“你去用干净的雨水把这些草药洗干净,没准一会可以用的上。”
P>珠儿点了点头,现在也不能换衣服,只好先去做萧宛瑶吩咐的事情。珠儿去洗草药之后,萧宛瑶转过身,发现震豪还在那里生那个火堆,她皱了皱眉,走过去,在火堆面前蹲下,“震豪,我跟你说的话,没有听到吗?分开一个火堆,放到那边去。”
P>“为什么要放到那边?大家都在这里挺好的。”震豪反对说道。
P>“我让你放就放!现在就去,否则一会吃饭没你的份。”萧宛瑶眯了眯眼睛说道,之后站起身,转身去做别的事情。
P>程锦就站在一旁,萧宛瑶刚走,他就凑到震豪面前,“我就说了,这个女人太歹毒了,别听她的,就生一个火堆。乱支配人哼……”程锦瞪了一眼萧宛瑶的背影,本以为会找到一个统一战线的人,然而回过头来的时候,却看到震豪拿着几个着火的木棍,按照萧宛瑶的吩咐,在她指定的地方又生了一个火堆。
P>程锦惊讶的长大嘴,明明是不想服从她的命令的,干嘛还按照她的想法去做?真搞不懂这人在想什么。
P>程锦站起来的时候,发现下雪站一旁冻得有些发抖,便笑着上前想让她来火堆旁考考火,然而刚站起来,下雪绕过他朝震豪走了过去。过去之后下雪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帮着震豪生活。
P>好在萧宛瑶出门的时候,随身带了一些她认为有需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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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车夫将车上的几个药罐拿了过来,还有一些粮食,他一边准备架药锅,一边说道,“若不下雨的话,天黑之前肯定可以赶到前面的镇子上的,看样子今天晚上只能在这里过夜了。幸好来的时候马车备了一些吃的,但愿够吃了,就是没有锅,不过这药罐子也勉强可以用。”
P>这个时候珠儿也洗完了草药,过来跟车夫借了一个药罐子便去了另外一个火堆。下雪和震豪在那里生活,两个人都无言,珠儿过去之后,笑道,“弄的不错,我洗好了草药,大家都淋雨了,一会都喝一点,免得着凉了。”
P>说着珠儿开始架药锅,可是她一手拿着草药,一手又要弄别的手,腾不出来,“下雪,你帮我拿着这个了。”珠儿将架子的一端给下雪。
P>下雪显得有些紧张的接过来,她从未做过这些事情,尽管这事情非常的简单。又因为震豪就在一旁看着。
P>可是就在珠儿弄另一端的架子的时候,下雪这边没有扶稳,架子倒了下来,锅里的水整都倒了出来,幸好药锅没有坏。她猛然一顿,重新拿起木架子,可是已经于事无补了。
P>好在震豪反应很快,他将另一半火堆拉到一旁才没有被水浇灭。
P>珠儿抬头看着下雪,见她有些慌神,笑道,“没事,没事!我重新搭一个架子,来,你帮我拿着草药。”说着将草药塞给了下雪,她则去搭架子,这一次一旁冷漠的震豪出手帮了珠儿,很快便弄好。
P>珠儿将草药放了进去,跟着萧宛瑶久了,她也算半个医者了,方好之后,火也旺盛的烧了起来,这是一间破旧的寺庙,寺庙内供奉着一尊泥菩萨。但是已经很破了,周围角落里到处都是蜘蛛网。
P>但是在寺院其他的房间里,还能找到一些干柴,足够他们烧一晚上的,大概是附近的居民,来这里的时候放到这里的。
P>“看我找到什么。”程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中拎着半袋米。车夫顿了顿,走上去掂了掂,说道,“你从哪里找到的?这里怎么会有米呢?难道还有人在这里住?”
P>站在佛前的萧宛瑶微微顿了顿,朝四周看去,其他的人也不由得警觉起来,震豪起身朝寺庙的里面走去。程锦脸色也微微沉了沉,转身也朝里面走去。天命则留在原地,珠儿走到萧宛瑶身边等着。
P>过了一会之后,程锦和震豪从里面回来,“这里没有人,这米应该是过路的人留下的。”
P>萧宛瑶点了点头,问道,“我们的东西可够吃了?”
P>车夫回答说道,“勉强可以够了,但是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P>“看下那个米有没有问题,若没有问题的话,就先吃了。”说完萧宛瑶转头朝那尊泥菩萨看去。大家各自都忙着各自的,她站在泥菩萨面前,仰头凝望着。
P>过了一会珠儿过来,“小姐你赶紧把身上的衣服换了吧。我在车上拿了你两件干衣服。小心一会着凉了。”
P>萧宛瑶这才回过神,“那边的火生好了吗?”
P>“已经好了。”珠儿回答。
P>萧宛瑶带着珠儿走了过去,见震豪还在那里,便说道,“震豪,你去那边帮着车夫做饭,这边的火堆是我们的,我不叫你们,谁都不准过来。”
P>震豪皱了下眉头,起身离开火堆。下雪想要跟着离开,但是被萧宛瑶拉住,“你的衣服也都湿透了,赶紧换一下吧。这天气容易着凉,好在你我的身材差不多,我多带了几件衣服过来,给你一套换上。”
P>下雪没有推辞,换上了萧宛瑶的衣服,没想到竟然那么合适。珠儿也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她笑道,“还是穿着干净的衣服舒服。”
P>萧宛瑶轻轻一笑,对她说道,“来之前我让你准备了不少东西,可都带着了?”
P>珠儿一笑,“带着了,你放心吧, 一件都落不下,我已经让车夫从马车上将那几套衣服拿出来给他们换上去了。故意这会应该也差不多了。”
P>萧宛瑶点了点头,在火堆旁坐了下来,看着药锅里的草药,珠儿摆弄着火堆,“一会药好了之后,让大家都喝一碗,反正剩下的药也都是浪费,倒不如防止大家着凉吧。”萧宛瑶说道。
P>珠儿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另外一边已经传来一股米饭的香味,珠儿笑道,“一会就可以吃饭了。吃饱之后再喝了药就不会冷了,明早估计雨应该会停吧。”
P>萧宛瑶和珠儿又随便聊了几句,都是很活泼的话题,下雪时不时的朝萧宛瑶看去,莫名的,她给她的感觉,竟然是如此和蔼,如何温柔的。珠儿也不过是一个手下,可是在她面前说话,就仿佛是朋友一般。无拘无束。
P>她可是楚国的皇后,又是出征副将,可是她们之间似乎没有任何隔阂。
P>“你们认识很久了吧!”下雪突然开口说道。
P>萧宛瑶和珠儿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开口,珠儿说道,“嗯,认识很长时间了。”见下雪又不说话,萧宛瑶给珠儿使了一个眼色,珠儿意会之后追问道,“下雪,你和震豪他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吧。但是我看你们似乎都不怎么说话?”
P>珠儿的话,仿佛刺痛了她某根神经一样,她微微顿了一下,“没什么话可说的。”她将手中一直把玩的一根小木棍扔进火堆里,淡淡的说道。
P>萧宛瑶和珠儿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没有再多问什么。过了没多久,便听到程锦在那边大喊,“小姐们,吃饭啦!你们再不过来,我们可都要吃光了。”
P>珠儿站了起来笑道,“程锦,你吃光了试试。”一下子程锦便没了声音,萧宛瑶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下雪,柔声道,“下雪走吧,去吃点东西。”
P>之后三个人便离开火堆,来到程锦他们这里,大家一起吃饭,天命和震豪几乎没有说什么话。倒是程锦,像个活宝一样,不着调的说东说西,萧宛瑶懒得理她。
P>倒是珠儿被他逗得一直笑个不停,一旁的车夫从来没见过程锦口中所说的那些事情,颇为不相信,时不时的给他泼点冷水,倒也不算是件坏事。
P>慢慢的,程锦竟然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话题上,而忽略了自己妖媚的外表,像个普通人一样,一边吃饭一边漫无边际的调侃。
P>晚饭的气氛比在马车内的时候好了很多,下雪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偶尔也会忍不住抿唇一笑,程锦也算是有所收获,用尽了浑身协助博得了红颜一笑。只可惜,若让他知道,下雪一门心思都在震豪身上,他会怎么想呢?
P>算了,想那么多干嘛。程锦这种人,就欠泼他冷水,越冷越好。
P>吃过晚饭之后,都围着火堆找地方准备休息,男人一个火堆,女人一个火堆,中间被架起了一道薄纱,很快大家都入睡了。
P>深夜,萧宛瑶有些失眠,一直都没有睡着。白天,她也会跟着他们说,跟着他们笑,但是夜深的时候,她会想到很多事情。
P>想到进入魏国,想到薛天傲,想到将来。这些事情都无时无刻不在纠缠着她,让她剪不断理还乱。
P>又躺了一会之后,她实在睡不着,便起身,来到那尊泥菩萨面前。她很奇怪,这里为什么会供奉一尊泥菩萨?虽然其他寺庙的佛都是用泥土做成的,但是泥菩萨倒是少见,不是有句古话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吗?
P>就在她凝视着那尊菩萨发呆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趁着夜色,萧宛瑶躲进了黑暗里。雨已经停了,接着月光,她清晰的看到外面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P>萧宛瑶皱了一下眉头,冒险独自跟了出去。
P>追着那个身影,萧宛瑶已经离开了寺院。走进一片树林内,那个身影时而出现,时而消失,似乎在故意引着萧宛瑶走。最后身影消失不见,萧宛瑶站在原地,等了片刻,四周一片寂静,她犹豫了一下,转身准备朝寺院内走去。
P>突然一个身影出现拦住了她的去路,“萧宛瑶!别来无恙啊。”
P>萧宛瑶猛然一顿,她认得这个声音,颇为惊讶,“你是……名硕。你怎么会在这里?”其实在灭了名君的人之后,萧宛瑶心里想着名硕的事情。她知道名硕和名君是什么关系。也知道名硕一定会来找自己报仇的,若不是名硕,震天也不会被抓,不会被挑断手脚筋。
P>本来是想在对付名君的时候,连带名硕一起铲除的。只是没想到,名硕根本不在名君身边,她派人也调查过,只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里出现。
P>名硕冷哼了一声,抬起手中的长剑,直指萧宛瑶,“从我大哥被你杀了之后,我就一直在跟着你。”
P>萧宛瑶显得非常的镇定,语气平和,“当我杀名君的时候,没有找到你,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你一定会来找我报仇的。”
P>“萧宛瑶,我本来不打算这样杀了你,因为有人告诉我,折磨你,看着你生不如死才是最痛快的。那就是杀光你身边所有在乎的人。”名硕说道,“但是我已经忍不住,现在就想要杀了你。”
P>萧宛瑶猛然一怔,追问道,“谁对你说过这样的话?是谁要杀我身边的人?”
P>名硕冷笑道,“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已经看不到她为你做的那些事了。”说完名硕挥剑朝萧宛瑶攻了过去。
P>名硕的攻击很快,她的武功在震豪和震灵之上,若没有人帮萧宛瑶,她今天必死无疑。尽管天命已经在远处看到有人朝萧宛瑶攻了过去,但到她面前阻断名硕的攻击的时候,萧宛瑶身上还是受了一些伤。
P>“你没事吧!”天命单手环住萧宛瑶,另一只手紧握的长剑指着名硕,低头朝她看去时发现她的胸口处已经沾满了血。
P>“我没事,别放她走,我有事要问她。”萧宛瑶说道,刚才听名硕的话,她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她,她知道是谁在背后对付自己身边的人。
P>“天命,大哥对你不薄,为什么你要背叛他?”名硕见是天命,怒吼道。
P>第二百七十三章 受伤
P>天命没有说话,反而是萧宛瑶冷切到,“你大哥的事情,完全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天命当时被我关押在皇宫的天牢里,他就算是想,也根本帮不了你大哥,何来的背叛。你大哥是我杀的,若要报仇冲着我来。”
P>名硕冷哼一声,“你就是靠这个来收买他们的吗?”
P>萧宛瑶站了站身,胸口处很疼,但是她知道并不碍事,因为刚才天命的及时赶到,名硕的长剑才没有刺入心脏,若再晚来半分,她就真的死在这里了。
P>她轻笑了一声,语气充满鄙视,“收买?很抱歉,我从来不收买任何人,我只不过跟他们做等价交换,你也是身为杀手,也知道杀手里的规矩。名君从来都不相信他们,只是利用他们杀手的能力罢了,既然没有信任,又何来的背叛?”
P>萧宛瑶微微喘着气,伤口撕裂般的疼,她的身体不由得下滑,天命重新抱紧她,她刚才的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触动了他的心,他担心的低头看着她,“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马上我就带你离开这里。”
P>“我没事,但是不能让她走。”萧宛瑶皱着眉头,努力坚持着。
P>名硕冷哼了一声,多说无益,挥剑朝他们攻了过去,天命站在原地没动,名硕的剑很快就要刺到他,然而另外一个身影猛然出现,名硕反应很快,急忙收回剑,挡住那个身影的攻击。
P>身体退后了数步才站稳,刚才那个身影没有伤到她,但是阻断了她的攻击。
P>震豪手握长剑,沉着一张脸,直指名硕,“名硕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大哥的死,只是因为他做事不够谨慎,他和萧宛瑶都不是善类,你应该清楚。只不过,胜者为王罢了。你还是看开一些,赶快离开这里。”
P>站在震豪身后的萧宛瑶,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笑了出来,“震豪,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形容的倒是贴切。名硕,只要你告诉我背后的那个人是谁,我就放过你,否则的话,你的下场和你大哥的一样。”
P>后面的话带着杀气,阴冷无比。让震豪和天命都不由得皱起眉头。
P>“赶快离开这里!我们不会对你动手,但你若要伤她,不行。”震豪也下了最后通牒。
P>名硕咬牙,“震豪,天命,我知道我大哥的死与你们无关。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她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大哥去的,她设计抓了天命,又困住了你。而下雪对于她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大哥单枪匹马,自然都中了她的计,所以我一定要杀了她。”
P>说着她朝一侧走了一步,想躲开震豪直接攻击萧宛瑶,然而,在她挪动脚步的时候,震豪也随着她的身影跨出一步,挡在了萧宛瑶的身前,“抱歉,我不能让你杀了她。至少现在不能。”
P>“你……”名硕咬牙,“好,我本来不想对你们动手的,既然你们如此保护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单打独斗都不是我的对手,就算你们现在是两个人,我也不一定会输。”
P>名硕说完朝震豪攻了过去,两个人直接交锋,天命低头再次看向萧宛瑶,“震豪可以拖住一段时间,我带你离开这里。”
P>然而萧宛瑶却拒绝,“不行,放下我!你去帮震豪,我知道名硕的武功,震天和震灵两个人都不是她的对手,震豪一个人根本不行。”她推开天命,扶住一旁的一棵树,“放心,我只是一些皮外伤,死不了。快去帮震豪,不能让名硕离开。”
P>天命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萧宛瑶,去帮震豪。名硕武功甚高,震豪和天命联手也好不容易才将她的气势压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程锦也从寺庙那边赶来。
P>名硕见又来了人,皱了下眉头,最终还是放弃了,逼退震豪和天命之后,她转身逃走,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
P>大家朝萧宛瑶走去,她坐在树下面,微微喘着气,天命说道,“她逃走了!”
P>萧宛瑶咬了咬牙,“我看到了。”
P>“你怎么样?”程锦蹲在她身边担心的询问。
P>“还死不了,带我会寺院,马车上有药。”萧宛瑶说道,她刚才已经稍稍处理了伤口,死是不会的,只是带着这样的伤口坐在这里看他们打架,着实有点难熬。只可惜还是让名硕逃走了。
P>回到寺院之后,珠儿吓坏了,担心的要命,直到处理好伤口,萧宛瑶的脸色好转了一些之后,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P>天命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来到萧宛瑶面前,珠儿正在火堆上熬药,看到天命,刚要开口,萧宛瑶对她说道,“珠儿,你先离开一下。”
P>珠儿顿了一下,明白什么意思,随即起身离开了那里,只剩下天命和萧宛瑶两个人,萧宛瑶挣扎着坐起,抬头看着他,“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P>天命站在那里,盯着在火光映衬下,依旧脸色苍白的萧宛瑶,但是她的表情很沉静,目光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P>“我们不是故意放走名硕的!只是她……”
P>“我知道,她太厉害了。”萧宛瑶微微低下头,眉头紧紧蹙起,目光盯着火光。火光倒影在她清澈的眸子里,让目光中那份冷静显得更加沉着,“我一直以为名字辈的杀手很厉害,但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P>她自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以前也没见名宇这么厉害啊!难道他在我面前没有展示过他的实力?”
P>见天命没有说话,她再次抬头,“名硕要为名君报仇,她迟早还会来找我的,只要我在这里,她一定会出现。这一次让她逃走,下次就没有那么走运了。”
P>天命望着她,本以为她说因为名硕逃走的事情说点什么,还以为她会生气,或者误会他们是故意放走名硕的,可是从她所说的话和她此刻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那种感觉。
P>“天命,你要对我说什么?”萧宛瑶看着他。
P>天命愣了一下,他要说的话已经说了,她却完全没在意,“没,只是看一下你的伤口如何了。”
P>“放心吧,多亏你及时赶到,你救了我的命。若不是你,我就死在她的剑下了。”她轻声说道,“多谢你了!”再一次的听到她说谢谢,而且她看起来似乎很真诚。
P>天命转身,“没事了。”随即离开。
P>他离开之后,珠儿回到火堆旁,“天命对你说什么了?”
P>萧宛瑶重新躺下,表情淡然,“他在担心我,我告诉他我没事。就走了!”珠儿微微一顿,这话说的似乎有点双重意味,不过她没有再多问。
P>天命回到另外一个火堆旁,坐了下来,震豪看了他一眼,天命盯着火堆,“她说多谢救了她。”
P>震豪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火堆,看来后半夜大家都要失眠了。只是有的人比他们还没有困意。震豪转过头的时候,注意到程锦坐在下雪身边,挨的很近,而且一脸讨好的在对她讲述之前发生的事。
P>程锦并不知道下雪他们和名硕之间的关系,可是他越说,下雪的表情越难看。震豪不由得皱起眉头,“下雪,来我这边。”
P>下雪一愣,程锦更是愣住了,刚要开口驳回震豪的话,便看到下雪起身走到震豪面前,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程锦更楞了。
P>天命轻哼了一声,对程锦讽刺说道,“你果真只是靠这张脸吃饭的。”
P>程锦一皱眉头,“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在羡慕嫉妒我比你长得美吗?”
P>天命眉头一皱,没有理会他,珠儿走了过来在火堆旁坐了下来,她听到了刚才他们的话,轻轻笑道,“大小姐说了,程公子不但是靠脸吃饭的,而且还靠他那双灵巧的无比的手,也靠一点那不入流的武功,但是唯独不牢靠的就是脑子。”
P>程锦气的差一点站起来,“那个恶毒的女人真的这么说的?”
P>珠儿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大小姐真的这么说的,而且她让我把你的药丸交给你。还有……下雪的。”
P>程锦猛然一怔,看向下雪,“你,你也被她下毒了?”
P>大家都没有说话,下雪接过药丸便吃了下去,程锦站了起来,“你和她到底有什么恩怨?我要去找那个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你一个弱女子。”
P>珠儿无奈的摇了摇头,“程公子,你不要你的药丸了吗?我补充一句,下雪是弱女子,大小姐也是,大小姐甚至都不会武功。她是我们这里最容易受伤的人。”
P>“可是她心这么歹毒。”程锦怒道,随即便朝萧宛瑶那边走了过去。
P>珠儿无奈的撇了撇嘴,“大小姐给下雪吃的是草药,不是毒药。下雪姑娘得病了,你不知道吗?”
P>程锦走到一半,折身又回到火堆旁,蹲在珠儿面前,“你说的是真的?”
P>珠儿点了点头,“下雪姑娘得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病,这种病,只是偶尔会复发,复发也不会要命。只是得这种病的人,活不过二十岁。”
P>程锦倒抽了一口凉气,转头看向下雪和震豪他们,“下雪你今年多大了?”
P>下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呆在震豪身边,反而是震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珠儿开口说道,“下雪姑娘今年十九岁。”
P>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这里的空气仿佛被凝固住了一样。程锦默默的走回到自己的地方,坐了下来,脸色也渐渐的沉了下来。
P>珠儿看了看周围的人,开口说道,“大小姐现在正在找根治这种病的办法,她可是神医,一定可以找到的。下雪姑娘也不会有事的。”
P>程锦猛然抬起头,“也就是说到现在萧宛瑶都不知道如何治这种病?那下雪吃的药是什么?”
P>“只是一种可以拖延她的病复发的药。”珠儿没有再说,因为看到周围的人脸色都比较难看。气氛也越来越奇怪。反而是下雪的表情,依旧淡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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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突然震豪起身走了出去,下雪依旧坐在那里,盯着火堆发呆,天命看了一眼震豪的背影,转头看向珠儿,“你怎么来这边?她……没事了?”
P>“大小姐说她想一个人待会,所以我就过来了。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珠儿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走出去的震豪。
P>天命平静的说道,“没有,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只是某些人到现在还不能接受罢了。”
P>大家都没有再说话,程锦看向下雪的眼神也有些变了。
P>因为萧宛瑶受伤的原因,所以第二天直到吃了午饭之后才开始启程。一路上没有再发生什么事情。几日之后,便到达了楚国边境的一个州县-泰安。他们准备从此开始进攻魏国。
P>当然得知楚国出兵的消息之后,薛天傲迅速调集军队朝边境赶去,阻挡楚军。正如他所料的,萧宛瑶果然带兵出征了。所以他离开江北的驻地,随军来到楚国和魏国的交界处。
P>萧宛瑶刚到泰安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了霍东,“我们军队已经到达这里,魏国虽然也调派军队来这里,但是他们还要数日之后才能到达,我们要趁机突袭他们,先拿下几个州县……”
P>然而她的提议被霍东拒绝,“我们刚到这里,首先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等到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再突击。”
P>“到那时候魏国都已经到了这里,我们再打他们的话,只能无辜增加伤亡。”萧宛瑶劝道。
P>“我在这里才是大将军,你不过是副将,轮不到你来下命令。而且你一个女流之辈,怎么懂这些,兵书上说了……”霍东的话还没说完,萧宛瑶已经气的转身离开。
P>萧宛瑶回去之后,气的一边拍桌子一边大骂,“混蛋,书呆子。只会纸上谈兵,他这么做,只能延误了军机,怎么可能跟薛天傲的军队硬碰硬,况且魏国精兵良将甚多,原本就比楚军强大,这样一来,别说要攻下魏国的土地了,能保证魏军不进犯就不错了。”
P>珠儿给萧宛瑶端来一杯茶,劝说道,“该说的大小姐已经说了,若有什么事自有那个笨蛋担当,大小姐还是消消气,你现在还受伤呢。”
P>萧宛瑶端起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可是嘴刚沾到茶水,又拿了下来,“不行,这绝对不行,不能再等。等到魏军过来就晚了。”说着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P>“大小姐……你还没吃药呢!”珠儿追了两步,萧宛瑶已经风风火火的冲到门口了,见她带着侍卫离开,珠儿忍不住叹了口气,“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压不住了。”
P>珠儿转过身的时候,看到天命从走廊那边过来,珠儿便上前说道,“天命,大小姐刚带着侍卫出去了,不知道去做什么,你能不能跟着她出去。她身上还受着伤,我担心她会出事。这边还有药,要给下雪姑娘送过去。”
P>天命微微顿了一下,点头道,“放心吧,我会看好她的。”随后转身便离开了府上。
P>就在萧宛瑶离开不久,天命便追上了她,“你要去做什么?”天命问道。
P>萧宛瑶见是天命,说道,“是珠儿让你来的吧。”见他点了点头,她继续说道,“我跟霍东说过了,但是这个白痴根本不听我的,一定是因为霍咏蝶的事情,我也料到他不会听我的,但是还在除了这个废物,还有很多理智清楚的精兵良将,我要说服他们,然后让他们去对付霍东,让他出兵。”
P>就在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的时候,突然一声姐姐,让萧宛瑶整个人顿住,天命见萧宛瑶朝吃惊的朝一个方向看去,也不由得顺着她的目光去看,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开心的朝她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姐姐。
P>“书贤!”萧宛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P>而走在萧书贤身后的人,天命却认得,他微微眯起眼睛,盯着那个人朝这边走来,他如以往一样玉树临风,眉宇间除了当初的霸气,更多了一份至高无上的尊贵。他走在人群中,仿若鹤立鸡群一般,一个敌军阵营里的人出现在楚国的领土上,除了他薛天傲,还真的没有人敢大摇大摆的走在这里。
P>“姐姐~薛天傲说带我来见你,我还不敢相信,果然是真的。我好久都不见你了。”萧书贤开心的说道。
P>萧宛瑶看着没事的萧书贤,心里总算放心下来。这几年不见,他都长成大人了,比自己高出了半头。
P>“我知道你很担心他,所以特意带他来见你。 宛瑶,好久不见!”薛天傲走到他们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伤感。
P>“天命,你先带书贤回府上。”萧宛瑶说道。
P>天命看着薛天傲犹豫了一下,“你确定自己没事吗?”
P>萧宛瑶点了点头,天命这才带着萧书贤离开了,萧宛瑶再次回头看向薛天傲的时候,眸子里带着极为不友善的神色,“你知道你来这里有多危险吗?我只要随便喊一声,周围就有数不清的楚国将士出来,你就算武功再高,这里是楚国的领土,你根本逃不掉。”
P>薛天傲皱起眉头,朝萧宛瑶走了过去,她不知道,他现在有多想靠近她抱住她,有多想。然而她却忍不住退后了数步,故意躲开他。
P>“从上次一别之后,已经快有半年时间了,这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但是有些事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宛瑶你能听我解释吗?”薛天傲带着恳请的语气,他这一次来找萧宛瑶就是想跟她说清楚甘草的事情,还有她姨母的事情。
P>萧宛瑶冷哼了一声,仰头看着他,“以前的事情已经过,就不必再提了。这一次我亲自出兵攻打魏国,你心里应该知道为了什么。”
P>薛天傲看着她的样子,听着她的话,心里说不出的揪心。他的思念不是在见到她之后任由她蹂躏践踏的。她表现出来稍微的一丝反感,一丝憎恶,都会让他忍不住心痛。
P>他深吸了一口气,“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宛瑶你跟我来,我可以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只要你相信我。”
P>萧宛瑶依旧冷漠的看着他,她已经不知道现在还该不该相信他,从她嫁给郭平开始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这三年多时间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他已经不是她以前认识的薛天傲,也不是她深爱的那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到从来。
P>“我与你无话可说,趁我还没有反悔之前,赶快离开这里。不过我要警告你,我姨母若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说完她咬着牙转身离开。
P>可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薛天傲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P>“放开!”萧宛瑶冲他怒吼道。
P>薛天傲吹了一声口哨,一匹宝马从一条巷子里跑出来,他抱着萧宛瑶翻身上马,很快便离开了这里的闹市。来到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P>刚下马,他上前便将她压在墙上,低头吻了她,无论她如何挣扎,他都不肯放开她,直到她最终妥协。
P>“你终于肯安静下来听我解释了吗?”薛天傲盯着她的双眸,直到刚才看到他,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她一点都没有便,只是整个人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P>刚才因为挣扎,两鬓的发丝有些乱了,他伸手轻轻的为她放到耳后,温柔的如水一般,他的肌肤触碰到她,她忍不住缩了一下,即便是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即便是心中做好了忘记他的准备,不想和他再有任何瓜葛,即便是自己心在恨他。
P>可是,她却欺骗不了自己,他的亲吻,他的触碰,他的所有一切,都能渗入她的内心,摧毁她的意志。
P>“我知道因为甘草的事情你在怪我,我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杀了甘草,一定会为她报仇的。至于你姨母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等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在天牢内了。”薛天傲声音很低,很柔,是在对她解释,又是在恳求她的原谅。
P>她微微低着头,双手紧紧握着,捶在身体两侧,“那到底是谁抓了我姨母?为何抓她的人是皇宫的禁卫军?”她抬头看着他。
P>然而却看到他眼神里的闪烁,他像是在躲避什么问题一样,“宛瑶,我知道不应该这样对你姨母,我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是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保证你姨母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P>“那么甘草呢?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我在找她,你知道我多在乎她,为什么?为什么你找到她了,却让她死了?为什么?”萧宛瑶追问道。
P>“这件事情我还在调查中,所以暂时给不了你的答案,但是我发誓,只要我知道凶手是谁,我一定会为甘草报仇。”薛天傲信誓旦旦的说道,眉头紧紧蹙起。
P>她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目光微微低垂,少了她倔强要强的气势,他了解她,知道她相信了自己。尽管嘴上什么都没说,但是他知道,她信了。
P>“宛瑶,这几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才知道,当年你离开魏国,也是迫不得已。我总是强迫要求你跟我在一起,却忽略了你的感受。宛瑶,你等我,等我稳定了这江山,一定陪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无拘无束,自由自在。”薛天傲的唇靠近她的额头,轻轻的吻了一下。
P>她紧紧的靠着背后的墙,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将双手攥的更紧。
P>“我知道,你不想过皇宫的生活。我知道,你想保护你身边的所有人。我也知道,你当初离开也是为了他们,当初我还误会了你那么多。其实我知道,你想要的特别简单。答应我,等着我,我一定让你过上你想过的生活。”
P>她微微的低着头,一语不发,这天底下,也只有在他的面前,她才会表现的像个小女人,才会展出她最真实最柔软的一面。
P>第二百七十五章 害怕
P>只是她也害怕,害怕他看到自己的弱点,害怕一旦自己倾心而出,得到了会是和前世一样的结果。唐思奇是魏国的皇帝,她爱过他,最后却落得了那样的下场。这一世,唐思奇不再掌控她的命运。
P>然而,薛天傲,他也是魏国的皇帝。她一样爱他,他和他一样给她誓言,对她信誓旦旦。只是这一世她不想再相信,不想再回到那个皇宫。
P>她害怕,害怕最终的结局会是一样的。她太害怕了。
P>薛天傲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原谅了自己,低头朝她吻了下去,然而这一次,萧宛瑶却大口的喘气,眉头紧紧皱起,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P>他见状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话的时候,他看到萧宛瑶胸前的衣服被血染红,惊的瞪大眼睛,“你受伤了,你身上有伤口。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的事?”
P>他焦急万分,她却泰然自若,嘴角苦笑了一声,薛天傲挽扶着她想带她离开去找大夫,但是被她拒绝,她依靠在墙壁上,终于抬起头朝他看去。
P>那种眼神,让他猛然一怔,仿佛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一样,“薛天傲,你我已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从今往后,我萧宛瑶与你没有任何瓜葛,这一次我来这里,是要抢夺魏国的领土,你我从今往后最好不要再见面,否则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P>说完萧宛瑶转身离去,薛天傲愣愣的站在原地,他不敢相信那是她说出的话。还有她刚才的那种眼神,和当年她要嫁给郭平的时候,看自己时的眼神一样。
P>是她变了,变得再也不是当年他见过的那个萧宛瑶,而他却还在这里傻傻的自欺欺人。他闭上眼睛,心如刀绞,这么多年以来,原来都是他自己在为自己编造一个谎言,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故事。
P>然而,故事中的人,已经早就不在了。
P>他想到她刚说的那句话,既然如此,萧宛瑶,那我们就战场上见。
P>就在萧宛瑶决定和薛天傲彻底决裂的时候,另外一边,魏国的皇宫内,宫晴从凌冰那里得知萧宛瑶领兵上了战场的事情。气愤的一夜都无法入眠,薛天傲一开始并没有随军出征,然而他后来却微服出巡,为的不是战争的事,而是萧宛瑶。
P>第二天一早,宫晴两眼发黑的起床,当她对着铜镜,看着里面憔悴的自己的事情。她忍不住苦笑了一声,只是为了一个男人,为了一个从来没有得到过的男人,她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P>都是因为萧宛瑶!她恨得咬牙,夺过永儿手中的梳子,狠狠的摔倒地上,永儿被吓了一跳,“皇后娘娘,是不是奴婢梳疼了?”
P>宫晴起身披散着长发,“永儿,准备行礼,我要去亲自会一会这个萧宛瑶。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对付的了她。”
P>永儿知道,宫晴最近因为凌冰被郭平打入冷宫的事情烦心,没想到最终还是因为萧宛瑶。她点了点头,眸子沉了下来,“奴婢这就去准备。”
P>萧宛瑶的姨母被关押在皇宫中的天牢内,没有皇后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见她。然而这天,给她送饭的宫女看上去有些奇……怪,萧氏去拿饭菜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皱了皱眉。
P>拿过饭菜转身走进牢房的时候,忍不住嘀咕道,“皇宫里不都是一些美女嘛,怎么也有长得这么丑的宫女!”
P>这话被站在牢房外的‘宫女’听到,立刻双手叉腰,怒道,“你这老太太,年纪都一大把了怎么说话呢,难道没看到人家还没走呢吗?”
P>姜氏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回头看她一眼,嘿嘿一笑,“我说丫头啊!不是我说你,你这长相的确不适合在宫里,别说宫里了,你就是在宫外,能找到人家嫁了就已经不错了。”
P>‘宫女’瞪大眼睛,“老太太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被关在天牢里呢,还有心情说别人。我至少还能四处走动呢,你有本事有出来看看啊!”
P>老太太也不甘示弱了,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学着她的样子,双手查起腰,“小丫头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好欺负,我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是就算是天牢姑奶奶也不怕,你别跟我在这里横,姑奶奶我年轻骂街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喂你别走啊!有本事咱俩较量较量!”
P>看着那‘宫女’离开,姜氏转身走进天牢内,坐下来吃饭,“哼,小丫头片子,敢在这里跟姑奶奶较真,亏你走的快,否则让你好看。”说完便开始大口大口的吃饭。
P>看门的侍卫,忍不住摇头笑道,“这老太太还真是有意思,一大把年纪了,被关押在天牢里也能整天这么乐呵呵的。她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P>另外一个侍卫耸了耸肩说道,“谁知道呢,不过皇后说要关押的人,一定是重犯,绝对不是普通人,还是好好看守吧。”
P>两名侍卫锁好门之后也便去吃饭了。
P>姜氏咬着满头,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搁到了,等她从嘴里取出来的时候,发现是一张纸条。她猛然将纸条藏到了袖子里,之后又起身走到门口朝外面看了看,没有其他人,这才回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打开纸条。
P>看到纸条上的字,她突然就乐了,小声说道,“我就知道,我那外甥女是不会不管我的。嘿嘿……”说着将纸条揉成一个小团,就着饭菜就吃了下去。
P>这边,魏国和楚国边境。
P>萧宛瑶回去之后,脸色很难看,因为薛天傲的出现,让她有些乱了。那天便没有去说服众将士出兵的事情。
P>等到第三天,她再想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魏国的军队已经到了边境,并且驻扎在那里,虎视眈眈。
P>萧宛瑶有些惊讶,“魏国的军队怎么会来的这么快?如果按照时间算的话,就算他们日夜兼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达到这里。”
P>一旁的珠儿也蹙眉说道,“会不会是在我们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动身了呢?否则的话,这应该说不通啊!”
P>听珠儿这么一说,萧宛瑶猛然一怔,脸色大变,“他早就料准了我一定会想法设法来找他,也料准了我一定会带兵攻打魏国。所以他早就有了安排。”
P>萧宛瑶这才恍然大悟,冷笑了一声,“说了那么说,有什么用。不过都是空话,他从一开始就想和我兵戎相见的。他……”萧宛瑶感觉自己像是被欺骗了一样。她甚至为了那天薛天傲所说的话心软了。
P>可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所有的话,都是谎言。他在骗她……她紧紧的攥起双手,咬牙说道,“薛天傲,咱们战场上见。”
P>珠儿看着萧宛瑶的样子,不敢插嘴,这个时候还是什么都不要说的好。
P>因为魏国的军队已经到了这里,所以所有的计划都要从长计议。这天萧宛瑶正在府上吃饭,看门的侍从从外面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萧将军,外面有个人说让把这封信交给你。好说你一定想知道她是谁。”
P>萧宛瑶顿了一下,珠儿起身将那封信拿过来,交到萧宛瑶手中,萧宛瑶看后脸色大变,“珠儿我要出去一下。”说完就准备离开。
P>还是珠儿快了一步,上前拦住她,“你不能单独出去,忘了之前的事情了吗?你不会武功,在这里人又多又杂,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我让天命陪你一起去。你等一下。”
P>萧宛瑶想了一下,答应了珠儿,天命过来之后,便陪着她一起离开。
P>按照信上的地址,他们来到郊外的一处竹林内,四周除了竹子之外空荡无人,两个人找了一会之后,没有发现任何踪影。
P>天命忍不住开口问道,“是谁把你叫到这里来的?为何你来了却不现身?”
P>萧宛瑶皱着眉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她在信上只写了甘草两个字,一定是认识我的人。否则不会知道甘草。”她焦急的朝四周看去,心里想着会不会是知道甘草被杀事情的人。
P>就在萧宛瑶观察四周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密集的竹林内慢慢走了出来,一身白衣,长发束起,嘴角勾着一抹淡笑,慢慢的走了出来。
P>不过萧宛瑶一眼就看出她是谁,颇为惊讶的说道,“宫晴,怎么会是你?”
P>宫晴一笑,看了一眼萧宛瑶身旁的天命,说道,“看来你是有备而来的。怎么?担心有人要杀你吗?”
P>“你叫我来这里做什么?你知道甘草的事?”萧宛瑶追问道。她知道宫晴对她有成见,是因为宫晴深爱着薛天傲,可是自己已经离开了魏国,嫁给了别人,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威胁。况且,她都嫁给了薛天傲,还有了他的孩子,所以不会来对付她了。
P>宫晴冷笑道,“我当然知道甘草的事情,也知道你姨母的事。因为甘草就是我派人去杀的,你姨母也是我抓的,现在就关押在魏国皇宫的天牢内。”她的目光冷了下来,变得越来越狠。
P>天命意识到她眼神里的杀气,不由得上前一步,挡在萧宛瑶身前,小声说道,“她想杀你!”
P>萧宛瑶真的没有料到会是宫晴对自己下手,“我知道她想杀我,我也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要杀我。”
P>“此地不宜久留,很可能她事先已经准备好要杀你,这附近很可能会有埋伏,我们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天命说道。
P>然而萧宛瑶不想就这么走了,“就因为薛天傲?我和他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为何还要如此对我?”她大声喊道。
P>“哼……你说没有瓜葛就没了吗?他每天想的人就知道你,就算我杀了你,他心中想的人依然是你。”宫晴狠狠的说道。
P>萧宛瑶真想现在就杀了她,但是她知道,要考虑姨母的安危,“要怎么样你才能放了我姨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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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宫晴一笑,“萧姑娘果然聪慧。”
P>萧宛瑶冷哼了一声,“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你若真的想杀我的话,就不会这么大费周折的让我来到这里。其实让我死,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P>宫晴不想再多废话,直接开口说道,“你如果不想让你姨母死在皇宫的天牢里面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离开天傲,彻底的让他对你死心。别说你做不到,因为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对你死心的人,就只有你自己。”
P>萧宛瑶皱起眉头,“你想让我怎么做?”
P>宫晴继续说道,“萧姑娘是个聪明人,这一点应该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只要你让天傲对你死心,我就可以饶了你的姨母。不过在此我还是要警告你一句,我不会杀你的。因为杀了你,天傲就会一辈子都记住你。但是我会杀光你身边所有的人,除非你按照我说的去做。”
P>她说着转身离去,萧宛瑶紧紧的握着双手,现在她终于明白,那个凌冰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她终于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对付自己。
P>天命想要追上去,然而就在他刚上前一步,周围突然出现四名禁卫军拦住他的路。宫晴从远处慢慢回过身,“萧宛瑶,这是一次警告。如果我死了了,你所有的亲人都得陪葬。好好考虑一下,然后告诉你的手下该怎么对我。”
P>说完她冷笑一声转身离去,那几名侍卫也跟着她离开。萧宛瑶怔怔的站在原地,甘草就这样因为她死了,当年若不是甘草舍命相救,哪里会有今日的自己。她紧紧的皱起眉头,脸色极为难看。
P>天命回到她身边,“你没事吧?”萧宛瑶身体一歪,差一点摔倒,天命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是真的被气到了,现在满心的懊恼,憎恨,还有心痛。
P>她慢慢起身,站直了身体,目光盯着宫晴远去的方向,“天命,记下我今天的话。我萧宛瑶对天发誓,一定会让她们付出代价。”
P>萧宛瑶回到府上之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能就这么沉浸在痛苦之中。因为无论自己多痛苦,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情。而且只能让仇着更痛快。所以她开始研究如何对魏国出兵的事情。
P>几日之后,萧宛瑶已经薛天傲已经回了魏国,因为那天的事情,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瓜葛,因为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因为她和他在一起才会发生。若她的生命中他从未出现过,或许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P>然而每次想到这些的事情,萧宛瑶总是忍不住苦笑,若没有他,这一生必定会变得索然无味。
P>萧宛瑶好不容易劝说霍东出兵的事,而且按照她的计划去做。霍东碍于其他将士的压力,所以才答应下来,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达到她的目的就可以。她也没想着霍东会对她产生什么好感。
P>累了一整个晚上,萧宛瑶从军营中带着满身的疲倦回来,珠儿心疼她,在马车上为她轻轻的揉着肩,一边劝慰道,“一会就到府上了,回去之后,好好休息。你再这样的话,身体会垮掉的。”
P>萧宛瑶应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睛,想她自己的事情。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大喊,“他在那边,快追!”
P>马车内的两个人同时怔住,马车也随之停了下来,珠儿掀开轿帘询问,“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是谁在大喊?”
P>外面的侍卫和车夫也不知道情况,就在珠儿询问的时候,一队楚国的巡逻兵跑了过来,“你们是什么人?马车上是谁?”
P>“马车上是副将萧公子,发生什么事情了?”珠儿开口问道。
P>为首的侍卫似乎有些不信,“若是副将,拿腰牌过来!”
P>珠儿微微一顿,正要开口,萧宛瑶在里面说到,“拿给他们,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随后她起身走下了马车。
P>那侍卫见萧宛瑶如此娇弱的样子,嘲笑道,“你就是副将?我看你连一把剑都拿不起来吧,快说你们是什么人?”见有人威胁萧宛瑶,周围的侍卫上前护着她,因为是在军营中与众多将士商议征战的事情,所以萧宛瑶没有带自己的人。毕竟他们不属于军营,只属于自己。
P>见有人反抗,那些巡逻兵将萧宛瑶连带她的马车和人团团围住。眼看就要打起来了,珠儿怒道,“你们最好别以貌取人,想想楚国的军法,再想想你们的人头。”
P>为首的巡逻兵,倒是被唬住了,“拿腰牌过来看看,若你们敢撒谎的话,我也让你们尝尝楚国的军法。”
P>珠儿将腰牌递给那个侍卫,侍卫仔细看了几眼,果真是副将的令牌急忙跪下行礼,“小人有眼无珠,还望副将恕罪。小人刚发现一个可疑的人,所以才会追到这里。并非有意冒犯副将。”
P>珠儿拿过他手中的令牌,冷哼道,“以后说话注意点。”
P>萧宛瑶在他们说话的时候,观察了一眼四周,“你们追的人是从哪里发现的?”
P>“回禀副将,是在粮草库那边发现的。小人见他鬼鬼祟祟的,本想上去询问,可没想刚靠近他,他就逃走了,所以一路追到这里来。”为首的侍卫说道。
P>“粮草库?”萧宛瑶微微锁起眉头,急忙对身边的珠儿说道,“珠儿,我们去趟粮草库,查看一下那边的情况。”说完便转身上了马车。
P>珠儿跟着上去,之后问道,“会不会是敌营里的人?”
P>萧宛瑶坐在那里,低头沉思,她首先想到的是薛天傲,会是他?
P>马车很快到了便到了军营的粮草库,萧宛瑶下车亲自去检查几个粮草库,珠儿还有那个为首的巡逻侍卫陪同她一起去。因为深夜过来,又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萧宛瑶没有通知粮草库其他高官,她吩咐车夫在外面等着便进去。
P>因为有副将的灵牌,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便直接来到安放粮草的地方,巡视了一遍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难道过那个夜行人并不是冲着粮草库来的?
P>就在萧宛瑶在粮草库内正想着这件事情的时候,突然听到外面一声闷哼,之后便是人体倒地的声音,萧宛瑶回身看了一眼珠儿,两个人急忙朝外面走去。等到外面之后,他们发现那个侍卫满身是血,还有一把匕首放在尸体旁边。
P>萧宛瑶急忙过去,摸了摸他的脉搏,“珠儿,他还活着,快把他放平,让他平躺下来,他很可能看到刚才刺杀他的人。”
P>珠儿上前帮忙,然而,就在她们两个想要救那名侍卫的时候,数十名侍卫跑了过来,将她们两个团团围住,“在这里,我们抓到刺客了。”
P>萧宛瑶和珠儿一顿,珠儿急忙争辩,“我们不是刺客,他是被别人伤的,现在他还活着,要赶快救他。”
P>然而受伤身上被沾上血的珠儿,被侍卫的长矛逼到了角落里,萧宛瑶眸子眯起,“珠儿,别说了。没用,我们是被人陷害了。”她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侍卫,看来是没机会救他了。
P>那一夜萧宛瑶被关押在粮草库的牢房内,原本在珠儿身上的令牌也不见了。直到第二天早上,霍东手下的人来到粮草库,证明了她们的身份,才让人将她们放走。
P>等萧宛瑶回到府上的时候,天命他们正焦急的等着她们。
P>见她们回来,程锦首先冲了上去,一开始便是一通责备,“你们昨天晚上去哪里了?一夜都没有回来,我们专门去军营中问过了,说你们的马车一早就往回赶了。到底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人家很担心你。”
P>程锦走到萧宛瑶面前吼道,萧宛瑶抬头撇了他一眼,揉了揉发疼的头,撇过他直接朝正厅走去,懒懒的说道,“你是担心我要是死了,就没人给你解药了,然后你就会跟着我一起陪葬。”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头一直很疼,又因为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的缘故,她还有些头晕。
P>珠儿劝了她几句让她去休息,但她觉得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是有阴谋的,而且这个人是直接冲着我来的。”
P>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旁的珠儿补充说道,“我们在路上发现了粮草库巡逻侍卫在追一名刺客,本以为有人要对我们的粮草下手,所以我跟大小姐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却被他们的人关押了起来,今天早上霍东将军手下的人去证实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才放我们出来。”
P>程锦说道,“那个霍东一大早的就知道你们被关押在那里,会不会是他派人故意陷害你们的?”
P>萧宛瑶摇头说道,“不会的,霍东但凡有点责任心,昨天晚上就会去见我们的。”天命也肯定的说道,“粮草库那边出了事情,肯定有人第一时间告诉给大将军的,否则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只是霍东懒得去,第二天一早才让手下的人去的。”
P>程锦理解的点了点头,“那会是谁呢?”
P>天命说道,“以后不管你去哪里,都要有我们自己的人在场。这样太危险了,还好那个人没有想要伤及你的性命。”
P>珠儿也担心的说道,“大小姐的令牌原本一直在我身上放着,进去的时候还让他们看过,都还在,可是等到他们抓我们的时候就不见了。结果今天一大早被他们在粮草库内发现。最让人生气的是,那个霍东的手下把大小姐的灵牌拿走了,而且还怀疑说大小姐图谋不轨,还说是霍大将军让这么做的。”
P>程锦说道,“军营里面,竟然也有同行啊!”
P>天命看了他一眼,“会不会是霍东让人这么做的?之后再嫁祸给你们,借口拿走灵牌?”
P>第二百七十七章 敬仰
P>萧宛瑶眯了眯眼睛,“霍东还没有这脑子,若真的是他做的话。也一定是有人在他身边帮他,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件事情的时候。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若真的是霍东,事情或许还简单一些,可若是别人的话,他们要对我们的粮草库下手,这可不是好消息。”
P>萧宛瑶的话让大家都冷静了下来,没有人再说什么。
P>就在当天晚上,萧宛瑶一直忙事情忙到深夜,珠儿爬在桌子上打盹,醒过来之后,还看到萧宛瑶在研究地图。便揉着眼睛走了过去,“大小姐你不睡觉啊?这都什么时辰了,昨天晚上被关押了一晚上,难道您不累吗?”
P>萧宛瑶紧锁着眉头,“你要是累的话就去休息吧。有些事情我有点放不下,所以必须要想清楚了才行。”
P>珠儿打着哈欠说道,“还有什么事情放不下的?”萧宛瑶抬头看着她,目光犀利,“我担心是薛天傲在背后搞的鬼,若真的是那样的话,我就应该想出对付他的办法。绝对不能让他先发制人。”
P>珠儿听到薛天傲恢复了精神,“不会吧,薛公子怎么会这样对你呢?昨天晚上那么危险……”
P>萧宛瑶摇头否认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伤不了我,若真的是他,他的目的一定是挑拨我和霍东之间的关系。很可能他已经知道想要调派楚**队,需要我和霍东两个人的兵符。”
P>“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是在帮霍东夺取你手中的兵符?”珠儿疑惑的问道。她并没有想那么多。
P>这个世界上,唯一让萧宛瑶担心的人就是薛天傲,她太了解他了,也知道他精明过人,跟他过招必须要更加谨慎,很可能因为一个小错,便满盘皆输,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说道,“他是想把我踢出局,不想让我参与到这场战斗中来。因为……”她眯起眼睛,咬了咬下唇,“他害怕!”
P>珠儿微微长大嘴,不可思议的盯着萧宛瑶,说薛天傲害怕?
P>萧宛瑶眸子中带着一抹狡黠,转头看向珠儿,“害怕会因为我的参与,而输了这场战斗。”
P>珠儿更加不可思议了,她顿了顿,感觉萧宛瑶似乎是想事情想的太专注了,有点过头,她转身朝外走去,“大小姐,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倒杯茶提提神。”珠儿刚打开门准备出去,却发现门外站着一个人,她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惊叫一声,“啊~你怎么在这!”
P>“珠儿,好久不见!”
P>外面的人带着笑意轻声说道,萧宛瑶正拿着笔在地图上画着,突然听到那个人的声音,整个身体一怔,放下笔急忙跑了出去。她没听错,站在门外的不是别人正是薛天傲。
P>她整个人也愣住了,而他站在外面,风度翩翩,气态不俗,抿着一抹春意盎然的微笑,盯着吃惊的萧宛瑶,她竟然没有把他赶走。
P>“那个……我去倒茶,你们先聊。”珠儿顿了一下,转身溜掉了。
P>萧宛瑶挡在门口,一副我不想让你进来的表情,“你来这里做什么?楚军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你就算是天大的本事也逃不掉的。”她盯着他,紧紧锁着眉头说道。
P>薛天傲眸色暗了一下,“之前你走掉的时候,我发现你身上受伤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你。”说着他不顾萧宛瑶的拒绝,还是走了进去。看到桌子上摆放着楚国和魏国的战略地图,顿然笑开,“你还真的是想在战场上与我一决高下,虽然我从未把你当成过敌手,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P>他略微扫了一眼地图,抬头朝萧宛瑶看去,她还顾不上跟他争辩,急忙收起那张地图,地图上面可是她划了好几个重点的地方,若是被他看见,很可能会看穿自己的计划,“呵……”她冷笑道,“你就那么自信?我倒是没有 必赢的把握,我等着看结果,输到最后的人可笑不了这么灿烂。”
P>她见他没有说话,正色道,“你到这里来到底做什么?话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从今往后我们再无瓜葛。”
P>他在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尊贵的仪态,忍不住让她有点意乱情迷,不过好在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样子,他幽幽的开口说道,“我没有再征求什么的意思,只是来看看你,确定你无恙便好。若你不喜欢可以无视,只是我在做我喜欢做的事,你无权拒绝。”
P>萧宛瑶站在远远的地方,双手抱胸,淡然一笑,抛开心中对他的那份痴情,若真的可以在战场上和他一决高下,倒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就仿佛英雄惜英雄一般,今生能够碰到对手,也是一大幸事。所谓的酒逢知己千杯少,她与他之间,除非那份不得已的爱情,还有一份互相尊重和欣赏。
P>他望着她,嘴角也渐渐的勾起一抹淡笑,“看来你对我所说的,似乎很有兴趣!”
P>“我有兴趣的是想看看,在战场上,谁比谁更胜一筹。久闻薛大将军用兵如神,在下很像亲自领教领教。”她微微扬起额头,望着她。
P>两个人的谈话异常的简单,但是却有很深的用意,彼此都心知肚明,这便是知己。
P>薛天傲最终站了起来,不再靠近她,只是朝一旁走去,“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P>“无碍,一些皮毛。像我这样的人,若没几个人追杀,倒是觉得无趣了!”她淡然的说道,想要她命的人,还真真的不少呢,说完,就连她自己都乐得笑了一声。的确是,如此一来才更加有意思一些。
P>他有些吃惊的朝她看去,许久他慢慢开口,“你变了很多。”
P>她歪头看他,“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P>薛天傲顿了顿,仔细的想了一下,随即笑道,“坏原本就是你的本质,只不过你坏的和别人不同罢了。你变的开朗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样躲避事情,而是学会了直接面对,面对你自己,面对你周围的人。”
P>她低头没有说话,依靠在门口的门框上,想着他的话。
P>薛天傲站了一会,随即说道,“好了,见到你无事就好,我也该回去了。此次一别,等战场上再见了。”
P>她依旧低着头,没有说话。他转身从她身边走过,她轻声说道,“如果我为了赢,不择手段,你会怎么看?”
P>他停下脚步,“我和你的看法一样,为了赢我也会不择手段,所以……”他转头看着她,只看到她美丽优雅的侧脸,他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中闪烁着光芒,为了她,“不要手下留情,否则我依然会认为你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
P>她仰起头,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答案一样,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果然最了解她的人还是他,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他才能真正的走进自己的心里。她轻声笑了起来,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这才是她想要做回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萧宛瑶。
P>只有他才能让她彻底的变回自己。
P>珠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端着茶过来,可是房间里只有萧宛瑶一个人,薛天傲却不见了踪影。
P>“薛公子呢?”珠儿放下茶问道。
P>“他走了!珠儿,我找到了对付魏军的办法了。我找到了他们防守最薄弱的环节,到时候可以突击进去,之后迂回过来,将他们困在包围里面。”萧宛瑶聚精会神的盯着桌子上的地图,精神异常的好。
P>珠儿担心的过去,“大小姐,你真的准备和薛公子打吗?”萧宛瑶头也没抬点头嗯了一声,“珠儿,目前的形势对我们很有力,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P>珠儿一顿,“什么?”
P>萧宛瑶神秘的笑了笑,“当然是名宇了。我们按照这边的路线进宫魏国,不要深入,如果能胜几次的话,可以将魏军赶到长江北岸这里,到时候名宇可以帮助我们攻打魏军,到时候他们被两面夹击,一定不会好过。”
P>珠儿眨了眨眼睛,听着萧宛瑶说的有点迷糊,但还是很认真的看着她在地图上的指挥。最后萧宛瑶说道,“名义上是名宇帮我们攻打魏国,其实是我们利用楚军在帮助名宇。”
P>这一句珠儿听明白了,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的意思是说,到时候我们攻打下来的魏国的领土就直接交到名宇的手中?”萧宛瑶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两个人相视而笑,她在规划着她的天下,总有一天,她要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P>这边,薛天傲从楚国回到魏国边境的州县,才知道宫晴也来了这里。倒也没有多生气,晚饭的时候和她一起吃,“这里战乱颇多,皇后不在宫中好好看着成儿,怎么会来这里?”
P>宫晴微微一笑,带着醋意,“可我听说,楚国的皇后都亲临战场了,魏国也不能示弱。我宫晴虽然是女流之辈,但是也从不畏惧什么,与那些柔柔弱弱的后宫妃子可大有不同,说不定我在这里,可以帮得上皇上呢。”
P>薛天傲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醋意,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宫晴见他没有说话,又如此冷漠的对待自己,心里就忍不住恨萧宛瑶,“天傲,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别人的皇后,她领兵出征,也是为了别人打江山。她背叛了你,为何你还忘不了她?”
P>薛天傲放下筷子,“宫晴,我与你之间有过约定,我让你当我的皇后,但是你不能过问我的事情。我已经满足了你的要求,其他的事就不要再得寸进尺了。”他站起来想走,但是被宫晴拉住胳膊,“天傲,我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你,我也是女人。难道你对我稍微的温柔一点都不行吗?”
P>她哭了起来,他却没有心软,对她依旧冷漠,他的心已经被一个人占满,就算这个人背叛了他,就算她不爱他,但是他至此依旧无法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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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天傲!从你喝醉酒的那一夜,让我有了薛成,你就再也没有碰过我,我只是简单的想当你的皇后,当你的女人,你去爱谁都可以,但是别这样对我好吗?”
P>“这么多年,除了我你爱过别人吗?”薛天傲看着她。
P>宫晴微微一顿,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我从未爱上过任何人,我只爱你天傲。我的心被你全部占满,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上别人了。”
P>薛天傲慢慢的推开她的手,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怜悯,语气也稍稍缓和下来,“既然如此,那你更因该体会到我的感受。我和你一样,这一生只钟情于一个人,再没有办法去爱上别人。你既然能如此说,又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
P>宫晴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滑落,心痛无比,她苦笑了一声,“没错,我和你一样。你爱萧宛瑶就像我爱你一样。我何必委屈自己?你又何尝不是呢?你不也一样得不到她,你的痛苦应该一点都不比我少才对。你劝说别人的时候,为何不劝劝你自己?”
P>薛天傲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他离开之后,宫晴忍不住大哭了起来,这一生她注定得不到他。
P>几日之后,薛天傲正在军营中忙,外面的侍卫前来回禀,“外面有一个白脸小哥,说是从京城来的,要见大将军。”
P>薛天傲愣了一下,心里想着会是谁,“让他进来吧。”
P>那侍卫转身出去,不久便带着一个满脸清秀,多姿妖娆的男子出现,“草民参见大将军,草民有重要的事情回禀大将军。”说话的声音很粗,可是看她的样子却非常的瘦弱。
P>薛天傲并不认识这样的人,起身走了过去,然而对方还是没有忍住,抬头冲他嘿嘿的笑了起来,薛天傲愣了愣神,倒抽了一口气,“安小洛!”
P>她裂开嘴一笑,“草民不叫安小洛,草民叫七沫,七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沫是相濡以沫的沫。”
P>薛天傲有些吃惊,“我已经让禁卫军好生看守你了,你竟然逃出皇宫,还来到这里。”
P>七沫这个时候似乎一点都不怕薛天傲,她双手叉腰,仰头俏皮的盯着他,“现在不是在皇宫,你也不是皇上,所以你命令不到我。再说了,我可是来帮忙的,凭什么皇后就可以来,我不能来呢。”
P>薛天傲看着她娇俏的样子,带着一抹无奈笑了笑,“你们女人何时都拿这件事情开始攀比了?再说了,我这里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你能做什么?就凭你的武功。”
P>七沫不服气的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回禀,所以才来这里特意来找你的。还有,我从皇宫禁卫军的手中逃掉了,你还敢说我一点本事都没有?别小看我,我功夫虽然不幸,脑子可灵光着呢。”
P>薛天傲摇头,坐了下来,“你脑子要真的灵光,那天夜里就不会打算在龙床上杀我了。”
P>说起这件事情,七沫微微低头,脸颊一红。薛天傲继续问道,“你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回禀,什么事让你不远千里来到这里。”
P>七沫一顿,手气娇羞的表情,立马说道,“我在皇宫内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我以前在山寨里见过,就是她来过之后,才发生之后的事情。”
P>薛天傲一顿,“你在皇宫里见过这个人?”七沫点了点头,薛天傲继续追问,“她是谁?若真的是在皇宫的话,必定是我认识的人。”
P>七沫想了一下说道,“那个人好像姓萧,经常去皇后娘娘那里。皇后娘娘离开皇宫之前,她正巧去过,我遇到了她,发现她就是那个去过山寨里的女人,从她去过山寨之后,没多久,我父母就带人下山,拦截了那趟马车,大概你说的甘草,就是在那个时候被杀的。”
P>自从七沫在龙床上想要杀薛天傲开始,薛天傲就开始重新调查甘草的死因。在得知甘草被山中的盗贼所杀之后,他的确曾派非墨去抓山寨里的人,但是非墨到那里的时候,七沫的父母已经死了。
P>这件事情,还是他和七沫对质之后,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七沫便不再杀薛天傲,而且希望他能够尽快查处杀自己父母的凶手。
P>今日听七沫如此一说,薛天傲猛然站了起来,“姓萧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萧宛柔。”他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七沫也站了起来,“是不是她杀了我父母?我父母和她有何恩怨?为什么要这么做?”
P>薛天傲转头看向七沫,她年纪还小,人也很单纯,他已经想出了真正杀甘草和七沫父母的人是谁,只是他不便对她说出。一旦让她知道,她必定会急着报仇,到时候只会对她不利,更何况,那个杀甘草的人,是自己的皇后,他要如何开口呢。
P>薛天傲搪塞过去七沫,便直接去找了宫晴,一见到她,他便直接开口,“甘草是不是你派人杀的?”
P>宫晴猛然一顿,没想到薛天傲突然来找自己是为了甘草的事,她早就料到甘草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败露,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参与其中。”
P>薛天傲倒是有些不解了,看着她等着她的解释,宫晴继续说道,“你也知道萧宛柔和萧宛瑶两个姐妹之间不和的事情。要杀甘草完全是因为萧宛柔一个人的主意,我也是在事后才知道的。只是我觉得这是他们萧家的事,所以才没有过问太多。”
P>宫晴以为自己的借口是万无一失的,薛天傲绝对不会再追究自己的事。然而薛天傲的脸色却越来越冷了下来,“甘草的事,若只是萧宛柔对付宛瑶,那么为何你抓了宛瑶的姨母?难道不是为了一己之私来对付她?”
P>宫晴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不由的眨了眨,这是她的习惯动作,每次被别人看穿心思的时候,她都会这样,“我抓萧宛瑶的姨母,跟萧宛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在街上招摇撞骗,骗了我大哥,还害的他吃错了药,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我怎能不抓她?而且抓她也是你同意的。”
P>薛天傲知道,宫晴的大哥-宫冉,也是燕国的太子,从燕国来到都城,却碰巧遇到了萧宛瑶的姨母,吃了她开的一副药方,结果和他正在服用的药相冲,差一点中毒身亡。此事传到燕国,燕王极为恼怒,立刻让宫冉回了燕国。
P>宫晴为了平复她父亲的愤怒,先斩后奏抓了萧宛瑶的姨母,等薛天傲知道的时候,姜氏已经身在皇宫的天牢内。薛天傲曾劝说宫晴放了她,但是宫晴死活不肯,总是假借燕王的命令,给薛天傲施加压力。
P>两件事情似乎都说的过去,但是薛天傲总是觉得,她在故意隐瞒他什么。
P>见薛天傲没有说话,宫晴上前道,“虽然我知道你对萧宛瑶的感情,可她现在毕竟已经是别人的皇后了,我又何必对付她呢。”
P>然而她的话,薛天傲根本不信,他推开她,“萧宛柔与你走的如此近,凭她的本事和头脑根本做不了这样的事。之前你就因为我对宛瑶的事情,伤害过宛瑶。这背后一定是你在指使,对不对?”
P>薛天傲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其实他心中并非十分确定,只是想要逼问一下,然而当他看到宫晴眼神中闪烁一抹不定的神色时,便确定真正背后的主使者就是宫晴,“真的是你!你为何要如此对她?”
P>宫晴咬着牙,再也忍不住,眼泪已经溢出,“我恨她,我恨她夺走了你。你是我的丈夫,她已经嫁给别人,就算是这样,你还是不肯爱我,不肯碰我。所以我也要让她尝尝我经受的痛苦。我就是想让她生不如死。”她这一次歇斯底里的在他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P>薛天傲用力的甩开她,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她望着他的背影,她知道,也彻底的放弃了,这一辈子她不可能再得到他。她大哭着将一旁桌子上的茶杯还有点心全都摔到了地上,像疯了一样的大喊。
P>永儿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狼藉,还有蹲坐在地上,哭的跟个泪人的宫晴,也被吓了一跳,慌忙过去搀扶她。
P>宫晴用力推开她,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妆容都被她弄花了,她也顾不得这些,所谓女为悦己者容,没有爱她的人,又何必在意这些,“立刻通知京城的人,杀了姜氏。如果这辈子我一定会万劫不复,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P>永儿着实被宫晴的样子吓到了,“奴婢这就去做。”
P>萧宛瑶还不知道自己的姨母身在危险之中,她认为薛天傲抓了姨母,就是看在自己的份上,也不会伤害她。至于甘草的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原因,之前薛天傲也认识甘草,甘草也帮过他很多,所以他应该不会去杀甘草。
P>只是她需要将来有机会,亲口听他解释。
P>原本萧宛瑶想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再对魏国进宫,可是等她知道姨母在京城被杀,而且尸体被悬挂在京城城门口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杀进魏国。于是楚国和魏国的大战,在宫晴的激化之下,终于开战了。
P>因为一开始萧宛瑶的周密计划,所以楚国很快占领了两个州县,原本以为计划会按照之前的继续进行。可是没想到到了后面,霍东根本就不按照计划去做,甚至不听萧宛瑶的话。
P>尤其是在召集众将士商议战事的时候,都有意的避着她。很多时候,因为萧宛瑶没有得到及时的消息,而延误了战机。
P>她找过几名得力的将士,想说服他们听自己的,可是他们虽然不认同霍东的战略,但是也根本就不相信萧宛瑶。于是萧宛瑶和霍东之间的矛盾就越来越突出。
P>程锦这个爱惹祸的人,见萧宛瑶整日里闷闷不乐,便提议,将霍东的兵符抢过来,让她自己直接指挥军队,这样等仗打胜了,自然不会有人责怪她的,但是却被萧宛瑶严词拒绝了。
P>第二百七十九章 军情
P>萧宛瑶最后还是决定退一步考虑,她想再去劝说一下霍东,希望可以说服他,霍东虽然废物,但还不是那种听不进劝言的人,毕竟这一次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
P>出宫,不想因为做事不谨慎而被被人抓住了把柄,再被送回皇宫去。这一次她必须要赢,最可能还要赢的光明磊落。
P>可就在萧宛瑶几次去找霍东的时候,却被他手下的人挡在了外面,她现在连他的人都见不到了。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只带了珠儿进入到了霍东的营帐中,霍东的手下都已经挡了她很多次了,这一次连通报都不用通报,直接上前拦住萧宛瑶,“萧公子,霍将军在忙,现在没时间见你。”
P>萧宛瑶眸色一沉,理都不理会他,转身直接朝营帐内走去,那侍卫想上前拦她,但是却被身后的珠儿拦住,珠儿手中的长剑已经出鞘架在他的脖子上,“不想死的话,就赶紧离开。你别忘了,除了霍将军之外,萧公子可是这里的副将。”
P>那侍卫没想到他们会硬来,整个人怔住,珠儿见他没有出手,便紧随着萧宛瑶朝帐内走去,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却发现,霍东正搂着一个妖艳的美女喝酒,营帐内载歌载舞,下面两侧还坐着霍东的几个心腹手下,都已经醉意很浓。
P>萧宛瑶站在门口,脸色很沉,让她生气的并不是霍东在军中淫乐,而是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女人。
P>名硕已经注意到萧宛瑶进来,提醒抱着自己的霍东说道,“霍将军,好像有人进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那人的面色不太好看,会不会是因为军情?”
P>霍东正拿着酒杯往名硕的最终灌酒,听到她这么说,突然一顿,醉意很浓的他,抬头朝门口看去,看到萧宛瑶还有珠儿站在那里,而且珠儿的手中还拿着长剑,看到萧宛瑶的乌黑的脸色,他的酒立刻醒了大半,立刻让周围的人停下,立刻让那些穿着暴露的舞女离开。
P>不管怎么说,萧宛瑶是皇上亲自指派的副将,她还是当朝的皇后,而且这个女人的确是有点军事上的才华,霍东故意躲着她,架空她,一方面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他不想直接与她作对,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霍东的确有点害怕萧宛瑶。
P>名硕带着一抹冷笑,柔若无骨的靠在霍东的怀里,斜着头盯着站在门口的萧宛瑶,直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萧宛瑶走到霍东面前,“霍大将军,你可知道,军中不允许如此淫色,你不但触犯了军法,而且还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带进军中。”
P>霍东有些心虚,说话的气势软了很多,“我只是有些累了,找几个人陪着喝喝酒而已……”
P>霍东的话还没说完,名硕看不过去在一旁插嘴道,“在军营中,他才是皇上指认的大将军,这里所有的事情都应该由他说了算,就算你是皇后,可在军中你是副将,一样归霍大将军管,你现在这样质问大将军,还没定你以下犯上的罪呢。”
P>萧宛瑶一直盯着霍东,听到名硕如此说,转动眸子朝她看去,原来霍东之所以对自己这样,全是因为名硕从中作梗,“珠儿,带这位姑娘出去。我要合霍大将军商议军事。”
P>珠儿上前,然而名硕却躲进霍东的怀里,吓的像个受伤的弱女子一般,“霍将军,我什么都不懂,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不想走。我若是走了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P>萧宛瑶还要开口说什么,被霍东拦住,“这是我的事情,用不着你管。萧将军若是有什么事等商议军事的时候再说,现在是我个人的时间,来人送客。”
P>外面有侍卫进来,萧宛瑶怒道,“商议军事?我看你是故意在躲着我,根本不想让我参与其中。”
P>名硕冷笑一声,“就算真的不让你参与其中,那也是霍大将军的权利,说明你根本没用,还是乖乖回去好好当你的副将吧。”名硕一直在帮霍东,也让霍东争回了一些面子,说话的语气也大胆起来,“她说的没错,虽然你贵为皇后,但那也是在宫中的时候,现在是在军营里,我是大将军,所以你应该听我的。萧副将还是先回去吧。”
P>萧宛瑶气的想要争论,但是被珠儿拦住,“现在情势对我们不利,还是先回去吧。再争论下去也没有用。”
P>她听了珠儿的话,愤愤的转身离开。等她和珠儿离开之后,霍东长长的舒了口气,低头朝名硕的脸上吻了一口,“还是你厉害!我没发现你竟然这么伶牙俐齿的。以后我可是越来越舍不得你离开我了。”
P>名硕咯咯的笑了起来,陪着霍东进入内帐。
P>萧宛瑶回去之后,立刻打开地图,霍东很早之前已经改变了自己的军事计划,听取了名硕的鬼话一意孤行,现在他们已经深入到了魏国的领土内,她盯着地图,紧紧的皱起眉头,忍不住自言自语道,“霍东这是想直逼魏国的京城。”
P>珠儿此时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地图,“目前来看,楚军在魏国的领土上势如破竹,我们已经打下了不少州县,抢了很多的土地,若直逼京城的话,说不定会威胁到朝廷,到时候对我们有利。”珠儿说道这里,脸色沉了沉,“只是薛公子就危险了。”
P>萧宛瑶轻哼了一声,眼眸微微眯起,“对于别人来说,这似乎是天大的胜利,若真的能生擒了薛天傲,说不定还能逼迫他下位,说不定还能直接灭了魏国。”
P>珠儿倒抽了一口凉气,她以为这会是真的,但是……看着萧宛瑶的表情,似乎并非如此。
P>萧宛瑶从桌前走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对珠儿说道,“还记得上一次郭平带领楚军也是如这一次一样直逼魏国的京城,吓的唐思奇赶紧派人求和,让楚军拿走了不少好处,还答应把我嫁给他。”
P>珠儿点了点头,若不是当初那样的话,萧宛瑶也不会成为楚国的皇后。
P>萧宛瑶转过身面对珠儿继续说道,“可是现在不同了!之前薛天傲是在故意败退,他根本不想和楚国打仗,他的目的就是想让楚军威胁到唐思奇,好让自己有机会。因为只有那样,唐思奇失去支持,他再表明自己是先帝的儿子,登基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不至于到时候背负一个叛乱的罪名。”
P>珠儿眨了眨眼睛,有点不太相信,“你是说,当初那样的败退,是薛公子故意那么做的?是计划中的事?”
P>萧宛瑶点了点头,脸色沉了下来。珠儿的眼神中则带上了一抹敬佩的神色笑道,“我就说嘛,薛公子怎么会那么弱呢。”
P>萧宛瑶紧紧皱着眉头,“可是这一次不同了,薛天傲本来就是魏国的皇上,他一定也察觉到楚军的目的了。他怎么可能让楚军去威胁到京城的安危呢?这里面一定有诈,天傲一定是在诱敌深入,可偏偏霍东这个废物根本看不出来。最让我担心的是,名硕会不会在暗中帮着魏国做事。”
P>经过萧宛瑶如此解释,珠儿似乎明白了地图上那些被萧宛瑶画上了圈圈点点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说道,“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们可以派人除掉名硕,当初名硕还想要杀了你,所以趁这次机会除掉她是最好的。”
P>萧宛瑶站在窗前,负手而立,仰头望着远处的天空,“名硕很聪明,而且武功很好,现在又得到霍东的支持,想除掉她并不容易。”萧宛瑶之前还想留着名硕,想从她的最终得知到底谁在幕后陷害自己,杀害自己的亲人。
P>现在她已经知道是谁,所以留着她已经没用。可是想除掉她也并非易事,眼下的事情迫在眉睫,必须要想一个办法阻止霍东这样深入魏国,否则到时候很可能楚军会中了薛天傲的陷阱。
P>这边,魏**营内。
P>七沫正坐在桌前发呆,一会笑,一会又唉声叹气的。惹的一旁的贴身小丫鬟-媚儿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七小姐,是不是在想你的意中人啊?”
P>七沫被说中了心思,脸颊一阵绯红,但嘴上却不承认,“媚儿,胡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意中人啊!”
P>媚儿笑了笑说道,“我才不信呢,之前你可从来没有这样过。自从侍寝过皇上之后,你经常坐在一边发呆,一会傻笑,一会又唉声叹气的。你是不是在想皇上?你是不是喜欢上皇上了?”
P>七沫这一次没有否认,红着脸说道,“他是九五至尊,不是谁想喜欢就能喜欢的,况且喜欢有什么用,你也知道那天侍寝,皇上根本没有碰我。”七沫低着头,手帕来回的在手上缠绕,乱的就仿佛她现在的心一样。
P>七沫年纪不大,脾气秉性又是那种直来直去的,而且敢爱敢恨的那种,媚儿也跟着她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你说这个皇上也是奇怪,后宫之中只有一个皇后,而且我看他和皇后的关系也不是很好。选秀的时候,进去了那么多的美女,年轻貌美,可是他连碰都不碰,呀……皇上会不会是那方面有问题啊?”
P>听到媚儿的话,七沫猛然皱起眉头,在她的头上狠狠的敲了一下,“胡说什么,他才没有问题呢。”
P>“你怎么知道呢?他又没有碰你?对了,要不然,就是他对女人没有兴趣?皇上嘛,肯定和平常人不一样。”媚儿继续猜测,两个人的年纪都不大,青春单纯,都是情犊初开的年纪。所以对男女之事了解的不对。
P>七沫被媚儿说的咯咯的笑了起来,“我看应该不是!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不喜欢别的女人,不是因为他自身的问题。”
P>“那是为什么?”媚儿歪着头问道。
P>七沫收起笑容,带着一丝伤感,微微低着头,“他心里有其他的女人,只是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肯定不在他身边,但我可以肯定,一定是他非常深爱的女人。为了她,他放弃了整个后宫。”
P>第二百八十章 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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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看着七沫的脸上荡漾起无限敬佩的神色,媚儿在一旁打趣道,“所以你就这么轻易的爱上了咱们的皇上,被皇上迷倒。”
P>七沫有些害羞,“再胡说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说着便朝媚儿打了过去,媚儿一边跑一边笑道,“你说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不爱咱们的皇上呢,也难怪你会那么喜欢他,他长得那么英俊,又有大智慧,又是九五至尊。多少女人都想得到他的恩宠呢。”
P>七沫突然停下脚步,脸色沉了沉,“是啊!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他的爱,可是他却只爱着一个女人。媚儿,说实话,我好羡慕那个女人。我也好想见见她,看看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P>见七沫停了下来,媚儿也没有再逃,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个营中伺候的丫鬟端着一盘点心走了进来,冲着七沫福了福身,“这是薛将军让奴婢送来的,说姑娘可能不习惯军营中的伙食,特意让后厨为姑娘做了一些小点心,希望姑娘能喜欢。”
P>媚儿上前接过那些点心,“好了,你下去吧。”之后又端着点心来到七沫面前,打趣道,“看来咱们的皇上还是想着小姐你的,说不定,你会成为他心中另外一个深爱的女人呢。呵呵……快尝尝吧。是皇上特意让人为你做的。”
P>七沫自然开心,尤其是对媚儿随口说的那句话,她开始编制自己的美梦,或许她真的可以成为他另外一个深爱的女人。
P>萧宛瑶的劝说没有用,还没等她进行下一步计划的时候,霍东的手下便带着人将萧宛瑶以及她的手下软禁在了府上,没有他的命令不准出门半步。
P>而霍东则一意孤行,带着楚军深入到魏国的领地中。果然中了薛天傲的陷阱,他诱敌深入,之后从楚军背后包抄。之后再将楚军一块块的孤立起来。将楚军团
P>团围困起来,再慢慢的将楚军消耗掉,能硬攻的便攻,不能硬来的,便直接围困,等到楚军粮草消耗完之后,自然也就投降了。
P>萧宛瑶还被霍东禁足,但是她已经知道外面的消息,失望的叹了口气,到此刻她也无话可说。
P>珠儿陪在她身边,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没事的时候就绣花做衣服,偶尔听萧宛瑶说几句军营,震豪很少出门,下雪一直按照萧宛瑶的药方吃药。天命会时常过来看她,偶尔会陪在她身边待会,只是不会太长时间。
P>至于程锦,就不知道整日里都去做什么了。总是到该吃解药的时候,才会找到萧宛瑶,然后又消失不见。
P>萧宛瑶看了军情,将那封信用力拍在桌子上,“哼……咎由自取!这一下,楚国的一半军队就要葬送在魏军的手中了。郭平当初为何会让霍东带军?太不理智了。”
P>萧宛瑶抱怨的时候,珠儿一直静静的坐在一旁绣花,没有说话。事情已成事实,萧宛瑶败给了薛天傲,其实严格来说,她几乎没有参与到这场战争中,所以只能说霍东败给了薛天傲,而且这是萧宛瑶意料中的事,单凭霍东那废物,怎么可能是薛天傲的对手呢。
P>只可惜了,楚军那么多的精兵良将都要在这里葬送了。
P>萧宛瑶只是叹了口气,这结果已经猜测到了,所以现在得知之后,反而有那么一丝的幸灾乐祸,她见珠儿没有说话,起身朝她走了过去,在她一侧俯身看着她一针一针的绣花,“珠儿,你这绣的是什么?”
P>珠儿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在给瑞儿绣夏天穿的衣服啊!以前的衣服都小了,今年肯定要换新的。等我们回去了,瑞儿就能穿上了。”
P>萧宛瑶撇了撇嘴,“你倒是好,给自己找了一份有趣的事情。我现在被软禁在这里,无聊啊!”她转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事已至此,她反而一点都不担心了
P>突然萧宛瑶停下脚步,“对了,我好像忽略了一件事情。”
P>珠儿没有抬头,问道,“忽略了什么事情?”
P>“薛天傲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军队?虽然魏国疆土很大,但是魏国江南已经在名宇的手中了,魏军的实力减半,想要直接吞掉楚军这么多的军队,他手中肯定没有这么多的人。”萧宛瑶分析道。
P>珠儿依旧低着头绣着手中的花,“宫晴可是燕国的公主,薛公子是燕国的女婿,想得到燕国的支持,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P>经过珠儿这么一提醒,萧宛瑶拍了一下脑门,“我怎么忘了这一点了。”
P>“你不是不愿意去想,而是你根本不想去想。只要是关于宫晴和薛公子的事情,你都不会去想。”珠儿淡淡的说道。可是话音刚落,便觉得这话说的有点不对,急忙抬头朝萧宛瑶看去。见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发呆。
P>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我只是随口一说,说不定是……”
P>“珠儿,你说的对!只要是关于这件事情,我总是不愿去想。只要是他身边的女人,我都不想去想。”萧宛瑶轻笑了一声,“有的时候,我真的挺羡慕宫晴的,至少她为了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不择手段,虽然很卑鄙,可至少她是真的爱他。”
P>珠儿眉头皱了皱,说道,“你这是在帮着她说话?那样的女人,有什么好羡慕的,就算是除掉了薛公子身边所有的女人,都不可能得到薛公子的爱的。薛公子心中一直都有你”
P>萧宛瑶回头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P>霍东调集了周围所有的军队,带兵找到一个突破点突击了出去,仓皇而逃。刚回到楚国之后,霍东就写了奏折,楚军在战场上的失利传入了宫中,然而所有失
P>利的原因都归咎在了萧宛瑶的身上,甚至还有众多将士的联名上书。
P>得知霍东逃离的消息之后,萧宛瑶彻底无语了。她就这样被丢在了魏国的土地上。除了自己身边几名侍卫之外就只有天命他们还留在身边了。
P>这日,程锦突然出现,“不好了,魏军攻进城了,我们要被俘虏了。要不要赶紧逃出去。以我们的实力,想要从这里逃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P>萧宛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双手抱胸,“我并没有打算离开这里。怎么,你也想像霍东那样夹着尾巴逃走?”
P>就在这个时候天命、震豪和下雪都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也都想知道,萧宛瑶是怎么想的。
P>她放下双手,对大家说道,“放心吧。我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而且好不容易回来魏国,怎么我也要呆够了才回去。”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一次若回去的话,还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呢!至少要让我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情再走。”
P>珠儿知道萧宛瑶想做什么,她也知道她留在这里的真实目的。天命微微顿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好办法离开这里了呢,没想到根本就没打算走,看来我是白担心了。”、
P>萧宛瑶冲他淡淡一笑,转头朝震豪看去,他依旧非常的冷漠,既然萧宛瑶已经做了决定,他也无话可说,转身便离开了大厅。下雪看了一眼站在那边的程锦,也转身离开。
P>天命开口说道,“魏军已经攻入城中,估计不久就会打到这里来,怎么办?”
P>还没等萧宛瑶开口,程锦在一旁插嘴,怒道,“我可不想成为俘虏,再去做监牢,我告诉你,我死也不会去做监牢的。所以他们要是敢对我动手的话,我绝对会还手的。可比怪我没有告诉你们。”
P>萧宛瑶不理会他,看向天命,“不会有事的,别走太远!我可能随时需要你们。”
P>天命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次他没有离开,他想留在萧宛瑶身边,或许这就是不太远的距离,她可以在需要他的时候,随时找的到他。
P>程锦见他们都不理会自己,气愤的说道,“懒得理你们。”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P>程锦离开之后,找到了下雪,见她一个人独自在自己的房中,擦着自己的长剑,便走了进去,“额……震豪没有在吗?”
P>下雪点了点头, “他说出去有点事情,所以不在这里。”
P>程锦便在桌前坐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震豪每次看到自己接近下雪,脸黑的恨不得剁了他,之后他也慢慢的知道,震豪和下雪才是一对。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偶尔会接近下雪,哪怕就是坐在她身边静静的看着她也觉得心里舒服。
P>“你擦这长剑,是不是也打算一会魏军进来的时候,拒绝被俘虏?”程锦说道。
P>下雪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震豪说,一切听萧姑娘的,若萧姑娘不开口,就不要动手。”
P>程锦坐直了身体,不可思议的看着下雪,“我记得,你应该和那个萧宛瑶有仇吧。你为何对她还这么忠心,就算是她对你用药,可是她还是没有找到彻底根治你的病的药方。这天下很大,说不定有谁可以能治疗你的病呢,为何不去试试呢?”
P>程锦一下子说了很多,下雪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愣了一会才静静的看口说道,“我们和萧姑娘没有仇!而且我做什么与吃她的药无关,药是震豪让我吃的,是震豪让我这么做的。我们是杀手,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我们的雇主,所以谈不上忠诚。很可能这一次的雇主会成为下一个任务的目标。”
P>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显得异常的平静,说完之后她便低下头继续擦自己的长剑。程锦就那样看着她,她才十九岁,大好的青春年华里,经历了太多她本不该经历的事情。
P>尤其是下雪说这些话的时候,程锦总是忍不住心疼她。可是,一想到下雪的病情,他就无比的揪心。
P>看着她耳际的一缕长发滑下来,程锦伸手想为她扶起,猛然之中却感觉到一股杀气,他下意识的朝门口看去,见震豪一脸杀气的站在那里,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便急忙收了回来。
P>第二百八十一章 吃醋
P>随即站了起来,“额~我还有点别的事情,所以先走了。”说完便匆匆的离开了下雪的房间。
P>震豪看了一眼程锦落荒而逃的背影,来到下雪身边,伸手帮她将那缕乱了的发丝放到耳后,“以后离那个人远一点。”
P>下雪脸颊微微一红,静静的点了点头,“你出去做什么了?魏军是不是很快就到这里了?”
P>震豪在下雪身边坐了下来点头说道,“魏军现在就在外面,他们不会进来的。也不会怎么样,萧宛瑶已经打理好了一切,所以这里很安全。”
P>下雪微微顿了一下,低头说道,“萧宛瑶还真是有本事,很多时候,她总是能预料到事情会如何发展。”
P>震豪抬头看着她,而她依旧擦着自己的长剑,他伸手抓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不想留在这里,但是你的病情,眼下只有萧宛瑶可以控制。所以……”
P>下雪露出一抹难得的微笑,“我没事!只要你在我身边,到哪里都一样。而且……”她的语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萧姑娘人也不错,而且震灵那么信任她,和她在一起那么久,我想,或许她真的和别的人不一样。”
P>震豪没有说话,其实在他的心里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P>这边,萧宛瑶坐在正厅内,喝着茶,珠儿和天命各站一旁,看着外面魁梧的年轻人大步朝这边走来,珠儿看的有些迷了,忍不住低头朝萧宛瑶问道,“这就是薛公子新提拔的魏国大将军-方天浪?天啊!他怎么会这么年轻,而且……”
P>萧宛瑶看了她一眼,抿着一抹笑,“你若看中了,回头我把他绑了来,嫁给你如何?”
P>珠儿脸颊一片绯红,瞪了她一眼,便不再开口说话。
P>方天浪走进正厅,萧宛瑶也起身迎了出去,她一样是一身男装,虽然看上去有些娇弱,但是却是风华绝代,玉树临风,方天浪看到她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道,“在下方天浪,受魏国皇上之命来接萧……公子。”
P>萧宛瑶扬了扬头,“薛天傲想见我,让他来这里。虽然魏国占领了此地,可在下可不是你们的阶下囚。”
P>方天浪再次怔了一下,早就听闻,萧宛瑶是一个奇女子,尤其是薛天傲谈及她的时候,总是意犹未尽,果然与众不同,“在下会转达萧公子的意思,只是在下有一个疑问。”
P>“请讲!”萧宛瑶说道。
P>“楚国将军霍东离开这里的时候,为何你没有跟他一起走呢?而且我听闻,他回去之后,直接参了你一本,恐怕你回到楚国会遇到不小的困境。可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
P>萧宛瑶依旧带着淡然的微笑,“这是薛天傲的猜测吗?他认为我回去之后对我不利,所以我才会决定留在这里,可是方将军,你觉得我身为楚国的皇后,是回去好,还是留在这里好?”
P>“这……”方天浪不知如何回答,他个人认为,自然是回到楚国最好了。毕竟她是楚国的皇后,虽然随军出征,手中握有兵符,可是到后面就连魏**队中都知道,萧宛瑶的兵符早就被霍东强行夺走,根本没有对军队的指挥权。
P>她只不过是名义上的副将罢了,所以就算是回去了,楚国的皇上应该也不会为难她的。
P>看着方天浪好像有点无语,萧宛瑶没有接下去说,转身看了一眼珠儿,见她一直盯着方天浪看,心中一笑,便对方天浪说道,“方将军,若是没事的话,中午留下来一起用餐如何?”
P>方天浪再次一愣,不知道萧宛瑶的用意,找了一个理由拒绝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P>等他离开之后,萧宛瑶回过身看了一眼珠儿,摊开手摇了摇头,珠儿看了她一眼,嘟着小嘴,“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变红娘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正厅,“我去做饭了!”
P>萧宛瑶淡然的笑了笑。天命看着她的表情,满心的疑惑,“为何你输了这场战争,心情看起来却好像好了很多。”
P>她挑了挑眉头,“因为有一些值得让人开心的事。不过现在保密,不能告诉你。今天有点饿了,还要再等一会才能吃饭。”说完她转身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突然回过身,“天命,反正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走吧,陪我到街上去走走。”
P>天命看着萧宛瑶开心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跟着她一起出去。
P>来到街上,萧宛瑶开心的展开双臂,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如此开心果了,她也很久很久没有体会像现在这样的自由了。
P>她不顾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站在大街上,打开双臂,深深的呼吸着,天命看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还有一队队的巡逻侍卫,有些尴尬的走到她身边,“萧……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P>“我在感受自由!”萧宛瑶开口说道,回头看了天命一眼。
P>她笑的非常灿烂,样子异常的美,天命从未见过这样的萧宛瑶,因为以前不管什么时候见她,她都好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而是每次都是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事见到她。
P>大家心中都有故事,心中都有自己的算计,所以都没有办法对对方展开心扉。然而,这样坦然的微笑,笑的一点防备都没有的萧宛瑶,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P>说着萧宛瑶大步的朝前走去,真的像个自由自在的孩子一样,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脸上一直带着灿烂的微笑,天命在她身后跟着她,脸上也跟着露出一抹当初他脸上经常有的灿烂的微笑。
P>“还好这座城没有经过战乱,老百姓也没有受到伤害。”萧宛瑶一边走一边朝周围的小贩摊上看。
P>“这里是梧州!看你的样子,以前似乎来过这里。”天命问道。
P>萧宛瑶点了点头,“来过,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不过当初来这里也只是偶然的,我在这里还认识个人家。不过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她顿了顿,想起了贾舜天还有贾莹。
P>天命看着她,“如果担心的话,何不过去看看呢?反正我们现在有时间。”
P>经天命提醒,萧宛瑶顿了一下,抿着唇笑了笑,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转身朝前走去,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说道,“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不想因为我而让他们受到什么威胁。最好他们一辈子都不要提起不要想起我。”
P>天命微微一怔,站在原地,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为何?”他问道。
P>萧宛瑶转过身一边慢慢的朝后退步,一边对他笑着说道,“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人,有太多和我有关系的人都受到牵连,我只是不想让再多无辜的人因为我收到伤害。”
P>正说着的时候,突然萧宛瑶像是撞到了某个人身上,她猛然怔住,还没有回身看到那个人,但她已经从天命的眼中看出那个人是谁。
P>她嘴角勾着一抹笑,迅速回转身,束起的长发,飘起飘落,轻快的衣袂也随着摇摆,她仰头看着他,笑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论我走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说罢,这一次来有什么事?”
P>薛天傲见她心情很好,顿时也笑了起来,“在我的地盘上,你根本无处躲藏。”
P>“你真的以为我会乖乖的当你的阶下囚?”萧宛瑶挑着眉头说道。
P>薛天傲摇头,“你是我的座上宾,怎么会成为阶下囚呢,只是当初真后悔,没有跟你打赌,若打赌的话,或许我现在可以赢点什么回来。”
P>他伸出手,轻轻的挑起她的一缕长发,轻轻的摸着,她的发丝依旧那么柔顺,恍惚之间,仿佛回到了从前,回到他们曾经斗嘴,却甜蜜的时光。
P>就在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七沫带着媚儿追着薛天傲过来,“七沫小姐,薛将军在那边!”
P>七沫一笑,转身朝这边跑来,却看到他凝神盯着自己身边的一位公子,手中还挑着他的长发,微微一顿,“那男人是谁?”
P>媚儿眨着眼睛,摇头道,“没见过,好像不是我们军营里的人。而且……七沫小姐,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男人有点怪怪的?他们的样子也乖乖的……”
P>还没等媚儿说完话,七沫已经朝薛天傲跑了过去,她才不管那么多呢,既然想知道,就直接过去问问不就行了。
P>“天傲!原来你在这里,我还以为找不到你了呢。”七沫微微喘着气来到他们面前。
P>薛天傲回过神,放开萧宛瑶的长发,奇怪的看着七沫,“你怎么来这里了?”
P>七沫望着他,“我亲自为你做了点心,拿到你那里的时候,侍卫说你刚出去,所以我就追出来了。还以为找不到你呢,不过还是让我找到了。”她笑的异常的开心,小手缕着自己耳边垂下来的长发,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薛天傲。
P>这让站在一旁的萧宛瑶一眼便看出来了,这个小丫头喜欢薛天傲。
P>她挑了一下眉头,“既然薛将军有事,那在下就不打扰了。”说完她便带着天命转身离开。薛天傲一顿,没想到她会走,便转身不顾七沫追了上去,“为何要走呢?我找你还有其他的事要说。”
P>萧宛瑶一边走一边笑着说道,“人家都为你亲自做了点心了,何不回去尝尝呢,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
P>薛天傲一顿,但随即笑了出来,“你这是在吃醋?我和七沫并没有你想的那样。”
P>萧宛瑶顿时站定,转身盯着他,“好哇,那你说,她是谁?”
P>他猛然怔住,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七沫的事情。此时站在远处的七沫正一脸委屈的看着这边的两个人,萧宛瑶看了远处的她一眼,说道,“赶快回去吧,再不会去的话,她可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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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宛瑶说完要走,但是被薛天傲抓住胳膊,“她是我后宫的女人,只是刚入宫而已,并没有册封。”
P>萧宛瑶怔怔的看着他,沉静片刻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他的手中抽回她的手,所有的一切都在改变,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眼前的这个人,她冲他淡淡一笑,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有的时候,人真的很难和命运抗争。我的心不是你的后宫,恕我容不下任何一个女人。
P>他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吹乱了他的思绪,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本来今日找她是想告诉她,他要亲自领兵去攻打楚国。只是这件事情没有说出口。
P>他回过头看到七沫依旧站在那里,泪眼朦胧,他转身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不是她的方向,也不是她的方向。
P>天命跟随在萧宛瑶身后,一直都沉默不语,但是他能够感受的到,见过薛天傲的萧宛瑶,最容易乱掉分寸,乱了心跳,最容易变得不像她自己。
P>萧宛瑶在梧州又多住了几日,外面传来消息,楚军败退之后,魏军开始攻打楚国,已经接连攻下了十座城池,可谓是战无不胜。
P>这天晚上,薛天傲拎着一壶好酒来找萧宛瑶,她懒懒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等着,见他进来,只是像猫一样眯起锐利的眸子盯着他。
P>“珠儿,去摆一桌好菜,我要与你家小姐好好喝一回。”薛天傲冲珠儿说道。
P>珠儿一笑,福了福身,“我早就准备下了,薛将军这边请。”说着珠儿转身去了后厅,萧宛瑶也站了起来。
P>薛天傲颇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P>“不管怎么说,我可是楚国的皇后。我这里的人都是楚国的人,你攻打楚国凯旋而归,自然不会忘了到我这里炫耀,请吧薛将军。”说完萧宛瑶也直接转身朝后厅走了进去。
P>薛天傲淡淡一笑,跟着她进去,里面的确早已备好了一桌上好的酒菜,他心中极为高兴,以为自此会改变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P>两个人坐下之后,彼此喝酒,说的不过都是一些台面上的话,两人都不敢谈及他们之间的感情。害怕稍不留神,就触碰到了哪一根脆弱的神经。
P>薛天傲有些醉了,抓住萧宛瑶的手,“宛瑶,今日你已在这里,跟我回宫如何?再不要离开我。”
P>萧宛瑶看着他,嫣然一笑,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深爱的男人,多少次,她希望听到这一句,多少次她更加的希望自己能够爽快答应他,跟他离开。然而,当他最终问出口的时候,她才发现,那些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P>她爱这个男人,却不爱他的生活。
P>她依旧笑着,“我回去了,你后宫中的女人怎么办?都拖出去斩了?”
P>薛天傲丝毫没有犹豫,“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愿为了后宫无妃,只要你跟我回去,我愿意为你做一切。”
P>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心头莫名的有一丝疼,“天傲,你醉了!”
P>“我没有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没有你,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他真的醉了,醉的一塌糊涂。但是他说的都是真心的话。
P>她伸手拿过酒壶,在他的杯子里倒满酒,就在斟酒的时候,拇指和食指指尖轻轻的一抹,一些粉末状的药物落入了他的杯中,她一边看着酒,一边轻声说道,“天傲,荣华富贵我已看尽,我们离开这里如何?放下这天下,远走高飞,只有我们两个人,过只属于我们的生活?”
P>他抬起头与她四目相对,尽管醉意很浓,但是他依旧清楚的听到了她所说的,“放下这天下?”
P>她冲他婉儿一笑,“为了我,放下这天下,如何?”
P>“为何?”
P>“只为我,你说过的。”她盯着他。
P>然而他犹豫了,眉宇间带着一抹无法抹平的纠结,他依旧想着,她慢慢将他的酒杯斟满,她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P>她始终敌不过这江山,始终只是他生命的一个附属品,再美的誓言又算什么?换不了她的自由。后宫无妃?呵……只要你身为帝王,你就有对这天下无可推卸的责任,你就有无数的无可奈何。她只是不希望,在与你厮守在皇宫的时候,还要看着你为了自己的责任而纠结万分。
P>到最后责任终究胜过承诺,她也只会成为他生命中一个重要的女人,而非唯一。
P>“罢了,我不过随口一说。来喝酒……”她将酒杯递给他,他一饮而尽。而她则起身,朝外面走了出去,“珠儿,好好照顾他。我们很快回来。”
P>珠儿点了点头,目送萧宛瑶离开。
P>萧宛瑶从后厅走出来的时候,天命、震豪和下雪三个人已经等在外面。她冰冷着一张脸,直接朝外面走去,三个人紧随其后。
P>魏军的营帐内,宫晴原本以为可以和薛天傲一起庆祝,结果他却离开了。不用说,她知道他去了哪里,就在她在心中诅咒萧宛瑶的时候,永儿突然从外面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
P>宫晴一顿,还没来得急问永儿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萧宛瑶从外面走了进来。宫晴猛然站了起来,“萧宛瑶,你竟敢擅闯魏**营,来人!来人……”
P>无论宫晴如何喊,外面都没有人进来。萧宛瑶满眼的杀气,朝她步步逼近,此刻天命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握着长剑,上面沾满了鲜血。宫晴一下子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有些慌乱,“萧宛瑶,天傲要知道你对我下手的话,绝对不会饶了你。”
P>萧宛瑶冷哼了一声,“我记得几年前,只是想碰你一下,薛天傲就护着你。你以为这一次我还会让他有机会保护你?你应该知道,他现在在我那里。”
P>宫晴瞪大眼睛,她会武功,随身抽出匕首,便朝萧宛瑶攻了过去,想趁机从这里逃走,然而天命很快便将她击败,她整个人倒在软榻旁,一脸的惊恐。
P>萧宛瑶走近她,“宫晴,我与你无冤无仇。你竟然狠心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今天就是你遭报应的时候。”
P>宫晴突然笑了起来,“萧宛瑶,我若死了,你也绝对活不了长久,我告诉你。甘草是我杀的,震天也是我派人杀的,还有你的姨母……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就是要让你尝尝我尝过的痛苦。萧宛瑶,你一定会万劫不复的。”
P>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死死的盯着怒喊的宫晴,她身后拿过天命手中的长剑,“我杀你,就是要告诉全天下,我萧宛瑶绝对不是软弱可欺的人,也是警告天下,惹我萧宛瑶的人,必死无疑。”
P>话音刚落,萧宛瑶将长剑刺入宫晴的心脏,她大吐了一口鲜血,地上的永儿整个人早已经被吓傻,直到萧宛瑶带着其他的人离开,她才看着宫晴的尸体,忍不住尖叫出来。
P>离开魏军的军营之后,天命问道,“我们去哪里?”
P>她脚下的步子慢了下来,“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她想要去的地方。”她微微叹了口气,“去名宇那里!之后再商议其他的事情。”
P>天命和震豪听说要去名宇那里,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有些犹豫,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很快萧宛瑶便带着自己的人来到魏国江南,找到名宇。他们才刚到江南,江北便传来消息,魏国皇后遭人暗杀。
P>原本会以为连带着萧宛瑶的名字一起传出来,结果却只是宫晴遭到暗杀,而暗杀宫晴的人是楚国人,其他不祥。
P>萧宛瑶静静的坐着,薛天傲一定知道是谁杀了宫晴,但是他却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宫晴是燕国的公主,燕国必定会追究杀死宫晴的凶手。他们为难的必定是薛天傲,这又何必呢,只要说出凶手是自己,便可以推卸掉责任。
P>不过这一笔做的的确是有点太大了,她杀了宫晴,不知道薛天傲会如何想?
P>“大小姐……”珠儿在一旁突然出现打算了萧宛瑶的思绪,她懒懒的坐直了身体,看了她一眼,来到霸州也有几天的时间了,她每日里不是发呆就是发呆。而且一直闷在房间里不出门,珠儿担心她会被闷坏了,想方设法的想让她出去走走,可她看上去总是觉得懒得出去的样子。
P>“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萧宛瑶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又重新用手撑起脑袋,打算继续盯着外面的树发呆。
P>“哎呀,你再这样坐下去的话,都快要发霉了。今天外面的天气很好,我们出去走走吧。”珠儿拉着她的胳膊。
P>她抽回手,“我懒得动,你要是想出去,找下雪陪你一起出去吧。”
P>说话的时候名宇从外面走了进来,“你是不是在担心书贤和瑞儿的事?”
P>名宇很了解她,一句话便说中了她的心思,虽然她想在来到了江南,来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可是书贤和瑞儿还在楚国。她担心,若是郭平知道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会不会对他们不利。
P>名宇看了珠儿一眼说道,“珠儿,你去找下雪玩,她也一个人发呆呢。”
P>珠儿点了点头,之后转身离开,名宇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萧宛瑶带着一抹暖笑看着他,“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P>名宇淡淡一笑,“倒是你变了不少,比以前沉稳多了,这一次来,是不是打算不走了?”
P>萧宛瑶点了点头,微微的叹了口气,“不走了!没有想去的地方,先暂时留下。”
P>他的脸上展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转头看向外面,树上的花开的火红烂漫,在风的吹拂下,花瓣在灿烂的阳光下慢慢飘落,异常的美丽,“看来,我在这里等对了。”
P>萧宛瑶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名宇,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外面的一树的花,她随着他的目光看去。
P>第二百八十三章 守护
P>或许她不知道,多少次,他就站在那颗树下,一天天的算着她离开的日子,一天天的等着她的归期。他知道她一定会回来,守住这里,就守住了她。
P>“留在这里挺好的!至少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回过头淡淡的说道。
P>萧宛瑶轻轻一笑,心中掠过一丝暖意,那种感觉极为舒适。她深吸了一口气,嗅着外面的风吹进来的花香,最后问道,“你在江南,也待了这么长时间了。总不能一直当大将军吧。为何不考虑一下建国的事情?然后自立为王。”
P>他笑道,“那种事情不适合我。况且,这一片天下本来就是你的。我有什么资格自立为王呢,你在这里,才是真正的王。”
P>“名君已死,你已经替天羽报了仇,难道你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吗?”萧宛瑶问道。
P>他顿了一下,“有,但也可以说没有。其实我一直在做……”
P>她有些不解他此话的意思,但又不想追问太深,便含笑没有问下去。两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相对无言,却感觉非常舒适,仿佛应征了那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P>“对了,你要的草药我已经派人找回来了!就放在库房,你是不是想给下雪看病?”名宇突然开口说道。
P>萧宛瑶点了点头,“到现在我都没有找到彻底根治下雪的病的药方,但是留给下雪的时间不多了,我想在这段时间里,能够尽力而为。”
P>名宇点了点头,看着萧宛瑶站起来,他也跟着起身,“你想去看看下雪?我陪你一起去。”
P>萧宛瑶笑着点了点头,“走吧!你没事的时候,的确应该和他们多沟通沟通。”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起走着离开了正厅。
P>等他们到下雪那里的时候,震豪、珠儿都在,另外还有一名陌生人站在厅内和他们说着什么。珠儿脸色有些不太好,见萧宛瑶过来,便急忙来到她身边小声说道,“大小姐,这个人姓蔡好像是震豪找来的医者,说能治下雪的病,要带下雪离开。”
P>萧宛瑶猛然一怔,名宇也觉得有些意外,两个人走进去之后,那个姓蔡的医者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萧宛瑶,笑道,“你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医者?”
P>萧宛瑶见他说话,带着一股傲气,心想此人兴许真的有点什么本事,便点头道,“在下萧宛瑶,不知公子是……”
P>他礼貌的抱拳道,“在下蔡夜,是一位医者。来为这位姑娘看病。”
P>珠儿一听蔡夜噗嗤一声笑了,“菜叶?这名字好奇怪。”
P>蔡夜眸子一沉,“是黑夜的夜,并非是姑娘所说的菜叶。”
P>萧宛瑶倒是不介意,这名字唯一的有点就是比较好记,“既然是为下雪看病的,那蔡公子对下雪的病情如何看?是否知道该如何用药?”
P>蔡夜语气里带着一抹不屑,“既然萧姑娘没有什么办法,那就交给在下医治便可,在下保证不出半年绝对彻底根治下雪姑娘的病。但是有一点,在下要带下雪姑娘离开这里。”
P>萧宛瑶一顿,眸子顿时沉了下来,她不介意别人的医术比自己高,也可以容忍他的高傲和无礼,只要他真的有本事可以治好下雪的病,她就算是再让几分也无所谓。
P>“不行!”萧宛瑶直接拒绝,转身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略微仰头的盯着那片蔡夜。
P>站在一旁的震豪皱了皱眉,萧宛瑶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下雪是我的人,仅凭几句话绝对不可能让你带走她。更何况,我还不知道阁下到底什么来头。”
P>蔡夜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服气我的医术比你高吧?”
P>萧宛瑶根本不屑在嘴皮子上争强,她冲蔡夜够了够手指,做了一个非常妩媚的动作,“蔡公子过来一下,我有句话要对你说。”
P>蔡夜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萧姑娘有何话说!”
P>萧宛瑶嘿嘿的傻笑了一声,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一枚银针,在蔡夜面前晃了晃,“蔡公子可认得这是什么东西吗?”
P>蔡夜觉得萧宛瑶是在耍他,直起腰板怒道,“我要是连这个都不认识的话,还怎么做医者。这当然是医者常用的银针了,萧姑娘你这是何意?”
P>她摆了摆手,笑道,“蔡公子别着急嘛,你挺我把话说完。来来……”
P>蔡夜见她如此,皱了皱眉头凑了过去,“你还有何话说?”
P>萧宛瑶又摆弄了一下手中的银针,“不知蔡公子可知道,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在下不懂武功,但是又喜欢行走江湖,所以在下的武器就是银针。”说着萧宛瑶将银针朝蔡夜的手上刺了一下。
P>只是有一点微微的疼,蔡夜收回手,不明白萧宛瑶说的话,“这是什么废话,既然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治好下雪的病。那么剩下的就交给在下了。”
P>萧宛瑶将那枚银针收好放进包里,又不急不慢的抬头,然而这一次看的不是蔡夜而是站在蔡夜身后的震豪,“你给他多少银子,才让他来这里给下雪看病的?”
P>震豪微微一顿,看了一眼下雪,“五万两!这些钱是我自己的,与你无关。”
P>萧宛瑶点了点头,起身走到震豪面前,在他面前张开手,“钱呢?”
P>“已经给他了!”震豪说道,“我要带下雪离开,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如果你没有办法医治她的病,其他的事情就不要多管。我们并非是你的手下。”
P>震豪的话让站在一旁的名宇皱了皱眉,看来他对萧宛瑶还是心存敌意,并没有完全信任她。只是他知道,萧宛瑶绝对不可能让他们离开的。
P>萧宛瑶面对震豪的话,撇了撇嘴,转身看向蔡夜,“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手臂发麻,仔细感觉一下胸口还有一些闷?”
P>蔡夜顿了顿,自从萧宛瑶的银针刺入手中之后,他就觉得一阵酥麻的感觉,之后便开始变得有些麻木,虽然还可以用手,但是却非常的木,好像在一点点的失去知觉,“与你何干?”
P>她轻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了本连的面色,沉着眸子,带着怒意,“我说过了,医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刚才我用的银针上面有剧毒,三个时辰之后你必死无疑。若你真的有本事可以医治下雪的病,想解开我的毒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我给你三个时辰的时间,只要你还活着,我就让你带他们走。”
P>说完萧宛瑶转身离开。珠儿紧随其后也跟了出去。
P>名宇看了一眼震豪,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她信任的人可以拿命相救,但如果视她为敌人的人,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震豪,我以为你和她在一起这段时间,可以看懂一些什么,没想到,你也有如此天真的时候。再告诉你一句,就算她不开口,你也走不出这里半步,若这位医者真的可以治疗下雪的病,那就让他在这里用药。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惹她不高兴,更不会让威胁到她的人,活着离开这里。”
P>说完名宇也转身离开。震豪倒是对那个蔡夜医者深信不疑,自然他也没有把名宇的话放在心上,只要他想走,千军万马也别想拦住。
P>他走到蔡夜身边,“蔡公子,三个时辰的时间你可以做到吗?”
P>蔡夜早就惊出了一身汗,这都是什么人?自己还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呢,就已经身中剧毒,可到这个时候,他还没想着妥协,“放心,我会有办法的!这三个时辰,我要想办法解开自己身上的毒,你留在这里陪下雪姑娘就可以了。”
P>说完蔡夜急忙忙的离开了房间,一边走一边念着阿弥陀服,他不过是想骗点钱,养家糊口,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样的人。怎么办?怎么办?谁知道那个恶毒的女人,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毒?
P>萧宛瑶回到正厅之后,一屁股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震豪是真的想离开这里。他离开了这里,还能去做什么?名君都已经死了,难道就不能留下?”
P>名宇就跟在她的身后,听到她的话,笑了笑道,“你不了解杀手!更何况,震豪并非是那种轻易就被收买的人,他和名君之间也发生过一些事情,当初名君取得他的信任也费了一番功夫。”
P>萧宛瑶眯起眸子,带着一抹坏笑,“原来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反正最近闲着也是闲的,我倒是要看看,震豪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P>魏国,江北,魏国都城
P>薛天傲好不容易说服了燕国的使者,给他两个月的时间,一定把杀死宫晴的凶手叫出来。他被使者纠缠了一整个上午,整个头都大了。
P>好不容易清净下来,他这才回宫寝宫,整个人呆呆的躺在龙床上,萧宛瑶,萧宛瑶,满脑子都是她的身影,她的名字,她的一颦一笑。
P>那天喝酒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说过什么他也已经全部忘记。只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有珠儿在他身边,她将一封信交到他的手中。那是萧宛瑶亲手写给他的。
P>珠儿走的时候,对他说道,“薛公子,你还是忘了萧姑娘吧。有些东西,根本强求不得。”
P>薛天傲追问了喝酒时候的事情,珠儿犹豫了很久才将萧宛瑶说过的话告诉他,她想让他放下这天下,她想过那种没有恩怨,没有勾心斗角,安安静静的生活。
P>珠儿说完,看着他许久,她在为她等他的一个答案,可是他却一直沉默着。最后珠儿转身离开,他做不到,这天下是他渴望的,自从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得到这天下。
P>原本以为,只要得到天下就可以拥有她。可以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可她要的偏偏是自己给不了的。
P>雪天闭上眼睛,躺在龙床上,两行泪顺着眼角慢慢滑落,难道除了放弃这天下,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为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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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他想起她亲手留给他的信,‘相知、相忆、相思、相忘于江湖。珍重!’
P>她在把他忘记,她在一点点的脱掉与他之间的羁绊。等到她与他真正的相忘于江湖,毫无瓜葛,毫无牵绊,真的只能成为陌路。
P>他躺在床上,突然笑了起来,整个寝宫回荡着他痛苦不堪的笑声。长久以来,他一直苦苦的维持着她和他之间唯一的一丝牵绊,而她却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想要她的自由。
P>你就那么渴望离开我?如果那真的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走吧,彻底的,干干净净的从我的心中离开。从此,我薛天傲不再牵挂任何人。
P>他侧身将身体蜷缩起来,在无人的寝宫中,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着。走吧,彻彻底底的,干干净净的走。这一次,我彻底放手。
P>从那天开始,薛天傲便开始充实他的后宫,那些静候在皇宫中的小主们,都被他临幸过,不停的有消息皇上今日册封谁谁谁。只是他身边的女人越多,他脸上的笑容便越少。只是后宫中佳丽三千,妃位已满,唯独后位一直空无一人。
P>有传言说,有大臣要求册封皇后,那位大臣第二日便被罢官。
P>有传言说,有人在背后议论,后宫中的某位妃子得宠即将被册封为后,第二日那妃子便消失不见了。
P>有传言说,薛天傲变了,完全变了一个人。整日沉迷于女色,后宫日日笙歌。
P>只是再不敢有人提及后位的事,再没有人劝说他去做什么。
P>萧宛瑶这边,震豪在下雪的房间内等了那位蔡医者三个多时辰,依旧不见他来。下雪有些担心问道,“那位蔡医者会不会有事?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
P>震豪也有些怀疑,便带着下雪去到蔡医者的房间里去找他,然而房间内却空空如也,下雪说,“他不是说想办法解开身上的毒药吗?能去哪里?”
P>震豪没有说话,转身朝正厅内走去,等他们两个到那的时候,刚巧看到那位蔡医者跪在萧宛瑶的脚下哭爹喊娘的要解药。
P>震豪眉头一皱,上前就是一脚,蔡医者被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震豪,又拜了起来,“我不是什么医者,只是见你寻医便想从你这里骗点钱财。我给你看的东西,都是假的。都是一些江湖上的小把戏,好汉饶命,饶命啊!”
P>震豪气的又给了他一脚,蔡夜身上本来已经多出麻痹,再加上震豪这一觉丝毫没有留情,他整个人都滚了出去,“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P>蔡夜还想活命呢,他可不想死在这里,跪在地上又是求饶。逗得珠儿不停的笑,名宇摇着头,坐在一旁看热闹,萧宛瑶沉默不语,她就是在等震豪过来。
P>现在确定震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便将珠儿拿来一颗药丸交给了那个蔡夜,珠儿给他的时候,还讽刺了几句,“我看你,也就真的只是一片菜叶。赶紧吃了药碗离开这里,再让我们见到你招摇撞骗,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P>那蔡夜拿了‘解药’千恩万谢,整颗药碗一口便吞进了肚子里,灰溜溜的离开了。
P>萧宛瑶拍了拍手,“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可千万别随便带人回来,至少也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你们都是闯了一辈子江湖的人,这点心思应该还是有的吧。”
P>下雪表情有些难看,毕竟萧宛瑶口中所说的正是震豪。
P>然而震豪似乎没有一点歉意,冲她说道,“下雪的病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医治的药方,她最多还有半年的时间,若你真的没有本事治她的病。为何不让我们离开去找其他的人?”
P>萧宛瑶起身走到震豪面前,此刻天命也从外面回来,见到满屋子的人都在那里,微微顿了一下,刚要说话,便听萧宛瑶开口说道,“今日,当着所有人的面,我萧宛瑶起誓,若我治不好下雪的病。我愿一命抵一命,陪给你。”
P>震豪盯着萧宛瑶,见她神色坚定,说的话又无可反抗,便带着下雪离开。
P>等他们离开之后,名宇起身说道,“何必发这样的毒誓呢?其实用其他的办法也可以留下他们,到时候你治好下雪的病,震豪自然就明白了。”
P>珠儿也上前说道,“大小姐,你真的可以治好下雪的病吗?万一,万一治不好的话,那你岂不是?”
P>萧宛瑶看了看名宇,又看了看珠儿,“你俩是不相信我了?”
P>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萧宛瑶转身朝天命问道,“天命,你说!我到底能不能治好下雪的病?”
P>天命怔了怔,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这个……”
P>“快说!”
P>“以我对震豪的了解,下雪就算真的有什么。他大概也不会杀你,毕竟他知道你会尽力而为。”天命说道。
P>萧宛瑶皱起眉头,没等她再开口,天命和珠儿已经偷偷的溜掉了。
P>珠儿和天命一起离开,问道,“你去哪里了?整个上午都没有见到你,你没见刚才还来了一个菜叶,被大小姐整治的有多搞笑。”
P>天命淡淡一笑,“我只是出去走走。打听了一下楚国那边的消息。”
P>珠儿一顿,“是不是书贤和瑞儿的事?怎么样了?”
P>天命点头道,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这里。”
P>珠儿听说书贤和瑞儿很快就要来这里了,开心的笑了起来,“真的好想快点见到他们。”
P>这边,珠儿和天命离开之后,萧宛瑶重重的坐在了椅子上,虽说刚才说了那样的话,可事实上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医治下雪病情的药方。很多药虽然都已经找到了,但是她并不知道这些要对下雪的病是否有效。
P>名宇看着她担心的样子,走过去说道,“我相信你可以做到。就算做不到,有我在,震豪绝对不会对你怎样!”
P>萧宛瑶抬头看向名宇,“我发过的誓言,必定遵守承诺。所以要么治好下雪的病,要么就陪着下雪一起死。”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异常的轻松,名宇只是一笑,“既然如此,可不可以再多加一条?”
P>“什么?”
P>“若你做不到,我也来陪你。至少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名宇笑着说道,看上去像是在开玩笑,听上去却很认真。
P>她微微低下头,嘟囔着,“胡说什么啊!我可没说要上黄泉。这分明就是不相信我。”
P>“我信你,一直都信!”名宇深深的望着她说道。
P>萧宛瑶眉头抬头,躲避着他的眼神,两个人也再次沉默了下来。
P>半个月后,书贤和瑞儿也都到了这里,瑞儿被人‘偷走’之后,差一点气疯了郭平,他发誓不仅仅要夺下魏国的江南,还要踏平整个魏国。
P>然而,萧宛瑶却满不在乎他的话,就在他的话传出一个月后,萧宛瑶带兵攻下了楚国的十座城池。巧合的是,这十座城池,正巧都是当初薛天傲带兵攻下的楚国的州县。现在都落在了萧宛瑶的手中。
P>这也算是给了郭平和薛天傲两个人一个下马威。
P>在萧宛瑶凯旋而归的时候,她得知郭平废后的事。她开心的抱着瑞儿,“瑞儿以后你不姓郭了,你姓萧,你叫萧瑞,记住了!以后你就跟着娘亲一声生活,娘到哪里就带你到哪里。以后我们就彻底自由了。”
P>珠儿在一旁开心的看着他们母子两个,萧瑞现在已经有两周岁多了,可以在地上来回的跑,他来了这里之后,为这里增添了不少快乐。大家都喜欢没事围着他转。
P>萧宛瑶更是对他百般的宠溺,只是她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萧宛瑶得到震灵的消息,她想要到处走走,暂时不会回来。再就是上官云帆的事,他手中可是还握着楚国四十万军队的兵符。
P>想必在楚国已经赚翻了,不舍得回来。嫣然过的也不错,还让人捎话回来,说有时间过来看他们,还让萧宛瑶记住,千万别对程锦太好了,否则他会不知天高地厚的。
P>最让她开心的是,姨母很快也会来到江南。其实当初宫晴捎信回京城想要杀掉萧宛瑶的姨母的时候,中途就被萧宛瑶的人拦截了下来。沐清歌在魏国的朝中为官,虽然官职不大,但是他为人做事非常的圆滑。
P>从姜氏被抓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四处的打点,所以真正的姜氏并没有死,而是早就被沐清歌掉包换成了别的人。
P>只是萧宛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没等到姜氏来江南,便和名宇一起离开了。
P>路上名宇问道,“你说的那位老医者,确定是在这里吗?”
P>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就在梧州。当初我在梧州遇到贾莹的时候,偶然间遇到的那位老者,虽然没有真正的了解他的医术。但是我觉得他像是个世外高人,找到他或许能让他帮忙治疗下雪的病。”
P>名宇点了点头,然而等到他们来到梧州去到那个巷子里去找那位老者的时候,却发现那间房子已经空无一人。
P>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巷子内的另外一位居民出来见到他们,上前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那位老医者?”
P>萧宛瑶猛然点头,“对,当年我来过这里,他就住在巷子里面那间房子里,可是现在好像没有人,您知道他去了哪里了吗?”
P>出来的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宛瑶,萧宛瑶一身男装,而且时隔多年,她根本认不出当年她是否来过这里,只是说到,“他临走的时候,交给我一封信。说将来若有一个姓萧的人来找他,便让把这封信给她,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P>说着老妇人转身走进屋内,不多会便从屋内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个信封,将它交给萧宛瑶。
P>萧宛瑶立刻打开信封,上面的内容很简单,老者似乎早就预料到萧宛瑶还会来找他,便告诉了她一个地址。大概是想让她去那里找他。
P>第二百八十五章 被劫
P>名宇也看到信上所说的内容,很是奇怪,“这位老者似乎知道你会来,而且只是简单的几句话,然后就是一个奇怪的地址。你打算去找他吗?”
P>萧宛瑶谢过那位老妇人,又给了她点银子,这才转身和名宇一起离开,她皱起眉头,说道,“当初只是偶然才认识这位老者的,那个时候他想收我为徒,但是被我拒绝了,之后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来过,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很奇怪,他给我的地址……”
P>名宇点着头,“没错,的确很奇怪。因为那个地址在燕国。上面所说的,柳州是燕国的一个州县,距离燕国都城不远,我曾经去过那里,倒是一个很繁华的城市。”
P>听着名宇的话,萧宛瑶忍不住压了咬下唇,“他为何去了燕国呢?为何又让我去燕国找他?”
P>名宇笑道,“我看这个只能等见到那位老者之后才知道答案,况且我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很难下定论。只是……你真的打算去找他?”
P>他们两个已经走出那条巷子,听到名宇的话,萧宛瑶停下脚步,站在行人来往的街道上,微微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此行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医治下雪病情的办法,我自己没有头绪,但是我感觉那位老者一定可以帮我们。”
P>“可是……”
P>“名宇,我知道你担心我去了燕国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我杀了宫晴,燕国的人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可这毕竟是皇室之间的恩怨,他们也料不到我会去燕国,更何况也没人会认识我。放心,不会有事的。”萧宛瑶解释说道。
P>名宇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燕国虽然不比魏国,但是土地面积也很大,州县不少,要说有人能认得萧宛瑶杀了宫晴,这种概率应该不可能发生。只要低调行事,不招惹官府的人,应该就不会有事的。
P>两个人最后决定去燕国,萧宛瑶身体柔弱,虽然可以骑马,但是毕竟路途遥远,名宇买了一辆马车,又准备了一些路上需要的用品,便带着萧宛瑶上路了。
P>时值初夏,萧宛瑶换上了一身白色的男装,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束起,马车外柳絮飘扬,像极了冬日里的雪花。
P>名宇没有雇车夫,自己亲自赶车,萧宛瑶看到外面和煦的阳光和柳絮飞扬,在马车内再也坐不住了,跑出来,站在车板上,用小手去抓从她身边轻轻飘过的柳絮杨絮。
P>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的笑容变得更加的灿烂。他和她相聚的时间很少,这几年,他每当这种时候,他都是独自一个人站在柳絮飘扬的树下静静的想着她。等着她,守护着她。
P>今天当他看着眼前她,轻松的笑着,比起以往的她来说,她学会了放下很多东西。这是值得高兴的。
P>当他回头静静的看着她的时候,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停止。他觉得,那就是永恒,哪怕再次分别,哪怕他依旧为她孤独守候,为了短暂的相聚这一刻,也值得。
P>“小心!”名宇吓的脸色一变,急忙伸手拉住萧宛瑶,她重重的摔在他怀里,然而她却张开手,手中有一朵很大的柳絮,她用小嘴一吹,柳絮轻飘飘的飞走了,她则咯咯的笑了起来。
P>那一刻,他几乎要看呆了。他跟着笑了起来,两个人的声音在四周回响着。
P>真的,为了这一刻,值得!
P>一路上,两个人仿佛忘记了一切,她做到了离开薛天傲的时候所说的那句话,相知、相忆、相思、相忘于江湖。而她为了将来的一切,选择自我珍重。也希望远在天边的他,一样珍重。
P>因为有陪伴,有快乐,所以路途显得短暂而美好。当萧宛瑶终于有时间喘息一下,终于逃脱掉了勾心斗角的世界,享受着不多的自由生活。她天真的认为,往后一定会一直这样下去。
P>可是有的时候,事情总是事与愿违的。老天爷总是不厌其烦的玩着一个又一个预想不到的游戏。
P>名宇和萧宛瑶刚刚进入燕国地界,本想就近找一个州县好好的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去往柳州出发。然而就在进入一座山中,穿越一个山谷的时候,他们被山中的一群盗匪拦住了去路。
P>老套而无趣的台词,‘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P>名宇已经下了马车,走到车前牵扯马的缰绳,萧宛瑶从马车内走了出来,眨着可爱的大眼睛,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发生什么事了?”
P>名宇一脸轻松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宛瑶,“我们好像遇到劫匪了,大概是想要点银子。”
P>“哈?”萧宛瑶有些惊讶,她可不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惊讶的是,竟然才刚进入燕国就被劫匪劫持了,她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名宇面前的时候,大致数了数周围的人数,大概十五六个人,手中都有武器,年纪多数在二十五六岁,都是青壮年。
P>为首的人是一个带着一只眼罩的胖子,浓密的胡须盖住了嘴唇,皮肤黝黑,说实话,真的很像劫匪的样子。
P>见萧宛瑶走了过来,名宇用身体一侧略微挡住她,“给钱,还是跟他们走?”
P>“喂,我们没钱怎么办?”萧宛瑶冲那人喊道,“我们是投奔亲戚的,身上没有什么钱财,能不能行个好让我们过去?”
P>名宇无语的叹了口气,“你跟他们说这些没用,要么给钱,要么动手。”
P>萧宛瑶双手抱胸,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山区,他们在一座山谷中,这里是这里去往燕国的必经之路,距离前面最近的州县,也要半日的路程,盗匪选择这个地方抢劫倒是很好的把握了周围的地形,“这帮劫匪不简单呢!”
P>“没钱就跟我们走!”对面的大汉怒道,“马车留下。”
P>见名宇要动手,萧宛瑶拉住他,“我们不妨跟他们走一趟,说不定还能吃上免费的茶水。”之后冲那帮劫匪说道,“我们跟你们走,马车,还有马车上的东西都归你们,只是我有一个条件,我不想被捆绑起来,你们带路我们跟你们走。”
P>那大胡子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番萧宛瑶,随后让身边的两个人看着他们,便带着他们回了山寨。
P>名宇将马的缰绳交给了走过去的一个年轻小伙,之后来到萧宛瑶身边,压低声音道,“山寨里可没什么好吃的,说不定还会让你住地牢。”
P>萧宛瑶咧嘴一笑,“那可说不定。”
P>看着萧宛瑶的样子,名宇一顿,“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不会无缘无故的去做某件事情。”
P>“只是随便想想而已。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放心啦,我看他们不像是坏人,我们不会有危险的。”萧宛瑶说着朝前跑了几步,追上前面那个大胡子,但是被大胡子身边的小弟给拦住了。
P>大胡子回头见萧宛瑶,顿了一下,摆手让那小弟离开,萧宛瑶则和他并行朝前走着,“大哥在这里待了多长时间了?”
P>“你有什么事吗?”大胡子警觉的看了她一眼。
P>“没有,只是随便问问。看你也不像坏人,随意想跟你聊聊。”萧宛瑶说道。
P>那大胡子听她这么一说,哈哈的大小起来,笑声爽朗,“你还是我劫的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你倒是很有意思。”
P>“大哥想必也有自己的朋友,盗匪也是人,再强大也有需要朋友的时候。说不定将来咱们能成为朋友呢。”萧宛瑶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
P>大胡子回头再次惊奇的看了她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脸色沉了下来,脚步忽然停下,还未等萧宛瑶反应过来,大胡子的大刀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P>名宇的袖刀已经握在了手中,只要那大胡子有要动手的意思,他立刻就可以去见阎王,而周围的人,也绝对逃脱不掉。
P>萧宛瑶眨了眨眼睛,“我们只是去燕国探亲的。”
P>“你们来到我这里,也不反抗,也不求饶就跟着我走,还说这说那的。一定是有什么目的,说,是不是对面山头的人让你们来的。要老实说的话,或许还能让你们活着回去。”大胡子恶狠狠的说道。
P>萧宛瑶抿了抿唇,看样子他们误会自己是对面山头的卧底了,这里不止是他们一窝盗匪,还有另外的山寨。
P>“我们不认识对面的人。”萧宛瑶说道,原本是想套个近乎,在山寨里住上一晚,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了解一下燕国。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到燕国,至少是想了解一些‘风土人情’吧,结果却被误会了。
P>那大胡子不再相信他们,让手下的人看好他们,转身离开。
P>名宇上前挡在萧宛瑶身边,“看来今晚我们真的要在地牢里过夜了。不过大概应该会给点吃的。”
P>萧宛瑶看了一眼名宇,也只有他会在这种时候还说出这样的话。也只有他会不问为什么,任由自己的性子做自己想做的事。因为他知道,就算大胡子误会了她,她也想要去山寨。就算刚才大胡子那样对她,她也没想要对他们动手。
P>她轻轻笑了一声,走在他身侧,压低声音道,“你没发现这里的地形非常好吗?如果魏国攻打燕国的话,燕国只要死守住这里,魏**队寸步难行。”
P>他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你不会告诉我,你才踏入燕国,就开始窥觊人家的领土了吧?”
P>萧宛瑶歪头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梢没有回答,名宇则又说道,“倒是很像你的性格。”
P>萧宛瑶大步的朝前走着,紧紧跟着盗匪的队伍,“因为现在只有掠夺才能满足我。”
P>他微微顿了一下,跟着萧宛瑶朝前走,如果你愿意,我便愿意陪你。抢尽这天下,若有朝一日我们无处可去,我愿意与你一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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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过了一个山坡拐进一条路,萧宛瑶和名宇的眼睛上被蒙上了黑布,为了不让他们认清楚眼前的路,名宇担心萧宛瑶,所以黑布蒙上眼睛之后,他抓住她的手。
P>起初萧宛瑶想要抽走,但是他却死死不放,“你要不让我抓着你的手,我恐怕不能让他们蒙上我的双眼。”因为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P>最终萧宛瑶妥协了,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跟随着队伍前进。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中间还坐过马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
P>摘下眼罩,眼前豁然开朗,远处一跳下河缓缓流着,小河一边是一大片的青草地,上面零散着各种各样的家禽,另外一边是一个略高的山坡,上面建有不少木屋。
P>如同那边的牛马羊一样零散的坐落在山坡上,木屋中间来来往往的有行人出现。半山坡的地方,飘着妇女洗干净的衣服被褥等,甚至还看到孩子在山坡上来回追逐玩耍。
P>萧宛瑶一下子看呆,山坡和草原的周围被树林围绕着,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世外桃源一样,她被眼前和谐的美景迷住,愣愣的站着。
P>名宇走上前看了她一眼,脸上付出一抹淡笑,带着一抹宠溺,温柔的说道,“这里是不是和你想象的那个世界一样?阳光温暖,青草翠绿,小河潺潺,人们和谐安宁的生活着。”
P>萧宛瑶听到名宇的话才猛然回过身,他就像看穿了她所有的想法一样,只是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毕竟这是她内心中最深处的东西。他却如此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P>“快走,愣在这里干嘛呢?”后面走上来的小弟喊道。
P>萧宛瑶和名宇则跟着一行盗匪继续朝前走去,来到这个所谓的山寨,不过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个村庄。
P>一名看守萧宛瑶的小弟追着大胡子跑了过去,好像说了几句话,那大胡子看了一眼后面的萧宛瑶和名宇,之后转身朝前走去。
P>那名小弟则转身朝他们跑了回来,“当家的让你们跟他过去,快点走。快点!”那名小弟催促着,带着他们两个跟着大胡子朝小山坡最上面的木屋走去。
P>萧宛瑶一边走着,一边心情愉悦的看着周围的居民,这里很多妇女在忙着洗衣服收拾东西,孩子们追逐打闹,老人则坐在太阳底下,一脸淡然的看着他们走过。
P>大家都只是在他们身上稍稍停留,之后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对被突然抓来的两个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大的兴趣,仿佛就是家常便饭一样。
P>萧宛瑶和名宇被带到了那间宽阔的木屋前,那名带路的小弟转身便离开了。之后萧宛瑶才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几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他的儿子,名宇看着周围的情景,忍不住说道,“这种以打劫为生的生活方式,倒是很奇特。”
P>萧宛瑶也环顾四周,开心之余略显担忧,“这里就仿佛一个小的国度一般,他们要手中的青壮男人出去打劫钱财,来保护这里的老幼妇。可他们的力量有限,一旦这里被攻破,这些人的生活就会变成炼狱。”
P>名宇承认萧宛瑶的想法,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朝这边走了过来,看上去年纪只有七八岁,虎头虎脑的,浑身也弄的脏兮兮的,他站在他们面前,迎着阳光,眯起眼睛盯着他们俩,“你们两个是被我爹抓回来的吗?”
P>萧宛瑶和名宇对视了一眼,点头道,“那个大胡子就是你爹啊?没错,我们是被他抓回来的。”
P>小男孩登上一级台阶在屋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你们只要乖乖的把钱给我爹的话,我爹就会放你们走的。”
P>萧宛瑶一笑,微微的向前伏了伏身,“你们在这里住了多久了?”
P>“我从出生到现在就一直呆在这里。”小男孩说道,“那你们为什么来这里呢?”
P>“我们只是路过,对了那你爹打过仗吗?难道外面没有人来抢过你们的村庄吗?或者官府的人难道没有来过吗?”萧宛瑶追问道。
P>小男孩想了一下说道,“我听我娘说,我很小的时候来过一群人,把这里烧了……我爹的眼睛就是在那个时候瞎的,他是村子里的英雄……”
P>“虎儿……”小男孩的话被突然出现的大胡子打断,小男孩随即站了起来,“爹,我饿了!”
P>“去找你娘要吃的!”大胡子说了一声,小男孩走上台阶转头又看了一眼萧宛瑶这才转身走进屋内。
P>大胡子冲他们说道,“我看过你们马车上的东西了,的确像是从魏国过来的。但是马车上却没有钱,你们的钱呢?”
P>萧宛瑶摊开双手,“我说过了,我们没有带钱,马车就是我们最值钱的东西了。我们是去投奔亲戚的,若是有钱怎么会去别人屋檐下生活呢。”
P>大胡子深吸了一口气,“马车你们是带不走了,不过你们的人可以离开。走吧。”
P>萧宛瑶微微一顿说道,“没有马车我们怎么走呢?况且这里距离前面的州县还有半日的路程,走路的话要走一日,现在已过中午,我们都还没吃饭呢,这样赶我们走,晚上又在哪里过夜呢?”
P>大胡子听了这番话之后,怒道,“哪那么多废话,让你们走就不错了。我们这里可不养闲人……”
P>萧宛瑶也不甘示弱,“你就不怕我的亲戚是个有背景的人,到时候我再带人回来灭了你这村庄。就凭你手下的那几个人,想要保护这村庄根本不行,打劫几个商人还行,要是真正遇到军队了,你们必死无疑。”
P>大胡子本来转身想走的,但是突然听到萧宛瑶的这番话,瞪圆了眼睛冲到萧宛瑶面前,“你这是在威胁我?你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我在这里杀了你们。”
P>大胡子说话的时候,一名妇女从内屋走了出来,那名妇女看上去非常恬静,与这周围还有大胡子的粗糙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更像是这粗鄙村庄内的一个大家闺秀。
P>而大胡子见到那个女人,整个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虎儿不是去找你了吗?他说他饿了,我这里还有点事情,你先进屋。”
P>女人不理会他,走到萧宛瑶和名宇面前,“你们两个今晚就留在这里,明日一早再离开,天黑之前应该可以到达前面的州县。”
P>大胡子再次瞪圆了眼睛,可就是站在女人身后,吹胡子瞪眼不敢说话。萧宛瑶抿着一抹笑说道,“好啊!反正马车被你们抢走了,留下住一晚也是你们应该补偿我们的,对了,看你并不像是山里的人,你叫什么?来自哪里?”
P>话一出口,大胡子急忙上前拉回了那了女人,护在身后,“她是我娘子,来自哪里关你们什么事。明日一早赶紧离开这里,还有……”大胡子松开怀里的女人,脸朝他们凑了过来,“你们休想威胁到我,我谁都不怕。就算是官府的人来了,我也绝对不怕。”
P>萧宛瑶和名君被安排在一间木屋内,她做出了反抗,但是被无视了,萧宛瑶回到房间,尴尬的笑了笑,“他们不给安排另外一间房子,今天晚上恐怕我们要住在一起了。”
P>名宇坐在桌前,喝了一口白水,笑道,“我知道为什么他们只要钱不要俘虏的原因了。大概我们是其中少数被带回村庄的‘俘虏’吧。”
P>萧宛瑶点了点头,在桌前坐了下来。
P>晚上,萧宛瑶坐在院子里和名宇说话的时候,突然看到大胡子的娘子从屋子内出来,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朝另外一个地方走去。她随即起身,“名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便跟着那女人走了过去。
P>“你还没告诉我,你是哪里人呢!”
P>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那个女人一跳,她慌忙回身,见是今天被抓来的那个公子,镇定了一下表情说道,“此事与你无关,公子若没事的话,还是快回去吧。要是让当家的看到你在这里,恐怕你就离不开了。”
P>萧宛瑶一笑,“他倒是威胁不到我,不过有句话想跟你说一下,我在燕国的官府中可是认识很厉害的人,你们这个小村庄虽然很隐蔽,但并不是找不到,等我离开之后,我一定会带人回来夷平这个村庄。把这周围的匪患都铲除了。”
P>那女人显得非常的平静,轻笑了一声,还没说话,萧宛瑶身后传来大胡子的声音,“你以为仅凭你的几句威胁我们就怕了你了?你就不怕我 听到你这话之后,明日不会让你离开?”
P>萧宛瑶回过身大胡子就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原来她刚跟出来,大胡子就发现她了直接就跟着过来,刚才她说的话,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P>大胡子摸着自己的胡子,上下打量着萧宛瑶,“看你娇娇弱弱的样子,说起话来口气倒是不小。告诉你吧,你想拿下我这万山岭可没那么容易,这里山势险要,峡谷众多,像你这样的人,走大路没事,但只要进入这山中,想要活着走出去可就难了。”
P>萧宛瑶微微一怔,那女子拿起自己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似乎不太想听大胡子接下来的话,而且萧宛瑶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不悦。
P>等女人离开之后,萧宛瑶面对大胡子,“这么说来,明日放我们离开。其实我们根本走不出这里,到时候只会自生自灭?”
P>大胡子一笑,“你倒是聪明。”
P>萧宛瑶咬了咬牙,原来还是想要杀他们,怪不得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威胁呢。想必他利用这里的山势,打过不少胜仗了。她微微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她看人,偶尔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P>萧宛瑶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瞪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开。因为她要想一想明天离开的事情,而且还要想一想怎么给这个大胡子点教训看看。让她不敢轻易的小看自己。
P>第二百八十七章 回去
P>名宇见萧宛瑶气呼呼的回来,上前说道,“那个大胡子对你说什么了?惹的你这么不开心?”
P>萧宛瑶微微的叹了口气,在桌前坐了下来,“你都看到了?”他点了点头,见她离开,他只是不放心而已,之后又见那大胡子过去,所以也便跟了过去,只是没有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
P>萧宛瑶用手撑着下巴,懒懒的说道,“原本只是觉得好玩所以进来看看,我第一次被盗匪劫持,可结果发现,其实一开始该听你的,直接离开或许更好。”
P>名宇淡淡一笑,“你来这里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好玩,这里只有一条路通往燕国,周围都是险峻的山脉,而另外一边是魏国的江南,也就是你的地盘。你是想着有朝一日会和燕国起战事,到时候攻打燕国,毕竟过此地,所以你才会进来想要查探地形。这些盗匪常年居住在这里,对周围环境异常熟悉,你是想收买他们。将来以便利用。只可惜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所以才会生气。”
P>萧宛瑶惊讶的看着名宇,“你……乱猜的吧?”
P>名宇淡然一笑,“可别忘了,在下山之前我与你还有震天和震灵在山中住了很长时间,我能看穿你的想法。”
P>她再次长大嘴巴,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名宇就仿佛是自己一样,将她的心思说的一清二楚,她站起来在名宇身边来回转了一圈,“你难道不是人?你是不是跟二郎神一样,还有第三只我没见过的眼睛?”
P>听到萧宛瑶如此说,名宇再次笑了起来,“我哪里还有第三只眼睛,好了,算我乱猜的。”
P>萧宛瑶嘟着小嘴又坐了下来,再次叹了口气,“周围地形险峻,只是没想到会险恶到那种让人走不出去的程度。刚才大胡子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放我们离开,但是却很确定我们离不开这里。我得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P>名宇看着她收起孩子气,变回了冷静的萧宛瑶,看着她下巴压着手背眯着眼睛沉思的样子,又不禁想起刚才她说的话。对于她,他的确有第三只眼睛,只是她看不到,因为那第三只眼睛就是他的心。只要他用心就可以看穿她的一切,这种天赋仅在她的身上实用。
P>“哈,我想到了!”萧宛瑶突然抬起头笑道。
P>名宇正望着她的样子出神,见她开口便问道,“什么办法?”
P>萧宛瑶嘿嘿一笑,“还是老办法!”说着她从身上取出了一只银针,在名宇眼前晃了晃。名宇立刻便知道了她的计划,“能够威胁到大胡子的人,应该是他的儿子那个叫虎儿的小男孩,再就是他的娘子了,看样子他似乎很害怕她。”
P>“也很爱她。这一点我能看的出来,大胡子是因为爱她才会在她面前那样。不过我不打算对这两个人下手,一个是孩子,另外一个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尽管是用来威胁大胡子的,但是我不想这么做。”萧宛瑶说道。
P>名宇微微一顿,倒是有些意外,“那你打算给谁下毒?”
P>“给大胡子!”萧宛瑶非常肯定的说道,“只要明天我见他一面,用银针给他身上下了毒。我们就能安全的离开这里。”
P>名宇想了一下,说道,“这么说,你是想让那个女人给你带路了,让她带我们出去。”
P>她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你没有发觉那个女人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她应该是大胡子抢来的。或许我们还能连带救她脱离苦海呢。”
P>名宇点头赞同了萧宛瑶的办法,第二日,萧宛瑶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大胡子果然亲自出来,等到大家看到好端端的他突然大吐一口鲜血,所有在场的人都吓呆了。
P>大胡子身边的女人,也急忙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
P>他抬头朝萧宛瑶看去,用沾满鲜血的手指着她,“你,是你对我下毒。”紧接着又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只是一瞬间,周围的小弟们一拥而上将萧宛瑶和名宇围在中间,用长枪短刀指着他们。
P>萧宛瑶双手抱胸,脸色很沉,盯着坐在地上的大胡子,清楚的说道,“没错是我对你下了毒,这种毒药两个时辰之后会再复发一次,到时候就算是扁鹊在世也救不了你了。不单单是你……”萧宛瑶朝四周的人看了一眼。
P>只是这一眼,让周围的人都有些心虚,“他们身上我也下了毒。”
P>“不可能,昨天晚上我派人盯着你,你根本没有机会对那么多人下毒。”大胡子不相信她。
P>萧宛瑶淡淡一笑,“谁说下毒就一定要一个人一个人的下呢?你们做饭用的水可是不远处那条小河里的水?”此话一出口,大胡子气的又吐了一口血,这一下彻底的将周围的人吓坏了。他们都开始变得胆战心惊起来,互相看着,担心自己也会毒发身亡。
P>那个大胡子虽然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脑子也还算清楚,他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派人送你出去!但是你离开之前必须把解药给我。”
P>萧宛瑶抿唇一笑,算是达到自己的一个目的,“可以,但是我要你娘子送我出去。”
P>“不行,她不行。”大胡子拒绝,急忙护着身边的女人。
P>“大胡子,你没有选择!现在是我选择的时候。”萧宛瑶眸色又沉了几分,当她对付那些罪有应得的人的时候,她从来都不会手软。
P>最后还是那个女人站了出来,“我送你们离开。但是你们必须要给我解药。”萧宛瑶点头,说道,“这个是当然的了,我说话算数。你让人把昨天我们的马车拉出来,还有车上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我就要你们村庄人一条命。在车上装一些吃的和喝的,准备好之后你和大胡子陪我俩一起离开。”
P>萧宛瑶的话不容反抗,所有的人都没想到,一开始笑嘻嘻看似手无寸铁的人,竟然有如此阴冷的一面。这一次可以说他们是把阎王爷给抓回来了。
P>马车很快就准备好了,之后名宇驾车带着萧宛瑶,还有大胡子夫妇两个人一同离开了这座小村庄。来的时候是被蒙着眼罩的,周围的地形都没有看到,出去的时候萧宛瑶才惊讶周围地势的险恶,忍不住说道,“你们是怎么在这里找到地方,占山为王呢?这地方,恐怕外面的人轻易的根本进不来。”
P>大胡子冷笑了一声,“不是跟你吹嘘,就算是你带几万官府的军队来,想从这里打掉我们,也绝对不可能。”
P>走了约莫两个时辰,终于从那大山之中走了出来,萧宛瑶记性算是好的了,但是一路走来,地形记的还是有些模糊,就算是住在这里,也需要花上几年时间才能熟悉这里的环境。
P>来到萧宛瑶他们起初被劫持的那条大路上,那个女人扶着大胡子从车上下来,女人说道,“你们只要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就可以到达燕国的州县,到时候我们便威胁不到你们。所以还请你们把解药给我。”
P>萧宛瑶走上前,“解药可以给你!但是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被她抢上山的?如果是的话,现在你有机会跟我们一起走,你可以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不用在这里受制于人。”
P>女人微微一愣,大胡子也呆住了,他猛然反应过来,强行将自己的妻子护在身后,“你……你胡乱说什么。她才不会走,才不会离开这里。赶紧滚,滚……”
P>萧宛瑶却站在那里不肯都,因为她之前从这个女人的眼里看到过悲伤,她想,她一定是不想呆在这里的,“你有什么资格,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P>那个女人有些错愕的站在大胡子身后,许久她才小声的说道,“我……我想跟你们走。”声音很小,却很清晰,大胡子整个人呆住了。回头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个女人,“你,你说什么?”
P>“我,我想离开这里!我不想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当年你把我抢上山,这十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去。回去找我的家人。”女人大胆的说了出来,之后看向萧宛瑶,“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是你不能杀他,他还要回去保护那个村庄。你要给他解药。”
P>“我只给大胡子下了毒,其实村里的人根本没有中毒,刚才只不过是我危言耸听罢了。”萧宛瑶说道,随即从身上取出一颗药碗递给那个女人,女人让大胡子吃下了药碗,看着他,“照顾好虎儿!照顾好村里的人。”
P>大胡子整个人呆呆的,紧紧的抓着她的手不肯放,“难道……难道这十年都不够……难道……”
P>女人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已经满眼泪水,“我忘不掉他,我要回去。”
P>萧宛瑶看着那个女人,果然自己没有猜错,大胡子这样一个粗陋的人,而且那样的一个小山村中,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气质的女人,女人的衣着虽然非常简陋。但是她的举手投足,都显出一份贵气,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P>女人准备上马车跟着萧宛瑶他们离开的时候,山中突然跑来一个小弟,神色慌乱,跌跌撞撞的跑到大胡子面前,“不好了,不好当家的!另外一个山头的人打过来的,马上就要打进庄里了。”
P>大胡子顾不上女人,转身朝山庄内跑去。
P>萧宛瑶一顿望着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怎么可能,从山庄里出来走了两个时辰,等回去了,那边的人也早打完仗了吧。”
P>女人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神色慌忙,“这里有一条小路,平时只有当家的还有庄里几个人知道,顺着这条小路走,不到半个时辰就能到山庄。”说完都不等萧宛瑶说话,女人便解开马车上马的缰绳,骑马朝山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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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宛瑶惊讶的站在原地,突然被名宇的笑声拉回了现实,她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名宇笑道,“看来你的话对于那个女人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她还是比较担心她的男人。”
P>萧宛瑶撇了撇嘴,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眼下这倒是真的,她转头看向女人离开的方向,幽幽的说道,“至少这看起来也不是坏事,走吧,我们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P>名宇一顿跟着萧宛瑶上前,“还要回去吗?”
P>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走吧,趁他们还没有走远,或许我们能跟上。我总觉得那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的故事,多到让我不想无视。”
P>名宇跟着她,微微一笑,“我看你是想凑热闹差不多。不过照我们这样走的话,恐怕根本追不上他们。”萧宛瑶也皱了下眉头,可是就连仅有的一匹马也被那个女人‘抢’走了,她们就只能步行,谁让她不会武功,而且体力也不怎么样呢。
P>就在萧宛瑶紧锁着眉头考虑要不要继续追的时候,名宇上前将她横抱起来,她被吓了一跳,不等萧宛瑶说话,名宇说道,“多有得罪了,但是要想尽快赶回去,就只能这样了。”说罢,他抱着她快速朝前赶路。
P>名宇的武功很好,走的很快,只是体力也消耗了不少,他们没有赶上他们,但是跟踪他们的踪迹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那个小村庄。等萧宛瑶他们到达那里的时候,两个山头的人正在交战。
P>那个大胡子也在其中,周围一片厮杀声。
P>对方,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坐在高马之上,指挥着自己手下的人作战,大胡子的气势很快就被压了回来。大概也是因为他刚刚中过毒的原因,身上已经多处看到伤痕,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依旧在队伍的最面前,拼死保护自己的人。
P>萧宛瑶和名宇躲在不远处,盯着这场战斗。对面的人眼看就要闯入村里里了,萧宛瑶实在忍不住冲了出去,“名宇,不能让他们进入村子,那样的话,村里的老幼妇孺就遭殃了。我们得想办法拦住他们。”
P>“可这是他们山头之间的事情,我们插手合适吗?”名宇有些犹豫,如果插手,无疑又会让他们陷入危险中。
P>“管不了那么多了。若是大胡子失败了,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他要是没有中毒,没有因为我离开村庄,或许对面山头的人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萧宛瑶紧锁着眉头,“他们一定是派人盯着这里,了解了这里的情况,知道大胡子离开了,所以才会选择这个时候攻击村庄的。”
P>名宇听萧宛瑶如此说,便没有多想,拉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一处隐蔽的地方,“你在这里等我,记住了哪里都不能去,就在这里。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不想在去执行你的命令的时候,你会有危险。”
P>萧宛瑶点了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P>名宇转头看了一眼对面骑马的那个面罩男,“擒贼先擒王,让我先去会会那个人。”萧宛瑶点头目送他离开,“要小心!”
P>然而名宇刚离开,萧宛瑶也跟着离开了。他应该能猜到,她总是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让她乖乖的待着?除非把她的双脚捆绑起来。
P>名宇冲进人群,直奔那个马背上的人,那些小侍从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很快他就已经逼近那个人的身边,从名宇突然出现,直到他到眼前,那个男人都异常从容的坐在马背上看着他。
P>名宇到他面前,长剑一挥,将他从马背上逼了下来,而他只是一个翻身便稳稳的落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小弟想要上前帮忙,被他拦住,示意其他的人都退下,把名宇交给他。
P>名宇和他交手之后才发现,这个人武功异常的高强,应该不在他之下,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毛贼而已,没想到竟然强大到如此。数十招下来,名宇与他不相上下,而他手下的人还在继续攻击大胡子的村庄。
P>此刻,也就在另外一边,萧宛瑶已经跑到村庄的边缘,眼看对面的人就要杀过来了。村子里的女人和孩子都害怕的躲了起来,只有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
P>眼看压制不住对方,萧宛瑶努力想办法如何将那些人赶走。就在此时,她发现一个村妇的门口放着半麻袋的草药,而这种草药她最熟悉不过了,她上前抓了一把闻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P>就在此时,木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小男孩站在屋内朝外面张望,正巧与萧宛瑶四目相对。萧宛瑶刚要开口说话,那个小男孩便被里面的女人抓住拉了回去。
P>没等女人关上门,萧宛瑶急忙上前拦住她,“我需要帮助,我有办法把那些人赶走,请相信我。你们躲在这里根本没有用,一旦他们杀进来,你们根本逃不掉,这些木房子根本保护不了你们。”
P>萧宛瑶用力的敲着木门,但是里面却没有回应。
P>她退后几步朝四周看了看,大声喊道,“能够保护你们的,只有在战场上杀敌的男人们,他们在拼死为你们战斗,我有办法帮助他们,只是我需要东西。”
P>然而喊过之后,没有人打开门,她们都在害怕,这里还有很多人都是被抢过来的,她们有的恨不得看到更坏的结果。或许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她们认为只要躲在屋内就可以避免一切伤害。
P>就在萧宛瑶焦急万分的时候,身后的一闪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她猛然回过头,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站在那里,有些犹豫,看样子,她是鼓足了勇气才出来的,“你真的可以帮他们?真的可以让我们的男人回来?”
P>“没错,我可以做到!相信我,但是我需要一些草药,还有一些马和类似于那样的袋子。”萧宛瑶朝她走了几步,急忙说道。
P>那女人看了一眼萧宛瑶指的那个麻袋,那是他们从附近山上采回来的一些草药,其实平时村子里用不着这种东西,但是她们采来之后,可以卖给外面的商人,挣一些银子。所以村子里很多妇女都会去采这种草药。
P>只是她们并不知道,这种草药略微有些毒性,平时并不伤及人的身体,点燃之后会发出一种黄色的烟雾,这些烟雾会有一种刺鼻的味道,还会刺激的人睁不开眼睛,只是点燃这些草药的时候,还需要加另外的东西,正巧萧宛瑶有这种东西。
P>萧宛瑶说这些话的时候,周围又有两扇门打开,里面有人探出头来,紧接着周围的人慢慢的都走了出来。大家都彼此对视,她们没想过战场上的事情,她们也能出力。
P>“再不快点的话,他们就要顶不住了。就算不想战场上的那些男人,至少也要想想你们身边的孩子,他们都是无辜的,想一想要是被那些人闯入村庄会怎么样。”萧宛瑶极力的劝说大家。
P>最终她的话得到了她们的认可,一个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加入了进来,将自己家中的那种草药都拿了出来,还有人去马厩里牵马,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些药草如何对付那些大刀,更加的不知道一个曾被劫持回来的人,为何要帮她们。
P>只是一点,她们相信了她的话,她们希望保护自己身边的孩子,保护那些在战场上为了保护他们而拼杀的男人们。
P>很快她们找来了萧宛瑶需要的东西,并按照萧宛瑶的要求,将麻袋绑在马的尾巴上,之后萧宛瑶在每个麻袋上撒上了一种溶液,那是她刚刚配制的,之后她点燃了麻袋,并让那些马朝着敌人的方向狂奔而去。
P>萧宛瑶骑上另外一匹马,对周围的人说道,“你们回去,呆在房间里别出来。”随后便骑马朝战场的方向狂奔而去。背影何其潇洒,只不过谁也猜不到,如此一个英明果断,处事冷静沉稳的人,是一个柔弱的女人,除了懂点医术之外,她最大的长处就是威胁被人。
P>萧宛瑶穿梭在战场中,直奔大胡子的身边,大胡子现在已经顾不得其他,他身上已经多处受伤,眼看就要被周围的人团团围住,若不是萧宛瑶的及时出现,他恐怕真的再也回不到他的村庄,“快点上马。”
P>她骑马在他身边奔过,大胡子没有多想翻身骑到马背上,萧宛瑶迅速带着他朝村庄的方向跑去,她对大胡子说道,“让你的人赶快离开这里。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P>大胡子很意外“你为什么回来?为什么要帮我们?”
P>“没时间解释那么多,你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别忘了,你还有妻子和儿子需要照顾。”萧宛瑶喊道,已经骑马带着大胡子冲出了战场。而那些早已经准备好了马,已经冲了进去。
P>好在有萧宛瑶的提醒,大胡子的人很快的撤离了那里,名宇一见到处烟雾弥漫,就知道一定是萧宛瑶做的。他也尽快脱离的战斗,那个面罩男察觉到烟雾里有毒,随即召唤自己的人急忙朝自己的山寨中离去。
P>临走的时候,他回头望着半山坡上,那个骑在马背上的白衣男子。只是萧宛瑶并没有注意到这深望的一眼。
P>名宇和大胡子的人安全回来,大胡子吩咐人检查伤亡情况,之后又让村里的医者为受伤的人疗伤。
P>而那个女人,萧宛瑶一直都没有机会询问她的名字,在萧宛瑶救回大胡子之后,才出现在他面前,“你没事吧?快点回去,你身上受了太多的伤。”
P>“虎儿呢?你们没事吧?”大胡子担心的问道,脸色已经煞白。
P>“虎儿没事,他在家里等着呢。现在……”还没等女人说完话,大胡子偌大的身体朝地上栽了下去。女人力气很小,根本扶不住他,只能随着他的身体倒在地上,“云轩,云轩……”她哭喊着他的名字。
P>第二百八十九章 打仗
P>萧宛瑶急忙上前为大胡子把脉,随即说道,“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赶快让人抬他回去,若是再失血的话,恐怕就会危及生命的。”
P>女人朝萧宛瑶看了一眼,萧宛瑶解释道,“我是医者,懂医术。你放心我不会害他的。”
P>之后大胡子被其他的人抬回了自己的住处,村里受伤的人很多,大胡子让所有的医者都为其他的人治伤去了,萧宛瑶只好亲自动手为他医治。
P>她动手的时候,大胡子身边的侍卫拦住她,说道,“你之前给当家的下毒,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杀了当家的。你不能碰他。”
P>萧宛瑶顿了顿双手举高,从大胡子身边站了起来,挑着眉头意思像在说,‘好好,我不碰他还不行。’随后站在名宇身边,双手抱胸,就那么等着。
P>外面的侍从来回回禀了好几次,外面的伤者太多了,根本没有医者有时间过来看大胡子。大胡子的侍卫抓住那小侍从的衣服,差一点将他拎起来,“我不管那么多,赶快带一名医者过来,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P>那小侍从也被吓坏了,“可是,医者都在为外面的兄弟们疗伤,都过不来啊!外面伤了很多人,大家都……”
P>大胡子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微喘着气,说道,“别为难他,让医者先救外面的人。我,我死不了!”
P>一旁的萧宛瑶轻笑了一声,“你的身体的确不错,中了我的毒还能跑回来,跟他们打这么长时间的仗。但你也不是真刚不坏之身,你的伤口若不尽快处理的话,光流血就会流死人的。人体内的血量可是有限的。”
P>大胡子侍卫见萧宛瑶这个时候还说出如此轻松的话,而且大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他气的拔出腰中的长剑,朝萧宛瑶挥了过去,她站在原地没动,名宇眸子撇向那个侍卫,用手中的剑柄挡住了他的攻势,反手用剑鞘打在他的肚子上。
P>侍卫顿时倒地,脸色难看的捂着肚子。名宇没有说话,依旧站在萧宛瑶身边,转身看向大胡子,最后还是女人站了出来,“我相信她,她如果真的想杀云轩的话,就不会救他了。别忘了,我们整个村庄都是她救的,如果没有她的话,村庄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P>女人出来一说话,其他的人都没有了言语,而此时大胡子意识很模糊,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也没有用了,萧宛瑶上前用银针封住了他几个穴位,止住了他的血,之后让人准备止血的草药。开了一副生血的药方,他要及时补充血量。
P>好在大胡子身体很强壮,而他受的伤也都是一些皮外伤,这一关没有什么危险很容易闯了过去。
P>就在萧宛瑶为大胡子疗伤的时候,才发现大胡子其实不是身体太胖显得魁梧,而是他发达的肌肉,身体异常的壮硕。萧宛瑶包扎好伤口之后,忍不住用小手在他胳膊上的肌肉上好奇的按了两下,样子十分可爱。
P>被名宇无意间发现她的举动时,她才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便离开了床边,“哇哦,这个人比我以前见过的人要强壮多了。我的银针差一点都不到他的穴位,怎么会有这么强壮的人,我以前还以为他是胖的。”
P>名宇一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还是赶紧处理一下眼下的事情吧,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做了记号,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已经不难了,你……”
P>萧宛瑶嘟了嘟小嘴,看着女人细心的照顾这大胡子,她和名宇并排站在房间一侧,最后她咂嘴道,“要不,暂时先留下吧!反正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救了他们,没准这一次可以好好对我们了。”
P>名宇只是宠溺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P>萧宛瑶之后又帮着外面的医者给其他的人包扎伤口,几乎是忙了一整夜。就在萧宛瑶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位妇女哭着跑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朝周围的人问,“有没有见过我儿子?有没有见过我儿子?”
P>大家都是一脸的茫然,没有人知道她的儿子去了哪里,那位妇女刚走过去,站在萧宛瑶附近的一名老妇人说道,“她刚才就已经在这里找了一圈了,不知道她儿子到底去了哪里。这么晚了,会不会走进山里走丢了?”
P>此时已经是深夜,好多人都已经回去休息,那名妇女却依旧在找她的儿子,萧宛瑶皱了皱眉,本想去休息的,结果她改变主意去找了大胡子,将这件事情告诉大胡子,萧宛瑶以为他不太会理会这件事情。
P>谁知道她刚说出口,大胡子就挣扎着坐起来要亲自带人去找那名妇人的儿子,这倒是让萧宛瑶有些吃惊,大胡子对外面的人的确有些残忍,但是对待村庄里的人,他倒是有很强的责任心。至少这一点,赢得了萧宛瑶一点好感。
P>大胡子的老婆拦住他,“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乱动。让我去找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P>萧宛瑶微微一顿,大胡子知道自己没法动,便拉住她的手,“已经很黑了,带上熟悉地形的人,没准是因为白天打仗跑丢了。”
P>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大胡子点了点头,之后服侍他躺下便和萧宛瑶一同来到大厅,刚出来,女人的脸色就变了,冷静锐利的眸子看了一眼厅内的其他人,将到的人分了几个小队,分头去找那个妇人的孩子,又吩咐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去告诉那名妇人,让她回家去,别在外面太危险了。
P>她将长发用红色的发绳绑好,准备带人亲自出去找。
P>萧宛瑶上前道,“我们也希望能帮上什么忙,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P>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感激,“谢谢你们,你们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外地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我担心你们要是去的话会很容易迷路,还是交给我们吧。”
P>说完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木屋出去寻找那个小男孩。
P>等他们走了之后,名宇看着萧宛瑶说道,“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白天救治了那么多病人,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P>萧宛瑶顿了顿,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和名宇一起来到给他们两个人准备的那间木屋内,萧宛瑶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想起大胡子的妻子,尤其是她离开大胡子出去的时候,那种镇定自若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P>而且……萧宛瑶翻身,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仿佛是有点放不下,萧宛瑶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最多不过是自己遇到了出手相助而已。但是她却一直想着那个女人,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好奇的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P>听到萧宛瑶在床上翻身,躺在地铺上的名宇,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屋内一片漆黑,但是能够看到床上的黑影子,翻来覆去,他柔声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P>萧宛瑶一怔,原本侧身朝内,听到名宇的声音,便翻身面对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名宇躺在地上的影子,还能看到他的头朝她这边望着。
P>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在黑夜里,只有一点点透过窗户的月光,模糊的能够看到他的影子的轮廓,但仅仅是这样,她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踏实的感觉。名宇从未让她失望过,也从未让她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
P>就仿佛他的守护一样,她一直觉得那是一件原本就该存在的事,就像生活一样平常。
P>她望着他,他望着她,尽管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却依旧这样凝望着,“嗯,我在想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额,其实也说不出是见过,只是觉得……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有点放不下。”
P>名宇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一定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所以你才想带她离开这里?既然如此,那就等带她离开之后,才查一下她是什么身份。或许能解开你心中的那份疑惑。”
P>萧宛瑶顿时一笑,说道,“名宇,还是你最了解我了。跟你在一起,感觉特别舒适。这一下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着她翻身躺好,准备睡觉。
P>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跑来的,名宇和萧宛瑶同时一顿,两个人都坐了起来,之后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萧公子,萧公子……”
P>萧宛瑶从床上下来,名宇已经起身去开门,“怎么了?”名宇问道。此时萧宛瑶也走到门口,透过名宇的胳膊看着外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小侍从。
P>“夫人让你们过去。已经找到那个男孩了,只是他好像是中了瘴气……现在昏迷不醒!”小侍从说道。
P>没等名宇开口说话,萧宛瑶已经冲了出去,“快,带我过去看看!”
P>名宇回到房间拿了长剑,之后紧追着萧宛瑶他们过去。人们都聚集在那位妇人的家中,小侍从所说的夫人,就是大胡子的老婆。她正坐在厅内的椅子上,等着村子里的医者的检查结果。
P>客厅的门都被村里的人堵死了,萧宛瑶拼力才挤了进去,见她过来,女人站起身,没等她开口,萧宛瑶问道,“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P>“在内室呢!他好像是中了瘴气。”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萧宛瑶朝室内走去。
P>进去之后,萧宛瑶发现村里的医者都在那里为小男孩检查身体,但是检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摇着头,劝说男孩的母亲准备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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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萧宛瑶急忙上前为大胡子把脉,随即说道,“他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赶快让人抬他回去,若是再失血的话,恐怕就会危及生命的。”
P>女人朝萧宛瑶看了一眼,萧宛瑶解释道,“我是医者,懂医术。你放心我不会害他的。”
P>之后大胡子被其他的人抬回了自己的住处,村里受伤的人很多,大胡子让所有的医者都为其他的人治伤去了,萧宛瑶只好亲自动手为他医治。
P>她动手的时候,大胡子身边的侍卫拦住她,说道,“你之前给当家的下毒,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杀了当家的。你不能碰他。”
P>萧宛瑶顿了顿双手举高,从大胡子身边站了起来,挑着眉头意思像在说,‘好好,我不碰他还不行。’随后站在名宇身边,双手抱胸,就那么等着。
P>外面的侍从来回回禀了好几次,外面的伤者太多了,根本没有医者有时间过来看大胡子。大胡子的侍卫抓住那小侍从的衣服,差一点将他拎起来,“我不管那么多,赶快带一名医者过来,否则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P>那小侍从也被吓坏了,“可是,医者都在为外面的兄弟们疗伤,都过不来啊!外面伤了很多人,大家都……”
P>大胡子这个时候醒了过来,微喘着气,说道,“别为难他,让医者先救外面的人。我,我死不了!”
P>一旁的萧宛瑶轻笑了一声,“你的身体的确不错,中了我的毒还能跑回来,跟他们打这么长时间的仗。但你也不是真刚不坏之身,你的伤口若不尽快处理的话,光流血就会流死人的。人体内的血量可是有限的。”
P>大胡子侍卫见萧宛瑶这个时候还说出如此轻松的话,而且大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嫌疑,他气的拔出腰中的长剑,朝萧宛瑶挥了过去,她站在原地没动,名宇眸子撇向那个侍卫,用手中的剑柄挡住了他的攻势,反手用剑鞘打在他的肚子上。
P>侍卫顿时倒地,脸色难看的捂着肚子。名宇没有说话,依旧站在萧宛瑶身边,转身看向大胡子,最后还是女人站了出来,“我相信她,她如果真的想杀云轩的话,就不会救他了。别忘了,我们整个村庄都是她救的,如果没有她的话,村庄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P>女人出来一说话,其他的人都没有了言语,而此时大胡子意识很模糊,就算他心里不愿意也没有用了,萧宛瑶上前用银针封住了他几个穴位,止住了他的血,之后让人准备止血的草药。开了一副生血的药方,他要及时补充血量。
P>好在大胡子身体很强壮,而他受的伤也都是一些皮外伤,这一关没有什么危险很容易闯了过去。
P>就在萧宛瑶为大胡子疗伤的时候,才发现大胡子其实不是身体太胖显得魁梧,而是他发达的肌肉,身体异常的壮硕。萧宛瑶包扎好伤口之后,忍不住用小手在他胳膊上的肌肉上好奇的按了两下,样子十分可爱。
P>被名宇无意间发现她的举动时,她才可爱的吐了吐小舌头,便离开了床边,“哇哦,这个人比我以前见过的人要强壮多了。我的银针差一点都不到他的穴位,怎么会有这么强壮的人,我以前还以为他是胖的。”
P>名宇一笑,“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这些了?还是赶紧处理一下眼下的事情吧,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在路上做了记号,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的话已经不难了,你……”
P>萧宛瑶嘟了嘟小嘴,看着女人细心的照顾这大胡子,她和名宇并排站在房间一侧,最后她咂嘴道,“要不,暂时先留下吧!反正我们还有时间,我们救了他们,没准这一次可以好好对我们了。”
P>名宇只是宠溺的一笑,没有说什么。
P>萧宛瑶之后又帮着外面的医者给其他的人包扎伤口,几乎是忙了一整夜。就在萧宛瑶以为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去的时候,突然一位妇女哭着跑了过来,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朝周围的人问,“有没有见过我儿子?有没有见过我儿子?”
P>大家都是一脸的茫然,没有人知道她的儿子去了哪里,那位妇女刚走过去,站在萧宛瑶附近的一名老妇人说道,“她刚才就已经在这里找了一圈了,不知道她儿子到底去了哪里。这么晚了,会不会走进山里走丢了?”
P>此时已经是深夜,好多人都已经回去休息,那名妇女却依旧在找她的儿子,萧宛瑶皱了皱眉,本想去休息的,结果她改变主意去找了大胡子,将这件事情告诉大胡子,萧宛瑶以为他不太会理会这件事情。
P>谁知道她刚说出口,大胡子就挣扎着坐起来要亲自带人去找那名妇人的儿子,这倒是让萧宛瑶有些吃惊,大胡子对外面的人的确有些残忍,但是对待村庄里的人,他倒是有很强的责任心。至少这一点,赢得了萧宛瑶一点好感。
P>大胡子的老婆拦住他,“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乱动。让我去找他,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P>萧宛瑶微微一顿,大胡子知道自己没法动,便拉住她的手,“已经很黑了,带上熟悉地形的人,没准是因为白天打仗跑丢了。”
P>女人回头看了一眼大胡子点了点头,之后服侍他躺下便和萧宛瑶一同来到大厅,刚出来,女人的脸色就变了,冷静锐利的眸子看了一眼厅内的其他人,将到的人分了几个小队,分头去找那个妇人的孩子,又吩咐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去告诉那名妇人,让她回家去,别在外面太危险了。
P>她将长发用红色的发绳绑好,准备带人亲自出去找。
P>萧宛瑶上前道,“我们也希望能帮上什么忙,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P>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抹感激,“谢谢你们,你们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的了。天已经很晚了,你们外地人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我担心你们要是去的话会很容易迷路,还是交给我们吧。”
P>说完之后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木屋出去寻找那个小男孩。
P>等他们走了之后,名宇看着萧宛瑶说道,“你看上去已经很累了,白天救治了那么多病人,还是早点去休息吧。”
P>萧宛瑶顿了顿,想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和名宇一起来到给他们两个人准备的那间木屋内,萧宛瑶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想起大胡子的妻子,尤其是她离开大胡子出去的时候,那种镇定自若的表情,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P>而且……萧宛瑶翻身,不知道为什么,对那个女人的感觉总是怪怪的。仿佛是有点放不下,萧宛瑶并不是一个喜欢凑热闹的人,最多不过是自己遇到了出手相助而已。但是她却一直想着那个女人,想知道她到底是谁,好奇的想要知道她的身份。
P>听到萧宛瑶在床上翻身,躺在地铺上的名宇,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屋内一片漆黑,但是能够看到床上的黑影子,翻来覆去,他柔声道,“怎么了?睡不着吗?”
P>萧宛瑶一怔,原本侧身朝内,听到名宇的声音,便翻身面对他,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名宇躺在地上的影子,还能看到他的头朝她这边望着。
P>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在黑夜里,只有一点点透过窗户的月光,模糊的能够看到他的影子的轮廓,但仅仅是这样,她却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踏实的感觉。名宇从未让她失望过,也从未让她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
P>就仿佛他的守护一样,她一直觉得那是一件原本就该存在的事,就像生活一样平常。
P>她望着他,他望着她,尽管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脸,却依旧这样凝望着,“嗯,我在想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额,其实也说不出是见过,只是觉得……我也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有点放不下。”
P>名宇想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一定很想知道她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所以你才想带她离开这里?既然如此,那就等带她离开之后,才查一下她是什么身份。或许能解开你心中的那份疑惑。”
P>萧宛瑶顿时一笑,说道,“名宇,还是你最了解我了。跟你在一起,感觉特别舒适。这一下我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说着她翻身躺好,准备睡觉。
P>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朝这边跑来的,名宇和萧宛瑶同时一顿,两个人都坐了起来,之后便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萧公子,萧公子……”
P>萧宛瑶从床上下来,名宇已经起身去开门,“怎么了?”名宇问道。此时萧宛瑶也走到门口,透过名宇的胳膊看着外面跑的气喘吁吁的小侍从。
P>“夫人让你们过去。已经找到那个男孩了,只是他好像是中了瘴气……现在昏迷不醒!”小侍从说道。
P>没等名宇开口说话,萧宛瑶已经冲了出去,“快,带我过去看看!”
P>名宇回到房间拿了长剑,之后紧追着萧宛瑶他们过去。人们都聚集在那位妇人的家中,小侍从所说的夫人,就是大胡子的老婆。她正坐在厅内的椅子上,等着村子里的医者的检查结果。
P>客厅的门都被村里的人堵死了,萧宛瑶拼力才挤了进去,见她过来,女人站起身,没等她开口,萧宛瑶问道,“孩子呢?孩子在哪里?”
P>“在内室呢!他好像是中了瘴气。”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萧宛瑶朝室内走去。
P>进去之后,萧宛瑶发现村里的医者都在那里为小男孩检查身体,但是检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大家都摇着头,劝说男孩的母亲准备后事。
P>第二百九十章 瘴气
P>见女人进来,那名妇人哭的更加厉害,“夫人,我儿子死了。我儿子……”
P>“别着急,我带来了一名医者,或许她可以治好你儿子。”女人劝说着,萧宛瑶已经冲到那个男孩的身边,检查他的嘴里,眼睛,还有身体。的确是中毒引起的,只是不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
P>萧宛瑶回身询问那个女人,“你刚才说他是中了瘴气,到底是什么瘴气?在哪里?”
P>女人解释说道,“这周围的山地形错综复杂,里面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晚上的时候,会出现像迷雾一样的瘴气,这种瘴气在这里由来已久,所以晚上我们都不会轻易的出门,但是白天太阳一出来,瘴气就会自动消失。只是我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引起的。”
P>萧宛瑶微微一顿,此时名宇也已经赶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嘴唇发紫,嘴角有白色泡沫,一看便知道是中毒引起的。
P>萧宛瑶用银针封住了他的几个血脉,之后又让人熬制了衣服解毒的药,只是这种药只能暂缓他身上的毒素蔓延,起不到根治的效果。现早她需要的是时间。
P>“夫人,你找一个人带我去那个瘴气存在的地方,我要亲自去看看,才能知道到底是什么让他中毒的。之后才能找到解药。”萧宛瑶说道。
P>名宇知道瘴气是什么东西,听到她如此说,有些担心,“你这样去会很危险。万一出什么事的话。”
P>萧宛瑶肯定的说道,“没事的。只要我找到引起瘴气的原因,我就能找到解药。”
P>夫人也有些担心萧宛瑶,因为他们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谁在中了瘴气之后还能活下来。但是看萧宛瑶说的如此肯定,便想让她去试试。她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P>看到大家有意躲闪的眼神,最后她说道,“还是我带你们去吧。”
P>萧宛瑶一顿,没想到这个女人比她想的更有勇气的多,“你去?”
P>男孩的母亲拉住女人的胳膊,“夫人,你还是被去了。万一你有什么事的话,那可是我的罪过。”她转头看向床上的小男孩,哭道,“小宝可能就是这命。”
P>女人拉着她的手,“既然你喊我一声夫人,我就有责任为寨子里的人负责。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更何况萧公子他们都答应要去,我又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P>说完之后朝萧宛瑶看了一眼,萧宛瑶很少会敬佩女人,当然类似于震灵她们这样的女人除外,不过她现在有点敬佩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子,至少她正值,冷静,敢担当,她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P>“既然这样,那我们现在就去吧。时间很紧,所以我们要尽快。”萧宛瑶说道。
P>那个女人点了点头,之后让人去准备马,然而等到名宇看到两匹马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怎么只有两匹马?”
P>萧宛瑶抿了下唇,走到他身边,“名宇,你留下来!你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P>“这怎么可以。宛瑶……这很危险我必须在你身边。”名宇皱起眉头说道,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P>可是萧宛瑶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就是因为危险所以你才不能去。你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如果我不小心中了瘴气,如果我找不到解药的话,至少你在这里相安无事。”
P>萧宛瑶说完和女人一起翻身上马, 名宇还要说什么,但是却被萧宛瑶拦住,“听我的。相信我的能力,我会让我说的那种万一不发生。”
P>之后萧宛瑶和女人骑马离开了村庄,路上经过一处断崖的时候,她们不得已下马徒步朝前走去。
P>路上萧宛瑶忍不住问道,“那个男孩怎么会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P>女人说道,“我们这里除了养一些家禽,很多时候都会出去打猎,打猎回来的猎物能让我们改善生活,所以这里的人从小都喜欢打猎,我觉得应该是小宝出来打猎的时候迷路了,所以才走到这里来的。”
P>萧宛瑶点了点头,跟着女人继续朝前走,因为天黑,女人准备了火把,她走在前面引着后面的萧宛瑶跟随着她,突然女人回身抓住萧宛瑶的手,“随着我的脚步走,这里的路有些难走,慢一点。”
P>萧宛瑶点了点头,认真的跟着女人的脚步越过了险境。很快便到达了那片瘴气所在的周围,萧宛瑶有些好奇的问道,“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似乎并没有把你软禁起来,按说这么多年,你应该有机会逃走的。”
P>面对这个问题,女人显得有些沉默,她惨然的笑了一声,“萧公子为何对这个问题这么有兴趣呢。”
P>萧宛瑶一笑,“其实我是对你这个人有兴趣。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我冥冥之中好像就认识一样。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出什么。”
P>走在前面的女人听到她的话,猛然停下脚步,略微惊讶的看着萧宛瑶。
P>萧宛瑶一顿,忙解释道,“夫人,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那种意思,我说的是我对你,是那个……”
P>女人一笑,“我没有误会你,我知道你是女人。女人怎么会对女人有兴趣呢。”
P>“啊?你……你知道我是女人?”
P>女人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一开始我还有些不确定,但是刚才听到那个叫名宇的人喊你宛瑶,我便确定你是个女人了。说实话,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对你的感觉和你对我的感觉一样。我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P>“真的吗?”萧宛瑶有些高兴,“说不定我们原本就是亲人呢,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走失了,或者……哈,反正这种感觉不错。”萧宛瑶说着。
P>就在这个时候,女人突然停下脚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举高了手中的火把,语气也沉静下来,“前面就是那片有瘴气的树林了,只是我们不能靠近。若是靠近的话,我们也会中瘴气的,这种瘴气会让人浑身软弱无力,无法行走,吸入的太多的话,就会有中毒的迹象,之后便是昏迷过去。”
P>萧宛瑶也停下脚步,站在她身侧放眼朝前面看去。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周围寂静无声,但是在月光的映衬下,她能够看到前面有一个低洼的山谷,山谷四周弥漫着一种雾气,想必那就是瘴气了。
P>周围生长着各种各样的植物,萧宛瑶没有靠近,而是绕着瘴气的周围慢慢走下去,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植被,只要是她看到的每一种植物她都会亲手拿起来去看,或者放到鼻子前闻一闻。
P>很快萧宛瑶手中已经拿了几种有毒的草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山谷中的瘴气应该就是这草药所散发出来的。
P>因为山中湿气太重,到了晚上气温降低,各种动物都会找一些食物在这个时候补充体内的热量。而这种草药,为了避免让动物吃掉,就会释放出一种毒气来保护自己。
P>一旦到了白天,太阳出来之后,他们便不会再释放。
P>说这是一种草药,其实也是这种环境中特有的一种植物,在山谷中到处都是。而引起山谷中瘴气的原因,也不仅仅是这种草药,还有很多东西混杂到了一起,包括动物死后腐烂的尸体发出的气体。长期的存在这山谷之中,白天雾气散去,不会危及人类,但是一旦到了晚上雾气变弄,这些毒气就会聚集。
P>萧宛瑶大致了解了这些瘴气形成的原因,也在路上找到了一些草药。之后便和女人一起准备回到村庄。
P>然而就在萧宛瑶转身准备走的时候,脚下一滑,原本站在坡上的她,整个身体朝下滑去。女人伸手想要抓住她,但是却抓触碰到她的袖子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她滑下谷底。
P>“萧姑娘,萧姑娘……”女人大叫。
P>下面就是一片瘴气,萧宛瑶就那样滑了下去。
P>就在女人想要冲下去找她的时候,谷底传来萧宛瑶的声音,“我没事,你别下来。这里有瘴气……”之后便听到萧宛瑶艰难的咳嗽声。
P>她在刚才滑落谷底的时候,不小心吸收了太多的瘴气,身体一下子有点承受不住。幸好她滑落的时候,被一颗树挡住,并没有滑到谷底。而且这个山坡不是很陡,所以她慢慢的朝上面爬了上来。
P>女人看到她的身影,急忙下去帮她。没多久便将她拉了上去,“萧姑娘你没事吧?”
P>萧宛瑶微微喘了口气,“我没事,只是吸了一点瘴气,你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药,所以这点瘴气对我无碍。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我担心时间太长了那个小男孩等不及了。”
P>女人见萧宛瑶还能正常的说话,以为她真的没事,便扶着她朝村子内走去。
P>名宇一直焦急的等在村口,远远的便看到两个身影朝这边走来,只是她们是徒步走着的,两匹马就跟在身后。其中一个人好像受伤了,被另外一个人搀扶着。
P>名宇远远的看到,便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朝他们飞奔过去,等到她们面前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半背着萧宛瑶朝这边慢慢走着。萧宛瑶身体一侧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另外一侧肩膀低垂着,头也重重的沉着。
P>“宛瑶……宛瑶……”听到名宇的声音,萧宛瑶努力的想要抬起头,但是她却感觉浑身无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P>只是听到他的声音之后,便觉得身体被一种温柔包围,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了他的怀里,他将她柔弱的身体抱起,“怎么会这样。”名宇怒道。
P>女人急忙说道,“她中了瘴气,但是她也找到了解药。我记住了药方,村子里有这些草药,赶快带她回去,让人熬制解药。”
P>女人话音刚落,名宇已经转身抱着萧宛瑶朝村子内跑去。他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内心不停的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坚持陪她们一起去。她们只是两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而已。
P>“宛瑶,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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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名宇将萧宛瑶放到床上之后,一刻也没离开。那个女人让人赶紧去熬制了解药,半个时辰之后,把药喂给了小男孩和萧宛瑶。
P>名宇坐在萧宛瑶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生怕她这一次醒不过来。他抓着她的手,在心中不停的呼唤她的名字,那一刻,他心如刀绞,感觉仿佛此生做了一件特别后悔的事情。说不出为什么,只是觉得,若失去他,他的人生也将失去意义。
P>萧宛瑶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名宇身体一怔,急忙俯身朝她看去,“宛瑶,宛瑶,你醒了吗?”
P>萧宛瑶慢慢的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名宇,她咧开嘴笑了,“我跟夫人打赌,我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你。看来我赢了,还有……”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被名宇制止了,他说道,“你现在身体还非常虚弱,不能起身,还是再躺一会吧。你不是说,只去到山中查看周围的植被,不会中了瘴气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P>萧宛瑶乖乖躺下之后,嘴角挂上一抹淡笑,“只是不小心掉到谷底,吸了一点瘴气。没有什么大碍,好在我已经找到了解药,对了,那个小男孩呢?他醒了吗?”
P>名宇摇头道,“刚才有人来过,说还没有醒过来,现在还不知道怎样。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说过要陪你一起去的,你偏不让,幸好能够安全回来,若你有什么事的话,你让我如何向江南的那些人交代,要是让震灵知道了,还不杀了我。”
P>萧宛瑶幽幽的说道,“就算你去了,若我掉入谷底,你势必会过去救我,到时候你也吸了瘴气怎么办?你和我不能都出事,至少你要留在这里,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我知道你一定会处理好的。而且我相信你也绝对不会让我有事。”
P>面对萧宛瑶的说辞,名宇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紧皱着眉头,带着一丝责备和宠溺说道,“往后不准再这样了,你知道吗?你把我吓坏了。”
P>说出此话之后,名宇又觉得不妥,急忙转移话题,“你刚醒过来,要不要喝点水?或者,你觉得哪里还不舒服?需要我做些什么?”
P>萧宛瑶顿了顿,感受了一下体内的毒气,整个人已经清爽了很多,她说道,“我吸了瘴气倒是帮了我不少忙,若不是这样,或许我还没那么快找到解药。如此一来我就能感受这种毒药在人体内的效果,之后便能对症下药。”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珍宝一样,兴奋的说道,“对了,日后若我对一些药的药性不清楚的时候,倒是可以自己亲自来试试,那样的话……”
P>“不行……你胡乱说什么。这种事情绝对不信。”名宇怒声说道。
P>萧宛瑶的话被打断,整个人也怔住了,转头看向名宇,她没想到他的反应会如此大,有些吃惊的说道,“你,你怎么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又没有真的去做。”
P>名宇紧锁着眉头,“我不管那么多,宛瑶我知道,一旦你想了一件事情,而且觉得行得通你就会去做。不管谁阻拦你,你都会去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件事情绝对不行,听到了没有?若你真的这么做了,就当从不认识我。”
P>名宇气的起身离开床边,走出门口,但是却在门外站定没有走远。萧宛瑶不知道为什么名宇反应会这么大,她不过说了一句想要自己亲自试药的事情而已,况且她是医者,当然不会随便什么东西都往自己嘴里送了。
P>自古就有试药这样的人,在古代每个药铺里都供奉有药神的神位,而在每个药铺的柜台前都放着一只小兽,那只小兽就是药神的试药小兽,就连药神当年都找一个试药的,他都有不清楚药性的时候,何况是萧宛瑶呢。
P>她对草药的痴迷程度,若可以修仙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当上药神。
P>尽管名宇的举动很奇怪,而且气呼呼的离开不理自己,但是萧宛瑶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却是试药的是,这一次中了瘴气,倒是给了她不少的
P>灵感。这要是让名宇知道的话,一定会被气疯的。
P>名宇听到屋内有动静,急忙转身走了进去,果然萧宛瑶已经从床上下来,身体无力的朝门口走来,他见状心里生气,却又无比心疼,急忙走过去萧宛瑶虽然已经解了瘴气,但身体还是觉得无力。
P>“不是告诉你,好好的呆在床上的吗?我已经告诉其他的人,那个小孩一醒过来就立马过来通知你。”名宇担心说道,刚才生气的语气全无,此时说话的语气极为无奈,又无限温柔。
P>萧宛瑶双手扶在他的胸前,身体微微的靠着他,低头喘着气,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因为散开了长发,所以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够嗅到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她娇弱的身体就在眼前,坚强,桀骜不驯,又有的时候冷酷无情的萧宛瑶,此刻显得异常的娇小,惹人心疼。
P>他多想将她揽入怀中,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双臂已经不由自主的环住她,不知道是因为她无力的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真的将她抱住,她整个人靠进他的怀中,但是依旧喘着气。
P>“名宇……”她说话的时候在微微颤抖,而且感觉她好像有些痛苦。
P>名宇瞬间打住了自己胡思的念头,低头朝她看去,“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了让你躺在床上,为何就是不乖乖的听话?”
P>他情急之下将她抱起,朝床边走去,她跌靠在他的怀里,虽然感觉很吃力很痛苦,但是她却笑了起来,“名宇,我多么希望能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哥哥。我娘去世的早,我甚至都不太记得她是什么样子,爹爹又不是很疼我,唯一的一个姐姐,却又那样对我。若是有一个像你这样温柔的哥哥该有多好。”
P>名宇心中掠过一丝不安,还有一丝的痛,她只是将自己当成哥哥的吗?然而他却没有说话,微微一笑,带着一抹苦涩,低声温柔的说道,“你怎么会希望一个杀手当你的哥哥呢,况且杀手都是无情的。若你真的想要一个哥哥,倒是应该找一个真正温柔的。”
P>他俯身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又整理了一下耳边凌乱的长发,温柔的说道,“这一次听话,再也不能乱起来了。我知道你担心那个男孩,但是你现在担心也没有用,他吸入的瘴气太多了,而且这么长时间,就算有解药,也要看他的命运,你已经尽力而为了。”
P>得到名宇这样的安慰,萧宛瑶心里舒服多了,名宇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水。”
P>萧宛瑶则抓住他的手,“别去,坐在这里陪我说会话。我睡不着。”
P>名宇见状,便又坐了下来,萧宛瑶是真的想要一个名宇这样的哥哥,想要亲人在身边,只是她知道,有些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名宇陪在她身边,她总觉得心中有一份宁静,也有一份踏实。
P>“我刚才下床,其实不是因为那个男孩的事,而是因为你!我不知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那么生气?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萧宛瑶避开他的眼神,低声说道。说实话,刚才名宇那个样子,的确是吓到她了。
P>名宇微微张开嘴,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萧宛瑶会是为了自己,心中有一份惊喜,便开口说道,“试药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去做了。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是药王也有不知道,不了解的草药,何况你只是一个女医者。我只是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发生。”
P>萧宛瑶微微一笑,“原来是因为担心我,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掉的。”
P>“那也不行。”名宇怒道,只要他一松口,她就开始得寸进尺了。萧宛瑶发现是自己太过得意了,被他发现,她差一点忘记了,名宇总能看穿她的心思,所以最后她吐了吐小舌头,不再继续谈及这件事情。
P>只是名宇将目光转移开的时候,带着一抹萧宛瑶看不穿的忧伤。谈及试药的事情,总会让他忍不住想起当年的惨状……他不想对萧宛瑶提及当年的事情。
P>可能是因为太过劳累了,也可能是因为中了瘴气的原因,萧宛瑶和名宇说着说着话,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P>名宇望着她睡的深沉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的划过她的面颊,他只想一辈子这样守护着她,不管她走到哪里,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
P>就在名宇情不自禁的想要低头吻她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小侍从的声音,“名宇公子,名宇公子……小宝醒了。”
P>名宇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拦住了那个小侍从,用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随后又朝屋内的萧宛瑶看了一眼,见她依旧睡的很沉,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了,好好照顾他。告诉你们夫人,萧公子这边也没事了,让她安心。”
P>那小侍从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P>几日之后
P>萧宛瑶和小宝都好了起来,小宝的母亲对萧宛瑶千恩万谢,就连大胡子对萧宛瑶也有所改观。整个村庄几乎将萧宛瑶和名宇当成了恩人,只是有一点,大胡子对于萧宛瑶要带走自己的妻子还是心存芥蒂。
P>一旦萧宛瑶靠近他的妻子-代夜琴,这还是萧宛瑶救了小宝之后,代夜琴才将自己的名字告诉给她。和萧宛瑶之间的关系,因为那一夜也好了起来。
P>这一劫过去之后大胡子摆宴庆祝,一来是多谢萧宛瑶和名宇的救命之恩,再者也是为了鼓舞寨子里的人。
P>宴席上,大胡子走到萧宛瑶面前,说道,“我看你是个人才,不但会医术,而且还懂战略。头脑聪明,你留下来如何?”
P>第二百九十二章 离开
P>萧宛瑶微微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大胡子会想要留下自己。她放下酒杯,笑道,“寨主想要留下我,是不是担心我会把你的妻子拐骗走啊?”
P>大胡子笑着的脸,顿时沉了下来,抿了抿唇,转头看了一眼别处的代夜琴,之后露出一副威胁的模样,冲萧宛瑶压低声音道,“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女人,你若敢在她身上动心思,小心我拔了你的皮。”
P>萧宛瑶不怕,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我对尊夫人是没有什么兴趣的,只是她是你抢来的,你怎么就知道她想要留在这里呢?那天她可是说的清清楚楚的,若不是因为另外山头的人打过来,她一定会跟我们走。”
P>大胡子眼眸一沉,“这一次你绝对没有机会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带走她的,除非我死了。”
P>萧宛瑶不怕他的威胁,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她才不管那么多,一把抓过大胡子的胡子也威胁道,“要不咱俩打赌试试,我一定可以把她带走,而且她会心甘情愿的跟我走。”
P>大胡子有些犹豫,从萧宛瑶手中夺过自己的胡子,转头又朝代夜琴看去,之前她说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而且每次想起来都万般的疼,她还记着那个人,想着那个人,想着有朝一日还可能再回去。
P>但是他不想在萧宛瑶面前认输,“赌就赌,拿什么做赌注吧?”
P>“就拿你的山寨做赌注,你若输了,你的山寨就归我,若你赢了,我愿留下来为你做牛做马。”萧宛瑶压低着声音说道。
P>大胡子顿了顿,随即答应了下来。
P>就在他们两个在这里嘀嘀咕咕的时候,代夜琴时不时的朝这边看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她知道他们在说自己。
P>大胡子和萧宛瑶达成赌约之后,两个人都心情大好,一起喝酒。萧宛瑶最后也有些微醉了。
P>大胡子举着酒杯冲萧宛瑶说道,“你可知道我在这世上最敬佩的人是谁?”
P>萧宛瑶一顿,看着醉意很浓的大胡子问道,“谁?莫不是尊夫人?”
P>大胡子哈哈大笑起来,“她是我最爱的女人,但不是最敬佩的人。我最敬佩的是楚国皇后。”萧宛瑶微微一顿,有点没反应过来,她眯着眸子问道,“谁?”
P>“就是杀了魏国皇后,也是燕国公主的楚国皇后。只是现在她已经不知去向,若有机会,我倒是非常想认识一下此人。”大胡子大声说道。
P>萧宛瑶笑了笑,“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P>大胡子直接说道,“这件事情谁不知道。魏国皇帝钟情于楚国皇后,而楚国皇后为了争风吃醋处处为难她,最后她反过来杀了她报仇。此事在江湖中早就传开了。”
P>萧宛瑶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眸子一转,带着一抹好奇继续问道,“此事倒是奇特,只是楚国已经废后,她不再受到楚国的保护,她杀了魏国皇后,想必魏国和燕国的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P>大胡子喝了一大口酒,醉意更浓,身体有些微晃,说道,“那是自然了,现如今燕国逼迫魏国一定要找到那个楚国皇后。一开始魏国皇帝薛天傲将此事压了下来,但后来燕国派人查明了杀死宫晴的人是谁,便再次将矛头指向了魏国,还派出特使要求魏国让出十个州县,并在三个月内,交出楚国皇后,否则燕国便要联合南部的蛮荒族攻打魏国。”
P>大胡子一下子说了很多,说的越多,萧宛瑶的脸色就变得越沉。看来这一次她的确是闯下了大祸,当初杀宫晴的时候,也曾想过后果,可是她绝对不会放过宫晴。
P>没想到这件事情,燕国竟然怪罪到薛天傲的头上。
P>此时,魏国江南再名宇的手中,她又从魏国的手中夺走了楚国的十个州县,现在若燕国还要魏国的领土,或者燕国联合蛮荒族攻打魏国的话,魏国的江山可就岌岌可危了。
P>一想到这里,萧宛瑶已经坐不住了,她找了一个借口急忙离开。
P>名宇在宴席上看不到萧宛瑶便去找到,等他找到她的时候,萧宛瑶正在收拾包裹,名宇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收拾包裹?发生什么事了?”
P>萧宛瑶回过身,表情凝重,“名宇,我们要尽快找到那个老者,看他能否治下雪的病。之后我们要尽快赶回魏国去。”
P>名宇不知道萧宛瑶和大胡子的谈话,所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追问道,“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走?你不是说还可以再多待几天,而且还要带夫人离开吗?”
P>萧宛瑶焦急的说道,“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趁他们没有发现我们,赶快离开这里。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路上一边走一边说。”
P>看着萧宛瑶那么着急的样子,名宇也没有多问,帮着她收拾好东西,之后便连夜偷偷的离开了村庄。
P>萧宛瑶坐在马车上,思绪很乱,她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她想去过那种江湖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是一旦遇到薛天傲的事情,她就会容易乱了分寸。而且不管是身在什么地方,只要是他有事,她的心就没办法安宁下来。
P>路上萧宛瑶告诉名宇大胡子所说的事情,名宇也开始有些担忧,“薛天傲应该知道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只要他说出你在江南,燕国的人势必会去攻打我们。其实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得到燕国的支持,他也可以趁此机会收复江南。”
P>萧宛瑶点了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薛天傲什么都没有说,燕国已经开始威胁到他的帝位了,而且准备和魏国打仗,但是他依旧没有说出自己的去向。
P>而楚国已经废后,将此事推的一干二净,又因为萧宛瑶原本就是魏国的人,而且还和薛天傲之间有着一种很深的关系。所以燕国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身上。
P>不管怎么说,宫晴毕竟是魏国的皇后,毕竟是他的妻子,自己的皇后被杀,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然而这一切他都替萧宛瑶承担了下来。所以这一刻萧宛瑶才会心乱如麻,薛天傲你到底在想什么,到底要做什么?
P>难道你真的想要魏国灭国吗?
P>就在萧宛瑶赶往燕国去找那位老者的时候,嫣然来到魏国。原本是想找程锦他们的,结果来到魏国都城之后发现这里极为繁华,各地富商汇集一堂,于是她想着这里一定有人所不知的宝贝。
P>说不定就在哪一个府上的怀里揣着呢!于是她决定留下来,大捞一笔再说。
P>这天嫣然在大街上闲逛,突然看到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美男,看他气度不凡,并非是一般的人,于是嫣然就慢慢的跟了过去,直到跟着他来到一个巷子中,嫣然有些奇怪,这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P>不过一想,说不定会有什么秘密发现,到时候自己也能沾点光。于是就跟了过去,然而当她发现前面的路是一条死胡同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P>等她反应过来回头想要逃走的时候,空中一张大网被四个皇宫禁卫军抓着,朝她罩了下来。嫣然轻功很好,武功也不错,但是这一次她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就那样被他们死死抓住。
P>“你们是谁?放开我!我犯了什么王法了你们就抓我。”嫣然冲那几个禁卫军怒道。她走南闯北多了,所以光看那几个人的衣着就能看的出来,他们是官府的人。
P>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巷子口闪出一个熟悉的身影,薛天傲拿着一把折扇慢慢的出现在她面前,嫣然并不认识薛天傲,但是这个名字她听说过,从珠儿那里听说过。薛天傲自然也不认识嫣然,但是他却认识嫣然的这张脸。
P>“宛瑶……”薛天傲不可思议的盯着嫣然那张脸。
P>嫣然顿了一下,眸子一转,心想,这个人是认识萧宛瑶的,否则他不会认错自己。只是他肯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萧宛瑶长得很相似的人,“啊~是我!我只是跟着你开个玩笑,你怎么就让人抓我呢,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
P>薛天傲愣了一下,她说话的方式和萧宛瑶略有些不同,神色也不太一样,但是他根本没有往其他的方面想,听她是来特意找自己的,立刻让她身边的人松手。
P>嫣然得到自由之后,来到薛天傲身边,薛天傲依旧看着她,只是眼前的萧宛瑶似乎和他日日夜夜想念的人,有些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又有些说不出来,难道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所以她变了吗?
P>“你……刚才说是来特意找我的!有什么事吗?”薛天傲柔声说道。
P>嫣然看着眼前的人,微微一笑,看来又是一个多情的人,她抿了抿唇,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那几个侍卫,“你能不能让他们先走,我有点事要跟你说。但是我不想让别人听到。”
P>薛天傲顿了顿,的确觉得眼前的萧宛瑶非常不一样,他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为何突然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说要离开的吗?他真的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她。
P>因为他给她想要的承诺,他将所有的事情都归咎到了自己的身上。无限自责,还是那天七沫在他大醉之后对他说道,“深爱一个人,就是应该给她她想要的,既然你给不了,倒不如还她自由。”
P>也是自从那之后,薛天傲想要彻底的放下萧宛瑶。所以从那次回宫之后,薛天傲身边多了很多美女,也是从那之后,萧宛瑶的名字他打算彻底的深埋在心底,却没想到她竟然在此出现。
P>薛天傲让那些侍卫离开,只留下自己和嫣然,当然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嫣然。
P>嫣然等那些侍卫走远了之后,双手叉腰,冲薛天傲笑道,“你是萧宛瑶的什么人?”
P>薛天傲再次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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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嫣然眸子一动笑道,“当然知道了,只是我想问问你,我到底算你什么人?”嫣然本是想套出薛天傲的话,想知道萧宛瑶和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想知道对方的身份如何,之后再做打算。
P>可是她的话一出口,薛天傲眸子便沉了下来,英俊潇洒的面容,带着一丝的苦涩,眼神忧郁,嫣然简直要看迷住了,他的外貌可以和程锦媲美了,只是他身上那股子霸气,还有稳重,完全和程锦是两个世界的人。
P>薛天傲没想到她会如此问,更加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萧宛瑶到底算自己的什么人?
P>嫣然见他没有回答,歪头凑了过去,“怎么了?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啊?”
P>他惨然一笑,“为何如此发问?你来这里莫非只是为了问这个问题?”
P>嫣然顿了顿,看着他满眼的悲伤,突然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故事,她猛然想起曾经珠儿无意间说起过魏国皇帝薛天傲和萧宛瑶的事,而且还有那块碎了的玉佩,她开口说道,“若你连我算你什么人都不知道如何回答的话,我更没有留下的理由了。既然如此,那我走了。”
P>说完嫣然转身想要离开,说实话,她是真的想要离开,因为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很可能是魏国的皇帝薛天傲,那可是萧宛瑶的男人,她可不能乱碰。再就是,她担心跟他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他发现的。
P>然而嫣然才刚走几步,薛天傲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嫣然猛然一怔,刚想要挣脱他,便听到他在耳边细细的说道,“宛瑶,只要你肯留下,我愿意交出这江山。在我心中你远比江山重要,只是当时……当时我……”
P>嫣然整个人呆住,她惊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一个男人,竟然肯为了一个女人放弃这江山。萧宛瑶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幸运,他竟然对她痴情到这种地步。
P>“宛瑶,只要你答应,我愿意陪你过你想过的生活。我愿意陪你浪迹天涯,甚至隐姓埋名,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我都愿意陪你去。原本我以为自己可以放下,原本我以为这江山对于我来说很重要,可是当我真正意识到可能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我才发现,没有你这江山对于我来说毫无意义,每日不管有多少女人陪在我身边,我的内心却一直都被你一个人独占着,宛瑶……”
P>嫣然的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她差一点就顺着他所说的,去幻想他们的将来,然而当他再次低低的呼唤萧宛瑶的名字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萧宛瑶,自己只是一个和萧宛瑶长得很像,却没有她那么幸运的女人。
P>她慢慢的回过身,面对薛天傲,微微的叹了口气,“抱歉!”
P>薛天傲的神色顿时暗了下来,眸子里带着的哀伤让嫣然忍不住心疼,“不不,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在拒绝你。我是说……那个……”让她说出自己不是萧宛瑶的事,还真的有点困难。
P>“什么?”他追问。
P>“额……我知道这可能有点难以接受,但是你要相信我。那个……我……其实不是萧宛瑶!我本名叫嫣然,只是和萧宛瑶长得很像,很巧合的是我也认识她。”嫣然说完之后看着呆住的薛天傲。
P>然而薛天傲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宛瑶,就算你想拒绝,想要离开我,也不必找这样的借口来搪塞我。不过从今日起,你走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这江山谁想要,谁要。”
P>“不不不,这不行!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对不起萧宛瑶了,呵呵……我真的不是她,你认错人了。”嫣然说道。
P>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几个人,手中拿着武器,看到嫣然便指着她喊道,“就是她,那个女飞贼,就是她偷了我的东西,快点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P>嫣然猛然一怔,回头看去,见是刚才自己偷的那个人家带着官府的人来抓自己,她皱起眉头,直呼倒霉,“抱歉,我要先走一步了。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P>说完嫣然转身朝巷子内跑去,薛天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那些人去追嫣然,本想要上前拦住那些人,可是他却看到嫣然在巷子内,轻轻一跃跳上了屋檐,并顺着墙壁和屋檐朝远处跑去。
P>他整个人呆住了,这才相信了嫣然的话,她果真不是萧宛瑶。回过神之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巧合的事,却没有想到,他最想对萧宛瑶说的话,却对另外一个女人说出口。
P>薛天傲微微的叹了口气,果然他还是无法忘记她,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猛然想到一件事情,之后他叫来自己的暗卫,吩咐道,“去跟着刚才逃走的那个女人,找到她的住址。不要惊动她,暗中跟踪便可。”
P>那暗卫点头,转身离去。
P>燕国这边
P>萧宛瑶找到了那位老者,他就住在柳州,和之前在魏国时候所住的地方一样。身居巷子之内,只是这一次住的地方比之前大了很多,但是格局基本上一样,到处都是草药。而且多数都是名贵的草药。
P>老者见到萧宛瑶的时候,显示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原来是你,可是让我好等。”
P>萧宛瑶带着名宇走上前,“老人家,终于找到你了。我看过你写的那封信,所以才来到这里,你怎么知道我会回去找你呢?而且你为何会在这里?”
P>老者放下手中的草药,起身将她们引进屋内,并倒了茶,坐下之后才说道,“留下那封信也不过是想撞撞运气罢了,没想到你真的去找我了,要说早就想到了,那倒不是,只是希望你会去找我。若真的去了,一定是有事相求,所以你必定会来这里找我。”
P>“可你为何来了燕国呢?之前的地方不是住的好好的吗?”萧宛瑶继续问道。
P>“来燕国是因为一个人,不过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不说也罢。我原本没有家,到哪里都一样。所以便在这里居住了下来,说说吧,你不远万里来这里找我到底有什么事?”老者说道。
P>可是还未等萧宛瑶开口,老者打住她说道,“在你开口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情。我年纪大了,可到此时我身边无子,也从未收过徒弟,这几年我也遇到过几个想跟我学医术的人,但是他们不是因为心术不正,就是因为天赋不行。所以到头来我还是最看中你。”
P>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若有事找我,首先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做我的徒弟,否则你哪里来的还回哪里去。”
P>萧宛瑶皱起了眉头,眯着眼睛盯着老者,“老头,这么多年不见,我看你身体依然硬朗,这脾气也一点也没变。”
P>老人家吹着胡子笑道,“你答应我便帮你,你不答应门就在那边,不送。”
P>萧宛瑶清然一笑,觉得这位老者倒是有意思,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想着这件事情,她最后点头道,“若你能真的帮我这件事,我便答应做你的徒弟。”
P>见她答应了,老者高兴的笑了起来,缕着胡子,“那便是最好的了,说罢,你来找我是不是遇到什么疑难杂症,自己处理不了了?”
P>她又是一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找你,是因为遇到了疑难杂症呢?莫非你早就知道我要来这里?”
P>老者继续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我并不知道你要来,留下那封信也不过是希望你能来,希望撞个运气。我只是一位医者,你来找我,自然是为了医术方面的事。其他的事我又没有兴趣,难道你找我是为了别的事?”
P>萧宛瑶一笑,名宇一直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他们谈话,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笑道,“老人家好思维,这都被你猜出来了。”名宇和萧宛瑶交还了一个眼神,继续说道,“我们来找你的确是为了医术来的。”
P>萧宛瑶点头接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得了一种病。这种病之前有过先例,没有发病的时候,人是健健康康的,和平常人无异,但是一旦发病之后,就无药可医必死无疑。而且按照以前的病例推算,这种病到了二十岁的时候必发病。”
P>老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缕着胡子听着萧宛瑶的讲述,“你说的这种病症,我也见过。也就是说,不管是怎样的人,只要得了这种病就活不过二十岁。平时也会复发,但是并不会危及性命。”
P>萧宛瑶连连点头,心想,看来这一次这么老远的来找老者,是找对了,“老人家,你可知道如何医治这种病症?我那朋友,还有几个月就 满二十岁了,我担心她……”
P>老人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走进内室,之后出来的时候,手中拿着一本书,走到萧宛瑶面前将那本递给她。萧宛瑶起身接过书,翻看了几页发现上面记载的都是这种病症的情况。
P>她略微有些吃惊,抬头看向老者,“原来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都在研究这种病症,不知道老人家可有什么眉目了?”她带着一份希望盯着老者。
P>老者脸色有些沉,微微的叹了口气,“这种病症极为罕见,我这一生遇到过几个这样的人,但是最后都没有活过二十岁。”
P>听到这样的话,萧宛瑶整个人呆住了,到头来,原来连老者都没有办法治疗这种病症,难道下雪就只能这样等死吗?
P>老者看向萧宛瑶,“看来你那位朋友的命运,只能看老天爷了。”
P>萧宛瑶猛然皱起眉头,抬头看向老者,将那本书紧紧合上,“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将命运交给老天爷。这位老天爷可是极为不靠谱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放弃,老爷天非要我朋友死,我偏要跟老天爷斗一斗,看看到底谁厉害。”
P>第二百九十四章 手记
P>老者只是给了萧宛瑶他当年的一些手记,还有一些可以抑制这种病病发的草药。虽然没有直接拿到药方,但是老者所写的那些手记对萧宛瑶帮助非常大。还有她之前也仔细研究过这种病症,所以她很有信心能够找到药方。
P>因为没有帮到她,所以老者没有强行让萧宛瑶当自己的徒弟。也因为下雪的关系,萧宛瑶在燕国并没有久留,她想要尽快赶回魏国去,不仅仅是因为下雪的事情,还是因为薛天傲的事。
P>萧宛瑶和名宇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老者的门前便多了一辆马车,燕国太子-宫离染来拜访老者,其实老者这一次来燕国,也正是因为这位燕国太子。
P>就在宫离染走下马车的时候,萧宛瑶和名宇正巧从老者的屋内出来,正商议着家下来如何回去魏国的事情,还有下雪药方的事情。萧宛瑶抬头看到那辆马车,目光不由得朝马车上走下来的人看了一眼。
P>见他身穿华服,必定不是一般的老百姓。只是她身份特殊,不想在燕国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是扫了一眼,便和名宇一同离开。
P>宫离染走下马车之后,回头望着萧宛瑶他们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身旁的侍卫上前问道,“太子认识那两个人?”
P>宫离染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认识,但是其中一个人看着有些眼熟。”他没有想起萧宛瑶到底是谁,于是转身朝老者的屋内走去。老者见是太子过来,也不客气继续摆弄自己的草药。只是宫离染一直在想着刚才离开的人,不由得问老者,“老先生刚才从你这里离开的那两个人是谁?”
P>老者回头看了一眼宫离染笑道,“说起来,几年前你和她还曾有过一面之缘。若不是因为她你现在的小命恐怕早就没了。”
P>宫离染微微愣了一下,猛然想起当年去魏国找老者看病的时候,在老者的门前所遇到的那位姑娘,当时他病情很重,老者不肯为他看病,还是那位姑娘为他把脉,提醒他,他并非是得了病症,而是中毒了,让他小心自己身边的人。
P>等他回到燕国之后,详细调查,果然查到了自己中毒的原因。也因此他才彻底痊愈。
P>“原来是她!”宫离染一直未曾忘记过那位姑娘,不仅仅是因为她华美的外表,还因为她的提醒,和那淡定又沉稳的目光。颇有一番脱离世俗的气质。
P>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再次遇到,倒是一种莫大的缘分,宫离染问道,“我看她一身男装,一时竟没有认出来。”
P>老者说道,“之前你见她的时候,也是多年之前了,这么多年过去,想必一眼很难认得出来,不过你还能记得她已经不错了。可惜啊,她天赋异禀,是一块学医术的好材料,只是没办法做我的徒弟。”
P>宫离染微微一顿,脸上绽出一抹清风般的微笑,“这世上竟还有人不想做老先生的徒弟,老先生可谓是扁鹊在世,可是神医,那必定是她的损失。”
P>然而老者却一点也没有因为这些恭维的话感到高兴,他淡淡的叹了口气,“并不是我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而是这位姑娘医术恐怕已经快要在我之上了,她之所以不肯拜我为师,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这种事情也要看缘分,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她。”
P>听到老者最后一句话宫离染愣了一下,上前一步道,“你是说,她要离开这里了?”
P>老者听到宫离染的语气有些急切,奇怪的回过头,看着他说道,“当然了她来这里找我有些事情,只是我帮不了她,所以她已经离开了。”
P>“要去哪里?”宫离染追问道。
P>“自然是魏国了!萧姑娘本来就是魏国的人。”老者说道。
P>宫离染再次顿了一下,不知为何提及萧这个姓,他不自觉得就想起了楚国被废掉的皇后萧宛瑶,也是杀了他亲妹妹宫晴的女人,他眸子一沉,“她姓萧,老先生可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P>老者略微有些吃惊,不过他已经不问江湖的事很多年了,一心只研究医术,所以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不对,随即说道,“她叫萧宛瑶!也只是今日她才将她的名字告诉我,只是说,若以后有机会就……”
P>老人还没说完,宫离染便带着自己身边的侍卫,急忙追了出去,出门之后,宫离染立即吩咐道,“派兵迅速找到刚才离开这里的两个人。封锁所有的城门,绝不能让这两个人离开这里。若有人发现他们……”宫离染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要抓活的。”
P>侍卫听完,立刻按照宫离染的吩咐去做。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个萧宛瑶竟然有胆量来燕国。
P>宫离染虽然认为萧宛瑶有恩与他,若当年不是她的提醒,或许他早就命丧黄泉了,可是宫晴是他最疼爱的妹妹,恩是恩,仇还是要报的。
P>宫离染此次出访,是特意来看老者的,没想到会遇到仇人。所以他离开老者那里之后,便派人日夜盯着老者的住处,他担心萧宛瑶还会回来。他没有着急回宫,只是将这件事情写了一封信交给了皇上。
P>皇上得知此事之后,立刻派兵将柳州围住,绝对不放过萧宛瑶。
P>萧宛瑶和名宇离开老者的住处之后,找了一家旅店住下,打算明日一早就赶回魏国去。在这期间,萧宛瑶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老者的那本手记上面,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吃过晚饭之后,名宇出去准备明日一早启程的东西。一路上路途遥远,自然要多准备一些东西。
P>名宇出去之后发现柳州城都被封闭了起来,只准进不准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名宇询问了当地的老百姓,但是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是官府的人将柳州封住,而且柳州城外除了官府的衙役之外,还有燕国的军队驻守。
P>听到此事,名宇大觉不妙,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花钱从一名官府人员那里得知了,燕国的人知道萧宛瑶在此地的事情。
P>名宇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急忙赶回了客栈,他担心别人会知道萧宛瑶在客栈里的事情。然而等他回去的时候,却发现萧宛瑶根本不在那里,他询问了店主才知道不久之前官府的人将这里都盘查了一遍。
P>名宇大惊,“跟我在一起的那位公子呢?他去了哪里?”
P>店家想了一下说道,“刚才还在房间里,官府的人盘查之后,就不知道了。”听到店家如此说,名宇松了口气,“也就是说,官府的人在这里没有盘查出什么事情?”店家点了点头,略微有些奇怪的看着名宇,因为他并不像是当地人,刚才的神色也略微有些紧张,“公子,莫不是……”
P>名宇急忙说道,“我只是担心我们外地来的人会被官府的人误会。想必官府的人盘查的肯定仔细,我那好事的朋友,一定是出去看热闹去了。”
P>店家听名宇如此说,便压低声音说道,“如果你找到你的朋友,最好还是让他回来,乖乖的呆在店里,我听说啊。这一次要抓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而且太子都来了,还调集了其他地方的军队,只为了抓到那个人,你们这些外地来的,还是安分一点,免得惹麻烦上身。”
P>店家说话的时候,另外一个客人也凑了过去,“动用了这么多的兵力来抓一个人,看来这个人是插翅难飞了。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P>店家也说道,“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别国来的奸细……”
P>名宇没有继续听他们议论,有些担心萧宛瑶,刚才听店家说官府的人来盘查之后,并没有查到什么结果。所以萧宛瑶现在应该没事,只是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名宇决定出去找她,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因为柳州城被封起来的原因,原本热闹繁华的大街上,此时几乎已经没人。
P>名宇没有在外面待多久,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萧宛瑶也已经回来了。
P>“名宇,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外面的事……”萧宛瑶见名宇回来,起身说道。名宇关上门,从门缝里观察外面,用了一个小声的手势,萧宛瑶立刻不再说话。直到名宇确定没事之后才慢慢关上门,萧宛瑶再次问道,“有人跟踪你?”
P>名宇摇头,“刚才官府的人又来了,就在楼下。宛瑶,我们初来燕国,而且柳州距离燕国都城还有一段距离,为何会有人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P>萧宛瑶刚才也出去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一些事情,她紧紧皱起眉头,“我也不知道,我们来到柳州几日,唯一知道我们身份的人就只有那位老医者了。”
P>名宇一顿,“难道是他?”
P>萧宛瑶摇了摇头,“老医者早就不过问世事了,就算他知道我是谁,也不可能管这件事情。更何况他与我无冤无仇,而他又是魏国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P>名宇坐了下来,有些担心,“那会是谁呢?”
P>萧宛瑶抿了抿唇,就在这个时候,又听到外面官府的人盘查的声音,她低声说道,“现在先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们是谁的,首要的事情是要尽快离开这里。”
P>名宇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晚上你留在客栈里,之前官府的人已经盘查过了,这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我今夜出去打探一下情况。看看如何能离开柳州。”
P>萧宛瑶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P>晚上,名宇趁着夜色查探了柳州城的城防部队,以及官府人员的巡逻部队,发现想要离开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回去之后,名宇将外面的情况告诉给萧宛瑶,恐怕他们一时半刻根本离不开这里。若继续呆在这里的话,迟早会被官府的人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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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燕国,萧宛瑶不管在魏国和楚国的势力有多大,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萧宛瑶安慰名宇说道,“这里暂时是安全的,而且他们要找的是一个女人,只要不被他们发现我是女人,大概还可以蒙混几天。这几天我们就尽快想办法出城。”
名宇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为了打探到更多的消息,萧宛瑶乔装打扮成了一个云游医者,拿着一个木牌,挂着胡子在大街上到处闲逛。看着一队队的巡逻侍卫过去,忍不住叹气,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她更能闯祸的人吗?竟然杀了魏国的皇后,燕国肯定会倾一国之力来追杀她的。
她又见一队巡逻侍卫过去,忍不住自言自语道,“看来本大人真的是在劫难逃啊!”带着一抹调侃继续朝远处走去。
原本只是逛逛,查看一下巡逻侍卫的情况,之后再找一找能够逃出这里的办法。结果却是毫无结果,就在萧宛瑶拿着写有‘祖传秘方、包治百病’的木牌子准备回客栈的时候,突然被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拉住,“大夫,你是大夫吧!快,这里有个人快死了,你快救救他。”
萧宛瑶微微一顿,捋了捋胡子,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美男,模样倒是长得很英俊,相貌堂堂,只是有点年轻气盛的感觉,“哪里?有人生病了吗?”这可是她的老本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直都是她的医术宗旨。当然当她使用毒药的时候,就会把这句话跑到九霄云外了。
年轻男子将她拉进一个巷子口,可以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脏乱,头发蓬松,周围还站着几个老百姓对他指指点点,萧宛瑶眉头一皱,“你让我去救一个乞丐?”那男人锁美道,“他虽然是个乞丐,可也是一条命啊!你是大夫你快救救他。”
萧宛瑶顿了一下上前摸了一下乞丐的脉搏,又用手指在他鼻子前试探了一下,随即起身说道,“他没死,活的好好的。没准是饿晕过去了,你给他买点吃的,兴许就好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说完萧宛瑶想走,但是在此被那个年轻男子拉住,“他不是饿晕的,是真的生病了,你到底是不是大夫,怎么能见死不救呢。”眼看这个男子要跟萧宛瑶急了,她一愣,斜睨着他说道,“好啊,我可以救他,保证他不死,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男子问道,“什么条件你尽管开口,要多少钱,我给你便是了。”
萧宛瑶摇头,“我要的不是钱,我是一个云游医者,原本是想去另外一个州县的。可是柳州城被封住了,说要抓一个女人,你看我像女人嘛?”男人上下仔细打量着萧宛瑶。
萧宛瑶真担心一不小心被他看穿了便,急忙转移话题,“我不是女人对吧,所以他们要找的人绝对不是我。是不是!”她说着还凑上去,拍了一下男子的肩膀。
男子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她身材挺娇弱的,但是一般的民间云游医者,大概都是这种样子吧,“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离开柳州?”
萧宛瑶瞪大眼睛,嘿嘿笑道,“我这不也是着急有事嘛,要不是有事就是多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也没啥事。”
男子想了想,随即说道,“皇兄,亲自下令要封锁的柳州,若我亲自去跟他说的话,没准到时真的可以让你离开。这倒不是难事,好吧,我答应了,你赶快救人。”
美男转身朝那个乞丐走去,萧宛瑶猛然拉住他的胳膊,“你,你刚才说什么?皇兄?燕国太子是你的皇兄?”那眼前这个男人岂不是也是皇子了。
男子一顿,没想到刚才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他急忙四下看了一眼,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
萧宛瑶连连点了点头,心里一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燕国的皇子,这一下倒是有机会可以出柳州了。于是她给那个乞丐把脉,发现他其实并没有什么严重的病症。是真的饿晕过去了。
萧宛瑶说了情况,那男子还不相信,甚至怀疑萧宛瑶的医术,他指着乞丐的身体说道,“你看他身上生了那么多疮,一定是得了什么病。”
萧宛瑶皱着眉头,“那的确是疮,但是危及不到他的生命,那只是因为他长时间不洗澡的原因,乞丐一般都这样的。我说你一个皇子,这么关心一个乞丐干嘛?”
男子转头盯着萧宛瑶刚要发火,被她的话压了下去,“你要不相信我的话,现在立刻去对面的酒馆里买一盘好菜,回到这里来他立刻就会醒。”
皇子听到他如此说,为了证明自己是真的,果真就去酒馆里买菜去了,萧宛瑶站在原地,看着他风风火火的背影,忍不住再次皱眉,自言自语道,“堂堂一个皇子,这脑子也太简单了吧。”
不过转眸又一想,萧宛瑶觉得这倒不失是一个机会。于是乖乖的在原地等着他回来,四周看热闹的老百姓也都被萧宛瑶打发走了,只是有一个老妇人临走的时候,嘴里嘟囔着说道,“看他那一身的疮,会不会是瘟疫啊!万一是传染病怎么办。”
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是萧宛瑶却记在了心理,目光定在那个乞丐的身上,那些疮的确像是一种常见的瘟疫病。但她可以肯定,那绝对不是。
等到那皇子回来,萧宛瑶已经离开了。回到客栈之后,名宇等在那里,见萧宛瑶那身打扮忍不住一笑,“原来你去扮的江湖郎中啊!消息打探的怎么样了?”
萧宛瑶扯掉自己脸上的胡子笑道,“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了。我有一个办法。”之后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名宇。
名宇微微一顿,有所怀疑的说道,“这样可以?”
萧宛瑶双眸带着兴奋,狠狠的点了点头,“绝对可以!相信我,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趁机离开柳州。我们绝对不能在这里继续留下去了。”
名宇想了想,最后答应了下来,“既然你认为可以,那我们就去试试,这里的事情你来做,外面的事交给我。”
宫离染正在等着消息,想要抓住萧宛瑶。然而,不管是官府里的人,还是军队上的人两天了都没有得到关于那个萧宛瑶的消息。他忍不住想,难道她已经离开这里了?
就在第三天的时候,外面的侍卫忽然跑进来,嘴里大叫着不好了。宫离染正在和其他几名官员商议事情,听到侍卫的声音,眉头不由的微微蹙起,压住了内心的怒火,抬起眸子朝外看去,看着那个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压低声音道,“发生什么事了,乱成这个样子。天还没塌下来。”
“回禀太子殿下,不好了,外面……外面突发瘟疫了!”那侍卫喘着气说道。
他的话一出口,坐在两侧的几名官员顿时站了起来,宫离染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几名官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位说道,“胡说什么,怎么会突发瘟疫,若是有瘟疫的话,应该早就会知道的,哪能一天之内就发生瘟疫。乱说话的话,小心你的皮。”
宫离染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的蹙起,那侍卫有些慌乱,继续说道,“是真的,瘟疫的事情已经在柳州城里传开了。很多人都已经染上了瘟疫,老百姓都已经相信了,现在大家人心惶惶,没有的病的人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离开柳州,老百姓都聚集到了城门口,我们快抵挡不住了。”
听到后面的话宫离染的面色终于变了,转身大步朝外面走去,几名官员脸色也突变,跟着宫离染出去。
这边,萧宛瑶呆在客栈里面,双手抱胸在房间里来回的走着,等着最有利的时机。一旁的椅子上,捆绑着一位老人,瞪大着眼睛盯着萧宛瑶,最被白布堵着,时不时的冲她发出呜呜的声音。
萧宛瑶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嘿嘿一笑,“真的不好意思,我们绑你也是不得已的事情,现在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就是杀死宫晴的那个楚国皇后。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皇后了。外面宫离染正在追杀我,我往城中的水中投毒,让他们看上去就跟染了瘟疫一样,其实并不是,对他们也没有危害,只要过几日什么都不用吃自然而然就好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有一阵嘈杂声,起身走到窗口,透过窗口的缝隙朝外面看去,一队巡逻兵过去,并没有发现这里,她这才又这身回到老者身边,歪了歪头说道,“我知道你很想收我为徒弟,我也知道你医术高超,可惜了,我们注定没有师徒的缘分。”
老者又发出呜呜的声音,萧宛瑶用一脸无辜的表情看着他,“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抓你对不对?此事其实与你无关对吧。”
老者果然点了点头,萧宛瑶微微叹了口气,表现出一种极为可惜的样子,说道,“我抓你是因为你认识宫离染,宫离染若知道有了瘟疫,必定会去找你。我相信在柳州城中,能够看出那只是中毒,而不是瘟疫的人只有你了。所以……我只能先抓了你。”
老者终于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原来萧宛瑶是在利用自己,他气的怒瞪着她,萧宛瑶撇了撇嘴,在老者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略带歉意的说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好,可是没有办法。我只能这样做。还有……”
萧宛瑶从身上取出他的那本手记,认真的翻了起来,之后指着一处对老者说道,“我觉得当初你在医治那些病人的时候,在这里用错了药,你不应该使用这种药,而我想到一种药可以替代它。兴许会有所改善,还有……”
她一页页的翻过去,不停的指出老者所犯的错误。
第二百九十六章 跟踪
老者突然安静了下来,目光中带着震惊的盯着萧宛瑶手中的书。直到她说道最后,“其实你的想法和方向是对的,只是这些地方我觉得都有问题,若改进的话,说不定可以真的根治这种病症。而且我也想出来了一个药方。”
萧宛瑶合上书,那老者立刻就不安分起来,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急切,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不停的伸着脖子想让萧宛瑶把他嘴上的布拿掉。
萧宛瑶看他的样子好像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愣了一下,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老者点了点头。萧宛瑶再次问道,“是关于这个药方的?”老者再次点头。
“我可以帮你解开你嘴上的布,但是你要答应我一点,如果我解开了你绝对不能大喊大叫,否则的话,我会立刻让你昏迷过去。”萧宛瑶威胁说道。
老者呜呜的点着头,他快要被这个小东西给急死了。
萧宛瑶解开了老者嘴上的白布,老者的嘴巴得到自由之后,开始说的话,与药方无关,而是怒骂萧宛瑶,“你这个小毒妇,小心会遭天谴!快,让我看下你的药方。”
她一愣,“什么药方?”“别装蒜了,你刚才说的,你想出来了一个药方,让我看看。”老者仰着脖子说道,他此生痴迷于医术,医术比他的命重要。
萧宛瑶摇了摇头,“不行,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要超越你!”萧宛瑶眯着眼睛说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想让你当我师傅的原因,因为我认为我比你强。”
老者略微吃惊的看着萧宛瑶,顿时笑了起来,“可是你不觉得你想出来的药方,里面也有我一半的功劳吗?若没有我的手记,你能这么快就想到一个药方?更何况,你的药方是不是真的能够根治这种病症,还不知道呢。快拿来给我看看,你个臭丫头,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
萧宛瑶双手叉腰要争辩,老者怒道,“快点,让我看看药方,若你的药方有问题的话,你可是会害了你朋友的。你就那么确信你的是对的?要是你现在真的超越了我,就不会来燕国找我了。”
萧宛瑶被老者说的有点无语,不过倒是有那么几分意思。她随后将自己的药方拿了出来,凑到老者面前,“这是我刚写出来的。”
老者看到满满的两张纸写的都是草药的名字,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吃药的时间和其他的配药。写的非常的详细,看到这些内容,老者不由得惊叹,“你竟然想到了这些,让我仔细看看。”
老者想要仔细看,但是手被捆绑着,顿时怒道,“给我松绑,你放心我不会跑的,我只是想看看药方。”
萧宛瑶见他如此痴迷,便真的给他松绑。
等到名宇回来的时候,看到萧宛瑶和老者坐在一堆药方面前,谈论着草药,两个人似乎很不愉快,互相争执互不相让。
“小毒妇,你想要超越我,哼再等等吧。凭你现在掌握的医术,差的远呢。”老者不服气的说道。但是他心中实在敬佩她,因为她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的领悟,况且自己给她手记才几天而已,她竟然能找出那么多有误的地方,还能加以改正。
从这一点上看,她的天赋就超越了常人不止一点点。
“老头,别以为你写了手记,就能让我认你当师傅,你才差得远呢。”萧宛瑶也不敢示弱。
见名宇进来,两个人才停止了争吵,萧宛瑶猛然站起身,“名宇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名宇的脸色有些难看,紧锁着眉头说道,“那个宫离染要求封闭全城,一个人都不准离开。若谁要强行离开的话,杀无赦。”
听到名宇的话,萧宛瑶和老者都同时愣住了。
老者看了两个人一眼说道,“你们可能不知道这个宫离染是怎样的人,他手段残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当初在魏国的时候,我不想给他看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宛瑶微微蹙着眉头,“这么说来,宫离染抓不到我是不肯罢手了。就算是用全城百姓的命威胁他,他也不肯松手。”她微微的咬了咬牙,真的是遇到了一个死对手。
“没想到宫离染会是这样一个人。”名宇说道。
萧宛瑶轻笑了一声,“想想宫晴,就知道了,他们毕竟是兄妹,宫晴都那样狠毒,更别说宫离染了,果然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这下可好了,没办法出城了。”
老者插嘴说道,“小毒妇,看来你要是不死,宫离染是不会放手了。”
老者的话倒是提醒了萧宛瑶,她灵机一动笑道,“对啊!我死了,宫离染不就放手了吗。所以我必须得死才行。”
名宇惊慌说道,“胡说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除非我死了。”
老者呵呵的笑了起来,“小毒妇,你这么恶毒,竟然还有人为了你连命都不要。这小伙子不错啊!”名宇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别处,萧宛瑶则开心的笑了笑,“名宇,我只是说我会死,但是又没有说真的死。我们只要让宫离染认为我死了,就行了。之后等他放松警惕了,我们再离开柳州城。”
老者说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若你死了之后,燕国也就不会再为魏国皇后的事情纠结,燕国和魏国不起战事,对老百姓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所以你这个小毒妇,死了倒是很值。”
萧宛瑶冲老者皱了皱鼻头,“您老人家是不是就盼着我死呢?不过我们还需要你帮我们一个忙。”
老者说道,“什么忙?”
萧宛瑶顿了顿转头看向名宇,“之前你去抓老者回来的时候,那里都是宫离染的人,说明他已经把老者的家监视起来了,好在他没有发现我们回去过。这一次让老者回去,之后我们去他家找他,然后制造死在他手下里的假象。”
名宇倒是不介意,因为萧宛瑶已经想了办法,必定是可行的,只是他担心老者是否会配合,之后转头看向他。老者缕了缕胡子说道,“可以,我帮你们。”
之后三个人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假死的计划,直到完全可行之后,才决定实施。
就在萧宛瑶在燕国研究着自己怎么死的时候,在魏国嫣然发现有人在暗中跟踪自己,不管自己走到哪里,总是有那么几个人在后面鬼鬼祟祟的跟着。
这天,她刚走出客栈门口,便被人盯上了。她皱起眉头,转身走入人群,很快来到一个人少的地方,就在一个巷子口前消失不见。等那几个跟踪的人过来之后,嫣然猛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最后她抓到一个跟踪者,怒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谁派你们来的?”
跟踪者不想说,嫣然立刻卸掉了他一条胳膊,“快说,否则再下手就没这么客气了,是谁让你跟踪我的?”然而,那个跟踪者却死不开口。嫣然注意到这种人,似乎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她从他的身上找到了一块只有皇宫内才有的腰牌。顿时明白到底背后的人是谁。
她放走那个人,心中不悦,便去打听了薛天傲的下落,这才知道他已经回宫了。嫣然轻笑了一声,皇宫禁地,只要是禁地,那都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只要是被禁地的地方,都藏有宝贝。楚国的皇宫她可是随便进进出出的。
魏国的皇宫她也不放在眼里,她倒是要亲自去问问,薛天傲为何要派人跟踪自己。
这天夜里,嫣然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来到皇宫,好在她对皇室的建筑格局比较熟悉,所以很快便找到了薛天傲的寝宫,在御书房发现了正在批阅奏折的薛天傲。
嫣然倒挂在屋檐上,透过窗户缝隙,看到坐在桌前,凝神看着走着的薛天傲。一身明黄衣服,比起之前见到他时,显得更加的高贵凌然,只是那紧锁着的眉头里,多了几分寂寞和欢愉。仿佛做皇帝也不是一件什么特别好的事情。
嫣然看的有些入迷,一不小心滑动了屋檐上的黄瓦,里面伺候的太监猛然一怔,“谁在外面?”嫣然一怔,知道自己暴露了,翻身上了屋顶。
御书房内薛天傲听到屋顶上的脚步声,伺候的太监总管也听到了,大声喊道,“来人,护驾,有刺客。”
薛天傲慢慢的放下手中的墨笔,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慢慢起身朝外走了出去。太监总管拦住他,“皇上,您还是别出去了,小心外面有危险。等他们抓到刺客之后再说。”
此时御书房内已经进来几名皇宫禁卫军,薛天傲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径直走了出去,多日无聊,倒是发生了一丝有趣的事情,他很好奇会是谁在这深夜里‘造访’。
太监总管没有拦住薛天傲,便吩咐皇宫禁卫军在周围保护,可是薛天傲走出御书房之后,却翻身上了屋顶,太监总管整个人愣住,没见过皇上亲自去抓刺客的,反应过来之后,他大喊道,“快去,快去保护皇上啊!皇上要是出点什么事的话,你们就是有一百颗脑袋都不够的,快快!”
整个皇宫顿时乱成一团乱麻,现在不仅仅是闯入刺客的事情了,更严重的是皇上不见了。
薛天傲来到屋顶,发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便紧追了过去,就在快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人突然停了下来,回头望着不远处的他,薛天傲也停了下来,只听对方说道,“没想到你会亲自跟来,这皇宫的禁卫军都是吃白饭的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薛天傲似乎从哪里听到过,猛然想起,笑道,“原来是你!你是来找朕的?你为何知道朕是皇上。”
嫣然也轻笑了一声,带着一抹讽刺,“因为你的人跟踪我,所以我才会找到这里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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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被你发现了。”
嫣然眸子一沉,双手抱胸站在远处的屋顶上,“这么说你不否认自己派人跟踪我的事情了?为什么要跟踪我?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萧宛瑶吗?”
说实话薛天傲一开始的确有点怀疑,她会不会是萧宛瑶,这么多年不见,她会不会已经学会了武功,因为她长得太像她了。可是经过这段时间派人跟踪,还有嫣然这一次的‘深夜到访’他很确定,她不是萧宛瑶。
因为嫣然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不管是她的神态,说话语气等等都一点不像萧宛瑶。若只是萧宛瑶假扮的,他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发现不了,而且他确定萧宛瑶也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
“现在已经不怀疑了!对此我说声抱歉,嫣然姑娘既然你是宛瑶的朋友,可否让我尽地主之谊到下面喝一杯如何?”薛天傲淡淡的说道。
嫣然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一笑,“既然皇上都邀请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嫣然来到薛天傲所站的个屋顶上面,慢慢的朝他走去,“事先说好了,若是酒不好喝,我可是会立马走人的。”
一句打趣的话顿时缓和了嫣然和薛天傲之间的气氛,薛天傲淡然一笑,伸手,“请吧,嫣然姑娘,我皇宫中天下美酒应有尽有。”
之后嫣然和薛天傲从屋顶上下来,嫣然的双脚刚落地,便被周围一拥而上的皇宫禁卫军团团围住,她眉梢一挑,双手叉腰,回头看了一眼下来的薛天傲,“你们魏国就是这么待客的吗?难道你要邀请我去天牢里喝酒不成?”
薛天傲摆手让禁卫军都退下,之后吩咐人准备的酒菜,就在御书房两个人围桌而坐,常引起来。
“嫣然姑娘不是魏国人?”薛天傲问道。
嫣然一边吃菜一边点头说道,“我是地地道道的楚国人,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来历很清楚,所以我和萧宛瑶之间没有半点关系,我们长得如此相像,期初我也怀疑过,不过后来我确定,我们只是巧合罢了。”
两人端起酒杯,碰杯一饮而尽。嫣然身上有一股豪情,接触之后便知道她来自己江湖,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看她说话,举手投足都是无拘无束的。那正是萧宛瑶所向往的生活。而萧宛瑶虽然也有她乐观开朗的一面,但是她内心藏了太多的故事,太多的无奈。
会无意间想要去心疼她,会想要去保护她。
皇宫中有刺客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嫔妃的耳中,首先知道这个消息的便是位居西咸福宫的严茉苏-贤妃。
小太监回禀说有刺客,严茉苏便急忙起身,“快走去看看皇上。”随后便带着人要去泰和宫,那小太监急忙上前说道,“刺客已经被抓住了,据说是一个美女,武功很好,皇上现在正在御书房和她喝酒呢。”
这让已经一只脚迈出门口的严茉苏又撤了回来,仿佛听错了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皇上和那刺客怎么了?”
小太监急忙回禀,“皇上知道有刺客之后,便亲自去抓那刺客,消失了一会之后又和那女刺客一同回来,还在御书房摆下酒席,现在正喝酒呢。”
严茉苏的眸子微微眯了眯,语气有些奇怪,“你刚才说,那个女刺客……是个美人?”
小太监低着头不敢抬头,“奴才也是听别人说的,奴才并没有亲眼见到。”知道这个贤妃不好惹,小太监说话也极为小心,尤其是这个贤妃异常的喜欢吃醋。谁的醋她都吃,谁她都看不过去。
严茉苏轻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现在皇上也是,见一个爱一个,以前后宫没有嫔妃,这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嫔妃,还不嫌够吗?本宫倒是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又把皇上给迷住了。”说着便带着自己的人去了泰和宫的御书房。
严茉苏到那的时候,薛天傲和嫣然正在喝酒。
值班的太监上前回禀,“启禀皇上,贤妃求见。”薛天傲微微一愣,“朕不是说了,朕审阅奏折的时候,谁都不见,让她回去吧。”
小太监说道,“回皇上的话,贤妃知道了刺客的事情,所以特意来看望皇上的,贤妃担心皇上的安危。”
嫣然从一旁笑道,“既然是关心你的,又何必推辞呢。让她进来,我也看看你身边的嫔妃是什么样子的。好等日后见到宛瑶了,我再告诉她。”薛天傲听出这话里面,满是讽刺,脸色变得有些不悦,对一旁的太监摆手道,“告诉她朕没事,让她回去吧。今夜不必等朕了,朕在御书房过夜。”
小太监这才转身离开。嫣然则带着一抹审阅的目光,盯着薛天傲,“何必因为我的一句话不高兴呢,古来帝王将相,谁不是三妻四妾呢,萧宛瑶早就猜到你是帝王命,迟早三宫六院、美女佳人在侧,想必她早就想开了。”
薛天傲对于嫣然的讽刺,倒是欣然接受了,他的目光忧郁的盯着手中的酒杯,叹道,“是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离开我是对的。否则就要深陷在这后宫的争斗中,又怎么会快乐。所以朕由她去,还给她自由。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
说着他将酒杯中的酒一下倒进口中,苦涩伴随着火辣辣的味道入喉,他重重的将酒杯放到桌子上,想要再斟满,却被嫣然拦住,“借酒浇愁,又是何必呢。那天你拦住我,把我当成萧宛瑶的时候,你所说的那些话何必亲口对她说呢。你既然知道她想要什么,又打算为了她放下你的江山,为何还在这里喝着苦酒,为何不去告诉她呢?”
薛天傲苦笑了一声,推开嫣然的手,将酒杯斟满,“大概是我们的缘分太浅。否则为何遇到的是你,而不是她?”他再次将酒一饮而尽。
嫣然就那样看着他,看着他一杯杯的将酒喝下肚,“所以你才接纳了那么多的嫔妃,想要彻底忘记她对吗?”
薛天傲再喝了一杯酒说道,“那些人都是皇宫大臣的女儿,说白了,不过是执掌江山的工具罢了。”对于这句话,嫣然心中掠过一丝凉意,眉头微微蹙起,虽说薛天傲对萧宛瑶钟情,但是他为了一个人辜负了所有的女人,想来这的确也有些残酷。可是她却能理解薛天傲,当一个人的心被另外一个人占满的时候,便再也容纳不了其他的人。说起来,身边代替的人,也不过是工具罢了。倒是贴切。
嫣然想过之后,一笑,举起酒杯,“为你的天下,为你的后宫干杯。”她将酒一饮而尽,随即起身,“我该走了,临走之时有一句话,刚才你所说的,万不可对你后宫的女人说,就算她们自己心中清楚你的心不在她们身上,但是她们依然不会放下希望。这后宫中总有对你钟情的人,你为了别人牵肠挂肚,苦不堪言,就别让你身边的人如你一样心碎。”
薛天傲微微一愣,抬头盯着嫣然,他不知道,嫣然深爱着一个人,而那个人心中早有了他人。所以这种痛苦她深有体会。
她冲他淡然一笑,抱拳道,“有机会再见!保重。”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恍惚之间他似乎是看到萧宛瑶离自己而去,他忙着起身,打翻了桌子上的酒杯,扯倒了座椅,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宛瑶……宛瑶……”
出门之后,一阵凉风吹来,他的酒醒了大半,而他看到的只是一轮孤月和浓浓的夜色。那不是宛瑶,即便是,也不会留在这里。他怔怔的盯着那轮圆月发呆,嘲笑自己何如如此纠缠不放,她注定不属于你。
“皇上……”一声娇柔的声音传来,薛天傲顺着声音看去。严茉苏依旧站在夜里,守候在门外。
薛天傲一怔,责备道,“不是让你回宫去了么?为何还在这里?”
严茉苏一脸委屈,声音极小的说道,“臣妾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虽臣妾不知道她与皇上有何关系,但她毕竟是刺客,她不走,臣妾心中不安,皇上又不想让臣妾进去,所以臣妾便在这里等候,刚才臣妾见那刺客已经离开,臣妾安心了,臣妾告退。”
说完严茉苏转身想走,却听到薛天傲语气变得柔和了起来,低声说道,“既然来了,就别回去了。朕喝酒还未尽兴,若贤妃没事留下来陪朕喝酒杯如何?”
严茉苏听完,心中自然高兴,但是却忍着兴奋行礼,“臣妾不胜酒力,皇上可要让着臣妾点啊!”薛天傲一笑,朝严茉苏伸出手,严茉苏微微一顿,这是她进宫被册封为妃以来,他第一次这么主动,严茉苏心跳加速,脸颊微红,上前轻轻握住薛天傲的手,随着他进入了御书房。
望着眼前的女人,薛天傲想起嫣然所说的那句话,既然自己的心已被伤透,又何必伤那些无辜的人。就算只是工具,可她们毕竟是他的女人,对她们稍微付出一些柔情也是她们应得的。
半个月后,嫣然从上官云帆那里得知萧宛瑶被杀的事情。而且此事如实,名宇正带着萧宛瑶的尸体,从燕国赶回来。而上官云帆和震灵准备从楚国来魏国。
嫣然接到这个消息之后,震惊了许久,她最纠结的,是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给薛天傲。若他知道他最深爱的女人已死,又会怎样?
名宇和萧宛瑶回到魏国江南。
刚踏入魏国的国土,萧宛瑶就活蹦乱跳起来,“回去之后立刻将我死的消息公告天下,让他们都认为我死了。之后我就可以乐悠悠的过自己的逍遥自己了。带着瑞儿周游天下。嘿嘿。”
名宇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消息一出,不知道又要伤多少人的心,不过这对你倒是真的不错。往后,再没有人找你寻机报仇了。你就安安分分的在背后出谋划策,我可是把你留给我的将士都养的肥肥的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就等着出外征战呢。”
第二百九十八章 伤痛
听到名宇的话,萧宛瑶愣了愣,收起了刚才的笑容,“这倒是正经事。”随即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逐鹿中原,鹿死谁手呢?”
震豪和下雪也得知了萧宛瑶的死讯,大家都不敢相信,在名宇保护下,萧宛瑶竟然会死。天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好长时间,回过神的时候,他竟自言自语的说道,“为何我感觉,这不像是真的?萧宛瑶会死嘛?”
程锦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又不是神仙,怎么不会死。她杀了燕国的公主,薛天傲倒是没有追究她,可是燕国怎么可能放过她。一旦在燕国暴露身份,就……”程锦也异常的懊恼,“早知道,该多派几个人跟她一起去了,至少有个回旋的余地,名宇再厉害,他能敌得过整个柳州城的驻军吗?”
程锦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不语,珠儿在一旁开口道,“此事千万别告诉萧泽和书贤。只是瑞儿还这么小就……”
震豪虽然有些惋惜萧宛瑶被杀,但是他现在更担心的是下雪的安危,等大家都散去之后,震豪和下雪朝住处走去,下雪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次,开口说道,“震豪,你是不是在想着离开这里?因为萧姑娘死了,所以她治不好我的病。”
震豪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不知为何,当初萧宛瑶在这里的时候,他十分想要带着下雪离开,可等到他可以随便离开的时候,心中却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他突然停下,说道,“再过两日我们就走,我打听到一位有名的医者,或许他能治你的病。”
说完震豪继续朝前走去,下雪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我不走!”
震豪一惊,回过头,发现她站在远处,“为何?她死了,这里没有人能治你的病。若再不找其他的医者,你就……”
“如果真的会死,那也是我的命。很久之前我就做好心理准备了,震豪我不怕死,但是我不想做那种人,萧姑娘是为了我才去的燕国,她是为了我才死的。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这里。”下雪眼睛有些湿润,双唇微微的颤抖。
震豪与她四目相对,无话可说,“对不起,震豪。只要不是在这种时候,我随时都愿意跟你走,到哪里都行。但是现在不行。我们虽然是杀手,可以没有情,但不能做这种小人才做的事。”
说完下雪转身离开,震豪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很快名宇带着萧宛瑶的‘尸体’回来。当大家亲眼目睹了躺在马车上的萧宛瑶的‘尸体’的时候,才确信她真的死了。珠儿和翠儿几乎哭成了泪人,其他的人都沉默了。
很快萧宛瑶如期下葬。
这天夜里,名宇偷偷的出门,天命紧随其后,名宇来到一家客栈偷偷的溜了进去。天命觉得有些蹊跷便也跟了过去,当他看到客栈内,萧宛瑶相安无事的时候,不知道心中该是高兴还是该生气。
萧宛瑶此时正坐在一大桌子可靠的饭菜前,“哇哦!从燕国回来,就一直没有好好吃饭,我快被饿死了。”
名宇无奈的笑道,“回来之后就操办你的丧事我也是累坏了,你只管躺在那里比我舒服多了。只是没想到,你死后倒是有不少人伤心。”
萧宛瑶抬头瞪了他一眼,一边大口的吃饭一边说道,“我怎么了?在乎我的人多了。对了,你把那个药方给下雪了吗?有没有告诉她按照我写的方法,按时定量的吃药,有些药很难找,你尽快帮她找到,别耽误了她治病。”
“知道了!那你是不是偷偷的跑出过这里?”名宇沉着眸子,却是带着一抹宠溺说道。
萧宛瑶皱起眉头,这都被他发现了,她只是中间偷偷溜出去了一小会,她是太想念瑞儿了,所以去见了见瑞儿,现在他已经两周对了,会喊娘到处跑了,“我是乔装打扮出去的,没有人会认识我的,你放心。”
名宇看着她得意的样子,说道,“你可知道瑞儿回去之后,告诉珠儿他们说他见到娘亲了。”
听到这话,萧宛瑶一怔,“不是吧?我跟瑞儿说好的,不能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给别人,这个小崽子不听话。”
“他才多大。你就想让他骗人,你这个娘怎么当的。”名宇责备道,“好在,大家以为他只是想你了,所以随口说的,所以没有人怀疑。”
就在名宇话音刚落的时候,天命从外面推门进来,“我就说,瑞儿不会胡乱说那样的话,看来他果真没有撒谎。”
萧宛瑶和名宇都没有注意到外面还有人,萧宛瑶吃到嘴里的饭菜差一点喷出来,“天命,你怎么来这里?”她不可思议的盯着天命。
天命走进房间,笑意很深,“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就死掉的,你可是萧宛瑶,怎么会死呢。不过你这样隐瞒大家可不是太好。你知道大家都在为你的事情伤心难过呢。还有以后瑞儿怎么办?你总不能一直偷偷的去见他吧。”
萧宛瑶顿了顿,说道,“其实我打算带着瑞儿离开的,重新过我想过的生活。这里就交给名宇还有你们了。”
萧宛瑶说到这些的事情,名宇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哀怨,她又要离开了。尽管彼此之间仍然会有联系,只是她不会再在身边。不过他早就想到会这样了,她不会留下,所以虽然有些失落,但是却也还平淡。
“天命你发誓,不准把我还活着的事情说出去。”萧宛瑶逼天命说道。
天命眉头一挑,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摇着头道,“还记得你是怎么威胁别人的了吗?让你抓到别人的把柄的时候,你都是怎么做的?你会那么轻易的就答应别人的条件吗?”
萧宛瑶瞪圆了眼睛,“什么?天命你敢不听话。”
天命嘿嘿一笑站了起来,“我终于抓到你萧宛瑶的把柄了,我偏不发誓,以后我可以拿着这个把柄威胁你了。”萧宛瑶气的长大嘴巴,没想到天命竟然在这里等着自己呢,她转头看向名宇,想让名宇帮自己的忙,结果他低头喝茶,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萧宛瑶眼眸微微眯起,这两个人现在是一伙的了。
“名宇……你就这么看着他欺负我?”萧宛瑶怒道。
名宇抬头一脸无辜的笑道,“我可不觉得天命这是在欺负你,而且我觉得天命这么做非常明智,只可惜我和你参与了计划,否则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好兄弟!”天命冲名宇笑道。
几个人在客栈里闹了一会,之后天命会了府上,名宇多留了一会,临走的时候,他深沉的对她说道,“真的准备走了吗?不打算留下来?”
萧宛瑶知道名宇想要留自己,她也知道名宇的那份心,但是她此生可能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她很感激名宇,但是并不爱他,“嗯,想出去走走,这里就还是交给你了。不过,你也不小了,也应该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现在已经没有清风苑的杀手了,你可是这里的大将军……”
“这种事情,总是可遇不可求的吧。”名宇知道萧宛瑶要说什么,也明白她的好意,但是……“有些事情不可强求,尤其是缘分这种东西。或许缘分到了,自然而然的就走了。而且……看着你爱上一个人那么的辛苦,我还是一个人吧。习惯了!”
他爱她,宁愿为了她孤单的守护在这片土地上,因为他知道,只要有这片土地存在,她有朝一日还会回来。所以他没有做好准备去爱别人,也习惯了这样守护在她身边。
从那之后的几日,萧宛瑶开始准备带着瑞儿离开这里。
另外一边,薛天傲从燕国那边得知萧宛瑶被宫离染所杀的事情,整个人变得魂不守舍,以前不管多痛苦,多寂寞,多孤单,他心中依旧怀着一份希望,那就是有朝一日,或许在某个地方,某个时间,他还会再遇到她。云淡风轻的说几句话,哪怕只是远远的相视一笑,也足以弥补他长久以来内心的孤单寂寞。
他坐在御书房,手中拿着奏折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一整天,他就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也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三魂七魄一般。
非墨处理完事情来到御书房询问当值的太监,“皇上可吃东西了?”太监摇头,“一整天滴水未进,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刚才贤妃来过了,还有其他的嫔妃,都被皇上赶走了。怎么办……”
太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非墨你跟在皇上身边最多,了解皇上的性子,你去劝劝,再这样下去的话,皇上的身体迟早会垮掉的。”
非墨也紧锁着眉头,他也已经知道了萧宛瑶被杀的事情。他明白薛天傲为何会这样,萧宛瑶的死比挖了他的心还让他疼,“我进去看看,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劝得动皇上。”
说完非墨走了进去,可是刚进去,薛天傲低声道,“出去!朕不想见任何人。”
“皇上!”非墨刚开口便被薛天傲拦住,“出去,朕的话没有听到吗?滚……”他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扫全部甩到了地上。
非墨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薛天傲会变成这样,完全像是失去了理智,他现在这个样子不管是谁说什么都没有用,唯一能够让他好过的或许就是给他一点时间。非墨转身离开,留下薛天傲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
非墨还没有离开太久,御书房当时的太监就跑来找他,“不好了,皇上不见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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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一怔,这怎么可能刚才他还见薛天傲在御书房好好的坐着呢,这还没有半个时辰,人怎么就会没了呢,他吩咐手下的人还有禁卫军,立刻寻找皇上的下落,看看他是否还在宫中。
可是在皇宫中找了两个多时辰之后,依旧没有找到薛天傲的影子,难道他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派人带宫外去找,无论如何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皇上。”非墨吩咐手下的人全部出去寻找,“记住,皇上不见的消息,不准对任何人说起,否则杀无赦。”
非墨焦急的等在皇宫中,心里想着薛天傲有可能去的地方,他甚至想到薛天傲会不会因为萧宛瑶的死而去自杀,不过这可能性不大吧,薛天傲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就在非墨焦急万分的时候,他猛然想到一个人,于是迅速带人出宫来到嫣然的住处,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和嫣然喝酒的薛天傲。
非墨闯进去的时候,薛天傲的脸上露出一抹怒意,“谁让你们来的!”
“皇上,你突然不见,皇宫内都乱成一团了,还请皇上尽快跟我们回去。”非墨说道。
“这里是朕的天下,朕想去哪里就去哪里,难道朕想做什么的时候还要向你们请示吗?”薛天傲对非墨一直不错,只是心在他心情极为不好,所以见到谁都想发火,看谁都不顺眼。
非墨低头说道,“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微臣只是担心皇上的安危。”
“那朕现在想在这里和嫣然姑娘喝酒,难道也要听你的安排立即回宫吗?”薛天傲一张脸阴冷无比。
“微臣不敢,皇上若有什么吩咐,微臣就在外面。”非墨说完低头退了出去,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招惹薛天傲了。他现在是皇帝,和以前的身份地位都不同了,在这种时候热他,万一说出一句什么惩罚的话来,君无戏言,到时候自己也吃不消。
还是乖乖的离开才是明智的。
非墨离开之后,嫣然劝道,“他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就这样突然在皇宫中消失了,他们怎么会不着急呢,你可是皇上一国之君,至少有点责任好不好。”
薛天傲却不说话,斟满酒一饮而尽,倒上第二杯,举到嫣然面前,“来干杯,陪朕再喝一些。”
嫣然不拦着他,她知道他现在心里不好受,这事放到谁的身上也不会好受的,就算深爱的人不爱自己,至少还能看的到,还能有一份希望,可是若是死了的话,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只剩下心中的记忆,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
所以她不劝他,只是陪着他喝酒,让他喝醉,看着他喝醉,“今日,你如何喝都由着你,我知道因为宛瑶的事情你很难过,但是你还有更多的事情,还有其他的责任在身上,你是皇帝,可以任性一次,但是不能一直任性下去。”
说着嫣然也同样举起了酒杯,“今日我陪你,不醉不休。”
薛天傲再一次成功的将自己灌醉了,醉了,累了,但是每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心里都清楚,其实在自己醉的时候,心里是最痛苦的时候,借酒浇愁一点用都没有。
薛天傲醉的一塌糊涂,他站起身,头重脚轻差一点摔倒,嫣然反应很快上前扶住她,薛天傲低头看着扶着自己的女人,口中叫出的却是宛瑶的名字,“宛瑶……你没死,你不会死的。宛瑶……”
他紧紧的抱住嫣然,低头想呀去吻她。嫣然双手扶着他,他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没有办法拒绝,竟被他狠狠的吻住,却又没办法推开他。
她知道自己只是心疼他,她爱的人并不是他,可是在这种时刻,莫名的她的心中也带着一丝苦涩,竟渐渐的接受了他的吻,慢慢的回吻了他。
然而,薛天傲喝的太多了,到最后竟然醉的失去意识,嫣然惊叫了一声,拼力才拖住薛天傲,没有让他倒下,“非墨,非墨快来帮忙。”
非墨从外面进去,看到薛天傲压在嫣然身上,先是愣住了,这是怎么个情况?
“非墨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帮忙,我快撑不住了。”嫣然毕竟是女人,力气没有那么大。薛天傲醉的一塌糊涂,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眼看就要把她压趴下了,非墨及时的拉住了薛天傲,嫣然才得救了。
非墨扶着薛天傲到床上躺好,嫣然单手扶着桌子,一手叉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气,“天啊!他怎么这么重,跟只死猪一样。差一点压死我。”
非墨不由得回头看了她一眼,“嫣然姑娘,他可是皇上,你这么说他不妥吧!”
嫣然走到床边,薛天傲的口中还在喊着宛瑶的名字,她惋惜的叹了口气,“反正他现在也听不到,就算是听到了,估计也没心思跟我计较。现在他满心都是萧宛瑶。英雄难过美人关,但愿过了这一关之后,他可以得到解脱。”
非墨皱眉道,“嫣然姑娘似乎很了解皇上的心情,不如这段时间你就留下来照顾皇上吧。他最近的情况非常糟糕,还是暂时不要回宫了。”
嫣然微微愣了一下,轻笑道,“你让我照顾他的原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和萧宛瑶很像,对他有治愈能力?所以你觉得他跟我在一起会好受一些?”
非墨被嫣然猜中了心思没有说话,嫣然摇头道,“我只是和宛瑶长得很像,但是我并不是她,这一点薛天傲很清楚,所以……喂……”
嫣然的话还没有说完,薛天傲突然坐了起来,趴在床边朝外吐了起来。嫣然急忙躲开,才没有被他吐到身上,她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吐吧,吐吧,吐出来就好受了。”
非墨急忙去将铜盆拿了过来放到床边,又去倒茶给他漱口,然后又收拾薛天傲吐的东西。折腾了半天才弄好。
薛天傲再次躺好之后,手紧紧抓着嫣然不放。看到他这个样子,嫣然最后答应非墨,暂时先照顾薛天傲,等他好一些之后再让他离开。
非墨说道,“我还有我的人就在外面,若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时叫我。”
嫣然点了点头,非墨则转身离开。
她回头帮薛天傲盖好被子,薛天傲抓住她的手,“宛瑶,宛瑶……”
她微微的蹙起眉头,“如此痴情,倒是难得,只可惜把自己伤的太深,何必呢。”
嫣然照顾了薛天傲一整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才沉沉的睡了过去,他一整夜都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等到第二天薛天傲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嫣然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发丝有些凌乱,睡的也很沉。
他低头看着她,就仿佛在看着萧宛瑶一样,在她安静的时候,她真的和她是一模一样的。他甚至产生一种幻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嫣然,而是萧宛瑶。
嫣然感觉到自己脸上有东西划过,睁开眼睛,恰巧看到薛天傲在为自己整理凌乱的长发,她猛然一怔坐了起来,自己将发丝别到耳后,脸颊却不由得绯红,“你什么时候醒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薛天傲在床上坐起,“你睡的很沉,昨夜一定是照顾我一夜。”然而等他坐起来的时候,头疼欲裂,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用手去按太阳穴。
嫣然急忙说道,“你还是再躺一会吧,你昨天晚上喝了太多的酒,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外面的天还没有亮,再睡会。”
薛天傲突然抓住嫣然的手,昨夜他抓着她,是因为他醉了,把她当成了萧宛瑶,所以她不介意,但是今日他是清醒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薛天傲,我不是萧宛瑶,你看清楚了,我是嫣然。”嫣然冲他说道。
薛天傲点头,“我知道你是谁,跟我回宫,做我的女人好吗?”
嫣然整个人愣住,这又是哪跟哪啊?这种思维跨越度太大了吧,她不过是跟他见过几面,喝了两次酒而已,虽然她很欣赏薛天傲的钟情,但是她可没对他一见钟情。
她猛然抽回手,像是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样,“薛天傲,你还没酒醒过来呢?说什么胡话,我可不是萧宛瑶,我凭什么嫁给你啊!你以为我就喜欢过皇宫里的生活吗?”
薛天傲看着嫣然的样子顿然一笑,“朕给你自由,给你特权,让你能随时出入皇宫。但朕需要你的时候,你要陪在朕的身边,陪朕喝酒聊天。”
嫣然的眸子眯了眯,虽然这是一件不错的差事,而自己又是担心,自己心爱的人,非常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爱自己,但是……“你也把我当成了工具,你想让我去替代萧宛瑶对吗?”
薛天傲不否认嫣然的话,的确是因为萧宛瑶,所以他才想留住她,清醒的时候他知道她是嫣然,但是酒醉之后,他至少可以把她当成萧宛瑶,那样他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肯定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不过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拒绝,朕不会强迫你。”
这一点倒是让嫣然有点意外,他还以为薛天傲会坚持,而且被这样一个大情圣表白,她倒是第一次,他还是皇帝,若是她进宫的话就是妃子,而她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这样的话把宫里的那些宝贝带出宫岂不是就方便多了,而且还能不被人怀疑。
想了想这些之后,嫣然也不觉得亏,至少眼前这个男人花容月貌,又是一个情种,还是皇上,绝对不亏,“我可没说要拒绝,只是刚才有些意外,所以有一点点被吓到。”
薛天傲有些惊喜,“这么说你答应了!”
嫣然抿着唇,躲开薛天傲的眼神,点了点头,“我答应了,不过你说的哦,我有特权可以随时出入皇宫,你不能约束我的自由,还有若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不要住冷宫,你大可以休了我,然后我继续过我自由的生活,我可不遵照宫中妃子那些烂规矩活着。”
尽管嫣然提的要求有点苛刻,那可是跟祖宗的家法相对抗,但是他为了萧宛瑶宁愿放弃天下,留住她让这一步又何妨。
第三百章 被杀
看着薛天傲一口答应了下来,嫣然心里倒是有一些暖,她说道,“我知道你让我进宫是因为我长得像萧宛瑶,我也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有多难过,其实何必呢……”
薛天傲的脸色沉了下来,避开嫣然的眼神,慢慢起身下床,“你放心,朕只是让你进宫。并不会对你怎么样,如果你不愿意,朕也不会让你做朕的妃子,只要有空能够陪朕喝喝酒,聊聊天,就足够了。你的自由,朕也不会约束。”
嫣然微微愣了一下,这么说来,是自己理解错了。她还以为薛天傲刚才说的话,是想让自己……天啊!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她脸颊红了一片,这种想法太傻了吧!原来他只是想找一个喝酒作伴的人。
她无语的笑了笑,“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薛天傲没有多逗留便离开了。他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去处理,所以并没有直接回宫,留给了嫣然一个地址,告诉她,如果想喝酒的话,直接去那里找他。
薛天傲离开不久,嫣然就得到了上官云帆的消息,他要来江北找她,嫣然有些奇怪,萧宛瑶去世之后,上官云帆一定很难过,只是他应该去江南,为何来江北找她呢?不会是他也把自己当成萧宛瑶了吧?
嫣然给上官云帆传去消息,在都城一家有名的客栈内等他。到约定的那天,上官云帆果然出现了,嫣然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问道,“你这是从哪里来?楚国还是江南?”
上官云帆盯着嫣然来回的打量了半天,“先不要管我是从哪里来,先告诉我,你是嫣然还是萧宛瑶。”
嫣然眨了眨眼睛,看着上官云帆那打量的神色,眉头皱起,双手抱胸一副快要气炸的样子,难道只有在萧宛瑶死了之后,才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吗?“我是嫣然,不是萧宛瑶。上官云帆你要是来这里找萧宛瑶,那你就找错了,她已经死了,据我所知已经在江南入土为安了。”
说着她气呼呼的转身在桌前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大口,不料杯子里的茶水太烫了,烫了她的舌头,两条细长的眉毛都拧到一块去了。
上官云帆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萧宛瑶,他微微的叹了口气,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嫣然依旧是一肚子的火,上官云帆千里迢迢来这里找她,只是为了确定死的那个人是不是萧宛瑶。难道他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吗?
越想越生气,就算是自己喜欢上官云帆这件事情也绝对不能轻易原谅他,“如果死的那个人是我,你会这样伤心难过吗?”
然而还没等上官云帆开口,嫣然笑对他说,“肯定不会,那样你应该庆幸,死的不是萧宛瑶。而我的死活对你来说根本就是无所谓。”
“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希望你们有谁会死呢,我自然谁都不希望你们死。”上官云帆低着头说道。
嫣然咬了咬下唇,盯着他的样子,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虽然表面上依旧平淡,但是她了解他,他的内心一定很痛苦,毕竟那个女人是他最在意的人,“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你应该去江南,虽然再也见不到她了,至少可以在她的墓碑前看看。”
嫣然带着一抹不屑说道,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她并不是不在意萧宛瑶的死,毕竟当初她们之间也算是朋友,虽然交情不是很深,但她还不至于诅咒她,只是她一想到上官云帆来这里的目的,心里就实在忍不住生气,嘴上说话也就没了分寸。
他没有说话,依旧低着头,那样一个不可一世的奸商,此刻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消沉成这样,他最不该的就是在自己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神色。
嫣然的心中也有些不忍,语气缓和了下来,“我要进宫了。”
上官云帆这才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她。嫣然继续说道,“在你来之前,薛天傲已经来过这里,我要跟他进宫。”
上官云帆露出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有点转不过弯的意思。嫣然起身说道,“你放心吧,我没有假装成萧宛瑶,薛天傲知道我是嫣然不是她。”
他微微一顿,忙说道,“他用你来代替她。”
嫣然轻笑了一声,“算是吧,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到哪里都是孤家寡人,一个人游走江湖,就当是玩玩咯,反正他闲着我也闲着。”她的表情露出一抹不舍,但是她知道她得放下,就算是等待,也要等到他真心想要爱自己的那一刻。
她可以容忍薛天傲把自己当成萧宛瑶,但是她绝对不能容忍上官云帆这样想,“好了,我不跟你多说了。我还有事,所以先走了。”
“你不能跟他入宫,这样太委屈你了!你不是萧宛瑶,无须做她。”上官云帆也站了起来,嫣然已经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回身笑对着他,“谢谢你能这么说,我还以为你们都会这么想。不过这是我的决定,我并没有委屈自己,大家只是彼此互相利用。”
他让我来代替萧宛瑶,我用他来代替你。说完,嫣然转身离开了茶馆。
上官云帆并没有离开都城,他几次想去找嫣然,有话要对她说,可是嫣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在躲着他,偶尔见一面,也只是说几句话,她便找借口离开了。上官云帆知道嫣然故意这样,所以他打算找个机会,把话都说清楚。
这日,嫣然躺在客栈里,翻来覆去实在无聊,脑子里一会想着上官云帆,一会又开始想薛天傲,想来想去有些心烦,最后她决定去找薛天傲喝酒,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嫣然想起上次薛天傲对自己说过的那个地址,便离开客栈去找他,就在去的路上,非常巧合的遇到薛天傲刚从他的住处中出来,嫣然一笑,“这么巧!”便要上前和他打招呼。
可是才刚买不,她觉得不对,猛然缩回身,躲进一旁的巷子里隐藏了自己的身影,不对,薛天傲只带了一名护卫出门,可是他后面好像还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跟着他。嫣然顿时一怔,薛天傲被跟踪了。
但是想到这一点后,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何不看看到底是谁在暗中跟踪薛天傲呢,说不定还能帮薛天傲解决一下小麻烦。于是便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薛天傲来到一处宅院,便直接进去,到最后他也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踪。而那个跟踪的人,来到宅院面前,看了一眼宅子上的打字,眸子一沉便转身离开了。嫣然跟在那个人身后,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继续跟下去看看到底背后的人是谁。
嫣然跟着那个人来到城外山中一处僻静的林子中,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跟踪着没有被人发现,只是没有料到会来到城外这么远的地方。眼看着那个人进入了林子的一个木屋中,而且不仅是他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人接应他。
嫣然毫不犹豫的跟了上去,靠近的时候已经能够听到他们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嫣然轻功很好,而且她还是一个经验非常丰富的‘贼’,她小心的靠近窗口,仔细听着里面的人说话。
里面一共有三个人,一个是嫣然跟着过来的那个男人,另外一个看上去气质高贵,仪表不俗,不像是一般的人,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但是却用纱巾蒙着面,看不出长相。
“薛天傲去了吴宅!里面有禁卫军,所以没办法跟进去。”嫣然一顿,说话的应该是她跟着回来的那个男人。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我们的人。”另外一名男子将一张纸递给了那个人。“这些人都是朝中为官,有些人还身居要职。只要有用得着他们的地方,尽管去找他们。”
“属下知道了!”
“安排在后宫里的人,可妥当了?”这一次是那个女人开口,声音婉转温柔。却带着一抹杀意。
“安排妥当了,已经册封,得到了薛天傲的信任。”那命男子说道。
气质高贵的人深叹了一口气,“派去燕国那边的人如何了?”
“已经到达燕国,我们有秘密消息往来,一旦薛天傲有什么动静,我们都会传到那边,燕国也会极力配合我们。”
这个时候气质高贵的男子冷笑了一声,“薛天傲,这一次我绝对要让你万劫不复,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我要让魏国亡国,让你一无所有。”
嫣然惊讶在薛天傲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人,尤其是那个名单,朝中和后宫中都有他们的人,薛天傲可是被危险团团围着,让魏国亡国?到底是谁和魏国有如此大的深仇大恨?
嫣然震惊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忽视了周围的环境,一个人从远处走来,发现了她站在那里,“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屋子里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声音,急忙起身出来。嫣然被发现之后,立刻朝城中跑去,她虽然会武功,可是这里人多,她寡不敌众,还是尽快回城将此事告诉给薛天傲才行。
从屋子里出来的人,见到嫣然,便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嫣然被他拦了下来,她看到是自己个跟踪来的那个人,只有他一个人,她心中有些轻敌,然而等两个人交打在一起的时候,嫣然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对方出手招招狠毒,每一招都想致她于死地,嫣然敌不过他,身受重伤,好在她轻功很好,从他的手中逃了出来。回到京城之后,嫣然还来不及去找薛天傲就遇到了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发现嫣然的时候,她晕倒在一个街口,浑身是血。他立刻将嫣然救起,找来大夫为她治伤,然而她的伤势太过严重,回来的路上又因为失血过多,大夫也无能为力。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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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怎么会这样?是谁把你打伤的?发生了什么事?”上官云帆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嫣然大吐了一口鲜血,努力的保持意识清楚,“云帆我不行了,记住我说的话,有人要害薛天傲,有人想让魏国亡国,他们在魏国朝中和后宫中都安排了自己的人,告……告诉薛天傲……要,要小心!”
“你不会有事的,嫣然你不会有事的。我再去找大夫,你在这里等我。”上官云帆放下他,焦急的转身出去,但是被嫣然用手拉住,“云帆,没用的!我身上的伤我知道,这一次我恐怕闯不过去了。”
上官云帆再次扶住她,嫣然靠在他的怀中,却露出一抹淡笑,“云帆,你知道吗?从认识你开始,我就一直很喜欢你。只是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轻易就叫出自己心的人,所以我一直等着。直到后来我认识了萧宛瑶才明白,原来你心中爱着的人一直是她。”
“嫣然,你不会有事的!你只是受了点伤,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说话,让我去找大夫。”上官云帆焦急的说道,此时此刻他心中才明白,他有多在意嫣然。
嫣然摇着头,“不要离开我,我害怕等你走了之后,就再也等不到你回来了。”
上官云帆心如刀绞,她紧紧的抱住嫣然,“对不起,其实我……其实我喜欢的人或许是你。只是有的时候我自己都分不清楚。嫣然,给我一次机会。”
嫣然轻轻一笑,“如果在以前你对我说这些话,我一定会给你机会。我一定会继续耐心的等着你,但是……”
“嫣然!”
“此生恐怕不行了……来生记得早一些告诉……我。”嫣然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上官云帆的一滴泪滑落。心一下子仿佛空了一般,“嫣然,我一定会查出真凶,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上官云帆藏了嫣然之后,将嫣然去世传给了名宇,他想从名宇那里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帮他查找杀死嫣然的真凶。此刻,萧宛瑶在名宇那边,正准备带着瑞儿离开去周游世界,突然得知嫣然被杀的消息,非常震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名宇也有些不解,上官云帆在信中说的也非常简单,并没有说细节,所以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要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去江北看看。”
嫣然曾经帮过萧宛瑶,而上官云帆也是萧宛瑶深信的人,他们出事,她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让我去吧!嫣然和上官云帆都是我的朋友,此事我也想查个清楚。”
名宇有些为难,“你带着一个孩子去江北,恐怕不妥吧。我再派其他的人过去,上官云帆现在急需要人手帮他调查。”
虽然名宇如此说,但是萧宛瑶还是想亲自过去看看,“你私下里派人一些信得过的得力人手过去,但是我也会过去,只是不会明着帮他。我在暗中调查,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想必没有人会怀疑的,这一次我一定会小心行事。”
尽管她如此说,但是经过燕国的事情之后,名宇还是有些担心,就在此刻天命从外面走了进来,名宇灵机一动,“对了,让天命陪你过去吧。你们可以假扮成夫妻,宛瑶也乔装打扮一下,应该不会有人在意你们的。”
天命刚进来,还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事情,突然就听到名宇这么一说,有些愣住,“什么?”
萧宛瑶忍不住一笑,“怎么?让你当我的丈夫,委屈你了?”
“你还拜见一个大胖儿子。我看就这么定了。”名宇说道。
天命一脸的茫然,听着他们说的话,好像自己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可是自始至终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而且难道你应该听听自己的意见吗?谁说他一定会答应当萧宛瑶的丈夫呢?虽然是假的。
“天命你觉得呢?”名宇突然问道。
“额……”天命看了一眼萧宛瑶,“我答应!”只是他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发生什么事重要吗?不重要,虽然是假扮成萧宛瑶的丈夫,至少那样可以呆在她身边。他早听说萧宛瑶要离开这里,他正不知道何去何从呢,这一下自己有着落了。
名宇本来想陪着萧宛瑶一起去,但是他还要处理江南的事情。包括夺取的楚国的十个州县,他都要小心看护着,否则很可能会被其他的人抢夺走,在这片土地上他就是王,可调派千军万马,征战沙场,这里也是他为了她所要守护的地方。
萧宛瑶偷偷的带走了瑞儿,她给他改了姓氏叫萧瑞,天命陪着她赶往江北。至于如何跟珠儿那边交代,那就是名宇的事情了,想必他应该会相出一个好的借口告诉她萧瑞去了哪里。
萧瑞现在已经三周岁多了,吐字说话比以前清晰了很多,成了一个到处乱跑而且特别调皮的男孩。天命一路上除了要照顾萧宛瑶之外,主要的精力就放在萧瑞身上。面对萧瑞的‘无路取闹’每次萧宛瑶快要暴跳如雷的时候,天命就会带着萧瑞离开,等她气消了再回来。
一路上也正是因为有了萧瑞,他们三个人看起来才更像一家三口。只是萧瑞的‘十万个为什么’总是让天命哑口无言,也是从这个时候,天命的性格逐渐恢复了以前那种开朗。
来到江北,他们找了一个住处安顿下来,表面上真的成了一家三口。天命倒是乐在其中,有的时候他都在想,若是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其实也不错。可每次被萧宛瑶黑的时候,他也在不停的想,将来的老婆最好温柔一点才行。而且不能懂医术……
就比如现在,萧瑞正学着萧宛瑶的样子,摆弄着手中的银针,萧宛瑶手把手的教他,“这里是内关穴,这里是外关穴,你看这样用银针……”说着萧宛瑶就试着将银针在萧瑞的小胳膊上扎了一下。
萧瑞哇的一声叫了起来,“娘,好疼啊!好疼。”
萧宛瑶一愣,自言自语道,“怎么会呢?”她拿起银针在自己的穴位上浅浅的扎了一下,“一点都不疼,刚才只碰到你的皮肤,还没扎进去呢,你就乱喊。这样是学不会针灸的,快按照娘说的去做,再试试。”
萧瑞撒娇道,“我不要!”他将小手背在自己身后,“瑞儿很疼,我才不要扎自己呢。”
萧宛瑶忍着发火,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瑞儿乖,你要不这样的话,怎么能找准穴位呢,以后给病人看病,连穴位都找不到怎么办?放心不会死人的,只是扎一小下下。”
说着她拿着银针朝萧瑞凑了过去,萧瑞一怔,撒丫子立马就跑,天命已经成了他的护身符,所以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会去找他。
萧宛瑶脸色一沉,“瑞儿过来!”
天命有些看不下去了,“瑞儿才多大,他的皮肤那么嫩,怎么容得了你这样扎,你怎么不在你自己的身上扎针教瑞儿呢。”
她微微一愣,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对啊!教瑞儿不一定要在他身上试针的,也可以在别人身上。”
天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当他从萧宛瑶的目光中意识到那个别人指的是自己的时候,真心的后悔刚才自己说的那样的话。
“瑞儿,娘在他身上扎针,你看着好好学好吗?”萧宛瑶乐呵呵的说道,一副我遵从了你的意见,那么你也该配合一下本姑娘了。
瑞儿从天明身后跳了出来,拍手道,“好哇好哇!多拿点针过来,我也要扎,我也要扎。”
“好给你!”萧宛瑶将包里的一把银针都递给了瑞儿,这分明不是想教他施针,而是想让他用针杀了他啊。
天命瞪了瑞儿一眼,好像在说,你这个叛徒,我白那么心疼你了。果然不是亲生的就是不行,眼看萧宛瑶和瑞儿朝自己过来,天命急忙饶命,“我从上官云帆那里得到消息了,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坐下来好好的商量一下正事。”他故意将正事加了重音。
这一招果然有用,萧宛瑶终于停下了攻势,但是还是没挡住萧瑞拿着银针狠狠的在他的腿上扎了一针,看到天命扭曲的表情,萧瑞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萧宛瑶看了他一眼,给了他几个玩具,便打发他去别的地方玩去了,之后才正色对天命道,“你发现什么了?”
天命说道,“我从名宇派给上官云帆的人那里得知,他在让他们调查魏国朝中大臣。”
萧宛瑶微微一顿,“上官云帆在调查那些人?他只是一个商人,从不参与政事,为何会调查那些人呢?对了,你知道他在调查谁吗?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这个人知道一些什么事情。”
天命继续说道,“他几乎查了所有在京城为官的人,上百人之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的目标到底是谁。”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走了两步随即停下,猛然回过身,“这件事情会不会和嫣然的死有关?据我所知,到现在还没有查到杀死嫣然的凶手,难道他认为这些凶手会在这些朝中大臣的手中?”
天命摇头,这件事情他也不敢肯定。没有亲自去见上官云帆,也没有询问过他,所以详细的事情他也不清楚。
萧宛瑶深思了片刻,最后说道,“看来,一定要亲自见见上官云帆,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何要调查魏国的大臣?难道他要对魏国怎么样?”
怀着这样的疑问,萧宛瑶决定去找上官云帆,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并且要插手嫣然的事情。
天命安排了一个地方,以自己的名义给上官云帆传了一个口信,上官云帆如期到了约定的地方,刚走上酒馆的二楼,突然腿上被什么重重的撞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是一个四岁左右的小男孩。
第三百零二章 进宫
男孩长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清纯可爱,再用一样疑惑的眼神仰头望着他。上官云帆没有见过瑞儿,所以他不认识他,原本以为是谁家的孩子乱跑,但是四周却没有大人,“小孩,你的家人呢?”
瑞儿舔了舔嘴唇,“你是上官伯伯吧,我娘说要见你,让我带你过去。”
上官云帆一愣,没想到他竟然是来找自己的,“你认识我?”
瑞儿咧开嘴笑道,“娘说了,出门之后见到长得最好看的伯伯就是她要找的人了。”说完他转身噔噔噔的跑回了雅间,上官云帆带着一抹好奇跟着他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看到一个年轻男子负手而立的站在窗前,他愣了一下,这也不是小孩所说的娘亲啊,难道他连爹和娘都分不清吗?“小孩,你是不是带错路了?这里哪有你的娘亲?”
瑞儿早已经爬上凳子,够着桌子上的点心吃了起来,哪里有时间管上官云帆的事。此刻萧宛瑶转过身,面对上官云帆,“你又没说,怎么知道我不是他娘亲呢。”
看到萧宛瑶的那一刻,上官云帆整个人呆住,恍惚之间他不知道该叫谁的名字,嫣然?萧宛瑶?貌似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那么眼前这个女人是谁?他曾见过萧宛瑶女扮男装的样子,所以他认得,难道是第三个和萧宛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这也太疯狂了吧。
看着上官云帆呆呆的样子,萧宛瑶笑了起来,“发什么呆,难道你不认识我了?”
“娘亲,伯伯是不是傻了。”一旁的瑞儿嫩声嫩气的说道。
上官云帆这才反应过来,能带着一个小男孩又长得如此模样的人,一定是萧宛瑶了,“宛瑶?你……你没死?”
“我没死,但是知道我没死的人不多。原本没打算告诉别人,只是有件事情我很在意,所以不得不来找你。”萧宛瑶正色说道。
上官云帆也正色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嫣然的事?”
“没错!”萧宛瑶的眸子沉了沉来这里之前,她想了很多事情,甚至猜测上官云帆会对魏国不利,但是她想要听他亲口说,“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查出是谁杀了嫣然,只是我想知道你为何要调查魏国的大臣们,几乎京城所有的大臣你都查过了,难道你认为是其中某个人杀了嫣然吗?”
上官云帆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对萧宛瑶开口讲述嫣然的事。还有嫣然和薛天傲之间的事,现在薛天傲还不知道嫣然被杀,他甚至怀疑过是不是薛天傲杀了嫣然,只是没有证据罢了。
见他不说话,萧宛瑶再次开口,“不管杀嫣然的人是谁,我一定会为嫣然报仇。所以你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
上官云帆犹豫了片刻,这才将嫣然认识薛天傲的事,还有嫣然发现朝中和后宫中有想要让魏国亡国的人,甚至很可能是燕国派来的奸细,“所以我才会在这些大臣当中查起。”
萧宛瑶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想到她离开的这段时间,这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更加没有想到的事,薛天傲身边会有这么大的危险。
萧宛瑶冷静的想了一会之后,上官云帆问道,“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这个人似乎藏的很深,甚至很可能不只是一个人,嫣然到底发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人,我都不知道,甚至她和薛天傲之间又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
看着上官云帆一脸茫然的表情,萧宛瑶轻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一定可以查出背后的人是谁,不但要为嫣然报仇,我还要阻止他的阴谋。绝对不能让魏国受到一点威胁。”
上官云帆一愣,听到萧宛瑶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有点奇怪,他忍不住说道,“现在占了魏国一半江山的人可是你,你却说这样的话。”
萧宛瑶躲过上官云帆的目光,她知道,此时不是解释那些的时候,两个人相互沉默了片刻上官云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萧宛瑶说道,“天傲还不知道嫣然死的事情,背后杀嫣然的人也不知道。但是那些人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找到嫣然,嫣然一定是发现了他们什么秘密,所以才会被杀。”她抬起头看向上官云帆,目光中带上了一抹冷漠,“我可以假扮嫣然,引出背后的人。此事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由于非墨知道嫣然的事,为了让薛天傲今早的走出失去萧宛瑶的阴影,他尽可能的想让他去接近嫣然,就算只是为了一时化解心中的痛那也值得。他知道这样做对于嫣然来说是非常自私的,但是只要对薛天傲有好处他会尽全力去做。
原本以为薛天傲会再去找嫣然,可是自从上次从嫣然那里离开之后,他就一心思的扑在了自己的事情上。一直设计想着如何为萧宛瑶报仇,如何杀了燕国太子宫离染的事。
甚至看他的样子都好像早就忘记,世界上还有嫣然这样一号人物存在。
这日,非墨看着埋头看奏折的薛天傲,忍不住上前提醒道,“皇上,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再多看会天都亮了,安常在那还等着呢。”
薛天傲头也不抬,“告诉她,今晚上朕不过去了。让她先睡,等朕看完这些奏折之后再休息。”
非墨叹了口气,朝一旁当值的太监看了一眼,小太监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前薛天傲因为萧宛瑶的离开倍受打击,一下子充实了自己的后宫。也有那么一段日子,过的比较糜烂,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后宫中的嫔妃竟然都成了摆设。
现在他已经有将近十日没有临幸过任何一位嫔妃了,这可不是好事。就算他心爱的人是萧宛瑶,可他是一国之君啊!到现在连个自己的子嗣都没有,无后为大啊!那些女人个个妩媚动人,就算不是真心的,可是生理需要也得解决一下啊!
再这样下去的话,又要引起众大臣们的反对了,先帝在薛天傲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是七个皇子的父皇了,这可倒好,薛天傲似乎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过。
半个时辰过去之后,非墨见薛天傲丝毫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便轻咳了一声,张了张嘴,又忍住没有说话,过了一会,他又咳了一声,想要提醒薛天傲,但是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咳……”非墨皱起眉头。
薛天傲依旧头也不抬,“你嗓子要是不舒服的话,就去喝点茶,别在这里咳嗽了。”
非墨咬了咬牙,“皇上,天都快亮了,昨夜你就没有好好休息,今夜……”
“朕说了,今天不累,若你累了就去休息。”薛天傲带着一抹不耐烦说道,低头继续看着皱着。
非墨心中无语,他怎么可能丢下皇上自己去睡觉呢,尽管他现在已经十分的想睡了,可是人家毕竟是主子啊!总不能主子都不睡觉,自己就先睡了吧。所以非墨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之后猛然想到一个主意。
“皇上,已经好多天没有去见过嫣然姑娘了!不如明日去看看她?”非墨提醒道。
薛天傲果然放下了手中的笔,“说起来,朕也好久没有找人喝酒了。也罢,今晚就到这里,明日去看看嫣然,找她陪朕喝几杯。”薛天傲这才离开御书房回了寝宫,非墨也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第二日一早,薛天傲便出宫了,他至今还不知道嫣然被杀的事情。将来也不会知道。
萧宛瑶从线人那里得到消息,知道他今日出宫。站在大街上,看着他远远的朝这边走来,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慨,这难道就是造物弄人?她再次站在他眼前,却不能告诉他自己是谁。
“嫣然姑娘!”非墨已经看到了萧宛瑶,但是他也把她错认成了嫣然,因为萧宛瑶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薛天傲微微一顿顺着非墨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嫣然站在不远处正朝这边望着,只是那目光有些深远。
萧宛瑶见他们注意到了自己,便冲他们一笑,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学着嫣然的语气,“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你们。怎么今日舍得出宫了。”
薛天傲心中不禁告诫自己,眼前的人是嫣然不是萧宛瑶,尽管刚才看上去的那一眼很像她,甚至他感觉就是她,但是她再也不可能站在自己面前,“在宫中烦了,出来找你喝几杯,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那正好,我也正闲的无聊,走吧。”说完几个人便一起进了一家酒馆。
薛天傲每次和嫣然喝酒,总是一副想要把自己灌醉的样子,萧宛瑶只和他喝了几杯,他便自斟自饮起来,她放下酒杯望着他,原来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是这样一天一天的度过的。
原来她不在的时候,他是这个样子的。
“怎么不喝了?”薛天傲突然问道。
萧宛瑶一笑,“看你一副借酒浇愁的样子,不忍心打扰你。怎么了?又有什么烦心事了吗?”
“别人都羡慕帝王之家,可是谁又知道身为帝王每天有多少烦心事。”薛天傲举着酒杯说道,“也就只有此刻你陪我喝酒的时候,才能将那些人那些事忘记,来干杯。”
萧宛瑶也举起酒杯与他碰杯,她的酒杯刚到嘴边,他已经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即问道,“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了?”
萧宛瑶眸子一动,根本就不知道嫣然和薛天傲之间说过什么事,“额……我觉得有必要我再好好的想一下。”
薛天傲眸子一动,“再想一下?难道我答应你的事情不能让你满足吗?我说了,只要你肯进宫,你可以自由出入皇宫,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也不必像宫中的妃子那样遵守宫中的规矩,而且你只是进宫陪我喝酒聊天。”
萧宛瑶怔了怔,天啊!什么时候嫣然和薛天傲谈过这样的事,说实话,这种事,太值了。不管是对于萧宛瑶来手,还是嫣然来说都太值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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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她能进宫的话,可以继续追查杀死嫣然的凶手,还有嫣然发现想让魏国亡国的人。后宫中也有他们的人,说不定,自己进宫真的是好事。
萧宛瑶只是不知道刚才薛天傲所说的是什么事,没想到一句话就套出来了,“原来是这件事,理论上来说,我并不亏,而且我现在也别无去处,何乐而不为。”
面对她的爽快,薛天傲一笑,“明日我派人接你入宫。往后再喝酒,就不需要再出宫找你了。”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之后,便分开了。萧宛瑶回去的时候一直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差一点撞到天命身上,她都浑然不知。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迷,再往前走,就该撞到咱家的南墙了。”天命站在院子里看着萧宛瑶,大老远的他就注意到她了。
萧宛瑶猛然抬头,见是天命,嘟了嘟嘴,之后便看到瑞儿从屋内颠颠的跑了出来,其实正准备和天命说薛天傲的事,结果看到瑞儿的样子,差一点没把她气过去,“萧——瑞——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天命回头看了一眼,也被瑞儿的样子惊的皱起眉头,“额……我在教他写字,可是……”
“娘,这墨水好苦,一点都不好喝!还有娘你看我画的王八,像不像?”瑞儿脸上,手上,浑身上下,几乎没一点干净的地方,全是黑乎乎的墨水,手中还举着一张纸,开心的让萧宛瑶看。
上面画的是王八?这让要王八看到了,能被气升天了,萧宛瑶吼了一回萧瑞,他一脸委屈的按萧宛瑶的吩咐去洗手洗脸。
萧瑞刚走,天命就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目光朝自己看来,他下意识的朝一旁躲了两步,萧宛瑶吼道,“你是教瑞儿写字呢,还是教他喝墨水啊?我才出去一会,你看看把瑞儿弄成什么样子了。”
“也没什么至少开开心心的,比你总把他欺负哭强。”天命眉梢一挑,随口说道,但猛然意识到这话不能在这个时候说,萧宛瑶已经从手中拿出银针,天命瞪大眼睛,“那个,我去给瑞儿洗澡,洗完澡就干净了。我先走了。”
银针就是萧宛瑶的武器,谁也不知道,萧宛瑶手中的数百跟银针中,哪一根上面有什么毒,或者死,或者残,或者浑身发臭等等,她有各种各样的毒药。
天命还记得有一次一个流氓对萧宛瑶出言不逊,结果被她撒了一身的痒痒粉,那小流氓笑了一整天,直到恢复之后,才痛哭起来。
天命灰溜溜的逃走之后,她才一拍脑门,“糟糕,忘了跟他说正事。”她微叹了口气,好在这次入宫不像之前那样,要当皇上的妃子,而且她还能有自己的自由。萧宛瑶想了一下,转身朝外走去,她想到一个人,现在要立刻去找他。
当上官云帆听说萧宛瑶是要让自己当‘男保姆’的时候,急忙说道,“我在楚国那边的生意,还有点事,很重要,所以我最近要过去一段时间。”
萧宛瑶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眯着美丽的眸子,用一种不信任的目光盯着他,上官云帆一皱眉头,“你不是还有天命的吗?你可以让他帮你照顾瑞儿。”
“天命是杀手,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有危险。你是商人,也算是‘正经’商人,瑞儿跟着你比较安全。还有就是,我也想让瑞儿跟着你学习经商。”萧宛瑶说道。
“瑞儿还小……”“按我说的去做!你敢拒绝,想想后果。”萧宛瑶没有耐心再继续跟他‘商量’。本来她来这里也不是来跟他商量这件事情的。所以干脆把中间的话都省略了。
于是上官云帆不但没有去楚国,还当了萧瑞的看护人,萧宛瑶临走的时候威胁他,“要是萧瑞在你这里少一根头发,呵呵……”后面的两句呵呵,让上官云帆不由得背后一冷,怪不得有人背后说萧宛瑶是个毒妇,果然她有当毒妇的潜质。而且最近这两年,越发的明显。
天命知道萧宛瑶要代替嫣然入宫的消息之后,表现的倒是非常的冷静,他沉默了片刻带着一大脑袋的疑问问道,“你随便去哪里,可为什么要把瑞儿交给上官云帆呢?难道你不相信我可以照顾好瑞儿的吗?”
“因为……”萧宛瑶想找一个好一点的理由,不至于伤了天命的自尊,当然她也需要天命保护瑞儿。
天命没等她开口,接过她的话说道,“因为我是一个杀手,会对瑞儿带来不良的影响?还有我身后很可能有各种各样的仇家,你担心会对瑞儿有危险。”
萧宛瑶嘿嘿一笑,算是默认了天命所说的。她是想给瑞儿一个比较阳光一点的监护人,从小就被一个杀手照顾,那瑞儿将来会成什么样呢?虽然上官云帆也不算什么好人,但至少比天命的影响稍微好那么一点点。
“你觉得上官云帆比我好?那个奸商,你举得他是一个商人,所以就比杀手好一点?”天命挑着眉梢说道。萧宛瑶还要说什么,他拦住她道,“好吧,我答应你不会太靠近瑞儿的,你放心等你入宫之后,我就把瑞儿送到上官云帆那里去。”
萧宛瑶感激的点了点头。薛天傲的人第二天就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要带她入宫,上车的时候,她的心莫名的有些沉重,莫非这就是命运?呵……看来无论她如何做,如何的争取,始终都逃脱不了命运的束缚。
而她心里很清楚,到底是谁束缚了她的命运。她坐在马车上,微微的闭上眼睛,有的时候她都在想,若没有遇到薛天傲,若她的生命里没有他的出现又会是怎样的一个光景呢?
无论她如何逃,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他……只是用一个背影便束缚了她的一生。呵
有的时候她也会想,如果自己不逃,如果自己为了他屈就进入宫中为妃,会不会得到他全心全意的爱?如果是那样,她是否不再成为前世那样?毕竟他不是唐思奇,或许……或许该相信他。
尽管萧宛瑶会想到这些,会想过自己退一步,告诉他,她爱他,如此的深爱。可她却缺乏说出此话的勇气,那一句我爱你到底有多难?
萧宛瑶离开之后,天命带着瑞儿去了上官云帆的住处。他让瑞儿骑在他的脖子上,瑞儿来回抓着他的头发玩。天命忍不住自叹,“想我也是一代杀手,竟然被你这个小东西欺负。这要传出去,我要如何在江湖上混呢?”
瑞儿却一点都不听他的,玩着他的头发。天命按照萧宛瑶所说的地址找着上官云帆的住处,“这个上官云帆在这里还有自己家的宅子呢?奸商果然是奸商啊!不过奸商一般都比较有钱,这倒是不假。”
天命正走着,突然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立刻警惕了起来,身影一转,改变了路线朝着一处人少的地方走去。就在一个僻静的地方,他闪身消失,后面跟着的两个人立刻出现。
就在他们两个四处寻找天命身影的时候,头顶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你们是什么人?受谁差遣?”天命单手握剑,一手扶着肩膀上的瑞儿,站在一侧的屋檐上,俯瞰着下面的两个人。
两人一愣,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道,“没有人派我们来,只是当年你杀了我们的主子,现在我们替我们的主子报仇。”说话时他们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杀气,握紧手中的长剑。
“你们的主子?”天命一脑子的迷茫,“是谁?”
那人报出一个人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天命发誓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是我杀的?何时的事?为什么我不记得?”
“哼,少在这里装傻,你是清风苑的杀手,我们找的就是你。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下面的人狠狠的说道。
天命愣了愣邪恶的盯着下面的人,随后将瑞儿放到屋檐上,让他坐好,“正巧瑞儿好从来也没有见过血色呢,今日就让他见见荤。”放好瑞儿之后,他飞身下去。
还以为对手会有多厉害,结果却是不堪一击,天命只是几招便杀了其中一个人,长剑直刺男人的心脏,鲜血喷涌而出,渐在他的脸上、眼睛上、身上。另外一个人见状吓坏了,转身朝外面跑去。
天命转身追去,这个时候瑞儿眨着大眼睛,趴在屋檐便上使劲的盯着刚才的一幕,就在这时他的小手一滑,身体向前倾去,整个人从屋檐上掉了下去。
好在天命还没走远,转身回来从空中接住瑞儿。他心里还在担心,会不会吓到瑞儿了,回头该怎么给萧宛瑶交代,谁知道他抱住瑞儿的时候,瑞儿竟咯咯的笑了起来,从他的怀里挣扎着,伸出小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鲜血。
水汪汪的眸子眨了眨,竟然将那血放到嘴边舔了一下。
天命先是惊讶,随即便笑了起来,“果然是萧宛瑶的儿子,有胆色。看来你将来比较适合当杀手,把你交给上官云帆真是可惜了。”他突然有个想法对着瑞儿自言自语道,“不如就由我来照顾你好了,我保证将自己一生所学都交给你,虽然我是天字辈的杀手,可我还年轻,迟早能追上名宇他们。”
就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感觉身后一冷,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去,身后并没有人,但是他的心仿佛被谁打击了一下似的,微微的吐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怀中的瑞儿,“我还是把你交给上官云帆吧。这是你娘交代的,不过我可以经常过去看你。”
天命这才带着瑞儿去找上官云帆。当他来到上官云帆的府邸的时候,站在门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惊呼道,“上官云帆祖上是不是在魏国当官的?怎么会在这里有这么大的府邸?”
说着上官远帆从里面走了出来,带着一抹不耐烦,“我已经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怎么现在才过来?”
第三百零四章 终究还是回来
萧瑞见到上官云帆,认识他,张开双手笑着,“伯伯,我娘让天命叔伯带我来找你。”
天命一愣,抬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瑞儿,什么时候这小子这么热心了。以前怎么对自己从来不这样啊!随即便让他下来,萧瑞屁颠屁颠的跑到上官云帆面前,拉着他的衣角,有稚嫩的声音,发出甜的让人发腻的声音,“上官伯伯,我娘说她要出去办事,让我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你放心瑞儿会乖乖听话的。”
此时跟着上官云帆出来的还有一个漂亮的丫鬟,见到瑞儿可爱的样子,上前说道,“你就是瑞儿吧,我是叫莲花,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瑞儿点了点头,拉住莲花的手,“莲花姐姐好,莲花姐姐你真漂亮。”这话惹得莲花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即便带着瑞儿进入了府内。
上官云帆看了天命一眼,“到府上坐坐吧,正好我现在没事。”天命也不客气跟着上官云帆进入府内,上官云帆注意到他身上的血迹,“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有,路上遇见两个小毛贼收拾掉了一个,要不是瑞儿另外一个也不会逃掉。”天命满不在意的说道。
上官云帆皱了下眉头,“怪不得萧宛瑶不想让你带瑞儿呢。”
天命听这话微微一顿,斜着眸子撇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他比自己好多少似的。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看门的侍从进来,“老爷,太监总管郝胜的轿子在外面。”
上官云帆微微一顿,“我现在没空陪你了,你自己到处走走,若有事也可以随时离开不必告诉我。”对天命说完,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天命冷切了一声,拉住那个看门的侍从,“你说的那个太监总管郝胜,可是那个无恶不作的郝胜?”
小侍从没想到他会如此说,虽然郝胜在民间没有什么好名声,但是他却是薛天傲身边的红人,在宫中可以说一手遮天。只是薛天傲并不知道他在外面的所作所为。
小侍从小心翼翼的说道,“公子可不敢乱说,这要让郝总管知道了,可是会被……”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即转身离开。
天命冷笑了一生,说起来他还认识这个郝胜,当初他还在楚国,还在为名君效力的时候,就有人花钱要买郝胜的命。而且价格不菲呢,当时他准备接了这个任务,只是名君一直筹划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时间让他回来。便没有回来。
没想到这个老东西还活着呢,真是够命大的。不过,上官云帆怎么会跟那个郝胜混在一起?刚才看他的样子,似乎很小心似的出去迎接他,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勾结?
想到这,天命再次轻哼了一声,上官云帆也不是什么善类嘛,为了做自己的生意,也算是不择手段了。果然奸商就是奸商,他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奸商。
这边,萧宛瑶进入皇宫的时候,薛天傲并没有立即出现,据来接她的太监说,他在御书房和朝中的大臣商议事情,所以没有过来,稍后会来看她。
这一点萧宛瑶倒是并没有太在意,坐在轿子里,萧宛瑶朝外看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样的熟悉,每一座宫殿,每一个大门,她都记忆犹新,想想自己的前世,就是在这里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却没想到终究还是要回来,而她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是自己自愿回来的。
这一次萧宛瑶被安排在了景仁宫的秋爽斋。景仁宫的主位是薛天傲的敬妃-夏初舞。她也是朝中一位大臣的女儿。
听说自己和薛天傲的妃子安排在了一起,她心里就有点别扭。但是没有说什么,去了秋爽斋之后,去见了夏初舞。
夏初舞绕着萧宛瑶啧啧的称赞了许久,“可真是一个美人呢,说什么只是红颜知己,我看啊,用不了多久就要给个名分了。女人来了这里,哪还有其他的事。”
萧宛瑶抿着一抹笑,微微低着头,她对后宫中的生活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对这里生存的女人们,也非常了解。她们一生终究只是为了一件事情而活,那就是为了自己娘家的荣耀而去讨好皇上。
只是萧宛瑶离开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夏初舞鄙夷的声音,“不过徒有一点姿色罢了,在这后宫之中若娘家没有势力,还来历不明,还有什么指望。”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不介意的迈步离开,后宫的争斗不过都是如此罢了。好在她不是为此而来。
晚上薛天傲特意召见了萧宛瑶,让她去太和宫一起用膳,贤妃-严茉苏和夏初舞一样位居妃,一早就知道萧宛瑶进宫的事情。当她知道薛天傲晚上和她在太和宫,冷冷的说道,“皇上只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宫中的女人看多了想换换口味,不过迟早他还是会将心收回来的,那个叫嫣然的女人,又没有什么背景,以后有她好日子看。”
用膳时候,薛天傲见嫣然没有什么食欲便问道,“是不是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怎么看你一副吃不下去的样子?”
萧宛瑶一笑,“那倒是没有,只是皇上为何让我和皇上的妃子一起住呢?难道皇上不举得这很奇怪吗?毕竟我并非是皇上的妃子。”
薛天傲微微一顿,没想到她是为了此事,之所以让她去景仁宫完全是因为那边离自己这里很近,而且环境很好,条件也不错,而景仁宫的夏初舞性格开朗活泼,原本以为她会喜欢呢。
“这么说你不喜欢在那边了!”薛天傲说道。
“并非是我不喜欢,只是我觉得我不是皇上的妃子,若是和皇上的妃子住在一起的话,倒容易让别人乱说。我还是觉得分明一下比较好。”萧宛瑶解释说道。
其实她是不想无缘无故的陷入后宫的争斗中,她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和那些女人争宠,更何况,若真的争起来,她萧宛瑶是她们的老老老前辈。
她见过的手段,还有会用的手段,可以让她们活在地狱中。
“原来是这样,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搬来太和宫和朕一起住吧。正好这里还有一个偏殿闲着,有事的时候朕随时可以找到你。”薛天傲不介意的说道。
萧宛瑶现在还不太清楚薛天傲到底有多少后宫的妃子,而她主要也是为了查出背后的奸细到底是谁,所以靠近薛天傲对她来说,可以近水楼台。
所以她也没有拒绝便答应了下来,于是薛天傲吩咐人将萧宛瑶的东西从秋爽斋那里搬到了太和宫的听月馆。
萧宛瑶知道那个地方,那里虽然地方不大,但是风景很好,位置极佳,是赏月喝酒的好地方。当年自己在魏国皇宫的时候,就非常喜欢那个地方。只是太和宫是皇上居住的地方,其他的妃子从没有人在这住过。
这一次倒是荣幸了。
安排好这件事情之后,萧宛瑶继续说道,“我来这里,既然不在妃位,那至少应该个名分,省的别人说起我的时候,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薛天傲本来也没有真的打算让嫣然当自己的妃子,他留住她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长得像萧宛瑶,仅此而已。
他想了一下,认为她说的有道理于是笑道,“既然如此,那朕就封你做个官,你想做什么?”他饶有兴趣的说道。
萧宛瑶也想了一下,“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就在太医院当值,当个医女吧。一来皇上有事情的时候,我也不至于闲着,而来也不让别人说我是来这里吃闲饭的。”
薛天傲顿时笑了起来,“没人敢说你是吃闲饭的,既然你想,那朕就封你当医女,回头你去太医院吴太医那里报到,朕会吩咐人过去通知他。你就在御药房当个职行了。”
说话的时候,薛天傲突然咳了起来,脸色有些不太好,她随即问道,“看你的脸色有些不好,最近可是没有好好吃饭?”
薛天傲咳完之后说道,“不妨事。”此刻一旁伺候的太监上前说道,“皇上最近政务繁忙,经常连夜看奏折,整夜不睡,有的时候一天都滴水不进,所以最近身体也愈来愈不好了。”
薛天傲看了他一眼,那小太监急忙低头站到一旁,他是真心担心薛天傲的身体,所以薛天傲也没有怪他多嘴。
萧宛瑶眉头微微蹙起,随即对他说道,“回头我给你写个药方,按时吃些药,调养一下,一定是胃里出了问题,日后也一定要按时吃饭才行。”
薛天傲只是一笑,倒是觉得嫣然此刻比之前细心了很多,莫非是自己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严茉苏这边,本来觉得嫣然来了之后,直接安排在夏初舞那边,心里就有点不顺。这样一来,她又可以借住这个新来的女人巴结皇上了。夏初舞只要能够讨好皇上,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而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夏初舞这种德性,又因为夏初舞和她同为妃位,处处跟她作对,而如今魏国后宫的后位可是空着呢,谁都捏着一把劲,想要冲上去。
尤其是严茉苏和夏初舞这两个,见面就掐的人,你只要在皇上面前笑的花枝乱颤,我就能在皇上面前笑的癫狂。反正不管是什么,两个人都要挣个高低。
然而,萧宛瑶被安排在了太和宫,而且还当了一个医女,严茉苏这下高兴了,原来皇上并非是要纳妃,而是找了一个医女。
但是心中又觉得有些不对,就算是后宫中的妃子,薛天傲也从未对谁如此亲密过,而且将一个医女安排在太和宫环境最好的听月馆,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所以她还是认为皇上和那个嫣然之间,肯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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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比别人更早的拿到第一手小心,严茉苏这天装病,特意叫了太医,而且指明了要让嫣然过来。
此刻,萧宛瑶正在御药房内整理草药,守着这些珍贵的草药,萧宛瑶说不出的顺心,能每天摸着这些草药,她吃饭都比平时香多了。
御药房平时的人不多,多数都是打杂的,御药房位居太医院后院,前面都是太医们当值的地方,是真正的医者。后面主要管理草药,将进贡进来的草药分类放好。
若是宫中哪位嫔妃生病了,太医门看完病会写好药方,之后来御药房抓药,这些都是御药房的事。
按照规矩,到这里的医者都要经过层层筛选,不但医术精湛,而且还要品行端正。萧宛瑶是直接进来的,谁让她有皇上的谕旨呢,虽然只是当了一个正八品的医女,平时挑选草药,分类,并在礼部的监督下最好登记。
但是这里的人对她却比新来的人和善的多了。
这里有一位正六品的医师,在宫中待了有五六年的时间,熟悉周围的环境,年纪比萧宛瑶大几岁,人看上去比较老实随刻,太医院的吴太医让人将萧宛瑶带到这里之后,就把她交给了这位医师。
让他带着点萧宛瑶,当然也主要是看着她一点。这位医师平日里主要就是做这些工作的,说让萧宛瑶来跟着他,其实就是给一个空职,不让她闲着,应付过皇上便罢了。
不会让她做太多的事,就算忙的时候有事要做,也要在这位医师的监督之下才能做。毕竟御药房的职位虽然不高,但是却非常重要,好则一生荣华,坏则立刻处斩。
因为开错药方而被杀的太医们可以说不计其数了。
“你叫什么名字?”乐正医师见到萧宛瑶的时候,她正在整理自己的帽子,说实话还真有点不太习惯医女的帽子,不管看上去还是戴着都非常的别扭。
“哦,嫣然!我叫嫣然,你呢?”萧宛瑶随口问道。这些年习惯了在宫外生活,而薛天傲又准许她在宫中不遵从那些称呼之类的规矩,她在薛天傲面前都称呼你,所以对于别人也就这么说了。
乐正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她依旧摆弄着自己的帽子,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是不是有点傻?“你懂医术?”
“略懂一些。认个草药,看个小病还可以。”她终于弄好了自己的帽子,冲乐正一笑说道。往后的路还长,她要重新适应这宫中的生活,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
“哦~”乐正又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番,身体柔柔弱弱的,皮肤白皙,嘴角微微上扬,容貌倒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医女,只是总觉得她有点愣头愣脑的。“既然这样,我来考考你。”
萧宛瑶点了点头,看着乐正从身后的几种药材中拿了一种草药,没等他询问,萧宛瑶便说出了草药的名字,然后呵呵的冲他笑,装傻有的时候是一种很有效的伪装。
因为在这后宫中,太过精明的人总会被更加精明的人吃掉。反而是那些傻乎乎看似没有任何威胁的人更能长久的活下去。
乐正顿了顿,也没觉得意外,这是一种很常见的草药,若是一个医女连这都不认识的话。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当值,“这只是入门,我来问问你这是什么?”乐正拿出了另外一种草药。
萧宛瑶看了看,犹豫了一个有点不太确定,但最后还是说出了草药的名字。乐正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还不错。那这一种呢?”
她自然认识乐正手中的那种草药,这种草药寻常百姓家里很少会用到,因为他比较昂贵,所以在治疗有关病症的时候,都会选择其他的草药代替,药性差不多。但是皇宫或者大臣家中常会用这种草药,因为他们认为贵的一定就是好的。
萧宛瑶犹豫了半天,乐正有些不耐烦,“怎么了?这种草药叫什么名字?”
最后她蒙出了一个草药的名字,乐正皱了一下眉头,“错了,不是你说的那种草药。不过你说的那种草药和这种草药的药性一样,在药方中两种草药可以代替来用。”
萧宛瑶挠了挠头,“一定是我记混了!乐医师我通过考试了吗?”
乐正点了点头,放下草药,“通过了。”其实通没通过根本就不是他说了算的,她是皇上指派过来的人,就连太医都给她几分面子,自己又有什么权利说她呢,“以后你就跟着我做事,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千万别做知道了吗?还有这里的草药只有经过我的同意才能去碰,没有经过我的允许,绝对不能动,懂了吗?”
萧宛瑶狠狠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乐师傅!”
乐正点了点头,就在此时,一名宫女从外面走了进来,“乐医师在吗?”
乐正见是严茉苏那边的宫女,立刻堆上一脸的笑容,低头哈腰的走了过去,“这不是婉儿姐姐嘛,是不是贤妃娘娘身体不适需要拿药?想拿什么药,尽管吩咐。”
婉儿有些不耐烦,“我不是来拿药的,我是来找人的,贤妃娘娘的确有些不舒服,所以叫人过去给看看病。我听说皇上刚往你这里安排了一位医女,贤妃娘娘说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就让她过去给瞧瞧。”
这让乐正和站在里面数着草药的萧宛瑶都愣了一下,萧宛瑶走到门口一旁听着外面说话,是乐正的声音,“那医女才刚过来,而且她不是医者,整理些草药倒是可以,看病还是得请前院的太医才行。万一给贤妃娘娘看出个好歹来……”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啊!叫她就去,既然是医女怎么就不能看病了?难道是皇上派来的人就能在这里白吃白喝了?我可告诉你贤妃娘娘可说了,就让这医女过去瞧瞧,你要不乐意让她去,那你跟贤妃娘娘说去啊!我不拦着你。”婉儿冷哼了一声说了一大堆。
乐正有些为难,但是婉儿搬出贤妃娘娘,他又不敢违抗,就在此时,萧宛瑶从里面走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乐师傅既然贤妃娘娘这么看的起我,那我就过去给她瞧瞧去。”
婉儿冲着萧宛瑶冷笑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你看人家果然是皇上认识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哪像你。既然这样那么就请跟我走吧,别让贤妃娘娘等着急了。”
说罢婉儿便带着萧宛瑶离开,乐正倒是好心,拉住萧宛瑶,“你去了说话一定要小心谨慎,若是自己不懂,万万不可乱下药,知道吗?”
萧宛瑶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我知道了乐师傅,我很快会回来的。”
来到严茉苏这里,她正侧身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她皮肤红嫩,有光泽,精神也不错,一看就根本没病,萧宛瑶一边揣摩着这个贤妃打算给自己一个怎样的下马威,又想着如何应付她。
“奴婢参见贤妃娘娘!”萧宛瑶行礼道。
严茉苏这才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其实她早就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了,直到她行礼她才起身坐起,也没有让她立即起身,而是走到她面前,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嗯,倒是一个美人,听说你之前夜闯皇宫,会武功,居然还会医术。”
萧宛瑶眨了眨眼睛,什么?嫣然之前夜闯皇宫?“之前的事,只是误会!”
“误会?你就是这么勾引皇上的吗?”严茉苏甩开萧宛瑶的脸,转身坐回了软榻上,萧宛瑶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下巴,这个恶毒的女人,别让我抓到机会。
我萧宛瑶这一次回皇宫,谁的委屈都不受,谁敢惹我,让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奴婢没有勾引皇上!”萧宛瑶直言说道,心里却在想,嫣然勾引过薛天傲?
“在这后宫之中的所有女人,要说没有人想要往上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过有些人有机会,有些人就只能被人踩在脚下。”严茉苏狠狠的说道。
萧宛瑶抿了抿唇,一点也不介意,这种话她以前听多了,“贤妃娘娘奴婢过来是听说您身体不适,不过奴婢看您气色极佳,到不像是有病的,若没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说着便起身准备要走。
“谁让你走的,没规矩的东西。婉儿掌嘴,本宫还没说话呢,你就敢走。”严茉苏厉声说道,终于抓到把柄了。不管怎么说先教训了她再说。
婉儿上前挽起袖子就要掌嘴,这若是在以前,萧宛瑶必定会忍住,日后再想办法对付她们,但是现在她一点委屈都不想受,更何况在来这里之前,薛天傲可是答应过自己的,不必遵循宫中那些规矩。
就在婉儿巴掌落下去的时候,萧宛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手中的银针直接刺入了她的穴位中,婉儿直觉得手臂一阵酥麻,立刻便缩了回来,“你,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萧宛瑶张开双手,让她们看个清楚,她的手中没有任何东西。婉儿微微一愣,严茉苏眸子眯的更深,她就喜欢收拾这种人,那种只会跪下哀求人的人,玩起来可一点意思都没有。
“竟敢不听本宫的话,来人……抓住她的胳膊,狠狠的给我掌嘴,直到让她懂了宫里的规矩才行。”严茉苏咬着牙说道。
萧宛瑶正色站在那里,怒瞪着严茉苏,随即从身上取出了一块薛天傲的腰牌,“这是皇上的令牌,敢对我动手就是对皇上不恭,在这皇宫之中只有皇上才有资格教训我,其他的人动手之前最好掂量掂量。”
严茉苏没想到萧宛瑶会有薛天傲的令牌,瞪圆了眼睛,萧宛瑶冷冷的撇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咸福宫。
她本来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的,也想在后宫中的妃子面前露露脸,就算是皇上的人,她严茉苏也敢动,可结果却让她给了她一个下马威,这一下面子丢大了。
而严茉苏和萧宛瑶的梁子也就此结下。萧宛瑶如此高调的教训了一下严茉苏,在后宫之中立刻成了红人。
第三百零六章 药方
其实萧宛瑶在婉儿去御药房找她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所以来之前就准备好了。她就是要让后宫中的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有如此高调,才能引出后宫中那名奸细。
上官云帆曾说过,后宫中的人和前朝中的大臣是一伙的,他们之间肯定有联系,既然自己现在在后宫中,那就先找到后宫中的那个人,之后再对付其他的人。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薛天傲。
回到御药房的时候,乐医师正担心的等在那里,见萧宛瑶回来,他急忙跑到院子里,“怎么样?贤妃娘娘得了什么病?你可看准了?有没有写药方?”
萧宛瑶今日才见到乐医师,没想到他如此担心自己,心里倒是有一点暖,只是她知道他之所以担心恐怕也是为了自己,“没事,贤妃娘娘身体很好。脾气很大,心情也不错。只是把我叫过去聊了一会,就让我回来了。”
说完她转身朝御药房屋内走去,她还想尽快看看这里的草药。乐医师挠了挠头,“贤妃为何要找你聊天呢?你认识贤妃娘娘吗?”乐医师追了过去问道。
萧宛瑶只是一笑,她不想在这方面说太多的事情,“乐师傅,你教我如何分类草药还有登记吧。”
萧宛瑶之后在御药房乖乖的呆了一整天,她心里还想着那个严茉苏会不会再来找自己麻烦,只是没想到她竟然忍下来。傍晚的时候薛天傲叫走萧宛瑶,询问了她在御药房当值的事情。
她简单说了一下,当然忽略掉了严茉苏把自己叫走的事情。她可不想因为自己挑起什么事端,就算她知道日后在宫中,事端还会接二连三,不单单是别人找她的事,她还得找别人得事。甚至还要没事找事。
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要把薛天傲的后宫闹个天翻地覆。
因为萧宛瑶在宫中当差,而且住在宫中,为了方便也为了自己对她的承诺,薛天傲才将那个令牌交给她,主要也是为了让她出入方便。她本来就是当值的人,并非后宫中的妃子,所以生活起居都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薛天傲曾想给她派两个宫女过去,但是被萧宛瑶拒绝了。
伺候薛天傲起居的宫女就住在太和宫的偏殿内,位置比较偏僻,但是从萧宛瑶的听月馆到那边倒是很方便,而且她们到住处的时候会经过她这里。所以日子长了也便认识了她们。
其中有两名宫女和萧宛瑶走的很近,她们一个叫明千晓和一个叫向月宁。都是在薛天傲登基之后,入宫的,两个人都很乖巧,样貌也比较出众,大概只要是在皇帝面前露脸的人都长得很漂亮吧。
这日,萧宛瑶正在研制一种新的毒药,那些药都是她从御药房偷偷带回来的,量都不是很多,要是多的话,会很容易被人发现。大概是研究的太入迷了,所以没有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直到明千晓走到门口,说话,“嫣然姐姐在吗?”她才猛然回过头,急忙将桌子上的草药都收拾了起来。
还没来得急应明千晓已经从外面推门进来,“嫣然姐姐,原来你在呢,在忙什么呢?”
“没,没忙什么!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吗?”萧宛瑶看到明千晓的手中拿着一盘点心,顿了顿。
明千晓扫了一眼桌子上的狼藉,看到了一点草药的残余,但却没有说明,“这是万贵人给皇上做的点心,皇上只尝了一口便不吃了。让我带过来给嫣然姐姐尝尝。”
萧宛瑶顿了一下,走过去,看了一眼盘中的点心,心中知道为何薛天傲不喜欢吃了,这些点心根本就不合他的胃口,薛天傲的嘴可叼着呢。“多谢你还特意送过来。”萧宛瑶接过了点心,问道,“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召集的几位朝中大臣,好像又要商议什么事情。”千晓说道,只是细节她不便多说,“我还要回去伺候着,就不在这里多留了,改天有时间我们再聊。”
千晓走后,萧宛瑶拿着点心尝了一口,那滋味别提多好吃了。真心的好吃,薛天傲竟然不喜欢吃这么好吃的东西,酥酥软软香香甜甜的,而且还是人家万贵人亲手做的,一般的人绝对品尝不到。
这可都是用宫中上好的材料做的,她心里很清楚,为了讨好皇上,后宫的妃子无所不用其极,抓住皇上的胃当然是重中之重了,只可惜了,薛天傲喜欢吃的东西怕这天下只有萧宛瑶清楚了。
晚上,萧宛瑶也做了点点心,很少,而且也不像万贵妃做的那样精致,虽然她在皇宫中受到薛天傲的特殊对待,但毕竟从地位上来算,她只是一个奴才罢了。所以拿到手的东西也不是特别的好。
萧宛瑶拿着点心去找薛天傲,他又在批阅奏折,也不知道这天下到底有多少奏折,难道他每天除了上朝,商议大事,就是批阅奏折了吗?那也太没趣了。
非墨见到嫣然过来,上前道,“嫣然姑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来看看皇上。顺便给他带了点点心过来。”她扒着脑袋朝御书房里瞄了一眼。
非墨微叹了口气,“已经有两名嫔妃送来点心了,可是皇上一口都没有吃。似乎也没有什么食欲,最近皇上胃口一直不是很好。身体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放心吧,我拿来的东西他绝对会吃的。我进去啦。”说着萧宛瑶就进入了御书房,因为薛天傲特别批准过,所以没人拦她。
前脚刚迈进去,她又折身回来,“非墨,拜托你件事情好吗?”
非墨一愣,“什么事?你尽管说。”
“一会我把我的点心送进去,若是皇上吃了,你能不能把他不吃的那些点心让人送到我那去?”萧宛瑶带着满脸的奸笑说道。说实话,除了行医治病研究毒药之外,她最大的长处就是能吃,而且好吃。典型的吃货一枚。
非墨再次一愣,眨了眨眼睛奇怪的盯着萧宛瑶,“你……是说皇上桌上的那些点心?”
萧宛瑶拼命的点着头,脸上带着一抹浅笑,想想万贵妃做的那些精致的点心,她就忍不住舔了舔小舌头,别的嫔妃的点心说不定也非常美味,只是薛天傲的味蕾和一般人完全不同,有点‘独特’所以那些东西她肯定他是吃不下的。
“如果皇上真的不吃的话,送给你倒是无妨,只是……”非墨看了一眼萧宛瑶手中的点心,露出一抹不信任的眼神,“嫣然姑娘你确定皇上会喜欢你手中的点心吗?”
萧宛瑶坏坏一笑,端着点心就走了进去。刚走进去,便看到了惊人的一幕,薛天傲竟然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心上割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吓坏了一旁的小太监,“太医,快传太医,皇上的手受伤了,快点……”
另外的小太监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非墨从外面听到声音,走了进来,见到嫣然一脸严肃的摁着薛天傲的后,还责备他,“你这是在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啊!”
刚才跑出去的小太监在门口跌了一个大跟头,顾不得疼,急忙跑去传太医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受伤的?”非墨过去一看,嫣然紧握着薛天傲的手,压住伤口,不让血再流。看样子伤口似乎不大,但是嫣然看起来很紧张,尤其是那双眸子里,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心疼,“薛天傲,你脑子进水了?”
非墨再次惊讶的盯着嫣然,虽说薛天傲在宫中给了她很多的特权,但是没有给她直呼他姓名的权利吧?这可是大忌。
萧宛瑶将自己内袖撕下一块干净的绸缎为薛天傲包扎住了伤口,手法很熟练,一直沉默不言的薛天傲,突然问道,“你应该当了很多年医者吧,宫中的太医都没有你的手法熟练。看样子你不但会武功,还懂医术。”
萧宛瑶顾不得那么多,低头只管包扎他的伤口。等弄好之后,她才抬头怒瞪着他,“现在说说吧,为何要伤自己?好好的不看奏折,玩什么刀子啊。”
薛天傲一笑,带着一片凄然,却没有说话。被萧宛瑶包扎好的手,攥了攥,还有些疼,但是还不够疼,至少掩盖不住他的心疼。
非墨注意到桌子上的一张纸,用鲜血写着一个人的名字。嫣然也注意到了那三个字,真的是用薛天傲的鲜血写下来的,一笔一划都那样劲霸有力。
嫣然深吸了一口气,张口要对薛天傲说话,他却起身朝外走了出去。非墨和嫣然相互对视了一眼,那刺眼的三个字,那刺眼的萧宛瑶三个字。让她深深的皱起眉头。
“我知道为何皇上会割伤自己的手了。他一定想用身体的疼痛掩盖住自己的心痛。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非墨心疼的说道。世间竟有他如此痴情的人。
嫣然拿起自己的点心,转身追了出去,“把其他的点心记得送到我那去。”她想去抚平他内心的伤痛,她想让他开心起来,除了告诉他自己就是萧宛瑶之外。
“你要去哪里?”萧宛瑶追上薛天傲,手中还用布抱着自己做的点心。刚才的小太监跑去请太医了,薛天傲直接离开,现在是独身一人。
他背着双手,慢慢走着,方向是观景台那边,曾经那也是萧宛瑶喜欢去的地方,她对魏国的皇宫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所以只是看方向,她便知道他要去哪里,“去观景台?这个时节,那边的景色一定不错,不如我陪你吧。”
薛天傲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的嫣然。
她没有再多问什么,跟着他来到观景台,此刻其他伺候的小太监也都跟了过来,但是都远远的跟着没有人敢上前。所以只有她陪着他上了观景台。
薛天傲上去之后,一直沉默不语,负手而立站在观景台的边沿,风吹起他的长发,有些凌乱,一身贵气此时却显得有些狼狈,萧宛瑶将点心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即说道,“吃点点心吧,我听非墨说,你最近胃口一直不是很好,总是吃不下东西。”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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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能还不知道,自从得知萧宛瑶去世的消息之后,他每日几乎只吃一顿饭。不管是多么美味的点心都难以下咽。
见他依旧不说话,她走上前,“我亲手做的点心,你尝尝,大概和你宫里的妃子做的味道不太一样。”
“为何?为何她一直不肯陪朕来宫中生活?为何要逃走?”薛天傲喃喃自语道。
萧宛瑶站在他身侧,迎着风,侧脸望着他,“或许她觉得帝王薄情吧。”
薛天傲转过头看她,她转头躲开他的眼神,一句帝王薄情,说的也正是自己的心思,“你也认为朕很薄情吗?”
她淡然一笑,“自古哪个帝王不薄情呢?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只钟情一人。”
薛天傲略显吃惊的望着她,她目光幽怨的望着远方,就仿佛在渴望远处那自由自在的生活一样,他忍不住伸手,跳开挡住她眸子的那一缕长发。
他微凉的手触碰到她的脸时,她猛然回过头,他像是被吓到了小孩一样,猛然抽回手,尴尬的避开她的目光,随即轻笑了一声,“你的语气和她很像,就好像是她说出来的话一样。”
萧宛瑶察觉到自己说多了,急忙恢复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啊,对了,我带了点心,过来吃一些吧。吃饱了就不会那么多愁善感了。”说着她转身拿来自己做的点心,双手捧到他面前,“你尝尝。”
薛天傲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点心,实在是没有什么胃口,但是看着她一脸笑意浓浓的样子,倒是不想辜负了,随即拿了一块放进口中,本来只是想尝一尝,给她一个面子,可没想到,刚入口,那熟悉的味道便传遍了全身。
“这是你做的点心?”
萧宛瑶知道他吃出了那种味道,点了点头,“以前和萧宛瑶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做这样的点心给我吃,所以我也学着做了一点。”
薛天傲这才收起吃惊的表情,清然一笑,“那就对了,以前我也经常吃。”
“再多吃一点吧,就算是回忆,也需要力气的。”萧宛瑶将手中捧着的点心,朝他又递了递,他则又拿起一块吃了起来,甚至还有些上瘾,慢慢的便将那些点心都吃完了。
这个时候,太监也传来了太医,也终于找到了他。萧宛瑶看到太医从下面急忙忙的走上观景台,便收起包裹着点心的布,后退了一步。
太医上来之后,还有些微喘,“皇上,让臣看看您的伤口。臣这就为您处理。”
薛天傲伸出受伤的手,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萧宛瑶,说道,“你下去吧,朕已经没事了。已经有一位医者为朕包扎过伤口。”
太医愣了一下,萧宛瑶也上前说道,“我只是帮你包扎上了伤口,但是没有上药,还是上些药吧,免得发炎溃烂,就不好了。”
然而薛天傲却坚持自己的看法,硬是把太医给打发走了。最后观景台上只留下萧宛瑶和他,萧宛瑶有些不悦,上前道,“这又是何必呢?就算你有多怀念她,可她毕竟已不在人世,你又何苦伤害自己呢。”
薛天傲回头望着萧宛瑶,淡淡说道,“你这是在关心朕吗?还是在心疼朕?”
萧宛瑶一愣,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表现的有些过了,有些太过暧昧,不知道以前嫣然和薛天傲之间到底是如何相处的,想必当嫣然看到薛天傲受伤的时候,不会像她这样心烦意乱吧。
“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你认为没事,那边没事吧。”她躲过他的眼神。
他凝望了她一眼,时刻的告诫自己,眼前的这个人不是萧宛瑶,而是另外一个他很陌生的人,的确他和嫣然是很陌生的人,可是自从她入宫之后,他时常会在她的身上找到她的身影,尽管有的时候会觉得有些恍惚,可是那至少会给他一丝心灵上的安慰。
他转头望向远方,那是她期待的自由自在的地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很低,很轻,轻到仿佛他刚说出口,便随着风吹散而去,然而他的话,字字句句都烙印在她的心里。
“我的生命里有一个人,自始至终唯一的人,她的名字会时常出现在梦里,就算埋藏的再久,每次想起,仿佛一把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五脏六腑,每想一次,就会疼一次,甚至有的时候,会疼的让人无法呼吸。”
他回过身看着她,“你懂那种心痛吗?”
她微微颤抖的唇,不知道该如何说,她懂,她懂。
他惨笑着转过身走下观景台,她怔怔的站在那里,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那种牵扯着五脏六腑的疼痛。
他走到观景台台阶前,回身突然说道,“你就是萧宛瑶对吧!”
她惊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手足无措,慌乱不堪,然而他却笑了,“我时常这样想。”他转身离开,留下她一个人站在观景台上望着他孤单的背影。
直到他的身影走远,她才恍然回过神追了上去。
回到住处的时候,非墨已经将那些点心让人送过来了,只是她没有胃口再吃。一个人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发呆,满脑子全都是薛天傲的身影,全部都是。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第二天一早,萧宛瑶盯着黑眼圈被薛天傲的身边伺候起居的宫女明千晓叫了起来,她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一边穿衣服一边去开门。
透过窗子,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怎么这个时候就有人来敲门,见是千晓,萧宛瑶心头一愣,立刻恢复了精神,“怎么了?是不是皇上有什么事了?”
千晓一笑,“的确是皇上找你有事,不过不是皇上身体的事,你不用担心,只是皇上批阅了一晚上的奏折,现在肚子饿了,点名要吃你做的点心,所以吩咐我过来叫你起来。”
“什,什么?”萧宛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不容易睡着了,被人喊起来竟然是给他做点心,当皇帝看来还是非常有好处的。
看到萧宛瑶有些为难的样子,千晓说道,“我可以帮姑娘搭把手,皇上说了,明日不用去御药房了……”
“行了我知道了,为了补偿我的睡眠所以放我一天假。”她已经穿好衣服,“我这里的东西不多,做的很粗糙,既然是他钦点的,我们去御膳房吧。”
千晓点了点头,随即和萧宛瑶一起去了御膳房,这里果然应有尽有,萧宛瑶折腾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做出来一些小点心,和昨日的不同,因为时间不够,所以只做了一些可以填饱肚子的东西。
至少他肯吃东西,这一点算是有进步,一会应该鼓励他一下。
萧宛瑶困意过去,心情也好了起来,带着点心来到御书房,进门便看到薛天傲坐在桌前批阅着走着,手中还是昨日她帮他包扎的丝绸,她不由得皱了下眉头,过去放下点心,“你手上的伤,一直这样会发炎的。为何不让太医为你擦上药?”
薛天傲这才抬头,放系手中的笔,刚要说话,看到她身旁的点心,身后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味道相当的好,正是他想要的,嘴里的还未吃饭,又拿起一块,塞了进去,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真的好久没有吃东西了,而且真的饿了。
“这也是她教你做的吗?”
“额?是的~她教会我很多,你的手伤口为什么不让人帮你处理一下?”萧宛瑶皱着眉头,伸手去帮他拿下手中的丝绸,那还是她内袖的丝绸。
他吃着回过头,“我在等你帮我处理,太医的手太笨拙了。”
萧宛瑶没有多想这句话更深的含义,将丝绸拿下之后,从身上取出药膏,这是她来的时候,特意带在身上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应该带在身上,似乎冥冥之中,她就知道他不会去管自己的伤口。
萧宛瑶帮在他的伤口上涂抹上了药膏,之后又让人拿来干净的绸缎,才将伤口慢慢的包扎好。在这期间,薛天傲已经静静的看着她,“你为何会医术?”
萧宛瑶一笑,“我会医术很奇怪吗?像我们习武之人,难免会受伤,所以懂一些医药之类的也不为奇。”
薛天傲收回目光,想了想,倒是说的通,他喃喃自语道,“她也会医术,而且很痴迷。你和她……”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他明明知道眼前的人并不是她,“一大早的就把你叫起来,现在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白天不用去御药房了,我派人通知了那边。”
因为萧宛瑶总是以我自称,把薛天傲当成朋友的那种,而非君王,所以在她面前,他也习惯的说我,也是在这种时候,他似乎才能卸掉身上帝王的那份尊贵荣耀和无奈,做萧宛瑶期盼的那种普通人。
也是在这种时候,他才觉得,对她或许是一种弥补。
“我倒是没事,只是你为何又看了一夜的奏折?难道放到明天看不行吗?国家大事永远都处理不完的,可你的身体若是垮了这天下谁来管理。”萧宛瑶一边抱怨一边帮薛天傲收拾桌上的奏折。
不小心手中一滑,一本奏折掉落在地上,她俯身捡起,却看到奏折上写有燕国的事情。她心头一顿,仔细看了几行,整个人呆住。
薛天傲低头看着她,见她没有起身,却仔细的看着那本奏折,慢慢说道,“我要为她报仇,出兵燕国,只是朝中的大臣却不同意,他们认为现在的魏国还没有攻打燕国的势力,更何况魏国的江南还在别人的手中。”
第三百零八章 惩罚
萧宛瑶拿着那本奏折,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皇上,你不必对我说这些事情。毕竟你才是魏国的君王。”
薛天傲看着她,“你是不是认为我很独断专行?为了一个女人倾一国之力去攻打燕国。”
她摇了摇头,看着那本奏折,“没有,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这么做。”她转眸看向他,“只是那些大臣所说的是对的,现在的魏国,没有攻打燕国的实力。魏国急需要养兵蓄锐”
“你也这么认为?”
萧宛瑶肯定的点了点头,“此刻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不过我不觉得你为了一个女人而报仇就是独断专行。”
“那是什么?”他笑着问道。和她说话,总是觉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轻松,比伤害自己减少伤痛要来的更有效。
萧宛瑶眨了眨眼睛,“大概是——很傻!”
“傻?你认为我很傻?”薛天傲对于这个形容词有点难以接受,这天底下,她还是第一个说他傻的人,不过转而又笑了起来,他低着头,像是在忍着,但是他的确在笑,“倒是说的很对,我或许真的很傻。”
“其实也傻的可爱!”她的声音很低,他并没有听到这一句话。
只是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的非墨,愣愣的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融洽了,尤其是薛天傲,在嫣然入宫之后,多了很多笑容。他心中有一份喜,也有一份无奈,能够治愈他内心伤口的,除了萧宛瑶这天下不会有第二个人。
正是因为嫣然长得和萧宛瑶很像,所以才会让他变得开朗起来。她是药,但也是一种毒药。
太监总管郝胜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非墨看到他的脑袋的时候,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的朝他的头上敲了一笑,“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
郝胜扒着脑袋正往里面瞧,没想到被非墨偷袭,回头瞪了他一眼,但随即奸笑起来,“看来这位嫣然姑娘很得皇上的欢心,照这样下去不久就能册封了。”
非墨朝里面看了一眼,心里想着,薛天傲真的会册封嫣然吗?
萧宛瑶想劝薛天傲去休息,但是他一早还要上早朝,那些大臣们反对出兵燕国,薛天傲还要继续和他们争辩。所以根本不想去睡,萧宛瑶劝不了,干脆就赌气回来了。睡意已经过去,她决定还是去御药房那边看看。毕竟自己也是当值人员。
萧宛瑶赶到御药房的时候,御药房正巧来了一批草药,满满我两大车,各种各样的草药,他们要将这些草药都分类,而且一一登记下来。这是宫中的规矩。
她去的时候乐医师正忙的不可开交,礼部的人也在那里,负责监督登记,但是他们只是监督,却不插手。
“你总算来了!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晚,快点帮忙把这些草药分类登记,太医院的人有两个请假的,所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乐医师连抬头的时间都没有,低着头忙着手中的活。
萧宛瑶愣了愣,看了一眼那堆成山的草药,“我们两个整理这些?那得花好多天吧。”她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眼睛扫一眼便能分辨出这里的草药种类,她只找那些她喜欢的草药。
见萧宛瑶半蹲在草药堆旁边,翻着草药包,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乐医师怒了,“还不赶紧干活,在那找什么?贤妃娘娘说了,这些草药一定要在今天晚膳之前整理完,否则就让我们好看。”
萧宛瑶一愣,又是这个贤妃娘娘,她站了起来,拍了拍手,“这怎么可能,就我们两个人,打死也弄不完这么多啊!”
“可是你要不整理的话,那就等着被打死吧。”乐医师转头继续忙自己的,一边嘀咕道,“也不知道贤妃娘娘到底怎么回事,以前可从来不关心御药房的事。”
萧宛瑶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还能为什么,一定是因为自己了。之前吃了自己的亏,一定在想办法对付自己了,什么太医院的人请假,一定是早就被她调走了,还给自己留下一个乐医师,算不错了。
“还愣在那干嘛?你真想死啊?”乐医师怒瞪了萧宛瑶一眼。
她挽起袖子,深吸了一口气,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做了,要说她无理取闹找自己的麻烦,还可以拿薛天傲挡一挡,她可以不遵循宫中的规矩,但是仅限于和薛天傲在一起的时候,在别人面前,她还是需要多加小心的。
她在宫中当值,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就算是薛天傲的护身符,也并非是万能的。
萧宛瑶一天滴水未进,一直和乐医师忙着登记分类那些草药。此刻她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不懂太多草药知识的事情,眸子扫过,手已经将草药分好。而乐医师有的时候,还会闻一闻草药的味道,确定之后才能分类, 她完全不用。
尽管只有两个人,虽然迟了一些,但是还是在晚膳左右的时候,将那些草药都分类完成,也让礼部的人登记完了。萧宛瑶累的直靠在墙脚,一动也不想动,乐医师无所谓,躺在院子里的石板上,大字张开身体,他们是真的累坏了。
眼看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萧宛瑶心里还惦记着薛天傲,她要去找他,再做些东西给他吃。于是挣扎的站了起来,揉着自己发疼的肩膀,艰难的说道,“乐师傅,我先回去了!你的小命抱住了,贤妃娘娘不会找你麻烦了。”
乐医师盯着天空,那里繁星点点,煞是好看,只是他无心欣赏,“贤妃娘娘要多来这么几次,我的小命一样保不住。”
萧宛瑶忍不住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准备御药房。早知道,真的就该听薛天傲的休息一天。
然而,就在她走到御药房门口的时候,远远的看到贤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婉儿带着人朝这边走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是她无处躲闪,只好等着她走过来,“婉儿姑娘,现在是用膳的时间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来这里?”
婉儿看了一眼萧宛瑶,“贤妃娘娘吩咐我来看看,草药整理的怎样。”
“都已经完成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萧宛瑶想躲开她,她猜到不会有什么好事。躲开了大概就不会找上自己了,更何况她现在更想去看看薛天傲。
然而婉儿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上次因为在贤妃那发生的事情,婉儿记恨在心。
萧宛瑶被抓住,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身上还带着银针,只是她忍了忍,“婉儿姑娘,这是要做什么?”
“我还没检查呢,等我检查完了,嫣然姑娘再走也不迟啊!御药房的事情可是大事,若是分类没有分好,往后那错了药,不小心被谁吃了,算谁的责任。”婉儿拉着萧宛瑶的手不放,转身朝御药房走去。
乐医师正在收拾院子里的麻袋,之后也准备离开,可是还没弄完,便见萧宛瑶和婉儿从外面进来,先是一愣,“婉儿姑娘,这是……”
婉儿冷着一张脸,松开萧宛瑶的手,调高声调,“贤妃娘娘说了,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草药,以免出什么差错。”
乐医师奇怪的说道,“检查草药的事,可不是娘娘该管的,礼部的人已经监督记录完成,草药也都入库,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现在后宫无主,贤妃娘娘代管后宫的事情,难道关心一下御药房的事也错了?而且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奴才来决定主子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婉儿的语气非常冷傲,带着鄙夷。
这种话萧宛瑶以前在皇宫中,不知道听过多少。
乐医师怔了怔,想要争辩,但被萧宛瑶拦下,“既然是贤妃娘娘吩咐的,那便让她看看。”随后给乐医师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忍下来。她知道严茉苏这个人不好对付,尽管只是见了一面,她已经看透她。
乐医师忍了忍,没有说什么,便带着婉儿去了草药库存的地方,婉儿沿着草药一个个的看过去,草药分门别类都很仔细。在经过两个还未入库的装着草药的盒子面前时,她突然伸手将那两个盒子打翻。
“哎呀,这盒子怎么放在这里啊!多碍事……”婉儿调高着声调说道,随即回身看着乐医师和萧宛瑶,“你们不是说草药都分好了吗?我怎么觉得没有呢?”
乐医师和萧宛瑶看了一眼婉儿脚边被混成一堆的两种草药,气的咬牙,这分明就是来故意找茬的。
“来人!”婉儿冷笑了一声,“看着他们,不把这里收拾干净,把草药归类,就不准去吃饭,不准睡觉。”说完婉儿便带着人离去,留下两名小太监守着乐医师和萧宛瑶。
没有办法,他们只好再将那些草药分好,好在只是两个盒子里的草药,并不多一会就能分完。
可是他们刚准备着手工作,便听到外面的房间传来东西散落的声音,乐医师和萧宛瑶同时一愣,急忙跑了出去,外面至少有十几种草药被打翻在地,混到一起。
婉儿没讽刺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萧宛瑶眉头一皱追了上去,一把抓住婉儿的手,还未等婉儿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她已经用阴沉刺入她的身体,婉儿感觉到胳膊上一阵刺痛,急忙收回手,“你这奴才,对我做了什么?来人动手。”
萧宛瑶仰起头,“谁敢动我?”
她的气势立刻吓住了要上前的人,眸子沉了下来,“我不过是看到婉儿姑娘的胳膊上沾着点草药,所以帮你拿下来而已。”
虽然婉儿察觉到了刺痛,但是却不是很明显,她只是对萧宛瑶抓住自己有些畏惧罢了。才被吓了一跳,看到萧宛瑶手中真的拿着草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乐医师走上前,“贤妃娘娘身边的人不能得罪,幸好你刚才没有对她动手。”
萧宛瑶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她刚进来的时候,你不也一样差一点要骂她。”他摇了摇头叹道,“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贤妃娘娘可从来没管过这边的事的。”
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知道。
第三百零九章 旧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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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萧宛瑶和乐医师几乎是忙到半夜才弄完了。萧宛瑶觉得浑身都要散架子了,她甚至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更别说去做点心给薛天傲吃,她想着今日就算了吧。明天再去看他,现在好好的回去睡个觉。
明天精神百倍的再去看他,或许会好一点。她都不敢想象自己现在到底有多狼狈。
萧宛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往太和宫的听月馆走去,御药房离太和宫很远,所以要走很长的路。夜晚风有些凉,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经过这样一吹,精神反而越来越好起来。
她走着,是不是的会遇到值班的太监宫女。她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有些凉,身上觉得越来越冷,她慢慢的朝回走着,不经意的时候,抬头朝天上看,夜空摧残,明月皎洁,才发现今夜是十五,月圆之夜。
她忍不住站住多看了几眼,突然又想起薛天傲,对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欣赏这么美的夜空。
想着,又忍不住朝御书房那边走去。
当值的太监见远远的一个身影过来,便走了过去,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啊?”
萧宛瑶抬头,“是我,皇上睡了吗?”
见是嫣然,那小太监也没拦着上前说道,“还没睡。”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还在看奏折吗?”
小太监说,“我也不知道,只是御书房的灯一直亮着,皇上也没传唤过任何人,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晚上吃东西了吗?”萧宛瑶问。
“吃了一些,不过不对。嫣然姑娘,这么晚了,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小太监问道,于是很和气,在太和宫的下人都知道,皇上对这个嫣然姑娘很
特别,像他们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的得罪将来可能成为自己主子的人的。
“没事!”萧宛瑶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有些冷,“额……我想去看看皇上。你帮我通禀一声可好?”
小太监一笑,“嫣然姑娘若是想去,直接进去便可,皇上之前还问起姑娘呢,听说姑娘在御药房忙,便没传唤你,说若姑娘来的话便让直接进去。”
萧宛瑶顿了一下,随后走进御书房。薛天傲正坐在桌前,低头看着奏折,萧宛瑶来在皇宫之后才清楚的知道,薛天傲从唐思奇的手中夺过皇位之后,魏国已经千疮百孔,国内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
所以他才会如此拼命的专心于国事。
她站在门口,静静的望着他,他的表情很安详,看不出之前的痛苦,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或许这也是他想要忘记以前的事情的一种方式。
“咳……”她轻咳了一声,提醒他有人来了。
薛天傲抬起头见是嫣然,随即放下笔,“你来了!”
她一顿,这样的话就好像他早就料到自己一定会来,她淡淡一笑,慢慢走了过去,“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看奏折?不是说了,你的身体需要好好休息。”
薛天傲摇头说道,“你现在不一样没有休息嘛!他们说你在御药房一直在忙,忙到现在?”
萧宛瑶点了点头,已经走到桌前,不想说在御药房的细节,那些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对他说,“本来想再做些吃的过来的,只是御药房的事情一直忙到现在所以耽搁了,改天补给你。”
薛天傲微微一笑,算是接受了,萧宛瑶站在桌边,抿了下唇,两个人相视无言,仿佛无话可说,话题进行不下去,但是却没有人讨厌这种感觉。
突然,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彼此一笑,异口同声道,“你先说。”随即又笑。
“你先说!”薛天傲说道。
“燕国的事,你想的如何了?真的打算攻打燕国吗?”萧宛瑶眸子微微沉了沉说道。
薛天傲没想到她会问及此事,有些奇怪,“你似乎不想让我攻打燕国。”
萧宛瑶不否认的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所以根本没有必要去攻打燕国,更何况现在的魏国再不适合其战事了。”
“为何如此说?”薛天傲有点抵触,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对她的感觉也远了很多。
“宛瑶杀了宫晴,尽管宫晴该死,她杀了宛瑶的家人朋友,还伤害了那么多人,但是她毕竟是你的皇后,是魏国的皇后。你没有追究此事已经给了宛瑶很大的退路,燕国一定会逼你找出凶手,而你宁可燕国针对你,也不想出卖宛瑶,甚至……”
薛天傲站了起来,脸上带上了怒意,转身走到一旁,负手而立,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些,好像你很了解朕一样。”
“可宫晴毕竟是你的……”萧宛瑶只是想说,宫晴是你的皇后,她为你还生了儿子,至少也应该有一些感情的。
然而薛天傲却打断了她的话,“你可知道,朕当初娶宫晴也是迫不得已,甚至朕都不知道宫晴是如何怀上朕的孩子的。她从入宫的时候开始,朕就从未碰过她。”他回过身,怒瞪着萧宛瑶,“你的意思是说,朕对宫晴有感情,所以没有追究宛瑶杀宫晴的事情,已经算情至意尽了是吗?”
面对他的愤怒,萧宛瑶有些吃惊,她一直都如此认为,在她的眼里,心里,都一直认为,身为帝王的薛天傲,不可能不对身边的女人动情,若不那样,后宫中的那些妃子又是因为什么?
他走到她面前,俯看这她,目光中依旧带着愤怒,“这里……”他指着自己的胸口处,“只有一个人,若宛瑶此刻能够出现在朕面前,朕愿意倾尽所有去换取,这里……有的不仅仅是回忆,还有悔恨,后悔当初为何没有早下决定。”
“我……”
“你根本不懂,却在这里对朕妄下定论。”他转身回到桌前,坐下,“朕要看奏折了,若嫣然姑娘没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她呆呆的站在那里,感觉有些难以呼吸,她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的冷漠阻隔,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她转身朝台阶下走去,忽然觉觉得身上一阵冷。
眼前一阵眩晕,她怔了怔,努力的保持清醒,可还是觉得突然就觉得头重脚轻,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薛天傲看到萧宛瑶晕倒,从桌前急忙下来,“来人,快传太医。”
“嫣然……嫣然……”他扶起她,才注意到她浑身烫的吓人,她在发烧,竟然发着烧还在这么晚的时候来这里,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太医来过之后给萧宛瑶把了脉,说是因为着凉还有有些累,所以才引起的发烧,没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一下就会好的。薛天傲松了口气,因为是在御书房晕倒的,所以直接让萧宛瑶在御书房后面的床上睡下。
还专门派了两个宫女轮流值班看护她,他在她那坐了一会,之后又继续去看奏折,但是此刻他的脑子里满是嫣然之前说的话,思绪变得有些乱了。整个后半夜几乎一个字都没有看下去,想的都是当初的萧宛瑶。
第二日一早,萧宛瑶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御书房里,一旁伺候的宫女坐在桌前,不停的点着头,她慢慢起身,外面的天空已经泛白,天快亮了,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还是有些冷。
头昏昏沉沉的,走出去,看到薛天傲依旧坐在桌前,一脸的倦容,坐在那里发呆。难道他在那里坐了一个晚上?她心想着有些心疼,没有萧宛瑶在的时候,他一直都这样吗?一直都这样魂不守舍吗?
她慢慢走了出去,他被脚步声惊醒,回头见是嫣然,收了收脸上的倦容,很明显他在强撑着精神,“你醒了,感觉身上好些了吗?”就连他的声音里都带着疲倦。
她心疼的走过去,“好多了,你……一直都没有休息?”
他收回目光,“朕的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过多的关心朕。”
他在自称朕,而不是我,他在拉远她与他的距离,她转身朝外面走去,又忍不住回过头,“你看上去很不好,就算你是一国之君,真命天子,但你也只是一个人,不吃不喝不休息,迟早会有撑不住的那一天,若你真的想为宛瑶报仇,不仅仅要养好你的精锐部队,还要养好你自己。”
她说完,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转身离去。
他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坐在那里,“你又如何能懂!到此刻我才明白宛瑶对于我来说比这天下重要的多,真想就这么随她去了,倒是一了百了。”
萧宛瑶回去之后,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持续不断的发烧让她变得脆弱了,她躺在床上,蜷缩成一团,莫名其妙的就哭了起来。身体不停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心中压抑了太多,需要发泄,还是什么奇怪的原因。
她怎么也止不住哭泣,就那样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一样很纠结,很纠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太记得是什么了,她只记得在梦里很纠结,很难过,至少算不上美梦。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因为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坐起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觉得肚子饿的快要受不了了,幸好之前非墨让人送来的那些点心还有,于是吃了点点心,喝了点水,肚子饱了,心情也略微好了一些。
但还是觉得浑身无力,想起昨天晚上薛天傲的样子,心里依旧低落。她又重新回到床上,盖上被子,蜷缩成一个团,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想什么,也不知道有什么可想的。就那样呆呆的蜷缩着,大约躺了有一个时辰,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她依旧躺着不动,直到传来敲门声,她才应了一声,“是谁?”
“嫣然姑娘你在里面吗?”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章 惊奇
“什么事?”萧宛瑶懒懒的说道,现在就算天塌下来,她也懒得动一下。
“我是重华宫的月宁,重华宫主位华嫔请姑娘过去坐坐。”外面的宫女,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心里琢磨着这个嫣然在屋子里做什么呢?大白天的关着门。
萧宛瑶猛然坐起,冲外面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我叫月宁,向月宁!姑娘方便吗?”向月宁在外面贴着耳朵说道。萧宛瑶急忙起身,穿上鞋,顾不上披衣服跑到门口,打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宫女看到萧宛瑶,整个人也愣住了,惊讶的长大嘴巴,“你……你是……”
萧宛瑶刚要张口,又愣住了,随即收起兴奋的表情,说道,“我就是你要找的嫣然,你刚才说找我什么事?”
“你是嫣然?”向月宁显然有些不信,“你不是萧宛瑶吗?”
她还记得自己,当初离开姨母那里的时候,她才十几岁,这么多年过去了,月宁还记得自己,“不是,我也认识萧宛瑶,但是我不是她。只是跟她长得有些像罢了,这么说你一定认识萧宛瑶了。”
向月宁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嫣然’,“天啊!你和她长得简直一模一样,你真的不是她?”
萧宛瑶一笑,没想到在这里会遇到小时候认识的人,“真的不是!你叫月宁?月宁姑娘你找我什么事?”
“哦……”她这才猛然想起正事,“华嫔说让姑娘过去坐坐。”
“华嫔?”萧宛瑶知道后宫中的嫔妃,只是并没有全都见过,“华嫔找我有什么事?”
向月宁顾不得多说什么,兴奋的拉住萧宛瑶的胳膊,“等一会到了那你就知道了,我保证华嫔看到你一定会吃惊的。她保证也会把你错认成萧宛瑶的。”
萧宛瑶一愣,已经被月宁推着进了屋子,还没说什么,月宁找到她的衣服便给她收拾起来,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听刚才月宁所说的,那个华嫔也一定是认识自己的,“月宁,你说的那个华嫔也认识萧宛瑶?我没听宛瑶说过,她有认识的人在宫中啊,更没有听说过有人当了嫔妃。”
月宁一边帮萧宛瑶收拾一边说道,“我和华嫔还有宛瑶是从小认识的,之前宛瑶的姨母被抓进宫中的时候,我们恰巧在那玩,所以也被带进了宫中。一直被关押起来,后来皇上回宫,便放了我们,之后就一直待在宫中。”
原来是这样萧宛瑶心里想着,还是疑惑的问道,“那她如何当上华嫔的?”
月宁帮萧宛瑶梳着头发,叹了口气说道,“后宫之中以前根本没有嫔妃的,你可知道整个后宫空无一人有多恐怖吗?尤其是皇后去世之后,就更加恐怖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皇上出宫回来,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频频的封妃,后宫中这才有了这么多的嫔妃。”
萧宛瑶安静的听着月宁说着。
“那个时候,华嫔和我都是小宫女,一次皇上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华嫔过去和皇上说了几句话,不久之后便被封了答应,之后慢慢的走到华嫔的地位。好啦……”
月宁俯身看着铜镜里的她,感叹道,“你和宛瑶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怪不得皇上会那么喜欢你。”
这话似乎话中有话,月宁的脸上挂上一抹无奈,“走吧,华嫔娘娘还在等着呢,别去太晚了。”月宁带着萧宛瑶便要走。
她有些迟疑,华嫔又会是谁?而且刚才月宁那样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她来到重华宫,见到了华嫔,萧宛瑶有些惊讶,这位华嫔竟然是自己当年最不喜欢的女人-江灵犀。
小时候萧宛瑶跟着姨母生活过的有些紧迫,江灵犀是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容貌不错,总是想方设法的欺负她,侮辱她,贬低她,当然那是重生之前。
她按照礼数行礼问安,和月宁猜测的一样,当江灵犀看到自己的时候,吓的连拿茶杯的手都在颤抖,“你……萧宛瑶!”
“华嫔娘娘她并不是萧宛瑶,而是叫嫣然,只是和宛瑶长得一模一样,奴婢一开始也认错了呢。”向月宁再次用吃惊的眼神看向萧宛瑶。
尽管向月宁如此说,但是江灵犀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轻轻的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毕竟当初宛瑶离开那里,被萧家的人接回左丞相府的时候只有十几岁,这么多年过去。的确也有一些变化,便松了口气。
拍着自己的胸口,忍不住说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萧宛瑶重生了呢!她要是真的活过来了,这后宫中还怎么会有咱们的位置。”
萧宛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是到底是在夸自己呢?还是在诅咒自己死的好呢?
江灵犀喝了口茶压了压惊,之后让人搬了凳子让她坐下。
“华嫔娘娘找奴婢来有什么事吗?”萧宛瑶问道。江灵犀看着萧宛瑶发呆,“华嫔娘娘您有什么事吗?”她提高声调又重复了一遍。
江灵犀这才回过神,“哦~真是太像了。简直就是一个人。”
萧宛瑶皱了皱眉,她也没有想到江灵犀这样的人也会被薛天傲召进宫,而且还当了嫔妃,薛天傲眼瞎了吗?当初是怎么想的?
萧宛瑶心里咬着牙,现在开始生薛天傲的气,就算当初自己要离开,就算说了‘相忘于江湖’可是……好吧!好吧!她承认是自己要离开他的,是自己选择离开的,所以薛天傲没必要为自己守身如玉,更何况他是帝王,帝王古来多薄情。
她认了!
但是……她微微眯起眸子,后宫中的这些女人就交给我了。薛天傲是你让我回来的,那就别怪我把你的后宫搅个天翻地覆。从今天开始,‘铲除’你身边的女人,是我来这里的第二目标。
至于铲除之后的事,抱歉,脑子不够使,想不了那么多。
萧宛瑶越来越觉得不舒服,薛天傲竟然,竟然有了那么多女人,就算是帝王又如何,就算……她抱怨之余,也知道,薛天傲之所以这样都是因为自己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又何必去抱怨别人呢。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你叫什么来着?”江灵犀用一种傲慢加不屑的眼神盯着她。
以前的江灵犀就是这样,对任何人都鄙视,傲慢无礼,到现在她竟然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的让人讨厌,“嫣然!”她简单回答。
“嫣然?你是哪里人?”
“楚国!”
“与皇上是如何认识的?”
“走大街上碰到了,就认识了。”她都懒得理她,可又不能不说。
对于这个回答,江灵犀不屑的冷哼了一声,“一定是皇上看你长的像萧宛瑶,所以才留下你的。不过是长得有些像罢了,你也不是她。你比她差远了。”
江灵犀端起茶杯放到嘴边。
萧宛瑶抿唇一笑,“听这话,华嫔娘娘以前一定认识萧宛瑶了,一定是好姐妹,才觉得奴婢比她差远了。”
好姐妹?
这话一出,不但一旁的向月宁皱起眉头,江灵犀口中的茶差一点喷出来。她被噎的咳了几声,“好姐妹?呵……的确是好姐妹啊!不过很可惜,她现在死了。”
看她说后面话的表情,就是一种幸灾乐祸大快人心的样子。萧宛瑶微微攥起手,想起小时候江灵犀如何的欺负她和向月宁,如何仗着自己家的家世和地位逼姨母,现在就想收拾她。
江灵犀对萧宛瑶没什么好感,就是因为当初自己心仪的人喜欢她。坏了自己的好婚姻,这一次,她早早的死了,她就是高兴,现在他在后宫为妃,拥有她的男人,她心中就是痛快。
她对嫣然也没有好感,江灵犀之所以能抓住薛天傲的心,就是因为她了解萧宛瑶,知道薛天傲心中一直都有萧宛瑶,所以她说话,做事都学着萧宛瑶的样子。薛天傲能从她的身上感受到萧宛瑶的影子,所以才会接受她,才会让她从一个小宫女爬到华嫔的位置。
可是嫣然的出现,直接霸占了薛天傲,后宫之中何止是她一个人,其他的妃嫔都受到了冷落,她敢打赌,现在看后宫中风平浪静,但是那些嫔妃肯定都在暗中想着如何算计嫣然,如何重新得宠。
显然严茉苏早就按捺不住,对这位嫣然姑娘下手了。
只是严茉苏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现在嫣然受宠,气势很胜,所以仗着薛天傲宠着她自然谁都不怕。
江灵犀之所以能爬到嫔这个位置,也是因为她的确是一个聪明的人。早就听说了嫣然这个人,只是一时没有见过。
见过之后才明白,为何薛天傲会被她吸引过去。
只是她不打算对嫣然下手,她想要静观其变,早晚有人对把持不住,对付她的。所以想到这里,江灵犀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嫣然姑娘也认识宛瑶吧,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就跟亲姐妹一样。”
萧宛瑶真的想吐。
她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真的不想看她在这里演戏。怀念自己?为自己的死伤心难过?还好姐妹?拜托给我点时间先吐一会再说。
当初江灵犀欺负的她差一点背井离乡离开那里,而且连姨母都不放过。
就在萧宛瑶实在受不住的时候,江灵犀另一个小宫女进来,“回禀华嫔娘娘贤妃那边来人说想要华嫔娘娘上次说的那种药膏。”
江灵犀微微一愣,想起上次严茉苏因为吃东西过敏,身上起了很多的小红疙瘩,她拿了一种药膏给她,擦过之后很见效,“贤妃又吃东西过敏了?”
“好像是贤妃手下的一个宫女,症状和贤妃娘娘之前的一样。所以派人过来问华嫔娘娘还有没有那种药膏。”宫女说道。
“月宁,你去拿些药膏给她!”江灵犀说道,月宁便去取了药膏给了贤妃的宫女让她回去。
江灵犀不由得皱眉说道,“是哪个宫女过敏了?贤妃也值得特意派人来这里拿药膏。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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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宁摇了摇头,她们不知道,但是萧宛瑶心里很清楚。过敏?谁说的?看过太医没,擦了药膏试试,婉儿,后面你就知道痛苦了。
江灵犀见嫣然有些愣愣的,倒不像是那种心机很深的人,随便说了几句之后便让她离开了。月宁亲自送她出去,虽然江灵犀和萧宛瑶当初关系不好,彼此是仇敌。但是萧宛瑶当年和向月宁关系却非常的好。
虽然萧宛瑶贵为左丞相府的二小姐,但是却从小在贫苦的姨母家生活,所以和一样贫苦出身的向月宁很合得来。
这是唯一值得让萧宛瑶高兴的事,此时两个人也很能说的开。
向月宁看着嫣然,眸子里忍不住湿润,“若宛瑶没有死的话,兴许也会在这宫中,兴许还能当了皇后,她为人和善,是个老老实实的人,只是上天对她不公,哎……也是命苦!”
看着月宁抹眼泪,萧宛瑶心里也有一丝难过,她忙说道,“大概她没有这样的命吧。这后宫中人多事杂,你在这里生活也要多多小心。多看少说话。往后别在华嫔面前提及萧宛瑶了。”
月宁看着嫣然,忍不住又擦了擦眼泪,“你长的和她一样,心底也一样好。你新来这里,往后若有什么不知道的,过来问我。”
萧宛瑶感激的点了点头,月宁没有多说别的,“华嫔那边要有人,我就不送你了,回头我们再说。”之后月宁便回了重华宫。
萧宛瑶微微的叹了口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们,今天唯一让她心里有些舒服的,就是遇到了月宁,她是一个好姑娘,没有什么心计,心地善良,不像江灵犀那样那么会耍手段,所以至今还是宫女。
她转身打算回住处,却在刚进入太和宫的时候,迎面看到两顶轿子朝这边走来。看样子应该是宫中其他的嫔妃,她站在墙根边等着轿子过去,之后继续朝太和宫走去。
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声音,“等一下。”
轿子停了下来,之后便有人冲她喊道,“那边那位姑娘可是嫣然?”
萧宛瑶微微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去,两顶轿子已经落在地上,从轿子里慢慢走出两名年轻貌美的女子,只是这两名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萧宛瑶眨了眨眼睛,还是一样,又使劲的揉了揉眼睛,天啊!没有看错果真一样。
那两名女子相视一笑站在轿子边,旁边的宫女朝萧宛瑶招手,“若是嫣然姑娘苏常在让你上来说话。”
苏常在?
萧宛瑶只好走过去,福了福身,看了看长得很像的两个人,“奴婢参见苏……常在?”她不知道该对哪一个人说话。
其中一名女子妖艳的笑了笑,“我们都是苏常在,她叫苏茉我叫苏莉,我是姐姐她是妹妹。”
两个人说话倒是很和气,性格开朗,虽然是常在看上去却很随和。
萧宛瑶略微有些惊讶,天啊!后宫中还有一对双胞胎常在?薛天傲,真想宰了你。
“你一定就是之前擅闯皇宫,被皇上抓住,之后又被召进宫的嫣然姑娘吧。”不知道是苏茉还是苏莉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正是奴婢。”
“听说你在御药房当值,当了一名小医女,还教训了贤妃。”另外一个人追问道,“我们都听说了。”
萧宛瑶没对严茉苏的事做评价,只是回答了自己的确是在御药房当值,做医女。两个人对她似乎非常的好奇,多过自己对这对双胞胎的好奇指数。
“皇上那么疼你,让你住在太和宫的听月馆,日夜能与皇上相伴,为何不直接封个什么侍寝不更好,何必当个医女呢?”其中一个直言说道。
萧宛瑶被问的有点哑口无言,她和她们很熟吗?为何第一次见面就直接说这样的问题?萧宛瑶有点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是真的不知道,干脆沉默不语。
两个人又嬉笑了一番,不过是对萧宛瑶指指点点,又牵扯出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事情。就仿佛拿着她当猴一样耍一样,仿佛在挑一个东西的毛病一般,而且乐在其中。
萧宛瑶真的想说,这两个女人脑子是不是有病?薛天傲脑子是真的进水了。被这对双胞胎常在奚落了一番之后,才终于放她离开。
回到听月馆萧宛瑶一肚子的躺在床上,气的用脚不停的踢床框,“薛天傲,薛天傲,薛天傲……气死了我!”
那几日,萧宛瑶一直都没有去见薛天傲。她在生他的气,尽管这气生的有点莫名其妙,薛天傲成为现在这样,其实也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当初的一句‘相忘于江湖’。
当初自己不也是想要彻底忘记他,想要离开他的吗?现在又吃哪门子的醋,又为何像个傻瓜一样生那么大的气呢?归根究底,其实就是自己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可是尽管在心中一次次的这样说,但是她还是生气。
虽然都住在太和宫,但是萧宛瑶这一次有十多日没有见过薛天傲。薛天傲也因为那天晚上的事,因为萧宛瑶说的那些话,有点生气,所以一直也没有派人来找她。
虽然赌气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就绝对不去看他。但是萧宛瑶每天都魂不守舍的,就连乐医师都看的出来,“你最近怎么了?”
萧宛瑶扯着手中的草药,眼睛却直直的盯着前方,木木的说道,“我没事!”
“你的事都写在脸上了,还有草药跟你没仇,这里的草药都很珍贵,都是记录在册的,一两都不能差。”乐医师提醒道。
萧宛瑶低头才看到自己将草药都掰成沫了,她无聊的深吸了一口气,“对了,之前有太医院的医者给婉儿看病,写了药方,最近她如何了?”
乐医师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说道,“红疹倒是好了,那不是过敏。擦了过敏的药膏之后,反而溃烂起来,这几日已经好了很多,但是吃了太医院开的药方,又是吐又是拉的,整个人瘦了一圈,好几日都起不了床。”
萧宛瑶听到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要不是她看到药方之后在草药上动了点手脚,她能有‘舒服’的日子吗?下次再惹我,就直接送你去阎王爷那报道去。
就在此时,外面一名太监拿着太医院太医的药方匆匆的跑了进来,“乐医师,快点拿药。这是药方。”
乐医师擦了擦手拿过药方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是吴太医开的药方,给皇上的。皇上怎么了?”
听到是薛天傲病了,萧宛瑶急忙起身走到乐太医面前看了看药方,都是一些调理胃病的药。一定是他长期不注意休息,又不好好吃饭,最后挤压的病终于爆发了。
“赶快去抓药吧!那边等着呢,皇上现在难受的起不了床。”太监急忙说道。
“药方要一式两份,药方要记录下来。”乐医师一边说着,一边去取药。
萧宛瑶有些着急,这么多天,他一定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好好吃饭,怎么自己的话就是听不进去呢?为何要如此折磨自己呢?“皇上怎么样了?他什么症状?”
她想知道薛天傲的情况,想亲自把脉看他的病情,光看药方,只能大致猜测他哪里不舒服,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
小太监没工夫理会她,吴太医可是太医院的总管,医术高超,但是她还是信不过。乐医师一边看着药方一边报着药名,“嫣然,你去把……”他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嫣然已经不在那里,着急说道,“每次到用人的时候,人就没影了,还得靠我自己。”
萧宛瑶已经急匆匆的离开御药房,来到薛天傲的寝宫。却被拦在了门外,“贤妃娘娘和敬妃娘娘都在里面,你还是别进去添乱了。”
萧宛瑶有些着急,“我怎么是添乱呢,我是医者,我可以给皇上看病。”
小太监一脸不信任的看着她,“吴太医已经给皇上看过了,你不过是在御药房当差,算哪门子的医者啊?你给皇上看病的资格都没有。”
萧宛瑶气的咬牙,可是又没有办法。严茉苏和夏初舞在里面,想必也不会让她进去。尽管她心急如焚,但是只能乖乖的等在外面。
萧宛瑶在外面站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严茉苏和夏初舞带着众多嫔妃离开,她才又回到寝宫门口,“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吧。我可是有皇上的谕令,只要我想见他随时都可以过来。”
“你那谕令已经没用了。皇上说了不想见你!”
“你都没进去跟皇上说过,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见我。”萧宛瑶说着就要往里走。但是那小太监就是不让她进去。
此刻非墨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嫣然,“你怎么在这里?”
“非墨公子,她非要进去!还说自己是医者可以给皇上看病。”小太监说道。
非墨微微顿了一下,“把她交给我吧,你去做你的事情去。”那小太监离开之后,萧宛瑶上前焦急的问道,“皇上怎么样了?我想进去看看他。”
非墨脸色有些沉,“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
萧宛瑶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为何如此问,“当然……当然是做该做的事了。有什么问题吗?”
非墨深吸了一口气,“那天晚上你离开之后,皇上这些日子一直都很少吃东西,情绪也非常低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说了什么话,但是我警告你,不要因为你长的像萧宛瑶,就可以伤害他。你知道萧宛瑶在他心中的位置,最好弄清楚你的身份。”
“身份?”萧宛瑶不解的盯着他,“那我算什么身份?”
“你不过是来顶替萧宛瑶的,只是一个代替品,但你不是她。不要想着去影响他,也休想真正的替代她。”
“我……”萧宛瑶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非墨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因为自己薛天傲才会生病的。不过的确是因为自己,可是……
第三百一十二章 心疼
薛天傲或许是因为萧宛瑶才会这样,但自己现在是嫣然。
非墨也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说道,“嫣然姑娘,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吴太医他们照看,皇上不会有事的。”
萧宛瑶皱了皱眉,看样子自己今天是见不到薛天傲了。这才转身离开。一整天,萧宛瑶都魂不守舍,到晚上离开御药房之后,她才恍然回过神,急忙去了自己的住处,手忙脚乱的做了一些吃的。
薛天傲不是胃不舒服吗?不是没有胃口吗?他只能吃下自己做的东西,或许这会对他好一些。
拿着那些食物,萧宛瑶生平第一次小心翼翼的来到他的寝宫,当值的太监大老远的看到是她,便急忙进去回禀。萧宛瑶走到门口的时候,非墨再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萧宛瑶皱了皱眉,“我做了点吃的给他,有粥,你要是不想让我进去,就拿给他。”他朝前递了递自己的食盒,无辜的看着非墨。
非墨接过食盒,薛天傲病的的确有些厉害,而且吃什么吐什么,不管什么样的山珍海味,吃到肚子里都会吐出来,整个人也憔悴了很多。
非墨一开始对嫣然其实并没有什么看法,倒觉得她在这里或许可以抚平薛天傲失去萧宛瑶的痛苦。然而近日看来,完全相反,她的存在不但让薛天傲忘不掉萧宛瑶,甚至更加痛苦。
他看在眼里,心里很清楚,嫣然就像一种毒瘾,薛天傲明知道她不是萧宛瑶,不可以靠近,可他还是忍不住。
萧宛瑶舔了舔嘴角,看着非墨拿着自己的食盒,希望能听到他让自己进去看薛天傲的话,然而他却沉默的站在那里,看来是拒绝了,她撇了撇嘴,有些无奈。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非墨叫住她,“你还是亲自拿进去吧。”
萧宛瑶惊喜的回过头,“他肯见我了?”
非墨没有回答,只是将食盒交给她,给她让开路,萧宛瑶顾不得多想,拿着食盒急忙走了进去。宫内有两个侍奉的宫女,薛天傲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睛,便看到她焦虑的表情,担忧的看着他,“感觉怎么样了?”
薛天傲愣愣的看了看他,让那两名宫女退下,萧宛瑶来不及问别的,伸手为他把脉,但有的神色,稍稍舒展了开,他的脉相平和,最近是劳累过度,饮食有问题所以才会病倒的。
她叹了口气,“早就跟你说过,要按时吃饭睡觉的,结果怎么样?病倒了吧。”她一边将东西从食盒里拿出来一边埋怨道,但是心中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他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严重,薛天傲从床上坐起,萧宛瑶急忙拿枕头给他在背后垫上,之后又去拿食物,“我专门做了点吃的,熬了点粥,你现在胃比较虚弱,所以还是不要吃硬的东西。”
她吹着粥,递到他嘴边,他却沉默的看着她。
萧宛瑶略微低头,“为何如此看着我?”
“没想到你还会熬粥。”薛天傲轻声说道,声音显得有些疲乏。
“嗯,这也是以前宛瑶教我的,我和她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她教会了我很多。”萧宛瑶避开他的眼神说着,伸手将粥往他嘴边递了递,他接过她手中的勺子,“朕自己来吧。”之后又拿过她手中的碗。
果不其然,味道和萧宛瑶以前做给他吃的东西是一模一样的,甚至这种一模一样的味道,让他觉得有些蹊跷,“嫣然,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他低头吹着粥慢慢的吃着,真的很合他的胃口,现在只有她做的东西,他才会去想吃一些。
萧宛瑶抿了抿唇,她不知道以前嫣然和薛天傲认识多久,交情多深,又说过多少她自己的事,猜测不到,又担心不实话实说反而让他产生疑惑,便笑道,“行走江湖!混口饭吃。”
“可朕认识的像你这样的人,很少有懂医术,而且还能做这么好吃的粥的。这倒更像是出自千金小姐的手。”他放下手中的碗,抬头看着她。
“呵……其实一开始这些我都不会。是之后宛瑶教给我的,说实话我真的不太喜欢,只是宛瑶一定要让我学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所以就勉强会了,你如果吃的好吃,只能说明我的觉悟比较高,我很聪明。”萧宛瑶勉强说道。
薛天傲陷入了沉思,许久,萧宛瑶提醒他,“赶快吃吧,粥一会凉了对胃不好。你现在需要养胃。”
薛天傲才回过神,此刻的他和在御书房专心批阅奏折的时候,和站在观景台上傲视天下,和走在风中风流潇洒的他完全不同。此刻的他如此憔悴,尽管身上霸气凄然,但是却难掩他的脆弱。
“原来是宛瑶特意让你学会的!”他的话有些深远,随后嘴角微微的勾起一抹淡笑,“她一定猜到有一天我遇到你,必然会将你留在身边……”
面对这样的话,萧宛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或许非墨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该和他保持距离,不能走的太近。现在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在自己面前总是露出那种痛苦的神色,总是在谈及往事,谈及萧宛瑶。
自己在这里,只会让他放下不下。
等到他吃了多半的食物,萧宛瑶很满意,“明早我再做一些过来,现在躺下好好休息。往后不能再这样了。”
萧宛瑶收拾食盒准备离开,“你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她整个人愣住,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他,他眼睛盯着屋顶,目不转睛,她刚才听到的,就仿佛是自己产生的幻觉一样。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只要在这里陪着朕就好。”他再次开口,她才确定刚才听到的是真实的。
她犹豫了片刻,“我把食盒放回去,之后再过来。”
他没有说话,萧宛瑶转身离开。来到听月馆,整个人还没回过神,她放下食盒呆呆的坐在桌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或者该准备些什么。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她意识到时间有些长了,随即又回到寝宫,进去的时候,两名宫女都在那伺候着,萧宛瑶脚步放缓放轻,明千晓见她过来,冲她摆了摆手,让她别说话,随后走出寝室,在外面低声说道,“皇上刚睡着了,睡的很沉。但皇上说,若你来了,让你留下。”
之后另外一名宫女从寝室内走了出来,“千晓姐姐都准备好了。”
千晓点了点头,看向萧宛瑶,“我们就在外面,若有什么事喊我们便可,你进去吧。”
千晓和另一名宫女离开,萧宛瑶愣了一会神,这才走进薛天傲的寝室。
她来到床边,看着沉沉睡去的薛天傲,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那一夜她几乎是彻夜未眠,中间不知道薛天傲是因为做了什么梦,还是因为胃里不舒服,眉头一直皱着,她以为他醒了俯身唤他,然而他又沉沉睡去。
如此几次,到后半夜,她困意上来便在床边找了一点点的地方和衣睡下,至少是薛天傲稍有什么动静,她便立刻就能醒过来去看他。
如此反复多次,她一夜几乎未眠。
第二天薛天傲醒过来的时候,萧宛瑶已经不在那里。但是桌上却放着她已经做好的餐食和粥。薛天傲喝了一些粥,在宫女的伺候下起身,坚持去上了早朝。
早朝上主要商议的还是魏国江南的事,再就是攻打燕国的事。薛天傲坐在大殿之上,懒懒的侧身,目光盯着外面,几次大臣说话,他都没有听到,一旁伺候的太监提醒他才会回过神。
下面的大臣也不难发现今日皇上的状态不佳,不过他们都知道薛天傲生病的事,都归结在了这上面。
“该商议的事情都商议过了,最终还是没个结果。不过朕今天不想说这件事情,今日早朝之前朕看过送上来的奏本,都察院左御史田方泽参了太医院院史李沐一本,朕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天傲依旧一副懒懒的表情。
早朝之前,他听非墨说嫣然有事出宫去了,至于什么事她没有说,只说了会尽快回来。原本想着下朝之后去找她,现在没事了,反而不想那么早下朝了。
本来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倒是来了兴趣。
“启禀皇上!”都察院左御史首先站了出来,“太医院院史李大人从药商那里收受贿赂。”
李沐不服站出来争辩,“田大人完全是一派胡言,若说我收受贿赂,可有证据?”
“有人亲眼看到,你在外采买草药的时候从药商那里收受的贿赂。”
“田大人你最好别信口开河,你说有人看到,能否将那个人叫到大殿之上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李沐怒道。
两个人向来不和,这在众多大臣之中都是知道的。薛天傲也清楚此事,太医院院史李沐负责采买宫中所需的草药,这可是一个肥差,要说没有一点没有被贿赂过,薛天傲也不信。
他们差一点就在这金銮殿上互掐起来,其他大臣都不敢插嘴,沉默不语。两个人你来我往争辩起来没完没了,可是直到后面他们都觉得无话可说的时候,薛天傲竟然还不阻止。
难道要继续如此看下去吗?
薛天傲听了一会见他们都不再争辩,懒懒的说道,“此事交给都察院右御史查办,查清楚之后再说。都下去吧。”
退朝之后,薛天傲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头,这些日子他的确把自己折腾的不轻。是该好好听听萧宛瑶的话,好好对待自己了。
从前朝下来,刚进太和宫便看到江灵犀朝这边走了过来,身边跟着向月宁。他停下脚步,江灵犀快了几步走到他面前,“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吧,这么早来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事?”薛天傲问道,在后宫之中,江灵犀的性格,她的一颦一笑都和萧宛瑶很像。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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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经常谈及小时候和萧宛瑶在一起的日子,薛天傲从不知道萧宛瑶小时候过的如此辛苦。他很喜欢听江灵犀将萧宛瑶,所以对她的态度比别的嫔妃都温和很多。
“臣妾听说皇上病了,当日过来看的时候,皇上已经休息了,所以今日一早过来看看。”江灵犀说道。
“已经没事了!不过是小病罢了。”薛天傲说道,“你回去吧。朕还有事要做。”
江灵犀刚张嘴,可话到嘴边了,薛天傲已经转身离去。她温润的目光顿时冷了一半,她是听说昨夜嫣然在皇上的寝宫过夜的,为了能够在薛天傲面前多露露脸,她才起了一个大早过来见他。
他如对她如此冷漠。
回去的时候,江灵犀恨得咬牙,“哼~这个嫣然果然不简单啊!这么快就爬上皇上的龙床了。不过她最好别得意,往后的日子还长呢,跟皇上睡过,不代表就能册封。”
这边,萧宛瑶离开皇宫,急急忙忙的来到上官云帆这里。刚进门就看到瑞儿朝自己跑来,直直的扑进自己的怀里。这些日子她也惦念着他,抱着和他玩了一会之后,问道,“你那个上官叔伯呢?”
“不知道,娘我好想你啊!你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瑞儿?”萧瑞还小,还不是那种离开娘就能独立的年纪。
萧宛瑶有些心疼的看着他,她也想陪在他身边照顾他,但是没有办法,她得先想办法帮他的父皇抱住这魏国的江山才行。让他从过去的痛苦中重新站起来。
此刻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天命走了过来,萧宛瑶起身问道,“我接到你的消息就立刻从宫中赶了出来,信中你也没说太清楚,发生什么事了?”
天命动了一下眉头,“有一个人来了,而且闯了点祸所以需要你出面帮忙解决一下。”
萧宛瑶微微愣了一下,便看到程锦从厅内闪身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抹奸笑,“嘿嘿,嘿嘿,萧宛瑶你果然没有死。我就说,好人命不好,坏人活千年。”
她眸子沉了下来看向天命,他急忙找借口摆脱干系,“不是我说的,是上官云帆告诉他这件事情的。”
萧宛瑶也没有办法,冲程锦说道,“我不是已经把真正的解药给你了么,你不需要再跟着我,还来这里做什么?”
程锦眸子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便的有些尴尬,萧宛瑶一看他的表情心中已猜测到了几分,“是不是你闯了什么祸端?需要我出面处理?”
程锦再次一笑,伸手比划了一下,“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麻烦。本来我以为来找上官云帆能够解决呢,结果他人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所以天命想着让你出来想个办法。”
萧宛瑶皱了下眉头,“说罢,到底什么事?”
之后程锦说出了来这里的目的,原来他夜闯禁卫军禁地,想要偷里面传说的一件无价之宝,结果被禁卫军都统-叶冰发现,两个人之间发生了冲突,程锦打伤了叶冰,逃了出来。
听到这里萧宛瑶有些不解了,“你既然逃了出来,还有什么问题呢?”
“叶冰看到了程锦的真面目,扬言一定要抓他归案,最重要的事。他不仅伤了叶冰,还调戏了他。所以……”天命无奈的说道,转头朝程锦看去。他真的怀疑,程锦是不是真的有断袖之癖。
程锦耸了耸肩。看向萧宛瑶。
她忍不住翻了翻白眼,“程锦,你……”
“你没见过叶冰,他真的很与众不同。如果不是因为他出现,我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程锦还在为自己辩驳。然而目光中却充满着对叶冰的敬仰之情。
“你不是一直都喜欢下雪吗?什么时候改喜欢男人了。”萧宛瑶忍住心中的怒气道,叶冰她前世就知道,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角色,而且为人耿直,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武艺高强,之前因为得罪皇上还被惩罚过,但是尽管如此,他认定的事情也从不妥协,就因为此时,有时候薛天傲都得忍他几分,她曾问过薛天傲既然他有时候不听话,而且不给皇室面子,为何不直接罢免了他,还让他当禁卫军统领。
薛天傲说,难得遇到一个如此耿直,尽忠的人。
“喜欢下雪和喜欢叶冰之间有冲突吗?”程锦带着一脸的无辜问道。
断袖在萧宛瑶那个朝代,并不稀奇,只是像程锦这么奇葩的他们却第一次遇到。天命好奇的问道,“那你到底是喜欢女人还是喜欢男人?”
这么直接的话,说的萧宛瑶直皱眉头,他让瑞儿到一旁去玩,瑞儿非但没去,还追着萧宛瑶问,“娘,什么是断袖?是把袖子割断吗?”
萧宛瑶的眸子沉了下来,她真的怀疑把瑞儿放在这群人身边养大,到底够不够理智。
“瑞儿乖,先去那边玩,等会娘给你解释。”萧宛瑶哄走了萧瑞,这才义正言辞的说道,“程锦我不管你是喜欢什么人,你要是担心叶冰来抓你的话,那你就赶紧离开京城,过段时间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再回来也便没事了。”
萧宛瑶觉得他们有点小题大做,这件事情还让自己匆忙出宫。
天命却说道,“关键的是,现在叶冰正在派人四处搜寻程锦的下落,他不但让人见看了自己的长相,而且还告诉人家自己叫什么。甚至……他知道叶冰在找他,他也不想离开京城。”
萧宛瑶听的有些迷糊了,“怎么回事?”
程锦眨了眨眼睛,“我想再见见他。”
这话一出口,萧宛瑶惊的长大嘴巴,“你脑子不会是被驴给踢了吧,人家把不住抓住你呢,你还想去见他。”
果然断袖人的思想一般人是不明白的。
程锦看上去非常的纠结,其实这件事情他想了很长时间,只要他不想,躲开叶冰的追查,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是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他到底喜欢谁,喜欢怎样的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他一直以来就是在利用别人的感情生活,所以他把感情当成是做生意,当成是从别人那里得到好处的资本。
至于下雪,或许他对她只是欣赏,或许只是一种怜悯。当得知下雪喜欢的人是震豪的时候,他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
然而,当他看到叶冰的那一刻的时候,就在他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找到了所谓的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尽管他经常会用到这个词,而且总是认为别人相信这种东西的时候,都傻的可怜。
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的时候,才明白,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见程锦没有说话,萧宛瑶让天命去看着瑞儿,之后她才问道,“你是想让我去帮你找叶冰,解决你们之间的事情,然后让他答应见你,而不抓你。”
程锦点了点头,“这事,只有你能做到。”
萧宛瑶皱了皱眉,在宫中待了一段时间,她倒是见过这个禁卫军统领几次面,只是并没有过交谈。
“你确定你喜欢他?”萧宛瑶追问。
“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就好像你看到他了,心中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预感,就是这个人了。以前你的生命中出现过多少人,发生过多少故事,都无关紧要了。往后又会遇到谁,发生什么事,也无所谓。只是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人都成了过客,唯独希望他一辈子都在身边。”
这话从程锦的口中说出,让萧宛瑶愣了半天才回过神。
“额……只是一眼,就这么深的感情?你确定?”
程锦点头,“我和他不知道能否走到一起,不过我认定这辈子在我的命里,他无人可以取代。”
萧宛瑶再次震惊,程锦第一次在她的面前露出如此认真的表情,她就是想拒绝也不忍开口,“那好吧!我可以帮你试试,但是这段时间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许去,听到了没有。等我的消息。”
程锦对萧宛瑶千恩万谢。之后萧宛瑶又陪瑞儿玩了一阵,这才又重新回宫去。
可就在回去的路上,突然看到七皇子-唐明轩的轿子在一家酒馆门前停了下来。专门有人从里面出来,将他迎了进去。
萧宛瑶顿了一下,当初唐思奇在位的时候,唐明轩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在前世,就算是唐思奇当了皇帝,唐明轩也没有罢休,勾结大臣想要推翻唐思奇的天下,幸好当初唐思奇早就预料到他会谋反,所以将他的阴谋扼杀在了摇篮中。
此刻薛天傲登记当了皇帝,也改姓唐。
唐思奇不在这里,就没有人防备唐明轩了,薛天傲原本是以右丞相长子的身份长大的。谁也料想不到后面的变故,没想到皇宫中的皇子们争来争去,结果江山却成了别人的。想必那些皇子们都不会甘心吧。
萧宛瑶对这个唐明轩没有什么好感,前世也是,如今也是。她担心他会有什么阴谋,便转身跟了进去。好在她一身男装,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她看到唐明轩进了一间雅间,开门的是一个陌生人,里面并不是他自己,一定有什么阴谋。她走了过去,但是却被看门的侍卫拦了下来,“你是什么人?”
“我来这里吃饭喝酒,关你什么事?”萧宛瑶说道。
“这里已经被包下了,赶紧离开。”那人怒喝道。萧宛瑶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转身离开。
可是心里却依旧放不下,于是在酒馆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看到唐明轩从里面出来,坐上轿子离去。他离开之后,萧宛瑶转身走进了酒馆,和唐明轩见面的人还没有离开。
此刻唐明轩的侍卫已经离开没有人拦着她,她来到雅间外,门是虚掩着的,对方似乎没有什么防备。
第三百一十四章 断袖
她听到里面的人笑道,“这位七皇子心狠手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往后我们也要对他多加提防一些。免得他恶狗一样回头咬我们一口。”
“没错。不过他越是狠其实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他想让薛天傲死,我们也想让他死,所谓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两个人随即笑了起来,另外一个人说道,“正巧这个时候薛天傲病了,也是老天爷帮我们,但愿他拿走的毒药能用得上。”
萧宛瑶听完手心不由得冒出了汗,他们想杀薛天傲,那个唐明轩的手中有毒药。她急忙离开了酒馆,要立刻回到薛天傲身边。
她急急忙忙的回宫,来到太和宫,薛天傲不在那里,“他去哪了?”
非墨说道,“刚才七皇子过来,两个人便去了御花园。”
萧宛瑶瞪大眼睛,坏了,来不及对非墨说什么,转身疯也似的朝御花园那边跑去。等她来到那里的时候,七皇子正在和薛天傲正在花园内边走边说着什么,气氛看上去倒是很和谐。
自从薛天傲多了唐思奇的天下之后,他努力的想要和其他的皇子搞好关系。虽然彼此之间都隔着一层肚皮,但毕竟他们都是先帝的儿子,身体里面都留着先帝的血,尽管生疏,可毕竟有血缘关系。
更何况,和这些皇子王爷们搞好关系,对他掌控魏国的江山也是大有好处的。毕竟先帝册封过的王爷皇子,也有封地的,他们的势力不可小看。
萧宛瑶远远的看到两个人,薛天傲的身后跟着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周围也有不少的禁卫军,她喘着气心想唐明轩应该不会傻到在这种时候对薛天傲下手吧。
薛天傲老远的也看到萧宛瑶,见她在那边弯腰不知道在做什么。心情也就不在七皇子身上了,两个人都随便扯了一会之后,七皇子又关心了一下薛天傲的身体,“听说皇上最近得了胃病。可好些了?”
“好多了!只是小病不碍事。”薛天傲注意着这边的萧宛瑶,随口附和道。
唐明轩也注意到了萧宛瑶,自然也发觉薛天傲眼神中的担忧,便自觉的告辞,“皇上没事就好,臣弟就先回去了。”
“嗯!”
“对了,臣弟有一种药对治疗胃病有奇效,明日拿来给皇上。必定药到病除。”唐明轩说道。
薛天傲一直盯着远处的萧宛瑶,心里不在这里,便随口应了一声,等到唐明轩离开之后,他才大步朝萧宛瑶走了过来,“你躲在这里做什么?莫非是在监视朕?”他带着一抹调侃,看着蹲在地上的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有点哭笑不得,她从太和宫跑来这里,跑岔了气,刚才肚子一直很疼,她忍不住蹲在地上休息了一下,这就被人说成是监视了,“我哪有那闲工夫监视你啊!监视你什么?监视你跟七皇子有奸情?”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萧宛瑶也不知道脑子到底怎么回事,说出这样的话,她一定是因为薛天傲后宫那些嫔妃的事,又加上程锦今天断袖的事,两件事混到了一起便衍生出了现在的话。
她脸色一僵低头下去。
薛天傲也沉了陈眸子,“混说什么,你看朕哪一点有那样的嗜好了?”
“我说错了,我只是觉得肚子疼,所以休息一下。”萧宛瑶小声说道。
“肚子疼?怎么了?你不是出宫去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了什么东西。”薛天傲眉头皱了起来,担心的问道。
萧宛瑶站直了身体,挥手道,“没事,只是跑的太快了,所以岔气了,对了刚才七皇子对你说了什么?”
薛天傲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认识七皇子?”他知道嫣然是楚国的人,但是她似乎对魏国的事情知道很多。而且在魏国皇宫中生活了这段时间,好像对这里都非常熟悉一般。
“不认识,只是随口问下!看你们刚才说话很融洽。”萧宛瑶说道,正当薛天傲想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她又问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药的事?”
他再次愣住,刚才唐明轩的确跟自己说起了胃药的事,忍不住再次惊奇,“这么远你也能听到我和他的谈话?”
“真的说了?”萧宛瑶长大嘴,“坏了,那药呢?有没有给你?”
没等薛天傲反应过来,萧宛瑶上前直接在他身上找药,那可是毒药,是可以杀死薛天傲的毒药,绝对不能让唐明轩的阴谋得逞。该死,她一直都在考虑自己的处境,竟忘了薛天傲还有竞争对手。
“嫣然……嫣然……”
“在哪里?那药呢?”
周围的太监和宫女都看傻了,这位姑娘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这么公然的占皇上的便宜,胆子够大的啊!
“嫣然!”薛天傲大喊了一声,抓住她的双肩。她这才怔住,抬头朝他看去,不料两个人的距离过于近了,他从未如此近距离的看过嫣然。
两个人同时愣住,薛天傲也忘了自己刚才叫住她到底要做什么了。“你……”四目相对那一刻,时光仿佛就此停止一般。
他深吸了口气松开她,“七皇子没有把药给我,只是说会派人送过来。你到底怎么了?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萧宛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这才羞怯的红了脸,意识到刚才自己的举动的确有些荒唐可笑,而且明显有调戏他的意思。这会不会让他误会?
“你能不能先让其他的人下去!”萧宛瑶最后低着头,指了指一旁的宫女太监。心里还是无比的尴尬。
薛天傲看着她的举止异常,心想一定有什么事,而且刚才的那一幕,他也莫名的有一丝难掩的心动,于是便让跟随的人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出宫一趟,回来就奇奇怪怪的了?”
“我出宫的时候,遇到七皇子和其他的人密谋想要杀你,他给你的药是毒药,你万不能吃。而且他背后一定在和什么人勾结,想要抢夺皇位,当初唐……”
萧宛瑶愣了一下,没有将唐思奇的名字说出口,就算说了,薛天傲也不会相信,一定会认为自己疯了,更何况当初唐明轩对付唐思奇的事情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这一世的事情,因为薛天傲当上了皇位,都已经改变了。再也不是前世那种光景,可是不管是唐思奇还是薛天傲,只要是坐在魏国皇位上的人,唐明轩都不会放过。
难道……
薛天傲等着她说接下来的话,却发现她一脸的震惊,“难道是他?”难道唐明轩就是背后计谋想要让魏国亡国的人?就是嫣然临死之前发现的那个人?
但是,如果唐明轩想让魏国亡国,那他不也一样当不了皇上。
“嫣然?你到底怎么了?”薛天傲担心的问道,“你说唐明轩给我的胃药会是毒药?”
萧宛瑶点了点头,“他想杀你,我亲耳听到的。”
薛天傲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刚才从太和宫跑到这里,跑岔了气,就是为了来告诉朕这件事情?你担心唐明轩会在这里杀了朕?”
看着薛天傲笑的一脸轻松,显然不相信自己的话,她有些着急,“是真的。我真的亲耳听到的。唐明轩不可小看,他窥觊着你的皇位,你对他不能不防。”
看着萧宛瑶焦急的样子,薛天傲的脸色沉静了下来,“你这是在关心朕吗?”
她顿了顿,“你要是被别人算计了,那我其不是就不能呆在宫里,也不能有那么多的特权了嘛。我其实也是关心自己。”她躲开他的目光说道。
薛天傲不摇了摇头,“宫中有试药的人,只要是送到朕面前的吃的,不管是膳食还是药物都有人试吃之后没事,朕才会吃。除非他在朕的面前下毒,否则送来的药不可能有毒。”
萧宛瑶再次愣住,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情了。”随后整个人软了下来,“哎呀,害的我跑了这么大老远,担心死了。我还担心你已经被他……”
她抬头撞到他专注的目光,随即舔了舔嘴唇,笑了笑,“没事了!你没事就好,反正以后要提防这个人。万万不可轻易相信他。”
薛天傲看着她,心情难得的好了起来,唇边喊着一抹浅笑,轻轻的点了点头,遵从了她的意见。
不管薛天傲是不是真的相信,至少这件事情她对他说了,依照薛天傲的性格,应该不会不考虑这件事的。所以暂且可以稍稍放下心来,只是往后要多加注意唐明轩这个人。
这件事情处理之后,剩下的就是程锦的事了。
禁卫军都尉-叶冰。萧宛瑶打听到了他的住处,禁卫军虽然在宫中当差保护皇上的安危,但是只有当值的时候才会进宫,换班之后,会住在宫外。
听程锦说叶冰被他打伤了,所以叶冰请了几天假,这些天都不在宫中值班。于是萧宛瑶打算亲自去看看他,这天,她来到御药房,趁着乐医师不注意偷拿了一点上好的外伤药材。
正准备走的时候,乐医师桌子上放着的一张纸被窗外的风吹落了下来,萧宛瑶上前顺手帮忙捡了起来,发现是采买药材的药商的名字。
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让她不由得眼前一亮,上官云帆?他什么时候开始给皇宫里提供药材了?
只是她不能在这里说自己认识上官云帆这个人,她看了一下其他的名字,一共有五个人。她默默的记下了这几个人的名字,之后把纸放到桌子上便出宫去。
正如萧宛瑶所料的那样,当萧宛瑶暗示的询问叶冰是否有断袖之癖的时候,被叶冰恶狠狠的给赶了出来。她带去的药也被丢了出来。
萧宛瑶拿起丢在地上的药材,气呼呼的说道,“这脾气真够倔的,我只是问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何必呢。”
很平常吗?
萧宛瑶都怀疑自己最近脑子是不是都秀逗住了,竟然会接二连三的做这些她认为都荒唐可笑的事。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在认真的做。
她没有在叶冰面前说起程锦的事,只是想询问他是否有那方面的倾向,结果很明显。看来这回程锦要被伤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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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锦那种人,萧宛瑶认为他不会受伤的。最多不过有点不高兴,他会很快转移目标,继续找其他的达官贵人,然后过自己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所以之后也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七皇子-唐明轩的事情,萧宛瑶不敢擅自离开皇宫,又怕写信的话会被别人抓住把柄,知道自己是谁。这件事情也就暂时搁置下来,等下次出宫再找程锦说这件事。
好在程锦现在躲开上官云帆那里,叶冰找不到他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话说解决了程锦的事情之后,再就是上官云帆的事情了,他的名字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皇宫采买药商的名单里呢?几经打听之后,萧宛瑶才知道,原来皇宫中需要一批药材,为了公平起见,找了几家名誉好的药材商。
决定从他们之中挑选供货商,只是萧宛瑶很奇怪,上官云帆属于信誉好的药商吗?不过好在问题不大,所以也没有太过在意。
只是有一天萧宛瑶正在御药房做事,突然一个小医者从前院过来,专门找了乐医师,萧宛瑶注意听了他们所说的话,那小医者说道,“把上官云帆的名字勾掉,不用他的药材,供货商会从其他几个药材商挑选。记得收货的时候,别出什么问题。”
乐医师对此事没什么大兴趣,他毕竟只管理药材。
只是萧宛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有些奇怪,那小医者她也认识,只是不熟罢了,他走的时候,萧宛瑶拉住他,笑道,“刚才无意听说要勾掉上官云帆这个人,不要他的草药。这是为何?”
见那小医者面露疑惑,萧宛瑶急忙说道,“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以前在宫外的时候,听说过这位草药上,信誉倒是不错,草药也都货真价实。”
小医者说道,“这个我不也不清楚,是上面传话过来,说不用他的草药的。听说都察院的人在查这件事,还闹到了皇上那里,所以为了避嫌就不用了。”
“谢谢,谢谢啊!”萧宛瑶目送小医者离开,还是满脑子的疑惑。她听说都已经闹到皇上那里了,说明薛天傲应该也知道这件事情。
她心里有些担心,上官云帆很早之前和薛天傲就有过过节,当时因为粮草的事情,他将一半的粮草买给了楚国的大将军雷洛,坏了他攻城的好事。
这一次上官云帆还不消停,竟然还想着跟薛天傲做生意。而且直接就用的自己的名字,胆都肥的啊。
所以,萧宛瑶打算去薛天傲那里探听一下,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
晚上离开御药房之后,萧宛瑶做了一些点心,都是很酥软甚至入口即化的那种,拎着去找薛天傲。
到了寝宫,萧宛瑶发现门口沾满了人,还有太医院的太医,她猛然一怔,心想会不会是薛天傲出了什么事,便急忙从人群众走过,大家都知道萧宛瑶是薛天傲身边的女人,又住在太和宫,所以都没拦着她。
只是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她,尤其是太医院提点吴太医看她的时候,眼神里更多了几分疑惑,这自然和薛天傲对她的信任,还有她的医术有关。
郝胜站在门口拦住了萧宛瑶,“嫣然姑娘你来了。”
“是不是皇上有事?为何这里这么多人?”萧宛瑶担忧的问道,握着食盒的手又紧了几分,心也提了起来。
“皇上的胃病又犯了,今天发了一天的烧了。现在烧的有些迷糊,吴太医用冰给皇上降温,现在伺候的人都在里面呢,这些人都是在外面等消息的。”
听郝胜如此说,萧宛瑶眉紧皱起来,带着一丝怒意,“皇上病了,为何不告诉我呢?”
未等郝胜开口,身后传来一声带着讽刺和极为厌恶的声音,“皇上病了,为何要告诉你?你在这里又算什么东西。”
萧宛瑶转过身,周围的大臣和太医正在对严茉苏行礼,“参见贤妃娘娘。”
萧宛瑶也没办法只好垂眸行礼。
严茉苏从她身边走过略停了停,“郝胜,皇上的寝宫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这里有吴太医照看皇上就行了,让其他的人都退下吧。”说话的时候,眸子朝萧宛瑶撇了一眼,鄙夷的哼了一声,带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的进了薛天傲的寝宫。
现在后宫没有皇后,严茉苏掌握着后宫大权,嫣然把自己当成了后宫真正的主子。自然谁也不放在眼里。
周围的大臣听了,便纷纷的离去。萧宛瑶不想走,郝胜劝道,“嫣然姑娘还是先回去吧,这里有吴太医还有贤妃娘娘照顾,皇上不会有事的。”
郝胜老奸巨猾的人,又在薛天傲身边当差,自然知道薛天傲对这个嫣然不同。将来说不定就能成为主子,尽管现在只是一个小医女,但是也不敢怠慢,说话做事也总是客客气气的。
萧宛瑶深吸了口气,严茉苏在这里,她肯定是没办法进去的。
“有劳郝公公把这些带给皇上,如果皇上醒了想吃东西就给他吃。这些食物掺杂了一些草药,对胃病有好处。”萧宛瑶将食盒递到郝胜面前。
郝胜本不想接过来的,但为了让她赶快离开,便应付了一下。
萧宛瑶离去之后,郝胜拿着食盒进了寝宫,果不其然,刚进去便被严茉苏瞅见,“那是什么东西?”
“回禀贤妃娘娘,这是嫣然姑娘给皇上做的吃的,说是对胃病有好处。”郝胜回禀着。
严茉苏冷哼了一声,“皇上现在发烧昏迷不醒,她怎么就知道是胃病引起的?不过一个小小的医女,懂点医术,还真当自己是太医院的太医了吗?难道她在这里,让太医院的太医都回家种田去吗?”
这话说的很大声,外面的吴太医也听在耳中。他对这个嫣然倒是没有什么敌意,不过是皇上看中的一个小宫女,安排在了御药房罢了。至于她的医术如何,没有亲自交流过,所以不敢往下定论,只是心中倒是颇为注意这个小医女。
“婉儿,把东西拿出去喂狗,哼,没准皇上就是因为吃了她这些东西才会生病的。”严茉苏厉声说道。
婉儿不客气的从郝胜的手中拿过食盒,拿出去之后直接交给宫人,果真让她们那去喂狗了。
萧宛瑶从寝宫往回走,心里一直在想着薛天傲的病情,一定是因为胃里引发的炎症所以才会发烧,薛天傲病倒之后,只好好的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便开始上朝管理政事。虽然也在吃药,可是休息不好,病根除不了,最后还是不能痊愈。
该让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才对。
心中正在懊恼的时候,前面突然一个身影出现,萧宛瑶一愣抬头看去,七皇子唐明轩已经走到跟前,面带微笑,“这位就是嫣然姑娘吧。”
萧宛瑶愣了愣,“正是,奴婢参见七皇子。”
唐明轩和萧宛瑶是见过的,只是没有前世那样熟识,因为萧宛瑶重生入宫之后,没多久就从宫中逃出来了。之后再从魏国皇宫中露面的时候,就是她被唐思奇卖给楚国,换取土地的时候了。
所以唐明轩知道萧宛瑶,却对她并不熟知。萧宛瑶却非常了解这个人,他做事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是出了名的。
“你和那个萧宛瑶长得很像?”唐明轩用的疑问的语气,说明他大概早就不记得萧宛瑶长什么样子了。
“回七皇子,略有一点罢了。”萧宛瑶垂眸说道,她不想跟他纠缠,“若七皇子没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听说你还懂医术,皇上治胃病的时候吃的就是你开的房子的药对吗?”唐明轩拦住萧宛瑶,追问道。
萧宛瑶蹙了蹙眉,“奴婢只是写了一个药方拿给吴太医看,吴太医认为那药方可行,便拿给了皇上,让皇上用的药。”
“那日在御花园里也是你。”唐明轩话题转的很快。
萧宛瑶点了点头,“是奴婢,奴婢去找皇上回禀一些御药房的事。”
唐明轩打量着萧宛瑶,嘴里含着一抹笑意,“我这里有一种胃药,可以药到病除,让皇上的胃病立刻好起来。只是今日来的匆忙,没有带在身上,嫣然姑娘可否跟我去取一趟?”
萧宛瑶愣了一下,看着唐明轩的眸子,她预感到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但是她最终还是答应了。既然他亲自邀请,那么她就去看看,那所谓的胃药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宛瑶坐上了唐明轩的轿子出宫,来到七皇子的府上。
然而,刚进门便被躲在门两侧的小厮抓了起来,“七皇子,你这是何意?不是说要来给皇上拿药的吗?为何要抓我?”
唐明轩冷着眸子转身看向她,此刻七皇子府上的大门已经紧紧关闭,他冷哼道,“那天在御花园内,你可是把我的要给皇上的胃药说成是毒药了?”
萧宛瑶猛然一怔,回忆起来,当时因为太过紧张薛天傲,所以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防备,想必是被别人听了去,又回禀给了七皇子。
七皇子想要夺取皇位,想要杀薛天傲,不可能不在宫中安排自己的人。该死,竟然这么不小心。然而,此时她也已经追悔莫及。
既然事情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那她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沉着眸子说道,“唐明轩,你勾结外人想要杀皇上,那胃药就是毒药,我没有说错。你狼子野心,皇上是不会中你的奸计的。”
唐明轩脸色顿时一边,笑容顿然消失,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么多,随即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她到底是谁,突然出现在薛天傲身边,而且看穿了自己的事,莫非是冲着自己来的?
除了毒药的事情之外,她还知道什么?其他的事情难道也知道?
虽然薛天傲没有在毒药上直接追究他,但是他既然听了这话,就肯定会提防自己,到时候下手一定会很困难,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好事。
第三百一十六章 奸商
“说,你背后还有什么人,是谁派你来的,你到底知道什么事情?”唐明轩一个箭步冲到萧宛瑶面前,狠狠的抓住她的衣领,怒道。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怎么?心虚了吗?我告诉你,你休想伤害皇上半分。”
唐明轩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把她带入天牢,我就不相信,她的嘴比天牢的刑具还硬。”说罢,那两名小厮便将萧宛瑶拖了下去,关押在七皇子的地牢中。
很快一脸横肉的狱官出现,将萧宛瑶的双手双脚都用铁链捆绑住,吊在半空中,“小妞,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供吧,也免得我们兄弟动手。看你长的这么娇嫩,不管是身上还是脸上多了伤疤可就不好看了。”
萧宛瑶冷哼一声,她想到了会死在这里,但是却没想过向他们妥协,“告诉唐明轩,就算杀了我也无济于事,我背后还有很多的人有他的把柄。”
话如此说,萧宛瑶只不过是用另外一种方式保护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唐明轩才会顾及她背后的人,才不会轻易杀了她。
外面,程锦一直想着叶冰,但是左等右等,就是等不到萧宛瑶的消息,“我自己去找叶冰。”说着就往外走。
但是被天命拦下,“你脑子进水了?你这样去找叶冰,无疑就是去找死,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你觉得听你说几句好听的话,他就能从了你?人家可是真正的男人,而且此事你不是已经交给宛瑶去做了吗?再耐心等等。”
“我等不下去了!我知道叶冰家里在哪,我去看看他。”
天命皱着眉头,还是拦住了他,他只见过对女人上心的男人,可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如此上心的,真怀疑程锦这一次是不是认真的,“外面到处都是搜捕你的禁卫军,兴许你都走不到叶冰家就被抓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吧。”
虽然天命说的没错,可是程锦已经在这里一刻钟都呆不下去了,他回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天命,“天命大哥,我知道你武艺高强,心地善良……”
“得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我揍你,我可对男人没兴趣。直接说……”
程锦翻了翻白眼,叹道,“看在咱们都和萧宛瑶认识的份上,你帮我进宫去问问她,这件事到底怎么样了。我这边都快急死了,她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天命撇了撇嘴,一副看热闹的心态,“你以为皇宫是你家后院,想去就去啊?再说了,我还得帮宛瑶看着瑞儿呢,没空。”
“天命大哥~”程锦又露出那种妩媚勾引的眼神,让天命的胃里不停的翻滚,差一点就喷他一眼,“行了,行了~我今天晚上进宫帮你问问。赶紧的,离我远点。”
程锦嘿嘿一笑,“多谢天命大哥。我这就帮你去看着瑞儿去。”说罢屁颠屁颠的转身离开。在府上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瑞儿的影子,心想,天命这是帮萧宛瑶看瑞儿呢?孩子跑哪里去了都不知道,他还在前厅优哉游哉呢。
就在他放弃的时候,远处一个小丫鬟端着差茶点朝这边走来,他上去询问,“见瑞儿了吗?”
程锦是那种万人迷的类型,他从不怀疑自己在别人面前的魅力,眼前的小丫头见他跟自己说话,脸颊一红,柔声道,“他在上官公子那边呢,我正要过去给他们送点心。”
程锦一听笑道,“既然如此,那我跟姑娘一起走吧。我正巧要去找瑞儿。”
小丫头脸更红了垂着眸子朝前走去,程锦跟在她身侧,施展自己男人的美丽,直把那小丫头迷的神魂颠倒的。
来到上官云帆这里,瑞儿双脚踩在圆凳上,趴在上官云帆的桌前,看着上官云帆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两个人都没说话,上官云帆算着自己的账,瑞儿则在那边静静的看着,似乎对那算盘上的珠子极为有兴趣一样。
程锦过去一把抱起瑞儿,“瑞儿长大了也要当奸商吗?听他打算盘你不烦啊?”
瑞儿被举高,咯咯的笑了起来,“瑞儿长大了要挣钱,挣好多的钱,给娘买好吃的。”程锦眸子一沉,“就知道你娘,她都不管你,你还惦记着她。”
此时上官云帆抬起头插嘴道,“宛瑶又怎么惹了你?我正在教瑞儿算账,你来干嘛?”
“瑞儿连字都不认一个,你怎么教?”
“我认得银票上的字,我还会画呢!”瑞儿见有人不信服自己,大声说道。
程锦放下瑞儿,他跑到桌子上,个子还没有桌子高,踮起脚尖拿到上面的一张纸,上面果真歪歪扭扭的画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瑞儿说那是他按照银票画的,但是程锦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跟着程锦一起来的那个小丫头,拿着点心放到瑞儿身边,“瑞儿吃点东西吧,姐姐特意给你拿的。”
瑞儿拿起一块点心开心的吃了起来。但是还是没忘了自己画的那张纸,“程锦叔伯,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程锦一愣,“什么?”
“我想借点钱。”瑞儿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边。
“你这么小,不懂花钱,借钱干嘛?”程锦也坐下来开始吃点心,对于瑞儿的要求根本不以为然。
瑞儿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我把我画的那张纸给你,你借给我十两银子。等我娘来了,我让她用一百两银子赎回来好吗?”
程锦一愣,不得不说这个生意不错,但是却不知道瑞儿要做什么,产生了一丝好奇,上官云帆也停下手中的事情,看着他问道,“瑞儿,你要十两银子做什么?你那位程锦叔伯可是个穷光蛋,你想要什么上官叔伯给你买。”
瑞儿从椅子上滑了下来,颠颠的跑到上官云帆面前,“上官叔伯,你真的要借给我钱吗?”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别说十两银子,就算是一百两一千两,现在他也能立刻拿的出来。瑞儿很讨人喜欢,这里的人都喜欢他,尤其是这么多的叔伯都疼他。
“瑞儿想用十两银子买上官叔伯的草药,然后等上官叔伯把瑞儿的草药卖出去之后,再将卖掉的草药的银子还给瑞儿。”
上官云帆愣了一下,他对自己的生意非常熟悉,十两银子若可以收购到两斤的草药,卖出的价格是十二两银子,中间产生二两银子的利润,若不算其他的费用,这小子能在他这里空手套走二两银子。
“哈……瑞儿果真是当奸商的料。这都能空手套白狼,我看不错。”程锦笑着站了起来,学着瑞儿的语气,“上官叔伯你也借我点钱呗,然后投资你的草药生意?”
上官云帆瞪了他一眼,“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
瑞儿拉了拉上官云帆的衣角,“上官叔伯你刚才已经答应瑞儿了哦,不能反悔的哦。”上官云帆竟然哑口无言,瑞儿根本不用投资只是借钱便从自己这里挣到二两银子,就算把利息和中间跑去,他至少也能留下半两多银子。
而这半两多银子,他可是什么都不用做,只动了动最脾气,如此小的孩子,竟然能算计到这一点,他有些好奇,低头问道,“瑞儿,谁教你这么做的?”
其实在瑞儿的小脑袋瓜里,根本不懂那些东西,也不太清楚中间算计的事情。只是跟在上官云帆身边久了,难免会遇到一些想要和上官云帆合作生意的人,虽然有的时候似乎不太懂他们的谈话。
但是好像只要把少的钱给上官云帆,之后就能得到更多的钱。于是瑞儿才想要借钱变更多的钱罢了。
听到瑞儿所说,上官云帆稍稍松了口气,若果真是瑞儿自己想出来的,那他可真的不得了了。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瑞儿虽然不懂,但是他懂得看,懂得听,心很细,能够牢记其中的事情,已经非常难得了。
上官云帆笑着抱起瑞儿,“果真是当商人的料,以后跟着上官叔伯做生意,保证你富甲一方。”
这边,天命晚上准备好了夜行衣,深入宫中。上次萧宛瑶出来,告诉他自己住在什么地方,趁着夜色他很快找到了萧宛瑶所说的地方。
天命轻轻的敲了敲门,用的是他们专属的暗号,但是里面没有回音。最后他用匕首敲开门,偷偷的溜了进去,房间内很黑,他心想是不是萧宛瑶睡下了?
然而,来到床边的时候,却发现床上无人,被子都是叠好的,他来到桌前摸了一下茶壶中的水,是冷的,说明这里有一段时间没有进来人了。
天命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于是在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了几件萧宛瑶常用的东西,还有她管用的银针,他确定这里就是萧宛瑶的住处。可是她却不在。
莫非是去了别的地方?天命决定在这里多等一会,便来到床边躺了上去,可是左等右等,天都快亮了,萧宛瑶依然没有回来。这一次他心中开始有些怀疑了,莫非是出事了?
只是这里不能久留,他趁着天还没有亮混出了宫。
程锦一早就等着天命了,可是等来的却是他没有见到萧宛瑶的消息。之后天命有些担心去找了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之前联系名宇,在他那里要人为嫣然报仇的时候,名宇告诉他魏国朝中有自己的人,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去找他。于是他想到了名宇所说的那个叫沐清歌的人。
他是萧宛瑶之前安排在魏国朝中的人,一直在魏国朝中做官,现在已位居兵部侍郎。他在得知萧宛瑶去世之后,便彻底的隐藏起来,安安稳稳的在魏国朝中为官,宫中必定有他的人,此刻找他应该不错。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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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云帆来到沐清歌的府邸,递了一封信进去。很快从里面小步跑出来一个小侍从,“沐老爷有情。”那人对上官云帆非常客气,又见他一身的贵气,所以一丝都不敢怠慢。引着上官云帆来到沐府的后花园,远远的便看到沐清歌在亭子里等着。
上官云帆和沐清歌并不认识,沐清歌是萧宛瑶的人,是她组建起来的那个大组织里的一员,而上官云帆则是独立在萧宛瑶的王国之外的。
“沐公子,在下上官云帆。”
“快请坐!”沐清歌是萧宛瑶手下的所有人当中最有官瘾的一个人,他一直抱怨萧宛瑶为何让名宇管理江南,让他掌管她的天下。而不给自己个一官半职。
萧宛瑶总是笑对他说,“早晚会让你当大官的。”没想到是把他指派来了魏国当官,给她当薛天傲身边的卧底。
然而……
沐清歌等下人们上了茶之后,便屏退了其他的人,他随之坐下之后,问道,“早就听说过上官云子,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云帆一笑,不想客气太多直接说道,“我来这里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沐公子可方便出手?”
沐清歌来到这里,一心想着当大官,然后在萧宛瑶面前好好施展一下自己的才能,然而萧宛瑶去世之后,他便无用武之地,如今已是兵部侍郎,上官云帆找他有事,自然不会推辞的。
他感叹道,“原本我来这里就是她而来的,却……”他顿了一下,说道,“上官公子名宇来过信,说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力帮你,你尽快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
上官云帆见他如此爽快,心中一喜说道,“我们在宫中不见了一个人,你被派来这里,想必一定在宫中安排了自己的人,所以想让沐公子帮忙查找一下。”
沐清歌微微一愣,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没想到只是找人,“不知道,上官公子要找的人叫什么?是何人?”
上官云帆在来之前就想好了,关于萧宛瑶还在世的事情,暂时不对 沐清歌说,所以说道,“沐公子一定知道嫣然这个人!”
沐清歌一笑,略微有些惊讶,“你们要找的人是她?听说她因为和萧宛瑶长得有些相似,所以薛天傲留她在身边,在宫中当了一名医女,但是薛天傲和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儿女之情,似乎也没有纳妃的意思。”
上官远帆不得不佩服沐清歌,他竟然如此清楚知道萧宛瑶在宫中的事情,好在他没有怀疑过她就是萧宛瑶。
“你们找她有什么事?莫非你们认识?”沐清歌问道。
上官云帆一顿,忙说道,“我有一个朋友认识他,原本想找她的,结果去宫中打探的时候,却发现她不在宫中,四处寻找也没有她的踪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是着急,便来找我帮忙,沐公子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商人,虽说与朝中的官员也有过来往,可是这种事情还是避嫌一下的好。”
沐清歌点了点头,没有多想便说道,“明日一早我进宫去看看,让人找找她,看看有没有消息。”
上官云帆听沐清歌要帮忙,心中自然高兴,没有多说别的,起身告别。
上官云帆离开之后,沐清歌便派人到宫中打探一下嫣然的下落,当日并没有什么消息穿出来,第二日早上下朝之后,沐清歌得知,有人见到她失踪当天曾坐着七皇子的娇子离开,之后便没有再见过她。
沐清歌心中有些疑惑,她为何会和七皇子在一起?
他离开皇宫之后将此事告诉给了上官云帆,虽心中有疑惑,但并没有继续追查这件事情。上官云帆他们得知萧宛瑶和七皇子离开之后,便没有回宫,怀疑是不是还在七皇子那里。
于是便买通人在七皇子的府邸打听了一下,七皇子府上的人承认嫣然姑娘曾来过府中,但是她只是坐了坐,拿了七皇子给皇上的胃药之后便离开了。不知去向。
天命怀疑这里面有事,萧宛瑶不是那种突然玩失踪的人,她知道若是他们联系不到她一定会担心的,所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要不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给薛天傲!让他派人搜查唐明轩的府上,一定可以找到宛瑶的。”天命担心的说道。
上官云帆皱着眉头,否定的摇了摇头,“我们要如何对薛天傲说?若是直接去找薛天傲,难道他不会怀疑我们的身份吗?我们怎么说和嫣然的关系?更何况,唐明轩不是普通人,就算薛天傲相信了我们的话,派禁卫军直接去搜查,就算宛瑶真的在他的府上,只要他不想别人搜查出来,一样搜查不到的。”
天命叹了口气,“那要怎么办?”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情,天命我们还拿不准宛瑶是不是在唐明轩那里,你晚上先去查探一下,若她真的在那,我们在计划如何做。”上官云帆说道。
天命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一旁的程锦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一边担心萧宛瑶的安危,一边还在纠结自己的事情。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萧宛瑶才行。
晚上天命夜探七皇子的府邸,虽然没有亲眼看到萧宛瑶在里面,但是却发现了让他疑惑的地方,那个地方一定关押着什么重要的人。
天命回去之后将这种情形告诉给了上官云帆,他们怀疑那里一定关押着萧宛瑶,否则这么多天了,萧宛瑶不会不给他们消息的。
为了确定萧宛瑶失踪了,天命再次夜探皇宫来到萧宛瑶的住处,她果然不在那里。这一下,他们就更加确定她的确出事了。
宫中,薛天傲因为发烧昏迷了一天,发烧的时候不知道是梦还是醒,他一直觉得萧宛瑶就在身边,她的一颦一笑,仿佛每天都还能看的到,还能感觉的到。只是每次他拼尽全力想要去抓住她的时候,她却像一个影子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严茉苏一直守在薛天傲身边,却听着他昏迷的时候,不停的呼唤着萧宛瑶的名字。每次听到他在昏迷中低低的喊着她名字的时候,她的心都心痛无比。
她爱薛天傲,原本知道他也曾爱过一个女人,却不曾想竟然用情如此深。
薛天傲醒过来的时候,恍惚间仿佛看到萧宛瑶的影子,“皇上你醒了,好些了吗?”
他刚正要开口时,却发现眼前的人是严茉苏,并不是嫣然,更不是萧宛瑶,他的头微微抬起,看到是严茉苏的时候,又重重的躺下,“怎么是你!嫣然呢?”
严茉苏见到薛天傲醒过来,喜极而涕的时候,却听到薛天傲问了别的女人的名字。而且似乎看到她在这里,很失望的样子。
看着他松开她的手,微微闭上眼睛,那一刻她恨不得杀了嫣然,恨不得把萧宛瑶从坟墓里挖出来再杀几次。他就 那么喜欢那个女人?她到底是怎样的人?就如此的占据了他的心。
“皇上……”严茉苏有些哽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时候太医从外面走了进来,她才起身让开。站在床边默默的看了他一回,他竟然一句话都没有问自己,也不曾回头看自己一眼。她可是在这里苦苦的守了他一整个晚上。
太医给薛天傲诊断了病情,又开了几副药,让人去抓药,又让人在身边好好伺候着。薛天傲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不知道到底睡了多久,清醒了一会之后,没有看到嫣然,昏沉沉的感觉再次袭来,他便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到再醒过来的时候,宫中已经上了灯,他不由得愣了一下,已是晚上了,他看到旁边伺候的宫女,开口问道,“朕睡了多久了?”
宫女被突然醒过来的薛天傲吓了一跳,急忙到床边行礼,“回禀皇上,皇上睡了两天一夜了,这两日贤妃一直都守在这里,刚刚才听太医的劝回去休息了,太医们就在外面,奴婢这就去叫太医。”
宫女出去叫来了太医,太医又诊过脉之后,确定薛天傲的烧已经退了,这才松了口气。
薛天傲在宫女的伺候下喝了药,便又躺下,之后宫中的各个嫔妃都来看过,只是薛天傲不喜欢太过吵闹便都让她们退下了。
等到所有的嫔妃离开之后,薛天傲叫来明千晓,他知道千晓和嫣然关系不错,“嫣然呢?为何这么久不见她来见朕?”
千晓回禀道,“皇上,奴婢也好几天没有见过嫣然姑娘了,奴婢曾去过听月馆,但是嫣然姑娘不在这里,之后听人说,嫣然姑娘好像出宫了,之后便没有回来。”
薛天傲心中一沉,这个嫣然平时看着倒是很关心自己的样子,结果却在自己病的这么厉害的时候,自己跑出宫逍遥去了。
大概生病的人,心灵都是比较脆弱的,所以听说嫣然没有在宫中,薛天傲忍不住生了一肚子气。
“哼,罢了!是远是近,当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便知道了。”薛天傲赌气自言自语道。明千晓觉得嫣然突然消失,其中必定有蹊跷,而且她并非像薛天傲说的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她关心皇上是出自真心的,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
但是现在皇上病着,她也不知道嫣然到底去做什么,所以对这件事情不敢往下定论,便没有多说什么。在薛天傲身边悉心伺候着。
可是,薛天傲就像孩子耍脾气一样,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适,还是因为嫣然的缘故,他依旧不太想吃东西,也不想喝药。总之,每次喝药吃东西的时候,贤妃娘娘以及其他宫中的嫔妃都过来劝说许久。
直到他烦不可耐的时候,才勉强吃一些,把药喝了。
明千晓看着躺在床上,吃了药却病的越来越厉害的薛天傲,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只有一个人才能劝他好好的吃饭吃药,可这个人 偏偏不在这了。
第三百一十八章 搜查
又坚持了两日之后,薛天傲又开始发烧。明千晓实在忍不下去,便跑去御药房去找了乐医师,平时里嫣然除了和薛天傲走的最近之外,就是和乐医师在一起最多。她想或许他能知道她去了哪里。
然而,乐医师也不清楚,不过他答应千晓帮忙找找嫣然。
宫外,天命查到了萧宛瑶的确在唐明轩的府上,为了救出萧宛瑶,上官云帆疏通了很多人,之后又利用名宇派来保护萧宛瑶的那些人,摸清楚了关押萧宛瑶的具体地方。
晚上趁着唐明轩出门的时候,他们趁夜色救出了萧宛瑶。
只是救出她的时候,她已经遍体鳞伤,整个人也昏迷不醒。在上官云帆的府上休养了两日之后,才完全恢复了意识。
可是等她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却是问,“薛天傲有没有找过我?宫中可一切安好?”
天命皱起眉头,又心疼又生气的说道,“你自己都快死了,还在担心别人。”他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看到萧宛瑶满身的伤痕,他就恨不得现在去杀了唐明轩。
“宛瑶,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瑞儿还不知道你回来,等你好一些了我再让他过来看你,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上官云帆劝说道,请了京城最好的医者为萧宛瑶治病。
萧宛瑶只觉得身体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伤口太多,以至于她都不觉得疼,只觉得浑身跟木头一样。就连给她看病的医者,看到如此娇弱的一个女人,浑身伤城这个样子,都忍不住说道,“怎么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下此毒手,这还是不是人。”
天命从萧宛瑶的房间冲出去,上官云帆见他脸色不对,便让人照顾好萧宛瑶出门拦住天命,“你要去哪里?”
“我要杀了那个唐明轩。”
“你现在不能去,唐明轩回府之后一定知道宛瑶被人救走,此刻去找他说不定正中了他的陷阱。我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等宛瑶好一些之后再说。”上官云帆劝说道,“处理他是一定的,让他再多活几日。”
听了上官云帆的劝说,天命才收起自己的怒气,转身朝外走,“我出去喝几杯,不要烦我。”之后便离开了上官云帆的府邸。
上官云帆望着天命的背影叹了口气,之后又急忙这身回到萧宛瑶身边。
乐医师在宫中多年,又因为在御药房做事,虽然官职不大,但是宫中谁没个病没个灾的,用着他的人很多,他在宫中人员也很广。等千晓走了之后,他私下里问了很多人,最后打听出来,嫣然见过七皇子,而且坐着七皇子的轿子离开皇宫的,之后便没有回来。
乐医师叫来千晓说起此事,千晓心中一怔,脸色煞白,乐医师见她脸色不好,便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事?那嫣然姑娘和七皇子之间又是何关系?”
千晓深知在这宫中,尔虞我诈,说不定谁和谁之间因为权利和利益的关系就会成为仇人,原本不想说,但是乐医师问的急了,她心便一横说道,“起先皇上在御花园见七皇子的时候,嫣然姑娘也去了,她说七皇子想毒害皇上。还说不能吃他给的药,只是说话的时候七皇子并不在身边,他大概不知道吧。”
乐医师紧紧皱起眉头,“这皇宫中人多嘴杂,这个丫头,说话怎么就这么不经过大脑呢,而且还是跟七皇子有关的。”
乐医师急的原地打转,“怎么办,很可能七皇子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把嫣然抓走了。”
千晓心中一急问道,“那怎么办?嫣然姑娘会不会有事?皇上这边不吃不喝,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一直都想着她。她要不回来,皇上怎么办?”
乐医师摊开手,“我只不过一个皇宫中的奴才,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去七皇子那里,让他交出人?怕是我都走不到七皇子的府上人头就落地了。”
千晓也紧紧皱着眉头,的确如此,她们在宫中当奴才的,哪里管的了那些事情。她能够因为皇上的身体,专程来找嫣然,已是仁至义尽了。看来嫣然命运如何,只能老天爷说了算了。
乐医师和千晓没琢磨出个一二三来,对于他们来说,的确什么也做不到。于是千晓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太和宫,晚上她轮到当值伺候皇上。
虽然一晚上薛天傲什么话都没说,看着他消瘦了很多的面容,千晓心中也是万般担心,可心中着急却无能为力。
伺候薛天傲喝过药之后,千晓猛然想到,对了,皇上如此在意嫣然,七皇子势力再大,能大过皇上?说不定皇上可以找到嫣然姑娘。
思量来思量去,千晓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装作无意间说出嫣然的去向,到时候也撇清了自己的事,剩下的事让皇上自己决断。
伺候薛天傲躺下之后,千晓开口说道,“奴婢来这里的时候,去过听月馆,嫣然姑娘依旧不在那,平日里嫣然姑娘关心皇上,总是贴心照顾,此事皇上生病,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消失了,这倒不像是嫣然姑娘平时做事的习惯。”
千晓皱着眉头,撇了一眼薛天傲,他静静的闭着眼睛,一副不关心的样子,可他心里却将千晓的话听的真真的,“莫不是嫣然姑娘在宫外出了什么事?听说她出宫的时候是和人一起离开的,之后便没有回来。”
千晓再次看向薛天傲,他依旧闭着眼睛,不想理会这件事情。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皇上的心思谁也揣摩不清,她只不过是一个伺候他起居的小宫女,怕说多了一不小心给自己惹了祸端。
能说到这里已经尽最大努力帮嫣然了。
千晓拿起盛药的空碗,临出去时又看了薛天傲一眼,见他依旧那么躺着,微微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看来嫣然命运如何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然而就在她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薛天傲冷然的声音,“把嫣然离开皇宫那天当值的禁卫军全部叫来。”
千晓心中一喜,皇上对嫣然果真还是在意的,“奴婢这就去。”千晓放下空碗急匆匆的去叫人。
经过薛天傲的询问,那天嫣然果真是和人一起离开的这里。尤其是当他听到嫣然是和唐明轩一起离开的时候,整个心都提了起来。
嫣然才刚说过唐明轩要毒害他的事,之后便失踪了,还是和他一起离开。薛天傲情急之下,派禁卫军搜查了唐明轩的府邸。
当时唐明轩就在府上。
“大胆,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擅闯进来,不要你们的命了。”站在唐明轩身旁的侍从冲闯进来的禁卫军怒吼道。
而唐明轩则坐在椅子上,悠然的喝茶,似乎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为首的禁卫军正是禁卫军统领叶冰,见到唐明轩,语气低了几分,“属下参见七皇子,这是皇上命令,属下要搜查七皇子的府邸,还望七皇子见谅。”
唐明轩撇了一眼叶冰手中薛天傲的令牌,轻哼了一声,“不知道皇上如此大动干戈,倒是要在本王的府上找什么东西?”
“找一个宫中失踪的人。”叶冰说道,随后挥手命令身后的人,“搜!”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这一个时辰,叶冰和唐明轩一直都在大厅里,哪里都不曾去。直到搜查的禁卫军出来回禀,“回禀叶统领,没有找到要找的人。”
其他的禁卫军出来回答是一样的,叶冰心中略有疑惑,但是当着唐明轩的面,再继续搜查恐怕不妥,抱拳道,“属下这就去回禀皇上,七皇子得罪了。”
之后叶冰便带着自己手下的禁卫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唐明轩的府邸。
站在他身侧的侍从,气疯了一样,指着叶冰的背怒骂道,“一个小小的禁卫军统领算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耀武扬威。七皇子,这皇上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这种事情要传出去的话,还不知道把此事说成什么样呢。”
唐明轩倒是一脸的冷静,冷笑了一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如此大动干戈,竟然搜查我的府邸,薛天傲还真是很在意这个人,传出去也好,让那些宫中的大臣们都看看,他们辅佐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皇帝。”
叶冰从唐明轩那里离开之后,心里有些疑惑,之前嫣然去他那里看病,还带了上好的药材,给他把了脉,写了药方,可却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事,等他明白她的意思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她赶了出去。
虽然不知道嫣然那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来找他,但是他依旧对嫣然为自己看伤心怀感激,毕竟他能这么快好起来,也是因为嫣然开的药方。
所以此次找嫣然,一是为了谢谢她,再就是他很想知道一下,当时她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为了谁来问的。他留下了两名禁卫军,化装成普通老百姓,守在七皇子府邸的门口。
多半天过去之后,守门的两名禁卫军抓住了唐明轩府上的一名小厮,威逼恐吓之下,终于说出了实话,嫣然的确是去过府上,而且被唐明轩关押了起来。只是之后被人救走,不知去向。
叶冰询问,“你可知七皇子为何要抓嫣然姑娘?他们之间有何过节?”
“奴才真的不知道,奴才只是负责看管。其他的真的不知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那小厮连连磕头。
叶冰思量了片刻说道,“我放你走,此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从未见过你,从未问起过嫣然的事,你也从未对我提起过。你最好想清楚了,若是七皇子知道你对别人说了他的事情,你的小命还能否保得住。”
“奴才明白,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谁都没见过。”
之后叶冰才放他离开。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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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冰回到宫中,非墨和当值的内监守护在寝宫外厅,里面有千晓和其他宫女伺候,“皇上身体可好些了?”叶冰沉着声音问道。
非墨摇头,眉头微蹙,脸色略有些苍白,薛天傲这几日病的厉害,他也不曾好好休息过,“太医来过了,皇上胃病复发高烧不退,即便是退了,也只能勉强撑一会,过会又会犯。太医说了,若如此反复下去恐怕不是祥兆。”
听到后面的话叶冰也怔了怔,薛天傲怎么说也是一个大男人,能因为发烧一病不起?叶冰看向一旁的内监,“你进去通禀皇上,就说叶冰求见。皇上知道什么事,自会见我。”
非墨有些奇怪,看样子薛天傲似乎是派叶冰去做什么事了,否则他不会如此肯定皇上会见他,而且此事毕竟是薛天傲在意的,如今想来,他最在意的就是嫣然。
“叶统领莫不是去找俨然了?”
叶冰一顿,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皇上特意吩咐说此事保密,他没说,只是非墨的猜测,那就由不得他了。
见叶冰没说话,非墨便更加确定是为了嫣然。薛天傲病成这样,心中想的却还是嫣然,即便只是一个替代品。
内监很快出来,“叶统领皇上宣您进去。”
叶冰点头沉着脸走了进去,刚进寝宫一股浓浓的草药味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只闻着这草药味便知道,皇上这次病的不轻,可就是在这种时候,他最担心的却是一个女人,“微臣参见皇上!”
薛天傲微微睁开眼睛,从被子里伸出手,撑着床榻坐了起来,叶冰急忙上前搀扶,之后在他的背后放上了一个软枕,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双肩两侧,倾泻而下,脸色苍白无血,却难掩他傲然的气质,一双冷眸丝毫未因此时的病情而弱了半分。
反而觉得他消瘦的面颊更添了几分孤傲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他默不作声挥手屏退了其他的人。
叶冰扶好薛天傲之后,退后两步在龙床一侧站好,垂头静立。
薛天傲先开口,原本会以为声音病弱无力,然而传入叶冰耳中却是冷硬霸气,“让你办的事如何了?”
“属下已经查清楚了,嫣然姑娘的确是被七皇子抓走的。”叶冰如实回禀道。
薛天傲的冷眸瞬间眯了起来,胸口压着一口闷气,忍不住轻咳了一声,他攥拳堵住嘴,脸别向一侧。
叶冰有些担心的看向他,“皇上需不需要传太医?”
薛天傲挥手,声音一如之前,丝毫没有减弱半分,“朕没事,继续说。”
“嫣然姑娘被关押在七皇子府邸的监牢内,似乎……”叶冰盯着薛天傲的脸色,小心说道,“已经对其用过刑。”果真薛天傲的眸子嗖的一下冷了下来,瞬间染上了杀意,“只是后来嫣然姑娘被人救走,至今下落不明,至于救走她的人,也身份不明。”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了内心的火气,脑子里想起之前在御花园,嫣然口无遮拦的说出七皇子想要毒害薛天傲的事。薛天傲只当她胡乱说说罢了,虽然之后心中对七皇子有了几分防备,但还未发觉他有谋反的心思。
便没有追究此事,只是在暗中查看他的动向。
可不曾想,他竟然抓了嫣然,这是唯一能说的通的理由。唐明轩果真有谋反的意向。
“继续派人搜查嫣然的下落,只要有她的消息立刻前来告诉朕。”薛天傲吩咐道,随即躺了下来。
叶冰领命离去,他则静静的躺在床上,大脑依旧昏昏沉沉的,但是却毫无睡意,满脑子想的都是嫣然和唐明轩的事。此刻仔细想来才发觉,他的确低估了唐明轩。他原本还想和朝中各位皇子拉近关系,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想来,嫣然突然失踪,并非是因为她不关心自己,反而是另有原因,“来人!把朕的药拿来。”
七皇子府上
唐明轩的军师得知嫣然的事情之后,颇为失望,“七皇子,我们计划多年的事情,怕是因为你这一步之错而满盘皆输,嫣然虽来历不明,可皇上对她宠溺有加,此次她突然失踪皇上必然要追查此事,尽管叶冰没有在府上搜查到证据,可嫣然没死,皇上迟早有一日会知道此事。”
“那又如何?”唐明轩表情淡然,慵懒的坐在椅子上,端着手中的茶杯,轻轻的挑拨了一下茶叶,低头抿了一口。
表情淡然,反而是军事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皇上往后必定会万般提防殿下,以后我们下手可就难上加难了。”
唐明轩甩了一下长袖,抿着一抹笑,侧身将茶杯安然的放置一旁的桌上,眸子一挑看向站立在厅正中的军师,“就算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原因,你以为薛天傲就不会提防我们了吗?你以为薛天傲和我走近,只是真的念及兄弟之情?”
唐明轩冷笑了一声,“若他果真如此想的,本殿下就真的高估他了。”
军师长叹了一口气,七皇子精明过人,谋略超长,阴狠手辣,是一个当国君的料,只是此人太过自负,这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即便是他已经认识到抓了嫣然是错误的一步,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嫣然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了两天,中间只觉得自己身边来来往往的人颇多,却都不记得说过什么。只是不管是清醒时候,还是昏迷的时候,她想着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赶回皇宫,去见他。
多少次,她感觉自己已经完全好了,穿好了衣服,坐上车马已经到了宫门口,马上就可以进宫见到他。说明自己这些天不在宫中的原因,然而总是在踏进皇宫的那一刻,由梦转醒。发现自己依旧躺在床上,未曾动过半分。
那种感觉就仿佛自己的魂魄早已出去,身体却沉重的无法挪动。
修养了约莫十日,萧宛瑶意识才完全清醒过来,像是从阎王爷的门前转了一圈一样,此次能捡回一条命实属不易。原本以为重生之后,便不再害怕死亡,却没想到,经过这十日的垂死挣扎,发现这俗世之中,竟还有她如此念念不忘,恋恋不舍的人。
这日,醒来第一眼见到的竟然是程锦,倒是颇为意外,她感觉精神好了很多,体力也不错,便笑道,“耽搁了你的好事,有什么怨气尽管说,我洗耳恭听。”
程锦一愣,破有些不乐意,“我程锦就是如此心眼小的人?叶冰不妨事,就算没了他,也不能丢了你。你好好养伤,等好了再来找我斗嘴。”
萧宛瑶挣扎的想要坐起,却被程锦拦住,“你,你干嘛?别动听到没。”程锦双手绕在萧宛瑶周身,却不知该如何下手,是要推倒她让她躺下,还是扶她起来?可是又该如何扶?
看着程锦紧张的手足无措的样子,萧宛瑶再次一笑,“我已经无碍,躺着着实难受。起来坐会,若你不介意的话,可否把枕头拿起来帮我垫在背后?”
程锦再次一愣,慌忙按照萧宛瑶所说的去做,他的的确确不知道该如何去伺候人,仿佛他生下来就是该被人伺候的一样。
手忙脚乱的帮萧宛瑶弄好之后,他退后两步,“我去叫太医,顺便把上官叫来他这几日一直守着你,没有好好休息,刚刚才劝他回去,说若你醒来第一个去告诉他。”
萧宛瑶伸手哎了一声,突然觉得身上的伤口被拉到了,抽了一口凉气,急忙收回手,只是这功夫,程锦已经跑出门,她本想说让上官云帆好好休息不必叫他起来,看样子没办法阻拦了。
又休息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萧宛瑶可以下地走路,精神也恢复了往常。这些日子,是她和瑞儿在一起最长的时间,母子两个人关系拉近了不少。
以前都是萧宛瑶有事离开瑞儿,可是如今瑞儿似乎比自己更忙。每日虽然都来看望她,不过是玩一会便离开了。
这日瑞儿突然灰头土脸的回来,身上的衣服也被扯了几道口子,脸上手上都有抓痕,像是跟谁打了架。萧宛瑶看他的模样,心里就来气,“瑞儿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瑞儿微微低着头,蹭到萧宛瑶身边,“娘,我在外面遇到一条野狗,那狗跟疯了似的想要咬我,结果被我打跑了。”
萧宛瑶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扶上瑞儿的小脸,否嘟嘟的小脸一侧,硬生生的被抓出了一道深深的伤痕,萧宛瑶是医者,伤口自然看的分明,一眼看下去便得知那是人抓的,而瑞儿身上也一丝也没有狗被咬过的痕迹。
就连衣服的撕扯也都是认为的。
她甩开手,眸色一沉,“瑞儿,你敢在娘面前撒谎,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萧宛瑶原本管束瑞儿的时候就不多,平日里难得一见,见到了也多是宠溺,只要是瑞儿想要的她给的起的,都会给他。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生气了,瑞儿嘟着小嘴,并不怕她,“娘,你别生气,你生病刚好,生气对身体不好。”
萧宛瑶张了张嘴,又忍住,心中倒是被瑞儿的话感动了一下,只是什么时候瑞儿开始学会撒谎的?此事必不可原谅。即便是她心疼,也不能。
“莲花!把瑞儿带出去,罚他在门口跪一个时辰,之后关十天紧闭,读书习字,不把千字文抄写三遍不能放他出来。”
莲花一愣,急忙上前,“瑞儿不过五岁,平日里调皮一些也是难免的,嫣然姑娘如此惩罚怕是有些过了。”
萧宛瑶眸子抬看向莲花,“照我说的去做。”
莲花本是上官云帆府上的丫鬟,可萧宛瑶毕竟是上官云帆如此重视的人,即便心中不乐意但还是按照萧宛瑶所说的去做。
瑞儿一脸的委屈,但是却只字不说,莲花带着他出去的时候,萧宛瑶忍不住问道,“瑞儿你可知错了?”只要给自己认个错瑞儿,只要以后不再如此,娘就不惩罚你。
第三百二十章 暧昧
瑞儿回头看了萧宛瑶一眼,倔强的说道,“瑞儿说谎有错,但是那些该打,瑞儿没错。”
萧宛瑶更气了,深吸了一口气,“带出去,跪两个时辰,不到老老实实的给我认错,就不准起来。”
瑞儿被带出去,就在萧宛瑶的房门前跪了下来,只是五岁的孩童,表情淡然,倔强的小身影直直的跪在硬石板上。双臂低垂,头却高高的抬起,红扑扑的脸上还带着伤。
瑞儿出去之后,萧宛瑶起身来到窗前,透过窗户看到瑞儿的侧身,完全不像是一个这个年纪应该有的表情,那神情像极了某个人。独断专行,倔强的像头驴一样,怎么劝都不行。
脑子里不由得又想到薛天傲,真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人。
莲花回到房间,有些心疼,想要再劝说她饶了瑞儿,却见她站在窗口唉声叹气,这世上哪一个做娘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想必她也是无奈,望子成龙罢了。瑞儿平日里也的确有些淘气,但是懂事起来的时候,又超惹人疼爱。
莲花站在门口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无奈的叹了口气,兴许罚一罚对瑞儿也不是坏事。于是便没有再劝说萧宛瑶,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莲花本以为有自个的娘亲陪着瑞儿,想必也不会怎样,想起萧宛瑶脸上那抹难舍心疼的神情,就知道她必定不会久罚瑞儿的,所以忙起手中的事情之后,便忘了瑞儿的事。
等两个多时辰过去,莲花来给萧宛瑶送药的时候,竟然看到瑞儿依旧跪在外面的石板上,和之前想必他瘦小的身影微微侧着,像是为了隐忍双膝的疼痛,脸色也有些苍白,用力的咬着下唇。
两只小手用力的攥着,一眼看去便知道他快要坚持不住。
莲花急忙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瑞儿面前,“瑞儿,你怎么还跪在这里,都这么长时间了,快起来,再跪下去你的膝盖就废了。”莲花伸手要扶瑞儿起来,然而瑞儿却用力的甩开她的手,“我的事不用管,只要娘亲不原谅我就不起来。死也死在这里。”
坐在屋内的萧宛瑶闭着眼睛坐在床边,他在外面忍着,她在屋内也是备受煎熬。可是听到瑞儿的话,萧宛瑶也不由得咬住自己的唇,欲要起身,但还是坐了下来,尽力让自己保持心平气和的样子。
果真莲花冲进屋内,“嫣然姑娘,瑞儿已经跪了两个多时辰了,早到时间了,赶快让他起来吧。他还那么小,吃不消这样。”莲花是真的着急了,所以说话也有些冲。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坐在床边,“他若今日不认错,那就让他一直跪着。”
莲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都拗着脾气,莲花见谁也劝不动,转身出了屋子急忙去找上官云帆,要疯了要疯了,这母子俩真是都疯了。
听到莲花说的,正在忙着算账的上官云帆起身急匆匆的来到萧宛瑶这里,大老远就看到瑞儿还跪在那里,眼看那瘦小的身影就要倒下去了。他咬着牙,一肚子的气,瑞儿还那么小,怎能如此惩罚。
然而上官云帆还未走到瑞儿面前,天命已经抢先一步冲了过去,一把从地上拎起瑞儿,单手环住他的腰,跨在身侧,回头见到上官云帆匆匆的朝这边走来,随即正面对他,带着一丝怒意,“我听说瑞儿都在这里跪了两个多时辰了,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你是不是想等着给瑞儿收尸呢?”
上官云帆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转身怒气冲冲的朝屋内走去,这个萧宛瑶到底要做什么。
天命他们把瑞儿当自己的儿子养,万事只要瑞儿开心,什么都依着他,别说罚他,就是平时碰掉跟头发都心疼,好么,萧宛瑶刚好,就如此惩罚他们的心肝宝贝,这是要跟谁过不去啊?
“放我下来天命叔伯,娘让我在这里跪着,放我下去跪着。”瑞儿还在天明身侧挣扎,天命低头看了他一眼,“老实待着,跪什么跪,再跪下去你双腿就废了。平日里看你挺机灵的,怎么发生这样的事,不去找上官叔伯?程锦叔伯也在这里,为何不求助他们?”
“我不要被人帮忙,娘亲罚我是应该的!我不能惹娘亲生气。”
“你……”天命叹了口气,不知道该骂还是该心疼。这瑞儿有点太过懂事了。
天命知道萧宛瑶的性子,知道这个时候带瑞儿进去不方便,便在外面等着,果然过了一会之后上官云帆从屋内出来,脸色阴沉着,见他们还在那,皱了皱眉,“还待在这里干嘛,赶快找个医者,给瑞儿看看。还等着罚呢?”
天命一愣,这才急忙带着瑞儿离开,瑞儿还想挣扎,但是他的小身板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惩罚,早就没什么力气。
好在瑞儿没有什么问题,程锦是在之后才知道瑞儿的事情的,但是之后却出现了,上官云帆、天命和程锦三个人弹劾萧宛瑶的场面。
大家各抒己见程锦没有见到当时的场面,也没见到瑞儿那可怜的小模样,但却是把萧宛瑶说的最惨的人,什么毒妇,什么狠毒娘亲,但凡想到的事情都说了。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瑞儿是我们的儿子,你休想碰他分毫,以后若再有此事出现,我们绝对不客气。”
一个奸商,一个杀手,一个大盗。
萧宛瑶想笑都觉得无力,只可惜整个过程,她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最后只得放弃,等他们过够了嘴瘾,她轻咳了一声,眸子从三个人身上扫过,“说完了?还骂吗?该我说了吗?”
三个人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萧宛瑶深吸了口气,正襟危坐,“我知道你们心疼瑞儿,难道我做娘的不心疼吗?刚才你们说了那么多,我只有一句话,瑞儿将来是要执掌天下的人,他势必为王。”
她慢慢起身,表情沉静,“不管你们如何对待瑞儿,记住这一点。”
萧宛瑶重回宫中的时候,薛天傲坐在御书房昏暗的灯光下,似乎故意在等着她。除了一个伺候在身侧的内监之外,这里别无他人,更像是刻意的安排。
她拎着食盒慢慢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却也犹豫,她心中焦虑万分,知道他肯定有很多话要问自己,她也想要了如何敷衍。
“皇上……”她轻声唤道。
陷在黑暗中的身影,微微一动,尽管知道是她来了,却在她唤出这一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被惊动。
他慢慢睁开眼在闪烁的灯光下,他的目光染着一份柔情,不知道是因为烛光的原因,还是萧宛瑶看错了,她低头慢慢走了过去,“我坐了些吃的,听说皇上这几日身体好了很多,但是依旧吃不下东西,皇上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她将食盒放到桌上,慢慢打开,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不常便觉得一定合口味。他没有说话,看着她摆好吃的,他才低声道,“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
“是谁救了你?”
萧宛瑶从叶冰那里打听到,薛天傲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事情。
“江湖中的朋友。”她简单回答,早已想好的答案。
薛天傲沉默了片刻,嫣然曾经就浪迹江湖,属于江湖中人,而且她武功出众,想必认识的都是她这样的人。除了自己她必定还有很多值得信任的朋友,他只是将嫣然当成萧宛瑶来对待。
只是为了每日还能看到那张脸。然而对于嫣然的过往他却从未关心也从未问询过。
“为何不来找朕?”
他的一句话,让她有些无言,更有些吃惊的抬头看他。薛天傲却若无其事的拿起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仿佛刚才那一句问话,只不过随口一问,回不回答都无所谓一般。
他只不过是想遮掩自己内心那份在意,他在时刻的警告自己,眼前的人不是萧宛瑶,而是嫣然,阻止自己将她完全的当成她。
“皇上应以江山为重,现在与七皇子起争端并不是好事,此事可暂且隐忍下来,将来……”
啪的一声,薛天傲将筷子重重的摔到桌子上,萧宛瑶身体一颤,不知为何他会如此动怒。他身体朝后,靠上龙椅,表情被黑暗掩埋,看不出他此刻的样子。
“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论断了?”薛天傲冷冷的声音回荡在这御书房,带着一抹戾气和愤怒。
萧宛瑶不再说话,站在原地低着头,她时刻在劝说薛天傲,不管是照顾自己,还是在后宫之中,甚至是朝中大臣,她似乎想要参与他所有的事。
她关心他的起居,关心他胃口如何,身体怎样,心情可好。可是他一开始只是把她当成酒伴才将她留在这里,尽管只是借口,可是她无须做这些。
许久,久的萧宛瑶站在那里有些吃不消,她身上的伤刚好,只是修养了一个多月便回到宫中,若不是因为她着急见他,这样的伤怎么也要养上大半年。
“你喜欢朕?”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萧宛瑶的意识已经开始专注在自己身上的疼痛上,薛天傲突然如此说,她猛然一怔,仿佛听错了一般,“什么?”
薛天傲心中一闷,有些生气,转头看向她时才发现她苍白无血的脸色,眉头陡然皱了起来,“过来!坐这里……”他朝一旁挪了挪,龙椅上腾出了一块地方,他伸手在那拍了拍。
萧宛瑶犹豫了一下,身体真的有些支撑不住,为了不让自己在这里晕倒过去,朝那边挪了两步,走到龙以前,再次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的坐了下来。
只是她紧挨着一侧,屁股也只是沾着一点点的龙椅的边,可以让自己稍休息一下便可。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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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就那样齐齐的坐在龙椅上,萧宛瑶因为身上疼痛的原因,意识专注在自己的伤口上。薛天傲则坐在一旁侧目望着她。
“很难受?不如今日先回去休息,改日再说。”薛天傲不带任何语气的说道。关于这件事情他们的确还需要再谈一谈。
萧宛瑶怔了怔,回头望着他,灯光下他的双眸泛光,却带着一抹说不出的冷傲,“我已经没事了,你,刚才说什么?”
薛天傲眉心一皱,她还在纠结刚才的话,“这次的事情让你受委屈了!多亏了你那些江湖上的朋友。你为了朕受伤,差点连命都送掉,倒是朕什么都没帮上。”
她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妩媚,“我听说你知道此事之后,不再发脾气,按时吃药也吃了不少东西。这已经算是在帮我了。其他的事,都是小事,何况我现在已经安然回来。”
“你为何要如此做?其实根本不必。”薛天傲望着殿外漆黑的夜晚,只能看到远处建筑的黑影却什么都辨别不出。
萧宛瑶转头望着他,有那么一刻,她差一点将自己是谁说出口。猛然之间想起程锦说过的话,他才见了叶冰一面,甚至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认定了那个人。而眼前的人,多年来一直纠结在心,念念不忘。
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胆小鬼,不敢不能如他一样,展露自己。一个可怜可悲的胆小鬼,如此折磨着自己,又折磨着别人。
一辈子所认定的那个人?
她微微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朝殿外望去,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情景,还有他的江山。重新问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心中始终无法割舍的又是什么?
她在躲避自己,躲避自己的感情,却又在冥冥之中顺着自己的感觉走着,走着走着,便又回到他身边。她收回目光朝他看去,他亦转头望着她,四目相对。
萧宛瑶猛然之间体会到了程锦所说的那一句,只需要一眼,便知道就是他了。不管以往发生过什么,不管往后会发生什么,所有的人终将成为过客,而他注定这辈子成为无法割舍的那个人。
在那一瞬间,萧宛瑶突然有些释怀,到底该如何去爱一个人?难道除了逃避,就不能接受吗?留在他身边,接受他的一切,难道就真的比逃避他更痛苦吗?
她婉儿一笑,带着一抹柔情,目光如水一般纯净,干净的仿佛从未沾染过尘世的任何俗物,“只是想如此做,便做了,有何原因可究?又何必追究。”
她叹了口气,低头轻笑着,是啊!又何必追究呢?如此便好。
萧宛瑶的面色有些红润,但是依旧难掩她疲惫的面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早些回去休息吧。至于七皇子的事情,朕听你的,为了大局为重,暂且隐忍这一次。不过,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萧宛瑶的笑意更深,七皇子在朝中勾结党派,拉拢势力,薛天傲一个半路皇子,登上皇位已经实属不易,当初还有燕国的支持,现如今燕国因为宫晴的事和魏国的关系早已闹僵。
朝中反派势力开始跃跃欲试,只不过唐明轩是首先出头的一个。
薛天傲特意让人送萧宛瑶回去,路上她低头冥想,不知道唐明轩和当初嫣然所知道的那个想要魏国亡国的人是否有关系。若真的是他,就得彻底连根拔起,绝不能心慈手软。
唐明轩的事在朝中已闹的沸沸扬扬,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人出头,自然就有人在背后看热闹,都想看看薛天傲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任谁伤了对那些人都有好处。
尤其是她想要调查的那个人,所以杀鸡儆猴,唐明轩不可留,但是不能让薛天傲出手。否则朝中大臣又要开始找各种借口找他的麻烦。
薛天傲每日批阅奏折,处理军郭大事,已经把自己忙的不可开交。现在必须有一个人出面,帮他铲除异己,帮他背几个必要的黑锅。以便让他得到朝中重臣的支持。
想到这些,萧宛瑶直了直肩膀,夜晚空气清新,她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绽出一抹微笑。我愿为了成为最残忍的那个人,哪怕背负天下骂名。
几日后
薛天傲坐在御书房,难得今日的奏折不多,他早早处理完之后,看了一眼殿外明媚的阳光,从萧宛瑶回来之后,他心情好了很多,每日除了御膳房的膳食,萧宛瑶都会特意为他做点小点心。
有的时候还会独闯一些新奇的玩意让他试吃,当然有成功的时候,也有失败的时候。不过多数萧宛瑶会将一些草药混合到点心里面,吃起来不会太难吃,但是却有利于薛天傲的身体。
也是在她的再三劝说下,薛天傲注意每日尽早休息,按时吃饭。
他换上一身米白色淡雅锦衣,长袍裹着英姿挺拔的身躯,足下有风,轻拽着真丝长袍,增添了一份超凡脱俗,绛紫大袖罗衫罩在长袍之外,宽大的袖袍及地。硬是将那难掩的霸气添上了一抹儒雅的气质。
这几日薛天傲心情极好,脸上也会时常挂上一丝微笑,旁人兴许不知,非墨却很清楚,只因为一个女人。
薛天傲一月之内,多了有七八天会找嫔妃侍寝,少了三两天,甚至一次都不去。宫中人多嘴杂,就连嫔妃中都有人怀疑,皇上是否有其他什么癖好。
好在他们没有抓到什么把柄,只不过是一些风言风语,所以时间久了也就淡了。况且那些嫔妃侍寝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薛天傲身体和生理上有何异常。反而是他那古铜色壮硕的身躯,让这些后宫中只为争宠夺位的嫔妃们多了不少惦念和迷恋。
有些人只为争宠而争宠,只为夺位而夺位,可这里,多数人只为了这个男人。
薛天傲走出御书房,内监急忙上前,“皇上,今日天气不错,想去哪里走走奴才去安排。”
薛天傲含着一抹笑意,挥手道,“你下去吧,让非墨陪着朕便可,其他人也不必跟来。”那内监领命退下,薛天傲身边只留下了非墨。
非墨上前,带着一抹猜疑,“皇上是否要去找嫣然姑娘?她正在御药房当值,属下可以派人叫她过来。”
他一顿,“不必了,朕坐了一上午有些累了,与其叫她来不如我们去看看她。看看这个小医女是否尽职尽责的在为朕做事。”
御药房
萧宛瑶挽着袖子,前面的裙摆也被掖在腰间,小臂裸露在外,齐腰的乌黑长发,也被盘在头顶,薛天傲没有让人通传带着非墨径直走了进去,正看到她坐在一个圆大的篓子面前,手中粘着一种草药的叶子,迎着阳光,眯着水灵的大眼睛在那盯着草药看。
一个黑影突然闯入视线,让专注的萧宛瑶吓了一跳,可因为抬头看的时间太长,一时无法适应被挡住的光线,竟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谁啊?挡住我的阳光了……”她一只手搭在眉头上,眯着眼睛朝那人看去。
此时乐医师正拿着一本书从屋内出来,“找到了,找到了,我知道这种草药是什么了。”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萧宛瑶面前,一身贵气的薛天傲时,吓的整个人呆了平片刻,直到薛天傲朝他看去,他才慌乱的跑到他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奴才不知皇上驾到,罪该万死。”
萧宛瑶一愣,猛地站了起来,“皇上?”
“朕挡住你的阳光了?那朕该往哪里站?”薛天傲打趣说道。
萧宛瑶愣了愣,在别人面前,还是理应给足他面子的,随即退后两步在乐医师面前跪了下来,“奴婢不知皇上驾到,还望皇上恕罪。”
薛天傲满脸的不在意,俯身捡起刚才萧宛瑶拿着的那中草药,“这是什么药?让你看的如此专注。”
“回禀皇上,此药叫北三七。民间传说此药可解百毒、治多种疾病。当地人拿它治外伤烧伤,不留疤痕。听说前几日贤妃娘娘不小心手背烫伤,怕留下疤痕,听说此药可以消除疤痕便让人特意采买的,因此药极为罕见,宫中以往并未储存过这种草药。”萧宛瑶开口说道。
乐医师心中陡然生出一丝敬佩,她竟然知道的如此清楚。他第一眼见到这种草药,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专门去查看了书籍。
“起来说话吧。”薛天傲说道,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手中的草药,“既然你说此药如此珍贵,为何宫中会没有储备?”
萧宛瑶站起说道,“这种草药之所以名贵是因为民间的一些传说,夸大了它的药性,其实有其他的药也可以代替它,平日里用到的并不多。所以没有储备,不懂医药的人往往只听名气,就认为是好的,其实并非如此。”
薛天傲点了点头,眸子瞥见一旁乐医师手中的一本药书,“你刚才说找到了,可是在书中找到了这种草药?拿来给朕看看。”
乐医师翻到记录的那一页,垂头将书递给了薛天傲。
薛天傲仔细看了注视,正如萧宛瑶所说的那样。他对草药并没有什么兴趣,有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据嫣然当初所说,她是江洋大盗,最爱世上罕见的珍奇异宝,不管是活人住的皇宫内室,还是私人住的阴暗陵墓,她都去过。
除此之外,就是饮酒作乐,畅游江湖。
然而站在眼前的嫣然,却与以往她所说的自己不同,她周身带着一丝柔和的气息,少了一丝江湖人的豪爽,而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香,更衬托了她几分柔静之美。
薛天傲将书递给乐医师,没有多说其他。就在此刻吴太医听说皇上在此,急忙从前院过来,垂首行礼,“微臣参见皇上,不知皇上驾到……”
“没事,是朕不让人通禀的,与你们无关。起来吧。”薛天傲说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吃药
原本只是想四处走走,来看看嫣然,却不想到哪里都如此引人注目,他不想因为自己引得嫣然不便,便带着人转身离去。平日里很少来太医院,既然这一次来了,便去了前院。
薛天傲离开之后,乐医师松了口气,吓飞的魂魄终于又收了回来。薛天傲从登基到现在,从未来过御药房,不知今日是怎么回事。
他转眼看到一旁的萧宛瑶,见她一脸淡然的望着薛天傲离开的方向发呆,便疑惑的询问道,“皇上莫不是特意来看你的?”
萧宛瑶回过神看了他一眼,笑道,“哪里!就是来定是来查岗的,好让我们好好干活。”
查岗?那也不是皇上该做的事啊!这种小事皇上都亲力亲为了?就算有一百个皇上也管不过这后宫里的事情,乐医师一笑,“看来有人快要当主子了。”随即又故意装出一副奴才样,“奴才参见嫣然主子,若以后嫣然主子大富大贵,还望主子多多关照奴才。”
萧宛瑶看着他的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咳了一声,“起来吧,来人,赏。只要乐医师忠于本宫,本宫自不会亏待你。”说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萧宛瑶可不是那种稀罕做主子的人,她做过的主子比任何人想起来的都大。说她权倾天下都不为过。只是她更乐意沉浸在这样的小乐子中,轻松自然。
然而这一幕却被前来拿药的一个小宫女看在眼里,脚下的步子随即慢了几分,仔细的看着里面说笑的两个人。
后宫之中嫔妃争斗不断,那些小丫头们,自小看着她们耍着手段长大,个个浑身上下都长了心眼。更不必说那些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当主子的小宫女了。
站在御药房外的小宫女,正是姬香凝贵人的贴身宫女-朱月幽,还有随身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而她正是那种一心想要爬上主子之位,享受荣华富贵的人。
看到萧宛瑶那副样子,她微启的唇紧紧抿住,眸子中泛出一抹寒光,心中冷哼了一声,“也不瞅瞅自己什么样子,就想当主子。”
“月幽姐姐,何必理会这种人呢,后宫中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可有几个是真正当了主子的。就算真的碰巧被皇上宠幸了,又有几个能在后宫的争夺中活下去的。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身旁的小宫女想要讨好她。
怎料却被朱月幽回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谁让这小宫女不识趣,说了她的心思呢。
萧宛瑶见有人进来,便住了嘴,歪头盯着来人,走在前面的人是一个年级约莫二十岁,长得娇俏可人的宫女,从衣着上看,应该是哪个嫔妃屋里的贴身侍女,后面跟着个十五六岁的小宫女。
乐医师见到来人上前问道,“原来是朱姑娘,姬贵人那里可有什么事?”
朱月幽冷冷的打量了一番一旁的萧宛瑶,盯的她有点莫名其妙,萧宛瑶从未见过这个人,没想到一来就一副敌意浓浓的样子。莫不是以前有过过节?她倒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乐医师,这是吴太医开的药方,我来拿几副安胎的药。今日吴太医给姬贵人看病,姬贵人怀孕了。”朱月幽高调的说道。
萧宛瑶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后面她再说什么,她只字都没有听进去。
怪不得今日薛天傲会来御药房,而他看上去也是一副开心的样子。原来宫中有这样的喜事。薛天傲身边除了宫晴留下的薛成一个独子之外,还没有任何子嗣。想必这一次姬贵人怀孕,他必定欣喜若狂吧。
直到朱月幽留下一声冷哼转身离去,她才恍然回过神。
时间马不停蹄的往前赶,无论对过去的人如何留恋,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洗刷,他终究要有自己新的生活,身边会有新的人。而萧宛瑶已渐渐从他的世界里淡然离去。最多,最多不过残存一些记忆。久了,怕是连这些都留不住了。
自从得知姬香凝怀孕的事情之后,萧宛瑶一直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从来就不怎么安分的她,这几日,安安分分的去到御药房当值,乐医师见她总是低头忙着活,便上去说话,可她也总是问一句答一句,回答的内容不过是‘哦’‘可能吧。’‘是’之类的应付之词。
见她跟丢了魂似的,乐医师也不再理会她。任由她呆呆的坐在那里分类草药,只是偶尔会提醒她,“那是当归,你放错地方了。这金银花的数量你登记错了。”
直到最后,她放下手中的活,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失落万分。萧宛瑶已死,薛天傲身为帝王,后宫不可能无妃,瑞儿还没有认祖归宗,薛天傲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自己还有一个那么大,又那么调皮的儿子。
迟早他还会纳嫔纳妃,迟早他会儿孙满堂,身为帝王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自己不正是因为不想与其他的女人分享他一个人,不正是因为后宫的争斗和牢笼一般的生活所以才会一再的拒绝他,害的他现在伤痕累累。
或许现在他还能记得萧宛瑶,可是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之后呢?萧宛瑶迟早会成为记忆,就算他现在如何的在意,迟早还是会遗忘。
一想到这些,萧宛瑶就心乱如麻的想要抓狂。到底怎么了?为何会这样?
当初想要放手的人不是自己吗?
当初想要出去过自由自在生活的人不是自己吗?
把他折腾的遍体鳞伤,如此孤独无助的人难道不是自己吗?
乐医师撇了撇坐在角落里一会想哭,一会又冷笑的萧宛瑶,眉头不由得皱了皱凑了过去,“嫣然,你这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
“我没受刺激,谁会刺激到我。”她愤愤的站了起来,将手中剩余的半撮草药丢到盒子内,“已经到换班的时候了,我先走了。”她大步的朝外走去,哭丧着一张脸,没错她就是受刺激了,受大刺激了。
她绕着夹道朝听月馆走去,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你走啊!当初不是你想离开的吗?现在还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没了你,薛天傲就当不成皇帝了?看不惯可以走啊!为什么不走了?过你想过的生活去啊!”
她猛然站住脚步,愣了一会,双手在空中拍打起来,像疯了一样有点想要抓狂。
“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吃错药了?她一屁股坐在走廊的侧椅上,垂头丧气呆呆的坐着。
背后的天气阴沉沉的压了起来,原本就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此刻整个日光都被乌云遮挡了起来,白天的天气如黑夜一般。她依旧呆呆的坐在长廊里,瘦小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单落寞。
不知为何,一项坚韧冷漠的她,竟坐在这里低低的哭了起来。
雷声越来越近,天色越来越暗,听着轰隆隆的雷声,她坐在那里,大声的哭了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因为雷声的遮掩,没有人发现有人在这里哭泣。
薛天傲从姬香凝那里出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天色暗黑,看不清她的笑容,只是觉得大家身上都沾着喜气,喜气洋洋的样子,他心中自然也高兴。只是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高兴,第一次,薛天傲对别的女人露出了难得的一抹柔情,“回去吧,外面下雨,别淋到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是简单的一句关心的话,便让姬香凝心跳加快了几拍。一心想着能够在宫中立足,能为他生养子嗣的她,此时竟感觉自己成了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那几日,萧宛瑶竟不知道如何面对薛天傲。虽然同住在一个宫内,却总是避开他走。点心也是让千晓送过去,没事她就窝在房间里不出门。
这一日,又是阴雨绵绵,外面雷声攒动,薛天傲被扰的有点心神不宁,放下手中的笔,伸手去那一旁的茶盏,却发现里面空空的,“茶……”他大喊一声。
伺候的小太监急忙上前斟茶,却不小心将茶杯打翻在地,碎了。小太监吓的脸都白了,跪在地上,“皇上饶命。奴才不是有意的。”
薛天傲紧锁着眉头,微叹了口气,没有责罚他起身朝殿外走去,非墨依旧守在门外,见他出来,满脸的心事,“皇上有什么事?”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怎耐外面的空气比屋内还要压抑,沉闷的天气像是故意一样,压的他有点喘不过气来。烦躁,不知为何异常的烦躁,坐立不安,硬是觉得什么地方少了些什么,总觉得心中有事忘了。
这几日,他常去姬贵人那里,表面上虽然关心有加,其实他并未对宫中任何女人动情。若说她们的存在有何意义,不过是一具玩偶,或者工具罢了。
不管身边的女人多么妖娆,多么楚楚动人,不管他如何和她们在床上缠绵,过后便放置一旁,不会多想更不会有何愧疚感,自始至终从没有人能够填补他心中的那份空缺。
薛天傲又深吸了一口气,远处的乌云飘来,眼看就有一场倾盆大雨,而此时的空气也更叫人压抑。
雨点开始坠落,暴雨即将来临。
他大步朝院中走去,非墨一怔,急忙追了上去,“皇上要下雨了,还是去殿内吧。”然而他不听他的,直直的往前走。
殿内伺候的太监见薛天傲出去,拿来雨伞慌忙追了上去,为他撑开伞遮雨,然而却被他一掌推开,“滚!”
小太监吓的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手里拿着伞站在一旁,却直直的看着薛天傲站在雨中淋雨。
雨水越来越大,非墨劝道,“皇上你大病初愈,淋雨恐怕不好,还是回去吧。若让嫣然姑娘知道的话,又要来烦皇上了。”
提及嫣然,薛天傲心中一窒,那空空如也的心中,仿佛充实了一般,就连刚才那种说不出的压抑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她?她在哪?”他轻哼道。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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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一顿,心想还真是因为嫣然。大雨已临近,非墨夺过小太监手中的雨伞硬是给薛天傲城在头顶,“嫣然姑娘昨日说有事离开皇宫几日,处理完事情之后便会回来。”
“谁准许她出宫的,她把朕的皇宫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薛天傲怒道。
非墨再次愣住,小声道,“皇上,是您亲手给的嫣然姑娘令牌,除在宫中不遵循一定的规矩之外,还可以随时出入皇宫,并吩咐下面的人,不得限制她的自由。”
薛天傲也愣住了,咬牙,当初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答应她这样的条件的?
大雨倾盆,非墨尽可能的将雨伞遮挡在他身前,自己则淋在外面,可尽管如此,薛天傲退下的衣角还是湿透了。见非墨和站在雨中淋雨的小太监,淋的浑身湿透,薛天傲微叹了口气,这才转身朝殿内走去。
进去之后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在御书房侧殿内点上了熏香,又让人准备了一杯参茶放到他面前,待所有人退下之后非墨忍不住说道,“恕属下多嘴,皇上可是把嫣然姑娘当成了萧姑娘?”
薛天傲低头喝茶,微微一顿,眸色暗了几分,“你这是什么意思?”继而低头喝了一口参茶。外面雨声逐渐大了起来,萧瑟的天空乌云沉沉,透过窗子吹来夹带着雨水气息的凉风,卷起了他脚边的长袍。
让他的身上不由得添了几分寒意。
“皇上属下知道您对萧姑娘用情很深,可她已经去世。眼前的人并非是她,而是嫣然。”非墨劝说道,最近的薛天傲似乎有些越陷越深了。
薛天傲听着外面的雨声,轻轻合上眼睛,“非墨,你是朕的贴身侍卫,跟随朕这么多年,了解朕的心思。难道朕不知道她不是婉瑶吗?”
“可是皇上对她……”似乎已经动情。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下雨的原因,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他最近所作的事的确有些乱,有的时候,他也是情不自禁,难以自控。
他慢慢放下茶杯,轻声道,“朕后宫如此多的嫔妃,你们都不说。难道多一个嫣然就碍了你们的眼了吗?她不是婉瑶,可谁把她当婉瑶看的?”薛天傲的口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冷傲。
非墨也听出了一份怒意,他很不高兴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非墨微微一顿,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不单单是他就是旁人看在眼里,也知道,薛天傲对嫣然非同寻常,纳妃是迟早的事,只是非墨总觉得,有些不妥,大概是他跟随在薛天傲身边太长的原因,因为了解他的性子,所以才会担心他真正的内心。
“嫣然姑娘对皇上也是用心一片,入宫以来各方面都关心照顾皇上。纳妃倒是没有什么,只是皇上对她如此用心,到底是在对嫣然姑娘还是在对萧姑娘?”
薛天傲有些发愣,心中似乎也是一片的茫然,许久之后他才慢慢开口,似乎是在侥幸,又是在期盼,甚至有点自欺欺人的说道,“你说,嫣然会不会就是婉瑶?”
此话一出口非墨再次愣住,望着薛天傲那张沉静俊美的脸,他做事雷厉风行,阴谋算计无所不能,他此刻身为帝王,用的可不只是拉拢人心,更是狠烈的手段和背后的算计。
冷漠,孤傲,霸气,执着,心狠,毒辣,算计,阴谋一样不少。只是他内心最柔软的那一块,始终只留给了一个人。
非墨不想打击他,薛天傲不是孩子,他锐利的判断超越常人,尽管有情不自禁的时候,但他的内心极为清楚,嫣然不是萧婉瑶,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冷静,这一份清醒,才折磨的他痛苦不堪。
他更喜欢和嫣然喝酒,在半醉半醒的时候,才能放下现实的残酷,放下那份纠结的牵挂,把眼前的人当成心中的人。
“皇上为何如此说?莫非皇上觉得嫣然姑娘身上有什么地方和萧姑娘一样?”非墨说道。
薛天傲微微一怔,猛然回头,带着一抹兴奋,“嫣然不动草药,不会做点心,往日嫣然身上有的是豪情,侠肝义胆。但是现在她身上有的是柔情,内敛和隐忍。”
越说薛天傲越觉得此刻的嫣然就是萧婉瑶,“还记得上次去御药房,那个乐医师拿着书籍从屋内走出。当时嫣然并没有看过书中的内容,可她依旧将那种草药的药性说的清清楚楚。如果是一个江湖女子,一个江洋大盗,会对这种东西有兴趣吗?”
经过薛天傲如此一说,非墨倒是想起了当天的情景,的确嫣然和之前有些不同,一直以来还以为是因为不了解她,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感觉,难道真是的……
非墨望着薛天傲,心中想到一件事,“嫣然姑娘和萧姑娘之间是认识的,她一直说很多事情都是萧姑娘教她的,但是有一样东西,嫣然会萧姑娘却不会。”
“什么?”
“萧姑娘不会武功,而嫣然武功武艺超群,这一点皇上是清楚的啊!”非墨提醒道。
薛天傲也猛然惊醒,“对,朕竟然忘了这一点。自从嫣然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使用过武功,而且她很容易适应了宫中的生活,甚至了解很多宫中的人情世故。对于一个江湖女子来说,这似乎有些反常。”
原本以为只是薛天傲一时多想,经过他如此一提醒倒是觉得,嫣然却是有些奇怪。完全和她口中所描述的自己不同,非墨倒抽了一口气,无不震惊的说道,“莫非嫣然姑娘真的是萧姑娘?”
“她们两个原本就真假难辨,婉瑶和嫣然彼此认识,若是她假扮成嫣然进宫,倒是很像她的做法。”薛天傲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双手微微攥住,难掩心中的兴奋。
萧婉瑶站在大厅门侧,正盯着外面的倾盆大雨发呆,突然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使劲的揉了揉鼻子,难道是要感冒了?
正想着身上被人披上了一件暖暖的外衣,回过头发现竟是天命,随即笑道,“你不是在后面陪着瑞儿玩呢?如何又来前面了?”
“程锦一直在那抱怨叶冰的事,实在听不下去过来看看你 。这风大,别着凉了,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天命柔声说道,虽然眼前的人个个都是奇葩,彼此之间毫无关系,各有各的生活,可偏偏是这样的一群人,都遵从萧婉瑶,被她吸引在身边,硬生生的组成了一个大家庭。
整天拌嘴吵闹,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断,无聊之极,却又让人难舍。
“呵……”萧婉瑶轻笑一声,“他还惦记叶冰呢,不是告诉他了,叶冰可没有这方面的嗜好。他要去找叶冰,那只能是去找死。”
天命也微微一笑,负手而立,望着外面的大雨笑道,“大概他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所以才躲在这里,不敢出门吧。”
两个人同时笑了笑,站在门侧,天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此次出宫,想必有要事,可一直都不见你开口,莫非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
萧婉瑶的眸色顿时沉了一下,随即说道,“没错的确是有些事情。”自从得知薛天傲的妃子怀孕事之后,她躲了他很多天,心烦意乱,无法冷静下来,所以她才决定出宫。
“什么事让你如此苦恼?”天命问道,一早就看出她有心事,可是回来几天却一直都不开口,自己便主动过来询问。
萧婉瑶的眸子逐渐冷了下来,比外面的雨水还有凉上几分,“你知道七皇子唐明轩吗?”
天命点头,眼里不由得染上了杀气,“怎会不知道,你这一身伤不就是拜他所赐。”
“此人不可久留。”
天命看向她露出一抹淡笑,“你终于想起来要报仇了,我还以为你心慈手软到了任人宰割的地步了呢。这可一点都不像你的作风。”
萧婉瑶也跟着笑了起来,的确她的心除了留给那一个人的之外,都已经冷如磐石了。
“你说要如何对付他?我最近调查过,他身边一直都有贴身带刀护卫跟随,暗中也有暗卫保护。想要下手有点困难,不过只要找好时机,对付他并不是难事。只要你答应让我出手。”天命自荐,他早就想杀了唐明轩了。只是萧婉瑶一直不让他动手。
“杀他不用你动手,我的仇自然应有我自己来报。”
“你?”望着眸色越来越暗的萧婉瑶,天命有些疑惑,唐明轩本身就武艺高强,再加上身边护卫的保护,萧婉瑶连近身都很困难,怎么可能下手。
这日,天气放晴。
萧婉瑶特意装扮了一番,带上一抹妖娆的笑意,拿着准备好的银针,独自一个人出门。期间她特意在唐明轩的府邸附近溜达了一圈,果真唐明轩的人很快便跟上了自己。她清苒一笑,转身便朝着朝中重臣李大人的府邸走去。
唐明轩得知李大人让萧婉瑶进入府中之后,颇为意外,“嫣然怎么会去找李大人呢?”
一旁的军师说道,“皇上上次让叶冰统领在府上搜查嫣然的下落,并未拿到证据,虽然朝中此事传的沸沸扬扬,但是皇上在之后却只字未提过,只是将此事教给了李大人调查。想必嫣然是因为这件事情去找他的。”
“可为何是现在?”唐明轩眸子微微眯了起来,李大人是他这边的人,拥护他登基做皇帝。他自然不相信李大人会因为皇上身边的一个小女子而出卖自己。但是心里不免还是有些疑惑。
这边,萧婉瑶进入李大人府上之后,在大厅内悠然的坐了下来,未等李大人开口,萧婉瑶不客气的道,“李大人皇上派你调查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李大人打量了一番萧婉瑶,思量着她来这里的目的,随即冷声说道,“嫣然姑娘对当时发生的事情已经完全记不起来,此事还需要再详细调查一下。还请嫣然 姑娘耐心等等。”
嫣然一笑,撇向李大人,“不用等了,我想当时是谁抓了我。特来告诉李大人。”
第三百二十四章 算计
李大人-魏国太史李正宗,掌管起草文书、策命诸侯卿大夫、记载史事,兼管典籍、历法、祭祀等事。在朝中的地位不低,因为薛天傲一个半路皇子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在他的眼里,一直都把薛天傲当成眼中钉。
自然在笔下也不会有什么好词,前段时间薛天傲还因为他记载史事的事与他大发雷霆了一会,他言辞犀利,大有一番想让薛天傲退位的意思。
这样的人在朝中是重臣,现在薛天傲朝中势力不稳,不能轻易动他。自从薛天傲登基之后,处处遇难,人人都可以为难他。却没有人看到他为了处理军国大事付出的心血。
不过,朝中原本就是这样,这原本就是帝王的命运。
有句话说,胜者为王败者寇,胜利的人有几个人会追究你是如何得胜的?又有几个人关心你是踩踏了多少人的鲜血站在了王者之位?只要得了权势,自然会有人依附你,薛天傲是王者的命,虽然这皇位得来的的确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但他一心为了魏国的百姓,爱民如子,又有政治手段,放眼整个朝中,又有谁比他更有资格当上这个皇位?
李正宗望着萧宛瑶一脸的淡笑,心中冷哼一声,他年近六旬阅人无数,包括唐思奇在内,他也算是三朝元老,只是思想顽固守旧,薛天傲是云妃的儿子,也是先帝的皇子,自然有资格继承皇位。
只是他一直不成为他皇子的身份,所以在朝中大力支持唐明轩登基做皇帝。仰仗着在朝中的势力,对薛天傲各种排挤。萧宛瑶早就看这老东西不顺眼了。
她看着他冷漠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李大人,我是来给您说案情的,莫非您没有什么话要问我的?”
李正宗小眼眯了眯,捋了捋山羊胡,开口道,“嫣然姑娘,皇上派无调查你上次失踪被抓的事情,我已经问过你,你说不记得是谁抓了你,也不记得你去过什么地方。近日来所为何事?”
萧宛瑶眉角一颤,这老东西,我刚才就说的很清楚了,我已经记得去过哪里,发生什么事,竟然还在这里睁着眼睛装糊涂,但是她还是笑着,“我现在记得了!所以来告诉您。”
李正宗再次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她,心中更是生气,薛天傲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让自己查办这些无聊的案子,而且为何让他一个太史查这宗案子?莫非大理寺的人都死光了?
“嗯……原来你记得了!嗯,记得好,记得好。”他点头说道,又是一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死样子。
萧宛瑶也不生气,嘿嘿的傻笑,“李大人我记得当时迷迷糊糊的就像着了魔一样,脚下轻飘飘的,出了宫之后,就感觉像是飞起来了一样,我脑子里很清楚,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睁不开眼睛,我使劲的睁啊~使劲的睁,最后我终于睁开了。”
李正宗顿了顿,眸子朝她看了一眼,这傻丫头在说什么?
萧宛瑶也不理她,站起来描述自己当时发生的事情,她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逗得一旁的侍女都忍不住掩嘴而笑,她也不顾那么多,继续夸大其词,“等我睁开眼睛一看,我竟然坐在一片云彩上,就在空中,我当时的魂都吓没了,下面的建筑啊,村庄啊!都变成了小点一样,什么都看不到,我大声的呼救也没有人听见。于是我就躲在云里,看看这片云到底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李正宗冷切了一声,心中不耐烦,但也没有打断她,谁让这差事是皇上让他办的呢,只好耐心听着,“之后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就在城外的一处城隍庙里。”
李正宗实在听不下去起身说道,“那你可看见绑架你的人是谁了?”
“当然看清了,就是七皇子。”萧宛瑶非常肯定的说道。
李正宗一愣,就连一旁的侍女也愣住了,还以为是什么神仙鬼怪的故事,听她讲的那么有意思,此处却冒出一个七皇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吭声。
李正宗让其他人退下,只留下萧宛瑶和自己,“你说你看到了七皇子?”
“是的,绝对是他。”萧宛瑶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
李正宗啪的一掌打在桌子上,“一派胡言,七皇子当日根本就没有出过城,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鬼神的东西,我看你根本就是自己私自逃出宫,想要家伙给七皇子。”
萧宛瑶眨着眼睛,“我可从来都不会撒谎的。你看,我当时还在城隍庙里见到一封信呢。”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封信交到了李正宗的手中。
李正宗看到那封信之后,脸色顿时煞白,刚才怒骂萧宛瑶的气势一下子全无。
萧宛瑶站在那里依旧面带笑容,只是笑意里面带了一抹清冷和杀意,“李大人?李大人……”她大喊了一声。李正宗浑身一颤,回过神,“你,这是你捡到的?”
“没错啊!就在城外的城隍庙里,李大人你可知道这上面写的那几个字是什么意思?立秋之日,出兵杀王。”简单的八个字,萧宛瑶读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着他的心。
萧宛瑶将他依旧没有回过神,轻笑了一声,“李大人我看你脸色不好,莫不是身体不适?若如此的话,在下改日再来。这封信就交给李大人了。”说罢萧宛瑶转身离开。
等到李正宗回过神的时候,她早已不在此地,“来人,来人……”李正宗慌了神似的喊道。
从侧厅跑来两名小侍从,“快,快跟着刚才离开的那个女人。”那两名侍从领了命出去,李正宗则坐不住了,将信揣在怀中,急忙出了府邸。
来到距离家不远的另外一座宅院内,很快见到了他的儿子-李胜,一掌将那封信拍在他面前,“都是你干的好事,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李胜是魏国一名小将,是新任大将军方天浪的手下,曾随着方天浪出征立下过战功,薛天傲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逐渐开始提拔信任,方天浪就是他新提拔上来的人。
李胜年轻气盛,不甘只当一名小将,尽管他屡立战功,但是薛天傲似乎对他并没有太大的赏识,反而让方天浪当了大将军,心中一时气恼,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唐明轩找到了他以权势为诱惑,让他帮他抢夺皇位。
为了掩人耳目李胜和唐明轩之间的联系都会在城外的城隍庙中,萧宛瑶为了调查朝中的人谁心怀不轨,却无意中发现了李胜和唐明轩的事。
她一直苦于没有办法动他们两个,这一次让她抓到了机会。
李正宗唉声叹气,虽然他极力支持唐明轩,可是他还是建议唐明轩暂时隐忍等到时机再对付薛天傲。没想到他就如此的没有耐心。
而唐明轩为了让李正宗彻底的支持自己,便将他唯一的宝贝儿子拉下了水,这一下李正宗就算不想帮自己也得帮了。
李胜看了一眼那封信,眉头皱了皱,“不过是那个叫嫣然的女人发现了这封信而已,她又没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封信与我有关。”
李正宗怒道,“若她不知道这封信与你有关,为何专门来找我?为何不把这封信给别人,而是给我呢?”
李胜想来心里也有些担心,毕竟是少不更事,对于朝中勾心斗角的事参与很少,所以一时没了主张,“那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给皇上了?”
李正宗脸色微微冷静下来,“应该还没有,若是告诉皇上的话,她又何必亲自来找我呢。这个女人在我面前装傻充愣,看来背后却是另有目的。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先看看再说,看看那个女人到底要什么。”
李胜虽然听了父亲的话,想等等看再说,然而只过了一个晚上就再也按耐不住,第二日一早就赶往唐明轩的府上。
然而轿子走在半路,却被人拦了下来,“不想死的,赶快滚!否则别怪小爷我手下无情。”天命拦住李胜的轿子。
李胜周身的侍卫见只有他一个人便冲上前,天命利索的收拾掉两名侍卫之后,其他的人再不敢上前,落荒而逃,李胜本是将士出身,一身的好武艺,可是却在出手的时候突然感觉浑身无力。
天命走上前,他已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天命一笑,“药效的时间可真准啊,李大公子委屈你跟我走一趟了。”
天命抓走李胜之后,很快就有消息通知到了李正宗那里,“老爷,老爷……”
李正宗正在书房想着萧宛瑶的事,外面一个小厮跌得撞撞的跑了进来,“什么事那么慌张。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们这些人。”他生气的将手中的书扔到桌子上。
那小厮跪在地上,“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人抓走了。”
李正宗正准备坐下,一听此话顿时慌了神,“胜儿被人抓走了?什么时候的事?被谁抓走的?”
“奴才不知道对方是谁,只是身手了得,说了让老爷去城外城隍庙那里赎人,若两个时辰之内没有到,就等着给少爷收尸。”
小厮的话刚说完李正宗已经冲了出去,立刻让人备了车马,带了几个侍从便赶往城外的城隍庙,离开之前他特意派人去通知唐明轩,他料定此事必定和他有关。
然而等到他赶到城隍庙的时候,看到眼前的情景,整个人呆住,唐明轩浑身是血,大字躺在城隍庙的大厅内,四周几具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周围凌乱不堪。
李正宗愣了片刻,大喊不妙,转身欲走,却被禁卫军统领叶冰带兵拦在了门口,“李大人你这么匆匆忙忙的是要做什么?”
李正宗看着叶冰身后的数百名禁卫军,这条退都软了,直直的瘫坐在地上,没想到他一世英名最后却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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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统领不必多说,我跟你回去。”依然钻进了别人设计的陷阱中,像他这样三朝都在朝中运用权势的人,自然很清楚自己的下落,多说无益。
回城之后,薛天傲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罚了李正宗看在他三朝元老的份上罢官回去养老,儿子李胜则发配边境,永世不得回朝,至于唐明轩-厚葬。
薛天傲做了自他登基以来最痛快的一件事,下朝之后顾不得更换朝服便亲自来到听月馆去找嫣然,他要将此事亲自说给她听。
进入听月馆,薛天傲没有让人通禀,直接走了进去。萧宛瑶正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喝着茶,她眼睛微微眯起,像猫一样带着一份懒散,又带着一份精明。嘴角微微上扬,眯起的眸子看不出里面暗藏的杀机。
任谁也猜不到,她心里正在琢磨着,下一个杀的人是谁。
薛天傲的身影猛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愣了愣,揉了揉眼睛,这个时候他应该在上早朝才对,难道自己看错了?
等回过神看清楚的确是他的时候,他已经冲到她面前,满脸的笑容,“嫣然,你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这是朕做皇帝之后最大快人心的事。”
“哦?天上掉金子了?”萧宛瑶摊开手,仰头冲天上看去,打趣的说道,嘴角却带着微笑。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她比他还要开心。
“什么金子,朕罢了几个人的官。而且你不知道谁死了。”薛天傲说道。
从姬香凝怀孕之后,他和嫣然就没有再见过面,她似乎有意躲着他,有几次派人来找她,她还说自己有事,之后又突然出宫消失了几天,昨日才刚回到宫中,薛天傲借着今日高兴的事情,特意过来找她。
“谁死了?”萧宛瑶一脸的淡然。
“七皇子!”
她微微愣了一下,“你说的是魏国的七皇子?唐明轩?”
“正是他!”
萧宛瑶再次一愣,回了回神,惊讶的喊了一声,“他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不都说坏人活千年的吗?难道是因为我诅咒过他?”
薛天傲是真的高兴,所以也不计较萧宛瑶此事说的话,“这几日不见你朝中发生了很多事。虽然朕有些地方还想不通,但是至少结果是朕想要的,对了,你这几日出宫去做什么了,为何到现在才回来?”
萧宛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重新放下,期间早就想好了借口,随即说道,“找了几个老朋友喝酒,别无他事。宫中就这么大,时间久了也觉得闷所以时常想出去走走。”
关于唐明轩的事,萧宛瑶暗中操作,虽然有几处地方说起来有些牵强,不过好在薛天傲认为是他们之间产生矛盾,自相残杀,事情败露,让自己占了一个大便宜。
薛天傲脸色顿然一沉,“老朋友?这么说你在朕的京城里有很多老朋友?你的那些老朋友莫不是来偷盗朕的宝物的?”
萧宛瑶一愣,没想到薛天傲会如此说,回头看向他,见他一样望着自己,眼神温柔,气质不俗,潇洒依旧,谁说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不会爱他的外表呢?
其实薛天傲的美貌时时刻刻都吸引着萧宛瑶,若不是认识他在先,萧宛瑶必定会认为这天下还有很多的美男子,可片片他占了先,便衬得其他的男人黯然失色。活脱脱一个妖孽,若不是他如此惊艳的外表,兴许她真的会放下他也说不定。
“嫣然~想什么呢?想的如此入神?”薛天傲注意到她暧昧的眼神和那一点点的花痴与沉迷,心中莫名的有种甜滋滋的感觉。
“你真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萧宛瑶脱口而出,虽然有些花痴,却是她心里话。往日的她从未如此无脑的说这样的话,此刻的他真的很美,美的让她不花痴都不行。
薛天傲微微一愣,清风吹过,夹杂着阳光和花香的气息吹乱了两鬓的长发,四目相对,仿佛被什么东西深深吸引住了一般。
他轻轻的朝她靠近,俯身凑近她的唇,而她心跳加速,满脑子一片空白,心中某个角落似乎有个人不停的劝说,却无济于事,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时候,口中却低低的唤出了宛瑶的名字,“宛瑶……”
萧宛瑶身体像被什么东西刺到了一样,猛然站了起来,连连退后了数步,站在那里直愣愣的盯着薛天傲。
薛天傲也猛然发现自己如何做出如此的事,便起身,避开她的眼神。
“我……我不是宛瑶!”萧宛瑶望着他也有些慌乱的侧脸说道。可是她心中想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是她并不是要拒绝他,只是她不想以嫣然的身份接受他,也不想让他以萧宛瑶的身份对待自己。
反正……很乱……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说罢便大步离开了听月馆。
萧宛瑶愣愣的站在那里,许久才猛然回过神。她看清楚了刚才他眼中的柔情,只是不知道那份柔情到底是对萧宛瑶,还是对嫣然。
经过唐明轩的事情之后,朝中很多势力都在向薛天傲靠拢,以前还有几位皇子站在唐明轩那边,如今也主动来向他示好。
这是一个好的开端,对于薛天傲来说是莫大的好事。然而对于萧宛瑶来说,就好像一块石头落入湖中,起了一片涟漪,但终究还是过去了。
她依旧是后宫中一位小小的医女,依旧每日到御药房当值,好在她不会对那里的事情感到厌烦。
这日姬香凝身边的宫女朱月幽又来御药房拿药,点名了要让萧宛瑶去拿。乐医师正巧也忙着,萧宛瑶不理会她的傲慢,起身帮她拿了药,无非都是一些安胎的药罢了。
拿完之后,告诉乐医师,然后做了登记便让朱月幽带着离开。姬香凝住在景仁宫的颐和轩,主位是敬妃娘娘-夏初舞。
萧宛瑶看着朱月幽离开之后,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外面天色已逐渐暗了下来,快到换班的时候了。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去,因为听月馆虽然在太和宫,离他最近的地方,可他最近似乎很忙,忙的始终见不到他人。
萧宛瑶猜测,那不是在忙,而是在躲避自己。
尽管不愿意回去,可是时间不停她还是慢慢的收拾东西,准备换班。看到她懒散的样子,乐医师望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说道,“今日好像又要有雨了,嫣然你收拾一下赶快回去吧。这里离太和宫比较远,免得你在路上又被雨淋了。”
萧宛瑶本不想这么快回去,怎奈乐医师如此说,便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离开了御药房。路上左拐右拐,只有远路,因为她知道回去了也不过是独自一个人守着听月馆,独自一个人想着另外一个人。
她无聊又有点垂头丧气的慢慢走着,可路还没走一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雷声,萧宛瑶不由得抬头看去,几滴雨水落在额头上,她心头一惊,没料到这么快就下起雨来了。
傍晚的雨来的快也来的急,此刻她正走在夹道里,四处都是光秃秃的墙壁,没有躲雨的地方,雨水越来越密集,只好硬着头皮忙着朝前跑去,她记得前面拐过去一个小院子内有个偏厅,偏厅一侧有走廊,可以在那里避一避雨再走。
只是若从那里走的话,回听月馆就要绕很大一个弯子了,现在雨水打在身上,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事情便急忙忙的走进那个园子。大雨哗哗的下了起来,肩上的衣服几乎湿透,眼前的视线也被大雨模糊了。
刚闯进那个园子的走廊,眼前猛然一黑,整个人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上,她哎哟了一声,捂着鼻子,只觉得鼻子一酸,随即流出两行热。
她伸手看了一眼,竟然流鼻血了。
“你……你是!”一名年轻男子身穿盔甲站在走廊内,震惊的回头望着那个乱头撞上自己的姑娘。
萧宛瑶顾不得看他的模样,用力的仰着头,“有没有……有没有手帕之类的东西,给我……”
那男子见状急忙从身上取出一块手帕递给她,萧宛瑶顾不得太多,直接用手帕堵住了自己的鼻子,这才止住了血,之后又用雨水洗了手。
鼻子被撞,眼泪也忍不住流出。那男子还以为她哭了,慌忙道歉,“在下-郭宏,冲撞了姑娘,还望姑娘原谅。”
萧宛瑶扑哧一声笑了,这一声笑倒是让那年轻俊朗的男子愣住,她笑道,“是我撞了你,你道什么歉。怪只怪我鼻子不够硬,没把你撞飞了。”
听着她调皮的话,男子也顿然笑了起来,“姑娘鼻子受伤,若不介意雨停之后在下愿陪姑娘去太医院请太医看看。”
“不必了,我也是医者,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萧宛瑶挥手说道,这才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见他一身盔甲,身上还有佩剑,能够在皇宫中还携带武器的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而且他刚才提到要去太医院,除了皇宫中的嫔妃和皇上之外,太医是谁想用就能用的?“你是?”
“在下郭宏!”郭宏抱拳说道。他没有意识到萧宛瑶是想问他的身份,便又报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哦~郭宏,你不知道这皇宫中不准带刀的吗?”萧宛瑶故意说道。
果真郭宏一笑,带着一抹清然,“在下是经过皇上特许的,所以可以在这带刀。”说完便侧身对着萧宛瑶,望着外面的大雨。
萧宛瑶再次哦了一声,做出这种姿态,想必是不想跟自己继续说下去,也不想表明自己的身份。既然如此,不问也罢。只是她似乎不记得朝中有这样的一个人。
第三百二十六章 嘲笑
萧宛瑶站在亭子内,天色越来越暗,可这大雨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她冻得有点浑身发冷,一旁的郭宏撇了她一眼,伸手将背后的披风扯了下来,“姑娘若不介意的话,先披上这个吧。免得你着凉了。”
她上身几乎已经湿透,双手微微抱起,回头略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抿唇一笑,“不了,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先走一步。”说罢在郭宏吃惊的目光中冲入了大雨中。
被倾盆的大雨浇灌之后,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有点后悔干嘛这么鲁莽呢?接受了他的好意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年轻将士干净无污的目光让她有些敬畏,所以便不想靠近。
说来自己也奇怪,这宫中见多了尔虞我诈,见到那种纯真无暇的人,反而敬而远之了。莫非自己也被玷污的不堪黑暗了?
听月馆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路,跑了一小段之后,她真心的开始后悔自己干嘛跑出来呢?大家都在那避雨,太正常不过了,自己到底在躲什么呢?
眼看前面有座亭子,萧宛瑶也顾不上多看闷着头就闯了进去,进去之后才猛然发现亭子内早就坐满了人,还传出一阵阵女子娇嫩的轻笑声。萧宛瑶进去之后,还没来得急看清楚眼前的人,就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惹的在场的人一阵嬉笑,“嫣然姑娘这是从哪里来啊?怎么淋的跟个落汤鸡一样,快给嫣然姑娘腾个地方,暖和暖和。”
说话的人正是那对双胞胎妹妹苏莉苏常在。
萧宛瑶回过神扫了一眼全场,除了那对双胞胎之外,还有姬香凝也在这里,她用手轻掩着嘴看着萧宛瑶的样子低头浅笑,坐在她不远处的是贤妃-严茉苏,她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目光敌意浓浓的盯着萧宛瑶。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亭子内真正的主角身上,她没想到薛天傲也在这里,更加不乐意的是他也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
刚要开口,鼻子一痒紧接着又是一个喷嚏,不仅在场的妃子,就连一旁侍奉的宫女太监都跟着笑了。萧宛瑶觉得极为没面子,咬了咬牙,想要还口,却见薛天傲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你应该早就换班回听月馆了,为何才走到这里?这一路上躲避的地方甚多,怎么就不提前躲躲?”
薛天傲一扫身上的霸气和冷傲,对她嘘寒问暖,语气柔和,尤其是他将自己身上的长袍脱下来亲自为她闭上,顿时让周围的人都呆住,气氛瞬间凝固。
萧宛瑶皱了皱眉,薛天傲这是要干嘛?他是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难道还觉得自己没有成为这些人的焦点吗?
“我没事!”她推了推他的手。
如此近距离的被他关心,还是当着这么多嫔妃的面,就连那些嫔妃甚至都没有享受过这样好的待遇。
“穿上,这是朕的命令。”他压低声音道,自然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薛天傲的长袍披在身上,裹住娇弱的身体,还有一大截屯在地上,双肩连长袍的一半都没有撑起来,两侧宽大的袖子也散了一地。倒更显得她的娇弱。
只是她身上早已经被雨水浇透,长袍搭在她的身上,很快也便阴湿透。
后面的几名嫔妃相互递了一个眼神,自不必说心中各自有各自的想法和看法。还是刚才嘲笑萧宛瑶的苏莉上前拉住她的手,“嫣然姑娘跑了这么远的路,快过来坐下休息一会。别站在这门口,外面的风凉,你一身湿透小心着凉了。这里离长春宫最近,月儿快去到宫里取几件我的干衣服过来。”
萧宛瑶心中当然知道她如此殷勤是演给谁看的,也不推辞,给足了她面子,“多谢苏常在,只是不必麻烦月儿姑娘了,外面雨停了之后,奴婢直接去听月馆便可。”
“还是去拿吧,免得真的生了病。”薛天傲说道。
苏莉将萧宛瑶从薛天傲的身边拉走,他一时没了着落便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依旧是被周围美貌如花的嫔妃围绕,目光却在游离的时候,时不时的朝萧宛瑶看去。
一旁的严茉苏看在眼里,气在心头,算计着往日如何对付她。苏家姐妹二人,本就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看到严茉苏那被气的发黑的脸,心里自然高兴,把萧宛瑶当宝贝一样,来回姐姐妹妹的喊着。
“我看嫣然姑娘,懂礼数识大体,虽是江湖儿女,但却对宫中的规矩极为熟悉,又懂得皇上的胃,整日陪伴在皇上身边。倒不如直接封个赏,跟我们一起当姐妹吧。”苏茉笑着说道,如此说并非是真的想让萧宛瑶成为后宫中的对手,只是看着严茉苏的样子实在好笑,便故意气她。
果真此话一出,严茉苏的脸色就越发的乌黑了,她现在掌管后宫,自然早就窥觊皇后之位,任何一个出现在后宫中的妃子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对手。
萧宛瑶心中冷哼了一声,在外人看来,倒是显得她苏常在慷慨大方,为皇上着想,实则她是想将自己推入户口。贤妃那边虎视眈眈,之所以没有把她放在眼里,是因为她还没有威胁到她的权威。
若萧宛瑶被封了嫔妃,严茉苏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她。这对于苏家姐妹来说可谓是一举两得。
萧宛瑶微微低着头沉默不语,苏常在说出此话的时候,她的眸子朝薛天傲看了一眼,正巧撞到他的目光。或许是因为苏常在刚才的话,萧宛瑶心跳不由得乱了几分,脸颊也微红起来。
气氛越来越尴尬,苏家姐妹和严茉苏剑拔弩张,互不相让。倒是一旁的姬香凝自萧宛瑶进来之后一直沉默不语。
她如今怀了皇子,自然沉得住气,任由你们争风吃醋尔虞我诈,一切与我无关,保住肚子里的皇子,咱们来日方长。
一项厌恶后宫争斗的薛天傲,此刻脸色也沉了下来,好在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小,天色也暗了下来。他起身道,“没事的,都早些回去用膳休息吧。朕还有事。”说罢首先起身离开。
各位嫔妃统统起身行礼,“恭送皇上。”
之后苏家姐妹和严茉苏交换了一个‘走着瞧’的眼神,随即分道扬镳各回各的宫中。姬香凝慢悠悠的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亭子内的萧宛瑶,轻声一笑,“嫣然姑娘也尽快回去吧。小心真的在这里着凉,刚才的事不必放在心上。”
萧宛瑶顿了顿,没想到姬香凝说这样的话,忙行礼道,“多谢姬贵人,奴婢这就走。”之后目送走了姬香凝。萧宛瑶紧紧的打了一个冷战,身上还披着薛天傲的长袍,但是已经不足以取暖了。
只觉得浑身很冷,待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之后,她转身朝外面走去,薛天傲的长袍太长,她担心被外面的污水弄脏,便直接脱了下来,抱在怀里。衣服上有他熟悉的味道,竟忍不住低头嗅了嗅,抱在怀里,甚至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那份温存。
她轻轻的笑了笑,像是抱着宝贝一样慢慢的朝听月馆走去。
就在她转入另外一个小院,想通过那里尽快回到听月馆的时候,突然被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薛天傲微微一愣,看着吓的抱成一团的她,顿时笑了起来,“看你胆小的样子,这可不像当初你独闯皇宫,挑战朕的禁卫军时候的样子。”
看着他从暗处走出来,萧宛瑶才松了口气,略微有些不悦,“你不是回去了吗?在这里做什么?”萧宛瑶一顿,“难道是专门在等我?”
薛天傲一歪头,“怎么,难道不行吗?”
萧宛瑶愣了愣,他倒是很少如此向自己示好的,“当然可以,这里是你的皇宫,你自然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诺,这是你的还给你的。若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的手停在空中,他却不接她手中的衣服。
“为何要躲着朕?难道是朕哪里做错了吗?”薛天傲犹豫的说道。
“没有,谁敢说你做的不对!我明白自己在这里的地位,也知道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不过是萧宛瑶的一个替身罢了,你有后宫中那么多的嫔妃陪着你,将来还会有孩子陪你共享天伦,我又能怎样呢。”萧宛瑶低低的说道。
“你是在吃醋吗?”
“没有,我怎么有资格吃你的醋呢!爱你的人是萧宛瑶又不是嫣然。”她不敢抬头看他,然而刚才他所说的话,的确是说中了她的心思。
她在吃醋,而且还不是一点点,而是整缸子的醋都灌到肚子里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原本不想这么做,觉得好傻,但是却情不自禁的。
他朝她靠近了一步,“上次朕问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朕。”
上次?萧宛瑶一时想不起来薛天傲何时问过自己问题,“额,是什么问题?什么时候的事。”
他再次朝她走进,她瘦小的身形被他挡在阴影里,“朕曾问过你,你是否喜欢朕?”
萧宛瑶心中一窒,“那个……那个……”
“回答朕!”他的话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她是嫣然,是他的替代品罢了。
然而未等她回答,他已经托起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她身体不由的朝后退了一步,却遇到了他另外一只手臂,用力的将她拦回怀中。她的个子太过娇小,他用力的提高她才进一步的深吻。
“唔……皇上,皇上……”
他将她抱起来到听月馆,不顾一切的将她压在身下,那一刻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眼前的人,眼前的情景仿佛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一次次霸道的霸占她身体的时候。此时的感觉如同往日一般。
“宛瑶……宛瑶……”
她听着他低声呢喃,已经无法推开他,随着他的侵入她逐渐的沉沦在了他的温存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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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紧紧的扣着他的后背,将脸陷入他宽阔的胸膛中,任由他的撞击。他熟悉的味道,一样的轮廓,耳畔传来粗重的声音,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一般。
华灯初上,一轮明月已经挂上半空。他却懒懒的爬在床边不肯离去。她从锦被中用胳膊撑起上身,他**的上身露在面前,清晰的侧脸轮廓,微闭的双眸,均匀而有节奏的呼吸声,显示了他现在平和的心情。
她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一寸一寸的往下划去,他依旧懒懒的爬在那里,她突然开口,“你对待其他的女人也是如此吗?”
薛天傲慢慢的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你明知故问!”
萧宛瑶的手顿时停下,略有吃惊的望着他的背影,这一句话,这样的语气,并非是对嫣然所说,她熟悉的就仿佛他是在对萧宛瑶说的一样。
“为何如此说?”
“你为何如此问?你应该知道,在我心中,除了一个女人,其他的所有女人都只是利用的工具罢了。”他慢慢坐起,转身面对她。
她的娇小更衬托了他的强大,被黑暗遮挡住的目光,看不到他在想什么。她坐在角落里,将锦被往自己身上拉了拉。
他仿佛轻笑了一声,没有再碰她,下床松垮垮的披上的外衣。就在此刻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有刺客啊!来人……”
萧宛瑶听的很清楚是非墨的声音,她急忙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而他则一脸淡然的站在原地望着她。
“皇上你在这里别出去!”她的衣服随便乱糟糟的往身上绑了绑,凑到门后,慢慢的打开一条缝隙,透过缝隙朝外面看去。
院子里一片寂静,她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心里还在有些疑惑。突然一把长剑出现在门口,折射着月光扫过她的脸上,她吓的一愣,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她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银针,她回身利索的从床上拿来自己的银针。
薛天傲依旧淡然的站在那里,“嫣然,你拿银针做什么?”
萧宛瑶一笑,“这可是我的武器。”随即站好等着外面的此刻,她眉头皱起,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她知道一定是冲着薛天傲来的。
门被推开,外面一个人手握一把长剑,黑衣蒙面。萧宛瑶不会武功,身体又那么的瘦弱,她知道薛天傲会武功而且很好,但是不能让他冒险,既然能来皇宫,就一定身手不凡,说不定就是自己正在调查的那些人。
说不定他们是特意来杀薛天傲的,所以在禁卫军来之前绝对不能让薛天傲有事。
然而,就在她想着如何保护薛天傲的时候,身后却被一个人用力的推了一掌,将她推到那个刺客面前。萧宛瑶吓的猛然怔住,身后的薛天傲竟然将自己推向此刻?怎么回事?
那一刻仿佛一切停止了一般,她不知道此刻到底该想为什么,还是该想如何躲避此刻的长剑。原本冷静如初的她,在那一瞬间顿时慌了神,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更加不敢相信薛天傲会如此对自己,所以一项沉稳冷静的她,一下子没了方向,不知道该如何做。手中握着管用的银针,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眼看着此刻的那把长剑朝自己劈了下来,她却毫无反抗的能力。就在她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这一次死定了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薛天傲的轻笑声,她再次愣了愣,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刺客,早就没影了。
“那……那个刺客呢?”萧宛瑶有些惊讶,踏出房门,院子里依旧寂静如初,根本没有有人来过的痕迹。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为何薛天傲在笑?她回过身,望着他。
等她整个人回过神的时候,她才猛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陷阱,想起刚才他推自己的那一掌,这完全是他设计好的,她有些生气,来到他身边怒道,“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刺客呢?难道是你故意安排的?”
“没错,刚才的此刻只是非墨假扮的,没有任何人闯入皇宫,也不可能有人来到这里。”薛天傲郑重其事的说道,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异样。目光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宛瑶还在生气,难道他故意这么做,来耍自己玩的吗?她意识到了这是一个陷阱,但是还没有意识到陷阱背后真正的目的。
薛天傲转身慢慢的坐到床边,正襟危坐,目光越发的阴沉,带着怒意,双手也微微的拳握起来,“朕是该叫你嫣然,还是该叫你萧宛瑶?”
萧宛瑶猛然一怔,眸子瞪大,“你……你说什么?”
“到现在还想骗朕吗?难道只有假扮成别人的身份,你才能回到朕的身边吗?难道看着朕为了你日夜难过,你就那么开心吗?”
“不……你在说什么……”
“难道看到朕那么在乎你,你就很有成就感,你就可以随意的蹂躏朕的心吗?”薛天傲不听她的,继续说自己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带着深深的怒意和不解。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故意那样的!”萧宛瑶大声的喊了出来,眼泪也忍不住跟着流了出来。
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安静了下来,她用力的堵住自己的嘴,震惊的盯着床边的薛天傲,身体不由得倒退了几步。刚才她的一句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就算现在不承认也没有办法了。
薛天傲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步步后退,直到最后无路可退的时候,他猛然抓住她的手臂,那种力度丝毫没有怜悯的意思,反而是带着愤怒,“萧宛瑶,你到底想怎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天傲……”萧宛瑶已经无路可退,他已经知道自己是谁。满脸的眼泪,遮掩不住她的慌乱。她看到他眼中的恨意,他在恨自己,她想要解释告诉他,可是微微颤抖的唇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楚。
“果然……”他冷笑着,“果然一旦爱上你,一旦被你抓住了心,你便会毫不留情的蹂躏,你根本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根本不在乎我的痛苦,看到我为了你难过,为了你痛苦,你反而会高兴,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你才假扮成嫣然回到这里,想看我的笑话,想看我如何想念你,为了你折磨自己。”
“不是的,不是的!”她苦苦的哀求着,“别说了,天傲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好吗?”
薛天傲松开她的手,转身走到门前大手一挥,房门被重重的关上,转身厉声对她道,“好,我就好好的听你解释。”
萧宛瑶此刻心痛无比,她曾无数次想过薛天傲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她想了那么多,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个样子的,这种时候若是她说,她在看到他难过的时候,一样的心如刀绞,他会不会相信?
“怎么?之前没有编好你的故事吗?像你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准备呢。”薛天傲冷冷的说道,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心到底有多痛。
他以为她死了,他宁愿用天下换取她的复生,只要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换取,他有多么的想要抱住眼前的女人,想要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可是心中的痛已经折磨的他快要失去理智,为了会传出她已死的消息?为何她死了却又回到自己身边?为何看到自己为了他那样的折磨自己,却一言不发?
除了那样的解释,他还能想到什么?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就不该向她交出自己的心,她从一开始对自己就冷漠和无视,现在也一样,他在她心中,根本什么都不算,不过是满足她的虚荣心罢了。
听着他的话,她的眼泪不停,“嫣然临死的时候,发现有人在朝中和后宫中安排了人要对付你。但是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嫣然已经去世,为了查出那个人,我只好假扮成嫣然回到宫中。”
不管他到底信不信她都要将心中的话说出来,“当初在燕国的时候,燕国太子宫离染一直追杀我,我知道如果我不死的话,他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才设计了我死的事情。之后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原本是想要隐退过自己的生活,可是得知嫣然去世的事情之后,所以才会来到这里,之后就……”
薛天傲的眸子眯了起来,怒瞪着萧宛瑶,冷笑道,“原来你装死是为了骗过宫离染,之后便隐退江湖过你自认为的自由自在的生活,那个时候你都不曾想过回到我身边。都不曾想过和我一起。”
萧宛瑶颤抖着双唇,当初的她的确是如此想的,尽管想过他,但是却真的没有想过要回到他身边。若不是嫣然,她很可能已经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天傲,我……”她哭的像个泪人一样,她想道歉,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然而他却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转身离开房间,留下整个空寂的房间和独自的她。
那一刻,萧宛瑶彻底的绝望了。她早已经被这份爱折磨的伤痕累累,千疮百孔,到最后一刻,她几乎要被这份深埋在心底的爱窒息而死。
若不是这一世的重生,若不是她决定重新活一次,或许她不会有这样的选择,可最后终究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她依然被爱折磨的体无完肤,到底如何做才对,到底要如何做?
她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不管以往的她如何的精明,一旦她付出了真心,不管重生多少次,不管多么冷静的筹划自己的未来,一旦给出了真心,注定会被爱折磨。
第三百二十八章 缠绵
许久萧宛瑶从冰凉的地上慢慢坐起,原本就被雨淋了的她,此刻被外面的冷风吹来,身上异常的觉得寒冷。只是她似乎完全感觉不到一样。
怔怔的站在那里,她走到门口望着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眼泪似乎已经流干。在心中问了自己多少次为什么,可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果。
她轻笑了一声,老天爷,若你真的想看到我心力交瘁才肯善罢甘休,那就放马过来。我萧宛瑶绝对不会再躲避,若这注定我的命运,那么我接受。我倒要看看,上一世的结局,这一世到底还会不会重演。
就算在这魏国皇宫中我萧宛瑶再死一次,再沉沦心碎一次,我也甘愿了。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觉,我爱薛天傲,此生此世。
那一夜她在那里站了许久,到头来她才发现,原来逃避只会让自己更加的痛苦,所以她要敞开自己的心扉,她要不择手段得到自己想要的。上一世她傻傻的活在这后宫之中,本以为用一份真心便可以换一份真心。
这一世,她一样如此想,只是她绝对不会再像上一世那样被人玩的鼓掌之中。尽管是重走老路,她也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旁人休想干涉。
那日非墨特意假扮成此刻帮薛天傲试探嫣然到底会不会武功,可是之后薛天傲什么都没说,所有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每日按时上朝,批阅奏折,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几次想要询问,但最后都闭嘴不言。
在这后宫之中,只有薛天傲知道嫣然就是萧宛瑶的事。
这日萧宛瑶做了薛天傲最喜欢吃的点心,来到御书房,他正在里面批阅奏折,非墨和内监守在门口伺候。里面还有一个贴身小太监站在一旁听命。
萧宛瑶微微低着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非墨,这个时候非墨大概也已经知道自己是谁了吧。那天晚上不就是他帮助薛天傲试探的自己?
所以她闷着头一直的往前走,很意外,竟然没有人拦住她。等她回过神时已经到了御书房门口,抬头看到薛天傲坐在大殿正中的玉桌后心平气和的批阅着奏折。
此时,已经接近晌午,快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想起前几日那一夜的事,她还心有余悸,薛天傲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她真的想找他好好的谈谈,想要彻底的表达自己内心,告诉他她有多在乎他。
告诉他以往她的决定是错的,她要向他道歉,向他认错。
可是站在门口,萧宛瑶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迈步进去,坐在大殿上的薛天傲早就撇见了她的身影,等着她进来,可这个女人就是站在那里傻乎乎的不往前走。甚至还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眼看她想要转身离开,薛天傲忍不住丢下手中的笔,“谁在外面!”
萧宛瑶一怔,猛然回过身,“皇上是我!”她还是不习惯在他面前自称奴婢。
“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薛天傲冷着一张脸说道,一旁伺候的小太监殷勤的出去将萧宛瑶迎了进来,“嫣然姑娘皇上让你进去,快进去吧。”
萧宛瑶拎着食盒走了进去,那小太监往薛天傲身边一站,等着伺候,却惹来薛天傲怒瞪着的眼神,怎么这个时候这么没眼力劲了呢?
那小太监有点蒙了,这是啥意思?等到他注意到萧宛瑶尴尬的表情时,这才恍然回过神,“奴才在门外候着,若皇上有什么吩咐只管喊奴才。”这才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将门掩上。
外面非墨和候着的太监都有些疑惑,“你怎么出来的?”
那小太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怪怪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出来?只是看到刚才薛天傲那样的眼神,大概是被吓到了吧,这才出来,“皇上好像有话要对嫣然姑娘说,就纷纷我初来侯着。”
“那皇上之前对嫣然姑娘说什么了吗?”非墨压低声音问道,他还是很好奇,嫣然到底是不是萧宛瑶?那天晚上的测试到底通过了没?
还有之前薛天傲和嫣然在房间里呆了那么长时间,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进去了那么久之后才给一只等候在外面的非墨传来的讯息,非墨一直很好奇,可这种事情总不能直接去问薛天傲吧。
见那小太监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只让我出来。”
非墨砸了一下嘴,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嫣然真的是萧宛瑶?不过也只是他的一种猜测罢了。
萧宛瑶站在台阶下,咬了咬下唇,心中有些紧张,“我做了点你喜欢吃的点心……”说到这里,她撇了撇他的表情。
薛天傲低头看着奏折,可是却一个字都看不下去。见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心里不由得就有些不高兴。
“额,已是晌午了,要不先吃一点再看?”萧宛瑶小心翼翼的说道,之后却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走。
“放上来吧。”薛天傲最后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傻瓜难道他不说话,她就不知道主动的上来?难道除了自己她就不能主动的靠近他?
说实话,那天晚上知道她就是萧宛瑶之后,他的确窝着一肚子的火,行为和说话也都有些过了,但是她没有看到当他离开听月馆回到自己的寝宫的时候,高兴的手舞足蹈像个孩子一般。
他躺在床上整整的笑了一个晚上,这一次是你萧宛瑶主动找上门来的,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半步,我薛天傲对天发誓,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再任性的逃离我的身边。哪怕是不择手段。
萧宛瑶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上前,将做好的点心放到桌子上,之后又按照以前的样子将点心都取出来,放上碗碟和筷子。
然而他却一眼都不看,低头认真的在那里批阅奏折。
萧宛瑶在一旁站了许久,他却一点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最后她慢慢的开口,“那天的事,我想再跟你谈谈,我的确不是嫣然,我没有死,真正死的人才是嫣然。”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以前一直都在逃避自己的感觉,一直都在逃避你,我想过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不想在宫中过这种只为了争宠和其他的女人尔虞我诈的生活。我以为一切都会随着时间过去,可是我错了。”
他的心已经开始乱了,强装的镇定开始有些土崩瓦解。
“我知道你怪我,恨我,我理解。因为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真正的感受,我……我不知道我会爱你爱的如此深,以至于……”她咬着牙,“我愿意为你留在宫中,我…对不起……唔……”
萧宛瑶被突如其来的强吻吓了一跳,身体朝后倒去,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桌子上的某些东西。
只可惜桌子上除了奏折没有其他可以让她抓住的东西,摆放好的奏折一下子散落了一地,凌凌乱乱的跑了很快。
听到御书房内声音,非墨一怔,推门要进去,然而等他推开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猛然怔住,那两个小太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探着脑袋想往里面。
被非墨拦住,“出去出去,皇上没事。”
两个好奇的小太监,硬生生的被非墨的两个胳膊夹住挤了出去,一名小太监出去之后,扶正自己的帽子,“非墨公子,皇上怎么了?刚才我看到奏折散落了一地,皇上人也没在龙椅上。”
“是啊,我也没看到皇上。”另外的小太监迎合道。
“皇上……”非墨眨了眨眼睛,想起刚才薛天傲强吻萧宛瑶的那一幕,也有点乱了,这是怎么回事?“皇上有事,让我们在外面侯着,少问那么多。”
非墨给了他们两个一个白眼,心中也在纳闷,两名小太监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说什么。
薛天傲将她压在龙椅上,直到他的身下有了反应这才松开她的唇,而萧宛瑶也在微微的喘息,“天傲……”话还未出口,她的唇再次被他堵上。
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的有力,她根本没有自主反抗的能力,只能被迫的张开嘴,任由他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他的手不停在的她的身上游走,衣衫早已不整,只是几下身上的衣服已被他全部脱了下来。
“天傲不行,这里是御书房,外面还有人!”终于有一点时间可以插上话。
薛天傲冷哼一声,“萧宛瑶这是你欠我的,外面的人谁敢进来我就砍了谁的脑袋。”说着再次将唇埋进她的身体,感受着她身体上微凉的气息。
她本身怕冷皮肤比平常人冷了几分,而薛天傲此刻欲火焚身,灼热的双唇印在她的身上就仿佛一个个烙印一般。
直到她陪着他达到了最高点,他才肯离开她的身体,将一旁凌乱的衣服草草的遮掩在她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宛瑶只觉得自己快要被他揉碎了一般,好在龙椅很宽大,她娇小的身躯可以蜷缩在上面还有空余。
她像一只小兔子一样蜷缩在那里,乌黑的长发,散落在各处,与雪白的玉背互相映衬。被他吻的发红的朱唇微启着轻声喘息,身上到处有被他亲吻过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都是血印。
他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栖身压上她,“这是你欠朕的,还有很多,往后你慢慢来偿还。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下辈子。休息再离开朕的身边半步。”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却无力回答,长长的睫毛还在因为身上那剧烈的反应微微颤抖着,无比性感,惹得他身下又一阵的火热。
然而他知道,她经受不起再一次,于是俯头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睫毛,然而一发不可收拾,亲吻她的眼睛,玉颈锁骨,以至她的双峰。
他的唇触碰到了她的敏感地方,惹得她浑身一阵的颤抖,原本想放过她,想让她好好休息,怎料她如此一动,欲火再次被撩拨起来。
他忍耐不住,抱起她来到御书房的侧殿,那里有平时睡觉的软榻,足够他在那里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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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里当差时间久了,眼力劲和猜测能力也提高不少,那些守在御书房外面的小太监,虽然已开始没明白御书房内发生了什么事。但时候推测一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而且薛天傲批阅奏折的时候为了通畅从来不会让人关上御书房的大门。
唯独那一天关上了却一句话都没说。
尤其是之后薛天傲完事,小太监进去收拾东西时,嫣然姑娘不见了,书桌前后到处一片狼藉,不用想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事情如风一般传播了出去,最为愤怒的依旧是掌管后宫的贤妃-严茉苏,她狠拍了一掌桌子,“哼~真是想当主子想疯了,变着法的勾引皇上。不就是有几分姿色,就算将来当了主子,你的命运一样握在本宫的手中。”
与贤妃一样身在妃位的敬妃-夏初舞,表现的倒是很淡然,听到传闻之后只是一笑,“皇上一开始就那么宠着她,还特准她不遵守宫中的繁文缛节,本宫早就料到了,册封是迟早的事。只是一个江湖中来历不明的女人,武功再高强又如何,有没有本事在这后宫中活下去就另当别论了。”
苏家双胞胎姐妹依旧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只要她们姐妹二人同人,仗着自己年纪轻,路还远着呢,所以她们不着急,倒是希望看着别人斗破天才高兴呢。
怀孕的姬香凝一心安胎,很少出门。为的就是抱住肚子里的胎儿,此刻谁都不招惹,事情传到她耳中时,还特意吩咐身边的人,“少说话多做事,祸从口出不知道吗?那是别人的事与你们何干?”继续过自己清幽的日子。
除了严茉苏之外,更加火大的人就是曾经认识萧宛瑶的江灵犀,也是后宫之中唯一知道薛天傲和萧宛瑶当年一段情事的人。当年的她就败给了萧宛瑶,现在只不过是一个长得像她的人,竟然还想跟她抢男人。
倒是一直卧病在床,在后宫之中唯一不常出面的女人-万紫心,不以为然,只是听身边的宫女回禀了一声,斜靠在软榻上睡觉的她,只是睁了睁眼,便继续睡自己的午觉。
只是在闭上眼睛的时候,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妖艳而动人。身在她手下当差的宫女,都不了解自己的主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别人都巴不得皇上的宠幸,眼巴巴的盼着皇上去她们宫中,唯独万紫心,总是推说身体不适,很少出门,也很少和其他嫔妃见面。
甚至在自己宫中,对下人说话都极少。下面的人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担心若是自己的主子不得宠,这当奴才的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可是皇上的宠幸一点没少,反而赏赐了不少东西。
而自家的主子,根本就不像是那种脑袋少根筋的人,犀利的眸子透着一股子寒气,大概性格如此吧。这是唯一能解释过去的。
后宫中的人都跃跃欲试等着嫣然被册封的那一日,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任何消息。所有的事情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发现皇上和嫣然如何的纠缠在一起。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其他异常。
似乎所有的事情,自从御书房那件事之后,就一切恢复正常了。
难道消息是假的?尽管有人心中怀疑这件事情,但是大家都看在眼里,那日大雨薛天傲可是当着众妃的面亲自为嫣然披上自己的衣服的。宠溺是肯定有的,只是为何不册封就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萧宛瑶虽然在薛天傲面前解释了很多,但是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她就不知道了。更加的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让她担心的那个心结是否已经打开了?
如果打开了?为何对待自己却如平常一样,甚至还让她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冷漠,冷漠?难道是自己感觉错了?
薛天傲对待后宫中的妃子一样一律同人,原本以为表明自己的身份之后会有些不同。毕竟她是眼睁睁的看着薛天傲为了萧宛瑶那般的痛苦纠结。可结果却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
到底薛天傲在想什么?当初那样的誓言,为了她可以放下整个天下,当初她请求他跟她一起走,放下这天下。
难道除了重逢许久之外,就没有其他可谈的了吗?
萧宛瑶为这件事情纠结了很长时间,但是想过之后,她也想开了,最终是自己决定要留下来的,既然留下来了,就应该接受薛天傲的一切,就应该接受他帝王的身份。难道这不是自己之前就准备好了的吗?
所以萧宛瑶早薛天傲一步,不再纠结之前的事。心情也逐渐变得开朗起来,其实不做后宫中的妃子,就这样简单的守护在他身边,她一样心满意足了。
只是薛天傲心中如何想的,等到他想说的那一刻,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薛天傲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今日的事情很多,之前他想要报仇攻打燕国,被朝中大臣压了下来,让他三思而后行,之后又因为萧宛瑶的劝阻便没有实行。这一次萧宛瑶没死,他倒是放下了这个念头。
可是,他虽然放下了,燕国那边却没有放下,毕竟萧宛瑶杀了宫晴,这仇不单单是个人恩怨还有国与国之间的梁子。所以燕国一直都想方设法的要对付魏国。
这不燕国找着莫名其妙的理由进犯魏国边境。他正在为此事发愁,还有其他大臣一直催促薛天傲收复江南。
他又看到一份奏折说的是收复江南的事。别人不知道,但是他很清楚,江南那可是萧宛瑶抢走的,虽被名宇管理,但是真正拥有实权的是萧宛瑶。
当他看到第三份要求收复江南土地的奏折事,忍不住将奏折扔到一旁,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一旁伺候的太监识时务的上前,“皇上累了?不如稍微休息一下再批阅奏折,一会就该传晚膳了。”薛天傲这是不要命了啊,一整天都坐在御书房里一动不动。他还真做的住。
虽然薛天傲是半路皇子,也不算名正言顺的登基当皇帝,但是他却是一个极为负责人而且严谨的皇帝,魏国经历战乱,早已强闯百孔,原本一个泱泱大国,此时却弱不禁风。
以往燕国想方设法的巴结魏国,如今都敢欺压到魏国的头上来了。此事怎能不让薛天傲心急如焚。
经身边的小太监一提醒,薛天傲才意识到已经到这个时辰了,放下笔他也想休息一下,目光朝殿外望去,浮现的却是萧宛瑶的面容,这一整天也不见她了,不知道她又在做什么,这个时辰大概已经从御药房换班回来了吧。
从得知萧宛瑶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这件事情,也让萧宛瑶在自己面前发誓,绝对不告诉任何人,他想让她以嫣然的身份在宫中活下去。
而他也知道她不想成为宫中的妃子,所以让她继续当她的小医女,只要她在身边,其他的不过是一个名分罢了。为了不让别人对她产生敌意,他故意疏远她。
他知道这种故意的疏远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理解这件事了。
薛天傲一直觉得,每次在对萧宛瑶的时候,他总是太过急切,太想要将她束缚在自己身边,所以才会让她越来越想逃走。这一次他不想再那样做,与她保持一份距离,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在自己身边久留。
薛天傲压住想要找萧宛瑶的心情,在御书房用了膳,之后继续批阅奏折。他之所以一直都没有去攻打江南,还是因为萧宛瑶的原因。不过现在这件事情已经迫在眉睫,看来得抽空找个时间好好的跟她聊聊这件事。
嗯,不如就在今晚?去她那里,还是来这里?
思量之后,薛天傲最后决定去找萧宛瑶,身边伺候的宫女千晓听说要去听月馆,便知道是要去找嫣然,随即上前道,“回禀皇上,嫣然姑娘不在听月馆,听说御药房来了一批新药,正却人手,所以晚上她在御药房那边没有回来。”
“吃饭也是在那边?”薛天傲眉头皱了皱。
“是的。”千晓说道。
薛天傲无奈这才打消了去赵萧宛瑶的念头,乖乖的回到御书房继续批阅自己的奏折。
萧宛瑶在御药房忙了个底朝天,最忙的人还是她和乐医师,其他和她们一起忙的还有御药房其他几个当值的人,也有前院太医院派来的人,因为这一次皇宫中进贡的药材很多。
而且她还从乐医师那里偷偷的打听到,进贡这批药材的人就是上官云帆。听到这个名字萧宛瑶一点都不觉得意外,他本来就是做官家生意的,所以不管在哪里他都跟能官家的人说上几句话。
正如上官云帆常挂在嘴边的话,这天底下最容易做生意的人就是朝廷中的人。
忙完了之后已经华灯初上,看了看外面的天,萧宛瑶心想,不知道薛天傲此时在做什么?有没有想起自己,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还是在宫中哪个嫔妃那里温存呢?
虽说萧宛瑶决定留在薛天傲身边,可是她还是没办法接受他身边的那些女人,难道男人们都觉得三妻四妾那么正常的吗?就没有哪个男人想过一生只娶一个?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萧宛瑶很确定,薛天傲原来也是一个大色鬼。哼,不管他嘴上如何说把别人的女人当成工具,当成玩偶,到头来还不是喜欢往她们那边钻,哪个男人能真正的放下美色?
薛天傲大色鬼,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呆呆的望着外面的天发楞。心里愤愤不平的想到,如果哪一天我建立了王朝我当上了女王,就绝对可以做到一对一,绝对不养男宠在后宫。
不知道脑子哪根筋错了,突然想到这一点,突然灵机一动,傻笑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章 吃醋
对啊,为何我不能建立自己的王朝,自己当女王。到时候后宫养谁不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吗?到时候吃醋的人就是薛天傲了。到那时候,她就不必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然后带着薛天傲远走高飞,只让他做自己的男人,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如果他敢不听,直接绑了。到那时候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她再次傻呵呵的笑了起来,这种想法果然不错。一旁还在收尾的乐医师突然看到她傻笑的模样,随即走了过来,一张大脸猛然出现在面前,让神游的萧宛瑶吓了一跳,等回过神看到是乐医师的时候,萧宛瑶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乐师傅,你要干嘛?吓死人了。有话不能直接说么?非凑这么近干嘛?”
“丫头,你又在傻笑什么呢?发情啦?宫中可不允许宫女私通,那是死罪。”乐医师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几日看萧宛瑶红光满面,又见她总是独自一个人一会发呆一会笑的,典型的思春症状。
萧宛瑶翻了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跟谁私通了。”
“没有就好!你可注意点,宫中人多嘴杂。”乐医师提醒道,他也早就听说了萧宛瑶在太和宫那边的风言风语,这后宫之中任何一个有姿色的女人,未来都有可能爬上主子的位置。只是这嫣然与别人与众不同,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提醒。
萧宛瑶嘟了嘟小嘴,没有再说话。
这个时候从外面走进来一名小宫女,样子娇俏可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带着一抹淡笑,进来就直接喊道,“乐医师,我来拿药了!”
乐医师回头见是长春宫-景平苑万贵人的贴身侍女-青儿,便笑着走了过去,“青儿姑娘你的药早就准备好了。快拿去给万贵人,还是按照以往的房子,按时吃药。”
青儿拿了药,冲乐医师笑了笑,临走的时候,朝室内萧宛瑶这边撇了一眼,虽只是匆匆一眼,却是将萧宛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笑容背后略有那么一丝的疑惑。
等她走了之后,萧宛瑶奇怪的问道,“乐医师这个小宫女是哪个宫里的?怎么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是万贵人的贴身婢女,住在长春宫的景平苑,万贵人进宫时间较早,但是身体一直不大好,也很少出宫见人,所以你不太认得她们。这一次进贡了一批药材,恰好万贵人的药吃完了,所以又来拿了一些。”乐医师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说道。
萧宛瑶淡淡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个样子,怪不得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宫中还有一个万贵人呢。果然薛天傲也是一个大色鬼,没想到短短几年时间里,后宫中就多了这么多美色。
说是工具玩偶才是借口吧,哼……
换班之后,萧婉瑶离开御药房方向本来是冲着太和宫的御书房去的,可是走到半路,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此刻天色已晚,想必他都已经用完晚膳了,说不定他去了别的宫里,说不定现在他在姬香凝那里,毕竟她怀着他的孩子呢。
醋意上来萧婉瑶心中气哼了一声转身就朝着听月馆去了,回去之后偌大一个院落黑漆漆的只有她一个人。太和宫其他的宫女和宦官都住在偏殿后面,听月馆本事风景秀丽的地方,所以他们根本不在这边。
突然觉得有些落寞,萧婉瑶回了房间,懒得弄吃的,她直接躺在床上,裹了被子蒙头就睡,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做。
半夜迷迷糊糊中她好像梦到了什么,又觉得浑身一阵的燥热,紧接着是一股浓浓的烧焦的味道。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周围火光一片,她急忙起床,嘴里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怎奈听月馆就她一个人,眼看自己被大火团团围住,外面的门窗都着火了,她拖着被子,一边扑这身边的火,一边想办法逃出去。
她晚上都没有做饭,更没有生火,怎么会无端端的就起火了呢?脑子里顾不上想这么多,她想要尽快逃出去。
外面宫女太监发现着火之后,赶紧救火,薛天傲刚脱下衣服准备就寝,“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的寝宫距离听月馆不远,依稀的可以看到外面的火光。
外面侍奉的宫女太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是非墨急匆匆的赶来,“皇上听月馆着火了。”
薛天傲脸色顿时一白,宫女已经给他穿了一半的衣服,鞋子还没有穿上,他就已经冲了出去。等他到那里的时候,整个听月馆已经被一片大火笼罩,四周都是救火的宫女太监以及皇宫禁卫军。
“嫣然呢?见到嫣然了吗?”他问了四周的人,此时一片慌乱,没有人注意到嫣然是否已经出来。
听到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惊呼,“不好了,有个宫女被困在里面了。”
大家都一愣顺着呼声看去,果然见一个救火的宫女被喷出来的火舌吞住,困在里面无法出来。所有的人都往那边扑水,但是根本无济于事,大火已经烧了起来,一时根本压不下去。
“完了完了,看来这一次她是出不来了。”不知道是谁在一旁惋惜的说了一声。
薛天傲眉头一皱,冲进了火海中。非墨一怔,“皇上危险。”可是已经来不及阻止,他已经冲入火海中。
就在此时从萧婉瑶从另外一侧跑了出来,满脸黑乎乎的,“非墨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啊,赶快找人救火啊。”
非墨回头见是嫣然,微微一愣,“你没死?”
“这话说的,你盼着我死呢?我发现着火之后就从另外一边的窗户里逃出来了,所以我没事。”萧婉瑶解释道,她还不知道薛天傲现在身在火海之中呢。
看着非墨傻呆呆的样子,萧婉瑶一愣,“你怎么在这里?皇上是不是也知道着火的事了?”
“皇上就在这里,他刚才冲进里面去救一个宫女。”非墨说道。
萧婉瑶瞪大眼睛,“什么?那你还傻站在这里干嘛?为什么不拦住他?为什么不去救他?”说着她就要往大火里冲,非墨用力拦住她,“皇上就是让我留在这里找你,你现在进去了等会他出来怎么办。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非墨大喊拉着萧婉瑶。
“薛天傲,薛天傲……”萧婉瑶不停的喊着他的名字。然而火越烧越大却不见有人出来。她的心逐渐沉了下去。
他如果死了的话,她也不想活着了。
就在她挣脱非墨的手,想要冲进火中的时候,突然见一个身影抱着一名宫女从火海里冲了出来,他身上的衣服已被烧着,出来之后萧婉瑶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他的宫女太监急忙帮他熄灭身上的火。
“薛天傲,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啊?为了一个宫女,你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你要是除了事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萧婉瑶一边哭着一边喊了出来。
薛天傲微微一愣,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反而笑了出来,“你这么担心朕吗?”
“我当然担心你了,如果……如果你这一次出不来的话,我就跟着你一起死在里面。”萧婉瑶说这话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有事,她绝对不会犹豫跟着他去了。
薛天傲将已经昏迷的宫女交给非墨,“去找太医给她看下。”
非墨抱过宫女,见薛天傲无事,这才转身抱着宫女去了太医院。
“薛天傲,你为何为了一个宫女连命都不要了?”萧婉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到底有 没有想过自己,如果他出事了自己怎么办?这魏国的天下怎么办?还有瑞儿怎么办?一下子满脑子都是委屈,都是抱怨。
“她就算只是一个宫女,但毕竟是朕的子民,救她自然是朕应该的。你放心,朕绝对不会有事。”薛天傲平和的说道。
原本以为她会理解,其实当时的确是有些冲动,只是见那宫女就在眼前,虽然被大火包围但是还有一线生机,他虽然贵为皇帝,但还没有冷漠到这种见死不救的地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总是很冷漠,现在却对所有的人都好,尤其是女人,你恨不得把命都给她们,为了任何一个不相关的人你都可以拼命,听月馆只有我一个人,你来到这里难道就没有想过我的死活吗?”这些话完全是萧婉瑶不经过大脑怒喊出来的。
尤其是当着周围这么多人的面,她一点情面都没有给他,无论多么狼狈他毕竟皇上,而且救的是一个可以去救的宫女。在别人看来,薛天傲是一个好皇帝,可萧婉瑶在这里说出这样的话,却显得她才是那个冷漠无情的人。
“难道宫女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冷漠了?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薛天傲不可思议的盯着萧婉瑶,他的脸色也有些煞白。
的确,正如薛天傲所说的那样,她现在变得冷漠了,对待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人的性命冷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为了保护自己,可以牺牲任何人。她本不想成为这样的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她还是成为了自己最不喜欢的那类人。
那是她心中的一块伤疤。重生一次,她的心也早已经死了一次。
萧婉瑶冷笑了一声,“没错,我是冷漠,无视别人的生命。”说完她转身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薛天傲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她却不理会她径直离开。
薛天傲眉头皱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了上去。他知道刚才的话有些过分,她之所以那样说完全是因为太担心自己了,他也知道她现在在生气,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么跟在她的身后。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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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婉瑶衣服凌乱,长发披散在肩上,整个后背几乎被她的长发全部覆盖,及腰的长发尤其柔美,只是薛天傲现在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她满脸黑,也是刚从死神那里逃出来的。想想自己来到听月馆去救了一个宫女却置他于不顾,任谁心里也会不好受吧。
萧婉瑶一直走在前面沉默不语,完全不知道跟在身后的薛天傲此刻根本没有穿鞋,身上的衣服也非常单薄。
“听月馆被烧了,你跟朕回去,到朕的寝宫暂时住一晚。明日再说。”薛天傲开口说道。
萧婉瑶不听他的直直的往前走。心中就是生气,“我才不要去你的寝宫呢,我一个小医女住在听月馆就已经够让你的那些嫔妃们当成眼中钉了,又没名没分的去什么寝宫。”
“那你要去哪里?除了听月馆,难道你还有其他地方可以住吗?”薛天傲追问道,虽然和萧婉瑶认识多年,但是很少有这样闹别扭的时候。
原来她也有撒娇生气的时候,薛天傲除了担心她生气之外,倒是觉得这样也有一丝可爱。
听到薛天傲的话萧婉瑶顿时停下脚步,对哦,自己还能去哪里?心中突然又觉得一阵委屈,鼻子一酸差一点又哭出来。她最后还是挺直了腰杆继续往前走,不知道去哪里,但是至少不能傻傻的站在这里。
薛天傲依旧跟在她身后,没走多远,突然听到身后的薛天傲啊了一声,随后便听到倒地的声音,萧婉瑶一怔回过头去看,见薛天傲正坐在地上,用手抓着自己的脚看。
她一下子冲到他面前,“怎么了,怎么了?”看到他赤着脚心里更是不爽,“你傻啊?怎么出来不穿鞋?让我看看,是不是脚受伤了?”
薛天傲抬头看着他,脸上浮出一抹淡笑,“在这后宫中,只有你敢如此说朕,朕还没有傻到出门不穿鞋的地步,朕只是傻的听到听月馆着火连穿鞋的时间都没有就冲了过去。”
萧婉瑶看了看薛天傲的脚,是被地上的石子搁到了,但是没有什么大碍,便松开他,陪着他一起坐在地上,低着头委屈的小嘴微微撅着。
他身手撩开她耳际的长发,发现她落下的眼泪,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一下子将她抱进了怀里。她任性的在他的怀里依偎着,放肆的哭了出来。
多少次魂牵梦绕的时候,她多么希望在自己脆弱无助的时候,在想哭的时候能有他的肩膀当依靠。只是在这一刻,她更加清楚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原来终其一生不过是一个如此简单的依靠,只要这个依靠是他给的。
“天傲,我知道我变了很冷漠很无情,可是我当时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一时紧张脱口而出,说的都是违心的话,我没有轻看那个宫女的命,真的!”她躲在他的怀里委委屈屈的说道。
薛天傲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朕知道,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朕也是一时糊涂乱说了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非墨回到太和宫的时候,听月馆的大火还未扑灭,但是已经小了很多。可是他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薛天傲 ,也没有发现萧婉瑶。担心之下,便带着人四处寻找,当他找到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却看到 他们坐在皇宫大道的墙角,靠着墙,盘腿而坐。
时不时的传出萧婉瑶一阵清脆的笑声,还有薛天浑厚的声音。这两个人竟然躲到这里谈天说地来了,也不知道天冷。
非墨走了上去扰了两个人的谈话,萧婉瑶觉得有些惋惜,随即站了起来。薛天傲起身时候,光脚站着,非墨上前愣了愣,急忙吩咐身后的人去抬轿子。
没多久薛天傲和萧婉瑶便一同回了太和宫的寝宫 。
那一夜她留在那里,一夜温存过后,萧婉瑶疲惫不堪,懒懒的所在锦被里面,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薛天傲见状笑着扯下她头上的被子,“干嘛这样蒙着?你不怕把你憋到了?”
萧婉瑶不说话,再次将华丽的锦被蒙到头上,蒙上的那一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躲在被子里闷声闷气的说道,“被子上有你的味道我想闻一闻。以后就能永远都记住了。”
薛天傲一愣目光一沉,带着一丝疼惜,再次扯下她头上的被子,“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的身边了,你不用闻朕的被子,只要你愿意随时来找朕。”
萧婉瑶露着一双大眼睛,眨了眨,看着他俊美无比的脸庞,这就是她迷恋的一辈子的男人,她再次蒙上头,很少在薛天傲面前说出自己的真心话,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表露过自己的真实感情,如今一下子对着他说出口,她倒是显得有些难为情。
脸颊一片绯红,火辣辣的,“那……”被子里再次传来她闷声闷气的声音,“那如果你去找其他的女人了,而我在那个时候想你了怎么办?你是皇上,我知道你肩负着很多责任,传宗接代也是必要的。不可能日日夜夜都陪在我身边。所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后面他快要听不清楚,一把将她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大概是用力太大了,她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外,萧婉瑶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用力的扯过被子,但是被薛天傲霸道的拉走。
干脆直接将她身上这碍事的锦被一下子丢到了床下。他直接栖身而下,将她禁锢在怀中,“原来你生气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刚才你说朕只关心其他的女人,难道你是在吃朕的醋?”
萧婉瑶咬了咬唇,觉得很没面子,重生一次,她的心全部交付给了这个男人,尽管从未在他面前提及,但是日日夜夜她的心从未离开过他。也从未让任何人占据半分。
见萧婉瑶不说话,薛天傲的眸色沉了沉,“当初你留给朕一封那样的信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还说什么相忘于江湖,就是想彻底的离开朕。那时候你问朕愿不愿意放下这江山陪你一起离开,朕犹豫了,没有回答。但此刻……”
萧婉瑶用手堵住他的嘴,“我知道你的心便可,我不希望你给我任何承诺。我想要的不是这些。”她抿了抿唇,躲开他的 目光转身趴在床上,脸上浮出一抹坏笑,“我已经想要了要怎么做了。所以不必你费心。”
薛天傲你迟早是我的,你的后宫不止我一个女人。但是我的后宫只有你一个男人,等着瞧吧。
望着萧婉瑶可爱的模样,薛天傲虽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却没有多问。他低头在她的背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一下一发不可收拾,随即顺着她的蝴蝶骨,一寸寸的吻遍了她的背。痒的她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薛天傲将她抱起,让她枕靠在自己怀里,单手搂着她,“婉瑶朕有一件事情一直想跟你商量。”
萧婉瑶嗅着他的味道懒懒的腻在他的怀里,“说吧,什么事。”
“江南……”
听到江南两个字,萧婉瑶的神经立刻冷了下来。脸上暧昧的微笑也淡然消去,没想到他会突然谈及这件事情,“江南怎么办?”
“朝中一直有大臣想要朕收复江南,但是朕知道江南是你占据的。那里都是你的兵。”薛天傲说道。
萧婉瑶靠在他的怀里,脸色沉了沉,“你是想让我把江南还给你?”
“那本来就是魏国的土地,如今你在朕的皇宫中,为何不能还给朕呢?不管过去有怎样的误会,现在我们在一起,又何必让魏国这样分裂着?”薛天傲轻声说道。但是他已明显的感觉到萧婉瑶冷了下来。
就连他紧贴着她的肌肤都觉得冷了几分。
许久萧婉瑶都没有说话,薛天傲低头看去,却见她闭着眼睛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他淡淡的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他知道萧婉瑶假装睡着,是在逃避自己的问题,于是他自言自语道,“朕知道你要江南是想有一块自己的地方,你害怕朕负了你,可是你怎么不相信朕呢?朕宁可辜负了天下,也绝对不会辜负你的。”
说完他再次朝萧婉瑶看了一眼,见她依旧躺在 那里一动不动,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随后便没有再说什么。那一夜,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萧婉瑶几乎是彻夜无眠。
江南,她绝对不会放手的。
第二日,薛天傲醒过来的时候,萧婉瑶已经离开。他身手摸了一下她睡过的地方,床单已经冷了,说明她已经很早就走了。薛天傲在宫女的侍奉下穿好衣服,没有用早膳就直接去早朝了。
昨夜没有睡好,他满脸的疲惫,而且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早朝上,主要商议的有两件事,一件事燕国扰乱魏国边境的事,另外一件就是收复江南的事。
“燕国边境派方将军领二十万精兵,播发粮草和军饷去平乱。至于江南的事,往后再议。”薛天傲简单说道,燕国的事他早就安排好了。
眼看那些大臣又要拿江南的事说话,薛天傲大手一会,“没事的话都退下吧。”随即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那些欲要张口的大臣见薛天傲如此不乐意谈及江南,也就罢了。
退朝之后,薛天傲来到御书房心中闷闷不乐,他想不通萧婉瑶到底为何不把江南还回来?难道真的要他带兵亲自出征,去征讨回来她才甘心?
想到这些不由得有些生气,因为猜不到萧婉瑶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在这边生气,萧婉瑶那边也不好过,由于昨日提及江南的事,她的心情一直很沉重。那是她的领土,就算是薛天傲她也没想着要还给他。想起起火的那天晚上,听月馆烧了,她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方,就算薛天傲对天发誓,给自己无数誓言,可是一旦心变了,那些誓言又有何用?至少当她在这里无处可去的时候,她还可以回江南,那里还有她的人,还有她的家人,那是她的归宿。所以她不想放手。
乐医师知道昨夜大火的事,但是一早就看到萧婉瑶来到御药房,心中还在纳闷。
第三百三十二章 怀疑
“昨日听说听月馆起火了?”
“嗯!”
“听说皇上还去救火了?”
“嗯!”
“听说皇上亲自救了一个宫女?”
“嗯!”
“真是个好皇上啊,是我们大魏国的福气,想必往后魏国振兴也要靠皇上了。”乐医师长叹了一声道,眸子却撇着一旁坐着发冷的萧宛瑶。
此时她终于有点了反应,回头白了乐医师一眼,“乐师傅,你问了那么多就是想夸赞一下皇上?你直接说不就行了,何必问我那么多废话,再说了……”她直起腰不服气的说道,“听月馆被烧,我才是最受伤的人,为什么你不关心关心我呢?”
乐医师一笑,见她恢复正常转身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呵……有皇上关心你,还用得着我们这些下人?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可是头一次听说,皇上去救人。”
说到这里,萧宛瑶觉得更委屈了,“可他救了的人也不是我,要不是我命大,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早被那大火烧成灰了。”
乐医师依旧一脸的笑容,“若不是因为你,皇上会光着脚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去听月馆?若不是因为你,皇上会跑到那里去救一个连他都不知道是谁的宫女?我说你这闷气生的也太有点离谱了。”
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辩驳,但是却发现无力辩驳,顿时又软了下来。
乐医师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的说,“丫头啊,别看那些妃子在别人面前都风光无限的,在这后宫中不好过啊。就算你真心实意的对皇上,可皇上身边那么多的妃子要应付,能拿几份心给你?”
萧宛瑶张了张嘴,依旧显得无力。反而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盯着乐医师,“万一皇上也真的喜欢我呢,若将来我做了主子,乐师傅你可小心你今日说的话,没准我就以此抓住你的小辫子不放了。”
乐医师摇着头看了一眼萧宛瑶,“丫头,我虽在这后宫中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官,但是却阅人无数,你不是那样的人。至少你不是那种把权势放在眼里的人,若你不是对皇上有份真心,又何苦在这里唉声叹气呢。”
听到他的话萧宛瑶微微一愣,整个人的气势也软了下来,带着一抹讽刺轻笑了一声,到头来自己的真心,反而被一个不起名的医师看穿了。
“权势多好,谁不喜欢。”最后她轻声嘟囔了一句,她心中也对权势有一种向往,只不过与后宫中的女人略有不同罢了。
和乐医师聊了几句之后,萧宛瑶心中倒是也想开了不少,的确薛天傲若不是因为自己住在听月馆又怎么会那么急匆匆的跑过去呢?他肯去拼命救一个宫女,说明他还不是那种冷漠的人,这对自己不是好事么。
于是晚上她又准备了薛天傲喜欢吃的点心去找他。到了太和宫听说薛天傲正在和大臣们商议事情,于是便在偏殿内等着他。
时间久了,萧宛瑶爬在桌子上竟睡着了,再醒来时,身上多了一件长袍,她揉了揉眼睛发现薛天傲坐在不远处手中拿着一本书认真看着。
眼角瞥见她坐起,勾起一抹淡笑,柔声道,“醒了?”
“嗯,醒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竟然一点都没听到。”萧宛瑶打着哈欠说道。
“朕想你昨夜一定没有睡好,进来见你睡的正香便没有叫醒你。点心朕已经吃过了,只是朕只能在这里呆一会,大臣们没有走都去用膳了,一会还要商议政事。”薛天傲淡然的说道。
萧宛瑶微微一愣,“还要商议?朝中发生了什么事?”
“燕国扰乱魏国边境,朕准备派方将军出兵平复,再就是楚国那边的事。”薛天傲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她面前,目光中略有心事的看着她。
萧宛瑶听到楚国,犹豫了一下,“楚国怎么了?”
“你忘了吗?当初朕亲自领兵强占了楚国十个州县,之后又被你夺去。楚国的人派出使节想要回那十个州县。”薛天傲说道。
萧宛瑶就更加不解了,眨了眨眼睛,那十个州县连着魏国江南,占领之后和江南地区连城一片,而且当地人本来往来的就多,经济上面也很发达。倒是没有出现什么纷乱的现象,反而更像是一个国家。
萧宛瑶还有点庆幸当初还好自己抢了那十个州县。只可惜因为她这一步的原因,上官云帆手中四十万楚军的兵权给丢了。说起来也算值了。
“那十个州县在我的手中,为何楚国的使节会来魏国要呢?这岂不是太奇怪了。”萧宛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她还不知道这当中发生了什么事。
薛天傲笑了出来,身后勾了一下萧宛瑶娇俏的鼻子,“你还真是贪心,占了朕的江南,还从朕的手中抢走了那十个州县?怎么,你想当女王吗?”
萧宛瑶笑而不语,她的确有这个想法,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快说说,那楚国的使节来这里到底说什么了?为何要跟你要那十个州县?”
薛天傲正色说道,“那使节来这里也并非是来跟要那十个州县的,而是想要朕帮他夺回那十个州县。”
萧宛瑶歪了歪头,她曾经可是楚国的皇后是郭平的皇后,这一定是郭平的想法。只是郭平如此做,完全就是冒险而为,当初郭平差一点杀了薛天傲,他怎么就有自信认为薛天傲就会答应他呢?
猛然之间萧宛瑶回头望着薛天傲,见他一脸的沉静,突然觉得他特意在自己面前谈及这件事情,不淡淡是因为那十个州县在自己手中,“你是魏国的皇帝,这是你和楚国的事情,为何要来和我商谈呢?你自己决定就行了。”她躲过他的眼神说道。
薛天傲表情很淡然,但他心里却清楚的很,他淡淡的说道,“楚国开出条件,若我答应协助楚国夺回那十个州县,他们将出兵帮朕收复江南。虽然魏国此时国力不行,但是若两国联合的话,一个江南应该不成问题。”
萧宛瑶猛然一怔,回头看着他,“你答应呢?”
“还没有,朕和众大臣商议了一下,大臣们都比较赞同这样的合作。”薛天傲说道。
“可是郭平差一点杀了你。”萧宛瑶提醒道。当年的事情薛天傲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吧。
他表情依旧淡然,但也有些冷漠望着她,“没错,此事朝中也有大臣知道,但是身为帝王应以国家为重,私人恩怨不过小事一桩。朕也完全可以放下。”
萧宛瑶倒抽了一口凉气,望着薛天傲越来越冷的目光,她已经猜到他心中想什么了,他想接受这个提议,接受郭平的联合提议然后攻打江南。
她猛然回过头,沉默了片刻,轻笑了一声,再次看向他的时候,目光中藏着一抹冷傲,“好哇,你们完全可以联合起来去收复江南,还可以帮着他从我的手中抢走那十个州县。对于你们来说好处多多。”
薛天傲还要说什么她猛然站了起来,还扶在桌边的手,微微的攥了起来,他看在眼里,心头有一丝的疼,“你是不是想告诉,若我把江南还给魏国,你便不和他联合?”
薛天傲是这个意思,只要萧宛瑶不再和自己作对,他便没有理由和别人联合起来对付她。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更何况不淡淡是他,朝中很多他想要笼络的大臣都有这样的想法。他已经为了她将江南的事拖延了很长时间,若再这样下去,必然会让那些大臣们失望,自己在朝中的威信也会就大打折扣。
薛天傲点了点头,萧宛瑶顿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心中咚的一声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了一下,疼的她有些头晕。冷笑之中还带着一抹讽刺,她转身朝门口走了几步。
薛天傲也紧随着站了起来,紧锁着眉头说道,“宛瑶……既然你已经在我身边,为何不能将江南还给魏国?你想要什么尽管跟朕说,朕一定会答应你。”
萧宛瑶背对着他没有说话,原来重生一次,自己竟然改变了这么多,有些东西仿佛早已经在心中根深蒂固,就像她爱他不会变,但亦不会屈服于他。用委曲求全来得到他的恩宠。
许久她慢慢的回过头,面无表情,但是那眼神中的冷傲,却深深的刺痛了薛天傲,这和她往日看他时候的眼神不同,那是一种太过骄傲的眼神,不可一世,那是王者才拥有的眼神,是君临天下的目光。
“此事我会好好想一下,之后再说。”说完她转身走出了房间。
因为之前听月馆被烧,所以她暂时住在距离太和宫比较远的一个偏殿内,那里距离宫内宫女所居住的地方很近,环境不好,地方也比较偏僻,这还是拜薛天傲的贤妃所赐。
听说听月馆烧了,她主动出来要求为萧宛瑶安排住处,结果却安排在了这个地方。
薛天傲似乎也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便在这了住了下来。
回到住处之后,萧宛瑶立刻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然而收拾了半天之后,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和随身携带的银针,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原来能够带走的只有这一点点东西,还有那颗已经听到破碎的心。
莫名的有点想哭,但是这一次她没有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而是紧紧的握住了双手,她的领土,任何人休想夺走半分,她望着自己那可怜的小包裹,她从未奢望过任何东西,只是一份真心,可自己始终还是敌不过他的天下。
尽管如此,她认了,也让步了,接受他的一切,想要用一份真心换他的一份心,到最后果真还是自己太天真了。
萧宛瑶拿着包裹从屋内走出来,被来这里的千晓看到,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嫣然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出宫,这里不是我的地方,不由我做主,去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地方。”萧宛瑶冷哼着,拉着包裹就要往外走。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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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被千晓死死的拉住就是不放开她,“你不能走,刚才你从太和宫离开之后,皇上就让我过来了,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皇上对你是一片真心,我在皇上身边时间也不短了,从未见他对别人如此用心过,嫣然姑娘,不管发生什么你不能这么走。”
萧宛瑶用力的想躲过自己的包裹,但是被千晓死死拉着就是不放手,千晓快抓不住,干脆整个人蹲坐在地上,“你若走了皇上会责罚我的,嫣然姑娘就是为了我你能不先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就是因为很冷静所以我才要离开这里。”萧宛瑶拉不过千晓,干脆松开包袱赌气两手空空的转身朝外面走去。
千晓见拦不住她,就急忙叫了一个路过的小宫女看住她,之后急忙忙的回到太和宫告诉薛天傲她的事。
薛天傲正准备去找朝中大臣继续商议楚国使节来访的事情,听说萧宛瑶要走,他站在偏殿内,看了看已经等候在外面的众多大臣,最后叹了口气,“非墨去通知那些大臣,一个时辰之后再商议国事。”
说完便跟着千晓急忙忙来到萧宛瑶这边。
大家都知道萧宛瑶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尽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千晓要求的拦住她,她们都不敢放她走,“嫣然姑娘你还是等千晓姐姐过来再走吧。”
“别让奴婢为难了,嫣然姑娘。”
萧宛瑶面前跪了三个小宫女,一个拦不住,她们都结成团伙了。
正在她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怔怒喝,“都退下,嫣然你给朕过来。”
萧宛瑶抿了抿唇,双手抱胸愣愣的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不动。
“没你们的事了,都退下吧。”薛天傲吩咐那几个宫女。
包括千晓在内,等她们都离开之后,薛天傲叹了口气略带着微怒走到她面前,“你这是做什么?”
萧宛瑶转过身仰头盯着他,“你不是说过,我在这里有绝对的自由,只要我自己想随时都可以出宫。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是对嫣然的承诺不是你!”薛天傲紧皱着眉头,大概是这些年一直和她分分离离,现在竟然有些摸不透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完全和自己以往记忆中的萧宛瑶不同。
被薛天傲这么一说,萧宛瑶被说的哑口无言,眉梢一跳,“这么说你是不打算让我离开这皇宫了。”
看着她挑衅的目光,薛天傲也不示弱,“没错,没有朕的允许,你一步都休想离开这里。”
萧宛瑶气的直跺脚,“薛天傲你太过分了!”说罢她转身要走,却被他用力抓住胳膊,扯回到了自己的怀里,“宛瑶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朕刚才说的那些只不过是跟你商议一下,若你不愿意,朕再想其他的办法。”
她本想挣脱他的束缚,却听他如此说,语气里带着焦虑语速很快,她才猛然冷静下来,头沉沉的抵住他的胸膛,眼睛直直的盯着地面上他和她的两双脚。
虽然语气很轻,但是却很坚定,“薛天傲,江南我不会给你,楚国的十个州县你们也休想在我手中夺走。”她慢慢的抬头,“我爱你,此生不渝。你有你的江山要维护,你有你的不得已,我接受。公平起见,那片土地就该属于我,在你这里,我可以什么都不算,但在那里我就是王。”
她体后一边淡然的看着他,如他一样,周身散发着一股王者才有的气势,甚至有压过他的瞄头,这样的萧宛瑶他的确没有见过,也从未想过她有如此大的野心。
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眸子沉了下来,既然她拿出了这样的姿态,那自己就不能辜负了她,若她想以王者的身份与自己对话,那就满足她的愿望,“如此说来,你是想和朕打一仗了?”
“若你们真的要对攻打江南,我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萧宛瑶咬着牙说道,她说的是真心的话。
薛天傲望着这样的萧宛瑶,心中藏在很深处的一样东西被点燃,黑瞳之中闪着兴奋的光芒,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让他如此燃气斗志,更没有谁让他如此的想要征服。
果真自己看中的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他靠近她,托起她的下巴,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如今你是朕的囚徒,还是先考虑一下如何从朕的王宫之中逃出去指挥你的千军万马来攻打朕吧。”
萧宛瑶眸子一眯,“你这是在对我下战书吗?”
“那你打算如何做?”
没等她开口,他俯头朝她吻了下去,她气的想要挣脱,什么囚徒,什么战书,他这是在威胁她,既然拿出了对战的姿态,但是这吻又是为什么?
他双臂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自己怀中,她完全挣脱不掉,要说萧宛瑶对于薛天傲来说有什么样的好处,那就是她不会武功。若真的像嫣然那样懂武功的话,此时还不跟他打起来了。
等到他吻够了,她身体也软了下来,气势早已经消淡下去。
“你,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把江南拱手让给你。”萧宛瑶终于得到自由,却这样来了一句。
薛天傲气的眼睛深深眯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有很多朝中的大臣等着朕去商议大事呢,你别闹,等朕回来再和你好好商议这件事情。”临走的时候,薛天傲回过头,“晚上来朕的寝宫,别想着离开这里,除非你有嫣然那样的武功。”
“你……”
萧宛瑶气的要说什么他已经转身大步离开,看样子是真的有急事。
果真薛天傲才离开不久,非墨就过来了,不管她走到哪里,非墨都贴身跟着自己,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只要他不允许,她真的是一步都走不出这里。
薛天傲回到早朝的大殿之上,一身华丽的龙袍,一双傲视天下的双眸,扫过众人。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薛天傲一甩袖袍在龙椅上坐了下来,“因为出国使节突然到访,事情紧急,所以特召众大臣进宫商议此事,上午很多大臣都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却没有商议出结果,现在有谁还有想法?”
话音一落,果真一名将士站了出来,薛天傲一扫他-正是四品将士越骑校尉-度枫,年纪轻轻已经战功赫赫,“皇上当初楚国的十个州县原本是我们的,但是被江南那帮盗匪抢夺了去。如今楚国皇上提出联合的条件,这对于我们来说非常有益,楚国在江南以西,江北与江南隔江遥望,若两国联合必定可以收复江南。臣认为可以与楚国签订此条约。”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果真还是有这种想法的人比较多,他没有说话扫了一眼众人,希望有人能够提出反对的意见,然而其他的人都沉默不语。
方天浪已经被派出平复燕国边境之乱,他目光落在新提拔上来的一名小将五品镇远护卫-宇文玉身上,“宇文玉你有什么看法?”薛天傲主动开口道。
宇文玉是薛天傲一手提拔上来的新人,有手段,有谋略,虽然没有为魏国立下过战功,也还未曾带兵出征过,但是在商议军事的时候,总能以尖锐的眼光看穿整个战争的利弊,给了薛天傲不少好的提议。
所以薛天傲才会对他赞赏有加。
宇文玉一点也没觉得意外,慢慢的站了出来,在其他人看来,带着一股子看不下去的傲慢,他抱拳道,“皇上,微臣认为此事不必操之过急。反而应该暂且放一放再说。”
此话倒是真真的说中了薛天傲的心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眉头却依没有舒展开,其他的大臣都朝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撇去鄙夷的目光。
他吃的米还没我们吃的盐多,这可是收复江南的大好时机。尽管多数人心中不服,毕竟是薛天傲让他站出来说话,没人敢反驳,多数人都等着看热闹,看看这个年轻小将能有怎样的论断。
宇文玉不紧不慢的说道,“楚国之所以要联合魏国,是因为他们兵力不足拿不下那十个州县,故而来求助魏国,明着是以联合的名义派出使节,实则根本就是自己国力亏空想要利用魏国。”
薛天傲点了点头,这一点倒是和自己的想法略有相同,“继续说。”
“是,我们可以暂且不管楚国,让他们等着,等到他们着急的时候,自然会派兵去攻打那十个州县,一旦他们出兵,江南的叛匪必定会迎战。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再趁机派兵收复江南。”
等宇文玉说完这番论断之后,果真有人投来赞赏的目光,看来薛天傲看中他也不无原因。
薛天傲心的心情颇好,大力赞扬了一番宇文玉,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又商议了一下平抚燕国边疆之乱的事情,决定在后日设宴送行方天浪。
之后便让众多大臣退了下去,从大殿上下来,顾不上换衣服,他急急的将萧宛瑶召了过来,见她嘟着嘴一副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心中就忍不住一笑,挥手让其他的人退下,也不理会她的心情,笑道,“怎么?女王殿下还在想着如何攻打朕呢吗?一个江南还不够,莫非是想要了整个魏国?”
萧宛瑶给了他一记白眼,“那可没准!说不定到时候你还得沉浮在我的脚下。”
薛天傲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但是却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当真,萧宛瑶的确有巾帼女雄的气概,但是一个女人跟自己抢天下?这种事情他想都没有想过,“过来!”他命令道,冲她摆了摆手,还在自己一旁腾出一块地。
第三百三十四章 怀疑
见萧宛瑶站在原地倔强的不远挪动脚步,薛天傲无奈摇了摇头,“过来……朕要跟你说件正事。”
萧宛瑶一挑眉梢,“什么正事?我站在这里一样可以听的到。”
见她倔脾气上来,薛天傲没有强求坐正之后严词说道,“关于听月馆大火的事,朕按你说的已经派人调查过,那大火是人为的。并不是无缘无故起火。”
萧宛瑶瞪大眼睛,不由得上前一步,“怎么样,我说的吧,肯定是有人故意放火,否则无缘无故的听月馆怎么会起火呢。”
薛天傲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会是谁呢?”
萧宛瑶冷笑了一声,前一世经历过的事情,这一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只是这个后宫与前世唯一不同的就是唐思奇换成了薛天傲,其他的依旧都没变,连招数都没有变。
记得上一世,她刚进入皇宫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答应,却得到了唐思奇的恩宠,也是在这样一个季节,差一点被一场大火烧成灰烬,当时的自己还傻傻的以为只是一场意外。“能有谁,绝对出不了这个皇宫,说不准就是你身边的某个妃子。”萧宛瑶露出一抹淡然的神色,绝对是某个人。
薛天傲不希望会是这个结果,但是也没有否认萧宛瑶所说的。
萧宛瑶见他沉默不语,歪了歪头,走到他面前,依靠在桌边,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笑道,“你后宫之中,还有朝堂之上有未除干净的人,我猜测应该是唐思奇的人,你可要小心。”
薛天傲脸色再次沉了下来,看着萧宛瑶那张笑意盈盈的脸,冷哼了一声,“你是在幸灾乐祸吗?”
“是的。”萧宛瑶无可知否的点头道,“原来我挺担心你的,嫣然发现了这件事情被杀,我假扮成她进入皇宫,就是想查出背后的人一来为嫣然报仇,再就是……”她歪头看了看他,他脸色淡然,霸气依然,一副任何事都掌握在手中的样子,她眉梢一颤,“看来我不需要担心什么了。”
薛天傲清然一笑,“你也太小看朕了,嫣然发现的这一点,朕早就有所察觉,而且已经在暗中调查。你以为这几年登基之后,朕都躲在皇宫里吃白饭呢吗?”
萧宛瑶微微一愣,听着他冷傲的声音,和那一抹对世间的不屑,的确是自己多想了,薛天傲绝对不是那种容易被打败的人。
不过想到他说的那句话,萧宛瑶不知道脑子哪根筋不对,冷哼了一声,“没吃白饭,可也没闲着,后宫中那些年轻貌美的嫔妃们个个妖艳无比,一定让皇上千般万般的不舍吧。”
他是男人,总不能让他堂堂一个皇上过和尚一般的生活吧,更何况他的性别去向是正常的。
“你是在吃醋?”薛天傲嘴角勾着一抹笑,倒是很喜欢看她此时的样子。
萧宛瑶给了他一记白眼,拍了拍手,“谁吃醋了,我才不吃醋呢。我又不是你的妃子,没必要讨好你,至于权贵,我有的比你后宫的妃子强的多,天下我都敢要,区区一个后宫妃子,谁乐意当。”
萧宛瑶的话只是随口说说,只是不想在他面前服输,不想成为他的附属,如果一定要选择,选择权一定在她的手中。
她摇着头,装出一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完全没有发现薛天傲越来越黑的脸,继续说道,“江南地方不小,加上楚国十个州县,我要想建立一个国家,只是一句话的事。你也去过江南,那边的男人个个水灵的都能掐出水来,没准我哪天高兴,招几个放入我的后宫当男宠,不比你的后宫差,没准比你这里还……”
她回过头看他时,嘴边的话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薛天傲目光中带着一抹想要杀人的神色,直愣愣的盯着萧宛瑶,好像她要再多说一句,他就能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给朕解释一下,什么是男宠?”薛天傲压低声音,咬着牙说道,袖袍中的手已经微微拳握起来。
萧宛瑶不敢直视他,悻悻的说道,“男宠就是……就是……男人当王,后宫是女人,女人当王,后宫当然是男人了。这都不懂。”
啪的一声,薛天傲一掌拍在桌子上,这几年不见萧宛瑶简直变得越来越大胆了,看来自己最近也的确有点太宠着她了,若再不赶紧调教调教,这丫头片子,真敢夺了他的江山。
萧宛瑶被吓了一愣,心里有些慌了神,若是别人她才不会如此慌乱,但是眼前的人是薛天傲,是她死都不会想去伤害的人,自然他要发脾气,她必定会不知所措。
但她还是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怎,怎么了?难道你可以后宫佳丽三千,我就不能后宫三千佳男了?只要我当了王,自然我说了算。”
她用力的仰着头,强装出一副很强的样子,然而在他起身步步逼近她面前,将她瘦弱的身影笼罩在他的身影之下的时候,她才明白自己和他的察觉到底在哪里。
“你当王?那朕算什么?”
“两个王,自然平起平坐,我不是你后宫的妃子,不必遵循你的规则。”萧宛瑶努力保持镇定,然而身体却不由得朝后退去,他步步紧逼。
“你想和朕平起平坐?”
“没,没错!只要我有能力,有军队,有我的土地,怎么不可以。”她已经被他逼到角落里,他还是不肯放过她,她真担心他把她一掌拍碎了。
可是话说到这里,根本毫无退路,只能死也要撑下去,她微微缩起脖子,表面上早已经屈服,可就是死鸭子嘴硬。
“几年不见你的胆子长了不少,朕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要跟朕平起平坐。”
萧宛瑶还没回过神,薛天傲已经低头吻了下去,她想要推开他,还有话要说,可是他已经不给她机会。
也不顾这里是什么地方,将身上的长袍铺散在地上当床,直接将她压在身下,却在她被他折磨的意识不清楚的时候,在她的耳畔吹着暖气轻笑道,“怎样?你是想这样与朕平起平坐吗?”
“薛天傲……”她口齿有些不清,他不听的撞击让她说话都有些困难,尤其是身上传来的那种感觉,让她的意识纷乱。
“嗯?朕在,你想说什么?”他舔着她的锁骨,带着笑望着微微闭着眼睛,睫毛带着雾气,在自己身下微微颤抖的她。
她娇嫩的双手死死的扣住他的后背,“我……我……绝对,绝对会让你为今天付出代价的!”
“呵……”他轻笑着,用他特有的方式惩罚她。
她的娇喘变成了隐忍的轻叫,声音充斥在整座大殿之中。
终于他肯放过她,她的身上一片狼藉,长发的发尖被浸出的汗水湿透,贴在她白如雪一般的美背上,异常的性感。
薛天傲将她揽入怀中将她的一副搭在她身上,自己则赤身躺在地上,原本穿在他身上的一副铺散在身下,一样的凌乱不堪。
她还在微微喘气,他低头亲吻了她的额头,等着她慢慢平复下来。
然而她清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在他的胸口上狠狠的咬了一口,薛天傲一声闷声,没有料到她会如此。等他低头看去时,自己胸口上早已留下了一个深深的牙印,他随即躺在地上笑了,“萧宛瑶,你想与朕平起平坐,这辈子休想。”
萧宛瑶有些委屈的靠在他的怀中,凭什么不能?只是她这一次学乖了,没有再说出口,免得他再来一次,她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她微微的闭上眼睛,身体软弱无力,慢慢的听着他的心跳,她渐渐的睡着。
等到她再醒过来的时候,正躺在他的龙床上,盖着有他味道的锦被,身体依旧是**着的,而他也在这里,只是坐在不远处低头看着奏折,样子很认真,也很平静。
她慢慢起身,用锦被裹着自己的身体,“怎么在这里看奏折?”
薛天傲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去,见她已经坐起,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朝她走去笑道,“朕想在这里多陪陪你,所以让人把奏折拿到这里来看。睡好了吗?朕让人准备了吃的,起来吃些东西吧。”
面对此时温柔的他,萧宛瑶真的难以想象,之前那个想要杀人的薛天傲和眼前的人是同一个人。
“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点饿了。”萧宛瑶撇了撇嘴说道,那么大的剧烈运动,当然消耗不少的体力了。她回头朝床边看去,却没发现自己的衣服,“我的衣服呢?”
“朕让人拿下去洗了,千晓给你拿了几套干净的衣服,你选一套喜欢的穿上。”薛天傲说道。
萧宛瑶眉头一顿,“千晓来过这里了?”
他点了点头奇怪她惊讶的表情,“怎么了?千晓不能来这里?吃的还是她送过来的。”
“啊……那她岂不是看到我在这里睡觉了?”萧宛瑶有些为难,其实她还不太想让别人知道她和薛天傲走的如此近的事情。
宫中风言风语已经够多了,就算她不在意,但是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着自己议论,耳朵根子也没办法情景,她是真的烦。
“当然了,她不知一次见过你在朕的寝宫睡觉,为何这种表情?”
萧宛瑶微微一愣,这么说自己和薛天傲的事,宫中一定早就都知道了。随后微微叹了口气,罢了,说就说去吧。
下床穿衣服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什么,猛然一顿,“宫中闺女,侍寝过的,不管是宫女还是什么,都要册封的,我这算不算侍寝?你打算封我做个什么?”
说着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奸笑。
薛天傲微微一愣,她脑子里竟然还想这些,“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萧宛瑶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的笑道,“后宫最大莫过于皇后,本姑娘早就当过皇后了,不稀罕!”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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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背后传来一阵寒意,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提了最不该提的事情。忍不住皱起眉头,咬牙腹语道:该死,没事提皇后干嘛?
提到皇后,不得不想起楚国,想起楚国不得不想起郭平,想起郭平,薛天傲还能想起萧宛瑶为他所生的那个儿子。她可是从未为自己生过孩子。
当初的他没有能力将她抢回来,也因为那时对她的误会和怨恨,她离开的那一刻说的那些话,差一点杀了他。才会让他不顾她,任由她嫁到楚国去。
原本以为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再也不会属于他,从此之后与她恩断欲绝。直到后来,他的思念像个疯子一样嘲笑了他当初的决定。
他可以放下一切,唯独放不下她。
萧宛瑶垫着脚尖,去抓放在一旁的衣服,本以为薛天傲会生气,以至于她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脸。
然而就在她脚尖刚刚着地的时候,猛然被他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宛瑶,我们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萧宛瑶去抓衣服的手猛然停在空中,整个人呆住,怔怔的盯着前面。薛天傲像个孩子一样,将脸埋进她乌黑的秀发中,低喃着说道,“朕好后悔当初让你去楚国……你本该是朕的皇后,是朕的……”
他将她抱的更紧,萧宛瑶慢慢的收回手,轻轻的抚摸着他抱在自己身前的手,几次犹豫,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其实……其实我们有自己的孩子。”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停止,背后的薛天傲也整个人怔住,似乎在努力的想着萧宛瑶这句话的含义。
见他愣住,萧宛瑶低头轻声说道,“其实,我们有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你的!他叫萧瑞,一直跟在我身边。”
薛天傲再听了这遍话之后,猛然回过神,抓住她的胳膊,让她面对自己,“真的?你的那个孩子是……朕的?”
萧宛瑶点了点头,“还记得当初去楚国的时候的那个晚上吗?就是那个时候……”
“他在哪里?”
“在宫外,被一个信得过的人照顾着。”萧宛瑶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本以为他心情会好一些。
谁知道他却一脸的愤怒,“大胆萧宛瑶,你竟然把朕的儿子交给别人。赶快把他带进宫。朕要见见他。”
萧宛瑶却在犹豫,“他并不知道你是他的父亲,而且我也没打算把他带进皇宫。你忘了吗?你还有一个儿子,是你和宫晴的。”
“那又如何?成儿和瑞儿完全可以在这里一起生活。”薛天傲盯着萧宛瑶。
却看着她摇了摇头,“不,我不想这样!”她退后一步,淡淡的转身去拿自己的衣服,慢慢的穿上,身后的他一阵的冷漠,她背对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是总觉得身后的那个人很失落,很伤心,或许很难过,但是她却无能为力,这世界上除了薛天傲,她最在乎的人就是瑞儿了。她从未想过让瑞儿回到这皇宫之中,更加不想让瑞儿参与到皇子将来争夺皇位之中。
瑞儿必定是王,没人敢抢,而那片土地,是她的,也是她将来留给瑞儿的。
她穿好衣服,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转过身,面对他,“瑞儿不能来这里。”她再次说道,看着他失落的表情,她开始有点后悔告诉他这些。
薛天傲脸上的神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变得淡然,甚至转变成了一抹淡笑,慢慢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温柔的搂入怀中,“朕不逼你,如果你不想,朕绝对不会强迫你,当年的事是朕的错。这些年辛苦你了。”
话语是那样的温柔,萧宛瑶完全相信了他的话,靠进他的怀中,一切都值得。
萧宛瑶在寝宫吃了一些东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晚了,薛天傲想让她在自己寝宫这里过夜,但是她拒绝了,今日说了好多的话,她要回去好好的想一想。
所以吃过东西之后,她便回了自己的住处。
等到萧宛瑶前脚刚离开,薛天傲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非墨!”
“属下在!”
“派人查找一个叫萧瑞的男孩,大概五岁多。就是把皇城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他。记住,此事只能你知道,秘密进行。”薛天傲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萧宛瑶朕终于找到可以留下你的办法了。
第二日,方天浪要带兵出征,平复燕国边境之乱,晚上在皇宫中设宴款待所有出行的将士。薛天傲一身华服坐在高殿之上,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之后缓缓走下高殿,挨个向将士们敬酒,不管是大将军方天浪,还是连名字都不太清楚的小将士。他一个不落的敬了下去。每敬一个人都说一番鼓舞的话。
这种场面除了伺候的侍女之外,后宫中的女人是不方便出面的,然而薛天傲却给萧宛瑶独自留个一个位置。他想让她看着自己真正王者的风采,每敬一个人一杯酒,他都朝萧宛瑶这边扫一眼,似乎在说:看到没,朕的帝王之位可不是虚的。
萧宛瑶表情淡然,坐在角落一隅静静的盯着他,每一个眼神她都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接着,等着吧,早晚这些我都得还回去。包括……包括你在上的局面,我也要扳回来。
时间久了,喝的多了,萧宛瑶开始担心,薛天傲会不会喝醉,他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好了?话说,她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对他说呢。
薛天傲果真是醉了,好在他撑到了宴席的最后,所有的将士退出之后,他便朝萧宛瑶这边招手,她起身急忙朝他走了过去,眼看他就要站不稳了。
千晓在他身旁伺候着,他身影晃着,千晓担心他站不稳,急忙扶住他却被他推开。这一下子他整个人朝前面跌去。
“天傲……”萧宛瑶及时赶到,架住了他,然而她瘦弱的身子,几乎承受不了他的沉重,“千晓,快帮我扶他到后面去,其他的人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
千晓点头两个人扶着薛天傲来到后面的殿内,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她们将他放到床上,“千晓,你去弄点温水过来,准备一些醒酒茶,再多准备几个痰盂皇上可能会吐。”
千晓按照萧宛瑶的吩咐准备好了这些东西,之后站在一旁有些担心。
萧宛瑶看了她一眼,“把他交给我吧,你也忙了一个晚上了,回去早点休息吧。留下个小宫女在外面值班便好有事我会叫她的。”
千晓也的确累的不轻,便没有推辞转身走了出去,之后安排了个小宫女在外面守着。为了让薛天傲好受一些,萧宛瑶为他揉了揉几个穴位。
“宛瑶……宛瑶……”
“我在呢,我在这里呢,有什么需要的?哪里不舒服告诉我。”萧宛瑶低头凑到他面前。
却被他挥起来的胳膊一把拉进他的怀中,萧宛瑶用力的撑着他的胸膛,皱着眉头,“都醉成这样了,还不安分。”
“宛瑶,你看到了吗?朕才是真正的王者,朕不会与你平起平坐,你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怎么会和朕平起平坐。”薛天傲喃喃说道,果真这种大男人主义在古代还是根深蒂固的。
“朕会保护你,朕会给你想要的一切,宛瑶……”薛天傲醉的迷糊,嘴里说出的话也有些含糊。萧宛瑶都没放在心上,“好好,你是王,我是奴婢。一切听你的!”
听到萧宛瑶的话,薛天傲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萧宛瑶用泡过温水的毛巾为他擦拭身体,这样可以帮助他解酒,也可以让他舒服一些,“啊……好热!”薛天傲皱眉道。
“只是温一点而已,一点都不热,快把手拿过来让我给你擦擦。”萧宛瑶说着去拉他的手,但是被他躲开。他翻身爬在她的腿上,头枕着她的腿,“宛瑶,别离开朕好吗?”
萧宛瑶无奈,只好任由他这样趴在自己腿上,或许这样他会舒服一些,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长发,突然心中一顿,将他头上皇帝的王冠取了下来,又解开绑着他头发的丝带,将他乌黑的头发散下来。
五指轻轻的嵌入其中,他的长发散发出淡淡的香味,还有他的味道,慢慢的捋顺他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无比的妖媚,薛天傲的美被衬托的完美无瑕。
妖孽,不知道心里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想法。
她顿时笑了起来,淡淡的说道,“若我的后宫要男宠的话,你就是唯一的。”
薛天傲身体动了一下,萧宛瑶以为他不舒服,忙低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宛瑶,朕不要男宠,不要和别人分享你,你是朕一个人的,一个人的……”
看着他说醉话的样子,萧宛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心中也是这样想的,然而我却在和你后宫中的妃子分享着你。”
那一夜萧宛瑶就那样陪在他身边,半夜里薛天傲睡的非常不安慰,还起身喝了几次水,萧宛瑶一整夜几乎没有睡,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靠在床边迷迷糊糊的睡着。可依旧没有睡多久。
天亮的时候,薛天傲醒了过来,她跟着一起醒了,薛天傲见她一脸的倦容有些心疼,“你昨夜一直守在这里?”
萧宛瑶点了点头,“别人在这里我不放心,所以让她们都去休息了。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你昨夜一直说胃疼,大概是因为喝酒的原因,之前的胃病有些犯了,中间我让人熬了一些汤药喝下去,后面才安分了一些。”
薛天傲慢慢的坐起,头还有些发疼,长发散落在双肩,他微微一顿,回头看向萧宛瑶,见她揉着头想要起身,他不舍的拉过她,她身体早已没了多少力气,身体一沉摔在了床边。
第三百三十六章 皇子
“怎么了?”她担心的问道。
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了,然而他却枕到自己的腿上,一副耍赖的样子,“朕知道你很累了需要休息,但是能不能让朕再多躺一会?就一会。”
萧宛瑶微微一顿,低头看着他,将手轻轻的放在他的头上,脸上浮出一抹淡笑,便随着他去了,此刻不管身上多么的疲惫,也绝对不会将他从自己身边赶走的。
萧宛瑶离开太和宫寝宫的时候,时间还早,因为薛天傲要亲自送方天狼出兵,所以一早收拾好就出去了。他让她在这里等她,她却说,“我又不是你的妃子,一直呆在你的寝宫不方便,还是走吧。”
“可你怎么选了那么远一个地方住?这太和宫除了听月馆还有很多地方让你住。”薛天傲一边在宫女的侍奉下穿衣服,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萧宛瑶愣了愣,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说道,“你那可爱的贤妃娘娘对你说,是我选的那地方住?”
薛天傲这才回过头,听着她的语气有些奇怪,“难道不是?”他眼睛微微眯起,看着萧宛瑶脸上略带讽刺的微笑,心中便知道是怎么回事。随即又回过头,吩咐身边的千晓,“今日将朕寝宫的偏殿打扫出来,以后嫣然姑娘就住在这里。”
“奴婢知道了!”千晓福身道。心中略想着,嫣然姑娘和皇上之间这不是第一次了,时间久了,心中也觉得奇怪,若按以往,早就册封了,可只有这嫣然姑娘偏偏到现在这种关系了,却还只是宫中的一个小医女。
萧宛瑶急忙上前,“我觉得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不用搬到这里来。”她站在他面前双手抱胸,仰头盯着他一脸威严的样子,笑道,“我最好还是不要来了,免得我搬到这里来,再不小心把你的寝宫也给少了,烧点建筑倒是没什么事,若把咱们大魏国的王上给烧坏了,那我罪过就大了。”
说着她伸手在他胸前真丝绸缎的黄袍上摸了摸,惹这他一脸的阴沉,一旁的千晓也忍不住笑出声。
薛天傲吩咐千晓下去,之后在萧宛瑶的脖子上挂了一下,“你呀,越来越放肆了,再怎么说朕也是皇上。”说着他微叹了口气,至于那场大火的事情,暂时查不出什么头绪,便搁置下了,但是他已心有余悸。
“你在朕身边,至少朕随时可以找到你,若再有事,朕还能帮你。你跑那么远的地方,万一再出什么事,要朕怎么办?”薛天傲沉着眸子说道。
此刻外面的太监回禀,“皇上方将军一记其他众部将已经准备好,就等皇上了。”
薛天傲看了一眼萧宛瑶,“乖乖的,听朕的话,晚上搬到这里来住。”
萧宛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的咬住下唇,等薛天傲离开之后,她才离开了太和宫,薛天傲是关心自己,她理应领了这份情,可是若一直都在他的庇护之下,又怎么能引起背后那个人的注意呢?
这一次大火她算死里逃生,而且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等下一次她在出面对付自己的时候,兴许能够抓住她的什么马脚,一旦抓住后宫中的这个女人,朝中的人自然而然也会露出水面了。
所以想好这些之后,萧宛瑶决定不搬回太和宫来住,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怎么跟薛天傲说这件事情呢?莫非又得……
在宽大的大道上走着,周围都是红墙黄瓦,萧宛瑶用手轻轻的划着一边的墙壁,一边若有所思的慢慢走着。这里很宽敞,却没有给她自由的感觉,仰起头,也不会是头顶上的一片蓝天。
突然不知道哪里窜出一个小身影,狠狠的撞了萧宛瑶一下,她腰际的银针包被那人夺走,萧宛瑶定眼看去,竟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孩,不过从他的衣着上看,应该是这里的皇子。
她微微一顿,还未反应过来,后面跟着的小太监急忙跑到那孩子面前,“大殿下您慢点跑,小心又摔到了。”
大殿下?那岂不是宫晴和薛天傲的孩子?萧宛瑶望着她眉宇之间的确有宫晴的几分样子,但是却一点都不像薛天傲。
那孩子厌恶的回头盯着她,又皱起鼻头伴了一个鬼脸,不理会那小太监的焦灼转身就跑。
萧宛瑶这才猛然回过神,“小子,别跑,把银针还给我。”随即追了出去。
那小太监贴身伺候着薛成,并不认识萧宛瑶,见她追来,怒道,“你是什么人?要干嘛?你可知道他是谁?”
萧宛瑶眉头一皱,“我不管他是谁,他抢了我的东西,把东西还给我。”她向那个薛成摊开手要自己的银针。
那小太监立刻站到了薛成面前,气焰嚣张的用力推了一把萧宛瑶,“哪里来的这么不懂规矩的人,他可是皇上的大皇子,大胆再敢无力我就让禁卫军把你抓起来。”
薛成站在那小太监身后,带着一脸的坏笑盯着萧宛瑶,她咬了咬牙这不是自己的地盘,如果闹到薛天傲那里去,必定会让他为难,毕竟薛成是他儿子。
“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呢,把我父皇迷住。不过是一个长得漂亮一点的宫女罢了,看你也没有什么本事,哼,没意思。”身后的薛成传来一声的冷哼。
手中依旧拿着萧宛瑶的银针包,朝上面吐了一口口水,用力的丢到萧宛瑶身上,“是你杀了我母后,我一定会找你报仇的。你等着。”
薛成话一出口,就连那小太监都愣住了,忙回过身,“殿下可不要乱说,皇上下旨后宫之中不能再谈论皇后娘娘的事,这话要传出去怕是你父皇又该不高兴了。”
“哼,我才不怕呢!就是这个女人杀了我母后,她就是想要当皇后,狠毒的女人。”薛成根本不听那小太监的。
“杀你母后的人早已经死了。”小太监尽可能的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当初薛天傲在宫晴去世之后下的死命令。
一开始宫中还有人议论此事,薛天傲抓住了始作俑者的人,下旨将他处死,以儆效尤,从那之后宫晴的事便成为后宫中的死忌,说出去若被人发现,那就是死命一条。
薛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思和他母亲一样,心眼小,却又爱记恨人,而且心狠手辣。也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这种事情,薛天傲看他还是孩子,又那么小失去了自己的母后,所以这后宫中,也只有薛成偶尔会谈及宫晴,再没有人说起她。
萧宛瑶沉默的站在原地,眼睛死死的盯着薛成。
“呸……我告诉你你杀了我母后,也休想当皇后。等我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就让他立刻斩了你的头。妖女!”薛成越说越厉害,越说越收不住。
萧宛瑶微微的攥起拳头,眼眸眯了起来,冤有头找有主,她的确是杀了他的母后,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愧疚,那是因为他的母后该死。
身为母亲的她,看着眼前只比瑞儿大一点的孩子,说起来他们还是兄弟,所以她忍了,她俯身默默的捡起地上的银针包裹,拍了拍上面的土,冷冷的看了一眼薛成吐在上面的口水,什么都没说。
但是眼神中露出的杀意和那一抹冷淡,让刚才生气凌然的小太监,脸色不由得一变,心里发虚,便护着薛成,“殿下,奴才带您离开,快去书房读书吧,免得让皇上知道又该责罚你了。”
说着便推着薛成转身离去,萧宛瑶冷冷的盯着那个孩子的身影,他被小太监推着朝远处走,还强行回过头怒瞪着他,那样的眼神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轻笑了一声,果真和宫晴一模一样,就连看人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不知道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是自己杀了他母后的。按说这里除了薛天傲之外,没有人知道自己是萧宛瑶,在这里她只是嫣然,是一个和萧宛瑶完全无关的人。
那么背后说这话的人,必定是因为萧宛瑶和嫣然长得很像,所以才会在薛成面前造谣,目的是什么,显而易见,薛成知道是谁杀了他母后,必定不会放过她的。
而他又是皇子,萧宛瑶不会对他怎样,她微微的叹了口气,平静的后宫之中,处处暗藏杀机,说不定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就是暗箭难防,所有她要更加小心才行。
她将银针包放到腰间,眸子透着一抹寒意,嘴角却微微的扬了起来,背后的人还是忍不住要对自己下手。他们一定知道嫣然没死,担心透露他们的秘密,然而他们没有直接下杀手,肯定也在疑惑。
若嫣然直接将见到他们的事告诉给薛天傲,薛天傲不可能没有一点动静的。所以他们才会试探性的耍一些手段,摸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否则怕早就派杀手来杀自己了。
回到居住的兰花轩,名字倒是很好听,可地方却非常偏僻。
兴许有人听说过这个兰花轩的故事,但是却没有人真正经历过这里的事情。她却非常清楚的记得前世发生的事情。
前世,蒋媚儿进宫的时候是和自己一起进来的。她长相如同她的名字一样,魅惑动人,很快就拿住了皇上的心,然而这后宫之中,哪有什么长久的宠幸,很快皇上便转移了注意力。
蒋媚儿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得宠的时候得罪了不少的人,等到她不再得宠那些早就把她当成眼中钉的人,便开始在暗中蠢蠢欲动。
因为一次陷害,蒋媚儿被唐思奇赶到了这兰花轩,这里离太和宫很远,地处偏僻,环境也不好。但是蒋媚儿却在这里咬牙活了下来,在兰花轩种满了兰花,兰花开的时节香气迷人,尤其是当她身在兰花轩中翩翩起舞时,更是美的动人。
她再次抓住了唐思奇的心,步步高升。
走的越高,摔得越狠,她得罪了皇后-薛清漪,最后终究惨死在冷宫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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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兰花轩门前的木柱,萧宛瑶突然转身靠在柱子上,仰头望着远处的天空,顿然冷笑起来,贤妃啊贤妃,你这是在用这个故事告诉我,不管我现在多么得皇上的恩宠,迟早有一天会像蒋媚儿那样惨死吗?
呵……
萧宛瑶越想越觉得好笑,严茉苏你不过是听到了当年的故事,却从未见过当年的人,可知道当年的事情我萧宛瑶历历在目。
走在这皇宫之中,无时无刻不再提醒自己,靠一时的恩宠得来的权势脆弱无力,我想要的是真正别人夺不走的权势。你们太小看我萧宛瑶了。
萧宛瑶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远处薛天傲身边的一名小太监朝这边匆匆走来,她微微一顿,莫不是薛天傲那边有事?便朝外走了出去。
“嫣然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怎么了?是不是皇上那边有事?”萧宛瑶问道。
“皇上让我过来给姑娘回个话,说他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至于是什么事情皇上说这么说姑娘就会知道的。”小太监回完话没事便转身离去。
萧宛瑶顿了顿,摇头笑了笑,早晨刺眼的骄阳已经升了起来,昨夜她没有好好睡觉,看来白天是没心情去做别的事情了,她伸了伸懒腰,转身朝屋内走去,要好好的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再想别的事情。
这边,薛天傲送走方天浪之后便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刚才非墨陪同薛天傲去送了他们,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一个疑惑,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
薛天傲低头看着奏折,“非墨,你有什么话要问,尽管问,别犹犹豫豫的。”
没想到薛天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非墨定了定神,想了片刻问道,“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皇上让方将军去了边境之后,暂不出兵呢?为何要等两个月之后?莫不是皇上还有什么计策?”
薛天傲停下手中的笔,“此事朕也不知道。”
听到薛天傲的回答,非墨整个人呆住,他都不知道,竟然就做出这样的决定。薛天傲从来不会这样,他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他转过头看着非墨呆呆的目光,轻笑道,“这是嫣然要求这么做的,至于是为什么,她并没有说,说等两个月之后便知道了。”
非墨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嫣然姑娘也懂军事?她会做皇上喜欢吃的点心饭菜,医术精湛,江湖朋友甚多,有心机,还懂军事,倒真是一个奇人。”
听到非墨如此说萧宛瑶,薛天傲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从未仔仔细细的思量过萧宛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如今看来,再加上她身上那股子不服输,霸气,冷静沉稳,缜密的思维。
脑子里突然出现萧宛瑶冷然,不可一世的表情,薛天傲手中的笔突然掉到桌子上,他才猛然回过神。
“皇上你怎么了?”非墨看着他沉思的样子问道。
薛天傲眉头皱起,长长的叹了口气,“非墨,你可听说过这世上有女子当王的?”
非墨再次一愣,没想到薛天傲会突然问这个,随即笑道,“从未听说过,女子怎么当王?那……后宫中岂不是都是男人了?一堆男人围着一个女人?”
非墨忍不住想了想那yindang的场面,有些尴尬。
薛天傲知道他在想什么,眉头皱的更深,别说非墨想起那种场面会尴尬,他想起来完全就接受不了,尤其是当他想到那个女人会是萧宛瑶的时候,他就恨的想要抓狂。
因为这件事情,薛天傲没有心情继续看奏折,起身道,“陪朕到花园里走走吧。”此刻萧宛瑶一定还在睡觉,所以暂时不去打扰她。
就在薛天傲离开御书房不久,便有一名小太监急匆匆的 赶了过来,“皇上,不好了,姬贵人那边出事了。”
薛天傲一顿,“发生什么事了?”想起来前几日见她,她还好好的。
“姬贵人小产,现在贤妃娘娘已经过去,命奴才来请皇上过去。”小太监跪在地上,不敢大声说话。
薛天傲有些震惊,没有多问转身急匆匆的来到景仁宫的颐和轩,到那的时候,万紫心带着身边的人走到门口,见到薛天傲万紫心急忙上前行礼,口中还忍不住轻咳了一声,“臣妾参见皇上。”
万紫心身体一直不是很好,多数时间都抱病在自己宫内,很少与宫外的人接触,人很沉稳,懂得礼数,平日里只是看看书弹弹琴,从未和别人起过任何争端。脾气温顺谦和,在宫内的人中口碑算最好的。
正是因为她不然尘俗,不招惹是非的脾气惹的薛天傲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倒是时常去她那边,在那享受一会清净。
见是她,薛天傲扶她起身,“你身体不适,怎么来这里了?”
“臣妾听说姬贵人的事,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过来看看,今日臣妾身体已经好多了,皇上不必担心,无碍的。”万紫心依旧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说话都柔和的让人不敢大声对她喊。
若那个时候人们都看过红楼梦的话,万紫心便是那娇柔的林妹妹,只不过她比林黛玉更谦和,从未对别人冷言冷语过。
“既然来了,那随朕一起进去吧。”说完薛天傲先行一步进入了颐和轩,宫里的嫔妃都已经到那里,贤妃冷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众多嫔妃都站在一旁,姬香凝躺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盯着屋顶。
听着周围人的劝慰,却一身不吭,光顾着流泪,薛天傲进去的时候,正听到贤妃一脸沉冷的说道,“哭什么,哭有用吗?还不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腹中的孩子,更何况你现在还年轻,不就是掉了一个孩子,以后再要不就行了,你这样不吃不喝坏了身子,想想日后怎么办?还有何指望?”
薛天傲走到门口,听到这番话,步子顿了一下,随即走了进去,“皇上驾到!”
一声喧,就连坐着的贤妃也站了起来,众嫔妃上前行礼。此时姬香凝才回过了神,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薛天傲已经走到床边,侍奉的宫女让出地方,姬香凝哭的泪人一样望着他,那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心里都会难受。
薛天傲在床边坐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前日过来看你还好好的。”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怜悯。
惹的姬香凝嚎啕大哭起来,一下子扑进了薛天傲的怀里,“皇上,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保住皇上的孩子,臣妾是罪人。”
薛天傲的手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慢慢在她的背上抚了下去,轻拍了两下安慰道,“别哭了,哭坏了身子,贤妃刚才说的对,往后再要便可。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养好身子才行。”
果真薛天傲的安慰是最有效的,姬香凝很快便安静了下来,斜靠在薛天傲的怀里舍不得离开。
站在最后面的苏家姐妹,其中一个用手帕掩着嘴冷哼道,“原来扮那死样就是等着皇上来看呢,不过是想博得皇上的同情罢了,自己的孩子都丢了,还不忘争宠,真是个贱人。”
另一个苏家姐妹笑道,“这里的人哪一个不犯贱。我看这孩子指不定是谁下手给弄丢了。”
她们的话被站在前面的华嫔-江灵犀,还有站在一侧的尹夏沫尹答应听到。江灵犀只是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一脸淡漠的站着,理都不理她们。
但是此话却让一旁的尹答应听去,心里颇有些不舒服,“话何必说的这么绝情呢,大家都是女人,你们将来也有怀孕的时候,给自己留点口德。”
苏家姐妹同时朝尹夏沫看去,和尹夏沫站在一起的苏茉抬腿狠狠的踢了她一脚,尹夏沫突然被踢了这一脚没有站稳,啊的一声倒在地上。
惹得周围的人朝后面看去,贤妃眉头一皱,“是谁在后面呢?”
苏家姐妹笑看着摔倒在地上的尹夏沫,苏莉忙上前扶着她,“哎呀,尹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连站都站不好了?若身体不好,不如让人给你找个凳子先坐下如何?”
尹夏沫从地上站了起来,心里极为委屈,但是却说不出口。
大家都看到贤妃的眉头皱的更深,明显是因为苏莉那几句话,她贤妃后宫之主,皇上来了之后还站在一旁呢,尹夏沫小小一个答应,还想坐下?
“来人,给尹答应搬张凳子过来。免得她身体吃不住。”贤妃冷着声音说道。
一旁的人急忙搬了张凳子放到尹夏沫的身侧,她咬了咬牙,使劲低着头死也没有往上面做。皇上在这里,周围的嫔妃都比自己位置高,哪里有她落座的资格。若真坐下去了,怕是她在这后宫中也别活了。
贤妃见她没坐,也不理会她,只是冷冷的撇了一眼,转头朝床上的人看去,“皇上臣妾让太医看过姬妹妹了,这些日子以来姬妹妹的身体一直都好端端的,突然上吐下泻才导致了小产,臣妾已经让人把姬妹妹平时喝的药拿去给太医检查了。”
话一出口,周围的人脸色都沉了几分,薛天傲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看了一眼在怀里依旧哭个不停的姬香凝,皱眉道,“其他的人没事就先下去吧,让姬贵人好好休息。”
薛天傲也要起身离开,但是被姬香凝抓住手,“皇上……”那一声凄惨惨的呼唤,惹的周围人一阵头皮发麻,却让薛天傲更生了一丝怜悯,他拍了拍她的手,“这几日好好养身体,等身体好了朕在过来。”
听到薛天傲如此的承诺,姬香凝才松开了手,恋恋不舍的目送他离开。
其他的嫔妃也都回了自己的宫中,说实话多数的人去姬香凝那里是看热闹的,回宫之后恨不得大摆筵席好好的庆祝一下。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下毒
薛天傲并不想在姬香凝那里多呆,安慰的话,也不过是心中对她的一丝悲悯,其他便没什么了。毕竟她们都是自己后宫中的女人,身为帝王,身为男人,有一份对她们的责任。
仅仅是责任,至于心,已经半分都没有空余给别人,全都在萧宛瑶身上。
此刻萧宛瑶躺在自己的床上,舒舒服服的睡着觉,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等到萧婉瑶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用力的伸了伸懒腰,这一觉睡的可真是舒服啊。
只是不知道薛天傲现在在做什么?慢腾腾的起身,穿好衣服,洗漱好了之后,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睡了一整天一点东西都没吃,现在该是去找点吃的的时候了。
不过论气要找吃的,那肯定是到薛天傲那里是最好的。因为薛天傲那里的吃的都是皇宫内最好的,从知道萧婉瑶经常到他那里蹭吃蹭喝,所以每次薛天傲都会让御膳房的人多准备点吃的,以备不时之需。
萧婉瑶走到门口开门准备出去,猛然被站在门口的人吓了一跳,定神看去发现原来是薛天傲身边伺候的一个小宫女,这才收了收神,“你怎么在这?”萧婉瑶奇怪的问道,首先想到的还是薛天傲。
“嫣然姐姐我在这里已经等你两个时辰了,皇上特意说了,要等到你醒了才能跟你说话。让你好好睡觉,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小宫女笑意浓浓的说道。
萧婉瑶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两名禁卫军,“你来找我,为什么还带着他们?皇宫里出事了?”
小宫女依旧满脸堆笑,“那倒是没有,这是皇上特意吩咐的,说兰花选这边地方比较偏僻,怕嫣然姑娘一个人害怕,所以让他们守在这里,我来之前他们就在这里了。”
萧婉瑶愣了愣神,她刚才回来竟然没有发现兰花轩这里都有禁卫军看守了。随即又皱了皱眉,薛天傲这是要干嘛啊!她还没那么矫情呢,至于这么小心翼翼么?
若他真的想要保护自己,把后宫里的妃子都休了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什么事就都不必这么麻烦了。
但是这种事情在心里想想可以,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她淡淡的笑了笑,“走吧,正好我也准备过去。”说着便随同小宫女一起去太和宫,路上萧婉瑶问小宫女,“皇上让你这么早就过来在这里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皇上让为嫣然姑娘备的房子已经都打扫出来了,格局略有一些变动,放了一些嫣然姑娘平时喜欢的东西。皇上担心嫣姑娘会不喜欢,所以特意让我来叫你。只是你在睡觉便没有打扰。”小宫女说道。
萧婉瑶眉头一皱,心想道,不是都说过了,不要准备了嘛,干嘛还一意孤行,不过这倒真的像是薛天傲的作风,虽然有点不高兴,不过这毕竟是薛天傲的一番心意,她不打算住在太和宫了。
所以到那之后要跟他解释清楚。
很快来到太和宫,大老远的就看到千晓朝这边走来,脸上也带着满盈盈的笑,“我正要去找姑娘呢,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怎么去了那么久?”
后面的话是对那个小宫女说的,小宫女的职位比千晓低,年纪也比她小,随即低头说道,“千晓姐姐,我去找嫣然姐姐的时候,她还在睡觉,所以便没有打扰她。如此耽搁了。”
萧婉瑶也插嘴道,“别怪她了,她也是想让我多睡一会。”
千晓没有要责怪谁的意思,上前拉住嫣然的手,“没事,皇上特意吩咐了说不用着急。晚膳之前你能过来就好。走吧,去看看你的新住处,这一次比听月馆那边还好,就不要住在兰花轩了。”
说着便拉着萧婉瑶的手朝太和宫的偏殿走去,萧婉瑶还以为会先去见薛天傲呢,没想到会直接来到自己的住处。
其实不用去看,千晓说了一下偏殿的地方,她就知道那是哪里了。前世的记忆,没有办法,但还是跟着千晓过去看了看,的确是变动了一些,房间里放了很多鲜花,刚走进去的时候清香味顿时扑鼻而来,甚是好闻。
这是萧婉瑶以前很喜欢的一种花,大概以前跟薛天傲提起过吧,早到她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但是没想到他还记得。
“怎么样?喜欢这里吗?若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尽管跟我说,我去安排人再给你调整。”千晓站在萧婉瑶身侧说道。
萧婉瑶只是粗略了扫了一眼四周,说实话,这里她再熟悉不过了,随后回过头冲千晓微微一笑,“这么大的房子不适合我住,我还是住在兰花轩吧,那边虽然地处偏僻,但是却很清静,我倒是挺喜欢的。”
千晓脸色顿了一下,随即说道,“莫不是姑娘不喜欢这个布局?”
“并不是,只是宫中妃子所住的地方也没有比这里更奢华的了,我在宫中一个小医女,住在这里怕是说不过去。还是算了。”萧婉瑶淡然的笑了笑,对于住处,对于这些身外之物,她早已看透。
千晓有点没反应过来,在这后宫之中有谁不是为了这些东西争夺,有谁不想得到皇上的恩宠,可偏偏到了嫣然这里,却表现的如此的淡然。尤其是她脸上露出了那抹无所谓,让她觉得很奇怪。
一直压在心中的话,没有犹豫便直接问出了口,“嫣然姑娘,皇上对你是真的一片真心,这是后宫中的嫔妃求之不得的事,你又何必总是推辞呢。要想在这后宫中活下去,不被人欺负,自然还是有人撑腰的好,皇上在这里最大,有他为你撑腰才不会有人欺负你。”
萧婉瑶明白千晓的意思,但还是摇了摇头,只是有些话她不便明说,就算说出来了,千晓也未必会明白的。
所以萧婉瑶直接转移了话题,“皇上现在在做什么?”
千晓微微一顿,话题转的有点生硬,让她很明显就感觉到萧婉瑶在可以的躲避,便也不再多说什么,“皇上在姬贵人那边。”
萧婉瑶脸色不由得沉了一下,心中有些失落,“既然他有事那我就先走了。”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原本是想在这里蹭点吃的,接过他已经在别的嫔妃那边,这个时辰了,想必是不会回来了。
她惨然的笑了一声,薛天傲毕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后宫中还有那么多的女人分享他,怕他也没心思只管自己一个人吧。
千晓在宫中当值多年,一眼便看出萧婉瑶表情上的失落是为了什么,“皇上只是过去处理一些事情,她急忙上前说道,“皇上吩咐过了,晚膳会在太和宫吃,而且特别说过要嫣然姑娘留在这里一起用膳,这个时辰了,所以嫣然姑娘还是别走了,大概皇上一会就会过来。”
尽管如此萧婉瑶心情也没有轻松多少,只是薛天傲已经安排下了,自己若直接这么走了,就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毕竟他是皇上,没人的时候如何做都行,在别人面前还是要给足他面子的。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在这里等一会吧。”萧婉瑶顿了顿随即又回到殿内坐了下来,心里还是有些不悦,便抬头说道,“姬贵人怀了孩子,想必皇上最近经常去她那边吧。”
千晓站在一侧,表情露出一丝惊奇,目光朝外面看了一眼,这才凑近萧婉瑶,压低声音道,“嫣然姑娘难道还不知道吗?姬贵人小产,孩子已经没了,就是今天早上的事。皇上之所以去那边,是因为太医好像查出了什么事情,所以是去找太医询问的。”
萧婉瑶惊讶的站了起来,“姬贵人小产?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而且一直都吃着安胎的药,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千晓摇了摇头,看着萧婉瑶是当真不知道这件事情。心下想着,皇上如今对她如此宠爱,往后必定会成为后宫中的主子,说不定有可能成为皇后,她一直是一个伺候在薛天傲身边的小宫女,没什么靠山依靠。
想到这些,她便有意要讨好萧婉瑶,继续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听回禀的人说了那么一句,说是姬贵人一直喝的安胎药有问题。至于是什么就不清楚了。”
萧婉瑶再次一怔,仿佛自身经历的事情重新上演一般,前世在后宫中有多少皇子都是如此死去的。那些人就是容不得别人得宠,容不得别人有孩子。
她现在也身为母亲,自然知道失去自己的孩子到底有多痛苦。可在这后宫之中,再痛苦也必须要坚强下来,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后宫争斗不是自己不参与就会停止的。她慢慢的坐了下来,表情沉重,冥冥之中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点也不觉得意外,甚至是从知道姬贵人怀孕的时候起,她就猜测到了,其他的人必定已经把她当成了眼中钉了。
见萧婉瑶缓缓坐下,千晓看着她沉静淡然的表情,问道,“嫣然姑娘,皇上就在那边,您不过去看看嘛?”
萧婉瑶抬头看向千晓,略有些奇怪,“皇上不是说一会就会回来的吗?为何还要去那边?”
“可姬贵人毕竟小产,宫中的大小嫔妃都过去安慰,难道您不过去?”千晓提醒。若将来嫣然在这后宫中当了主子,必定也会深陷在这宫斗之中。
没一两个帮手是不行的,此时若是能跟后宫中的嫔妃搞好关系,往后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单枪匹马在这宫中根本活不下去。
萧婉瑶一笑,自然明白千晓的意思,若是别人兴许不懂,她怎会不知呢。她悠然一笑,脸上的表情看上去轻松了许多,“我又不是后宫的嫔妃,只是一个奴才,小医女没有必要去看她,更何况就算去看了,又能怎样?没准人家根本不会把你放在眼里。”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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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晓还是不懂萧婉瑶为人处世的方式,不过看她并不是那种愚钝之人,若是那样的人,那么精明的皇上怎会对她如此用心?想必自有她独到的地方,兴许比别的更强。
所以便没有多说什么,在这里陪着萧婉瑶等着薛天傲回来。
夜色有些深了,但是几次去询问的小太监回来回禀都说皇上还在和太医商议事情。
萧婉瑶的肚子已经饿的快受不了了,她坐在殿内,无力的爬在桌子上,一手用力的撑着下巴,“皇上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她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叹声,难道要等到她成了尸体之后才回来吗?千晓见她的样子,走到门口吩咐了在外面守着的小宫女一句,便又回到她面前,笑道,“嫣然姑娘再等等吧,兴许一会就回来了。”
没办法只能等。萧婉瑶长长的叹了口气。
很快外面的小宫女端着一盘点心进来,千晓从她手中接过后,让她下去,来到萧婉瑶身边,她早已经坐起对着那盘点心跃跃欲试。
“皇上可能还要再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嫣然姑娘要是饿了,就先吃点点心垫垫吧。”千晓将那盘点心放到桌子上。
萧婉瑶笑着,“多谢千晓姑娘了。你放心我保证不多吃,等一会吃饭的时候,我会让皇上看着我跟没吃过是一样的。”话还没说完,萧婉瑶已经拿起点心吃了起来。
说起来这一整天,萧婉瑶就在早上离开太和宫的时候,和薛天傲一起吃了点东西,之后就是在兰花轩睡觉,一直等到现在都没有再吃什么,早就饿的不行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千晓看到她转身走到门口,“什么事?是不是皇上回来了?”
小宫女回禀道,“皇上还在姬贵人那边没有回来,只是御药房的乐医师在宫外说要找嫣然姑娘,说有很重要的事,一定要亲自见她。”
千晓微微一顿,还没说话,萧婉瑶已经走上前,“乐医师在宫外?”
那小宫女点头,这个时候乐医师应该已经换班出宫去了,怎么还会在这里?而且他直接来太和宫找自己,必定是因为很重要的事,否则他不会来这里的。
“那赶快让他进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萧婉瑶说道,虽然她只是一个小医女,但是因为薛天傲的宠溺,她的地位非常特殊,宫内的宫女太监都不敢无视她。
就在那小宫女转身要出去的时候,萧婉瑶突然叫住她,“你别去了,还是我过去吧。这样快一些。”随后对身边的千晓说道,“若皇上回来了,就告诉他我去了哪里,让他先用膳。”说完不等千晓说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殿内。
乐医师只是宫中的一个医师,换班之后会直接出宫,他们是不允许逗留在宫中的,除非有特殊情况,这一点萧婉瑶非常清楚。而且太和宫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
大老远的萧婉瑶就看到宫门外乐医师在那焦急的来回躲避,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袭来,走到乐医师面前,萧婉瑶开口问道,“乐医师你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找我为了什么事?”
当着太和宫侍卫的面,乐医师不便开口,于是将萧婉瑶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焦急的说道,“不好了,督察院和大理寺的人都到御药房,把那里全部查封起来,说是要查姬贵人小产的事情。”
萧婉瑶预感到大事不妙,但是她还是要弄清楚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姬贵人小产的事,和我们御药房有什么关系?为何要查封御药房?”想起之前千晓所说的,薛天傲也在调查此事,好像是有人怀疑姬贵人安胎药里有问题。
说起安胎药就不得不涉及到御药房,“难道他们认为是我们御药房的人在姬贵人的安胎药中下了药?”
看着乐医师不置可否的点头,萧婉瑶眉头皱的更深,为何不是别的地方,偏偏是御药房,这事看形势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是背后的那个人?
“现在怎么办?皇上还在和太医商议这件事情,姬贵人可是太医院副提点的女儿,她自身也略懂医术,在后宫之中算是一个温婉的人,并没有树敌,药房也是她父亲亲自为她写的,而且药材都是亲自经过她之手才吃的。按理说是不会出问题的。”乐医师解释道。
萧婉瑶努力的从这些事情中搜索线索,组织信息,太医院的女儿成了后宫的嫔妃,要想在她的碗中下药,必定不易。一旦出事,姬提点必定会想到药有问题,这是后宫中常用的伎俩。
“皇上就在姬贵人那边,你可知道?知不知道那边有什么消息?”萧婉瑶问道。
乐医师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是被传唤进来问话,所以现在还在这里。你也是御药房的人,他们之所以没有传你问话,大概是皇上 帮你压了下来,但是找你是迟早的事,更何况姬贵人这几次要拿都是你帮她拿的。”乐医师提醒道。
他也是犹豫了很久才冒险没有出宫来这里通知她。
“我知道乐医师,多谢你来提醒我。你还是赶快出宫吧,若让心怀不轨的人看到,又指不定生什么风波,这件事情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萧婉瑶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乐医师看着她淡然的表情有些发愣,自己这一把年纪了,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现在发生的这种事,让他都焦灼不堪,而眼前的女人却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提醒了她,他算是已经仁至义尽,不枉她平时喊他一声乐师傅了。往后的事,就只能看各自的福气了。
萧婉瑶目送乐医师离开之后,陷入了沉思中,为何偏偏是御药房?又为何是她?难道又是背后的人在动什么手脚?
萧婉瑶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去姬贵人那里,而是安安分分的回到了太和宫,薛天傲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而且都察院和大理寺的人都去了,唯独没有来审问自己,想必也是因为薛天傲。
所以她现在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他回来,之后再看事情如何了。
在太和宫等了许久,直到夜深的时候,薛天傲才一脸倦容的回来,看他的脸色不好看,看到萧婉瑶的时候,他微微愣了一下,但是眉头没有一丝舒展开。
原本还想说几句俏皮话,但看了他的表情便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等到其他的人都退下之后,薛天傲开口道,“你还在这里,朕吩咐人让你先去休息了。”
萧婉瑶一脸的沉静,“发生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去休息呢,更何况你在太医那边一定为我极力的压下了这件事,至少我也该给你有个交代。”
薛天傲微微一愣,淡然的笑了笑,“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你心思太缜密了。”不知道这算是一具夸赞的话,还是什么。薛天傲带着疲惫的身体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们怀疑是你在姬贵人的安胎药中下了毒。”
萧婉瑶一笑,“我早就料到了。姬贵人最近的几副安胎药都是我给她抓的,怀疑到我的头上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你不必为此担心。”
薛天傲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依旧站在那里,便伸手,“过来。”
萧婉瑶这一次安静的走了过去,薛天傲伸手抱住她的腰,将头埋进她的腹部,“他们说这件事情是你做的,朕根本不信。但是姬太医那个老顽固已经从姬贵人吃的安胎药中发现了一种慢性毒药,所以一口咬定是你。”
萧婉瑶低头看着他,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安慰的说道,“何必把自己弄的这么累,为了我,你和太医院的人吵架了吧?”
“哼,这些人,简直就是不把朕放在眼里。”薛天傲松开萧婉瑶,愤愤的说道,“早晚有一天朕抓到了他们的把柄,一定会给他们点教训看看的。”
看着薛天傲难得如孩子一般的脸,随即笑道,“姬贵人毕竟是他的女儿,换做是谁也会如此做的,皇上就不要跟姬太医计较了,此事不必大动干戈,你给我三日时间,我必定会找出背后的凶手。到时候他们自然而然没有话说。”
薛天傲仰头看着萧婉瑶,目光深邃,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朕就知道,你必定会如此做的。所以朕也在他们面前答应他们,三日之后必定查出凶手,而且特意说要你来办理此事。姬太医答应若此事真的不是你的话,他专门找你赔礼道歉去。”
萧婉瑶再次笑了起来,看来薛天傲早就筹划好了,现在他反倒是一脸的轻松,“你刚才表情那么沉重,莫不是装出来骗我的?害我为你担心了半天。”
薛天傲只是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却没有说破,“朕饿了,到现在还没有用膳。”
萧婉瑶这也才反应过来,“我为你做了点吃的,让千晓热着呢,马上就能吃。”
薛天傲吃饭的时候萧婉瑶就一直陪在身边,“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若等你这个时候回来吃,早饿死了。”萧婉瑶笑道。
“三日时间很短,你有头绪吗?”薛天傲询问道。
“有一点,不过还需要证实,所以暂时先不说。等三日期限到了,自然就明白了。”萧婉瑶说道。她现在心中大致已经有了一点想法。
见萧婉瑶如此说,薛天傲也没有多问,他想知道萧婉瑶如何破此案,他自然是有信心的,只是他想看看,她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萧婉瑶看着薛天傲吃饭的样子,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薛天傲注意到她的样子问道,“怎么了?莫不是没有信心,如此唉声叹气?”
第三百四十章 查案
萧婉瑶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姬贵人的父亲是太医,她是医药世家出身的,对草药肯定相当熟悉,自己怀有身孕,吃药自然会加倍小心。外面的人不可能轻易下手。”
她叹的不是这些,虽然她会吃薛天傲后宫妃嫔的醋,但是这已成事实,无法改变,可惜的是薛天傲要陷入这种境地。
死去的毕竟是薛天傲的孩子,毕竟是他的损失,她不想看到这些事情发生在薛天傲身上。前世唐思奇当皇帝的时候,后宫中的妃子机关算尽,因为后宫的争斗他损失了多少的天伦之乐,又有多少事情是被蒙在鼓里的。
薛天傲望着她一抹幽怨的眼神,握住她的手,“只要你还在朕的身边,其他的都无所谓。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看缘分的,大概是那孩子和我没有缘分罢。”
萧婉瑶望着薛天傲,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特别的冷漠,果真身为帝王,玩弄的是权势,感情这种东西怕早就不在意了吧。
萧婉瑶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就算她看透了宫中的生活,悲悯这些后宫中的女人,但始终改变不了什么。她唯一能够改变的其实就是自己。
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选择自己的自由,选择自己是否将继续爱身边的这个男人。
吃完饭已经是深夜了,看着薛天傲没什么事,萧婉瑶打算回兰花轩住,薛天傲硬是要留她下来 ,“天傲,我暂时还是不要住在这里了,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其实我和你保持距离我才能更安全。在这后宫之中,往往谁最得宠,谁便最容易成为人们的眼中钉。”
薛天傲见她如此说,便没有强留,但是派了皇宫的禁卫军保护好她的安全,还派了一个小宫女去陪她在那边一起睡,萧婉瑶只好答应下来,若是不答应的话,怕薛天傲根本不会放自己走的。
第二天一大早,萧婉瑶就来到了姬香凝的住处,去的时她的贴身宫女拦住她,“皇上虽然派你来调查此案,但是你依旧有嫌疑,所以最好还是不要靠近我们娘娘吧。”
见惯了这种冷言冷语,萧婉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还望你进去回禀一声,我要亲自喂姬贵人把脉才行,这是皇上吩咐下来的事,三日时限若耽搁了皇上要杀在下的头,怕是在下绝不肯一个人下地狱的,没准一不小心会说出谁从中阻碍办案,皇上若追究下来,想必那些人也逃不掉。”
萧婉瑶温婉而柔和的话,却说的那宫女脸色一块青一块白的,她只不过是拦住了她,好么,这一下子就要带着自己下地狱了,那小宫女再次审视了一番萧婉瑶,怪不得能把皇上迷惑成那样,看来到底真有点本事。
皇上的帽子用的果真游刃有余的,“既然姑娘如此说,还望姑娘再次略微等一下,我这就回禀一下娘娘。”
萧婉瑶依旧带着一抹温笑,点了点头,那小宫女进去后不久便又出来,“嫣然姑娘,姬贵人请您进去说话。”
萧婉瑶一笑,“多谢。”随即走了进去。
姬香凝依旧躺在床上,小产的月子也得好好做,背后靠着一个软枕,面色有些苍白,乌黑的长发散在身后,但明显是专门化过妆的,样子看上去倒是可怜的惹人疼,这是宫中女人的生存伎俩。
要想让皇上记住自己,那就要在他面前装的可怜,在别人面前装的强势。反正无论如何,活不出真实的自己。
“奴婢参见姬贵人!皇上特吩咐奴婢来调查姬贵人小产的案子。”萧婉瑶在众人的目光中是特殊的,身份也是特殊的。
但是她在这后宫之中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医女,有些必要的礼数还是要遵从的。
姬贵人撇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嫣然,眉目之间有些厌恶,毕竟他们怀疑就是她在她的药中下的药,但碍于她搬出了皇上,而且皇上昨日也亲自说过要让嫣然来亲自查案,若此刻为难她反倒是自己不识大体了。
便冷冷的说道“起来吧。嫣然姑娘不知要从何查起?”
萧婉瑶起身,“姬贵人能否让在下为您先把把脉,好让奴婢知道您是中了什么药而小产的。”
姬香凝眸子依旧冷傲,鄙夷的盯着站在一旁的萧宛瑶,比起之前在薛天傲面前装温顺可是判若两人,“嫣然姑娘,你可知道的父亲是太医院的副提点,我自小出身医药世家,在你来之前父亲早为我把过脉,你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
萧宛瑶顿了顿,对于她这种拒绝,显得非常的平静,刚要张口刚才拦住她的那个小宫女抢先说道,“嫣然姑娘只是一个小医女吧,比起太医院的太医来说差远了,怕是你把脉也把不出姬贵人的病情,还是直说吧。”
姬香凝朝那宫女看了一眼,偷去一抹赞赏的目光,之后两个人眸子不约而同的都停到了萧宛瑶身上。
萧宛瑶心中冷笑了一声,自己什么都没做过,就成为了这后宫中的眼中钉肉中刺,他们巴不得看自己倒霉呢。不过算了,就当上为了薛天傲,她忍了。
“这是皇上的命令,奴婢就算只是一个小医女,但是还是要遵从皇上的命令的。否则回去很难交差,到时候若因为此时牵连了姬贵人那就是奴婢的罪过了。”
又用皇上压她,这让姬贵人狠狠的咬了咬牙,不就是仗着皇上宠溺,一个小小的医女也竟敢拿皇上来压后宫的嫔妃,可别忘了你现在连主子都不是,哼,风水轮流转,有你吃亏的时候。
“既然是皇上要这么做的,那嫣然姑娘就过来把脉吧。”姬香凝不冷不淡的说道。
萧宛瑶知道她不乐意,但是必须要这么做,她微微低着头不看她的表情,反正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样子的。何必让自己看了不顺心呢。这些事,她早已看开。
萧宛瑶没有说话,低着头上去开始给姬香凝把脉,把过脉之后,姬香凝问了几个问题,萧宛瑶都对答如流,跟姬太医在这里把脉的时候所说的一样,更有甚者她竟然说的非常详细,了解的非常清楚。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说是毒药其实对身体并没什么大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是一种堕胎的药,民间用的比较多。后宫中根本没有这种药,御药房也没有。这种必定是有人从宫外带进来的。”萧宛瑶简单说道。
看了看姬香凝的表情,再次说道,“想必姬贵人应该也认识这种草药的。那奴婢就不必多说了。我要去御药房看看,就不打扰姬贵人休息了。”
说完行礼之后便离开了。
姬香凝望着萧宛瑶离开的背影发了一会呆,还是一旁的贴身宫女月幽开口说道,“这俨然别看表面温顺听话,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傲气,哼,不就仗着换上宠着她所有谁都不放在眼里。”
姬香凝回了回神,总觉得这俨然并非是一般的人,随即看向月幽,“以后和这个嫣然相处说话都小心一些,还有既然她对我们没有礼数不周的地方,也不必对她冷嘲热讽的。”
月幽突然一愣,自己是在为她说话,怎么好像是自己说错了一般,“姬贵人您怎么向着她说话了,就算皇上喜欢她,最多也就是喜欢她的样貌罢了,她能有多大本事。”
“按照我说的去做,哪来的那么多废话。”姬香凝冷冷的撇了她一眼,便翻身躺下不再言语。
萧宛瑶离开姬贵人那里之后,一路直接来到了御药房,翻阅了在御药房拿药的记录。此刻乐医师也在那里,似乎很有心事一般,但是却不跟萧宛瑶说,若是平日里早就上前跟她说话了。
萧宛瑶心里很明白遇到这种事情,明智的人都会选择自保,所以她也不怪他,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查了一边御药房的拿药记录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只是每次过来拿药的都是姬香凝的贴身宫女月幽,最近这几次拿药都是自己给她拿的,她肯定没有对药做手脚,那么唯一的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月幽在拿着药离开御药房之后动的手脚。
刚才见姬香凝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又身在医药世家,熬药这种事情,肯定会专门派一个人去做的。所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月幽对药做了手脚,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别的宫内的娘娘们动了手脚。
只是这么大胆,直接往药里下毒,还真是第一次,难道就不怕真的查到自己头上吗?
萧宛瑶离开御药房,一边走一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单凭直接下毒这一点,萧宛瑶就排除了月幽的嫌疑,她还不至于蠢笨到这种程度,毕竟是姬香凝的贴身宫女,知道姬香凝出身医药世家,所以她不可能对姬香凝下毒。
那么就很可能是别的宫里的人了,最近这段时间,姬香凝深入检出,和其他的嫔妃相处的也很少,熬药这种事情都是在她自己的宫里完成的,这也说明了姬香凝做事非常谨慎这一点,她不相信别人,不会喝别人的药 。
所以下药的人,必定是进入到了她的宫中。
走着走着,萧宛瑶顿然停下脚步,说起来她来这宫中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还没有亲自去拜访一下宫中的诸位嫔妃,看来这一次有事情做了。
想到之后,萧宛瑶再次来到姬香凝的宫中,向她的贴身宫女要了姬香凝吃的安胎药留下的残渣,便直接离开。
萧宛瑶离开之后,并未从残渣中找到她所想的那种药,如此一来,其实对方并没有直接对安胎药下手,而是在安胎药熬成之后,才放入了粉末性的毒药。
她深吸了一口气,月幽负责熬药,而且熬制好之后直接就会送给姬香凝喝,而毒药是慢性毒药,需要每次喝药的时候都吃才能见效,那么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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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让萧宛瑶有点百思不得其解,不过破案子就得一步步来,所以中午的时候,萧宛瑶回到太和宫,薛天傲正一个人坐在大殿之上发呆,见萧宛瑶过来,顿时来了精神,从大殿之上下来。
“这一上午你都去哪里了?”薛天傲略有担心的说道,毕竟这是他交给萧宛瑶查案的第一天,虽然他对萧宛瑶很有信心,但是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当然是去查案子了,走了一整个上午腿都快走断了,不介意的话,让我在这里歇会。”萧宛瑶说着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薛天傲一笑,“在朕这里你随便怎样,只要你喜欢就好。”看着她一脸的疲惫,用手揉着自己的腿,薛天傲上前半蹲在她面前,“朕来帮你揉揉腿吧。”
萧宛瑶被薛天傲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起身,朝外面当值的太监和宫女扫了一眼,拉起薛天傲压低声音倒,“你这是要干嘛,还不嫌我的麻烦多啊!你一个堂堂魏国皇帝,怎么能这样为我揉腿。”
薛天傲却笑道,“那朕让他们下去,这样你就不用担心别人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了。”
萧宛瑶无奈的给了他一记白眼,摆手道,“算了,你这份心意我领了,若将来有机会出宫,若将来你我之间没有地位高低之分的时候,再来帮我揉腿吧,现在还是免了。”
见薛天傲脸色有些不悦,将来有机会?那算是什么时候,“原来你的心中一直都想着将来离开这里,从未想过在这里与朕一辈子的事。”
萧宛瑶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其实她一直都有离开的心思,之前来这里是因为担心薛天傲不知道背后那个人的事,现在他已经察觉了,而且自己已经开始暗中调查,自己在这里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她爱他,之所以没有,大概也就是这个原因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总是想着将来,就在不久的将来,她还是要离开的,至于为什么,她也说不清楚,只是感觉。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便急忙转移,“你不问问我今日查案发现了什么,也不问问我到底该如何做?”
薛天傲顿了顿,也坐了下来,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兴奋,“查案的事,朕不多问,朕只想要一个结果,三日期限到了之后,便会知道了。”
萧宛瑶见他没有兴趣听,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她来这里本是来跟他讲一讲自己的想法,眼下看来是不需要了。
她没有犹豫起身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先回兰花轩了,再等两日凶手一定会出现的。”
此时已正值中午,用膳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兰花轩距离太和宫比较远,走回去也很久,但是薛天傲却没有留她。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眉头深深皱起,“为何你总是拒绝朕,难道接受朕的好意就不行吗?难道在这皇宫中,你就不相信朕可以给你一辈子吗?”
萧宛瑶回到兰花轩之后,用准备好的草药研制出了那种可以让人堕胎的粉末毒药。随即带着毒药转遍了整个后宫,每个嫔妃她都见过了,而且还将自己研制的毒药都各自留了一份。
第三日晚上,眼看就要到破案的期限了,薛天傲见萧宛瑶还优哉游哉的呆在御药房值班,心里就开始为她有些担心。
晚膳的时候,薛天傲终于忍不住让人将萧宛瑶叫了过来,一来就劈头盖脸的询问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看你只是在第一天来朕这里一趟,之后便什么都没做,你可知道若完不成朕吩咐的事情可是要受罚的。”
萧宛瑶早就料到薛天傲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然而她没有明说,凑到薛天傲面前,小声嘀咕了一番,薛天傲脸色一僵。
萧宛瑶离开他耳边的时候,还在他的耳朵上轻轻的咬了一下,吹了口热气,“晚上我等你哦。”说完便直接回了自己的兰花轩。
薛天傲晚上来到兰花轩,按照萧宛瑶所说的,他独自一个人过来的,没有惊动任何人。走进兰花轩,薛天傲微微顿了一下,屋内竟然是漆黑一片的,难道她……
没有多想便直接走了进去,他刚一进门便被躲在门口的萧宛瑶抓住,“嘘~别出声,看好戏。”萧宛瑶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和自己一起蹲在床边透过窗口的缝隙观望外面的情况。
薛天傲皱了皱眉,“你……你叫朕来是为了看好戏?难道不是……”
萧宛瑶回头看了他一眼,却是带着无辜的表情,“不是什么?今天可是我办案的最后期限了,我当然是让你过来抓凶手了,你以为是做什么?”萧宛瑶用胳膊肘碰了碰薛天傲。
薛天傲脸色一沉,这个坏东西,在太和宫的时候,那暧昧的眼神,妩媚动人的微笑,分明让他有些意乱情迷,还以为来这里会是……心中有些闷闷的。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像是在嘲笑他一样,薛天傲黑眸眯了起来,心中腹语,你给朕等着,等抓到凶手之后,看朕怎么对付你。
随即便和她一同观察外面的情况,可是看来看去,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宛瑶,你到底用了什么计策?你确定那凶手会自投罗网?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了?”
萧宛瑶自信的笑了笑,“等着吧,肯定会来的。”
果真,话音刚落,外面的院子内边出现了一个身影,身影行动很快,像是有功夫的人,像薛天傲这样好伸手的人,一看便知道,对方说伸手绝对不低,而且非常警觉。
直到对方察觉着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冲进了萧宛瑶的房间,薛天傲伸手挡住萧宛瑶,担心她会有危险,对方可是高手。然而那人刚进屋,屋内的烛灯便亮了起来,数十枚银针朝她飞去。
都被她用长剑挡了回去,萧宛瑶眉头一皱,糟糕,没想到这个人伸手这么好,“快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薛天傲已经纵身朝她攻了过去。
对方伸手了得,薛天傲几乎都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对方见是薛天傲微微愣了一下,似乎认识他,她在屋内将薛天傲逼退了几步之后,转身朝门口奔去,就在她准备逃离这里的时候,萧宛瑶将从地上捡起来的一枚银针甩了过去。
直接刺进了那个人的背部,萧宛瑶拍手轻笑了一声,“当初联系银针飞镖果然是选对了,在紧急时刻总是很有用。”
那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背后一阵刺痛,可就在走出去没几步之后,身体逐渐变软,倒在地上。
薛天傲一顿和萧宛瑶一同追出去。
此时皇宫中的禁卫军也都围了进来,手中都带着灯火,一下子整个兰花轩被照得犹如白昼一般。萧宛瑶想上前扯下那个人的蒙面,被薛天傲拦住,“你在这里别动,她很危险,让我去。”
说罢便亲自上前扯下她的蒙面,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杀害了自己的皇子。然而蒙面下面却是一张非常陌生的脸,年纪不是很大,很白净的一名女子。
萧宛瑶上前站在薛天傲身侧,瞪着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女子,“这个人你认识吗?”
薛天傲摇了摇头“来人把她带下去,调查一下她的身份。”
周围的禁卫军上前将那名女子带走,之后薛天傲回头看向萧宛瑶,“你是如何知道这名女子就是凶手的?”
“我今天研制了一种毒药,就是你的姬贵人吃了会小产的那种毒药,然后将毒药分发给了宫中各个嫔妃,真正下药的人,一定会认为我早就知道了背后的凶手,所以一定会派人来杀人灭口。那个人大概就是被背后的主子派来的人。”
薛天傲听着萧宛瑶的话,抓住她的双肩,叹了口气,担心的说道,“为何不早跟朕说清楚呢?你这样做太危险了,此人武功如此高,你一点都不懂武功若不是我在,你岂不是……”
萧宛瑶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你没看到刚才我用银针让她不能动弹了?若不是我,她早跑掉了,所以我还是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你放心吧。”她伸手在他的胸前拍了拍。
却在下一秒的时候被薛天傲狠狠的抱进怀中,“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幸好这一次你把朕叫过来,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就你那银针,一开始就是失败的,若不是朕拦住她,你有第二次机会吗?你恐怕早就被她杀了。”
虽然有点不愿意承认,可她的计划的确是失败了,若不是薛天傲在这里,她真的会成为那个女凶手的剑下之魂魄。
在薛天傲的强力要求下,萧宛瑶最终答应去太和宫的偏殿内暂时住下,她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了。而且……他温柔又温暖的怀抱,的确让她非常留恋。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子淡淡的熟悉的问道,让她着迷。
本想着第二日一早开始提审凶犯的,结果还没等到第二天牢中便传来消息,那名女杀手咬舌自尽了。
但是已经查出了她的身份,她是宫内佛堂里的一名小宫女,平日里与佛为伴,打扫和整理佛堂的事情。宫中的佛堂还是当年太后在的时候建的,她去世之后,便留了下来。
“没想到竟然会是佛堂那边的人,整日与佛为伴为何还会杀人?按说应该是和善的人。”非墨站在薛天傲身侧忍不住叹息的说道。
“谁说佛堂之下就没有坏人了?”
薛天傲还没说话,便听到外面传来萧宛瑶的声音,随即循声望去,“你不是去了御药房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已经给姬太医交代清楚事情了,所以他老人家看我办案这么卖力,让我休息几天。”萧宛瑶一脸笑容的说道。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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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墨看着薛天傲凝望萧宛瑶时候的眼神,无奈的摇了摇头,最后悄无声息的转身离去。他知道当他们两个人见面之后,其他所有的人都是多余的。
“这一次的确是辛苦你了!”薛天傲表情平静的说道。
萧宛瑶望着他的表情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慢慢走到他身侧的椅子前坐了下来,声音很轻的说道,“就算是破案了,这也不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最终还是没有从那个女凶手那里查出到底是谁指使她这么做的。”
薛天傲脸色也沉了沉,在自己的后宫中发生这样的事,自然也不是他所希望的。
“抽空应该多去安慰一下姬贵人,虽然我对她没什么好感,不过都是身为母亲,我知道失去孩子的痛苦。往后对于后宫你也要多关心一些,身为帝王……”萧宛瑶抿了抿唇,微微低着头。
薛天傲坐在那里盯着她,等着听她说下面的话,却看到她沉默了,“宛瑶,你轩昂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这毕竟是你的家,那些人都是你的家人。往后这样的事还是少发生的好。”她叹了口气说道。
其实说这些话,她自己心里也不是很舒服的。因为她知道,后宫根本就不是一个家,身为帝王也有自己太多的无奈。
想到这些,她就更加向往外面那种丈夫妻子的生活,简简单单,那样才像一个家,才会给她别人给不了的东西。
薛天傲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眸子的目光显得更加凝重了一些。两个人沉默了片刻,萧宛瑶首先开口问道,“燕国边境那边怎么样了?”
她算着日子也快该到时间了,燕国在这个时间,会爆发一场大的瘟疫,这场瘟疫对于燕国来说是灾难性的,当初唐思奇在位的时候,燕国和魏国的关系还没有如此紧张。所以魏国帮燕国度过了那场灾难。
但是这一世因为她一个人改变了太多太多,燕国和魏国关系如此僵硬,燕国的人还在魏国边境肆意挑事,那么这场瘟疫爆发之后,必定是魏国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趁着这次机会,还可以进占燕国的土地。
“方天浪走的时候,我特意吩咐过他,到达边境之后两个月再出兵。燕国见魏国不部队过去,但是却不阻拦他们,现在变得更加的肆意妄为了。”薛天傲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萧宛瑶,“到现在朕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要什么时候才能揭晓?”
萧宛瑶一笑,“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大概还有几天,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有了瞄头。”她一边说着目光看向门外,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
“怎么,你想出宫吗?”薛天傲一样顺着她的目光朝外面看去。
说实话她非常的想,非常的想出去,进入魏国皇宫才几个月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她前世已经经历过了,这一次实在不想要再经历了。所以她对于宫中的尔虞我诈已经厌烦的不行。
“是啊!”她尝尝的叹了口气,“是想出去,外面的世界多大,多自由。”
望着她渴望的眼神,薛天傲似乎有些理解为何当初萧宛瑶想要让自己放下这天下,想要和自己远走高飞,想要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对于她来说,金钱,权势根本都没有放在眼里。她和其他的女人不同,她有自己想要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现实的无奈,总是将她团团困住。
“说起来燕国和楚国这几年和魏国的关系一直都不是很好,魏**事实力也大不如从前,沦落到让燕国这样的小国欺负的地步,朕在宫中这几年也看透不少事情,也该出去御驾亲征了。”
萧宛瑶望着外面的天,淡淡的听着他的话,当他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猛然回过头看他,“你要御驾亲征?去哪里?燕国吗?”萧宛瑶兴奋的站了起来,走到桌前望着她。
薛天傲伸手在她可爱的鼻头上刮了一下,“小丫头,我就知道你早盼着朕御驾亲征了吧。”
萧宛瑶抿唇一笑,“其实你要不想去也没什么,方天浪是个人才,我觉得他应该可以解决边境的问题。只是……”
“只是你很想出去对不对?你早在这宫中呆烦了对不对?”薛天傲压低声音,目光中带着一丝责备,还有一丝的宠溺说道。
萧宛瑶目光朝别处看去,但是脸上的微笑却在告诉他,他猜中了她的心思,她早就早就想离开这里了。
随后薛天傲将非墨叫进来,安排御驾亲征的事情,而且这一次御驾亲征与上次一样,先是微服私访,之后到军队那里再御驾亲征。
非墨有些意外,不过看着萧宛瑶脸上开心的微笑,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随后非墨下去安排。
半个月后,薛天傲带着萧宛瑶以及一干手下等离开了魏国皇宫。两个人出行非常低调,除了暗中保护的护卫之外,薛天傲身边只跟随了四名侍卫,之外就是非墨,再就是伺候的宫女太监若干。
这都是萧宛瑶要求的,她不想太过招摇。
后宫中的妃子听说薛天傲要出宫,都跃跃欲试,结果只带萧宛瑶一个人出门,所有的人恨不得掐死她。
萧宛瑶将要去燕国边境的事情派人通知给了名宇,之后又告诉天命他们。她不放心瑞儿在京城,便让天命带他回江南去。这一次出行由皇宫禁卫军叶冰带队,负责安保事宜,还带上了几名太医以及其他。
只是叶冰的出现,让马车队伍最后面对了一个人。萧宛瑶早就注意到他了,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在京城内走别人不会注意到,一旦出了京城到了郊外,有这样一个猥琐的人跟着,尤其是被叶冰发现是程锦的时候,恐怕他的麻烦就来了。
萧宛瑶本想劝程锦就算跟踪也要有点水平啊!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在车队后面,是谁也能看出心怀不轨吧。可是她懒得理他,让他吃点亏,兴许他就知难而退了。
萧宛瑶和薛天傲的马车还没有离开京城,天命这边就出乱子了。
“我跟你说我有急事要离开一下,让你看一下瑞儿你都看不住。”天命冲着上官云帆发火。
上官云帆一肚子的气还不知道要往哪里撒呢,“宛瑶明明是将瑞儿交给你了,你没看好就来怪我。更何况你知道瑞儿的性子的,一会不看他他就会溜掉。”
“所以我离开的时候才把他交给你啊!这下好了,瑞儿找不到了,我们也去不了江南,要让宛瑶知道的话,非杀了我不可。”天命紧皱着眉头,上官云帆府上的人都派出去找瑞儿了。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
看着天命那焦灼的样子,上官云帆反而笑了起来,“原来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啊!你放心吧,要弯腰真的杀你,我会为你说情的。”
“滚,谁要你说情啊!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找到瑞儿。”天命怒道。
这个时候看到上官云帆府上的两名侍从远处回来,他急忙上前,“怎么样,找到瑞儿了没有?”
“回禀公子,没有找到,这周围家家户户街里街外都找过了,根本没有瑞儿的影子。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去了哪里。”其中一名侍从说道。
天命心中更加着急,主要是瑞儿年纪还太小了,万一是被人抓走的怎么办?
上官云帆此刻上来,“你们去府衙告诉府衙大人,让他派些人手出来找瑞儿,一会我给你一张瑞儿的画像,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天命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杀了啊?宛瑶说过不能让瑞儿在京城的事情让别人知道,薛天傲可是已经知道有这个儿子了……”说到这里,天命猛然回过神,瞪大眼睛,“说不定是薛天傲派人把瑞儿抓走的呢。”
上官云帆也怔了怔,虽然这种几率很小,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薛天傲那么爱萧宛瑶,他怎么会让他和她的孩子在外面生活呢。
“顾不了那么多了,现在主要就是找到瑞儿。赶快去府衙让他们派人一定要找到瑞儿。”上官云帆吩咐身边的侍从说道。
那侍从领命之后急忙的离开。
就在上官云帆这边焦急的寻找瑞儿的下落的时候,就在萧宛瑶和薛天傲的车队最后一辆车上,两个小脑袋从里面露了出来。眸子同时朝前面的马车看去,因为这两车上装的都是一些生活用的杂物,所以只有一名车夫在前面赶车,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车上还有两个小东西在。
两个小东西一个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前方,注意了一下车夫的动静,又看了看更前面一辆车两边跟随的侍卫,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重新爬下。
另外一个小脑袋则带着一脸的不屑,眉宇之间透着一股子邪气,“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上这两马车?”薛成看了一眼旁边的小人。
萧瑞眨了眨眼睛,回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都没告诉我你是谁。”
“我怕我说出来会吓坏你。”薛成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盯着萧瑞,“快说,你是谁?否则的话我就把你从车上赶下去。你可知道这是我加的马车。”
“你要把我赶下去的话,车夫也会发现你,你躲在这里说明你家人不知道你再这里。我下去你也得跟着我一起下去。还有你家的马车?这是皇上的马车,你……”萧瑞长着一颗天才的脑袋,猛然之间反应过来,“你是皇子?”
“哼……”薛成更加的不可一世了,“怎么,怕了?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让我父皇把你赶走,就是算砍你的人头也没问题。”
萧瑞趴在车上想了想,好汉不吃眼前亏,人家好歹是皇子,随即冲着他使了一个笑脸,“我不知道你是皇子,所以你别生气了。你想想要是我被赶下去的话,他们就会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也会让你走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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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成也不傻,他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便答应让萧瑞留下,“你可以呆在这里,但是有一点我是皇子,你得听我的话,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让你做什么就不要做什么。”薛成命令道。
萧瑞翻了翻白眼,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三头六臂吗?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这么说,“那当然,你是皇子嘛,而且比我大,我都听你的。”
“那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想做什么?”薛成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萧瑞只是稍稍想了一下,薛成就不耐烦了,“问你话呢,哑巴了,快说啊!”
萧瑞是无意中从上官云帆和天命的谈话中知道,他那个娘亲要陪皇上一起出征,所以他才偷偷溜出来,要去找娘。他不能让娘被那个臭皇帝抢走了,自从回了魏国之后,娘就一直在关心那个魏国的皇帝,根本就不管他。
而且还在这里给自己改换了姓氏,他父亲是郭平是楚国的皇帝,才不是魏国的皇帝呢。说起来他也是皇子,从小生活在宫中,只是跟眼前的皇子不同罢了。
“我叫瑞儿,我来这里是想找点吃的。”萧瑞说道,隐藏了自己的身份,“你叫什么名字?”
“大胆,不许问我的名字,我是皇子你喊我殿下就行了。”
瑞儿再次翻了翻白眼,同样是皇子,怎么做人的差别就这么大呢,“好吧,殿下我知道了。”
身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萧宛瑶从小交给他的一件事,就是在该忍的时候一定要忍,等抓到机会再报仇,让对手永无翻身的机会。他谨记这一点,一双可爱的眸子中闪动着一份狡黠,冲着薛成嘿嘿的傻笑了几声。
薛成看着他的模样,傻不愣登的,轻哼了一声,“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仆人了,记住了要听我的话,等到了地方,我让父皇给你准备好吃的,你要是做的好就给你多,你要是做不好,什么也别想吃。”
萧瑞依旧一脸傻笑,“知道了殿下。”哼,到了目的地有你的好日子过。咱们走着瞧。
去边境路途遥远,中间需要在很多城镇逗留住宿,这两个小家伙起初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有一天傍晚,马车进入一座城镇内打算休息一晚上,明日再赶路,两个小家伙在最后面的马车上饿的肚子咕咕直叫。
薛成已经无数次朝车外看去,“什么时候到边境啊?怎么这么长时间。”
倒是萧瑞沉得住气,“我听上官叔伯说,边境离这里很远,要走很长很长时间 。这才走了不到一天你就开始烦了,往后的路怎么走。”
薛成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怎么跟本殿下说话的。”
萧瑞猛然反应过来,懒懒的堆起一脸的微笑,“我忘记了殿下,以后说话会注意的。”
“那好,现在本殿下就吩咐你找点吃的过来。我快饿死了。”薛成忍受不了饥饿,马车已经走进城镇,先行军一早就找好了住处,现在就等着薛天傲和萧宛瑶入住了。
马车在一条繁华的街道上停了下来,两颗小脑袋重新从杂物中探出来,薛天傲和萧宛瑶已经下车,其他的人都忙着搬东西。
这里是一座宅院,薛天傲虽然微服出巡,但毕竟是皇帝,不能随便就住进客栈内,这么多人也太过招摇了,所以手下的侍卫在当地府衙那里找来一处宅院临时住下。
府衙并不知道来了什么人,但是看那些侍卫很厉害的样子,又拿着宫里的腰牌,便知道对方一定是自己惹不起的大人物,所以不让问他们也不 敢问。
“快趴下!”萧瑞看到有人朝这边走过来,一把按住薛成的脑袋,隐藏了自己和他的身形。
“你干嘛,我说过了不准对本殿下无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这都记不住。”薛成打开萧瑞的手,好在那个人没有发现。
萧瑞压低声音道,“殿下,刚才有个人过来,要是不这样的话我们就被发现了。”
薛成也发现了那个人,只是自己的反应没有萧瑞反应快,所以才冲他发脾气,但是看着他一脸傻呵呵的笑,心里也便不那么生气了,“我知道了,以后别再这样就行了,我自己会处理的。”
马车再次走动起来,两个小家伙只好继续躲藏在里面。这车本来都是一些杂物,所以车夫将马卸下来牵走去喂了,剩下的没有必要拿下来的东西依旧呆在马车上。
反正他也知道在这里住不久的。
马夫刚走薛成就忍不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貌似是后院,都是放置闲杂东西的地方。有些破旧,不远处有一道小门像是后门的样子。
“快下来!”薛成冲还赖在车上的萧瑞说道,“难道你肚子不饿吗?我们快点找点吃的去。”
萧瑞从车上慢腾腾的爬了下来,“现在天色还早,我们要是这么出去的话,会被人发现的。”萧瑞有些担心的说道,他想等到晚一些的时候再出门,他们小行动起来也方便。
薛成觉得萧瑞说的也有道理,犹豫了一下便说道,“那找到吃的之后,我们要睡在哪里?这辆马车停在外面,晚上会被冻死的。”
“那怎么办?要是现在让大人们知道我们在这里,虽然能有吃的有住的但是他们肯定会派人送我们回去的。”萧瑞摊开手说道,“所以我们晚上就睡在马车上,车内的杂物很多,我刚才看了还有被子,完全可以睡觉,然后用别的东西挡住,再盖上被子,不会有人发现我们在这里的。”
薛成冷哼了一声,“我才不呢,我堂堂一个皇子怎么可以睡在马车上。”
萧瑞皱了皱眉,“那你想睡在哪里?反正我没钱,就算出去了,也吃不到东西,住不了客栈。”
薛成想了想,脸上挂起一抹坏笑,“你想吃好吃的吗?想住又软又舒服的床吗?那就跟我来吧,我带你去。”
萧瑞看着他那么自信的样子,眨了眨眼睛果真就跟着他出去了,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你真的确定可以带我吃好吃的?你身上带了钱了吗?”
“没有,但是我有办法让你吃到好吃的。你别问那么多,跟着我走就是了。”薛成挥着手说道,萧瑞听说这样,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跟着他出去了,他是魏国的皇子,一定有办法的。
说不定真的有办法。
薛成带着萧瑞来到当地一家看上去非常好的客栈,便直接往里走。
在门口拉客的店小二看到两个毛头孩子,拦住他们,“去去去,小孩子一边玩去,这里不是你们来玩的地方。”
“谁说小孩子就不能来这种地方了?我们要吃饭,要睡觉,自然要来这里,你们打开门做生意凭什么不让我们进?”薛成仰头怒瞪着那个店小二。
店小二见这小子说话挺冲,有意思的盯着他,“喂,小子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啊?知不知道在这里吃一顿饭花多少银子,您有钱吗?”
盯着那一副狗眼看人低的表情,薛成压了压心中的火气,“你既然是站在这里拉客的,自然阅人无数,你看看小爷我这身衣着,像吃不起一顿饭的人吗?”
说道后面薛成的本色露了出来,咬着牙,这要是放在京城他立刻会让人把这个店小二拉走挨板子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店小二真就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另外一个站在后面,一直沉默不语的孩子穿着倒是很普通,只是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小东西的确是一身的绫罗绸缎。
店小二在这里少说也有十多年了,的确阅人无数,一眼看过去,便知道谁有钱谁没钱,眼看着眼前的小孩身上穿的是他见都没见过的高档丝绸,再加上一副贵气逼人的样子,若只是有钱这气势可是装不出来的。
店小二一边打量脸上高傲的神色也逐渐回暖,笑嘻嘻的冲着他抱了抱拳,“不知道您是那家的公子哥啊?”
“这个你就不必多问了,带我们进去上最好的酒菜,把小爷伺候舒服了,少不了你的赏钱。”说着便带着萧瑞仰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这一次店小二没有拦着他们,而是尽可能的满足他们的要求。点好菜之后,店小二担心着俩小子是来骗吃骗喝的,又将此事告诉给了掌柜的,推脱掉自己的责任。
掌柜的也仔细看了看那两个小孩,年纪大的那个就不必说了,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若没几个钱,这眼神是装不出来的。另外一个倒是安静,一直都没怎么说话,但是那眉宇之间透着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反倒与他此时的年纪完全不符。
“算了,按照他们说的给他们上菜,若真的给不了钱,这两个娃还换不回来一顿饭?”掌柜的冷笑了一声,随即回了后院。
萧瑞一开始还以为薛成有什么办法呢,结果却更像是来吃霸王餐的。心里越想越没有底,可是看着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便跟着吃了下去。
看着一桌子被吃的精光的好东西,萧瑞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道,“现在要结账了,你不是说没钱吗?”
薛成疵着牙撇了他一眼,轻笑道,“本殿下吃饭谁敢要钱。”
喷~萧瑞差一点没气晕过去,喝着就是直接来吃霸王餐的啊!早该知道这个皇子只有一副臭架子怎么可能会想出什么好点子来啊!
可是现在他和他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他走不了自己也走不了。但是他要想办法脱身啊。他看了看一旁也一副若无其事样子的薛成,灵机一动。从身上摸出以前萧宛瑶给他用来防身的银针。
第三百四十四章 委屈你一下
看着萧瑞在身上摸索着什么,薛成微微一愣,随即眼前一亮凑了过去,“你在干吗?难道你身上有银子吗?”
萧瑞也愣了一下,回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薛成没有读懂什么意思,而是抽回身坐正回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就算你有钱小爷也不需要你的,哼。”
萧瑞继续摸索自己身上的东西,心想你也知道在这里吃饭得付钱?真是难得。他从自己身上找到了萧宛瑶给他的那个包着银针的包裹,萧宛瑶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使用这些银针。
这些银针是用来对付坏人的,上面都有剧毒。
门外已经守着两个店内的侍从,看样子是担心他们给不了钱,所以怕他们跑掉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萧瑞也不想如此做,他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薛成,眨了眨眼睛,稚嫩的问道,“殿下,我们都吃饱了,现在可以走了。”
薛成愣了愣,“外面有人守着,你怎么走?”
萧瑞一愣,攥了攥手中的银针,“殿下你不是说有办法可以吃东西的吗?”
“我是说过,但是办法现在还没有想出来。”薛成淡然的说道,眸子斜着撇了一眼萧瑞,见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好几下,顿时指着他嘲笑起来,“你这个傻蛋,不会是真的相信我的话了吧,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真,傻瓜。”
萧瑞眼睛瞪的更大,随便说说?靠,那你还真的来这里吃饭,这不是坑人么。他呆呆的坐在桌前,薛成见他那样子坏坏一笑,凑过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们都从这里离开,不过要委屈你一下。”
萧瑞更是愣了愣,无辜的盯着他,“殿下你想做什么?”
“你想想啊,我是皇子是你的殿下,我要出去搬救兵的话肯定比你出去强。”
萧瑞眨了眨眼,“你要搬谁?”
说着薛成从自己怀里拿出来了一块腰牌,看上去像是皇子特有的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父皇给我的腰牌,他说只要是见过这个腰牌的人,都会听我的。所以我现在就出去找人,你要乖乖的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救你听到了吗?”薛成随即站了起来,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转身便朝外走,脸上带着一抹讥讽的微笑,傻蛋,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你就呆在这里吧,别想跟着我去边境,往后的路上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萧瑞依旧坐在那里,呆呆的样子,突然从凳子上跳了下来,“殿下,你的衣服上沾了脏东西。”
薛成不知道怎么回事,回头看自己的衣服,萧瑞已经走到面前,银针从他的背后刺了进去,“乖乖在这里等着的应该是你,殿下。”萧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
“啊~你做了什么?”薛成感觉背后有些刺痛,怒瞪着萧瑞,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一阵的眩晕,“你……你敢对本殿下下毒。”
“我娘说过,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萧瑞嘿嘿一笑,看着薛成慢慢倒了下去。他本以为这银针上的毒只是会让薛成昏迷过去,可没想到他刚到底耳鼻里面便开始流出血来。
萧瑞也吓了一跳,蹲在地上看着鲜血从薛成的嘴里眼里流出来,愣了愣又站了起来,挠了挠头,“娘亲说这有剧毒,原来这么厉害。”
随后他猛的大叫起来,守在外面的店内侍从急忙推门进来,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蹊跷流血的薛成,“怎……怎么会这样!”两个侍从都吓呆了。
“你们家的菜有毒,他吃你们家的东西吃死了。还不快去叫大夫过来。”萧瑞冲呆呆的两个人喊道。
小侍从来不及多想,吃死人了这可是大事,随后一个跑出去叫大夫,另外一个跑去叫掌柜的,他们两个离开之后,萧瑞跳到门口,扯着嗓子大叫,“吃死人了,这里吃死人了。”
周围的食客听到这样的喊声,急忙朝楼上这边跑来看热闹,没多久房间便被食客们堵住。萧瑞从人群中挤了半天才挤出来,随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笑道,“现在是先委屈你一下了,在我叫娘来之前你可千万别死哦。”
说完便跳着离开了这家酒馆,没办法萧瑞年纪还小,要说懂医术,也只是略懂一点,多数都是萧宛瑶平时给他说过的,但是银针上的毒,他根本没办法解。所以只能去找萧宛瑶,否则薛成真的就要死在这里了。
当萧瑞耷拉着脑袋出现在萧宛瑶面前的时候,萧宛瑶眼睛几乎要瞪圆,下一秒钟立刻将萧瑞拉进房间,目光从外面的院子内扫了一眼,好好的关上门,这才回过身,“快说,你怎么在这里?天命叔伯带你来的?”
萧瑞低着头,摇了摇。
“那,那是上官叔伯带你来的?”
萧瑞依旧摇了摇头。
萧宛瑶愣了一下,随即咬牙,目光中露出凶色,“我知道了,是不是程锦叔伯带你来的。我就知道这个程锦来这里就是给我添乱的。”说完萧宛瑶转身要去找程锦算账。
却被身后的萧瑞拉住衣角,“娘,你现在先别管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之后我一定会好好的给你交代清楚的,现在最主要的事情就是你赶紧去救人啊!否则那个人就真的死了。”
萧宛瑶一愣,眯着眸子,“什么?救什么人?谁要死了。”
“我也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但是不小心把你给我的银针刺进他身体里了,然后他就晕过去了。”萧瑞说的异常的轻松。
“我……”萧宛瑶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小心刺进去了?她用手指点着萧瑞,“小东西,等回来了把事情都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清楚,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快说,那个人在哪?”
萧宛瑶也有些着急了,给瑞儿的银针上有剧毒,为的是让他防身用的,瑞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聪明懂事,虽然有人在他身边保护他,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还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她可不希望因为瑞儿的一个‘不小心’就让一个无辜的人死掉。
尽管她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不小心是真的。
瑞儿拉着萧宛瑶,从后面离去,来到那家客栈,萧宛瑶有些疑惑怎么会在这里?但没时间多问,那毒药虽然是剧毒,但是要害死一个人也要一个时辰,大概还有时间可以救回来。
来到客栈之后房间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看热闹的人也都被赶走了,萧宛瑶过去的时候,表面上看,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咦?刚才还躺在这里呢,眼睛鼻子里都流血了,怎么没有了呢。”萧瑞盯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萧宛瑶一皱眉头,肯定是店家担心此事传扬出去不好,所以已经收拾过了。
她急忙来到楼下柜台前,“刚才有一个人在这里中毒了,那个人呢?”
店家的人一愣,“你是什么人?”
还没等萧宛瑶开口,瑞儿惦着脚尖,扒着柜台沿,大眼睛盯着那店家,“我认识你,一定是你们把他藏起来了,刚才我们还在这里吃饭呢。”
那点家见是刚才逃走的那个小孩,随即一声怒喊“来人!”
客栈里面一下子出来六七个大汉,将他们两个团团围住,萧宛瑶顿时愣住,萧瑞站在她脚边仰头盯着周围的人,却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娘,你能打的过他们吗?”
“你给我闭嘴。”随即看向那个店家,“我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找事的,我认识刚才那个中毒的人,现在让我去见他,我保证能让他醒过来。这件事情就能这样过去,若是耽误了时间,那个人死在这里,除非你也把我们两个人杀了,否则你们店不但要关门大吉,你们还得去衙门里吃官司,你们看着办。”
见她面色不惧,又一身的怒意,并不像是一般的人,若是一般的女子,光见到这几个大汉便吓的不敢出声了,她竟还能当着他们的面冲他们吼出来威胁他们。
那店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您稍等一下!”说完便急忙去了后面,萧宛瑶等在外面,掐算着时间。
好在那店家很快便从里面出来,“您这边请。”之后领着萧宛瑶他们来到后院的一间拆房内,那中毒的小孩就躺在拆房里面的一张桌子上,面色苍白,七窍流血。
萧宛瑶看到之后急忙上前,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正是薛天傲的儿子薛成的时候,整个人呆住,目光嗖的一下凉了一下,回头去找萧瑞的时候,那小东西早已经不见人影了。
她咬着牙,小子等着回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到这里的,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非常确定,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薛成出事。
“你到底行不行。”站在门口的店家催促道。
萧宛瑶瞪了那店家一眼,她现在心情正不好的时候,还敢来惹她,店家被那寒眸瞪的回身一怔,再不敢言语,乖乖的站在那里等候。
“用洗澡的大盆打一盆热水过来,要刚开的那种热水,再提醒一次,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若他死在这里的话,你们整个店内所有的人都得陪葬,还不赶快去。”萧宛瑶怒道。
那店家被吓傻了一般,急忙跑出去领着手下的人去准备热水,浑身早已被吓出了冷汗。
萧宛瑶再次为萧瑞检查了身体,喂他吃下了解药,只是她来的有点晚了,所以她需要用热水让他身体内的血液加快流动,之后还要将毒血排出体外才行。
萧宛瑶在客栈内忙了一整个下午,事情都做完之后,剩下的就要看薛成自己了。她让人准备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自己则守在薛成身边。外面的人都不敢进来,但是也不敢离开,只是远远的守着这边。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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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也不想惹事,便静听消息。
快傍晚的时候,萧宛瑶起身再次检查了一下薛成的身体,他呼吸匀称,面色逐渐红润起来,看样子大概是没事了。萧宛瑶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刚转过身就撇见门口露出的小脑袋。
萧宛瑶眸色一沉,双手叉腰,咬牙道,“萧瑞,给我进来!”
萧瑞伸进来的萧脑袋还没有注意到萧宛瑶的身影,猛地听到这么一声,身体打了一个冷战,要说萧瑞在这个世界上最怕的人是谁,那就是萧宛瑶。
他不敢逃跑,嘟着小嘴,一脸无辜的从门缝外挤了进来,但是却站在门口不敢往萧宛瑶身边靠。
“过来!”萧宛瑶命令道,站在原地没动。
萧瑞不但没有过去,还望门口躲了躲,萧宛瑶气的咬牙,“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银针除非是遇到坏人了才可以用,你脑子就是不记是不是?”
萧瑞一脸倔强的盯着她,不说话。
“你今天要敢从这里出去的话,看我抓到你怎么收拾你。”萧宛瑶盯着他,“快过来。”
萧瑞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慢慢的凑了过去,刚靠近她便仰着头,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娘亲,我知道错了!但是如果我当时不这么做的话,我就真的会被坏人抓走的,他说要带我吃好吃的,结果却想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不管。”
看着萧瑞委屈的小模样,还有那双水汪汪的直勾勾的盯着她,小嘴一撇一撇的,这是他的绝招,不管心里多么不情愿,每次在萧宛瑶面前使都管用。
果然萧宛瑶的面色顿时温柔了起来,慢慢蹲下,与他平视,“你呀,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呢?快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跟这个孩子在一起的?还有,天命叔伯呢?你是怎么出来的?怎么会在这里?没有人跟你一起吗?”
萧瑞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娘,你刚才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后面问了一大堆我没记住。”
“……”
“先告诉我,是你自己来的,还是有人带你来的?”萧宛瑶沉了沉眸子,在床边坐了下来问道。
“我自己来的!”
萧宛瑶的目光又沉了几分,表情明显不好,就算萧瑞很聪明,年纪这么小懂的事情很多,可是在娘的眼里,他毕竟是个孩子,出门在外一定会担心的。
但是此刻的萧瑞已经不害怕了,蹭到萧宛瑶怀里,嘿嘿的傻笑,“娘我想你,我不想跟你再分开了。我不想回江南,娘去哪里,瑞儿就去哪里。”
一句话,让萧宛瑶整颗心都软了,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呀,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省心。”手抬起来却轻轻的落在瑞儿的后背,抚摸着他的背,将脸贴到他的头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
当娘的总是这样。
然而这一幕却被意识已经清醒过来的薛成看到,薛成眼眸眯着,原来这个叫瑞儿的家伙是这个女人的孩子。他现在有娘疼,有娘宠着,可是她却杀了自己的母后。
被子里的小手紧紧的攥了起来,萧宛瑶回过头看他的时候,他顿时闭上眼睛继续装晕。
萧宛瑶伸手摸了莫他的头,疑惑的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不醒过来呢?”
“娘,他会不会有事?他真的是太子吗?”萧瑞说道,“他的脾气好坏,瑞儿不喜欢他。”
“我知道这一次你是为了自己脱身所以才对他下毒的,下一次绝对不能这样了知道吗?你们两个都还只是孩子。”萧宛瑶叹了口气说道,目光朝外面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沉了下来,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
薛天傲一定会找自己的,说不定早就找过自己了。可是看看眼前的两个孩子,她又有点为难,原本不想让薛天傲见到瑞儿的,可是现在总不能赶他走吧。
此刻门口映出一个身影,紧接着店内的小侍从走了进来,“我们掌柜的让问一下,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没有了,等他醒了之后我们就离开。”萧宛瑶说道。
“掌柜的让您过去一下,有几句话要当面跟您说,就在楼下的院子里。”小侍从说道。
萧宛瑶顿了顿,想必是想要说这个孩子的事,随即起身,“瑞儿你在这里看着他,娘去一下就回来。等他醒了立刻告诉我。”
瑞儿乖乖的点了点头,看着萧宛瑶离开。随后又来到床边,望了望依旧躺在床上昏睡的薛成,小嘴嘟了起来,“对不起啦,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你想丢下我一个人逃走,我是不会这样对你的。我没有怪你吃饭不给钱,也没有怪你没想到好办法,只要你能留下来陪我一起承担,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萧瑞坐在床边,耷拉着腿,小声嘟囔着说道,然而却听到一声冷哼。他微微一愣笑着回过头,“殿下,你醒过来了?”
薛成刚醒过来,就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原来你是那个女人的孩子,你还骗我说你只是想偷点吃的东西。哼……骗子。”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娘说了,人在外一定要小心,不能轻易相信人。”萧瑞淡淡的说道,觉得有点委屈。
“你竟敢对本殿下下毒,等我回去之后我一定告诉父皇,让父皇砍你的头。”薛成见萧瑞服软,便更加火大。
萧瑞给了他一记白眼,小脾气也上来了,“哼,我才不怕你呢,你要敢说你根本就走不出来,我还有银针,你死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你父皇也不知道。”
薛成被萧瑞的威胁给吓住了脸色顿时一白,现在自己还在人家的手中,说话一点都不考虑现实情况,他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和萧瑞吵,将头别向一边不看他。
萧瑞也哼了一声转身朝外面走去,出门后正巧看到萧宛瑶和那掌柜的说完话朝楼上走来。他在楼梯口拦住萧宛瑶,“娘,我们走吧,别管他了。”
萧宛瑶顿了一下,拉住瑞儿的小手,“这是怎么了?”
“他醒过来的,还说要告诉他父皇我给他下毒的事,让他父皇砍我的头,我们还是不要管他了,免得连累了娘。”萧瑞气呼呼的说道,要不是他一开始心怀不轨,自己至于这么对他吗?
萧宛瑶叹了口气,果真薛成的性子和宫晴的一样,总是这么不饶人,“你放心吧,他父皇不敢砍你的头,但是我们不能把他留在这里不管。”说着萧宛瑶将萧瑞拉回了房间,见薛成醒过来,便吩咐外面的人准备轿子带薛成回去。
一开始薛成还不乐意,“我要带你去见你父皇,有什么委屈,到时候跟你父皇说罢。”
如此一说,薛成便不再拒绝,跟着萧宛瑶离开了客栈。掌柜的从萧宛瑶的口中得知这个小孩身份不低,但是不便透露,他担心自己会惹上麻烦,萧宛瑶向他保证此事不会宣扬出去。他才放心,之后又吩咐人特意准备了轿子送他们回去。
薛天傲已经派人找了萧宛瑶几次,但是却依旧不见她的人影,正在纳闷的时候,非墨从外面进来,“公子,嫣然姑娘回来了,而且还……”
话说着萧宛瑶已经从外面进来,身边拉着一个小男孩,胖嘟嘟的小脸,大大的眼睛透着一股子灵性,似乎看谁都带着一抹浅笑,异常的可爱。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一名侍卫则抱着薛成。
看到薛成的时候,薛天傲猛然一顿,急忙走了过去,“成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父皇,他们欺负我!”终于找到可以给自己撑腰的人了,薛成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朝薛天傲身着手,薛天傲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上前抱住了薛成。
萧宛瑶站在一侧没有说话,看着薛天傲脸上担忧的神色,知道他是担心薛成的,可是莫名其妙的心里觉得有些酸酸的,随即低头朝萧瑞看了过去。
只是他一脸无所谓的盯着那两个人,萧宛瑶看去的时候他正好也抬头问道,“娘,那个人就是魏国的皇帝吗?他果真是皇子啊!”
后面的话没有听清楚,但是那一声脆生生的娘却叫的利利索索的。薛天傲猛然一怔,就连非墨也愣住了,“嫣然姑娘你……”
非墨并不知道她是萧宛瑶,但是薛天傲知道,他的目光落在了萧宛瑶身侧的那个小孩身上。萧瑞似乎察觉到了周围气氛不太对,回头朝四周看去。他们的目光都盯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抱着薛成的那个男人,那种眼神有点怕怕的。
萧瑞不由得朝萧宛瑶身侧蹭了蹭,眨了眨眼睛盯着薛天傲。
“你……你刚才喊她什么?”
萧瑞有点奇怪,但还是开口说道,“喊她娘亲啊,她是我娘亲。你是皇帝吗?”
“瑞儿,他就是魏国的皇帝。不过在这里不能说,因为我们没有在皇宫,还有薛成是皇子的事情也不能告诉任何人。”萧宛瑶开口说道,表情有些清然。
萧瑞乖乖的点了点头,“娘,我知道了。以后我不说了。”
薛成还在薛天傲怀里撒娇,“父皇,他们欺负我,差一点杀了我,还对我下毒,你快让人把他们抓起来。”
薛天傲眉头一皱,“成儿别胡闹,父皇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弄明白之后再说。”
萧宛瑶开口道,“让他先去休息吧,他的确是中了毒,这中间的事情,一会我再跟你解释。”
薛天傲目光离不开萧瑞,最后点了点头,将薛成交给非墨安排他暂时去休息。
“父皇……”薛成还要撒娇。
但是薛天傲的目光已经冷了下来,“成儿,要听话,赶紧去休息。之后父皇自然会去找你听你说的。”
薛成不敢再多说什么,被非墨抱走的时候,狠狠的瞪了一眼萧瑞,那眼神在警告他,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之后便离开了。
第三百四十六章 相聚
非墨带着薛成离开之后,薛天傲回头朝萧瑞看去,那可是他素未蒙面的儿子,而且还是他和萧宛瑶的儿子,自然欢喜的不行。
然而萧瑞却用一脸冷漠的表情盯着他,身体还不由得朝萧宛瑶身后躲了躲,“娘,他会不会砍我的头?”
瑞儿这话一出,萧宛瑶和薛天傲同时愣住,“好端端的为何要砍你的头呢?”萧宛瑶不解的问道。之后猛然想到萧瑞说的话,大概是从薛成那里听说的话。
随即看向薛天傲,“大概是薛成威胁他说的话,所以他当真了。你不会真的要惩罚他吧,不是我护短,其实这件事情也不能完全怪瑞儿。”
薛天傲微微一顿,这才想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来龙去脉,他看了一眼萧瑞,低声道,“放心我不会砍你的头的,成儿现在也没事了。但是你要告诉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为何你会对成儿下毒。”
说实话薛天傲还是比较在意这件事情的,虽然很想过去抱一抱这个孩子,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眼神中流露出的那种陌生,到现在他一定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所以这件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才行。
他转身回到座位上,萧宛瑶则拉着瑞儿在一侧坐了下来,“发生了什么事?”薛天傲再次温润的问道,丝毫没有要责备他的意思,萧瑞见他如此谦和心中的惧怕也少了一些。
萧宛瑶担心瑞儿讲述不全,便开口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给了薛天傲。当然话中也有一些事情被忽略掉了,还有一些事情萧宛瑶提醒过瑞儿绝对不能提及。
那就是天命和上官云帆的事,和现在她是嫣然不是萧宛瑶的事。
瑞儿很听话,安静的听着,只是大大的眼睛一直盯着坐在那边的薛天傲看,也不知道看个身劲。
薛天傲知道了事情的缘由,微微的叹了口气,毕竟薛成是自己的孩子,心中有一份心疼,也有一份担忧,“他的性子越来越像他的母亲了。”
看着薛天傲担忧的神色,萧宛瑶说道,“薛成年纪尚小还需要调教,往后教育好了大概能够有所改变。”其他的话没有多说,眼前的事,她要和薛天傲单独谈一谈才行。
“既然两个孩子都已经出来了,那就带他们一起去边境。正好也让他们都见识见识。”薛天傲满带微笑的开口说道。
萧宛瑶一顿,她倒不是这样想的,因为边境还有一场战事会发生,到时候非常的危险。她此次出门可不单单只是为了和薛天傲在一起,更是因为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恐怕……”萧宛瑶刚想要拒绝,身边的瑞儿拉了拉她的胳膊,“娘,就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我不想再和娘分开了,好吗?瑞儿会乖乖听话的,绝对再也不做惹娘生气的事情了。”
望着瑞儿那可爱的模样还有他使出来的必杀技,再加上一旁薛天傲为他撑腰答应带他一起,萧宛瑶也无可奈何,便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我过去看看薛成,他身体内的毒素要完全清楚掉才行。”萧宛瑶拉着瑞儿起身,薛天傲本想留下瑞儿和他聊几句,怎奈瑞儿根本不想理会他,拉着萧宛瑶的手便朝门外走去,“我也去看看殿下,我还要跟他道歉。”
薛天傲起身道,“瑞儿你不用喊他殿下,其实他是……”
“天傲!”萧宛瑶急忙开口阻止他,薛天傲顿时皱起眉头,没有责怪萧宛瑶的意思,大概是自己太心急了,“好吧,你们先去看下,嫣然一会你单独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说。”
萧宛瑶会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便带着萧瑞离开,在门口的时候正巧碰到非墨从外面进来,萧宛瑶和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之后便带着瑞儿从他身边离开。
非墨一边朝屋内走去,一边回头望着离开的萧瑞的身影,不由得皱起眉头,薛天傲见他在门口迟疑说道,“成儿那边怎么样了?”
非墨回过神急忙来到薛天傲身边,“回禀公子,少爷他还是闹,好像跟嫣然的儿子有很深的过节,吵着要让属下教训他。”
薛天傲眉头反而皱了起来,“这个孩子,怎么报复心这么强?”
“这也不能怪公子,毕竟那个瑞儿差一点就杀了他,还让他吃了那么的多的苦头,想要教训瑞儿也是能理解的。”非墨说道。
薛天傲深叹了口气,“我已经知道事情的缘由,也不能瑞儿。”
听到薛天傲维护萧瑞心里有一份疑惑,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嫣然已经有孩子了,那么孩子的父亲是谁?薛天傲如此在意嫣然,在知道她有孩子之后,竟然一点也没有发怒,还向着他。
“属下刚才见嫣然姑娘带着瑞儿离开,看瑞儿那小模样倒是和公子有几分神似,尤其是说话时候的语气。”非墨说道。
薛天傲抿唇一笑,他刚才也一直在注意萧瑞,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确和我小的时候一样。”
非墨再次一顿,难不成皇上要把瑞儿当成自己的孩子?身为帝王的他,能有如此大的胸襟?
非墨不信薛天傲会如此做,综合以往的种种,开口说道,“皇上上次试探嫣然姑娘的事,可试探清楚了?”
薛天傲回头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沉稳的说道,“试探清楚了。”
“那……她是嫣然姑娘还是……”
薛天傲没有说话,起身,“有些事不必追究的太清楚了。难得糊涂,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我去看看成儿。”说罢薛天傲已经离开房间。
非墨在原地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嫣然不是原来那个嫣然,萧婉瑶却还是原来的萧婉瑶。怪不得薛天傲会如此娇宠她,这一下都说得通了,就连萧瑞也说的过去了。
想清楚之后,非墨一排脑袋,“那,成儿岂不是就是瑞儿的大哥了?两个人是兄弟,第一次见面竟然就……”又想到萧婉瑶与宫情之间的恩怨,不由得又皱起眉头。
真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
薛天傲来到成儿那的时候,只有伺候在身边的丫头在那里,萧婉瑶和瑞儿都已经走了。据伺候的丫头说,瑞儿来这里之后,成儿就一直排斥他跟他大吵大闹,两个人差一点还打了起来。
所以萧婉瑶才将瑞儿带走了,成儿这个时候正躺在床上休息。
薛天傲过去和成儿说了几句话,临走的时候说道,“你身体不好,就在房间里躺着,让人将吃的送过来。”
成儿不听急忙坐了起来,拉着薛天傲的衣袖,“父皇,我不要自己在这里吃饭,我想和你一起吃饭。我知道你走了之后肯定是找那个瑞儿去了,我才是您的儿子。”
成儿虽然心机很深,人品不好,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薛天傲身手摸了一下他的头,将来登基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考虑成儿的,所以他能给的,就是尽量的对给他一些宠溺,等日后他能够自己独立了,便将他派出去。
“若你觉得自己没事的话,等会晚饭时候让人带你过来。”薛天傲说道,“还有在这里不能喊我父皇了,也不能对别人说你是皇子的事情。我们只是商人路过此地,最好不要太惹人招摇。”
成儿乖乖的拼命的点了点头,要说在这个世界上,薛成最听谁的话,那就是薛天傲的。在他的眼里薛天傲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最高贵的人,他很为自己是他的皇子而感到骄傲。也曾想过将来超越他,做一个比他更好的君王。
成儿再次躺了下来,薛天傲才转身离去。他躺在床上,微微闭上眼睛,以后要在父皇面前再乖一点,再听话一点,要让父皇喜欢自己,要成为父皇骄傲的儿子。
这边,萧婉瑶拉着瑞儿来到一座凉亭内坐了下来,她也是好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了,“瑞儿,娘答应带着你,但是你一定要听娘的话。知道吗?还有很多事情不能随便对别人说……”
瑞儿点着头,“人心险恶,我知道了娘,你这样的话对我都说了很多遍了,瑞儿记住了真的记住了。”
看着瑞儿聪明伶俐的样子,萧婉瑶摇了摇头,心中也略有一些欣慰,摸着瑞儿的头,他在慢慢长大,长得和他越来越像,就连脾气秉性都很相似。不知道将来他会成为一个怎样的帝王?
“娘……”瑞儿忽然开口道,“我们为什么要呆在这里?还有你为什么会跟魏国的皇上在一起?”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娘在这里自然有娘的理由。只是你不必多问。”萧婉瑶简答的回答。这件事情说对了,对瑞儿也没有好处,更何况有些事情他还不知道,所以还是不要在他面前随便开口,免得他的小脑袋里又胡思乱想了。
“我看那魏国的皇帝很喜欢娘,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那父皇怎么办?娘,我们什么时候回楚国?我有点想父皇了,在楚国我也是皇子。”萧瑞拉着萧婉瑶的胳膊不停的摇。
他这一次出来找萧婉瑶,其实另一个目的就是想让萧婉瑶带着自己回楚国。去找他的父皇当他的皇子。
听着萧瑞的话,萧婉瑶的脸色有些发白,她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从未想过对瑞儿解释这个问题,只觉得他现在还太小,解释太多,或许他理解不了。然而她却忽略了,在瑞儿的心中郭平才是他真正的父皇,楚国才是他的家。
萧婉瑶还未开口,便看到走廊处一个身影已经临近,她回头看去,是薛天傲阴沉着的脸,她猛然一怔站了起来,刚才的话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瑞儿,你先去别处玩一会,吃饭的时候娘去交你,记得别走 太远了,娘有点事要说。”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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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儿点了点头从凳子上爬了下来,颠颠的朝远处跑去了,之后便躲在一个圆柱子后面,盯着这边的两个人,在他的心里楚国才是家,他也是皇子,尽管没有薛成那么傲慢,但也是皇子,郭平才是他的父亲。
他不知道父皇和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曾经问过萧宛瑶,但是她拒绝回答,而且也不让瑞儿再提及以前的事。所以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娘会离开父皇,带着自己来这里。
现在看来,肯定是因为这个男人,娘亲喜欢上别人了,不喜欢父皇了,所以才离开的父皇。
瑞儿看清楚眼前的‘状况’之后,点了点小脑袋,不管怎样一定不能让这个男人把娘亲拐跑了,以后他还想回楚国去找父皇,还要当他的皇子呢。
这边,萧瑞离开之后。
薛天傲从桌边坐了下来,直接开口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是他父皇的事情告诉他?总不能让我的儿子一直认为郭平才是他的亲生父亲吧。”
萧宛瑶没想到薛天傲会听到,所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瑞儿现在还小,很多事情解释出来恐怕他都不清楚。所以我想等他再大一些了,再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天傲,我们经历了太多太多,所以我……”
“这一次回宫,你心里想着迟早一天还会离开,所以根本没有打算要留在我的身边,你担心我会拿瑞儿要挟你,强迫你留下对吗?”薛天傲回眸看着她,目光中说不出是什么神色,万般的纠结,又有万般的无奈。
萧宛瑶顿了顿,其实薛天傲说的只是一开始她的心思,她的确是打算回去之后帮完薛天傲就离开的,但是在宫中经历的事情之后,她想留在他身边,想好好爱他,想承认自己对他的感情。
“天傲,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这件事我一定会跟瑞儿解释清楚的,但不是现在,他还很小。”萧宛瑶一直如此说。
她不是不想留下,不是不想爱薛天傲,之所以不想承认萧瑞的事,主要的是因为如果她承认的话,薛天傲一定会将萧瑞带回皇宫,到时候那些一直把自己当成眼中钉的人,一定会威胁到瑞儿。
她不想让瑞儿陷入后宫争斗中,更不想让他置身危险之中。
薛天傲望着她,许久许久,才慢慢起身,走到她面前,“若你真的不想,我也不强迫你,等到你认为到了合适的时机的时候,再将此事告诉给他。”
没想到薛天傲这一次会轻易的答应,萧宛瑶愣了一下,仰头看到他宠溺的眼神,她淡然一笑随着他手臂的力度缓缓的靠进他的怀中。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味道。
躲在柱子后面的瑞儿把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瑞儿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到薛成站在身后,一副死人般的黑脸盯着他。
“你在这里做什么?”薛成依旧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样子,死死盯着萧瑞
之前萧瑞和萧婉瑶一起去看薛成,被学成无缘无故的骂成杀人犯,他可是诚心想和薛成和好的。就算他的确不太招人喜欢,但是他萧瑞绝对不是那种心眼小的人。
“我在这里关你什么事啊?这又不是你家,我想在哪里就在哪里。”萧瑞冷哼了一声说道。
这个时候薛成已经看到了在那边亲亲我我的萧婉瑶和薛天傲,眸色顿时沉了下来,“哼,你娘亲真是个贱人,你就是个小贱人,你娘杀了我母后就是想当魏国的皇后,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得逞的。走着瞧吧。”
“你胡说什么,我娘才不是那样的人,如果我娘真的杀了你 母后,那也绝对是你母后该杀,绝对是她自己有问题,我娘才不会无缘无故的杀好人呢。”萧瑞争辩道。
薛成一下子怒了,他年纪还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仗着比萧瑞大,一拳朝萧瑞打了过去。萧瑞没有想到他会就这么挥拳过来,所以根本没时间躲避,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拳。身体一歪惨叫了一声朝一边倒去。
薛天傲和萧婉瑶听到这边的声音,同时朝这边看来,看到萧瑞和薛成扭打在一起,两个人互不相让,都有要掐死对方的气势。
“瑞儿,住手,你们在做什么?”萧婉瑶朝两个孩子跑了过去。
可还是在薛天傲跑过去的时候,才将他们两个拉开,“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打了起来?”薛天傲的怒喝让两个情绪激动的小孩都停了下来。
萧瑞瞪了薛成一眼转走到萧婉瑶身边,他脸上青了一大块,别看萧瑞小,打起架来也不是吃素的,薛成脸上也被他抓出来了好几道口子。
萧婉瑶看了看两个人皱起眉头,“瑞儿跟我回去。”说完便带着他转身离开,将薛成教给了薛天傲。
离开之后,萧婉瑶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头看了一眼薛天傲,他脸上和自己有一样的表情,他们都在担心,这两个兄弟将来要如何相处。因为萧婉瑶和宫晴之间的恩怨,将来两位皇子又如何相处。
说实话,萧婉瑶根本不敢想将来的事情,目前来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因为两个孩子的原因,晚饭几个人都没有在一起吃饭,萧婉瑶带着瑞儿吃饭,薛天傲带着薛成一起吃饭,尽管两个人很想在一起,但是碍于这两个孩子,只要忍耐下来。
第二天早上,萧瑞早早的起身,可是萧婉瑶却一直懒在床上不想起来。
萧瑞自己穿好了衣服,回头看了看娘亲,昨天晚上他耍了一个时辰的赖才赖在萧婉瑶床上睡觉,他其实并不是离不开萧婉瑶,而是他担心自己一走的话,萧婉瑶会去找那个薛天傲,所以他一定要把自己的娘亲看好了。绝对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一旦有机会,他就要带着娘亲回去找自己的父皇去。
“娘,该起床了!”萧瑞爬到床边推了推还赖在被窝里的萧婉瑶。
只听萧婉瑶懒懒的说了一声,“娘好困,瑞儿起来先去吃东西吧。让娘再睡一会。”说完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萧瑞皱了皱眉,娘什么时候这么赖床了,不过想了想让她多睡会也好,便起来自己洗脸收拾去了,有人专门准备饭菜,所以等萧瑞出门的时候,一个小丫鬟走了过来,“瑞儿少爷,嫣然姑娘起来了吗?薛公子让你们过去吃早饭了。”
萧瑞微微一愣,看着那可爱的小丫头,甜甜的说道,“我不是什么公子,你不要喊我公子,那个薛成才是你们的公子呢。”
小丫头弯下腰摸了摸他的头,“是薛公子让这么喊你的还说路上所有的一些都要和成儿少爷一样准备。快去喊你娘亲起来吃饭了,吃完之后我们还要赶路呢。”
萧瑞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喊我娘起床,姐姐能不能问你一件事啊?”
小丫头刚要走,回头顿了一下,娇俏的脸上红扑扑的,看样子也不过十**岁的样子,纯情可爱,“瑞儿少爷还有什么事吗?”
“你是跟着那个男人从宫里出来的吗?你是宫里的人吗?”萧瑞仰着小脑袋问道。,水汪汪的大眼睛根本看不出他心里到底在算计着什么。
小丫头笑了笑,“你说的那个男人是不是薛公子啊?”
萧瑞点了点头,小丫头说道,“是呀,我是跟着薛公子从宫里出来的,他身边贴身的人都是从宫里出来的你娘也是,所以我知道你娘是谁,也知道你是谁。”
萧瑞眯着眼睛笑的很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在想,以后在别人面前说话可要小心点了原来这个男人身边带着都是自己的人。
“还有什么事吗?”小丫头问道,她叫然儿是跟在千晓身边的小宫女,以前和萧婉瑶也是熟识的。原本这一次出门是要让千晓跟着的,但是宫内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做,所以便没有出来,随行的还有其他三名宫女伺候薛天傲的起居。
萧婉瑶拒绝有人来伺候自己,所以一直都是自己走,不过薛天傲强行要求她必须跟自己做一辆马车。
“没有了姐姐!我这就去喊我娘起床。”萧瑞舔了舔嘴唇转身跑进屋内。
然儿没有想什么转身便准备回去,可是还没走出院子,萧瑞从里面跑了出来,“姐姐,姐姐……不好了,我娘生病了,你这里有大夫吗?”
小丫头愣了愣,“怎么回事?”来不及多想,萧瑞已经拉着她朝房间内走去。
然儿来到屋内见萧婉瑶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睛,脸颊非常红润,“嫣然姑娘你没事吧?”然儿凑过去问了一句,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是生病了。
“我没事,这就起来……”萧婉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是浑身无力又摔了下去。
“姐姐,我娘发烧了。这里有没有大夫能叫大夫过来给我娘看病吗?”萧瑞拉着然儿的手说道。
然儿回过神,“你在这里守着你娘,我这就去找贾太医过来,别离开这里。”说完便急匆匆的离开了。
然儿在 宫中比千晓去的晚,也是一直跟在薛天傲身边,平时多数人都不太注意到她,而且她没什么心机,人也比较善良,所以在宫里威胁 不到别人。
她也知道薛天傲和嫣然之间的事,只是这种主子的事,她当下人的根本无权过问。只是知道薛天傲非常在乎嫣然,千晓也说过,嫣然迟早会当主子的,所以她一早就当嫣然是主子了。
然儿通知了贾太医之后,就立刻去告诉给了薛天傲这件事情。
薛天傲没有停留急匆匆的朝萧婉瑶这边赶来,进门便看到贾太医在为她把脉,见他进来其他的人都起身让开。
薛天傲急忙拦住贾太医,“不必起身了,赶快给她看病。”随即看向萧婉瑶,“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忽然就病倒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心事重重
萧婉瑶淡然一笑,“大概是有些着凉了吧,没什么大概,只是有点发烧,我跟贾太医说过了,吃几服药就会好的。”
贾太医把完脉之后,也说萧婉瑶的病情不是很严重,就算直接上路也没问题,只是受了点风寒而已,吃药就会好的。
但是薛天傲还是坚持在这个不大的城镇-落成住几日,等萧婉瑶好了之后再赶路。之后又吩咐人将饭菜都送到房间里来,又心疼的安慰了萧婉瑶一番,这才离去。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只剩下萧瑞母子两个的时候,萧瑞凑到萧婉瑶身边,伸出小手在萧婉瑶的额头上摸了摸,“娘,你还在发烧呢!你躺下休息一下吧,瑞儿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
萧婉瑶摸了摸他的头,欣慰的笑了笑,“瑞儿乖,娘没事的。你也听太医说了,吃几服药就会好的。”
萧瑞嘟着小嘴在床边坐了下来,萧婉瑶靠在枕头往看着他,“怎么了,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娘说啊?”
萧瑞点了点头,“娘我刚才看到那个薛公子对 你很好,很关心你,而且你看上去也很喜欢他,娘你告诉瑞儿你是不是因为他所以才离开父皇的?我们是不是再也不回父皇那里了?瑞儿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萧婉瑶微微愣了愣,她知道迟早要面对这个问题的,“瑞儿,娘有句话要对你说,但是娘对这句话还解释不清楚,我可以告诉你,但是要等到你长大之后再解释。所以你暂时别问娘太多问题好吗?”
瑞儿眨了眨眼睛,看着萧婉瑶,沉默了片刻说道,“娘,那还是等我长大之后你再告诉我吧。你说了答案又不让我问问题,会憋死瑞儿的。不过瑞儿相信娘一定有自己的原因。”
萧婉瑶再次笑了笑,其实很多时候瑞儿还是很乖的,只是太能闯祸了。
瑞儿陪着萧婉瑶坐了一会,一起吃了早饭,让萧婉瑶躺下睡觉之后,便出去玩了。
嫣然让然儿看着萧瑞不要让他走远了,可是然儿才一个回身不见,萧瑞就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为了避免嫣然责备自己,然儿出门去附近去找萧瑞。
此时坐在房间里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薛成,听另外一个宫女燕儿说今日不赶路了,要在这里留住几日,便问道,“这是父皇的意思吗?为什么要在这里留住?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吗?”
燕儿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听传话的人过来说的,好像是嫣然姑娘生病了,所以皇上才打算留住下来的。”燕儿想了一下,慢慢的说道,“殿下往后奴婢要称呼您少爷,称呼皇上薛公子,您可也要记得呀,皇上的身份不能说出去的。”
燕儿端着铜盆提醒他说道,可是回头看他的时候,却发现他坐在铜镜面前发呆,便摇了摇头,“奴婢去为殿下拿吃的东西过来,殿下在这里稍等一下。”说完便出去了。
薛成听到燕儿所说的眯着眼睛,怒瞪着前方,“又是因为那个女人,哼,她都有孩子,还多她那么好,她到底有多好?是她杀了母后,你不但不为母后报仇,竟然还这么宠着那个女人。我绝对不会饶了她的。”
薛成起身朝门外走去,在院子里待了一会,心里还是有些发闷,燕儿拿来了早饭,“少爷,还是去屋内吃饭吧,在这里饭菜会很容易凉。”燕儿的话,他假装没听到,一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一个人发呆。
燕儿顿了顿,端着吃的东西进了屋内,薛成撇了她一眼,随即跟着跑进了屋子内,“燕儿,你身上有没有钱?”
燕儿刚放下碗筷,刚回过身去看薛成,便见他朝自己扑了过来,还没反应过来,薛成就已经将她腰中的荷包抢了过去。
“殿下,那是奴婢的钱!”燕儿有些委屈,你一个皇子,要还钱找你老子要去啊!这天下都是他的,干嘛抢我的。
薛成看了看荷包里零碎的几块银子,撇了撇嘴,“就这么点啊!”
“奴婢就靠宫内的俸禄生活呢,有这点已经算不错的了。殿下有钱,殿下赏给奴婢点啊!”燕儿不服的说道。
因为年纪相差不大,又不是在宫内,所以说话也便随意起来。
薛成一笑,“你放心吧,等回宫之后,我肯定拿好东西赏你,这银子我先用了。”说完便朝外面跑了出去。
燕儿这才反应过来追出门,“殿下你要去哪里啊?皇上说了,不能让你随便出门。你快回来。”燕儿追了出去,可是薛成早已经跑的没影了。
萧婉瑶躺在床上眯了一会,很快便醒了过来,这里是落城,记忆中前世的自己好像来过这里,只是不太记得来这里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大概是因为发烧的原因,前世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是她分明对这个名字很熟悉。
刚来的时候,大概没有想太多,此时静下心来才猛然觉得似曾相识。
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外面然儿一直守在门口,薛天傲看过了方天狼发来的消息,便径直来到这边,远远的然儿便看到薛天傲匆忙的身影,“奴婢参见……公子。”
“嫣然如何了?药喝下了吗?身体好些了吗?好发不发烧?”薛天傲开口问道。
然儿一顿,皇上果真如此在意嫣然姑娘,便小心说道,“吃过药了,身体无碍,太医说要多休息,所以现在嫣然姑娘还在睡觉。刚才奴婢进去看过,烧已经退了不少。”
听然儿如此说,薛天傲心里边稍稍放下心来,但是环顾了一眼四周不见萧瑞的身影,“瑞儿呢?”
然儿一愣,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出去找了大半天却连影子也没有见到,她回来之后将此事告诉给了嫣然,她只是叹了口气,说他大概出去玩了,便没有让她继续去找瑞儿。
她不敢说是自己没看好便将事情推到了嫣然身上,“瑞儿在这里觉得有些闷,嫣然姑娘让他出去玩了,现在还没回来。”
薛天傲看了一眼门口,既然萧婉瑶还在睡觉,他不想去打扰她于是带着人转身离开。
距离方天浪要出兵的时间还有十几日,燕国的军队依旧在魏国的边境扰乱,他心里略有些沉不住气,今日看到方天浪传来的消息,说燕国竟然已经开始攻打魏国的州县,以前是小打小闹,这一次是明目张胆的侵略魏国的领土。
他也早想给燕国一点颜色看看,只是他还想着萧婉瑶之前说过的话,所以这才忍了下来,想过来与她商议一番。既然她有病在身,那只能稍微等等了。
薛天傲离开之后,萧婉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到处鲜花盛开,天气宜人,她一个人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花,突然眼前出现一个身影,“草民参见玉贵妃。”
玉贵妃?萧婉瑶愣了愣问道,“谁是玉贵妃?你是认错人了吧?”
“草民怎么会连您都认错呢,若不是您的话,草民也不会追随皇上。”那男子轻声说道。
萧婉瑶觉得更加奇怪了,仰头看他,然而看到的却是一片刺眼的阳光,那个人面对自己,却看不到他的面容。
萧婉瑶猛然醒过来,额头上微微出了一些汗,她眨了眨眼睛,倒不是因为自己梦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反而是那一句瑾妃娘娘,让她有些心有余悸。仿佛重新回到了前世。
她用手轻轻的抓住被子一角,将自己裹了起来,心里还在庆幸,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时候了,她也不再是唐思奇的玉贵妃了。现在她的命运完全由自己掌控。
她就跟一条虫子一般蜷缩在床上,可是猛然她像被什么扎到一样坐了起来,“卫龙,对,那个人是卫龙。当年帮助唐思奇平复江南之乱的人就是卫龙。”
萧婉瑶终于想起来梦中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而且也知道前世她的的确确来过落城,也在这里住了几日。当时唐思奇并非是为了燕国的事情而来,而是为了江南的叛乱。
其实唐思奇在位的时候,江南也出现了叛军,有些事情这一世改变了很多 ,但是有些事情并没有改变。江南叛乱的人只是变成了她自己。
当年卫龙隐居在落城,唐思奇带着她一起也是微服私访,那个时候她已经是他的玉贵人 ,她出门想要见识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只带了一个随身的宫女。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卫龙就坐在一个菜摊上,手中却拿着一本兵法的书,大声读着。
习以为常的人都见怪不怪,初次来这里的人,都为他的举止吸引。萧婉瑶当时也对他颇为好奇,听着他将那些兵法说的头头是道,便开口笑他,“若你真的懂这些的话,何不到朝中为皇上效劳?又为何在这里卖菜?我看你就是满口胡邹,骗那些不懂的人罢了。”
卫龙见眼前一貌美女子如此说,不怒反而笑着站了起来,深深的冲萧婉瑶作揖,那形式倒是把萧婉瑶吓了一跳,“先生,您这是为何呀?”
“草民在此等候多时,今日得见玉贵人是草民的万幸,看来草药再不需要这个菜摊了。”说罢仰头大笑起来。
萧婉瑶记得当时他年纪四十岁左右,面色清秀,温文儒雅,大笑起来时候的气度倒是颇有一番谋士的自命不凡。
身旁的宫女担心他是个疯子,便拉着萧婉瑶要走。
可萧婉瑶走了几步,又折回来问道,“方才听你的话,意思是你一直都在这里等我?”
“正是。”卫龙一点都不含糊的说道,那眼神如无比的坚定,仿佛早就掐算到了有这么一天。
一旁的宫女认为他是疯子,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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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萧婉瑶却不认为,她倒是对他很有兴趣,便将他引荐给了唐思奇,若此人真的有什么本事,唐思奇必定会留他,但若此人只是一个江湖骗子,正好可以交给唐思奇惩罚他的不敬。
便真的就带着他回去了,没想到此人虽然桀骜不驯但是却有一身的才华,几句话便消除了唐思奇对他的疑虑,并得到了重用。
当年就是卫龙平复了江南的贼乱,得到了唐思奇的认可。
萧宛瑶坐在床上呆呆的,忍不住吞了口口说,对了卫龙,这一世江南依然被夺,但是夺走江南的人是自己。她不能让卫龙出现,不能让他去平复江南,否则自己不是害了自己嘛。
掐算着日子,大概就是这个季节了,茶花盛开的季节,落城遍地茶花。她急忙起身,却突然觉得头一阵的发晕,为何会在这个时候生病?为何会在落城耽搁这几日?而又偏偏是在这个季节,偏偏是在今年?
萧婉瑶躺在床上想着前世的事情,前世是自己偶然遇到了卫龙,把他引荐给了唐思奇,所以他才从隐士走上了权势之路。就算和前世一样,她依然在这个时间来到落城,只要自己不出去见他,应该就 不会见到他,而他依旧继续卖他的菜做他的隐士。
只要过几日安静的从这里离开,往后大概再也不会遇到那个人了吧。
这边,萧瑞一心想着玩,出门就朝集市中最热闹的一条街跑来,想找点有意思的事情。或者买一些好吃的回去给娘吃。
就在萧瑞离开不久,薛成也离开了那里,他身上还带着从燕儿那抢来的碎银子,想出去买点稀奇的玩意,虽然因为那个女人留住在这里心里有点不悦,但想来也有其他的好处。
鉴于上次的教训这一次他不敢再不带银子出门了。
然而刚走进集市便看到萧瑞那个小身影在人群里来回走着,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芦开心的吃着,看到他的样子薛成心里就不舒服,哼,他和他娘一样都是坏人。
薛成眼睛已经眯了起来,随即跟了上去,萧瑞一心在自己的糖葫芦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薛成。
“喂,你怎么在这里?”薛成怒喊了一声。
萧瑞愣了一下回过身,可还没开口说话,手中的糖葫芦便被薛成一巴掌打在地上,滚上了泥土,萧瑞瞪大眼睛,目光中露出了不善,薛成看着他的样子,有点畏惧,但还是强装着镇定用力推了他一把。
“瞪什么瞪,你根本没有钱买糖葫芦吃,肯定是从哪里偷来的,哼。”
“我没有偷东西,这是那个老爷爷送给我吃的。”萧瑞双手已经握起,原本清澈的目光现在看起来煞气逼人,薛成气势顿时消弱了一半,“你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总是欺负我?”
“哼,我就是欺负你了,怎么样,就是看你不顺眼。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跟你母亲一样都不是好人。”薛成每次说萧瑞的时候都会牵扯到萧婉瑶,这是萧瑞最不能容忍的。
但是他还是咬了咬牙忍了下来,娘说过,有的时候就一定要学会忍耐,因为自己还不够强大,不够打败对方,所以只能等待最合适的时机。
萧瑞没有说话,弯身从地上捡起了那串糖葫芦,可惜了上面全是尘土没办法再吃,只好不舍得的再次扔了。
见欺负了萧瑞,薛成很有成就感,顿时笑了起来,“怎样,想吃糖葫芦吗?若以后你给我当奴才,我就让你吃糖葫芦。”
“我才不当你的奴才呢。像你这种只会张口吃饭,没有脑子的家伙。愚钝之物,迟早也只是个废物。”萧瑞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不想再理会他,转身便要走。
薛成却被说急了,“你,你胆敢如此说本殿下,今天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说着就朝萧瑞后背扑了过去。
萧瑞没有意识到他会扑过来,再加上他原本就比薛成小两岁,所以这一下子就被薛成扑倒在地上。将路边的一个菜摊扑倒,有一个年级四十多岁的卖菜先生,急忙起身,“哎呀呀,这两个娃娃果真打起来了。”
然而去是口中说着,却不上去拉。刚才他的注意力就一直都在这两个孩子身上,他像是很想知道这两个孩子谁能打的过谁?
可是他没插手,有人爱管闲事,人群中一个女子的声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大家都不由得朝那边看去,只见一个青衣女子从人群中走出来,上前拉住两个打架的小孩,一手一个,两个孩子谁也够不到谁了,便都冷静下来。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这里打架?”女子撇了撇两个人问道。
萧瑞一脸疑惑的盯着那女子的脸,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反而是薛成一副不饶人的样子怒道,“他是小偷偷了别人的东西,我跟他说,他还不承认。他就是一个坏人,坏人都要被教训哼。”说着薛成还想要去打萧瑞。
萧瑞则站在那里不动,虽然女子依旧抓着他的胳膊,但是他离薛成远远的不理会他。女子回头看了一眼萧瑞,见他可爱的 模样,虽然身上的衣服没有那边那个孩子那么华丽,但是也不像一般的穷苦百姓,还不至于偷东西。
“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偷了别人的东西?”女子看着萧瑞味道。
萧瑞冲女子微微一笑,样子甚是可爱,“姐姐,你别听他的,我和他认识,只不过有点矛盾所以就打架了,若是我偷了东西,你可让他拿出证据来,若能证明东西是我偷的,我就算被他打死也甘愿。”
女子微微一愣,对这个孩子的言辞颇为惊讶,不由得又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小小年纪竟然说话如此犀利,而且面对此时的混乱,竟表现的如此的冷静,说话语气也温和恭谦,倒是颇懂事的一个孩子。
女子笑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以大欺小可不好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薛成,随后便放开了这两个孩子。
薛成见那女子轻易的就相信了萧瑞,却不相信自己,愤愤的转身离开。反正只要是遇到萧瑞的事情,他总是吃亏,等着吧,还有下一次呢,下一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等到薛成离开之后,萧瑞拉了拉那女子的衣角,“姐姐,你不要介意。他对我有点误会,所以一直都这样。故意下次见到我还会打架,不过我肯定会还手的。”
女子笑了笑弯身看着萧瑞,“你倒是一个很可爱的笑家伙,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萧瑞,姐姐叫什么名字?”萧瑞问道,声音很甜。
“我叫七沫。你的家人呢?就你自己在这里嘛?”七沫对萧瑞说道。
萧瑞点了点头,“我娘生病了,在休息,所以我出来玩。姐姐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是来这里找人的!我只知道他在这里,却不知道该去哪里去找,不过我相信我肯定能够遇到他的。姐姐现在就要走了,你能自己回家吗?”七沫问道。
萧瑞点了点头。
然而萧瑞正准备走的时候,身旁的那个卖菜的中年男人,突然拉住了萧瑞的小胳膊,萧瑞一怔,回头看去,回头的瞬间脸上先是然染上了一抹怒意,但见是一个陌生人,目光中随即便的柔和起来。
就像刚才对待七沫那样,冲中年男子笑了笑,“您有什么事吗?”
“小娃娃,你砸了我的菜摊,就想这样走了吗?那谁来陪我?”中年男子说道,语气很平和,倒不像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萧瑞转身抽回自己的胳膊,看了看散落了一地的菜,皱了皱眉,“可是我没有钱陪给你,刚才也不是我故意这么做的。”
“不管是不是你故意做的,结果已经造成,难道你就说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不负责任?那以后若有人杀了你,然后对你说一句不是故意的,那个人就可以逃脱罪责了吗?”
萧瑞仰头盯着他,想了一下,随即冲那男子鞠了一躬,“此事的确是因我而起,但是我没有钱陪给你,若你不嫌麻烦的话,跟我一起回去找我娘,她肯定可以把你的菜钱陪给你的。”
中年男子似乎对他很满意,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跟你走一趟吧。稍等我要去拿我的书。”
说着中年男子拿了自己的东西便跟着萧瑞回到了萧婉瑶的住处。
因为带着陌生人进来,所以萧瑞直接走的后门,没有人知道他们回来。走到萧婉瑶住处的门口,萧瑞回头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娘生病了在休息,我要先跟她说一声。”
那男子点头,“我且去,我在这里等你。不过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萧瑞点了点头,随即进了房间,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萧婉瑶,她回头朝门口看来,是萧瑞,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瑞儿你是不是又偷偷的怕出去玩了?为什么娘的话你就是不听呢?你还这么小,万一在外面遇到坏人怎么办?”
萧瑞听萧婉瑶后面的语气随和了下来,便笑着跑到床边爬在她身上,“娘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不会有事的,我只是想给娘买点好吃的,瑞儿生病的时候,娘总是准备好多好吃的给瑞儿,那样的话,瑞儿的病就好的快了,所以瑞儿也想让娘快点好起来。”
虽然萧婉瑶知道这是萧瑞华丽的借口,不过的确是能让自己心情好很多,“你呀,以后只要乖乖的听话就好,其他的事情娘都不需要你去做。跟娘说说出去这么半天都做什么了?”
萧瑞差一点把留在外面的男人忘了,萧婉瑶这么一提醒,他的脸小变得尴尬起来,双手也离开了萧婉瑶身边。
看着他的样子她眸色无奈的再次沉了下来,“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跟娘说说发生什么事了?身上有没有受伤?”
第三百五十章 前世今生
“娘我没有闯祸,是在外面遇到薛成了,他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我偷了东西,还打掉我手中的糖葫芦。是他不讲理不是我。”萧瑞带着委屈说道,“他太不可理喻了。”
又是薛成,萧婉瑶眉头皱起,说实话,若是别人的话,她一定有很多很多的办法对付他,但是唯独这个薛成,她不知该如何对他下手,打也不行,骂也不行。她是他的仇人却有不得不生活在一起。
萧婉瑶还没说话,听到门外有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我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久了,事情可否都说清楚了?什么时候赔偿在下的菜钱?”
萧婉瑶微微一愣,回头朝门口看去,只是听到声音,却没有看到有人进来,有些奇怪。
萧瑞则嘟着小嘴转身朝门口走过去,“我欠你的一定会还你的,你总得给我点时间,让我跟娘亲解释完这件事情啊。反正你在集市上卖菜也要慢慢等着人来买,到太阳下山之前我赔偿给你,就当你把菜都卖给我了。”
说完萧瑞转身又重新回到萧婉瑶身边,将在集市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给了她。萧婉瑶听完后,从身侧拿出一些银子教给瑞儿,“即便不是因为你,那菜摊也毁掉了,理应配给人家,你做的是对的,快把钱教给他去吧。”
萧瑞接过银子转身教给那卖菜的,“你可以走了,钱一分都不少的给你了。”说完萧瑞就要关上门。可却被那陌生男人拦住,这一次他冲着屋内的人说话,“能否让在下进屋说几句话?只说几句便走。”
萧婉瑶微微一顿,倒是觉得奇怪,可是听语气并非只是普通的菜农,“我有病在身,怕是不方便见面若还有其他的事情不如明日先生再来。”
外面的人似乎沉默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在下明日再过来拜见。告辞。”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萧瑞关上门回到萧婉瑶身边,“娘那个人好奇怪,为何要拜见你呢?”
萧婉瑶只是笑了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第二日,萧婉瑶的烧退了,面色红润,看似有些疲惫,但精神看起来好多了。接近晌午的时候,萧婉瑶坐在一数茶花下享受着暖暖的日光,然儿端来了药,“嫣然姑娘该吃药了!你今天的精神看起来好多了,吃完这两服药大概就可以上路了。”
萧婉瑶冲她淡然一笑,却没有端起碗,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清风吹过,茶花花瓣飘落,落到了她的头上,衣服上,甚至桌子上的碗内。
她还未察觉便听到熟悉的声音,“药里落了花瓣,再去给嫣然姑娘换一碗过来。”
然儿行礼,“奴婢遵命。”之后要端走那碗药,被萧婉瑶拦了下来,“然儿你去忙你的吧,不妨事。”
然儿看了一眼薛天傲,随即福了福身便退下了。
萧婉瑶这才回头看向他,还未开口他的手已经拂面而来,将她整个额头都遮盖住,声音也是极其的温柔,“嗯,烧退了,身上感觉如何?还是那样困乏吗?”
萧婉瑶笑着摇了摇头,从额头上取下他的手,撇了一眼远处的那个小身影,心中微叹了一声,“天傲,往后在别人面前,不必对我如此温柔。”
薛天傲倒是一愣,“什么是别人面前?这里只有你和我,哪里有别人,更何况对你好怎么了,在别人面前又怎么了?莫非我要对谁好,还要征询别人的同意 吗?”
萧婉瑶朝一旁的角落里看了一眼,薛天傲会意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真看见薛成躲在那边偷偷的朝这边看。见两个人似乎发现了他,转身便溜掉了。
萧婉瑶叹道,“我和薛成之间的恩怨,大概这辈子是消除不掉的,你越是如此对我,他便越将我视为仇人。不管怎么说他毕竟是你的儿子,我不想因为我而伤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在薛天傲知道萧瑞是自己的儿子之后,心中一直在为这件事情纠结,说心里话他并不是很喜欢薛成,只因为他太像他的母亲了。有的时候总觉得亏欠他,可往往想要弥补的时候,每每看到他阴暗的一面,便不由得产生厌恶。
就在此时,门口的侍卫前来回禀,“外面有一个男子求见,说是嫣然姑娘的朋友,约好了今日见面。”
萧婉瑶和薛天傲都觉得有些意外,相互对视了一眼,萧婉瑶笑道,“我落城可没有什么朋友,更何况约好的……”说到这里,萧婉瑶猛然想起昨日来的那个没有见过面的陌生男子,顿然一愣,“莫不是他?”
“谁?”
萧婉瑶说道,“其实我也不认识,不过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进来吧。”
那侍卫离开之后,薛天傲在萧婉瑶身边坐了下来,看了一眼那碗落了几片花瓣的药,“药都要凉了,快喝药吧。”薛天傲拿起药碗举到她面前,“让我喂你吃药。”
萧婉瑶一顿,急忙推辞,“不用,你放下还是让我来吧。不过是一点风寒,还不至于病倒让人伺候的地步。我自己来……”
“这有什么关系,我喜欢喂你吃药,你直接吃就好了。快点吃药。”薛天傲坚持要喂萧婉瑶。
而她坚持不肯,两个人你来我往,动作竟显得越来越暧昧。
这被刚刚走进这里的男子看在眼里,顿时一愣,不过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表情走了过去,“草民参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话音刚落薛天傲和萧婉瑶两个人同时愣住,回头朝地上跪着的男人看去,目光中藏着一样的疑惑,这个男人怎么知道薛天傲是皇上?难道有人告诉他了?
“你是谁?为何知道朕在这里?”薛天傲开口说道。
那人低着头,萧婉瑶一时没有注意到他的样貌,插嘴道,“你不是说来找我的吗?”
“草民的确是来找姑娘的,只是想让姑娘帮忙引荐可以让草民面见圣上,可不曾想,圣上竟然就在这里。所以草民便不需要再找姑娘。”跪在地上的人冷静沉稳的说道。
萧婉瑶轻笑了一声,此人说话倒是直接,不过也够爽快。
“起来吧,说说,你为何知道朕在此地?又有何事找朕?”薛天傲说道。
此时跪在地上的男子才站了起来,就在他站起身,容貌呈现在两个人面前的时候,萧婉瑶脸色一窒,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日她在梦中梦到的那个帮助前世的唐思奇平复了江南叛乱的人-卫龙。
没想到这一世她想躲避,却依旧遇到了他,“是,是你……”
萧婉瑶不由得出声,薛天傲朝她看来,“难道 你认识他?”
算是认识吧,前世的时候还是她把他引荐给的唐思奇,不过那个时候也只是引荐了一下,之后便没有再有过任何交流。
这一世她还是第一次见他,“不,不认识!只是瑞儿说,昨日他闯祸砸坏了一个菜摊,想必就是先生您的吧。”
卫龙一笑,“正是在下的!在下正是听了那两个孩子的话,才知道皇上就在此地,便跟着其中一个人回来,没想到果真在这里碰到了皇上。”
萧婉瑶听他如此一说才恍然大悟,原来他知道薛成是皇子,所以才跟着萧瑞回来的。也算是情理之中,但也算误打误撞。
见那人说话不同平常的人,薛天傲一双慧眼,必然猜透他来找自己必定有其他的目的,便对一旁的萧婉瑶说道,“你喝完药去屋内休息一下,身体好没有好利索,别再出来受了风着凉。”
萧婉瑶有些迟疑,她想知道这个卫龙来这里做什么?尽管这一世不是自己亲自为他引荐见了君王,但是却是因为自己他才能见到薛天傲。
尽管此时魏国的皇帝不是唐思奇而是薛天傲,可薛天傲比唐思奇更能留住人才,若卫龙要求平复 江南,那岂不是……“我没事。”
“不管有事没事,先把药喝了。”薛天傲如刚才一般,也不顾卫龙是否在一旁看,端着药碗就要喂萧婉瑶吃药。
萧婉瑶有些尴尬,接过药碗,“我自己喝便好。”之后一口气将那碗药喝了下去,只留下碗底的几片惨花。
“然儿,陪嫣然姑娘进屋休息。”薛天傲下令道。
萧婉瑶只好起身离开,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卫龙,见他一脸踌躇满志的样子,必定是来向薛天傲自荐的。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
萧婉瑶离开之后,薛天傲的眸色便从刚才的温柔变得锋利起来,他的柔情只为一个人而存在,语气也变得冷了,“说吧,你能在这里找到朕,想必有一番本事,说吧,找朕有何事?”
卫龙再次朝薛天傲深深的鞠了一躬,“草民是来自荐的,草民想为皇上平复江南之乱,只要三年,三年之后若草民做到了今日所说的话,皇上要封草民一个大官做。”
薛天傲听完顿时大笑起来,“原来你是想做官了。朕为何要相信你能在三年之内平复江南之乱呢?”
“正如皇上所说,空口无凭,草民此刻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无济于事,若皇上真想知道草民是否能够做到,就给草民兵权,让草民上阵平复江南便知道草民是否有如此的本事。”
薛天傲的面色再次冷了下来,目光死死的盯着卫龙,从来没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的大言不惭过,薛天傲是个爱才之人,也是一个懂得用才的人,但是卫龙这种毕恭毕敬的样子,语气里却卖埋着一股子的桀骜不驯。
也正是这样的桀骜不驯,让薛天傲对他没有什么好感。也正是因为他太过持才傲物了,所以才为将来薛天傲对付他埋下了隐患。
“你叫什么名字?”薛天傲平声问道。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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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卫龙!”卫龙面色不改的说道。
“卫龙,嗯倒是一个不错的名字,只是朕如何相信你能在三年之内平复江南之乱?”薛天傲语气平和,略带着一丝思索盯着他。
卫龙不卑不吭的站在原地,“魏国虽然近些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是还不足以动摇魏国的根基,这就需要皇上彻底的改变魏国的军政制度。招兵买马,加强训练精兵强将,草民听说皇上拒绝和楚国联手收复江南,燕国与魏国关系紧张,想要收复江南只能增加魏国的兵力。”
薛天傲还以为他会有什么高论断,结果还不是老一套,“朕也知道改革军政制度很重要,可是要如何改,改后怎样,这些事情都需要考虑清楚。不是你一个人一句话的事情。”
“草民只求皇上给草民一次机会,魏国现在急需要收复江南,此时燕国和楚国两个国家和魏国不和,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两个国家又在魏国东西两侧,江南在南,若两个国家联合起来攻打魏国,恐怕魏国左右不得兼顾。甚至还会让江南那帮盗匪渔翁得利,所以收复江南势在必行。”
卫龙语气诚恳,言辞犀利,句句点中要害,薛天傲一直听下去,有些动心,直到卫龙将他的长篇大论说完,薛天傲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既然先生有如此报国的雄心壮志,朕怎么会不答应呢。先生暂且留在朕的身边,若有需要,朕必定会重用你。”
卫龙深深的鞠了一躬,虽然薛天傲接受了自己,可是语气上还是有些怀疑,不过结果已经比自己想的好多了,至少他是一个懂得惜才的人,但又不会盲目的信任别人。
薛天傲其实已经相信卫龙的能力了,之所以暂且不用他是因为考虑到萧婉瑶。江南盗匪的头目可就在自己身边。
而此时待在房间里的萧婉瑶,已经心急如焚了,看着外面两个说话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虽然这一世的命运有了很大的改变,可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无能为力。
卫龙当年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平复江南之乱,这一世他依旧出现在这里,必定也是因为这个目的而来的。所以她才会着急,若薛天傲接受了卫龙的话,那么说明他有心要平复江南之乱。是有心要对付自己的。
见卫龙离开,萧婉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天傲,那人对你说了些什么?”
薛天傲顿了一下看向萧婉瑶,目光平和,笑道,“你似乎很关心他对朕说的话。”
“我只是随口一问,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却能直接找到这里来,而且知道皇上在这里,我担心他会对你有什么危险。”萧婉瑶搪塞道。
“他不过是想做官罢了,自有一身才能,所以来我面前自荐。”薛天傲说的轻松,但是萧婉瑶看他脸上带上的笑容推断,他们之间一定谈论了江南的事情。
心想自己再多问,薛天傲不想说的话,一样也不会告诉自己的。只是她一定要小心卫龙这个人,而且要让名宇也要加倍小心。虽然不知道当年卫龙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但是他的确是平复了江南之乱。这一世江南是她的,她绝对不会轻易的拱手让人。
那一日不知为何薛天傲的心情极好,虽然没有直接说明,但是萧婉瑶知道他一定是因为卫龙。大概卫龙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话正说中了他的心思吧。
在落城逗留了几日之后,萧婉瑶身体好转起来,薛天傲这才吩咐人启程赶往魏国边境,算着日子,他们要尽快赶路才能在萧婉瑶所说的日子到来之前,感到方天浪那边。
因为薛成和萧瑞两个人加入的原因,所以薛天傲让人多备了一辆马车,让卫龙带着两个孩子一起乘坐,虽然没有给卫龙实质上的官职,却让他成为两个孩子的老师。
“从今日起,卫先生就是你们的老师了。往后你们两个跟在他身边学习。”薛天傲临行之前说到。
萧瑞倒是不介意,反正他的师傅有很多,多一个也不算多,只是他不知道该跟这位卖菜的大伯学习什么东西,难道要学习卖菜吗?
薛成倒是一脸的反感,“为什么我要和他一起学习?在京城我已经有老师了,这个人能教我什么?”
薛成先是指了指一旁的萧瑞,很不满意自己为何要跟这个人接受一个老师,另外就是眼前这个骨瘦如柴的卫龙,一个卖菜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薛天傲脸色沉了沉,“卫老师一身的武艺,自然可以教授你们,日后好好跟着卫先生学。”
萧婉瑶站在一侧没有言语,既然薛天傲如此安排,她也没有其他的话说。只是目光不由得朝卫龙看去,她知道他是一个有才华的人,让瑞儿跟着他学习自然也是好事。
既然卫龙已经出现在这里,自己再做什么也无济于事,好在现在自己就在他身边,若他有什么风吹草动,自己还能应付。
卫龙知道薛成是薛天傲的儿子,自然是为国的皇子,自己当皇子的老师倒是没什么,可是另外一边那个小家伙为何也受到如此的重视?心中不禁有些疑虑,趁着薛成在车内睡着的时间,卫龙问萧瑞,“你叫什么名字?”
“萧瑞!”
“嫣然姑娘是你的母亲,那你的父亲是谁?”卫龙直接问道。
萧瑞眨了眨眼睛望着他,“我父亲去世了,他只是一名普通的商人。”这是之前萧婉瑶教导好的事情。
“你可知道薛公子就是当今的圣上?”卫龙继续问道。
萧瑞点了点头,“知道。”
“你们为何会留在皇上身边?”
萧瑞听到这里心里算是明白了,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卫先生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我娘会和皇上在一起,而且关系那么好吗?我直接告诉你把,我跟皇上没有血缘关系,只是皇上喜欢我娘,所以才会带着我们。”
卫龙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看嫣然和皇上关系那么好。薛天傲在她面前表现的也异常的柔和,跟对待其他的人不同。果然还是自己猜中了。
只是那个嫣然似乎对他心存戒心,尤其是看他时候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觉得此人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意见。他之前之所以利用萧瑞,也不过是想见到皇上罢了。
还以为嫣然在宫内会是妃子,没想到不过是皇上喜欢的一个女人罢了。如此一来卫龙也便没有把嫣然放在心上。君心难测,尤其是对女人的心,见一个爱一个一般都是帝王将相的习惯 。
只要薛天傲不至于荒淫无度就好。
因为一直都在路上所以卫龙没有教导两个孩子习武,他虽然在集市上卖菜,又长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彪悍,但是却是有一身的好武艺。
这日,薛成因为萧瑞跟他争抢一盘点心,便叫嚷着要杀了萧瑞。卫龙劝道,“不过是因为一盘点心,何必要至对方于死地呢,这点胸襟都没有,往日如何接纳别人。”
“我有的是胸襟,但是绝对不接纳这个人。他母亲杀了我母后,迟早我是要报仇的。还有你……”薛成指着卫龙怒道,“我才是皇子,父皇是让你教我武功的,你不准教他,否则的话我就告诉父皇去,让你回家继续卖菜去。”
说完薛成气呼呼的离开,还将盘子里剩下的 一些点心打翻在地上,“我不吃,你也休想吃。”
卫龙一脸的愕然,想着刚才的那句话,不由得看向萧瑞,萧瑞则一脸无辜的坐在一旁吃着手里剩下的点心。
注意到卫龙的眼神,萧瑞淡淡一笑,“卫先生你不必在意,他每日都说同样的话,我听都听烦了。我娘才没有杀他母后呢,是他误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
卫龙瞪着眼睛,随即皱起眉头,看样子这里面还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可这些事情自己也不该管,便决定从今后关于后宫和薛天傲的事就装糊涂,他来这里只为实现自己的抱负,其他的事情不管。
不过,他倒是对这个萧瑞破为赞赏,虽然年纪 比薛成小,但是说话做事,却有王者的风范,只可惜了他不是皇子。
位于权势非常注重的卫龙,自然不会为了一个对自己仕途没有任何帮助的人付出太多。
还有几日路程就要到魏国边境了,这里已经明显感觉到了一种别样的风俗习惯,人们的穿着生活方式,一记建筑风格都和魏国北方大有不同。
这日萧婉瑶亲自下厨做了几样小点心,给每个人都送了一些。晚上萧婉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掐算着时辰,萧瑞已经在身边睡的很熟。
深夜时分,萧婉瑶起身,穿好衣服抹黑走了出去,她在点心里面稍微加了一些草药,有助于睡眠,除了值班的侍卫,这样才不会有人发现她离开的事。
萧婉瑶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已经有人等在那里。
“属下参见萧姑娘。”见一女子过来,两名侍卫急忙下跪行礼。
萧婉瑶眉头一皱,语气沉了下来,“起来吧。是名宇派你们过来的?”
“是的,名宇将军接到萧姑娘的信之后立刻派我们过来,不知萧姑娘有何吩咐?”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主要有两件事情,一件事情就是给我好好盯着卫龙这个人,第二件事情就是将这封信交到名宇手中,记住了一定要亲自交到他的手中,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否则小心你们的人头。”萧婉瑶冷声说道。
两名侍卫领命离去。
这边,名宇接到了萧婉瑶的消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珠儿一直伺候着他,端茶的时候看到他脸色变化便问道,“名宇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看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
名宇收起手中的信看了一眼珠儿,轻松的笑道,“不过是军队上的事,没什么。”
第三百五十二章 女子
见他如此说,珠儿也没有再多问。
“珠儿,你去把振豪叫来,就说我有要事要跟他商量。”名宇开口说道。
珠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没多久振豪便出现在名宇面前,此刻的他面色轻松,没有了以往那种杀气,倒是显得养尊处优了不少。
“你找我有事?”一进门振豪就开口问道。自从萧婉瑶‘去世’之后,他和下雪一直就留在这里没有离开,至于为什么,其实心里也说不出什么,大概是因为没有地方去吧。
“来跟你商量一件事情,我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情除了你没有人能够胜任。”名宇笑着从桌后走了出来,在一侧的椅子上坐下。
振豪与他对面而坐,“什么事?”
“你也知道江南地处长江以南,虽然魏国迟迟没有动兵,但是他们一直都有要收复江南的想法。而楚国和燕国又都虎视眈眈,虽然这些年我们招兵买马,锻炼精兵,但是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攻打我们的话,恐怕我们还是难以招架的。”名宇说道。
振豪微微的点了点头,目前的形式来看他也了解,只是萧婉瑶将江南的事情都交给了名宇全权负责,所以他从未过问过军事上的事情。更何况他曾经也只是一个杀手,对于军事他并不了解,不像名宇这般还有军事才能。
“你想让我做什么,就直接说吧。”振豪说道。
名宇一笑,“我想让你带一支军队去燕国边境,只要一有机会立刻攻打燕国。”
振豪猛然一顿,略微有些惊讶,“为何要攻打燕国呢?”
名宇依旧带着一抹淡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萧婉瑶自己,最了解她的野心的人大概就只有名宇了,萧婉瑶想要的是一份安全感,想要的是一种归属感,然是她却一直都在四处的流浪。
可是她创造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土地,可以让她在任何时候多有退路可选。但是只有名宇知道,萧婉瑶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江南这一片土地,而是整个天下。
“因为这是婉瑶的遗愿!”名宇直接说道。
振豪微微一愣,这还是名宇第一次提到婉瑶遗愿的事情,而且他到现在也才知道还有如此一说,随即便站了起来,“婉瑶临死之前还有遗愿?是什么?”为何这么长时间才提起遗愿的事?
知道振豪会有这样的反应,但是名宇也不说破,只是简单说道,“婉瑶的遗愿就是统一天下,我们要的不仅仅是魏国的领土,还有燕国和楚国。此时有一个大好的时机,所以需要你带兵。”
振豪有点 不可思议的盯着名宇,“我看不是她的遗愿,而是的想法吧。是你想要天下,并非是她。”
知道振豪一定会如此想,名宇也不拦着,说道,“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你能按照我说的去做。若你不乐意的话,我还可以找别人。”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最后振豪点头答应,“反正我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既然你说是婉瑶的遗愿,那我就当是报答她救下雪一命,这一次我听你的便可。”
名宇点头,这一切都是萧婉瑶的安排,她既然如此安排,必定有自己的想法。之后名宇派人安排出兵的事情。
就在振豪领兵准备去燕国那边的时候,楚国这边传来消息,楚国正在大肆的招兵买马,聚集军队大概是想要攻打江南,想要从名宇的手中夺回那十个州县。
名宇皱了皱眉听完属下的回禀说道,“继续暗中调查楚国那边的情况,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探子起身离开,名宇立刻给萧婉瑶写了一封信将这边的事情告诉给了她。
等到萧婉瑶收到那封信的时候,她已经到了魏国的边境越州。看到那封信之后,萧婉瑶表情很淡然,她早就猜到郭平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
楚国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动静,实际上早就开始行动了。好在萧婉瑶的密探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这样一来她就有时间准备和筹划。
这日午饭准备好之后,萧婉瑶去找萧瑞他们吃饭,薛天傲去了军营,派人回信说要在那边吃饭,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商议,所以不会来了。
萧瑞和薛成两个人一直跟着卫龙在学习武艺,吃饭时间萧婉瑶去找 他们两个,然而去了之后却发现两个孩子扭打在一起,而卫龙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不容易才将两个人分开,薛成转身便跑了出去。萧瑞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萧婉瑶安慰了他几句随后便带着他去吃饭。
然而刚准备转身离开,然儿从外面走了进来,“嫣然姑娘,外面有一个女的说要找薛公子,我不知道 她什么身份,所以没敢说薛公子不在这里,过来向您回禀一声。”
嫣然在薛天傲这里没名没分,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是唯一可以改变薛天傲想法的人,甚至比起宫中的妃子权力更大。
萧婉瑶微微愣了一下,才刚到边境不久竟然就有女人找上门来了,“让她进来吧。”
萧婉瑶让瑞儿先去吃饭,自己则来到前厅,到那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在那里,她一身青衣,看上去年纪不大,面容姣好,看穿着和气质并不像是当地的人。
“这位姑娘是?”
七沫循声望去,见是一个陌生的女子,脸色顿时一僵,“我是来找薛公子的,你是谁?难道他不在这里嘛?”
萧婉瑶见她说话如此直来直去,而且说薛天傲的时候,像是早就认识一样,又见她这样的一身装扮,猜想应该是从京城跟来的,于是在正坐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天傲他去军营了,大概要晚些时候才回来。不知姑娘有他有何事?”
天傲?听到她直呼薛天傲的名字,七沫瞪大眼睛,上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萧婉瑶,“你是谁?竟然直呼他的名字,你可知道他是谁?”
萧婉瑶轻笑了一声,“姑娘这问题问的好生奇怪,我既然能直呼他的名字,自然知道他是谁。可是姑娘又是谁呢?”
“我是谁用不着你管,我是来找他的又不是来找你的。既然他不在这里,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反正他迟早会回来的。”说着七沫一屁股坐在一侧的椅子上嘟着小嘴,歪着头盯着萧婉瑶。
大概是注意到萧婉瑶身上气质不俗,举止谈吐又不像是一般的人,心里猜测她大概是他在宫中带出来的女子吧。应该是他的女人,否则怎么会直呼他的名字呢。
一想到这一点七沫心里就酸酸的,她还以为这一次他微服出巡会只有他一个人,没想到竟然还带着女人在身边。看来想要接近他还是没那么容易呢。
见七沫如此萧婉瑶也不拦着,慢慢起身,“既然姑娘想在这里等,那我就先告辞了。来人,给姑娘上茶。”说完萧婉瑶转身离开了前厅。
她刚走,便叫来身边的人,“派人在门口等着,若是薛公子回来了,拦住他,让他从后门进来,就说是我说的,我有事找他。”
那人点头便到门口守着去了。
七沫在前厅内左等右等,眼看天色都暗了下来,就是不见薛天傲的影子。心里有些着急肚子也有些饿了,可是是她硬要留下来等人的,这个时候要是拍拍屁股走人的话,多没面子啊,所以她一定要等薛天傲回来才行。
然儿从前面回来,萧婉瑶正在自己屋内看书,因为眼下局势的原因,她必须要为江南的未来考虑,所以有很多事情需要去想。
可有的时候想事情会经常走入死胡同,尤其是涉及到天下和薛天傲的时候,这种时候她经常会拿起一本书随便看看,放松一下思想,之后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嫣然姑娘,那位姑娘已经走了。说明日再来。”然儿回禀道。
萧婉瑶放下手中的书,“大概是她进不了军营,所以才会在这里等着。可知道她什么身份了吗?”
然儿摇了摇头,“我试着去打听了一下,但她口风很紧没有问出什么事情来。”
“行,我知道了。明日若她再来的话,让她继续在大厅等着,天傲回来拦住他让他从后门进来。依旧按照今天说的去做。”萧婉瑶吩咐道。
然儿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第二日果然七沫一早的就来到这里,萧婉瑶只是听下人回禀了一声,也不理会她。继续坐在房间里看自己的书。
中午时候薛天傲从军营里回来,在门口被看门的小厮拦下,“薛公子,嫣然姑娘说有要事要找你,让您从后门进去。”
薛天傲微微一愣,也没有多想,便跟着小厮进入了后门。
远远的萧婉瑶便看到薛天傲的身影,于是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出去,“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军营里还有很多事情,不过我想回来陪你一起吃午饭,总是放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些过意不去。”薛天傲带着一抹淡笑说道。
萧婉瑶脸上也浮出了一抹轻笑,“我一个人也没什么,还是你的事情要紧。”
“我听下人说你有事找我,还特意让我从后门进来,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薛天傲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萧婉瑶立刻吩咐人去将午饭上来,这才回到薛天傲身边坐下说道,“有人找你,但不知道她什么身份所以便将你先叫到这边,回头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对了,瑞儿和成儿两个人怎么样?”
“他们两个在军营里很好,卫龙一直教导他们习武,大概是有人一起学,所以争先恐后的倒是都很努力。你说的是什么人?”薛天傲问道。
萧婉瑶脸上略过一抹轻笑,“是一个女人,倒是颇为痴情,昨日便来这里找你,等了你一天不见你回来,今日便又来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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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听着萧宛瑶满带着醋意的语气,先是愣了愣,随即又笑了,他虽风流却还不至于荒淫,而且在这魏国和燕国的边境,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认识他。
“你乱说了,在这里不可能会有女人来找我!我的身边除了你,没有其他的女人。”薛天傲走到萧宛瑶面前,讨好般的说道。伸手勾起她的下巴,说着便要吻上去。
萧宛瑶推开他带着一抹坏笑,“我可没说谎,若不信你随我去见见?”
薛天傲顿了顿,想了片刻,印象中当真不会有女人来找自己,可是看萧宛瑶那一副认真的样子,心下又有疑惑,所以也不敢直接说死,“就算有女人来找我,说不定也是因为其他的事情,宛瑶你别想歪了,我这就出去看看。”
萧宛瑶站着不动看着薛天傲出去,他察觉到她的意图,随即回身拉着她的手,笑道,“走吧,免得你在这里乱想,随我一起去见见那个女人就知道了。”
萧宛瑶也不拒绝随着他一起来到前厅,那女子果真还等在那里。萧婉瑶眸子不由得朝薛天傲看去,见他脸色微微一顿,看样子是认识眼前这个女人了。
她的手还被他攥在手中,见那女子笑着迎上来,她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硬生生的抓住。
“皇上……”七沫跑过来本以为薛天傲会和自己一样开心见到对方。然而却见他冷着眸子朝一侧的萧婉瑶看去。
萧婉瑶嘟了嘟嘴,最后放弃抽回自己的手,薛天傲这才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看了一眼七沫随即拉着萧婉瑶朝大厅内走去。
七沫盯着亲密的两个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撇了撇嘴,但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进去,“皇上,我听说你出宫来到这里,立刻就赶到这里来找你了。”
薛天傲坐下拉着萧婉瑶让她也在一侧坐好,手却依旧拉着她不放,萧婉瑶之后几次尝试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你来这里找朕有什么事吗?”薛天傲面色淡然的说道。之前因为甘草的事情,他才会认识七沫,但是自从上一次在霸州的时候,他带着七沫出宫,之后便让七沫回了她的山寨,那里还有她的家人。
可没想到她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刚才萧婉瑶那吃醋的样子的确很可爱,不过他还是有些不忍,况且他对七沫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倒是这个小丫头曾说过想要留在自己身边。
“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所以过来看看你。你在皇宫的时候,我进不去,而且我也不喜欢那里,这一次你出门,我特意过来看你的。”七沫抿着唇说道。
她知道薛天傲之前对自己只不过一份怜悯,根本没有儿女之情,可是她就是看上他了,喜欢上他了,所以不管是谁也别想赶走她。在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薛天傲是帝王他身边一定有很多女人,她都接受。
薛天傲对于她的话表现的非常淡然,反倒是萧婉瑶听到她的话之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转头朝薛天傲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既然是专程来找你的,那我就先离开一下。有什么事你们先说。”
薛天傲一把拉下萧婉瑶的手,但是这一次萧婉瑶却倔强的一定要离开。这一幕七沫也看在眼里,她等着的就是让那个女人离开,之后再和薛天傲说自己的事情。
然而她却看到薛天傲也站了起来,“我与她没有什么话说。”随后看向七沫,“此地乃是非之地,你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了。一会我让非墨送你离开这里。回你的山寨去。”
说罢便拉着萧婉瑶的手转身冷漠的离开了大厅。
萧婉瑶回头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见她一脸委屈的站在那里,看样子好像就要哭出来了。随后扯了扯薛天傲的衣袖,轻笑道,“你就这样把人家一个姑娘给丢在那里了?人家可是千里迢迢的来这里找你的。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姑娘,你如此冷漠怕是不好吧。”
薛天傲猛然止步带着一脸幽笑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留下她?留下她在军营里陪我?那么刚才你那么吃醋又该怎么办?”说着他直接挑起她的下巴朝她吻了下去。
萧婉瑶想要躲闪,毕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定会被谁看到,可是薛天傲这一次不依她,硬是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这一幕被还站在远处没有离开的七沫看来眼里。
七沫虽不是千金大小姐,但是在山寨中也是被父母宠坏了的人,见薛天傲对自己不但非常冷漠,还在自己面前跟那个女人秀恩爱,一想起刚才萧婉瑶的样子,她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现在的她又没有什么办法,是人家不要自己,气的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望着七沫离去的背影,萧婉瑶轻然一笑,“你是故意想要把她气走的吧,什么时候你也会处处留情了?我还以为你只在后宫中养了那么多女人,没想到在宫外也有不少呢。”
萧婉瑶心里很生气,可是又不想让薛天傲觉得自己肚量小,但是呢又忍不住不生气,所以在薛天傲看来,此时的萧婉瑶就像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吃醋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笑看着她可爱的样子,“说起来能够认识她还是因为甘草的原因。”
提及甘草萧婉瑶心中一冷,脸色也沉了下来,甘草是她心中的痛,也是她不想想起的曾经,“为何和甘草有关系?难道她认识甘草吗?”
薛天傲摇了摇头,之后将甘草是如何死的事情告诉给了萧婉瑶。
萧婉瑶愣了愣悠悠的说道,“没想到中间还有一段这样的事情。这个叫七沫的女子,倒是敢爱敢恨。你打算怎么办?”
“等会我吩咐非墨把她送回京城去,她不能留在这里。”薛天傲说道。
萧婉瑶点了点头,这里是是非之地,魏国和燕国的关系如此紧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打仗,她留在这里的确很不方便,而且这一次出宫,萧婉瑶也想多一点时间陪着薛天傲,不想其他的人打扰。
如果薛天傲对她没有感情,就不必再将她留在这里。
晚饭过后,薛天傲和几位将军商议了眼下的事情,燕**队屡犯魏国边境,再不出兵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就真的认为魏国软弱可气了。
众多将士中很多人都提出要出兵攻打燕国,让他们吃点苦头,否则真的要骑在魏国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薛天傲在听完他们的话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眉头紧蹙,距离萧婉瑶所说的时间只有两日了。
“皇上,再不能拖延下去了。成败是小,魏国的颜面是大。燕国的军队在城外都开始叫我们魏**队缩头乌龟了。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将士的斗气都会被磨灭掉的。”其中一名久经沙场的将士俯身说道 。
薛天傲眉头又深了几分,说实话这也不是他打仗的风格,但是萧婉瑶说过让他耐心的等待,再等三日,再等三日……
“三日,三日之后必出兵。”薛天傲冷然说道。
三日,三日之后就是萧婉瑶所说的日子,只是不知道到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薛天傲从殿上下来之后,急匆匆的来找萧婉瑶,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他想知道萧婉瑶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然而薛天傲来到萧婉瑶住处的时候,房间里却是空无一人,他叫来伺候的侍女,“嫣然姑娘呢?”
“嫣然姑娘说有点事情所以出去了,她还说若薛公子来找她的话,让您在这里安心等她,她回来之后自然会给您交代。”侍女说道。
薛天傲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她在做什么,“行了,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去吧,我在这里等她回来。”
伺候的侍女将端上来的茶放到薛天傲身侧的桌子上,随后福了福身转身退下。薛天傲一边喝茶一边等着萧婉瑶回来。
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萧婉瑶从外面笑嘻嘻的走了回来,刚进门便看到薛天傲坐在那里,便笑着走了过去,“你果然来找我了,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薛天傲撇了一眼萧婉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她一番,带着一抹责备,“你一身男装,出去做什么去了?为何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的确是有点事情要处理,男装会更方便一些。所以就换上了。”说着萧婉瑶还在薛天傲眼前转了一圈,“怎么样,我男装的打扮也够风流倜傥吧?”
薛天傲眸色沉了沉,不理会她这些,“你出去做什么了?身边有没有带侍卫?你可知道这里兵荒马乱的,你又不会武功,这么晚了出去会很危险,就算有事,等我来了商量了再去做也不迟啊!”
薛天傲一边是责备,一边是担心,萧婉瑶一脸的不在意,笑着走到他面前,“我给你抓回来了几个人,这几个人非常重要,所以现在需要你亲自去看看。之后我再告诉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不等薛天傲说活,萧婉瑶已经拉起他的胳膊朝外面走去。萧婉瑶很少在薛天傲面前这样,总感觉从离开皇宫之后,萧婉瑶整个人都变得开朗了许多,笑的时间也多了,心情看上去也好了很多。
尤其是在对待薛天傲的时候,比在皇宫中的时候要主动很多。
薛天傲抿着唇跟着萧婉瑶一起来到一处闲置的房屋外,屋子周围已经站满了侍卫,薛天傲先是一愣,他不记得吩咐过人将这里看管起来,随即问道,“你抓回来的人就关在这里?是什么人?这么多侍卫看管,似乎很重要。”
“论身份来说,他们只不过是普通的老百姓,但是论价值来说,他们决定你这一次攻打燕国的成败。走吧,我们去见见他们你就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化解不掉的危机
薛天傲扬了扬嘴角:“怎么?你这还和我卖起了关子?”
萧宛瑶坏坏一笑:“就是了,你能怎样?”
薛天傲笑了笑,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萧宛瑶的鼻子:“我能拿你怎么样呢?当然是要你带我去看。”
萧宛瑶微微得意的扬起下巴,拉着他便往前走。
没走两步忽然狂风大起,萧宛瑶和薛天傲都下意识的用衣袖遮住了眼睛,只听周围忽然又响起一阵骚动,拔刀声、脚步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他们又听见守门的侍卫大喊:“有刺客!!”
薛天傲和萧宛瑶此时才如梦初醒——行踪被人泄露,他们遭人埋伏了!
狂风很快就过去了,但是厮杀才刚刚开始,对方约有三十多人,清一色的黑衣遮面,行动起来也能看出平日里训练有素,应是某一个杀手机构训练出来的职业杀手组。
薛天傲和萧宛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看了对方一眼,这些他们都看在眼里,除了对方的身份,其他的心里也大概知道几分。
雇主应是燕国的人没错了,他们埋伏在此,多半是为了屋内囚禁的人。
厮杀虽然惨烈,但好在这里有重兵把守,薛天傲一手护萧宛瑶,一边向安全的地方后退,看着黑衣人的数量此时已不到刚才的一半,薛天傲心中才微微松了口气。
萧宛瑶皱了皱眉,这次她出来的谨慎,怎么会被杀手跟上?再说了,这里虽然是边境,但是还是魏国的地盘,如果真的是燕国人在幕后操纵,那么魏国境内又有哪个杀手组织会听命于他们呢?
“宛瑶小心。”薛天傲低声嘱咐道,随后抽出身上的佩剑将萧宛瑶身边的刺客一剑刺死,鲜血迸溅在萧宛瑶的衣袖上,她此时才从晃神中彻底清醒过来。
再向四周看去,黑衣人只剩下三个了。
侍卫们明显占了优势,将三名刺客团团围住,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挥刀——将剩下的刺客全部斩杀。
“要留活口!”薛天傲张口,而萧宛瑶却先他一步喊了出来,但是奇怪的是众侍卫没有动手,而三名刺客却毫不犹豫的横刀自刎!
“啊!?”萧宛瑶惊讶,虽说杀手有自己的行业规则——被抓之后不留活口,不泄露雇主的秘密。
但那都是在最后关头,如今他们还剩三个人,那就不算是置于死地,根本没有必要在此时自戕。
虽然看情况三名杀手早晚要死,但是这个细节却让萧宛瑶心中颇为在意。
“不符合常理呀!”萧宛瑶心中默念。
但是所有杀手都死了,这场动乱也算是平息了,刀剑声止,巷子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非墨很快得到消息,率领一批心腹前来,跪在薛天傲面前:“属下救驾来迟,往圣上重重处罚。”
薛天傲一挥衣袖,沉声道:“处罚就不必了,世事难料,你也不是神仙……去查查杀手从何而来,目的是什么,还有,他们的雇主是谁?”
“是。”非墨领命道。
“还有一件事。”薛天傲说道,“去统计一下死伤的侍卫,给予一定的补偿,还有今天在场的所有侍卫都救驾有功,都有赏。”
“是。”
萧宛瑶听罢眉头微微舒展,看来薛天傲真的开始懂得如何做皇帝了,做皇帝不仅要会杀伐决断,而且要懂得拉拢人心,不仅要大气,还要心思细腻,帝王之术就是这样的。
“回去吧,朕实在没心情看了,起码今天没有。”薛天傲对萧宛瑶说道,因为离得近,所以萧宛瑶可以听见薛天傲淡淡的叹息声。
萧宛瑶没说话,只是拉着薛天傲的手臂轻轻点了点头,随后跟着薛天傲离开了这个血腥气息极重的巷子,在众侍卫的护送下回了行馆。
回到行馆之后萧宛瑶就与薛天傲分开,先行回了自己的住所,她吩咐侍女烧水为自己沐浴,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脱下了外衣。
衣衫上沾着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黑红色,诡异而扭曲,萧宛瑶微微皱着眉头,今日遭到行刺之后她就一直觉得心里不安,看见衣衫上黑红的血迹更是心烦。
“嫣然姑娘,您可以沐浴了。”侍女走上前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指了指脱下的衣衫,说道:“你去把这件衣衫处理掉,我不想再看见它了。”
待侍女离开以后萧宛瑶就进屋沐浴,身子完全浸泡在飘着花瓣的温水中,萧宛瑶才感觉紧绷的神经得到稍微的放松,香气冲淡了身上的血腥味,浑身舒爽自然不用多说。
随后又换上了干净衣服,薛天傲派人请萧宛瑶过去一起吃饭。
等到萧宛瑶到了以后,薛天傲已经坐在桌前等她一阵了,屋里就他们俩人,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薛天傲见萧宛瑶便连忙招手让她过来。
“你尝尝这水晶虾饺味道如何?”萧宛瑶刚坐下来,薛天傲便亲自夹菜给她吃。
“鲜而不腻,口感也很好。”萧宛瑶尝了一口以后说道。
“那你再尝尝这冬瓜虾仁羹。这个季节的虾仁新鲜肥美,你尝尝味道,告诉朕地不地道?”薛天傲看着萧宛瑶吃着虾饺,便又盛了一晚冬瓜虾仁羹给她。
“好吃好吃,看样子这一大桌子的菜都是你精心准备的,心意放在这儿了,你说能不好吃么?”萧宛瑶笑道。
“好吃就多吃,这不是皇宫,没那么多讲究。”薛天傲听罢灿烂一笑,随后又给她夹了不少好吃的。
萧宛瑶也没有拒绝,确实如薛天傲所说,这里没有那么多需要遵守的繁琐礼仪,也没有心思沉重的勾心斗角,这也让她心情大好,吃的也比往日多了一些。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吃的愉快,心情也好了不少。
“你看着我干嘛?”萧宛瑶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于是收敛了一些,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
薛天傲笑意没有收敛,只道:“忽然觉得这样也是一种幸福,想想平日里朕不是自己一个人吃饭,就是和那些装模作样的妃子吃,真的是没意思极了,如今看你这样吃东西,我都觉得有胃口。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要是以后每天都这样该多好!”
萧宛瑶一边笑,一边为薛天傲的碗里添菜,随后说道:“如果每天我都这样吃,那岂不是胖的走不动道了?”
薛天傲笑了笑,用手刮了一下萧宛瑶的鼻子,说道:“胖了又怎样?胖的你,瘦的你,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都已经是九五之尊了,你还是喜欢胡说。”萧宛瑶听得脸颊微红,嗔道。
薛天傲到不介意萧宛瑶说这些,他笑着正准备再说什么,门口却传来小太监说话的声音:“圣上,非墨大人求见。”
薛天傲收敛了笑意,回道:“让他进来吧。”
小太监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非墨也很快就进来了,跪在地上向薛天傲行礼。
“属下参见圣上。”
而薛天傲正好也吃完了饭,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之后,不慌不忙的问道:“这个时候过来,有什么事?”
“这个……”非墨说话吞吞吐吐,似乎是有顾忌,他抬头看了看薛天傲,又看了看萧宛瑶。
萧宛瑶也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非墨是有事情要说,但是她又不方便在场听着,于是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说道:“那不如我先离开,你们聊。”
“她不是外人,不妨事的。”薛天傲按了按萧宛瑶的肩膀示意她坐下,随后说道,“你有话直说便是。”
“是。”非墨说道,“禀圣上,方才属下去查行刺一事,一共死了十七名侍卫,还有二十三人受伤。”
薛天傲也许因为对这个消息没太大兴趣,所以对这件事他显得面无表情,但是还是耐心的说道:“这些也不是大事,朕交代过了,让你自己处理就好,还有没有更重要的事情?”
这时非墨又看了萧宛瑶一眼,随后说话也是吞吞吐吐:“有是有,只是涉及到嫣然姑娘……属下不知道如何说起。”
萧宛瑶心中一惊,这事情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不过自己行得正,不怕被说。
“你照实说就是。”萧宛瑶稳了稳心神,说道。
薛天傲听到这儿也是一愣,但是见萧宛瑶没避讳,自己也就无所谓了,于是道:“你就照实说吧。”
非墨这才点点头,跪在地上说道:“禀圣上,杀手组织属下已经找到了,那是燕魏两国边境经常出现的一个秘密组织,名叫‘春笋’,听说是最近几年才成立的,规模不大也很隐秘,主人是谁还有东家是谁,这一切都是谜。”
“春笋?这名字倒是有趣,这个组织还真的和雨后春笋一样突然冒出来……”薛天傲扬了扬眉,关于春笋他也是头一次听说,对于这个忽然闯入视线的杀手组织,他既忌讳又有些好奇,于是问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非墨有些为难,但还是说道:“这些都是属下命人打探到的,至于虚实暂时还不得而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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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无妨。”薛天傲耐着性子说道,今天非墨有些奇怪,说起话来一直吞吞吐吐。
“是。”非墨跪在地上,“属下虽然无法打探到雇主是谁,但也许就是圣上身边的人……”
非墨说着,深深地看了萧宛瑶一眼。
萧宛瑶倒吸一口凉气,非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她是“春笋”杀手组织的雇主?
“你要在这样藏着掖着,朕就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了。”薛天傲都看在眼里,但是对于非墨他还是很清楚的,这个人做事稳妥,不会出什么差错。
非墨心一横,低下头说道:“属下怀疑是嫣然姑娘,也许这么说会引起圣上的不满,但属下还是要为大局着想,实话实说。”
“怀疑我!?”萧宛瑶猛然起身,不可思议的说道,“别忘了那时候我也在场!”
非墨皱了皱眉:“属下方才一路追踪,查到这群杀手暂时的藏身之所,那里面还有一封被烧了一般的信,上面可以辨认的字迹上写的,圣上看了自会有定夺。”
说着,非墨从衣襟里拿出一封烧了一半的信笺,展开之后看上面的字迹,约有一半可以辨认。
“……会带着你们过去……切记不能伤到薛天傲身边的人,但要做的不露痕迹,危急时刻雇主会说‘要留活口’之暗语,即位弃车保帅、就地自戕之意,不得违逆……”
薛天傲握着信纸的手背上青筋突起,而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
这一切坐在一旁的萧宛瑶也看的清清楚楚,再看薛天傲的表现,怕是此刻他已经信了三分。
“这也许是伪造的。”萧宛瑶说道。
“但有些事不能伪造。”沉默许久的薛天傲终于开了口,“那个走到你身边的刺客,如果不是他可以给了朕一个空档,也许朕根本来不及拔剑,你就已经死在他的刀下了。”
萧宛瑶一愣,当时是怎样的情形她不是很清楚,偏偏赶在她出神的那一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么那句‘要留活口’是暗语,想必你也相信了吧!?”萧宛瑶表面上装作尽可能平静地样子说道。
“朕不知道。”薛天傲的嘴唇微微颤了颤,“为什么偏偏那个时候你要迫不及待的喊出那就话?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你怀疑我!?”萧宛瑶皱眉说道,巧合,全都是莫名其妙的巧合,究竟是什么时候自己被人算计了?
“朕没有怀疑你。”薛天傲嘴上这么说,但眼底的沉郁却浓的化不开,“但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朕还是派人保护你吧,最近你就呆在房里不要出来,至于瑞儿……朕会替你好好照顾,你不用担心。”
萧宛瑶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一些苦涩还有一些失望:“哦,是吗?那我先回去了。”
他虽然说这没有怀疑,但却变相的将自己软禁,说到底……
还是不信任么!
萧宛瑶冷冷的看了薛天傲一眼,随后离开。
而薛天傲手中握着信纸一动不动的坐在桌前,虽然神情平静,但是额头上的青筋已经突起,为了江山稳固,很多事情都是情非得已,宛瑶,有些事情朕并不想那样做,但是却不得不……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保护你的方法,你会理解么?
这边,萧宛瑶气呼呼的回了自己的住所,很快就来了不少的官兵将她的住所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住了。
“这就是软禁,是软禁!”萧宛瑶咬了咬牙,恨不得将案几上的杯子全推下去,全部砸碎泄愤,但是理智告诉她,就算是这样做了,也改变不了现实。
究竟是谁在算计她?是燕国宫家?还是另有其人?!
如今想出去是不可能了,但是萧宛瑶也清楚自己暂时不会有危险,薛天傲只是暂时的怀疑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只是想到怀疑,萧宛瑶不禁心中一酸,没想到薛天傲真的会怀疑她。
这一天又是惊吓又是悲伤,各种情绪一齐涌来,已经大大的消耗了萧宛瑶的体力,此时她也没有任何情绪了,只是觉得头疼体虚,想要好好躺在床上睡一觉。
睡觉吧!也许第二天一睁开眼睛,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也没准呢?
“二小姐……二小姐……”
遥远的地方传来模糊的声音,在一片黑暗之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二小姐……”
那声音又一次传来,萧宛瑶听着声音急的满头是汗,但是又什么都看不见,那个喊自己“二小姐”的人是谁?
她闭上眼睛,只有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也许才有答案。
只是脑海中忽然想到的那个名字,却深深刺痛了萧宛瑶的心。
“甘草,是你么?”萧宛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问道。
周围的光线逐渐亮起来,虽然昏黄,但是却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萧宛瑶视线中那张清婉的容貌正是甘草。
“二小姐还记得甘草。”甘草说话的声音不大,只是身子一动,颈上的璎珞便丁玲作响。
萧宛瑶顿时红了眼眶,不会错的,不会的,那璎珞正是自己第一次带她出门时买来送给她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小姐可还好?”甘草的神情和缓,眼睛里带着些许湿润。
萧宛瑶用衣袖轻轻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说道:“好与不好,怎又是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甘草你呢?过得好么?这些年有没有吃苦?”
听萧宛瑶问了这么多问题,甘草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坐在床边,随后也擦了擦眼泪,朝着萧宛瑶点了点头:“二小姐当年为奴婢起名为‘甘草’,这其中便有‘苦尽甘来’的意思,自从奴婢跟了小姐,人生果然苦尽甘来了,如今还能见到二小姐,甘草不觉得生活有多苦了。”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所做的一切竟会连累到你,你是无辜的,这一切本来就不应该你来承受。”萧宛瑶心中有些愧疚,甘草死了这么多年,如今来寻她,应该是心中有没完成的愿望吧!
“那些都是奴婢自愿的,为了二小姐,这些甘草都甘愿承受。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二小姐不要再自责了。”甘草轻声说道。
萧宛瑶轻轻抱住甘草瘦削的肩膀,将头倚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道:“还能见到你真好,希望这场梦持续的时间久一点,我就可以一直看着你了,甘草,人世间无可奈何的事情太多了,就像你的死……我却那么无能为力……”
甘草轻声笑了笑:“二小姐以为此时此刻是在梦境之中?”
萧宛瑶坐起身来眨了眨眼:“难道不是吗?”
甘草笑道:“奴婢没死,其中缘由怕是一夜都讲不完,等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奴婢再慢慢说给二小姐您听。”
“安全的地方?”萧宛瑶不解,难道这行馆之中不安全吗?
甘草点点头:“如今形势表面上看起来平静,实则已经暗潮汹涌,二小姐,最近忽然多出来这么多事情,矛头都对准了你,难道你还觉得这只是巧合么?”
萧宛瑶皱紧了眉头,沉思片刻,甘草说的不无道理,眼下最麻烦的事情就是栽赃一事,对方既然有本事陷害她,又怎能保证他不会让薛天傲拿到一些无言以对的证据呢?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薛天傲会怎么做……
萧宛瑶不敢保证,也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与其相信人心,她这一世也许更相信属于自己的权力。
想到了这些,萧宛瑶不禁庆幸自己没有将江南一带的权力交出去。
“如今你打算怎么做?”萧宛瑶的眉头无法舒展,甘草此时出现,一定有高人指导,有周密的计划才敢来寻她。
“带二小姐回江南。”甘草正色道,“目前来说只有这样最安全。”
萧宛瑶何尝不想,但如今的情况自己被软禁,根本离不开,出门都已经成了奢望,更别提回到江南。
萧宛瑶苦笑:“回江南?也许现在更让人发愁的是如何出去。”
说到这儿甘草有些得意:“甘草跟着二小姐有些日子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迷药还是会调制的,刚刚进来的时候奴婢已经放置好了迷药,现在也该是生效的时候了,二小姐只管跟着甘草离开便是。”
“等一下!”萧宛瑶拉住甘草的手臂,“瑞儿怎么办?我的儿子还在这里。”
甘草拍了拍萧宛瑶的手,安慰道:“原来二小姐在担心这个,小少爷此刻应该已经被我们的人带出了城,倒是二小姐您,如果再不走,也许就真的走不了了。”
萧宛瑶这才松了一口气,起身穿好衣衫,随后又从柜子里拿出随身的行囊,借着夜色,她跟着甘草悄悄离开了行馆。
魏国再见了,薛天傲再见了。
萧宛瑶上马车之前悄悄看了一眼行馆,心中感觉有些疼痛,但她还是咬了咬牙,坐上了马车离开了。
黑夜寂静,月色如水,城中只剩下空荡荡的马蹄声响。
第三百五十六章 最好的选择
甘草带着萧宛瑶一路南下,但是为了安全起见,甘草走的路都不是官道,而是平时少有人走的小路,这路只有甘草认识,萧宛瑶从来都没有走过。
只是这样马不停蹄的奔波了半个月,似乎依旧没有到达江南,萧宛瑶隐隐有些担忧,这一路实在太漫长了吧!?
“甘草,你确定没走错路?”萧宛瑶问道,这一路南下,气温是越来越暖和,可是到了如今竟已经演化成了湿热,这种湿热可是萧宛瑶在江南还未体验过的。
甘草连日驾车很少休息,所以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她听萧宛瑶的问话,便一边驾车一边说道:“二小姐,你再耐心等三日,大约三日就可以到达了。”
听甘草说的自信,但是萧宛瑶还是觉得不放心,这条路太过诡异,而且甘草似乎有事情瞒着她。
“甘草,你想我说实话,我们要去的,真的是江南吗?”萧宛瑶正色道。
“二小姐不是想知道奴婢是如何活下来的吗?”甘草此时却故意岔开话题说道。
萧宛瑶微微皱眉,说道:“想知道,你告诉我。”
甘草微微一笑:“那日凝紫殿一别,奴婢也以为那将是诀别,本以为还可以多活几日,却不料二小姐走后的第二天圣上就来了。”
萧宛瑶坐在一旁认真的听着,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如果不是甘草,也许她现在就是另一种命运,在这一点上,她对甘草还是有愧疚的。
“天意如此吧!奴婢也没有怨言,静静的在牢中等死,本以为这就是奴婢的命了,却不想甘草命不该绝,一日以为高人来到牢中救了甘草出去,甘草这才苟延残喘,有今天见到二小姐的机会。”甘草说道,带着轻轻的叹息。
“可是唐思齐说你已经……”萧宛瑶说到这儿时犹豫了片刻。
“说我已经死了吗?”甘草眼底划过复杂的神色,“逃过死劫便是重生了,圣上怎么会和别人说,他的死囚被人从牢里劫了出来?那他天子的面子还往哪里放?”
“如果不是我,你就不需要遭遇那些。”萧宛瑶愧疚地说道。
甘草摇摇头,说道:“这件事二小姐再不要说了,如果您再说下去,甘草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了,如果您真觉得对奴婢有亏欠,不如以后对奴婢更好一点,多给奴婢买些胭脂水粉什么的。”
萧宛瑶心情好了不少,听到甘草说这些便忍不住笑了笑,而此时马车的帘子上停住了一直蝴蝶,才让萧宛瑶心头一凉。
那只蝴蝶约有女孩手掌大小,一般人看上去倒也不觉得特别,只是在萧宛瑶看来,它已经想自己传递了一个特别的讯号,那个讯号就是她已经过了江南,正朝着更南边的地方走!
“甘草!我们也许走错路了!”萧宛瑶惊叫道,连忙拍了拍甘草的肩膀。
“怎么会?”甘草丝毫没有停下车的意思。
只见那蝴蝶飘然离开,萧宛瑶便连忙指着飞走的蝴蝶说道:“那蝴蝶的翅膀有青、绿、粉三色,那么证明它是三色青凤蝶,而这种蝴蝶喜欢在常年湿热的地方,江南四季分明,但也只有盛夏才会偶然见到这种蝴蝶,如今早已经过了盛夏,那些蝴蝶也已经南飞……这说明,我们已经远离江南很久了!”
甘草听罢有些惊讶,神情也变得不自然,犹豫许久才说道:“二小姐,如今奴婢实话实说,你可不能生气。”
果然有事情瞒着她!
萧宛瑶对此有些不太高兴,但是还是耐心说道:“你说吧,我会把你的话听完再做决定。”
甘草点了点头,说道:“那甘草就实话实说,现在甘草要带着二小姐去见一下那位高人,就是在那位高人的指点下,甘草才可以和二小姐相聚。”
“那位高人在哪儿?”萧宛瑶心中不安,问道。
甘草嘴角划过一抹笑意:“把二小姐要去的地方倒过来念……就是目的地了。”
“江南,南江……”萧宛瑶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南疆!?”
甘草说道:“只需要三天,我们过了怒江,就可以见到高人了。”
三天之后,萧宛瑶站在奔腾不息的江水边,她此生从未想过有一日她会站在怒江边,而且即将要去探寻那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甘草,这条江的对面……究竟有什么?”萧宛瑶愣愣的望着怒江许久,等到甘草寻来船家时才问道。
“有截然不同的生活。”甘草看着萧宛瑶不安的神情,便拉住她的手说道,“二小姐担心什么,甘草心里清楚,九州大陆自古对怒江一带的记载就少,怒江的另一边更是寥寥无几,二小姐不知道对面是怎样的世界,说实话甘草以前也不知道,但是后来,甘草也确实在那边生活了一段日子,所以能告诉二小姐的就是,那边很安全。”
“那我们还能回来吗?我的儿子……我的瑞儿他怎么办?”萧宛瑶想到儿子,不由得心痛。
甘草笑了笑:“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了,过上几日咱们就回江南了,您还担心什么呢?船已经备好了,二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对于未知的担忧,这确实是萧宛瑶心中最重要的忧虑,正如甘草所说,南疆地区自古就是九洲大陆上最神秘的土地,古书上对它的记载也不过是一些鬼神古怪,起码自从魏国建国以后,就从没有人描述过这片神秘的土地了。
“出发吧。”萧宛瑶说着便走上了舢板,在甘草的搀扶下进了船舱,她心中此刻不仅仅是对未知的恐惧,还有一种激动,好像她心底里似乎也很想到这个地方去看看。
怒江水流湍急,好在船家技能熟练,在湍急的水流中依旧可以让船平稳行驶,坐在船中虽然没有如履平地之感,但至少不会让人头晕恶心。
“二小姐喝些水,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上芒了,在那里就可以见到高人,如果高人愿意和咱们一起回江南,那咱们以后就不怕被人欺负了!”甘草说到那个人,眼里尽是崇拜的神色,那种神色是无法假装出来的。
萧宛瑶对此颇为在意,因为这种神情的甘草让她感觉陌生,如果甘草对那个人真的有崇拜之情,那么甘草对自己的忠心就要重新估量了,而自己这趟行程是否安全,那就也要另当别论了。
也许是觉察到萧宛瑶一直盯着自己,甘草有所收敛,对萧宛瑶说道:“快到了,二小姐不用这样疑惑的看着奴婢了,到了,就真相大白了。”
这句话不仅没让萧宛瑶宽心,反而让她更加害怕,从她抓住那些人开始,事情就变得诡异起来,似乎自己的每一步又被人计划好了,似乎每一步都是被人推着才走上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她是一个相信直觉的人,而此时的直觉告诉她,一切都在往一个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
船速缓了下来,看来是已经到了河对岸,待船家放下了舢板,甘草才扶着萧宛瑶下了船。
一股子潮湿闷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萧宛瑶打量四周,才发现这里果然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满眼的绿色让萧宛瑶有些应接不暇,四处都是或高或矮的植物,这对于一个爱药成痴的医者来说简直就是个天堂,这里有萧宛瑶熟悉的草药,也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草药,仅仅这一点,就让萧宛瑶欣喜不已。
甘草见萧宛瑶看哪里都是新奇的神色,便也不忍心催促她离开,只是从怀里拿出一只小瓷瓶,倒在手心里一颗碧色的药丸,说道:“南疆的雨林里有毒瘴,这药丸是当地人服用的,吃了可以避免毒瘴入体,二小姐也快服下一颗吧,以免一会儿不舒服。
萧宛瑶接过药丸看了看,随后又放在鼻子边上细细闻了闻,里面有提神醒脑的薄荷脑,还有除湿的夏枯草和解毒的桑叶,随后她用舌尖舔了舔,嗯……
“金银花的味道。”萧宛瑶笑道,“我一共分辨出四种草药,其余三种是薄荷脑,夏枯草以及桑叶,甘草你说对不对?”
甘草笑嘻嘻的收回了瓶子,开玩笑的说道:“小姐其余几种都说对了,只是这里面可没有甘草,甘草啊在您面前呢!”
萧宛瑶听出甘草是在开玩笑,随后便把手中的药丸吃了下去,紧接着又去观赏那些少见的植物,而她没有发现甘草嘴角邪魅的笑意。
“二小姐,这里离上芒还有一些路程,咱们这会儿该赶路了,您要知道这里的夜里可是会有毒虫出没的,天黑了若是被困在林子里,那可就麻烦了。
萧宛瑶听罢也不敢多做逗留,只是有些依依不舍的跟着甘草继续上路。
天色微暗的时候二人终于到达一处寨子,寨子边上有一处石头,上面刻着萧宛瑶不认识的字,而甘草走上前看了看,笑道:“二小姐,上芒到了。要知道,这可是如今的您最好的选择了。”
看着甘草诡异的神情,随后她又说出这样意味颇深的话语,不禁让萧宛瑶打了个寒颤,她忍不住问道:“‘最好的选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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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的神情开始变得陌生,月色下显得并不真实。
“我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二小姐到了地方,自然可以真相大白。”甘草的声音也变得不太真实,陌生而悠远的感觉让萧宛瑶有些不确定,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你不是甘草?”萧宛瑶不得不怀疑。
甘草听罢并没有做出任何辩解,似乎早就料到萧宛瑶会这么说,她深情依旧淡然,不慌不忙说道:“一路上二小姐也累了,先进寨子休息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还望二小姐不要嫌弃乡野饭菜粗陋。”
甘草说完便自顾自的进了寨子,萧宛瑶虽然犹豫但是也不得不跟着进去,在过了怒江之后,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不跟着唯一熟悉的甘草,她也没有退路了。
起码此时此刻的生命是安全的,如果甘草想害她性命,绝对不会煞费苦心骗她来这么远的地方。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甘草停在了一处竹楼前,这座竹楼和其他竹楼相比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一样是吊脚楼,上面住人下面养牲口。
“二小姐请吧。”甘草露出得体的笑容,萧宛瑶面无表情的上了竹楼,她心中还是觉得甘草好奇怪。
缓缓推开竹制的大门,萧宛瑶便看见一个宽袍大袖的男人背对着大门坐在圆桌前,萧宛瑶猜想,这个人应该就是甘草口中所说的“高人”了。
屋里熏着淡淡的梨花香。
“先生,萧家二小姐来了。”甘草在萧宛瑶的身后说道。
萧宛瑶只觉背后一凉,此时这声音分明不是甘草的,但偏偏又让萧宛瑶感觉并不陌生,细细一想,不禁感觉更可怕。
“小蝶?”萧宛瑶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心中想的却是另一个更为刻骨铭心的名字——青衣!
如果前世不是她助了薛皇后一臂之力,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惨痛的下场!?
自己的小皇子,就是死在这个曾经她几乎以姐妹相待的侍女手上!
甘草的嘴角划过一丝笑:“二小姐竟然记得奴婢?不过奴婢有些好奇,二小姐是怎么认出奴婢来的?”
萧宛瑶暗自咬了咬牙:“我认不出你,你装的太像了,如果不是刚刚你说话的声音变回来,也许我会一直相信你是甘草的。”
青衣扯了扯嘴角,随后抬手将脸上的皮面具小心翼翼的撕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容貌:“二小姐说的没错,奴婢就是小蝶。”
“青衣,该做的事情都做了么?”沉默许久的“高人”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低沉和沙哑,所以萧宛瑶也分辨不出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只是他叫她为“青衣”,在萧宛瑶的印象中这个名字是应该是自己起给她的,而这一世她们第一次见面,萧宛瑶别对她避之不及,又怎么会给她起别的名字?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青衣的神色收敛了不少,她低着头恭敬的对那位“高人”说道:“都做了,先生放心便是。”
高人没有说话,一直背对这她们的他忽然咳嗽起来,青衣看上去似乎有些担心,想走上前去关心他,却被他制止住了。
“我没事,青衣……如果你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那高人才缓缓起身,他转过身的时候萧宛瑶本以为可以知道他是谁,却有些失望的看见他脸上遮挡着的面具。
也许他并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脸。
“可是,先生你的……”青衣有些焦急地说道,却被高人打断。
“我没事的,休息一晚上就好了。”虽然看不见他的容貌,但是还是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疲惫。
萧宛瑶却在这时开口说道:“百合、党参、五味子各三钱,红枣、麦冬各五钱,煮水喝即可。”
萧宛瑶话音刚落,在场的二人皆显得有些迷茫,而萧宛瑶却显得异常的镇定,只是嘴唇有着旁人察觉不到的颤抖:“如果先生不喜欢党参那股子味道,我还可以给你换一副方子,取干龙眼肉、芡实各少许,粳米还有莲子各一碗,放百合,熬成粥……”
“先生是心火重,想必一定有失眠症,宛瑶能提供的只有药方,若是先生想真的好起来,那么就莫要忧思过重了。”萧宛瑶继续说道,“人生还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么?”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高人说话依旧低沉沙哑,只是情绪上有了起伏。
萧宛瑶神情淡然,冲着那位高人微微福了福身:“宛瑶是医者,能发现的,自然只有病情了。”
高人不再说话,只是发出了一声轻笑,随后衣袖一挥将遮住容颜的面具摘了下来,面具下的容貌清俊,但是两道疤痕却赫然横在右面的脸颊之上。
虽然这在萧宛瑶的预料之中,但是当她看见那可怖的疤痕时,还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高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的废帝唐思齐。
唐思齐似乎并不介意萧宛瑶惊讶的目光,目光里充满了讽刺:“我早该想到你聪明过人,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
萧宛瑶定了定心神,一手扶着桌子说道:“虽然多年不见,你的声音和容貌都有了改变,但是你的失眠症还没有好……你听到我当年给圣上开的药方时,表现出来更多的是惊讶还哀伤。”有些话,萧宛瑶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能认出眼前的这个男人,那是因为前一世他曾是萧宛瑶的一切,她自然对他很了解,再说了她也忽然想起了前一世关于青衣的一些事情。
青衣前世曾陪萧宛瑶进了宫,萧宛瑶起初并没有给她改名字的心思,而是机缘巧合下她被还是魏王的唐思齐看到,两人一时兴起才给一身青衣的小蝶改名为“青衣”。
如果说青衣前世背叛她是有原因的,那么这个原因多半就是唐思齐。
唐思齐又一次坐回到唐思齐又一次坐回到圆桌前,单手倚着圆桌,疲倦的说道:“你会不会好奇,我为什么没死,又或者是,我为什么没有被囚禁在什么地方,而是来了南疆这个偏远的地方?”
此时故人重逢也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萧宛瑶只能平静的也坐下来,对他说道:“如果你愿意说,我自然愿意听。”
唐思齐听罢忽然大笑,而他看着萧宛瑶的眼神却是冰冷的:“宛瑶还是如当年一般善解人意,只是我已不是权倾天下的天子,作为一个苟且偷生的人,你不用表现的这么体贴。”
萧宛瑶神情微变,嘴角带着一丝苦笑:“你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样的人才更可怕。”
唐思齐毕竟曾经是一带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是他的本事,听完萧宛瑶的话之后唐思齐并未表现出悲喜,而是用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说道:“宛瑶,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这么多年对于你我而言都是天大的错误,那年你若没有被薛天傲带出皇宫,那么之后的那些错误都不会发生,我还是天子,而你应该是伴在我身侧最受宠的妃子。”
萧宛瑶心中感觉有些酸楚,倒不是因为唐思齐说的有多么感人,而是听了他的话后就让自己想起了以前,原来恍恍惚惚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走过的那些路,如今看来,是否正确呢?
“你说错了。”萧宛瑶摇摇头,“你我之间的错误是从博文馆初见开始的,你若不强行带我进宫,也许之后你不希望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不会发生,我们两不相干才能各自安好。”
唐思齐敲桌子的手指停滞了片刻,随后又继续敲打,同时说道:“被赶下皇位的每一天我都在问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退,我还要不要遇到你?我没想到每次我给出的答案都是要,因为我爱的是你,即使现在我一无所有,我依然想着的只有你……”
萧宛瑶逐渐听不清楚唐思齐说话,他的声音开始变得飘渺;借着是眼前看到的景物开始模糊,萧宛瑶努力支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身体绵软无力的倒了下去,耳朵里一直回响的是唐思齐有节奏的敲打桌面的声响。
“从现在起一切回归原点吧,你终究是属于我的,留在我身边你才会安全,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忍受一丝痛苦,我会为你营造一片世外桃源……你相信我么,宛瑶……不,应该是玉儿……”看着萧宛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唐思齐这才停止了敲击桌面,他用手指轻轻滑过萧宛瑶的脸颊,随后露出一丝意味复杂的笑容。
“先生,您煞费心思将萧宛瑶带来南疆,难道是……”青衣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知道萧宛瑶晕倒后,她才开口问道。
“青衣你不必多说,一切自然和你想的一样。”唐思齐扭过头看着青衣说道。
从现在起,我,唐思齐发誓要修正一切的错误,要让之前的那些荒唐变成过去。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各怀心思
魏国这边。
自萧宛瑶失踪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薛天傲命人翻遍整个行馆,乃至整个县城,都不曾发现萧宛瑶一丝痕迹,就这样在重兵把守的行馆中消失了。
“楚国那边也打探过了,没有传回任何关于嫣然姑娘的消息。”非墨说道。
房间里熏着浓郁的药香,燕魏即将交战之际萧宛瑶却无故消失,而燕国那边也没有任何俘虏或者说是绑架了萧宛瑶的消息,似乎燕国对此并不知晓。
薛天傲却病倒了,就在这个时候,他本来就有多年累积而成的胃病,如今又为萧宛瑶的事情操心不已,身体实在吃不消了,时间一久也就撑不住了。
无奈之下只能派朝中重臣来前线指挥战役,而薛天傲不得不先被悄悄送回宫中治病。
“江南呢?”薛天傲躺在榻上,疲倦的问道。
非墨低下头,说道:“若是回了江南,嫣然姑娘又怎会放心的将自己的儿子留在圣上的身边?此时怕是早就有了动作,瑞儿少爷又怎么可能安稳的待在宫里……”
“你说的是,朕都病糊涂了。”薛天傲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又颓然的将手搭在额头上,“非墨,你继续找,如果没有线索,就重新找,那夜值班守夜的将士都是关键人物,你从他们身上下手,一点痕迹都不要放过。”
“圣上放心,属下自当竭尽全力。”非墨正色道。
薛天傲点点头,随后又咳嗽了好一阵,等到平复下来他才说道:“行了,非墨你去办事吧!朕还要处理国事,嫣然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朕……实在脱不开身了……”
非墨眉头紧皱:“是,圣上也要保重身体啊!”
薛天傲脸色苍白如纸,他有些疲惫的抬手朝着非墨挥了挥,再没什么力气跟他说话,非墨也就识趣的离开了。
虽然身体既疲倦又痛苦,但是薛天傲此时并没有心情睡去,从一个月前萧宛瑶失踪的那天起,薛天傲每个夜里都很难入睡。
关于杀手组织“春笋”他还没有头绪,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究竟和萧宛瑶有没有关系,在没有确定之前,薛天傲认为软禁萧宛瑶最为稳妥,一来可以保证萧宛瑶的安全,二来可以更好的查清事实,还萧宛瑶一个清白。
“难道是朕做错了吗?”薛天傲不止一遍的在心中问自己,因为他无法确定,萧宛瑶的消失,究竟是被人绑架,还是她对自己软禁她的行为感到心灰意冷,所以才离开了呢?
“宛瑶……”薛天傲暗自握紧了拳头,“萧宛瑶,你究竟在哪儿啊!?”
魏国已经入冬,而南疆却依旧停留在盛夏之中,晌午时分,阳光正好。
此时从屋外走进一名身穿白族服饰的女子,她进屋后放下肩上的药篓,坐在一旁用丝帕擦了擦额上的汗。
“玉儿姐姐累坏了吧,以后千万不敢再顶着这么毒的日头出去采药了!”同样穿着白族服饰的女子从里屋走到厅里,为刚刚背药回来的女子倒了一杯茶解渴。
玉儿接过茶杯,杯中的茶水不冷不热,温度正好,她便两三口喝完了,感觉喉咙的干涩瞬间也被缓解了。
“青衣你就大惊小怪,我又不是那些名门中的娇小姐,这点太阳就受不住了?”玉儿挑了挑眉,随后又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青衣抿了抿嘴,用手挡住了玉儿手中的杯子,说道:“这样着急的喝水对胃不好,你自己就是名医者,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玉儿笑了笑,还是妥协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说道:“好了好了,我不喝了,你就别一天到晚的说我了,让别人看见一定以为你是姐姐呢!去去去,把我采来的药去后院分好,该切的切、该晒的晒,你刚才不说我还没发现,这会才感觉头晕目眩,一定是日头太毒了,我得好好休息了……不行不行,青衣你先去忙,我躺一会儿……”
不由青衣分说,玉儿独自回了里屋,独自留在厅里的青衣有些气恼,一个人拿着药篓气得直跺脚。
“玉儿姐你分明就是先晒药切药麻烦,想躲起来偷懒吗!”青衣气鼓鼓的说道。
但终究青衣还是独自拿着药篓去了后院,此时唐思齐正在后院切药,他一身白族少年惯常穿的札染褂子,切起药来有模有样。
“青衣,你玉儿姐回来了吗?”唐思齐抬头看青衣进来,便问道。
青衣的神情较之刚才已经冷了下来,她将药篓放在地上,一边挽起袖口一边说道:“嗯,她刚回来了,说是有些累,想回屋休息一会儿。”
玉儿就是萧宛瑶,这是唐思齐和青衣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
一个月前萧宛瑶晕倒在上芒寨的一处竹楼中,醒来之后便失去了记忆,青衣便告诉她,她的名字叫玉儿,是青衣相依为命的姐姐,中原战乱,她们的家人在战争中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他们姐妹还有邻居青梅竹马的齐唐大哥一起来了南疆躲避战乱。
只是她路上生了大病,他们才暂住上芒寨,好不容易醒来,一时间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是正常。
萧宛瑶就这样相信了青衣的话,虽然心中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奇怪在哪儿,但是通过一个月时间的相处,萧宛瑶便也适应了“玉儿”这个身份,并且她的妹妹既聪明也听她的话,而邻家大哥齐唐对她们姐妹也颇为照顾,做起事来也认真踏实,是个朴实的男人。
唐思齐和青衣先是施了手段让她失去记忆,随后又联手篡改了她的记忆,而她却全然无知。
醒来一个月之后,三人便收拾行李从上芒寨搬出来,一路南下去了腾冲——那是南疆一个不错的小镇子,镇上人口不算太多,虽然比不上大理和丽江这样的大城,但是在唐思齐心中还是个不错的定居之所。
而在萧宛瑶看来,既然妹妹和邻家大哥都觉得这个地方好,那她也没有理由不留下来,就这样,腾冲成了三人最终定下来的定居之所。
为了生存,三人总需要一项谋生的职业,而萧宛瑶一身歧黄之术并没有忘掉,于是就这样顺理成章的在镇上开了一家小医馆为生。
唐思齐继续低头切药,同时笑道:“估计是嫌切药麻烦才这么说的吧?青衣你就不要和她计较,想想出去采药也是一件辛苦活。”
“您就知道护着她。”青衣不高兴的撅了撅嘴。
唐思齐微微皱了皱眉,声音带着些许冷漠:“‘您’什么‘您’?难道你不知道该叫我什么?”
“那该叫什么?”萧宛瑶忽然掀开帘子进了后院,她手里捧着一小捧花生米,一边往嘴里丢一边漫不经心的问。
青衣和唐思齐的脸色微微变了变,生怕刚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被萧宛瑶听去,不过好在似乎并没有什么不该说的,唐思齐这才放下心的悄悄看了青衣一眼。
青衣很快会意,装作一副不满的神情:“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对面切药那位先生太偏心了,我不认识他了。”
萧宛瑶看了看唐思齐,随后又拍了拍青衣的头:“傻丫头就知道乱说,他是你齐哥!什么‘不认识’?快给你哥道歉。”
“哼!!”青衣站起来揉了揉头,“他就知道偏心你,你偷懒他都护着你,我看呀他只是你一人的齐哥,才不是我的呢。”
说完青衣气呼呼的离开了,而唐思齐却是暗自舒了一口气。
只要没有被萧宛瑶怀疑,就是最好的。
“别跟她一般见识。”萧宛瑶看唐思齐一直默不作声,以为他生气了,便走到一旁安慰道。
“哈哈。还说人家傻,你才傻呢。”唐思齐抬头笑道。
萧宛瑶一愣,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我傻?我怎么傻了?你倒是说说看?”
唐思齐坐起来看着青衣离去的方向:“你以为她真的生气了?她就是借着个由子离开,想偷懒的人是你,最后偷懒成功的可是她了。”
萧宛瑶听罢瞪了唐思齐一眼,随后摇摇头,坐在他身边开始分拣药材。
“这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青衣虽然聪明,但是和她姐姐我比起来,还是太嫩了!”萧宛瑶一边分拣药材一边说道,虽然是随口一说,但还是让唐思齐一惊,不禁脊背发凉。
萧宛瑶说的没错,青衣和她比起来还是太嫩了,萧宛瑶有多么聪明,唐思齐再清楚不过了。尽管现在她忘了过去,但是聪明的头脑还在,如果让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她一定会想办法揭开事情的真相。
虽然在他们计划之初已经为萧宛瑶编好了过去,有战乱时的痛苦回忆,甚至还包括小时候发生的一些趣事以及童年回忆这些小小的细节,但也保不准其中会出现纰漏,所以他一定要找个时间和青衣好好谈谈,让她平时对待萧宛瑶的时候更小心一些,千万不能在她面前出差错。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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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哥?你在想什么呢?”
看唐思齐一直发愣,萧宛瑶忍不住推了推他。
唐思齐这才回过神,有些慌乱的看了萧宛瑶一眼,随后摇摇头:“没想什么。”
萧宛瑶看着唐思齐略显局促的神情,并没有过多的猜疑,而是灿烂一笑,随即从药篓里拿出药材:“那就麻烦齐哥把这些也切了晾干吧!我还要去照顾一下前面的生意呢!”
唐思齐一脸淡然的挥了挥手,说道:“去吧!”
萧宛瑶欢快的起身朝屋里奔去,唐思齐看着她的背影则是满心的欢喜,而萧宛瑶却忽然停在原地扭过头来:“齐哥挥手的时候还挺有气势的,如果生在帝王将相人家,没准是个王爷将军什么的。”
“就知道乱说。”唐思齐听完觉得有些尴尬,心里滋味万千,而他能做的却只有开玩笑似的嗔她一句。
而对于萧宛瑶,也只是一笑置之。
他们的医馆开在腾冲镇上的西南角,开张几天以后生意一直平淡,一是因为他们是外地人,当地人更喜欢在有年头的医馆看病,再者是萧宛瑶作为坐诊的大夫还太年轻,并且看上去容貌姣好的女子给人的感觉更像是花瓶。
小镇上来了个容貌俊俏的女医者,确实是一件新鲜事情,所以每天来这儿看热闹的人比来看病的人多了不少。
来看病的人也不是没有,但是主要目的是来买药的,这家新开的医馆药材质量更好,而且价格公道没有掺假的行为,所以来这儿的也只是买药的。
“姑娘,给我来上五钱甘草。”无聊的下午,来了一位老人买药。
青衣原本昏昏欲睡,听见生意上门这才清醒过来,走到药柜前去抓药,同时随口问道:“老人家您只要甘草是要做什么?”
“当然是治病了,我家孙儿这段时间一直咳嗽,买些甘草回家给他煮水,治咳嗽。”老人说道。
坐在一旁的萧宛瑶说道:“虽说甘草性平,但是小孩子一次不能服用太多,老人家不如带您孙儿来我们医馆,让我好好为他看看,再对症下药不迟?”
老人摇摇头:“不必了,刚刚北面陈大夫那儿看过了,只是药方里的药材都太贵了,我看其中有一味是甘草,想想买来给孩子喝了,也是能治咳嗽的。”
萧宛瑶听罢笑了笑:“药性这东西我很难和您说清楚,虽然我不知道那位陈大夫给您家的孩子开了什么名贵药方,但是仅仅喝些甘草水是治不好病的……”
老人听了有些不服:“那你说,甘草是不是治咳嗽的?”
“是,但是……”
“你不用说了,甘草给我就好,你们这些年轻人,为了多挣点钱就知道骗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来问诊,收诊金,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别以为我什么都看不懂,我看的真真的!”老人打断萧宛瑶的话,不耐烦的说完以后,放下几文钱,然后拿着甘草离开了。
“好好的生意又没做成。”青衣又懒懒的坐回原来的位置上,“玉姐姐,不如咱们把医馆开成药房,直接做药材生意得了。”
萧宛瑶没有在意青衣的调侃,而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南疆的药价似乎是有些贵了,咱们多数的药材需要在药材商人手里买,我进山林里采的药材平时贴补一下还够,如果直接做药材生意,不收诊金,早晚是要亏的,毕竟我们手里没有那么多的药。”
“姐姐说的是有道理,但是你看呀,就连伤风咳嗽人家都不信任我们看,这样下去,我们也一样没生意做。”青衣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沮丧。
“你说到这儿,我倒是更担心那个老人家的孩子,他说的话当时我没有办法反驳,他又不让我说完就走了,甘草只能治疗一类咳嗽,所谓‘五脏六腑皆令人咳’,也就是说,痰重咳嗽的人可能是脾有问题,而有痰却以咳嗽为重的人可能是肺有问题。但这么说也并不全面,因为仅以时间来分类,清晨咳嗽多属痰火,午前咳嗽呢,又属于胃火,午后咳嗽是阴虚……”
说到自己在行的东西,萧宛瑶一旦开口便是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也停不下来。
好在青衣又耐心,认认真真的听她讲完了咳嗽这一部分。
“姐姐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要对症下药吧?其实我都快被你弄晕了,你把这些讲给我,真是难为我了。”青衣趴在桌子上说道。
“这些常识你多知道一些还是好的,毕竟咱们家是开医馆的。我就奇怪了,爹的那些手艺你怎么都没学会?难道以前爹爹偏心,只教给我,不教给你?”萧宛瑶问道。
“嘿嘿……”青衣傻傻一笑,在她和唐思齐的编造中,她们姐妹的父亲就是一位医者,曾经在家住的镇上行医,姐姐玉儿耳濡目染,加上父亲有心栽培,才学会了不少医术。
“爹爹觉得你聪明好学,所以愿意多教你一些,至于我么……姐姐你还不清楚么?”青衣想了想,这样敷衍,只要萧宛瑶没放在心上,一定不会露陷。
果然萧宛瑶只是心不在焉的回道:“不管学什么都要坐得住,不然都没办法学精。”
“是是是,姐姐你最厉害了。”青衣是时候的夸了一句。
萧宛瑶笑笑,这件事情就过去了,一天无聊的坐诊也就这样结束了,好在三人的心态都比较平和,既然目前饿不死,他们也就没有因为眼下的生意不景气而忧心。
第二天一早萧宛瑶照常先去了山林里采药,不禁也觉得南疆是个好地方,有很多她在医药典籍里才看过的稀有药材,在南疆这边倒成了满山遍野都有的寻常药材,不过不好的也有,就是以前看似寻常的一些药物在南疆很少见到,从药商手里去买也确实有点贵,好在萧宛瑶知道哪些药材是可以相互替代的,如果价格太贵,她也会选择一些替代品。
一路上她都觉得自己有点想多了,虽然药篓里的药材不少,但是没有人上门问诊,这些药材充其量算是贴补家用。
只是等她走到医馆里时,却不知道发什么。
昨日来买甘草的老人抱着孙子哭哭啼啼的坐在医馆里,而他怀里那个三四岁的男孩却是面色发青,紧闭着眼。
“这是怎么回事?”萧宛瑶还未放下药篓,站在门前有些惊讶的看着老人。
老人一见萧宛瑶回来了,便抱着孙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要萧宛瑶救他孙子。
萧宛瑶眉头紧皱,一时间也搞不清楚状况,于是问道:“是昨天的甘草有问题?”
老人摇摇头,说道:“不是,今早儿孩子起床在屋里玩了一会儿就忽然晕倒,我送他去了陈大夫那里,还带了昨儿买的甘草,陈大夫看了甘草说没问题,又为这孩子检查了一边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这孩子病情越来越严重,陈大夫怕出事不肯给看……”
“所以你就来我这儿了?万一出点什么事情,我们也担不起责任呀!”青衣有些不满,昨儿让你来你不来,这会儿孩子快不行了你才来,这儿是医馆又不是善堂。
萧宛瑶则是沉默着听完了老人的叙述,蹲下来看了看孩子的脸色,随后为他把脉,奇怪的是并没有什么异常。
“老人家,你将孩子放在藤椅上,我来好好检查一下。”萧宛瑶并没有计较昨天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医治这孩子,作为医者,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人听话的将孙子放在藤椅上,随后萧宛瑶仔细的检查了孩子的周身,除了发现膝盖处有磕碰的小伤口,没有其他异常。
究竟是怎么了呢?
萧宛瑶一时间竟也没了主意。
看萧宛瑶一脸的困惑,老人伤心的都快哭出声音,而萧宛瑶放下药篓以后并没打算放弃,而她指尖略过脸颊的时候却闻到了异样的味道。
清苦中带一点点辛凉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萧宛瑶连忙放下药篓,她确信自己所采的药材中没有这种味道,她对药材的气味向来敏感,刚刚手指除了孩子谁都没碰,一定是这孩子身上的味道。
很快萧宛瑶发现了孩子膝盖处的伤口上涂了一些汁药,这种清苦加着辛凉的味道正源自于这个地方。
“这是什么?”萧宛瑶指着膝盖处的红色药剂,“止跌打损伤吗?闻起来不像是藏红花。”
老人说道:“藏红花太贵了,我们这儿一般人用不起,这是当地的芫花,一样可以治伤口,只是这芫花人人都用,难道是它害的孩子晕倒不成?”
萧宛瑶如释重负的起身,对身边的青衣说道:“帮我去拿银针。”随后又对老人说道:“是芫花就没错了,它和甘草的药性相冲,如果是一般的成年人,同时使用芫花和甘草会感觉不舒服,而他是个孩子,身体又比较弱,所以有些承受不住。”
老人听不懂这些,只看萧宛瑶一脸的从容,便知道这位医者有了主意,于是说道:“那么我孙子有救了吗?”
正说着话,青衣拿着一包银针过来,这是萧宛瑶平时随身携带的,这次逃跑也没忘了带,正好开医馆可以派上用场。
“扎几针就好了,送来的急时,不算大事。”萧宛瑶一边说着,一边用烛火烧了烧,随后便为那孩子扎针。
半个时辰之后孩子面色红润不少,也终于醒过来,老人喜极而泣,抱着孙子不肯撒手。
“女大夫真是菩萨转世,妙手回春啊!”老人跪在地上说道。
萧宛瑶被说得有些尴尬,于是连忙扶起老人,说道:“医者仁心罢了,老人家您平常心对待就好,还有我刚才看这孩子咳嗽是因为肺热,小孩子经常会肺热,用点蜜枇杷叶就好了,不一定要吃贵重的药材,再说了是药三分毒,贵重的药材,小孩子的身体承受不起的。”
老人听得十分感动,非要给萧宛瑶一两银子作为酬谢,而萧宛瑶却拒绝了。
“我只收诊金和药钱,一共三十文钱,用不了这么多。”萧宛瑶正色道。
老人没有再推让,这位女大夫是什么样的人,老人已经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乖乖付了三十文钱,拿了药后带着孙子离开了。
第三百六十章 蛛丝马迹
唐思齐对此颇为赞赏,而萧宛瑶觉得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平常小事而已,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这件事情之后,医馆的生意也变得好了许多。
这里毕竟是小镇,乡里乡亲的彼此都认识,萧宛瑶医治好了李家老头孙子的怪病,这件事情很快也传遍了小镇,所以来往看病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另一边魏国皇宫中。
非墨一连七天都在查探相关萧宛瑶失踪一事,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原本毫无头绪的案子,终于有了一些蛛丝马迹。
“圣上,不出您所料,当日守夜的将士确实有被迷香迷倒,只是当时他们以为是自己因为疲惫而偷懒,所以没敢上报。”非墨说道。
“哦?”薛天傲放下手中的朱笔,问道,“那查出来是何人所为吗?”
非墨摇摇头:“是何人所为,属下暂时还没有头绪,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对方是嫣然姑娘认识的人,因为行馆的住所里没有发现用过迷药的痕迹,而且嫣然姑娘的行囊也不见了,屋内没有打斗过的痕迹,所以应该是嫣然姑娘心甘情愿走的。”
“认识的人?”薛天傲仔细思索了一阵,九州帮不太可能,因为自己在江北一带严密监控着呢,九州帮有什么人,作为曾经的大东家他再清楚不过,那些人都没有来江北,所以不可能是九州帮。
“属下怀疑是个女人。”非墨说道,“那夜守城的将士统计夜里出城的马车先后有五辆,其中有两辆是在深夜离开的,为了确保准确,属下都去详细了解了一下,只有这两辆车最可疑。”
“那你为何断定是女人呢?”薛天傲眯着眼睛问道。
“因为属下去白纪马车行问过,出城的那两辆马车均出自白纪马车行,之所以确定,是因为收成将士根据回忆描述了马车的样子,属下根据他们的描述去了几家马车行,最后只符合白纪马车行卖出的马车。”非墨顿了顿,继续道,“据行主回忆,买车的是个女人,但是具体容貌没有太记在心上。”
“还有别的消息么?”薛天傲听罢先是欣喜,随后又有些失望,出了城便意味着断了线索啊!
“暂时没有了。”非墨低下头,坦诚的说道。
薛天傲听罢薛天傲听罢很是无奈,但是也没有更有效的办法,于是只能说道:“你先下去吧,有消息就快来告诉朕,调查过程需要什么配合,都告诉朕。”
非墨走后,薛天傲一人独自坐在大殿之上,奏折暂时没有心情批阅,这么久了没有萧宛瑶的消息,薛天傲的心中除了愁苦就是愁苦,同时也有许多后悔,如果当时他没有软禁萧宛瑶,而是无条件的相信她,现在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
“宛瑶,如果你听得见,就快回到我的身边吧!”
南疆那边。
夜里萧宛瑶熟睡,却总是在反复做着同样的梦,梦里一个紫衣的张狂少年站在雪地里看着她哭泣,那容貌清秀中带着稚嫩,他的哭泣,似乎有着说不尽的委屈,他说着“你为什么要走”。
随后画面一转又变成了她小时候,她站在小溪边喝水,而河水中的倒影却是一个和她容貌颇为相似的女人,那个女人也在哭泣,而她的哭泣却是带着愤恨,她说“你为什么要回到这个家里”,而那些陌生的画面却在面前不停的转换,让睡梦中的萧宛瑶不禁有些害怕。
醒来面对的又是一片漆黑,萧宛瑶抱着被子许久才清醒过来,面对漆黑的房间一时又不知所措。
这些人究竟是谁,为什么自己梦见他们,心里会那么难受?
难熬的夜晚终于过去了,天亮的时候萧宛瑶便迫不及待的起床,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她实在不想憋在屋子里了。
“玉儿?”
萧宛瑶正要出门去采药,却听见唐思齐在身后叫住了她。
“嗯?”萧宛瑶一看是唐思齐,这才停住脚步。
“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今天就不要去采药了吧!”唐思齐向来是起的最早的,今天看见萧宛瑶比往日起得早,倒觉得有些新奇。
“不碍事,我出去采药,顺便也散散心。”萧宛瑶回道。
唐思齐站在原地思索片刻,点点头:“那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无聊,我也散散心。”
萧宛瑶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出于礼貌还是点点头,想想其实和他一起去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屋外弥漫着晨雾,萧宛瑶和唐思齐一前一后出了镇子,期间没有说话,直到进了山林中,唐思齐才开口:“玉儿你说要散散心,莫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你齐哥说么?”
萧宛瑶正在采药,听见唐思齐这样问,不禁有些犹豫,但又想了想,他是她们从小玩到大的哥哥,这一路上对她们也是呵护有加,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些奇怪的梦,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
“只是最近连连做恶梦,梦到的都是些不认识的人,醒来心里郁闷,所以才来散散心。”萧宛瑶说到这个,显得闷闷不乐。
唐思齐紧张的心情有所放松,起码萧宛瑶到现在为止没有怀疑过什么,对他这个哥哥也是信任有加,自己一定要利用好这个机会,和她的关系走的更近一些。
“玉儿,你是一名医者,你说多梦是因为什么?”唐思齐才不会傻傻的帮她回忆她的梦境,万一真让她发现什么,那么自己苦心经营的平静生活就会被打破的。
“压力过大,心情郁结,都会导致多梦。”萧宛瑶如实回道。
唐思齐温和一笑,走过去拉着萧宛瑶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那不就得了?医馆的生意这几日才开始好转,之前你为医馆操劳的太多,难免潜意识里压力变大,睡不好是难免的。”
“可是……”萧宛瑶听罢觉得也没错,但是为什么感觉差了些什么,于是她问道:“可是我梦见的那些人,感觉很熟悉,但是我又不知道他们是谁,让人感觉心里特别难受。”
唐思齐拍拍她的肩膀说道:“你忘了吗?来南疆的路上生的那场大病,那次病好之后你有那么多事情想不起来,以前镇上的熟人啊,朋友啊,你可能都忘了,但是他们的样子却在你脑海中,这样一来,你梦见他们也不是什么怪事了。”
萧宛瑶听罢觉得微微心安,但是还是奇怪:“我们那个小镇算不上富裕,为什么我梦中的人穿的都是锦衣华服?”
唐思齐一愣,随即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玉儿你一定是没有忘记齐哥曾经承诺给你的新衣服,这不是正好遇上战乱,所以才拖到现在了吗?说到底呀,你这姑娘什么都忘不了。”
萧宛瑶听的莫名其妙,但是也猜想到是失忆之前的事情了,于是笑了笑:“如果有这事情,那也过去了,毕竟是以前的事了,如今是今非昔比,咱们攒下的钱还要生活呢。”
唐思齐正色道:“以后,齐哥一定让你过上最好最好的生活,请玉儿你一定要相信!”
“相信,相信啦!”萧宛瑶笑道,同时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继续蹲在路边找药,又问道:“齐哥,来这里这么久,咱们从来没有单独好好说过一次话,如今这个机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告诉我,你大可以拒绝,我不会介意的。”
听到萧宛瑶这样正式的语气,唐思齐也认真起来:“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
萧宛瑶沉思了片刻说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我看不是今年的新伤,倒是像以前弄得,起码……是一年以前。”
唐思齐的神情有些阴郁,这是他痛苦的回忆,萧宛瑶的一句话无意间触碰到他掩埋最深的伤口。
萧宛瑶见他不说话,便停下手中的活扭头去看他,只见他眼里全是悲伤,不禁有些后悔——也许男人和女人一样,对自己的容貌都是很在意的,她这样问他,是不是让他认为自己很在意他脸上的伤疤?!
“齐哥,对不起……”萧宛瑶愧疚的说道。
唐思齐回过神来,苦笑道:“有什么对不起的?过去的事情了,咱们镇上有个长的不错的小伙子喜欢你,但是又不喜欢我离你太近,你也知道,男人么,一言不合打起来是很有可能的,那时候年轻气盛,结果脸上留下了疤痕。”
“你后悔了吗?”萧宛瑶幽幽问道。
唐思齐说道:“如果可以换回你不和别的男人来往,我就算是整张脸毁容也无所谓,你和别人在一起,我心里……不舒服。”
唐思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差直接把表白说出口了,但是萧宛瑶对他只是哥哥一般的喜欢,所以只能装作不知道:“说道修复疤痕,齐哥你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我这儿刚好有一个方子,什么疤痕都能修复。虽说你这个疤痕有些年头了,也许不能修复完整,但是一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玉儿,你在意我脸上的疤痕吗?”唐思齐有些难过的说道。
萧宛瑶笑道:“不是这样,齐哥你可别误会,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玉儿只是在想,也许齐哥也希望脸上没有疤痕呢。”
唐思齐释然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玫瑰六钱,黄芪、太子参、党参四钱,桃仁、水蛭、生地黄、皂刺二钱,金银花一钱……”萧宛瑶回到医馆之后就去写药方,这些药材搭配在一起是最好的修复疤痕的药方,只是写完的时候有些恍惚,好像多年前自己也写过这样一份方子,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随后又觉得自己这样莫名其妙的行为是在是可笑。
医馆里这些药都有,萧宛瑶很快配好了药方,便要青衣拿出去熬药,随后又给了唐思齐一些钱,要他去肉铺买些牛油回来,黄昏时分一切准备就绪,萧宛瑶将熬好的汤药拌入处理过的牛油之中。
“略恶心啊!”唐思齐忍不住说道。
萧宛瑶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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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把这么油腻的东西涂在脸上。”唐思齐直截了当说道。
“没让你现在用。”萧宛瑶细细搅拌了一下药膏以后,又盖紧了盖子,没好气地说道。
唐思齐没说话,但还是一脸怀疑的看着她手里的东西。
还好萧宛瑶没在意,随手拿了一张油纸将药膏盒子包紧,随后去了后院,在种花草的土地上挖了一个小坑,挖到一定深度的时候才把药膏盒子放进土坑里,然后又埋上了。
不得不说南疆此时的天气太热,药膏凝固起来有些慢,而土地里面的温度相对较低,这样做药膏可以凝固的快一点。
大功告成,萧宛瑶拍去手上的土回了医馆里,唐思齐见状有些好奇:“你做的药呢?”
“还要劳烦你等上一阵子了,它需要一个融合凝固的时间。”萧宛瑶坐回到坐诊的位置,此时已是晌午,医馆正式开张,这个开张时间也是萧宛瑶定下来的,因为她每天早上都要去采药。
如今的生意相比于之前要好了不少,以前人们来这儿是单纯的买药,而如今头疼脑热来看病的人也多了起来,虽然对于萧宛瑶来说有点累,但是好在累积的诊金颇丰,起码他们一段时间的生活来源都不用愁了。
“您这病不严重,吃上几幅药就……”萧宛瑶正在为来的人看病,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一个男人冲了进来,站在她面前拍了拍桌面。
“还没轮到您,请您稍等一会儿好吗?”萧宛瑶耐心地对男人说道。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来这儿不是看病的,我是对面济世医馆的药童,来这儿是替我们掌柜的传句话。”
萧宛瑶一愣,随后也有些好奇:“你说吧,我听着。”
男人说道:“告诉你们掌柜的,我们陈掌柜看不上她突然来到腾冲抢生意,还故意压低药价,简直就是趁火打劫,一点行业规则都不讲。”
“嗯。所以呢?”萧宛瑶不知道这个药童要做什么,进来替他们掌柜的数落自己一番,然后又要干嘛?
男人一愣,对方竟没有因此动怒,好像就连生气都没有,如此平静真是少见,还好陈掌柜高瞻远瞩,临走前交代了两条计策。
“如果对方不因你的话生气,那就不要主动挑起事端,就告诉她,一山容不得二虎,镇上两家医馆必须有一个是领头的,另一个必须听话!”陈掌柜的叮嘱犹记在耳,男人定了定心神说道:“我们陈掌柜说了,要么谁先在这儿设医馆,就听谁的话,如果不服气的话,我们就在镇中心设摊子,比一比医术,咱们医者么,应该在医术上比出个高下,我们济世医馆下战书了,你们接不接?”
男人说的头头是道,萧宛瑶迷茫了好一阵才点点头:“可以啊。”
世界一下子就沉默了,萧宛瑶竟然答应的如此爽快。
“你这是……答应了?”男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叫青衣过来:“青衣,他们要搞个什么比赛吧,叫我参加,那个时间地点我这会儿没时间听他讲了,所以你帮我记一下吧!?”
青衣没听见他们刚才的对话,所以也是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就带着男人到一边去说话,而萧宛瑶继续平静的为来的人问诊、开药。
三天之后萧宛瑶去后院挖出了自己埋进去的盒子,揭开上面的油纸,掀开盖子的时候,里面的药膏基本上是凝固了的。
“嗯?上面味道这么香?是院子里的花儿开了?”唐思齐正好进了后院,闻到一股子沁人心脾的香味,又看萧宛瑶也在,所以才问了一句。
萧宛瑶扬起嘴角,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得意,她带着点炫耀的意味拿给唐思齐看:“这就是你前几天嫌弃油腻腻还恶心的药膏。”说着她拉过唐思齐的手,将药盒子放在他的手心里,“你拿去用吧,每天一早一晚洗过脸以后将它涂在自己的伤疤上,一直到用完为止,到时候我看看效果。”
唐思齐拿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点头道:“之前那些都是开玩笑说的话,玉儿你可不能放在心上,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齐哥,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萧宛瑶回道,刚要离开时青衣也过来了。
“玉儿姐,后天就是约定的时间了,你难道不准备一下吗?”青衣问道。
“什么?”萧宛瑶早就忘记之前拜托青衣的事情,此时显得无比迷茫。
“就是三天前,你答应人家要参加比赛,其实是对面医馆对你的挑衅,你不是说约个时间,去参加吗?”青衣说话的时候并不开心,“为什么要答应他们的挑衅!?”
“哦哦!”萧宛瑶恍然大悟,随后笑道:“只是听他说要在医术上一较高下,挺新奇还好玩儿,去一下也无妨,再说输了又能怎样呢?”
“如果输了,咱么以后就要听他们的话了。”青衣有些生气,“到时候他们要是把咱们的生意都抢了,那该怎么办?”
萧宛瑶听后笑道:“你瞧我粗心大意,听他说话的时候没听全,后面的没注意听。”
“玉儿你想去就去。”说话的是唐思齐,“大不了就是输了,如果输了我们就搬到别的地方去,你如果愿意,咱们继续还开医馆,放心吧。”
青衣笑的有些苦涩:“你就是偏心姐姐,还不承认。”
说完青衣转身离开了后院,萧宛瑶叫了她几声,她也不里萧宛瑶。
“诶。”萧宛瑶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了,青衣一直很在意唐思齐,可是唐思齐好像并不把她放在眼里,如果萧宛瑶不在场,他和青衣说话时的语气都是冷冷的,当然这都是萧宛瑶无意间悄悄看到的。
只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萧宛瑶努力的回想以前的事情,似乎都没有答案。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青衣喜欢唐思齐,可是唐思齐不喜欢青衣。
萧宛瑶无奈的摇了摇头,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她可不想搀和到感情的事情中来。
“好好用着吧!我去医馆坐诊了。”萧宛瑶说完以后也就离开了。
唐思齐拿着药盒子站在院子里一会儿,萧宛瑶离开以后他低头看着药盒,嘴上扬起了一丝笑意。
时间就这么平静的流逝,转眼又过去了一天,那个萧宛瑶并没有放在心上的比赛就这么开始了。
天一亮对方医馆就已经在镇子的中央搭好了擂台,等到萧宛瑶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给位乡亲父老,我济世医馆在腾冲已有百年的历史,平日里为十里八乡的百姓也做过不少好的事情,如今从外地又来了些人开了个医馆,咱们今天设置这个擂台呢,并不是因为咱们医馆的气量小,容不下别的医馆在这儿经营,之所以要来一较高下,主要也是为了咱们腾冲百姓的利益,咱们对他们不是知根知底,他们的医术到底经不经得起考验也很难说,所以今天,咱们济世医馆,就代表腾冲百姓,检验一下他们的医术过不过关!”说话的正是那天来医馆挑衅的药童,今天他说话底气十足,谁也不知道他那天回医馆时有多么沮丧。
“玉大夫,这就是我们陈大夫了。”男人指着身后坐在太师椅上的男人。
这一点让萧宛瑶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个百年老店的继承人应是一个头发花白德高望重的老医者,没想到却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人,他皮肤白皙,眼睛狭长,高鼻梁,薄嘴唇,虽是医者,看上去倒有一种凉薄的味道。
“陈大夫你好。”萧宛瑶主动说道。
而陈姓大夫并没有和她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别过头抖开扇子,对身旁的药童说道:“既然来了就别等了,开始吧!”
萧宛瑶的神情也沉郁了三分,这个年轻的医者派头十足的样子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而且他还狗眼看人低,真是可恶。
“本次比赛一共分三轮,三局两胜制度,第一局为辨药,医者最基础的就是能认清所有的药物以及他们的药性;第二局考方剂,医者了解药性的同时,也要知道药材如何搭配才能发挥药效;第三局就考制蛊,虽说制蛊为苗疆巫术,但是演化千年之后也可以为医药所用……”
“等等,我不会制蛊。”萧宛瑶打断了药童说话,举手说道。
在场所有人哗然,这丫头竟然不会制蛊?
“有什么奇怪吗?”萧宛瑶对此有些不屑,“我来自中原,你们既然已经说制蛊是苗疆之术,我不会又有什么奇怪?”
“为了公平起见,姑娘,你倒是说说你会什么?”陈大夫终于开口,语气中依旧难掩傲慢之气。
“施针。”萧宛瑶说道。
“施针?那是什么?”陈大夫眼里划过一丝不解,看样子是真的不知道。
“通过刺激经络而治疗病情的手法。”萧宛瑶心中暗笑,既然大家都有所长和所短,那么这场比赛就变得更好玩儿了。
第三百六十二章 医术比赛
“这下该怎么办?似乎只比制蛊,对玉姑娘不太公平呀?”药童回身附在陈大夫的耳边说道。
陈大夫若有所思的摇了摇扇子,说道:“在下有这样一个提议,姑娘你看如何?”
“陈大夫请讲。”萧宛瑶说道。
“在下对姑娘的医术并没有多大的信心,这三局两胜的比赛姑娘未必可以熬到第三局,换言之就是姑娘也许不用比制蛊就已经输了,所以第三局比什么,不如比完前两局,那时候姑娘真的有过人的能力,咱们在商讨第三局?”陈大夫摇了摇扇子,缓慢而轻蔑的说道,“现在争执还为时过早。”
好狂妄的性子!
萧宛瑶不禁暗自感叹,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盲目自大,那便是当今圣手!
这样的人,也许萧宛瑶已经不能小觑了!
想到这儿,萧宛瑶强自定了定心神,她不能自己吓唬自己,至于对方到底厉不厉害,只能从比赛中才能看出来。
“玉大夫有意见吗?”十里八乡的百姓越聚越多,看起来等的有些不耐烦了,药童见此情景才忍不住问了一句。
萧宛瑶点点头:“可以了。”
“好。”药童看了看自家掌柜的也已经准备好,便说道:“案上的药材一式两份,一共有一百种。”
他指着案上摆放的两百个盒子说道:“比赛开始以后二位就可以辨认盒子里的药材,分别由身边的助手写下,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便是药材最多的一方可以赢得第一局比赛。”
随后萧宛瑶和对方陈姓大夫站在案前,一炷香燃起来时比赛正式开始。
萧宛瑶的助手自然就是常跟在他身边打下手的青衣了。
萧宛瑶拿起第一种药材,白色松脆片状,味道辛凉,便想也不想的说道:“艾片。”
第二种药材是灰黄色的小块,用两指一折便可看见灰白色的断面,气味清凉,一般医者需少量尝味道才能作出判断,但萧宛瑶自信的省去这一步,说道:“白背三七。”
第三种药材圆柱形,有些弯曲,同样为灰黄色,但断层为淡紫色,萧宛瑶凑近了闻了闻:“巴戟天。”
……
半柱香已经烧完,萧宛瑶已经很快的辨认完了六十三中药材,而对方和她的速度差不多,这不免让萧宛瑶心中有点紧张。
“玉姐姐?”看萧宛瑶愣在原地,以为她不认识手中的草药,便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萧宛瑶回过神,放下手中的药材,说道:“白对节子叶。”
比赛一步一步接近尾声,剩下的三十种药材也开始变得难以辨认,薜荔果、冰草根、七角枫、钱针万线草……剩下的三十种药材中有许多是萧宛瑶确定自己从来没有真正见过并且使用过的,但是似乎在哪本医术上见过,凭着这些印象,萧宛瑶才连蒙带猜的说出名字。
只是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这一点不禁又让萧宛瑶有些恍惚。
“玉姐姐,就剩最后五种了,但是香快灭了,你要加油啊!”青衣看萧宛瑶依旧不慌不忙,不禁有些着急。
萧宛瑶微微皱眉,并不是她不想快一点,看着对方还有两种就要结束了,她也想加快速度。
只是……
她一时分不清手中拿着的这味药材是紫珠还是刺桐。
“乔木紫珠。”萧宛瑶咬咬牙,虽然蒙对了也不会让她有多开心,但是为了比赛,她只能这样了,这些药材都是中原少有的,凭着书本上的知识来辨别它们,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剩下的四种药材,萧宛瑶分别认出其中三种,防风、青箭和秋石,最后一种她没在医术上见过,对此也无可奈何了。
“时间到!”香灭时裁判喊道,此时二人必须停手,二人的助手也是一样。
青衣和药童将手中的纸交给裁判,接下来就是等候裁判出胜负。
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萧宛瑶坐在藤椅上,青衣默默为萧宛瑶添了一盏茶。
茶喝完以后胜负便出来了,结果在萧宛瑶的预料之中,却让青衣有些失望——陈世泽胜!
“玉姑娘,承让了。”陈大夫依旧一脸傲慢,看样子他的傲慢是有资本的。
“陈大夫,过谦了。”萧宛瑶起身福了福身,低头时也不禁眉头紧皱,如果下一轮也输了,那不就和这个傲慢的男人预计的一样?让所有人看了笑话。
“玉姑娘的能力超出在下的预料,一百种药材竟能猜中九十八种,若没有广播的知识,已经深厚的医术,一定做不到这一点。”陈大夫又道。
萧宛瑶笑了笑,输比赛可不能输风度:“小女比不上陈大夫的见识,竟然劝猜中了,只是小女好奇,猜错的那两种是?”
“巴蜀所产的球花紫云英,以及本地所产的詹糖香。”陈大夫抖开扇子摇了摇,“玉姑娘已经让在下刮目相看了,玉姑娘还要继续比下去吗?”
“当然要比,既是比赛,没分出个胜负又有什么意思?”萧宛瑶从容说道。
“好。”陈大夫合上扇子,说道:“这里有一百张卡片,上面写了一百种病情,我们轮流答,接下来由裁判随便抽,我们轮流根据上面描述的病情来配药方。如何?”
萧宛瑶点点头,第二局比赛开始了。
这一局由胜者先抽,卡上写道:“身上有疹,疹色淡红,稀疏分布,日服潮热,舌质红,苦薄,脉弦。”
陈大夫思索片刻,说道:“蚕沙十五钱,重楼九钱,丹参十五钱,白鲜皮九钱,地肤子六钱,蝉蜕六钱,水煎服,早晚各一次。”
萧宛瑶点点头:“此病为麻疹,这样治确实可以根治,对。”
轮到萧宛瑶,抽到的卡片为:“主腹部胀痛,肠鸣,不思饮食。”
萧宛瑶一听便觉得不难:“去皮的草豆蔻、木香、桂皮、赤芍药、白术、槟榔、陈橘皮个十五钱,当归七钱,捣碎之后筛成粉末熬汤,事实上也可根据实际情况在其中加入甘草,附子,或者生姜、人参,这个要当时根据病人的体质和病情做调整。”
“好,玉姑娘考虑的周全。”陈大夫虽然说话语气不改,但明显是在夸赞萧宛瑶。
接下来是陈大夫,抽到的卡片为:“年久诸般烂疮。”
陈大夫回道:“白烛油四两,黄蜡八钱,香油八钱,大风子五钱,黄连三钱,番木鳖肉两钱,黄柏三钱,桔矾三钱,煎滤后等凝,贴疮上,每日一换,以好为度。”
“此方名曰‘生肌膏’,陈大夫说的确实不错,但玉儿认为其中若加上轻粉三钱,密陀僧五分,是否更好?”萧宛瑶说道。
陈大夫想了想,点头道:“姑娘想法很对,只是这两味药在怒江以南很是少见,价格奇高,到不适合本地,所以在下便将他省去了,药效虽减了几分,但是没有害处。”
萧宛瑶点头:“原来是这样,是玉儿欠考虑了。”
之后是萧宛瑶抽到的卡片,上面只有四个字:“急慢惊风。”
萧宛瑶道:“麝香一钱,南星五钱,白附子五钱,朱砂五钱,用米醋淬过后的蛇含石四两,水煎服用。但是一样分情况,若急惊,薄荷汤送下,若是慢惊、风惊,即使荆芥汤化下,热惊,依然是薄荷汤化下。”
“不用继续抽下去了,玉姑娘赢了,在下甘愿认输。”陈大夫此时忽然开口,说的竟是认输,在场许多人不解,陈大夫这是才缓缓说出原因:“如果这样比下去,你我二人知道的药方并不少,一时间应该分不出胜负,但是玉姑娘胜就胜在具体的病情要具体分析,这一点倒和在下的爷爷有些相似,这也是在下的缺点,总是墨守成规,是在下输了。”
这一点让萧宛瑶有些惊讶,虽然他的语气依旧傲慢,但是却真的认输了?
“第二局,玉大夫胜。”裁判宣布道。
萧宛瑶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陈世泽陈大夫,他确实有傲人之才,没想到心胸并不像是看起来那么狭窄,或者说,他和自己一样,有些期待第三局的开始?
“如今已经是一比一平的局面,第三局如何比,姑娘不妨说说意见?”陈大夫说道。
萧宛瑶笑了笑:“说实话,玉儿确实没有主意,前两局的局面纯属陈大夫承让,走到这儿是玉儿还没有想到过的。”
“玉姑娘客气了。”陈大夫说道,“不如这样,我们就用各自擅长的,为在场乡亲们看病,以太阳落山为限,看谁治疗的人多,并且治好的人多,以这个为标准,如何?”
“正合我意。”萧宛瑶笑道,“事不宜迟,开始吧?”
这样一来,在场的人如果有病痛就可以免费来医治,受惠的将是普通百姓,这一点倒是十分符合萧宛瑶的心意,反正施针并不需要太大的成本,借机还可以用用他们家的药材,这么好的事情,不论输赢,萧宛瑶都是很乐意做的。
“青衣,把我的针拿来,还有酒和烛火。”萧宛瑶扬起嘴角说道。
要说这针灸,此时的萧宛瑶并没有想起来自己曾经有多么擅长这个,前一世和师父佟御医学成这针灸之道,虽没在第一世派上太大的用场,但是第二世却成为她深厚的资本,她用针灸救过皇后薛清漪,以及太后,还有九州帮当时流落在外的副帮主裴洛非,如果她不会针灸,也不知道她这一生会不会有这样的际遇。
但是现在她细心地询问了病人的病情之后,准备施针时却没有想到那么多,她只知道这一身的医术是和她那常年行医的父亲学习的,她却不知道她所掌握的这些可不是一个乡间普通医者所能掌握的。
“大夫,我牙疼,这断断续续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萧宛瑶的第一名患者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了解病情之后,分别在大指次指骨缝的二间施针,其次是中指第二节尖施针,这对于她来说并不难,趁这个空档她可以询问第二位病人的病情。
如果是平时当然不会这样,今天是在安全的同时节省时间。
“大夫,你看我的眼睛,除了红,还肿痛难熬,您这银针,可以救我吗?”另一人问道。
萧宛瑶微微一笑,看了看他的眼睛以后又替他诊脉,随后道:“可以,但是可能会疼,你要受着吗?”
“只要能治好,怎么都行。”那人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随后从布包里抽出一支银针,针入睛明穴中,而另一针则针入目上眉外尖的鱼尾,那人应该很疼,但硬是咬住嘴唇没有叫出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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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病有望治好。”萧宛瑶针灸之后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说道,目的也是为了给他治疗的动力,还有替他缓解疼痛。
随后就见那人的睛明穴中开始沁出颗颗小血珠,样子十分可怖,在场的人群发出阵阵议论,大家不得不怀疑萧宛瑶会不会把人医坏了。
“成功了。”萧宛瑶发自内心的笑了,随后不慌不忙的将针拔了出来,一边沾了酒以后,在烛火上烧,一边说道:“等到血不流了,红肿也应该消去大半了,你的痛苦也就有所减缓了,但是这还没有完,我现在给你写一份方子,你回家之后按照医嘱,敷在眼睛上,明日此时再来找我,我再为你针灸一次,如果我预料的没有错,五日之后你的病痛就会全消。”
萧宛瑶说话间,那人眼上的血珠已经流尽,眼睛的红肿也比以前要好很多,那人感到惊喜和意外,激动地说道:“玉大夫真是在世华佗!”
“过奖了,”萧宛瑶回头说道,“青衣,我要笔墨。”
“姐姐,这样咱们会浪费时间的。”青衣看了看对面,随后又低头担心的说道。
“不妨事。”萧宛瑶对此并不在意,“救人要救到底,针灸本来就要搭配的药疗一起,不能为了比赛就敷衍别人。”
青衣无奈,乖乖去拿了笔墨,她知道在说话方面,自己拗不过萧宛瑶。
前一位的牙痛也得到了缓解,萧宛瑶顺便也给他写好了药方,一并给了出去。
而坐在对面位置上问诊的陈大夫则只是淡淡的看了对面一眼,随后又做着自己的事情。
萧宛瑶看见他的桌子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小盒子,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制蛊?
好奇心还是有的,但是萧宛瑶也知道现在的正事是替人看病,而不是坐在这儿揣测对面如何给人看病。
也许是见识到了萧宛瑶的医术和负责任的心态,并且这个当地人并未见过的所谓的“针灸”,确实在缓解病痛方面有着神奇的效果,不禁跃跃欲试,围在她周围的人也开始越来越多了。
虽然任务艰巨,但是萧宛瑶并未因此不耐烦,无论对方是常年的手臂疼痛,还是背疼,虚烦,又或者是盗汗,哪怕是伤寒,萧宛瑶都一一为他们诊治,不管用不用得上针灸,萧宛瑶都为他们开了方子,虽然青衣一遍一遍的提醒萧宛瑶比赛的规矩,可是萧宛瑶不听,青衣也没有办法。
“齐哥呢?明明刚刚一起跟着来了,怎么这会儿又不见了?”青衣一边念叨,一边四处找唐思齐,确实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时间到。”裁判喊道,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黄昏时分,太阳落山了,比赛结束了。
而围在萧宛瑶身边的人们显得有些着急了,等了这么久还没轮到自己,比赛却结束了。
“玉大夫,您可得给我看看我这病,这都困扰我很多年了……”
“就是啊,大夫,我们在这儿等了一下午,您可不能不管呀!”
“是啊,就算是要钱,我也给,您快帮我看看。”
“……”
在场的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大概意思就是希望萧宛瑶可以为他们看病。
对此萧宛瑶有些无可奈何,而青衣却从中发现了商机:“各位各位,听我说,我们玉大夫呢,在那边开了家医馆,常年在那儿坐诊,各位有需要呢,就去那儿问诊,我们的诊金不贵……”青衣滔滔不绝的说起来,确实萧宛瑶要承认,如果不是青衣过来,她一定还在那儿为难,虽然青衣是为了钱,但是同时也帮她解脱了。
“陈大夫为九人看好了病,而玉大夫虽然看的人多,但是真正使用针灸的,却只有五人。”
裁判的话,再明显不过了,五人对九人,萧宛瑶输得还挺彻底的。
“这不公平。”青衣说道,“这么多人找我姐姐看病,姐姐也没办法拒绝。”
“但是比赛就是这样,这是规则。”裁判说道。
青衣不服气,还想争论却被萧宛瑶拉住,比赛前也许她心里还有好胜的因素,比赛结束以后,她的心里倒也很平静,为这么多人做了好事,并且也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再说了那位陈大夫确实也很厉害,她甘拜下风。
“输了就输了。青衣,我认输的。”萧宛瑶淡淡一笑。
“确实也没什么丢人的。”陈大夫洗完手之后走下擂台,走到萧宛瑶身边,“玉大夫确实有实力,并且让在下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你,在下不得不说,你确实很引人注意,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医者。”萧宛瑶淡然答道,“普通的医者。”
陈大夫露出从未有过的笑容,这笑容甚至让萧宛瑶产生错觉,这样高傲的男人怎么会笑呢?是她的错觉么?
陈大夫多的话没说,只道:“你是医者没错,但是,你绝对不普通。”
说完以后陈大夫扬长而去,比赛就这么结束了,萧宛瑶站在原地,因为他的一句话而稍稍感到迷茫。
“宛瑶!萧宛瑶!!”
人群中遥遥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唤声,这声音本能的叫住了萧宛瑶,她虽然停住了,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
她回头看了看,人太多了,她分不清这声音出自谁。
“玉儿。”她回过神来,唐思齐正站在她面前,脸上却用面具遮着。
“齐哥,你怎么了?”萧宛瑶对他带着面具颇为不解。
“哦,不是涂了你给我的药膏了吗,我想试试有没有效果,最近你都不要看,等到用完了你再看,这样效果明显不明显,你才更好看出来。”唐思齐说着就拉萧宛瑶回了医馆,而这时候的萧宛瑶没什么心机,唐思齐说什么她信什么,全然把刚才听到的抛诸脑后,一边还觉得唐思齐说的很有道理。
“齐哥你比我聪明,如果我天天看着你,你的伤好的效果如何我就不知道了。”萧宛瑶点点头,不一会儿就回了医馆。
虽然没有赢得比赛,但是唐思齐还是做了一桌的好菜,萧宛瑶对于比赛的事情倒是坦然,但是又觉得自己辜负了齐哥的期望和信任,不禁觉得有些内疚。
唐思齐透着一切,只是安慰道:“顺其自然吗!你苦着脸可不好看。”
萧宛瑶听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是心里确实难过。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萧宛瑶和青衣相互对视了一眼,青衣从气势上输给了萧宛瑶,于是放下碗筷去开门了。
“先生,您若是看病呢,就请您明儿中午来,我姐姐她累了一天了,这会儿刚吃上一口饭,真的不能帮您看病啦!”青衣开门说道,虽然门口站着的紫衣男人真的是风度翩翩的俊美。
“姑娘,我只是来找白天擂台上的那位姑娘,她叫萧宛瑶。”紫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天傲。
没错,这些月来他从没放弃过寻找萧宛瑶,直到非墨抽丝剥茧找到了线索,并且确定的时候,薛天傲就知道这次自己真的不能再等了,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去,也许萧宛瑶并不会原谅他,想要获得原谅,那么他就必须放下一切,亲自带她回宫。
青衣听到那三个字的时候紧张了一下,他们把萧宛瑶藏得那么深还是被发现了,可是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而这个男人又是谁?
“先生找错地方了,这儿没有您要找的人。”青衣稳了稳心神,说道。
“不可能。”薛天傲冷着脸按住门,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今天在镇子上看的清清楚楚,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青衣心中有些不高兴,在这样和他纠缠下去,萧宛瑶就会出来的,于是她耐着性子说道:“先生,我们周家一向是老实本分的人家,我姐姐也不是那种随便在外面结识不认识的人的那种人,如果先生是来看病,明日来就好了,但若是以这种低劣的搭讪借口来见我姐姐,我第一个不答应。”青衣说完就狠狠关上了门,薛天傲头一次被拒之门外也确实愤怒,但是想想也许萧宛瑶正在和自己置气,所以才忍住没有破门而入。
“怎么开个门用了这么久?外面是谁?”萧宛瑶咽下饭菜,说道。
“一个男人来看病,我说这个时候不方便,他胡搅蛮缠,我们拌了几句嘴。”青衣不动声色的看了唐思齐一眼,随后做下来拿起碗筷,漫不经心的对萧宛瑶说道。
青衣从唐思齐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唐思齐也已经知道薛天傲的到来,所以才带起了面具,以免路上撞到被认出来。
想想当年为了逃出薛天傲的控制,贵为天子的唐思齐究竟吃了多少苦,而这些苦痛,也只有青衣知道。
“这样啊,明天如果他再来,你把他指给我看,我看看是谁惹到咱们家青衣了。”萧宛瑶也没有把这个当回事,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虽然唐思齐没说话,但是从和青衣的眼神交换里,他还是知道,不该来的人已经来了。
“宛瑶你吃完就早点休息,凭你今天的表现,明天应该会有很多人问诊来的,虽然会累一点,但是熬过这几天,我们应该能收到不少钱,到时候咱们就足够搬家了。”唐思齐带着面具,看不出他的情绪,但是语气还是很温柔的。
而另一边,陈大夫结束了比赛,虽然赢了却不开心,反而心事重重的坐在医馆里发呆,药童看了觉得奇怪,虽然自家掌柜的性子高傲,但也不至于赢了比赛还那么闷闷不乐,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他。
“掌柜的是好奇玉大夫的独门绝技?”药童小心翼翼的揣测这陈大夫的心思,口中的“独门绝技”自然就是针灸了。
“你说对了十分之一。”陈大夫瞥了药童一眼,“她很特别,真的很特别。”
药童嘿嘿一笑,八成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自家掌柜如今动了“凡心”,这位貌若天仙的玉姑娘,也许已经住到掌柜的心里去了呢!
“掌柜的喜欢玉姑娘吗?那可要早点告诉她,她身边可有一位齐姓公子,气度不凡呢!”药童说道。
“肤浅!”陈掌柜收了扇子,砸了一下药童的头。
第三百六十四章
发生瘟疫
嘴里虽然那么说,但心里却再想如果萧姑娘真的愿意嫁给自己,自己到底要不要娶呢。好在这事不用纠结,闭着眼睛直接娶就是了,大不了就是自己把第一次献给人家。
两人比赛完之后的一个月里一切都是平静的,但是一个月之后,距离他们不远的冯家村爆发了一场巨大的瘟疫,这条村是条渔村,出了县门,往南边走,不到三十里,就会到达一条山林小路。
而这条山林小路,就是各个地方通往冯家村的一条必经之路。此刻,因为瘟疫的原因,
也就是这条通往渔村的唯一出路被官兵围的水泄不通,那种紧张严谨的气氛,就好像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被放出去。
官兵的驻扎距离渔村已经不远,高高的木质栅栏则挡住村中的景象。栅栏上带着锋利的尖刺,尖刺上依稀可以看见翻越者的鲜血。
在场的每个官兵的身上都装备着厚厚的防护用具,用棉布纱网制成的面罩,以及鹿皮手套,为的就是隔绝一切可以感染到瘟疫的可能。他们手持各种武器,那些武器显然不是要对付这村中的瘟疫,而是得了瘟疫妄想逃出来的村名,“不许再靠近,统统走开,这个村中爆发了瘟疫!”驻守在最外面的一个士兵率先走了过来。他手持钢矛,将萧宛瑶等人拦在了外面,厚厚的面具将他的声音变得越发浑厚,即便如此,也可以感觉到那种不安的情绪。“不想死就滚远些。”
“我们要进去!”首先开口的便是唐思齐,此刻他们和萧宛瑶、青衣、还有陈掌柜一行几人正在门口。
定风县的事情他们几天前就听说了,听一看见一个村名暴死的全部过程的人描述当时的情景:暴死就像全身有着无数针孔,鲜血争先恐后的从体内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先是四肢,再是身体,最后蔓延到脸上,到最后整个人就如同从血池中捞起来的一般。
一般,只要发病就熬不过三日。最后一日,患者就会全身性的大量出血,直至流干鲜血而亡。
这次前来渔村,全是唐思齐的坚持,他是个皇帝,也是宅心仁厚的君主,所以知道这事之后,他坚决要来。萧宛瑶原先是个王妃,但是失忆之后就是个医者,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正常人,行医济世也只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这次瘟疫如此蹊跷离奇,匪夷所思,她并没有把握能够治疗得了那些村名。
理智告诉她,还是不必冒险。她只是一个人,不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没有必要意气用事赌上自己的性命。
在萧宛瑶眼中,唐思齐亦不是如此。他如此坚持来这个渔村,查看究竟,必定是有她的理由。虽然他不肯讲,但一定是因为何员外所描述的这个古怪的发病病症。
“我们是四处游历的大夫,想要进去看看里面的情况。”萧宛瑶淡淡说道,一双眼睛淡淡的看向栅栏后被遮挡大半的渔村,那一片寂静萧条之处。
“去,去,去……”他身边另一个士兵不耐烦的轰赶道,带着手套的手一直不停的摆动,做出驱赶的动作:“你们别不知好歹,老子不让你们进去是替你们惜命,进去容易,就怕你们没命出来。”
“吵吵嚷嚷的,什么事……”萧宛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声音有几分威严,但又带着几分年轻的气息。
萧宛瑶转眼,就看见一个身做将军服饰的男子从里面巡视而出。厚重的防护用具隔绝了他的容貌,只露出一双深沉认真的眼睛。
看身形,好像很年轻,应该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少,少将军,这几个人不知好歹,非要往渔村里去。”那个手持钢矛的士兵连忙回答道。
“嗯。”少年将军微微抬手,阻止了士兵接下来的话,而是转身看向萧宛瑶等人“各位,实不相瞒,前方的冯家村突发瘟疫。这瘟疫来的极其凶险,不到几日,村内的人突然间就死了一大半。刚刚林峰出言阻拦,虽语言粗鲁,却并无恶意,只是为各位着想而已。”
少年将军说话大方得体,不急不躁,语调柔和却异常坚定,颇有将军该有的沉稳之风。但稚嫩的声音,也暴露了他的年龄,绝对不会超过十六七岁。
十几岁的少年将军?应该是有自己的能耐!
“哼,我就是要进去,你奈我何?!”唐思齐一阵烦躁,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友善,出言不逊的说道。
“黄毛丫头,你别不识好歹!我们将军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还想蹬鼻子上脸了,当心爷爷我……”名叫林峰的侍卫,将手中的钢矛一扬,直指唐思齐。
黄毛丫头?萧宛瑶淡淡的瞥了一眼气的脸色发青的唐思齐。
他一身裙装,又梳着简单的发髻,在加上平的不能再平的胸板。可不就是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黄毛丫头嘛!
当兵之人重视义气,也都是一些武艺高强却性子钢直之人,更何况自家将军之威仪必不容侵犯。唐思齐如此出言不逊,他会生气是也理所当然的。
唐思齐这家伙,总是喜欢找麻烦。
“林峰!”少年将军喝止了手下之人的行动,有转身看向萧宛瑶众人,只是眼神中的那分温和已经转变成了淡然:“你们若是一定要进去,我也不会阻止你们。但是我只能说,进去可以,想要出来,就难了。要么等着疫病完全解除,要么就只能死在里面。”
看着少年将军的转变,萧宛瑶也很无奈。都怪唐思齐嘴贱,不过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得说些什么才好。
“我们是游方大夫,正是听说这里有很凶狠的疫病,才过来看看。看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得地方,家姐性质急,说话难免不中听了些,还望将军海涵。”萧宛瑶淡淡开口,算是解释此行的目的。
“……”少年将军沉吟片刻,眼内的情绪缓和了不少,看了看萧宛瑶还是劝阻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们还是原路返回吧。实不相瞒,朝廷也派了几名御医前来,不过现在……”
少年将军看了看脚下的土地,眼内有一丝悲怆,继而说道:“都已化作黄土,长眠于地下了。”
萧宛瑶也看着他的脚下,沉默了。
就在一切都沉浸在沉默的时候,远方传来一片呼唤。
“求求你,放我儿子出去吧!你们看我儿子,他并没有染病,求求你们,带他出村,求求你们。”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栅栏内传来。伴随着,这阵哭喊的声音,还有一阵阵婴儿的啼哭。
“进去,你在迈出一步我就刺死你!”
“滚进去!”
“踏出一步,就杀了你!”
士兵凶狠的呵斥和威胁不绝于耳。
遥遥望去,一个满身是血的妇女手中正抱着一个半岁大的婴儿。女子虽然全身涓涓流血,甚至满脸血污,但婴儿的脸蛋依然白皙粉嫩,可人至极。
她的全身都用厚重的布缠缚着,就是为了防止血弄脏自己的孩子,也担心传染给自己的孩子。
女子面对那些士兵的威胁,渐渐绝望了。她抱紧手中的婴儿,猛的往村外跑去。她也许觉得,只要跑出了村外,自己的孩子有幸被别人捡到,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不可置否,她的想法何其天真。
她一个身染沉疴的纤弱女子,怎么可能出得了这样严密的包围圈?!
那些士兵眼见着女子真的要越规而出,手中的钢矛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刺向女子的双腿,阻止她的前进。
那些士兵都不想要杀她,在他们眼中,她不仅是为违反禁令的越规者。更是一位伟大的母亲,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村名,他们依然有些下不了手。
就在这时,少年军抽出腰间的弓箭,顺势而发。那鲜血横流,屠戮杀生的一幕,就这样在眼前发生了。
尖利的长箭,直截了当的刺穿了女子的心脏,女子应声倒地。抽搐了一秒,当场死亡。只是那双眼睛,依然看着远处,似乎那里有着自己孩子生存下去的希望。
“违规越矩者,杀无赦!”少年将军威严的声音回档在军营上方,犹如口号般响亮!
“杀无赦!”
“杀无赦!”
……
士兵们跟着一起大声吼道。
这位少年将军,虽然年幼,该有的魄力与士气却是一件不少。虽然这件事情看起来很冷血,却也是他该做之事。若是有放过一人,便有更多人效仿,全部来翻越外逃。那么,这些疫病,只会更快的传播出去。
随着口号声,渐渐减弱。一名守在栅栏附近的士兵大声问道:”将军,这个孩子怎么办?”
少年将军眼中闪过一秒疼痛,立刻又变成了默然:“就地烧掉,掩埋!”
“是!”士兵接到命令,立刻答道。
“等等!”萧宛瑶出声。
少年将军抬眸看向萧宛瑶,那眼中有些难言的疲累与痛苦。
“我们要进去冯家村,不如将军就将这孩子交予我们带入村中。一来,不会破坏将军立下的规矩;二来,生死有命,这孩子的生死,还是有上天说了算吧。”萧宛瑶淡淡说道,清冷的眼中是一抹淡然和坚定。
“……你们一定要进去。”
萧宛瑶看了唐思齐一眼,他眼神坚定的点了点头。她浅浅回应道:“是的。”
“嗯,来人,准备几身防护服,给这几位英雄。让她们,穿着防护服将孩子带回村落!”少年将军并不是纠结的人,见他们如此坚定,也没有继续劝阻。在他的心里,也渴望有人能够拯救这个可怜的村落,拯救他还在村落中下落不明的父亲。
“谢谢将军!”
“不必,希望你们可以解除这里的疫病。”
“我们自当尽力。”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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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你们看见一位名叫季燕青的太医,请你们照顾照顾他。……他是我的父亲,我叫季辰悦。不论你们是否能够出来,我希望记住你们的名字。”
“……我,叫萧宛瑶。将军不必如此,因为,我们一定会出来。健健康康,完完整整的走出来。”萧宛瑶浅浅说道,眼中闪现淡然的自信,若雪山顶上一抹最最温暖明媚的曦光。
寂静异常的村落,残破凋敝的村牌,一面不知道被什么撕裂的破锦旗随风摇摆。整个村落如同坟场一般,寂静的可怕。没有哭喊,没有痛苦的嘶吼,只有浓郁无比深沉可怖的绝望。
“小,小姐……”如此宁静到虚无的寂静让胆小的青衣心生惧意,她怯怯的挽着萧宛瑶的手臂,一双杏眼不安的打量着四周。
“你不该进来的。”萧宛瑶也淡淡环视着周围的景象,浅浅的对青衣说道。
地上的泥土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那大片大片被血液凝结成块的土地,似乎在述说着冯家村的悲歌。破旧的各色木草房,也早已经人去楼空,剩下的自由清风越过的萧索。这个村庄还活着的人呢?!都去了哪里,难道已经没有幸存者了?!
即便如此,也不该连尸体也没有留下!
厚重的防护服让她觉得很难受,这样不透气又死板的衣服套在身上,实在让人觉得憋屈。仿佛举手投足,都受到了限制,连抬抬腿脚都犹如灌铅。
少年将军季辰悦坚持让他们穿上才放他们进村,他们便只得换上,第一,不必辜负他的一番好意;第二,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纠结。
“小姐既然进来了,我怎么能一个人留在外面,小姐在哪里,青衣就要在哪里。”青衣嘟囔着说道,说话间的语气就好像理所当然,一双大眼睛扑闪着,分外灵巧。可说着说着,声音逐渐低弱了下来:“小姐是不是嫌弃我没用,没有影公子的高超武功,又没有莲公子的卓越医术。”
青衣的个性便是如此,喜欢自说自话,然后七想八想。这不,就这么说着说着,眼眶又红了。
“……”萧宛瑶有些头疼,都这个时候了,还要去哄她。可疑难杂症她倒是觉得好对付,安慰别人向来不是她的专长。
她轻轻挑眉,思索着该怎么跟青衣说。
紫苑先一步看出了萧宛瑶的心思,火红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一转。它钻出萧宛瑶的怀抱,灵巧的小爪子直接顺着萧宛瑶的手臂,爬到了青衣的肩膀上。
一条毛茸茸的紫色尾巴,在青衣的面前不停的晃动,轻扫着。那种动作,似温暖安慰,又似开心的逗乐。
青衣心性单纯,看见紫苑的动作,就像吃了最强效的欢喜药一般,立刻破涕为笑:“苑苑,你真好,你真是一只聪明的好狐狸!”
萧宛瑶看见青衣心情好转,也就宽慰了不少,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她垂眸看向一边活灵活现的小紫苑。这小家伙竟然冲着自己一阵挤眉弄眼,最后还将出一只前爪微举,做出一副胜利的表情。
不得不说,血莲谷真是一块风水宝地,这狐狸都成精了?!这个小东西,倒是比某些人还会察言观色,心灵透彻呀!
想到这,萧宛瑶不禁看向在后面走着的两个人。
影寒抱着那个被他们救下的婴儿,厚重的防护衣隔绝了他的神色,只露出一双眼睛。隐没冷清傲绝的脸庞,那双眼睛越发野性,透露出冷冷的寒光。
婴儿却睡的酣甜,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母亲离世而放声哭泣。他毕竟还太小,什么都不懂,便成为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唐思齐却难得的沉默了,他一路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跟青衣或自己呛声,这是极其罕有的情况。他似乎在思量着什么,眼中有些疑惑。那一双狭长的眼睛,不时迫切的看着四周,似乎想要找到些什么。
又往前走了没多久,依稀听见远处有人声。
“小明,又没有看见翠娘?”一个浑厚的男声喊道,光听声音便觉得这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
“没有,今天一早便不见踪影,还有小猴也不见了。”名叫小明的一个男孩回答着,似乎在考虑什么。
“不好,她肯定做了傻事,快去通知季大夫!”男子慌张说道,声音有些急促,似乎想到了什么。
“虎叔,你是说……”男孩声音犹豫了片刻,马上继续说道:“我这就去,虎叔,你帮我看一下,这里还少了谁。”
“你小子跑快,免得出了大事。”男子一身虎喝,似乎非常急躁,待到男孩走远,他开始慢慢絮叨:“翠娘啊,翠娘,你可不要想当然啊。你这要是强行出村,不仅帮助不了小猴,可能还会害死他的。”
听着这些絮叨,萧宛瑶等人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这里与刚刚路过的冯家村完全不同,不那么冷清,似乎村里还活着的人都聚集在此地。不远处,有几所用茅草和简单的木料搭盖而成的简易大木屋,还有一个正炊烟袅袅,似乎已经生活做饭。
冯家村的情况,似乎不想她想象的那么糟糕。看来是有人先一步,将这杂乱无章的村庄做了先一步的整肃。
应该就是那个男子所说的,季大夫。
季大夫?会不会就是季辰悦的父亲季燕青呢?!
说起季燕青,也是可以载入沧国史册的一位名人。
他是军医出身,靠着自己的一身武功与领兵能力竟然爬上了威武将军之位。他不同寻常之处就是他不仅是一位将军,更是一位医术了得的大夫,他还有另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就叫做“草木将军”。
他能利用草木药性,腐蚀侵扰敌人的状态。也同样利用草木药性,提升自己手下士兵的战斗力量。
天下太平之后,发生了意外。又一次,他为了救人,却不小心失足坠落马下,一条右臂被马踏在脚下。从此,一条右臂形容残废,于是便辞去将军之位。
沧国当朝的皇帝惜才,便给了他一个太医的职位。并将威武将军的职位,封赏给了他的儿子季辰悦,算是宽慰。
“你们是谁?”那名被称做虎叔的男子率先开口,他很意外,毕竟冯家村已经封村。照理说,是不应该有外人进来的才对。
“我们是游方大夫,听说这里有疫病,想要出一份力。”萧宛瑶走在最前面,自然最先开了口。而且,若是他不开口说话,真不知道唐思齐会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虎叔微微一愣,但还是热情的迎了上去。他并没穿防护服,看起来还是非常健康。一双粗狂的手臂,一看便是沿着水边打渔的渔夫。
对他来说,只要有大夫进来冯家村,至少证明冯家村还有希望。即便面前只是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姑娘,而且看起来弱质纤纤,不怎么可靠的样子,但依然是让他觉得温暖的。
至少外面的世界没有遗忘他们冯家村,没有将他们抛弃。
“这是?!小猴?!他怎么会在这里?!”虎叔原本只是看见萧宛瑶,但迎向他们的时候竟然无意中看见影寒手中的婴儿,于是疑惑的喊出声音。
小猴?
果然,与萧宛瑶料想的一般。这个孩子便是那个小猴,而那名在村外被一箭射死的女子,便是他们刚刚所说的翠娘。
事已至此,萧宛瑶便将在村外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虎叔。
虎叔原名冯虎,就是冯家村土生土长的汉子,这村庄内一大半的人都姓冯。他也很痛恨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可却又无可奈何。
原本萧宛瑶害怕说起这件事,会引起虎叔对季辰悦的不满。却没想到,虎叔十分理解季辰悦,还对他的做法表示赞同。只是脸上的落寞与悲伤,并不会因此减少。
他说:“季将军所做的,并没有错。冯家村的人是人,外面的人也是人。让疫病跑了出去,只会害死更多的人。翠儿,命薄。她本就到了病症晚期,这样走了也好,少了不少痛楚。还好你们救下了小猴,算是为他们一家保留了一条希望。”
他看向影寒怀中婴儿的时候,是一脸慈爱,如同每一个长辈对后辈的无限关爱。
冯家村这样一个禁闭的小鱼村,竟然民风如此淳朴,乡民如此善良,这让萧宛瑶的心生出无限温暖。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们哈拉(说)这些没用的。我带你们去见见季大夫吧,你们几个人商量着,也许能找出一些希望。”冯虎黑黑的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就好像看见了微微的希望一般明丽。
萧宛瑶点点头,跟随者冯虎继续往里走。
一只走道最里面的一个很小的茅屋前面停住了,大声吆喝道:“季大夫,季大夫,外面有人进来了,是几个大夫。”
“进来吧,虎子,我正忙着煎药,可没那个空闲招呼你们。”屋内传来严肃而又淡然的男音,这声音确实像个大夫,不像将军。
“那,你们进去吧,我就不去了。小明那边倒了这个时候,通常都会忙不过来。我害得去帮帮那个混小子。”冯虎说着,就冲萧宛瑶他们嘿嘿一笑,转身走了。
萧宛瑶刚刚走进茅屋,便嗅到淡淡的药香。
是普通的清热解毒的汤药,应该是熬给那些没有患病的人作为预防用的。
“你们怎么会进来,我告诉过辰悦不要再放人进来。”季燕青手中的蒲扇还是不停的扇着火,眼睛却看向众人,但看见那一身防护服的时候,眼中明显出现了不耐:“既然你们如此害怕,就不要进来,何必如此。”
萧宛瑶挑眉,他们前来帮忙,到还帮错了?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三人谈话
“我告诉你们,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疫病!你们就算穿着防护服一样没用,所以你们要真的害怕,就跟那些不中用的人一起,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躲着,等我找到医治的方法再出来。”
季燕青许是忙碌太久,他的脸上挂满疲惫,而且看起来非常焦急,因此他的心情也是非常糟糕的。他说那些不中用的人?莫不是那些同他一起进来的其他太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唐思齐却开口说话了:“你说的没错,这不是普通的疫病,这是毒,玄机老人所流传下来的禁药‘血殇’。”
夜晚,星月齐聚,精致而美丽。
只可惜,今夜没有人有有这个心情去欣赏这样的如画美景。微微的油灯跳动,在唐思齐白皙的脸颊上投上剪影,如同一条火龙正垂死般的摇曳着蛇躯。
白天,他们一起去看过了那些身染毒症的病人,那一幕幕血淋淋的姿态,确实让人忍不住心惊肉跳。纵使做惯了外科大夫的萧宛瑶,依然觉得直面这样鲜血淋漓的场面,让她的胃部紧紧抽动。
青衣更是当场呕吐昏厥,现在影寒便在照顾着她。
“你之所以坚持来这个渔村,便是因为这个毒。玄机老人,也就是你的师祖?”萧宛瑶看着唐思齐淡淡说道,在场的一共就三个人。
她,唐思齐,和季燕青季大夫。
“你竟然是玄机老人的弟子,而且你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神医唐思齐?”季燕青满眼怀疑的看向唐思齐,那眼神里晃着赤果果的三个大字“不可能!”
“你爱信不信,我根本就不想跟你在这里废话。我这次来,只是想确认冯家村中的人,是不是中了血殇。既然你不相信,我也就没有必要呆在这里了,明日一早我便离开这里。”唐思齐的脾气依然不太好,他昂着脑袋,一脸不满的神色。
他最喜欢拿自己的医术要挟别人,整日都爱威胁自己说不给自己解毒。这份威胁在自己面前没有丝毫作用,可搁在季燕青的面前,便非常有用了。
“不,不,不。”季燕青连忙说道,生怕这个祖宗般的人物真的撒手不管了,便想着说几句好听的话,来缓解下气氛:“我只是没想到,天下第一神医竟然是如此以为年轻漂亮的姑娘,感叹而已,感叹而已!”
这马屁显然是拍到了马脸之上,唐思齐的脸色更加黑了,就如莲居那口旧锅的锅底。萧宛瑶嘴角轻弯,淡淡然的跟了一句:“他可不是什么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男子。”
这一会,脸色大变的人就不止唐思齐一个了。
季燕青瞪大了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或许真的被惊呆了。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的,在这个沧国医学界地位第一的神医,竟然是一个不男不女的……
变态?!
“小夜,你是不是想要吃‘聋哑散’?”唐思齐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萧宛瑶耳畔传来,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要将一口银牙咬碎。
“客气,好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享用吧。而且,上次你说过解药了,抱歉,我全部记下了。”萧宛瑶淡淡的说道,她向来喜欢偷师,而且她偷的相当光明正大。
“咳,请两位以大局为重好吗?”季燕青终于安奈不住了,轻咳一声出言阻止道。明明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们却不着急。
萧宛瑶听见季燕青的话,也凝了凝神,对唐思齐说道:“正事要紧!”
唐思齐压下自己的愤懑,开了口。
他又讲述了一边禄风然和周星彩之事,只是说道最后禄风然大闹喜堂,所用的毒药便是“血殇”。而周星彩和他的还为成亲的夫君,所服用的就是“血尽”。
血殇是玄机老人所研制出来的,而血尽是禄风然改良后的。血殇可解,三日左右才会死亡。血尽不可解,服下即刻毒发,毒发便是死亡。
“你说这里的村民所中的是血殇,那么他们还有可以解救的可能了?”季燕青对他的故事并不在意,只是知道他说的,血殇有药可解。
“他们所中的的确是血殇,但却是被人改良过的血殇。最初的血殇不会逐步蔓延,更不会传染,而现在血殇会通过流出来血液传给周围裸露着皮肤的人,还是从四肢逐渐蔓延的。”唐思齐眯起了眼睛,一阵若有所思。
“我刚刚问过那些病人,他们都承认碰到过那些病患的鲜血,我觉得这应该就是传染源。我隐约记得,师父说过,师祖曾经叮嘱过,血殇一定不能预见一种特殊的药材。血殇只要加入这样一味药,便可成为遇血成毒,遇肤即传的毒药。可是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到底是加入什么了。”他摇摇头,脸上是一阵失落。
他很清楚血殇与血尽,他曾经花了很多时间研究这个毒药。甚至经过这么多年的琢磨,他已经研制出压制血尽的药物。可是,这改良后的血殇,基本上又成为了一种新药,想要解开,他需要时间。
“那该如何是好啊!”季燕青听见唐思齐如此说来,也不免有些慌张。原本充满希望的情绪,又被失望代替。大起大落的感觉,犹如空中跳伞,心脏严重超负荷。
“只能慢慢试药,若是这几日加紧,应该可以研制出解药。那些已经患病的病人,就用汤药和小夜的银针压制毒性,尽量保住他们的性命。”唐思齐想了一会,犹豫着说道。
季燕青听见他如此说来,脸色好看了一点,犹豫了一会淡淡说道:“玄机老人所研制的毒药怎么就会流落在外?还成了祸害一方的瘟疫。”
“这才是我前来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才会过来查看。”唐思齐的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认真。“我怎么能让别人拿着自家师门的东西祸害人?那不是侮辱师傅师祖的名声?!”
他认真起来也很好看,紧抿的唇微厚,性感而感性。一双眼睛比平时少了一份娇媚含情,却多了一份坚毅镇定。
季燕青轻轻拍了一下脑门,微粗的手指指向唐思齐。“你刚刚说的,禄风然,周星彩,是不是晗佑六年血洗帝都慕家的事?传言那里变成了血池地狱。”
唐思齐想了一刻,回道:“是。”
那一年,他们全家发配,他自然记得非常清楚那张皇榜下的年号——晗佑六年。
晗佑六年?
那岂不是三十二年前的事情了?
萧宛瑶感觉眼皮微微挑动。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唐思齐说发生那间事情的时候他才五岁,那么他现在的年龄岂不是……
三十二加五,三十七岁?!
三十七岁的高龄,在这沧国这个地方或许都有三代人了。一秒钟的时间,小伙瞬间变大叔?!
季燕青并不知道这件事唐思齐有参与,只当是他的师父讲给他听的一段陈年往事。因此表情上根本没有太多变化,而是思索着关于篇野史的所有记载。
今日来他一直在思索关于冯家村的事情,他但是为什么就没有将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呢?
“大叔,你贵庚?”萧宛瑶挑眉,嘴巴有些不自然的问道。
她实在很难想象,唐思齐是一个大他接近四十岁的叔爷级人物,可能比面前这个胡渣唏嘘的季燕青年龄更大。
“十六,马上十七。”唐思齐微微抬头,不满的说道。
“你知道晗佑六年,距离现在多少年了吗?”
“三十二年。”
“那你……”
“我不小心吃了师父研制的一种药,昏睡了二十年,在这二十年间,身体也停止了生长。”唐思齐也学着萧宛瑶的样子,挑了挑眉,好似在说:“如何”。只是那双眼睛,简直就像是在抛媚眼。
“……哦,大叔。”萧宛瑶若有似无的瞥了他一眼,轻笑般的淡淡说道。
“你,……我只有十七岁,十七岁!”唐思齐看着带笑她的眼神,有种想要掐死她的冲动。她是在笑自己吗?没错,她就是在笑自己!
季燕青听见他们的对话也惊讶了,玄机老人不愧是神人,竟然可以研制出如此神奇无比的药物,让人在沉睡中停止生长。
真是可敬可佩啊!想罢,扯起衣角擦了擦被惊出的一头冷汗。
“你将这些清单上的这些药物交给守在门口侍卫,让他到最近的离家医馆去抓药,记得一种药材都不能少。”萧宛瑶将一张药方递给小明,还将一块小牌子一起递了过去。
小牌子是影寒给的,约莫拇指般大小,上面刻了一个小小的离字。他说,只要有这个牌子,便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将药材送来。
“知道了,神仙姐姐。”小明小脸微红,甜甜的小嘴不忘记亲切的唤着萧宛瑶。
萧宛瑶看着他温暖的小,脸上的笑也微微漾开,用葱白的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说道:“快去,记得再隔很远的时候就要大声喊,说明是要送药方出去的事情哦。”
季辰悦如此敏感,一定要说清楚。若是小明冒冒失失的往栅栏处冲,难保不会得到翠娘一般的下场。
若不是自己走不开,需要照顾和稳住这些病人,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孩子单独去送药方。
“知道啦,知道啦,都说了好几次了。季伯伯还说可以大声叫‘小玉老虎’,就会有人来帮我的。”小明自信的扬着小脸,一拍胸脯,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
小玉老虎?是季燕青和季辰悦两人的暗语?只是这个暗语未免也太过童趣了吧。
“那你去吧!”萧宛瑶听见季燕青一早就为小明做好了打算,自然放心不少,轻声说道。
“嗯。”小明小心的将那些东西一并放入怀中,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萧宛瑶看着那小小的背影渐渐消失,转身走进中毒者的单独房间。小心的穿戴好那套防护服,开始为那些挣扎在危险边缘的病人施针。
季燕青做的非常好,将这些中毒的病人单独隔绝起来,至少可以防止其他人不小心感染。而那些自愿作为帮手的村民,也都被要求穿起了厚重的隔绝衣,将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阻挡了起来。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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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防感染,控制病情,再加上研制解药。
只要那些草药到手,这冯家村一定会有从新复苏的希望。
定风县胡氏药堂内,几名当家掌柜围着一名身着红色裙装的女子。女子看着单据上的数目,正清算着手中的银票。她眸光冷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一个木偶般僵硬。
这名女子并不是别人,正是在离府中的管事青衣。
“红管事,这是这个月的定风县离家商号全部的收入,这个月生意差,还请管事在公子面前多多美言几句。”一位圆脸掌柜看着她的表情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离家商号的每个商铺都有离洛交代完成的营运定额,只是这相邻的冯家村突然爆发瘟疫,导致许多的县民都跑到其他地方避难了,生意自然一落千丈。这些日子以来,除了药堂尚可达到要求,其他的店铺简直连要求的一半也没有达到。
“公子自有定论。”青衣冷冷的说道,听她的语句便可以明显听出不耐烦的意味。
圆脸掌柜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那突如其来的蔑视眼神,生生的压了回去。那眼神的意味非常明显,“不要为自己的无能找借口”。
“有人吗?开门!”就在青衣清点好银票打算走的时候,听见关闭的医馆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
“开门,开门,开门!”拍门的声音越发急促,跟在后面的呼喝之声也渐渐加强。
“开门。”青衣眼睛一挑,示意医馆的龅牙洪掌柜开门。那眼神充满不耐,似乎这定风县她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医馆掌柜。
龅牙掌柜敢怒不敢言,在背对着她的地方轻啐了一口,发泄心中的怨气。
哼,不过是个女人,竟然如此嚣张。这个红管事哪里还当自己是管事,根本就把自己当做了主子。自以为自己了不起,谁知道是不是半夜爬上了主子的床,混上了一个管事的位置?她哪里瞧得上他们这些小人物,恐怕她能够瞧上眼的就是公子夫人的位置吧随着门被打开,几个官兵模样的男人手持钢矛冲进门来,吓得龅牙掌柜打起来哆嗦。他本就胆小,就算是背后咕叨青衣的坏话,也要离的远远的。现在却突然冲进一批手持武器的壮汉,虽然是士兵,他也吓傻了眼。
“官,官爷,你们……小的可没做过违法乱纪之事,也没卖过假药啊!”龅牙掌柜一边牙齿互碰发着“电报”,一边说道。说话时,还不忘瞅向青衣求助,完全忘记了刚刚自己如何诽谤过她。
“喂,你怕什么啊!我们是兵,又不是贼,不是来打劫的。这个,你可认识?要是认识,就按照单子上面的药给我拿药。还有不够的,就去其他地方补齐,爷爷我有急用。”带头的一个官兵就是上次萧宛瑶等人遇见的林峰,他将钢矛往地上一跺,直言道。
龅牙掌柜结果牌子,自然认出了上面的一个离字。这是公子的管事腰牌,只是不知道这块牌子属于谁。
青衣直截了当的从龅牙掌柜的手中夺过腰牌,斜视着林峰:“这个腰牌并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使用。若是想要药材,便真金白银来换,若是没有,自己滚!”
青衣一眼便认出了这块腰牌的来源,是影寒的。影寒被公子派去保护萧宛瑶,此刻有人拿着这块牌子来医馆拿药,不难想象一定是影寒为萧宛瑶拿的。只是他为什么会将如此重要的牌子假手于人,便不得而知。
“你,你个小娘皮说上面呢?!”林峰听见她的话火气不免上升,手中的钢矛挥舞着,似威胁。“老子没空跟你争,掌柜的,快点拿药,冯家村等着这批药救命。”
冯家村的瘟疫?
青衣眼睛一眯,缓缓垂眸。
朝廷下令封锁冯家村,要求“只进不出”。那萧宛瑶跟影寒肯定是进了冯家村里面,也难怪影寒自己不前来,而是将令牌给了面前的这个白痴。
萧宛瑶?你终于犯在自己手中了。这次,就要让你过不了这一关。青衣暗暗想到,脸上一片阴鹜,那可怕的表情即使藏在微垂的脸孔之下,那种森然的阴冷也让周围的几个人脊背发凉。
“你听不懂吗?要药材真金白银的来买!不过呢,现在即使你拿了钱来,我也不会再将药卖给你。至于冯家村的那些蝼蚁,就等着去死好了!”青衣一双眼睛满是戾气的说着,手腕之上微微用力。一张百年陈木的榆木旧桌,被她徒手掰断了一角。
“你,你这个贱女人!……”林峰是个热血汉子,那热血蹭蹭的往上飙,一时间气氛便到了白热化,剑拔弩张的气势。
冯家村除却那个堆满病人的屋子,都是一片安宁。
几个没有染病的农家妇女正带着鹿皮手套将那些护工用的防护衣丢入大锅中蒸煮,以做消毒之用。经过葛根水煮,那些浸透在血里的毒药便失去了传染的效果。
另外几个妇人,正烧火做饭,而影寒和绿柳也加在其中。其中有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更是若有似无的与影寒套着近乎,却都被绿柳义正言辞的找着各种理由赶走。
上次在影寒从霸王蛇的蛇躯下救了绿柳之后,她便发现绿柳经常若有似无的看着影寒。这次自从她昏倒被影寒照顾以后,那表现越发明显了。
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那抹挺拔的黑色身影,一张小脸更是带着粉嫩的红晕。这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少女思春图,任谁也看得出里面的玄机。
奇怪,她喜欢的不是离洛么?为什么又变成了影寒?
人心果然善变,还是远离那种吞噬人心的感情比较好。
可是为什么知道绿柳喜欢影寒的时候,自己会有一种微微轻松的感觉?难道是错觉?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为什么早上安排去买的药现在还没回来?毕竟这些药急着用,冯家村里所剩的药物不多了。
不止配制解药需要的那些,就连发给村民喝的强身健体,清热解毒的药物都快见底了。
“小明,你真的将单子送去给了季将军吗?”萧宛瑶将换下的防护服和鹿皮手套一起丢进了煮锅中,这才得闲去找小明问话。
“当然啦!我就在村口大声的叫小玉老虎,没过多久那个姓季将军就真的出来了啦。我将纸条还有小牌牌一起给了他,还跟他说那些药材季大夫等着用呢!”小明昂着小脸严肃的说道,只是他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大概是萧宛瑶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一张小嘴微微嘟起,都可以挂上一只酱油瓶了。
萧宛瑶看他如此反应,抱歉的冲他笑了笑。既然他说的如此详细,中间自然不会有误,然后安慰的对他说道:“小明乖,姐姐只是在想季将军为什么还没有将药材送来。小明也希望大家都可以快点好起来不是?”
“嗯!”小明听见萧宛瑶的话,马上便露出了欢颜。孩子永远是最容易满足的,在他心中村子能够像以前一样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话,他也期盼的望向村口,期待着有人将药物送进村子。
可这种期盼,一直从太阳当空到月亮高挂,那些本该很快就会送来的药物却一直没有送来。
“辰悦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样不知轻重,一点点的小事,都拖沓成这个样子。”季燕青背着手在房内打转,就像一只抽了劲的陀螺,怎么也停不下来。
唐思齐至始至终都在房内研究解药,连吃饭都没有踏出过房门。影寒坐在一旁,用一块上好的手帕擦拭着一直跟随着他的宝剑——影。
“不行,我得去看看!”季燕青终于按捺不住了,决定出去问问。整整一天的时间,不说是定风县,就算是附近稍远的几个小县城,一个来回也应该到了。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见消息。偏偏自己只能被朝廷的禁令,困在这里,动弹不得。
萧宛瑶也跟着淡淡起身,想要随他一起出去。
确实如此,为今之计不如去看看为什么到现在药害没有送来,或者是帮助唐思齐配药,也好过在这里发霉发酵。
就在他们要出去之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防护服的男人一瘸一拐的进来了。他环视一圈,在确认了在坐的几个人,满脸愤恨的将一封信交给季燕青:“将军,我真没用!全是我的错!药材,全部没一个叫青衣的贱女人扣下了,不肯拿出来。附近的几个县城,都是如此!”
萧宛瑶听出了他的声音,他便是当日阻拦他们入村的士兵,林峰。只是,她也没有漏听他说的话,他说阻碍他提药的人是……
青衣?
离洛的那个大丫鬟青衣吗?
萧宛瑶听见这个熟悉的名字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向在一旁擦拭宝剑的影寒。果然,影寒听见青衣的名字微微一愣,继而眼中迸射出寒冷的肃杀之意。
青衣为什么要如此做?她究竟是有什么意图,思索着,忽然想到那次返回莲谷前的刺杀。那个黑衣女子的身形,与怨恨的眼神,似乎似曾相识。原来是在离府竟有数面之缘的女子——青衣!
既然如此,那么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影寒会好像与她相识。还有那莫名其妙的轻叩之声,想到这萧宛瑶不禁淡淡开口:“寒,那夜丢梅花镖意图偷袭我们的人是青衣?”
影寒倒是直言不讳:“……是。”
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隐瞒,只是萧宛瑶没有问,他便觉得没有说的必要。既然自己在她身边,定然会保护好她,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止是离洛的命令,更是她自己的心愿。
青衣私自扣下药材,他明明是将手里的牌子给了他们。那么,她就是故意的,故意为难他们。
想到这里,他眼中的杀意渐浓。
萧宛瑶看着影寒的表情变化,也渐渐垂下了眼眸。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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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一大奇,离洛的两个手下,一个要保护她,一个却要置她于死地?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墨香所中的毒,和青衣所用的毒是一样?难道这是巧合?或者……
她感觉一阵头疼,离洛身边的问题似乎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若是一定要找个词来形容,那只能是“扑朔迷离”。
“不对,不对,不对……”唐思齐一阵狂躁,将面前配制好的药全部打翻在地,他就像一头困兽,走进了死角怎么也走不出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啊……”
刚刚踏入房门的萧宛瑶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一只熬制药材的砂锅滴溜溜的滚落在她的脚下。
“是砂锅惹了你,还是炉子欺了你,要不就是这锅里的药没有给你好脸色看?”萧宛瑶淡淡开口,却是一句打趣之言。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说只是想要缓解一下他的压力。
她很清楚,在唐思齐看来,这不仅是一次普通的看诊,还是对医药的追求与突破。更何况是有人用他师门之毒作恶,他若是不能解开,岂不是愧对自己的师门?!
“为什么,总是不对?为什么呢?”唐思齐伸手抓了抓他两日都没有细致打理的头发,一脸狱卒。
他的头发垂直散落,铺洒而下,就像一捧墨色的瀑布,盈亮且光泽。只是此刻狠命的乱抓,将一些本就不甚服帖的头发硬生生的抓了起来。看上去有些杂乱,倒还不至于变成变成鸡窝头。
“行了,别抓了,都抓乱了。”萧宛瑶轻轻摇头,看到他如此模样真的是很无奈。他也很可怜,恐怕是这两日都没怎么休息过,光亮的皮肤现在爷变的暗淡,狭长的眼睛四周还有浓重的黑眼圈。如此重视容貌的他,若是现在看见镜子中的自己,一定会歇斯底里的叫个没完。
一柄木梳将他的头发打理整齐,再用自己的发簪轻轻束起。
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达到唐思齐的皮肤上,又从皮肤传递到他的心底,他突然变得平静祥和了起来。刚刚那些没有头绪的烦躁郁闷统统化作一阵青烟,彻底消散开来。
“好了。”萧宛瑶放下手中的梳子,淡淡说道。
唐思齐因为没有镜子只能用手去摸,简单清爽却又不失精致的流云髻,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直垂右肩。
“你给我梳的什么头发,难看死了。”唐思齐出声抱怨,心底涌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与失落。
为什么会不甘?为什么会失落?
不甘的是她竟然下意识的为他梳理女子的发髻,失落的是在她眼中永远都是与她相同的女子吗?!这也是他第一次希望自己可以像个男人,至少在她的眼中是个男人。一个可以与她并肩携手的男人。
他的情绪萧宛瑶自然不会知道,在她看来,她为他梳发是一件很普通的事。就像绿柳为她梳发一样,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只是他突如其来的不满情绪,让萧宛瑶为怔忡。她一双秀眉轻挑,这发髻怎么了?她丝毫没觉得怪异,甚至觉得比他平时自己打理的还要细致好看。他连看都没看,就要喝着难看,不是存心找茬?
看在他已经为了冯家村憔悴至斯的情况下,就不跟他计较。就当他是压力太大,抽风减压好了。
“你刚刚说不对,到底哪里不对。这些药材很珍贵,不要再随手乱丢了。”她故意岔开话题,将他的心思引回正道上。
再则说,这药材确实来之不易。
青衣确实垄断封锁了附近几个县的药材铺,医馆,不然药物流进冯家村。可是季辰悦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不知从哪里搞来一些陈旧药材。
药材虽旧,但保管的还不错。有一大部分还是可以使用的,但数量确实不多,虽然能够解下燃眉之急,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些草药由几个士兵将药物推入村口,再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推进来。季辰悦将封村之事做的非常认真,即便知道了这是一种毒,不是瘟疫。但是只要还有传染的可能,便势必要断绝一切可能。就连那晚来送信的林峰也都被留在了冯家村中,不能出去。他现在也做起了帮手,协助萧宛瑶照顾病人。
至于剩下的,季辰悦已经派了手下,去各个地方采购药材,只是这一来一回,恐怕还需要要些时日。
影寒说每年的这个时候,离洛都会随着商船去了沐国,不再沧国境内。也正是因为如此,青衣才敢如此胆大妄为,公然将药物扣下。
萧宛瑶真的很怀疑,这个女人的脑袋是不是被大铁门夹过,或者是被驴子踢过,为什么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举动。她得罪过她吗?印象中并没有。可她为什么三番两次刁难她,还曾经偷袭过她,妄图置她于死地。
她做这些事情,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管怎么样,她拿冯家村上百条百姓的人民当做为难她的筹码,便是她的不对。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己是不是脑袋也跟着坏了?萧宛瑶连忙摆头,撇开不该有的情绪。
她轻轻蹲下,捡起一个干柴枝小心的拨开被唐思齐丢在那边的瓷壶。
“都是些失败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唐思齐轻出一口气,又开始了手上的动作。
“其实我觉得你可以不要直接想着从解药入手,应该想着从毒药入手。你说过,你的师傅说血殇加入一味药材就会变成可传播的毒药。那究竟是什么,你想的起来吗?”萧宛瑶继续划拉着地上被打翻的药材,心里却猜测着那味神秘的药物。
若是让她将一种特殊毒药中的所有药物成分都想出来,恐怕难如登天。但是只是一味,还是可以考虑的,而且是一味改变了药性的药。
“嗯……”唐思齐仔细回想了一遍,恨不得将脑中那些记忆全部倒出来,盘点清楚,看看有没有遗漏。回想再回想之后,还是失望的摇了摇头:“师父并没有说加入什么药,只是说加入一味药材。”
“你不要去想着若是你师父,会用上什么药材,你应该考虑的是若是你,你会加入什么药材。”萧宛瑶看着他的神情,便知道他一直在追寻记忆。记忆这种东西,只是过往,也是最最不能指望的东西。与其期待先人的指点,不如用自己的能力。
她相信唐思齐的药理能力,既然禄风然可以想到、做到,那么他也一定也可以。只是他总是在追寻禄风然与玄机来人的脚步,沿着他们的记忆和教导一步步往前走,就是这一点反到成了他最大的障。
“我?”唐思齐听见萧宛瑶的话,出现一丝茫然。
他?靠自己,不靠记忆吗?
“如果是我……?”唐思齐陷入沉思,他的手指在杂乱的木桌上不停的画着圈圈。他在思考时,便喜欢如此。嘴唇微微轻动,好像在嘀咕着什么。
就这样僵持了大约半刻,他的眼中突然绽放出一种欣喜的光芒。那是一种山重水复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喜悦。一双眼,璀璨的如同暗夜里的的星光,熠熠生辉。微笑的脸,将连日来的烦闷统统扫光。
“是了,是了,这样或许可以。玉儿,玉儿,我想到了。”他很开心,开心到下意思的呼唤着萧宛瑶的名字。是的,他想要与她一起分享他的喜悦。
不远处,萧宛瑶正浅浅的微笑。一双澄澈而美丽的眼睛微微弯曲,就像柳梢上探头的新月,却又比新月还要皓洁光亮。纤长的睫毛犹如一把蒲扇,轻轻颤动,掀起人内心深处的波澜。白色的衣衫透过窗外的光,仿佛镀上一层圣洁的微光,让人忍不住流连。
信任的微笑,早已了然的微笑,就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一般。就如同一道光亮,直直的投射进被信任,被期盼的人的心房。
“玉儿……”唐思齐欣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幅图画震慑道了。口中的话,也渐渐淡下声去。
他很少看见萧宛瑶笑的如此清甜,而且这个笑容不是为任何人,只是为他而绽放。
他的心先是漏了一拍,然后剧烈跳动了很多拍,就如同一只乱了方寸的闹钟,失去了规律。
萧宛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她的欣喜是不言而喻的,只是现在最要紧的便是配制解药。“你想到的是什么?”
被萧宛瑶问起,唐思齐才渐渐回神,只是一张脸还有些微红,只是背着房内的阳关,并不特别明显。“嗯,是空草,一定是乏空草!”
乏空草?萧宛瑶听都没听过。
莫要说在现代,就是穿越来了以后也没有听说过。她虽然看了不少书籍,却丝毫没有看见过有关乏空草的记载。那是一种什么药物?
“乏空草,又叫空草。它根本算不上是一种药物,在沧国就是一种不怎么好吃的野菜!山野间,几乎随处可见。”唐思齐看出了萧宛瑶的疑惑便向他解说,没有摆出不可一世表情的他看起来柔婉娇媚,尤其是配上萧宛瑶为他梳的这个流云髻,乍一看就像一个身材走样的绝世美女。
那个身材的事,是无法改变的,除非往胸前塞两个又白又软发面馒头。唐思齐只是讨厌男人,厌屋及乌的讨厌男装而已,道也不是真的变态了,自然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
唐思齐似乎没有在意道萧宛瑶的打量,甚至还以为她正认真的听他解说,继而跟着说道:“这种草,可以很容易的化在水中,很快渗入肌肤中去。有些小村庄就用它泡酒,给发热的病人擦拭身体,为病人降温。”
这种草如此神奇,竟然没有被列入药的类别里,只是作为野菜,好像太亏了一些。
看着唐思齐的细致解说,萧宛瑶有种怪异的感觉。没错,他定然是正处于想到问题的高兴期,因此才没有借着乏空草来贬驳她。搁在往日,他一定会说自己是无知妇孺,然后好好的得意一番,才会罢休。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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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唐思齐非常无辜,因为他根本就没有这样想过。他的原意也并不是挑衅她,只是想要引起她的注意。奈何他孩子气,别别扭扭的举动,在她看来只当时性格使然,根本不明白。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将这毒药配好,试一试真假。”萧宛瑶淡淡说道。
“试药?”唐思齐犹豫了,是的,即使他觉得**不离十也还是必须找个人试过才能知道一不一样。既然是试药,那么风险肯定是存在的。若就是还好,若是不是,又是一场欢喜,一场空。
“玉大夫,你真的要去试药。那可是毒药,万一……”季燕青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宛瑶,说到万一的时候,还不信任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唐思齐。
明显的,唐思齐这个不男不女,不大不小的诡异大夫非常不招季燕青信任。也是,一个男人,却偏偏要穿女装。一个年近四十的大叔,竟然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实在是很诡异,诡异的让人不敢去相信。
“不需要你试,我可以自己试。”唐思齐出了一口气,看向萧宛瑶,下巴微微扬起,恢复了往日的傲娇。其实,这本是一句好话,却被他说的像是使性子一般别扭。
他的原意只是不希望萧宛瑶试毒。现在虽然知道了药方,他也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很快研制出解药,但却不愿意萧宛瑶去受毒发时候的痛苦。
“莲,不任性你会死吗?”萧宛瑶难得的把话说的这么重,她只是搞不懂,事到如今他还在耍什么少爷脾气。
她的心里很烦躁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今天冯家村又死了两个人。
就是那些最早中毒的病人,虽然有唐思齐调配的汤药,那些出血点还是渐渐的爬上了病人的脸。其中两个原本就不行了的病人,终究还算出血不止,与世长辞。
那名女子不过二八年华,正值青春绽放的花蕾,却要被黄土掩埋。而且因为这种毒会传染,甚至连尸体也不能留下,只能化作尘灰飞入天涯。
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她毒发的最早,也最深,却一直支撑到现在。就在昨日,她还很有精神的畅想着美好的未来,希冀着田园的花海。今日,却只能在黑暗中沉沉睡去,无声无息。
她的娘亲,先是痛失丈夫,现在又痛失唯一爱女。她只是一直不停的哭,哭道昏厥,那凄婉如泣血的嘤嘤哭泣声,犹如一把利剑刺痛着在场的每个人。
那声音,将萧宛瑶的心几乎快要搅碎。照理说,她曾是一名外科大夫,即便手术精湛,也会见惯了死亡。那时候的她,对于死亡是麻木的。而现在,她竟然会为了一个相识不久的病人感到心痛。
是进步了吗?还是退步了。
“你试药又如何去配制解药,而且就算你可以忍住难受,那你流出来的带有毒素的血弄脏了研制的药物怎么办。”萧宛瑶轻叹了一口气,她是在不该将自己的情绪发泄在唐思齐的身上,但只有这样吼上两句才能让她的心好受一些。
唐思齐自然看出了她的疲惫与憔悴,想要说些什么,却全部都咽进了肚子里。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会这个时候过来,还会敲门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影寒。绿柳这丫头,是没这么讲究的,一般都会直接推门进来。话说起来,今天一天都没有看见她了,她跑哪去了。
果然,门外影寒黑色的身影几乎融入了黑暗的夜色。他的呼吸很轻,轻的就像门外的轻风,寂静的夜里,无声无息,犹如暗夜的幽灵。
“……绿柳,中毒了。”影寒深深的看了萧宛瑶一眼,静静的说道。
萧宛瑶心底一惊,眼睛咻然睁大:“怎么会这样?”
按理说,他们已经杜绝了传染源,只要按照正常操作规程,应该不会再有人被染上这种毒才对。而且绿柳,大部分都在厨房帮忙学习做饭,不进病人房,怎么就会中毒呢?
“今天有人死了,有个男人情绪很激动,不但扯下防护将血到处乱洒,还故意扯下前来照顾之人的防护衣。绿柳是看你今日在帮忙唐思齐研制解药,这才去帮忙的,却刚好遇上了。一起中毒的还有喂汤药的一位妇人。”
影寒说这些话的时候眸光很冷,却也很平淡,似乎对这种贪生怕死又心存歹念的人看的太多了。
这种人,比那些想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的人更可耻。损人利己,是人的贪婪自私;那么损人不利己,又是为了什么?胆怯懦弱,还是阴暗猥琐?更可恨的是,这样一来,帮忙的人就会更少了。那些原本就存在惧意的村民,更加不敢靠近房间了。
萧宛瑶的眸光却变的冷然起来。
这个世界,有好人,就会有坏人。有光明,就会有黑暗。
“寒,将那个人单独丢在一个小屋里,关着,直到死。封住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不能言。”她说这些话的似乎声音很冷,就好像寒风扫落叶一般凌烈。
她是大夫,不是圣母,她找就说过,这一世只救自己想救之人。他自己找死,触碰她的底线,这样的人渣治好了也没用,留着说不定还会祸害人间。杀了他吗?她害怕弄脏自己的手。他就是要让他躺着,安静的等待死亡的降临。
死,有时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的那种感觉。
“……好。”影寒应声,没有多余的情绪。
“玉大夫,这怎么可以。我们是大夫,怎么可以枉顾他人性命。”季燕青出言反对,他皱着眉头撇着嘴,似乎不相信面前这个平日里最最用心照顾病人的女子,看起来如同仙女一样圣洁的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是大夫,不是圣母。”萧宛瑶淡淡的瞧了他一眼,圣母貌似他应该不知道是什么,应该说是菩萨才对。不过她没有打算跟面前的男人讨论医德的问题,什么人该救什么人不该救,根本就没有一定,只能看她自己的意愿。
就好比一个凶悍无比,杀人如麻的杀人犯。我若是救治了他,他却杀了更多的人。
我若是不救他,他立刻便会死,这样有违医德;可若我救下他,他若死不悔改,便会去杀更多的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有愧自己的良心。那么是救还是不救?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有答案。
事实证明,救心比救命重要,可她不会。她是大夫,不是如来佛祖。她从不认为凡是都想小说里说的那么美好,仅仅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本质。或许有些人做坏事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但有些人,他只是自私贪婪,嫉妒阴暗而已。
既然是人性,又岂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你若是看不下去,可以自己去哪个小隔间替他喂药施针。我只想说,若是今日他袭击的是季辰悦,你还会说这样的话吗?或者说,会去救他吗?”萧宛瑶淡淡的说道,如水的眸子波光流转,清澈明亮。“再者,你今日救了他。他明日又心怀怨愤,将血往你身上泼,你又该如何?”
季燕青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似乎在反思。
萧宛瑶看着他的柏青也就没再说什么。经常有书上写古人的思想迂腐,她倒是没有指望他接受她的思想。就算他要去救那个撒泼的男子,那也是他的事,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她转头看向立在一边的影寒。
影寒也已经应下了她的话,可他为什么还是站在这里?
“是不是还有事情。”萧宛瑶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却依然微冷。绿柳刚刚中毒,而唐思齐这边解药也已经有了头绪。她一定会没事的,一定。
“我可以试毒。”影寒平静的说道。
“你偷听我们说话。”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唐思齐,他本来就因为试毒的事把萧宛瑶惹生气了,还说了重话。萧宛瑶平日都是风淡云轻的,很少像这样情绪激动。这下,影寒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只觉得面上无光。
他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自然是觉得丢脸的要死,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八度。
“站在门口就听见了。”影寒倒也直言不讳,他只听见萧宛瑶说要试毒药,而且还是村子里的毒。他确实不知道唐思齐为什么会如此大的反映,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听见萧宛瑶训斥唐思齐的话。
“不行。”萧宛瑶挑眉,直言道。“寒,你有武功,村子里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出手,我可不希望你提前躺下休息。”
“……若是我不行,你也不行。照看病人的人本来就很少了,而且绿柳也需要你照顾。”影寒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其实,影寒说的一点也没错。但是,这药,总归要有人去试才行。
“那个……”一边的季燕青终于从萧宛瑶的杀人犯病人论中挣扎了出来。“玉大夫,其实影少侠说的夜没错,你也不能再这个时候丢下我们舒舒服服的休息。我们还得靠你的银针稳住病人的毒呢。”
季燕青看见了萧宛瑶出神入化的针法,顿时惊为天人。最开始他只是叫她夜小丫头,后来尊尊敬敬的叫她玉大夫,以期盼她能够将针法传授一二。
“你是否有好建议。”萧宛瑶看他一脸笑意,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的模样,便顺着他的话往下问道。
“当日疫病发生的时候,当今太子心怀仁慈特地派了五名太医前来。只是这刚刚到来,便死了两位,现在还有两位,一直躲在最里面的独立小屋里。既然它们是太子派来的,自然要为解除疫病做点贡献不是。”
季燕青摇着脑袋一幅得意的模样,一双眼睛闪露狡猾的光芒。
萧宛瑶:“……”
影寒:“……”
唐思齐:“……”
他们无语的看着面前这个长的道貌岸然的大叔,他眼角的那一点点鱼尾纹微微抖动,一幅得意的样子。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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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隐晦,还很正义凛然,但意思却在明显不过,就是要让那两名同行的太医试毒。
貌似刚刚讨论医德的是他,现在陷害他人的时候,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啊。
不过这个办法很不错?
摇晃的油灯下,几个邪恶的嘴脸正在秘密谋划着某件伤天害理的坏事。
萧宛瑶挑眉,嘴角带着一抹笑。没办法,原本正是心情低落之时,却硬是被季燕青的腹黑给逗乐了。
不过他说岂止是很对,那简直就是真理中的定理。既然这几位可敬可佩的太医大人是奉命而来,又怎么能让他们空手而回呢,总是该为这场疫病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才是。总是窝在小屋里,算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他们那么贪生怕死的样子,让他们自己吃下去铁定不可能的,那么只能偷偷下毒了。
这种事,当然要交给这里身手最好的影寒。就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以为自己染上了疫病吧,反正闲的也快要发霉了。
萧宛瑶进村好几日,都没有见过他们的踪影,是时候要让他们在太阳底下晒晒了。想到这扭头看向一边的影寒,岂料影寒也正看向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一片了然。
商量好了一切,几个人相继离开,萧宛瑶便独自一人去了一个独立的小房间看绿柳。影寒临走的时候告诉了她,他将她安置在病人房附近一个居民空置的房间里。
绿柳是刚刚中毒,出血只在手足之处,除了绑上厚重的黑色布带,倒也看不出太大差别。只是因为在不停流血,她的脸色苍白了一点,原本总是光泽水润的皮肤,也暗淡了一些。
“绿柳,你晚上还是跟我回去吧。”萧宛瑶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家徒四壁,应该就是这样。木板床堆稻草,简直比病人房还不如,至少那里还有一些每天换洗的干净床褥。
“小,小姐,不行。”绿柳挣扎了一会,摇摇头说道。圆圆的小脑袋,摇的就像拨浪鼓一般。
“为什么?”萧宛瑶皱眉,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我中毒了。我会传染给你的!”绿柳撇着嘴巴,一双大眼睛盈盈有泪。
“你又不会故意将血弄到我身上,怕什么?”萧宛瑶摇摇头,一副不在乎的模样:“还有,你别担心,莲已经将知道了药物的成分,我相信没有多久就会制作出解药的。”
“真的吗?”绿柳期盼的看着萧宛瑶,眼睛里充满了希望之光。其实她很害怕,毕竟几天就有一个少女死在她面前。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骗人的。
“嗯,走。我回去帮你用针压制毒性,不然那出血点爬到脸上,可就不漂亮了。”萧宛瑶轻声劝说道,对待绿柳这招非常好用,百试百灵。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没见踪影的紫苑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它纵身一跃,就跃到了萧宛瑶肩头,用漂亮的绒耳轻蹭她的脸颊,讨好卖乖。
“苑苑!”绿柳非常喜欢紫苑,她看见它出现刚刚欣喜的想要伸出一双手抚摸。但一想到自己中了毒,又快速的收回了手,一脸失落的看着它。
紫苑看见绿柳伸出的手上缠着厚厚的黑色布条,好像明白了什么。它又是一个跳跃,蹦到了绿柳的头上,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脸,好似安慰。
萧宛瑶看着它的动作,真的哭笑不得,貌似连一只狐狸都比她会安慰人。看见绿柳心情平复,便出言道:“走吧,我们回去。”
绿柳思索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不,小姐。我还是不跟你回去了,你帮我就在这里帮我扎针吧。”
“为什么。”
“我们两个天天在一起,你也会有危险的。”
绿柳纠结的表情看的萧宛瑶揪心,想着平时的哄劝竟然没有了作用,是不是该用命令?
却见小紫苑动看看,西看看,继而跳下来站在地上兀自扭动起来。他的小爪子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摇一摇,在比划出一个睡觉的姿势,接着就在地上左右翻滚。然后又拉了拉两人的裙角,在比划出一个睡觉的姿势,安安稳稳,格外香甜。
“你说小姐一个人睡不好觉,要和我一起,才能睡好觉?”绿柳思索了半天,惊讶的说道。
紫苑点点头,还伸出柔嫩的小爪子,冲她伸出一只大拇哥。
萧宛瑶感觉眼皮直跳,大脑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这真的只是一只狐狸?不会是狐狸精变的吧?
结果就因为这个理由,绿柳欣然的跟了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萧宛瑶很是无语。
“啊,啊,啊,啊,啊……”原本宁静无比的冯家村却突然爆发了一阵凄厉的惨叫,那声音声嘶力竭,犹如猪之将死般的嚎啕。
而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的季燕青也穿好防护服适时的站在了他的门前,还特地伪装成一幅老好人的关切样,轻轻敲击着门板:“奇兄,奇兄,你怎么了?”
他虽是一脸担忧,眼睛你却流露出好笑的光芒。
他所说的奇兄,就是连同他一起来的太医之一,名叫石大奇。他这个人原本就长得猥琐,行为就更加猥琐,喜欢做一些下作的勾当。用得一张巧舌如簧的蜜嘴,巴结上了三皇子,给他安置了一个太医的位置。
按理说,向他这种没有多少才能的庸医很难在太医院立足。三皇子便想了一个办法,将他调去了药库。平日只管药库,采买,补充药材,那其中的油水大的可以闷死一头大象。
可这前脚屁股还没坐热,后脚就被派来当了苦力。果然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也不知他现在是否在后悔巴结了三皇子,还讨要了这么一个坑死人的职位。毕竟再多的金山银山,也要有命花才行。
萧宛瑶不禁腹诽季燕青道,装的倒是挺像,老狐狸,真是赤果果的腹黑啊。
门急速被拉开了,一个晃着一双血爪的手四处翻飞,弄的血液喷洒四溅。萧宛瑶早就知道会这样,因此穿的防护衣也是加厚的。但看着那血点飞向自己而来的时候,还是皱着眉头的避开了。
四肢开始,逐渐蔓延,出血尚不严重,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加重。
加入乏空草的血殇果然就是这个村中所说的瘟疫。
石大奇既然不顾外面的病者,一人躲在这里,理所当然的是贪生怕死之辈。他带血的抓住季燕青的防护服一阵死命的摇晃,眼睛瞪的如铜铃般大小,嘴里还哭喊着:“季,季兄,你要救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奇兄,你,你别再摇我了。摇的我好晕啊,再摇我脑袋糊了,可就真的救不了你了。”季燕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那死命的摇晃确实已经让他晕头转向了,就连黑夜里才会出来的星星,都在天空闪烁。
“其实,我们本来是是想找你帮忙的。其实这些日子我们已经找到了针对这些疫病的药物,只是人手不够,本想请你一起照顾病患,好让我们静下心来快些完成这治病良药。只可惜……”季燕青上下打量了他一圈,怅然的摇了摇头。
就是这微微的一摇头,可把石大奇吓得个半死不活。
简直就好像在说,他们人手不够,研制药物可能要放慢。而他,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这药物研制出来的时候。
一瞬间,就吓尿了。
这吓尿可不是一句普通的口头禅,而是他正的吓到尿裤子。骚臭的味道一出,影寒立刻屏住了呼吸,往后退开一丈。
“这,这可怎么办啊?娘啊!娘哎!”此刻更是大声哭天喊地的嚎起娘来,这哪里像是太医院的太医?简直连市井小混混,地痞流氓都不如。
“若是我们人手够,或许可以早点研制出药物来。不过,奇兄,你已经这样了,还是好好休息吧。”季燕青这个中年腹黑演的真是精彩,特别是说完那话之后,那抹同情和惋惜的眼神,简直就出神入化,精彩绝伦。
“我,我还可以帮你们照顾一下病人,你们只管尽力研制药。还有,对了,还有吴庆,让他一起照顾病人。”石大奇脑中灵光一闪,急急忙忙的说道。这一刻,他倒是比任何人都积极了,火急火燎的就要去找剩下的那名吴姓太医。
萧宛瑶嘴角轻笑,她的目的显然达到了。
季燕青的意思是给他们二人都下毒,看看药效,顺便惩治他们这些日子以来不负责任的推诿之心。而萧宛瑶,她却坚持只针对他们其中其中一个下手。
她一早便像季燕青了解了这二人的性格特征。
石大奇性子急,自私,平日仗着有三皇子撑腰便不可一世。
而吴庆性子懦弱,胆小怕死,没什么主见。
只要石大奇的事情一闹开,让他知道自己的小屋也不安全,那么躲不躲还有什么区别。再者,石大奇一心期盼研制出治疗他的药,自然要去逼迫吴庆去照顾病人。
他们现在需要的,正是照顾病人的帮手,而病的不重的石大奇,和吴庆,就是最好的人选。而石大奇的毒,不仅试了药效,还起到的作用便是杀鸡儆猴的作用。
就是要告诉他们,冯家村的状况一天未解除,他们就一天踏不出这座村中。只要一天不踏出村庄,那么无论在哪里,都会有死于疫病的隐患存在!
好不容易解决了人手问题,又出了状况。季辰悦派人传来一封信,说是不仅最近的几个县城,就连其他地方的药也被青衣垄断了下来。他还说打算上书朝廷,请求朝廷来解决这件事。
可若是他真的上书朝廷,青衣只是一个管事,必然有错。而做为大老板的离洛,更是难辞其咎。即便这件事情他不知情,沧国的皇帝沧徵也定然会借此机会打击他。
树大招风,更何况离洛掌握了沧国最最重要的经济命脉。透过这件事,沧徵又怎么能够看不出来商贾的隐藏力量。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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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这步棋走的真是错上加错,很有可能到头来害了离洛。
萧宛瑶也连忙回了一封书信说明问题,希望季辰悦能够缓上一缓。可究竟能够缓多久,她心里也没有底。
因为药材之事,也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境地。
影寒说,若是将离洛会遇到的境地告诉青衣,或许青衣便会罢手。于是她又写了封书信,托季辰悦交给青衣,让她认清事实的严重性,也让她进了浆糊的脑袋好好清醒清醒!
心里乱糟糟的想着这些事,手中的蒲扇却一直未停。红色的炉灶内,火焰如蛇,正环绕着煎药的药锅释放热量。
“你别扇了,火太大一会就要将药材煎干了。”唐思齐看出萧宛瑶的心不在焉,出言提醒道。他当然知道她是为什么烦躁,药材他们需要,可却又不能因为药材陷离洛于危险境地:“你休息一下吧,我来看火。你能不能看看眼前,想想等待着解药的冯家村百姓!”
前面半句是体贴和关怀,后面却成了指责。
唐思齐原本并不想要说后面半句话,昨天一夜萧宛瑶都陪着她配制解药,不停的用动物做实验,一直没有合过眼。她的疲倦很明显,她身上还有没有解除的噬魂心痹散,本不该如此劳累。让她休息,也全部出自一片真心。
只是一想到萧宛瑶在为离洛的事情担心,就遏制不住自己的嘴巴。说出一些不中听的废话,就好像是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将萧宛瑶的思绪拉回自己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站在自己身边,心里却想着别人,为别人担心。他就觉得心里很酸,很酸,就像抽了整整一坛子生醋一般。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轻出一口气,淡淡道:“那你来吧。”
她确实很累了,也正是因为疲惫所以没有精神跟唐思齐呛声。她将团扇交给了唐思齐,从怀里摸出他为她配制的压制毒性的药丸,干咽了一粒。
药丸有些大,又因为一晚上没有喝水,咽的有些困难。
“你不会嚼碎再咽。”唐思齐看见她的的表情,立刻起身为她拍了拍背。这里没有水,出去打水还要烧过才可以喝,这里有传染性的毒,不得不小心才行。
“这个,很苦。”萧宛瑶表情有些尴尬,微微羞赧的脸爬上一抹微红。药香味她很喜欢,可不代表她喜欢苦味。她若是自己配药,尽量会挑选一些清甜的药材,可唐思齐给她的药丸,真的非常苦。
苦的她咬也不是,吞也不是。
唐思齐这是第一次知道她怕苦,从前她都是用水服药,一下子就吞下去了,因此也看不出她表情上有什么差异。这次偶然知道,原来她不喜欢苦味,难怪她只要有得选择一定会喝花果茶,而不是苦味较重的红绿茶。
她微微羞赧的表情,有一丝少女特有的矜持,清秀的小脸有些憔悴,反而格外惹人怜惜。
“你还是赶快看着药吧?我们所剩的药材很少,不能再浪费了。”萧宛瑶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看着小红炉上冒着白烟的药锅说道。
“嗯,那你休息一会。”
“不了,我帮你再配一副药,等会试下。我还是觉得,这味药不该放的那么少。”萧宛瑶并没有闲着,而是又开始配一副新药。
唐思齐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这就是她的性子,便也继续手上的工作。
小火炉上,三大碗水咕嘟咕嘟的成了一碗,药也该出锅了。
唐思齐熟练的将渣撇掉,将汤药倒入一个小碗中,准备去试药。只是再回身的时候,却看见萧宛瑶已经倚在放置药材的桌子上,睡着了。
“……”她刚刚不是说不用休息么?这会却……
这里不是莲谷,还有些冷,不过是三月的天气,就这样躺着一定会受凉。唐思齐思索着,将自己的外衫褪下,披在了她的身上,嘴里却咕咕叨叨的说着一些不中听的话:“你真没用,要睡也不好好睡,偏偏谁在这里。你若是病倒了,岂不是要将我累死?……”
自说自话,为自己找了个莫名其妙的关心人的借口。
其实关心一个人需要什么借口,而且他此刻说这些借口有是说给说听,一个已经睡着的人,又怎么听得见他这些别别扭扭的牢骚话?
紫色的裙衫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墨色的长发轻轻的顺着肩膀滑落在一旁。安睡的萧宛瑶,格外甜美清丽。长长的眼睫微微抖动,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迷人的剪影。小巧的琼鼻随着呼吸,轻轻的皱了皱。一双粉嫩的唇角,不知梦见如何美妙的奇景,竟然微微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水光潋滟,淡雅馨香。
随着他的靠近,嗅到一种淡淡的薄荷清香。薄荷的香气原本是提神醒脑的味道,确然此刻的唐思齐胸口发烫。
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贴近那双诱惑着他,闪着光泽的粉嫩。
“齐。”一声温润无比,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背后凉凉响起。声音虽美,犹如六月初绽的花朵,声调却很冷,冷如寒冬腊月里凌厉的冰霜。
这道声音硬生生的将唐思齐扯回了神。
他,刚刚要做什么?!他想要偷亲萧宛瑶?!
想到这里,一张脸变的通红,就像熟透的番茄一般。突如其来的慌乱让他手足无措,原本放在萧宛瑶肩膀上的手狠狠的使劲,下意识的将她推远。
萧宛瑶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推翻在一旁,还好她反应够快,不然一定会从椅子上摔倒。她虽是半梦半醒,却也异常机警,一双凉凉的眸子看着刚刚用力推自己的始作俑者。
待看清是谁以后,眼中的寒意稍稍减退,淡淡的说道:“思齐,你就算要我起来配药,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方式?”
“你,你,你……”唐思齐一张脸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突然想到刚刚那个帮他回魂的声音,转身向背后的门口看去。刚刚魂不守舍,根本没有听出是谁,什么情绪,只是依稀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只是他还没有转身,面前的萧宛瑶已经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洛?”
萧宛瑶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面前的唐思齐,可顺着他看去,门口还站着一个男子,浅浅的阳光铺洒在他身上。由于是背光,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挺拔的身姿和飘逸绝尘的气质,让她只想到了一个人。
“玉儿。”离洛走进门,脸上带着春风满面的微笑。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声音旖旎和煦。长长的金丝白袍,微微摆动,反射出熠熠光辉。
“你怎么会来?不是去沐国了吗?”按照影寒所说的,他至少七日后才会回来。刚刚醒来眼睛微涩,用手背轻轻揉了几下。
“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便先一步回来了。回来后才知道,竟然闹出这么多的事。”离洛优雅轻笑,说起来风淡云轻,却将事这个字略微带重了几分。只是他看向她的眼光,充满柔情温意,还带着一丝微微的宠溺。“那些药材,已经全部运放在村口,随时可以取用。”
药材既然运到,那么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了。
“其实,也没出什么大事。只是你现在踏进了冯家村,以季辰悦的正直,他一定不会让你再出去。”萧宛瑶摇头,事情都还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只要季辰悦没有将书信上交朝廷,那么就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现在离洛也踏进了冯家村,那么也就意味着,他也不能出去了。
“既然如此,就要麻烦你和思齐早日研制出对症的良药。而后,我们一起出去。”离洛看着萧宛瑶,浅笑。那双眸子柔波水,似乎在尽叙思念。
萧宛瑶看着如此直白的眼神,只觉得耳朵发烧,刻意避开看向阳光充足的门外。
“思,沫在心上。”
离洛那封信的内容又闪过心底。
她的举动离洛自然看在眼里,微微扭头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唐思齐,温声说道:“思齐,近来可好。”
笑容如往常一般,谦谦君子,温文尔雅。
“有什么好不好的,每次跟她一起出谷就会有状况,还没死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唐思齐微微别过头,脸上的红痕还没有消退,只是这张不服输的嘴,又开始说着有违心愿的废话。
“思齐可以当这是一种试炼。”离洛微微点头,眼中怀着笑意看着萧宛瑶。
“这种试炼我可无福消受,我不嫌命长。”顺着离洛的话,唐思齐接道,却调入了他挖的陷阱。
“是吗,其实我挺喜欢这种试炼。思齐,你还是早些帮玉儿把毒解了,也好正好彻底解脱。”离洛笑的越发灿烂,就像一只狐狸,对就像得了桂花糕的紫苑。“我可以给你十倍的诊金,如何?”
“洛……”唐思齐看着笑吟吟的离洛,有一种异样的情绪从心底升起。
他的意思是……想要将萧宛瑶带走?
在又经过了数次动物试验后,终于成功了。
但人体试验也是不可缺少的制药佐证,既然是实验品,那么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被影寒点了穴道丢入柴房的无耻渣男。
试药很成功,一个时辰过去了,出血全部停止,剩下的只是那些出血点。这些类似于针孔,遍布于全身的细小伤口,只要擦上金疮药和玉肤膏,保证连痕迹都不会留下。
“绿柳,将碗药喝了。”萧宛瑶将一个白瓷碗递缠着布袋给带着鹿皮手套绣手帕的绿柳。“油灯昏暗,你也不怕伤了眼睛。”
她的状态很好,甚至连脸色也比昨日好上许多。看来将她接到屋里住,还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竟然有这么好的效果。
绿柳吐了吐舌头,做出一个调皮的表情:“反正又没事可以做。小姐,离公子就是我们的福星,他一来解药就研制出来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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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还是盲目的崇拜离洛啊。不过他确实很重要,要不是及时将那批药材运到,只怕就算研制出解药,也解不了全冯家村所有人的毒。
想到这里,萧宛瑶脸色漾起一个温温的笑。
“哇,好苦啊!”绿柳捏着鼻子一口气将一大碗药喝了进去,一张小脸上的五官全部皱到了一起。
看着脸皱的像个包子的绿柳,萧宛瑶好笑似的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荷包,将一粒薄荷糖拿出喂了给她。
“小姐,这是什么,好甜,也很清凉爽口哦!”绿柳喊着薄荷糖双眼放光,她向来喜欢吃,如今有好东西可以吃,自然不是一般的开心。苦涩后的甘甜,更是分外美妙。
“这里没有蜜饯,含颗薄荷糖也能缓一缓嘴里的苦味。”萧宛瑶笑道。
这薄荷糖是今天下午做的,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绿柳甚至还没有吃过她做的薄荷糖,自己看见离洛,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些。
遥记得,那日他抖着一只空空的锦囊,温和浅笑的说道:“薄荷糖吃完了。”
“小姐,你在想什么呢?”绿柳带着鹿皮手套的手,在萧宛瑶面前来回晃动,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奇的打量着她。过了一刻,又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我知道,你在想离公子。”
绿柳鬼马的神情,暧昧的眼光,看的萧宛瑶浑身发凉。她神色不变,极为淡然的找了个借口,岔开话题道:“绿柳,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将手套和布带褪下来,我看看。”
绿柳心思单纯,听见小姐如此严肃的说着正经事,自然连忙照办。却不知,自家小姐如此说来的真正原因,竟然是心虚。
因为她问话的时候,萧宛瑶心中想到的人,确确实实是离洛。
这边的萧宛瑶,也小心的带好面巾和鹿皮手套,准备查看绿柳的伤口。解药虽然服下了,应该还没有这么快的效果。
绿柳解开手上缠了一天一夜的破布带,倍觉轻松:“小姐,这药好神奇哦。喝下去,竟然马上就好了,太厉害了!”
一双光洁的小手在萧宛瑶眼前晃动,翻转来翻转去。那双灵巧的手上,除了一些干掉的血迹,竟然连伤口都完全愈合了。
“……”
萧宛瑶带着手套,将萧宛瑶的手拉到眼前,仔细的查看。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子服下解药明明等了一个时辰才停止出血。而那些伤口更是不会自己消失,必须上药才回好。可是绿柳的病,却为什么好的如此快,如此彻底?
难道是因为她中毒比较晚?也不是,石大奇的毒比她还要晚,解毒虽快,伤口却没有自行愈合的道理。难道是因为绿柳体质特异,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问题?
绿柳看着自家小姐拿着自己的手敲个不停,以为有什么问题,怯怯的问道:“小姐,怎么了吗?不是已经全部好了吗?难道,这只我回光返照,其实我中毒太深,没救了?”
看着绿柳渐渐瘪起来的小嘴,淡淡笑道:“没有,你已经彻底好了。我只是在看,用布带包了这么久,皮肤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医生的面部情绪,严重左右病人的心情。不论什么情况,医生应当保持波澜不惊,自信从容的正面形象。
这曾是她自己定下的规条,自己现在倒是忘了。
“有吗,有吗?”绿柳连忙看着自己的小手,看看是不是像小姐说的那样,皮肤变的更加光滑细腻了。
“有。”萧宛瑶笑道。“你别忘了,把手洗干净在摸东西,还有洗手的水一定要烧开再倒掉。这些布条,手套,衣服都拿去让冯大娘给你煮煮。”
“知道啦,小姐!”绿柳喜笑颜开的走了出去。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当空悬挂,清冷的白光铺洒而下,形成一条圣洁的光路。悠扬的琴声,在窗外响起。
琴声渺渺,飘逸出尘,婉转动听,绕梁不绝。每一个音阶都含情带述,每一个曲调都如歌如画,好似诉说着什么美丽的故事。
踩着琴声,踏着光路。
一转眼,就看见离洛坐在房门口抚琴。
月光下,月牙白的长衫与月色溶为一体,绝世倾城的容貌,比月亮更夺人目光。修长的手指拂过每一根琴弦,如舞蹈般灵动唯美。
“你来了。”琴声渐止,勾出一个轻妙的收尾。不生硬,不唐突,还有一种无线延伸的遐想。
“嗯。”萧宛瑶看着离洛对这自己浅浅微笑,感觉那副画面非常美,非常温馨。一句你来了,就他早就守候在这里,只为等待着她的归来。
“这个,给你,就当做这些药材的谢礼。”将荷包递了过去,里面便是今日所做的薄荷糖。
离洛自然的接过,似乎早就知道带子里面是什么。上次在笛县,他便开口向她讨要过,她却一直没有做。“这些糖换我整车,整车的药材,我岂不是亏大了。”
“那你还给我。”萧宛瑶挑眉,淡淡的说道。
“不过,千金难买心头好。既然是心头好,价值便胜过千金,总体算下来,我还有得赚。不过我做生意向来都是,公平买卖,童叟无欺。所以,我也有一样东西送给你。”离洛看着她挑眉,即刻转语道。
公平买卖?童叟无欺?
这话骗骗别人还行,骗她?她可做过离府的账房,离家商铺的进账、买卖、交易,她可比谁都清楚。打压其他商行,低价收购,垄断销售,这样的事情多不胜举。
就包括在笛县,利用一个没有金矿的尧山,就叫德昌号的全部财产以最低价收入囊中。这样还叫公平买卖?童叟无欺?简直可以说是天下第一大奸商!
不过,商场如战场,她倒不觉的他所作有错。只是如此堂而皇之的说自己公平,童叟无欺……好像感觉有点,厚脸皮的意味。
他刚刚说要送她一个东西?
“是什么。”萧宛瑶淡淡问出声。
“金丝软猬甲。”离洛一边说,一边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
锦盒很精致,是火焰般的红色。这只锦盒金丝绣花,翡翠为扣,一颗明亮的东珠嵌在花心,以做点缀,一看便价值不菲。能够放入这只锦盒中的东西,必定比锦盒的价值还要珍贵许多。
“这是一件护身保甲,听思齐说,你总是遇见麻烦。”离洛浅笑,将锦盒递到她的手中。
“无缘无故,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萧宛瑶摇头,淡然的说道。这话不是虚伪矫情的客套话,只是最真实的想法。
“并不是无缘无故。今日是你的生辰,我只是作为朋友,送你一件生辰礼物而已。”离洛将锦盒硬塞入他手中,月下那张俊美出尘的脸,有一种羽化飞仙的感觉。一双墨色的眼睛,波光盈盈,却又脉脉含情。
生辰?
依稀记得绿柳在血思齐谷曾经说过,三月十六是她的生辰,只是这些天在冯家村忙碌久了,竟然忘记了。
他说今日是她的生辰,那么就表示他知道他是白薇,是将军府的四小姐。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或许很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说也没有问。
“你知道我是白薇,不是萧宛瑶,为什么你不问?”萧宛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
“你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是谁。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做想要做的自己。”他浅笑吟吟,看她收下锦盒,又在瑶琴边坐定,手指轻轻拂向琴弦:“其实我送你的礼物不止这个锦盒,还有我刚刚弹奏的曲子‘沫思’。”
他承认,正是因为唐思齐那日的举动,他才会如此直白的表达出自己想法。他没有指望萧宛瑶就这么应下他的心情,只是希望在她心中占有一席之地。手指拨动,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犹如天籁。
那含情的音调,原来都是离洛在对她诉说。
可是她的心意,想法,她自己也不甚明白……
她不讨厌离洛,甚至打从心底相信离洛,相信这个多次救下自己的男子。但是,这个感觉究竟是什么,她也不甚清楚。是感激,歉意,还是别的什么。
说起喜欢,就会想到白前,她的心底就会泛起疙瘩,或许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乱成了一锅粥的心绪打理好。红唇微微抖动,想要拒绝,却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小,小姐……我都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啊!哎,离公子,你也在啊……”绿柳气喘吁吁的跑来,看见正树前月下,弹琴赏月的两人,一时有点蒙。
再看看自家小姐手中的锦盒,好像意识到了点什么。
自己现在,是不是就算是小姐说的那种会发光的“电灯泡”?想到这里,眼睛不由瞪大,大声说道:“抱歉啊,抱歉,我现在就走。你们继续,继续啊!”
“绿柳,你给我回来。”绿柳如此一说,好像她和离洛之间真的有什么一般。想到这里,一张清丽的脸颊泛起红晕。她纠结的看了离洛一眼,捧着锦盒,转身向绿柳追去。
期间,一直没有停歇的,便是离洛悠扬的琴声。
离洛的心情很明媚,脸上笑意斐然。
情况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好。因为绿柳的出现,她没有明确的拒绝自己。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更大了。
还有她走远时,那脸上一抹娇俏妩媚的红霞,分外清丽可人,不可多见。所以,他必须感谢绿柳,明日就吩咐下人给绿柳的爹娘涨工钱。
手指跃然不停,甜蜜的思绪涌上心头。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
“洛。”一个墨色的身影从树影中淡出,形同幽灵,无声无息。挺拔硬朗的身形,冷清刚毅的面容,肃杀野性的眸光,来人并不是别人而是影寒。
思绪被搅扰,总是不够愉悦的,离洛眼底的笑淡淡敛去。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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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最真实的想法
“寒,你来的正好,我有事问你。”停下抚琴的手指,淡淡起身,目光投向不远处一出隐蔽的地方。眼波流转,足尖微点。在黑色寂静中一跃而起,犹如登上云霄,飞向月亮的飞仙,潇洒飘逸。
影寒也踏风而起,很快追上他的脚步,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就这样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中。
疫病的解除,冯家村呈现在一片欢声笑语中。
晃动不停的篝火,遮盖不住每个人脸上喜悦的笑容。
几个年轻的女子,将食物茶水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这些食物也是离洛带进来的,他心思细腻,总是想在最前面,把事情办的很完善漂亮。
“玉大夫,你总算来了。”季燕青一看见萧宛瑶,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就好像看见亲人般热情。他伸手拉住萧宛瑶的衣袖,就将她往篝火中央的位置带了几分。
这种热情,也是一种讨好。
“老色鬼,你给我放手。”唐思齐看见这一幕,顺手就将季燕青的手拍开,一脸不爽的用眼角看着他,还不忘丢给他一个高傲的下巴。
听见唐思齐的话,季燕青被气的吹胡子瞪眼,却又不好发作。因为唐思齐也是这次拯救冯家村的重要功臣,做人总不能忘恩负义。
所有人,围着篝火坐开。
萧宛瑶的左边是季燕青,右边是唐思齐,绿柳硬是被唐思齐挤开到一边。用他的话说,这里是大夫做的位置,也就是冯家村功臣所做的位置。她想坐,还不够格!
气的绿柳想要上前抓他两把,将他那张高傲的俊脸抓成花猫。
季辰悦也进来了冯家村,退下防护服的他格外飒爽。他虽不如离洛,样貌若仙般让人惊艳,但也是一个洒脱俊逸的美男子。自然弯曲的刘海,阳光俊朗的脸庞,剑眉星目,给人以邻家大男孩的舒服感。
“玉大夫。”他咧嘴一笑,一排整齐光洁的牙齿格外阳光。“谢谢你。”
萧宛瑶浅笑,对于面前这种纯然阳光的大男孩,应该不会有太多人讨厌。“季将军,客气了。”
初见他时,他一箭射死了一名企图逃跑的翠娘。她还以为防护装下是一张,冷清威严,一丝不苟的脸。却不想只是一张如此青涩,而又阳光明媚的少年脸庞。
季燕青偷偷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萧宛瑶之间的互动,忽然心生一计。
“玉大夫,不知犬子可否入得你的眼。我这一辈,最能耐的事,就是生了一个优秀的儿子。”季燕青笑的极为耀眼,他故意将自己的表情表达的真诚一些,免得被萧宛瑶识破自己的“奸计”。
刚刚还在说话的萧宛瑶和季辰悦就呆住了。萧宛瑶还好,只是季辰悦的一张白白俊俊的脸,瞬间犹如火山爆发,来了个周瑜变关公。
萧宛瑶满头黑线,但看见季燕青那眼中一抹狡诈的神情,立刻了然。他哪是看重了自己的人,他看重的是自己的医术,自己的针法。这几日苦缠,她都没有言明。却没想到他竟然出此下策,竟然想要牺牲自己可爱帅气儿子的终生幸福。
有此爹爹,季辰悦可真是不大幸啊!
“爹,你在说什么!”季辰悦恼火万分,他并不讨厌萧宛瑶,也很有意识与她结交。可这与男女之情,必然还差了很多。而且他十分想不明白,季燕青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样一句唐突的话。
“没看见我在为你说媳妇吗?”季燕青瞥了自己儿子一眼,示意他没事别来捣乱。
萧宛瑶看着季辰悦一阵红一阵白的表情,再加上季燕青的老谋深算,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刚刚想要开口却被人抢了个先。
“季燕青,你真是厚脸皮,先是自己死缠烂打,现在还让你的儿子来色诱玉儿!”唐思齐大声叫道,然后蔑视的看了季辰悦一眼,那眼神就好像他真是无耻色诱萧宛瑶的罪魁祸首一般。
可怜的季辰悦,既没招谁,也没惹谁,却成为了众矢之的。先是被亲爹卖了换针法,这会有被唐思齐鄙夷。
“那,那个,大姐,我没有那个意思。”季辰悦挠了挠头,完全没有了身穿铠甲时威严严肃的模样。
“大姐?噗……”绿柳刚刚咽下的一口茶水,成飞射装,全数喷了出来。喷在篝火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就连萧宛瑶,端着瓷杯的手,都微微晃了晃,眼底满是止不住的笑意。
初次进入冯家村的时候,萧宛瑶称唐思齐为家姐,该不会季辰悦一直都当唐思齐是她姐姐吧?
“季辰悦,我不是女的!”唐思齐一阵脸黑的犹如篝火下的木炭,他压低声音,不想引起众人的侧目。
“不是女的?……”季辰悦先是目瞪口呆,继而狐疑的看向萧宛瑶,又看了一眼自己老爹。这才确认自己刚刚没有听错,面前的穿着女装梳着发髻的紫衣美人,说他不是女的?那岂不是……:“人妖?”
“啪”唐思齐的茶杯瞬间落地,一张脸变成了青色。
而绿柳就笑的更夸张了,两只小手拼命捶地,压倒了一片可怜的小草。
事情往往若是停在这里,也就罢了,只可惜天不遂唐思齐愿。
一个长的老实巴交,却也还算清秀的少年,递来一支用红纸扎成的小花。小花做的精细,花蕊处特地用了黑色的纸做点缀。
将花递给唐思齐后,羞红着一张脸跑入人群中。
“这是什么啊?”唐思齐只感觉满头黑线,本来因为季辰悦那句人妖的气愤,也被莫名其妙给代替了。
萧宛瑶和绿柳也均是一脸不知所云的神情,只有季燕青笑的呼天抢地,眼角的鱼尾纹都被硬生生的笑大了。
“季燕青,你笑什么啊!”唐思齐对人一向都喜欢直呼其名,心情烦躁的时候更是如此。
季燕青笑的快要岔气,一边平稳自己的呼吸,一边磕磕巴巴的说道:“在,在冯家村,折红纸花送给别人是求爱的意思。“他的话一出,唐思齐的脸更好看了,就如一个五彩斑斓的大调色盘,什么颜色都有了。他似乎想要吼些什么难题的话,却张着嘴半天没有突出一个字。
有人向他求爱?而且还是一名男子?
只是想一想,唐思齐就觉得全身鸡皮疙瘩直往下掉。
季辰悦和绿柳也随着季燕青的话,笑了个前俯后仰,捶胸拍地。
月光下,冯家村一片和谐,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让萧宛瑶觉得非常舒服。抬头,看了看皎洁的明月,满天的繁星,心情前所未有的开阔自在。
十六的月亮,真的好圆,好美啊。只是影寒好像不在,离洛的琴声也消失了。
开心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季辰悦就要带着士兵返回营地,而季燕青也要和石大奇等人返回帝都,而她们也决定回去思齐谷。依依惜别的小女儿姿态不是萧宛瑶喜欢的,她更喜欢潇洒坦荡。
踏出村口的那一刻,冯家村幸存下来的七十六口人全部跪倒在地。为首的便是冯虎,也是引领她们如村,小明叫他虎叔的那个男人。
他身躯健硕,直直的跪在那里,手里还抱着萧宛瑶他们救下的那名婴儿——小猴。
“感谢季大夫,玉大夫,火大夫救了我们,救了冯家村。”
他的话语刚落,一呼百应,所有的村民都跟着他大声喊道:“感谢季大夫,玉大夫,火大夫救了我们……”
“……”
虽然只有几十人,在这个幽静的小渔村里,却格外嘹亮。那纯朴真挚的声音,如同最美丽的乐曲,让踏出村庄的每个人都心情澎湃。
让他们觉得这些日子的辛苦,非常值得。
正是分别的时候,季燕青却满脸苦相:“玉大夫,你真的要走了。我说的话,你在考虑考虑?”
萧宛瑶有些无语,看着他继续厚着脸皮出卖自己的儿子。摇摇头,掏出怀中的一摞纸。
“这是我昨夜连夜赶写的一些简单的针法,你可以先看看,若是下次有缘相见,我在给你讲更多。”萧宛瑶浅笑,将那几张纸递给了季燕青,她原本想要多写一些,却架不住绿柳的逼迫,乖乖睡觉了。
季燕青看着那叠纸,眼睛都快直了,忙不迭的接了过去。口中直道“谢谢,谢谢”还说什么“以后我儿子就是你的了”什么云云。
萧宛瑶有些哭笑不得。
唐思齐再一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老疯子!”
貌似他不必季燕青年轻几岁?!
“玉姑娘。”季辰悦看了唤了萧宛瑶一声,走向前去,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谢谢。”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在唐思齐还没发作之前旋即放开了手,露出阳光灿烂的笑容。
“季将军,有缘再见。”
“嗯,有缘再见!”
随后,他便领着浩浩荡荡的军队,走向远方。
“玉儿。”离洛浅浅的唤道:“我有些事情要去处理,过些日子去思齐谷找你可好?”
萧宛瑶看见离洛飘渺出尘的浅笑,又回想起了昨晚他说的话,脸上渐渐飞起红霞:“你大可以不要来找我。”
一句话普通的话,萧宛瑶说的好似尽显小女儿羞涩娇媚姿态。
“呵呵,看着玉儿如此不舍的表情我真的舍不得走了呢。”离洛笑着说道,眼底带着如春风般温煦的笑意。这话不仅是说给萧宛瑶听,同样也是说给在场的某一个人。“玉儿,只要手上的事情解决完,我一定会去思齐谷找你的。”
他,不是优雅的谦谦君子么?为什么现在变的越来越无赖了?!
“你扇快点,火这么小,什么时候能熬干?中午没吃饭吗?吃了就不要装死!”唐思齐坐在一把圈椅上,一只手端着一杯上好的碧螺春轻品,另一只手撑着自己的眯着眼睛脑袋露出惬意的模样。
萧宛瑶:“……”
手上的团扇不停的晃动,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他倒是很会享受,这指使人的功夫也是有增无减。他就是属奴隶的,永远欠收拾。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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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大逆不道
萧宛瑶稍微移了移位置,将手中的扇子捏的紧,大力的扇了起来。
一时间,炉火的材烟,伴随着汤药蒸出来的白汽,全部袭想唐思齐那张傲慢自得的脸。
“咳,咳,咳……”突入其来的变故让他没有反应过来,将那铺面而来的气体全部吸进了肺里,呛的咳嗽不止,连眼泪都熏了出来:“夜,萧宛瑶……咳,咳,你想要谋杀吗?”
萧宛瑶挑眉,淡淡起身,将手中的扇子往身前一丢,丢入他的怀中,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如何,我就是想你谋杀你。”
原本已经打算好了,回来就跟着影寒学习轻功。至少在遇见危险的时候,不会成为负累。可唐思齐以她中毒不能做剧烈运动为由,不准她去修习轻功,还说收自己为徒,并教会自己毒理药理之术。可最后,他只是让她每日替他看炉火,甚至连他平日翻看的书籍,都如同防盗一般小心的防着她看。
原本就满心怨愤,这会他倒是先撩起了火头。
“简直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唐思齐一拍面前的椅把,站起身来。椅子拍的啪啪响,微微晃了晃。
什么都没有教过,就自认自己是师,是祖?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那你呢?简直是倚老卖老,不知所谓。”萧宛瑶跟着呛声,说的轻描淡写,却更加让人气愤。
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
唐思齐的最忌讳别人说的有两个,而且还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人就是这样,越是弱点,也是不愿让人点破。就像个子矮的人,忌讳别人说他矮一般。正是这样,自己的弱点一旦点破,就会分外没面子。
唐思齐的弱点,一个是穿女装,一个是年龄大到可以称为大叔。所以萧宛瑶这样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无疑是狠狠打了他一巴掌,而且还是脸上。
萧宛瑶一直如此,说话总能犀利的点到最痛处,说她毒舌,一点也不为过。
“你,……”唐思齐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气氛骤然就冷了下来。
小火炉上,火苗正炙烤这药锅,发出幽幽药香。这药很香,没有混杂太多气味难闻的药材。
就在萧宛瑶觉得无趣,平日里唐思齐必不会如此快的认输。就算是说到了他的痛处,他也会死要面子的拿所中的毒药要挟她一番。今日这是,……
不过,安静了也好。
萧宛瑶轻轻蹲下,继续扇着面前的火炉。正在万籁俱寂,只剩扇子拉起的风声之时,唐思齐的声音淡淡响起:“玉儿……”
“嗯……”他叫她玉儿,也说明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此刻他要说的话,比定不是一些意气用事,夹枪带棍的无聊话。萧宛瑶便浅浅应声,一双澄澈的眸子如水般淡淡向他看了过去。
“……你是不是喜欢洛?”他一双狭长的美眸往地上看去,看着自己的足尖,磕磕巴巴的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
这话,似乎问的太跳跃了,跳的她经过DOV改造过的脑袋,也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她喜欢离洛?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离洛。她承认,离洛在她心底却是占有一块位置,可那是不是喜欢她自己都不清楚,他怎么突然问出这样一句来。
再者,她喜不喜欢离洛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喜欢这个词,真的让她非常讨厌。
唐思齐左等右等,不见萧宛瑶说话,一双眼睛狐疑的抬起,有些别扭的看着萧宛瑶。谁知,萧宛瑶也满脸问号的看着他,一脸古怪。一下子,脸就红了半边,他扬着下巴,不满的吆喝道:“喂,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
萧宛瑶皱了皱眉,漠然的回到:“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
“……是,是不关我的事,我就是要问如何?”唐思齐听见萧宛瑶的话,不由自主的去反驳她,继续追问道。
“我喜不喜欢他与你何干。”萧宛瑶看着一脸激动的唐思齐,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挑眉淡淡的说道:“原来如此,你放心,我没打算和你争。你要擅自将我当成假想敌,我也没有办法。”
萧宛瑶的想法很简单,唐思齐喜欢离洛。难怪自从离洛上次送礼物给她以后,唐思齐就这样为难她。天天让她看火煮药,故意刁难与她。
没想到,在望彩峰随便说的一句玩笑话居然是真的,唐思齐听见萧宛瑶的话,瞬间恼火万分。一双狭长的美眸带着汹涌的火点,犹如火山喷发:“你,你说什么呢?我,我怎么可能……”
即使唐思齐如是说,萧宛瑶也在心底有了定论。他定然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极力否认的,于是乎说了一句安慰的话:“其实,这真的没什么。只是你爱上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巧与你一样,也是个男人。这不是你的错,只是老天爷的错。”
说完,还微微点头,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挺有水准。其实萧宛瑶穿越前看过一些男男的小说,她倒是并不排斥。现在就这么遇上了,反而觉得挺新鲜,听有意思。
只是看得出,离洛并不好这口。唐思齐的情路,怕是要坎坷了。
萧宛瑶的心思唐思齐并不知道,只是光听见从她嘴里飘出来的话,就已经将他噎了个半死不活。
就在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个好奇可喜,一个悲叹惆怅之际。灵巧无比的紫苑从窗户一跃而入,火速的蹦到了萧宛瑶的怀里。
小紫苑,一张小爪子搭在萧宛瑶的右肩上,露出一个痛心疾首,悲痛万分的表情。弯弯的狐狸嘴微憋,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发射出萌物特有的爱心光线。
“怎么了?”萧宛瑶伸手,轻轻揉了揉它头顶的绒毛。一双灵巧的耳朵,在她白皙温柔的手指下微微摆动。
毛茸茸的两只小手爪微微升起,在天空划出一个圆。
这是什么意思?
萧宛瑶和唐思齐都不解的看着它。
平日里,紫苑进来这里,就会骚扰唐思齐,帮萧宛瑶出气。要么是抓乱他的发髻,要么就是抢他身上的值钱明珠。今日竟然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一定是有事。
紫苑从萧宛瑶身上一跃而下,跳到了一边的圆桌上。两只后爪站在圆桌上,前爪向上伸展。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宛瑶,似乎是希望萧宛瑶看出它的意思。
“小白痴,你跳来跳去干什么?”唐思齐瘪着那双性感的嘴唇,一脸不耐的看着紫苑。他心情好的时候会叫它紫苑,心情不好的时候各种称呼都有。
小白痴,死狐狸,讨厌鬼……
紫苑翻了翻白眼,不理他。那蔑视的眼神,就好像在说,懒得理你这个白痴。
看的唐思齐更火大了。
萧宛瑶却陷入沉思,两只爪子画圆,可以解释为“大”。
那么它现在的动作是什么?
双脚分开,算手上升……
是个字,是个“火”字。双手平伸展,是“大”,上升,便是“火”。紫苑它,竟然还识字,这对萧宛瑶来说,有是一个惊奇的发现。
“大火?哪里着火了。”心底的警钟拉起,连忙问道。
走水失火也不是一件小事。
唐思齐听见失火,恍然来了劲,立刻提起桌上的小紫苑,大声问道:“失火?哪里失火了。”这一刻,他倒是焦急起来了。毫无疑问他担心的是他的各种名贵毒虫,和自己小心栽培的药材。
被拎在半空的小紫苑左摇右摆,犹如风中飘絮一般,看着就嚷嚷心疼。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萧宛瑶,好似求助。
“思齐,你吓着它了。”萧宛瑶一把接过被唐思齐晃的可怜兮兮的紫苑,皱着眉头说道,指尖的银针还不忘顺手扎了他一下。
唐思齐“嗷”的痛叫一声,看着紫苑的眼越发不友善了。
谁料,刚刚还露出楚楚可怜眼神的小紫苑,竟然一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轻笑起来。那眼里,是明晃晃的幸灾乐祸,好像在说:“你咬我啊?来啊,看你奈我何。”
“紫苑,到底哪失火了。”失火不是开玩笑,熟话说,救人如救火。可见,救火自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
紫苑两只小爪子微动,做了个炒菜颠锅的动作。
“是厨房!”萧宛瑶说道,马上转身往外走去。唐思齐更是急切,也跟着跑去。
只是等到他们赶去的时候,大火已经扑灭了。
漆黑的厨房,只剩下四面黑呼呼的墙,顶上的横梁和房顶全部烧光了。而旁边的一个柴房,也被波及,烧了个精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唐思齐自己住的房间和萧宛瑶绿柳的房间都很远,所以幸保不失。那要是烧了,估计唐思齐会暴走杀人。
那样富丽堂皇,外加地下的珍贵冰窖,那都是他的身家性命。
一旁,影寒微微站立在一旁,一双眼睛盯着烧的漆黑的厨房,他的手中还有几个特大号的木桶,估计就是这些木桶,救下的这场火。
而影寒身边,有一个比他还要黑的人。这个人是,绿柳。影寒只是一身黑衣,而此刻的绿柳,连脸都是漆黑一片。若不是她,抽抽泣泣的开口说话,萧宛瑶还真不敢认。
“小,小姐……呜呜……”绿柳说这话,出了水润盈亮的眼睛,看的最清楚的就是那一口小白牙:“我只是想帮影公子的忙,却没想到,呜呜……”
帮忙?这个忙帮的……
萧宛瑶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真是苦笑不得。
她现在是在火烧思齐营吗?只可惜这个连不是连接的“连”,而是唐思齐的“思齐”。她别过脸看向唐思齐,果不其然,唐思齐的脸真心没比绿柳好太多。
同样的黑脸。
只是一个是被气的,另一个是被火熏的。
大火之后,厨房归于一片废墟。也正因如此,今日一早便在不远处的树屋下进行野炊。
野炊也有野炊的好处。思齐谷内,山明水秀,景色宜人;嫩绿的小草,芳香的娇花;凡是赏心悦目的事物,都能增强人的食欲。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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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果然如此
“话说回来,绿柳,你为什么会去厨房帮忙?”夜沫将手中的餐具,摆放在一个只留下树桩的大树上。树桩很大,就像一个中型的餐桌,一圈圈苍劲的年轮,象征着它的岁月。
这棵树应该是在他们采集蜂沁花那次暴雨中被雷电劈倒的,树枝做了柴火,留下的树干刚好可以将厨房和柴房从新修葺起来。而这个树桩,作为他们以后野炊的餐桌,是在是再好不过了。
“嗯……”绿柳扬起头,一阵思索,嘴里还叼着刚刚发到手的象牙筷。“对了,是影公子说后天有事,不能来做饭,所以我才想让他看看我也能够独当一面,替大家做好饭的。”
说完,露出一脸垂头丧气的表情,小脸骤然垮了下来。
独当一面?却变成火烧思齐营?这不是更让影寒糟心?
不过,他有事?是要外出吗?
小紫苑一下跃上夜沫的肩头,将脑袋舒服的贴在她的脖颈处,露出一副庆幸的表情。那表情似乎在说,还好没有成功。
小紫苑只吃过一次绿柳亲手做的糕点,从那以后只要绿柳进厨房,它就躲得远远的。只要她进了厨房,它一定不会让她接近自己,更不会轻易的吃她给的任何东西。
厨艺差,不可怕。
可怕的是,做菜的那个人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厨艺究竟有多差!
“没关系,我会提前为你们准备些干粮。”影寒摇摇头,淡淡道。一双眼眸轻垂,只要不看见那双眼内的肃杀野性,整个画面便会柔和很多,看起来也分外温馨。
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画面,一个男子站在砂锅前小心的熬着一锅粥。一只手,轻轻地用汤勺搅拌着沸腾翻滚的汤粥。另一只手,飞快的用匕首片下烤好的鸭肉。晶莹肥厚的肉片,稳稳当当的落入油纸当中,散发着香气。
为什么用油纸,因为所有的盘子都跟厨房同归于尽了。
至于现在用的这套碗筷,那是唐思齐的珍藏。凤国极品彩窑烧制的龙凤碗,精致花神雕刻象牙筷,不管是哪一样,都是价值千金。
不得不说,这顿饭吃的,非常诡异。只要一个不小心,保准唐思齐又一顿剜心割肉的疼呼。
“倒也不必,我可以试一试。”夜沫没有问影寒要做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必干涉。
“小姐,你行了吧。你也没有比我好太多,你也就照顾病人在行,其他的家事一窍不通。上次我烧了厨房,这次可没有东西给你烧了。”绿柳撅着小嘴,好心提醒道。
“……”
她有这么糟糕吗?而且,她怎么可能像绿柳一样让厨房着起来,显然不会啊。不过,她做的东西,……
垂头看了一眼自己肩头的紫苑。
紫苑毛茸茸的狐狸嘴微撇,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闪烁着泪光。死命的摇着毛茸茸的脑袋,就好像遇上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
还是算了吧。
“那寒,辛苦你了。”夜沫语重心长的对影寒说道,继而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嗯。”影寒浅浅回道,一种被人需要,被人关心的甜蜜涌上心头。嘴唇难得的扬起一个弧度,只是很难发现。看着锅里的粥逐渐黏稠,香气四溢,这才开口说道:“好了,可以吃了。”
“思齐还没来。”夜沫回头看了一眼思齐居,虽然相隔不远,但也不近。遥遥看去,并不见那个紫色的妩媚身影。
“等他干什么,我们先吃嘛!”绿柳开心的说道,有东西吃,她向来都是当仁不让的:“影公子,我要一碗粥。”
香菇鸡丝粥,刚刚采摘的香菇和新鲜的野鸡,做出的味道非常鲜美,只是轻轻搅动,就散发出无法抗拒的美味。
影寒在行动上也做出表示,不等唐思齐的表示。
他接过绿柳的碗,又替夜沫盛上。意思简单明确,不用等了,开吃吧。
夜沫挑了挑眉,看着那一大锅的粥,也就释然了。反正又吃不完,他自己来迟,就晚点吃好了。
“喂,你们怎么这么不厚道,也不等我吃饭。”夜沫刚刚将碗里的粥吹温,还没来的及吃上,就听见背后传来唐思齐不满的声音。
而面前绿柳端着碗,露出一副痴呆的样子,看着自己身后。碗一个不稳,从她手中滑落。幸亏影寒眼疾手快,迅速接回,放在了木桩餐桌上。
“喂,你小心点你啊!这碗很贵的!”果然,身后春来唐思齐大呼小叫的声音。
只是,绿柳这丫头,怎么如此大反应,就想青天白日里活见鬼了一般。
“小,小姐……思齐,唐公子……他……”绿柳磕磕巴巴的说道,表情有些复杂难明。但唯一看的清楚的,便是最初闪现的那一抹惊艳。
夜沫的狐疑的扭头,看向自己身后。
这是唐思齐?
紫色长衫飘动,没有裙装的妩媚,而多了一份潇洒的飘逸。黑色如墨的长发只用一条同色的发带轻轻束起,发尾轻垂而下,柔顺简洁,如倾泻而下的瀑布。光洁的脸上没有一丝脂粉气息,比白瓷还要通透的肌肤,隐隐看见颈脖处的青色血管。
秀眉凤眸,唇色如染;高挺的鼻梁,尖俏勾人的下巴;他的样貌虽然还有几分雌雄莫辩,却可以一眼认出是个男子,而且是个容貌出众的绝色美男子。
那些繁重,夹杂连城的珠宝首饰,竟然没有一个妆点在他的身上。脱去负累,整个人变得素雅清隽,气质出众起来。
若不是那熟悉的脸庞,一样的声音,真的让人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只是装扮的改变,就能够有如此大的差别吗?
“你,你们,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啊!”唐思齐因为夜沫的目光而红了脸,别别扭扭的说道。
“你怎么突然做这样的打扮?”夜沫出声问道。她记得,当日唐思齐对她说过的话。那个可怖的童年,与难以淡忘的过去。他不是,很讨厌男装,也很讨厌男人嘛?为何……
“不好看吗?”唐思齐咬了咬下唇,眼睫微垂,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着从未有过的心怯与认真。
“不,很好看。”夜沫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
唐思齐这样的装扮与女装是不同的风情,女装妩媚,男装性感。说到底,都是因为唐思齐长的好看,怎么打扮都觉得赏心悦目。唐思齐的身体停留在十六七岁的状态,因此还算是个少年,女装打扮到还好。若是身材抽高,喉结吐出以后,自然会感觉别扭,他现在能够走回正轨当然是好事。
而且,既然他肯穿男装,必然也是对过去的释怀。
一晃三十多年,他的仇人恐怕半数已经作古。他虽然整日咋咋呼呼,好像很小气一般,其实却心胸豁达,并不是一个记仇的人。
她和绿柳总是将他气个半死,就连小紫苑都成日与他作对。他当事骂的比谁都凶,叫的比谁都响,扬言一定要狠狠的打击报复,却很快便忘记了。没两日,就好像又如同往日一般,与他们闹在一起。
听见夜沫说好看,唐思齐欣喜的抬眸,一双狭长的眼眸犹如星星一般,绽放光芒。嘴上却说了违心的反话:“哼,我当然知道好看。我是谁,天下第一神医唐思齐,样貌与才学并重的唐思齐!”
夜沫:“……”
绿柳:“……”
影寒:“……”顺手多添了一碗粥,放在了对面的位置上。即使他很不招人喜欢,也不能不给他饭吃不是?!
夜沫也很无言,但看见他说话前眼底的那一抹真心的微笑,便释然了。
只有绿柳,沉默过后。红扑扑的小脸上是无比惊讶的神情,继而飙出一句很弱智的对白:“咦,唐公子!你竟然,竟然,真的是男人耶!”
夜沫:“……”
影寒:“……”
唐思齐:“……你……”
帝都•;;离府“青衣知错了,求公子责罚。”青衣跪在地上,哪里还有往日的从容淡定,气势凌人。现在的她,就如同一个受了伤的病人一般,娇弱无助。若是细看,甚至可以看见她眼中盈盈含恨的水光。
“不,你没有错,错的是我。”离洛浅笑,笑容恍若六月的轻风,还夹杂着清爽的花香,叫人沉醉。
“不,不,是青衣的错,青衣没有顾虑后果,是青衣失虑。”青衣急切的说道,真是因为这笑,她越发恐慌。
他宁愿离洛狠狠的惩罚她,或是直接给她一掌,也好过这样不咸不淡的轻笑。
“从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的手下,回去他的身边吧。”离洛轻出一口气,似叹息。脸上的温情如故,只是眼底的薄凉非常明显。
“不,不,不……”青衣突然冲地上爬了起来,拼命的摇着脑袋:“是老爷吩咐我在你身边的,你不能就这样赶我走。我在你身边数十载,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她惊恐,害怕。她不想走,不想离开他。即使他捅她几剑,或是将她打倒半死,只要能够看见他,她都是愿意的。再不济,一剑穿心赐死她,也能在他心底留下一席之位。
只是他现在看她的眼神,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更让她心痛。
他的话,也让她听明白了一个事实。她在意的并不是离家在商场上的地位,而是他执行了老爷的命令,铲除夜沫!
“离洛!”青衣咬牙切齿的喊出声响,一双眼全是满满的恨意。“既然你如此绝情,有朝一日不要后悔!”
她虽然撂下狠话,却依然期盼着面前犹如仙人般的男子能够抬眸,出言轻挽她。哪怕是唤她一声名字。却不想,面前的男子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就如同她根本不存在。
青衣绝望的转身离去,心底的恨意却恣意蔓延,犹如翻腾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待到女子渐渐走远,另一命身着粉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而出。她思齐步轻移,体态婀娜,仅仅是走动这一个动作便风情万种,颠倒众生。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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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太过分了
大夫问病人:“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听那一个?”
病人想到最近已经够倒霉了,想要缓解心情别说:“还是先听好的吧。”
“好消息就是你只剩下三天的命了。”
病人大怒,死命的救助大夫的衣领,咆哮道:“这算什么好消息!”
大夫不紧不慢的说道:“坏消息就是这句话原本在三天前我就该告诉你。”
他话音刚落,病人就一头栽倒在地,吐血身亡。
这个笑话,好像有点冷,而且若是搁在影寒的身上……
萧宛瑶满头黑线,不由得淡淡启口说道:“思齐,现在这个时候不要开玩笑。”
唐思齐听进萧宛瑶如是说道,眉毛气的一跳一跳的,她为什么会这样说,是不相信他吗?“谁跟你开玩笑了,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自己过来在诊一边。”
都是记忆中的那两个笑话闹的,萧宛瑶摇摇头:“不管好的坏的,你都一起说了吧。”
“他的问题不严重,只是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我能够治好他,但是这药引却很珍贵,而且是独一无二的。”唐思齐言辞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他将独一无二是个字咬的很重,似乎在强调着什么。
他话音刚落,绿柳就急了,一双小手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唐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唐公子啊!……”
看着绿柳火烧眉毛的急切,萧宛瑶也开了口:“什么药引能够比人命更珍贵,思齐。”
她静静垂眸看向依旧昏迷,却表情痛苦的影寒,露出一丝担忧。
“若我说治疗他的药引与为你解毒的药引相同,同是一味血思齐子,你又会怎么做。而且这个药引十年内,不会再有第二颗。”唐思齐看着萧宛瑶关切的目光,心底有些异样的情绪,那种感觉就像轻尝了一口没有成熟的青杏。
苦涩,心酸。
他此刻的心情很纠结,很矛盾。他既希望拿出唯一的药引救治影寒,又不希望萧宛瑶主动要求用药引治疗影寒。
不希望,是因为如果萧宛瑶如是说来,那么也就证明影寒在她的心中占有了很重要的位置。影寒从高空坠下,萧宛瑶以身相护,这一幕让他感觉非常不爽。
希望,也是存着些许私心。这药,要十年才会长出新的来。没有药引,她的毒自然没有办法解除。而只要她的毒没有解,那么她是不是就会可以一直留在血思齐谷,在他身边。当日,离洛在冯家村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甚至希望将这颗血思齐子先给讨厌的影寒使用。
唐思齐的话刚落,绿柳就怔住了。她先是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影寒,又看了看自家小姐淡然的神情,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闪闪发亮的里只有两个字,纠结。
血思齐子,解毒的药引竟然是珍贵无比的血思齐子。
血思齐谷,血思齐,那怪这里会有血思齐子。
血思齐花,珍贵异常。花开如满池鲜红,妖艳魅惑,香气馥郁,经久不衰。在绿色思齐叶的衬托下,更加美艳不可方物。可是,一般的雪思齐花并不会杰出果实,只有六十年以上,且枝叶不同于普通血思齐的思齐王才会结果。
思齐王花瓣为血红色,却在边缘淡化一层金色。就如同在红色的上好锦缎长绸上镀上一层金边,妖艳的基础上多了几分华贵。花茎壮硕,犹如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安安稳稳的托起整朵娇艳。
思齐王结出的果实便是血思齐子,思齐王十年之内只会结一次果。错过结果之期,便要在等十年。
相比绿柳和唐思齐,萧宛瑶反而淡定清晰的多。轻轻启口,丝毫不纠结的六个字脱口而出:“先为他治疗吧。”
小紫苑四爪爬在在一旁的桌子上,左顾右看,绯红色的狐狸眸滴溜溜的轻转,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不,不必。”躺在床上的男子忽然开口,眼睛微睁,便打破了原本静谧俊逸的脸庞。那双肃杀野性的双眼,犹如夹霜带雪一般,充满着威慑的力量。
说完话,影寒便踉跄着想要起身。
“你给我躺下。”
“寒,躺下。”
萧宛瑶和唐思齐异口同声的说道。
作为大夫,他们都习惯性的做出了职业的反映。
影寒被这样一吼,先是一愣又老老实实的躺了下来。头部剧烈的疼痛犹如一把大锤,不停的敲打着他的脑袋,眩晕,恶心的不适感让他的胸腔也憋闷难受。
果然,躺下后觉得舒服了一些,只是疼痛不停的侵袭着他的脑神经。他挣扎着,艰难的开口说道:“明日,就会好很多。不必,刻意为我治疗。”
“他说的是事实,只要熬过今日,明日便会逐渐好转。但是每隔一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唐思齐解释道。
“没关系,给他用吧。”萧宛瑶并不是圣母,若是路人甲需要这血思齐子,她自然不会让出。但需要这个药引的人,却是影寒。影寒护她安全自然不用说,而且还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同类。毕竟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有过相同的经历,还有童年的情谊。
并且毫无疑问的是,此刻躺在床上,冷汗淋漓的他比她更需要治疗。
“你,你有没有搞错!在你心里他就那么重要吗?甚至牺牲自己不解毒,让出药引救他?”唐思齐也不只为何,他明明就想好了要用血思齐子治疗影寒,而且已经无数次的想过萧宛瑶会如此说,却依然忍不住发飙了。
他就是不爽,就是讨厌,讨厌萧宛瑶的大公无私,讨厌萧宛瑶因为影寒而大公无私。此刻的他就像一个孩子,不成熟,不理智。
他大发脾气,甚至冲动的出口讯问,发泄心中的不满于堵塞。
萧宛瑶皱着眉毛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他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像踩着尾巴的猫一般,大发脾气?再者,他的话里为什么会感觉醋味十足。
唐思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张脸憋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你就知道为他考虑,可是你自己呢?他走火入魔再怎么样,只是疼痛,而你呢?万一毒发了,该怎么办。”
萧宛瑶看着唐思齐满脸囧态,别别扭扭的说完这么一大段对话,不由轻笑出声:“思齐,谢谢你。”
她淡淡的说着,脸上的神采犹如天边的皓月。一双明眸,寒潭散尽,徒留一波让人沉醉的春水。那微弯的嘴角,粉嫩盈亮;扑闪的睫毛,如同一把美妙的蒲扇,正冲着自己轻摇,扇气心底的涟漪。
唐思齐看的有些微愣,仿佛陷入沉醉。
“我的毒不要紧,不是还有你吗?”一句充满笑意的言语至萧宛瑶口中浅浅而出,更是让他觉得天旋地转,仿佛事件万物都失去了颜色,变成了一片粉红。
她说,还有他。
萧宛瑶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没有考虑太多,她相信唐思齐,也相信自己的毒一定能够解除,至少可以压制。而影寒所承受的痛苦,却是客观存在的,两者必伤,取其轻。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究竟有什么不对。
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话里,竟然会延伸出一种暧昧的成分。
“我不需要治疗。”床上的影寒感觉出了气氛的古怪,也看见了唐思齐在萧宛瑶的微笑下晃神,他一坐而起,冷冷的说道。
他一不愿因为自己,而使萧宛瑶身上的毒无法清解;二不愿萧宛瑶因为自己,需要一直留在血思齐谷内;三不愿唐思齐因为萧宛瑶刚刚的话,产生不敢有的错觉。
唐思齐听见如此突兀不和谐的声音,气就不打一处来。
一个转身,就将怀里藏着的昏睡粉洒下,将影寒从头洒到脚,洒了个遍。今日的影寒,自然不可与往日想必,剧烈的头痛加上晕眩,反应自然慢了。再加上,他根本没有想过,面前的唐思齐会突然从他出手。
自然难逃睡粉的攻击。
“1。2。3.”唐思齐淡淡三声,影寒一头栽倒在床上。“啪”的一声巨响,原来是头硬生生的磕在了床栏之上。
看的一旁的绿柳彻底傻了眼,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去扶起影寒,安置妥当。“你,唐公子,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影公子,快,快将解药教出来。”
“睡一觉,帮你减轻点疼痛,我都是为你好。”唐思齐拍了拍手,抬着下巴,脸上傲娇的神情不退。狭长的凤目微微下垂,瞥向躺倒在床上的影寒,佯装着语重心长的说道。
萧宛瑶:“……”
绿柳:“……”
这真是那个心思简单,脾气暴躁的唐思齐说的话?为什么,多了一些离洛的无赖狡黠,和季燕青的装腔作势?
血思齐子确实是不可多得的极品药材。其色,红艳似火,艳丽妖娆;其形,阮润饱满,犹如上号的东珠;其香,清淡爽宜,悠软绵长。
最最重要的是,影寒吃了唐思齐配置的药,疼痛很快就退却了,就连他的内功也精进了几分。
当时唐思齐还在一旁撇嘴,翻白眼,大声呼唤糟蹋东西。
恢复健康的影寒哪还能由他嚣张,手中的宝剑脱手而出,直接将他紫色的长衫削掉了一半衣袖。冷然的眼神里,充满复仇的快感。
一定是想要报复当时唐思齐对他下迷药**他的不满。
事情都解决了,萧宛瑶心情没有来的开阔。虽然自己的毒一时半会解不了,但是也没所谓。唐思齐配置的压制性的药丸,很有效,已经很久没有毒发过了。
而且……
萧宛瑶轻轻弯起嘴角,现在的药丸不像最初苦涩,竟然变得清甜可口了。虽然及不上糖果,甜点,但就算是嚼碎吞咽,也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站在小溪边,看着皓然的月色。白色的月光一泄如注的倾洒在溪水上,波光粼粼,潋滟一片。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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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很介意
清风夹杂着花草树木以及泥土的芬芳,那种自然的感觉就仿佛自己已经融化在这寂静与安详的绿色中。
“小……玉……”结结巴巴的声音,伴随着一些生涩与腼腆。略显低沉的声影在这样的夜色里有一种极其难言的魅惑滋味。
萧宛瑶回身,看见的是同夜色快要融为一体的影寒。
他叫他,小玉?
这个称呼可比七号听起来要好的多。
“寒。”浅浅回应。
“……”影寒半天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不似平日肃杀冷然,而多了一丝腼腆羞涩,好半天才道出一句:“谢谢你。”
“不用谢,若是要谢,你应该去谢谢唐思齐。”
无功不受禄,萧宛瑶真心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被答谢的地方。倒是唐思齐,可怜了他那一件唯一的男装。不过,显然谢谢没什么用,对不起好点。
“谢谢你将雪思齐子让给我。”
“其实我真的担当不起,我只是觉得两害相权,择其轻。”萧宛瑶对于这样莫须有的谢意自然要解释清楚,她不喜欢无端的亏欠别人的情,也不希望无端的被别人亏欠这这样一份情。
虽然,有个人的情,已经不是那么容易还清了。
脑海中,又回想起离洛的微笑,如玉的面容,以及恍若星辰的双眸。
“……”影寒不在继续双眸,虽然萧宛瑶如此说,但他仍然记住了她的情。他看见萧宛瑶失神,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也就没有出言打断。
“你有事吗?”萧宛瑶忽然开口,但是把影寒问愣了。
“没有。”影寒微微摇头。
他能有什么事情,思齐谷的闲散生活几乎快要让他忘却了那些刀口舔血,杀人不眨眼的纷扰曾经。
“那陪我坐下说说话?”
萧宛瑶提出邀请,嘴角含着微笑。
“……嗯。”影寒也应道,心底甚至蔓延出一点小小的欢喜。
“这里的星星很漂亮,这是在二十一世纪看不见的。”萧宛瑶抬头,看向天空。星光闪烁,排列成行。“你看,那边那几颗星星围起来像不像一只大胖猪。”
大胖猪吗?影寒嘴角微扬,她竟然也会说如此可爱俏皮的话。现在的她,还是如此喜欢星空吗?
“我有一个地方,看星星更漂亮。”影寒也嘴角轻扬的说道。
萧宛瑶听见他如此说,眼珠微转,轻问道:“你说的是树屋。”
“嗯,你要一起来吗?”
“自然要去。”萧宛瑶点头。
影寒忽然将她抱起,足尖轻点就往树屋飞去。他的黑色身影,犹如暗夜男爵,潇洒而危险。
托住萧宛瑶的手,就如同捧着一只极为珍贵脆弱的稀世珍宝。若是细细体味,甚至感觉到他双手微抖。思齐谷四季如春,所以衣料不甚厚重,轻薄的衣料传递着萧宛瑶的体温,让他感觉脸颊发烧。
跟影寒完全不同的,确实萧宛瑶。
她感觉很怪异,她不是古代女子,当然不是保守的人。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拥抱,为什么会让她当从心底感觉不适应。
似乎,曾有有过一个人多次这样抱过她。
那时候,她却好像没有这样的感觉。甚至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很和谐,但是恶意卡油除外。
是啊,离洛在迪县的时候就无赖的戏耍过她。
那次说是要骗过王德昌,故意装出亲密。那极其贴近的脸,还有微微扬起的红唇,当时自己只是用针狠扎了他一下。却在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感觉有一丝脸红心跳。
是以为在冯家村的告白吗?
两个人,不同的情绪。
“到了。”影寒将萧宛瑶放下,萧宛瑶也终于如愿以偿的安稳下地。
影寒的房子比她想象的宽敞整洁。纯木质的床,纯木质的柜子,都是他自己做成的。虽然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却也很很质朴大气,经济实用。
绿柳的眼光倒也没错,影寒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居家必备的好男人。若是他不是那么神秘,没有那么多的隐藏,倒也是个值得托付的男子。
影寒足尖轻点,用手顶了一下房顶,一个半大不小的天窗出现在眼前。透过天窗可以看见月华如练,星光熠熠。
这里,真的是个观星的好地方。
只是,在屋顶上开个天窗,在这个没有玻璃天窗的时代,他就不怕下雨漏雨么?
影寒看出萧宛瑶疑惑的眼神,解答道:“屋顶上有一个大的遮雨布,若是下雨我会将它搭在屋顶上,不会漏雨的。天空很漂亮,我很喜欢看星星。”
是的,小玉小的时候也喜欢跟他讲诉躺在稻田看星星的日子。所以,他也爱上了星光灿烂的夜空。
“寒,你倒是很会享受。没事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上来看星星?”
“当然可以。”
“谢谢。”
“不必。”
依着木床仰望天空,虽然只跟天空缩短了很小的距离,萧宛瑶任然觉得星星变得更大更漂亮了。
“小玉。”
“嗯?”
影寒突然唤道,萧宛瑶应声回望。
“……”
“怎么了?”叫了自己一生,这会却又沉默。
“……我是个杀手。”影寒张嘴又闭上,张嘴又沉默,反复折腾几次,才将这句话突出了口。
“……”萧宛瑶早在心底有了这样的推算,因此一点也不奇怪,只是对他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知感觉有些意外:“杀手,不错,很酷的职业。”
她不歧视任何职业,每种职业都有生存的法则。
影寒对于萧宛瑶的反应很意外,意外到大跌眼镜。但是,他要说的并不止是这些,这些不是重点。
“你不讨厌杀手?”
“当然,杀手也好,大夫也好,只是一种职业。你杀人只是你的职业,又不是你的兴趣。若是你自己是变态杀人狂,我保证,我会跟离洛把你辞退。”萧宛瑶说笑道,言语轻描淡写。“你是杀手,离洛知道吗?”
“……”影寒点点头“知道。”
“最好的杀手,必定也会是最好的护卫,他倒是很会利用资源。”萧宛瑶点的头,挑眉道。
杀手,必定了解各种暗杀手段。了解杀手习惯埋伏的地方,掌握最佳的暗杀时机。因此,最好的杀手也是厉害的护卫。当然,前提是你要降伏的住这样的人物。搞不好,反手一剑,要的便是自己的命。
“你不介意我是杀手吗?”
“介意,介意你说要教我修习轻功,却迟迟不教。”萧宛瑶淡淡说道,手指指点着天空的星星。“寒,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跟你说过的话。”
“记得。”影寒沉声说道,说的时候表情认真而郑重。他也仰着头,看向萧宛瑶指点的星星。连接起来,真的好像一只猪的脑袋。
圆脸,尖儿,就连鼻孔好像都是那么回事。
“我还没有说什么话,你就知道自己记得?”萧宛瑶挑眉,疑惑的问道。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这样的话任由别人听去,都有意思暧昧的意味。可搁在萧宛瑶这里,却完全免疫了。萧宛瑶智商很高,情商也不低,只是在男女之事上,基本上是一片空白。
“那你说,我以前说过的,若是有一天我们走出实验室,我最希望干什么。”萧宛瑶双眼含笑,考验似得问他。
她倒是想要看看,像不像他自己说过的那么厉害。
“你说,若是可以一起走出这里,你就要做个医生,一个专门为穷苦百姓治病的医生。而我,最好是个厨师,做遍自己以前没有品尝过的食物。”影寒垂眸,这话,他很清楚。
她真的成了一名救治百姓的大夫。
而他呢,却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凶手。
萧宛瑶看出影寒的情绪,笑着说道:“其实,我在那次实验之后没死。却成了二十一世纪的当时雪医,也就是冷血大夫。所以我们的愿望都不是第一时间达成的。”
“……”
“不过现在好了。”
“……怎么好。”
“我现在可以随性所欲治疗自己想要救治的病人,而你,也可以随性所欲的做自己喜欢吃的菜。至少现在,我们的愿望也达成了一半。”
“嗯……”
“所以,我们应该开心才是。”萧宛瑶说完,将手摊开,撑起胳膊,做了一个生呼吸。
“是的,我们都该感觉到开心。”影寒看见她偶尔露出的率真与随性,嘴角带着微笑。
月光下,看着星星的二人显得很美好,很安静,很和谐。
轻功,是什么?
行踪飘渺,疾步如风。这种武功伤不了人,却是最好的逃命功夫。萧宛瑶执意想要修习这门功夫也是为了一个原因,那么就是在自己无法与敌人抗衡的时候,至少不会变成己方的累赘。
“哼,我就说了,你若是修习轻功我便不再为你配制解药。”唐思齐正在一旁磕着瓜子,一脸看好戏的轻佻模样:“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才会毒发。”
萧宛瑶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说的没错,自从那日开始,他便没有在为她配制过压制毒性的药丸。却每日时不时的为她倒上一杯药茶,这茶不甚苦涩,加了蜂蜜虽然味道不好却也很好咽下。
这药茶的作用,她就连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唐思齐性格倔强,脾气别扭。他当日扬言说要是她修习轻功便不再给她药丸,他自然要力争做到。也正是因此,才做出现在这样捏着鼻子哄眼睛的事情来。
“小姐,已经两个时辰了,要不你休息一下?万一毒发了……”绿柳在一旁担忧的看着萧宛瑶,小紫苑就站在她的发髻上,摇着尾巴,嘴里还叼着半只桂花酥饼。
不爱吃肉食,而爱吃甜糕点的狐狸,想来也是绝无仅有的。
绿柳说她已经联系了四个时辰了,有那么吗?萧宛瑶看了渐渐缩起来偷懒的太阳,好像是很久了。
有些时候,你若是一门心思的做些什么事,真的会忘却时间,忘却疲累。回过神来,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是大汉淋漓,四肢酸软了。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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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怎么回事
轻纱挽臂,金钗闪烁,原本俗气的打扮在她身上只能显示出雍容华贵。朱唇轻点,娥眉淡扫,一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含情多娇。这边是传说中的秋水为肌,玉为骨,最是让男人无法抗拒的妖精般的女子。
她轻轻抬手,抚上离洛的肩膀。
离洛轻轻向后一靠,避开那只如蛇而般华丽柔软的柔胰。面上挂笑,摇头说道:“曼舞,不要总是来这一招好吗?”
“你就这样放她走了?”曼舞手上的动作渐止,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滑过自己的下巴。举手投足间,自成一蕴风骚。听见离洛说话,那一双明眸也从刚刚的魅惑勾魂,逐渐清明起来。她不答反问道:“你就这样放她走,真的好吗。”
离洛执笔的手微钝,一滴墨轻轻滴在洁白的宣纸上,晕染开来。“不放她走,又能如何?”
女子将纤细的玉手滑过自己修长洁白的颈脖:“自然是灭口。”
“我若杀了她,只怕会更麻烦。”离洛轻出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搁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杀青衣,只可惜……若是冒然将青衣杀掉一定会引起“他”的不满,“他”若是不满,恐怕麻烦事只会接踵而来。
青衣就是他选出来,留守在她身边的人。即是一种协助,又是一种监视,现在正好利用私抗朝廷差点酿成大祸这个借口遣她离开,和乐而不为。
“你就不怕她又擅自对你的小玉玉下毒手?”事态的轻重曼舞已经了然,只是还是忍不住开玩笑般的调侃道。
“有寒在,她伤不了她。”离洛轻笑,那含情的眸子似乎又想到了她的神态。她虽不会武功,但她的沉着冷静便是自己最大的防护,那指尖那尖利的小针犹如她的獠牙,而袖口的毒粉就像她背在身上的利刺。
想到那次他贴近她的脸,她用针刺自己的时候,隐约还觉得后背刺痛。只是,这种痛,却有一丝小小的甜蜜。
“寒,……”曼舞微微沉吟,转而说道:“心爱的女人,最好不要托付别人保护,尤其还是托给另一个男人。”
“你意有所指?”离洛听了她的话,不由的沉眉。
“没有,我只是这样觉得而已。”曼舞抖了抖臂上的粉色轻纱,轻纱翻滚,似烟缭绕:“都道笑阎罗离洛看似多情最是无情,却不想竟然为了我的一句玩笑调侃变了脸色。我真是感到非常荣幸啊。”
“舞。”离洛轻叹,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浅笑。
“小姐,我觉得影公子不太对劲。”绿柳一直手抚摸着紫苑的尾巴,一边轻轻叹息。
紫苑彭松的尾巴轻轻扬起,不时扫过绿柳的脸颊,划过她的指缝。仍谁看来,这一幕都不像是人在逗弄狐狸,而是狐狸在逗弄安抚人。
“哪里不对劲。”看着绿柳发愁的样子,萧宛瑶也就顺着她的话问道。
“他明明就在木屋里,却不给我们做饭。而且,我唤了他几声,他只回答了一声,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很糟糕。”绿柳的小脸都快要皱成一个川字了,说这话的时候,音调你透出无限的委屈,就好像影寒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一般。
“他哪里有什么不对劲,不对劲的人是你吧?”萧宛瑶轻笑,将手探向她手腕上的脉搏。
“小姐!说什么呢,我哪里有不对劲了,我好着呢!”绿柳翘着一双小嘴,不满的说道,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疑惑的情绪。
“果然啊,果然,绿柳,你病了。”萧宛瑶摇了摇头,非常凝重的说道。
“吓……”绿柳显然被自己小姐的话吓到了,明亮的的眼睛你有些惊恐的神色:“我,我得什么病了?小,小姐,你可不要吓我啊。”
“是绝症。”表情越发凝重,还故意佯装惋惜的样子看着绿柳。
小紫苑倒是通透的很,看见萧宛瑶藏在眼底的笑意,就万分了然。它也装作一脸惋惜的表情,用小爪子搭在绿柳手腕,摇头深思。
“呜,呜呜……”绿柳不愧是水做的,三两下,眼泪就哗啦而下:“小姐,我不要死啦,我要一直陪在小姐身边,况且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都还没有做呢!小,小姐,人家不要这么早死啦。”
萧宛瑶被她如此风云变幻的表情惊到了,深刻的觉得自己的玩笑开的有些过火。
“绿柳,你还没有听我说你得的什么病呢。”将声音放揉,轻声说道。
“我不要听啦,你都说是绝症了。”绿柳想着自己要死了,就开始撒泼,一边说还一边抹这滴下来的眼泪。
“我说,你得的是相思病。这病虽说是绝症,却不一定会死,不要哭了好不好?”萧宛瑶看着她哭的伤心欲绝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单纯好骗的过头了。不过,她一个当小姐的竟然还要哄自己的丫鬟,这小姐当的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相,相思病。”绿柳渐渐的停止哭泣,抽着鼻子,一眼水雾的看着萧宛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味。
“是啊,绿柳你是不是看上寒了。”萧宛瑶说的毫不隐晦,将刚刚反应过来的绿柳憋成了一个红脸关公。
“小,小姐!……”小姐怎么可以说的这么直白,这么露骨了,这让她的脸往哪搁啊!
影寒是个好男人,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只可惜,他的身份不明,就连离洛也是如此,绿柳的这份情,也不知道会不会反倒害了她。但感情之事,向来容不得外人干涉,他们二人的事情,还是得由他们自己解决。
“绿柳,你刚刚说寒哪里不对劲呢?”相到了这一点,萧宛瑶便不想再继续这样的一个话题,于是轻巧的错开,淡淡问道。
绿柳显然被自己小姐如此快的转变弄的有些呆滞,听见她如此说来,便将早上发生的事情跟她细细讲了一边。
“你说影寒一只躲在树屋里,里面有翻倒的声音。并且他还出言让你走开,声音听起来很痛苦。”萧宛瑶重复了一边绿柳跟她说话中的重点,若有所思。
“嗯。”绿柳点头,小脸上有一丝失落。
照理说以影寒的性格断然不会说出让绿柳走开的话,按照他平日的作风,最多就是不搭理他。他特地交待了今天有事,早上竟然没有和唐思齐一起外出,而是一人躲在树屋内。声音痛苦,难道是病了,可是究竟是什么病,竟然可以提前好几天预知?奇哉怪也!
“走,我们去看看。”想到这些,萧宛瑶也不由得沉了声音。
两人走出思齐居,直奔影寒所住的树屋。
树屋有些高,又没有绳梯,只有会轻功的人可以上去。萧宛瑶刚踏足树下,便听见一阵翻到的声音。她只能遥遥望着高高在上的树屋,大声喊道:“寒,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低沉的声音,充满隐忍。
“小,小姐……血!”绿柳惊讶的出声,指着屋后缓缓滴落的红色液体。
“影寒……你究竟怎了。”萧宛瑶看着那顺着木床而下,飘洒在树干上的猩红,眸光不由得变冷,厉声说道。
“我真的,没事。”我真的三个字说的极其痛苦,最后没事两个字就好像是从空气中飘出一般。
“你现在就出来,不然我就顺着树爬上去,绿柳,你去拿绳子。”她严厉的说道,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看向绿柳。
“……好,好的,小姐。”绿柳一霎之间,仿佛看见了将军白鸿,但很快反应过来,跑去思齐居拿绳子。
影寒:“……”
影寒此刻正忍受这剧烈的头痛,反胃恶心的感觉混着着头痛不断的侵袭着他的神经。他的拳头正涓涓流血,这伤口是他自己造成了,只为了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听见萧宛瑶的话,支起自己眩晕昏沉,胀痛欲裂的脑袋。双目赤红,犹如灌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门口。这树很高,怎么能让她爬树?万一掉下去……
只可惜,他刚走到门口,就感觉浑身无力,直直栽倒下去。
萧宛瑶就站在树屋下,看见影寒直直坠下的黑色身影,下意识的想去接住。距离不远,正巧赶上,将他抱了个满怀。
只可惜,她一个女子又怎么能够接住一个从天而降的男人。
铺面而来的沉重感将她压在了地上,还好思齐谷四季如春,草地肥厚。她只感觉胸腔压的生痛,却应该没有太多损伤。“好,好重……”呼吸有些困难,还是艰涩的说了这么一句感叹。
影寒的头就在她的颈脖之处,不安定的呼吸夹杂着热气吹打在她的耳畔。他已经昏迷,却依然冷汗淋漓,万分痛苦。这场面,在他们二人看来是痛苦万分,而在别人看来确是暧昧之极,也香艳之极!
“你们在干什么!”背后传来唐思齐暴跳如雷的声音。
他,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萧宛瑶艰难的回过头,看见的是唐思齐怒目而视想要杀人的臭脸,还有拿着绳子的绿柳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的木脸。
萧宛瑶使劲浑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什么啊,快点过来救人!”
“你松手,我来看。”唐思齐将萧宛瑶的手从影寒手腕上打掉,自己霸占了床边唯一可以坐的位置,开始诊脉。
“……”萧宛瑶皱着眉头看着被拍红的手,轻出一口气。
他有病吗?刚刚说打死也不给他看病,这回却又抢在了前面,这不是有病是什么?而且还不是普通的病,是神经病。
绿柳打了一盆清凉的溪水,沾湿手帕为躺在床上的影寒轻轻拭去额头上的冷汗。
唐思齐的的表情逐渐凝重,微红的嘴唇轻轻抿起。沉吟半刻,缓缓说道:“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要先听哪一个?”
萧宛瑶听见他说出这句话,感觉脑袋有点跳线。
这对白很熟,好像以前看过的笑话。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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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安心茶
人的潜能是无限大的。
这句话说的真是没错,要是半个月前,她真的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再烈日当空下,带着百十来斤的绑腿,联系四个时辰的梅花桩。
细圆木钉制而成的梅花桩,大小只能容纳半个足底。
不过,做的很漂亮,也很稳当。统一的大小,粗细,清晰的木纹,排列。不仅仅像是一个练武的工具,还有点像艺术家可以摆置而成的艺术品。影寒特地将梅花桩摆成了“飘渺行”的步伐,每一个桩,就是一步。
这种步伐,所靠的不是学习之人的内力。而是让人眼花缭乱,产生迷惑作用的步伐。不管是对敌,还是逃跑,都是不可多得的佳法。也正是因此,也很适合她休息。
此刻的萧宛瑶虽是疲累不堪,但学习这件事自然本能仅凭可人意愿,要看师父的说法。师父说能休息,那么便可以;只要师父没有准许,那么就算是在累,在难熬,她也会坚持下去。
影寒是个不错的老师。
她当初还担心,影寒会对自己放水,怕他不能严格训练自己。却没想到,他相当的严厉,比一般的武习教头还要严厉。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训练。
她不知影寒的真实想法,只当影寒是对武功格外严苛而已,这正是如此,他的武功才可以练的如此好。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进度很快。甚至可以让绿柳看不清她的移动方向,也可以偶然在影寒的手下巧妙脱身。她能够脱身,并不是她的轻功已经练到很好的地步,而是因为她太了解影寒的武功路数,而影寒也没有使出全力。
她清楚无比,若是敌上一个陌生的武林高手,她断不可能脱身。
事实上,影寒心底也有他的想法。
习武之事,向来都是严是爱,宽是害。就是因为萧宛瑶对她重要,他才会格外认真的训练他。他现在若是看不得她流汗辛苦,那么日后遭遇敌人,很有可能就会流血伤骨。
这些道理,是他作为杀手一路摸爬滚打出来了解到的道理。自己只要再强一分,速度再快一点,那么倒在地上的就会是敌人,顺利活下来的就是自己。
影寒看着萧宛瑶投来询问的眼光,而她脚下的步伐丝毫没有停止过,便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
萧宛瑶看见影寒应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踏完最后几只木桩,安稳的落地。
绿柳马上迎了过去,而小紫苑踏着绿柳头上的发髻飞身一跃,先一步扑进萧宛瑶的怀里。咧着一嘴小白牙,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看着远处姗姗来迟的绿柳。
它伸出粉嫩的舌头,替萧宛瑶舔舐掉额头渐渐滑落的香汗。
也不知为何,或许是心理作用,每次紫苑乖巧聪明的模样,加上一溜溜小小的调皮总能让萧宛瑶身上的疲累缓解不少。想到这里,她笑着伸出手指轻点紫苑的眉心。
紫苑狐狸鼻子微微一抖,然后做出一副左摇右晃的姿态,就好像自己被她迷晕了一般。
一旁的绿柳哈哈笑出声,还不忘将一块甜糕点喂进它嘴里。
“哼,无聊!两个无知女人,逗弄一只白痴狐狸。”唐思齐一股嫉妒十足的语调从各背后飘来,摇摇望去,还能看见那只高傲的下巴。
与唐思齐相处这么久了,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
他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他总是说着重伤别人的话,企图换来一点关注。这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却有十七八岁的容貌,七八岁的心。
“思齐,你平日带在身上的茶水还有吗?口很渴。”萧宛瑶轻轻摇头,那茶水正是药茶。唐思齐要面子,她也没有必要点破。
“有。”唐思齐好似变戏法一般,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只茶壶,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但是他的脸色明显比说那话时好了很多。
萧宛瑶走向前去,直接拎着茶壶就往嘴里倒。
“小姐,注意,注意形象。”绿柳看着自己小姐粗鲁的喝茶姿态,连忙说道。甚至想要上前夺下茶壶,将茶水倒入杯中再递还给她。
“你家小姐还有形象可言?”唐思齐轻嗤一声,嘴上虽然说着诽谤的恶语,但那眼中一闪而过温柔却骗不了人。“千金小姐的事情,已经是成年旧事了,现在再搬出来让她做个大家闺秀,恐怕比登天还难。”
绿柳看着萧宛瑶面不改色提着茶壶喝着茶的神情,撇了撇嘴。
虽然她不讨厌这样的小姐,更可言说喜欢这样随性自在,洒脱清爽的小姐。可是,离家毕竟是大家族。小姐要是如此嫁进去,岂不是会给人家笑话。离公子也是大家公子,要是看见小姐这样,会不会嫌弃?
不过她,显然是多虑了。
“小姐,这个茶真的很好喝吗?”看着小姐不顾形象的一饮而尽,绿柳鬼使神差的冒出这样的一句话来。
这话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确把萧宛瑶问愣住了。
好喝吗?
毕竟是药茶,虽然有些茶水的清香,但是毕竟还有药物的微涩。好喝是算不上的,要说难喝,自己还天天要喝,岂不是自己找虐的节奏?
“这茶,口感虽然一般,但是喝上去却有一种让人安心无比的感觉。”萧宛瑶思索再三,淡淡的说出这样一句话。
安心还真是没错,不会毒发当然安心了。
影寒自然知道这茶水里是什么,看见她被绿柳问的囧了半天,突然憋出这样一句话,不觉的扬起了嘴角。
而唐思齐,听了她的话,感觉心情倍爽。
算她还有良心。
这茶便是压制萧宛瑶毒性之药的事,恐怕就只有绿柳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哦,那么这茶岂不是叫做安心茶?”绿柳一向是个好奇宝宝,继续发问。发问的过程,还不忘把紫苑往自己身边划拉。
可惜,紫苑是什么脾气,又是何等机灵。
怎么会那么让她轻易驯服,自然而然的从萧宛瑶的怀里窜到萧宛瑶的肩头,又从肩头窜到背后,躲在了她柔顺的墨发之后。
看着紫苑的不合作,绿柳只有垂头丧气的份。想着这次失败,终有一日可以把那毛茸茸的紫色小东西搂在怀里。
安心茶吗?到也真的没错。
萧宛瑶听见她如是说,微微的点了点头,就当是默认了她的话。
“那么,唐公子,你明日能不能也给我多泡一壶?”绿柳天真的问道,一双眼睛还是时不时的看向紫苑。再不就是,偶尔越过萧宛瑶的身侧看向在一旁调整梅花桩的影寒。
梅花桩的调整也很简单,只是把它的顶部面积减小。用影寒的话说,练到最后,可以站立在犹如楔子一般的桩定之上,屹立不倒。
显然自己还差很远。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泠泠的挥舞着翅膀落在唐思齐的头顶盘旋。可难料的事情发生了,也不知鸽子是故意还是实在憋不住了,那一坨鸟粪就那么不偏不倚的打在唐思齐的发带之上。
这发带,也是唐思齐难得的男装打扮之一。
这鸽子,……
果然,他气冲冲的将一把毒粉往空中洒去。萧宛瑶连忙施展飘渺行,拖着绿柳就往一旁闪避。而影寒,站在不远处,看见那兜头倾泻而来的毒粉,自然一个纵跃,飞到了百米之外。
这货,是白痴吗?
萧宛瑶嘴角微微抽动。
果不其然,扔上去的毒粉,虽然被鸽子吸进了身体里。唐思齐也全部中招,虽然他基本上算是百毒不侵,可那兜头而来的白色粉末可不是假的。
一瞬间,就将他浇成了白面人。
就是这个时候,他才仿佛回过味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然后,就在风中石化了。那狼狈呆滞的模样,简直是见者开心,闻着欲笑。
被萧宛瑶拉走的绿柳,也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就连萧宛瑶,也捂着嘴巴笑出声响。影寒这在一旁,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向唐思齐,最后还轻轻叹了口气。
“晚上,一定要吃烤乳鸽!”看着众人的反映,唐思齐通红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爆出这样一句话。
鸽子脚上的信,是离洛送来的。至于让鸽子在唐思齐头上拉臭臭,那个应该不会是离洛的命令,只能算是纯属意外。
离洛的新,仍然是两张。
一张给唐思齐,一张给自己。
给自己的那封信上,没有多余的字,仍然是一个写法特殊的思字。第一次受到这张纸的时候,感觉心神微晃。而这次,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温暖与甜蜜,这样的感觉让萧宛瑶觉得有些不能接受。
她,也喜欢离洛了吗?
离洛就想一只黑色神秘的漩涡。她若是喜欢上他,必定会危险重重,麻烦多多。但是,她不怕。若真的喜欢上他,就是面前是悬崖峭壁又如何,碧海涌浪亦不惧。只可惜,她真的分辨不出,自己的心。
而唐思齐的那封信,则是再说,当今太子妃身染沉疴,希望他出手相救。
太子,自然是沧熙。而太子妃,肯定不是白菁,照张老的说法,应该是左相家的二小姐。身染沉疴吗?最好能够医治,不然岂不是会便宜白菁。
太子妃要是死掉,那白菁肯定又是心心念念的想要扒上去,哪怕是个填房。不过对于身份尊贵的太子来说,没有这个说法,她依然是太子妃。
当时看完信笺之后,绿柳爆出一句特别真心的话:“唐公子,你一定要救救太子妃,就算半死不活的吊着,也不能让三小姐如愿以偿。”
看来她也相当记恨白菁,也是,当日拿她爹娘要挟她,逼迫她诬陷自己。甚至因为这件事,对她私下用刑,恨她那是应该的。难道就因为她是她的小姐,就要对她的恶意伤害感恩戴德?
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不过绿柳也真够人才,半死不活吊着左相二小姐的话都脱口而出,跟最初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头已经大不相同了。不过,这也是她非常乐意见到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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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可怜的人
此刻,四人聚在思齐居里。唐思齐的的包袱已经收拾妥当,只是他的脚步不动,站在门口,一步三回头的望着屋里的人。而萧宛瑶,则是悠闲的吃着影寒刚刚做好的千层酥。他亲手做的糕饼确实少有。
也许是影寒会武功的关系,他能将鸡蛋打的分外均匀,颜色明丽。还有那一层一层累积起来的薄片,竟然连厚度都一模一样,口感格外酥脆。
要不是做的不少,绿柳和紫苑肯定会为了这盘糕点打起来。
紫苑靠在萧宛瑶身上,就像一个太子爷,舒舒服服的倚在萧宛瑶腿上,大嚼特嚼着千层酥。一边嚼着,一边咧嘴,以至于嘴里的酥饼末一个劲的往下掉,掉得萧宛瑶满身。萧宛瑶倒也不生气,主要是习惯了。
“你真的不跟我去。”唐思齐站在门口又一次的询问道,这已经是今天早上第十二次了。他的脸上不甘心的意味非常明显,就差用毛笔写上大字贴在脸上了。
“不去。”萧宛瑶直截了当的拒绝,说话间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若是平常,她倒是无所谓。可是要医治左相家的二小姐,必然要重返帝都。光是这一点,她就不愿意。
一来:她对帝都那个面上繁华,实则尔虞我诈的地方实在没有太多的兴趣;二来:有些人,她可不希望遇见。自从她踏出将军府的那一日,她便没有想过再跟那里有任何瓜葛。倒不是害怕了他们,只是看见自己不想见的人,难免心里不愉快,连食欲都会下降不少。
三来:这思齐谷气候适宜,风景优美,又与世无争。确实是个不错的居住地,在加上影寒的高超厨艺,确实让人乐不思蜀。
唐思齐看着萧宛瑶心意已决,傲娇的轻哼一声,转身便走。只可惜,刚刚踏出思齐居的围栏,又扭头回来了。
简单的一句疑问,可这语调却是“赤果果”的调侃!
绿柳看着他去而复返,咧着一嘴白牙,笑道:“唐公子,你又忘带什么东西了呀?”
萧宛瑶摇头,嘴上带着轻笑。
连绿柳都看清了唐思齐的性子。
“我不去了。”唐思齐听见绿柳调侃与他,只是递来一个白眼,然后将包袱往红木圆桌上一丢,大声宣布道。
……
他的一句话,就像一块巨石,丢入深沉的深湖。先是一声巨响,然后就归于绝对的安静。
饶是最清楚他性子的萧宛瑶,也没有想过他会说这样的话。他敛财,虽不至嗜钱如命,但绝对是爱不释手。而且离洛开出的条件十分优厚,甚至还言明,左相为了治好太子妃女儿的病,愿意不惜一切代价。
离洛文中竟然直白的点到,作为太子妃的女儿。那么,左相想要倾力倾财治愈的恐怕是太子妃,而不是他的女儿。
官家子弟的儿女,果然还比不上普通人家的子女来的幸福。
“真的不去?”萧宛瑶出声,顺便诱惑的说道:“洛说,金银财宝任挑,钱财古董任选,你都不心动。”
唐思齐明显一滞,但还是非常有鼓起的说了一句:“不去!”
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诱惑还是非常大的。只是性子来了,倔脾气上来了而已。唐思齐的脾气古怪,倔强。他若是发起倔强劲,莫要说十头牛,就算是十头犀牛,十头大象都拉不回来!
“为什么不去?”萧宛瑶出言问道,这话看似询问,却也是在排解唐思齐心中憋着的气。他是明显的吃软不吃硬,自然要顺着他的毛摸。
“不去就是不去,那左相家的小姐死活与我何干?还有那将军府的三小姐得势,又与我何干?”唐思齐烦躁的说道,自顾自的为自己斟上一杯茶,一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用自己干净的衣袖抹了一把嘴。
绿柳忽然觉得,他这个动作倒是挺爷们的。
萧宛瑶却挑起了眉头。
他的行为与神色根本就是显而易见的。
此刻,他故意说什么左相二小姐,将军三小姐之内的,就是顺着昨天绿柳的话在往下说。虽言辞理直气壮,却隐含着威胁之意。
他以为这样能够威胁自己?未免有些太幼稚了吧?那左相而小姐是死是活,好像也跟她没有关系吧。莫要说相熟,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她的死活对自己能够构成什么差异?显然不能。
再说白菁,她莫要说是当上太子妃,就算她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她连眉头都不会抬一下。她对她没有绿柳那么深的抵触,她是好是坏,是荣是败,真的是提不起她的关注。
“那就不要去了。”萧宛瑶摊摊手,顺着他的话往下。
其实她岂能不知道唐思齐的意思,说白了就是让她跟她一起去。治好左相二小姐,还要让她承他的情。
只是,这份情她倒是真的承不上,因为确实跟她没有关系。
唐思齐显然没有想到萧宛瑶会如实说,以至于压在嘴里后半句激将的话,硬生生的被憋在肚子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
“便宜了三小姐。”绿柳最后看了萧宛瑶一眼,摇摇头说道。她貌似在意的也不是左相家小姐的死活,而是得到便宜的白菁。
可怜的太子妃,真是不讨喜啊,不讨喜。
就在一切都安静万分的时候,一只信鸽扑淋淋挥着翅膀飞了进来。在众人头上一阵盘旋,偏偏在经过唐思齐的时候,下了一个蛋。
“啪嗒”一声,蛋碎。
黏稠的蛋白,黄嫩的蛋黄,夹杂着碎裂的蛋壳就这样挂在了唐思齐头上。
今晚……是不是又有烤乳鸽吃了。
萧宛瑶看着还在房内盘旋的鸽子,似乎已经看到了它变成乳鸽的样子。昨天的那只,四个人分食,自己只分到一只鸽腿,总觉得不太满足,这下正好。
鸽子的脚上仍然有一只小小的竹筒,可见是信鸽。而飞来的信鸽,只有可能送的是离洛的信件。那么下次她倒是要像他讨教讨教,是如何命令和控制鸽子,给唐思齐找不自在的。这可是一门高深无比的学问,她得好好学。
“啊……啊……”唐思齐爆发出刺耳的叫声,不过也不能怪他。接二连三的遭受鸽子的奚落,任谁都会气愤难当的。
影寒似乎早有准备,在唐思齐将手伸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就将他点了穴道。彻底止住了他的行动,他可不想浪费了自己的心血,白白污了这刚刚做好的糕点。
“影寒,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它。啊……啊……”他虽然不能动了,但嘴上却没闲着,一只喊打喊杀的。要是眼神能化作刀子的话,这只鸽子早就被他犀利的眼光千刀万剐成片皮鸭了。
唐思齐被定着的姿势也相当搞笑,一个箭步向前昂首摆头,一手伸入衣襟内好似摸胸。咋一看,就好像一个搔首弄姿吸引目光青楼女子,而且是非常大胆的那一种。当然,前提是忽略他的表情。
可惜鸽子完全看不出他的仇恨,自顾自的站在了他的头顶上。还优雅的梳起了鸽羽,时不时的啄一啄他的脑门。
“离洛,我要杀了你……”唐思齐咬牙切齿的闷哼,对于鸽子的仇恨,瞬间又转移到离洛的头上去了。
绿柳也不知道是想要替离洛开脱,还是想要火上浇油,竟然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这怎么能怪离公子呢?发生这样的是只能怪你脸黑。”
……
脸黑么?看着唐思齐真的越变越黑的脸,轻笑出声。她上前一步,将欲在他头上做窝的鸽子脚上的信件拿了下来。
这一次,依然是两封信。
只是,一份给唐思齐,一份给影寒。
给影寒的那封,萧宛瑶没有看,更没有去问。
而给唐思齐的那封,她直接忽略耳畔之处传来的不满与谩骂,替他看完。
其实,信上也没有说别的。就是说太子妃现在并不在帝都,而是下榻了木兰县的一处别院里。可以直接去那里便可,信中还将太子妃的症状大概描述了一下。让他做好准备,若是没有治愈的把握,最好还是放弃这单生意。
萧宛瑶不知为何离洛前后两封信的内容会差的那么多,一封是邀请唐思齐尽力治疗,现在却又说没有完全准备便要放弃。
离洛的心思向来通透,他既然加急送来这第二封信必定是有他的原因。
而这太子妃的症状看起来根本就不是身染重病,而中毒。这毒她也似曾相识,就是在定风县何员外女儿所中的“梦杀”!
木兰县,是一个距离帝都很远的南方小县,却离血思齐谷不远。它虽然只是一个小县城,繁华和富庶确是其他县城望尘莫及的。
踏入其中,乍看之下,还以为来到了第二个帝都。
这里风景宜人,依山傍湖,是沧国出了名的风景区,许多有钱的富商巨贾或是朝中重臣都会选择在这里建上一出别院。也正是如此,所以富庶之人众多,生意往来就更多,是赚钱聚金的好地方。
有钱人,只要有一个名号噱头,想要他们一掷千金根本就是轻而易举。要比从穷人手里扣除养儿育女,省吃俭用的饭钱,简单的多。
而这里最最有名不是美食,也不是华服,竟然是花街柳巷。而其中,最最有名的地方便是“醉迷阁”。的确,灯红酒绿、附庸风雅、软玉温香、也正是那些有钱人才享受的起,奢侈的起的物什。
他们驾车奔波了一日的时间,到达这里已是漆黑的夜色。也正因为是萧宛瑶,这里的花街柳巷都已开始营业。整条大街显得灯火辉煌,恍若白昼。
萧宛瑶打量着左右,一脸淡然。她一袭白色长衫正走在繁华热闹的街道上,初春的夜晚还是有些寒冷的。纱帽,长衫,让她看起来有些像江湖上的隐士侠客。若是再配上一把宝剑,挂于腰间,那么便更加传神。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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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恶意抬价
“三,三千五百两。”肥猪男自然不甘心到口小鲜肉就这样跑掉了,所以咬牙喊道。其实三千两就已经让他肉疼了,但是这色心一起,他便没了节制。
“三千五百零一两。”萧宛瑶淡淡喊道,语调平淡,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可站在她身边的唐思齐就彻底不淡定了,恨恨的看向萧宛瑶。他清楚,萧宛瑶身上哪有那么多钱,这嘴上喊的再痛快,到时候要掏钱的那个人还是自己。
想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就要这样没了,那眼底全是心疼。关键是,那些闪闪发光的真金白银换来的确是白菁这样一个看上去极其碍眼的东西。
晚点,他一定要好好致使她,为自己白花花的银子出气。
“三千八百两。”
“三千八百零一两。”
“三千九百两。”
“三千九百零一两。”
“四千两。”
“四千零一两。”
周围一片哗然,四千两,这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真的这么值钱?大家一起打量着,四千一夜,这真是大手笔。
此刻肥猪男已经急得满头大汗,四千两,够他逛一年的青楼了。最初三千两,他就已经觉得不少了。现在又多加了一千两,所以便迟疑起来。
再反观萧宛瑶,气定神闲,悠闲淡定,时不时还调整一下头上的纱帽。不管他出价多少,她都不多不少的比他多一两。那自信无比,又波澜不惊的样子就好像再说,继续喊啊,我有的是钱。
肥猪男在犹豫的瞬间,花娘却拍了板。
“这女子,今夜就是属于这位公子的了。”花娘将烟斗里的灰烬轻磕出来,对几个拉着白菁的护卫说道:“来人,找人将这为将军小姐梳洗干净,再迎这位公子进阁!”
“是。”护卫也是干练之人,一个提着白菁就往醉迷阁内走去,另几个拨开看热闹的人群为萧宛瑶开出一条道。
唐思齐非常肉疼他的四千零一两白花花的银子,但还是咬着牙跟着萧宛瑶进去了。
进阁交钱是醉迷阁的规矩,唐思齐颤抖着手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交上去的时候,连脸都变成了青灰衰败之色。收钱的龟奴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以为他犯了什么严重的病症,吓得不敢靠近。
交了钱,便可以入内了。
花娘亲自将萧宛瑶等人引入一个豪华包房,包房内陈设华丽,却不旖旎。金色绣被,蚕丝织帐,细碎的小珠玉石点缀在床栏之上。红木制成的窗框,雕刻出龙凤和鸣的吉祥图样,往外看去正是这色彩斑斓的花街全景。
床边一个双龙戏珠的铜质香炉,悄然的释放者缭绕的熏香。这香味很熟,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这位姑娘请放心,本店必然不会泄露顾客的身份。这醉迷阁虽然只是一个青楼,却也有无数护卫打手,必定不会让人随意扰了姑娘的特殊癖好。”花娘一边重新装着一袋烟丝,一边说道。
这话,隐晦友好,却又一语双关,暗含威胁之意。
第一:便是她已经知晓她身为女子。
第二:这醉迷阁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地方,若是她进来不是寻欢作乐,而是图谋不轨,那么就休怪她的护卫和打手了。
花娘是青楼的鸨妈,自然阅人无数。萧宛瑶没想过能够骗过她的眼睛,更何况她根本也不需要骗过她的眼睛。
“花娘,不妨直白了说,我想要为刚才那位姑娘赎身。”萧宛瑶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说明了来意,有些事情越是隐晦,遮遮掩掩反而让人心生异想。
花娘见萧宛瑶说话直白,声音澄澈倒不像是是刻意隐瞒,这才放下了两分心。她轻吐一口烟,继而说道:“姑娘倒是快言快语,但我也直白的跟你说,不行。”
“为何?我愿意出更多的钱。”萧宛瑶没想到花娘竟然连价格都没有谈就直白的拒绝了她,继而开口说道。
说到出更多的钱,身边的唐思齐怒目而视,发出阵阵磨牙的声音。
萧宛瑶侧过脸,用口型说道:“找离洛报销。”
这才平息了那咯吱咯吱闹心的声音。
“进了我醉迷阁的姑娘生是我阁里的人,死是我阁里的魂,自然不可能让她跟你走。”花娘一双妙目流转,似含情带勾。
不能赎身?
“……”萧宛瑶沉吟一刻,继而问道:“所有的姑娘都是如此吗?”
“不是,只是刚刚那位姑娘不行。”花娘摇头,坦言道。
只有她不行吗?萧宛瑶敛眉,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
“你知道她真的是镇南将军府的小姐,因此不行?”
花娘若有所思的看了萧宛瑶一眼,好聪慧的小姑娘,一点就破,一说就通。虽然白色的纱帽遮住了她的脸,但那面纱之下必定有一双透彻无比的双眼。
“是。”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解释太多。
萧宛瑶也暗暗赞叹。
花娘的做法其实是没错的。
与其让白菁受了冤屈回去伺机报复,不如将她强留在阁中将错就错。她若是堕入风尘,莫说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就算是事后知道了,将军白鸿也断不可为了她而丢下自己的脸,从这醉迷阁中接她回去。
这样,真的就不好办了。
萧宛瑶沉吟了一会,说道:“醉迷阁可是离洛离公子的产业。”
她想起来了,这醉迷阁所燃的香料与她在迷香阁所闻到的一样。再加上,醉迷阁,迷香阁,其实名字也非常相近。
“……”花娘没有开口,而是打量着她。
一边站在的唐思齐左右打量一番“这是洛的产业?”低头轻嗅,恍然大悟道:“没错,这里染的是我给洛配制的引情香。”
说完,马上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引情香,也是一种媚香,却又不同于其他的媚香。只不过它比起那种直接刺激身体的媚香想必,多了一层功效。它能引出人内心的欲念,心神激荡的人嗅到这样的味道就会遁入欲念之中无法自拔,而后得到最大的快乐。而心思清明的人,却不会有任何影响。
也正因如此,当日入迷香阁的萧宛瑶也根本没有察觉这个香竟然还有这个的作用。
她心思清明,自然不惧怕这种香,也就没有做任何反应。
花娘盈盈一笑,招来下人拿走了熏香,这间房的客人貌似根本就不需要这个东西。
既然是离洛的产业,那么他当日在冯家村给他的令牌或许会有用。犹豫着,还是将那件牌子拿了出来。“若是用这个,是否可以带她走。”
简单的样式,刻着一盒离洛的离字。这个木牌跟影寒当时给小明的一模一样,只是材质不同。
花娘看见木牌先是一个晃神,继而跪了下来。
萧宛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跪拜,惊的一愣,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自然神色。她伸手扶起花娘,淡淡说道:“花娘,我现在可以带走那名女子吗?”
花娘起身,带着风情万种的笑:“见牌子如见公子,姑娘想要做什么便可做什么。只是……刚刚那个小丫头却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姑娘若是执意救她,一定要格外担心,不要反受起害才好。”
花娘不愧是花娘,与白菁短短的接触便已经了解了她七八分。
她怎么会不了解白菁,此番救下她非但不会落得个好,反而会招来怨恨的眼色。不过不要紧,她已经离开将军府了,再怎么怨那是她的事情,自己安然的留在思齐谷过潇洒日子便可。
“我知道,谢谢花娘提醒。”萧宛瑶浅浅回答,言语中的谢意诚恳。“至于,醉迷阁的安全,我想只要是她没有吃亏,断不会主动找上门来。”
她太了解白菁了,只怕白菁看见她,一定会忘记醉迷阁所有的侮辱,转过头来记恨她。
“姑娘说是如何就是如何,就算她找上门来,我也会有对付她的完全之策。之所以刚刚不肯放人,也是不想为自己找麻烦。”花娘自从萧宛瑶拿出木牌以后,对待她的态度多了一份恭敬。
二人又浅谈几句,花娘就准备退下了。走之前她说过一会白菁便会被送过来,剩下的事情她就不再干预了。
就在花娘出门的时候,唐思齐在萧宛瑶耳畔小声问道:“刚刚交的四千零一两银子,还能退吗?”
退钱?
“……”萧宛瑶瞥了他一眼,看见他那肉疼的模样,嘴角微扬的说道:“退估计不可能,不过你可以加上个几层找离洛讨回。”
“嗯……,这注意不错。”唐思齐在心底微微一盘算,继而说道,说这话的时候,他眼底微微闪出亮光,就好像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
花娘站在门外,透过模糊的垂帘看向萧宛瑶。
这名睿智清明,又淡然清雅的女子虽然轻纱遮面,但那傲绝清幽如同寒梅般沉寂的气质便能让人折服。容貌是天生,气质则是天成,一个气质卓绝的女子必定不会差。
公子的眼光向来不错,只有这样澄澈通透,洒脱清逸的女子,才陪站在拥有仙人之姿的公子身旁。公子既然能够将这掌管所有商铺产业的令牌给她,那么她在公子心中的地位必然是重中之重的。
白菁被打包送来的时候,是直接撂在床上的。
至于说打包,那真的是好没有夸张。
此刻的她被剥的一干二净,用一条棉被裹着。棉被上,还用两条皮鞭紧紧捆缚这,就好像一个长条形的粽子。
她的头发微润,脸颊绯红,应该是刚刚沐浴过的样子。眼睛却被一条红色的丝绸紧紧蒙住,称的小脸白皙红润,越发娇艳。嘴里塞着一条白色的锦帕,让她发不出声音。
送人来的两个护卫还一脸不怀好意讨好的说道:“这位爷,这小丫头已经喂了十香软筋散,是不能够动弹的,还望大爷尽兴,尽兴啊。还有,那边的柜子里,有些好玩意,若是需要大可随意取用。我们这顶级客房,当然要让大爷们舒舒服服的。”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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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醉迷阁中
听了他的话,萧宛瑶嘴角微抽。
他还真当自己和唐思齐是变态吗?好玩意?无外乎是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想到这,饶是她在冷清寡淡,也觉得脸上发烫。她虽然不是封建的古人,但也只是个未经人事的姑娘。她只是偶然翻过那些岛国**,当时也没怎么上心。先如今一个大男人在他滔滔不绝的的讲这些,还说的如此露骨,也难怪她会受不了。
不过想想也是,在这些护卫眼中前来花楼找姑娘还能为什么?不就是风月场上的那些事情……而且,他们还一次来两人,也无怪乎他们将自己与唐思齐当成了乐于此道的变态。
萧宛瑶迅速从怀里摸出两锭元宝,便打发他们出去了,她可不想再听他们继续说下去。
她看着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白菁,皮鞭,蒙眼布,锦帕……这醉迷阁的口味这是不是一般的重啊!难道离洛……
这醉迷阁可是他的产业。
远在百里之外的离洛正在审查着手里的账本,却不由得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还纳闷的感叹道:不冷啊!怎么会无缘无故打喷嚏呢?起身将仅留的一扇窗也关上了,将那盈亮皎洁的月光,关在了门外。
却不知打喷嚏的原因是萧宛瑶在这边无下限的腹诽他为变态。
拿到钱的护卫也格外喜笑颜看,非常识趣的将房门关了起来。走之前还用一种了然的颜色看着萧宛瑶,看的萧宛瑶浑身只起鸡皮疙瘩。
待到人都散去,萧宛瑶扯下了头上的纱帽,坐到了白菁的床边。她倒是没有想帮她解开绳索,只是将她的蒙眼布扯了下来。
白菁紧闭的眼也睁开了,正对上萧宛瑶饶有兴致的脸。她张嘴就像破口大骂,奈何嘴里被塞着锦帕,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你若是好好说话,我便将你口中的锦帕摘掉;你若是大吵大闹,我便将我脚下的袜子塞入你口中。”萧宛瑶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她可不希望听见白菁哭鸡鸟嚎的嘶喊,说着这话,就顺手将袜子退下拿在手中,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一旁的唐思齐,一口喝进去的茶水全部喷在了面前绣工精致的桌布上,呛的重重咳了好几声。拿袜子塞嘴,好犀利的威胁方式啊!
白菁翻了翻白眼,一副想要呕吐的表情。她大概是将口中塞着的锦帕,想象成了自己的袜子,因此有些反胃。
萧宛瑶见威胁达到了效果,便顺手扯出了她口中的锦帕。
“白薇,果然是你!你这个小贱人,啊……”她恶狠狠的看着萧宛瑶,正要发飙大声咆哮,却见萧宛瑶手中的袜子一扬,又将嘴边的咆哮之音生生的押进了肚子里。
她满腹委屈,现在又被萧宛瑶威胁,简直恼怒到了极点。可惜受制于人,却没有办法。
“这个就是你那个讨人厌的姐姐白菁?”唐思齐放下了茶杯也跑来围观,就好像白菁是什么稀奇的珍稀动物一般。
白菁看见玉树临风,容貌卓绝的唐思齐,露出惊艳的神情。但听见他的话,她可高兴不起来,讨人厌的姐姐?
是白薇这个小贱人诽谤她的吗?而且,她的身边凭什么有如此俊逸不凡的美男子,而自己却要嫁给凶狠毒辣的四皇子?!看白薇的眼神,恨意愈加深沉,那熊熊燃烧的妒恨只火,简直就要烧到萧宛瑶的衣角了。
萧宛瑶轻出一口气,瞥了唐思齐一眼。
这家伙有问题?难道不知道这是在为她拉仇恨吗?
不过,这也是唐思齐跟离洛的最大区别。唐思齐是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丝毫不会预算考虑后果。而离洛,则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所有的后续将要发生的事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我问你,你为什么会沦落到这里。”萧宛瑶也不在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转而去问白菁。
白菁微微一愣,转而狠狠的说道:“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她?萧宛瑶挑眉,管她什么事。
她走出将军府的时候,她还是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还拿到了太子妃的信物。好吧,太子的双鱼佩确实是自己拿来让太子厌恶她的诱饵,但也没有逼她出将军府吧。
“关我什么事。”自然而然的出口,没有丝毫疑虑。
“要不是你,太子会讨厌我?要不是你我会被指婚给凶狠毒辣的草包王子?要不是你我会跟人私奔掏出将军府?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那个薄情无耻的男人卖到这里?”
一连四个问句,句句都是对萧宛瑶的血泪控诉。
只可惜,萧宛瑶根本就不吃这一套。她的控诉对她来说,根被就没有效果。勉强第一条能沾上边,剩下的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
她又不是皇帝,指婚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第二条,更不用说了。她自己不知廉耻的跟人私奔,竟然还好意思赖在她身上?最后一条,她被自己的老相好人卖到了这种地方只能说明她眼睛有毛病,识不得善恶真假,那是蠢。
归结起来这四条就反应了她的四个特点:可憎,火背,无耻,愚蠢。
不讨太子喜欢,说明她面目可憎。
被皇上指婚给不喜欢的人,说明她衰神附体。
轻易跟一个不明底细的男子私奔,说明她不知廉耻。
而被情郎卖进青楼,说明她愚昧无知!
“……”萧宛瑶没有解释,有些话,跟明白人说也许只要只言片语。可跟有些人说,任凭你说破了大天,也改变不了她兀自的臆想。她还不了解白菁,白菁这是有意将自己遭遇的不幸都往她身上栽,解释也是惘然。
可白菁却不这么认为,她见萧宛瑶没有吭声,以为她的话让她难堪了,愧疚了。既是如此,她的嘴就更不会停了:“怎么?不说话了。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个小贱人!如何,现在看见我这样,你不是应该得意的很吗?装什么沉默不语,装什么好人?!”
唐思齐听见白菁辱骂萧宛瑶,他气的咬牙切齿。他也是个火爆脾气,张口就骂:“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刚吃了狗屎,嘴巴这么臭。自己不要脸跟人私奔就罢了,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将军府的伙食是不是加了催情药,让你想男人想到这个地步……”
连珠炮般的话语顺着唐思齐那张微厚性感的唇流利而出,中间连换气都没有。
白菁瞪大了一双眼,看着刚刚那个倾国倾城的绝世美男,竟然如同泼妇骂街一般数落着自己的不是。并且,这些话还都是一些污秽不堪,难以启齿的市井之言。她的脸就像刚从菜地里摘下的黄瓜一样,青油油的!
就连萧宛瑶都不停的抽抽嘴角。
平日的唐思齐也非常凶悍,但今日一见,看来他对她和绿柳还是留了七分面子的。
就在唐思齐换气的空当,萧宛瑶悠然启口。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带着一个恍若明月星辰、灿烂无比的绝美微笑:“你说的没错,我很得意!”
若说刚刚唐思齐的连珠炮就像一个有力的大手,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白菁的小嫩脸。那么萧宛瑶的这句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利剑直击她的心房。
“噗”的一声,她竟然真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赤红着一双含恨的眼睛看向萧宛瑶:“你,你,你这个……小贱人。”
“小夜,干脆不要救她了。”唐思齐看着白菁眼中刻骨的恨意,担忧的说道。
其实这一刻,萧宛瑶也开始犹豫起来。不可否认,白菁眼底蔓延的恨意她非常熟悉。就如同那次在手术室,用机枪扫射她,甚至杀了她的男子。她当然也清楚这种仇恨的力量,所以产生了迟疑。
“救,救我出去。”刚刚吐出一口鲜血,现在还有些虚弱的白菁挣扎着说道:“你若是救我出去,我们之间的事情就,就一笔勾销。”
她说话时断时续,嘴角躺在鲜血。此刻那满眼的恨意已经淡淡散去,徒留下空空无物的空洞。
“你说话算数?”萧宛瑶拎着眉问道。
她踏入醉迷阁的目的便是就她,若是她能够向她说的那样乖乖当她的将军小姐也无不可。再者,她只要回到血莲谷,任她再记恨于她,也无计可施。
“算数。”白菁说道,一边说话,嘴里又有鲜血溢出。“你,你若是还不信。我,我可以发毒誓!”
“说来听听。”萧宛瑶本想罢了,但唐思齐却开了口。
“黄天在上,厚土为证。若白薇今日将我救下,我和她之间的恩怨仇恨便一笔勾销。若有违此誓,就罚我不得好死!”白菁磕磕巴巴的将所有誓言说完,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继而昏了过去。
再她昏倒之前,心底却在冷笑,小夜是吗?你已经不是白薇了。我和白薇的恩怨仇恨一笔勾销,但是和你,不共戴天。不得好死?就算是要我不得好死,我也一定要让你受尽欺虐,凄惨落幕!
……
“她死了吗?”唐思齐用脚踢了踢床上的长条形粽子,皱着眉头说道。
“没有,气急攻心而已。”萧宛瑶将一颗药丸喂入白菁的口中。她摇摇头,她又怎么听不出白菁誓言里的漏洞。但是,她觉得从今以后二人不会再有交集,便不再耿耿于怀。
“你竟然拿我的保心丸救她?这材料很珍贵的!这次亏大了,亏大了!”唐思齐唧哇乱叫的声音还未响起,萧宛瑶非常适时的捂住了耳朵。
他的一惊一乍,她当然非常清楚,这叫“耳不闻,心不烦!”
待到那刺耳的噪音全部消失,她才重新启口:“莲,我们先走。一会跟花娘交代一声,明日一早就将她放了吧。”
“太好了,不愧是神医唐思齐,这次多亏了离公子的引荐,否则小女的这条命恐怕要凶多吉少了。”左相范同殷勤非常,在他眼里,这个女儿并不单纯的只是他的一个女儿而已,还是他那光辉无比闪烁明耀的官途。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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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愚昧无知
“来人,快将事先准备好的诊金给火大夫拿过来。”既然官途的明灯又被重新点亮,满心欢喜的他自然出手阔绰。
果然,一叠厚厚的银票被送到了唐思齐面前,摞起来足足有十几公分厚。这些钱若是换成白花花银子,肯定能塞满唐思齐的屋子。
唐思齐看着银票,眼底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他现在已经是男装打扮,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男不男女不女,不值得信任了。反而他容貌出众,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也不错,让人觉得可以相信。有几分大夫该有的气质,宁静安慰,从容淡定。
当然,这一切要都要建立在不说话的前提下。
“小女子范渺渺,多谢,神医,搭救。”床榻上的女子转醒后,也虚弱的说道。
梦杀比较特别,在沉睡中依然可以达到耳聪目明的状态。也就是说身体陷入了沉睡,可思维却依然清醒着。所以范渺渺就算是在昏睡中,依然知道自己病了,而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爹爹找来医治她的大夫。
不过这左相大人的名字确实很有喜感,范同?就像是饭桶!权倾朝野的左相竟然是饭桶……不过还好,皇帝老子沧徽没有因为他的名字就嫌弃他,还对他委以重任,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梦杀的解药还是上次在为何员外的女儿解毒时配制的,因此拿出来很简单。再加上,太子妃中毒不深,所以清醒的非常快。
太子妃除了脸色有些恍白,精神有些不佳,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尖俏白皙的下巴,明亮如星却水光熠熠的美眸,再加上若樱桃般小巧殷红的嘴唇。若用话来比喻,帝都双绝中的白菁是一朵鲜艳明丽的大红牡丹,那么她便是一朵摇曳在风中楚楚可怜、纯情动人的小雏菊。
而这范渺渺也没有何家小姐那样臃肿肥胖的身材,再加上中了这种毒,更是清减了几分。巴掌大的小脸,格外惹人怜惜。
“不必,……”唐思齐漫不经心的说道,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在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
萧宛瑶:“……”
可惜,可惜。唐思齐是个爱财,不爱美人的男人。对待美人的感恩戴德显得不以为意,却一直提溜着眼四处瞧。
此刻他定是又想看看又没有值钱看对眼的东西,好等着收诊金的时候一起打包带走。用他的话来说,这朵蜂后级别的蜂沁花来之不易,怎么说也要捞个够本才行。
果然,不远处梳妆台上放着一块约么拳头般大小的紫水晶,天然成型,紫气升腾,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唐思齐看见的时候,眼里刹时闪着金光,必是一眼相中了它。
“左相大人,实不相瞒,太子妃的病尚未痊愈。”唐思齐卖着关子,故作深沉,将季燕青那装腔作势的调调学了个八层。“这毒很烈,再加上太子妃素体虚弱,恐怕……”说完,还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唐思齐一向是个直性子,却在敲诈勒索钱财的时候变得狡诈伶俐起来了。
“饭桶”一听他的官途明灯有危险瞬间就急了,不由得腹诽道,这天下第一神医也忒不靠谱了吧,收了钱才说病害没有完全治好?但为官多年,又岂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一张西洋脸谱摆的相当到位的。
他强压着怒气,苦兮兮的说道,将慈父爱女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神医啊,那该怎么做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望神医出手搭救啊。”
萧宛瑶眼眸一转,淡淡摇头。她可清楚的很,唐思齐等的就是这句话!
唐思齐不慌不忙的慢慢说道:“其实,并不难办。只是太子妃此番刚刚清解,素体犹虚。若是以我的独门固本培元丸辅助太子妃疗养身体,那必是极好的。一会,我会叫我的药童去抓一副疗养汤药,太子妃只要服下,不出两日就会马上康复。只是这丹药,炼制起来实属不易……光是这材料……”
药童?萧宛瑶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自然知道他在说自己。
唐思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向“饭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饭桶”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又岂能不会察言观色?自然清楚的知道唐思齐是要钱。但也不敢胡乱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不给,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官途。
没错,他关心的哪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官途。
“来人,再给神医拿两千两银票来。”他笑着说道,其实心里早就把唐思齐骂了个狗血喷头。
“左相大人,谈钱岂不是俗气了。”唐思齐马上开口制止道。
“饭桶”似乎没有预料到唐思齐会这样说,一张嘴巴微微张开,愣愣的看了他一会,继而问道:“那,还请神医示下。”
“我看那个紫水晶倒是非常合我的眼缘,不如就将那东西给我,我们也交个朋友,可好。”唐思齐装腔作势的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而“饭桶”却真心笑不出来了。
他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块紫水晶是贡品,是太子赏赐自家女儿的物什。少说也值五六千两银子,竟然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要走。而且,还说的自己好像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左相大人,可好?”唐思齐进一步逼问道,面上却没有急切的样子。
“来人,将紫水晶给火神医用锦盒装好,拿过来。”“饭桶”最终还是黑着脸应下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是一抖一抖的。他只得安慰自己道:只要自己的女儿还是太子妃,这样的物什以后还多得是,怕什么!
“是。”下人们也就去照办了。
但医生就是这点好,尤其还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敛财医生。衣食住行不论好坏都还可以将就,而用药行医却不行。就好像经常听人讨价还价,却很少有人因为药物昂贵而放弃治疗的。但凡手里有钱,都会倾囊相授。
不过唐思齐并不是个黑心医生,他敛财也是看人的。面对穷苦人家,他若是有心救治,绝对是赠医施药,分文不取的。
“火神医,这下可以用药了吧。”“饭桶”龇着牙说道,隐约可以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声响。
唐思齐从怀里摸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金光闪闪的药丸,喂到了范渺渺的口中。那药丸颜色闪耀,还夹杂着香气,这也确实让花了大价钱的“饭桶”好受了一点。
而萧宛瑶,却在一旁嘴角轻抽。
她当是什么原因呢?唐思齐竟然用金色花的花瓣熬成汁,涂在了一些甘草丸的上面。金色花就是一种普通的花,没有任何要用价值,主要作用就是染色,还有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因为颜色金光闪闪,很多女子都用它来,描花绘蝶,或是涂抹指甲。
不过闺阁中的千金小姐较为少用,因为颜色太过耀目,反而有种张扬不够矜持的感觉,但却是青楼女子常用的物什。就比如花娘脸上画的那个展翅欲飞的蝴蝶,十有**就是这种汁液画成的。
甘草丸这种东西,能有几毛钱的药用价值,就不用详细说明了吧。
而他,却弄那么多甘草丸,再涂上金色花汁,就是为了骗人?而且,范渺渺嘴里的这一粒甘草丸,可是用一个价值不菲的紫水晶换来的。
这买卖……不得不说真好赚。
这要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草包其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离洛是个奸商,跟他一起的唐思齐也好不到哪去。嗅香换紫玉琉璃珊瑚,甘草丸换紫水晶。这梦杀,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收益,若是知道他不可能下毒,她一定会以为他才是“幕后真凶”。
萧宛瑶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又抽了几下。
“小夜……你过来。”唐思齐没有看见萧宛瑶抽筋的表情,继续装黄大仙,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宛瑶:“……”
这个时候叫她,准没好事。
“我说一个方子,你给我好好记下,一会抓一副给太子妃进补。”唐思齐扬着下巴,神情倨傲,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高高在上的“高人”意味。
萧宛瑶根本来不及反对,唐思齐就一股脑的开说了。
“大枣;五到六枚,黄芪二两,党参二两,枸杞一两……”噼里啪啦的声音喋喋不休,还故意说的极快。待到说完以后,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都记下了吗?”
萧宛瑶原先还以为他是想要抱笛县的“记方之仇”但听见他将药方报完,还如此认真的问自己是否记下,才知道其实不然。
想想也知道,他哪是记仇的人,他就是个抠门到爆的人。唐思齐的口号是:没有最抠,只有更抠!
这一串补身方子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值钱的药材。他之所以没有让自己抄下方子,定是不想让“饭桶”发现。留下方子不就是留下证据?虽然这房子药效也不差,只是这……
紫水晶换的实在冤枉!
可怜的“饭桶”,听见一堆,一堆的药名早就不知道晕到哪里去了。就连那名留下来的仆役也是,就站在一旁,跟着“饭桶”大眼瞪小眼,云里雾里乱飞。更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玄机!
萧宛瑶嘴角带血,转身出了门。
门外,天空似乎正悄悄的变了颜色,沉郁无比!
萧宛瑶幽幽转醒,只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那钝钝的疼痛尤为清晰。世人都道养虎为患,果然没错。她现在就是做了相同的事情,反受其累。
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应该是中了软筋散的毒。
她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不该在自己回到莲谷之前放了白菁。
不过,也算白菁好本事。不知哪里来的银两雇请了一位身手不错的武林高手,先是用自己做诱饵吸引她注意力,然后让那名男子背后偷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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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求之不得
就是趁着她外出左相别院,前去抓药的空当就这样盯上了她。
那当头一棒,打的极重。若不是萧宛瑶感觉带背后有人,警惕的躲闪了一下,恐怕现在已经魂归西天了。她可不敢抱有再次穿越的幻想,生命诚可贵,且行且珍惜。
“你现在还得意吗?”白菁就坐在她的对面,用一双嗜血的眼睛看着她。那眼底的优越与得意,都是极为明显的。
萧宛瑶没有说话,只是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那淡然冷清的眼神,反而刺激了白菁。就是这张脸,就是这张闲淡恬适的脸,这双冷清澄澈的眼,勾走了他的太子,害她失去了一切。她怒从中来,只是反手一伸,就狠狠的打向了萧宛瑶的脸颊。
瞬间而来的疼痛和晕眩并没有让她变了脸色,只是眉头紧锁。
这女人,疯了吗?
脸颊之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不用想一定是红肿不堪。嘴里微微腥甜,应该是流血了。她轻啐一口,果然是一片猩红。
白菁看见萧宛瑶吐出一大口血沫,心情爽到了极点,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你将我弄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萧宛瑶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问道。
“你猜呢?”白菁看见萧宛瑶狼狈,戏弄她的心思更甚,满脸嘲讽的说道:“你不是很聪明吗?那你就自己猜猜看。你若是猜对了,我或许会大发慈悲的放了你。”
放了她?可能吗?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还是要猜,因为只有知道她下一步的打算才能找到应对的策略。
萧宛瑶垂眸,一百种可能在脑海中萦绕。
“怎么了,聪慧过人,文采出众的白四小姐也有想不透的地方?”白菁继续讽刺,她用的这些词都是太子曾经用来称赞过萧宛瑶的话。所以,白菁真正耿耿于怀的地方,还是没能嫁给太子沧熙。
“你想带我回帝都。”萧宛瑶浅浅说道。
“倒也没错。”白菁美目一转,恨意不退。
这个不难猜,因为现在的他们正在一个马车之上。破旧狭小的马车发出难闻的气味,她被绑缩在一个角落,也真是这样的憋屈所以全身酸痛。马车颠簸,依稀感觉到胃部强烈的不适。
至于去帝都,那更简单。
在帝都的将军府她才是千金小姐,出了将军府她就什么都不是了。经过醉迷阁那番折腾,她定然不会不害怕。所以她最有可能的打算,就是重返帝都做她的将军府三小姐!
“你要我回去代你出嫁?!”萧宛瑶眉头更是沉了几分。
若是目的地是帝都,那么她的目的就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她既然是逃婚出来的,就表明她不肯出嫁。而现在,还将自己绑缚在这里,那么目的很明显了。她若是想报昨日之仇,必定会将她卖去附近的青楼妓馆,又怎么会将她拖来拖去。那么,她这么做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她还有利用价值。
至于这个利用价值就是代她出嫁!
嫁给她说的那个凶残暴虐的四皇子!
“啪,啪,啪。”三声强而有力的击掌声,正是白菁所发出的。她冷冷一笑,得意忘形的说道:“白薇不愧是白薇,仍然是聪明过人啊!”
话音刚落,又是强而有力的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萧宛瑶的另一边脸上。
“只可惜,这种聪明让我很不喜欢!”她摸着自己的手,发出阴测测的笑。
萧宛瑶再次被打,依然没有改变脸色,只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这女人就是个疯子,不管她说什么,她都只是想要拿她出气而已。即便是她沉默不语,她想要打她,依旧是要打。那么,有何必隐忍不言,让她心里不痛快一阵也是极好的。至少,还可以掏出些许信息。
“临嫁换人,你就不怕欺君之罪。”萧宛瑶将一口血水咽进了肚子里,忍着双颊的疼痛淡淡说道。
“欺君?皇上的圣旨只是说要将镇南将军府的小姐嫁给四皇子沧语为妃,有没有指名道姓的说是哪个小姐。既然没有特别指明,你又是正牌的将军小姐,又何来欺君之说。”白菁似乎在就做好了单算,因此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迟疑。
“……”
原来如此,这也就是她执意带自己会帝都的原因。不过也正因如此,她才没有将她杀死,或是用别的方法报复于她。
“你应该感谢皇上,若不是这道圣旨,你现在恐怕已经再乞丐窝里,被那些脏兮兮的乞丐玷污了。不顾也得感谢你自己,至少你出府的这段时日尚且没有嫁人,否则……”白菁傲慢的说道,一双眼睛满是似笑非笑的恶毒。
“……”
她说的还真的没错!还真得感谢这道圣旨。
不过,也多亏了沧国皇室宗亲的明确规定:“凡加入皇室之女子,必须为完璧之身。”所以,所有即将嫁为皇妃或是太子妃的女子,都会有宫里的嬷嬷详细查验,否则不能出嫁。最后还写明了:“若是故意隐瞒,其罪当诛!”
若是她已经嫁人,或者已非完璧,那么她很可能会将她……
想到这,萧宛瑶的眉锁得更紧了,双眼犹如冰窖一般寒澈。
“你是不是很开心啊?”白菁继续自说自话,脸上的表情依然可怖,就像是一个即将得手的变态杀人狂。
“……”
开心?当别人跟她一样变态?
“我听说四皇子武功高强,人也长得绝色俊朗。至少不会比你昨天带来的那个山野村夫差,所以你是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
山野村夫?应该是唐思齐,不过她说的倒也没错。在血思齐谷成长的唐思齐,不是山野村夫是什么。她说道唐思齐的时候眼神忽明忽灭,还在咬牙,似乎是对昨日思齐骂她的事耿耿于怀。
“四皇子很好的,出了双腿残废,偶尔就爱拿老婆出气。据说上一任四皇子妃,就是被四皇子活活鞭打致死的。”白菁说着这些话,还一边看好戏似的瞅着萧宛瑶,似乎想要从她的脸上找到害怕。
可惜,她失算了。
因为萧宛瑶的神情至始至终都保持一致,淡然无畏的样子。
“白薇!你不要得意,等你进了四皇子府,暗无天日的日子才有你受的。”白菁终于被萧宛瑶这样的神情激怒了,一根手指直直的戳着她的鼻子,恶狠狠的说道。
她,牺牲了那么多才换来的复仇机会,竟然不能让自己的仇人动容。世界上,难道还有比这更加可气的事情吗?!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白薇没有见识到四皇子的可怕,所以才这么淡定的。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她不惧亦不奇怪。
可她见过!前一任四皇子妃正是她的闺中姐妹。
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神形癫狂,只会大声哭闹了,喊着四皇子的名字。那遍体鳞伤的痕迹,有鞭打的,有针刺的,还有被不知名东西烙过的。没过多久,她就死了。坊间一直流传着,四皇子是暴虐成性,虐妻上瘾的恶魔!
当她被赐婚的时候,确实吓得浑身胆寒。
“哼。”白菁一声冷哼,冷笑着说道:“总之,你要好好感谢我才是。能够成为皇子妃,如此荣高的事情,别的女子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求之不得,确实是求之不得!”萧宛瑶也顺着她的话浅浅说道。
不过,这句话并不是应和,而是发自内心的。
若是现在就这样将她解决了,或是将她丢到乞丐窝里,她恐怕已经遭受不测。但白菁却将她带回了帝都,真是这样给了她缓冲的余地。只要有一线生机,她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希望的。
这求之不得,确确实实是真的求之不得啊!
然而,回到帝都,该怎么让她重回将军府。又该怎么让她先白菁一步出嫁,这些都还是问题。不过,这显然不是她该担心的问题。该为这些事情操心的人正是坐在自己面前自鸣得意的白菁。
白菁看见萧宛瑶顺着她的话开了口,就当她是最后的挣扎,继而露出胜利的笑容。她转头,看向马车外,再低头看了看手臂上依然鲜艳的守宫砂,阴测测的笑了。
占了她的便宜,自然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个女子,身无长物,能靠什么手段向一名武功高强的男子索求帮助?那自然只有自己的姿色了。
她并不笨。她想的很清楚,即使被占了那么一星半点身体上的便宜,只要守宫砂仍在就是最重要的筹码。回到帝都,只要让娘亲找来杀手,将这个男子结果了,那么一切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想到这里,眼底又升腾出阴鹜的笑!
相府别院里一只紫色陀螺不停的旋转着,从大厅踱到花园,再从假山踱来小池。总之就是焦躁不安着,似乎正在等待着什么!
“小瑶有怎么搞得,为什么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说这话的就是不停晃动一刻也停歇不下来的唐思齐,而他的身边是同样焦虑的左相范同。
范同担心的当然不是萧宛瑶的安危,而是她女儿范渺渺的药。
“我已近派了下人去找了,不知道火神医能否将药方再誊写一边,我让下人去抓。”范同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其实这些话他已经憋了太久了。
“……”唐思齐明显心不在焉,一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他不回答范同的话,依然来回不停的绕着整个别院转悠,不言不语。
范同见自己的问话没有意义,也只能一脸挫败的继续跟着唐思齐满屋打转。心底期望着那些没有用的手下能快点找到神医药童的消息,也就是那名名叫小瑶的清秀少年。
这姓萧的少年,都出去两个时辰了。莫要说是去抓药,照这个时间都可以出城来回两次了。这木兰县最最文明的便是花街柳巷,这少年莫不是被拐子当做小倌抓进去了?
想起那名少年犹如白思齐般冷清傲绝的气质,柔软纤细的身段,再加上那秀气带些女相的面容,并不是没有可能啊!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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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他得通知护卫往这个方向查询,或许会有收获。
正待他欲告知护卫们去往花街柳巷寻找的时候,一个身做护卫统领服装的壮汉满头大汗的闯了进来。
“爷,相爷,找,人找着了!”护卫统领大声说道,只是因为奔跑的很累,说起话来气喘吁吁。他是左相的得力心腹,也是他一手栽培的人,向来为他做事不遗余力,这次当然也没有意外。
“在哪……”左相刚刚开口,一句话都还没吐出来,就被一个突然而来的力道撞开。脚下一个踉跄,扑向了一边朱红色的梁柱。
这正是多亏了这个梁柱,他才勉强没有摔倒。
“她,她人在哪里?!”唐思齐抓住护卫统领坚实无比,肌肉强健的臂膀一阵猛摇,说话的声音也高了一百八十度。
他身材纤弱,跟将近一米九的护卫统领差很多,整个画面看起来异常诡异。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不仅撞飞了范同,甚至还有力气摇晃护卫。
护卫统领虽然人高马大,却被好似发了疯的唐思齐摇了个头晕眼花,也没顾及到自家主子已经被面前的少年撞了个人仰马翻。
“在,有人在,户巷见到过她。”他有些眩晕,但还是磕磕巴巴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和她在一起的,还有另外一名女子。那个看见她们的人说,那个女人好像在哭诉什么,而小瑶大夫只是在一边看着。后来有个男子,在背后偷袭了小瑶大夫,二人将他拖走了。至于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他说那名男子会功夫的样子,不敢上前多管闲事。”
唐思齐听了他的话,微微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了茫然无比的神情,就好像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一般。就好像刚刚做的事情,全部都是梦游。
“火神医,你不要担心,我这就派人去各个花街柳巷去找。这木兰县会收小倌的花楼并不多,再去打听下有没有新人,就很容易找到萧小兄弟。”被撞飞的范同虽然心底很不爽,却没有表达出来,而是面上安慰的说道。
他说这话当然是有目的的,他的目的便是指望唐思齐静下心将那药方写给他。他若是知道,这方子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用处,恐怕将唐思齐暴打一顿的心都有了。
听见花楼,唐思齐脑中灵光一闪。
一名哭诉的女子?
萧宛瑶为人谨慎,而且并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一个女子的哭诉,怎么就会将她引入深巷?除非……
除非那个女人她认识!
若说到认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他的脑海里,出现的自然就是白菁那张满是恨意的面容,还有那恶毒无比的眼神。那个矫揉造作的死女人,她会将小瑶弄到哪里去呢?卖入花楼,羞辱与她?还是找人,伤害她?……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有危险,就感觉心底撕裂般的疼痛。他,为什么会指使她去抓药,若是她一直呆在这相府,就什么都不会有了。他看着自己面前下人手里着的那个装着紫水晶的锦盒,竟觉得十分碍眼。他冲上去,大手一挥,将那紫水晶连东西带盒子全部狠狠撩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碎成无数块紫色光亮的碎块。
范同根本来不及心疼,因为此刻的他已经呆住了。就连护卫统领和身旁的仆役,都跟着傻了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掷千金”?
这紫水晶,此刻就像他的心一般,支离破碎。
不,他不能这样,他必须做点什么。
想到这,他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手眼通天的离洛!
“你,你块去各个地放去找她,快去啊!不仅要找男子,新收了女子的花楼也要找清楚。”唐思齐大声的怒吼着,他双眼赤红的模样,让护卫统领看的胆战心惊。先是看了范同一眼,得到认同后就转身而去。
范同听见唐思齐如是说道,心底有了一丝了然。
他就说,这神医为什么会为了一个药童如此坐立不安。若这名药童是个女子,那么一切就好解释了。一个男人,如此暴躁,而且连自己千方百计到手的宝物都可以亲手毁坏,当然只会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这名男子,爱上了那名女子!而且,这份爱,不浅!
想到这,他更是要抓紧时机就出她。因为一旦救出了她,唐思齐就会承下他的情。他的医术如此了得,以后用得着他的地方,还多!
范同想到这里,双眼放光。他佯装难过的上前,安慰唐思齐道:“我这就将府上所有的侍卫都派出去,火神医尽管放心,我一定会将小瑶姑娘完整无缺的带回来。”
唐思齐根被没有心思看他在自己面前演戏,目无表情的轻轻开口问道:“你这里,有没有信鸽,或是可以联系到离洛的方法。”
“有,前些日子离公子有送信过来,这鸽子此刻还养在笼子里。”看着唐思齐没有接他的话,他虽说心底不悦,却也没有表现。不得不说,这范同的还是有些城府的,不然也爬不上左相的位子。
“小全,去将鸽子给火神医提过来。记住,要快!”他对着随身伺候的一个小厮说道。
“是。”小厮也是个机灵的人,立刻下去办了。
唐思齐立刻撕下自己的衣摆,咬破自己右手的食指在布条上写着:“瑶出事,速来木兰。”一共七个字,猩红的鲜血在紫色的衣料上格外显眼。
等鸽子一到,他立刻将布条塞进了竹筒里,将鸽子放飞出去。
洛,你一定要尽快的收到这封信。
离洛站在凉亭,负手而立。
影寒站在他的身侧,不言不语。
“这件事情就这样办吧……”离洛浅浅说道,风淡云轻。一阵暴风吹过,将他的长衫高高扬起,飘渺出尘。
离洛心情舒畅,很快手上的事情就全部解决了。这样,他就可以将萧宛瑶接到自己的身边。曼舞的话虽然看起来都是漫不经心,但绝对不会没有意义。而且那句话,也真正说进了他的心里。
自己的心上人,还是该自己保护。
“是……”影寒一双冷眸微垂,沉吟一刻后才冷冷的说道:“洛,你不该就这样将青衣放走。”
“我知道,可是却不得不这样做。”离洛静静回身轻浅而笑,一双明眸弯成了月牙。话语听起来好像是无可奈何,看着他的神色却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青衣一死,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他所作的,只是将一切可能会造成的伤害降到最低。
影寒沉默不语,不再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一定是做了完全的打算:“……”
他永远都是理智的,聪敏的。不论是武功,还是谋略,他,都在他之上。他们的对决,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分出了胜负。从前,他也是真心钦佩离洛的,只是此刻他的心莫名其妙的感觉到酸楚压抑,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一个腌泡菜的坛子上。
这些情绪,并没有困扰他许久,就被突如其来的事情打破。
就在这时,一只信鸽扑打着翅膀安静的落在了离洛的右肩,可爱的鸽子摇晃着脑袋梳理着羽毛,与身做白衣含笑的离洛就像一幅静谧和谐的图画。
木兰县来信了?难道会是她。
想到她的丫鬟说她们烤鸽子,吃肉的事情,他眼底的光芒便的无比柔和。比冬日的阳光更加缱绻,比春日的溪水更加明快。
她,会写些什么?至今为止,她可是没有给他回过一份书信。
离洛伸手,在鸽子右腿上的竹筒里轻轻一抽。
只可惜不是信笺,尽然是一段撕碎的布条。紫色的布料,一看就知道是唐思齐的衣衫。唐思齐向来对衣着打扮在意,这样撕下自己的衣服做信纸,必然发生了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他的心不由得沉了一下。
将布条打开,猩红的血字跃然眼底。
影寒看着离洛脸上的笑隐去,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他清楚,离洛会出现如此凝重且心疼的表情只有一个可能。
她,出事了!
一杯升腾着白汽的清茶,慢慢的递到了云氏的手上。清茶的温暖夹杂着清香让她的心好过了一点,憔悴恍白的脸也多了一些血色。
白菁出走与人私奔,而皇上的圣旨也迫在眉睫。眼看着,这所有的事情都快要瞒不下去了,她越发觉得心力交瘁。她好不容易将大夫人沈氏拉下了台,眼看着就是自己过上幸福日子的时候了,却没想到皇上会突然赐婚。
传言中,四皇子双腿残疾且性格暴虐,她也是心疼女儿的。但正所谓圣意难违,她又有什么办法呢?这边正想着应对之策,却不想白菁就跟人私奔而逃。作为母亲,她也觉得这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这件事,一直在府中压着,不敢对外宣扬。一来,有损自家姑娘的名节;二来,这逃婚犹如欺君,其罪当诛!
她感觉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痛,继而伸手揉了揉。只能盼着护卫赶紧找回白菁,不然的话,只能用那个法子代替了。到时候只要谎称白菁去世,也就罢了,毕竟天意大过圣意,皇上也没有办法留难白家。
这也算是最后一招,不能轻易使用。因为若是如此就算将来白菁回到将军府,也再也不能相认。
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她终于拿到了将军府管事夫人的位子。
将军这次回来有些不一样了,对国家大事反而不再上心,对于家中的事情更是兴趣索然。这点却对她十分有利,她只是用了区区手段,便将沈氏那个暴脾气的笨女人弄进了内院神楼反省。
说是反省,其实就是半囚禁。
她未来的日子,恐怕就要香灯古佛,了却残生了吧。
就连那个碍眼的青嬷嬷,也跟随沈氏进了神楼,不问府内之事。
“干娘,不要挂心。姐姐一定会回来的,派去的侍卫也都说过,在木兰县似乎有过姐姐的踪迹。”说话的人,正是丫鬟晚霞。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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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愚昧无知
“来人,快将事先准备好的诊金给火大夫拿过来。”既然官途的明灯又被重新点亮,满心欢喜的他自然出手阔绰。
果然,一叠厚厚的银票被送到了唐思齐面前,摞起来足足有十几公分厚。这些钱若是换成白花花银子,肯定能塞满唐思齐的屋子。
唐思齐看着银票,眼底的兴奋之色一闪而过。
他现在已经是男装打扮,再也不会有人觉得他男不男女不女,不值得信任了。反而他容貌出众,不说话的时候气质也不错,让人觉得可以相信。有几分大夫该有的气质,宁静安慰,从容淡定。
当然,这一切要都要建立在不说话的前提下。
“小女子范渺渺,多谢,神医,搭救。”床榻上的女子转醒后,也虚弱的说道。
梦杀比较特别,在沉睡中依然可以达到耳聪目明的状态。也就是说身体陷入了沉睡,可思维却依然清醒着。所以范渺渺就算是在昏睡中,依然知道自己病了,而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爹爹找来医治她的大夫。
不过这左相大人的名字确实很有喜感,范同?就像是饭桶!权倾朝野的左相竟然是饭桶……不过还好,皇帝老子沧徽没有因为他的名字就嫌弃他,还对他委以重任,也算是对得起他了。
梦杀的解药还是上次在为何员外的女儿解毒时配制的,因此拿出来很简单。再加上,太子妃中毒不深,所以清醒的非常快。
太子妃除了脸色有些恍白,精神有些不佳,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尖俏白皙的下巴,明亮如星却水光熠熠的美眸,再加上若樱桃般小巧殷红的嘴唇。若用话来比喻,帝都双绝中的白菁是一朵鲜艳明丽的大红牡丹,那么她便是一朵摇曳在风中楚楚可怜、纯情动人的小雏菊。
而这范渺渺也没有何家小姐那样臃肿肥胖的身材,再加上中了这种毒,更是清减了几分。巴掌大的小脸,格外惹人怜惜。
“不必,……”唐思齐漫不经心的说道,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还在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
萧宛瑶:“……”
可惜,可惜。唐思齐是个爱财,不爱美人的男人。对待美人的感恩戴德显得不以为意,却一直提溜着眼四处瞧。
此刻他定是又想看看又没有值钱看对眼的东西,好等着收诊金的时候一起打包带走。用他的话来说,这朵蜂后级别的蜂沁花来之不易,怎么说也要捞个够本才行。
果然,不远处梳妆台上放着一块约么拳头般大小的紫水晶,天然成型,紫气升腾,一看便知价格不菲。唐思齐看见的时候,眼里刹时闪着金光,必是一眼相中了它。
“左相大人,实不相瞒,太子妃的病尚未痊愈。”唐思齐卖着关子,故作深沉,将季燕青那装腔作势的调调学了个八层。“这毒很烈,再加上太子妃素体虚弱,恐怕……”说完,还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唐思齐一向是个直性子,却在敲诈勒索钱财的时候变得狡诈伶俐起来了。
“饭桶”一听他的官途明灯有危险瞬间就急了,不由得腹诽道,这天下第一神医也忒不靠谱了吧,收了钱才说病害没有完全治好?但为官多年,又岂是喜怒形于色之人,一张西洋脸谱摆的相当到位的。
他强压着怒气,苦兮兮的说道,将慈父爱女的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神医啊,那该怎么做呢?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望神医出手搭救啊。”
萧宛瑶眼眸一转,淡淡摇头。她可清楚的很,唐思齐等的就是这句话!
唐思齐不慌不忙的慢慢说道:“其实,并不难办。只是太子妃此番刚刚清解,素体犹虚。若是以我的独门固本培元丸辅助太子妃疗养身体,那必是极好的。一会,我会叫我的药童去抓一副疗养汤药,太子妃只要服下,不出两日就会马上康复。只是这丹药,炼制起来实属不易……光是这材料……”
药童?萧宛瑶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自然知道他在说自己。
唐思齐说这话的时候,故意看向“饭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饭桶”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又岂能不会察言观色?自然清楚的知道唐思齐是要钱。但也不敢胡乱怀疑他说的是真是假,若是不给,会不会威胁到他的官途。
没错,他关心的哪是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官途。
“来人,再给神医拿两千两银票来。”他笑着说道,其实心里早就把唐思齐骂了个狗血喷头。
“左相大人,谈钱岂不是俗气了。”唐思齐马上开口制止道。
“饭桶”似乎没有预料到唐思齐会这样说,一张嘴巴微微张开,愣愣的看了他一会,继而问道:“那,还请神医示下。”
“我看那个紫水晶倒是非常合我的眼缘,不如就将那东西给我,我们也交个朋友,可好。”唐思齐装腔作势的说着,脸上还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而“饭桶”却真心笑不出来了。
他见过无耻的,却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
那块紫水晶是贡品,是太子赏赐自家女儿的物什。少说也值五六千两银子,竟然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要走。而且,还说的自己好像吃了很大的亏一样。
“左相大人,可好?”唐思齐进一步逼问道,面上却没有急切的样子。
“来人,将紫水晶给火神医用锦盒装好,拿过来。”“饭桶”最终还是黑着脸应下了,只是说话的声音听起来都是一抖一抖的。他只得安慰自己道:只要自己的女儿还是太子妃,这样的物什以后还多得是,怕什么!
“是。”下人们也就去照办了。
但医生就是这点好,尤其还是一个医术高明的敛财医生。衣食住行不论好坏都还可以将就,而用药行医却不行。就好像经常听人讨价还价,却很少有人因为药物昂贵而放弃治疗的。但凡手里有钱,都会倾囊相授。
不过唐思齐并不是个黑心医生,他敛财也是看人的。面对穷苦人家,他若是有心救治,绝对是赠医施药,分文不取的。
“火神医,这下可以用药了吧。”“饭桶”龇着牙说道,隐约可以听见那咯吱咯吱的声响。
唐思齐从怀里摸出一只白色的瓷瓶,小心翼翼的倒出一粒金光闪闪的药丸,喂到了范渺渺的口中。那药丸颜色闪耀,还夹杂着香气,这也确实让花了大价钱的“饭桶”好受了一点。
而萧宛瑶,却在一旁嘴角轻抽。
她当是什么原因呢?唐思齐竟然用金色花的花瓣熬成汁,涂在了一些甘草丸的上面。金色花就是一种普通的花,没有任何要用价值,主要作用就是染色,还有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因为颜色金光闪闪,很多女子都用它来,描花绘蝶,或是涂抹指甲。
不过闺阁中的千金小姐较为少用,因为颜色太过耀目,反而有种张扬不够矜持的感觉,但却是青楼女子常用的物什。就比如花娘脸上画的那个展翅欲飞的蝴蝶,十有**就是这种汁液画成的。
甘草丸这种东西,能有几毛钱的药用价值,就不用详细说明了吧。
而他,却弄那么多甘草丸,再涂上金色花汁,就是为了骗人?而且,范渺渺嘴里的这一粒甘草丸,可是用一个价值不菲的紫水晶换来的。
这买卖……不得不说真好赚。
这要就是传说中的金玉其外,草包其中?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离洛是个奸商,跟他一起的唐思齐也好不到哪去。嗅香换紫玉琉璃珊瑚,甘草丸换紫水晶。这梦杀,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少收益,若是知道他不可能下毒,她一定会以为他才是“幕后真凶”。
萧宛瑶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又抽了几下。
“小夜……你过来。”唐思齐没有看见萧宛瑶抽筋的表情,继续装黄大仙,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萧宛瑶:“……”
这个时候叫她,准没好事。
“我说一个方子,你给我好好记下,一会抓一副给太子妃进补。”唐思齐扬着下巴,神情倨傲,看起来还真的有那么点高高在上的“高人”意味。
萧宛瑶根本来不及反对,唐思齐就一股脑的开说了。
“大枣;五到六枚,黄芪二两,党参二两,枸杞一两……”噼里啪啦的声音喋喋不休,还故意说的极快。待到说完以后,认真的看着她说道:“你都记下了吗?”
萧宛瑶原先还以为他是想要抱笛县的“记方之仇”但听见他将药方报完,还如此认真的问自己是否记下,才知道其实不然。
想想也知道,他哪是记仇的人,他就是个抠门到爆的人。唐思齐的口号是:没有最抠,只有更抠!
这一串补身方子下来,竟然没有一个值钱的药材。他之所以没有让自己抄下方子,定是不想让“饭桶”发现。留下方子不就是留下证据?虽然这房子药效也不差,只是这……
紫水晶换的实在冤枉!
可怜的“饭桶”,听见一堆,一堆的药名早就不知道晕到哪里去了。就连那名留下来的仆役也是,就站在一旁,跟着“饭桶”大眼瞪小眼,云里雾里乱飞。更不可能发现其中的玄机!
萧宛瑶嘴角带血,转身出了门。
门外,天空似乎正悄悄的变了颜色,沉郁无比!
萧宛瑶幽幽转醒,只感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脑勺,那钝钝的疼痛尤为清晰。世人都道养虎为患,果然没错。她现在就是做了相同的事情,反受其累。
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应该是中了软筋散的毒。
她唯一算错的一点,就是不该在自己回到莲谷之前放了白菁。
不过,也算白菁好本事。不知哪里来的银两雇请了一位身手不错的武林高手,先是用自己做诱饵吸引她注意力,然后让那名男子背后偷袭。R11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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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自掘坟墓
从前的白菁虽然喜好打扮华丽,却也不像今日这般。若不是那艳丽的小脸不变,她还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金钗满头,锒铛翠玉。就连颈脖之间,都挂着相当足量的一颗红宝石。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点缀,这还是一个人吗?简直就像一个挂满礼物彩灯,可以自由移动的圣诞树。
兴许是这次的事情,让白菁的心受到了创伤。受到他人的侮辱,她便想要用这些华丽的东西提高自己的身份。
其实不然,这样看她不仅没有提高自己的身份,反而掉了自己的身价。这哪里还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就连乡绅土财主的女儿都不会做出这么暴发户的行径!
唐思齐也喜欢将一些高档的宝石往身上挂,但他是艳而不俗,华贵而不失雅致。而此刻的白菁,只能说是,贵气尽失,徒留俗气!
而一边的晚霞,虽然垂着头。但那眼内依稀闪烁的恨意和不甘,萧宛瑶却是看的清清楚楚。不用说,她脸上这红肿的掌印一定是白菁的杰作。
“醒了就睁开眼睛,莫要给我装死!”白菁居高临下的看着萧宛瑶,以一种审视者的姿态蔑视着自己的俘虏。这些日子的苦闷都彻底洗去,还有那个武林人士,也交由娘亲解决了。
正是如此,她脸上的笑意越发明显。即使她看起来笑的明媚,却也难少那抹发自心底的阴沉。
“自然是醒了。”萧宛瑶不以为意,淡淡答道。她看向白菁的眼睛,不时的扫向她身边的晚霞。
既然晚霞如此不满白菁,或者可以说有些许恨意。那么,或许可以利用她出逃。
事到如今,她自然不能放过任何逃之夭夭的机会。
“感觉如何?你可要整理好自己的状态。明日你就可以进宫面圣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啊。明日结束后,你可就四皇子妃了,不知我是否要给皇妃下跪啊。”白菁沿着床边坐下,尖细的指甲划过萧宛瑶的脸。
冰冷且森然的触感让萧宛瑶感觉很不爽,但是她也不怕,因为白菁不会。
她不敢伤了她的脸,因为四皇子不可能娶一个容颜尽毁的女子。她若是想动手,恐怕早就动了,不会等到现在。
“……”萧宛瑶没有说话,也是避免激怒她,做出什么非理智的事情。
过滤掉那些泄愤兼意气用事的话,还是听见了重要讯息。
明日?明日便要进宫!
这时间,卡得真紧!
宫门森严,若是进了宫内,想要从宫内出逃恐怕会很麻烦。她倒是不担心唐思齐他们找不到她,就怕找到的太晚。就算唐思齐不够聪明,离洛也会知道。
但是,现在最关键的是明日,明日若是指名道姓的开了口。她若违抗,就等于抗旨不遵!只会自掘坟墓。
“我素有心疾,四皇子身份高贵,又怎么能找我这样的一个皇妃。”萧宛瑶试着说道,即使不行,拖延两日也好。
白菁听见萧宛瑶如是说道,这才恍然。但只是思索一阵,便冷笑道:“那又如何?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当初太子殿下不是还非常看好于你?你那时候不一样心疾在身。宫中御医众多,说不定还能将你的病治好。到时候,你才更应该感谢于我,感谢这生你样你的将军府。”
萧宛瑶见忽悠没用,倒也没怎么在意。这白菁经过这一次劫难,似乎比以前聪明了,没有那么好忽悠了。
“不要在惦记你那个山野村夫了,四皇子可是我沧国的皇子,怎么还敌不上他吗?”白菁继续冷嘲热讽,她希望看见萧宛瑶伤心。她以为唐思齐是萧宛瑶的心上人,这种棒打鸳鸯的快感,让她很爽。
萧宛瑶看着她眼里的得意,有些莫名其妙。也发现白菁只是不好忽悠,谨慎了一些而已,倒也没有变聪明。
她还注意到了一点,就是白菁每次提起四皇子的时候晚霞的表情就会沉一分,眼底的恨意也就明显一分。
难不成?她希望嫁给四皇子?
白菁私奔逃跑,然后被卖青楼……
这一切,是不是跟她有关?
“我想你说的没错,既然如此,那么就等明日再说好了。”萧宛瑶想到这些,淡淡开口。
白菁没有看见自己想要的戏码,自然心里不甘。但听见她如是开口,便也懒得继续。不过侮辱也好,奚落也罢,这个人根本没有反应,任谁也会提不起劲来继续的。
只要想到四皇子会代替自己收拾白薇,她的心情有平复了不少。
“既然你想通,那就再好不过。”说完将袖子一甩,便要离去。
“等等!”萧宛瑶出声,叫住了带着晚霞拂袖而去的白菁。
“什么事?!”白菁厌烦的扭头,不耐的说道。
“我现在动弹不得,你是否该留个人侍候我?”萧宛瑶淡淡说道,语气波澜不惊:“我知道你不打算给我解药,难道你明日就打算我这样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去进宫面圣?”
白菁听了她的话,微微思索。
“晚霞,你留在这,把她收拾干净。记住,只要整理好她的妆容,不让她死掉就行。不用对她太客气,她若是故意使唤你,你也不必去做。重点是将她看紧点,不要让她离开你的视线,更不要出什么状况!”
“是,姐姐。”
“跟你说了,不要交我姐姐,你不配!”白菁气急败坏的说道,眼底全是蔑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是,小姐。”晚霞语调带怯,身上却有一种隐忍的寒冷,就连头都压的更低了。
白菁的话,正中了萧宛瑶的心。
她就知道,她不会放心给她解药。而且,也不会放心府里别的丫鬟来看管自己。晚霞是她的贴身丫鬟,她平时虽然经常拿她撒气,骨子里却还是信任她的。不然也不会只带着她一人来这荷苑。
所以,将她留在这里看管自己,也是她的必然选择。
显然,她不知道面前这个丫鬟根本不是她能控制的,而且那眼里的恨意与戾气,早已起了嗜主之心。
待到白菁出门,屋内只余下萧宛瑶与晚霞两人。
“随便坐。”萧宛瑶开口,声音清淡。
晚霞倒也退下伪装,自顾自的找来地方坐下。然后静静的凝视着躺在床上的萧宛瑶,犹豫的开口:“你可以留我下来,究竟有什么目的?”
萧宛瑶听见她的话,嘴角微扬。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的多。
“我看得出来,你想要嫁给四皇子做四皇子妃。刚好,我不想。不如我们做个交换?”萧宛瑶说道,平静而真诚。
“如何交换?”
“自然是你代替我出嫁,嫁给四皇子,坐上皇妃的宝座!”
晚霞微微挣扎,眼底的渴望暴露无遗。她犹豫再三,终于开口:“这件事并不好做。”
“我自然是知道的。”
萧宛瑶不咸不淡的话,运筹帷幄的表情,反而激起了晚霞更大的探究,她跟着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当然办法,只是看你是否配合。”
“不妨直说,你的办法若是可行,我自然会相助与你。但若是不行,我一定会为自己找好退路。”
晚霞倒是坦白,这话其实她说不说,萧宛瑶也会很明白。这个女子,比起白菁肯定更适合宫廷。尔虞我诈,心思缜密,善于心计,最重要的就是野心与狠戾!
“这个自然。”萧宛瑶淡淡说道,既然需要对方的配合,她自然要让对方放心。“即使失败,也不会牵连到你一分一毫。”
萧宛瑶看着面前的凤儿,心底一阵烦闷。
白菁为了能够可以确保自己嫁给那个残暴不仁的四皇子,可是做了不少事情。现在,竟然还让自己的母亲的贴身侍婢连夜守在旁边,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她甚至已经指使晚霞找来了软筋散的解药,却因为凤儿的到来吃不进嘴里。晚霞心思细腻,断不会就这样与云氏白菁为敌,只能将那些还未付诸的行动暗藏在心里。
凤儿是云氏的大丫鬟,略懂拳脚。为人刻板,却失守自己的岗位,甚至连一次茅厕也没有去过。
自己的半个同谋晚霞,想过几个支走她的办法,却都没有成功。
她就是简单的两句话,就像一枚软钉子,生生的将人拒之千里之外:“夫人交代,务必看着四小姐。不管任何情况,哪怕天崩地裂,也绝不离开。”
几次失败后,晚霞变不再尝试,毕竟太多的尝试容易暴露她的意图。这会,她倒是装的跟没事人一般,跟着凤儿牢牢的看着自己。完全看不出,曾经与她设计合谋过的样子。只是那眼底,有太多的不甘。大概在郁闷自己的火气,为何如此之背!
萧宛瑶眼见着计划能以实行,就干脆合上了眼睛。
她有张良计,自己有过墙梯。
明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什么!即使失眠,定着一双黑圆圈也不能挽回失去的这个机会,那么嗨不如好好休息,等待明天的到来。
随着一声鸡啼,天微微泛白。
萧宛瑶睁开了眼,虽浑身僵硬却神清气爽。有人守护而眠的感觉,其实倒也不坏。她看向一边,正对上昏昏欲睡的晚霞和依然睁着眼睛却精神萎靡的凤儿。
“看了一夜,我可跑了。”萧宛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出调侃凤儿的心思。
“看了,自然不会跑。若是不看,那就指不定了。”凤儿答道,面上还是冷冷的一片。她嘴角微微向下,带着一丝苦相,就好像谁钱了她叁仟八百吊钱一样。
“天已经亮了,你是不是该去找你的主子过来了?”萧宛瑶还是试着将她劝走,只要拿到解药,解了软筋散的毒。自己就可以找机会,利用轻功逃跑了。至于答应晚霞的事情,那也只能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即使她不做四皇子妃,只要将军府还有一位有血缘关系的小姐,都轮不到晚霞。不过她给晚霞的建议是,陪嫁入府,暗自对付白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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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十分烦闷
只要白菁脱离了将军府的保护,她就是一个废物。就像当日,她不可能斗得过晚霞。现在的晚霞,已经是云氏的干女儿了,即使白菁再不乐意,那也是吓人都清楚明白的事情。
所以,只要将白菁打垮,自己不在,这皇妃的位子就是晚霞的囊中之物。
“霞小姐,霞小姐……”凤儿高声叫了几句,就连叫人的时候,那双眼睛依然直溜溜的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很无语。
她不知道云氏是怎么交代她的,她就这样目不转睛的一直看着自己。自己有不是怪物,少看两秒钟,是飞不掉的!
这凤儿,她以前就觉得她冷冷清清。现在一看,简直是个认真到几近呆板的活宝。不过,她的衷心几乎是这将军府里,几乎没有的。
“嗯……”晚霞还有些癔症,她前半夜还不停的思量着等到凤儿睡着找机会下手。却没有想到,这凤儿除了眨眼睛那0。1秒,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萧宛瑶!后半夜,自己也就渐渐的熬不住,打起了瞌睡。
听见她叫自己,不免有些恼怒,又是初醒,说话也没了什么遮拦:“喊,喊什么,喊魂呢?!”
凤儿也不生气,她虽是云氏的心腹,却不自傲。既然晚霞认了云氏为干娘,就是小姐。小姐就是主子,怎么呼和吓人都没有错。“霞小姐,夫人说了,鸡啼以后让你去唤她过来,我继续留下来看着四小姐。”
晚霞突然意识到自己呼和的是谁,脸上突然红了起来。
平日她还是会讨好凤儿的,毕竟凤儿在云氏心中的地位是不可代替的。这会儿,自己睡糊涂了?竟然恶语相向。
“那,那个……凤儿姐。我刚刚半梦半醒,只感觉有人在唤我,也不知是姐姐你,还望姐姐不要见怪啊。”说完,脸上一片羞赧,就好像真的是那样一般。
“霞小姐,莫要这样说,您还是遵照夫人的话,去叫醒夫人吧。”凤儿点头,面上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说道。
晚霞知道凤儿平日就是这个样子,也见她没有别的反应,这才出门。
萧宛瑶看着晚霞的背影,心底不知什么滋味。
晚霞活在这将军府也是真的够累,唯唯诺诺、小心经营,只为有朝一日有个出头天。她心狠手辣虽可恨,却又可怜。
只要她不惹到她,她自然也不会找她的麻烦。
一番梳洗折腾,已是晌午。
衣来生手,饭来张口的日子终于过到了头。将军府距离皇宫还是有些距离的,颠簸了两个多时辰,才看见了巍峨的宫门。在解药吞进肚子的那一刻,将军府内的马车已经缓缓驶进了皇宫大门。
云氏喂了萧宛瑶两颗药,一红一黑。红色的是不用说,肯定是软筋散的解药。至于黑色的,自然是毒药了!
“我聪明的四小姐,休要刷什么花招。我告诉你,刚刚喂你吃的第二颗药丸可是一种慢性毒药,你若是不乖乖听话,好好表现。将四皇子这份婚事应了下来,就只能落得个肠穿肚烂的下场。”云氏坐在马车里,冷冷的危险这萧宛瑶。
萧宛瑶只觉得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娴静淡然的神色一如往常,软筋散的毒中的太久,即使服了解药,全身还是无力。等到解药全部发挥,大概还得半个时辰。
毒药?不就是一颗腐丹散么。
只要她能动,还会畏惧这种毒药?
腐内丹,确实是一种慢性毒药。服用此药以后,在三天之内必须服用对应的解药,否则就会开始剧烈腹痛。这种疼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从内脏开始蔓延,直至冲破肚子,破出脓血生生被腐蚀而死。
既痛苦又恶毒!
云氏见萧宛瑶没有说话,以为自己的威胁有用,面上多了一丝得意。
皇宫,萧宛瑶只在电视和小说中见过,此刻见到比想象中的更加金碧辉煌。沧国富裕,这宫殿自然建造的华贵无比。朱红色的大门配上金黄色的铜钉,看上去格外大气。沧国的特点就是海产丰富,有很多门前都装点着鸽子蛋一般大小的珍珠,还有鲜艳明丽的贝壳。
虽然身体有些软弱无力,但已经可以勉强走动了。晚霞也不是完全没有用,至少将她的九转追魂针从旧衣衫中偷偷塞进了身上这件衣服的袖子里。
手指轻轻擦拭过哪些冰凉的针尖,心里感觉踏实了不少。
天色渐晚,宫内的晚宴也就开始了。
各种形状的花灯,精致明亮,接连挂在红色金粉的柱子上。将夜晚的宫廷照的明亮温馨,似乎有一种暧昧的味道。
席间不乏着装华丽,样貌出众,精心打扮的闺中千金。能进入这宫中宴会的男子,大多是青年才俊。用现代的话这些男子即使不是单身钻石王老五,也是极具潜力的黑马王子。这哪里还像是宴会,简直就像是古代版相亲会。
就连她身上的这身衣裳,也是云氏花了血本的。
上好的冰蚕丝制成的衣衫,配上白金花银丝的腰带;脖间稀碎的血色璎珞链子,头上寒梅羊脂白玉簪;纤白如玉的皓腕上碧绿翡翠镯,如珠如玉的耳垂上则是一颗圆润通透的黑珍珠。每一件,都是价值百金,乃至千金的宝贝。
不知唐思齐看见了,会不会双眼放光。
想到唐思齐,萧宛瑶的脸上多了一丝暖意。有朋友,有牵挂的感觉真的很好。还有绿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哭鼻子。当然,还有离洛……
“不要冷着一张脸,等会我们就要坐过去了。”云氏看着萧宛瑶,厌弃的说道。
没错,收拾打扮后的白薇真的很漂亮,甚至漂亮的超出了她的想象,但是这种漂亮让她嫉妒,让她不喜欢。这种漂亮不止是长相,更是气质,让人难以移目的气质!
萧宛瑶淡淡站立,不理会她。
看着她笑?那还真笑不出来。
“薇儿!”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萧宛瑶背后传来,那声音似乎有几分激动。
萧宛瑶转身,看见的正是一个曾经的故人。
太子——沧熙!
“太子殿下。”萧宛瑶微微行礼。她虽不喜欢太子,却也不讨厌,而且他过去倒也十分卫护自己,所以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太子的激动显然引起了身边佳人的落寞,范渺渺那一双黛眉轻垂,实在是惹人怜爱。
“太子妃。”萧宛瑶自然也向她微微行礼。
范渺渺还是有些苍白的脸上有了浅浅的笑意,她微微点头。“这一定是白将军府里的三小姐吧,果然生的标致,真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
“小女子不是白三小姐。”萧宛瑶淡淡说道。
她想说的不止是她不是白三小姐,她根本就不想认自己是将军府里的小姐。
“这位是小女白薇,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菁儿生了重病,怕是好几个月都下不得床了啊。”云氏抢先说道,顺便露出一脸哀伤。将白菁重病的消息就这么不做痕迹的透露出来,不就是说白菁一时半会嫁不了么!
镇南将军的地位显赫,所坐的位子位子也织染靠前。她们的身边,便是左相范同和她的三小姐范飘飘。这位返飘飘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比起太子妃范渺渺气质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上次见面,她是男装打扮,又加上如今夜色昏暗,虽然有精致的花灯却还是不甚明朗。他没有认出她,倒也不足为奇。
歌舞起,音乐悠然。
十几个身穿粉色长纱的女子,挥舞着长长的水袖,轻柔的旋转着。
皇帝沧徽带着皇后和正受宠的颖贵妃一起出席坐,三人坐在了最上的位子。沧徽一身明灿灿的黄色龙袍,头上戴着紫金冕旒。他年约五十,五官轮廓明显,留着络腮胡。双眼有神,颇有帝王之气,看着倒很像是个明君。
皇后身着紫色宫装,精致的面容虽妆容精致,却掩盖不住岁月的痕迹。整个人看起来较为朴素祥和,和蔼可亲的模样。但眼内有着几分精明,隐忍且内敛。
而颖贵妃则是一个身材妖娆的美艳女人,据说这位颖贵妃已经年约四十,看上去去如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但是这种美,并不和谐,她现在的美,简直就像是一个死命保持青春,为博君王倾顾的老妖婆。
皇后自然是当今太子沧熙的生母,而颖贵妃则是三皇子沧陌的生母。至于她今日要是被指婚的四皇子,则是已故琴妃的亲生儿子。没有母亲的疼爱和保护,他的童年必定是遭受迫害十分坎坷的。
那时皇帝一味宠爱颖贵妃,冷落了身为后宫之主的皇后。刚好就在这个时候,四皇子沧语生了一场大病,双腿残疾。皇后便提议由她收沧语为子,好生照料。正因为这件事,才在颖贵妃的手里扳回了一句。
晚宴正式开始。
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珍馐,就连酒都是香醇异常,引人沉醉。
“今日之宴,主要是为了几个皇儿选妃。太子大婚已过,朕当然要一视同仁。”沧徽轻笑,仁爱的看着右边的一众皇子。将手中的酒杯轻举,似邀群臣共饮。
颖贵妃听见沧徽如此说来,也娇笑开口,将一方帕子掩在面上:“皇上,你可不能只记得语儿,我们陌儿也是到了适婚年龄了哦。”
皇后也温和一笑,说道:“是啊,皇上。语儿在孩子,素体虚弱,是该有个人照顾在旁。我听熙儿说,镇南将军府的三小姐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若是这三小姐能够加给语儿,实在是太好不过了。”
“姐姐好眼光,这帝都双姝都看上了。我也看好这白三小姐,不止姐姐是否可以割爱?既然太子已经娶了左相二女,就不能将这另一位美人让给妹妹的陌儿。”颖贵妃有心为难皇后,故意说道。
“妹妹,姐姐看上记得,皇上早就有意将那镇南将军的女儿指给语儿。你现在这样说,岂不是想要跟我抢人。”皇后笑着摇头,显然不肯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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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不稀罕
萧宛瑶在台下微微皱起眉头,优雅将面前的一直糕点喂入口中。这几日不能动弹,吃饭全靠别人照料,自然是吃不好的。
白菁现在倒是成了香饽饽,这两个皇子还抢上了。素问皇三子沧陌,生的样貌俊俏,既有皇上的轮廓分明,又有颖贵妃眉目如画。而且性格温和,文采风流,倒是一个不错的夫君选择。也不知白菁没来,会不会后悔的想要吐血?
不过看这话,说的皇上赐婚应该还没有颁下正式的赐婚圣旨,也许当日只是口头上说了,应该还有回转的余地。虽然说皇上金口一开,变身如同板上钉钉,但是这会她的两个妃子争执不下,也给了自己机会。
“两位爱妃。”沧徽看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皇后和颖贵妃,肯定脑瓜子都是疼的,只能出言阻止:“既然两位爱妃都相中了这白三小姐,不如让她自己选择罢了。”
“皇上?!”皇后惊叫出声。
“皇上英明。”颖贵妃却妩媚的笑了起来。
沧徽这话看上去是不偏不倚,公正明了,其实不然。三皇子好名在外,而四皇子呢?不止是天生残疾,更是出了名的性格暴虐。让人去选,正常人都会选择三皇子了。
因此,也可以看出沧徽还是偏爱颖贵妃一些。或者,他还有跟深层次的想法,不希望皇后独大。太子虽为太子,就算他要传位给他,那也是他百年之后的事情。相互制衡除了能够稳定局势,也算是对沧熙的一众考验。
“传将军府三小姐白菁上前。”一个老太监大声喊道,然后几个侍卫一同跟着喊,声音洪亮几乎响侧整个宴会。
萧宛瑶还预备继续吃手上的糕点,传白菁,关她何事?没料想却被身边云氏一巴掌拍了下来,急忙拉着她向前。
看云氏的样子,必定也很紧张。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手心不停的出着冷汗。看来,她现在有些害怕了,毕竟是李代桃僵的事情。
萧宛瑶却极为淡然。
紧张要么是因为害怕,要么是因为在乎!而这两者,显然都跟她无关,所以她显得很淡定。一身白衣,气质出尘,到是有几分仙味。
“臣,臣妇白云氏叩见皇上。”
“小女子白薇叩见皇上。”
“平身!”沧徽说道。
这远处白衣渺渺的女子,果然是个美人。即使是远远一瞥,模糊了五官,都能让人觉得她美的不容与尘世。就好像天边的仙女,跃下凡尘,冷清傲然,却又娴静寡淡。
沧徽看的有些晃神,直到皇后轻咳,才开口说道:“刚刚皇后和颖儿的话你都听见了?现在朕的两个皇儿可以任你选择,你究竟选择谁。”
皇后?颖儿?但是这两个称呼,明眼人都看得出亲疏内外了。
萧宛瑶还没开口,却被云氏抢了个先。
“回,回皇上。菁儿愿意选择三皇子。”云氏连忙回答道,天载难逢的机会,织染不能让它从自己面前溜走。
“朕在问她,你回答什么。”皇帝厌烦的看了一眼云氏,这个妇人竟然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懂。
云氏听见皇帝开口,这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一张脸,颜色变了又变。害怕的白,羞愧的红,加上惊惧的青,就好像一只受到威胁的变色龙。
“怎么不回话?”沧徽看萧宛瑶一直没有回话,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难道这白三小姐只是个虚有其表的草包小姐?
“回皇上,小女子不说话时因为小女子并非将军府的三小姐白菁。”萧宛瑶淡淡回话,她微微低头,背却犹如塞了一把直尺,笔挺纤直。
她的话,却让着晚宴砸开了锅。就连颖贵妃和皇后都愣住了,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小女子名为白薇,是将军府的四小姐。”萧宛瑶看着台下的窃窃私语,继续说道。
“四小姐?”
“将军府里有个四小姐?”
“好像是有,不过不是被赶出去了吗?”
“我从来就没听说过将军府还有一个四小姐。”
“我也是。”
“我听说这四小姐品行不好,被赶出府过,什么时候又接回来了?”
“哪有?我还听小道消息说,这太子,最初钟情的便是这白四小姐。”
“有这事?”
“……”
杂七杂八的声音,都被沧徽的一句话压了下来。“朕若是没有记错,朕发的百花宴的帖子可是发给白三小姐的,你这样做可知是欺君之罪。”
欺君,她还不稀罕来呢!
“回皇上,家姐偶染重病,现已卧床不起。小女子只是带姐出席,也不至于欺君吧?何况,小女子尚且年幼,不知皇上可否饶小女子一命?”萧宛瑶淡淡俯身,平静的说道。
虽然说的是一些惧怕之言,却没有一丝害怕的味道,就好像在谈论天气一般平常。
“皇上,你吓到人家了。”颖贵妃娇笑的说道,目光看向台下的女子。
“爱妃说的是。白薇?平身吧。”沧徽根本无意为难萧宛瑶,他只是想要看看这个看上去十分与众不同的女子的胆量。
“哀家姑且叫你薇儿吧!”皇后和蔼的说道,继而转身看向皇上:“这下好了,白将军既然有两名爱女,那么我和妹妹也就不用争了。”
“这不好说。”颖贵妃摸了摸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懒懒的说道:“白三小姐的美名倒是传千里,这位四小姐究竟如何,我们还不知道呢?!”
“这倒也是。”沧徽点了点头。
“薇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可有几样精通的吗?”皇后和蔼的说道,她直觉觉得这个女孩是个未经雕琢宝玉,却还出口问道。
“回皇后娘娘,无一精通。”萧宛瑶案子挑眉,义正言辞的说道。
场下一片哗然,有人小声的讥笑道:“草包!”
“中看不中用。”
“……”
就连云氏,也急的满头大汗。可她也没有办法,记忆中白薇打小就体弱多病,根本什么都没有研习过。但是,这话只能自己府里说说,说出去简直丢了将军府的脸面。
可是她也必须得这样说,若是说会,皇上要求当众表演,那可真是欺君重罪了。白菁没有将输棋的事情告诉云氏,主要是好面子。也正因为这样,现在害的她娘前,满头大汗。乱了方寸。
太子沧熙坐在一旁拧眉,白薇的才情他是见过的,在女子中简直堪称奇谈!可她,为什么不说呢?难不成是看不上老三,老四。即是如此,她是不是还对自己……
想到这里,心情格外激动,眼底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萧宛瑶才没发现,这底下各种情绪。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要的就是别人说她草包。
“回皇,皇上,不是的。薇儿擅长医理!对,薇儿擅长医理。还成得到过前御医总管张老的夸赞!”云氏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
萧宛瑶看着捅她篓子的云氏,淡淡的拧了拧眉。
这云氏,反应倒是很快!但这样做,毫无疑问的是在给她找麻烦!
晚宴之上,又是一片窃窃私语,其中大部分都是讥讽与嘲笑。医理?一个千金小姐会医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医理?这倒是难得。”沧徽勉强的说道。
一个女子,不学琴棋书画,不通诗词歌赋,却学习医理?他实在是难以理解,也不觉得有什么吸引的。
皇后却反而感兴趣了。
“语儿就该找个懂得医理的孩子照顾,就是不知道这薇儿的医术如何?”皇后思索着说道,心底盘算着白薇的价值。
“姐姐,这医术不同于歌舞,可以做个表演。要我说,这医理,却不是什么千金小姐该学习的玩意。”颖贵妃就是跟皇后过不去。只要皇后看好的东西或人,总是忍不住踩上一脚。
皇上不喜欢皇后,却喜欢仍性妄为的颖贵妃难道就是因为姿容?
显然不是。
皇后心机更深,而且还帮助她的儿子揽权。而颖贵妃爱恨分明,容易控制,而三皇子不干预朝政,一心向往官场外的潇洒豁达。这恐怕才是皇帝沧徽亲近颖贵妃,而疏远皇后的真正原因。
“这倒也是。”皇后反而沉了眉。
“皇上,小女子有个不情之请。”萧宛瑶看着渐渐沉默的宴会,向前走了一步,微微行礼说道。
“但说无妨。”萧宛瑶的态度,让沧徽感觉很自然,便顺着她的话说道。
“想要知道薇儿的医术又有何难,薇儿倒是有一个方法,就是不知皇上是否应允。”萧宛瑶坦然说道,一双澄澈的眼眸看的沧徽心底一片清明。
“什么方法?”沧徽看着那双眼睛,出口问道。
“四皇子天人之姿,薇儿自知无法匹配。薇儿希望皇上给薇儿一个机会,让薇儿为四皇子医治双腿。若薇儿侥幸成功,希望皇上能够酌情赏赐一个小小的心愿;若是失败,也请皇上赦免薇儿的轻率。”
萧宛瑶上前,她希望能够将被动变为主动。
到现在为止,她还未看见沧语,所以也不定有万全的把我。但是若是可以,她也将主动权握在了手里。就算是救不了,也能拖上一段时间。而且,这段时间她是相对自由的,想要离开简直是轻而易举。
治疗语儿的双腿?!
沧徽愣了愣,皇后也噤了声。
“薇儿可有把握?”皇后犹豫的问出声音,只是神色有些纠结。
她确实想要治好沧语,但是又怕沧语的康复会对他的亲生儿子沧熙构成威胁。
“实不相瞒,没有。”萧宛瑶可没打算装出卖假药的,什么包治百病对于一个正牌医生来说是不会轻易说出口的。残疾这种事情,若不详细诊治,真能打下这样的包票?
“语儿,让薇儿替你看看可好。”皇后的话,显然是对着右侧坐着的四皇子说的。萧宛瑶也趁着这个时候,看向右边。
“谢母后挂念,但是我想……大可不必。”富有磁性的声音,如雄鹰翱翔天空发出的长鸣,带着一丝孤傲,一丝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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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的望向那个说话的男子,一身藏蓝色丝绸长衫。如墨的长发被一个蓝宝石发冠扣好,露出明显的美人尖,左右两鬓出各留出一缕。他脸色苍白,五官却精致到如同美术馆展览的艺术品。
最让人无法忽视的,是那一双鹰眸。那是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睛,是一种很沉重的深棕色。他的气质犹如高高在上睥睨苍生的君主,有着与生俱来的帝王气质。他,比太子更有王者风范!
但是,此刻那眼中的一切却被一种戾气凶残所掩盖。就在那微微扬起一边的唇角,还有轻咬的贝齿,以及暴虐无比的神情。
“语儿,真是的。”皇后轻笑着摇头,似慈爱的嗔怪。
萧宛瑶听见沧语如此说,神经一下绷紧了。他若是拒绝治疗,那么自己又该如何利用这件事情像皇上提条件,或是拖延时间。
“四皇子是不相信在下的医术吗?”
他真的不想治好自己的腿,或者是,他的腿根本就是他的一个筹码?!
“你,一个小女子,有什么值得我相信的吗?哼!”沧语眼睛微翻,将那蔑视以及不削一顾表达的万分明显。说话间,将手中的一只白玉瓷杯生生捏碎。
“我若是治不好你,你不会有任何损失;而我若是治好了你,凭借四皇子的天人之姿,定是有大把的女子倾慕于你。”萧宛瑶一点不惧怕沧语流露出来的狠戾,反而将最初的激将换成了利诱。
虽然这四皇子一看便不是那种以肤浅的男人,但或许他希望比人以为他是呢?这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所给在坐的众人听的。
“你是说本皇子现在没有女人喜欢?”沧语眼睛一横,手狠狠拍了桌子一下,将桌上的糕点震的到处乱飞。然后,他话锋一转:“不过,你有把握?若是医不好,休怪我将你薄皮抽筋,生吞活剥了去!”
他果然是这样的心思!
萧宛瑶心底一片了然。
“语儿!……”皇后轻喝,生怕沧语发飙,他这样大刺刺的威胁萧宛瑶,怎么都是不对的。然后和蔼一笑,接着哄萧宛瑶道:“薇儿,语儿的腿已经太久不能活动了。哀家也曾为他寻找无数名医良方,却都束手无策。现在他自己已经不抱希望,因此态度可能差了些。若是你能治好语儿的双腿,哀家也许你一样好东西如何?”
皇后的笑,态度慈祥无比。跟萧宛瑶说话时的温柔,就好像对自己的孩子一般。
“谢皇后娘娘。”萧宛瑶也不推拒,对于丰厚的诊金,她向来拿的心安理得。而且皇后说的明白,治好了才有,治不好,当然也就没有啦!
这不叫诊金,应该叫答谢礼。
“这丫头,越看越讨喜了。现在哀家就赏你一件紫玉镯,快给语儿看病吧。”皇后当下就褪下了手腕上的镯子,递给身旁的太监,让他传了下来。又扭过头去,跟沧语说道:“语儿,休得任性,薇儿虽然是个丫头,她可是张老夸赞过的,应该有些本事。你年幼的时候病重,还是张老救了你呢!”
“他若是这么高明,我怎么会现在不能走路。那个老匹夫,我真想亲手……”沧语满身戾气的说道,就好像来自地狱的修罗。
“语儿!……”皇后又是一声惊呼,打断了他后面的话,随后摇摇头说道:“还是让薇儿替你看看吧。”
“……,孩儿谨遵母后教诲。”沧语沉默片刻,眼内微微闪过一道戾气,看向中央的萧宛瑶。但只是片刻,还是生生的压了下来,转而恭敬的对皇后说道。
“来人,帮四皇子上殿。”
“是。”
四个人,抬着一只宽大的红木靠背椅慢慢的走了上来。宽敞舒适的椅子做的很特殊,左右两边都有一个长长的扁木棍,方便几人抬着。说是一直,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轿子。
走个路还要人抬着,真不愧是皇子的派头。若是在弄两个侍婢一路撒花,就有点像邪教里的妖孽教主。
若是制作一个轮椅,他的生活会自在的多!
“薇儿,你替语儿看看吧。”一直沉默的皇上也开了口。沧语也是他的儿子,他也是希望他好的。
萧宛瑶思齐步轻移,缓慢的走到沧语面前,凉凉的眸子静静的看向沧语,轻轻启口:“四皇子,可否伸出手,让小女子替你把把脉?”
沧语这次倒是没有说什么,而是大方的将手臂伸了出来。他的手臂也很白,却孔武有力,肌肉不甚突出却也失分结实。那筋脉与肌肉,看的出来,他应该是习武的!
纤细的手指轻轻靠上他手腕的脉搏处。
沧语看着萧宛瑶皱起了眉头,那如玉般滑润的冰冷让他手腕微微轻颤。
这女人的手,为什么冰的像个死人?!那么细的手指,却还要替人治病行医?
萧宛瑶这边也皱起了眉头,那艰涩且古怪的脉象让她感觉很纠结。手指不由得继续往下用力,为谈得虚实。
这脉搏?!
不是病!
是毒!
自古以来,皇宫便是一座很大的万人冢。有争权夺利,有无辜横死,更有枉顾性命的。这沧语所中的毒,若是她没有猜错,应该也是幼时便有了。一个年仅几岁的孩子,谁能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必定是牵连,恐怕是有人想要斩草除根永绝后患吧!而且,这下毒之人也是非常狠绝的!他所下之毒,是极其狠毒且见血封喉的“阎笑”!
阎笑到,小鬼闹。
也就是说,这种毒一旦进入人的身体基本上是九死一生。毒性很烈,从服用到毒发,从毒发到死亡不会超过一分钟。
这毒强横,当日张老能够保住他的性命已经不易。
什么突然重病,都是人为的。在皇宫,想要活下去,不该说的话自然不能乱说。张老没有说出沧语是中毒而非重病,那么必定有他的原因!
若是从前,他的腿,她是真的救不了了。可是现在,不仅有九转追魂针,更是有唐思齐的教导。唐思齐虽然死都不肯跟她说噬魂心痹散的配方和解药,但是其他毒药和解毒方法,都愿意传授与她。
“回皇上,小女子可以治好四皇子的双腿,让他恢复正常!”萧宛瑶放下所有的思绪,先前走了一步,淡淡说道。
她话音刚落,宴会上又是一片哗然!
这一夜,她已经让这场宴会有了太多的“惊喜”!
这一晚,晚不同于平时的赏花表演。这次的晚宴的气氛可谓**迭起,刺激不断。就连站在一边在深宫中半边面瘫好多年的老太监,脸都开始抽抽了,似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皇上,我说我可以治好四皇子的腿疾。”萧宛瑶看见皇上和皇后还有颖贵妃神色各异的脸,又将刚刚说过的话重复了一边。
听见萧宛瑶重复,沧徽才回过神来。
“若是依你所说,能够治好玉儿的病,那么赏你又有何妨。”沧徽记得很清楚,她说过有事相求。
“皇上,我只求一样。”萧宛瑶听见沧徽的话,便上前说道。
她的目的,也一直都在这里。
“说吧。”
“我想要婚姻自主的权利!”萧宛瑶淡淡启口,一双寒潭般水润清凉的眼眸,就如同这漆黑夜空的星星,明亮且睿智。
好大的口气!好失仪的做法!
台下的群臣,还有闺阁小姐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宛瑶的做法,就如同打破了禁忌。沧国虽然民风开放,婚姻自由的程度较高,但那也仅仅局限于平民家中。而作为达官贵人的闺阁女子,虽然都盼望能够找一个相看两欢喜的良人相配,但也都是心中的想法。
他们之中,最终还是会依照父母之命嫁给对于家族或是自己有利的男子为妻。而当中提出要自己选夫,借由达到婉转拒婚为目的的人。白薇真乃古今中外,第一人也!就连女子当政的凤国,也不例外,虽然约束的是男子!
“皇上,这事情万不可准啊!”沧徽还未说话,低下的大臣却纷纷参奏起来。最先说话的,便是左相范同!
“是啊皇上,皇上早已开口说过要将将军府的四小姐指给四皇子,现在若是应下这样的话,岂不是要你自毁金口。皇上金口一开,岂能儿戏?而这小小女子,既然这么大口气,想要自行婚配,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左边一个身穿红色官府的胖子也跟着说道,那圆圆的脑袋活像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还是猪八戒那款!
“这女子竟然在这里大言不惭,简直就是有辱天威,有辱我沧国女儿的气节礼仪!”右边一个穿着蓝色官府留着山羊胡子的男子也连忙说道,说的时候还一副呼天抢地,仿佛萧宛瑶做了多大的败坏德行之事。
“……”
萧宛瑶冷冷的看着百官争先恐后的上言,大多都是贬驳于她,支持她的却是极少数。
这事情若是开了先河,恐怕日后定会引来一干众人的效仿。若是官僚家中的千金小姐,都想要自行婚配,那么直接影响到的恐怕都是这些群臣的家族利益。若是自家女儿也跟风效仿?那后果……
所有他们会如此说,倒也不奇怪。
“白薇是吗?你也听见了,你还是要坚持你自己的选择吗?”沧徽看着底下面色如常,不卑不亢的白薇说道。
一般遇到这样群起而攻之的情况,就算是一朝之臣也会心生退却。更何况这些老学究的本事他是经常见到的,他们若是死命谏言,就连自己也会被搞的头昏脑胀,莫要说是白薇这样娇滴滴瘦弱弱的一个小姑娘。
“当然要!”萧宛瑶淡淡说道,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就像在说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般理所当然。
沧徽还未出声,便听见萧宛瑶开口了。
“敢问这位大人。”萧宛瑶先是转身,看向桌边的圆脸大胖子。“你是什么时候听见皇上说将镇南将军府的四小姐赐婚给四皇子,又或者你是什么时候看见那道圣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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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难对付的人
慷慨激昂的胖子被那突如其来的问话问的呆住,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说道:“我,我是听说的,而且有人亲耳听见的。”
“道听途说也能算?皇上是否曾经指名道姓的说过将我白薇嫁给四皇子为妃?或者是要四皇子娶我白薇为妃?”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大言不惭?若是皇上根本没有传过这道圣旨,你岂不是假传圣旨?你又是作何居心?!”萧宛瑶语调转利,一双寒眸咻然变得凌烈起来。
她知道所谓的下旨赐婚只是皇上随口提起的,今日的百花宴才是真正要拟旨赐婚的时候。既然皇上还没下圣旨,她怕什么。而且就算皇上金口,说的也是将将军府的小姐赐给四皇子为妃,又没有说是她白薇!
假传圣旨?诛连九族!好大的一个屎盆子!面前的女子巧舌如簧倒是将这赵胖子绕进了一个天大的陷阱里。
沧语不着痕迹的看着那冷静闲淡,却目光锐利的女子,不由得伸出一丝好感。毕竟若是别的女子,现在已经在群臣的夹攻下泪雨涟涟了。而她却傲骨铮铮,淡然而立,就如同寒冬腊月里,独领风骚的一段香梅!
“我,我……皇上,我没有。”胖子原本就嘴笨,起先说的那一大堆话全是经常说的官话。一遇见厉害的主,马上就成了软柿子。
“再者,这位大人。”萧宛瑶又转身看向山羊胡子:“你说我败坏沧国礼仪,有辱沧国女儿的名节?”
“是又怎么样?”山羊胡子看见胖子的先例,谨慎了许多。他已经意识到这女子虽看上去弱不禁风,确实个牙尖嘴利不好相与的主!
“若是我没有记错,沧国的国志上写着先主皇帝曾经表态,沧国的女子可以崇尚婚姻自由。不需在谨遵父母之命,没灼之言,难道那话是儿戏?”萧宛瑶话锋回转,搬出了她曾经在林荷姬书柜上看见的国志。“还是说,大人有意说先主皇帝的话是败坏沧国礼仪,有辱沧国女儿的名节。”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一般情况定是如此。百善孝为先,万事皇为尊,若是父母之命,皇上赐婚怎可违抗。作为沧国的一个千金小姐,自然是要做到忠孝两全,怎能只顾自身的得失?再者,四皇子身份高贵,你还如此拿捏,是看不起四皇子吗?”
山羊胡子果然比胖子难对付,不仅将话语往另一个方向引,还有意给她扣上不忠不孝的名声。
“那敢问大人,你是听见我父亲大人白鸿开口了,还是听见皇上已经下了圣旨?指名道姓清清楚楚的说明,要将我白薇嫁给四皇子。而且,就算当日开口,镇南将军府家的小姐,也不是只我一人?你凭什么断定那个人是我?”
萧宛瑶也不甘示弱,看向一边的沧语,继续说道:“四皇子本是天人之姿,又是俊逸非凡。他自然有他心中的合适人选,你现在将我强行加注于他的身上,是想逾越指婚吗?”
逾越指婚,还是为皇子。这样的重罪,等同于谋逆。
这一刻,山羊胡子也急了。额上的一把一把的往下掉:“你,分明就是强词夺理!”
沧语的虽然垂着眼,看上去一副阴鹜狠绝的样子,其实他微垂的目光里却有了笑意。一个女子,舌战群臣的场面,简直就是冬雷整整,夏雨雪。
实属罕见!
而皇上沧徽,却失神了。记忆中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子,就这样言辞灼灼的将这一大堆歪理。只是,这女子……最终却死在了他的手上。
“呵,真是好笑,你当我很想娶你?”沧语开口了,言语中的蔑视显而易见:“父皇,儿臣根本还无意娶妻,再者,这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怎么进的我皇子府,做得上我的皇妃。”说完讥诮般的狠狠剜了萧宛瑶一眼,一下可以看见眼内的阴寒。
“父皇不如就应下她的要求,模样倒还行,但就她如此品行。等到她人老珠黄无人问津的时候,让她知道父皇曾经的一片苦心。”说完,还冷哼一声,扬起一边的嘴角,满是残忍的戾气。
萧宛瑶听见他的话微微惊讶。
他,在帮她?
他说的这些话虽然不好听,还会让人觉得他因为拒婚怀恨与她。其实不然,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清明,证实他是在帮她。
这四皇子,真的不是外人说传言那样。
狠厉残忍,不讲道理。相反,他应该是以个隐藏极深,有野心勃勃的政治家。
“好吧,好吧,既然皇儿如此说,那么此事就此作罢。只要你医治好皇儿的双腿,朕许你婚姻自由!”沧徽最后说道,声音颇具威严。
“那皇上,菁儿与三皇子……”云氏一听就此作罢就急了,这三皇子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她想要替女儿争取。
“父皇说就此作罢,白云氏你是耳背还是弱智吗?”沧语说话毫不留情,一双眼看得云氏胆寒,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
“谢皇上。”萧宛瑶恭敬的行礼,眼睛却暗暗的看了一眼安稳坐在自己身边的沧语,眼神里透露着感谢。耳背加弱智,真是骂的好,听的她神清气爽。
治好他的腿,便是对他最大的答谢。
“镇南大将军到!”一个太监大声通传道。
镇南大将军?白鸿,也就是白薇的爹?
云氏一听白鸿来了,那如花似玉的脸上真的笑出了一朵花。手还不由自主的整理着头发和衣服,似乎很希望白鸿能看见她最美的样子。
萧宛瑶微微皱起眉头,不由向后看去。看向那个未曾谋面,只听绿柳叙述,并且害死林荷姬以及前任白薇的冷清男人。
只是这不经意的一瞥,却让她愣在了当场。一股来自灵魂深处,**刻骨的寒意渐渐升腾,犹如一把冰锥狠狠的在她的心房上捅了一刀。
这个白鸿的长相竟然是他?
那个改变她前世的男人,白前!
同样愣在原地的人不止白薇一人,还有从远处而来的白鸿。那匆匆一眼,却让他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窗外,绿意浓浓,春意盎然。荷花池边的垂柳,正萌生着细小的嫩芽,在这无尽的夜色中恣意生长着。
而此刻的萧宛瑶,却坐在床榻之上,浑身冰凉。那种冰凉,无关身边的一切,只发自内心,深入骨髓。屋内一片漆黑,只余下那盈盈的月光静静的流淌。
她还在回想在皇宫中发生的事情。
不会看错的,那个眼神,那个对望的眼神。
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镇南将军白鸿,他就是那个前世将她禁锢在手中,利用兼恶意虐打她的白氏研究院院长白前,也是她曾经名义上的养父。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来到这沧国?难道他。也死了吗?死在自己的医院里。
若是真是如此,那家医院和那白氏研究所简直就是一处连接沧国的穿越中转站?!
……
想到这里,萧宛瑶有些无言。
“谁?”细微的响动从身侧的窗户床来,警觉的看向那里。
白色的衣衫配合着月光,夹带着几分朦胧。犹豫是背对着明亮的月,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但单单只是那轮廓,就让觉得犹如晨曦般圣洁脱俗。那举手投足间的气质,独一无二的神秘与清雅,不会是别人。
“洛?”萧宛瑶浅浅出声,疑惑的开口。那种疑惑不是在质疑面前之人是否是自己所想之人,而是在质疑,这人究竟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将军府,也是帝都数一数二的大家官邸。在加上这里有无数将军旧部在做着护卫的工作,按照常理来说是不会那么轻易有人闯入的。却没有想到,离洛竟然就这样大摇大摆,明目张胆的进来了。
而且,从他这一身打扮看来,进来的还是很轻松的。
听见萧宛瑶轻唤他的名字,离洛脸上露出了和谐的笑容。他同样轻声叫了她的名字,那一声轻柔道如春雨挥洒的声音,带着几分旖旎的缱绻,以及深沉的思念:“玉儿。”
萧宛瑶听见那带着无限情感的呼唤,脸颊微红,继而顾其左右而言他:“这将军府的保全系统也太不牢靠了。做贼,至少也要像个样子。最起码也得弄一身夜行服吧?这样一身白,在夜里,非常显眼。”
离洛慢慢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春风般温柔的微笑:“既然我敢穿,就一定知道自己能够进来。”
他轻轻抖了抖衣袖,接着说道:“你不是曾经跟晴空说过,白色的衣衫最衬我。不管是白天或者黑衣,都有一种神秘飘渺的味道吗?”
……她有说过这种话吗?好像是说过。
萧宛瑶尴尬的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右脸,有种悄悄话被人撞破的感觉。要是平日里她是不会有这种促狭的感觉的,可不知为何现在一单独面对离洛,面对他说的一些关于自己的话,就会有这种让她心里微紧的感觉。
“晴空真是的……”萧宛瑶顺嘴抱怨道,脸上露出一丝埋怨的申请,但脸颊却微微热了起来。
在离府绣着手帕的晴空微微打了个喷嚏,起身左顾右盼了一会,嘟囔着“谁在说我哦,……”继续绣着手里的雪思齐花。
看着萧宛瑶的神情,离洛的心情更加好了,眼睛弯成了天边的月牙:“这个,你可真的不能怪晴空。有一日我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听到的。”他进一步走了过来,将一直背在后面的那双手伸了过来。
那双白的如同象牙筷子一般修长纤细的手上,立着一只紫色的狐狸。那只紫色的狐狸正被一直绳子捆成了粽子,就连嘴里都塞着一直帕子。
它眼里闪烁着泪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望着萧宛瑶。小巧的如同小黑珍珠一般的鼻子,还时不时的轻抖,一副凄楚无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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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白疼她了
“紫苑?!”萧宛瑶一惊,紫苑怎么被折腾成了这样?!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淡淡的说道:“你,你干嘛把它弄成这样?”
“你觉得我会这么做?”离洛不答反问,脸上的神色不变,反而坐到了她的身边。
……貌似不会。
要真是离洛做的,只怕紫苑现在肯定张牙舞爪的狠狠的瞪离洛了。别看紫苑这么大一点点一只小狐狸,却机灵的很,而且既小心眼又记仇。
而且,离洛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人,绿柳肯定舍不得,影寒就更加不会了。那么,这最后的人选,呼之欲出了——唐思齐。
想想也是,也只有他会跟这个小东西过不去。
“其实你也不能怪思齐。”离洛看着萧宛瑶忽明忽暗的小脸,便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了。“一听说思齐将你弄不见了,这小家伙就像发了狂一样。把思齐的衣服咬成了布条,一张引以为傲的俊脸抓出几十道血印子。思齐只是将它困了,已经很仁慈了。”
……萧宛瑶复杂的看了一眼任在装乖卖巧的紫苑,满头黑线。
她可以想象,现在唐思齐被气成了什么样子。没有扒了紫苑的皮,将它丢给影寒烤,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是,离洛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卫护唐思齐,为什么他满是笑意的眼睛感觉有一种幸灾乐祸?
萧宛瑶接过紫苑,将它身上的绳子解开。紫苑一得了动弹的机会就往萧宛瑶怀里扑去,却被一边的离洛一把抓住,提在了半空之中。
感觉扑了个空,它左顾右盼一番,在看见自己被拎着。然后露出一脸讨好的神情看向离洛,两只前爪却去扒拉嘴里的手帕。
“你是自己说,还是要我说?”离洛笑着开口,将紫苑拎在自己的面前。
一人一狐,就这样对望了数十秒。只可惜一个是笑意斐然,运筹帷幄。另一个却是胆战心惊,狐毛直立。
“我,我说……”一个稚嫩无比的声音,从紫苑的嘴中飘了出来。
“……狐狸精。”萧宛瑶先是微楞,继而突然想到了这个词,然后直截了当的顺嘴说了出来。
“玉姐姐,我,我不是狐狸精啦!”紫苑听见萧宛瑶说自己是狐狸精变开始大声抗议,尖尖的狐嘴一嘟,一脸不高兴。
“他是狐族。”离洛将手里的紫苑转了个弯,扭向萧宛瑶,让它跟萧宛瑶大眼瞪小眼起来。
狐族?
她没有听说过,不止是二十一世纪还是这个沧国,她都没有听说过有这个种族。
看出萧宛瑶的疑惑,离洛解释道:“狐族是一个神秘的种族,它们栖息在沧国附近的一个上。据说生下来,便是狐狸的形态,长大成人后恢复正常人的形态。它们的血可以解很多奇毒,肉可以益寿养颜。”
离洛说道这里的时候,萧宛瑶想到的不是紫苑的价值,而是无数个与它相拥而眠的夜晚。若是说狐族本身是人,那么紫苑本身就是个男人?!
“紫苑,你多大了?”萧宛瑶冷不丁的问出这样一句话。
紫苑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小耳朵,疑惑的说道:“十二了,玉姐姐怎么了?”
怎么了?他还问她怎么了?
它以前仗着自己是狐狸总在她身边游串,就连她洗澡的时候,他都一起。现在突然让她知道他是个男人,不对,应该是个男孩。却也是个比她小不了几岁的男孩,她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这十二岁在现代确实是个天真无邪的小P孩,可是在沧国这个地方,十二岁甚至已经快可以娶妻生子了!
离洛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否则不要说是唐思齐,他也不会轻易放过紫苑。离洛看着萧宛瑶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他很少有自己搞不清楚的状况,于是温柔开口:“玉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而且这紫苑也是一脸天真无邪的样子,再去计较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没事!”萧宛瑶轻出一口气,看向紫苑:“那你是怎么跑到血思齐谷的呢?”
紫苑看见萧宛瑶的神情恢复了正常,虽然还是有点冷冷的,却也是平日的神情。又是一个用力,想要往萧宛瑶怀里扑,这次却被萧宛瑶接住,将他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没有软绵绵的胸部,有双舒服的腿,到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紫苑自得其乐的摇晃起来,一条毛茸茸的尾巴左摇右摆的,好不得意。想到刚刚萧宛瑶问的话,它思索了好一会:“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的。我感觉走了很久,然后睡着了,醒来以后就在那里了。”
“你在那里待了多久?”
“具体记不太清楚,但至少有四年吧!”紫苑用前爪拖住自己的狐狸头,一副认真思索的样子。
“上次绿柳中毒,你是不是提前喂它喝了血?”萧宛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想,那就是那次绿柳比所有村民都康复的更快。她当时便觉得奇怪,现在一想就很通顺了。当时她一直在药房配药,陪着她的就只有紫苑这个小家伙。既然他的血能够解毒,那么这件事显然就是他做的。
“是啊,……我只是不想柳姐姐难受。”紫苑撇了撇嘴说道,看得出来他并不像说。
萧宛瑶没有问他为何不救其他村民。因为她也清楚,人性本贪,若是紫苑说它的血能够救他们。恐怕他们都会一涌而上,就算将紫苑这小小身体里的血放干了,也救不完。再加上,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是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狐狸。
不过紫苑也是善良,并且是有恩报恩的。他虽然一直隐藏着,但是绿柳对他好,他也看不得绿柳难受,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还是想要帮她。
“那,你的家人呢?”萧宛瑶见它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就继续问道。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总是还要返家的。长达数年在外,应该早点送它回家才是。
说道家人,紫苑犹如一个断了线的木偶,所有的动作的停止了。长长的狐睫微垂,完全没有了平日活泼跳脱的样子。
萧宛瑶:“……”
她,可能说错话了。
“狐族在四年多以前,就被灭族了。”离洛淡淡的说道,语气平静。
灭族?!
是的。刚刚离洛说狐族的血具有解毒的功效,而他的肉具有延年益寿的作用。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上天赐予他们这样优越的天赋,却也为他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萧宛瑶看着情绪逐渐低落的紫苑,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一个安慰的字眼。
唐思齐的童年有过仇恨,但他的仇人大多已经老死病逝,复仇两个字自然再也无从谈起。而紫苑不同,它的仇人恐怕还逍遥自在的活在人世间。
他若是想要复仇,必定会走上一条异常艰苦的道路。
竟然能够覆灭一个隐世的种族,肯定不会是几个人能能够做到的。看见紫苑那绯红的眼中,燃烧起来的熊熊恨意,根本就不是那么容易可以覆灭的。
不过只有一点是值得肯定的,若有朝一日,紫苑真的与他的仇人动起手来,那么她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就在萧宛瑶纠结着怎么安慰紫苑的时候,离洛开了口:“紫苑,你去外面玩一会好吗?我有话跟你玉姐姐说。”语气和善,脸上还挂着风清日朗的笑意,动作却不似那么友好了。他话音刚落,就抓起萧宛瑶腿上的小狐狸往门口丢去。
紫苑反应倒是快,应该是出于身体里一般动物的血性,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稳稳的站在了地上。它举起右爪,抗议的说道:“不,不要,我也很久没有见到玉姐姐了,我也有很多很多话要跟它说!”
他倒是没有生气,只是非常不满。清脆沥沥的童音,夹杂着弱弱的稚气。
按道理说,紫苑已经十二岁了,应该不会还有这样重的童音,难道他的声音天生就是如此?记得白桦好像年方九岁,那说话的声音虽然还是稚嫩,却听起来不像紫苑这么软软糯糯的,就像一个美味无比的甜汤圆。
“你不去?”离洛笑的越发柔和,八颗光洁的如同白瓷的牙仿佛能够闪过。
“我,我去……”紫苑望着他的小,心底升腾出一种危险的感觉。他的祖先有一半是狐狸,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动物的血液,对于危险和灾难有着人类无法察觉的敏锐。他的自觉告诉他,这个儒雅清幽,如同仙人的男子才是萧宛瑶身边最最危险的一个。比冷若冰霜,浑身杀气影寒,还要危险好几倍。
萧宛瑶就看着小紫苑一步N回头的甩着狐尾走出了房门,最后还非常识趣的用他的小爪子,将房门合上了。
萧宛瑶:“……”
离洛:“我倒是没有白疼他。”
他疼他?他们貌似一共也没有相处过几日。不过离洛是如何让他这么听话的,这个问题有待研究。还有那每次都作弄唐思齐的鸽子,该不会真的是他授意的吧,这么说来他有人猿泰山的能力?能够让动物听他的调配,就连只有一半是动物的紫苑,也是如此?
看着萧宛瑶用古怪的眼光看自己,离洛也不在意。他反而一伸手,将近在自己面前的萧宛瑶拥进了自己怀里,手臂慢慢锁紧。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萧宛瑶有些措不及防,她的心就好像被一双大手狠狠的揉了一下。那独特的兰花清香,还有透过白衣渐渐传递而来的体温。那种温暖渐渐驱散掉了白前带来的寒意,就好像冬雪寂静消融,春暖回归大地一般。
他抱过她很多次,也救过她很多次。对他有感激,有信任,还有一种不知名的情愫。可是……这是喜欢吗?她是喜欢她吗?
这几日,她心里却是会想起她。就连那些半梦半醒中了迷药的日子里,好像也有他微笑的脸庞,以及那一身飘渺的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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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不够钱用
想到这她有些晃神,就连脸,也跟着渐渐红了起来,犹如发烧。但是失神也仅仅一刻,便恢复了往日冷然神情。
“松开。”萧宛瑶挑眉。
“不松。”离洛微笑着回答,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处。他只是微微一笑,那尖俏的下巴便在萧宛瑶的肩膀上压出一个小窝窝。
“看来你还是没有被针扎够?!”萧宛瑶出言威胁,袖口的银针也威胁似的抵上他的后颈。
“扎了也不松,或者玉儿可以考略扎死我,或者是将我扎晕。这几日,你可有想过我?”离洛语调温柔,在萧宛瑶的耳畔轻轻说道,那微暖的热气让萧宛瑶的耳垂一阵瘙痒。
“离,离洛。”萧宛瑶的脸色越发红了,就算她再怎么迟钝,再怎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没有思量,也变得局促起来。那如同恋人般的耳鬓厮磨,还有他如同美酒般让人迷醉的声音,真的让她觉得无所适从。
心不再紧锁,而是剧烈的狂跳起来。她夹在指尖的针就这样森冷冷的对着离洛的颈脖,执针以来从未发过抖的手此刻就像她的心一般,颤抖不已。她的理智告诉她,一定要刺下去,好好教训教训他,可那只手就是无论如何都落不下去。
心底不由的疼起一阵挫败,还有对于离洛温柔的埋怨。
他不是翩翩佳公子吗?优雅如仙,不染红尘,总是温柔的如同六雪春风,怎么现在就像一个任性妄为,不讲道理的孩子。他,他怎么越来越没有正形了?“你,你怎么越来越无赖了?就像墨香一样。”
话语突然转到墨香,气氛咻然沉寂了半刻。
话说出口,萧宛瑶就觉得后悔了。这个时候,她好像根本不该提起墨香的。
但显然离洛并没有在意墨香这个话题,而是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青丝。“无赖?或许是。但是我只后悔自己无赖的太晚了!”
他的手抚着萧宛瑶的肩膀,松开了拥抱,转成了正视,就这样温柔的笑看着她。
就是他这样放任萧宛瑶成长,放任萧宛瑶自己体会,才错过了那么多的时光,甚至还为自己制造出那么多的情敌。伤痛的唐思齐,失去冷静的影寒,他都看在眼里。曼舞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却没有明确说出来。但是她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自己的心上人还是得靠自己保护。
现在他终于清楚了,而且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对于冷清淡然,情感思维极尽迟钝的萧宛瑶,只有无赖到底才是最佳良策。
虽然死缠烂打是很下作的招数,但只要能让她面对他,面对她自己,他也不介意去用。
这次萧宛瑶被白菁掳劫,他动用了所有的力量去打探消息。甚至恨不得狠狠打唐思齐一拳,但看见唐思齐满眼的伤痛,也强压下了自己的怒气。
而白菁,他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他会让那个被她母亲毁容并且意欲杀害的男子,成为她的终极噩梦。
萧宛瑶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目光就是再也移不开了,不由得仔细去打量。
她虽然跟离洛有过无数次近距离接触,却从来没有如此仔细的看过他。
他的眼睛比平日看见的更加明亮,黑曜石、黑珍珠都及不上那双眼睛的光泽,仅仅是这幽暗的月光就在他的眼中撒下了无数星辰。眼睫犹如一把美丽的葵扇,在翕合之间,掀起他人心中暗场的飓风。
他的鼻,也很英挺。鼻梁高挺衬得眼睛深邃,鼻息小巧,显得格外俊逸。一双红唇,不浓不淡,不薄不厚恰如其分,也是最最好看的形状。
他的每一个五官,都是那么精致美丽,简直就像上天精心制作出来的艺术品。
这是离洛?这是离洛!
萧宛瑶不是贪恋美色的女子,却也被那张精致的脸庞说吸引。这张脸虽然还能看出离洛的样子,七分神髓,却还是有不同。房内一直很黑,她单从他的气质与声音便认出了他。但是这张脸,绝对不是她曾经看过的脸。比那张脸更加精致,更加完美。
“你易容?”萧宛瑶问出声音。
“确实如此,但只是改了一点点。”离洛倒是坦白,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鼻子易蹋了一点,嘴巴易暗了一点,眼睛易小了一点点,其他没有什么改动。”
“……”
以前的离洛,已经是帝都第一佳公子了,若是让人看见他如今这个摸样,真的是……让万千女子羞愧的想要跳楼。一个男人,竟然可以帅到惊天地泣鬼神,那确实是一种罪过。
“那你为什么今天不易容。”萧宛瑶皱着眉头说道。
“易容是给外面的人看的,难得有个独处的机会,自然想要让你看清楚自己未来夫君的容貌。”离洛微微一笑,果然有种倾国倾城的味道。
未来夫君?!
萧宛瑶手中的针,这次真的毫不犹豫的刺进了离洛的手臂上。
“离洛!”萧宛瑶压着嗓子暗喊道!
他说他是她的未来夫君?连皇上都答应了不替他指婚,他倒是想要替她指婚了?更何况指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
“娘子,不要这么野蛮嘛!”离洛明朗一笑,身上运去一阵罡气,硬生生的将萧宛瑶扎紧他肉里针逼了出来。“娘子,这金钟罩的功夫,为夫可是特意为你而练的哦。”
“你……”萧宛瑶气的咬了咬牙,生气的感觉,好像已经很久也没有体会过了。
他将她的喜怒哀乐都带领了出来,让她更像一个普通人。其实她不知道,他亦是如此。她虽是引领着他的情绪,敲击着他的心门。
“好了,玉儿不要生气。我这次来也是想要告诉你,我将绿柳带过来了,明日她便会回将军府照顾你。此外,我还带了一名女子,她会武功,她可以保护你们的安全。”离洛看着她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但还是回复了往日的温柔,不再故意闹她而是说起了正经事。
女子?莫不是青衣?想到青衣她才真是皱起了眉头。照顾她?照顾死她还差不多。还是算了,比较起来影寒更加适合。
“影寒呢?”萧宛瑶不答反问。
“玉儿想要寒保护你?”听见萧宛瑶的话,离洛眼中有一道光微闪。
“影寒武功很好,而且也很可靠。”萧宛瑶点了点头,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她确实属于那种在感情上迟钝到无以复加的类型,在她眼里他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就像最最亲近的兄妹一般。
“那,我便让影寒来保护你。”离洛看见她一双澄澈无比,没有半丝情愫的眼点头应声。虽然无耐,不爽,却也不想违了她的意思。
而起她说的没错,由影寒保护她确实比曼舞可靠的多。
萧宛瑶一夜都没有睡好,心里、脑海里、全是离洛走前那个犹如蜻蜓点水般的吻。紫苑被剥削了睡在床榻的资格,叼着一床软被睡在了屏风外的小软榻上。
软榻虽然不大,对于一只狐狸来说,那简直就是一张大龙床。不管是横着,竖着,还是斜着,总之是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虽然百般不情愿,红着一双狐狸眼撒娇讨巧使了个遍,可萧宛瑶却没有吃这一套。既然已经知晓了他的真实面目,她才不会被他所迷惑。
狐族的血,确实有解毒的功效,就连她身上的噬魂心痹散和昨云氏喂给她的腐内丹都一并解掉了。当离洛用小刀划破紫苑的小肉掌的时候,他两腿一伸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简直好笑。
昨夜,就在离洛交代好所有的事情,就要走了。走前,伸出手,向她讨要银钱。
“影寒的价格还是照旧,你莫不是故意忘了赖账吧?加起来,算上利息一文,定金一文,你一共差我四文钱了。”他一双白皙的手摊在她面前,笑的像个倾国倾城的奸商。
没错,他就是个奸商。利息竟然是100%,谁要管他贷款,一准将大屋地契,赔的一干二净。
就是他是奸商,她也不能赖账。更何况,他给的友情价已经很便宜了。萧宛瑶皱着眉头,从怀里左掏右掏。咦,钱呢?又前前后后的摸了个遍,竟然没有发现一文钱,不由得郁卒万分。
真是钱到用时方恨无啊。
白菁和云氏也够狠的,竟然连一个铜字也没有给她留下。
“抵债。”萧宛瑶顺手将头上的那只寒梅羊脂白玉簪拔了下来,一头顺滑的青丝如同墨色的瀑布倾泻而下。她将玉簪递到他的面前,无奈的说道。
这簪子,起码价值一千两白银,这笔买卖他赚大了。
“这个,我可找不开。”离洛摇摇头,丝毫没有接过的意思。
“那你说怎么办吧?我不介意你明日再过来拿。”萧宛瑶也不禁挑眉,看着她。
他富可敌国,会在乎那几个铜子?分明就是故意找茬,可偏偏他这茬找到了地方,她的身上还真的没钱。
“自古以来,钱债肉偿。”离洛微微一笑,圣洁的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下一秒,他就一把揽住萧宛瑶,一双温热的唇轻轻的盖上了她的唇。
萧宛瑶睁大了眼睛,显然没有意识到他会有如此举动。那温润软滑的唇,就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轻啄了她一下。如此近距离的呼吸,那种兰花香气更加浓烈,原本该死无比清幽雅致的香味却也成了**嗜骨的迷蒙。
两瓣柔软轻轻相触,她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着,“噗通,噗通……”,犹如毒发一般的悸动。若不是紫苑的血已经替她解毒,她真的以为自己又毒发了。
再回神时,他一袭白衣以飞出窗外,踏着月光犹如羽化飞仙。
“玉儿,过几日,再来看你。”他声音有几分沙哑,犹如压抑着什么。
“你,去死好了。”萧宛瑶看着那远去的身影,没由来的抱怨出这样一句话。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发泄着心中的不满于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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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对答如流
扭过头,紫苑正用一双小爪子捂着自己的眼睛。可分外明显的是,那指缝中透露的是闪闪发光的绯红色瞳仁,嘴角流着哈喇子带着笑,嘴里还不停嘟囔着:“我没有看见,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妈妈说过,非礼勿视,苑苑是好孩子,嘿嘿……”
萧宛瑶:“……”
回想起昨夜之事,萧宛瑶的脸上又泛起一丝微红。钱债肉偿吗,那么她的吻就值四文钱吗?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捶打了一下面前的白玉枕,就好像这又冷又硬的枕头是那可气的离洛。
伴随着敲门声,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
“薇儿。”
是白前!
萧宛瑶的脸上渐渐沉了下来,就仿佛刚才的红霞根本不存在。就连在床榻上的紫苑也被惊醒,立马跳了起来,茫然的环顾四周。
“什……”他刚刚开口,就被萧宛瑶捂住了。
白前来了,她一早就知道他迟早会来。他竟然真的成了她的父亲,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一种。虽然她是萧宛瑶,不是白薇;他是白前,不是白鸿;但是这两具身体里确实流着相同的血。
既然如此,那么她便就当自己是白薇,当他是白鸿!
屋外,天刚刚破晓,天空带着一丝暖暖的晕红。
玉儿便打了洗脸水端着铜盆来到萧宛瑶门前。只是刚刚走到小姐的门口,却看见了一个墨绿色的人影,正轻轻敲打着小姐的房门嘴里还轻声念叨着小姐的闺名“薇儿”。这人,好像很眼熟,再仔细一瞧竟然是将军。
“将,将军。”玉儿连忙行了个礼,怯怯的说道。
“将铜盆放下,下去。”白鸿(白前)脸上带着严肃冷然的气息,看都不看玉儿一眼,直接吩咐道。
“是,将军。”玉儿连忙答道。
她哪敢违抗将军,虽然将军经常外出,可这里毕竟是将军府,还是将军最大不是。连忙放下手中的铜盆,一溜烟的逃出荷苑,临走前又偷偷瞄了一眼里面的人。
“薇儿,开门。”白鸿(白前)再一次轻叩房门,声音里有很多不明的情绪。
萧宛瑶站在门内,手抓住门框,哗啦一声将门扯开了。
“薇儿给爹爹请安。”萧宛瑶微微俯身,微笑着的开口。礼数周全,且声音清甜,真的好像一个女儿见到一个久未见面的父亲。
跟季燕青在一起那么久了,装腔作势学不来十分也有七分吧。再加上之前跟离洛演过对手戏,这演戏倒也有几分经验了。
面前的白前,一袭墨蓝色的长衫,过去的眼镜也已经不复存在,将那双深邃凌烈的眼睛显得格外清晰。带一点点鹰钩的鼻子,显得整个人多了几分英伦风格。脸还是那张脸,可岁数却不相同。
他比往日更加年轻,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的样子。很难想象,他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不得不说的是,他穿起古装的样子,丝毫不比往日西装革履逊色。若不是了解他的为人,她只当他是一名姿容上等的中年美男子。
“嗯。”白前看着面前的白薇,眼里闪烁起来。
不对,昨天见她的时候她就和以前的白薇一样,冷清自然,且有种清新脱俗的味道。而现在这个在自己面前浅笑的女子,却好像不是她了。
“白薇,你莫要骗我,我知道你是谁。”白前眯起眼睛看着萧宛瑶,似乎想要从她的眼神中看见过去的影子。
“爹爹在说什么呢?我骗你什么了吗?我是谁?我是爹爹您的女儿啊。”萧宛瑶又是天天一笑,看见白前眯起的眼神,就知道他不会那么快相信自己,但是无所谓,不管如何这件事她还是要面对的。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死装到底。
白前不再说话,他不认为昨夜那交错的眼神自己会看错。可是,他是穿越而来的,真的能够遇上她吗?想到这里,他自己都泛起了迷惑。
“你会医术?”他突然想到了这一点,立刻出口问道。
萧宛瑶早有了思量,便对答如流:“爹爹不知也很正常,爹爹在外打仗这么多年一直没有返家。而薇儿从小便体弱多病,就自己研究起医理来,现在倒也略懂了一些。”
这个白鸿既然是白前,那么过去的事情他恐怕也不会知道。再者,她说的也没错,就是将这研究医理的时间稍微加长了一点。
“那你擅长什么。”白前继续追问,拇指上的玉扳指在手中轻轻的转动。
“针灸和药性。”萧宛瑶答道。
她过去最擅长的便是手术和针灸推拿,她其实不想说针灸的,却是不行。他要为四皇子治病,这针灸之事恐怕瞒不了。
“是吗?”白前若无其事的说道:“若是病人脾胃虚弱,该下什么药?”
精通药理是吗?记忆中的萧宛瑶是精通针灸和手术的,反而他对于药理更为有研究。他倒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那个白薇。
“应当健脾益气,化湿止泻,选用参苓白术散。”
“那么,若是病人痰热壅肺,咳嗽气粗,痰多黄稠。又该如何治疗?”白前自然不死心的继续询问。
“易清热化痰肃肺,用清金化痰汤便可。”对答如流,丝毫没有犹豫。
想考她?哪那么容易。
药理她曾经已经自己修习的不错,再加上有了唐思齐的教导,根本就无惧她的考量。
“……”
“那,手术如何?”话锋直接一转,白前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萧宛瑶,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一点点的破绽。
“手术?什么叫做手术?爹爹,这是治病的新方法吗?”萧宛瑶淡淡问道,脸上还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么容易就让他看出了,她这两辈子就白活了。
看着萧宛瑶不明所以的神色,白前皱起了眉头。就在这个时候,云氏从荷苑外面匆匆走来,面颊上还有些香汗。
“爷,四皇子府来人了,来接薇儿入府。”
四皇子?
萧宛瑶垂着头微微挑眉,这四皇子倒是真的非常够意思,还没有替他治好病,他已经算是帮她两次了么?
四皇子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把上正襟危坐。他一双睥睨众生的双眸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子,面部微微抽动。
“你当我皇子府是什么地方?收容所还是慈善堂?”他垂下头,声音阴鹜无比,就好像随时会把面前之人的脑袋拧下来,或是将手边的瓷杯碾碎。
“回四皇子的话,当然不会。只不过,他是我的保镖,她是我的丫鬟,而这只狐狸,则是我的宠物。我习惯了他们再我身边,而且我治病的时候需要他们帮助。”萧宛瑶恭敬的上前,介绍着自己带来的人。
她的举动虽然看上去谦卑恭敬,但从她的语气便能够看出她对他根本没有半丝畏惧可言。
而她的身旁,那名男子冷清异常,一身黑衣,一双眼睛藏的很深沉却隐隐透露出杀气。女衣女子则是手里拎着两只包否,一脸天真的样子,眼里全是兴奋。最诡异的,是那只狐狸,正站在她的肩膀上啃着桂花糕,碎末全部掉在了他府里的地板上。
这一行三人一兽,看起来非常诡异。
“哼,宠物。”沧语的眼睛犹如一把小刀,划过面前所有人的脸。绿柳和牵着萧宛瑶裙角的紫苑,背后升腾起一种森冷的寒意。“看来你是将我四皇子府当做了猫猫狗狗都能够收纳的地方了。”
治病诊病?这样拖家带口的来给人看病简直就是荒唐。更何况,她的丫鬟手里甚至还拎着包袱,是想赖在她四皇子府么?
当日在皇宫义正言辞的要求自主婚配,现在却要赖在他的府邸,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这皇子妃的身份莫不是让她心动了,所以后悔了。或者是有人给了她相当优越的条件,让她来监视自己?
想到这,沧语眼中闪过一丝戾气。他兀自端起面前的茶杯,轻啄一口。脸上原本就不悦的表情咻然改变,竟是满目厉色。
“啪!”一声脆响,一只上好的薄白瓷杯就这样在他的脚边粉碎,尸骨无存。
“这茶是谁沏的?”他眼睛一翻,看向身边的几个下人。
“回,回四爷,是是小的。”一个年轻男子满头冷汗淋漓,磕磕巴巴的跪了下来,那满目的恐惧之色尤为明显,就连脸都变成了青色。
“茶水不热。来人,将他拖下去杖毙!”沧语一眯眼睛,冷哼一声说道。
“四爷,饶命啊!茶水是放久了才会冷的,不管小的的事啊!”
“混账东西,你这么说是说四爷刁难你吗?”沧语的背后传来一声厉和,虽然听起来有几分苍老,却犹如洪钟般响亮。
“不,不是。四爷,小的,小的知错了。求求四爷,饶过小的吧……求求四爷了……”男子被呵斥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他急忙跪在地上,死命的磕着头,鲜血顺着他的额头一直蔓延到整张脸上。
“四爷,今天是十五,不宜杀生。而且,爷如此做,会吓着客人的。”说话的男子看见跪地求饶的男子话锋一转,平静的说道。
直到这个时候,萧宛瑶才注意到沧语身旁有这位白发老者。说话的人,正是他。他容貌慈祥,却一身干练。黑褐色的长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气质峥嵘,像一个退役下来的将军。看他的一身穿着打扮,应该是这府里的管家。
“客人?我不过是教训一个下人而已,我想这客人不会胆子这么小吧。田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是,他竟然敢让我喝冷茶,别轻易饶了他。”他漫不经心的说道,一双眼睛却是有意无意的看向萧宛瑶一干人等。
“是!”田叔看了门口的几个护卫一眼,几个护卫便进门将还在跪谢不杀之恩的小青年拉了出去。
不一会,门外边传来响亮的板子声和男子痛苦哀号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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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阎笑毒药
她找想过这四皇子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上演这么一出戏。一碗茶水,就要要别人的命,也难怪坊间传言说四皇子暴戾残忍,凶狠毒辣呢。
不过现在,他是想杀鸡儆猴吗?
萧宛瑶不动声色,只是一双眼睛不着痕迹的轻扫过面前的两主仆。
“白三小姐,莫不是你就想这样给本皇子看病?你的医术就是这样瞪着两只眼睛看着本皇子,然后将这双残废的双腿看好?”沧语看着一直不动的萧宛瑶,讽刺道。
“自然不能,不过有些话,我想跟四皇子您单独谈谈,不知可否。”萧宛瑶想要跟他说的是他所中之毒的事情。这件事张老但是都不敢提起,她当然也不能轻易说出。
避开别人,以防耳目,只是为他着想。
“单独谈谈?你认为有这个必要吗?”沧语一只手托着自己的颈侧,不耐的看着她。似乎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招。
“……”萧宛瑶也不是那么善良仁慈的人,他既然自己想要为自己找麻烦,难道还要拦着他不成?但她还是最后出言:“你若是想要我在这里为你诊病,我当然也不会介意。具体情况,请你自己思量。”
萧宛瑶语气平静,一双眼眸带着凉意。
“……”沧语与她对望了几眼,转头对田叔说道:“田叔,送我回房,再找个地方先安顿好白三小姐家的猫猫狗狗。”
“是,爷。”田叔应声。
几个侍卫从外面进来将沧语特制的椅子抬了起来,就往里面走去。而影寒和绿柳则被请了下去,影寒开始并不同意。直到萧宛瑶开口,他才跟着下人走向后院。
“白姑娘,轻你在此捎待片刻,一会会有人引你进去的。”走到沧语厢房的门口田叔恭敬的说道。他对萧宛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但还算和善,而且态度恭敬,像是一个极其称职的管家。
他的态度跟沧语比起来已经算是很和蔼可亲了,所有萧宛瑶并不讨厌她。
“田叔,劳烦了。”萧宛瑶也微微行礼,淡淡说道。
沧语一行人先进了房内,而萧宛瑶就在沧语的院子里四处打量。四皇子府并不像她想象中的那么好,甚至还比不上将军府。而这里的丫鬟下人,大多都是战战兢兢的,并不多话,甚至很多都不敢抬头看她。
虽然不大,气势也不算恢宏。却也宇榭亭台,雅致清幽。朱红的八角亭,简约的回廊。院子也里没有太多杂乱的植物,也没有各色的香花。除了一片碧绿的草坪外,只有那垂在池塘边上几颗高大的垂柳。
“白小姐,四爷叫你进去。”田叔已经出来了,他身边还有那几位一起进去的护卫。
“嗯。”萧宛瑶浅浅回应,一转身便走进了沧语的房内。
房间极其简单,甚至连香薰都没有。没有镶金嵌玉的屏风,没有绣工精湛的床幔,也没有各种珍奇古玩作为摆设。
这个四皇子,是不是很穷?这房间,甚至连自己在离府住的都不如。
“说。”沧语并不是有什么耐心的人,而且萧宛瑶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的耐心机会已经被用尽了。若是她说出一些没有油烟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在坊间为自己暴虐的名声在添下一笔帐。
看出沧语的想法,萧宛瑶更是直白:“我想说的是,你根本就不是病,是被人下了毒。”
下毒?沧语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早就怀疑过,只是不敢肯定。现在萧宛瑶说了出来,也算是被证实了。想到曾经为他诊治过的张老,眼底出现一抹狠厉。
“请四皇子你不要牵连无辜。当时张老不说出来,不仅是为了保护他自己,也是为了保护你。我看的出,你身上说中的毒已经长达十数年,十数年前你只是一个小童。若是你证实被人下毒,那么皇上必定会追查,而追查起来,下毒之人为了明哲保身,最好的方法就是送你上西天。”
萧宛瑶淡淡说道,她不能让他迁怒于张老。
“你母妃早逝,必定不会有人为你强出头,而皇上查不到真相,没过都就就会淡忘这件事。或者他们还可以找个傀儡自认凶手,也根本无所谓痛痒。张老这样做,无异于救了你一命。”
“好借口。”沧语轻轻的鼓了两下掌,不咸不淡的说道。他嘴上虽然如是说,但他知道她分析的没错。面前这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却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确实难得。
“他就下了我,却废了我的腿,你还让我感谢他吗?”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为难她一下,看她如何应答。
“四皇子可知自己中的是什么毒。”
“不知。”
“是阎笑。”萧宛瑶淡淡说道,“阎笑”这个毒药,虽然非常稀有,但是它的大名还是比较响亮的。“这种毒发作很快,能够就下四皇子的命,已经证明了张老的医术过人。而且,你的腿也并不是没有好处,至少为你遮蔽了这么多年来的风雨,不是吗?现在四皇子已经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再有我来医治好您的双腿,岂不是更好。”
哼哼,沧语轻哼两声,嘴角却攒这一抹笑。
当日百花宴上,她便是如此沉着镇定的舌战百官,现在有是如此面对自己。这个小女子,果然不简单。
“既然你如是说,我便放了那个老匹夫一马。”
“谢四皇子。”萧宛瑶行礼谢恩,却腹诽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人救了他的命,他还骂别人是老匹夫!“关于解药,还有几种较为珍惜的药材尚未找到。还望四皇子,差遣下人去采买。”
也就是说,解毒还得自己花钱?而且是珍惜药材,也就是说,还得花大钱。沧语思量了一会,又开口问道:“是不是吃了解药,我的腿便可以动了?”
“不行,因为太久没有运动,还需要做复健!”萧宛瑶实话实说道。其实,若不是她手中有九转追魂针,她即使现在解了他的毒,他这双腿也已经完全废掉了。
“复健?”
“对,复健。”
“这个车不车,椅不椅的是何物?”沧语看着面前奇怪无比的椅子,惊奇的问道。明明是一只椅子,却在底下安装了两个马车的车轮。车轮的旁边,还有一个环形的木框,后面甚至还装着两只把手,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四皇子,这个叫轮椅,是我们小姐专程让寒公子为你做的。小姐说,你有了它就可以自己在府内走动。”绿柳兴高采烈的说道,走道哪里她都想要炫耀自己小姐的能干。
“……”沧语看着面前这个奇怪的椅子,心中五味杂陈。这个东西真的能做,坐上去,能够只有活动?
“要不要试试。”开口说话的是萧宛瑶,她看出了沧语的心思,于是说道。
这个轮椅做的非常精致,她没有想到,影寒仅仅用了一晚上的时间,就把她绘制在纸上的轮椅做好了。当时绘制完这张图纸,她便给他讲述了这个东西的用法。
如何行动,如何停止,哪里设置把手等等的。他做出来的成品简直跟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简直分毫不差。影寒不愧是居家实用男,连木工的活都能顺便做了。
不过影寒不是古代人,他应该也是看过轮椅的。记忆中,研究院的一个研究院,好像便是坐在轮椅上出入的。虽然没有真正接触过,但是看过实物,总是不难想象。
沧语听了他的话,半信半疑的看了那个叫轮椅的玩意儿一眼,示意下人扶他过去。
“四皇子,你手握在这里,然后用力向前拉。”萧宛瑶轻轻拉起沧语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轮外的环形圆圈上。
萧宛瑶冰冷的手指,触碰到沧语时,沧语心底却涌上一种温暖,与那股冰凉反而成了最鲜明的对比。
影寒看见这一幕,他不动声色走向前,代替萧宛瑶去教习沧语使用轮椅。
沧语看着面前这个冷言寡玉的男子,也深思起来。
其实面上的这一群人真的很古怪。
一个原本应该在深闺中学习琴棋书画的千金小姐,不但医术超群,还心思缜密,闲淡清傲。一个天真烂漫的丫鬟,却对小姐崇拜有余恭敬不够。而且,这个小丫头竟然会叫护卫为寒公子?
公子?
而这个护卫,更是离奇,他不像一个护卫而像一个杀手。想到这里,他眼底的狠厉之色,又渐渐加深。白薇虽然不像是那人的爪牙,却也不能太过大意。
两天前,萧宛瑶便赖进了四皇子府。
她的目的非常简单,就是为了躲避白前。而府里的丫鬟却说她是看上了四皇子,想要一心做皇妃。
她无所谓,任他们怎么说。她不是古代女子,这种事情她最不介意。什么名节大如天,命都没了要名节有何用?好笑。
再则,她已经向皇上沧徽求的了自由婚配的权利,难道还能够被他们三言两语说到一块去了。
其实四皇子留她下来的道理很简单,不安定的因素只有放在自己面前才能更加放心。将自己放在自己的府邸里,变相的成了暗中监视。
他为她单独安排了一个院子,只是这院子院内杂草丛生,房屋有些破旧,名为芳斋。不过也还算不错,跟思齐居的小破房一比,倒是好上许多。到底是皇子府,自然比山野小户要好得多。
后来绿柳跟下人一打听才知道,这宅子正是前四皇子妃所住的地方,到了晚上还会闹鬼。但是绿柳便被吓得魂不守舍,不管独自休息。
闹鬼吗?要是真的有鬼找去找沧语去了,找她干嘛。
“四皇子,这轮椅可好用?”萧宛瑶看着在一边试着前进后退转弯的沧语,出口问答。
“……嗯。”沧语还在研究这个奇怪的椅子,确实,有了这个东西他可以方便很多。她倒是心思纤巧,竟然想到制作出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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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白眼狼
“只要四皇子再将这门口的门槛去掉,以后出入会更方便。”萧宛瑶指着那房门口高高的门槛说道。
古代的房子总是有这种高高的门槛,为的是防止地气的流失,影响屋子的风水。当然也有比较迷信的说法,说是防鬼。这沧国设置门槛,倒是没有特别的将就,只是可以将房门关的更严实,否则这门槛恐怕不是随便可以拆的。
“听见了吗。”沧语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仆从,态度不甚友好,大为按捺不住想要发作的情绪。
仆从吓得连忙跪在地上磕头叩拜:“听见了,听见了。”
“听见了还不去做,是不是要让我将你的耳朵割下来让你送酒?”沧语大声吼道,还好他的手边没有可以甩的东西,不然恐怕又是糟蹋东西。
将耳朵割下来送酒,听起来就很残忍。
“奴才现在就去。”仆役吓出一身冷汗,听见沧语的话,连忙爬起来就怕。那伸手,简直比猴子还灵巧;那速度,简直比兔子跑的还快。
他再如何暴戾,是他的事情,只要不冲她来就好。萧宛瑶倒是为什么,而绿柳,却也吓白了一张小脸。
“四皇子,我说的那些药材可有消息?”萧宛瑶看着刚刚发完脾气的沧语,语气平淡。
看着面前这个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怒吼和恶语而改变的女子,沧语脸上的戾气渐退:“其他的药都找到了,只于一味还没有下落。”
一味?
“是否是冰蟾浆?”
“嗯。”
萧宛瑶所写的那些药材都是珍贵之物,而难以找寻的却只有这一味,冰蟾浆。
冰蟾浆,物如其名。冰蟾身上的浆液,大寒,剧毒。其色如湛蓝之冰,其形如琼浆玉汁,带着淡淡的清香。却是天下间,至毒之物。
“冰蟾浆可是剧毒,你竟然用它做药引让我吃,是不是心怀叵测。”沧语一手拉住萧宛瑶纤细的手腕,紧紧攒住,就好像要将她的手腕揉成碎末。一双深邃的眼睛深深的看着她的眼,想要看出什么异样。
他的力道很大,尖锐的疼痛让萧宛瑶眉头紧皱,指节前端慢慢的变成了绛紫色。
一边的影寒剑连带着剑鞘一起快速且直接抵向沧语的脖子。他一双冷眸就那样看着他,淡漠的说道:“松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几个护卫各个拔刀相向:“大胆,胆敢对王爷不敬!”
“简直就是不想活了。”
“大胆……”
“……”
“寒!”萧宛瑶皱起眉头。
若是平日,影寒的剑已经出鞘,而沧语的胸口也会被开个窟窿。影寒的剑,快到无影无踪,无迹可寻。他现在拿着刀鞘抵着沧语,正是因为他明白他的身份。尽管如此,他也想要威胁于他,警告他不要太嚣张。
她轻叹一口气,影寒手里的宝剑有回到腰间,沧语也适时的放开了手。
“那么你敢吃吗?”萧宛瑶的手终于恢复了自由,她活动了活动有些僵硬的指节,一双黛眉轻挑,直直的看向沧语说道。
“哼。”沧语嘴角喘气一抹嗜血的笑:“自然是敢的。”
“就不怕我毒死你?”
“我若是被毒死,你们的下场必定更惨。让我想想,是千刀万剐的凌迟;或者是碳灼肉焦的炮烙。只是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沧语嗜血的说道,轮椅狠狠碾过地上的一直蚂蚱,蚂蚱瞬间就变成了一滩绿色的烂泥。
说完,便坐着轮椅走出了芳斋,留下的只是一抹狠绝的背影。
“小姐,四皇子真的好可怕。”一边的绿柳怯怯的说道,小脸还是一阵阵泛白。只要想起那些凌迟和炮烙,她就害怕到想吐。“亏小姐和影公子还对他那么好,还为他连夜做起轮椅。”
萧宛瑶却没有回话,两日来的相处,她越发觉得沧语并不像看见的那么简单。只是单纯的残暴嗜血,他所做的一切皆是有原因和目的的。他疑心很重,对于自己这个突然赖在府上的人自然会有疑虑。
不过,这也是他能够活到现在的原因。
一个没有任何助力的皇子,在皇权的争夺战中能够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存活下来已是不易。更何况,他……
他的眼睛里,有隐忍的野心。
“小姐?”绿柳看着萧宛瑶出神的样子,忍不住轻唤。
萧宛瑶浅浅回神,微微一笑:“管他如何,寒,今天我们就在芳斋里烤羊肉吃如何?”
“好啊,好啊!”一听说有吃的,绿柳的小脸瞬间开启了一朵小花,灿烂的如同沐浴阳光的向日葵。
就连影寒,眼内也露出了一丝微暖。
思齐谷内唐思齐倚在树下,看着寂静的小溪。
为什么,洛已经发过消息来说已经找到了萧宛瑶。她已经回到了将军府,可她为什么就没有想过给自己发来一份书信。难道就是因为她的毒被那只该死的狐狸解掉了,所以自己再无一丝用处?
萧宛瑶,你这个该死的白眼狼!
湛蓝清澈的小溪,就如同她的眼,一样美丽。寂静的思齐谷,美丽依旧,却让他觉得空旷无比。
那一次,他被她设计落水,她就是在这里想要为他吹气,却被他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也是在这里,将他的冰蚕丝的床幔洗成了抹布。
她就这样不吭一声的走了?不过也是自己害她落入白菁的手里。
对,他要去跟她说一声对不起。然后再将她欠自己的各种东西讨要回来。毁坏的屏风,磨成粉的珍珠,还有被她碎尸万段的小银,都要要回来。
萧宛瑶,你等着,我这就来跟你讨债来了!
“小姐?你醒了吗?”绿柳轻轻的敲了敲萧宛瑶的房门,虽然透过镂花的木门还隔着一层薄纸,她依旧还是询问般的往里面瞅了瞅,就好像眼睛能够将这层纸看破一般。
萧宛瑶听见绿柳的声音,也就起身了。走出屏风,却看见睡得欢实的紫苑。四仰八叉的横窝在软塌上,薄被已经滚落在一边了。
一张狐嘴张张合合,就好像在吃着美味的食物。
“恩,玉姐姐,我还要吃那个草莓刨冰。”他嗯哼两句,翻个身子继续睡了。初春的晨曦虽然还有些凉,但是紫苑有着厚厚的毛皮,一点也不畏惧,更不可能会感冒了。
……做梦还早想着吃?
影寒的好厨艺已经造就了她身边两名吃货了。
拉开房门,另外一名吃货也端着梳洗用具走了进来。
“小姐,你干嘛不多睡一下嘛。”绿柳嘟囔了两句,将铜盆摆在架子上,又将毛巾小心的湿润搭在铜盆边上。
萧宛瑶:“……”
不多睡?不是她敲门叫她起来的么?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大早母亲叫醒沉睡的孩子,小心的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出门,并嘱咐孩子继续睡觉一般。遇见这样的事,只能干笑两声,既然都已经醒了,还怎么睡。
不过,有人敲门,轻唤起床,也是一件极为温暖的事情。
“小姐,我们快点将四皇子治好然后回将军府吧。这四皇子真的好吓人,带人一点也不亲切。这府里的下人也是,一个两个都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主子吓傻了。”绿柳一边拧着毛巾一边说道,一张小脸皱的就像包子的褶。
“怎么,你很想会将军府?”绿柳若是想要回将军府,那么她……是不可能让她回去的。将军府现在很乱,变成白前的白鸿,还有随时想要找麻烦的云氏和白菁。
若是有可能,她治好沧语的毒以后便会设计离开帝都,远离这场是非。方法很简单,也是无数人用过的方法,那就是诈死!
至于绿柳,即使她想回去,她也不可能留她在这里。绿柳过于单纯而且还是她的丫鬟,恨屋及乌,她若离去,她们定会将对她的怨愤发泄在她的身上。
绿柳想了一会,难过的说道:“不,其实我想回血思齐谷。这么久了,也不知道思齐公子怎么样了。”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垂下头来拼命的搅着自己的手指。
“那为什么你不说回思齐谷,而是要回将军府呢?”萧宛瑶看着一脸忐忑的绿柳,忍不住问道,将手中的毛巾又递还给她。
“小姐真是的,小姐是将军府的小姐,自然要回将军府,流落在外面算什么?而且,若是小姐以将军四小姐的名义嫁给离公子,公子一定会看在小姐身份的面子上,对小姐更加好的。”
绿柳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摇头晃脑,好像自己已经暗自打算好了一切。
萧宛瑶:“……”
离洛会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更加好?不会吧。以他的心性很品质,应该不会。再者,绿柳这个臭丫头,在心底已经把她划来给离洛了,实在不可原谅。
“绿柳。”萧宛瑶不动神色的浅浅的唤了她一声。
“恩?”绿柳满脸狐疑的看向自家小姐,等待着下文。
“等四皇子的腿完全康复了,你就回将军府。”看着绿柳应声,萧宛瑶自然而然的跟道。
“恩。”绿柳爽快的点头应声。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绿柳突然意识到自家小姐刚刚说的是让她回到将军府,并不是她们一起……
“小姐,不应该是我们一起回将军府吗?”绿柳疑惑的问出声,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茫然。看着自家小姐迎着门外阳光的白影,感觉有些晃眼。
“等你回了将军府,我就带着你的影寒一起回血思齐谷,不要你了。”萧宛瑶扭过头,嫣然一笑,露出标准的八颗门牙。那晨曦的波光,将那身影变得圣洁美丽,犹如在凡尘中翩然的天使。
阳光洒在白色裙衫之上,脖颈间的红色相思子越发衬得皮肤赛雪。有种冰雪消融,寒潭氤氲的气息。
小姐,好美啊!
绿柳忍不住感叹。
再等等……
小姐说,带着她的影公子一起回血思齐谷,不要她了?
怎么可以这样!她、她的影公子,小姐真是太过分了。总是爱那她开玩笑,想要撇下她绿柳?这怎么可以!不管怎么样,这一辈子,小姐在哪她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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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绕晕了
“小,小姐,你太坏了。等,等等我啊!”绿柳一边嘟囔着嘴,一边向外跑去。
萧宛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在心底暗笑这个小丫头的天真。
正因为如此,她只顾着埋着头向前走,却忽略了突然窜出来的蓝色身影。由于发现的太晚来不及刹住脚步,最后还是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对……”一句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便听见一个不男不女且分外尖利的声音。那声音犹如指甲划过玻璃一般,让人只起鸡皮疙瘩。
他说:“大胆!竟敢冲撞当今太子!”
听见这样的话,萧宛瑶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林公公!闭嘴!”一个熟悉的声音喝斥道。
这声音一听便知道是太子沧熙,更何况刚刚那个林公公还说了自己冲撞了当今太子,那么面前这个蓝色不明物体,就应该是太子了吧。
呵,这无缘无故太子为什么会来这里。
自己都避难避到这里了,没想到还有麻烦上门。
萧宛瑶后退两步,缓缓行礼:“小女子一时唐突,为知太子驾临,冲撞了太子,还请太子恕罪。”
太子连忙扶起萧宛瑶,一脸看似宠溺又温柔的表情看向萧宛瑶,深情无比的说道:“薇儿,你我之间何须这些繁文缛节呢。”
她们之间?
她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萧宛瑶看着沧熙的表情,眉头锁的更紧了。她想说,她和他不熟。真的是不熟!
“啪”的一声,萧宛瑶只感觉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不用想,也知道是跟在她身后而来的绿柳。
“小,小姐,你干嘛突然停在这拐角处嘛!我都没有看见。”绿柳一边嘟囔着埋怨,一边摸了摸自己被撞的红红的鼻子。
绿柳一仰头,便对上了萧宛瑶身前的太子。
太,太子殿下?!
绿柳猛地跪在地上,形容有些失态:“参,参见太子殿下。”
太子看了绿柳一眼,那眼神里全是不满与厌烦。但是碍于她是萧宛瑶的贴身丫鬟,倒也么有说什么,只是声音微冷的说了一句:“起来吧。”
“谢太子。”绿柳起身,脸上明显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沧熙的神情萧宛瑶都看在眼里,她一早就知道她并不是真正的随和亲厚,所以也就没有觉得什么。
“太子此次前来可有什么要事?”公是公,私是私,还是不要跟她太过亲近的好。
“没有,只是这几日终于得了几天空闲,想要看看四弟。却得知你为了方便治疗,也住进这府里,我就想要顺道来看看你。”沧熙笑着说道,他的笑容也属于温柔亲切的,却给人一种虚假的感觉,尤其是认识离洛了以后,那种感觉尤为明显。
这么早来探病,是不是有点……
沧语?
既然是来看沧语的,怎么没看见他的人影。走进四皇子府,最先经过的便是他的院子,而这里,简直就是这府里的犄角旮旯。而他,不就近去看沧语,却七拐八绕饶进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芳斋来了?
真是好笑。
“那,不知四皇子现在如何,小女子也正想去看看四皇子的情况。今日还未有例行诊治,确实该去了。不知太子可有兴趣一起前往?”萧宛瑶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是看沧语的,那就一起去。她这样说,他自然也不好反驳,因为他本不就是来看自己的四弟吗?
萧宛瑶嘴上虽然是疑问的口气,行动上却不是。她身体直接就那么做了,抬步就要往那芳斋院外走去,却被太子一把抓住衣袖。
白色的衣袖被拉起,席卷了大片晨光。
就这样,四目相对。她目光平淡,无波无澜。而他,却热烈无比,好像其中夹杂着一团熊熊燃起的大火。
“不忙。”太子轻声说道,眼底含着有些不太真实的脉脉深情。“薇儿,其实我来这里还有些话想要跟你说。”
萧宛瑶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眸。
他想说,可是她不想听。他能跟她说什么,不论是什么,她都不感兴趣。拉着她指点江山,她已经尝试过一次了,这次真心不想再听了。
“大皇兄,你有什么话想要跟白大夫说啊,不知四弟是否也能够听上一耳。”沧语自己滚着轮椅,从芳斋外面慢慢“滚”来。“大皇兄,父皇曾经说过我吗兄弟几人最最守礼的便是大皇兄。现如今,大皇兄这样拉着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恐怕不合礼数吧。”
沧语漫不经心的说着,眼里还有一丝从未退去的残忍嗜血。他就这样坐在轮椅上,好像看好戏一般的审视着这边,嘴角弯起的弧度,都撰着一抹戾气,好像随时都可能发作。
他今日一身墨蓝色的丝绸衫子,上面绣着一直翱翔展翅的雄鹰。配上他那双睥睨霸势的双眸和略带一点鹰勾的鼻子,确实有种独特的风情。
沧语?
萧宛瑶看着沧语,真想为他暗暗鼓掌,不得不感叹他来的真是时候。
星火燎原,无形战争一触即发。
沧语今日一早便出了这府邸,却因为一份书信,这才折了回来。却没想到,这两盏茶的功夫,就有人大摇大摆的近了他的府邸。
沧熙今日一来,便直奔萧宛瑶说住的芳斋,根本就是知道他今日不在家中。他原先便是出门有事,所以知道这个讯息的人并不多,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看来,他真的是还不够狠。那些隐藏在他身边的眼线,至今还虐个干净。
还有这个大夫白薇,她与沧熙之间?若果她也是探子,那么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沧语眼神灼灼的看着紧紧拽住萧宛瑶衣袖的沧熙,眼里有些不明情绪的,似乎是一种嗜血,又是一种不忍。
“大皇兄,你说,我说的对吗?”沧语一笑,鼻子却轻轻出气,感觉那笑十分的言不由衷。
“四弟莫要误会,我只是想要让薇儿也为我诊治诊治。这几日,偶感风寒,感觉喉咙甚为不适。”沧熙轻咳一声,就好像在说他真的不舒服一般。
“是吗?”沧语疑问道,嘴角却攥着一抹讥讽般的笑。
萧宛瑶静静的看着这几乎快要剑拔弩张的兄弟二人。坊间早有传闻,说四皇子天生脾气怪异,跟各个皇子之间都不甚和睦。但由于皇后娘娘后来收养了四皇子,说四皇子最最尊敬的也是这个大皇兄了。
现在看来……
尊敬究竟在哪?
沧熙看着他的眼神,觉得有些尴尬,接连着他的眼神也变的阴鹜起来。
在他印象中这个四弟一直都是不可一世,且为人凶残暴戾的。但是,他觉得他今天跟自己自己说话越发嚣张了,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在白薇的面前的缘故。
哼,沧语,你难道以为自己的腿能够复原了,就有资本跟本太子争了吗?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四皇弟。”一声喜气洋洋的呼唤,只可惜,没一会就变了音调。
“咦,大皇兄,四皇弟,你们怎么了。我,我好像来的有些不巧啊。”一个男子,一身竹叶绿色的长衫。左手中扬着一把纸扇,右手还拎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男子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种随意的姿态,那种感觉就像是一片从树上被风卷落的一片绿意盎然的树叶,飘飘摇摇,自由自在。那种感觉没有孤零,只有洒脱。
他眉目清秀,嘴角却带勾,即便面无表情,也像轻轻微笑。鼻梁很挺拔,右眼的眉梢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红痣。仔细一看,便可以发现他的身上有沧徽与颖贵妃的影子。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他便是三皇子,沧陌。
“三弟?”沧熙看见突然造访的沧陌,脸上又变了一变。但是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和蔼亲和,他笑着说道:“三弟也是来看四弟的吗?”
“当然了,不然来干嘛?不过,大哥今日怎么有空前来?父皇今日没有拉着大哥一起谈论国家大事?”沧陌也笑了,他若无其事的说着这些话,却也表现出太子沧熙今日来的甚为蹊跷。
“今日没什么大事,我便出来了。”太子也不知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外音,还是敛藏的极好,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三弟,今日也是甚为清闲,我记得前几日颖贵妃还让父皇给你一份差事做。怎么都几日了,还没去做事。”
“大皇兄,你饶了我吧。我根本就不是做那种事情的人,每日上朝只会让我头昏脑胀。我还是喜欢喝喝小酒,逛逛花楼,那才是我的人生乐趣。”沧陌一副避之不及的表情,说完还将手中的酒坛那起来摇了摇。
太子眼睛微眨,将那满目的鄙夷深深的隐去了。再睁开眼的时候,却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轻笑:“哎,三弟,你总是这样玩世不恭该如何是好啊。我们毕竟身为皇子,该做的事情实在不应该推搪。”
“哎,行了行了,大皇兄,我耳朵都快长茧了,你就不要唠叨了。”说完,将扇子夹在中指之间,用小指掏了掏耳朵,一副快要受不了的惧怕。
萧宛瑶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都道帝王家的子弟心思最难明白,其实也不然。
至少这面前的三人,是很明白的。四皇子跟太子根本不和,而三皇子看似好像不问世事,却是正在沧语这边的。
既然这个沧语能够得到沧陌的相助,应该跟她想象的一样,他在伪装,或者说他们二人都在伪装。沧语伪装的是暴虐无比,尽失人心的凶残皇子;而沧陌,则是伪装成一个不问世事,玩乐快意的逍遥皇子。
“四皇弟,你看,我给你带的好东西。”沧陌摇了摇手中的酒坛,然后拍开封泥。浓郁无比的酒香,就顺着酒坛寂静蔓延,那味道甘醇而甜美。“上次我们没有尽兴,这次可不会了。小木可是拉了整整一车,就停在你家马房那边。”
说完,还拿着酒坛在沧语身边一圈一圈绕的欢快,似乎想要将沧语绕晕。
“抱歉。”一直站立没有说话的萧宛瑶,这会才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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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不相信
“咦,是你!”沧陌也记得这个在百花宴上大胆拒婚,又要求自主婚姻的女子。“你是白薇,白将军府上的三小姐。嗯,我记得你精于医术,并且扬言会治好四皇弟的双腿,你应该是来为四皇弟治病的吧。”
“是的三皇子殿下,所以还请三皇子殿下高抬贵手,不要为难小女子。”萧宛瑶微微行礼,浅浅说道。
举止得体,言行大方,不卑不亢,颇有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
“我难为你?”沧陌听见萧宛瑶说这话,有些纳闷,手中的酒坛也转手递给了坐在轮椅上的沧语。“你倒是说说看,我如何难为你了。”
“回三皇子殿下,你邀请四皇子殿下喝酒,并且还要不醉不归就是难为我了。”萧宛瑶倒也直白,回答的利索且大胆。但是该有的敬语却一字未少,自然也就找不出半点纰漏。
“……”沧陌想说什么,却只是动了动嘴,没有发出声音。
“四皇子殿下现在需要忌口,有很多东西是必须完全禁掉的,而有些东西确是要适当控制的。这酒,也在其中。三殿下若是喊四殿下小酌,我是万不会劝阻的,可刚刚三殿下说了不醉不归,这恐怕会加重四殿下的病症。”
萧宛瑶侃侃而道,说的理直气壮。
不能喝酒?才怪!
她只是不想再听这几位皇子在她面前继续虚情假意了而已,顺便找个话题绕开。还可以正正当当避开太子沧熙想要说的话。
“那,少喝一点不喝醉就没有问题吧。“沧陌犹豫了一会,又用扇子挠了挠脑袋,然后说道。
“嗯。”萧宛瑶淡淡一笑,嘴角微微扬起。
这笑,却是真的。这几位皇子里面,除了二皇子还未见到,五皇子六皇子尚且年幼以外,但是这个三皇子看起来最好。
“那就好,不然我岂不是还要将这一整车酒拉回去。”沧陌叹了一口气,脸上是明显的失望。
“你不用带走,可以留在我府里,我会三不五时拿出来独酌,好好品味的。”沧语难得说出一句不带狠气的调侃之话。
“你想的倒是美,这可是百年的女儿红,喝不完的我会全部让小木再拉回去。”沧陌厌弃的看了沧语一眼,努努嘴。
“皇兄真是小气啊。”
“大皇兄,可要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共饮?”沧语出言,热情相邀。
“大皇兄怎么能够喝酒呢?他那颗脑袋可是要合计天下大事的。若是一不小心吃醉了,将国事耽误了,你我可怎么担当得起呢?你说是吧,大皇兄。”沧语漫不经心的看了沧熙一眼,手指一下一下的划拉着轮椅的把手。
“是哦。”沧陌用扇子敲击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认真的说道。
这两兄弟,根本就是变相的再排挤沧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先是出言假意相邀,然后再虚夸实贬,最后再装作无辜。
简直就是绝了。
沧熙嘴角抽搐的一笑,说了声:“是啊,总是有事情要操心。”
萧宛瑶看着那张有些扭曲的脸,其实最开始沧陌邀请的时候他已经开口准备应下了,却被沧语打断。最后又用了如此一个明朝暗讽的理由来排斥他,那脸上的神情以及气色自然好不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萧宛瑶看见这一幕,反而觉得心情大好。简直就想要为这个临时参上一脚的三皇子沧陌束起大拇指。
“熙儿,你说沧语的言行改变了?”皇后掂了掂小拇指上的佛指甲,若有所思的说道。一张脸,全是凝重。
“简直就是没有把我放在眼里,我看他根本就是有异心。”沧熙添油加醋的说着,她的面上全是愤然之色,说道激动的份上,还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不怕,他就算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他没有后台,也没有后宫助力,不必怕他。”皇后轻叹一声,安慰了儿子一句。
“哼,那不一定。他若是攀上了白鸿,那全国半数的兵力,再想要跟我作对,我岂不是会很麻烦?”沧熙将话故意往白薇的身上引。
皇后能够当上皇后,自然也是后宫中摸爬滚打过来的,听见自己儿子这么说,瞬间也就明白了儿子的意思。
他在意的哪里是皇权帝位不保,在意的分明就是白家那个不受宠的四丫头。那个姑娘倒也是个聪明姑娘,只是她的身份,怎么配得上自己的儿子。
不过自己儿子说的没错,若是沧语治好了双腿娶了白薇,万一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岂不是非常麻烦?
“熙儿,你说做大事的人,不要只记得小情小爱。你要记得,你是一个帝王,未来沧国的皇帝。你所需要的不是情爱,是要有帝王该有的气势与霸气。你若是不放心,就将那白菁娶回来,至于白薇,不行!”皇后郑重的说道,有些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母后!”沧熙知道自己心思被看穿了,不甘的唤了一声。眼底,却浮现了一丝阴冷。
药香缭绕,在沧语的书房里轻轻回荡。四皇子府的力量比她想象中的更大,短短七天便找到了最难寻找的“冰蟾浆”。
“喝吧!”萧宛瑶端着一个托盘,盘中便是她调制出来的解药。她已经递到沧语面前好一会了,却不见沧语有所动作,于是又说道:“怕有毒?”
沧语不言不语,只是拿着一双探究的眼睛看着她。
“这药确实有毒,所以我也不能试喝。但是你所中的毒,就是要靠这药来以毒攻毒,信不信随你。”萧宛瑶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他身边的茶桌上,不在意的挑了挑眉。“药,我就放在这里,人就在芳斋里。你可以选择喝,或者是不喝。”
这句话无非就是告诉他她是住在这府上的,不会跑掉。她还没有白目到给他下毒,然后自寻短见的地步。
他要怎么选择是他的自由,病人若是不能完全的相信大夫,那么大夫就是长了八张嘴也是惘然,在现代这种事情很常见。当然,这些事情并不能责怪患者。因为不负责任的大夫确实有,而且数量不少。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真心实意的好大夫也还是有的,却因为那些败坏医德的人而一起失去了民众的信任。
沧语眼眸微垂,看了一眼还冒着白烟的汤药,继而端起来一饮而尽。
萧宛瑶看着沧语将药喝完,转身便要走。
“你等等。”沧语出声,叫住了那个清冷决然的背影。
萧宛瑶回身,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事?”
她这几日就发现沧语应该会问她她与太子的事情,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可以忍这么久。
“你与太子之间……”沧语沉吟片刻,低低的嗓音在喉咙里闷闷发出。“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与太子?”萧宛瑶感觉好笑,其实不是觉得他这么问好笑,而是觉得他憋了这么多天才问,这才是好笑。“我说我与太子之间并无关系,你可相信?”
“……”
沧语沉默,这种沉默在萧宛瑶看来就是不相信。
“若是一定说有关系,那么可能是她想要利用我得到白鸿的帮助。”萧宛瑶说的直白,在明白人面前隐晦没有什么意义,只会让人更加生疑。
但是沧语这种生存在艰苦逆境下的人,即使你坦白了,他还是会多疑。但是坦白的话,至少自己会舒服一点,所以萧宛瑶并没有打算遮遮掩掩。
白鸿?这个女人竟然直呼自己父亲的名字。
“利用你?我倒是觉得一定要利用白菁才是一枚好棋。”沧语听见她的话,略带讽刺的说道:“在见到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白将军家还有一个活着的四小姐,可见你有多么的不受待见。”
萧宛瑶听着他故意贬驳的话,一点也不生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还是一个她根本就不在乎的事实。她淡淡说道,把沧语往白菁的面前指引:“既然你觉得白菁那么好,可以考虑追求她,不过她貌似更中意你的哥哥。”
白菁那个女人,他见过。美则没矣,却肤浅庸俗的很。在很多次晚宴上,都喜欢大出风头,为了表现自己,甚至不惜贬驳自己的朋友。
他也对这样的女人起不了好感。
其实那日在芳斋门口,他已经听见了白薇和沧熙的对话。白薇似乎根本不想跟他说话,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疑虑,所以才会出此一问。
“其实我看的很明白,你想要的是皇权帝位。”萧宛瑶试探性的开口。
沧语听见她的话,坐在轮椅上的他身形微微一怔。几乎是同一时间手掌用力,一股凛冽的罡风就将相距几米远的萧宛瑶拉到了身前。
“你还知道什么?知道的太多的人,命都不会太长。”
沧语说着,一张脸充满了嗜血。他就这样看着萧宛瑶,看着她不挣扎也不求饶,同样用一双冷然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澄澈明净,无关任何感情,甚至有一丝悲悯。
她好看的眉头轻皱,嘴巴抿起,脸上不是恐慌,而是平静。就好像现在不是被人扼住脖子,而是在品尝微苦香茗。
看着这样的他,那原本可以瞬间捏爆她喉咙的手指减了几分力道,却没有松开。
萧宛瑶看着他,心底的思绪也有些纷乱。
他虽然是坐在轮椅上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被他这样拉身前,那双残忍暴戾的眼睛看的越发清楚。他发白的指节犹如一把铁钳一般有力,就这样被扼住脖子,真的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不得不说,他的武功真的很好。对于一个双腿残疾的人来说,想要练就这样的武功并不容易。
但是他真的是疑心太重,就好像习惯于被人背叛出卖,想要更快一步消灭掉一切可能出现威胁的隐患。
“宁我负天下人,毋天下人负我。”
只是一句试探般的话,竟然让他产生了想要杀她灭口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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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不可能
再不自救就来不及了,强烈的窒息让萧宛瑶脸色变得发紫,她几乎是断断续续的说道:“你,的腿,不想治好了吗?我,没有别的意思,谁当皇帝,都与我无关。请你,松手好吗?否则,我不客气了。”
沧语听见她的话,不气反笑:“不客气,我倒是正想知道你如何不客气。”说完,还嗜血般的露出一排牙齿。直到这个时候,萧宛瑶才看清楚,他的两颗犬齿略长,格外明显。虽不至于像吸血鬼一般,但真的让他的面目显得更加野性嗜血。
“是吗?”沙哑着嗓子,浅浅的说着这些话。
指尖的银针早已暗伏袖中,微微一抬手,准确无误的刺向他的后颈。
距离如此之近,又加上没有防范,那针,自然顺顺利利的刺破了他的皮肤。
这针,上面淬着改良后的软筋散。
自己被软筋散毒害了那么久,不由得觉得这软筋散确实好用。经过改良,见血即溶,且药效更为猛烈,确实好用。
沧语原本有力的手,很快便软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白薇,你!”
“我说过,我会不客气!”
萧宛瑶动了动被捏的很痛的脖子,冷冷清清的说道,只是她的声音依旧沙哑。
该死,沧语太用力,她的喉咙已经受损了。脖子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应该是大片红紫,只可惜么有镜子,看不见状况。想到这里,她淡淡回身,看向摊在轮椅上暂时不能动弹的沧语。
“我现在想要杀你,很简单。想要逃跑,恐怕也不会太难。我说过,我对于谁能但是沧国的皇帝没有半丝兴趣,这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若是不再动手,我便为你解毒。也会把你的腿治好,治好你的腿以后,我希望你能帮我离开帝都。”
既然现在有机会,便将她的想法说给他听。她说这话,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要表面她终是想要离开帝都的,对于他们这些皇权之间的问题,真的没有一丝兴趣;二,则是她的离开需要他的帮忙。
“解毒。”沧语拉着一张脸,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
“不能动手。”看见他冲天的怨气,她不由得提醒道。其实这种提醒和约定,只对君子有用。而这个沧语,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呢?
萧宛瑶将药粉倒入茶杯,喂入他的嘴中。
刚刚恢复力气的沧语,一把捏住萧宛瑶的左手手腕,那力道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四皇子殿下,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应下的事情,怎么能够不遵守。”萧宛瑶忍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轻描淡写的说道。就仿佛他手中捏的生疼的不是她的手腕,而是一截白嫩的脆藕。
“女人,你竟然敢要挟我,现在还辱骂我。”沧语的指尖不停的增加力道,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纤细的手腕关节在自己手中咯吱作响。
冷汗顺着萧宛瑶的额头,寂静淌下。
“沧语!”她厉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眼神里全是凌烈。“这之手若是废了,你的腿也就一起废掉,你愿意赌吗?”
“哼,拿没的贱手换本皇子的腿,你也配?”一丝不在意的轻哼,他松开了他的手腕,往前面一推:“我告诉你,若不是你能够治好我的腿,我就将你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扔进蛇窟里喂蛇。”
萧宛瑶被推的一个踉跄,一只左手几乎快要不能动了。她右手执千年炎铁所制的九转追魂针,迅速刺向手腕的各个穴位。
在那暖流中,指尖渐渐的恢复了知觉。
沧语就这样看着她为自己疗伤,那手指飞快,掠过各个穴位。脸上的神色依然淡然,就好像那些疼痛都不存在。只有那微皱的眉头,与额上静静淌下的汗珠,正表明着手指失觉微微骨裂的痛苦。
他自己用的力道,他当然清楚。
“四爷。”正当沧语看着萧宛瑶出神的时候,门外传来田叔的声音,伴随着节奏轻缓的敲门声。
“进来。”沧语对门外的人浅浅说道。
接着田叔推门而入,带着一缕门外的青草香。
“门外来了个怪模怪样的男人,非要进府,说是要来寻白小姐。”田叔进门,看着萧宛瑶微微发愣。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他是个能干且聪明的管家,一瞬间就错开了自己的视线,转而去跟沧语汇报。
“寻我?”萧宛瑶以后的出声。
寻她,是谁。男人,不可能是白鸿,因为白鸿他们都认识。离洛也不可能,因为离洛怎么可能是怪模怪样的男人。那还会是谁?
“是的。”田叔应声。
“出去看看。”沧语看了萧宛瑶一眼说道:“拖家带口的住进我的府邸就罢了,现在还招惹了一个怪人,我真想将你赶出府外。”
“……”
这个男人,她还真不知道是谁。
难道是白菁派来,陷害她的?那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走正门。
是谁呢?……
四皇子府门前,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男子被护卫用两根大棒子拦在了门外。他想要硬闯,却被护卫推的老远,跌坐在地。
他的造型真的很别致!一头乱的犹如鸡窝一般长发部分披散下来遮挡了他的面容,衣服上全是泥点污迹草汁,就像一个五颜六色的调色盘。再加上,也不知被什么东西勾破,东一条,西一缕的,就像……
要饭的!
田叔说的怪模怪样的男子,就是他吧。
怪模怪样,说的还真是给面子,这男子看起来哪里是怪模怪样,根本就像是一个乞丐!看到这里,萧宛瑶嘴角抽搐,她的记忆中,真的没有这号人物。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见萧宛瑶,不对,是白薇,将军府的四小姐白薇!”男子爬起来大声咆哮道,他虽然长的像乞丐,这气势,却一点也不像。
这声音,真的是太熟悉了。这语气,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萧宛瑶只感觉额上有冷汗滴下。
这个犹如乞丐一般的疯子,竟然是极为在意自己容貌和装束的唐思齐?!
“哪来的疯子,来人给我轰出去。若是哄不走,要么使劲打,要么直接拖出去剁碎了喂狗!”沧语看着这个在自己府邸门前闹事的男子,眼角只抽。又狠狠的瞪了萧宛瑶一眼,果决的向手下发布了硬性的命令。
“等等!”萧宛瑶当然不能让他们动手,走快了两步站在了唐思齐的面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道:“思齐……”
唐思齐定了定神,撩开有些杂乱的头发,这才看清面前女子,是萧宛瑶。
他一双眼睛通红,嘴巴张了白天,也没有吐出一句话。最后,终于吐出一句满含幽怨却又怪异无比的话:“你这个没良心的!”
萧宛瑶瞬间有种天泪滚滚的感觉。
果然,身边的所有人,包括沧语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甚至还有几个护卫,眼里带着一丝鄙夷。
这回,误会大了。
唐思齐刚刚只顾着发泄不满,这回才回过神来。他立刻就看见萧宛瑶脖子上,有三个红肿的手指印。指印很深,几乎呈现青紫色。他连忙上前探究,还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了怀里:“你脖子怎么了?谁捏的!”
他下意识的去拉萧宛瑶,突然而来的刺痛让萧宛瑶收回了手。
作为一名优秀的大夫,唐思齐也很专业。“你的手?!”说完,满眼都是疼痛。
那遮挡在衣袖下的青紫,还有那轻微的碰触。他清楚无比的知道,她的腕骨应该已经轻裂了。
萧宛瑶看着他说着话的时候,倒是难得的男子气十足,不由得轻笑。
他在怀里一阵摸索,最后什么也摸出来,只是一脸愤恨。“见鬼,我的药……!该死的,……”
他的怀中总是藏着药粉,若是不然,凭借他的医毒功夫,这门口怕是已经倒了一片。要是下手狠点,更可能是哀嚎遍地。哪里还会这样,将他掀倒在地?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肯定是有原因的。
不过,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对护卫来说,自然是幸运;对他自己来说,自然是不幸。
“思齐,我没事。”知道唐思齐是关心自己,甚至忘记满身狼狈来关心自己,萧宛瑶感觉心暖暖的,于是浅笑道。
“都这样了还没事?这力道只要再深两分,你就是被捏爆喉咙而死,就是窒息而亡。”唐思齐听见萧宛瑶说没事,声音越发大了。
她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影寒呢?洛不是说安排他在她身边照顾吗?
唐思齐的话出口,田叔下意识的看了自家主子一眼。
他是最清楚的。
白四小姐端着药进去的时候,颈脖白皙,没有任何伤痕。刚刚他进去的时候,便是看见那突兀的红痕,才会愣住的。
这伤痕定然是主子做的。
只是,主子为何会如此。难道这白四小姐也是太子或者是皇后派来的探子,若真是如此,恐怕这四皇子府又要多上一缕香魂。
就像,以前的四皇子妃一样!
沧语却漫不经心的扫过自己捏出的痕迹,那白皙的颈脖显得那红紫色的痕迹格外突兀,非常不协调。突然发现,那伤痕,竟然是那么碍眼!
她,有那么脆弱吗?
他再多加几分力,就会扭断她的脖子?
其实问题的答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但是当他扼住她的喉咙时,她说表现出来的气势,根本就不想受制于人、生命堪忧的若女子。她就像一树寒梅,在暴雪将至的寒冬里,越发明艳越发清香。
萧宛瑶经过了沧语的同意,将唐思齐带进了芳斋。
按理说沧语疑心那么重,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妥协。却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好说话。也不只是听了她的话,对她将了那么一丝半点的戒心。还是听了唐思齐的话,心生愧疚。
愧疚?
好像不可能。
萧宛瑶自动选择了第一条。
走进芳斋,萧宛瑶将一块薄纱丝巾系在了脖颈间,挡住了伤痕。绿柳这丫头若是看见了,必定又会问东问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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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笑死了
她,不想让他们担心。
绿柳看见唐思齐这样,当即也傻了眼。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问出一句天雷滚滚的话来:“思齐公子,你不会是被采花大盗……了吧?”
……的内容她不好意思说,不过在场的每个人都听懂了。于是乎,萧宛瑶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而影寒手中的剑,也飞了出去,钉在了不远处的柳树上。
原本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小紫苑,更是在笑的在地上满地打滚。
“绿柳,你找死!我说过,我是男人,男人!”唐思齐气的恨不得杀人,那散乱的头发都差点立了起来,倒是真的有几分想过发飙的狮子。
“思齐,不管有什么话你还是梳洗一番后再说吧。”萧宛瑶赶紧在这二人开战之前打了个圆场,其实他们两人吵闹还是比较有看点的。只可惜,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臭的熏人。鼻子灵敏的影寒,更是躲得八丈远!
唐思齐抖了抖犹如破布一般的衣衫,脸一红,掉头就走。
“绿柳,去看看厨房有什么吃的,给思齐弄一点来。”唐思齐这么爱面子,都衣不蔽体了,自然也顾不得吃了,现在肯定饿了。
“这个点,厨房怎么会有吃的嘛!”绿柳皱巴着一张脸,苦恼的说道。
“我去弄点吧。”影寒走了过来,淡淡的说道。
萧宛瑶一转身,就看见影寒站在她背后。身影高大,刚好遮挡住刺目的阳光。“嗯,寒。”
“你自己配点药,让绿柳帮你涂上。”影寒扫了一眼萧宛瑶有意遮盖的伤痕,眼底一闪而过一丝心疼与杀意。
“寒,我没事,是我故意的。”萧宛瑶轻叹,言语中是一丝无奈。影寒平日里话很少,但是他的观察却很细致。她说是故意的,故意激怒沧语的,意思是她另有用意,让他不要担心。
“小姐,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绿柳连忙奔过来,火急火燎的就检查着萧宛瑶的全身。“肯定是那个变态四皇子啦!”
“绿柳,我真的没事,一会唐思齐出来我会让他帮我处理的。这件事,跟沧语没多大的关系,是我不小心撞的。”萧宛瑶本来不太痛的,却被绿柳折腾的有些疼了。她无可奈何的干笑两声,摇着没有受伤的右手说道。
绿柳是真的不能说,她的情绪全在脸上,说了会很麻烦。
“恩,思齐公子也就医术有点用。”绿柳点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萧宛瑶无语的看了她一眼,原来在她眼中影寒是全能的,而唐思齐是就医术有点用处。还好唐思齐不在,否则肯定会被打击的口吐白沫,气绝身亡。
而在同一所府邸里,“语阁”中,田叔和沧语正在议事。
“爷,你对白薇下手了。”田叔还是像往日一般和善,话题却说得有些严肃。
“……”沧语的手指不停划过轮椅的扶手,若有所思,听见田叔开口,淡淡回道:“恩。”
“爷的腿还没有治好,不应该冲动。”田叔认真的说道,看向沧语的眼神比一个普通的管家更为关切。他又思虑了半刻,及程序说道:“难道这个白薇,也是个探子?”
说道探子的时候,那双和蔼可亲的眼里,竟然迸发出一种难见的杀意。
“不。”沧语皱了一下眉头,继而说道:“她应该不是。”
田叔看着自家皇子纠结的表情,心底泛起别样的心思。“爷,这个白薇是个通透聪慧的姑娘。她有一般姑娘没有的沉稳淡定,更重要的是她是白鸿的女儿,若是爷能够将她当做筹码……”
“田叔!”沧语阻喝了他接下来的话,一双眼底的戾气更加重了。“我需要靠着一个女人上位?!”
“爷……”田叔轻叹一声。“这是最快,也稳妥的办法。”
“行了,我知道了!”沧语思绪有些混乱,敷衍般的答道:“若是没什么事情,你就下去吧!”
“是,爷。”田叔看了沧语一眼,走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其实,他知道,自家主子就是如此,虽然看上去非常凶狠,却是一个君子。但是这样,是不够的!自古以来,帝王之位,都是血染的,骨铺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想要获得,就必须有人牺牲!
余毒已清,几日一早萧宛瑶便来为沧语针灸。
脖子上的厚重感让她非常难受,唐思齐缠裹脚布一般的方法,将她的脖子硬生生的缠了几十层纱布。那种感觉,就好像加了个石膏堆在脖子上,让她活动受限。当时他缠的万分起劲,要不是她的阻止,他可能会将她整个人包成木乃伊。
他还得瑟的美其名曰,保护。
沧语早已在房内等候多时,但咋一看脖子缠的快要比脸还粗的萧宛瑶,脸上变了变。那抽搐的嘴角,分明是想要嘲笑她。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要开口,却没有说话。再一晃神,萧宛瑶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四皇子殿下,麻烦你把裤子脱了。”萧宛瑶看着坐在自己面前一脸似笑非笑的沧语,不由得也起了戏弄的心思。
他让自己难堪嘛,那么她也要让他难堪!
她说这话的时候义正言辞,表情格外认真。她不笑的时候,表情本来就很严肃,不管说的是真的假的,只要她开口,听见的人都会认为她在说不可违逆的事实。
“……”
脱裤子,在她面前。
沧语饶是心里承受能力极强,也因为这句话,脸色越发黑了。
“你可以不脱,但是若是我扎错了位置,你也不能怪我。”萧宛瑶淡淡的说道,手中的针已经抵在了指尖。
不脱更好,她随便杂错几个穴位,保管让他心肝脾肺肾今天晚上都不好过。
结果,没有如萧宛瑶的心愿,沧语真的把轮椅一转,开始脱裤子。
……古代的男人,貌似没有内裤。而且他又是坐在这里的,因此衣衫一撩起,那乍泄的春光。
一定会露……点。
“等等!”萧宛瑶连忙出言制止。
沧语扭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你也可以把裤腿撩起来,撩到膝盖以上一尺来长的地方就行。”萧宛瑶轻咳一声,然后说道。
轻轻一咳,只感觉喉咙里一片火辣辣的痛。跟着,有咳嗽了几声。
“抱歉,下手重了。”沧语纠结的看了萧宛瑶一会,缓缓的道出这样一句话。说完后,头微垂,错开了目光。
萧宛瑶听见他的道歉,微微讶异,甚至连喉咙的疼痛都忘记了,咳嗽立刻就止住了。
他,向她道歉?由于太过惊讶,她忘记了回话。
沧语坐在轮椅上利索的退下黑色的长靴,鞋后跟还嵌着一块翠玉。他撩起白色柔软的亵裤,一直到膝盖以上,看向萧宛瑶:“开始吧。”
“嗯。”
看来昨天的话,似乎起了作用。至少今日,他的态度好了很多。
他的腿,因为长期不运动肌肉有些萎缩。跟结实健硕的胳膊相比,有些青灰无力。萧宛瑶沉吟了一刻,手中的针准确无误的刺向各个穴位。
活血通络,调理气机,复苏肌理。
萧宛瑶冰冷如白玉的手指划过沧语的腿,他虽然没有知觉,但心头却有一种酥酥麻麻的错觉。一缕发丝划过她的侧脸,落在那精巧美丽的锁骨之上。纤长的眼睫,轻轻摆动,认真无比的表情,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好像长的还不错。
萧宛瑶认真的做着自己自己该做的事情,好不容易做完针灸,一抬头却看见沧语正盯着她出神。
面对别人的目光,萧宛瑶也有回望过去的习惯。“四皇子殿下,有何事。”
沧语面对萧宛瑶的目光,轻咳一声。“昨天来府上的男子是谁?既然进了我的府邸,我这样问一句,应该不过分吧。”
“他是天下第一神医唐思齐,不知道四皇子可知道这个人。”萧宛瑶不想隐瞒,也没有必要隐瞒。就算她想要隐瞒,恐怕也瞒不了太久,依照沧语多疑的个性肯定会去调查。
“……”听见这话,沧语的表情就像吃了一个死苍蝇。“先下第一神医,如此神秘的一个人,竟然这幅模样。”
其实,不要说沧语。
就算是她初识唐思齐,都不会将他与神医扯上关系。更何况沧语见他时,他的二货本质正发挥的淋漓尽致!还有那破衣烂衫,就更不用说了。
“爷,不好了!”门外出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还有一个家丁急切的呼唤。
平日里遇上这样的事,萧宛瑶一定会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思。可是,今日,她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右眼皮随着那敲击的门板,起伏跃动。
到底什么事,就不好了不好了?沧语听见门外的声音,身上的煞气又腾然而起。他厉声对门外喊道:“进来说。”
一个长的清清秀秀的小厮,怯怯的说:“爷,他们,他们在芳斋,芳斋起火。”
萧宛瑶:“……”
果然。
绿柳这丫头貌似就爱放火啊!思齐居还没烧够,现在竟然烧到四皇子府里来了。
沧语狠狠的看了萧宛瑶一眼,命令似的说了一声:“走!去看看。白薇,你的伙伴真是好本领,竟然想要放火烧我府邸。我果然是,太仁慈了!”
那鹰眸犀利一闪,犹如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一般。
起火不错,烧他一两栋房子也全当抵消了自己脖子上的伤痕。左手的骨裂,也是用的唐思齐的黑玉断续膏,这个价值可是很高的。
但是涂药的时候,唐思齐心疼的只咬牙。
她跟沧熙赶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象的场景。
说好的起火呢?
她赶去的时候,绿柳正啃着一串鸡翅,唐思齐则是端着一碗刚刚考好的蘑菇。紫苑最**,翘着屁股,抱着盘子里的全鸡啃的欢实。只有影寒比较可怜,手上还拿着几串香肠和肉串,另一只手微微的洒着作料。
“……小姐,你弄好了,赶快过来吃吧。”绿柳看见自家小姐回来,连忙用手帕抹了抹油光水滑的小嘴,丢下手里的骨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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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别想走
萧宛瑶:“……”
“咦,四皇子殿下你也来了,要不,一块吃。”绿柳奔过来以后,才看见萧宛瑶身后被挡住的沧语。一般情况下,吃饭的时候有客人到来,应该招呼的不是吗?于是乎,她才说出了那番话。
沧语:“……”
他们起火?原来指的是BBQ啊。
萧宛瑶哭笑不得,却也觉得遗憾。原来只是这样,那么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不过,也省却了她的很多麻烦。比如,芳斋被烧掉以后他们住在哪里?还有,芳斋烧掉了以后,如何跟气恼的沧语解释。
“白薇,难道你不想要解释下眼前的情况吗?”沧语看着面前的萧宛瑶,又看着面前这几个怪异无比的人。
“这个,是烧烤。”萧宛瑶指了一下那还燃着炭火的简易炉灶。“他们只是自己做吃的东西,不是要放火烧院子。”
“烧烤?”沧语看着那堆砌的简易小炉,瞄了一眼仍然淡定自若在翻转刷酱的黑衣护卫,还有吃的欢实的两人一狐,表情更扭曲了。
把他的府邸当成什么了,生火烧烤?
“四皇子殿下,你要吃吗?”绿柳被沧语看的有些浑身不自在,于是拿了两串肉串站在了尽量离他很远的位子。然后伸出手,遥遥的递过去。
萧宛瑶:“……”
绿柳这是在干嘛?
喂大野狼吃东西?
绿柳就好像一个实习式样由,被逼无奈的在喂动物园里关在笼子里的凶残动物,忐忑着,与那凶残食人的动物保持着安全距离。
“自己都不够吃还给他吃。”唐思齐向来是不怕死的,此刻他一点也没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反而去挑衅沧语。
他就是一脸看沧语不爽的表情,应该是因为她被沧语捏伤的缘故。
眼瞅着沧语眼里的戾气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黑,萧宛瑶一把接过绿柳手中的肉串,递到了沧语的嘴边。
准确的说,是塞进了沧语的嘴里。
“尝一下吧,味道还是不错的。”萧宛瑶淡淡说道。就想要看看,东西都已经喂进他嘴里了,他还能说什么。
沧语感觉到满嘴的孜然香气,溢满口中。
听见萧宛瑶的话,竟然不自觉的咬了一口。
味道,是挺不错。
可是,这好像不是重点吧?
他伸手接过萧宛瑶手中自己咬了一小口的肉串,用眼神示意下人推他出芳斋。“以后你们要是还要烧烤,麻烦你离房子远一点,我可不希望我府邸真的起火。”
说完,就被推出了院子。
唐思齐轻哼一声,又抢过影寒手中刚刚考好的几串鱼和青椒,走向萧宛瑶。他将手中的食物递给萧宛瑶,冲着那已经看不清的背影说了句:“真是别扭。”
“他不及你别扭。”萧宛瑶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唐思齐手中的食物。闻着这炭火与孜然的香味,她也是真心感觉饿了。
要是再有一些美酒和鲜果,岂不是美哉……
她虽然不能喝,但是他们可以喝。
“白小姐。”一个丫鬟从芳斋外走来,手里拎着两坛酒,后面还跟着两个丫鬟,手里端着各种漂亮的水果:“爷说让我给你们送两坛酒过来。他还说,这酒是沧陌丢在这里的,要喝变喝,不喝可以拿去喂狗。”
小丫鬟一边说着,声音却越来越小,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萧宛瑶的脸色。
他们的爷,怎么就这么不懂风情呢?明明是件雅事,却弄得好像贬驳人一般。
“嗯,你们放下吧。”萧宛瑶听见她的话,额上的眉头就开始不停的抽搐。
几个丫鬟看白薇表情还算正常,连忙放下东西逃跑似的奔出了院子。走之前,还多看了唐思齐两眼。
收拾干净的唐思齐,也确实是一位翩翩美男子。
影寒:“……”
“四皇子殿下,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绿柳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哄好骗。
“哼,别扭。”唐思齐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宛瑶同样回敬:“真的比不上你!”
比起治疗,复健才是沧语恢复的根源所在。
萧宛瑶扶着沧语,在曲折的回廊里缓缓走动。一旦离开轮椅,沧语的双腿就像棉花一般软弱无力。此刻,即使他一手扶着萧宛瑶,一手扶着回廊的栏杆,还是踉踉跄跄犹如醉酒之人。
萧宛瑶看着近在咫尺的沧语,生出一种感觉。
坚毅的轮廓,深邃的眼神。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天生的王者,试图挣脱眼前的困境,一霸天下的睥睨。
“可以了,停下了休息下。”萧宛瑶转过头,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病人。
毫无疑问,自己的病人努力配合自己治疗,并且勇敢的面对困境。作为一个医生,是一件非常欣慰的事情。
“我还能在走一会。”沧语也不回头,轻轻推开了在旁边支持着他的萧宛瑶,继续扶着栏杆向前走。
“过度的活动,会对你刚刚复苏的腿产生负担。”萧宛瑶知道,不说严重点他是不会停下来的。所以直接用他最最在乎的腿,来软性的要挟他。“你若是还想要练习,不如休息一下我们在练,如何?”
果然,听见她说话的沧语停了下来,顺势坐在了回廊旁修葺的石椅上。满头大汗的面颊上,有一丝轻松,眼底还有一丝浅笑。
看见这几乎看不见的笑,萧宛瑶又想到了他刚刚能够站起来的那一天。
那日他感觉到双腿有了知觉,她便是这样牵着手将他扶了起来。在他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欣喜是无法隐藏的,那一刻的笑冲散了他脸上所有的戾气。就好像暴雨后突然出现的彩虹,一般灿烂斑斓。
沧语一坐下,立刻有下人送来茶水和毛巾。
一个小丫鬟也给她递来一碗甜汤:“白小姐,这个是绿柳托我端来的。”
“谢谢。”萧宛瑶接过汤碗。
红红的红豆汤,里面煮了几个精致小巧的白色汤圆,还有桂圆肉和花生。这,应该是影寒做的。
喝下一口,香软细滑,甜而不腻,分外美味。
“我还要这样锻炼多久,才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走路。”一边的沧语也放下茶杯,看着萧宛瑶说道。一个丫鬟正站在背后,替她小心的揉着肩膀。
“全部治愈的话,需要大半年。就算治愈,你腿脚上的力气也会比别人若,所以最好不要太过劳累。”萧宛瑶浅浅的说道,说话的时候,还用白如玉的汤匙搅拌着碗里的红豆汤,让它更好入口。
“大半年!你这是故意拖延治疗吗?”沧语脸上的表情骤变,那骇人的眼神格外凌厉。
……沧语的演技,也真好。
其实,再有十天左右,他的腿便可以完全恢复了。不仅如此,再过半个多月他的腿便会恢复如初,不仅可以正常使用,甚至还可以练就腿上的功夫。
今天的对话,是要说给这些暗藏在府里的间隙听的。
都说四皇子暴虐成性,残忍嗜血,其实那只是伪装,用来排除暗哨的伪装。这四皇子府里,从丫鬟到老妈子,从园丁到护卫,都藏有无数的敌人。他所作的,只是铲除对自己可能造成伤害的敌人,当然,也包括前四皇子妃。
她很意外,沧语会将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但是他说这话的语气并不好,他说:“你若是将我说的话泄露出去,我会将你五马分尸,碎尸万段!让你知道,背叛我的滋味。只要你肯帮我,我也会帮你,帮你安安全全稳稳当当的离开帝都。”
其实,她根本不想知道他的事情好吗?
他的自说自话,又让她背负了一个她感觉到非常麻烦的大包袱。不过,作为交换,他也会帮助自己,倒也不是一件坏事。
做戏,自然要全套,作为一个诚信的人,还是该把自己的戏份做足。
“我说的是实话,如果四殿下觉得我医术不够精湛,大可以换其他的大夫。”萧宛瑶无所谓的说道,说完继续喝着碗里的红豆汤。
“你敢威胁我!”
“四殿下,这话说的太过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我至少能够保证你正常的走路,脱离别人的帮助,而那些所谓的御医呢?只能给你开些清火气的汤药吧。”沧语让她表现的倨傲一点,那么就照他的意思好了。
只是,对不起张老了。
好像将他说的很没用似得。
“白薇,你休要嚣张,有朝一日,我……”沧语的戏份比她更足,将那对她愤恨和受人威胁的不甘,演的淋漓尽致。要不是她早知道现在是在演戏,她一定会信以为真。
“爷。”田叔从院外走来,手中还拿着两张帖子。
萧宛瑶也是几天才知道,田叔的原名为田叔,无关辈分或是其他的什么。只是,话说田叔是沧语的远房表舅舅,算得上是亲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层关系的原因,沧语在府上最信任的人就是他。
“田叔,什么事?”沧语看向从远处走来的田叔。
“四国宴要开始了,皇上递来帖子,让爷过几日前去观礼。”田叔将帖子递到了沧语的手上,又转过身来将剩下的一份帖子递给了萧宛瑶:“白小姐,这份帖子是您的。令尊刚刚还在问话,说希望白小姐什么时候又时间能够回府一趟。”
她也有帖子?
萧宛瑶看着烫着金字的大红帖子一阵发愁。而且,白前让她回府?难道是想接着试探她吗?她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田叔,请你转告我父亲,四皇子的腿一日未痊愈,我便一日不会回府。”萧宛瑶郑重的说道,顺便扭头看了沧语一眼,算是使眼色。
沧语也不笨,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是让她帮她。
可是她为什么不愿意回府,不仅如此,她甚至直呼父亲的姓名。还有白三小姐白菁,每次提起的时候,她总是会露出一种不愿意继续说下去的表情。就好像说的不是她的姐姐,而是路边的一滩令人厌弃的污水。
“想走,没那么容易。既然你答应了父皇要治好我的双腿,那么在治好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这里!”沧语厉声说道,那要挟与暴力的味道相当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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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不好的传闻
演得不错,很到位!反正沧语的暴力与独断是出了名的,想来白前也不会强行让她回府了。沧语是皇子,他的话,作为臣子的白前自然要听从。
解决了回府的问题萧宛瑶轻轻的打开了红色烫金的帖子。
果然,帖子上写的清楚明白是她的名字——白薇。
四国宴她还是知道的。
所谓四国宴,就是指沧国、沐国、凤国、晋国四国,在沧国举行的大型宴会。一般举行四国宴都是有什么大事,比如新皇登基,皇帝封后,还有就是联姻。
现在这个时候的沧国,自然不可能会有新皇和新后,那么这次四国宴的目的,可能就是联姻。帖子上的时间是三日之后,那么也就意味着这几日其他三国的代表都会纷然而至。
“田叔,四国宴可以不去吗?”萧宛瑶皱着眉头问了这样一句话,可话刚出口,她便后悔了。她即使不想去,也不应该现在说出来。
“白小姐不想去?”田叔显得有些诧异,转而露出慈善的一笑:“白小姐,这次出席的都是青年才俊,更有晋沐两国的太子。白小姐想皇上请旨,不就是想要找个如意郎君么?这次真的是个大好机会!”
说完,还呵呵一笑。
萧宛瑶:“……嗯。”
解释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干脆不要说了。
“是不是可以继续联系了?”沧语将萧宛瑶从尴尬的气氛中拉回了现实。
萧宛瑶看了一眼手边上已经空空如也的红豆汤汤碗,继而说道:“嗯,可以继续联系了。”
“田叔,你先下去吧。还有你们,将东西都收拾好,站在院外候命。”沧语发号施令。
待到人们都散去,又开始了复健练习。
萧宛瑶架起坐在那里的沧语,很吃力。
不管怎么说,沧语也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子。身形虽不至于健硕无比,却也不至于消瘦。要不是他自己也扶着围栏用力,萧宛瑶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扶起他。
“你很讨厌自己的父亲?我,也是。”沧语毫无痕迹的在萧宛瑶耳畔轻声低语。
那带着微温的呼吸,伴随着萧宛瑶一惊!脚步不知觉得有些迟疑,转身的那一刻,一下绊倒还买有什么力气的双腿。两人一下翻到在地。
这一次,还算幸运,她在上面。
突如其来的事情,让萧宛瑶顿挫让萧宛瑶闭上了眼睛。待到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双犀利却格外有神的鹰眸,那眸光里,有几分罕有的柔情。
幽幽的草药香,伴随着一种透明的香甜,好像爽口的薄荷变成了甜蜜的糖果。那一缕垂下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加速,发出震动耳膜的心跳。
沧语看着那双冷清却澄澈的眼眸,让自己的心底升腾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好像这双眼眸,能够净化他的仇恨,他的野心,还有他那挣扎在记忆里的灵魂。
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
“我,不讨厌我的父亲,只是不想见他。”萧宛瑶看着他探究的眼神,还以为是在思考之前问的那个话题,于是便摇了摇头淡淡说道。
“……”沧语听见萧宛瑶的回话,心底的悸动慢慢变得平静。她的那双眼睛,能够最快的让他心情澎湃,却也能最快的让他心如止水。“是吗,既然如此,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先起来了?”
“我是很想起来,可是貌似不行?”萧宛瑶清叹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是无奈。
“怎么?”沧语不解,脸上的柔和全部消失,就好像不曾出现过一般。
“我的脚好像崴了,麻烦你叫在门外的护卫进来可好?”萧宛瑶挑了挑眉,无语的说道。
说实话,至从进了这四皇子府她就一直倒霉,受伤。她真想看看,这里是不是什么地方风水克着她了?看来,还是早点离开的好。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芳斋的宅院里,传来低低的声响。
“你怎么这么笨啊,去替别人治病,却把自己弄成这样。”唐思齐嘴上得理不饶人,那双握着萧宛瑶玉足的手却有一点点颤抖。“肿成这样,明天一天最好不要再乱动啊!”
萧宛瑶看着唐思齐,享受的垂垂了垂眸。嗯,不得不说,唐思齐按摩的手法真的不错,很得她的真传。真舒服。力道适中,穴位准确,再加上他灵活的有力的手指,简直就是最最极端的享受。
不过,她的话也让她想到了一件事。明天一天不能动?最好是再肿个三五天,把那麻烦无比的四国宴全部肿过去才好!
“小姐,为什么你一跟四殿下一起就要受伤啊。最近很多传闻都说四殿下是个天生的灾星,看来的确是真的。”绿柳眨巴眨巴眼睛,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托盘里是一碗深褐色的汤药和一碟精致的百花酥。
灾星?坊间有这样的传闻?萧宛瑶眉间微微跳动,必然是有心之人故意传出这样对沧语不利的谣言。
“灾星?绿柳,你是听谁说的?”自然而然的问道。
“不知道,反正今天我和影公子一起出去的时候,听见好多人都在说。”绿柳歪着脑袋一阵思索,然后又接着说道:“反正他们说四殿下出生的时候就克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然后和他亲近的宫女和太监也都相继死去,并且说他的腿也是因为只有他残疾才能封住他的戾气,不去克制沧国的国运。要是他的腿治好,必须到寺庙中吃斋念佛,才能保证沧国国运亨通。”
绿柳的小嘴呱呱起来总是没完没了,她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什么,恍然大悟的说道:“小姐,是不是因为你要治好他的腿,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才会让你受伤的啊!”
生母,太监宫女?吃斋念佛?利用舆论和百姓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来打压沧语吗?这目的也太过显而易见了吧。
“怪力乱神之说,不可信。”萧宛瑶轻轻摇头,淡淡跟绿柳说道。
“可是小姐,你最近和四殿下走的很近,也确实多次受伤。”绿柳嘟囔着小嘴,不高兴。她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却还被小姐说成怪力乱神。
“你就那么卫护那个姓沧的?难道就因为他是皇子?”一直在给萧宛瑶按脚的唐思齐,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直直的看向她。
卫护?从何谈起?
“我并没有卫护他,只是就事论事。我两次受伤,都是有原因的,无关什么灾星之说。”萧宛瑶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
“好吧,那随便你。”唐思齐好像很生气,甚至气的不愿跟她争吵。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她旁边,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萧宛瑶拿起瓷瓶,打开。
一股清冽的香气从瓶底溢出,这个是?玉香化瘀散?
治疗跌打损伤的良药,只要将液状的药水倒在患处。然后用掌心揉开,揉至发烫,大约三个时辰就可消肿散血。是不可多得的良方,这个药制作也不太容易。
就算从她出事开始,他便细心制作,也只能刚刚做好。那么,他便是一刻也没有耽搁的,赶制了这瓶药。
”小姐……”绿柳看着她眼神有些犹豫,然后又看了看漆黑的门外。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看出她的犹豫,于是替她做了决定。
“其实,我觉得……思齐公子应该是,喜欢小姐的。”绿柳说的有些吞吞吐吐,而且还不时的用忐忑的眼神看向萧宛瑶。
绿柳刚刚说了什么?思齐喜欢她?
萧宛瑶只感觉到脑中里一片轰然,随后又淡淡释然了。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淡淡的说:“绿柳,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呢?”
“小姐,这不是错觉,是真的!”绿柳听见萧宛瑶的话,据理力争的说道:“小姐,你是很聪明,就是在这件事情上神经大条。思齐公子喜欢你这件事,我看的真真切切,怎么能说是错觉呢?”
“哦?那你说说,怎么看出来的。”萧宛瑶不以为意。
唐思齐喜欢她?不讨厌她已经不错了!
他总是有事没事冲她发火,大吼大叫!而且,他总是挑剔她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明朝暗讽。那样,算是喜欢吗?是喜欢挑衅她吧。
绿柳是不是漏掉了两个字?
若说喜欢?
应该是像离洛那样的吧。想到离洛,萧宛瑶又有半刻的失神。好像,有些日子没有看见他了,他在干什么?还是像往常一样,明媚温柔的笑着吗?
“小姐,你在想离公子?”绿柳虽然不聪明,但是作为女人对感情之事的那点小直觉,还是很快的猜出了她的心思。
“……”心思被撞破,萧宛瑶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绿柳,天也晚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明日不方便帮沧语做复健,你明日早些帮我跟田叔说一下吧。”
绿柳听见自己小姐如是说来,眼里闪现一丝明了的坏笑。
一边往外走,一边叹息。心里想着,可怜的思齐公子,你就节哀顺变吧。其实吧,跟思齐公子比起来,她也更希望自家小姐跟离公子在一起的。所以,思齐公子,对不起啦!
待到绿柳走远,萧宛瑶走向窗前,看向窗外满天的繁星。星星忽明忽亮,点缀着漆黑的夜空,有些旷远和寂静,让心情无比平静祥和。
“你刚刚真的在想我吗?”正在萧宛瑶深深的被窗外的景色所吸引的时候,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温柔浅浅,细润无声。就如同六月的春雨,细腻且明丽。
“我真的怀疑你是人还是游魂?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你不能进出的地方。”萧宛瑶没有转身,依然看着窗外。其实,此刻她的心情并不平静,甚至有些忐忑。
她的心脏,正不规则的跃动着,有欢快,有喜悦,却还有一些不明所以的不安。
“好吧,即使你不想我,我也想你了。”离洛微笑着说道,那声音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冰雪消融,绿叶轻发一样,快意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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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不言不语
他走了过来,从背后将她圈住,在她耳畔轻轻说道:“玉儿,我想你了。”
温柔的呢喃,带着温热的呼吸,萧宛瑶的心情突然渐渐平复,变得安定下来。
“洛。”轻声呼唤,将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她喜欢上他了,这一次,她确定。
甚至是他这样轻轻的搂住她,她都觉得如此自然。
离洛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认可,心中涌起一片波澜。他侧过身子,将自己的头倚在了他的肩膀,温柔的双唇轻轻靠上了她秀气可爱的耳朵。
温柔的如同棉花糖一般的触觉,让萧宛瑶耳根一红。
萧宛瑶:“……”
她是喜欢她,课不代表他能够任意妄为!
指间微动,直截了当的将银针送进了他的身体。“看你肾虚,帮你针灸一下补补。”萧宛瑶淡定的说道,手中的银针沿着他的背,刺了好几下。
肾虚?离洛满头黑线。她竟然说他肾虚……她是想故意撩拨他吗?
“肾虚吗?若是玉儿肯点头的话,我一定让你看看我是不是肾虚。”离洛拦在她肩膀上的双手,不送反紧。他贴在萧宛瑶耳畔的嘴巴轻轻张合,缓缓说道。
“离洛,你真的是以前那个翩翩君子离洛吗?”萧宛瑶被她说的略囧,气呼呼的说道。直接咧嘴咬向在自己面前紧紧束缚着自己的双臂。
“玉儿,平日里你都是冷清淡然的,怎么今日变得如此顽皮了。我的手,味道可好。”离洛心情大好,看着那浅浅而出的一小排牙印,脸上带笑。
“没有寒做的红烧圆蹄好吃。”挑挑眉,舔了舔自己的双唇认真的说道。
“寒做的东西很好吃吗?”离洛不动声色的问道,面上的表情有些吃味。
都说想要管住男人的心,就要管住他的胃。虽知道女人是否如此呢?要是他的玉儿也嗜吃如命,那岂不是很麻烦。
“很好吃啊,要不是也不会把绿柳那吃货丫头迷得神魂颠倒。不过,影寒确实能干,绿柳要是可以和他在一起,我觉得应该会幸福。”萧宛瑶说的认真,却不知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绿柳吗?这个建议不错。
萧宛瑶不知道,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给影寒带来了无尽的麻烦。
“洛,这次来有什么事吗?”四皇子府的守卫绝对不会是将军府所能比的。这里很复杂,既有有四皇子的人作为护卫,也有皇后和太子的人作为监视,所以想要混进来并不容易。
离洛不是那么冲动的人,他聪明且冷静,她觉得他这次前来必定有什么事情。
“我来,只是因为想见你。”离洛松开了怀中的萧宛瑶,深吸一口气,就好像想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萧宛瑶挑眉,不买他的面子。
“若是非要说有事,那么只能说我这次来是因为四国宴的事情。”离洛早知道她会如此,眼底的宠溺越发深沉。他淡淡一笑,无可奈何的说道。
四国宴?她正准备找借口不去的。他为什么会提起四国宴?
“我会去!你最好不要去。”离洛看着萧宛瑶疑问的眼光,道出了所以。
他刚刚说,会去四国宴吗?而她最好不要去?
萧宛瑶唇角含笑,一夜香甜。一觉醒来,天已大亮。
今天绿柳这丫头倒是没有早早的来叫她起床,兴许是因为她脚上有伤,想要她好好休息一下吧。绿柳这丫头,倒也有这么细致体贴的想法。
正当她琢磨着这些,门外却传来一阵喧闹。
“你,你们干什么呢?小姐受伤还在休息,你们不能闯进去。”
“……”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我家小姐的脚伤已经由思齐公子看过了,不需要你们。”
“姑娘,我等……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那你们也不能就这样进去啊,我家小姐都还没有梳洗呢?”
“那么我们在外恭候,还请……”
绿柳的声音一向有穿透力,而那些跟她说话的人气势完全被遮盖了。萧宛瑶只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不过从对话中不难听出,这些人应该是沧语派来为她治疗的。
就在想的时候,绿柳敲门的声音就到了。
“小姐,醒了吗?”
“……”她那么大的声音,她能不醒吗?”进来吧。”
绿柳端着铜盆和毛巾便进来了,她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恐怕就算这些御医不来,她也会来轻叩房门。
事实证明,她之前所想的那些细致体贴的事情,完全是她多虑了。
可是萧宛瑶不知道的事情是,在沧国所有的丫鬟仆从都是这样的,轻轻叩击房门,以确认主人是否有起床梳洗的意向。若是没有,主人就不会理会他们。那么仆从就必须守在门外,等待主人苏醒。
“小姐真是的,他们一大早就跑来找麻烦,是不是他们声音太大把您吵醒了?”绿柳进了屋子,便是一通抱怨。硬是将还在睡梦中的紫苑惊的从屏风外的软榻上,掉了下来。
“……”绿柳的话让萧宛瑶眉角微抽,她能说她不是被那些要来诊治的大夫吵醒的,而是被她吵醒的吗?那些大夫都有刻意压低声音,而绿柳却粗线条到完全没有那个意识。这丫头真的是把所有心思都用在情情爱爱的事情上了。
“行了,外面是怎么回事?”萧宛瑶淡淡问道,顺手将掉在床榻下面的紫苑放回了原位。幸好这家伙早就将被子踹到了地上,方才掉下去的时候又掉在了被子上,因此不会受伤。
……岂止不会受伤,它好像没有半分知觉,竟然还在睡觉。
细小的狐狸鼻子抽抽两下,呼呼大睡。
“外面来了好些个御医,说是四皇子殿下请来的。”绿柳看见紫苑可爱的样子,将手里的毛巾递给萧宛瑶就要来蹂躏它。
“绿柳……”萧宛瑶刚刚洗了脸,就看见这样一幕。绿柳将熟睡中的紫苑拦在怀里,还将他放在了胸前……
“最好还是不要跟他这么亲密……”绿柳不知道紫苑其实是个半大的男孩,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一掌扇飞这个多次占她便宜的人。
比如,有舌头舔她的脸颊,或是在她沐浴的时候在她的房中走来走去……
“为什么?”绿柳有些疑惑,但是下意识的将紫苑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她就是觉得自家小姐既然这么说,必定是事出有因。
为什么?萧宛瑶听见绿柳问,也犹豫了一秒。
她当然不能告诉绿柳紫苑和狐族的事情,因为少一个人知道,紫苑便少一分危险。再加上绿柳天真率性的性格,难保她一时口快就说了出去。
“因为,它最近长虱子!”自然而然的说出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因为撒谎而出现的慌乱。
这就是传说中的真言说瞎话!
其实萧宛瑶淡然的性格和冷然的表情就注定了这一点,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给人的感觉都是不容置疑的。
“呀!”绿柳一惊,连忙看了看自己刚刚抱过紫苑的手臂:“小姐,你怎么不早点说呢?早点说我就多为它洗几次澡,长虱子会又痒又难受的。”
“没关系,我一会会将他交给思齐,思齐会替他处理好的。”萧宛瑶好笑的看着一脸慌乱的绿柳,出言道。“帮我把头发梳理一下,不要让外面的御医久等了。”
“……可,可是”绿柳吞吞吐吐的“可”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怎么来。”坐在黄花梨木梳妆台前萧宛瑶透过铜镜看向在一旁畏畏缩缩不敢上前的绿柳,奇怪的问道。
“我刚刚抱过紫苑,我怕我身上也有虱子了,要是现在替小姐梳头,我怕会牵连小姐。”绿柳一边说着,一边就往门外跑:“小姐,你等着我去找个手艺好的丫鬟来替你梳头哦,马上就来……”
“……”萧宛瑶还想说什么,就只看见一抹翠绿的背影。
这丫头……
萧宛瑶自己讲长发用簪子一挽,就将门外等候的太医招了进来。
“是你!你这个……”一个阴沉的男音尖利的叫着,萧宛瑶回望而去便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张文学?想不到他还在做御医。
他刚刚的话肯定是想要骂她,但是他清楚,现在是什么地方,而面前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又将后面的半句话,咽了回去。看得出,他眼中的怒火与怨恨,就好像想要吞噬人的巨蟒,正丝丝的吐着红信。
“文学,你认识白四小姐?”说话的是一个年迈的御医,鹤发鸡皮,看起来有些苍老,但是精神头很不错。他一脸正气,态度也很和善,总是笑容满面,就好像夏天里即将绽放所有生命的花朵。
“是的老师。”张文学恭敬的说道,硬生生的将怒火压在几欲爆裂的胸腔。
“白四小姐,既然如此,便先让文学替你看看吧。文学虽然年轻,但是医术确是很不错的。”老者笑着说道,连山的笑容真挚而热忱。
“张兄,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应该在渭县替人免费治疗,为什么会回到宫里继续做你的太医?”白薇看着面前的张文学,平静的说道。
萧宛瑶不提便罢,此刻他一提起来,他的怒火便怎么也压不下去。他狠狠的看向萧宛瑶,不言不语,那眼光就好像要将她生生撕裂。
老太医再怎么老眼昏花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这哪里是旧相识,根本就是仇人相见!
“白四小姐既然如此抬爱,还是让在下帮你看看吧。”说完便将一丝红线递了过来。
悬丝诊脉?
悬丝诊脉有利也有弊,利是不在意男女之防,弊在于会有诊错脉的可能。
“先生,我真的没事,只是崴了脚。”萧宛瑶说着就将裙角微微拉起,褪下鞋袜露出一小节光洁的脚踝。
她不是矫揉造作的人,也不觉得脚踝被人看了会有什么丢人的,更何况是医生和病人之间。要真是斤斤计较,那要让妇产科男医生怎么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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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好样的
老者先生一尴尬,但马上恢复了神色。他眼中是满满的欣赏,这女子沉稳娴静,又不如同普通的千金小姐一般惺惺作态,自命高贵。
那一节裸露出来的脚踝已经退去大部分红肿,只余下一点点痕迹。按照常理来说,四皇子殿下不可能这么久才来找太医诊治,那么这是……
“敢问白小姐,这脚是什么时候崴的?”老者摸了摸自己发皱的脸颊,疑惑的说道。
“昨日。”萧宛瑶实话实说。
“昨日?”老者满脸惊讶,不敢相信的说道:“昨日才受的伤,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好了。”
“先生可听过玉香化瘀散?”
“玉香化瘀散?那可是玄机老人研制的稀世珍药?莫非白小姐你……”老者先是惊讶万分,那长大的嘴巴快要能够塞进一个鸡蛋。当他说到玄机老人之时,留下的是满脸的敬仰。
萧宛瑶早就猜到他会有这样的表现。玄机老人于沧国的答复来说就好像是现代的医生遇上扁鹊华佗!那种敬仰和仰慕,都是发自于真心的。
“我并不认识玄机老人,只是偶然得到这样一瓶奇药。”萧宛瑶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她从怀里拿出唐思齐昨夜给他的那瓶药,在老者的面前晃了晃。
不用暴露唐思齐,免得为他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者听见萧宛瑶这么说,脸上又出现满满的失望。此刻的他,就好像坐上了云霄飞车,从最顶端荡然而下,萧宛瑶真怕他的心脏会受不了。幸好有个药瓶,不然他的情绪估计还要低落。
“白小姐,你脚上的伤明日便可痊愈,有玉香化瘀散这等奇药,我们再为你开什么药也都是枉然。那瓶药,可不可以让在下看上一看?”老者垂头丧气的说道,但是还是和煦的对萧宛瑶笑了笑。
“当然。”萧宛瑶爽快的递了过去。
老者激动万分的仔细把玩,不断的称赞这:“好药!好药啊!”
磨蹭好一会才带着几名资历尚浅的其他太医一起告退了。走前,还失落的看了一眼萧宛瑶桌上的小白瓶,一脸不舍。
张文博也恨恨的看来萧宛瑶一眼,那阴沉的眼中,似乎养育着一只正在成长的野兽。
就在这个时候同一所府邸的语阁里,沧语接到了一份文书。
这封文书是有人为他拦截下来的,文书上说沧国东部遭遇蝗祸,一时之间大量的粮食被蝗虫啃食殆尽。请求朝廷发放粮食,赈济灾民。
这,都不是重点。
这封文书令沧语眼眶瞪直的都不是这些,而是文书最后面的部分。
文书最后面写着,传言当今圣上皇四子乃是灾星临世,此番祸乱皆为他起。臣冒死觐见,放弃治疗四皇子的双腿,并且请得到高僧为他点化。望皇上可以为天下百姓苍生考虑,牺牲小我,拯救天下。
沧语将那份文书深深握紧,捏成碎屑。
灾星吗?沧熙!你好样的!曹御史,你也好样的。
“爷,你看这下怎么办?”田叔面色很难看,但说话中还是相当镇定的。
“联系阎阁,让那个曹水消失。至于蝗祸之事,不必理会。”沧语轻轻松手,那文书已变成飞沫,飘散在风中。
“是。”田叔点头应下,却是满眼的担心。
不理会?真的可以吗?
“听说你的脚已经痊愈了。”沧语坐在轮椅上,微微转过轮椅看像门外正大方走来的萧宛瑶。
萧宛瑶一袭浅白的月落裙几乎要与门外的阳光同化,她总是穿的如此素雅,没有过多的修饰。就连那头如墨般浓密柔顺的黑发,都只用一只雪樱花簪松松挽起,只留几缕轻轻略过白莹的锁骨。
听见沧语说话,萧宛瑶也不回答,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不想承认,但是她能不承认吗?沧语为她请了几位太医联合为诊治,根本就不可能隐瞒。本来还想用脚伤来对付四国宴的,却因为沧语的好心关怀,彻底泡汤了。
“既然好了就继续帮我复健吧,我想要赶快好。”沧语才不管她的心思,眼底有些烦躁。因为那份文书,今天田叔说民间的谣言层出不穷,甚至有人说他是妖魔转世。
虽然萧宛瑶已经习惯了他的阴鹜,可是他现在的眼神让她觉得很复杂。
“四皇子殿下可是有什么麻烦吗?”她淡淡询问。
麻烦?他还真是有个天大的麻烦。可是这个麻烦,与她没有太多关系。
“没什么,我们走吧。”沧语低头沉思,转而对身边的一个下人说道:“推我出去。”
下人唯唯诺诺的上前,将沧语推了出去。
不说?其实不说她心里也有一个底。
应该是绿柳所说的灾星的事情,现在只是坊间传言。但是一旦有了什么风吹草动,立马就会有人顺着这个借口,乘机打压沧语。
不过,这关她什么事情?他既然不愿说,她还不稀罕知道呢!
回廊处,下人都被遣了下去。沧语依旧不喜欢有人看着他做复健。
训练的方法依旧是萧宛瑶扶着沧语,在这里来回走路锻炼。这两日,他的腿又康复了不少,明显可以感觉到那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不少。
虽然证明她的治疗方法很有效,但这也要靠沧语坚于常人的意志。看他额上滚滚而下的汗珠,便知道他的练习强度。
“我是不是很快就能自己走了。”沧语回过头,望向身边的萧宛瑶。他说话很轻,几近耳语,主要是怕周围潜伏着他位置的耳朵。
但是他没有料想到萧宛瑶与他的距离如此近,就是这么一个微微的转身,他的鼻尖就轻轻碰触到她的发丝。发丝柔滑,带着花朵的芳香,点的他的鼻子有些痒。
萧宛瑶没有抬头,而是专注着他的脚步。
“最快也还需要五天,不过明日你可以考虑拄着拐棍联系。”萧宛瑶作为大夫,给了沧语一个最中肯的意见。
瘫了的病人想要独立行走的想法,她很容易理解。但是这一切也要建立在可行的范围之内,沧语如此心急迫切,对他的病情并没有好处。但是如果使用一些辅助器械,倒也不是不可能。
“拐杖!”沧语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微火。
显然他不想要依靠任何助力,想要靠自己。
“你们都守在这里干嘛?怎么不进去。”语阁外传来一个风流洒脱的声音,这声音很特别,萧宛瑶一听便知道是三皇子沧陌。
“你们?!”不顾下人的阻拦,沧陌晃着折扇大摇大摆的走进院子。却在看见沧语搭着萧宛瑶肩膀的时候,微微怔了怔。
“你们?好上了?”怔完后,又吐出一个惊雷。
萧宛瑶:“……”
沧语:“……”
难道他就没有发现别的什么?就只看见他们两人勾肩搭背的姿态?萧宛瑶着实为这个三皇子感觉到无语。
“陌。”沧语警告的看了沧陌一样,似乎有些恼怒。
沧陌深情不变,但开始上下打量着自家兄弟。左看右看,忽而大惊小怪的叫到:“语,你,你竟然可以站起来了!”
“陌,你大可以再喊大声一点。让整个府里的人都好好听听,了解了解。”沧语咬了咬牙,压低声音狠狠的说的道。
沧陌抱歉似得笑了笑,还用那把纸质的折扇挠了挠脸。“我这,不是为你感到高兴吗!一激动,情绪就控制不住了,呵呵。”
他的神经有够大条,不过看的出来私底下沧陌和沧语是交好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互相称呼姓名。萧宛瑶看着二人,没有出声。
“行了,这次来有什么事情。”沧语轻出一口气,用衣袖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他没有坐下,只要他坐下,就会有下人前来伺候。他依然艰难的往前走着,顺便小声的问道。
沧陌看了看萧宛瑶,没有说话。
萧宛瑶看见沧陌的眼神,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三殿下,不如你扶着四殿下在这里来回走动练习,我先告退。”
“好。”
“不必!”
说好的人是沧陌,而说不必的人是沧语。
沧语看了萧宛瑶一眼,有转头看向沧陌:“陌,她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沧陌摇晃着折扇,在萧宛瑶身边来回晃悠,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够,然后轻笑着说道:“不是外人?那么就是内人咯?那么我是否该叫一句,弟媳?”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沧语接着说道,似乎对沧陌这种无意义的玩笑很无语。
萧宛瑶却皱起了眉头,她可不觉得沧陌是在开玩笑,至少她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打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与不屑,她惹到他了吗?
“好啦,好啦。”沧陌陡然一笑,然后将手中的纸扇轻轻敲上沧语的头:“我随便说说你还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知道你来这里必定是事出有因。”沧语淡淡说道,他额上的汗珠,因为继续走动,又大量滚落下来。
“好吧,想必你也知道坊间的传闻了。”沧陌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
“你是说灾星吗?”沧语不答反问,言语平淡。
“今日已有朝臣谨言,说请父皇将你暂时送去法华寺,否则就会民心不稳,天下大乱。”沧陌说道正事,面上才露出一分认真。
“谁谨言的?”沧语阴鹜着眼睛,冷冷的说道。
“杨哲那个老匹夫。”沧陌欢快的回答,似乎没有生气。
“果然还是太子派,包括曹水也是。”
“既然你这么说,曹水是你杀掉的?”
“是有如何,不是有如何?他该死!”沧语淡淡说道,但是他将该死两个字咬得极重!
“是就太便宜他了,要是我,我就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对于这样墙头草的货色,就是活脱脱的背叛者!”沧陌说着,眼神不自觉的瞟向萧宛瑶,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萧宛瑶看的真切,自然知道这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是威胁!是威胁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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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好快的速度
第一次见到这个沧陌的时候,她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以为他是个潇洒无比不谙心计的人。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个保护弟弟到一定程度的哥哥。
而且,他说道背叛者。
那冷冷的感觉,就好像曾经沧语被某个极为信任的人背叛过。而且应该是个女人,这伤很深。难道是前任四皇子妃?萧宛瑶不由得揣测。
“他们是不是将那蝗祸也怪到了我的头上?因为我是灾星,所以才会发生这百年难得一遇的蝗祸?”沧语想起那日的文书,开口问道。
“语倒是挺清楚他们的。”沧陌笑着,转而看向一直不发一言的萧宛瑶,笑着说道:“都言白四小姐聪慧过人,曾经还是我大皇兄的意中人,现在却有转而跟了我四弟。不知白小姐对于这蝗祸,有什么个人看法?”
沧语虽然么说的好像是请教,但其实根本就是想要给她难看!
蝗祸吗?
“三殿下,真是不巧,关于这蝗祸我刚好有些个人看法,不知是否入得了三殿下的耳朵。”萧宛瑶淡淡的看着沧陌的双眼,平静淡然的说道。
沧陌先是一怔,然后转为不以为意的微笑,淡淡道:“说来听听。”
“一是防治。就是提前采取措施,挖出蝗虫卵;及时铲除草皮并烧成草木灰,破坏其产卵场所,同时又可提高土壤肥力,达到破坏卵块根除蝗虫的目的。还可以保留适量的阔叶树,以利天敌的繁衍。用蝗虫的天敌,克制它的发展。”
“白小姐,你这话恐怕说的太晚了。”沧陌认真的听了他的话,却故意露出不屑一顾的表情。
“二是诱杀。可以根据蝗虫的若虫、成虫嗜好碱味和人尿的习性,用人尿将它引来,然后把其诱杀。这种方法效果也是十分显著的。”
“蝗虫有这个习性?”沧语也有些迷惑,定定的看向萧宛瑶,淡淡开口说到。“碱味吗?那是个什么味道?”
“……这个可以忽略,用人尿就可以了。”一时忘记沧国这里还没有酸碱这个概念。“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由我来配制一种药剂叫做农药,只要蝗虫一吃,便会立刻死去。这种方法最快捷,也效果最好。”
沧陌听完萧宛瑶的话,轻轻鼓掌。“白四小姐果然聪颖过人,倒也不枉我皇兄皇弟都倾心于你。只不过,铲除了蝗祸也祛除不了语灾星的名声,既然四小姐如此有才,不如将这件事情也一并解决了,如何。”
沧陌轻笑,眼底并不完全是欣赏,还带着一种猜疑和试探!
他这是故意为难她吗?还是当她是哆啦A梦,可以予取予求?
“这个,我有或者也有一些想法。不过,你可以收起你那试探的眼神吗?我想要的是离开这里,离开帝都。我不会与你们为敌,也没有蛊惑你的语,所以请你将态度放端正一点,可以吗?”
萧宛瑶淡淡抬头,一双寒潭般的眼眸直视沧陌那双漂亮的双眼。那双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淡然镇定,娴静悠然。
沧陌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
她……
沧国帝都热闹的集市上,一个老字号的阳春面面摊前,两个食客正交头接耳的说着话。
“强子,你听说了吗?”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神神秘秘的对同一桌相熟的另一个男子说道,那正脸颊上的一颗大黑痣,在脸颊的颤动下一下一下的抖动。
“什么。”名叫强子的男子是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菜贩,方方正正的国字脸,透露出几分刚毅。
“就是四皇子的事啊。”贱嘴男人压低了声音,脸上却是难掩的兴奋。
“祥三,你要不要命了。你也真是,竟然敢讨论皇家大门里的事,也不怕被人拉去砍了。”强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却将脸故意凑近,几乎与那个名叫祥三男子贴在了一起。“那能没听说吗?四皇子写下了感人肺腑的罪己诏,开放自家粮仓赈灾。后来还向皇上呈上了治蝗虫的要案,别说那要案还真管用!”
“开始的时候坊间不是说四皇子是灾星降世吗?他不仅不计较,还奋力治蝗,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皇子啊。”祥三一脸兴奋的继续说着。
“是啊,是啊。罪己诏,你看这当今世上,只要是有权有势的,谁会拉下面子说自己不是?更何况,这灾星之事本来就是莫须有的,谁能证明呢。”强子又替自己加了一筷子腌菜,吃的欢实也不忘八卦。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别对别人说啊!我听说,其实这灾星的事情根本就是皇后和太子编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怕四皇子抢了太子的风头,影响太子的帝位。”祥三声音压的越发低了,就如同蚊子的叮咛。
但是好奇着的强子,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将所有事情听了个明白。
“你小子,这样的秘密也知道了?”强子听了祥三的话面露惊讶,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怀疑。
“哼,你可别小看我。我表哥在四皇子府里做侍卫,他说四皇子虽然开起来狠厉,那只是对待敌人。他对待下人和沧国的百姓还是很好的,几乎可以说是爱民如子。”祥三得意的说道,那翘起的二郎腿抖着抖着,十分得瑟。
“可是,我听说四皇子生性暴虐,经常打死下人,还有前四皇子妃,都是被他……”强子还是非常怀疑的,毕竟四皇子曾经名声不好。
“你懂什么?那都是太子和皇后的人传出来的。还有那前四皇子妃,根本就是一个细作。她给四皇子下毒,被发现,才送去拷问。有道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四皇子碍于她的名声和她府上人的性命,才没有说出来!”祥三说的激动,口水喷射而出。
强子拿衣袖抹了抹脸,满脸不悦:“这皇权之争,根本就不是我们三言两语能够判断的。再说我们都没看见,谁知道是怎么回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哟,行啊!想不到强子你这个大老粗还知道皇权之争啊!”祥三得瑟的笑着,露出一排大黄牙。这回他光顾着嬉笑强子,也就忘记了控制音量,声音吸引了旁边客人的眼光。
其他客人听见这些话,也都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过去,一个黑衣男子顺势跃上马车。
“三殿下。”黑衣男子恭敬的俯下身子,对着马车里的男子行礼。
“嗯,情况如何。”沧陌透过镂空的车窗,看向繁华的街市。
“一切都像三殿下所说,现在坊间的百姓已经不再对四殿下是灾星的谣言耿耿于怀了。还有人不少说四殿下是好人,但是有些人则抱着眼见为实的态度。”黑衣男子如同报告一般陈述着。
他从小就跟着三殿下是他的心腹,也是最得力的助手。他对于三殿下爱护自己弟弟的心情看的真切,这种感情除了兄弟间的情谊,还有一种深切的愧疚。
“既然第一步达成了,那么你就迅速去执行第二步!时间等不得,错过这个时间,就麻烦了。记住,务必赶在四国宴以前让整个帝都都知晓。”沧陌看着外面交头接耳的人们,其中有不少都是自己散布出去的人。
白薇真的是一个七窍玲珑的女人,可是她为什么要是一个女人?
她第一步,让语发出罪己诏。
虽然不用将那灾星之事与蝗祸之事都揽在自己身上,但必须言辞凄楚。要写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感觉。
这一步,是让民众将怨恨转化为同情。
第二步,则是散财救灾。
这是将空话转为实际行动的最佳时机,让民众看见他并不是说说而已。在朝堂,讲些华而不实空话的人实在太多了。
第三步,利用策略治理蝗祸。
这一步是为了展现语的才能。坊间都流传四皇子是个性格暴虐的草包皇子,也可以用这个机会,证明语的能力。
这三步,紧紧相连,缺一不可!
白薇……啊!
她若是男人,他可以允许她在语的身边辅佐他,帮助他。帮助他最可爱的弟弟,稳稳的坐上沧国国君的宝座,可是她是女人。
语的身边,就不能出现聪明的女人!
过了几个时辰,四皇子府里,萧宛瑶已经不需要在陪同沧语复健。她只是为他施针,熬药,便回来了自己的芳斋。
“小姐,小姐,不得了了,帝都出大事了!”绿柳提着一大个箩筐,飞奔而来。
萧宛瑶正倚在凉亭之处看书。
没想到沧国也有小说,虽然剧情陈旧,倒也算是纯爱。萧宛瑶正看着一个才子佳人邂逅河畔的唯美故事,就被绿柳火急火燎的声音硬生生的扯回了现实。
“……“看着满头大汗,手里还拎着一大箩筐吃食的绿柳,萧宛瑶淡淡说道:“不要着急,你将箩筐放下慢慢说,看你满头大汗的。”说罢,顺手将手怀中的手帕递了过去。
绿柳将箩筐往地上一扔,将手帕在脸上抹了一个来回,急切的说:“我,我听说帝都的长陵河边出现神迹了!”
神迹?沧陌的速度真够快的!
“我听说是从河底涌出来一块大石碑,上面写着‘紫微转世,语落天齐’。”绿柳看着自家小姐没有上面反应,然后继续说道。
“小姐不知道,那块石碑就那样从河底哄的一下冒出来了,真的是好神奇!现在外面都炸开锅了。说四皇子不是灾星,甚至还,还应该是下一任皇位的继承人!”绿柳郁闷了,自己说了那么多,自家小姐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紫微转世,语落天齐?竟然连她随口说的话都没有改动,这沧陌是不是太懒了?而且,这话太过直白!直白到就是马上要去跟沧熙争帝位。
他的语,真的做好了打算了吗?
而且,沧熙的背后可是有无数朝臣外加沧国顶梁柱之一的左相撑腰。而且,他的确是正宫所出,这样的抗衡力,他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其实这一切很简单,就是效仿武则天与袁天罡洛河献碑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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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好可惜
利用河水涨潮的浮力,制作一个简单的机关。
萧宛瑶笑着,指尖划过刚刚翻过的书册。
“走开!你们给我走开!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敢拦我?”嚣张跋扈的霸道之音,这声音萧宛瑶现在已经很熟悉了。
白菁一手推开沧语府里的护卫,一边往里闯。
说时迟那时快,影寒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黑色的身影犹如暗夜的使者,他一柄冷汗的宝剑,直截了当的抵在了白菁的脖子上。
白菁就好像一个木偶,被斩断了操纵,所有的一切举动与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的眼里是浓烈的杀意。
就连刚刚冲过来的唐思齐,在他看见白菁的瞬间也变了脸色。原本精致性感的五官,全部都拧在了一起。那眼底是熊熊怒火,就好像想要把白菁生吞活剥了一般。
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在他的身边将萧宛瑶掳走了,就在他的身边!
“寒。”萧宛瑶轻轻唤道。她讨厌白菁,就算想要报复,也不是选择这样的方法。
这一次,影寒并没有听从萧宛瑶的劝告,那柄利剑一直不肯离开白菁的咽喉。萧宛瑶心理清楚,他能够原谅沧语是因为沧语根本就没有真的想要陷害自己。
“寒,我不想弄脏你的手。”萧宛瑶说的直白,她根本不在乎自己说的话会让白菁恨她多一分。
第一次上当可以说是大意,第二次再上当那便是愚蠢!
她不会做个愚蠢的人!
影寒听见她的话,将宝剑回鞘。
白菁看见威胁离开,有听见萧宛瑶那充满侮辱性的话自然受不了刺激。
“白菁,你这个小贱人!住进四皇子府就算了,现在还将你的旧相好带来!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就跟你那个**娘亲一样,就会勾引男人!”白菁厉声骂道,完全不顾及身边晚霞的阻拦。
晚霞是聪明人,知道白菁这样会吃大亏,那阻拦的动作并不真切,就好像巴不得影寒能够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这次在影寒动作前,白菁就倒下了,捂着肚子痛哭,嘴里吐出一大口黑血。
她的身后,站着一脸愤怒的唐思齐!他的手里,便是一包打开的药粉。
是唐思齐下的毒,名为肠穿肚烂!
肠穿肚烂这毒不让人疼个够本根本就不会死!唐思齐下这么狠的手,可见他真的生气了。
就好像他现在,那微红的眼眶,一言不发的表情,正式说明他生气了。
而紫苑悠然的摇着尾巴,绯红的眼眸冷冷的看着白菁。平日里楚楚动人的眼里,竟然会有没见过的冰冷。
看到这些,萧宛瑶摇摇头。
她悠然缓步的走到白菁面前,晚霞正在假好心的关心着她,姐姐长姐姐短的问个不停。她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匍匐在自己脚边,居高临下看着她。
就像那时在马车上她看着她一般。不同的是,当时的她很镇定淡然。而此刻的白菁,狼狈不堪,满地打滚。
“白三小姐,你这次来难道就是为了想要找死吗?”平静淡然的话从萧宛瑶口中轻轻而出,不急不缓,也没有得意和满足。
就好像,地上打滚的白菁与她毫无关系。
短短的几日,帝都就掀起了看不见的暗涌。
这一切的根源,除了转变很大的沧语,最大的原因就那个破水而出的石碑。沧熙的躁动不安,皇后的按耐不住,皆因为四国宴的即将到来变得越加严竣。
皇宫内院,皇后的寝宫内,是沧熙摘下仁善伪装的脸。
“母后,我早就说过沧语根本就是白眼狼,你还不相信。你看现在倒好,沧语那个低贱的东西都快爬到我头上了,这全是你的错!对,都怪你,都怪你当初要收养他!就那样让他自生自灭,或者直接弄死他多好!”沧语情绪激动的说着,将那一腔的怒火全数发泄在了皇后的身上。
他的怨恨,不仅来源于皇权的动摇,还有被沧语霸占的萧宛瑶!一想着自己的两间东西,都在向沧语靠近,那种怒火就焚食着他的心。
皇后眼眸微垂,那是一种伤心。
她哪里是养了一只白眼狼?分明就是两只!
自己心心念念苦心经营,为的还不是这个儿子!现在,儿子就在自己的面前,丝毫没有感恩之心。正对着自己咆哮,就差将那一根手指戳上自己的鼻梁!
比起石碑这件事的麻烦,她更多的是心寒。
“若不是你将白薇送去他的府上他会有这么快的转机?你还要将她指给他为皇妃,你根本就是私心于他。”沧熙旧事从提,还将所有的责任怪到了皇后的身上。
皇后这个时候却没有再计较儿子的那些责怪,因为她听见了重要的事情。
白薇?
是的,在白薇进入沧语的府邸之前,沧语就好像只是个没用的莽夫,现在却……至于那坊间流传的水中石碑,更是匪夷所思!难道真的是她?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莫非她是什么精怪?
就在这时,在沧语府里给草药浇水的萧宛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兴许是昨日将白菁狠狠的整了一番,她在咒骂她。不过,随她去,反正骂两句也不会死。
她当然不会让白菁死,也许她该死,但是至少要死的干干净净,免得污了这地方。而且让唐思齐就这样毒死她,岂不是脏了她的手。
她相信,死绝对不会是报复她的最佳手段。要让一个人痛苦,自然就要从这个人最在意的地方下手。她那么希望嫁个身份高贵的如意郎君是吗?她会让她嫁个“如意郎君”的!
“小姐,你真的不去四国宴吗?四殿下是怎么了,都不带小姐去参加这么重要的晚宴,竟然一个人走掉了。”绿柳递来一方手帕。
“不去。”萧宛瑶点点头,即使离洛当日不说她也真心没打算去。四国宴?不过是异常尔虞我诈,利字当头的相亲大会。
也许是个让白菁痛苦的机会,可是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多可惜啊!据说晋沐两国的太子也会来,还有凤国的皇女,凑凑热闹也好啊。”绿柳惋惜的说道,看得出来她玩心很重想去凑热闹。
只是,这热闹恐怕不是那么好凑的!弄不好,就会有灾祸从天而降。自古都道皇上金口玉言,其实皇上那张嘴,有岂不是说变就变的。
口头上的承诺,随时都可以自己推翻!
“那中地方有什么值得去的,留在这里种田挖地不是很好。”唐思齐拿着一只小瓷瓶,从厨房走出来。
“思齐,毒药不要在厨房炼可好?”萧宛瑶看着他手中的瓶子皱眉,前几日他在后厨炼药不小心弄了一些在影寒刚刚做好的点心上,接过馋嘴偷吃的紫苑就中毒了。
还好它的血可以解毒,要不然等到萧宛瑶他们发现的时候,恐怕“狐”都已经凉了!
影寒,昨夜便去了离洛身边,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芳斋地方不大,少了一个人却也显得冷清多了。
“这次不是毒药,是轻盈!”唐思齐听见她说话,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紫苑抓伤的右额,不爽的说道。
虽然他在厨房里熬药不对,但是紫苑竟然抓伤他的脸!想到这里,目露凶光的看向在一边翘着二郎腿享受的小狐狸,恨不得拨了他皮做围脖。
轻盈?轻盈又不是什么好药,他说的好像无所谓一样。
轻盈也是一种迷幻药,吃了以后就会迷迷糊糊,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看到最害怕,或者最想要的东西。
“我本来就没打算去,这点你放心。”萧宛瑶将手中的水盆放下,抹了抹额上的汗水。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你爱去就去,根本就不管我的事!哼!”唐思齐微微一红,别扭的转过身子。那声哼,哼的特别大,就好像要表达自己真的不在乎一样。
此时,几个太监带着一大堆侍卫抬着轿子走来,浩浩荡荡的走进芳斋。
其中领头的太监她认识,是皇后身边的白公公,算是她身边的红人。他虽然年过五十,却保养的极好,甚至比皇后保养的还要好。他眉毛往下,嘴巴极薄,颧骨突出,一看就是一脸的奸相。
“白将军府上的四小姐白薇可在这里?”白公公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芳斋的宁静。
找她?
“在下便是,公公不知有何事?”萧宛瑶上前,微微行礼。她的礼仪周全,脊背却挺直,就好像脊背里塞了一把钢尺。
动作端庄,仪态大方。
绿柳看着自己小姐淑女的模样,感动的几乎要痛哭流涕。自家小姐不愧是将军府里的千金小姐,气质就是好!
“我等是奉太后之命来接四小姐进宫参加四国宴的。”公公脸上的表情带着几许兴味与不怀好意,就好像有什么恐怖的事情正等着她一般。
“皇后娘娘客气了,但是小女子近日有些风寒不适,恐怕不适宜参加如此重要的晚宴。”萧宛瑶垂眸,捂住自己的嘴巴轻咳两声,似乎想要将那生病的借口说的生动一些。
“是吗?那刚刚好,皇后娘娘特地让老臣带来两名顶级的太医,让他们为姑娘诊脉,也算是娘娘的一片心意。”老太监似乎早有准备,一挥手几个老者就从后面走了出来。
看来太后早就计算好了,就是要将她带去四国宴吗?而且,这架势是真的四国宴吗,不是要绑她回去就地正法?
她心理清楚,皇后整出这样一出戏就是要让他们务必将她带回去。
莫要说是装病,就算她真的有个什么伤风脑热的,估计这些太医也会说她没事,然后强行将她塞进轿子里。
“不劳烦各位太医了,我也是一名大夫,刚刚已经煎了药服下,现在已经好多了。”萧宛瑶不在看白公公,而是螓首微垂,做出了顺从的模样。
唐思齐脾气火爆,萧宛瑶提前说道:“思齐!”制止了他的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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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赤果果的诽谤
被萧宛瑶制止,唐思齐更生气了!他是为了她出头,她却不领情!他不甘,很生气的咆哮道:“你为什么一直要留在这里,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被人胁迫要挟!回到思齐谷不好么?比这里自由快乐。”
唐思齐只从从思齐谷来到这里,就看见萧宛瑶不停的做着情非所愿的事情,看着她的眉头紧锁,看着她受伤!他此刻的怒气并不只是因为萧宛瑶的不领情,还因为他自己的无能,无法保护萧宛瑶。
他若是有影寒的功夫,可以挡在她的面前保她周全;他若是有离洛的权利和地位,他就可以第一个找到她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
可是,现在呢?
她站在他身前,提醒她不要意气用事。
“思齐谷,我会回去的,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萧宛瑶摇摇头,说的很认真。她说的风淡云轻,并没有什么想法和心思,可是唐思齐却感觉到一丝温暖。
她说,她会回思齐谷。
没有萧宛瑶的思齐谷就如同干咳的水池,思齐,生存不了!
白公公暧昧的看着这两个人,心理盘算着回去跟皇后告密,博得奖励。但是,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是讲面前的白家四小姐带回去才好。“白四小姐,请你不要为难我们好吗?我们做下人的,也是准照主子的命令。”
“小,小姐,我也要去。”绿柳眼神坚定的看向萧宛瑶。
萧宛瑶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眼转了回来看向白公公:“公公说的是,只是这马车好像有点小,不够坐。”
“白小姐的意思是?”白公公看见她答应了,但是好像有什么条件似得,不解的问道。
“我和我的丫鬟不喜欢一起窝在这样的小轿子里,最好有辆宽敞的马车,还要有软毯和新鲜的瓜果。我大病初愈,这些都是需要的。”萧宛瑶淡淡说道,说的义正言辞。
鸿门宴又何妨?
她也会舒舒服服,漂漂亮亮的去赴宴!
“……”白公公微楞,她,她说什么?她说要软毯和新鲜的瓜果吗?皇后这样强烈的要将她带走,她还如此从容淡定,还有心情享受?
这个白四小姐,真的不一般啊!
“白公公?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萧宛瑶挑眉,有些俏皮的说道。
答应,答应,还是答应?他有得选择吗?不过就算有得选择他也会答应。这只是一点小事,只要能带她回去,这些要求算什么!
白公公叫来一个小啰啰,在他耳边一阵吩咐。然后转身笑着对萧宛瑶说:“白小姐,您吩咐的东西马上就回来,我这么迁就你了,你可不要刁难我哟1说完,是一阵阴阳怪气的奸笑,那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
“我也要去!”唐思齐站在萧宛瑶背后大声的喊道,这一次他要大胆一点,站在她的身边!不会再让她在自己的面前消失,绝对不会!
就连小紫苑也蹦跶过来,一跃跳上了萧宛瑶的肩头。露出楚楚可怜的深情,那意思是:“带上我,带上我。”
萧宛瑶眉角微抽的看着身边的两人一狐……她是要去四国宴,不是要去四国自助餐会好吗?他们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已经拖家带口的进了四皇子府,难道还要拖家带口的去四国宴吗?
她无奈的看了一眼白公公,白公公也露出一张目瞪口呆的为难表情。
都要一起?
朱红色的马车缓缓前行,进入恢宏大气的皇宫之后,就拐入一条小路。小路曲折多岔,兜兜转转的绕了一会,竟然绕道了皇后所在的祥慈宫的后门。
“小姐,不是说参加四国宴吗?怎么绕到这里来了,这里是……”绿柳透过撩开的车帘,向外打量着。她从未进过皇宫,此刻已经由最初的好奇,变成了紧张。
“现在天色还早,四国宴应该还没有开始。而且,就算我们想要去参加四国宴,也要过得去面前的这座大山。”萧宛瑶淡淡说着,眼神看向祥慈宫的后门。
“山,哪里有山?”绿柳不解的问道,一双眼睛四下打量。
“同样是女人,你为什么这么愚钝?她说的是皇后,皇后就算那座山!”唐思齐脸上乌云密布,他脾气不好,性格别扭,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聪明。跟天真小白的绿柳比起来,他还是聪明的多。
他当然知道太后千方百计的将萧宛瑶带进皇后,还将她带进自己的宫殿,肯定是别有用心。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怎么就成了山了呢?”绿柳疑惑了一会,然后连忙伸出手去捂住唐思齐的嘴巴,左顾右盼一番怯怯的说道:“思齐公子,不要乱说,被人听见了开始要杀头的!”
绿柳是丫鬟出生,胆小和畏惧强权的心里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面对权势之人的该有的生存方法。
那就是,少言和顺从!
“白小姐,下来吧。”白公公已经再马车外摆好了小凳,似笑非笑的看着马车里的三人一狐。“皇后有命,只传白小姐一个人入殿。闲杂人等,就在这里等候。”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唐思齐不满的回了一句,就连紫苑都龇起锋利的小牙。
白公公碍于那凶残的眼光,硬生生的将后面带有攻击性的话吞进了肚子里。其实他忘记了现在进了宫已经是她的地盘了,还怕了他们?
“白公公,劳烦前面带路。紫苑,陪我一起去,你们放心。”萧宛瑶伸手从唐思齐的面前抱起紫苑,对白公公说道。
紫苑看见萧宛瑶选择了自己陪她去,那绯红的眸子里是满满的得瑟,还不住的冲着唐思齐扭屁股晃尾巴,不亦说乎。
“你这个该死的狐狸!”唐思齐看着它,恨恨的说道:“喂!你不要抱着他,给他栓个绳子拖着走就行了啊!”
“思齐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了,这多残忍啊。”绿柳嫌弃的看了唐思齐一眼。
这思齐公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然连狐狸的醋都吃,小姐不知道他的感情就不知道吧,下次坚决不帮他了。
可怜的唐思齐,就这样再次被误会了。
这边,白公公带着萧宛瑶一路前行。
祥慈宫不愧是皇后住的地方,殿宇华丽,景观雅致。只是,这样的地方,让人觉得分外寂寞。这里的太监宫女,都是沉默的从她们的身边走过,脸上露出忐忑的表情。
沿着悠长的回廊一直走,不一会就到了。
走道殿门外,白公公对萧宛瑶说道:“白小姐,您自己进去吧。老奴只能送你到这里了,皇后娘娘就在里面等着你。”
萧宛瑶看了一眼那半开合的门,推门而入。
一进屋内,就嗅到一丝香气。是沧国贵族经常会使用的梅花香,不过这个味道似乎有些不同,味道更清淡却悠远绵长。应该是改良以后的,比普通的梅花香更为高档一些。
“白薇见过皇后娘娘,见过太子殿下。”萧宛瑶淡淡行礼,怀里的紫苑却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他现在是狐狸,当然没有什么礼仪的问题。
“薇儿,不用行礼,快快请起。”太子一见白薇,脸上就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有种按耐不住的欣喜。
萧宛瑶没有动身,而是平静的看向皇后。
皇后接触到那波澜不惊眼神,认真的敲着,就好像想要从那双眼里看出个所以然。
“母后。”接触到萧宛瑶的眼神,知道她一直不起来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的娘亲,沧熙有些不悦。
“哦,你看,哀家年纪大了,这记性也就差了。哎,怎么能让这娇滴滴的人儿就一直这样端着呢?薇丫头,你赶快起来吧。”皇后抱歉一般的亲切一笑,就好像真的是自己忘了。她扬了扬右手上的佛指甲,示意萧宛瑶起身。
“谢皇后娘娘,谢太子殿下。”萧宛瑶淡淡说道,然后起身。
忘了?她可不相信。太后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挫挫自己的锐气。不过自己刚刚也做得得当,若是太子说起,她便起了,岂不是恃宠生娇?不将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
“来人,赐坐。”皇后摆了摆手说道。
下人很快的端来椅子,侍候萧宛瑶坐了下来。而紫苑,只是乖巧的坐在她的膝盖上做装饰。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留百合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就行了。”皇后支走了府里的丫鬟,只留下一个亲近的心腹。
“是,娘娘。”
“是。……”
看见下人都散去,沧熙连忙说道:“薇儿别紧张,这次母后叫你来也就是话话家常。母后喜欢你,挂念你,所以才叫你来,想要看看你。”
萧宛瑶没有说话,面上一片平静的点了点头。
喜欢她?挂念她?想看她?简直就是好笑。看她需要像绑票一样强行将她带来?还要从后门进来。看她需要支退下人,只留下自己儿子和心腹?说出去,谁相信?
“薇丫头,你手里的是个什么玩意,好像很可爱,能否借哀家看看。”皇后从萧宛瑶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情绪,于是找了个话题说道。
把紫苑交道她手上?当然不行。
倒不是怕紫苑有危险,而是怕她有危险,并且给自己找麻烦。紫苑那挠人的技巧,可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脾气可不小,跟唐思齐完全有的一拼。
万一这皇后有什么过激言行,他那一爪子下去……
麻烦,可就大了。
“皇后娘娘,这只狐狸是臣女偶然在山间抓来的,只是还有些野性难寻。前几日,还将臣女的脸颊抓破,昨日才好,所以实在不敢将她交给娘娘,生恐伤了娘娘美丽的娇颜。”萧宛瑶淡淡说着,还摸了摸紫苑毛茸茸的尾巴:“不过,娘娘若是喜欢,我可以再将它驯养几日,再送来娘娘这里。”
紫苑无语的看了萧宛瑶一眼,龇牙!
自己什么时候抓过她,咬过她,这是诽谤!赤果果的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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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被讽刺了
不过这一龇牙,皇后看在眼里,果然是野性难寻的畜生。然后后怕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已经人老珠黄,青春不再,可是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尤其是这后宫的女人。
皇后尴尬的轻咳一声,显然是要转移话题:“薇儿,哀家知道熙儿喜欢你,一早还将那太子妃的双鱼佩给了你。但是后来你出了事,这件事也就因此作罢了,如若不然,你们合该是一对璧人的。”
皇后说完,微微摇头叹息,一副惋惜的神色。
太子听见这话,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和太子?她和太子有半毛钱的关系吗?那个玉佩她只是当做一个彩头,更何况她早就将玉佩卖给了白菁!就算是有关系,也是白菁和太子又关系!
“不过,现在熙儿已经娶了渺渺为妻,渺渺贤良淑德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哀家也不能让熙儿这样无缘无故就休了她吧。哀家的意思是,薇儿若是愿意,哀家会说服渺渺许你一个平妻的位子,你和她共同侍奉熙儿,也算是一桩美事。”
皇后自说自话,就好像自己做了很大的让步一般。就好像给她了很多优待,让她好好感恩戴德。
“谢皇后美意。”萧宛瑶起身行礼,然后淡淡抬起头,从容淡定的说道:“不过臣女恐怕不能答应。”
“薇儿?!”惊叫出声的是沧熙,他不相信,白薇竟然不答应。
太后慈爱的脸色也终于挂不住了,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八度:“如何,薇丫头是觉得熙儿配不上你吗?”
“臣女岂敢,只是臣女已有意中人,实在难以接受太子的盛情。”她是有心上人了,但是就算她没有心上人也不会喜欢沧熙!
想到心上人,就忆起那一抹淡淡的白光,还有那如春风般轻柔温煦的微笑。
“是吗?那薇丫头的心上人是谁?是你的护卫影寒,还是那个紫衣的唐思齐,还是四皇子沧语!”皇后愈发阴沉的眼睛微转,再说到沧语的时候眼神直直的看向萧宛瑶,声音也大了几分,带着威压。
影寒,唐思齐?看来除了他与沧语私密说的那些话,其他的事情解藏不住!
但是她不知道,他们私下的交谈并不是没有想要偷偷暗听的耳朵,而是被沧语隐藏在府里的暗卫一一清除了。
四皇子府里的奸细真是有够无聊,除了报告他的消息之外竟然还将她的事情报给了皇后。看来,她也不能再姑息那些奸细了!
就是该有,“犯我者虽远必诛”的气势!
“皇后娘娘,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但是我可以说我对四皇子万不敢存着这样的心思。”萧宛瑶俯下身子,将她跟沧语的关系撇个干净。
“哦,看来薇丫头的身边的男人还真不少啊!”皇后似笑非笑的说道,那眼中有透过她延伸出来的恨意。
……她惹到她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讽刺她!说她招蜂引蝶,不自重!
不过,她不生气。
“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皇后轻叹一口气,转身看向一边候命的百合,吩咐道:“百合,口有些干,上些茶来。”
沧熙看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和善,而是满眼的不甘与愤恨。
其实不难理解,有些人就是如此,得不到的东西就恨不得要毁掉!尤其是沧熙这样身份尊贵,从小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
茶水递到萧宛瑶面前,里面有不属于茶的异香。
下毒?
皇后轻抿一口茶水,看见萧宛瑶没有动作,于是便劝慰道:“薇儿,快尝尝,这可是上好的云雾。”那声音,极尽诱哄。
这药,萧宛瑶太熟悉了。
噬魂心痹散!
想用这药控制她?恐怕她要失望了。
萧宛瑶看了怀里的紫苑一眼,紫苑怯怯的缩了缩脖子,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又要受伤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肉掌,一阵肉疼。
仰起头,将杯里的茶一口喝下,淡淡的看着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的皇后,等着她提出她的要求。
当然,尽管那些过些日子都会成为废话!
萧宛瑶坐在四国宴的宴会厅上,静静的看着华灯下的歌舞升平。时间尚早,很多人都都还没有来。就比如她的邻座,仍旧是空席,那是白菁的位子。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消遣的瓜果和美酒。
绿柳好奇的打量着,看见一个人就兴奋的摇晃她,就好像现代的姑娘见到自己的男神一般。紫苑则是只顾着吃,小小的身体窜来窜去,将邻座的马奶葡萄全部偷了过来,真的把这里当成了四国自助餐。
最最反常的是唐思齐,他一直低着一张脸生闷气,也不说话,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闲来无聊,又想起先前的事情,萧宛瑶微微扬起了嘴角。高贵的皇后娘娘的如意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薇丫头喝的倒是爽快,可知这茶水里除了茶叶还有什么?”皇后不着痕迹的说着,佛指甲一下一下的划着面前的茶杯。
“有什么?”萧宛瑶明知故问,装傻充愣。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噬魂心痹散,不知作为一个连张老御医都赞扬的医术高手的你是否听说过。”皇后轻笑眼底却满是得意,她根本就不认为萧宛瑶会知道这秘药。
在她眼里,这噬魂心痹散根本就是无药可解的,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被闹闹的控制在自己的手中。眼前的萧宛瑶,当然也不会例外。
就连钱御医总管张老,也解不了!萧宛瑶这样年轻的后辈,自然也不可能。
说道这里,那笑容越发得意,就好像自己已经掌握了全部大局。
“是毒?”知道又怎么样,她也不一定会说出来。就让她自以为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减轻她的堤防之心。
皇后手里既然有噬魂心痹散,那么白薇娘亲林荷姬的毒是不是也是她下的?再联想最初她看她之时,那莫名其妙的恨意……很可能就是!
“那皇后娘娘给我下的究竟是一种什么毒?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萧宛瑶明知故问,却神色淡然,正是这种淡然,深深的刺激了皇后的虚荣心与好胜心。
皇后看见那依然镇定自若的脸,心底就升腾出一种怒意。为什么,为什么她跟她一样,总是这样波澜不惊?即使是自己的性命一半落入他人之手,却还是如此!
“这药可是一种好东西,里面全是一些大补的药材。只不过呢,你每过半个月就必须跟哀家那一次解药,如若不然只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就好像得了心痹之症一般,死的无声无息。”
皇后娘娘优雅的晃动着指尖的佛指甲,听见她如此询问,以为她害怕了,这会才更多了几分得意。
“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会每半个月定期的给你解药,否则……”
沧熙就这样看着萧宛瑶,不再言语,甚至可以看出他眼底闪现的阴鹜。反而还有点得意,就好像在嘲笑她错误的选择。从刚开始萧宛瑶拒绝了他以后,他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维护她的话,反而就像在看好戏。
这样的男人,真的很可怕,白菁一心一意想要当太子妃,当时她就应该成全她!现在看来,他们两个倒是挺相配。
“皇后娘娘给我下这样的药,怕是想要我为你做事吧?”萧宛瑶倒也平静,只是垂下眼眸,让皇后和沧熙看不出情绪。
“薇丫头果然聪明,我要你监视沧语,在一定的时候将他……”皇后扬起佛指甲轻轻拉过自己的脖子,眼里是嗜血的光芒。那意思很明了,就是杀人。
“娘娘太高看臣女了,臣女一阶女流,怎么动得了四皇子殿下?”萧宛瑶淡淡的说道。让她杀沧语?莫要说她根本没有这个心,就算有这个心,杀他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自己很有可能会,一起没命。
“那就先监视,将探听来的消息给府上的翠红。”皇后有些不耐烦,挥了挥手说道。她也清楚,沧语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翻牌翻的如此迅速!
最开始他隐藏极深,就连他暗中铲除了自己的耳目,她都不知道。直道是他从小性格偏激暴虐,对下人就是如此。
她原本抚养他是为了讨皇上欢心,也希望他成为自己儿子的助力,却没有想到却成了阻碍!还有沧陌,不过沧陌逍遥散漫的个性,即使有颖贵妃这个后台也不足为据。只是,他们是怎么走到一起去了?这么多年,她竟然没有看出来他们竟然相交甚好!
若不是有耳目看见沧陌近日频繁出入沧语府,她仍然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一阵烦躁。
“娘娘,我还想在请教一件事。”萧宛瑶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个清楚。有些怨恨和复仇,别记错了人才好。
“什么事?”
“我听闻府里的人说我母亲素有心疾,她是不是也吃了这噬魂心痹散?”萧宛瑶问的相当直接,甚至可以算是直逼皇后承认杀人罪。
林荷姬?
皇后的脸上忽然变得很难看,甚至出现了杀意冲天的恨意。
“熙儿,你先出去。”皇后看了一眼身边的沧熙,用眼神示意道。
沧熙却因为听见萧宛瑶的话有些失神。
若是说因为自己的母亲还是了白薇的母亲,那么她不肯接受自己也倒是可以理解。至少,他那脆薄的自尊心也会好受一些。但是,拒绝了就是拒绝了,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怎么会容得了一个小女子的拒绝。
更何况,他开出的条件已经够优厚了。
他冷眼看了萧宛瑶一眼,从萧宛瑶身边潇洒的走过。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难道你想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沧语已经走远,皇后转而说道:“不过哀家可以告诉你,是哀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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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流言蜚语
“她不过一介歌姬,下贱胚子,竟然还想要妄图迷惑皇上,简直就该死。”皇后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很尖利。
又是为了男人?这古代的女子真的是没有事情可做了。该死?她觉得该死的不应该是林荷姬,而应该是沧徽那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她不知道事情的始末,自然无法评判。不过古代不存在小三之说,林荷姬就算有意如此也算不得过分。
更何况,凭借她看过那些她留下来的书册。那些思想与洒脱,她应该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那么,结论恐怕就只有一个。
沧徽垂涎林荷姬的美色,而皇后却因此吃味,于是乎对她下毒,还下旨将她送给了白鸿做小妾。而白鸿也逐渐喜欢上林荷姬,给了她平妻的名分!
沧徽身边从来都不乏美人,即便没有林荷姬,皇后还是被冷落了。
不过这毒,究竟是为何而下?应该是要监视白鸿。
林荷姬在白鸿的身边,也不过是一个宫里派来的习作!恐怕皇后也是以此为由,逼迫沧徽同意的。
一个男人,却被自己的妻子逼迫让出自己垂涎的女子。恐怕哪个男人都不会开心,久而久之也就开始厌烦这个渐渐花容不复的妻子。
越是如此,皇后对林荷姬越是怨恨,连带她的女儿,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萧宛瑶垂下头,这宫廷之事永远是如此复杂,她和不愿参合其中。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林荷姬的死因,是不是应该帮她报仇?
若不是她,也就不会有白薇;没有白薇,就不会有自己。
或许,选择支持沧语,就会是最好的报仇方法。
“我是给她下了噬魂心痹散,但是她并不是心痹而死,而死难产。所以就算报仇,你也不该找我!你现在也是一样,好好做你该做的事,我自然会让你活的好好的!”又是一句威胁,皇后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
不过,她说的没错!噬魂性心痹散并不会让人难产。就算她不是直接害死她的那个人,却也是重重伤害了林荷姬。更何况现在,她还想控制自己!
她最不喜欢受人胁迫与控制了!所以,该做的事情,她还是会做。
“想要知道的你都知道了?你下去吧,小心着自己的言行,从后门绕回去。”仇恨让人变得丑陋和疲惫,就好像现在的皇后。那样貌就好像一下苍老了十几岁,面色发黑,眼光瘆人。
萧宛瑶到现在还记得那临走时,看过去的场景。
思绪飘回,看着吃的欢实的小紫苑,从他爪中抢走一串马奶葡萄,塞了一个入嘴。宫里的东西果然分外香甜,也许是因为人血的浸染吧!
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实际上就算一个食人冢。
吃掉了林荷姬,吃掉了沧语的娘亲,也吃掉了皇后的仁心。
“小姐,你看你看……是离公子哎!”绿柳惊讶的叫出声音,引得旁边的人用鄙夷的目光围观。她似乎感觉到那些异样的眼光,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露出害羞的目光。
离洛?
萧宛瑶顺着绿柳的手指看去,确实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那一抹白,在橙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温暖。熟悉的笑容一如既往的优雅温柔,看见萧宛瑶的眼光,他似乎没有什么意外,只是点头微笑。
他知道她来了?他总是好像可以未卜先知一般。
看着那一抹淡笑,萧宛瑶的心里感觉非常踏实温暖。
他身边的人轻纱遮面,但是气质也是非常出众的。一声明晃晃的黄色,高贵大气。相隔甚远,而且也看不见容貌,这个人太过神秘,萧宛瑶也不好妄加揣测!他的身后,跟着无数仆众,似乎是个身份尊贵之人。
“沐国太子殿下到!”随着老太监的通传,萧宛瑶也得知了他的身份。
沐国太子?
沐国太子本名为沐云倾,据说他天纵奇才。上得了战场,进得了朝堂。只是在一次战争中受伤,容颜尽毁。外界的人,都称他为鬼面太子。
据说沐云倾平日里为人和善,可以风淡云轻的谈论国家大事,临危不乱,波澜不惊。却在战场上换上金甲鬼面的面具,那一刻他会变成嗜血修罗,骁勇善战,浴血搏杀。他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综合体,既神秘,又莫测。
不过因为他容貌尽毁,虽然身份高贵也没有太多女子愿意嫁给她。
传言他面部的刀伤从额头到下巴,新生的肉是红色的与原来肤色完全不同,白森森的牙齿都会暴露出来。
离洛怎么会跟沐国的太子在一起?
白菁也来了,与云氏、晚霞一起来的。云氏走在前面,晚霞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家小姐。走到萧宛瑶跟前,云氏微微一笑道:“薇儿,倒是来的真早啊。”
萧宛瑶没有答话,只是目光平淡的看了她一眼,面上一片沉寂。
云氏心里不悦,却没有表现出来。
心里却暗骂萧宛瑶,拽什么拽啊,以为抱上四皇子的大腿就了不起了?小贱货就是小贱货,走哪都喜欢勾搭男人。
她心底暗暗骂完,心情变好了一些。于是便扭头看向自己女儿说的那个与萧宛瑶有染的男人,并且还下毒害的自己女儿如此虚弱的男人,眼里多了一丝阴毒。
但是她没有想过,若不是萧宛瑶要来解药喂她吃下,她恐怕早就死了。
不过,萧宛瑶为她吃解药并不是为了救她,而是不希望她就这样爽快的死掉,也不希望唐思齐手上染上鲜血。仅此而已!
但是,云氏却认为,她根本不敢动她的女儿!
白菁衣着华丽,尤其是乌发上一只做工精致的蝴蝶金钗格外抢眼,尤其是蝴蝶眼睛之处点的那一点红色玛瑙,分外出众。
她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的,只是再多的胭脂水粉都遮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大概是因为上次唐思齐的毒对她造成的影响吧。这次她一反常态的安静,竟然没有拿眼睛瞪自己,讽刺自己,难道真的学乖了?
还是,想要在这汇聚身份高贵之人的宴会上钓到一个金龟婿,因而故作矜持?
显然应该是后者。
萧宛瑶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们,又将目光看向了宴会中央。虚假的东西看多了,真的很伤眼睛。这花灯,这舞动翩翩的舞姬,哪个都比这一对母女好看。
“这,这,这瓜果怎么只剩下皮了。这到底是谁弄的!”云氏看见面前的银盘里,是满满的一盘果皮,脸色就变得很不好。那些果皮很恶心,弄的烂烂的,就好像故意为之。她怀疑过萧宛瑶,不过萧宛瑶显然不像是会做如此无聊事情的人。
她唤来旁边的宫女,去换一盘。但是换盘的宫女,看着那恶心吧啦还粘着口水的盘子,脸色不太好,看向她们母女二人的眼神,也多了一份怪异。
“看什么看,这不是我们弄的。”白菁呼喝道,不过一个下贱的宫女,竟然敢这样看自己。
宫女吓的手一哆嗦,差点将盘子丢掉,微微一个行礼,就退下去换盘子了。只可惜在这个宫女的眼里,恐怕白将军家的三小姐根本就是一个不懂礼仪、举止粗鲁、还脾气暴躁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再美,也只是个花瓶,草包。
旁边的场景,萧宛瑶自然不会关心。
萧宛瑶转头看了看卧倒在自己身边的小紫苑,正惬意的仰躺着,摸着自己的小肚子。这家伙,真是……
最开始他只是偷马奶葡萄,得知一会要来坐在旁边的是白菁,就立刻全部偷来吃。吃了也就罢了,还故意将啃得乱七八糟果皮丢在里面恶心人。
就算是想要故意找麻烦,也没必要强撑那么多水果,不然肚子胀坏了岂不是得不偿失?顺手轻轻的按摩他的小肚子,她的手法很到位,应该可以帮助他消化。
紫苑感觉一阵舒坦,然后……竟然睡着了。
“哼,吃饱就睡,还做什么狐狸,干脆做猪好了!”唐思齐瞥了紫苑一眼,其实,他就是嫉妒这只狐狸。“干脆我给他来一记巴豆,保证他消化通顺。”
萧宛瑶:“……”紫苑贪吃也惹到他了?
“思齐公子,你真的是太坏了。”绿柳气呼呼的说道,不管什么时候,她都站在紫苑那边。
“凤国皇女,晋国太子到!”又是一声通传。
这四国宴最后的两个BOSS也争相上场了。
凤国皇女走在前面,一身火红色的长裙。她五官精致,眉心垂下一颗做成水滴状石榴石。她与沧国的女子不同,整个人显得威风凛凛,就像一朵怒放的火红色蔷薇花。
而晋国太子,也是一身红衣。可是不同于凤国皇女的是,他却是极尽妖娆。一个男人,竟然会长出这样的一张脸,实在难以想象。
没有妆点,却胜过一切妆颜的色彩!
秀气笔挺的鼻子,像鲜血染过的红唇,最最让人难以忘记的是有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就像一株生长在地狱河畔,极尽妖娆的曼珠沙华!
关于凤国皇女的记载非常少,或者说凤国本身就非常神秘,一个女子为尊的帝国,却有着比其它国家更加强大的军事力量。
这位凤国皇女,名为凤嬅,是凤国女皇的长女。关于她的传言很少,只说她性子爽直,为人正派。但是唯有一个缺点,就是好男色。据说她年仅十六,已经有十二位美貌的皇夫,实属奇闻。
至于晋国的太子,流言就多不胜数。晋国太子名为轩辕飞羽,据说是因为她的生母生下他那晚梦见百鸟齐飞。
轩辕是晋国的皇姓,传说这个姓氏曾经是统一四国的先祖。后来因为隔海相望,逐渐分化。天下之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关于他的流言,比较杂乱,也比较八卦,有得甚至离谱。比如说他是晋国皇帝最最宠爱的袭贵妃所生的儿子,并不是皇后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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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你有病啊
而这个袭贵妃呢,曾经被誉为天下第一佳人。但是红颜似乎都免不了薄命的下场,所以晋国皇帝就特别宠爱与他,甚至还将他立为太子。
轩辕飞羽美貌延续于他的生母,甚至更高于他的生母。虽为男人,却极尽妖娆美艳,传言他不爱红妆爱须眉!
甚至有人说他是妖孽转世,就为祸乱人间而诞生。
关于他的性格,更是众说纷纭。有得说他残忍嗜血,有得说他变态狠辣,却还有人说他懒散洒脱。
相比沐国太子的奇丑,晋国太子的奇美,引发了众多女子的青睐。但是他却至今尚未娶妻,这大概也是那爱慕男色传言的由来。
总之,一家一言,众说纷纭,却没有一个是断言。
不过,这种离谱的评论,萧宛瑶也不会相信。只是那轩辕飞羽的眼中的懒散邪魅,对她似乎有一种吸引力。
“好美的男人。”绿柳感叹着,一双眼睛恨不得贴在晋国太子的身上。
“两个人穿的这么喜庆,知道的是四国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嫁娶呢?”唐思齐不耐的看了一眼颠倒众生的晋国太子,一如既往的毒舌。
不过,他这次倒是真的没说错。
这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来,真的有古代成亲的感觉。只可惜,皇女更有夫君的气势,而太子却像一个倾国倾城的娇妻。
“你就是嫉妒!”绿柳貌似将晋国太子封为了偶像,卫护的说道。
“我嫉妒他?我长的比他可要美多了!”唐思齐义正言辞的说道,虽然他底气很足,但是……
“噗……”听见他的话,萧宛瑶第一个笑出声音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笑的,只是看着唐思齐这样憋红一张脸,跟人争美男子的样子,真的是太逗了。于是乎,刚刚塞进嘴里的果肉,差点喷了出来。
“你看小姐笑的,思齐公子的脸皮越来越后了!”绿柳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脸厌弃的看着他。
“萧宛瑶,你什么意思!”唐思齐这次没有冲着绿柳发火,却转而冲着她来了:“难道我长得没有他好看?”
“额,你比他有味道。”萧宛瑶为了防止他情绪失控,连忙安慰了一句。
绿柳扫了唐思齐刚刚恢复一点的脸色,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句:“脚臭味!”
萧宛瑶:“……”
这,可见唐思齐将贵重物品藏在鞋子里的习惯,是多么让绿柳嫌弃啊!
“摆脱你们不要争起来,这是四国宴,不是思齐谷。”在绿柳和唐思齐正式开战之前,萧宛瑶劝阻了一句。她们这边的响动,已经招惹来了无数目光。
那些千金小姐,就好像看怪物一眼看着他们。身旁位置上的云氏,更是得意轻蔑的看着自己,在白菁耳边似乎说了什么。
四国宴的上上之宾,当然会坐在皇上皇后的身边,也就是最上方的好位置。
轩辕飞羽和凤嬅在左右簇拥下走过萧宛瑶的身前,往上方走去。
萧宛瑶明显的感觉到了一抹不明决意的目光,再想要确认之时,却什么都没有看见。
刚刚,是谁在看她?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两道红色的背影渐渐远去,她也慢慢回神。
“看够了没!他就那么好看,你不是说我更有味道吗?你为什么不看我。”唐思齐语气不善的说道,他看见萧宛瑶这样凝视轩辕飞羽让他非常不爽。
萧宛瑶:“……”
扭过头看向唐思齐,静静的凝视他,不发一语。
唐思齐很快就被看的发毛了,脸也渐渐变红:“你,你有病啊!这么直直的盯着我!”
“你一会让我看,一会又不让我看,有病的是你才对吧。”萧宛瑶挑挑眉,她也不知道今天这么有兴致跟他开这样无聊的玩笑。
“小姐。”就在萧宛瑶还准备说话的时候,衣袖被身后的绿柳扯了扯。
“恩?”萧宛瑶应声,微微扭头。绿柳竟然没有跟唐思齐呛声,很少见。
“紫,紫苑好像有点不大对劲。”绿柳一脸惊慌且担忧的说道,她的手指指向自己身旁本该睡的香甜的紫苑。
紫苑?他怎么?
萧宛瑶低头,向紫苑看了过去。
此刻的紫苑正睁大一双绯红的的眸子,那双眸子里犹如来自地狱的火焰正蔓延焦灼着,那是愤怒,是仇恨。他身上紫色的毛全部竖起,呈现了防备畏惧的姿态。身体却一阵一阵发抖,好似害怕着什么,尖利的指甲也抓破了地上的软垫。
“紫苑。”萧宛瑶轻唤将它一把抱起:“紫苑,乖,不要怕。”
萧宛瑶的轻声诱哄似乎有了效果,他颤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他站起身子,一双红色的眼睛隐隐有泪光打转。
他趴在萧宛瑶耳边,用只有她能够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玉姐姐,我闻到了,我闻到那个害死阿爹阿娘凶手的味道。还有五七叔,甜甜妹妹,阿奇弟弟……都是被他们害死的!”
听见紫苑的话,萧宛瑶身体轻颤。
他的话,意思很明显!灭掉狐族的人就在这四国宴上,而且就算刚刚经过她身边的人中的一个。
也就是轩辕飞羽和凤嬅这一群经过的人中间的一个!
四年多以前的某一日,一个隐居的世外桃源。
气朗风清,不太刺眼的日头正挂着天空照耀着狐族的村落。简单的木屋茅屋,茅屋前的小院子里养着自由散步的家禽。整个村庄人不多,看起来非常宁静祥和。两座巍峨的高山,如锋利的犬牙立在村落旁边,遮挡住外来的风霜雨露。
“紫哥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甜甜糥糯的声音在耳边一只唤个不停,红扑扑闪着光的狐狸眼看起来分外可爱。
紫苑不满的看来一眼在后面嘟囔不停的甜甜,咧咧狐狸牙,故意凶道:“爱来就来,不来就回去!”
女孩子最讨厌了,动不动就会流眼泪。哼!
甜甜是只白色的狐狸,是个女孩子。比他小一岁多,却娇弱的多。每次出门都喜欢跟着他,却又跑一会就埋怨跑不动,真麻烦。
阿爹总是说要他好好照顾她,要不然他才懒得带着这个烦人的跟屁虫呢!
“紫哥哥,等等我嘛!”甜甜又唤一声,四爪连忙快上几步,想要迅速赶上去。
他是狐族族长的儿子,也是狐族的下一任族长。这次出来,就是为了阿爹去寻找一种芸磬的石头。阿爹身体最近很不好,用这个石头磨成粉用水冲服就可以治好。
所以他一定要找到它!
他最喜欢阿爹用他白皙的手指揉弄他的耳朵,也喜欢阿娘抱着她为他缝制成年以后的衣裳。
别看他现在只是一只小小的紫色狐狸,可是其实他是人。怎么说呢,因为他们狐族是个比较奇特的种族。
狐族在幼年期,都会呈现狐狸的姿态,而等他们长到十四岁之时,就会幻化成普通人。狐族比起普通人类来说更为美艳,而且身上会有一种特殊的香味,成为魅香。
但是他们基本都是世代隐居在这里的,因为外面对他们来说很危险。他们的血,可以解天下间所有的奇毒;而他们的肉,普通人吃了可以轻身健体,延年益寿,驻容养颜。
阿爹说,人是贪婪的动物,他们一旦知道了他们的存在,他们的行迹一旦败露。那么,狐族所要承受的便是灭顶之灾。
他就想不通了,难道村子外面的人真的会因为这些就伤害他们吗?
可是,阿爹他们身体不好,或者家里对面的牛爷爷,他们也不会因为想要多活两年就伤害村子里的其他人啊!
紫苑一路奔跑,一路到处看着。
“找到了!”
不远处的一颗参天古木下,就是那白色的巨石,石头的正中央有些蓝墨的颜色。对,这个肯定就是阿爹所说的芸磐!
“忽忽,终于找到了,累死甜甜了。”白色的小狐狸用爪子抹了抹额头,就好像想要擦汗一样,只可惜那漂亮的毛毛太厚,完全看不出来。
紫苑走上前去,小心的勇爪子刨开地上的土,将那块小小的石头顶在了头上。
“走,甜甜,我们回去。”紫苑说完撒腿就跑,他现在很兴奋,也顾不上照顾这个小跟屁虫了。
“啊,又要走啊!紫哥哥,我真的跑不动了哪!”小甜甜水着一双眼睛看着紫苑,只可惜紫苑已经快要跑的不见踪影。
一整个上午,就从村子里奔来这里,然后现在又要原路返回。真讨厌!好不容易才休息了一下下,又要跑跑……
尽管甜甜很累了,但是看了看身旁阴森森的森林,还是跟着那抹紫色的身影一起跑了。
“紫哥哥,等等甜甜,等等甜甜啊!”白色的狐狸提起爪子连忙跟着那快要消失的背影一起奔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叫喊。
前面的紫色的身影,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紫苑架不住甜甜的哀嚎,中间还是休息了两次。两人喝了点花蜜和清水,又往村子走去。紫苑暗自发誓,下次再跑这么远的地方一定不要带甜甜了。
翻过这个山头,就可以看见村子了。
快要到家,就连一路上含着辛苦疲累的甜甜也加快了脚步。
“紫哥哥,前面好像有声音?”甜甜耳朵很灵,因为狐族出生之时,便继承了一些野兽的敏锐。
紫苑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一会,“……”好像是有声音,不是阿爹找不到他在担心吧。“甜甜,我们快走,说不定是我阿爹让村子里的人找我们。”
“嗯,紫哥哥,爷爷不会骂我们吧?”甜甜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就害怕了。毛绒绒的小耳朵一阵抖动,一副惧怕无比的样子。
“放心,一起我来承担!”紫苑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虽然觉得女孩子麻烦,但是阿爹说过,男人要有责任心有担当。虽然是甜甜自己要跟着他出来的,但是毕竟是自己要出来,她才会跟,所以还是自己的责任!
一阵小跑马上就到了山顶,山下确是满目的红光。
“紫,紫哥哥,村子,村子着火了!”甜甜吓的不清,说起话来舌头有些打结。
不对,不是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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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面面相觑
竖起耳朵,依稀可以听见厮杀的声音。
“不好了,村子出事了!”紫苑马上就反应了过来,跟身边的甜甜说道:“你不要到处跑,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下去看看。”
“不,不要!紫哥哥,我害怕!”甜甜急忙摇头,她不要跟紫苑分开。
“听话,我一会就过来接你。我会带着庄爷爷一起来接你的!”紫苑大声说道,然后顾不上不停摇头的甜甜,迅速冲下山去。
原本宁静安详的村庄已经没有了本来的摸样,放眼望去全是熊熊的大火,那灼热的温度却温暖不了紫苑的心。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
每一个,他都认识。
他颤抖着爪子,轻轻摇晃,他们却不肯再醒来。
“小五,小五,我是紫苑啊!……六子叔叔,六子叔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直问着,直到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就这样沉寂了,再也不会醒来。
狐族的死亡是圣神的,也是安详美丽的。阿爹说过,生老病死是人间的无常,应该平静的接受。狐族的血肉虽然有延年益寿的功效,村子却重来没有人想过要这样延长自己的寿命。安静的来,平静的去,才是生命的真谛。
但是,眼前的一切哪里美丽了?哪里安详了?
那满是鲜血猩红的脸,还有那残缺不全的残肢,这样的死亡,究竟哪里安详了!
他突然惊醒,他的家,还有阿爹和阿娘!
四爪不停的奔跑,软软的肉掌被地上焦灼的土地烫出几个血泡。眼看着离家越来越近了,他的动作也越发敏捷。
眼前,那个温馨而熟悉的家也不复存在,身下的只是一片火海。
他走到自家水缸前,将身子全部打湿,就准备闯入了火势颇大的房子。刚刚踏出两步,却看见屋内好像有人,熊熊烈火熏的他睁不开眼睛,只能放声大喊。
“阿爹,阿娘!”
“快,走!”身旁传来凄厉而苍凉的呼唤,就好像临终前最后的嘶吼。
是阿娘的声音!
紫苑往旁边看去。
倒在血泊中的阿娘,死死的抱住一个黑衣男子的双腿。往日温情浅笑的脸满是鲜血,那原本美丽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两个血窟窿。
男子露出残忍的微笑:“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个小家伙!”
说罢,将手中的长剑直直插入地上女子的胸膛。但尽管是这样,那女子依然没有放手,用最后一口气拼命喊道:“快走!”
紫苑吓呆了,却知道娘亲的牺牲全是为了自己!
他,要活下去!甜甜,对他还要帮助甜甜活下去!
他转身便往门外跑去。
黑衣男子脸上带着嗜血的残忍,他拔出宝剑,舔了舔宝剑上的鲜血。这狐族的鲜血可是灵药,不能浪费。猫做老鼠的快感,他最喜欢了!就让他跑,跑的越拼命,抓住他的时候他就更有成就感。
地上这死人要是肯乖乖合作,也落不到身死的下场。
他拔出宝剑,准备追去。
却怎么也拔不出自己的腿。
地上的人早已气绝,却死死的抱住他的腿不肯放。“死都死了,还想阻我?”他一提剑,将那双阻碍他的双臂,生生砍下,追出门去。
紫苑拼命跑着,兴许是他身材矮小,并没有遭到其他的攻击。
“小家伙,你想往哪跑?”那个犹如地狱勾魂使者的声音在不远处传来,一转眼就来到自己的面前。“乖乖的听话,我就饶你不死。”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死也不会听你的。”紫苑怒吼,又转身往别的地方逃窜。
“是吗?那太可惜了。”男子一阵阴阳怪气的笑,然后阴测测的说道:“不过,紫色的狐皮围巾或许她会喜欢。”
说完,手中的剑直直的刺向紫苑。
就在紫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却听见哐当一声撞击。随后就被抱起,他当时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却在感受到那双温暖的手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他的速度很快,就好像用自己的生命在奔跑。
“阿爹。”一声呼唤之后,却是狠狠的哭泣:“阿娘被他杀死了,还有,还有村子里好多人都死了。”
男子清冽的容颜微微动容,眼底划过无数伤痛,却在一阵坚定的信念之后深深隐去。那满是鲜血的衣衫,彰显着他已经深受重伤,快要支持不住。
“苑儿,你听我说,记清楚我说的每一句话。”男子坚毅的轮廓是紫苑最后也最深刻的记忆,他说完这句话后,吐出一大口鲜血。
“阿爹!”紫苑惊的大叫:“阿爹,不要再说了,我们一起逃走,还有甜甜。对,甜甜在山顶上。”
“不用了,甜甜已经被抓走了。苑儿,你一定要记住爹爹等一下说的每一句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狐族的族长!你已经是个大人了,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男子说着话,只是气息越来越弱,只是脚下的速度却丝毫未减。
“只要你在,狐族就会存在。这只玉佩你收起来藏好,等到有朝一日一定会派上用场。这枚玉佩,会指引你遇见它的真正的主人。这个人的记号便是……肩上有青色梅花形胎记。记住爹爹曾经跟你说过的话,记住!”男子说着,停下了脚步,将紫苑丢入一只目桶中。
“走吧,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坚强,坚强的活下去!”男子强行盖上了木桶的盖子,将木桶推入水中。
木桶中传来紫苑撕心裂肺的凄厉呼唤:“不,阿爹!不要!……”
萧宛瑶安抚了怀中的紫苑,让它就这样一直躺在她的腿上。
光洁的指尖顺着它的耳朵,轻轻抚向后背,就这样来来去去很久,他渐渐睡去。长长的狐狸眼睫上,还挑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抚摸,每次这样抚摸他他就会安然入睡。看着他沉寂下来,自己反而变得不平静了。
“小姐,紫苑怎么了。”绿柳看着自家小姐好久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对待紫苑了,感觉很奇怪。好像是,从小姐被三小姐带回府里以后,小姐就不怎么亲近紫苑了,今天怎么又这么温柔了呢。
不过,紫苑刚刚也很奇怪,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他身体不舒服,我帮他按摩了。”萧宛瑶轻声说道,算是解释。
她能怎么说?说他想起伤心事了吗?
在绿柳的眼里,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狐狸,了不起是一只聪明的狐狸,怎么会有伤心难过的说法。
“哦。”绿柳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紫苑吃了那么多水果,难受也是难免的,她真是个贪嘴的小家伙。”
萧宛瑶挑眉,有些无语。
唐思齐轻哼一声,傲慢的看来绿柳一眼:“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其实唐思齐这话,说到底倒是不假。谁说紫苑贪吃都好,但是绿柳来说就有些没有什么说服力了。
不久前在思齐谷的时候,她也一样做过这样的事情。
影寒第一次做火锅的时候,她就吃的过火了,于是一晚上跑了四次茅厕。要不是唐思齐的药茶,估计会腹泻到天明。
白前也来了,但是没有跟她们这些女眷坐在一起,相隔比较远。但是那打量过来的眼神,即使相隔甚远,萧宛瑶也能明显感觉到。
看吧,随便看,反正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也不会掉块肉。
萧宛瑶直接无视,反而扭过头看着绿柳和唐思齐的争吵。
就在这谈笑间,晚宴也走到了**部分。
落云间!
这个舞蹈是晋国带来的绝世之舞,跳起来非常华丽美艳,却也是难度相当高的一个舞蹈。台上的舞娘,大多要从小挑选,根骨奇佳。然后开始培训,不止是舞蹈,还有武术,这样才能有那种仙女下凡的感觉。
台上一共七个姿容顶尖的美女,各自穿着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衣衫。从天空飞舞而过,长长的飘带划过长空,如同七色的彩虹。
舞毕。
全场满是赞叹声。
“不愧是天下第一舞啊!”
“简直是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哪的几回闻呀!”
“妙哉妙哉!”
“看此一舞,简直就不枉是来过一回人间。”
那些台下的官员赞叹声一片,说的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在萧宛瑶看来,这只舞蹈是很美,也很精彩,却因为这些无聊官员的赞叹,反而俗气了。
而且,这些赞叹的官员中,大多都是沧国的大臣。他们此刻如此大声赞叹其他国的歌舞,甚至连天下第一这样的话都说出了口,是不是有些没脑子?这分明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再说的严重点,简直可以算是有辱国体。
晋国太子轩辕飞羽斜倚在软榻之上,悠悠的排起手来。本该只有坐席的位置,硬是为他搬来一个软榻。而他斜卧软榻的样子,简直极尽妖娆,就算是男人看见也会忽略他的性别,变得面红耳赤、心神不宁。
“沧国主,听见大家的赞叹我真的很高兴。只是,他们说的也确实如此,我等从那么远的地方来,你就只拿这样平淡的歌舞招待我们?”轩辕飞羽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显得很不满意。
他的话,激的台下众臣哑口无言。也是,谁让他们刚刚还在这里大肆赞扬和吹捧呢?现在能说什么?
不过,这轩辕飞羽的话也是含着几分敌意的。
沧徽轻咳一声:“轩辕太子还是耐心的看着吧,这好节目自然要留着压轴。”说完这话,看了一眼身旁的皇后和颖贵妃,意思很简单,就是这节目是她们二人安排的,有什么好的节目就赶快上吧。
皇后和颖贵妃面面相觑,没了对策。这歌舞是随便安排的,其实这四国宴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商量一些要事,对于这歌舞也不是都会留意,却没想到这轩辕太子会以此责难。
“其实我到有个提议,我沧国本就人才众多,就比如这太子妃与白将军府的白三小姐,都是我帝都的才女,何不让他们即兴表演一个?”颖贵妃被皇上看的没有办法,脑袋一转,想到了这个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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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麻烦事
皇上听见有了对策,脸色也好了点,看向白菁和太子妃范渺渺。
但是这话,却让台下的两位才女脸色卡白。
即兴表演?
萧宛瑶挑了挑眉。
这颖贵妃到底是想要想对策还是想要借刀杀人?范渺渺的本事她不知道,但是这白菁她清楚的很。
根本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全身上下根本就找不出一点点可以拿来表演的才艺。而且,晋国刚刚上演的可是他们的压轴舞蹈落云间,现在就算表演一些平时尚算可以的节目,也只能落个太过平庸,或者是垃圾的结果。
范渺渺求助似得看向太子与皇后,拼命的安安摇头示意她不行。然后打眼色,想要得到她们的援助。
太子皱眉,如果他的太子妃没有面子,那么也等同于他没有面子。
皇后沉吟一会,祥和的说道:“陛下,昨日渺渺为我弹琴之时不小心伤了手。怕是……还望陛下体恤啊。”
老婆开口了,皇上也不能不答应。再说,这范渺渺是他的儿媳妇,几斤几两他还是很清楚的。
“那渺渺就算了,让白三小姐表演一番吧。”
白菁的脸色更不好了。
云氏也急急忙忙的开口:“陛下,菁而也是大病初愈,也不能上台啊!”
这下倒好,都上不得台了。
沧徽听见这话,明显很不悦。
“那你要是这么说,那该由谁上台前来表演。”
一直沉默的白菁却开了口:“陛下,臣女尚有一个人选,恐怕也是最佳人选”
“谁?”沧徽现在只想解决当下的难题,于是乎直截了当的问道。
“那人就是臣女的妹妹,白薇!薇儿妹妹才是被埋没的才女,可谓请棋书画样样精通。此次有她来表演,实在是再好不过了!”白菁虽然低着头说话,却冷笑的看向白薇。
“准了!”沧徽找到了台阶下,那回答自然爽快。虽然他好像还记得,白薇曾经说过自己请棋书画样样不行,却还是没有办法。
因为现在,已经没有人愿意当这个出头鸟了。她要是表演不好,大可以小小的责罚一番。
牺牲一个白薇,换自己的颜面,一点也不亏。
一旁的白菁却皱起了眉头,淡淡的看向一只冲她阴笑的白菁。
她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了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里。而萧宛瑶,就在这众人的目光中淡淡而立,神色沉着而淡然,就好像那些目光都与她无关。
她的心里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淡,还是有几分波澜。面对白菁的皮笑肉不笑,萧宛瑶也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看来,她真的是恨她恨到了骨头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忘记想要对付她,是吗?
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让她得逞!
只是,这献艺并不是个好差事。
这表演得好则好,也不能算是多大的功劳。可是,若是表演不好!那就是当着众国的面让沧国蒙羞,这罪名她可不想当。
光是众人的指责和唾沫,恐怕就能将她淹死!
要想超过晋国的落云间,又岂是如此简单的事情?那么最好的选择便是现代的那些歌曲和舞蹈,只是若是真的跳现在的舞蹈,岂不是会被坐在对面的白前看破?他一定会就此得知自己的身份。
自己就是白氏研究所出来的那个小姑娘萧宛瑶!他曾经名义上的女儿,白薇!
这,的确是件麻烦事!
“沧国主,贵国的女子真是谦让啊。一个如此,两个也是如此。各个都称病不前,都不愿意把这样大好的表现机会自己独享,看来我们国家的女子还是比不得啊!”轩辕飞羽轻笑着说道,将一杯轻酒放在唇边,露出一个魅惑众生的微笑。
指尖摩挲而过酒杯,让人忍不住想要幻化成他手中的酒杯。不仅能够被他捧在手中,更是有机会一沾她唇上的芳泽。
他的话虽然是如此说,但是有脑袋的人都听得懂,听得明白。这话,根本就不是夸赞,而是变相的贬斥。贬斥沧国的女子不识大体,相互推诿责任。甚至于各个都是徒有虚名,根本就是不舞之鹤。
沧熙沉默了,脸上尽是阴鹜。
被轩辕飞羽讽刺的两个人中间有一个是他的太子妃,他眼神变得很阴沉。淡淡扭脸,不着痕迹的狠狠看了范渺渺一眼。
他怎么会娶这样一个没用的女人?简直就是耻辱!
不仅如此,这女人,竟然连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他堂堂的一个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竟然是个华而不实的草包,还是个推诿责任的蠢才。
范渺渺在那阴沉无比的眼神中微微瑟缩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满是深深的惧怕。
她不像白菁,并不是真的虚有其表,完全是个草包。她从小就被左相小心的培养着,琴棋书画样样都会,最好的便是弹琴。她琴艺也还算不错,甚至可以说整个帝都没有几个人千金小姐能比得过她。
但是,但是落云间留下的影响太深刻,实在难以超越,她这才生出避开风头的想法。只是,只是她如果早知道太子会因为这件事看不起她,她就算是输,她也会上去表演。
萧宛瑶静静的看着沧熙看向范渺渺的眼神,心里也替她感到悲哀。她不知道范渺渺到底是否喜欢太子,还是跟白菁一样喜欢太子妃这个看上去光环闪耀的宝座,又或者是被范同生生的当做了升官发财的筹码。
不管是那一样,她都注定会成为悲剧,除非能够跳出这个怪圈。
其实范渺渺最初想到的做法一点没错,她的就算上了台,只要表演失利沧熙一样会蔑视与她,也一样会因为这件事对她心生不满。这一切的问题并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那个自大自满又斤斤计较的沧熙身上!
他虽为人夫,在娘子被人指责的情况下。他所做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卫护自己的娘子,却是想要与她撇清关系。更有甚者,他会厌弃她,不屑于她!
这样的男人……
萧宛瑶微微摇头,看向范渺渺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同情。
所付非人,也是一种沉重的悲哀。
沧语看着面色不变眉头却淡淡锁住的萧宛瑶,犹豫了一刻还是开了口:“父皇,我记得白薇上次在堂上自己说自己根本就不会琴棋书画,难道父皇是想要让她上前表演问药施针?那也未免太可笑了吧,她上台岂不是给我们沧国丢脸?”
他的言语是虽然是贬驳,却是在帮她。被人指点,说是草包,总比一会表演失利被沧徽惩罚来的要好。
只是……
他这样的帮她,她真心高兴不起来。
尤其是听见台下大臣们交头接耳的鄙薄之声。
“这……”沧徽显然没有想过沧语会直白的说出萧宛瑶根本就不能表演这一点,只是刚刚金口一开,现在反悔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原本就想要牺牲一个白薇,换自己安宁,也平息轩辕飞羽的咄咄相逼。
这惩罚,自然也不会太重。
大不了就是学习琴棋书画,或是抄上几个月的佛经,只是这个女子从今往后都可能被人指责,而抬不起头来。
“这个女子会医术?也不知精湛与否?”一直沉默看戏兼调戏自带美男的凤嬅说话了,一双明亮有神的美目流转,看向萧宛瑶。“白小姐是吗?那我倒是想让你帮我看看,看看我的脸色,是否有什么问题?”
萧宛瑶不讨厌凤嬅,凤嬅这样说,她就依言看了过去。
“凤皇女,是否感觉咽痛不舒,牙肉红肿疼痛?而且最近睡眠也不是很好,出汗,失眠,心悸?”言语清晰流畅,没有含糊和迟疑。
那种自信淡然的态度,即使语调带有疑问的语气,却可以让人感觉到她的话就是事实,根本毋庸置疑。
其实她们相隔甚远,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凤嬅经过萧宛瑶身边的时候,她已经条件反射的看过她。
好吧,这就是传说中的职业病!所以,现在说起来,倒也一点都不心虚。
“真神!”凤嬅先是一愣,脸上出现了半刻的惊愕,喃喃的道出这样一句话。
她并不有心想要看病,而是觉得好玩,于是乎就随口说的这样一句话,却没想到面前这名白衣女子竟然只是淡然一瞥就能够看出她的不适。
“凤皇女这是虚火上炎之症。目赤,两颧带红,都是最明显的表征。而且我发现凤皇女不时的清清喉咙,酒杯里的酒更是没怎么碰,刚刚还轻轻抚了一下额角,似有头昏的感觉。所以,我断定凤皇女的问题,应该就虚火上炎。”
萧宛瑶淡淡而出,语气平静淡然。不骄不躁,宠辱不惊。与刚刚那些脸上苍白,惊慌失措的想要推卸责任的女人比起来,简直就有云泥之别。
“好!”凤嬅一拍桌子,豪气万千的说道:“我凤国就欣赏这种女子!琴棋书画这些为了取悦男人的伎俩,不学也罢。喜欢什么就学习什么,女子又如何,哪里比不上男人?那我这问题,该怎么治?”
凤国为女尊国,所以凤国的女子都不用学习琴棋书画,但是若是自己喜欢,还是可以学习。只是这种学习,不在于取悦他人,而在于自己的兴趣。
这种兴趣可以是琴棋书画,阅览山水;当然也可以是行兵布阵,指点江山!
“至于用药,还是等我为皇女请过脉再下定论的好。”萧宛瑶带着笑,浅浅说道。其实,她也觉得这个凤皇女好像不错,应该如同书上记载的一般,是个性格直爽的人。尤其是这几份爽气,让她非常欣赏。
“嗯,这样确实。那我私下再去找你,可好。还有我的小三儿,他最近好像也不舒服,我们之间的那些事情,都不和谐了,你也顺道帮他看看吧。”凤嬅咧着嘴巴一笑,露出一排牙齿,笑容张扬而美丽。说完还捏了一把身边男子的脸,男子面红耳赤的怒瞪着她,含羞带怯的表情尽显媚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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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不言而喻
那些事情……?不言而喻!
只是这凤嬅也太不含蓄了,竟然在大殿只上说这样的话!
萧宛瑶微微一囧,但还是笑着点头道:“好!随时恭候凤皇女。”
凤嬅的一席话,招来了无数反响。
一时之间,低下的大臣们开始窃窃私语。那些声音大多是在说着凤嬅是多么多么不要脸,多么多么道德败坏,丝毫没有女子该有的模样。
人总是这样,在不能接受对方所做的事情时,就开始攻击。
就好比沧国。沧国是男子当权,那么沧徽有究竟有多少个女人呢?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不够,还有无数排不上名分的官女子。单单只是这人数,少说也是凤嬅的数倍。但是,却没有人因为这些去说沧徽是多么的昏庸无道,贪恋女色,道德沦丧。
那是因为他们对于皇上有这么多妃子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习惯,形成了逻辑思维。皇上就等于左拥右抱,坐拥天下美女!
凤嬅根本没有理会那些咬耳朵的大臣,表情怡然自得,进而继续对皇上说:“既然这样,还是让白姑娘上场表演,要是表演的不好,不加以处罚,沧国主觉得如何。”
沧徽脸上的笑容很少,因为凤嬅的缘故,连带着看白薇的脸色都冷了几分:“既然凤皇女都开口了,自然可以。不过,白薇,你可不能因为凤皇女的厚爱就不好好演出埃表演的好,我便将后宫里的那颗紫金宝玉赏赐给你1
这白薇,或许就跟凤嬅是一个类型的人。不羁,放荡,没有一个做女人该有的样子。虽然沧国民风开放,历史上有过女子为将为相之说。可是他就是不喜欢女子太过自主,尤其是他们这皇家更是容不下这样一个女子。
想到这,他的眼睛闪过一丝微光,那是一抹爱与恨交杂的难明情绪。转而又被不屑所代替,他鼻子轻轻一哼。
而台下,更是各怀心思。
紫金宝玉?萧宛瑶起了心思。
那可是个好东西,即使为了它,她也要努力一把。
沧语一双锐利的鹰眸死死的盯着淡淡驻立的白薇,始终不曾离开。她总是这么波澜不惊的样子,让人看不透她心中的思绪。
白前也看着白薇,等待着她的表演。那灼灼的目光,想要深深的看穿她的灵魂。
轩辕飞羽倚在软榻上,伸手抓来几粒葡萄,不吃只是在手中轻轻推动。一边的嘴角微微扬起,似乎期待着好戏的上演。
离洛,坐在沐云倾身边,脸上带着优雅和煦的微笑。看向萧宛瑶的眼中,是温柔的浅笑,与躲藏在眼婕之下若有似无的宠溺。
他虽然易了容,掩盖了那极尽完美无瑕的绝美五官,在这场充满绝色佳人的四国宴上,依然毫不逊色。
就好像有一阵夏夜的微风,徐徐而来,夹杂着馨香。不同于轩辕飞羽的魅惑众生,沧语的睥睨霸气,沧陌的逍遥闲散,那是一种雅致的明丽。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白薇的脸上。
她仍旧淡淡而立,宫灯的荧光浅浅打在她的脸以及白色的裙踞上,带着几分清远与悠然。不喜,不悲,不怒,不惊!
“白薇,你可准备好了?”沧徽看着渐渐冷下来的气氛,轻轻咳了一声。
“皇上,既是表演我还需要一名乐师。”萧宛瑶看了看大殿中央。
“准。皇后,你安排一下。”沧徽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献艺这件事情,就此了结就好!
“沧国主。”一只沉默不语的沐云倾也开了口,他有些森冷的面具遮盖了所有情绪,声音不急不躁,淡淡说道:“我的朋友说,他愿意当白小姐的乐师,还请皇上成全。”
朋友?
萧宛瑶看向沐云倾,但是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一边的离洛。
离洛犹如星辰一般的眼睛也正看着她,那眼里是无尽的温柔与深情,那双眼里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她!微微眨动,带着几许俏皮。
萧宛瑶就这样回望,耳朵渐渐的爬上了一抹微红。
离洛这是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跟她放电吗!?他要为她做乐师?心底微微一暖,眼底闪现一片光彩。
一刻钟以后。
大殿上,琴声悠扬而起,由低到高,犹如仙乐。隐藏着浮云背后皎洁的月亮,也忍不住探头瞭望,洒下一边莹白。
舞台中央。
一名女子身着白色长裙,衣袖纤长,随着摆动犹如天上缓缓徐行的云彩。而萧宛瑶,一袭盛装,往日素颜清丽的她在这样明艳的妆容下变得格外明丽动人。
光洁的脚踝,带着银色的脚链,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思齐步轻移,就这样踏着琴音走向刚刚布置好的舞台。
明亮恍若冰晶宝石般的眼,用胭脂点缀的艳丽小口。那傲然如同仙人般的姿态,犹如一个清绝冷然仙女流连美丽的天空,在云间飘舞,翻飞。
殷红的小口轻启,缓缓唱到:“疏风剪影,沉淀几许尘埃;墨色侵染,泼洒一片空白;离思情绪,拨乱清风还留下烛台;丽人倩影,霓满醉眼断了红尘却又入梦来。
青竹飘摇,细语呢喃情在;墨发染霜,感慨红颜苍白;尽许风华,誓言忘断徒留那片海;剑锋凌烈,乱世英魂挥泪堪破那方旧残骸。
……”
将改编版的惊鸿舞与影寒教她的飘渺行结合在一起,衣袖挥洒间,营造一种假意的美感。随着步伐的飘忽,让人目不转睛。再前行三步,脚下便是刚刚布置好的一排小鼓,踩在鼓上,犹如踩在梅花桩上,脚步轻巧却又准确。
一个舞步一个鼓点,有很强烈的节奏感。
这样看似凌乱的鼓点却又恰如其分的可以嵌进瑶琴声中。就是这样,悠扬的琴音,配合节奏的鼓点,竟然不会生出一点点的不和谐。只有一种美,让人忘却身在大殿之中的美。
萧宛瑶一边踏着舞步,一双眼睛不知觉的看向身旁为他弹琴伴乐的离洛。
其实,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她和离洛能够这么快就想出这样的一个节目。他随便弹奏的一首曲子,再由他随性的填上词。
这词很简单,其实就是一对爱侣的分离直至永别,哀伤向来比喜悦容易引起共鸣。
不过还好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不然这样拗口的歌词她可记不住。她最开始担心的便是这样的曲子和自己脑中的舞步能否和谐,但是显然是多余的。
离洛除却经商以外,他的音律和词曲方面的造诣也是极好的。
在她跳完自己脑中的舞步以后,他只是稍稍改动了几个部分,便将舞步与琴音结合在一起。还有这首歌,从她的口中唱出,非常好听,好听的出乎了她自己的意料。
看来,离洛已经非常了解她了。
只是,自己可不怎么了解他。
这样,似乎不太公平。
想到这来,她又借着转身向他看去。
他闭眼幽然弹琴,还真是有几分绝尘的风华。
他感受到目光,睁开眼睛,正好对上她有些不满的双眼。他微微浅笑,带着几许柔情,眼中的宠溺明显。
这算是眉来眼去吗?
萧宛瑶轻轻皱眉,眉间点缀上去的一朵小红花也跟着动了动,就好像挣扎着想要继续绽放一般。
沧语默默的看着舞台中的女子,手中的酒杯渐渐握紧。
琴棋书画不通,诗词歌赋不会,只会医术?
那现在,她是在做什么?她站在这光芒万丈,星月争辉的舞台上是在干什么?一刻钟,仅仅一刻钟,她便能够站在这大殿上翩然起舞,过去是将他当做傻瓜了吗?
这女人,就是这样骗他的吗?亏他还将她当做了自己合作的伙伴,允诺以后会帮她,她竟然骗她。
想到这里,那双鹰眸乌云密布。
舞台上,那曼妙的身姿和与身姿辉映的优美琴音,让他感觉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充斥着愤怒。可是,他为什么要愤怒?!
对,是因为她骗了他,将他当做了傻瓜!
她现在吃他的住他的用他的,竟然还敢骗他!
看了,他是对她太友善了!
凤嬅虽然对于女子歌舞不感兴趣,只是她对美男可是有十二万分的兴趣。现在她正眼里发着桃心一般的狼光,直勾勾的盯着离洛,那眼神整个就像想要现在立刻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
而一边的小三儿,这是手指搅着手帕,恨恨的看着舞台中央弹琴勾引他家女人的男子。
原本台下议论纷纷的大臣们,也都没了声音。
他们只是认真的看着台上的歌舞,或者眯起眼睛品味,或者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了些什么。那挥洒的衣袖,轻盈的舞步,让人目不衔接。
舞台中,两抹白衣分外和谐,和谐的如同相识已久。轻声、鼓点、歌声,那种默契的感觉让轩辕飞羽勾起了嘴角。
越是和谐的东西,就越是让人忍不住想要破坏。
想着,手中的一只白玉茶杯慢慢的化作粉末,在空中静静的飘散开来。身旁的侍卫垂眸,一语不发的看着自家主子,似乎知道他心情不佳,连呼吸声都低了几分。
随着最后一步踏出,萧宛瑶深吸一口气。
最有难度的挑战来了。
最后结束的时候,她必须单脚立在舞台最中央的大鼓之上,足尖着地,开始不停的旋转。
衣袖在她的四周随着旋转飘动,原本为了表演而铺洒下来的墨发,也汇合在白色的袖旁。三十二个旋转,手臂逐渐放低,而衣袖和青丝的圈却越转越大,就好像一朵在寂静的夜里逐渐绽放的花朵。
花开,歌声止,琴音落。
萧宛瑶也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这遍唱遍跳,是件极为辛苦的差事,甚至比当如练习轻功的时候还要辛苦。
台下,良久都没有声音。大多数的人都已如痴如醉,犹如身在奇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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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一万箱兵器
萧宛瑶依旧摆着造型,聆听着台下的动静,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否过关?单一的动作,反而让她胳膊有些微酸,不由得像静坐抚琴的离洛看去。
正在这时,经过长长的一段沉寂,一声有力的赞叹声破过寂静的天空:“好!”
这最先开口的便是眼睛瞪得大大的沧徽,他这声赞叹,根本没有经过思绪,完全是有感而发。
萧宛瑶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这也真是证明了,她的表演算是入了他们的眼,也算是顺利过关了。
沧熙满脸得意的说着,带着几分得意的微笑:“飞羽太子,不知我沧国的歌舞可入得你的眼?比起你们这晋国的歌舞,又是如何?”
他可没忘记这轩辕飞羽讽刺她太子妃的事情。
轩辕飞羽不慌不忙,原本垂着的眼微微抬起,满目光辉:“哦,怎么说呢?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哪得机会闻。歌好、舞好、琴声也好,只是一个诗词歌赋不通的小姐都能有如此表现,我现在更加期待太子妃的琴音了。只可惜”
说的好像是赞美,其实就是在说太子妃没用!甚至连登台的胆量都没有,更是在说沧国的帝都双绝根本就是徒有其名的草包。
说完,那双眼睛自然而然的看向太子身边的范渺渺。
能被美男注视,原本应该是件愉快的事情。只可惜现在的范渺渺实在是高兴不起来,随着轩辕飞羽讥诮的眼光而来的就是自家老公埋怨的眼神。
这一次,她彻头彻尾的成了炮灰。
萧宛瑶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轩辕飞羽真是半点不吃亏,沧熙想借着歌舞来贬薄晋国,他也借着歌舞来讽刺太子妃,算是以牙还牙。
“白薇,你暂且下去吧。”沧徽虽然扳回一局,但是脸色仍旧不好。自己的儿媳妇被人贬薄,他也是面上无光的。
“哎,沧国主,我好像记得你说过只要薇薇表演的好就将紫金宝玉赏赐给她的,莫不是忘记了。”凤嬅开了口,她叫白薇为薇薇,看来是将她当做了朋友。
萧宛瑶听见凤嬅如此叫她,一点也不讨厌,她倒是欣赏凤嬅的个性,也乐意结交她这个朋友。更何况,现在凤嬅可是在为她讨要奖励,她当然开心。
紫金宝玉是个宝贝,而且是个漂亮的宝贝。
它只如鸽子蛋一般大小,浅紫色的玉身夹杂着隐隐的金,整个看起来赏心悦目。但是,它还有一个极为隐秘的功效,那就是将它喊在口中可以压制人体内的秽气与毒素。据说要是将它放入死人口中,甚至可以保证尸体百年如一。
如此好的东西,她自然是喜欢的。
沧徽听见凤嬅的话,脸色更不好看了。当初他许下这样的承诺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白薇有这个能耐,只是想要随意的表现一下自己的大方,却没想到……
而且,第一个喊出好的人正是自己,就算现在他想要反悔,也完全没有机会了。
他虽然不愿意,却隐藏的很好,挥手招来一旁的太监:“去,将紫金宝玉取来,赏给白四小姐白薇。”
他说话说的很慢,听得出很不情愿。待到他话音刚毕,萧宛瑶就立刻上前谢恩,似乎非常乐意接收了如此宝贝。她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给沧徽的心头添堵,让他恨的牙痒痒。
不过,这就算她乐意见到的。
谁让他刚刚为了维护自己的儿媳妇,想要牺牲她?现在就让他心疼肉疼,而且是有苦说不出!
皇后左顾右看,心中有了另外的想法。她露出和蔼的微笑,好像看自己亲生闺女一般看着白薇慈祥的说道:“薇儿,我看你和这洛公子如此默契合拍,莫不是你的心上人就是他?不如就请皇上为你二人赐婚,如何?”
萧宛瑶听见皇后的话,眉头微拧。
赐婚?又是赐婚!沧徽曾金口承诺她自由婚配言犹在耳,她不敢直白的强行赐婚,现在说到心上人,是想拿噬魂心痹散要挟她吗?
不过,这件事注意看出皇后十分多疑,就是噬魂心痹散也没能让她对自己彻底放心!
她此举是怕自己有心于沧语,会舍弃性命助他,而对监事一事阳奉阴违吗?现在急着将她指出是让她与沧语彻底断绝念想,从而将自己这个看起来既危险又不牢靠的棋子调离吗?
沧语轻哼一声,满眼嘲讽的说道:“母后,儿臣好像记得父皇曾答应了白薇自由婚配,母后这样做是想要父皇难堪吗?”
沧徽听见这话,也扭头看向皇后,眼神有些反感。
皇后听见这样的话,看见沧徽的反映,脸上立刻变得比青黑无比。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沧语会如此直白的奚落于她。从前,沧语再蛮横暴戾,却对她恭敬万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将她当做代替母亲的人。
现在一看,往日的那些顺从竟然全是他的伪装。
他果然不容小觑!
皇后稳了稳心神,将指尖的佛指甲轻轻弹了弹,一脸伤心的说道:“语儿,母后只是询问,并没有非要为薇儿指婚,怎么能说母后让皇上难堪呢?”
这皇后,戏演的真像!
将一个母亲被自己的儿子言语重伤的感觉,演的淋漓尽致。台下的众人,也不禁小声指着沧语目无尊长。
沧语被皇后将了一军之后,脸色肯定也不太好。他强压住自己心中的怒火,不发一语的看着皇后和沧熙。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又传来一声传唤:“心田公主到!”
心田公主?
传说晋国最美丽的公主?这次四国宴的开设,应该就是为了她。
远处,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款款而来。粉红色的长裙及地,绣着雅致的思齐花,犹如藕段般白皙的胳膊,被浅紫色的轻纱围绕。白皙的颈项处,只留一串上好的黑珍珠作为点缀。
闪烁着荧光的黑,将那吹弹可破的白皙称的越发明丽。
那尖俏的小脸,合该一个成年男子巴掌大小。明眸皓齿,樱唇如血。体态婀娜,气质优雅。
不得不说,这心田公主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女!
轩辕飞羽看见心田公主到来,扬起嘴角说道:“沧国主,这四国宴要讨论的可是沧晋两国联姻之事,这无关紧要的人……还是让她先下去吧。”
无关紧要?萧宛瑶挑了挑眉。
他说的不就是自己吗?不过也好,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早想下去休息了。
沧徽对这萧宛瑶摆了摆手,一个太监手中拿着锦盒递交给他,并为她带路。
四国宴从自助餐到表演会,现在终于绕回了正题。
沧徽对于刚刚到来的心田公主一阵嘘寒问暖,算是对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一阵关怀。然后,终于回到了正题:“依儿,你好好看看,朕的几个儿子你究竟喜欢哪一个?”
心田公主红着一张脸,支支吾吾道:“我,我还没有想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几分娇羞,但是前如其分的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哈哈哈哈……没想好就再挑挑,这几日好好跟他们相处相处。”沧徽笑的很开心,他的开心不是因为儿子要结婚了,而是因为心田公主的昂贵嫁妆!
整整一万箱兵器?!
对与实力强大的沧国来说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轩辕飞羽用指尖摩挲着自己妹妹的头发,带着几分宠溺,却又好似有几分不怀好意的情绪:“我们慢慢挑,一定要找一个沧国最优秀的儿郎。要不是最好的,怎么配得上我们如此美丽的心田?”
心田公主又是一阵脸红,没好气的娇嗔一声:“哥……”
“哈哈哈……,轩辕太子说的是!”沧徽也大笑起来,他看见的不是美丽的公主,而是那些兵器。
若是那些兵器能够到手,再得到晋国的支持……
那么就算是想要拿下沐国,也不是不可能了?他的帝王大业,必定会添上这样辉煌灿烂的一笔。
萧宛瑶对于“四国相亲大会”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于心田公主究竟喜欢哪位皇子更是生不出好奇,正是如此拿到紫金宝玉后就谎称自己身体不适退去后面休息了。
皇宫的后花园有一处木槿林,虽然这个时节木槿花并没有开放,但是这里却修正的极为雅致。林中,还有一个青柱红瓦的八角亭,供人休息。
夜风穿过树枝,夹带着一丝草木香。她倚在柱子上,揉着自己纤细的脚踝。
舞,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跳的。
夜色的墨黑将一个紫色的身影慢慢掩盖,直到身影走道她附近,她才发现。
微微挑眉,轻唤一声:“思齐?”
自己好不容易劝阻了绿柳照顾紫苑,却没想到他会跑来找她。
他蹲下身子,轻轻的握住了她的脚:“我来吧,我也是大夫。”
一双温暖的手,直接拖住了她有些冰凉的脚,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缓缓揉捏着。这一瞬间,皎洁的月光下,唐思齐好像变得更成熟,更有魅力了。
是月光的魔法?
就在萧宛瑶抬头看天的时候,唐思齐又嘟囔了一句:“哼,你刚刚在舞台上不是跳的很开心吗,这会还会知道痛?”
萧宛瑶:“……”
果然都是月亮造成的错觉……唐思齐,还是以前的那个嘴巴不饶人,别别扭扭,还有些幼稚的唐思齐。
不着痕迹的想要抽回自己的脚,免得又被他埋汰。
唐思齐却微微的使上了力道,不让她挣脱。先是垂下了脸,深吸一口气又抬了起来,就好像鼓起了多大的勇气一般,叫了她的名字:“萧宛瑶。”
听着这样郑重的叫喊,萧宛瑶有些不明所以,只是简单的应声:“嗯?”
唐思齐似乎挣扎了半天,那张开又合上的嘴来来回回好几次,终于在萧宛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挤出一句话:“你是不是喜欢洛?”
喜欢?离洛?
萧宛瑶虽然是一头雾水,不清楚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但还是坦诚的回答了他的话:“是,我应该是喜欢离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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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失望
应该是,这是她的感觉。
关于离洛,她感谢他多次的援助,而且不讨厌他的亲近,更重要的是总是在不经意间想到他的微笑。
她也是在这段时间才清楚感受到自己喜欢离洛的,她不喜欢扭扭捏捏不清不楚,所以她既然是这样觉得那么她就会大方承认。若是一般人询问,她或许会懒得理会,但是唐思齐不同,是她的朋友,所以她自然会跟他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握住自己裸足的手微微抖了抖。接着,就是更加剧烈的抖动。
萧宛瑶察觉到唐思齐的异常,淡淡出声:“思齐?你怎么了。”
“难道,难道我就不行吗?”在一声突兀的回答中,唐思齐扬起了头,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是无尽的伤痛。“你喜欢的人,难道一定只能是离洛吗?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唐思齐的质问,让萧宛瑶大脑有些停滞和空白,还有一些混乱,这是从前绝对不会有的情况。唐思齐他现说的这些话,是在跟她表白吗?
这种感觉,比离洛当初向他表白的时候更加混乱。
离洛的表白,让她觉得无措,因为答案是不清晰的。
而他的表白,却因为她给他的答案是一定的而变得难以开口。若是说出口,必定犹如出鞘的宝剑充满伤害。
萧宛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犹犹豫豫的将她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思齐,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是这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甚至你是我药理方面的师傅。对于你,我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感情,我并不希望它改变。”
她不知该如何去说这些话,要是往日自己看见这样的电影对白也会觉得太虚伪。只是,现在事情摆在自己面前,却还是说出了自己从前不屑的话语。
唐思齐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绝望,却在下一刻变成沉寂。那握着她脚踝的手多了一丝颤抖,却很快恢复了正常。
就在萧宛瑶还想要开口的时候,唐思齐却抢先开口了:“你少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啊,在我心中洛是多么完美的人,你怎么配得上他?我说那话,完全就是为了不让你玷污了他!”说罢,那握住她脚踝的手狠狠用劲,将她捏的生疼。
忽然而来的疼痛,让萧宛瑶咬紧了牙关。也正是这样,才没有叫出声音。
她被捏的眉头打结,咬牙说道:“唐思齐……!我知道我玷污了你心中的男神你不开心,能不能有一点作为大夫的职业操守?!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病人的?!”
唐思齐眼里恢复了往日的傲然神采,冷嘲热讽的说道:“病人?你也算是病人?你现在这样完全属于自作自受?就像你经常说的那句话。对,不作死就不会死!”
……
好吧,他赢了,这次她输了。
看着面前正小心翼翼替她揉脚的唐思齐,她安静了。月光如轻纱,静谧的铺洒在这座小亭子里,就好像为他们镀上了圣洁的光圈。
唐思齐替她揉好了脚,还不忘冷嘲热讽一番,笑话她是跛脚驴子,然后便扶着她回到了宴会上。
萧宛瑶再次回到座位的时候,四国宴也快要结束了,坐上的人早已离开大半,四周的席位全部空了出来。而原本应该在她旁边的白菁和云氏也已经不见踪影,恐怕是被那议论纷纷的声音给气回去了。
绿柳则是坐在原位,左顾右盼的等着她回来,怀里还一直抱着熟睡的紫苑。时不时伸手夹起桌上的美食,贼兮兮的塞进嘴里,露出一脸幸福的表情。
萧宛瑶看了一眼仍然沉睡的紫苑,有些诧异。
它怎么会睡的如此深沉,尤其还是在这样吵闹的四国宴上?
一双眼睛若有似无的飘向身边的唐思齐,唐思齐先是眼神躲闪,被萧宛瑶看的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坦言道:“看什么看,没错,不就是给他下了点昏睡散吗!又不会死。”
说着这话,性感的眼睛里还透露出一丝不满。
昏睡散不同于其他的迷药,它在让人想入沉睡的时候保留了某些自觉,使人沉静在一种似睡非睡的环境之中。
“什么!”绿柳惊叫出声,圆圆的小脸上满是愤怒:“思齐公子,你怎么这样,你太坏了,竟然欺负小紫苑!”
唐思齐火爆脾气,立马又跟绿柳杠上了。虽然他一开始有几分愧意,但是现在已经被绿柳的话激得荡然无存:“我就欺负他了,你想怎么办吧?有本事,你也学他,来咬我啊!”
绿柳气结,一个手指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你!”
就在他们又开始家常便饭的吵闹前,萧宛瑶抱起紫苑兀自一个人往后走去。
绿柳发现自家小姐已经快要消失在暮色中,才连忙往那边追去。一边追,还一边喊道:“小姐,等等我啊,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萧宛瑶脚步放慢,却依然不停,她背对着萧宛瑶和唐思齐微微挥手:“你们两慢慢争,反正我是累的快要不行了,先回去睡了。”
唐思齐看见远方想要跟他们撇清关系的女人,咬了咬牙,暗暗的说道:“萧宛瑶,你这个该死的臭女人!”
说完,也追了上去。
时间流转,夜色已深,宫外的某处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夜色中相遇。
轩辕飞羽正倚在自己的软榻上,将自己倾国倾城的妖媚脸颊无限贴近面前的白色狐皮褥子。白皙精致如同白瓷般的玉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拂过面前的绒毛。
极细微的动静,还是让他意识到屋内进了外人。那算万种风情的丹凤眼,闪过锐利的光芒,在最快的时间里,看清了来者。
充满磁性,兼具无限魅惑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就这样进来了?看来沧徽老头所说的铜墙铁壁的护卫,也就只是这样而已嘛!……”
他笑着说完,一双极尽风流的眼流转至在暗夜中闯入自己房内的白衣男子神上。优雅静好的男子,白色的身影在这墨色的夜里,犹如一幅上好的水墨画,丝毫没看出有任何狼狈。
离洛直视他的打量,微微浅笑,一如既往的温润如春。他优雅抬足自然从容的走到了轩辕飞羽的对面,坐下,风淡云轻的说道:“好久不见。”
轩辕飞羽听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出出这样一句话,眼波再次流转,邪笑道:“是啊,好久不见。”他任旧没有支起身子,脸颊就在狐狸毛上轻蹭:“不知我该如何叫你?是该叫你离洛,还是公子?”
离洛轻轻歪着脑袋,轻缓一笑:“墨香想怎么喊就怎么喊,我都不在意。”
轩辕飞羽看见他如此淡然的点破他的身份,右边的嘴角扯起一个邪魅的弧度:“是吗,那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沐云倾!”
说完,他的眼神就直直的看向离洛,似乎想要从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看见一丝改变。
不过,他要失望了。
离洛听见他如此之说,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一如既往的笑的优雅,如春风拂面的舒爽:“哦,是吗?若是飞羽一定要这样叫我,我自然也没有意见。”说完,还冲他眨了眨眼,一副轻松的模样。
那纤长的睫毛,轻快的煽动,却似乎在戏谑对面之人的认真。
当自己在意的事情,变成别人不在意的事情,往往会让人生出一种很不爽的感觉。此刻的轩辕飞羽,就是一个典型。
轩辕飞羽看着面前坦然承认的离洛,反而失了笑,一双眼睛闪着几许微光。
禄风然:“有些记忆,就好像是挂在床头的水墨画,即使每日看见,也会慢慢褪色。但是有些却不是。总是有那么一些不肯屈服的记忆,会像贝壳里的珍珠,在无数磨难与沉淀之后变得越发耀眼与明润。”
血思齐谷四季如春,又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若不是继承师祖玄机老人的遗志,寻医问药,悬壶济世的话,我一定不会出谷。我会一直一个人过着与世隔绝,逍遥自在的日子,直到老,直到死!
唐思齐,是我在自己经过漫长沉睡之后为自己取的名字,就像那湛蓝碧波的池水中,鲜艳如火焰的血思齐花。
我的过去,已经渐渐模糊了。
幼时的仇恨,就好像挂在墙头的那张师父所绘的水墨画,已经被时间所消磨无几。留下的只是对男人的厌恶,与不喜与人接触的习惯。
一颗暂停生长的药丸,二十几年的寂静无声。那药,虽然让一切都静止,可是思绪确实混混沌沌,似有若无的。就好像师父留下的最后温柔,让他忘记仇恨,好好生活下去的温柔。时间流逝如流水,再次醒来已经不再那么恨。
唯一还有些印象的,应该是玄阴毒体的炼制。
在无数过眼的记忆中,那应该算是比较难忘的回忆。当时同意炼制玄阴毒体,并不是以为敬爱师父,想要报答什么。那个时候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寂静的死去。
记忆中,总是会出现一间黑暗狭小的房子,满地的毒虫。当时的自己没有一丝的害怕,当一个人不怕死亡的时候,便是无敌的存在。
在那间房子里,所能做的事情便是与毒虫互相啃噬。全身都在痛,却丝毫不惧怕。那些毒虫在嘴里闪开的滋味,是腥臭无比的。那些流出的汁液,活着紫黑,活着青绿,活着猩红。
到最后出关的日子,我早已经是全身紫黑浮肿,就像一个圆球。原本细瘦的小手,此刻就像一只大馒头。
师父开门,看见还活着的我,眼里全是欣喜。
我很清楚,那喜不是为我,是为了我能够去救师母周星彩。可惜,师母在得知师父那我炼毒体的时候,就自杀死了。
在得知师母死讯的那一刻,师父就完全疯了。
疯了以后的师父,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就教我医术药性,坏的时候就呆在禄彩居,整日整日的虐待自己。没过多久,师父将一颗药丸给了我,便仙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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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粉衣女子
他交代,将他安葬好以后便吃掉这颗药丸,当时的我以为是毒药,但还是无所畏惧的吃了下去。却没想到,那竟是停止生长的药丸。
混混沌沌里,我淡忘了仇恨,淡忘了痛苦,甚至淡忘最初的姓名。
我想,那应该是师父给我的最后的温柔。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什么朋友,只有离洛算是一个。
其实救下离洛是一个意外,一个不怎么美丽的意外。
自己苏醒以后,就继续在思齐谷生活,为自己改名为唐思齐。继承师父师祖的遗训,偶尔外出救治病人,就在某个阳光灿烂的下午,遇上了离洛这个昏倒在迷途湾边上如同女子一般秀美的少年。
他的伤很重,胸前一掌,肋骨已断了数根。臂上的伤口,涓涓流着黑血,可见武器上被淬了毒,若不是他的强大内力和坚强到无与伦比的意志力,此刻早已变成一具尸体。
当自己走进的时候,他幽然睁眼。
一双漂亮的如同宝石的眼睛,就这样直直的看着自己。虽然他的瞳孔已经开始扩散,没有几缕生气,却依然有一种无形的威压将自己深深的怔住了。
至于为什么救他,可能是因为现在的他有点像那是被师父所救下的自己。一个羸弱致斯的少年,并不像记忆中所厌恶的可恨男子。
后来,他们便成为了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与离洛之间或许就是如此。他不问他的一切,他也不问他的。离洛在外,我独守血思齐谷,很多时候一分别就是数年。但即使是这样,再次见面的时候,依然就像没有分开过一样。
也正是因为救下他,结识了他,才会遇见她。
这样平静的生活,是什么时候改变的呢?
好像,就是她的出现以后。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一切改变都来的没有任何预兆。
她是离洛带来的病人,也是我见过最没有自觉,最难缠的病人。
第一次见面,她就是一年冷漠清傲的模样。在我开口说了两句话以后,她便不依不饶的反唇相讥。甚至在我的面前说我是洗衣板,嫉妒她!看来她是将我误认成为女人,可后来在得知我是男人以后,干脆喊我人妖。
这着实让我气的不清,恨不得将手里的毒药全部灌进她的嘴里。
在此之前,不管是自己出去救治的病人,或者是离洛介绍的病人,谁对自己不是恭恭敬敬的,期期艾艾的等待着自己的救治。哪怕是地位尊贵的王孙贵族,或者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巨贾。
她竟然……竟然……
他不是异装癖,更不是心理变态,他只是单纯的讨厌男装而已。而且女装扮相的自己很漂亮,总是被人赞叹,难道就有那么奇怪吗?
那样一张粉嫩润泽的樱桃小嘴,却竟然能说出那么多奚落自己的狠话。被她奚落的那一刻,他真想掐死她,或者往她的嘴里扔一颗聋哑丸!
她竟然敢这样骂我,我肯定不会让她好过。
于是乎,提出了让她做自己丫鬟抵偿治疗的费用。她答应的倒是轻快,而且气定神闲,难道不知道这是给了他整她的机会。
但是,很快便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洛赶走,我便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那日早早的将她唤起,让她去溪水边打水。想要趁机将她推落水中,算是为自己报仇。给她一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可是没想到竟然这样被她发现,她一个轻巧的闪身,自己便跌进了水中。
更可气的是,她不仅不救自己,还趁机调戏自己!
再后来……
每每想到整治她的办法,都被她一一还击。要她洗衣,她洗破我的衣裳;让她打扫,她弄坏我的古董;让她做饭……
精美吗?大错特错!那简直就是惊吓!
每次做完这些事情,她都是不言不语的看着自己,一派坦然。要不是这样,我真以为她是故意的。故意想要找我麻烦,但是透过她的眼神,我看的出她应该是意外。
只是这种意外,让我多了不知多少的无望之灾。
她聪慧,却也笨拙;她冷清,却也温暖。
她有一双犹如寒潭般清澈明亮的眼睛,却总在还击之他后露出一抹大地回春的微暖。
也正是如此,自己便习惯与她挑衅!
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眼睛变的离不开她的身影。即使闭上眼睛,她那双清冷的眸子仍然会在眼前晃动,流转。
是从她醉吃了醉乡鸡倒在自己的面前,还是从她在牢房里扒下自己裤子强行上药的气势?或许更早……
早在他们相互打击报复,她在自己面前勾起嘴角的时候。早在她将自己从冰冷的湖水中将他捞起,还准备为他吹气的时候。
她看似什么事情都不在意,冷漠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温热的心。
她对待敌人,犹如寒风扫落叶一般冷酷无情,对待朋友,却如同春日的阳光照耀着大地一般温煦。
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只是自己一直都不愿意承认而已。
再次回到思齐谷,我们的身边就多了两个跟屁虫。
一个讨人厌的鸭子嘴绿柳还有一个面瘫一般的影寒。
绿柳总是以激便会怒,每每自己跟她争吵总是希望她能多看自己一眼。
而面瘫影寒,是一个伸手了得的武功高手,是洛为我们准备的护卫。
她和影寒在暴雨中失去联络的时候,自己是多么悔恨没有紧紧握住她的手。不过,还好有影寒的保护,她才毫发无损。
那一日,在山洞中看见衣衫不整的两人,一种强烈的酸楚与愤怒冲击着胸口。我也不知道当时哪里来的勇气,就那么冲上前抓住了影寒的衣领,破口大骂。
内心深处清楚的明白他们两人根本不会如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找个突破口发泄。嘴巴上虽然是大声责骂着他们两个人,内心却是在痛斥自己的无能。
自己不想要她跟别的男子接触,尤其是有能力长相俊朗的男子。哪怕只是大夫和病人的关系,也不想!
可是,事情越来越出乎我的预料,直到我将她弄丢了。
在木兰县为左相的千金范渺渺解毒的之后,她便出去抓药。可是等了很久,都不见她回来,才恍然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左相的部下打探一番后说,她跟一名长相美丽身穿粉色长裙的女子去了后巷,最后就不见了踪影。那一刻,我的心里开始恐慌,开始自责,开始犹如万蚁撕咬。
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让她出去抓药!为什么,为什么会带她一起来到木兰县。
我恍惚着,只听见左相在耳边不停的絮叨着让我为他的女儿医治。但是他可知道,现在的我就想一个丢了魂魄的傀儡。
粉衣女子?
粉衣女子!
脑海中恍惚闪过一张美丽却充满恶毒怨恨的脸!
是,是昨天在青楼里的那个女人!是她的姐姐白菁!
想到那个女子,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比起刚刚的悔恨,自责,随之蔓延而来的是恐慌!
如果真的那个女子,她会不会伤害她。
我失魂落魄的对左相说道:“哪里有帝都第一公子离洛的产业?”
左相微楞,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积压在胸前的所有情绪,喷涌而出,用几乎怒吼的语调,对左相说道:“哪里有离洛的产业?!”
这样的怒吼,几乎将他吼的完全呆滞。
很快便联系到了离洛,得知萧宛瑶有事的离洛出现的很快。一想温润如玉的他,竟是满眼寒霜。那样的神情,几乎是我不曾见过的。
那种冰冷与凌烈,比影寒身上的肃杀气息更重。
影寒的淡漠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没有动手,而是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竟然没有能保护好她。”
一句平淡的话语,却犹如一把利剑,直直的戳进了我的心房。我那一刻宁可有人痛揍我一顿,也好过这样内心的煎熬。
他说的没错,是我,没能够保护好她。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思齐谷,不吃不喝不睡。每日坐在她喜欢的溪水边,看着日出日落,再到繁星满天。
也不知过来几日,一只信鸽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满眼迷茫的看着信鸽,漫不经心,直到看见信鸽脚上绑缚的那封信。我一惊,肩膀剧烈的抖动惊的信鸽扑淋淋的想要逃跑,却还是被我抓住。
信上是洛飘逸出尘的字迹。
看了什么,我忘记了,只知道信上写着。
她,安全了。
毒,也解了。
可是为什么,我却是满心的失落。
她的毒解了,就不在需要我了?
甚至连一封报平安的信,都不曾传来。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任由鸽子飞远。
一种撕裂般的疼痛在心底蔓延,脑海里却是她的一颦一笑,时而沉着冷静,时而挑眉得意。
不行,我要去找她。
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难道就是因为是我害的她被人掳走,所以连一封信都不肯寄过来吗?难道是在因为我害得她被白菁伤害,她记恨我?
不行,我一定要找她问个明白。
她损坏了我那么多名贵的东西,也够偿还了吧?我,一定要找她算算清楚!
那时的我脑袋发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她!
风餐露宿,周居劳顿。
当我来到将军府的门前,已经是很多天以后了。看着那朱红色镶满铜钉的威严大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紧张。
她就在那扇门的后面。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我还没走向前,就看见了那惹人讨厌的白三小姐白菁。
她看见我,眼底先是一抹惊愕,但是马上就变成了鄙夷:“白薇那个小贱人还真是有本事,这痴情的小狼狗竟然追都到府上来了。”
我原本不想与她争吵,萧宛瑶不在身边,感觉与人争吵都是一件费力的事情。我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她却不依不饶,让家丁拦住了我的去路:“来人啊,这个男人是流氓,轻薄过你们家小姐,快来好好治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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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忍无可忍
听见她的话,让我忍无可忍,大声喊道:“轻薄你,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青楼里的妓子,都比你纯洁良善的多!”
我厌恶她,就好像从前厌恶男人一样。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原来那些恶心又讨厌的人根本就是不分男女的。就像面前的女人,虽然光鲜亮丽,却比那地上的臭狗屎还让人讨厌。
她一张美丽的脸,被我气的便了形,分外丑陋扭曲,大声喊道:“给我打,狠狠的打。”
我家手中的迷药粉一扬,那些想要上前的家丁纷纷倒地。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大门也打开了,赶来的是一群拿着棍棒的家丁。想到见萧宛瑶的事情,我还是选择了暂退,尽量避免与将军府发生冲突。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转眼的功夫,白菁就找了一名武功高强的高手将我制服,在一个狭小的巷弄里。
她命人收走了我身上所有的药粉和财物,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冷笑的调侃道:“小狼狗,你就对白薇那个小贱人那么念念不忘?她现在可是攀上了高枝,进了四皇子府,哪还会记得你?我现在就给你个机会,将你们那些过往全部说出来,将给大家听我便放了你,如何?”
我抬着头,冷笑的看着她说道:“说什么?是不是要说你在醉迷楼的事?”
果然,白菁听见我的话,顿时脸色大变。那一双眼睛狠狠的剜向我,犹如恶毒的蛇蝎。几个家丁听见我的话,面面相觑,嘴巴微微动了动。
看见家丁莫名其妙的眼光,白菁眼神越发深沉,继而似笑非笑的说道:“来人,给他点教训。千万别打坏了脸,不然我们白四小姐可是要心疼的。记住别打死了,让他有机会去找白薇那个小贱人,看看那个小贱人念不念旧情。”
说完,又是一阵阴沉的冷笑。
铺天盖地的拳脚随之而来,但是那些家丁却都很听话的避开了我的脸。其中有几个会武功的,打人的手法更是了得。不伤及内脏,却又可以拳拳打在最疼痛的地方。
一下一下的钝痛,从身体蔓延到指尖,再由指尖蔓延到骨髓。
我拼命咬住牙,不想发出任何声音。鲜血随着牙缝寂静流出,淌到了地上。小心的避开,不想让那些血玷污了我的紫色衣衫。
她说过,我最适合紫色。
白菁的金缕靴狠狠的踏在我的手上,一脸得意的说道:“我告诉你,你的白薇已经攀上了高枝,进了四皇子府,你要是想去找她便去。”
当那些家丁全部散去,我非常疲累,身体犹如撕裂般的疼痛着。虚弱的爬起,靠在墙边,看着即将昏暗的天空。
四皇子府?
好好休养一下,明天便去。
还好,他们没有打我的脸,不然真的要休养半个月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身上唯一的值钱东西也被人骗走了。
一个乞丐,看见落魄斜倚在墙壁边的我,便将我扶进了不远的破庙。
乞丐年约三十岁的模样,一脸诚恳老实。
我将藏在鞋底的宝贝交给他,托他带些药物、吃食和衣衫回来。那是一颗紫玉,不说价值连城,也能值好几百两。
我承诺他,只要将我需要的东西买来,剩下的全都可以给他。
他当时唯唯诺诺的承诺道:“公子,我这就去,这就去。”
却是,一去不回。
人心,原来是如此的难测。
他最初无私的帮助了我,却有因为高额的银两背叛了我。我真的打算信守诺言,将买东西剩下的钱给他,可是……
他却想要更多。
啊,思齐谷外的世界,竟是如此艰难。
人性,却原来真的如此不堪。
我果然还是不如她聪明。
在笛县,她也是东西拿到手,才将黑珍珠给了牢头。
她没有我可以生存的很好,而我……
想到她,心底微暖。
我双眼虚浮的看着茅草屋顶,头顶上刚好就是一个因为破败而留下的大窟窿。星月就透过茅草,直直的照射在我的脸上。
累和痛,都在这月光的照射下渐渐安稳。
但愿休息一日,明天会有力气去找她。
恍惚间,我忽然想起自己的牙齿里还藏着一颗“回丹”!
回丹,并不是妙手回春的意思,而是回光返照的意思。
师父曾经说过,能跟自己重要的人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完,想要去做的事情做完,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这颗药丸,至少可以帮助人实现这个想法。
时间不多,根据伤得有多重而决定。
即使是在弥留之际,也可以撑两个时辰。
但是,既然是回光返照,肯定会付出代价。
那便是现在所承受的伤害与痛苦会在药力消失后加倍。也就是说原本不至死的伤害,也有可能会死亡。
他虽然很痛,但是大多是一些皮外伤。打他的那些人,手段了得,只让他痛,不让他受太重的伤。所以服下那药,也不会致死,只是这痛,恐怕会是撕心裂肺一般。
不过,再痛,又如何?只要能见到她。
可是他这样冒冒失失的去,会替她带来麻烦吗?
也许会。
至少白菁留下自己,就是要让他去找她,借故羞辱与她。
但是他们之间,又岂是白菁那种污浊的人所能指摘的?
下一次在看见她,她若是还敢嚣张,定会让她好看!
萧宛瑶……
脑海中,又出现她的影子。
寂静的溪边,满天的星辰,悠扬的风掠过她美丽的发丝。她赤着脚,在溪水来回晃动,仰望天空。
心跳在加速,因为她而加速。
他这次来就是想要告诉她,自己喜欢上她了。想要来问她,究竟是否愿意和自己一起回思齐谷,回去那个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的地方。
退缩不去,甘心吗?
肯定是不甘心的。
明日,一定要去四皇子府找她。
第二日,硬闯四皇子府又吃了一些苦头。
护卫不让我入内,只是一味的阻拦,而且态度极其恶劣。长久以来的怨气促使我大声的冲他们呼喝着。
我大声反击,指示护卫将我推倒在地。那个时候虽然有回丹,暂且精神很好。但是那些被打伤的地方经过这样一撞,强烈的刺激着我的身体,差一点就昏死过去。
“思齐。”一声轻唤。
在听见她轻轻唤我的声音,脑海里一根琴弦微微滑动,所有的疼痛与怒气都在那一刻释然了。
她还是一袭白衣,犹如一朵美丽圣洁的思齐花。
她的眼中有什么?
意外,惊讶,还有担忧。
她在担忧自己吗?
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染成各色的衣裳,还有散乱在眼前的头发。
好像……丢人丢大了。
只是一心想着来找她,回丹的作用刚刚起效,便飞奔来到四皇子府。
连忙将挡在面前的头发捋顺,露出现在自己没有被人凌虐的脸。
那一刻,纵然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不只如何说出口。就好像那些语言,在胸内打结,凝结成块,怎么也无法从喉咙里冲破而出。
最后,只是红着眼眶,恨恨的说了一句言不由衷的话:“你这个没良心的!”
在我踏入府邸之后,才看清楚她。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在这个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四皇子府里,她过的一点也不好。
清丽无比的身影,在白皙的脖颈处,为何会有伤?那道深紫色的瘀伤,呈现出五指的形状。看得出发力者的力道在深几分,立刻会要了她的命。
那道伤,比我身上的伤更让我痛,痛彻心扉的痛。
她不是一直都很小心谨慎吗?不是总能好好保护自己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受伤?还有影寒,影寒在她受伤的时候他去了哪里?
看着那纤细白嫩的颈项出,那犹如蛇形的五指痕迹。那突兀的感觉,让我想要冲上前去好好看看,然后为她小心处理。
四皇子沧语,传说是一个双腿残废的男子。于是乎,我第一眼便认出了他。
在这座府邸,只有他能够伤害到她。
我愤怒的瞪向一边坐在奇怪椅子上的华贵男子,狠狠的咬紧了牙。有朝一日,他若是落在自己手里,一定要让他痛个够。
当我拉住她手腕的时候,才发现她手腕的伤比脖子上的淤青更加严重。对那所谓的四皇子的痛恨,又加深了许多。
身上的味道着实难闻,那破庙里的茅草,也不知堆放了多久。
我挣扎着去洗澡,明知道那些水也许会让我的伤加重,却不想那么灰头土脸的去见她。
在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第一件事就是帮她小心上药包扎。我特意将那些瘀痕裹的严严实实,不想看见,也不想让别人在有机会伤害到她。
那厚重无比的纱布,裹了一层又一层,到最后甚至将她的脖子裹的比她尖俏的小脸还要粗。她轻轻转动,都显得异常费力。
她挑眉,冷着眼看着我:“思齐,你是故意的吗?”
那表情,虽然淡定无比,却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憋屈。那表情,竟然让我嘴角不经意的扬起一个弧度。接着,我一本正经的对她说:“什么叫故意的?这是保护,保护你懂么?有这个防护在的话,至少某些人对你的伤害也会降低不少。”
她听见我的话,眼珠微微一转,完全不相信我说的。
也是,她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我心里有几分想要促狭她的意思。
一边端着茶水而来的绿柳听见我这么说,连忙将她抚在纱布上的手拉了下来,生怕她将纱布扯掉一般:“小姐,思齐公子说的没错。他可是第一神医,你一定要听他的,好好保护伤口的!”
萧宛瑶嘴角微抽,眼里的无奈又加重了。
这世界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她在我这里是永远占得上风,可是在绿柳那里,永远是无可奈何。
我笑得越发灿烂,不得不说,原来绿柳这个蠢丫鬟,也有可爱的时候。
十三个时辰,那颗回丹让我安安然然的度过了十三个时辰。
接着而来的,才是痛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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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心如刀割
回丹的后续,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烈。那些原先只是淤青的地方,开始浮肿不堪;原本疼痛的骨骼,更是犹像随时都会散架;就连那些撕裂的伤口,都发炎生浓,甚至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第一个发现的,当然是鼻子比狗还要灵敏的影寒。
他是一个看起来冷清的人,事实上很可靠。我告诉他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他没有回答,却也没有跟人提起过。
每日,帮我抓药熬药,都不会多说一句话。也多亏了他,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康复。
从回丹失效的那一刻起,我都要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甚至连基本生活的起床吃饭,都犹如凌烈的摧残。每迈出一步,都好像有一把大锤子,狠狠的敲击在快要散架的骨头上。
我却一直强忍着着,坚持每日踏出房门,看她在院子里伺弄花草,期待那偶尔会有的一个淡然回眸。
夜晚,疼痛越发难忍。我只能咬着一方巾帕,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即使在大汗淋漓的时候,只要一想到她就在隔壁,我就感觉很心安。
又坚持了几日,伤渐渐好起来。
表面上,我们又恢复了以往那种平和,现在思齐谷一样,吃饭配药逗绿柳。可是我知道,只要牵涉皇权,就不会有那么简单的事情。
蝗祸到,谣言起;救灾民,石碑现。
仅仅我养伤的这些日子,这帝都一角的四皇子府就起起落落无数回。
不过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希望这一切也可以与她无关。
那一日,白菁那个可恶的女人又再次找上门来。既然她要来找不自在,我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毒死她,只是少了一个让人恶心的祸害!
那张毫无德性的贱嘴依旧在叫嚣着,辱骂着她。
送上门来找死?
那么就为她送上他的“肠穿肚烂”,让她好好品尝。
他原打算就这样让她这样死去,却没有想到萧宛瑶还是出手为她解了毒:“思齐,她若是死在这里,四皇子会很麻烦。”
我很生气,并不在意。
她死,有什么了不起的!四皇子麻烦关我什么事情,又管她什么事情,何必在意?我冷冷的看着满地打滚的白菁,似笑非笑的冷哼道:“那又如何?四皇子麻烦是他的事,关我们什么事情。”
她轻轻叹气,表情有些无奈。接着她向前一步走了过来,在我耳畔轻声说道:“思齐,你觉得她要是真的死在这里,我们逃得了干系?就算是让她死,也不是在这里,在这么多的眼线之下。”
听了她的话,我心底有些恍然。
是的,这样会连累她。
我做事总是如此,不太会考虑后果。意气用事,会为她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解药?
就用拖的最久,药效最缓的就好。
不能让她死,就得找个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原本以为,就这样在一起就好。让时间去告诉她我的心情,让时间去告诉他我的想法,却想不到一切都是我自以为。
四国宴上。
她绝世的舞姿、嘹亮轻唱,配上洛的旷世琴音,美妙的如同坠入瑶池,与仙人同在。可是,我的心却剧烈的紧缩起来,犹如一只大手狠狠攒住,用力的压紧。
为什么?
他们会有那么协调的默契?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那么少?
刚入思齐谷的她,甚至不愿与他接触。为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在她身边的人,不都是自己吗?
舞曲散场,她优雅退场。
我尾随着她,一路走到了凉亭。
那美丽的身影依然如故,退却华丽的舞衣,娇艳的妆容,那是一张清绝明秀的脸。不似牡丹娇艳,不似蔷薇铮铮,就像一朵雪思齐花,清静悠远。
她轻轻的揉着脚。
如此高难度的舞蹈,确实会伤害到脚踝。而且,她机会没有练习过,不是吗?至少他从来都不知道,她会跳舞,还跳的如此之美。
“思齐。”
又是一声轻唤,就知道以她的警觉定然会发现我。
替她揉脚,这一刻我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是大夫。
她微凉的小脚,犹如世界上最滑腻的白玉,在我的手掌心里。我感觉脸色逐渐发烫,于是又口不对心的讽刺了她两句。
她任然是挑挑眉,不说话。
她总是在得意或者是不满的时候挑眉,又在为难或者遇见麻烦的时候锁眉,似乎眉毛就是她表达情绪的一个标志。
想起晚宴上她与洛的和谐,一个想法化作言语滑出了喉咙,说的时候有过犹豫,却还是问出了口:“你是不是喜欢洛?”
她虽然眼底有些惊讶,却没有丝毫犹豫,一双眼睛依旧是满满的坦然。
她说:“是,我应该是喜欢离洛的。”
如此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犹豫与思考。
那句话,就好像天边的一个重雷,狠狠的落在了我的心头。我的手有些打抖,我的情绪几欲失控,嘴巴不受控制的大声呼喊着心声:“难道,难道我就不行吗?你喜欢的人,难道一定只能是离洛吗?难道我就不可以吗?”
她听见我的话,有了片刻的晃神,好看的秀眉微微皱起,脸上的表情是无措。
白色的裙衫,混合着美丽圣洁的月光,显得朦胧唯美,却像是在林中一瞬间迷失方向的美丽仙子。
皱眉吗?
是我让她为难了。
很少她的言语变得有些犹豫,脸上的表情是一如往日的认真。
她说:“思齐,我也是喜欢你的,可是这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直以为我们是朋友,甚至你是我药理方面的师傅。对于你,我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感情,我并不希望它改变。”
朋友?
朋友!
我不想仅仅是朋友!
我的心在嘶吼,嘴巴却没有丝毫蠕动。
因为,如果不是朋友,我们会不会再也没有交集?想到没有交集,想到再也看不见她纤弱却坚韧的倩影,想到再也看不见她偶然的笑颜,想到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吃饭闲聊。
我就没由来的恐慌,然后无法呼吸,就好像吃下了一种慢性的剧毒。
不行,我不能再也见不到她。
脑海里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调侃我的一句话,她说我喜欢洛。
我故意装作往日对她嚣张傲慢的态度,带着几分讥讽味道的说道:“你少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啊,在我心中洛是多么完美的人,你怎么配得上他?我说那话,完全就是为了不让你玷污了他!”说罢,还故意握住她脚踝狠狠用劲,将她捏的生疼。
也许,我的表情并不自然,眼底蓄满了生生的伤痛。但是,这样黯然的夜,正好让我躲藏。影藏我的表情,影藏我的心伤,影藏我最后的一抹不甘。
就好像这样,躲藏在朋友这个名称的背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我们一如既往的开始拌嘴,我笑着,却被锋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我感觉不到痛,因为比起被粉碎却依然要自己粘好的心来说,那就如同玩笑。
看着眼前清晰明丽的白色倩影,我下定决心。
我愿意做她一辈子的朋友,只要能够在她身边。一切的一切,跟这比起来,就好像浩瀚沧海的一滴水,变得微不足道了。
这几日,帝都掀起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潮。沧国所有的民众都知道来了个美貌动人的心田公主,而这位公主更是让众多皇子争相献媚,为博美人一笑。
可这些民众又怎么知道,这皇子爱慕美人的背后又有什么目的。
前一夜。
祥慈宫里皇后和沧熙正密谈着什么,说道重处,沧熙气愤的拍了拍桌子。
“母后,你是说让我去勾搭那个叫心田的小丫头片子?”说完,就是一身冷哼,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往日里伪装的那些敦厚仁爱,全部都敛藏不见了。
皇后瞪了自己的儿子一眼,手上的佛指甲都被气的抖了又抖,但还是耐着性子跟自己儿子说道:“熙儿,这是上天赐给咱们的大好机会,只要将心田公主娶回来,我们这江山就算是握在了手里。再说,这心田公主美艳动人,你有什么好推脱的!”
这个儿子她简直让她操碎了心,但是又能如何呢?再怎么不懂事,再怎么不明智,那也都是自己的儿子,她无论如何都要助他登上帝位。
这些年,她早就看清楚了。
夫君再怎么恩爱,再怎么山盟海誓,一旦红颜不再,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这辈子,能属于自己的男人,只有自己的儿子。
沧熙依旧是一脸烦燥,他的心中任然是那日在台上舞步翩然的萧宛瑶。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萧宛瑶就是那藏在顽石中的美玉,如此温润如此光洁,让人心神向往,移不开目光。
可是,自己的母后却害死她的娘亲,也正因如此,她才会拒绝她。现在还给她下了慢性毒药,那么她的心定然会离他更远了。想到这里,他看向皇后的眼神也多了一分不满。
但是他丝毫没有想过,他当日根本没有为她争取过,更没有出过一言相袒护。即便这一切都不存在,萧宛瑶的心,也没有一刻为他惦念过。
想着想着,他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磕在了嵌玉虎纹桌上,没好气的冷哼道:“母后说是什么便是什么吧,反正儿臣一直都是母后手下的木偶,连自己想要的女人都不能娶,还有什么好说的。”
皇后听见自己儿子的话,心比刀割还要难受。
他的儿子说什么?说自己是她的木偶?责怪自己没有让他娶他想要的女子吗?
想要的女子?
脑海中出现在四国宴上翩翩起舞,轻哥嘹亮的萧宛瑶。那飞舞的水袖,如同瑰丽美艳的花朵,在舞台中央含香绽放,让人移不开目光。
白薇那个小贱人,果然跟她的母亲一样下贱,净会用些狐媚子手段勾引男人。下作的手段,唱歌跳舞,果然就是地地道道的下种人,勾栏货。先是她的男人,又是她的儿子,这两个贱人,各个都针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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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心田公主
恨意,在眼底蔓延,慢慢的净透骨髓。
另一方面,在四皇子府里的语阁内,也有两个表情凝重的男子。
沧语坐在轮椅上,手紧紧的握住椅把,一双鹰眸比平日更加锐利。那双眼睛直直的略过烛火,烛火怯弱办的微微收缩。
“田叔,一定要靠一个女人去争取这天下?”
这些他心里再也明白不过,却还是问出了口。他不屑,不屑用一个女子作为垫脚之石,踏上自己铺垫多年的帝王之路。从前,他并不介意娶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这么大的府邸,总是能够安顿得了。
可是,最近他的心绪变得复杂,就是不想娶这样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进府。
喜欢?
他的世界里怎么会有这样的词汇?不会。
田叔看着自家主子眼中的异样,还是想要劝说几句。他鬓角微白,稳稳的跪拜在沧语的脚下:“四皇子,凡是要以大局为重。难道你忘记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了吗?难道你不想要报仇了,不想要将那些践踏和欺辱过你的人踩在脚下吗?”
沧语听见田叔的话,眼中闪过一抹隐隐的痛和恨。
“行了,田叔。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帮我放出讯号,把陌叫过来,我有些事情和他商量。”
听见自己的主子终于妥协了,田叔的脸上回复了一些光彩。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辅佐她的儿子,让他登上沧国最最尊贵的位子。然后,替她报仇,让那些将她残害致死的人都生不如此,后悔这样苟延残喘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近日来,这沧国近日来频频举办宴会,就像赶集一般。
并且每场宴会上,都会以美丽的心田公主为中心,四名正直婚龄的皇子都分布在她的四周。太子沧熙,二皇子沧湖,三皇子沧陌以及四皇子沧语。
今日,也一如往常。
只不过这场宴会办在了太子别院里。
太子别院即豪华又漂亮,就连那后院的荷花池,都比一般院落大上数倍。
宴会几乎邀请了不少官家的小姐公子,又是一场不择不扣的相亲大会。萧宛瑶,当然也在其中之列。四国宴上惊鸿一舞,她已经变成了这沧国讨论的中心。
往日的宴会都是称病不去,可这次沧熙似乎打定了注意让她来,那个让人无语的白公公再次带着御医造访四皇子府。白公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萧宛瑶浑身不自在。
后来转念一想,不就是可宴会,去去也无妨。全当带着绿柳蹭吃蹭喝,享受自助餐了。
荷花池边,沧国的四大皇子都纷纷到场,围在心田公主身边,就连行动不便的沧语亦是如此。只是他比较沉默,不想沧熙、沧陌与沧湖逗得公主连连发笑。
心田公主一直都是妆容精致,三分魅带上七分清纯将她的气质发挥的淋漓精致。这次,她穿着藕色的长裙,衬得皮肤白皙莹亮,吹弹可破,仿佛只要轻轻触摸就会掐出水来。一双眼睛尤为动人,彷如注入了最纯粹的海水,水光潋滟。
她的身材,也是非常好的。尤其是那被粉紫色腰带束起的纤腰。那腰肢盈盈一握,纤细的如同一支摇曳在风中的芦苇杆。每一次摆动,都带来万中风情。
确实不愧是晋国最美丽的公主。
二皇子沧湖,萧宛瑶也是第一次见到。
传闻他是废材皇子,这次一件倒也差不多。他长的倒是还算英俊潇洒,衣作也是大方得体。可是整个人的气质就差了很多,他跟在沧熙身边就像是他的一个奴才,点头哈腰,谄媚讨好。
这样的男人,就像是墙头草,随时都可能倒戈相向。
而不远处,还有妖孽皇子轩辕飞羽,以及带着面具的沐云倾。二人正在一处凉亭中对弈,对这边的情况充耳不闻。
绿柳左顾右盼,打量好久,终于一脸羡慕的将目光锁定向那万绿丛中一点红,就差流口水了:“小姐,你看,心田公主她被那么多皇子都围着呢,多好啊。身份尊贵又容貌美艳的女子,就是不一样啊!”
萧宛瑶听了这话,甚至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这样没有休止的宴会,只让他觉得无比厌烦,期盼着能够早点结束。偏偏绿柳这丫头,反而乐此不疲,时不时去看那些俊秀公子,流口水。
再者,那些四个男人真的是因为自己喜欢她才在这里打转的吗?不见得吧!
说白了,他们现在所看重的只是心田公主背后的晋国而已。与其说是喜欢美丽的公主,不如说是喜欢公主老爹的支持,以及那无与伦比的兵器嫁妆!
看着绿柳双眼冒心,以及这围观女子咬碎手中娟帕怒瞪公主的模样,萧宛瑶表示很无言。
是谁说古代女子矜持有礼,斯文内敛的?她可真心没有看出来。这些女子,看向那些俊俏又有权势的青年才俊,各个都想色中恶鬼!但是绿柳既然跟她这样说话了,但还是勉强的应了一声:“恩,恩,恩,好大的一块香饽饽。”
听见自家小姐非常敷衍却又无比贴切的回答,绿柳撇了撇嘴,然后继续看那边。
香饽饽吗?还真像!
沧熙带着温和的笑,接过下人递来的披风,温柔的为心田公主披上一件银色的狐皮披风。嘴唇微勾,露出一个自以为温和有礼的微笑。
“公主,这湖边还有些微凉,还是注意保暖一些的好,免得染上风寒。这是上好的雪银狐皮披风,也只有这样的披风才配得上公主殿下高贵的身份。”
听见这话,沧陌轻笑一声,说道:“大哥好阔气,一出手便是上等货色。这雪银狐可是雪聚峰上才有的物种,雪聚峰气候凛冽,寻常人根本难以靠近。而且据说这雪银狐生性凶猛,甚至可以与狼争斗,这要是弄上几张皮做成披风,可真是不容易啊。”
沧湖听见沧陌如是说来,连忙拍马屁的说道:“那是当然。大哥可是最最尊贵的太子殿下,手里当然有些好东西。也只有大哥这样的地位,才配得上美丽的心田公主。”
萧宛瑶距离不远,那边的响动也能听见几分,当他听见沧湖如此说道,只觉得好笑。
沧熙手底下,竟然养着这样的庸才,别人挖个坑,他便往下跳。不仅自己跳下去,还将他拉了下去,简直就是极品。
果不其然,沧陌话锋一转。
“这雪银狐皮来的不易,还望公主好好珍惜。我沧国多少热血男儿,只怕因为大哥这一声令下,葬身雪聚峰顶。权势之上,却罔顾他人性命,不该,实在是不该啊!”
说完这话,面露悲伤,表情十万分之惋惜。
沧熙脸色瞬间变了颜色,不着痕迹的狠狠瞪了沧湖一眼,瞪得他腿微微哆嗦。
儿一旁的心田公主听见这话,小脸一片苍白,连忙就要退下披风。
沧陌却一摇折扇,压住了公主的手,贴近她道,只隔她一公分左右。说话间温热的气息直直铺洒在公主面上,带着几分男子特有的香气:“哎,公主不要取下,若是取下,岂不是辜负了我沧国男儿的热血了吗?”
公主被这样的暧昧场景激的脸色微红,手不知觉的绕着披风上的绑带。
沧陌见状,嘴角的弧度更加明显:“若是他们知道这雪银狐是为公主做披风,恐怕死也心甘情愿了。莫要说他们,就是我也愿意为了公主上那雪聚峰,抓那雪银狐。若是为了公主,哪怕是九死一生,又何妨。”
萧宛瑶听得只起鸡皮疙瘩,却见那公主微微低头,眼中盈盈带着几分心花怒放,不由得挑起秀眉。
绵绵情话,信手拈来。
看来这混惯风月场所的沧陌,确实是个哄骗姑娘的能手!
沧熙不着痕迹的上前,用手臂隔出了沧陌与心田公主的距离:“三弟,莫要将那股轻佻劲带到这宴会上。心田公主乃是万金之躯,不比你从前的那些红颜知己,怎么能容你如此轻薄。”
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的是满满的义正言辞。
他说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沧陌为人轻佻,平日里尽是红颜自己,想要跟他在一起,那可得无与伦比的大度。
果然,这话说出口以后,心田公主的脸色微微白了几分,看向沧陌的眼神也少了刚刚的爱慕。
沧陌见沧熙有意拆台,倒也是气定神闲,张口就道:“大皇兄,这你就不懂了。陌儿虽然生性贪玩,但是这也仅仅是玩而已,逢场作戏乃是每个男人的天性。不过,陌儿至今未娶也是因为对于感情之事的谨慎,不想大皇兄,娶得我沧国帝都双姝之一封为太子妃,真是羡煞旁人啊!”
话音刚落,沧熙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他已经娶妻,就算是娶了心田,也只能给她一个平妻的位子,除非休了范渺渺。可是,范渺渺毕竟是左相之女,若是休妻,恐怕左相那老匹夫一定会吵闹不休,得不到左相的帮助也会成为一件麻烦事。
沧湖看见沧熙的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三皇弟,不要以为你的母妃颖贵妃得宠就可以不分尊卑,你现在这样做简直就是以下犯上。”
“哦?”沧陌冷笑一声,看来这沧湖也是黔驴技穷了,竟然拿太子的身份来压他。太子又如何?谁知道他这太子之位,还能够做多久。
沧湖看见沧陌没有说话,便以为他胆怯了,脸上的得意劲更加明朗。
一时之间,这边突然就沉默了。
沧熙看见沧陌终于老实下来,便温和的笑了笑,对心田公主说道:“不知公主平日可有什么爱好?”
心田公主听见沧熙的问话,殷红的小嘴轻轻勾起,露出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我平素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无非是看看书,写写字。但若是硬要我说的话,我很喜欢看飞羽哥哥和父皇打猎。”
打猎?
沧熙听见心田公主这样说,脑海中生出一个念想。微微转身,对身边的几个兄弟说道:“既然公主喜欢看打猎,我们下午便开始一场狩猎比赛如何?一来我们兄弟几人好久都没一起出门狩猎了;二来也可以让公主玩的尽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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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十分该死
听见沧熙如是说来,第一个说话的便是那趋炎附势的沧湖。他一脸谄媚的嘴脸,看上去就像一个小人:“大皇兄真是厉害,这么容易就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妙计。”
萧宛瑶原本就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场戏,眼瞅着沧熙说他们要去打猎,宴会就此结束,多好的事。可是呢,这二皇子沧湖的嘴脸也太逗了,刚刚喝进去的茶水也差点喷了而出。
绿柳瞪大了眼睛,连忙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拭。
“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呢?这样也太不礼貌了。”说完后,还左顾右盼一圈,确认没有人看见才轻松的嘘了一口气。“小姐,你可不能因为离公子不在就掉以轻心,你看,离公子的好友沐国太子还在那里呢!”
离洛?
萧宛瑶想到离洛,眼眸微垂。
是的,自从四国宴结束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
离洛跟沐国太子相交甚好倒也不奇怪,聪明的官僚会懂得利用富甲一方的商贾。在四国宴上,沐云倾坦然的说离洛是他的故交,恐怕也有可能会是如此关系。
“小姐,小姐,回魂啦!”绿柳看见自家小姐垂眸静思,伸出圆圆尖尖的手指在她眼前微晃:“不要再想姑爷啦,难得这里有那么多青年才俊,小姐就先望梅止渴一下吧。”
萧宛瑶嘴角微抽。
这绿柳把她当做什么了?花痴吗?!
望梅止渴?还画饼充饥呢!
萧宛瑶看着不停左顾右盼的看着绿柳,轻轻的叫住了她:“绿柳。”
听见自家小姐传唤的声音,绿柳连忙扭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她问道:“恩?小姐,怎么了吗?”
萧宛瑶露出一个满有兴味的笑容,淡淡然的说道:“绿柳,我看就把你那望梅止渴的理论跟影寒讲讲如何?”
跟影公子说……
绿柳想了好一会,暮然感觉有点不对头,小姐是要跟影公子告状吗?那么影公子会不会将她当做花痴?
“小姐,你不能这样的!……”
绿柳激动的乱喊,手中的一只青瓷杯顺势滑了出去。瓷杯没有落地,而是砸在路过的人脑袋上。
原本以为会是一声惊呼,或是凄厉的惨叫,却没想到是一句极具魅惑的声音。
“这位姑娘,你这样做是想要拿暗器刺杀本殿下吗?”
萧宛瑶听见这声音,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那个妖孽皇子轩辕飞羽。
轩辕飞羽一身深红色衣衫,是最最上乘的火语鸟毛所制成的。整个衣衫没有太多的杂色,只用金线和银线勾边点罪,腰间别着一快上好的点翠龙纹玉佩。
一张如画中仙人一般精致的容貌带着几许戏谑的意味,微微勾起的红唇就如同涂上了最最动人的胭脂。那双眼睛,只要轻轻望去,便有一种让人沉沦的危险。
在萧宛瑶看来,若是这轩辕飞羽是个女人,他一定会比晋国最美的心田公主还要动人几分。
此刻的他,右手上正握着一支青瓷茶杯,几片茶叶落在了他华贵的衣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不和谐。
绿柳这一丢,竟然丢到了一个如此麻烦的人。更郁闷的是,还损了人家一件价值连城的衣裳。
绿柳看见轩辕飞羽,先是为他精致绝伦的容貌所迷惑,又马上变成了一种惊恐。不为别的,就为那衣摆上的几缕青绿水渍:“太,太子殿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真的是无心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苦呛,连忙拿着锦帕想要上前替他擦拭。
轩辕飞羽身旁的侍卫向前一步,微微拔开了手中的剑,露出森然的寒光,凶狠的说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接近我家主人?”
绿柳被吓得连连退后两步,差点崴了脚。嘴巴微微动动,吓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宛瑶看着轩辕飞羽手下将绿柳吓得脸色惨白,微微上前一步:“是小女子的奴婢不懂事,一时怒忙冲撞了太子,还请见谅。不过,什么是什么东西?你又是什么东西?”
那侍卫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听见萧宛瑶一个小女子这样诋毁自己几欲发狂,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你,你这个女人,你又是什么身份……”
他辱骂人的话刚刚说了一般,却突然停止了声音,而且是永远的停止了。
那粗大的颈脖上,一道深红色的血口,正涓涓的流出鲜血。男子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家主子倾国倾城的笑颜,嘴唇一动,一抹深红顺着嘴角流出,咽气了。
重重的倒在地上,眼口不闭。
周围的几个官家小姐惊叫出声,更有两个胆小的硬是吓昏了过去。而绿柳,虽然不至于混到,却看着在面前戛然而止的生命,依然吓白了一张脸。
那摇摇欲坠的样子,看的萧宛瑶皱起了秀眉。
之间面前的轩辕飞羽妖魅如故,此刻他那殷红的唇色就如同舔过他人的鲜血。他一转身,将一把染血的宝剑丢给身后的其他侍卫。
“身份?忘记了自己身份的奴才,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我晋国,哪来这样没有自知之明的奴才,丢我轩辕家的脸。”
说完这话,那极具魅惑的眼神不着边际的扫向萧宛瑶。
萧宛瑶直直的看着,没有丝毫畏惧。
“素问轩辕太子殿下治下严格,可这毕竟是宴会,不是你教训奴才的地方。”
轩辕飞羽听见萧宛瑶的话,左边的嘴角微微弯曲,笑着说道:“白三小姐所言极是,是在下唐突了。”
因为这边出了人命,沧熙等人也连忙走了过来,尽管只是死了一个奴才,但毕竟这是他的府邸,真是晦气。
沧熙走向前,一脸不悦的说道:“轩辕太子,这里毕竟是我的府邸,闹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
轩辕飞羽眼睫微抖,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沧太子见谅,是飞羽冒失了。我会让我的下人处置妥当的。刚刚我听心田的侍婢传讯过来说殿下要去狩猎,不如带上飞羽一起吧,飞羽也是很久没有引弓骑射了。”
沧熙听见他如是说,也点了点头。
他毕竟是心田公主的哥哥,想要抱得美人归,得到晋国的支持,还是要跟他维持友好的关系。
想到这里,沧熙敛去了刚才的不悦,回复了往日的仁爱温厚,带笑说道:“轩辕殿下说的太客气了,我们兄弟几人一起弓马骑射岂不是一件快事。”
沧湖就像一个跟屁虫,听见沧熙说完,立刻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兄弟几人一起狩猎,这样才更有意思嘛!”
萧宛瑶听见他们的话,无聊的想要走开。
原本不熟悉的几个人,刚刚还在不悦的指责,现在却称兄道弟。这就是皇宫里特有的虚伪,看的让人心生厌烦。
“白三小姐,不如就跟在下一起去吧,算是替那不自知的下人给你陪个不是。”
萧宛瑶正想要趁着人多暗暗自己逃走,却被人绊住了脚步。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有汇聚而来。
萧宛瑶微微转身,淡淡的看向轩辕飞羽:“多些轩辕殿下的好意,只是我向来体弱,这弓马骑射的事情一向不擅长。”
沧熙诡异一笑,也出言道:“是啊薇儿,就算不擅长也可以与心田公主一起欣赏欣赏。这男子弓马骑射,就像女子的琴棋歌舞一般,还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
萧宛瑶淡淡回望过去,看向众人。
看来这次又走不了了……
这群男人真够无聊的,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也不跟她多说几句话,为何非要拉着她到处跑?不知所谓。
在帝都之北,距离皇城不太远处便是沧国的皇家狩猎场。其周围够驻扎这几股军队,一来来保护皇家的安全;二来,防治外人的进入。咋一看,这里水草丰美,景色怡人,确实是一处休闲游玩的好去处。
萧宛瑶坐在太子府的马车里,静静的看着车窗,主要是因为车内的气氛实在让人愉悦不起来。
沧熙竟然将她安排与白菁和另一个与白菁交好的千金小姐再一个马车里,一时间整个气氛冷若冰霜。
那名千金小姐名为徐芬,是徐尚书的嫡女。模样倒是张的还算清秀可人,但那眼中的不可一世与阴沉,应该不是个什么仁善之人。她身形微胖,却穿的异常妖魅,颈脖胸口之处露出大片莹白。
她一身枚红色的长裙,胸襟之处绣着一朵大大的牡丹花。金黄色的腰带,紧紧的将腰勒出一圈淤肉。头上金簪步摇,玲琅满目,本应该是华贵的东西在她一通乱搭的情况下显得珠光宝气,媚俗的很。
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是与白菁交好的,这一路走来她们二人不时窃窃私语一番,然后一脸鄙夷的看向自己。
无所谓,他们只要不出声污染她的耳朵,爱怎么看是他们的事。
绿柳虽然愤愤不平,却还是因为萧宛瑶的眼神隐忍了下去。一路上,她们看自己,绿柳就一直瞪着她们。
这丫头,也不嫌眼睛酸。
眼瞅着到了皇家狩猎场,也该是时候下车了。
萧宛瑶原先坐在外面,正要下车的时候,那名千金小姐蹭的一声窜起来,伸手拦住了萧宛瑶的去路。
“白四小姐好教养,怎的,你娘没有教导过你什么是长幼有序,什么是尊卑吗?”徐芬似笑非笑的看着萧宛瑶,眼底的鄙夷更加深刻。然后,又佯装惊讶的捂住口鼻,假装歉意的说道:“哦,我差点忘了,白四小姐年幼丧母,也难怪有娘生没娘教啦。”
绿柳听见这话,立刻白了小脸。她是认识徐芬的,徐芬是白菁小姐的闺中密友,时常来将军府做客。
“徐小姐,你怎么能够这样说呢?我们家小姐……”
绿柳的话还没说完,徐芬上前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她白皙圆润的俏脸上。而后,冷哼道:“什么样的小姐教出什么样的丫头,小姐说话的时候哪有下人说话的份。那轩辕太子说的真是没错,下人若是没有了自知之明,简直就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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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中邪了
绿柳被扇以后,紧咬着嘴唇,眼睛红了大半。徐芬毕竟只是一个普通官家小姐,她虽然使上了不少力气,却没有什么伤她太重,只是留下五道微红的指痕。
她红红的眼眶不为自己,而是为了不能保护自家小姐。
萧宛瑶看着绿柳被打红的脸颊,反手就是一抬。
这一抬看似无意,其实则是将手指间的银针刺向了那叫嚣张狂的徐芬。
自作孽不可活,她既然自己找不自在,何必留手。
辱骂她前身的娘亲林荷姬,动手打自家丫鬟绿柳,不管那一条,都不能轻饶了她。这一招,已经好久没用了,就让她好好享受享受吧。
她不是喜欢扇耳光吗?这就让她扇个够。
徐芬看着萧宛瑶沉默,抬手轻轻拂了过来,她也不避。她就不信,难不成她还敢动手打她了不成。
却没想到,萧宛瑶只是虚晃一下,自己就感觉手臂以及手掌被蚊子咬了好几下。不算痛,也不太痒,却又真的有体会。
再看萧宛瑶神色无疑,便没有放在心上。
萧宛瑶看了得意洋洋的二人一眼,平淡的说道:“绿柳,我们走,下车。这马车里的气息甚为憋屈,简直让人难受。”
白菁不可置信的看了萧宛瑶一眼。
她今天怎么这么容易妥协了?这不是她的个性。
徐芬却觉得自己的威吓起来作用,而萧宛瑶是怕了自己想要逃走,于是乎得意洋洋的说道:“知道错了就好,为人做事要有分寸,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好好掂量着一点。知道错了就好,明白点长幼尊卑!”
萧宛瑶完全不理会她,白色裙装渐行渐远。
绿柳看着一反常态的自家小姐,咬了咬嘴唇,跟着走远。
“小姐,她那么张狂,那么讨厌,你都不生气吗?”
萧宛瑶听见绿柳的话,不由得反问:“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随后将绿柳拉住,躲到一颗树的背后,然后指向那边:“过来,我们来看好戏。”
好戏?
绿柳楞了一会,这躲在大树的后面,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向原先来的马车处。
只见徐芬和白菁刚刚下了马车,正一路欢笑着走过来。突然之间,徐芬的手就好像自己活过来了一般,一下一下又一下的想她清秀的脸颊打去。
白菁也被惊的叫了起来,一个脚步不稳跌倒在地。
事发突然,又响动极大,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绿柳没见过这情况,脸上满是惊讶:“小,小姐,徐小姐这是怎么了?中邪了吗?”说完便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过了好一会,又一脸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一定是夫人知道她辱骂小姐,所以特地显灵,就为了帮小姐报仇!”
说完以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萧宛瑶看着她的笑,脸上也挂着几分微笑。但是,她倒是佩服绿柳这丫头的想象力。林荷姬显灵?她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张罗这事,肯定是先找那将她害死之人。
很快,这响动就传到了走在最最前面的沧熙一行人。
轩辕飞羽走了过来,在经过萧宛瑶和绿柳之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萧宛瑶感受到那异样的目光回眸,正好迎上他嘴角微挑的一个轻笑。他知道是她做的?为什么会如此别有深意的看自己?而且这个微笑,不止一次让她觉得熟悉,就连那眼底的极魅,亦是如此。
可是她,根本不曾认识晋国的太子轩辕飞羽!
想到这,眼光微沉。
沧熙是第一个赶到徐芬身边的,此刻的徐芬已经完全昏死过去倒在地上。可是,那只手却如同中邪一般,还是一下一下的抽打着她的脸。
她的脸早已红肿不堪,嘴角微微渗血。
跟在沧熙背后的心田公主看见这一幕,不由得往他背后瑟缩了一下,小鸟依人般的不忍再看。
沧熙感受到心田公主微微扯他衣袖,没有来的有种自豪感,大男人主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一双眼睛所有似无的略过站在远处的萧宛瑶,在转回到徐芬身边的白菁,大声的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沧语推着轮椅上前,顺手抽下徐芬头上的一根金簪,将它弯曲成弧形。一个发力,金簪的两头嵌入土内,弧形刚好卡主手腕,将徐芬她那只不停挥动的手紧紧固定在了地上。
白菁仍然跌坐在地上,听见太子沧熙向她问话,这才连忙站起身来。尽管如此,她因为胆怯,说起话来显得有些慌乱:“我,我不知道。她,她走得好好的,就开始不停的扇自己嘴巴。就,就好像是中了邪了。”
沧熙听见白菁有些狼狈的样子,厌恶的皱起了眉头,一想起当日差点娶了这个女人,就觉得很丢脸。她说徐芬中邪,简直就是荒天下之大谬。
“中邪?这堂堂皇城之内何来中邪之说。”
沧湖听见沧熙的话,慌忙接到:“是啊是啊,有我沧国的皇太子在此坐镇,妖邪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出现。你休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妖言惑众。”
听见沧湖的话,白菁的脸色白了几分。
她,没有妖言惑众的意思。只是,这徐芬为何会无故抽打自己,她也不知道啊!要不是中邪……
她忽然想起在马车上,徐芬侮辱白薇的事情,当时她就打了她的贴身丫鬟一巴掌。难道……
她惊叫出声,指着远处站在一棵大树下乘凉的萧宛瑶道:“是她,一定是她用了什么邪法让芬儿这样的,一定是!”
难怪刚刚白薇那个小贱人如此大度,原来是有后招。想必一定是刚刚那随手轻轻一拂,给徐芬下了什么迷惑人的药!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又聚集在了萧宛瑶的身上。
萧宛瑶直视那些满眼质疑的人,淡淡的走了过来。那幽然静默的样子,就好像从远山款款而来的仙女。要说这样一个清理无比的高雅仙子会妖法,那是任谁也不会相信的。
“你说我会妖法?你有什么证据?再者,我刚刚已经走到那么远了,如何伤害于她?倒是一直走在她身边的你,是不是更可疑一些?”
平静的言语,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不动神色的将所有矛头,又全部抛回了白菁。
白菁一听,马上就急了,大声的说道:“你,你含血喷人,定是因为刚刚芬儿说了你的不是,你才故意报复她的。一定是你下了什么药,将她弄成这样的。”
宗人听见的她的话,不由得私语起来。
原来这徐小姐故意挑衅了白四小姐,这回出了状况,还想没凭没据的栽赃在别人身上,好不要脸。
听见众人的私语,白菁一张脸更难看了。
太子沧熙听见乱七八糟的议论声,不由出声阻止:“姑且不论究竟是如何,白四小姐,你既然是大夫,是不是可以请你替徐小姐看看,她究竟是怎么了。”今天怎么会这么乱,不要破坏了他原本的计划才好。
萧宛瑶微微抬头:淡淡说道:“我是大夫,若是有病人自然会去查看,不过姐姐不是一眼就认为这是邪法吗?解除邪法之事,我可办不到,不如就让姐姐去吧,她或许会。”
萧宛瑶将事情推给了白菁,不再说话。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脸色越来越惨白的白菁身上。
白菁一时情绪激动,没了注意,眼睛一闭干脆到底装晕,心底却暗暗咬牙道:“白薇,算你狠!”
想要装晕逃避,萧宛瑶自然是不会让她如愿。
她捕捉痕迹的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住:“姐姐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日头太大晒晕过去了吧?”说完,还将指尖搭在了她的脉搏之处。
白菁暗叫不好,心底明了万分,这个时候她走来给她诊脉定是要整治于她。但是她这个昏迷之人,也不可能就这样无故醒来吧,那样不就告诉了众人自己是在装昏?
一时之间,她就像踏在铁板上的蚂蚁,内心万分煎熬。就算是再佯装昏睡,那额头上也隐隐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萧宛瑶看见白菁眼珠微动,那额头上隐约有汗不禁觉得好笑。
她以为她会乘机整治她?原本她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看见她如此害怕自己反而没了兴趣。
转念一想,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离开狩猎场,她对这场狩猎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兴趣:“太子殿下,姐姐是因为徐小姐的事情惊吓过度,再加上她原本素体极虚,才导致的昏迷,不如就让我带着姐姐下去休息吧。”
沧熙虽然不愿意萧宛瑶就这样遁走,但也不希望自己的计划再出纰漏,于是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是大夫,定能够好好照顾令姐,带着令姐先暂时到营帐处休息吧。来人,将徐家小姐一并带下去,让她在后营帐休息。”
“是,殿下。”
几个随行的下人一个拱手便去搀扶徐芬,只是刚刚脱离了金簪的束缚,那只手又往她的脸上挥去,看的围观人等一阵面面相觑。那手真狠,就这样义无反顾的抽向已经变成猪头的徐芬,看的其他人都微微心惊。
一直沉默的沧语看了徐芬一眼,说道:“用发带将她的手绑住,免得让她再伤了自己,顺便去叫狩猎场外的御医前来诊治。”
他身旁的护卫上前,应道:“是,四殿下。”
萧宛瑶随着众人来到不远处的营帐,而白菁也被人扶着放在了床榻之上。
营帐就在狩猎场里面,大概是为了方便这些狩猎疲累了得皇子们饮酒做歌,修生养息之用。地方不大,但是收拾的还算雅致。不过宁她意外的是,心田公主竟然也要求来到营帐休息,说是刚刚见到那样的事情惊到了,有些心神不宁。
多大点事?不就是一个人抽自己的嘴巴吗?这样都会惊到。
不过,看了看倒在软榻上装脆弱的白菁,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萧宛瑶走到白菁身边,平淡的出声:“人都走了,该睁眼了吧?”
原本躺在软榻上的睡美人,猛然睁开了一双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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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很害怕
这白菁不说话的时候,倒是要比平日里美丽几分。但只要一张嘴,出口的话竟是些数落辩驳的凶煞之语。这一点,倒是有几分像唐思齐,只是唐思齐是性格别扭,没有什么坏心。而白菁,则是嚣张无理,自以为是。
白菁眼睛一翻,自顾自的起身,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以为你刚刚不在太子殿下面前揭穿我,我会感激你吗?别白日做梦了。”
绿柳看见白菁起身满是惊讶,一根圆圆的手指指着白菁,仿若看见死人诈尸一般:“你,你,你……”
白菁一脸轻蔑的看向绿柳,然后看向萧宛瑶:“你教导丫头的方式还是一样烂啊!而这个丫头,还是一样的蠢。”
她虽然说话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但却不动声色的退后了好几步,与萧宛瑶拉开一个安全距离,刚刚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自己华容有损。
萧宛瑶看见她嘴上狠辣,却若有似无的防备着自己,就觉得好笑。既然刚刚那么好的机会她都没有出手,现在更不可能了。
对于她这种没什么力量的口舌之快,根本不痛不痒。再则,这次她倒是没说错。自己本来就不会教育丫头,而绿柳,真心是不聪明。
白菁说完后,退到一边眼镜却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宛瑶。而看见萧宛瑶不予理会,气定神闲的喝着桌上的茶水时,暗暗的咬了咬牙。
她嘴上在说绿柳,其实心里暗暗的在烦躁。她最近发现晚霞与娘亲的关系竟然越来越近,昨日竟然将那自己心仪已久的翡翠镯子也给了她,想到这里,那双眼睛更是蓄满了愤怒。
她觉得肯定是因为娘亲看见自己在四国宴上出了丑,而且最近坊间又流出了许多不利于自己的留言,觉得自己嫁入皇族无望,这才想要培植晚霞。
想都别想!
晚霞那个下贱坯子,这辈子都只配给她提鞋。
绿柳看见白菁若有所思,却脸色越来越差,眼睛里喊闪烁着凶狠的光,于是就对自家小姐道:“小,小姐,三小姐好可怕。”
萧宛瑶淡淡的瞟了她一眼,轻声对绿柳道:“外人的事,不必理会。”
她脸色不好管她何事?她最好遇见麻烦事,省的有事没事的想着去找自己麻烦。
在这营帐中休息倒也惬意,帐外景色宜人,而帐内又有上好的茶水与瓜果,甚至还有解闷的书籍。若不是有个横眉冷对的白菁,那就太完美了。
绿柳这丫头,手中握着一本书,正趴在桌子上酣然大睡。
萧宛瑶教过她认字,只可惜她每次一抹到书本,不到一刻钟就会睡着。此刻,她正趴在桌子上,手中的书正好成了她的睡枕。
她小脸微红,嘴巴时不时砸吧两下,还哼哼唧唧的来了句:“影公子,你做的东西真好吃。”
萧宛瑶有些无语。
绿柳这丫头,究竟是喜欢影寒这个人多一点呢,还是喜欢他做的吃食多一点?她一个小丫头,估计还没弄清楚什么是感情吧,好是让一切顺其自然的好。
一便瞪大了眼睛看着这边的白菁,听见了绿柳的话,轻蔑的哼了一句:“下流。”
下流?
喜欢吃,想着自己喜欢的人就是下流?
那当日她为了能够加给沧熙陷害与她,岂不是卑鄙无耻下流?
正想着,突然营帐外传出一阵惊呼。
“不,不好了,有,有熊!是王熊!”
紧接着,便是一声熊的咆哮。那声音振聋发聩,犹如平地的一声响雷!
熊?皇家狩猎场怎么会有王熊?!
王熊不同于普通的熊,是一种极其凶狠且残暴的动物。它的体型比普通的熊大两到三倍,即使是一只幼熊,也有相当大的攻击力。它虽然因为体型过大,行动有些不便,但是它一只熊掌拍下去的力道,能粉碎一只老虎的头骨。
它食肉为生,自然会猎捕动物。若是普通人遇上这样的大家伙,不小一刻钟,基本都会成为它的美食。
听刚刚外面传来的那声咆哮,根本就不是一只年幼的小熊,而是一只完全成年的大熊!
很快,外面便鼓噪不断。
有被王熊攻击以后惊叫痛苦的哀嚎,有逃命时仓惶无比的脚步。
白菁立刻站了起来,看向帐外,却迟迟不敢出去。
她感到很害怕,身子有些微抖。
谁知道那只王熊是不是就在帐外守着,等她一出去就会伤命熊口。
“不得了了,王熊冲进营帐了,快去保护心田公主!”一个女声大声喊叫着,在喊完那句话之后,便是王熊的怒吼。“啪”的一声,熊掌着地,似乎有什么坚韧的东西被粉碎了。
巨大的响动终于惊醒了睡着的绿柳,她刚刚苏醒,还有些混沌,但是听见外面乱糟糟的杂音还是意识到了什么:“小,小姐,外面怎么了!”
萧宛瑶见绿柳醒来,连忙拉起她:“有野兽闯进营帐来了,绿柳,走,跟我出去。”她语调虽然急促,却神色冷静,就好像已经做好了一切打算。
她清楚,王熊体型巨大,一掌下来,这个营帐恐怕就会被撕成碎片,这个脆弱的营帐根本就保护不了他们。与其在这里等着王熊上门,不如逃出去看看状况,她可不想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绿柳刚刚睡醒,自然是满脸癔症。她被自家小姐拖着往外走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非常顺从的。她虽然觉得在狩猎场营帐才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小姐的话,向来都是对的,小姐说走,就一定得走。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熊的咆哮,瞬间将她的瞌睡吓醒了大半。
这时候,她也意识的这野兽很有可能是极其危险的一种。
白菁见萧宛瑶拉着绿柳走掉,马上跟了过去。
直觉告诉她,萧宛瑶不可能会自己出去送死。她现在拖着绿柳离开,就一定有办法去到安全的地方。所以说,跟着她走准没错!
走出营帐,外面果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四处散落着被王熊击毁的营帐碎片,还有丢的到处都是的尸体。有被利牙咬死的,又被有力的熊掌拍死的,甚至还有不小心被东西绊倒,然后被四处逃跑的人践踏致死的。
王熊就在距离这里不到一百米的一处营帐肆虐,它的体型比萧宛瑶想象中的还要高大,哪怕是现在趴在地上也快要比得上营帐顶端。
它的嘴里还咬着一个还没断气的护卫,而脚下是一个呗踩成烂肉的宫女。
再次一个咆哮,最终的护卫掉落在地上,王熊毫不客气的从他的身上踏了过去。一瞬间,原本还有一线生机的护卫,就变成了血肉模糊的肉饼。
满地的死人,这王熊却不碰一下。很显然,这王熊不是为了狩猎觅食,是因为愤怒才攻击营帐的!而且是极为的愤怒,否则也不会将所见的地方都破坏个遍。
其实王熊很少会攻击这样一大堆人才对,因为这样它也很危险。
就好像现在,它的身上也有伤。一直宝剑还斜插在它的背上,不过王熊的皮很厚,这一剑应该只能伤到它的皮毛而已!
可是,为什么呢?!究竟是谁,惹怒了它!
现场的慌乱跟萧宛瑶面上的平淡成了强烈的对比,她躲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看着王熊,绿柳则被她挡在了身后。
白菁也跟着萧宛瑶藏匿起来,站在了她们二人背后不远处。她就知道,只要跟着萧宛瑶一准可以躲过这可怕的凶兽。
王熊迈着沉重的步子,肆意破坏着它说看见的一切,所到之处皆是血肉模糊,残骸遍布。
一直在远处狩猎的几个皇子也听见了响动赶了过来。最先敢过来的,便是太子沧熙和二皇子沧湖,二人看见这么大这么狂暴的王熊眼中出现一闪而过的愕然。
就在这两厢对峙的瞬间,几个护卫护送着心田公主往营帐外跑去。
心田公主此刻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一双妩媚迷人的眼睛盈盈闪烁着恐惧与惊慌的泪光,楚楚可怜。她的长裙被几个宫女拉着,一路快步走来头上的金钗环佩一阵叮当乱响。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她没有因为惊吓而失去意识或是脚软无力,否则这些护卫想要将她安全送出只怕会更难。
几个护卫各个手持宝剑,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因为心田公主穿着长裙移动速度还是很慢,而那王熊竟然越来越近。
萧宛瑶看着王熊几乎是以奔跑的速度着向心田公主一行人前去,期间甚至不再理会其他人,感到有丝疑惑。
公主也慌了,不由得加快脚步。
物极必反,忙中出错!越是想要快点逃离这王熊瘆人的视线,越是适得其反。
心田公主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前面引路侍女的裙子,侍女顺势扑倒在地,而后面的心田公主和其他婢女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一个接一个的叠起了罗汉。
公主倒了,王熊越来越近,那些护卫纷纷将手中的宝剑一横,冲着王熊就跑了过去,希望能给公主争取逃跑的时间。
说也奇怪,今日留在营长之中的人武功底子都不甚好。王熊虽然体态庞大,凶暴异常,但是这么多护卫却没有奈何它一分一毫,实在诡异。
沧熙看了沧湖一眼,算是给他使了一个眼色,便是一声大喊:“畜生,休要伤人!”声音刚落,便飞身前去,手中的宝剑闪着莹莹白光。
沧湖看着高大可怕的王熊,双腿微微一阵瑟缩,却还是随着沧熙围了上去。
沧熙的武功尚可,内力明显不甚高强。不过可以想象,一个身居宫中众星捧月的皇太子,能有多少的历练。他又不像沐国太子沐云倾,在外征战杀敌,又不像沧语,需要暗自修炼武功自保。说到底,这个太子就是温室里的花朵,绣花枕头一个,中看不足有!
沧熙一柄莹光剑在手中挥洒自如,招式漂亮,纨出一个又一个耀眼的剑花。只可惜,只是好看而已。再加上这只王熊的皮相当之厚,比一般的其他王熊好像更加难缠,那锋利的宝剑竟然只伤得它一点皮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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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如何是好
沧熙眼看着自己攻击无效,眼底满是怒火,向前上来帮忙的几个护卫,也死伤大半。眼底不由生出一抹恼怒,然后顺势看向差点被王熊击倒的沧湖。
这个沧湖真是用不得,若不是看在他对自己忠心的份上,如此愚蠢的人他早就将他丢进大海喂鱼了!
沧熙眼见斗不过王熊,便心生惧意,不再死死纠缠与它。
而王熊一旦得空,便立刻往心田公主的方向奔去,就好像心田公主才是她的终极目标。
刚刚沧熙与沧湖还有护卫的纠缠,总算为心田公主创造了一些时间。她在几个侍女慌张的搀扶下已经站了起来,继续逃跑,可是那该死庞然大物为什么就是追着她不肯放手?这究竟是为什么?
心田公主奔跑的方向,正是萧宛瑶所处的方向。这里比较隐蔽,绿树葱荣,非常适合躲避王熊至上而下的视线,一般在这种情况下都会选择往这边藏匿。
萧宛瑶心里犹豫着,是否应该躲藏在更深处,以免心田公主将王熊引来她们也会有危险。她不是圣母耶稣,不可能毫无顾忌,在明知道自己有可能葬身的情况下去救身处危险的心田公主,所以她选择视而不见。
正在思量间,背后不知哪里来的一双手,突然一个用力,将她生生的推出了安全范围,整个人暴露在王熊的视线之下。
被推的那一瞬间,萧宛瑶几乎是下意识的放开了紧牵着的绿柳。至少绿柳没有被她带出来,少了一分担忧。
那力道虽然不大,却事出突然,被推出以后绊在了一块石头之上,倒在了地上。掌心按住地面,传来一阵疼痛。
不远处,刚刚躲藏的树下还站着二人。
一个是惊讶的张大嘴巴的绿柳,一个是一脸阴沉得意的白菁。
那刚刚伸出来,推她出来的手,甚至都还没有收回去。
她是怎么了,竟然第二次栽在了她的手里,是她太愚蠢了吗?不,是现场太混乱了,对白菁太仁慈了。就在刚刚自己还放过了整治她的机会,却没有想到她立刻就伸出凶恶的獠牙攻击自己。
这就是白菁这个女人!三番五次的挑衅、陷害,这一次她必不会再容她!
很好,白菁,这一次她是彻彻底底的激怒自己了。
萧宛瑶的眼底,冷若千年寒潭,犹如死神降临一般静谧。这一次她不可能再放过她,下一次相遇,便要她生不如死!
白菁冷冷一笑,看着王熊离萧宛瑶越来越近。心里无线的雀跃着,就好像已经看见王熊挥动那有力的熊掌,将她碾成碎末。那笑容是无比得意的,她却不知道,自己悲惨如地狱的生活即将拉开序幕!
绿柳看着自家小姐已经在心田公主不远的地方,而王熊正飞奔过来,就想要上前拉自家小姐一起逃跑。那双哆哆嗦嗦的双腿就像灌入重重的铅,难以挪动。
萧宛瑶很快就看出了她的意图,厉声吼道:“绿柳,站住,不要过来。”
听见萧宛瑶的叫喊,绿柳回过神来,她凄厉的叫了一声:“不,小姐。”这声过后,她眼泪犹如奔腾的瀑布“哗”的一声全部奔涌出来,脚上也有了些许力量。
萧宛瑶看出绿柳不死心,于是说道:“我可以,你来了只会是我的负担。”
听见这句话,绿柳整个人才停止了动向,一双眼睛含泪看着自家小姐。
小姐说的,就一定没错!这是她长久以来的一个信念。
萧宛瑶踉跄的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脚被崴伤。一定是刚刚被碎石绊倒,现在移动起来分外困难。王熊皮糙肉厚,银针对他来说根本连给他挠痒痒都闲软,只能依靠毒粉了。
可是,对人有用的毒粉,要多大计量才能将这体型庞大的王熊放到。再则,王熊被放到的时间,又该是多久?
不管了,豁出去了!
她将收伸进衣襟之中,拿出一包药粉。
这是唐思齐最近配制出来的,闻香倒,是可以通过吸入就能让人沉睡的迷药。这次唐思齐来到帝都,似乎受过很多苦,更加勤于炼制毒药了。
萧宛瑶大声喊道:“掩住口鼻!”
仓惶逃跑的心田公主哪里还估计这些,但是心田公主身边有一个沉稳的婆子,连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口鼻,一手用细绢替公主掩住。
萧宛瑶手中的闻香倒顺势而出,犹如席卷狂潮的白色烟幕,全部向王熊的方向袭去!
沧湖一直在王熊的背后,又未听萧宛瑶的话掩住口鼻,直直的倒了下来。另外有几个护卫,也来不及躲闪,纷纷倒地不起。
沧熙则直接飞身离开,就好像见到病毒一般,衣袖掩住口鼻,只露出一双阴鹜的眼睛。这一刻,那双眼睛里丝毫没有平日的仁厚温驯,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王熊直直的吸入了那粉末,却未倒地,只是行动缓了下来。眼凑着就要追上心田公主,就要踩踏到倒在地上的萧宛瑶。
就在这个时候,萧宛瑶的手忽然被一人拉住,往另个方向一带,投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而远处,沧语从轮椅上飞腾而起的身影,直直飞向心田公主,将她一并带离。
一并锋利的短匕首,从沧语手中直直而出,刺向王熊的眼睛。他拦着公主,安然落到了他的轮椅之上,一双鹰眸锐利无比。
匕首刺入王熊的眼睛,鲜血喷涌而出。王熊发出一阵悲鸣之后,又追出几步,将一个侍女踩的血肉模糊,这才倒地不动了。
剑让王熊受伤,而萧宛瑶洒出的药这时方才起效。也正是这药,将那壮硕无比,且凶猛异常的王熊放到了。
倒地之时,大地都轻轻震荡,而王熊发出一个极其微弱的悲鸣。它的眼角,竟留下一滴眼泪!
王熊倒地,萧宛瑶这才看向救自己的男子,却不想看到的竟是一张阴冷无比的面具。
她万分没有想到,就她的人竟然会是沐国太子沐云倾。
她,好像跟他不熟!
只是,这沐云倾好生奇怪!不管是拉着她收的那一瞬间也好,还是现在这拥抱的瞬间也罢,都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同样的场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了。
男子身上有淡淡的熏香,温暖的气息正透过这微单的衣衫传递到萧宛瑶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律动。
由于男子是拥她在怀,这一刻她们四目相对。她竟然在那张怪异的寒冷面具下读出一个无比温润宠溺的眼神,这眼神,让她为之动容。
她皱起眉头,不可置信的动了动嘴唇,用唇语问道:“洛?”
男子没有说话,他的面具遮挡了他所有的神情。但是萧宛瑶在他润春风般温煦大地的眼神中看见了他给的答案。
此刻,这个带着面具所谓沐国太子的男人,就是离洛!
狩猎之事皆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终止。
这一日,任是沧熙小心策划,机关算尽,却还是为他人做了嫁衣。遥想起沧语抱着心田公主入怀,公主那满脸的仰慕之情,便已是有了三分情丝。
夜,深沉。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花香,只可惜这花香丝毫没有让人觉得清新舒怡,反而让人感觉让人气闷难当,尤其是厢房内的二人。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
沧熙满眼怒火,狠狠的甩了跪在地上的沧湖一巴掌:“蠢货!你就是个十足的蠢货!”
他就是想不通了,为什么交代他办点事都办不好,还捅出如此大的一个篓子!现在倒好,便宜了沧语那个小杂种,怎能让他不生气。
沧湖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满眼冒金星。他脸上传来清晰无比的火辣疼痛,手条件反射的捂住刚刚被打的地方,感觉微微发烫。他暗自翻了沧熙一眼,在心底一阵咒骂。
他就无条件效忠于他?
怎么可能!
要不是看他是太子,将来会继承皇位他才懒得巴结与他。
自己出生地位,母亲只是一个下等宫女,有了他之后,才给了一个美人的称号。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爬上大殿,所以只能靠着依附沧熙混一条衣食无忧的出路。
沧湖骂完,立刻声泪俱下的哭诉起来。在这样一个皇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方法,而沧湖的生存之道,便是卑躬屈膝,摇尾乞怜。
“大皇兄,我,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事先准备的时候在林子里抓了一只小王熊,又在公主的身上涂抹了霸王蛇唾液的气息。本想让大皇兄一显威风,救得美人,却没想到,没想到……”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嘤嘤的哭泣声。
王熊的天敌便是霸王蛇,王熊一旦嗅到霸王蛇的气息就会想要与它不死不休。而霸王蛇比较罕见,又加上攻击性较强,所以它的唾液并不好弄到手。所以,沧湖所准备的这一切,真可谓煞费苦心。
沧熙看着在脚下恸哭的沧湖,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一脸的轻蔑。但是,为了能够让沧湖继续为他卖命,他将语气放缓了一些:“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也不看看,都哭成什么模样了。还有,那营帐里的侍卫可是你换掉的?”
沧湖听见沧熙的话,便没有再放声大哭,继而抽抽嗒嗒的说道:“是啊,我只是道那小熊王太过年幼,若是在大皇兄还没赶来的时候就被护卫消灭了,那英雄救美的戏也演不成了。”
沧熙听见英雄救美这四个字,脸色有黑了黑。
英雄救美,这戏码倒是演成了,只是这英雄之名,却归了别人。
“行了,别哭了,哭的我心烦!那只王熊之所以会来,肯定就是因为你抓了它的幼崽,它循着气息就找来了!”
这个废物只会哭,甚至还不如沧语身边的浪荡子沧陌!
在沧熙眼里,沧陌不过是一个流连花丛的浪荡子,不足畏惧。而沧语,一个残废,还处处受母后的监视,也不足为虑。
只是,那河底涌出的石碑,让他心生不安。而沧语,也名声鹊起。虽然不鬼神之说,他向来不信,但若是父皇信了,那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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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吃饱撑的
想到沧语,便想起萧宛瑶在四国宴上惊艳一舞。
那出水芙蓉,飘然若仙的模样,实在是让人难忘。她竟然隐藏了如此之多,会不会连那石碑,都是她想出来的伎俩?
想到自己可能已经被人觊觎的江山,甚至那个觊觎之人的府上还住着他心仪的姑娘。
那脸色,就好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时之间色彩纷呈。
沧湖思索好一会,还是开了口:“那小王熊呢?”
沧熙目露凶光,狠厉的说道:“送它去地府见她娘!”
沧湖见沧熙脸色不好,非常识趣的闭上了嘴,不再言语。屋内变得异常安静,静的仿若呼吸都会发出声响。
骤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沧湖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大小也是一个皇子,跪在沧熙面前实在有些丢脸。更何况,沧熙也不准他在外人面前下跪于他,不然她仁慈敦厚的太子形象就会受损。
“何事!”
思绪被打断,沧熙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与身旁的沧湖互看一眼问道。
“回太子殿下,门外有个奇怪的人说要事与你相商。”
奇怪的人?
沧熙有些疑惑,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没有说明来意,也没有说自己是谁?”
门外的护卫老实的答道:“没有。他说有一封书信要交给太子殿下,只要殿下看了就一定想要见他。”
哦?
听见护卫一说,沧熙的好奇心更重了,于是说道:“进来吧。”
护卫依言推门而入,将一份书信递给了沧熙。眼看着沧熙就要拆开察看,而沧湖也好奇的探过头来,连忙说道:“太子殿下,且慢!”
沧熙顿住了手,不耐的看了护卫一眼。
“来人说只得太子殿下一人查阅,若有其他闲杂人等看见……”护卫当然知道说沧湖是闲杂人的是大不敬,但是还是得把那人交代的话说完。他胆怯的看了看脸色不太好的沧湖,犹豫着将最后几个字说出了口,只是那话就好像咬着牙硬生生的蹦出来的一般:“否则后果自负!”
沧熙看了一眼沧湖,沧湖自觉的走远,坐到一边看向窗外。
沧湖满心怨愤,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在心底暗暗的记下了这个不聪明的护卫。说他是闲杂人的,有一人,他会让他变成墓里的死人!
就在这时,沧熙突然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他大声说道:“好,太好了!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是,太子殿下!”护卫闻言,连忙退开为他让出一条道。
沧湖惊觉沧熙要走,出言喊道:“大皇兄!我……”
直到这个时候,沧熙才恍然记起房内还有这个没用的弟弟沧湖:“二弟,你先回去,我改日再去找你。”说完,就在护卫的带领下消失在暗黑色的回廊中。
沧湖看着沧熙已经消失不见的墨蓝色背影,轻啐一口。
“什么玩意!”
此时,四皇子府内,萧宛瑶正在月色中为自己种的药材浇水。
淡白的身影,在绿色的庭院之中尤为清丽,就好像夜间在森林中迷失的百花精灵。如墨的青丝,轻洒在脖颈之处,将一张小脸衬得越发灵气逼人。
感觉到响动,萧宛瑶回身,看见的是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的沧语。
自从四国宴以后,她便没有见过沧语。就连往日自己亲自送去的药,也是由田叔过来拿的。他既然不需要她送,她也无所谓,刚好乐的清闲。
来者是客,虽然这房子是面前之人的,但毕竟现在她在住不是。萧宛瑶淡淡出声,浅浅问道:“今天如何有空过来?”
沧语不说话,一双鹰眸直勾勾的盯着萧宛瑶,就好像要将她看穿。气氛变得很诡异,那原本风淡云轻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分紧缩压抑。
萧宛瑶看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欲走。
她可不是那种喜欢热脸贴人冷屁股的人。
和他打过招呼,该有的礼貌她做到了,既然别人不愿意理会自己,不如早点回房睡觉的好。绿柳这丫头,也该吩咐下人将洗澡水烧好了。
看着萧宛瑶欲走,沧语还是出了声音:“站住!”
萧宛瑶本不想理会,但还是停住了脚步。她微微回身,侧着身子看向轮椅上的沧语。
“你为什么要骗我!”这一句话,沧语说的既简单又艰难。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问这句话,也不知自己是以什么心情问出的这句话。
“骗你?”这一问,倒是把萧宛瑶问懵了。她不由得挑起秀眉,莫名其妙的问道:“我何时骗了你?又因何事骗了你?”
“你说你除却医术,什么都不会,不是骗我吗?”沧语的声音高了一拍,似乎有些气愤。
他确实生气了,气她现在这个时候还想要骗他!
萧宛瑶神色平淡的说道:“除却医术,我确实不会什么。就算说会,也只是个半吊子,我如实说,是事实。你若是当做我在骗你,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那种可有可无,无所谓的表情又让沧语感觉心内犹如针刺。
他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生这种毫无疑义的气?为什么会觉得她的无所谓,不在乎,是那么的难以忍受!
他稳住心绪,深吸一口道:“你既然要和我合作,就不该骗我!否则,我们的合作关系就此结束!我曾经说过的话,也不会兑现。”
萧宛瑶听了他的话,一双眼睛淡淡的看向他的鹰眸,无波无澜。
他是在要挟她吗?
“我没有想过要骗你,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说完,转身走入房内。
沧熙看着那渐渐消失的白色身影,眼神变得悠远起来。有一种压抑的气息从心底蔓延到指间,那是一种无言,无怨,无感!
骗他?吃饱了撑的吧!
门刚刚打开,就被一个拦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熟悉的味道,如风的温暖,轻柔的动作,萧宛瑶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便知道了来者是谁。
她说:“洛。”
一抬头,果然对上了那一双恍若星辰般璀璨的明眸。绝美的唇角,正勾起如画般完美的微笑。
“玉儿。”一声轻唤,亲昵缱绻。虽然他没有说任何甜言蜜语,但那一声充满感情的称呼,比世界上最甜美的情话更叫人心动。
身前的离洛依然白衣翩然,一副谪仙下凡的样子。没有易容的五官,在月色烛光摇曳的橙色中,皓然若明月。这满满一室的光芒,还不急他眨眼间的辉耀。
纵然美色当前,暧昧无边,萧宛瑶的眼神依旧清明若宁静的溪水。她神色淡然,嘴角勾起一个不经意的弧度,长长的眼婕轻垂,敛去华光。下一刻,素手持着藏在衣袖里的银针,直直扎向离洛身上疼痛的穴位。
这一次,离洛倒是没有做任何防备,那金钟罩的功夫自然也没有使用。直至银针进入皮肉的那一刻,他好像并不觉得很痛,只是发出一声类似于嘤咛的声响。
“这一针,玉儿可解气?”
解气?她可不生气。不过他既然说了这话,那就权当生气好了,刚好趁着这机会,多扎他几针。
“你若是让我多扎几针,想必更解气。最好是几十针,几百针。”说完,还不忘挑眉,像是一种挑衅。
离洛看着萧宛瑶扬起的眉,嘴角微弯。萧宛瑶做出如是表情的时候,便是心情不坏。一只大手顺势握住那执银针的右手,露出满面微笑。
既然不生气,皮肉之苦还是能免则免的好。他毫不怀疑,他的玉儿可以不动声色的将他扎成一只巨型马蜂窝。想到这里,纵使仙人般的他,也感觉身上微微发寒,于是转换话题说道:“今日狩猎场上,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认出他?
气质?还是眼神?
其实萧宛瑶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如何认出他来的,难道说是他拥住自己那一刻的感觉。
“认出来便是认出来了,没有什么依据。”想到自己竟然对他的怀抱有了如此熟悉的感觉,甚至有些微微的依恋,就感觉到此刻那握住自己手臂的大手,传来一阵温热。
她的脸,开始有些发烫。
原来暧昧原本就不是身体上的接触,而是那种若有似无黏黏腻腻的感觉。
“……”离洛听见她的话,原本是很无言的,但是看见她清冷的脸颊飞上一抹红霞,心情又变得明媚起来。“难道你就没有话想要问我吗?”
听见他如是说来,萧宛瑶脸上的红霞才退下了几分。她看了离洛拦在自己腰肢上的手一眼,淡淡道:“你先放开我。”
离洛依言放开了她,只是那握住她右手的手却未撤离,将银针扯去放在一旁,改为十指紧扣。
二人共坐在软榻边,抬头便可透过纱幔看见窗外的明月。轻纱将皎洁的月镀上了一层朦胧的美态,含着几分迷离。
有话要问?说完全没有,却也不是。
离洛虽未商贾,却一直易容。若是说要遮住这精绝的容颜,虽然牵强,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武功高强不说,更似有手眼通天之能,这远远不是一个富商巨贾能够办到的。
再说晋国太子沐云倾。
一个极其神秘的铁面人,从来不以真实面貌示人。这样一个男子,只要身形相仿,就可以任人模仿。
都言沐国太子文武双全,文可朝堂之上辩群雄,武可上阵杀敌立战功。
离洛武功了得,而且知识渊博,文采风流。
这二人乍看上去,虽然有些出入,却也相去不远。
在四国宴上,自己也曾看过沐国太子。当时的感觉,沐国太子的气质更偏向于传闻中的战神。整个人如同蛰伏在黑夜的猎豹,冷清却犀利。
今日,究竟是离洛模仿了沐云倾,亦或者离洛就是沐云倾!
萧宛瑶倒也直接,开口问道:“你是沐云倾?”她做事向来不喜欢遮遮掩掩,更何况她当离洛是自己人,是自己喜欢的男人!
她直白,离洛倒也不隐晦:“是,我就是沐国太子沐云倾。”
既然已经猜到过这个答案,就没什么好惊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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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一夜好眠
沐国太子潜入沧国境内,掌握沧国的经济命脉,其目的可想而知,定然是想要谋得这沧国的天下。
只是,离洛是沐国太子的话,她们之间会像原先设想的那么单纯吗?
想到这里,萧宛瑶皱起了眉头。
离洛看见萧宛瑶皱起的眉头,心底一阵紧锁。其实他早就想过,脱离沐国,脱离那个将母后吞噬掉的大兽笼。兽笼里的兽是残忍的,他们互相啃噬,互相伤害,只为达成自己的目的,不论是什么都可以牺牲。
就这样,母后被父皇一如反顾的牺牲掉了。
父皇?
或者可以说是萧天那个老匹夫!
想到这里,离洛眼底往日的风淡云轻不见,一股肃杀之气渐生。
他现在做这些,只因答应了萧天。只要完成这件事,他便会答应他的要求,替母妃雪冤,将那个女人赐死!
看着萧宛瑶皱眉,离洛的心也好像紧紧的拧在一起,皱缩的难受。他倾身向前,鼻夹几乎可以嗅到她身上特有的药香,空着的一只手掌心轻轻贴上她清秀的眉。
他将那些母妃被人陷害,死于后宫之斗。父皇稳固自己的势力,明知母后被人陷害,却不惩治杀人凶手。将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与她听。
“玉儿,我不爱杀伐天下,只愿一世为你抚平秀眉。有朝一日,我将卸下所有纷扰之事,只是你的洛。”
那温热的手掌,从眉心传递到心房,就好像一股暖流,轻轻涌上萧宛瑶的心头。
不爱江山,只愿携手红颜;发落霜,情不改,一世不离。任何一个女子听见这样的告白,都会感动。
离洛这样轻巧的一个动作,让萧宛瑶想起那次在清风巷醉酒以后的事情。
那恍惚间,犹如晨曦般明媚温暖的白影。
那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面颊,温柔轻缓的替她抚平皱起的眉头。一个个模模糊糊的叹息说道:“你,不该总是皱着眉头。”
难道那一夜,那个以为是做梦的那一夜,替她抚平眉头的人便是离洛?
想到这里,萧宛瑶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眨动,带着几分很难以见到的羞赧,低声说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想法了?那日在清风巷吃醉了,你是不是来过我房间替我抚眉。”
离洛听见她如是说,非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些喜悦。因为这样含羞带臊的萧宛瑶,就好像是在对自己撒娇一般,让他觉得有一种甜蜜漾在心头。
“玉儿好记性,或许,这企图来的更早。”
萧宛瑶抽了抽嘴角,深情复杂的说道:“离洛,你真的很腹黑!每一次我有什么想法你总是知道,要做什么你也先一步去做,我就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原来你一直都别有用心!”
“这不叫一直别有用心。”离洛握着萧宛瑶的那只手越发用力,将额头轻轻的靠在她的墨发旁:“这说明,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你!”
温柔的声音,动人的告白。
一阵风吹起,扬起白色的窗纱,略过两人的肩头。月亮也掩住了半张脸,似乎想要偷看到暧昧的景象。
“咦!洛哥哥!”
原本该是情义正浓,互述衷肠之时;原本应该是耳鬓厮磨,绵绵情话之际。一个稚嫩惊讶且非常不和谐的声音在窗台处响起,一只紫色的小狐狸正趴在窗台上,血红色的瞳仁瞪得老大,满是好奇。
洛哥哥怎么半夜跑来玉姐姐的房间,而且,他们为什么贴那么近?难道……他们刚刚要亲亲?
一时间,原本就明亮的眼睛里冒出无数心心!
小色鬼!
萧宛瑶看见紫苑心神荡漾的表情,暗暗骂道。
而一直浅笑的离洛,在那一瞬间,清雅的脸上几乎出现裂痕。
萧宛瑶退后一步,与离洛拉开了距离。
离洛脸色有点黑,他微笑着转身,看向趴在窗台上的紫苑。
一如既往的明媚笑容,既然让紫苑萌生一种恐怖的感觉。那一身的汗毛,不对,是狐狸毛都直直的立了起来。
“玉儿,你说,紫色狐皮围脖你可喜欢?”
话虽然是对着萧宛瑶说的,可是眼神,却若有似无的看向窗台上的紫苑。
紫苑大惊:“玉姐姐,你们聊,我,我还没有吃饭。”说完,逃也是的飞出了窗台,只留下一道紫色的虚影。
一边奔跑一边胆战心惊的紫苑嘀嘀咕咕小声絮叨着:“好可怕……洛哥哥比寒哥哥还要可怕。呜呜呜呜……”
萧宛瑶:“……”
“好了,现在没有人打扰了。”离洛回身,对着萧宛瑶又是温温一笑。
是啊,都拿扒皮,它能不逃走吗?
萧宛瑶看着面前白衣倾城的离洛,深吸一口气说道:“洛,你就像是一本书,一本谜题书。每一个谜题都是既精彩,又神秘。让人想要知道,又不忍心太快知道。每翻开一页,都有惊,有喜。我喜欢你,喜欢的仅仅是离洛,无关于其他。”
这写话,她思索了很久才说出口的。
她喜欢他,可他若是留在萧国,成为萧国新帝,她是不会留下的。若是让她在沐国的皇宫之中,跟一群女人争奇斗艳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即便离洛只有她一人,可宫闱之中,勾心斗角,阴谋诡计亦会让她远离。
虽说她清楚离洛不会骗他,但她觉得,还是说清楚的好。
感情之事,她未曾经历过,不安的情绪,在心底流淌。
听见她说可能会离开,离洛的心感到一阵剧痛。但是,她说只要他是离洛,她便是自己的萧宛瑶。
他会的,远离纷争,只做她的离洛。
更何况,这也本是他的心之所愿。
“我向你承诺,待一切都完成后,这一世,我都会是你的洛。无关朝堂,无关后宫,不离不弃!”
说完,微微倾身,轻吻她的眉心。
在离开萧宛瑶的房间之后,离洛又来到了影寒的房间。
影寒武功不错,且洞察力嗅觉都敏锐的异于常人,只是一个照面,便看出了来人是离洛。他手中的宝剑微微放向一边,起身道:“洛。”
这个时候离洛来找他,必然事出有因。
“寒,上次交给你的那个毁容的男子呢?”离洛曾经将与白菁一起劫持萧宛瑶的男子交于影寒,让他找机会将他放入将军府,替自己报仇。已经有些日子了,可还没有消息,而白菁这次更是出手将萧宛瑶推入了王熊的攻击范围。
她,是在找死!
“那人失败了。”
影寒冷冷的面上,多了一份肃杀,若不是萧宛瑶说他出手杀他会污了他的手,她早就一剑结果了她的姓名。一剑结果她,好像太便宜她了,应该要万箭穿心。
那日在四国宴上,带上面具扮演沐云倾的人便是他。
“那日,我助他潜入白菁的房间,却不知为何会被白菁的贴身丫鬟晚霞撞见。那姑娘好手段,先是佯装服软,后来便将他引到了一处陷阱。被抓后,便被云氏秘密处死了。”
离洛听着影寒的话,点了点头。
那个男人本就不是什么聪慧之人,要不然也不会被白菁利用并且杀人灭口。
“我听说昨日,白菁害萧宛瑶陷入险境?许不需要我去杀了她?”
影寒说这话的时候,一身静漠。只有一双犹如黑豹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猎物,带着几分杀意。
离洛沉吟几分,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暂时还是不必了,既然她没死,墨香肯定会从他身上下手。”
“墨香?!”影寒有些惊讶,一双眼睛中全是不可置信。“墨香没有死?而且,墨香怎会需要从白菁身上得到东西。”
墨香的坠崖,当日便是充满蹊跷。
青衣说是离洛杀了墨香,他始终不信。今日看来,墨香的死本身就是一场闹剧,一场演给其他人看的一场闹剧。
墨香是该憎恨于离洛的吧,毕竟他曾经抢走了他的东西。
而青衣和他,则是沐天为沐国太子谋划江山所挑出的帮手。之所以说是沐国太子,而不是离洛,那是因为当时离洛尚且不是太子。
十几个皇子,从小就通上百上千的孩子一起,受尽最严苛的训练。或死,或残,而离洛便是那脱颖而出的人。熬过了艰辛的岁月,十几个小皇子只活下了三个,其中还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睛。而那几百名稚童,只活下了不到十人。
而他们两个,便是离洛自己十个孩子中挑选出来的,最后跟随他一起,潜伏到了沧国。
都言虎毒不食子,沐天为了沐家的江山,不惜让自己的孩子互相争斗,直至死亡。人,果然比虎更可怕!
“墨香就是晋国太子轩辕飞羽。”
话落,影寒的眼底又是一片惊异!
月落,日出。
萧宛瑶一夜好眠。
“玉玉,玉玉,我来看你啦!听说你的脚崴了,我特地来探病的!”
“凤皇女,你太大声音了,我们小姐还在睡觉!”
“她又没有成亲,怎会疲累?这个时候,该起来了。”
“凤皇女,这,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羞臊之声十分明显。
“哈哈,小姑娘好没趣,不如我的玉玉来的爽气!”
“……”
萧宛瑶:“……”
门外那一声盖过一声的叫喊,就如同一大清早的集市。绿柳还让凤嬅小点声,她的音量可是好不比凤嬅低埃
转身开门。
“我就说吧,你家小姐定是起来了,你这小丫头还不信。”凤嬅看着萧宛瑶只将外衣披在身上就开了门,大大咧咧的说的道。一双眼睛还不自觉的往屋内看,似乎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男人。
……凤嬅还当自己是她?在卧室里面藏了人。
这里可是沧国,她若是这么做,一定会被抓去浸猪笼。
绿柳看见自家小姐只将外衣穿戴整齐,甚至连腰带都没有系上,连忙去替她整理衣服:“小姐,你怎么能只穿这样就出来了呢?”说完,还不忘看了看凤嬅带来的美貌男子,一脸防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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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幸福是什么
那名男子正是当日在四国宴上见过的男子,凤嬅叫他小三儿。其实小三儿本名为玉三郎,是凤嬅的结发夫郎,小三儿是凤嬅为他娶的昵称。当凤嬅将这件事得意洋洋的跟她说时,她只觉得满脑黑线。
她差点以为这小三儿是凤嬅的第三个侍郎呢,这个三字,就是数位编号。
四国宴散去后,萧宛瑶还替凤嬅开药的时候,他还偷偷的要了一方补身子的药,想要乘着这次于凤嬅远行要个孩子。
这种事,萧宛瑶不能私自做主,于是看向凤嬅。
凤嬅遥遥的冲她微微点头,用口型说道:“给。”
事实这凤嬅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细如尘,她似乎早已明了他的想法。
在凤国,女子应允为男子添丁,便是极大的恩惠。就如同沧国,有孩子的皇妃则个个扬眉吐气,没有孩子的往往晚景凄凉,无枝可依。
若是这个小三儿,真的可以有自己的子嗣,那么他以后的日子必然会一帆风顺。
此刻,那小三轻轻的别过头,不去看萧宛瑶。一张白皙的俏脸,比凤嬅的大红衣裳还要艳丽,那眼里,尽是羞怯。
凤嬅哈哈一笑,对绿柳道:“我们家小三儿可不是你们沧国的老爷们,纯的很呢!我还没说你们家小姐轻薄了我们家小三儿,你反而还怀疑我们家小三轻薄你家小姐。”
萧宛瑶看了一眼那男子含羞带臊的眉眼,真的好像自己轻薄了他一般。
只能说这凤国的男子,比起沧国的女子更加小家碧玉。
将凤嬅和小三迎进屋内,自己站到屏风背后整理干净,走了出来。
“玉玉,赶快给我讲讲昨天狩猎场究竟发生了何事?听说有王熊暴乱,是不是真的,本来以为是无聊之极的宴会,我就没有去的说!还听说,你最后身临险境,究竟是什么情况啊,快说说……”
凤嬅一副兴趣浓厚的样子,一股脑的坐在了萧宛瑶对面的位子上,想要听她说个明白。
正倒茶回来的绿柳,听见凤嬅说到身临险境,气就不大一处来。她兴致直,口又快,将茶杯端到凤嬅面前后便说道:“什么身临险境,还不是三小姐推了我们家小姐一把。”
“三小姐?那个三小姐。”
凤嬅结果绿柳递来的茶,刚刚掀开茶盖,就嗅到满满的玫瑰香。泛着微微红色的茶水,饮下一口唇齿留香。
绿柳听见凤嬅问道,就回答道:“就是将军府的三小姐啊,是我们小姐的姐姐。她可坏了,总是欺负我们家小姐。”
她一早就觉得这凤皇女格外亲切,在四国宴上还帮着自家小姐说话,没由来在她面前就特别自然。跟着萧宛瑶时间久了,胆子也大多了。
于是她代替萧宛瑶,将狩猎会上的所有事情都说了。当然,省却了自家小姐暗自恶整徐家小姐的事情,只说她突发病症。
说道白菁,凤嬅有了点印象,就是那个长的像朵牡丹花一般,却没什么气质神韵的女子。在四国宴上,就是她将萧宛瑶推上了舞台。好像还是沧国的帝都双姝,这眼光?难道这沧国的男儿,尽是耳聋瞎眼神昏之辈吗?
其实但是那个情况,谁都清楚,那白菁只是想要拉萧宛瑶下水。
这王熊事件,已经不能算是欺负了,根本就是谋杀。
“有此姐姐,不知该说幸还是不幸。”
凤嬅摇头,刻意摆出一副非常高深的模样。
萧宛瑶听见她如是说,不由挑眉:“好,我可没看出好在哪里。”
“乱世出英雄,你在逆境中生长,当然比一般人更加坚韧。也许没有那些挫折,你也只是这沧国一个没趣的官家小姐。”凤嬅扬了扬手中的茶,继续道:“玉玉,你这里的茶水都比别的地方好喝。”
她说的没错。
若不是白薇在将军府里饱受不公平待遇,最后还被逼的跳下假山而亡,那么她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的白薇,依然是一个躲在荷苑,默默无闻唯唯诺诺的四小姐。
这些话自己知道就可以了,于是岔开话题说道:“你这次来将军府就只是为了来看病。”
凤嬅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看了小三儿一眼:“其实,自从你上次为小三儿配了一记药吃了以后,小三儿在那些方面已经好很多了,而且不会消瘦憔悴。我在想,有没有什么适合所有男子吃的这种宝药,我想带一些回宫。你知道,我的夫郎比较多。”
萧宛瑶:“……”
绿柳遮住眼睛往后退了一大步,就好像听见了什么可怕的话语,还惊叫一声:“呀!”
她怎么能说这些呢?
叫完以后,连忙去捂住萧宛瑶的耳朵,自家小姐可是没有出阁的大姑娘,怎么能听这些话!
就连小三儿,也是一脸娇嗔的看着凤嬅,好像在怪凤嬅为什么当着他的面,说这些话。
萧宛瑶扒开绿柳捏的她耳朵疼的小手,往日万分给力的大脑竟然有些当机。
宝药?
萧宛瑶脑袋有些疼,她想不通,凤嬅竟然将她当做卖没有副作用增加男子床上能力的药的药商了。
萧宛瑶轻出一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凤皇女,我真的不是卖宝药的。要想完全没有副作用,这药真的要因人而异!但是,若是凤皇女真的需要,你可以帮诸位夫郎的情况告诉我,我可以帮你研究研究。”
什么是幸福。
从我记事那日开始,我便觉得能吃饱就是幸福。
那一年,我大概十岁。
说是大概,因为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年龄。以前的记忆不知为何,都不存在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独自一个人倒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当我走在街头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只有一个人。那时候,有过一个好心人捡到我照料了些日子,但是他们有了孩子以后,便毅然决然的抛弃了我。
我被丢掉的时候,还是没能够想起自己的名字。
其实我不怪他们,我亲生父母都可以抛弃我,那么他们会抛弃我实数正常。相反,我还很感谢他们,若不是那些日子的照料,我甚至可能活不到现在。
转眼,便一个人在大街上游荡了五年。
萧索的长街,耀眼的霓虹,都跟我没什么关系。艰难的走在平坦的水泥路上,只为找寻一席安生之所。
我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父母是谁,我总是游走在各个大街小巷,需找别人抛下的一点残羹剩菜。路过的人都会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或轻蔑,或戏谑,或者是同情,但是却没有让我生出任何感觉。
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方,我只有一个信念。
那边是——活着!
那一日,我运气很好,遇上了一家打烊的面包店,他们正准备将卖剩下的处理掉。剩下的也只是些快要过期,或者用不上的面包片,但那也足够我一顿餍足。那家店的店长是个肚子滚圆的胖子,经常在没人看见的时候偷偷抽烟,每次看见美丽的姑娘经过面包店的时候,一双眼睛总是不规矩的乱看。
他看见我满眼渴望的看着面包,满眼轻蔑的说道:“想吃?只要将我的皮鞋擦干净,我便将剩下的面包都给你。”
他的态度嚣张的让人恶心,我却没有办法拒绝。
我已经一整天都没有找到东西吃了,在这个寒冷的冬季,衣着单薄的我很可能就这样沉睡过去。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依言替他擦起了鞋子,用我的衣袖。
其实,他的皮鞋一点都不脏,甚至比我的衣袖还要干净。他如此做,只不过为了羞辱我,为了显示他高我无数等。
他叼着烟,倨傲的看着我,在我小心翼翼擦拭鞋子的时候,将烟头狠狠的摁在了我的肩膀上。衣服不厚,烟头的灼热很快穿到了我身上,我痛的挺住了手,却不敢看他。
怕我愤怒的眼睛被他看见,怕他不肯讲那带剩下的面包给我。
“晦气,小兔崽子看你把我的新鞋都抹脏了,呸。”
胖子厌恶的看了我一眼,轻啐一口吐沫,又看了看皮鞋,转身就要走。
我不在乎他弄坏了我仅有的过冬衣衫,也不在乎他骂我小兔崽子,但是不能不在乎关乎我性命的食物:“说好的面包呢?”
男子一脸凶狠的恶笑,指了指自己的皮鞋:“就擦成这样你还想要面包?行,我给你!”说罢,他一扬手将那塑胶袋抛出很远。
灰黑色的面包袋,在这样暗沉的夜里原本是不容易让人看见的。而我却觉得那袋子会发光,那优美的抛物线条,甚至比天上的流星更好看!
我急忙追了过去,就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真不知道,我饿着肚子都还能有这样快的速度。急切的撕开塑料袋,就开始大嚼特嚼。
味道是什么,那个时候我根本没有去体会过,因为不管吃什么,我都会觉得美味。因为只要能够吃饱,就够了。
黑暗中,无数眼睛却投了过来。
这个城市里,落魄的人当然不止我一个。那些游走在大街小巷,穿着破烂的人,无处不见。尽管我死死的包住手中的塑料袋,却任然没有保住它。
他们都是有组织的,经常围在一起讨生活。中间的那个穿的虽然破烂却也是最厚实便是老大,他体型健硕,跟他打架一准吃亏,所以弄到了好吃的基本都是他的。
接下来,便是一阵拳打脚踢,就为了让我交出手中的那一袋干面包。冬天一到,大家都不好过,以为天气冷了,所以需要消耗更多的热量,肚子就会饿的更快。
最终我被打的遍体鳞伤,嘴里还不忘尽可能的多吃一些,那包在嘴里的食物,隐隐透出血腥的气息,我知道,那都是我的血。
在那些人离去以后,我仰躺着,看向星空,嘴里还不忘咀嚼着我用伤痛换来的最后的食物。
这次,伤的有些重。
天,好冷。
嘴边,一直冒着白气。我尽量的闭住嘴巴,希望可以留住这些白气,不忍心看着体内的温度就顺着这些气体慢慢流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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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难以形容
眼皮有些沉,也许,我熬不下去了。
唇边扬起一丝苦笑,却没有太多情绪。
死,不过是解脱。
就在我视线越来越模糊的时候,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我面前。那纤尘不染的颜色,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去到了天堂!
“我可以救你,给你东西吃,给温暖的地方住,但是我需要你为我签一份协议!”
我原本已经涣散的思维,在听见有东西可以吃,有房子可以住的时候,又开始凝固起来。我尽量让自己清醒,想要看清楚面前之人的样子,却只看见那眼镜玻璃之处,一闪而过的寒光。
“签,还是不签?”
他又重复了一遍,似乎已经失去了耐性。
“签!”
我没有问那是什么协议,也不在乎是社么协议,有吃的东西,又有住的地方,那便是天堂一样的存在。就算是很快就会死,也好过现在立刻就死!
再次醒过来,已经躺在一个纯白的环境里了。就好像一场雪,掩埋了一切的一切,包括这里的阴暗和罪恶!
后来我才知道,我签的那份协议,是关于一项药物试验的。是一种新型药物,用于开发人的大脑机能,名为DOV。
在那里,我有了自己记忆中的第一个名字,十三号!
一起参加这场试验的,有十八个孩子,大多都是贫苦人家的孩子。那些孩子中,只有一个是特别的,因为她从来不会大哭大闹,也不会拒绝吃药。
DOV是一种副作用特别严重的药,只要吃下去,就会让人痛苦难当。我是受过苦难的人,自然不会在乎这一点点痛苦。
可那些孩子不同,也许在他们来之前,还是家里的宝贝。即使日子清苦,父母还是将他们当做了最疼爱的宝物。
他们大哭大叫,只为拒绝吃药。可是,这又如何,换来的只是被打,被训斥,然后强行灌了下去。
我不知道那个女孩是聪明,还是不在乎。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就好像我最喜欢的公园里的那个喷泉水。我总是晚上去那里,看着月光在水上微微清荡,特别漂亮,就好像她现在的眼睛。
静谧,清澈,却又闪着耀眼的光辉。
药物的计量不停加重,越来越多的孩子倒下了。有的发疯,有的死掉,其实我也有一个很强烈的副作用——头痛。但是我却一直隐忍着,不敢让他们发现,我怕发现以后会被他们当做废品处理掉。
后来,人数越来越少,我们便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
我们偶尔会聊上几句。
我叫她七号。
她很善良。她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爷爷病重,为了能够挽救自己爷爷的性命,才会签下那份协议。
不像我,只是为了自己。
她的生活比我多彩很多,我很喜欢听她给我讲家乡的故事。
满眼的油菜花,清澈的小溪水,还有酸酸甜甜的野山楂。她说,食物都是有味道的,想我这样狼吞虎咽的吃东西,不叫吃东西,只是填饱肚子。
她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在她的记忆中,他们家对染清苦,但是她的爷爷总是想着办法为她做好吃的食物。
在她心里,好吃的东西已经从食物的意义升华了!那是她的爷爷对她的深深的爱,是爷孙两个浓浓的深情。
这种感情,就像一颗看不见的太阳,温暖着我的心。原先的我,因为两次被抛弃,颠簸孤苦,已经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不抱期待。
骨肉之情尚可泯灭,何况其它。
但是,她让我看见了希望。看见了活着走出这间实验室以后,走入美好的未来的希望。
如果有一日,我能够活着从这里出去,我希望能够为她做各样美食。她说过的,或者没说过的。
但是,我却没有熬到出去的那一日。
最后一次注射DOV的时候,我死掉了。
我看着她含着泪水的眼睛,还有握紧我的手,我拼命的告诉自己“一定可以活下去。活下去……”不论我有什么样的梦想,都只有活下去,才能完成。
可惜,上天从来不会怜悯任何人。
在那点点泪光中,我能感觉到,那双柔弱的小手一直握着我的手,直到我完全失去了意识。
我从未想过来世,所以我更未想过自己还会醒来。
醒在一个没有她,没有实验室的地方。
那日,模模糊糊的睁眼。原本以为自己熬过了最后的试炼,却不想是来到了另一个地方,换了另一个身份。
古香古色,留着长发的男人,那都是曾经见不到的东西。
当我看见那木头做成的栅栏,我也大概清楚了,我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跌进了另一个牢笼。
过了没几日,我便在想,幸好她不在!
因为这里是一个比白氏研究所更可怕的地狱!
这里的生活,该如何去形容呢?
应该就是适者生存吧!
每日都会有带着铁头套的黑衣男人来教习武功,他的手中,是一条长长的棕色皮鞭。结实的皮鞭,经常沾着盐水,抽打在我们身上。
他总是扬着鞭子厉声说道:“让你们好好跟着我学,是为你们好!否则不知道哪一天,便死的尸骨无存!”
他说的话,一点没错。
因为在高强度的训练之后,便是犹如修罗地狱的竞技场!谁学到的功夫最多,运用的最好,便可以先一步制伏别人,然后活下去。
或许是我受管了苦痛,我学习东西的能力,比一般的孩子快上许多,我也总是能够在赛场上胜出。
我不杀他们,总是在制伏那些与我一般苦命的孩子后,就罢手。
但是,那一次却差点要了我的命。
那日竞技场上,我制伏了我的对手,已经算是胜利了。
他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手中主宰者他性命的匕首。他非常年幼,脏兮兮的小脸上五官尚未明朗;眸色深沉,水润中带着几许潋滟。尤其是一双嘴唇,颜色暗淡,犹如冬日即将凋零的鲜花。
裁判宣布了结果。
我一如既往,丢下匕首就要下台。
忽然间,一把犹如灵蛇般恶毒且凌烈的匕首直直的插入我的后背。一回头,便看见她嗜血万分的眼神,那一刻,我知道,他是非常想要杀掉我的!
“你去死!”
我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要杀我,因为在竞技场上落败超过三次的下场也是死。
即是说,我不杀他,他也会被那些铁面人杀掉。而且,落在他们手中,往往比在竞技场上死掉更为悲惨。
我曾经见过一个残破无比的尸体。
那**的身躯,全身血淋淋的口子,除了一张脸,基本看不见完好的肌肤。他的眼睛瞪的老大,是满满的恐惧与怨恨,只是因为已经死亡,那原本该有的光泽已经不在。而且他的下身,正涓涓不断的淌着血,那时不知为何,现在却是明了了。
我因为自己不想杀人,却害得有些人得到了更加悲惨的待遇,或许这一剑,我该受!
我咬着牙动作,一个旋身,飞起一脚踹向了他的脑袋。忍着痛,生生拔出插在背后的匕首,顺势贯穿了他的胸膛!
心口一刀,一刀致命!
让他免于疼痛的折磨。
后来上来一个铁面人,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已经没有气息的尸体。他摇头叹道:“可惜可惜,这人武功不行,却颇有伎俩心计。若是活着,将来或许更有用处。”
说完后,他一鞭子狠狠抽向我正在流血的后背,冷冷的说道:“对敌人的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任何时候,不要将背后示以敌人,否则将会是万劫不复!”
他的话,在耳畔轰鸣,我却无力回声。随着背后的鲜血流逝,我的眼睛也逐渐模糊起来,脚下一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便认识了离洛。当时他还不叫离洛,离洛是去到沧国之后她换的名字。那时他叫沐云倾,是沐国的六皇子!
其实,我们一早就知道有几个与我们不同的孩子存在。
他们身份高贵,总是穿着漂亮的衣服从我们面前走过,但却一样要接受最残酷的训练。而离洛,就是其中一个。
是他救下了我。
在竞技赛中受伤的孩子,都不会有特殊的治疗,当然也包括我。所以我每次都小心翼翼的避免受伤,因为我害怕要了我性命的不是他人,而是疾病。
那次我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离洛。
他说,我的眼睛里有一股韧劲,会是一个将才!但是,我心思太过简单,恐怕会被其他人算计,所以他愿意与我结伴。
什么将才,我,不行。我只是一个在隙缝之中想要挣扎存活的一抹孤影,即使我有绝世的武功,恐怕也只能做打手。
这里,允许这些皇子与其他孩子结伴。
当是不知道为何,现在却知道这是培养他们识人的眼光,也是给他们机会从这些孩子中间培植自己的阻力!
年幼时的共苦相伴,必定比之后遇见的人更加忠诚。
我的头疼后遗症并没有因为我转换了时空和身份而消失,反而继续传承了下来。虽然我一直强忍着,却还是会影响我的行动能力,因此,没有他我可能活不下来!
他曾经问过我为何会如此。
我只道是练功之时走火入魔,只需休息。
我不能告诉他过往的种种,因为那样只会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怪物!
从那时起,我们便结伴在一起,应对所有的考试与磨难,成为了很好的搭档。他的身边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孩,女孩冷冷清清,没有什么表情,跟我记忆中的七号完全不同。她一双眼睛总是若有似无的落在离洛的身上,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边。
他说,我们是朋友。
但是她却说,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是你的主子!
我不理会她,但也没有反驳她。
其实,该明白身份的人到底是谁?我觉得不该是我,反倒应该是她!因为我看的真切,她对自己整日念叨的主子,起了觊觎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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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震惊了
那时,我便知道了。
那个女孩,便是现在的青衣!
在我们接受试炼存活下来以后,离洛便从几十个孩子中选择了我们两个做为帮手。他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个任务,潜入沧国。
至于影寒这个名字,也是他为我取的。
寒夜里孤孤单单的鬼影,在夜半的时候,悄无声息夺人性命。
这名字,谈不上喜欢,亦谈不上讨厌。
潜入工作很成功,离洛是个经商天才,凭借着自己高超的商业才能,赚足了资金。然后又利用这些钱,建立了沧国第一的杀手组织——阎阁。
其实阎阁原本就是存在的。
阎阁阁主死后,阎阁一片大乱,而当初准备接任阎阁阁主之位的人,便是墨香。所以,离洛便是抢了墨香的阁主之位!
墨香这个名字,是离洛当上阁主之后为他取的。在此之前,她也只有个代号,名为魅!因为他擅长易容之术,犹如千面郎君,魅惑人心。
至此以后,离洛整肃了整个阎阁。选出四大护法以及十大堂主,那十大堂主也就是外界所称的十殿阎王,而四大护法便是“魑魅魍魉”,分别是我、墨香、曼舞和青衣。
青衣的能力一般,甚至不如其他一些奇人异事,我很好奇离洛为何一直带着她。后来才知道青衣不同于我,她是沐国皇帝沐天安排给离洛的人,是无法选择的人。
一时之间,阎阁名扬四方。
此后的日子,他被立为了沐国太子,我也做起了他幕后的影子。影寒,影寒,他莫不是一早就想到了我会成为他的影子?
他在阎阁的时候,我便代替他出入沐国,帮他战场杀敌;他在沐国的时候,我便代替他坐镇阎阁,帮他管理组织。
我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主人。
直到有一日,他交给我了一个特殊的任务,也是让我觉得极其简单却让人终生难忘的任务。
他要我保护一名女子。
她的名字叫萧宛瑶!
初遇那名女子,便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一声白衣翩然,清冷雅致,犹如冬日的一株雪梅。不与雪霜争辉,不与日光争色,独留自然味道。
她看过来,一双明眸如幽静泉水,缓缓流淌。这双眼,竟然让我生出一丝熟悉无比的味道,却又一时半会道不出所以然来。
离洛让我保护的人就是她吗?
至少,不讨厌。
保护她的工作,远远没有自己想象的轻松。
因为第一个前来刺杀她的人,便是青衣!
当青衣出现的时候,我便认出了她。她甚至根本没有打算掩饰自己的身份,用着自己经常用的梅花镖,还有阎阁常用之毒七步摇。
她武功一般,根本没有可能跟我斗,所以她便使用了阎阁特殊的暗语。用敲击声告诉我让我走开,不要阻挠她杀人。还说,这是沐国皇帝,也就是离洛的父亲下的命令。
她一直都称呼沐天老爷,称呼离洛为公子。
我丝毫没有停止攻击她的手,她任旧不放弃的敲击发出清脆的点点声。
她说,我是在纵容离洛,这样会为自己招来杀生之祸。我现在所做的简直就是违抗皇命,是叛国!
我锋利的宝剑划破她的衣袖,流出鲜血。
她急了,敲击声显得格外急促,我差点就没有读出来。难道你真的要违抗老爷的命令吗?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用敲击的暗语回复她。
“我不知道谁是老爷,在我心里,唯一需要听从的只有公子!”
说完,剑尖毫不留情的指向她的咽喉。
她意识到我不会留情,不甘的看了萧宛瑶一眼,丢下一连串的梅花镖逃走了。
看着飞驰而去的梅花镖,我飞升前去救她。
洛说要保护她。
定要要做到!
将她一把揽了过来,避开那些凶险的飞镖。飞镖淬了毒,万一没有解药,划破了皮都会很危险!
这一次,我仔细且清楚的看清了她的容貌。
恍惚中,我知道那种熟悉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了。
她,很像我记忆中的七号!那个在白氏研究所,唯一的惦念!那个紧紧拉着我的手,静静落泪的七号!
快活不知年月过。
在血思齐谷的日子,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整日跟他们在一起,吵吵闹闹,虽然有些聒噪,但是我也变的更有生气了。
绿柳的天真,唐思齐的傲娇,还有萧宛瑶的特别……
特别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上几眼。
她时而冷清;时而率直;时而冷若冰霜;时而善良如水。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
那日在笛县,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在渭县,我曾将九转返魂针交付与她。也正是青衣的这些梅花镖,让她认出了我,我也认出了她!
那次,我接到了阎主也就是洛给我的委托,委托我从晋国的皇宫中盗取一件宝物——九转返魂针。虽然那次我轻易的逃出了皇宫,却在进入沧国以后遭到了伏击。
一路辗转,来到了附近的小县城渭县。
起初我只是想要进医馆为自己去拿些金疮药,却没有想到屋内竟然会有人,而且还如此浅眠,竟然发现了我的到来。当是留在医馆的人,便是她!
当时的她便很有个性,我要挟她不要出声她便将带了迷药的银针刺入我的身体。
我心下一动,便将自己盗来的这九转返魂针给了她。
究竟为何?说不上来。
只觉得她很配这绝世名针!
事后,洛问我针何在?我便坦言说给了渭县一家医馆的一名女大夫。
他笑了笑,没有说任何话。
当时我有些奇怪,不甚明白他的意思,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听见我将宝物随手送人竟然还笑的如此无所谓。现在看来他们一早便是认识的。或者说,一开始他就有想要把针交付于她的念头。
那个时候们虽然觉得她特别,却也不过是一个奇人。我真正注意到她,甚至移不开眼睛是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那一场雨。
当一个你觉得永生不可能在见面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的时候,你会有什么样的心情?兴奋,激动,亦或是道不出只言片语。
我,便是后者。
大雨让上山寻找蜂沁花的我们分开,我也因为保护她受了不甚严重的小伤。她替我医治,我寂静睡去,甚至比往日在舒服的床榻上睡的还要沉。
不知睡梦中究竟说了什么,醒来后便感觉身旁站着一个人。剑锋出鞘,直指对面之人。这是这十几年来所养成的习惯,却不想看见的是她淡然高洁的脸颊。
当她静静的看着我,神色淡然的说出:“DOV,Developmengtofviolence。是白氏科技药物研究所所研制的,用于开发人脑力智力所用的药物。”的时候。
我便震惊了!
深深的震惊!
这是,旧时的秘密,连同我的上一世,埋葬在那满是白色的实验室里。可是,她如何会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个看似疯狂响起那若有似乎的熟悉感,我犹豫的问道:“你是七号?”
她默认下了,问我可是“十三号”。
十三号这个名字,一直在记忆中。不是仅仅是因为那些苦难,还因为那仅有的一丝美好。而七号,便是那美好回忆的全部!原来,她竟然是七号!是那个白氏药物研究所和我一同哭过,一同笑过的那个小女孩。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句大致相同的话,从我们二人异口同声而出。我看着她,弯起了嘴角,她同样看着我,浅浅的笑了起来。
就好像在实验室的时候,我们聊天聊地聊美丽的花草。
从那一刻起,保护她便不再只是洛的命令,也成了我自己的心愿。当初便想过,若是可以离开,必护她,疼她。
我很清楚,洛让我保护她,她必然在洛的身边很重要。但是我清楚,并不代表我可以控制自己的思想,控制自己的心。
至那一日起,我便时常关注与她。
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我都会不经意的去留意。
得偿所愿的为她烹制美食,看她餍足的笑容。
她说,在某个程度上,自己就是一个好大夫;而我,就是一个好厨师。
她来到这里,过的并不好。
绿柳说她是将军小姐,而且素有心疾。但是唐思齐却说那不是心疾,而是被人下了毒,并且这毒,是从娘胎里便有了。
可见她的生活周围,亦是危机四伏!
说道白鸿大将军,白家四小姐。我的记忆中突然出现一个片段,在阎阁的时候我就曾经接到的一个刺杀白家小姐的委托。以粉色轿子为讯号,杀尽所有人。
当然,一个官家小姐,并不值得我去动手。于是我便派出秦广王秦笑,却解决这件事。
事后,又突然传讯说停手,不知为何。
但是,那个时候想要杀的人竟然是她!秦笑于白府夫人私通,不顾阎阁规矩,执意要追杀的人也是她!
还好,当时洛没有便宜了他!
后来,她的毒因为我,却没有办法解了。
我的头疼,还是每月发作。一直以来,我都是隐忍不语的,直到被她发现。
唐思齐说,我是练功走火入魔。
这说法,竟然与我当日说于离洛听的十分相似。
他说若是想要治好,必须一味“血思齐子”做药引。而恰巧,为她所配制的解药也需要血思齐子!
她却执意要让给我。
她说,两害相权取其轻!
为了这个,唐思齐大吵大闹,甚至恶语相向。
其实我看出来了,唐思齐的心里,早已有了她的存在。情花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开的艳丽明媚,却暗然含香。
那夜,在禄彩居门外。
他痴痴的望着被萧宛瑶紧闭的大门喃喃自语道:“若是有一日没人要你,我便自己吃点亏,娶了你。”
静默的告白,只是她没有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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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无比正确
后来,我的头治好了,我们一起在树屋看星空。那是我的秘密基地,那一刻,我也希望能够与她分享。我知道她一定会喜欢,因为在白氏药物研究所的时候她便说过,天上的星星就像是无数眼睛,代替自己的亲人照看自己,能让自己冷漠的心也渐渐温暖起来。
从那次一起在树屋里仰望星辰,我便开始叫她小玉。那也是我一直想要称呼她的名字,不再只是冷冰冰的七号。
再后来,她便被唐思齐弄丢了。
当我的宝剑直指唐思齐眉心的时候,我在他眼底看见的是更加深沉的绝望。只看那眼神,我便知道,他的痛苦比我更加深沉一百倍!
我放下了宝剑,剑锋却划伤了我的虎口。
无痛,无觉,只留满地鲜血。
洛脸色阴郁,唇角却依然带着笑,眼中闪过只有在做阎主才有的嗜血。他说:“寒,你先送思齐回去思齐谷,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相信她,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想到办法保护自己的,我相信!”
简单的一句相信。
那一刻,我深深的看见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不在于身份,只在于感情和对她的了解。
我沉默了。
我相信,经过近日的事情,以洛的聪明一定知道于我而言,小玉是特别的。
不顾唐思齐反对,吼叫,直接将他打晕扔回了思齐谷。
本来以为洛不会在派我去保护小玉,却不想在打理了几日阎阁后,我再次回到了她的身边。
后来他说:“玉儿说你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护卫,与她而言,更像个哥哥。她说她身边的绿柳小丫头很是中意你,我也觉得那丫头天真浪漫,刚好适合木头一般的你,不知寒可有兴趣。”
我知道他这些话的意思,我也清楚于小玉而言我只是像哥哥一样的存在。只是,当这一切被他点破的时候,我的心还是一阵阵的抽痛。
情深,却不关乎爱!
那一刻,痛过之后我也幡然醒悟。
其实,我对她的感情,不止有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爱情,也有彼此从幼时就相互依持建立起来的挚友之情,还有共同来自一个世界的手足之情。
这情,是不够纯粹的。
不同于离洛,不同于唐思齐。
四国宴上,我装扮成沐国太子出席。看见萧宛瑶被人指名上台献艺,我原本想要出言帮忙,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小玉的医术,或许天下无双!但是表演……我不禁担忧起来。
洛看见我似乎在替她担忧,于是淡淡一笑,笑容说不出的优雅温润。他说:“寒不必担心,她定然会做的很好。”说完,更是提出要与她同台。
我将他举荐上前,那种心情就好像一个父亲,将自己的女儿领到女婿的面前。纵使万般不舍,却也满心祝福。
我低声说道:“洛,若是有一日你敢负她,即便我杀不了你,我也定叫你不得安宁。”
他回眸,眼底虽蓄满笑意却尽是认真。
他说:“我必不负她,大哥。以后,不论正事的时候,我便随她叫你大哥。”
一句大哥,叫入了我的心底。
从此之后,我便是她的大哥。一个爱护自己妹妹,守护在她身边的大哥就好了。
台上,琴声,歌声,相互辉映,默契的容不下一丝杂音。妙舞步,轻旋转,那弹奏瑶琴的水袖竟然可以和那旋转四散的飘带相互辉映,就连天上的月亮的失了颜色。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默契。
我端起桌上摆着的美酒,掀起面具一角,仰头饮下。一股辛辣的滋味之后,是无与伦比的香醇。手指随着音乐轻轻浮动,看向他们的眼神带着笑意。
看来,我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日头刚出,天色还不甚明郎。
“小姐,呜呜,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绿柳端着铜盆憋着嘴走进房来,一进门就将铜盆丢在了木架上,整个人就像一个被霜打了的茄子,蔫了吧唧的。
萧宛瑶还未起身,听着绿柳的话感觉有点熟悉。这话,怎么好像是追星的小女生看见自己的偶像闪电婚外情加闪电离婚的对白?若不是早知道绿柳是个地地道道的沧国人,她还真以为她也是穿来的呢!
起身,一边穿戴一边问道:“这么了?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绿柳过来帮自家小姐穿戴。她嘴巴翘的老高,仿佛可以挂上一只油瓶,将手里的腰带帮小姐小心系好,嘴巴一瘪道:“轩辕,轩辕太子邀三小姐去游湖赏花了。”
萧宛瑶:“……”
轩辕飞羽约白菁去游湖赏花?确实挺诡异的。可是,这关她什么事?关不相信爱情什么事?
萧宛瑶只当是她没有说完,于是问道:“绿柳,轩辕飞羽跟白菁去赏花,然后呢?”
绿柳看着自家小姐淡如凉水的表情,一脸的惊讶:“小姐哎!你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轩辕,轩辕太子约三小姐去赏花啊!这么大的事情,你就问了一句然后?”
“不然呢?”
萧宛瑶就纳闷了,自己应该做什么反应吗?
绿柳鼓着腮帮子,一脸气愤的说道:“你应该大骂三小姐勾搭轩辕太子才对嘛!轩辕太子、轩辕太子那么美丽的一个人,竟然眼光那么差,竟然会看上那么讨厌、心狠手辣的三小姐。我再也不要崇拜他了啦,他就,就是个瞎眼猫!”
……感情这才是重点!
萧宛瑶一边洗脸,一边语重心长的说道:“他们之间的,只是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而已,跟爱情有什么关系。”说完,放下手中擦脸的帕子,一扬秀眉道。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说这话简直侮辱了王八和绿豆的美好爱情。
轩辕飞羽搭上白菁,他们之间的事完全只能说是一场算计。她可不相信轩辕飞羽会看上白菁。
论外貌,她长的不是倾国倾城,甚至连轩辕飞羽的小指头都及不上;论气质,她最多也就算是一朵华而不实,艳丽却又单薄了一些的小牡丹花;论内涵,琴棋书画不通,诗词歌赋不会,了不起算得上一只花瓶,当当摆设;论内在,这个,萧宛瑶也没什么话说,若是一定要说她只有两个字“呵呵”。
综上所述,即使现在轩辕飞羽费劲心思的勾搭白菁,也无外乎一个原因——白鸿!
白鸿手握重兵,若是做了他的女婿,并且得到他的支持的话,那么就算得到了沧国的一小半江山。
都言镇南大将军白鸿,是个铁骨铮铮,忠心耿耿的大英雄。不过,那是以前!现在的白鸿可是白前,对沧国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对于天下事沧国的还是晋国的这种问题,显然是不会太在意,只要轩辕飞羽开出的价码够高,背叛是迟早的事。
白菁,只是轩辕飞羽搭上白鸿的桥梁而已。
这件事对她来说,也不知是喜,还是是悲!
不过,这些事情她倒是没必要跟绿柳说。绿柳心思单纯,想着的都是少女情怀,又怎么会有兴趣这些国家大事。
不过,绿柳这丫头倒是真的有几分花痴本色,才见了人家轩辕飞羽两次,便自顾自的封为偶像。也不知,她对影寒的感觉是否也是如此,感情这些事情,果然还是顺其发展的好,别人插手只会生出乱子。
绿柳听见自己小姐的话,连忙瞪大了眼睛,上前要来捂住她的嘴:“小,小姐,你怎么能说,说轩辕太子是王八呢!”
萧宛瑶看她胆战心惊的样子,觉得身为好笑:“我可没说,倒是你,刚刚说轩辕太子是……”她故意停顿下来,用嘴比出“王八”的口型,笑容里带了一丝调侃。
绿柳吓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看着自家小姐满脸灿烂,怨恨的投去一缕目光。那表情,活像深闺里的怨妇!
收拾完一切,萧宛瑶便去了药炉煎药。约么再过一个多时辰,田叔就该过来拿沧语的药了。
“四妹,好久不见啊!”
正走到凉亭边的萧宛瑶听见了一个虽然熟悉,却又非常讨厌的声音。这个声音就从她身后芳斋的大门处传来,扰乱了这一大早的宁静。
萧宛瑶不用回头便知道,是白菁无疑。脚下的步子,也只是停滞了半刻,便继续向前走去。
白菁的声音带着几分骄傲,她已经很久没有在白薇面前趾高气扬的说话了,今日仗着轩辕飞羽的面上,她还不好好的耀武扬威一把?
她看了自己身边大红衣裳的轩辕飞羽。那绝色倾城带着一丝魅惑的脸上正扬起一分浅笑。这笑,带着邪性妩媚,勾人心魄。就这样看着看着,白菁仿佛感觉到自己心里有一头小鹿正四处乱撞,脸颊泛起了少女特有的春光。
自从重回将军府,她便麻烦不断。前些日子闹了一次采花贼,在加上在四国宴上,自己没有登台表演,被众人人奚落。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都灰头土脸的,就连往日登门求亲的富家公子都不在上门。
那些富家公子她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她又岂能容忍他们摆出一副瞧不上自己的嘴脸?为这,这几日没有少怄气。
却没想到,自己也会有时来运转的一日。她竟然能够得到最美太子轩辕飞羽的青睐,这一次还不让她扬眉吐气一次?!
轩辕太子好温柔,约她游湖赏花,还送她了一对漂亮的翡翠手镯,还说会娶她回宫给她太子妃的身份。
一时间,她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
现在,她就要过来让白薇看看,她舞跳的好又如何?还不是在一个凶残且残废的皇子府里替他治病,前途未卜。
而自己?马上就要做晋国的太子妃了,更有可能,将来便是晋国母仪天下的皇后!
“四妹好大的架子啊,我与轩辕太子前来探病与你,你就是这样招待我们的吗?我将军府,竟然交出了你这样没教养的小姐,真是家门不行啊。”
轩辕飞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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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论罪当诛
难怪一大早跑来芳斋。原本以为她是吃饱了没事撑得慌,却没想到是来得瑟来了。
既然轩辕飞羽是个太子,这面上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不然万一白菁由此发难,岂不是为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萧宛瑶转身,微微行礼:“见过轩辕太子。”
轩辕飞羽看见在自己面前规规矩矩行礼的萧宛瑶,嘴角窜起一抹笑,一边扬起的嘴角使得整个人充满邪气:“不必如此多礼,既然你是菁儿的妹妹,那么我们便是一家人。”说的虽是一句正经八百的话,却仍让人感觉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
一家人?
我跟她可不熟!
自从被逐出将军府的那一刻,她便没有在当自己是白家人。更何况,八景都还没有出嫁吧,这么快就算一家人了。
白菁扭着小腰,一脸撒娇的说道:“殿下。”说罢,还用一种极为得瑟的眼睛看着萧宛瑶,露出一脸胜利的微笑。
……
萧宛瑶真的没什么话可说,她会羡慕她?她想太多了。她此刻原本不想露出任何表情,却还是止不住自己嘴角的微微抽搐。
她得瑟也该得瑟完了,是不是该放她走了?想到这里,萧宛瑶便淡淡说道:“若是轩辕太子没有别的事情,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了。”
白菁却不依不饶,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原先她将自己压制的死死的,现在有了机会怎么能不逞一下威风?
“妹妹,怎么就要走啊?我们将军府可教不出你这样的礼数,难道是四皇子府的待客之道?好不失礼。”
“一大清早,就有狗在我府上乱吠,着实扰人清梦!怎么,白三小姐是对我府上的待客之道有意见?”
轮椅从芳斋的圆形拱门外缓缓而入,上面坐着一身藏蓝色长衫的沧语。此刻,他的一双鹰眸,正直直的盯着白菁,里面尽是尖锐的狠厉!
想到昨夜派去暗杀白菁的两名影卫竟然没有回来,便知道一定是有人暗中在保护起这个贱人。现在看来,那个保护者应该就是面前的轩辕飞羽。
他暗杀她,就是因为她试图想要残害萧宛瑶。
萧宛瑶是他府上的人,也可以算是他的半个“幕僚”,怎能任人伤害?
想到这,看向那一身红装华贵无比的男子。
一时之间,二人的眼中擦出厮杀的火光。
白菁看着突然到来的沧语,心生一丝胆怯。也许是因为见过那个姐妹悲惨的死象,对于这个四皇子,还是打从心底的畏惧的。再加上,刚刚似乎说了一些不太妥当的话,连忙给他行礼道:“四皇子殿下。”
只是她的慌乱与刚刚的嚣张气焰完全不同,看上去就好像一个会变脸的小丑。
沧语看见面前这个女人,心生厌恶,恨不得马上捏碎他的喉咙:“刚刚你说我们四皇子府的待客之道如何?”
白菁说话语无伦次,但还是很快为自己想到了借口:“我,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我只是说我妹妹,不想让他在异国皇权的面前丢了沧国的脸面。对,我是为了沧国的国体。”
“是吗?”萧宛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那么,我刚刚是要去替四皇子煎药。而姐姐故意拦住我的去路,就是罔顾四皇子身体。说严重一点,根本就是谋害皇子,论罪当诛!”
想要无缘无故给她扣个有辱国体的名声是吗?她能扯,自己比她更能扯。她敢说她丢沧国的脸,她就敢说她谋害皇子。
其罪当诛四个字,犹如惊雷炸在白菁脑海里,半天没有回声。
一时之间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轩辕飞羽笑着上前,将吓得白了脸色的白菁挡在了身后。一双桃花眼若波光流转,妖艳的红唇轻启道:“薇儿,若是我和菁儿一早知道你要去给四皇子煎药,定然不会耽搁了时辰。正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四皇子不要计较的好。”
白菁感动的无以复加,这个倾国倾城的轩辕太子竟然将她保护在了身后。在四国宴上,她不是没有看见沧熙对范渺渺的态度,一旦出了什么状况,不止没有半分包容,甚至跟着其他人一起指责自己。
这么一比起来,自己简直幸福死了。
感受到背后灼灼而崇拜的目光,轩辕飞羽弯起了左边的嘴角。那笑,戏谑,邪性。
萧宛瑶看着那张妖孽一般恍人心神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那双眼睛,往日没有真正过细看过,现在一看,竟然伸出一丝丝熟悉。
轩辕飞羽虽然话是在问自己,可是一双眼睛却若有似无的流转在萧宛瑶身上,这让他心生不悦,继而说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计较这些。只是,下次我可不希望一大早再有野狗来我府上乱吠,扰我安宁。田叔,送客!”
这话不仅是骂了白菁是乱吠的狗,还下了逐客令。
古语言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也不是没有它的道理。这不,刚刚送走了恶性的衰神,这会又来了难缠的瘟神。
距离白菁那个讨人厌的离开四皇子府不到一刻钟,萧宛瑶刚刚将药材放在炉子上煎,就又来了一个看多了会让人眼睛长疮的家伙。
“白四姑娘。”
那甜甜腻腻的声音让萧宛瑶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白公公那张涂着又厚有腻粉底的老脸,看的让人直倒胃口。
“白四姑娘,跟公公我一起进宫吧?”说话间,手里的拂尘一扫,兰花指翘的老高:“皇后娘娘的腰疼又犯了,这不,就想要招白四小姐进宫为她揉捏几下。白四姑娘,还是别耽搁了,走吧。”
白公公将她为皇后治病的事情说的很大声,很明显不是说给自己听的,是说给这府里的其他人听的。为的不就是想要找个正当的理由招她入宫吗!
这皇后有腰疼?她怎么不知道。还要替她揉捏,当她是丫鬟?!
白公公看着手中团扇轻扇,一点起身意思都没有的白薇,脸上的表情阴了几分。他走进一步,刻意放低声音说道:“白姑娘,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然等到你身上的毒发作了,一不小心一命呜呼的时候,别怪老奴没有提醒你。”
手中的团扇微顿,忽然记起了这事。
上次四国宴的时候去皇宫,貌似皇后给她吃了一颗噬魂心痹散,算算时间,也快要到发作的日子了。
这白公公竟然会知道此事,可见白公公定然是皇后的心腹之人。难怪每次来四皇子府,派的都是他。
还没发作就急着给她送药,是怕她素体虚弱挨不过这毒发的痛苦,还是怀疑自己私藏了什么秘密,没有报告给她安排的线人?
这件事她告诉了沧语,也告诉了他这噬魂心痹散唐思齐已经研制出看解药,所以根本不惧。沧语原本是想要设计弄死那个翠红,却被她拦住了。有时候,有这么一个自己知道的眼线并不是件坏事。
至少,能够放出一些她想要他们知道的消息。
白薇看了看手中的药炉,药才刚刚冒出白烟:“那么,还要劳烦公公等一等了。四皇子的药还未煎好,此刻走了,怕是不合礼数吧。”
白公公阴阳怪气的道:“老奴自然是等得了,就怕小姐您等不了。”
“不必太久,也就一刻钟。”
“哼。”
这次进宫,只有她只身一人。不过这一次,皇后倒是没有让她从小门进入,而是让她走了大门。
也是,前来为皇后诊治还走小门,怎么也说不过去。
走进殿门,就看见那依旧华丽如故的皇后寝宫,还有烟雾缭绕的香炉。炉内,燃着镇静安神的药草,使得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药香。
像她这种亏心事做多人,确实是睡不好觉的。
屋里,人不多。除了一个宫女百合和刚刚带自己来的白公公以外,只有皇后和太子沧熙。这太子有够无聊,整日往这后宫溜达,也不怕闹出点绯闻来。瓜田李下,人言可畏的道理,他似乎都不太明白。
皇后看白薇来了,有些疲惫的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薇儿,这么久不来见哀家,哀家很是挂念啊。”说完话后,翘着佛指甲端起一旁的香茗,轻啄一口。
白公公走向前去,在皇后耳畔前一阵耳语,皇后渐渐的眯起眼睛。
“薇儿,还记得我曾经说过让你将四皇子府的重要消息传递给翠红,这些日子以来,你都传递了什么!语儿有如此卓绝的武功,你为何不报!”皇后突然发难,厉声说道。
萧宛瑶不咸不淡的看了皇后一眼,淡淡道:“在此之前我并不知道。若是我都能够知道,那么皇后娘娘又如何会不知道?自从四国宴之后,四皇子便不再愿意与我接触,恐怕是起了疑心。”
“是吗?”皇后有些疑惑,骤然想起四国宴上萧宛瑶那翩然的舞蹈,就连当时的皇帝沧熙都看的眼睛发直,便气不打一处来:“说自己只会医术,却没想到你还如此能歌善舞,果然是继承了你娘亲的好种子。”说完,轻蔑一笑,那笑中,更多的是怨恨与嗜血。
沧熙的眼睛,也渐渐阴鹜起来。
上次在皇家狩猎场原本想自己上演一场英雄救美,既让心田公主看见自己英勇无畏的一面,也让萧宛瑶好好的看看,拒绝了自己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可是因为沧湖的无能,差点将他从英雄变成了狗熊,还好但是自己没有因为那些迷药晕倒,否则就像沧湖一样灰头土脸的倒在王熊的背后,岂不是让天下之人耻笑!
他承认,四国宴上一舞又让他从新燃气了对萧宛瑶的占有欲。当日,看痴的王公贵族,想想有多少。若不是萧宛瑶现在人在四皇子府中,那提亲之人恐怕会踏破将军府的大门。
想到这里,他就急急忙忙开口了:“既然留你在四皇子府中已经无太大的用处,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肯跟随我,我许你平妻之位!甚至可以让你在府里的地位,凌驾于范渺渺之上。用不了多久,只要我登上皇位,你便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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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鞭尸三日
萧宛瑶垂着头,一双秀眉微微上挑。
看来,这沧熙真的是不堪大用,而且不甚聪明。他竟然会在这个地方,说出这样的话!虽然皇后的宫里,都是皇后的心腹,但是这话说出口,即可算得上抄家灭门的大事!
皇后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难道儿子动了改朝换代的念头?想到这,感觉有些心寒:“熙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现在的沧徽,身体依然健壮无比。可是自己的儿子却说用不了多久,他便可称帝,那么,这其中的因由。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浑身发冷。
虽然这些年来,沧徽的多情与无情,已经将她对他的爱消磨的所剩无几。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是沧熙的父亲啊!
沧熙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给自己的娘亲跪了下来。他低着头,一脸惊慌的说道:“母后,儿臣刚刚只是一时口快,不小心说错了话,还望母后原谅。”
皇后听见沧熙如此说,脸色彩稍稍回暖:“起来吧,祸从口出啊!你这话若是其他人听见了,恐怕你这太子之外也就不保了。”
她扶起沧熙,一双眼睛却看向蹲在前面的萧宛瑶,眼露杀意。
这事,还是因她而起!色令神魂,一定是这妖女蛊惑了自己的儿子,儿子才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看着皇后满是杀意的双眼,萧宛瑶只想说一句,干我何事!但是,不能。此刻若是激怒了皇后,没准她真的会动手。
“皇后娘娘,其实太子说的也不算有错。太子既然是太子,早晚是要继承大统的,也算不得大错。是人便有老去的那一天,生下来便会死亡,所谓的万岁万万岁,也只是一句口号。太子方才那样说,只是稍微鲁莽了一点,但是他并无对皇上不敬之意。”
萧宛瑶这样说,只是希望稳住皇后和太子,至少不要让他们动了杀心。
皇后上前,用尖利的佛指甲抬起萧宛瑶的下巴道:“薇儿真的这样觉得?”她虽是问话,但是真正想要知道答案的是那双眼睛。
她平视这萧宛瑶的双眼,想要从那双眼眸中看出她的心思。却不想,萧宛瑶的眼中尽是一片平静,无波无澜,无喜无悲。
沧熙听见萧宛瑶赞同自己的话,以为萧宛瑶有意要做自己的太子妃,欣喜的站起问道:“薇儿,你可是答应了我?”
“太子殿下,现在的情况你也是清楚的。心田公主,才是太子殿下最该迎娶的太子妃!”一句似是而非的答案,就好像一枚软钉,将太子的话钉了回去。话,没有直白的拒绝,又是为他着想,算得上是一句好话。
“熙儿!”皇后看见自己的儿子不死心,心里又气又怒,却又不好大发脾气。太子毕竟已经长大成人,严厉的管束,只会让他厌恶自己:“薇儿说的对,现在的情况就是要稳住心田公主,只要得到晋国的支持,这太子的位子你才坐的稳!你也不看看,现在倒是让沧语那个小杂种得了先机!”
沧语那个小杂种?当日是谁一口一个语儿喊的那么清脆?
这后宫之中变脸的技术,果然都修炼的相当厉害!
沧熙因为萧宛瑶的拒绝脸色不太好,加上自己母后的话,眼神越发阴鹜了:“心田公主的事情我只有打算。母后,这些都是我的私事,就不劳母后费心了。”
白薇,现在你因为心田因为母后不肯嫁给我,若是有一日这些因素都不在了,看你还拿什么借口搪塞。
想着想着,沧熙的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萧宛瑶实在是对沧熙的私事不感兴趣,于是道:“皇后娘娘,臣女是否可以先行告退?”
皇后原本就因为沧熙那句话,脸色不好,听见萧宛瑶的话,淡淡的望了过去。眼中有试探,也有杀意。
“今天的事,薇儿若是泄露出去,可知会有什么下场吗?”
威胁!直白无比的威胁!
“薇儿虽不聪明,却也不甚愚笨,更何况薇儿一条命都在皇后娘娘手里,皇后娘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的时候示弱,也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法。
皇后想了想也是,于是挥了挥手让她退下。
这一次,萧宛瑶反而没有急着走,而是低下头虔诚的道:“望皇后娘娘赐药。”
皇后看见一脸恭谦的样子,眼底的杀意渐渐敛去:“起来吧,百合,将药拿来。”吩咐完宫女,又看向萧宛瑶道:“薇儿,这沧语就劳烦你多多照看了。尤其是沧语跟那些大臣往来密切,这一点至关重要。”
想要排除异己吗?
萧宛瑶不动声色的应声道:“是的,皇后娘娘。”
刚刚急切的要来这药丸,也是为了给皇后一颗定心丸。让她觉得这药,对她很重要!关乎生死。说完,萧宛瑶将药丸丢入口中,压入舌下,退了出去。
一出祥慈宫的大门,便佯装咳嗽将药丸吐在了帕子之上。
这噬魂心痹散的解药虽说是解药,却也有一些小毒。为了紫苑不受血光之灾,还是不要乱吃的好。
这王熊的事情,才消停了没几天,竟然又办起了宴会。萧宛瑶看着手中大红色烫金的贴子,有种想死的感觉。
绿柳拿着一把漂亮的牛角梳,正给萧宛瑶梳头。
这样复杂的发式萧宛瑶自己可梳不来,她只会一些最简单的。比如,公主头,或者马尾辫……在这个时代,绑个马尾辫上街好像挺另类的。而且,跟这身衣服,也是严重的不匹配啊!
“小姐,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这次是公主宴请所有青年才俊,说不定姑爷也会去呢!”
绿柳喜笑颜开,手中的发绕过脑后纨出一个漂亮的髻。
是呢,这次宴会可是心田公主主办起来的。他们两人可不熟,要说最接近的一次,恐怕就是在王熊面前擦肩而过的那一次吧。
不过,绿柳这丫头说什么呢!
绿柳的话听的萧宛瑶嘴角直抽,莫名其妙的问道:“姑爷?貌似我还没有成亲吧。你哪来的姑爷?”
绿柳嘿嘿一笑,将自家小姐乱动的头摆正,继续动手梳理头发道:“小姐就不要害羞了嘛!上次看了你和离公子同台演出,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嘿嘿。”
是什么?
还有那声嘿嘿……似乎引出了无限遐想。
看着笑的暧昧的绿柳,萧宛瑶扫了她一眼,淡淡说道:“既然绿柳那么想嫁,不如明日我便做主给你嫁了吧!”
“小姐!”绿柳惊呼,她,她还没有想嫁呢!更何况,小姐要将她指给谁啊!“小姐,绿柳不嫁,绿柳要跟你在一起!”
看着绿柳变了色的脸,萧宛瑶终于又心情明媚起来了。
知道自家小姐是在耍自己,绿柳气的一跺脚,瘪了一张嘴:“小姐,你太讨厌了。”
去公主设宴的湖畔,一只精美的官家画舫之上。到那里只要小半个时辰的路,但是萧宛瑶一路上拖拖踏踏,马车将近走了一个时辰才到达目的地。期间绿柳和车夫催促了很多次,萧宛瑶就是不着急。
这次小紫苑硬是要跟着,萧宛瑶也就随他了。它一双绯红的狐狸眼,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引来无数千金小姐的青睐。
“好漂亮的小狐狸啊!”
“你看,你看!它在对我笑耶,它在对我笑耶!”
“我好想抱抱它呢……”
“……”
几个小姐都羡慕的看着萧宛瑶,却不敢上前,估计是因为萧宛瑶身上释放的冷气让他们不敢靠近吧。
这些宴会确实要比四国宴的气氛活跃得多,毕竟都是年轻人,在一起的话题也就多了不少。像四国宴那种,上有皇帝坐镇,下有百官在侧,哪个千金小姐不是正襟危坐,生怕失了礼仪。
不过,这宴会上,还是有那些不怎么让人愉悦的东西。就比如,面前的两座大山。
那两座大山一紫一青,生生的拦住了萧宛瑶的去路。
一个紫色裙装的女子一脸轻蔑的看着萧宛瑶,她容貌清秀,身段妖娆,却长着一张不饶人的嘴:“哎哟,我当是谁欺负了我妹妹,原来是四国宴上出尽了风头的白四小姐啊!有些女人,没什么本事,就想要用自己的狐媚手段吸引男人,真是不要脸的很啊。”
而青色衣衫的,算是一个熟人,是当日在狩猎场被萧宛瑶扎到自抽嘴巴的徐芬。此刻的她脸颊虽然有些肿胀,却已经不甚红紫。在这个每家小姐都精心打扮宴会上,她的模样着实有些丑陋。
但也正是这份丑陋,将旁边的紫衣美人承托的分外清丽。
“雅儿姐姐,就是这个贱人上次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害的我几乎破相。”说完,歪着脑袋看向一干围观的众人,将那张有些变形的脸摆在了众人的面前:“你们大家可要离她远一点,小心她嫉妒你们的花容月貌,也施妖法将你们毁容了。”
话音一落,原本围在萧宛瑶周围看紫苑的女子,纷纷退出一个圈,就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
好笑?她会妖法。她倒是真的希望自己会妖法。自己若是会妖法,一定会将她变成一头只知道在猪圈中哼哼的猪。
“小姐,我们走吧。”绿柳看着那两座大山,准备拉着萧宛瑶绕路走:“那个,那个紫衣女子,便是皇上最宠爱的三公主,高阳公主,沧雅。”
沧雅?
萧宛瑶回忆起以前自己看过的书。
据说沧雅公主是皇上与一个妃子所生的公主。沧徽对那个妃子倒是不咸不淡,在小公主三岁的时候,那个妃子便不知怎么就一命呜呼了。但是奇怪的是,沧徽对这个公主却是极其宠爱的,时常将她带在身旁,甚至现在公主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也舍不得将她嫁出去。
甚至有一次,高阳公主一怒之下将皇上当时宠爱的一个歌女生生打死,皇上也未曾责怪过。后来为了给高阳出气,还将那个女子的尸体鞭尸三日。
她说一个小小的徐芬为什么如此嚣张,原来是攀上了高阳公主这个高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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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借刀杀人
这高阳公主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极其明显的特点。据说她极其仰慕晋国太子轩辕飞羽,甚至还在宫里命人画了无数晋国太子的画像。又在民间收罗与轩辕飞羽有几分相似的男子,给他们安排在自己的公主府里做事。
做事不分才能高低,只看长的有几分相似。即是说,长的越想轩辕飞羽的,就越能得到好位置。
都说高阳公主荒唐,可这沧徽就是顺着她的这种荒唐。
总感觉这高阳公主跟沧徽的关系,该怎么说呢……
好的有些超过了常理,有一些诡异的味道。
“想走吗?”沧雅眼看着绿柳拉着萧宛瑶要绕道而行,嘴角扬起一抹骄傲的笑,紫色的衣袖轻挥直接的挡在了萧宛瑶的面前,高傲的看着她:“害的我妹妹如此模样,就想这样走掉,天下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萧宛瑶淡淡的看着那只拦着她去路的手,停住了脚步。
跟这高阳公主正面起冲突纯粹是找死,既然她打死皇上的女人都不需要负责,那么打死自己会有人替她伸冤吗?显然不会。
说不定沧徽为了平息这件事,直接将她当做妖孽,一把火烧了都有可能。
“公主殿下,小女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又怎么会懂得什么妖术。那日,我明明都已经走到距离芬姐姐很远的地方了,她才突然抽打自己耳光的,怎么能怨在我的头上呢?”
萧宛瑶垂着眸,声音万分轻柔,先是恭敬的给高阳行了一个礼,继而故意说的自己万分委屈的将那些话缓缓道出。
以柔克刚,也不外乎是一种方法。虽然如此装腔作势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皱起,却还是得继续做。
“哼,都说是妖法了,离我再远还不是可以下手!”徐芬气氛的说道,她一使劲又感觉脸有些抽搐疼痛。“雅姐姐,你一定要帮我将此事禀告皇上,我沧国真么能容留一个妖孽作祟,毁我沧国江山。”
妖孽作祟,毁江山?好大的帽子!
这招数,看起来不新鲜。似乎是某人喜欢用的招数,白菁!又是你教她的吗?任徐芬的八戒脑子,估计也想不出这样的词汇。
“公主殿下,我想芬姐姐一定是误会我了。那日,除却我在她身边意外,有我的姐姐白菁。当时事发的时候,我姐姐白菁就在他的身边,也许是她动了什么手脚也不一定。看,姐姐来了,不然我们当面对峙!”
萧宛瑶自然而然的将所有的矛头指向白菁,但是,这并不是她的打算。她的打算是让高阳公主看见眼前的画面!
她手指的方向,正是前来的白菁与晋国太子轩辕飞羽。
顺着她的指尖不远处,一辆豪华马车正停在路中央。
轩辕飞羽一声红色华服,格外引人注目。那妖媚倾城的脸庞上带着笑,正扶着一脸春心荡漾的白菁下马车。那深情款款的模样,就好似一对神仙眷侣。
纵使是白菁这样美丽却没什么气质的女子,在恋爱中也被镀上了一层娇媚羞涩的美丽。比起往日,竟然更是美上了好几分。
那郎情妾意的模样,让在场的人不由的羡慕。但是,有一个人确实除外,那就是她身边的高阳公主。
她恶狠狠的看着白菁,一双眼睛犹如燃起了大火。银牙微微咬着,旁边的人甚至可以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她大喊一声:“贱人!”
白菁听见了响动,一张原本粉嫩的小脸立刻变的苍白。
高阳公主怎么会在这里,她明明有写纸条跟徐芬说计划推迟进行的!为什么会这样!
而且,自己这带着几分小得意的模样岂不是全部被高阳公主看见了。想到她一切对付别的女子的手段,白菁的脸变得更加苍白。
一旁的轩辕飞羽忽的勾起右边唇角,露出一个邪气的笑。
“小心天凉。”说罢,从马车里拿出一件火狐披风,小心的替白菁围好。“湖边风大,也不知要带上一件披风。”
他的手指,在为她系好披风的时候,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份若有似无的挑逗。这样温柔体贴的模样,让白菁又不由得红了脸颊。
想想,现在有轩辕太子的保护,她才不该害怕她呢!想到这里,又有了底气,一双眼睛甚至带着几分骄傲的看向这边一干人等。
与她相反的,则是高阳公主沧雅!
这件高贵的火狐披风,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为他弄到的。但是亲自交予他作为礼物,可他却将自己送她的礼物,披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她,恨不得,恨不得亲手撕碎面前女子那张带笑的脸!
萧宛瑶看着轩辕飞羽所做的一切,以及身旁气的几乎要爆炸的高阳公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借刀杀人吗?
看来这轩辕飞羽也是一个心狠之人,利用过的棋子,不想自己处理掉,便借来另一颗棋子帮他处理。而看高阳公主这恨意,恐怕白菁的下场会很惨。不过,这样意味着自己不需要动手,就可以让这个女人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一件好事。
只是,在轩辕飞羽为白菁系上披风的时候,她又生出一丝熟悉的感觉。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深刻。
宴会快要开始了,那两座山也彻底变成了平地。
多亏了轩辕飞羽和白菁,那恩爱秀的要多亲昵有多亲昵,要多暧昧有多暧昧,高阳公主终于在气的七窍生烟的情况下逃走了。
原本是打算来为难她为徐芬出气的,现在倒是把自己搞得一肚子气,何必呢……
“心田公主驾到!”
远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通传。
远处,心田公主一身嫩黄色的长裙,将她的皮肤衬的白皙如玉。原本就美丽妩媚的五官,又点上恰如其分的妆。
真可谓一笑倾城。
她原本就很美,现在就更美了。大概是因为恋爱的力量,整个人有一种娇媚缱绻的感觉。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丹,只是远远的看上一眼便能让人心神向往。
而她的身边,便是沧语。这一次,沧语不再是坐在轮椅上,而是缓缓的跟在公主身边,一双眸锐利而充满王者气息。
从前的他,总是坐着的,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现在的他如一颗高傲的白杨,挺拔俊朗的站在了众人面前。他的身高原本就比沧熙和沧陌高挑,身材也健硕。虽然腿部的肌肉有些萎缩,但是通过萧宛瑶的针灸和复健,他已经渐渐康复了。
这一次,他让原本不看好他的所有千金小姐大跌眼镜。原来,四皇子沧语也是如此的英俊伟岸,是如此的风姿卓越啊!
不要说,这两人走在一起,到也是十分般配的。小女人配上大男人,绝对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画面。
这宴会,设在画舫之上。
官家画舫豪华大气,船侧轻纱飞扬,飘然美丽。船栏上,还镶嵌着各种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萧宛瑶选了一个靠后的位子坐下,顺手拈来一个枣,咬了一口,不甜。
沧语不但从狩猎场上救下了心田公主,而且现在他竟然从一个瘫痪的废物太子变成了一个英姿挺拔的帅哥,这样的反差当然会让人觉得格外不一样。
就好像一个男子平时都是灰头土脸的在种地,突然有一天,将他收拾的干干净净并告诉你他是一个邻国王子,那么那个时候的兴奋肯定比你一只知道他就是个极品大帅哥要来的有冲击的多了。
再加上,从前提到四皇子,人们的评价便是凶残成性,暴虐不堪。那么,现在坊间的留言可说四皇子是外表冷漠暴戾,实际上却爱民如子的好皇子,赈灾放粮,救万民与水货。
要说王熊一事,让公主记下了他的名字,并且有了好感。那么,这突然而来的转变,一定会顺利攻破心田公主的心房。
不过,他隐藏可以走动的事情这么久,现在真的已经到了最好的时刻了吗?恐怕今晚回去,翠红又要威胁她一次了。
绿柳和紫苑,是真心把宴会当成了自助餐,一会的功夫,就不知道溜去哪里了。凭借着紫苑楚楚可怜,又讨喜的模样,简直就是秒杀全场千金小姐。所以,完全不必为他们担心。他们跟在自己身边,反而是为他们招惹了麻烦。
现在白菁真忙着跟轩辕飞羽“甜蜜”,也没时间去找他们麻烦,真好让他们好好玩玩。
这一次,离洛并没有过来,来的是影寒!自从知道离洛便是沐云倾以后,她便猜出那个假扮他的经过太子就是影寒。影寒身上冷冷的气质,与现在这个铁面人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原先没有注意,这一刻确实刻意去看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让她觉得很奇怪,往日一直陪伴在心田公主左右的惹人厌的沧熙和沧湖亦没来。难道是因为知道了沧语与心田公主已经快要成定局,所以放弃了?
这不像沧熙的风格!
萧宛瑶正看着桌子上的水果发呆的时候,沧湖走了过来。
他还说一如既往的带着几分洒脱轻佻的微笑,眉宇间是数不尽的自在风流:“白四小姐,可有时间和我谈谈。”
萧宛瑶抬头看了他一眼,看了看自己身侧的位置,示意他坐。
在萧宛瑶看来,他是沧语的盟友,而沧语与她同样是盟友,那么他们二人之间也能算得上是统一战线上的。
沧陌将手中的扇子塞入后背,却未坐下,而是站在桌前端起坐上未动过的一杯酒道:“这可是二十五年的陈酿女儿红,白四小姐不想尝一尝?”
萧宛瑶摇了摇头,回答的直接了当:“我不能喝酒。”
“是不会,还是不敢?”沧陌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个让他猜不透的女子。她的眼睛,就好像世界上最干净的泉水,即使如此,却让人觉得深的见不到底,无穷无尽。“若是不会,我可以教你;若是不敢,那我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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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态度恶劣
沧陌移开自己的眼睛,唯恐自己被那无底的漩涡吸进去。又从新为自己添上一杯新酒,仰头喝下。
萧宛瑶看着只喝酒不说话的沧陌,淡淡开口道:“你究竟要跟我谈什么?现在便可以说。”
沧陌看了看四周,将手中的就杯放了下来,却将酒壶拎在了手里,笑着道:“这里人多,我们到外面说。”说完,指了指画舫外的甲板。
有什么事情还要到外面说?萧宛瑶有些好奇。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也就依他所言。刚好这画舫内脂粉味太重,不如甲板上空气清新。
走到甲板,阳光照耀着宁静的湖面,水波潋滟。深吸一口气,是满满的湖水清新与草木芬芳。
萧宛瑶看了看周围,发现根本就没什么人,于是说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真的不来点?”沧陌又将酒瓶放到了萧宛瑶面前轻晃,好像在诱惑她陪他一起喝一般。但晃了半天没反应,只好拿着酒瓶放到自己面前,对着壶嘴直接倒了起来:“我想跟你聊聊语的事情。”
沧语,怎么了?
萧宛瑶看着沧陌,等着他的下文。
沧陌用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溢出的美酒,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觉得语和心田公主如何?”
“……”这个问题很严肃很重要?值得他特地将她喊道甲板是来说一边?萧宛瑶挑了挑眉眉头,心不在焉的说道:“很好,很配。一个睥睨天下,王者气派。一个小鸟依人,娇俏可人。”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沧陌用一种很不可置信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接着道:“既然你有如此想法便好。白将军虽然是沧国的镇南将军,手握重兵,但是绝对比不上晋国皇族的力量。所以说,就现在而言,心田公主才是最适合他的人!”
“……”直到沧陌说出这样的话,萧宛瑶才真的是听懂了。他是在警告自己不要打他弟弟的注意:“三皇子殿下,我想你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沧陌嘴角勾起一个轻蔑的笑:“我有什么可误会的。”
萧宛瑶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打算跟他解释清楚:“我有喜欢的男子,而那个人并不是四皇子殿下。”
“行了白薇,你就别装了。”说着,沧陌严重闪现出一抹鄙夷,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我知道你喜欢语,但是我告诉你,你们是不可能的。就算你为他治病,为他出谋划策,他也不可能喜欢上你。我奉劝你,趁早死心!像你这种,善用机巧的女子,我是不会允许你留在语身边的。”
沧陌将话喊完,一双眼睛血红。他双手狠狠的抓着萧宛瑶的肩膀,拼命摇晃,想要发泄自己胸中压抑已久的情绪。
这一刻,萧宛瑶的双眼变得比冰窖还要寒冷。不过,她也看清了一个事实,这沧语对于沧陌的感情,恐怕不是一般的深。
而且,沧语之前,肯定被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害的很惨。即便如此,这也不是她允许沧陌现在在自己面前发狠撒泼的理由。
“你想多了!”即使被晃的头晕眼花,萧宛瑶依然狠狠的掰开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三皇子殿下,我真的无意于四皇子殿下,但是你若是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现在,请你将你的手,从我肩膀上拿开,否则……”
沧陌看着面前的女子,脸上一脸的不信任,听见她要挟与他,更是一脸不屑:“否则?否则什么?”
说时迟那时快,沧陌的话音刚落,萧宛瑶手中的银针便顺势而发,狠狠的扎在了他手臂最痛的穴位。那穴位,只要一针,就能让他整只手臂犹如被机器碾过一般。
相信这样的疼痛,能给他一点教训。
感觉到疼痛,沧陌骤然收回了自己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神色不定的女子。
她竟然敢扎他?她竟然敢扎他!
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让语喜欢上这样的一个女人!喜欢这个心机重,且心狠手辣的女人。他不能让他的语,重蹈覆辙!
萧宛瑶转身就走,无视那背后一双愤怒的眼睛。却没想到刚刚走出几步,小小的紫苑竟然扑进了自己怀中。
他一脸惊慌,亦是一脸惊喜。
“玉姐姐。”说罢,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一双绯红色的瞳仁闪现出从未出现的光亮:“我,我嗅到一丝奇怪的味道,那是我们狐族特有的味道。我们狐族一定有人还活着,现在就在这条船上!”
狐族?被灭族的狐族吗?
祥慈宫内,皇后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突然到访的儿子,手中的茶杯有些不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放下茶杯,出声问道:“熙儿,你怎么会再这里?”
若是没有记错,今日是心田公主宴请青年才俊游湖玩耍的日子,儿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不是应该陪在心田公主身边,争取到与晋国联姻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皇后又忍不住出声道:“熙儿,现在我们已经落后了沧语那个小杂种,今日刚好有个机会,你怎么能不去争取。快,块去,让百合去替你叫马车。现在去,应该还来得及。”
百合看见自己主子着急的模样,素来干练的她应声道:“是,娘娘。”
“站住!”沧熙叫住了百合,眼神里尽是不悦,他讨厌这种连自己做什么都要被人指使的感觉。那黑衣人说的没错,他身为一国太子,本该是号令群雄,指点江山的。现在,却还要让人指手画脚,这种感觉不爽极了。
他手指摸了摸至今仍然带在身上为给出去的双鱼佩,眼底腾起一股阴鹜:“百合,你先下去,有什么事情,晚些再叫你。还有你们,统统给般太子滚下去!”
太子发号施令,那些下人又怎么可能不理。只是没想到,平日里看上去温厚有礼的太子,竟然会有如此凶恶的时候。
这些宫女当然不知道沧熙的本性,但是百合是知道的。她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曾经受过她天大的恩惠。在她还是孩童的时候,是还未进宫的皇后娘娘救了她,赏了她一口饭吃,她才没有饿死街头。
那一年,她六岁,而皇后娘娘十四岁。
那时候的她,还很单纯,很善良,一直都对她很好。现在的她会变成这样,全都要怪这无情的皇宫,将一个天真善良的普通千金小姐变成了吸血吃人的妖魔。
但是,不管如何,她的命始终是皇后娘娘给的。她曾经发誓会永远忠于她,至死方休!
看着皇后娘娘如此帮衬太子,太子却冷言相向,她只感觉刺骨的心寒。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就话真的没有说错。
有些时候,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皇后现在一心扶持太子,助他夺得天下;可太子,他的心根本没有她的地位,甚至只是将她当做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越来越看不顺眼的棋子。
他若是真的有大德大能也罢,可在她看来,这位太子根本就难成气候。
若非往日皇后娘娘四方打点,笼络人心;现在又孜孜不倦,苦口婆心的教导他,现在的他又怎么可能爬上太子的位置。现在的他,却好似翅膀硬了的雏鸟,想要抛开一切自己飞,却完全不清楚这天究竟有多高!
可是,这些她又有什么好评论的,她不过一个奴才而已。
当所有的人都离去以后,皇后皱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熙儿,你怎么能当着外人面前无故发这么大的脾气?!而且,百合是自己人,你要说什么不能当着她的面前说呢?”
“行了,我让她走自然有我的目的。”沧熙听见皇后又在与自己说教,脸上的厌烦更甚:“我这么大了,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吗?!”
这句话,是他的心声。
皇后听见儿子对自己的咆哮,一张脸变得有些苍白。她总感觉只从白薇出现以后,沧熙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沧熙看着自己的娘亲被自己吼的脸色大变,又咬了咬牙跪下了:“母后,孩儿不是有心的,只是最近烦心事比较多,说以脾气难免暴躁了一点。”
他必须忍,他这次来还是有目的的。
皇后听见他如此说,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一点。不管如何,他毕竟是自己的亲身儿子!她抬了抬手,示意沧熙起身,继而说道:“熙儿,快起来。我们是母子,又有什么好见怪的。但你刚刚如此对待下人,还好这祥慈宫大都是自己人,否则你一直以来伪装的文雅敦厚的形象,岂不是要全毁了?
沧熙现在冷静下来了,态度又恢复了往昔:“是,儿臣知错。”
他刚刚态度如此恶劣主要在进宫之前那蒙着面说的一番话。
“熙殿下明明贵为一国太子,在以后甚至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让一个女人在自己背后指手画脚?所谓皇权继承人,就该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当然,还包括自己喜欢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点中了沧熙的心。
他一直都觉得萧宛瑶应该是他的!若不是她的母后,萧宛瑶就不会记恨他,肯定一早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再加上,今日他刚刚一进宫,他的母后就又要他按照她的意思去做,去陪那个他不怎么喜欢的心田公主。只是那一瞬间,他便火了!
皇后看见自己儿子认错,心底也有些软了。她的丈夫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她,她现在以及将来唯一可以指望的便是他的儿子:“好了熙儿,我也就是说你一句而已。你要知道,你是将来要当皇帝的人,不能事事都任性而为。”
一句好意的劝告在沧熙的耳朵里就成了发号施令。
他垂着头,不怀好意的冷笑。冷笑过后,从怀里摸出一瓶药丸,脸上带着往日母后交给她的笑容,走向前将药瓶递给了自己的娘亲。
“这是什么?”皇后拿着那只朱红色瓷瓶的药丸,只是轻轻一打开,便嗅到一丝馨香。“好香!看起来很像一种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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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很无语
听见皇后如此一说,沧熙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继而说道:“娘亲说的不错,这确实是一种补药。男人吃了他,会感觉心神荡漾,哪怕面前之人是只母猪,也可以看成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只要半刻钟,变会把持不住,化身成狼。”
“什么!”皇后听后大为惊讶,她有些不可置信,儿子竟然会为她送来一瓶春药!她表情便了又变,结结巴巴的说道:“这是一瓶春药?”
其实,她听见儿子的话,心理还是有一丝期盼的。深宫寂寞,能够从新得到沧徽的宠爱,是她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用这种药来达到目的,会不会有些下作?那么,她与自己口中的那些狐媚胚子,又有何区别?
“娘亲还在犹豫什么?若是能够得到父皇的宠爱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吗?”沧熙看见自己娘亲的犹豫,继续蛊惑道:“这药不止可以让父皇宠你一时,多用几次还会让父皇越来越惦念你,这可以算的上是一味神药!”
皇后显然是被自己的儿子说动心了,脸上露出几丝红霞,只是那眉头上却有一丝凝结,似乎还有什么放不下。
沧熙是她的儿子,恍然知道了她在郁结什么。
她生平最讨厌的便是使用手段谋取父皇心的下作女人,所以她心中当然不想做这样的女人。
沧熙上前一步,在她耳畔说道:“那些狐媚子下药勾搭别人的男人叫下贱,娘亲只不过想要挽回自己夫君的心,那本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一句天经地义,瞬间打开了皇后的心结。
皇后轻咳一声,一张原本已经红颜凋零的脸上出现了少女时才有的心神荡漾的表情。
“既然熙儿如此又孝心,那母后姑且一试。”说罢,便将那瓶药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
沧熙看着自己娘亲的动作,笑了。只是,那笑容带着一丝冰冷,一丝嘲笑,一心只惦记着药和沧徽的皇后却没有看见。
他忘了告诉他娘,这药有副作用。不过,是刻意忘记罢了。
游湖宴上,萧宛瑶原本很是气恼,却因为紫苑的话而怔住了。
沧国沿海,所以对于船只的制造很是精通。而这画舫,也是精品,又大又豪华。而此刻船上少说也有上百号人,就连仆役都有几十,更别说周围围着画舫的小船上来来去去的护卫,想要仅凭气味找出一个人并不是特别容易。
“你说这里有狐族的人,那么你可有感觉到那个仇人的气息。”
紫苑突然遇见自己的族人,萧宛瑶自然是万分高兴的。只是,上次紫苑说嗅到了灭族仇人的气息,还是小心为妙!
紫苑仰着脑袋,抽了抽自己的小鼻子,摇摇头:“没有,一点都没有。”
听见紫苑如此说,萧宛瑶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因为听紫苑的说法,他当日只遇见过一个黑衣人,那么大的事情,当然不可能是一个人做的,因此说不定周围就有紫苑从未见过嗅到过的仇人。
“紫苑,你一定要小心,不管你如何兴奋也好,都不能表现出你是狐族之人的特征。”
紫苑听见萧宛瑶如此说,它也明白她是为它好,于是点了点头:“好的,玉姐姐,我知道了。苑苑什么都听你的。”说完,咧开嘴,露出一个讨好一般的笑容。
接下来,萧宛瑶便带着紫苑晃了一圈,这对于她这样一个不怎么喜欢人群的人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牺牲。
但是这牺牲,却没什么意义。
疑问一圈下来,竟然一无所获。紫苑所谓的那昙花一现的狐族气味,竟然再也没有出现过!
萧宛瑶挑了挑眉,将紫苑圈在手臂之间甩了甩。紫苑一条毛茸茸的紫色尾巴,就好像夏日里风中飘扬的狗尾巴草,摇摆不定。
“你是不是太想念族人了,所以生出了错觉?”
“不会的!玉姐姐,我敢肯定!”紫苑说的认真。他明明就是嗅到了,怎么可能有错!他不知道为何那个味道很淡,但是却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味道的来源并不远。
萧宛瑶听见它的话,锁了眉。
它如此肯定,她便相信它。只是这漫无目的,实在是无从找起。
“咦,好漂亮的紫色狐狸!”一声惊喜的叫声,在萧宛瑶身侧不远处响起,声音不大,在丝竹的掩盖下刚刚能听清楚。萧宛瑶还未看清楚来人,便听见又一声感叹:“咦,我怎么觉得这只狐狸好面熟,好像曾经见过?”
萧宛瑶听见声音回头,恰巧看见的是这场宴会的女主人心田公主。
她一脸欢喜的看着自己怀里的紫苑,笑的甜美灿烂。在她的身边,便是身姿挺拔的的沧语。沧语在看见萧宛瑶的时候,眼中的眸光微微一亮,却又很快暗淡了下去。
“见过四皇子殿下,见过心田公主。”
萧宛瑶微微见礼,算是表达敬意,只是她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心田公主。她刚刚说紫苑很熟悉,难道她便是紫苑的族人?
但是,这个逻辑似乎不太通顺。堂堂的一国公主,怎么可能是狐族的人?想到这里,看向怀中的紫苑。紫苑正皱着鼻子不停的嗅着,脸上有些迷茫,一双血红色的狐狸眼有些暗沉,似乎陷入了疑惑中。
看着萧宛瑶看自己,紫苑眨了眨眼,摇了摇头。
看来,这心田公主的身上并没有狐族的气味!
“白三小姐,这只是宴会,不必行礼的。”
心田公主看着萧宛瑶行礼,伸手扶了她一下。她说的真诚,脸上还带着纯美的微笑。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沧语,含羞带臊的说道:“我听语说了,是你治好了他的双腿,我也想要替他好好谢你。”
其实萧宛瑶并不讨厌这个心田公主,她文文弱弱,却不似特别做作。反而,有一种纯然的感觉,涉世不深的邻家姑娘。只是这个姑娘美的太过艳丽妩媚,让人忽略了她的气质。
现在她都已经说我的语了,那么她心目中的驸马人选恐怕是已经定下沧语了。
“公主谢的如此真心实意小女子反而惭愧了。当日,小女子之所以会答应治疗四皇子殿下的腿,其实是为了小女子自身的利益。”
萧宛瑶说的直白,她可不喜欢没事替自己邀功。更何况,脑海中想到刚刚沧陌在甲板上说的话,心里不由得想要撇清与沧语的关系。
沧陌都误会了,心田公主会不会也另有想法?
现在这么一说,刚好,将自己与他撇个干净。
沧语听见萧宛瑶如此说来,严重闪过一丝怨念。这怨念来的不明不白,却又让他不能忽略。但是心田公主就在她的面前,他并不能说什么。
这个心田公主确实是一个好女人,温柔善良,知书达理。她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一个公主该有的礼仪风范,却又没有其他公主的娇蛮嚣张,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女人。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倾国倾城的娇媚容颜。
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该如何在皇宫中生存?都言心田公主是晋国皇帝最最宠爱的公主,现在看来确实不假,她就像是一直被保护在身边的一朵娇花,没有受到过任何的污染。
他想过,若是为王,将来便立她为后。
可是,为什么他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脑海中总会出现萧宛瑶冷清潇洒的身影,还有那一双澄澈冰冷的水眸。
就在沧语眸光不定的时候,这边的心田公主说话了。
“嗯,我好像也听过这件事。白三小姐是在朝堂是以自己的医术为自己争取来了自由婚配的权利。同为女子,我真的好佩服你啊!其实这次来联姻,我心里也没有底,还好遇见了语。”
心田公主脸上的敬佩之情是真真的,而且她一双美丽的杏眼,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味道。她深情的看着沧语,那小鸟依人的模样,极其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好好的保护她。而后,她顺势拉起白薇的手,一脸亲昵的浅笑,那微微扬起的红唇边上,是两个深深的酒窝。
她歪着头,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上次在在狩猎场也多亏了你。我听他们说,王熊之所以会倒下,也是因为你配制的迷药发挥了作用。要不是你,我早就被王熊拍成肉饼了。”
说完,俏皮的努了努嘴,一脸后怕。
萧宛瑶看着这样的心田公主,真心觉得她可爱,于是说道:“公主即使是肉饼,也会是最可爱的肉饼。”
“呵呵,白三小姐你真好笑,都成肉饼了还可爱啊。”公主对萧宛瑶夸她可爱还是很开心的,但也没有丝毫的骄傲模样。她拉着萧宛瑶的手,不停来回晃荡,就好像普通女子之间的好朋友好姐妹。“要不,你以后叫我心田,我叫你薇薇,好不好。”
萧宛瑶点了点头,应道:“好。”
心田公主甜甜蜜蜜的喊了一声:“薇薇。”
萧宛瑶唇角含笑答道:“心田。”
那弯起的嘴角,在萧宛瑶心底生出一丝温暖。若不是怀中的紫苑扭动着身子,一双红色的眼睛却开始看向其他方向,她几乎快要忘记自己最初的目的了。
她权衡了一会,还是选择直截了当的问出声道:“公主,你刚刚说看见紫苑很熟悉,可是在哪里见过它吗?”
对于自己视为朋友的人,没有必要太虚伪。
心田公主听见她如此问,又看了看紫苑。一双盈亮的眼睛,对上那对绯红的狐狸眸,思索了好久,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它很熟悉。”说完,她脸上的疑惑更深。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用力的回忆着什么,但就是想不出来,想着想着感觉到一丝晕眩,脚步变得虚浮起来。
身边的沧语非常绅士的扶住了她,看向萧宛瑶的鹰眸带着一丝恼怒:“一只狐狸而已,全天下的狐狸如此之多,有什么好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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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明显感受到一股力量支撑着自己,她明眸倾斜,心田公主略带哀怨的眼神便落入她的视线。缓了缓神,她推开沧语的手掌,薄唇微启,“我已无大碍,让四皇子担忧了。心田公主些许只是好奇罢了,只是我真的想不起。”
“想不起不想便是!”沧语语气僵硬双目微垂心中大为不快,她为何如此排斥自己,难道只因为心田公主。他的目光移向心田公主,那清澈的眼神,他不忍心伤害,只是自己的心似乎容不下其他女子了。
“时间不早了,我想先行回去了!”萧宛瑶福了福身,大有告退的意思。她可不想在这里碍眼,平日也不喜欢这样的应酬,显得生涩而格格不入。
“你……”话到嘴边,沧语竟然说不出口,只能看着她一袭白衣转身。轻柔的身影,急速的消失在眼眸中。
“语……”看着沧语有些失落的表情,心田公主心好像被利器猛然扎了一下,疼痛由心向四处蔓延。
“怎么?”沧语收起眼底的失落,换上往日和煦的笑意。
“薇薇……薇薇……”急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她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她日思夜想的声音,几度让她回迁梦绕相思成疾。
萧宛瑶停下步子,回头便看见那张俊秀的脸。“离洛”她轻声唤道,心里忍不住的激动,步子迈开,朝他走去。
她眼底全是他的容颜,以至于忽略了身边的事物。
轩辕王子轻咳了几下,故意调戏道:“白小姐似乎有点出格了!”
听闻轩辕王子的声音,萧宛瑶方才回过神来,顿了顿:“薇薇参见轩辕王子,方才有所失礼,薇薇在这里给王子赔不是。”
“呵呵,不必了!”轩辕王子冷笑道。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难怪深得离洛喜欢。
远处的沧语看了心里更是难受,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里、心里全是那个女人的身影,巴不得将她藏匿起来。
“语……”心田公主打断沧语的思绪,他回眸笑笑,却没有说话。
“我们去看看吧!”心田公主挽着沧语,走向轩辕王子。“大哥,你们怎么过来了?”心田公主看着轩辕王子满脸疑问,要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根本不喜欢这样的游会。
“自然是舍命陪君子了!”看着萧宛瑶,轩辕王子露出一脸邪恶的笑意。
“好了!别逗她了!”离洛看着萧宛瑶微微一笑,暖暖的说道。
突然,一阵狂风起,漫天的黑云席卷而来,眼见着大雨将近。不得不说,沧国的天气真是奇怪,刚才还晴天万里,一转眼便是黑云压头。
离洛微愣,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眉头紧锁,紧拽在手中的剑,寒风袭来,他总觉得有不祥的事情发生,这天气也变得太快了,就像预兆。
“下雨了……”萧宛瑶在雨中伸手,双眸微闭,好像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她曾经最美的梦想便是与离洛那个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在雨中漫步。
人群在雨中漫步,闲散极了,只有离洛四处张望。突然,他一手将萧宛瑶揽在怀里,萧宛瑶心里猛然一震,只见一只利箭从她眸子前闪过,那速度极快。
随后,利箭从四面八方袭来,心田公主受惊一般的吼道:“啊……啊……”
沧语本想绕开心田公主去保护萧宛瑶,只是还未迈开身,心田公主便摔倒在地。无奈,沧语只好护着心田,两人在乱箭和雨中奔驰着。
离洛一只手护着萧宛瑶,另一只手挥舞着手中的剑挡去四处射来的利箭。她此刻好像成为了他的包袱,她不甘心。
“洛……小心,这边,那边,转身……”她想做他的眼睛。
“没事,这点手段奈何不了我!”离洛带着凝重的呼吸声回应道。他自信这种场面他应付自如,只是他忽略了怀中的人儿。
“转身,转身……”萧宛瑶极力的吼道,然后前面的箭就好像万箭齐发一般射来,他躲不过了!
萧宛瑶猛然使力将离洛推开,而她也倒下了。
“薇薇……薇薇……”离洛的嘶吼声刺破苍穹,目光如冷光一般射向四周,“我要杀了你们!”
猛然起身,看着脸色发白的萧宛瑶,他好像着魔一般,挥刀朝着利箭射来之处冲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萧宛瑶,沧语的心也是在滴血,他怒了,拳头的紧握,他竟然保护不了她!
“心田,你待好了!”沧语丢下一句话便冲入了林子,直奔萧宛瑶身旁。
“薇薇,你醒醒,醒醒。”沧语看着倒下地上的萧宛瑶,将她抱在怀里。雨水和着血一直蜿蜒而下,她的身体不住的抽搐,唇角泛白。
沧语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身体,狠狠的掐着萧宛瑶的人中。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他眼眶红润,多希望受伤的是自己,而不是她。
终于,萧宛瑶缓缓睁开了双眸,泛白的唇角发出微弱的声音:“离……离洛,他……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没事!”沧语紧紧抱着她,他怎么会有事呢?你那么惦记着他,就算有事,那也是一种幸福啊!
“没事,没事就好……”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而身体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此时,沧语才注意到,萧宛瑶胸前的血已经浸透衣衫,红得令人发指。
“薇薇……”沧语嚎啕一声,泪已经倾泻而下。他抱着她跌跌撞撞的冲出了雨中。
这边,离洛已经将放箭的人全数杀死,无一活口,看这身装扮,离洛已经猜到是皇后的人。
皇后真是个小人,谈判破裂,她就使出如此手段,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离洛解决了杀手之后,便回到方才遇袭的地方。只是地上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遗留下的血。
跟着蜿蜒的血迹,离洛来到了四皇子府上。
是沧语救了她!还好,他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沧语生性冷漠,却待她不薄。
“不许进去,四皇子吩咐了任何人不得打扰,否则格杀勿论!”守门的护卫一脸凶狠,看来是沧语下了死命令。
离洛冷冷一笑,就这样的护卫能奈何得他?转身离开,来到后院,一个腾空,便进入了四皇子的府上。
这里和皇宫截然不同,皇宫一派繁华,而此处甚是简单,就连名贵的花草也不曾多见。
但唯一能和皇宫媲美的是来回巡视的侍卫,看来,沧语很重视白薇,也就是说此刻白薇是安全的。
离洛绕过重重巡视,终于找到了萧宛瑶所在地。
此时,沧语满脸惆怅,拳头紧握,眉头紧锁,情况大为不妙。而丫头们则进进出出忙碌得不得了,盆子里的水已经被血染红了。
“四皇子……”离洛忽然出现在沧语面前。
“你还有脸来?”沧语一把抓住离洛的领口,愤怒得像一头野兽,巴不得将离洛撕碎,若不是为了救离洛,她又怎么会受伤?在她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心里想的念的也全是他!凭什么!
“放开,他是我的女人,我要带走她!”离洛一掌推开沧语,目光坚定的看着屋内。
“呵呵,你的女人?离洛,真是好笑。你连自己的保护不了,你凭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若不是你,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沧语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四皇子竟然变得如此的歇斯底里。
“我知道!”离洛紧握的剑朝着旁边的花刺去,啪的一声,花盆破了!
“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我这里不需要你,微微更不需要你!”沧语转身,目光望着房间内。
“我一定要带走她!”离洛也丝毫不退让,他的女人,他自己保护,不需要任何人来指手画脚。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丫头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怎么了?”沧语一下拽着丫头的手腕,心悬起来了。她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他多怕此刻从那丫头嘴里听见自己一辈子也不愿意听见的话。
“薇姑娘的血止不住!”丫头红着眼眶说道,些许是因为被沧语弄疼了。
“不,不,不会的!”沧语疯了一般的自言自语,他多怕此刻就失去了她,他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心中的喜欢。
离洛没有任何言语,他直直走向房内,沧语转身一下夺过离洛手手的剑,抵在离洛的胸口,“你再靠近一步,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离洛好像没有听见沧语的话一般,步伐依旧朝着他靠近,如果他的薇薇活不下去,他活着有什么用?
剑一分一毫的刺进离洛的身体里,他咬着牙目光却依旧很坚定。
沧语愣了,他以为自己的爱比离洛多,可是看着离洛的表情,他发现爱着萧宛瑶的不仅是自己,自己不应该这样自私。
“你可以带走她……”他轻轻的说道,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或许她从来就不属于自己,是自己奢求太多了,只要她好好的,不是比拥有她更好吗?
离洛反手夺过沧语的剑一下插在剑筒里,快步走向萧宛瑶。
房间内,萧宛瑶已经被丫鬟太医围得死死。每个人脸上都在冒汗,太医则更是手忙脚乱,不管如何努力,这血还是止不住。
离洛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推开围在萧宛瑶身边的太医。随手将床上的萧宛瑶扶起,给萧宛瑶点了穴道,这是止血的唯一办法,不过支持不了多久。
他轻轻将她抱在怀里,目光怜悯的看着她泛白的脸庞,心痛了,为什么受伤的是她,为什么不是自己。
离洛抱着她大步往外走,沧语没有揽着他,只是淡淡的说一句,“照顾好她!”
“是皇后做的!”扔下这句话,离洛便抱着萧宛瑶消失在王府内。
沧语拳头紧握,狠狠的咂向柱子,皇后,那个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她会让她万劫不复的!
许久,沧语才转身进入房中,看着血迹斑斓的地,他的心更是坚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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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不知道从哪里听闻萧宛瑶受伤的消息,一路直奔四王子府上。不巧,在门口遇见了离洛。看着离洛怀中的人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大步走向前,眉目里全是担忧。
“她怎么了?”唐思齐上前问道。
离洛眉间深蹙,“中箭了,血止不住,我给她点了穴道。”
唐思齐哑言了,中箭怎么会止不住血?除非那箭上有毒,否则怎么会这样。
“她中毒了!”唐思齐冷冷的说道,凭着和她一起那么长的日子,他断定肯定是这样。
“中毒?”离洛有些不敢相信,他一把撕开萧宛瑶的衣衫,伤口发黑,是中毒的迹象,只是到底是什么毒?
唐思齐看着萧宛瑶,中毒,可是为什么她脸色不发青,只是苍白,苍白估计是失去过多而引起的,那看来这个毒棘手了。
“先回店铺吧!”唐思齐抿唇,尽量将自己的猜测放在心里,以免大家担忧。
店铺里,萧宛瑶躺在床上,脸色依旧是出奇的白,而身体也是一阵凉一阵热,只是人依旧昏迷不醒。
伤口的血好像快止不住了,黑色的边缘又开始渗透红色的血液,离洛默默的守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看着萧宛瑶。
唐思齐则背着手踱着脚来回晃动,“在这样下去不行的,我怕她支撑不过去!”
不用唐思齐说离洛也知道,只是如今有什么办法,他想替她分担,可是却无能为力。
“你守着她,尽量止住她的血,或许有一人有办法治她。”唐思齐语调有点低沉,这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么?
只是那个人在南疆,这里离南疆最快也要两天,来回则是四天,她能支撑得了吗?可是这是唯一的希望,就算连夜赶路不吃不喝,他也要将他带回来。
如果昏迷中的萧宛瑶知道,这一世这个叫唐思齐的男人为了她可以倾尽性命,她还会执意恨他吗?
两天的吃不喝不眠不休,他带回了那个医者。这个医者正是在南疆与萧宛瑶比试之人,那日在南疆,萧宛瑶早就看出了此人的不凡之处,而唐思齐也略有耳闻,如今幸得当日萧宛瑶的大度,不然今日还真是难得请到他。
“中毒,九星七日毒!”快马加鞭还未未来得及歇息,陈掌柜就直奔萧宛瑶的住处,在海没有看到萧宛瑶的伤口,陈掌柜便脱口而出。
“九星七日毒?”离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掌柜,这样一位看起来风华绝代的年轻人会是神医?神医不都是白须银发吗?为什么他却是如此妆扮,而且还未看到伤口便可以如此肯定是九星七日毒。他到底是何许人也?
“这是什么毒?”唐思齐也有一丝疑惑,他从未听过这样的毒。
陈掌柜走向萧宛瑶,一边看着萧宛瑶,一边问道:“她中毒几天了?”
“三天,今天正好三日!”唐思齐瞧着萧宛瑶微弱的身子说道。
“三天?不好!”陈掌柜忽然叹道。
“怎么回事?”离洛蹙眉,三天怎么了?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奇怪?总觉得有不好是事情要发生。
“不许动!”电光火石之间,剑鞘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抵在了陈掌柜的脖颈处,锋利剑尖已经陷入皮肉,冰冷异常。
片刻,唐思齐才晃过神三步上前用手拽着剑尖,“不可侵犯掌柜!”
“他究竟是谁啊?”离洛不听反问,手掌开始旋转剑柄。
“玉儿!”唐思齐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急切的叫道。尽管鲜血直流,他却毫不在意。
离洛、陈掌柜一起回过头看着萧宛瑶。萧宛瑶的身体猛烈的颤抖,口吐白沫,全身抽搐。离洛手中的剑滑落,“她,究竟如何?”
“三日刚好毒发作第一次,明天将发作两次,依次类推,直到七日。但是今天是关键,如果撑不过,那么明日就会死去。”陈掌柜平淡的说道。
这样的画面他经历的不是第一次,可还是觉得可怕。十几年前,他的母亲也是这样去世的,第七日他是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体溃烂然后消失的。
他不敢相信世界还会有人中这样的毒,因为制毒者他的父亲已经被他亲手杀死了,可是世间怎么还会出现这样的毒药?他不解,迷茫。
“准备清水,解开她的穴道,同时准备好止血的药草!”陈掌柜命令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必须将毒血释放,否则将会流向所以血管,然后是心脏,最后死亡。
离洛已经顾不得问他到底是谁,现在的情况是救萧宛瑶,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也不能放弃,不然他就会彻底失去她。
一阵忙碌,总算止住血了。
“怎么样了?她是不是解毒了?”离洛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多希望听见的答案可以如意,然而事与愿违。
陈掌柜摇头,想要解此毒恐怕天下无一人了。“没有人能解毒!天下没有任何人能解毒!”陈掌柜的声音很小,他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些记忆本该在脑海里忘记,可是如今又如浪潮一般不停地翻滚。
“那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吧?”唐思齐轻声询问。
“暂时没有了,或许明天还会发毒!”陈掌柜眸光微敛,心中疑问百出。
“为什么?”离洛情绪失控,燃烧起的希望就被浇灭了,叫他如何冷静。
“掌柜何出此言?”唐思齐相对于冷静许多,他和萧宛瑶经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他坚信萧宛瑶是不会就这样撒手人寰的。
陈掌柜目光暗淡,许久才说道:“制毒之人是我父亲!”
“你父亲?”唐思齐不得不惊讶,他的父亲?难怪还没有看见伤口之时便已经知晓九星七日。
“你不是更应有办法吗?”离洛又一次燃起希望,他的父亲是制毒者,那么自然是有解药的,对于医药世家不都是讲究独家秘笈吗?
“你错了!”陈掌柜起身背对着大家,他不想大家看到他心底的痛。“他被我杀了!”陈掌柜将藏在心里的秘密全数说了出来。
离洛听闻之后,恨不得将陈掌柜的父亲从坟墓里挖出来碎尸万段!只是他死了之后,这个毒药怎么还有流传?
“那此药怎么世上还有?”离洛问道。整件事情太奇怪了,为什么皇后会用这种毒药来对付自己?还是说她的目标根本就是薇薇?那薇薇和她有什么仇恨?还有刚刚唐思齐叫她玉儿?为什么叫玉儿呢?离洛真的百思不得其解了,所有人的闯入就好像一场预谋,而自己去不得已的深陷其中了。
离洛的话无疑戳中了陈掌柜心中的疑问,他也在思索为什么,难道当日自己没有杀死父亲?可是自己明明亲手埋葬了他!就算他没死,他为什么会来沧国?为什么会和眼前这个丫头扯上关系,这个丫头究竟是谁?
唐思齐心里也是充满了疑问,他自然知道萧宛瑶的身份不简单,只是为什么她会受伤?而这个陈掌柜又究竟是谁?他医术高超,可是为什么他会隐藏在南疆那个偏远的地方?
三人各怀疑问,但谁也没有说出心中的疑问,或许现在说出疑问只会让事情变得复杂,如今首要任务是就会萧宛瑶。
“陈掌柜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她?”唐思齐打破沉默,将话题引开。
“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我需要时间,可是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在日落之前想出办法,否则一切都已经晚了。”陈掌柜替萧宛瑶盖上被子,她虽然面色苍白,可陈掌柜隐约可以感觉她生命的流动,而他脖子处的印记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或许关于萧宛瑶的秘密都隐藏在脖子处。
三人约定好,离洛负责守着萧宛瑶,陈掌柜负责想办法,寻找解药,而唐思齐则负责所有人的安全。不管有没有找到办法,日落前都会在萧宛瑶房间聚集。
陈掌柜对于萧宛瑶越来越好奇了,他总觉得这件事情可能会牵扯出十几年前的秘密。
陈掌柜不停地翻找医书,几乎是把萧宛瑶一直宝贝的医书都翻遍了,终于在黄帝年间的一本破旧的医书找到了关于九星七日的记载。
书上写道:九星七日是在天空九星并列的星象之下,用七个新生婴儿的血和七种毒草的汁液混合而成的。这种毒药解法可以说很复杂,也可以很简单。只需要将和中毒者血液相融之人的血液涂抹在伤口便可以解毒。
陈掌柜翻到书之后便大步走向萧宛瑶的房间,此时离洛拽着萧宛瑶的手已经昏睡过去了,看来这几天他已经疲惫不堪了。
陈掌柜本想叫醒离洛,但想想萧宛瑶此时病情暂无大碍便也就随他去了。
他轻声走进萧宛瑶的身体,他想要窥探那脖子处的秘密,殷红的印记总是带给陈掌柜诡异的感觉。她是不是被下蛊了?陈掌柜心里猜测,难怪南疆之日,他总总觉得她眼神不正常,或许便是和下蛊有关。
陈掌柜抬手,想要触摸萧宛瑶的脖子,却被唐思齐喝斥住了,“陈掌柜,你在干嘛?”
而此时,睡梦中的离洛也被惊醒。他立马抓住剑柄,只要陈掌柜动一下,他大有杀了他的趋势。
“我只是看看她的病情是否有变化!”陈掌柜的目光依旧盯着脖子。
“那就好,不知道陈掌柜是否找到救她的办法了?”唐思齐质疑的问道。言语极度冰冷,和上午的态度有明显的变化。
“找到了,但是对于玉儿姑娘来说恐怕无力回天!”陈掌柜如实说道。
“为什么?”唐思齐、离洛异口同声的问道。
“书上记载解毒的最快办法就是用和玉儿姑娘身体相交的男子的血液解毒。玉儿姑娘尚且昏迷,我们无从得知到底是谁可以拯救她了。”陈掌柜缓慢的说道。
陈掌柜说完,离洛唐思齐相互看了对方一眼,眸光都燃起了一丝希望。
“或许我可以救她!”离洛说道。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萧宛瑶的第一个男人是离洛。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离洛用刀子在手腕处割开一道口子,任由血液蔓延在萧宛瑶的胸口,可是血液完全没有被吸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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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血液向四处蔓延,陈掌柜摇头,“不行!”
一句不行狠狠的刺痛了离洛的心,她明明那么爱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却不是她生命的那第一人。在遇见自己之前,她和谁纠缠不清了?
“让我来试试!”唐思齐打破了凝固的空气,离洛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是他吗?怎么会是他?薇薇一直对他无好感,怎么会是他?如果薇薇真的爱他,那自己算什么?
唐思齐微微挑眉,脸上那道疤痕隐约可见。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自己是她的第一个人男人。
“也不行!”陈掌柜摇头。
此话对于唐思齐更是晴天霹雳,不是自己,那么就只有他了!那个让自己丢了江山,输了美人的人。呵呵,难怪新婚那一夜她没有落红,原来她早就把自己交给了他。
唐思齐控制不住的冷笑了一声,却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了。从一开始自己就输了一切,原以为自己得到了,可是江山美人都成为他生命里的过客。
“没有别的办法吗?”离洛询问道。薇薇啊薇薇你究竟是谁,简单的你是如何制造这一切的骗局?
“有,不过更难了!”陈掌柜低声回答道。
“什么办法?”
“把我父亲从阴曹地府带回来!”虽然这毒古书上有记载,可是他却是研发的第一人,至于以血解毒只是书上记载,能不能成功都还是未知。
“你的意思是她没救了?”离洛有点颓废,他知道的,她是爱自己的,爱到骨子里,不然她怎么会舍命救自己?
陈掌柜闻言点了点头,这丫头的过去他不曾参与,他也无法找到那个夺走她初夜并且真心相爱的人。
许久,屋子都没有任何声音,静得出奇。唐思齐一手扶着卧榻,目光灼灼的看着远方,此刻他的心极度纠结,到底是要救萧宛瑶,还是看着她死去?如果要救她,那么只有将她带回薛天傲的身边。如果她回到了薛天傲的身边,自己再也无法拥有她了,哪怕看一眼也是一种奢侈了。
“或许有办法!”唐思齐看着远方,脸色一下苍白了不少。或许宿命本该如此,她注定陪不了自己一生。
“说吧!”离洛的心已经燃不起任何的希望了,每一次失望的感觉让他快窒息了。
“魏国皇帝薛天傲!”唐思齐一字一句的咬得很重,他知道这样说出来就证明了自己就那个被夺了江山的唐思齐,而不是正巧同名的唐思齐。
魏国易主大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就算地处南疆这样偏僻的地方也曾听闻。
陈掌柜不敢置信的看着唐思齐,“那玉姑娘是谁?”
唐思齐看着陈掌柜,果然不是等闲之辈,这么快就联想到了萧宛瑶,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么快就怀疑了?
唐思齐冷冷一笑,眉头微蹙,“陈掌柜是否觉得玉儿就是萧宛瑶呢?”
陈掌柜没有想到唐思齐会如此直接,可是如果不是萧宛瑶,为什么唐思齐会唤她为玉儿?那是他的玉贵妃啊!
“我只是猜测而已,具体事情还是希望唐公子说清楚。”陈掌柜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旁的离洛乱了神,他的薇薇怎么会和萧宛瑶扯上关系?她为什么会来到自己的身边,而又将这一切隐藏得那么好,可谓滴水不漏。那到底是出于什么阴谋?难道这就是皇后追杀她的原因?那皇后又是如得知的?
“萧宛瑶去世的消息我想神州大地无人不知吧?她怎么回是萧宛瑶,不过是和萧宛瑶长得又几分相似的嫣然罢了。”唐思齐不紧不慢的说道。
嫣然,这个名字是有几分熟悉。她不就是陪着薛天傲平定江南内乱的嫣姑娘么?
“为什么?为什么来到我身边?”片刻间,一把长剑已经抵住唐思齐的胸口。
“没有为什么!我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唐思齐目光淡然,他们来到沧国一切真的是巧合,他本想带着她离开朝廷纷争,到一个薛天傲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却不想到又卷进了另一场纠纷。
“你若是在计较这些,我想不管是萧宛瑶、嫣然还是你的薇薇,你都永远也见不着了。”唐思齐琢磨之下,他还是愿意回到魏国,因为他不忍心看着她死去,他爱她,绝对不比世间任何人少。
“那怎么办?”离洛眉头紧锁,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戏剧,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回魏国!”唐思齐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离洛看着床上的萧宛瑶心像是被刀割一样难受,曾经以为沧海桑田是誓言的守候,可到头来,自己却流年中最可耻的笑话。
“明日启程,沧国离魏国也就一天的行程,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明日赶路!”陈掌柜看着两人若有所思的说道。
即便唐思齐承认了玉儿是嫣然,但陈掌柜还是持质疑态度,因为这件事情太蹊跷了。不过他不能说出心中的疑问,因为他要一步一步的解开秘密,他对于秘密而言是最感兴趣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房间里,白色的帘子随风飘动,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草药味道。
离洛静静地守着萧宛瑶,双手握着她,好怕一不留神他就失去了她。他不能想象往后的日子会如何,他只想此刻守着他。斑白的月光轻轻照耀在离洛的身上,俊俏的脸庞显得格外的苍白。
萧宛瑶在梦里老是梦见一个黑影,他的背很宽阔,好像也很温暖,只是她靠不近,一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她总觉得他在叫自己,叫自己去他在的地方。她隐约可以看见两旁开满了曼珠沙华,这种花被称作死亡之花,那么自己是死了吗?萧宛瑶想大叫,可是无论她怎样嘶吼,喉咙始终发不出一个音符。
越是这样,萧宛瑶便越是紧张,她唇角呢喃,“我在哪里?我是谁?”
许是由于梦境的原因,萧宛瑶额上布满了汗珠,她的身体不断的挣扎,可是双眸依旧紧闭。
梦里的世界终于变得真切,那个黑影也逐渐有模糊变得清晰,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萧宛瑶的脸庞,“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你好久好久了……”
“不……你是谁,谁是……”萧宛瑶呐喊,却始终叫不出,只能看着他笑,笑得那么阴险。
晨曦的天空刚刚染上一抹亮色,唐思齐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整理一番之后,三人依旧出来屋子。
离洛看着这熟悉的景色竟然有一丝不舍,今年一别不知何时才能重返故里。
“别看了,走吧!”唐思齐打断离洛的思绪。
马车向前驶去,小镇在离洛的视线里越走越远,那些回忆终将在脑海里定格。
一路上,唐思齐守着萧宛瑶,陈掌柜说了,今天她还会发病,两次,估计又是一番折腾。
昨天萧宛瑶的身体呈现极寒的状态,今天她的身体应该呈现极热的状态了吧!
果不其然,晌午刚过,太阳还高高挂在天空。萧宛瑶的身体就已经不听使唤了,她全身又开始颤抖了,嘴角的白沫不必昨日少,而身上的温暖也越发的偏高,特别是脸颊发红,就好像六月的太阳。
陈掌柜一边掐住萧宛瑶的人中,一边用冷水浇在她的身上,还好是这样的天气,否则她发烫之后肯定会是高烧。一番忙碌之后,总算将萧宛瑶稳住了。
看着轿子里躺着的萧宛瑶离洛心里很是难受,这个女人为什么那么傻,怎么可以轻易的为别挡箭?
休息片刻之后,又该启程了,这次由离洛看着萧宛瑶,陈掌柜指挥马车,而唐思齐者骑马跟在身后。
才行驶不久,唐思齐便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好像有几十双眼睛看着自己,等待时机就准备下手。
马车穿进林荫大道,来到一处悬崖峭壁之处,这里四处都是山,而这条路去魏国唯一的近路。
“停下……”唐思齐在身后喊道。
“怎么了?”陈掌柜回头看着唐思齐。
“我感觉此处有危险,你们看好玉儿!”说完唐思齐便紧紧的扣着剑柄,此次不能再让萧宛瑶有任何损失。
突然山上的石头开始往下滚,大的小的全部滚了下来。唐思齐见势不对,“离洛有危险!”
离洛将萧宛瑶揽着怀里一下飞了出来,“怎么办?”
“你带着玉儿先走!”唐思齐一边用内力抵住那些漫天滚来的石头,一边说道。
“呵呵,想走?没有那么容易……”伴着声音,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可见轻功了得。
陈掌柜眉头紧锁,从怀里摸出一把白色粉末洒下黑衣人,黑衣人全部倒下,这穿肠粉的威力果然非同小可。
只是事情不如他们所料,这一波黑衣人只是小卒,厉害的还在后面。
“薇薇交给你了!”离洛将萧宛瑶放在唐思齐怀里,“你们快走,趁着现在还比较安全。”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话音刚落,黑衣人手持利剑劈向萧宛瑶,唐思齐抱着萧宛瑶往后一退,马的头颅被削掉了。
“快走!”拔剑向前和黑衣人正面交锋,离洛冷锐的目光如一道闪电劈向黑衣人,手中的利剑在他的掌握之下来去自如。
黑衣人左右闪躲,右脚蹬在峭壁上便腾空而起,在半空中黑衣人好像要传递什么暗号。离洛也跟着腾空而起,一件刺向黑衣人,却被其他的黑衣人袭击了。
“保护好薇薇……”离洛朝着远方喊道。
“追……”黑夜人放话让其他人追。离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和黑衣人厮杀,然而寡不敌众,他被擒住了。
“是你?”离洛趁黑衣人不注意之时扯下他的面巾。
“不错,是我!”黑衣人冷冷一笑,深邃的眸光里全是阴冷的笑意。“不过你知道得太晚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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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烁金,天气正好,蓝天白云相得益彰。这样一个山美人善的地方本应该有着前所有未有的快乐,只是薛天傲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
他满心烦忧的走在南疆的小道上,那个人明明就是萧宛瑶,为什么她不认识自己?一晃眼的功夫她怎么就消失了。
他总感觉萧宛瑶就在身边,可是几乎将南疆翻了个底朝天,也是毫无萧宛瑶的消息,唯一的可能就是萧宛瑶不在南疆了。她是故意躲着自己?还是遇见了危险?
薛天傲此次出来没有带任何侍卫,得到萧宛瑶有可能在南疆的消息他就马不停蹄的往南疆奔来。只是这些日子的追寻似乎让他凌乱了,这里没有嫣然,也没有萧宛瑶。
“你在哪里?为什么离我而去?”薛天傲提着一壶酒不停地往嘴里灌,说着一些模糊的话语。
过路的行人纷纷摇头,他们不认识这个是魏国的皇帝,只以为是一个失意的落魄文人。
薛天傲去了南疆,魏国的朝政就炸开了锅,朝中的反派势力蠢蠢欲动。
唐明轩早就有了狼子野心,趁着薛天傲南疆之行,他不断的拉拢官僚门阀,想要趁着薛天傲不在之时拿下魏国江山。
薛天傲早就知道唐明轩狼子野心,因此出门前早已交代赵穆青盯紧他的一切,最好是找到证据,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宛瑶……”薛天傲看见一个身影像是萧宛瑶的人马上就扑上去。
“神经病!”
“不是……都不是!”薛天傲几乎是发疯了,“你到底在哪里?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出来!”
夜出奇的黑,就好像被浇了墨一样。
薛天傲酒已经醒了,他静卧在床上,双目微闭,静静冥思。
夜,静得出奇,他听见了屋顶上很轻的脚步声,可见此人轻功甚好。薛天傲屏住呼吸,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
屋顶的瓦砾被揭开,一道亮光射进漆黑的房间。薛天傲双目微闭,假装睡熟。
一抹黑影缓步立定在薛天傲的身边,身上的气场非一般的强大。他举起手中的刀,明亮的刀在黑夜中发亮。这个薛天傲也不过如此,传说他睡觉之时无人敢靠近,看来不过是浪得虚名。
就在来人轻蔑之时,薛天傲一反手将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颈处,锋利的刀尖已经刺破他的血肉。当然对手也不是等闲之辈,右手用功朝着薛天傲胸膛一掌,薛天傲手中的匕首滑落。薛天傲趁着来人不注意之时从窗户飞了出去。
接着黑影也飞了出去,黑影立于树梢之上,风吹草动也不放过。
那一掌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还是损伤了薛天傲的体力,加之之前饮酒过甚,他越发的觉得体力不支。
片刻,薛天傲便听见打斗的声音,那声音从天而来,看来是在半空中比试。
薛天傲在一旁冷冷地看着,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悬挂着,高手果然是高手。
没有过多久,黑影聚集得越来越多,借着皎洁的月光,薛天傲发现黑衣人脖子处都有一道月牙标记。他一手捂着胸口,心里叹道,看来是一个组织。
“不好!那人好像寡不敌众!”薛天傲发现和黑衣人厮打的人有些抵不住了。
于是薛天傲拔出宝剑,朝着黑影人杀了过去。两人对付十几人,看来形势大为不妙。
“薛公子……”半天的人影突然叫道。
薛天傲大囧,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难怪会遭遇追杀,只是这个叫自己薛公子的人又是何人?为什么自己遇到危险他就出现?难道是赵穆青派来保护朕的。
“怎么就你一人?”薛天傲一边打斗一边问道。如果是赵穆青派来的没有道理就他一人。
“太师只派我一人前来,薛公子,你先走我只有办法应付!”
“好……”薛天傲挥剑刺向黑衣人,好在这些黑衣人都不是高手,否则他想要逃开都成问题。
薛天傲刚刚撤退。四周突然升起悠淡的青烟。青烟寥寥,直上而去,而打斗声也平息了。
“火哥怎么办?”薛天傲听见外面的人在谈话。
“怎么办?找啊!找不到薛天傲我们就提着脑袋回去吧!”说话之人带着狠戾,想必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是……”
终于外面的世界平静了,薛天傲抹去额上的汗珠,还好赵穆青有先见之明,否则自己便是要葬身在这偏僻的南疆之地了。
“在下救驾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快快平身……”薛天傲扶起黑衣人。“你一直尾随着我?”薛天傲发出疑问。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他薛天傲虽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可是一直有人跟踪他不可能不知道,除非此人是高手中的高手,可是看刚刚的比试,他不像,顶多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回皇上,我并非一直跟着你,是太师昨日派我快马加鞭而来,他预测唐明轩会对圣上下手。”
唐明轩,好你个唐明轩,看我回朝不一刀宰了你!
“你叫什么名字?”薛天傲眯着眼睛问道。
“属下皓月,太师的杀手之一。”皓月如实回答。
薛天傲皱眉,好在他知道赵穆青没有别的心事,否则他不得不怀疑赵穆青是否终于自己,他竟然背着自己养起杀手了。
“恩,亏你来得及时,不然朕性命怕已不再。”薛天傲看着苍穹冷冷的说道。他一意孤行的来到南疆,将天下黎民置于脑后,这样的行为真是不应该。
“朝中怎样了?”薛天傲看着皓月问道。
“唐明轩不断拉拢官僚门阀,朝中有一半的官员已经效忠他了。太师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回报,我们才圣上有危险,他想杀了圣上,然后控制朝廷。”皓月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告知薛天傲。
薛天傲拳头紧握,眸光冷傲,一副有仇必报的样子。若不是顾忌萧宛瑶的安危,他早就将唐明轩处死了。他一生最惦记和最害怕的事情就是萧宛瑶,也许萧宛瑶比天下江山更为重要。
“明日回朝!”薛天傲移步,留下一身皎洁的背影给皓月。
“是……”皓月抱拳领命。
他本以为薛天傲不回跟自己回朝,但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他便说回朝。看来君王的心事真的很难揣度,太师那么了解圣上的人都猜错了。
“客栈回不去了,咱们就住这破庙吧!”薛天傲很随意的说道,然后又很随意的倒在了地上。
皓月四处张望了一下,破庙四周已经积满尘土,窗户已经破烂了,在风中摇曳着,吱嘎吱嘎的响着,这地方估计乞丐也不愿意待吧!
“圣上,这地方……恐怕……”皓月显得有些惊讶。
薛天傲自然知道他想要说什么,他薛天傲堂堂的九五之尊怎么能这样屈就自己?薛天傲冷冷一笑,“不碍事,好歹我也七尺男儿,能屈能伸。”
闻言,皓月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人,他身上有着一般人难有的魄力。虽然身为九五之尊,但身上却无一点傲慢之气。不像朝中某些附炎趋势的大臣,整天趾高气昂的。
“那小的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陛下吩咐我就是!”皓月毕恭毕敬的说道。
“去吧!”薛天傲双目紧闭,他想一个人静静。来南疆之前,他在心里发誓一定会将萧宛瑶带回去。可是如今,他找不到她,或许这一世都找不到她了。
“宛瑶……”薛天傲从怀里摸出打算送给萧宛瑶的戒指,这一枚戒指是他自己做的,他想此生用戒指套住她的心,让她一生一世留在自己身边。
想到此处,薛天傲眼眶竟然湿润了不少,他很少流泪,而每一次都是因为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
薛天傲紧了紧手里的戒指,他再也不能如此仁慈了,对别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当初他果断一点,或许今日萧宛瑶还陪在自己身边。
“宛瑶,我发誓,我一定会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开,薛天傲便和皓月上路了。南疆到魏国路途也不算远,快马加鞭也就两天的时间。
在路上两人进行了易容妆扮,为了安全起见,薛天傲妆扮成一个女人。这样,想必唐明轩的人不能察觉吧。
到魏国境内之时,薛天傲看到一辆马车,隐隐约约的他觉得那个马车上的人自己肯定认识。他本想过去看看,却被皓月制止了。
“不行,刚打境内,危机重重,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薛天傲也只好作罢,回到宫中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他不能再有任何私心置国家、天下而不顾。
那辆马车很不巧就是萧宛瑶的马车,她已经是发病的第五天了,也就是说她还剩下两天的时间,如果在两天之内,她不能解毒,那么她的身体便会直接溃烂,然后消失。
唐思齐目不转睛的盯着萧宛瑶,他的内心竟然有一丝后悔,他不知道自己讲他骗去南疆,让他失忆是不是做对了。
他温和的手掌轻轻拂过萧宛瑶的脸庞,“玉儿,你可知道,你是我此生最美的记忆,江山也不过如此。只是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几分重量?”
薛天傲很快便回到了宫中,此刻他要做的事情便是像是唐明轩示威。
刚刚回到宫中的薛天傲还没有片刻休息,便让赵穆青准备一场盛宴,说是庆祝自己安全归来。
唐明轩府上,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颤。
伴随着茶杯破碎的声音,是唐明轩的发泄,“混账……”
“对不起王爷,是小的无能!”阿火跪在地上请求原谅。
“你们个个是精英,就连薛天傲一个人你们也不能摆平?我留你们何用?”唐明轩重重的一掌拍在桌上,茶杯也震了一下。
阿火的心猛然紧了紧,他还知道唐明轩的性格,看来此次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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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皇上来了!”唐明轩旁边的侍卫小心提醒。
唐明轩皱眉,才刚刚回来就过来,算是示威吗?以为我不能将你怎么样是吧?唐明轩在心里暗嘲。
“这次就饶了你的狗命,下次若是办事无力,我想你就别回来了!”唐明轩恶狠狠的对着阿火说道。
“是……是……”阿火匍匐在地,唯唯诺诺,已经全然没有了那日的凛冽逼人。
薛天傲进入大厅之时,唐明轩正坐在堂上喝着茶,看上去漫不经心的样子。
“明轩参加皇上,不知皇上开找明轩所谓何事啊?”唐明轩放下手中的茶详装参加的样子。
薛天傲冷冷一笑,不错嘛,装得很像,不过你这老狐狸迟早会露了尾巴。
“呵呵,明轩真是会说笑。朕来看看朕的臣子需要有事才能来吗?”薛天傲很自然的宣示了他才是这片沃土的主人。
“皇上此话说得有些隔阂了,明轩只是担心皇上的身体才这番认为。”唐明轩挑眉。
“担心?呵呵,明轩啊,朕还真不知道你担心朕呢?”薛天傲很随意的坐在上厅的位置,手里把玩着刚刚唐明轩喝过的那杯茶。
“是啊,我们可是兄弟连心啊,不然皇上怎么老是喜欢臣弟喜欢的东西,连臣弟喝过的茶也看得上。”唐明轩的言外之意很简单,就是说他薛天傲夺了唐家的江山。
“放肆!”薛天傲扔掉手中的杯子,砰的一声,杯子碎了,茶水四溅,吓得仆人们纷纷跪倒在地,唯有唐明轩不卑不亢的站着。
唐明轩冷冷一笑,邪魅的挑眉“皇上,难道臣弟说错了?”
“明轩,你若是有其他想法,你应该知道你的结局就和那杯茶一样,玉石俱焚!”薛天傲站着唐明轩面前,目光灼灼,就好像要把他吞噬一般。
“想法?臣弟的想法无非就是国泰民安!”唐明轩冷冷的说道。
“很好,今晚的平安宴准时参加!”薛天傲背对着唐明轩,言语极致冰冷。
“臣弟一定准时!”唐明轩弯着腰领命。
薛天傲阴冷的笑了,他一定要让唐明轩看清楚自己所在的位置,休想和他争夺江山,因为他不配,就连唐思齐也没有资格!
唐思齐一行人也已经抵达魏国的首都了。看着这曾经熟悉的景色,唐思齐心里竟有说不出的难受,本以为颠沛流离再也不会回到这里,可是如今辗转反侧去已然回来了。
“先找个地方住着吧!”唐思齐看着陈掌柜说道。
陈掌柜知道唐思齐的身份对于他现在的反应也并不吃惊,就按照唐思齐的安排找了一个客栈,将萧宛瑶安放好。
“现在打算怎么办?”陈掌柜问道。
怎么办?唐思齐也没有想过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陈掌柜,你先照看好玉儿,我先去打探一下情况。”唐思齐看着床上的萧宛瑶淡淡的说道。
陈掌柜点头,照顾病人本就是他的职责,何况他对萧宛瑶这个女子挺佩服的。
出了客栈,唐思齐就直奔着皇宫而去。这里他太熟悉不过了,只是他却不能进宫,估计曾经的心腹也已经被薛天傲换了吧!那他如何才能将萧宛瑶带入这皇宫,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别人发现他唐思齐的存在!
城门口,唐思齐戴着一顶草帽,将头压得低低的,他可不想在此遇见熟人。
“听说圣上才回皇宫就像王爷示威……”旁边一个卖茶的人说道。
“示威?为什么?”另一个人附和道。
“这你都不知道?皇上这皇位本就是唐家的……”
唐思齐冷笑,呵呵,唐明轩,你以为当初出卖了我,你就能登上帝皇之位?呵呵,真是痴人说梦。唐思齐不由得冷笑。
“那怎么样?”
“怎么样?你这人真是笨!肯定是让王爷乖乖待着,最好不要有异心。”卖茶的冷讽道。
“额……所以今晚的平安夜也是示威宴?”那人终于茅塞顿开。
卖茶的点点头,然后将手指放在唇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唐思齐听闻平安宴,心里忽生一计,既然不能带着萧宛瑶进宫见他,那么就诱惑他出宫,薛天傲对萧宛瑶的感情,唐思齐他清楚。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唐思齐回到客栈,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陈掌柜,并让陈掌柜配合。
唐思齐只负责引诱薛天傲到客栈,而陈掌柜则负责薛天傲解救萧宛瑶。
夜如期而至,皇宫里热闹极了。
薛天傲坐在最高的位置,依次是唐明轩、赵穆青……按照职位高低依次坐着。
薛天傲冷眼看着唐明轩,他今晚就要他看清着魏国的江山到底是谁的!他薛天傲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指手画脚。
唐明轩眯着眸子看着四周,今晚平安宴,或许他注定不平安了。上次在南疆没有要了他性命,那么就在今晚结束他的性命吧!
唐明轩不停地转动手上的佛珠,今天来这里之前他就安排了杀手,此次的杀手都是他精挑细选的,肯定比上一次的杀伤力强得多。
待到大家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唐明轩便会发出信号,将薛天傲的势力一网打尽。
“谢谢各位大臣们的到来,让朕非常高兴。”薛天傲端起一杯酒微笑着说道,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也都端起酒杯纷纷给薛天傲敬酒。
喝吧,喝吧,全部都喝醉,哈哈,唐明轩在心里乐开花了。
而此时,唐思齐也来到了现场,他虽然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偷偷进来对他而言亦不是难事。
看着薛天傲高高坐在堂上,他心里充满了嘲讽,而另一旁的唐明轩似乎对于这样的宴会表示淡漠,他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他肯定策划了什么阴谋。
宴会上,歌舞升平好不快意。个个舞姬都貌美如花,身轻如燕,伴着音乐在大殿内翩然起舞。每一个人都带着笑意去欣赏舞蹈。
“来……来来,喝,大家一起喝。”薛天傲又端起酒杯,示意公公给各位满上。
“此次盛宴对于朕而言非同寻常,朕要处置一些人,他们目无法纪,狼子野心!”说这话的时候,薛天傲的目光盯着唐明轩,死死握着手里的酒杯。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杀鸡儆猴,要他唐明轩知道他不是不能动他,而不想动他。
闻言,文武百官纷纷议论起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而忠于唐明轩的人则保持沉默,今晚上的动作他们都知晓。
突然,薛天傲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给我把吏部尚书带上来!”
很快,带刀侍卫便将吏部尚书王卓带了上来。
“你?很不错啊?背着朕都做了什么?”薛天傲上前直接给了王卓一脚,他最看不惯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
王卓匍匐在薛天傲脚下,目光却看着唐明轩,“微臣不知!”
“不知道?哼,那你长安城东头的住宅哪里来的?凭着朝廷里的那一点俸禄你也买得起如此大的豪宅?那里的装潢都可以和朕的寝宫媲美了!”
“我……我……”王卓哑口无言,“我没有对不起陛下,还望陛下明见。”
“够了,你怎样,朕自然知道!来人给我打入大牢,明日朕亲自监斩!他的家族全部流放……”
王卓闻言,心已经凉了,他大声呼唤道:“王爷,你救救我,救救我的家人……”
唐明轩压根就没有听见,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冷漠的眸子一点同情都没有。杀害的又不是他的家人,他何须同情,何况他可是六亲不认啊!
唐思齐敛眉,呵呵,果然唐明轩还是如此,冷漠,淡然,毫无人情可言。
眼见着薛天傲并没有停止的意思,非要将唐明轩的人连根拔起,唐明轩有些坐不住了,他真想冲上去给薛天傲两刀。
唐思齐知道,朝着这样发展下去,要让薛天傲轻易离开是不可能了。他必须快点引起薛天傲的注意力,打断此次大战。
突然一抹黑影闯过人群直达薛天傲面前,薛天傲全身僵硬。任由黑影挟持,这把匕首他再熟悉不过了,是那日自己送给萧宛瑶的礼物,是番邦进攻的。
“你是何人?你和萧宛瑶有和关系?”薛天傲小声问道。
唐思齐冷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我手上!”
“我凭什么信?”
“信不信由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保护皇上,弓箭手伺候……”赵穆青大吼道。不一会的功夫,弓箭手已经到位了。
“你逃不了的!”薛天傲冷睨着唐思齐,似乎是不相信萧宛瑶在他手上。
“我不需要逃,而你也找不到她了!”唐思齐冷笑,他太了解薛天傲了,萧宛瑶就是他的死穴。
果然,薛天傲立马让赵穆青住手。
“我信你,怎么才能找到她?”薛天傲眸光微闪,好像看到了一丝希望。
“城门客栈……”说罢,唐思齐便将薛天傲挟持在大门处,“信我就跟我走。”
“跟上……保护皇上……”
此刻唐明轩皱眉了,眼中划过一抹冷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他潜入宫中也没有被发现,可见此人必定非等闲之辈。
出了城门,唐思齐的匕首便松开了。一转眼的功夫,唐思齐也消失了,隔着老远的距离,薛天傲隐约的听见一声,“记住,城门客栈。”
空旷的天空下,薛天傲显得那么无助,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她,她真的在城门客栈吗?那个黑影又是谁,为什么不带我去?难道又是另一个陷进?或者说,这一切都是唐明轩安排好的?可是匕首,他不会得到的。宛瑶他了解,就算死也不会舍弃匕首的。所以她肯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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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薛天傲都决定去看一看,哪怕是陷进,他也会选择毫不犹豫的往下跳,没有了她的生活,他也看不见阳光。没有她的城池,早就空无一人了。
来到城门客栈,薛天傲这身装扮,我想是人都惊呆了。
“小的参见皇上……”客栈老板傻了一下,才回过神,立马跪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参拜。
薛天傲一把揪起老板的衣服,双眸冷睨着老板,“宛瑶是不是在这里?”
“不知道,在下不知道……”老板挣扎着,一脸委屈。
薛天傲跟泄气的皮球一样,颓废了。
“皇上跟我走……”人群里传来一阵声音,略带雌性。
薛天傲马上在人群中搜索,一个桀骜的身躯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马上跟上那个身躯,很快他们来到了天子房间。
门口,薛天傲一把拽着陈掌柜的手。
陈掌柜对上薛天傲的视线,那眼底的疑惑他看在眼里,嘴角微扬,“圣上有什么话,只管问便是。”
“你究竟是何人?”他问道。
“等会一切都会揭晓!”陈掌柜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说道。
陈掌柜如此的话,让薛天傲也不好再问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不过这个男人真是奇怪,明明说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问了却又不回答。
门开了,陈掌柜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让薛天傲先进屋内。而自己则跟在薛天傲的身后。
薛天傲的目光四处张望,终于落在了床上。那身影他太熟悉不过了,不是他的宛瑶,又会是谁呢?
“宛瑶!”他大步向前将她揽在怀里。可是回应他的不是萧宛瑶温暖的怀抱,而是冰冷的身体。
陈掌柜愣了,他唤她宛瑶?难道他真是萧宛瑶?可是唐思齐为什么不承认呢?还有他怎么不露面呢?
“她怎么了?”终于发现到萧宛瑶的异常,他有一丝愤怒,她怎么会落得如此模样?
陈掌柜冷冷的说道:“中毒!”
“中毒?为什么会中毒?”薛天傲几乎是要抓狂了,她怎么会中毒呢?
“不知道……”陈掌柜如实回答。“再次遇见她的时候,她就已经这样了!”
“再次?那第一次呢?”薛天傲有些迫不及待了。
“皇上,我认为还是先解毒要紧吧!”陈掌柜打段薛天傲的话,目前最要紧的事情便是解毒。
“如何解毒?”薛天傲轻抚着萧宛瑶的脸庞,心里满是心疼。
陈掌柜上前一把扯开萧宛瑶的衣服,薛天傲看见她胸口黑色的伤口,忽然觉得这痛是在自己身上的。
“用你的鲜血滴在她的伤口。”说罢,便递给薛天傲一把小刀。
薛天傲将信将疑的看着陈掌柜,似乎再告诉他,我不信血液也可以解毒。
“快点,没有时间了!”陈掌柜冷言道。
薛天傲也没有再说什么,拿着刀子往手腕上一划,鲜红的血液便留了出来,血液一滴一滴的滴落在萧宛瑶的胸口。薛天傲的血液开始一点一点吞噬那些发黑的血液,最后蔓延进伤口。
陈掌柜看了讽刺的笑了,原来这就是解毒之药,如果当初他知道,那么他的母亲也不会走得那么早。
“好了!”陈掌柜山前将白布递给薛天傲,示意他包扎起来。
薛天傲接过白布缠住伤口,目光依旧盯着萧宛瑶。“她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估计两个时辰!”陈掌柜风轻云淡的说道。
“好,你们怎么认识的?”薛天傲此刻才转身看着陈掌柜。他想知道了这些日子的离别她到底去了哪里。
“南疆,医术比试的时候。”陈掌柜会心一笑,那场比试他此生难忘,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颠覆了他的医药世界。
“南疆?”呵呵,原来你去过,原来我们就此错过了。薛天傲的心被扎了一下,那日真的是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此时皇宫中已经炸开了锅,大家都在四处寻找皇上,然而均没有一点消息。赵穆青下令全城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皇上救回来。
唐明轩若有所思的盯着佛珠,计划就这样被打乱,那潜入皇宫的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薛天傲会和他离开?
“来人……”唐明轩叫道。
“属下在,主子有何吩咐?”那人毕恭毕敬的回道。
“召集十二鹰给查出薛天傲所在的位置,只要是薛天傲就地杀死!”唐明轩冷哼着说道。他是不得放过薛天傲的,他要杀了他,魏国的天下本就是唐家的。
“是!”那人=领命之后便退下了。
大约两个时辰之后,已是午夜子时了。薛天傲守在萧宛瑶床前不眠不休,而陈掌柜则准备好了一会要用的药材。
片刻,萧宛瑶的身体猛然颤抖,浑身发热,汗珠已经布满额头。
薛天傲大叫,“宛瑶……宛瑶……”
陈掌柜立马上前,封住了萧宛瑶的穴道,用银针插入她的胸口,体内的毒血已经被吞噬了。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她的身体已经稳定了。
陈掌柜端出已经熬好的药递给薛天傲,“喂她吃下!”
待到药水喂完之后,陈掌柜才解开她的穴道,“平放下……最好可以人口呼吸。”
薛天傲将她放下,温润的唇的对上去,不断地给她送气。想不到他还能吻到这张唇,就好像回到了才认识的时候。那时候的她桀骜不驯,少了大家闺秀的样子,却多了一分俏皮可爱。
“咳咳……”萧宛瑶有了反应,呼吸也稍微匀畅了些。她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眸里落入一张俊俏脸,这个男人当真是长得俊极了,她从来未曾见过这么俊的男子,她不得不承认比离洛还要好看上几分。她的目光就这样盯着薛天傲,舍不得离开,只是为什么守在这里的不是离洛?而是一个陌生男子?
“宛瑶,宛瑶……”薛天傲一把抓住萧宛瑶的手,心里有说不出的惊喜。
萧宛瑶抽了抽手,心里有些不悦,宛瑶?是谁啊?这个男的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这样拉着自己算什么?
“你是谁啊?”萧宛瑶发出疑问。
在薛天傲还没有消化下这句话的时候,另一句话又如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薛天傲的心坎。
“离洛呢?”萧宛瑶茫然的看着薛天傲,她支起瘦弱的身子,想要寻找。
薛天傲迷茫的看着陈掌柜,“她为什么记不得我了?”
陈掌柜上前,叫了一声“玉大夫,你还记得我吗?”
萧宛瑶如梦初醒般看着陈掌柜,“你是陈掌柜?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我的离洛呢?”
陈掌柜摇头,“她没有失忆,或许你根本就不在她的记忆里!”
“不,不……不可能,她不会记不得我的!”薛天傲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宛瑶。
“宛瑶,是我啊,你看看我,你不能忘记我!”薛天傲像是着魔一样摇晃着萧宛瑶的身体。
“放开,放开我!”萧宛瑶很反感别人这样摇晃她的身体,再加上她现在有伤在身,就更是反感了。
“好,好,我放开……”薛天傲像是哄小孩子一般的哄这萧宛瑶。生怕她一不高兴就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想带她回宫!”薛天傲看着陈掌柜,语气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好像这个决定是理所当然的。
“不行!就算玉姑娘认识你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要知道皇宫都是暗潮涌动,更何况玉姑娘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你!”陈掌柜也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他之所以拒绝不单单是因为他担心萧宛瑶的安危,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弄清楚萧宛瑶为什么会失忆,或许是一个医生的职业病吧!总之,他是不允许薛天傲带着她的。
薛天傲一愣,是啊,自己都保护不了她,凭什么带她走?只是她失忆之事太过于蹊跷,她口中的离洛又是何人?难道是刚刚引自己出宫的人?那他为什么不现身?
“也罢,陈掌柜宛瑶就麻烦你看着了!”薛天傲起身,他从皇宫出来已经多时,若是再不回宫恐怕赵穆青会掀翻整个长安。
怎知道刚一踏出客栈,赵穆青就带着人来了。
“臣救驾来迟,皇上惶恐……”赵穆青握拳跪在地上。
“无碍,太师派人给我盯着这家客栈尤其是天字房间,任何人都不得忽略,还有就是保护好里面的人!”薛天傲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客栈里,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的宛瑶会忘记他。
“臣领旨!”赵穆青领命之后,便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守在这里,自己便随着皇上回宫。
刚迈出客栈不久,一群黑衣人出现了,他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看这形势很明显是冲着薛天傲来了的,看来他一生宿敌太多了。
“保护皇上……”赵穆青很自然的吼道,随即准备好刀剑。
一场厮杀又开始了,薛天傲和悠闲的躺在轿子内,有赵穆青在,还轮不到他出手。
他的脑海里还浮现着萧宛瑶那茫然的样子,想到此处,薛天傲的心如针扎一般的疼。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忘记自己?她这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从未想过再见面的时候,她会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痕迹都没有?难道是自己伤她太深?
另一边,薛天傲刚刚一走,唐思齐便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他迫不及待的抱着萧宛瑶,就好像抱着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
“离洛呢?”谁知道第一句话。就将唐思齐打入死牢。失忆之前,她的心里只有薛天傲,失忆之后,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个离洛。而他唐思齐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难道她就没有爱过自己?
“他在沧国!”薛天傲冷冷的说道,眸子多了一道冷光,少了刚才的温暖。
“我们不在沧国?”萧宛瑶有些吃惊,为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改变了。陌生的男子,陌生的地方,就连唐思齐也变得那么陌生。
唐思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不单是萧宛瑶,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现在的事实。可是那又怎样?事实就是事实,他改变不了。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扔下这句话,唐思齐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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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奇回来之时萧宛瑶已经睡熟了,她苍白的脸色染上一层红晕,柳眉间依旧皱着,似乎梦中也有烦心之事。
从来都是这样,他以为自己可以将她占有,可是她的心却不在。他为君王之时,她爱的是薛天傲,他落魄之时,她的心给了离洛。何时,她的心才能容下自己?陪伴是最情长的告白,可是她却看不见。
唐思奇轻轻的抚摸着萧宛瑶的脖子,这块地方是秘密,是隐藏了一切的秘密,如果想要结束,那么揭开这里便可,那时候她连留在自己身边都成为了奢侈。
这一幕早就被陈掌柜看了去,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唐思奇,这个男人隐藏了太多。
第二日清晨,阳光有些刺眼,萧宛瑶起身拉住帘子,她不大喜欢这样强烈的光线,让她心里有些恶心。
“玉大夫……你起床来了吗?”随后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萧宛瑶支起有些虚弱的身体走向门口,轻轻地打开。她一手放在胸口,脸上的神情隐约有痛苦。
“陈掌柜,你来所谓何事?”萧宛瑶示意陈掌柜坐下并询问道。
陈掌柜放下手中的药水,双目注视着萧宛瑶,“我给玉大夫送药来,你趁热喝了,这药止痛的。”
萧宛瑶点头,将药一饮而尽,真的是良药苦口么?这药真的好苦啊!
“你……”陈掌柜欲言又止。
“怎么?”萧宛瑶挑眉,满脸的疑惑。
“你……哎,没事!”陈掌柜终究还是问不出心里的秘密。他想知道,可又害怕萧宛瑶是装的。但她那眼神告诉自己,她不是。但是传闻萧宛瑶手段非一般,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对手。
“何时,陈掌柜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萧宛瑶看着他甚是不解。
“罢了,罢了……”陈掌柜起身,没有回答萧宛瑶的问题,“你还是休息着吧,身体要紧。”
陈掌柜转身,萧宛瑶满脸疑惑的看着他,受伤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先是离洛消失了,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之后眼里无端的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陈掌柜刚踏出房间就撞上唐思奇,他目光凛冽的看着陈掌柜,冷言道:“你似乎想知道的太多了!”
陈掌柜很坦荡的说道:“唐公子似乎多虑了,有些秘密始终藏不住,与其这样留着,倒不如给她自由。”
唐思奇懵了,他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了什么啊?如果真是这样,此人留不得。但是……唐思奇的目光飘进房间里,玉儿的毒不知道有没有彻底清除。
“呵呵,自由?她不够自由吗?你还是为自己的自由想想办法吧!”唐思奇冷冷一笑,似乎是在嘲讽陈掌柜眼力不行。明眼人都知道,唐思奇不过是在威胁陈掌柜。
“劳烦唐公子提及,若是无事我还要为玉大夫准备药膳去了。”陈掌柜处事不惊的回应道。
“唐思奇?”听见外面有声音,萧宛瑶叫道。
唐思奇大步走向房间,他戴着斗笠,整张脸都看不见。
“你?怎么又带这个?”萧宛瑶有些惊讶,他的脸明明好了。在沧国的时候都可以男扮女装,以假乱真。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又戴上斗笠了呢?
“我喜欢,你管得着吗?”唐思奇一句话便将萧宛瑶堵塞了。
“好,你喜欢,你喜欢就滚一边喜欢去,别碍着我了!”萧宛瑶冷漠的说道。真是莫名其妙,感觉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味有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你舍得?”唐思奇挑眉故意挑衅道。
萧宛瑶想也没想直接说道:“肯定舍得啊!”
唐思奇的心咯噔了一下,就连一句谎言也不舍得给自己吗?呵呵,罢了,能看着你就够了。
“玉儿,我们回南疆吧!”唐思奇看着窗外,语言有些哽咽和迟缓。
“不行!”萧宛瑶斩钉截铁的说道。她还没有弄清楚整件事,她是不会回去,而且那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那么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该死……她竟然想不起来。
“啊……啊……”萧宛瑶双手抱着头,大叫起来,“痛……痛,真的好痛啊……”
“玉儿……”唐思奇上前将她揽在怀里,“别怕,我抱着你,抱着你就不痛了!”
萧宛瑶忍着疼痛,尽量平缓,可是脑海里老是萦绕着那个陌生的男子,他那眼神充满了柔情,就好像……
“啊……”又是一声大叫,她感觉头都裂开了。
萧宛瑶像是着魔了一般推开唐思奇,跄踉着跑向外面。
风轻轻地划过耳畔,她隐约听见了来自那个是呼唤,可是为什么听不清,为什么啊?萧宛瑶有些恼怒了!
唐思奇也跟着追了出去,可是一转眼人就不见了,该死!唐思奇愤怒的垂向墙壁。
这里对于萧宛瑶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会迷路的。唐思奇心里琢磨着,忘记了应该就是从未来到的境界吧!
面对着偌大的城池,他显得苍白无力。只有折回客栈找陈掌柜一起帮忙了。
“出事了……”看着正在准备药膳的陈掌柜,唐思奇气喘吁吁的说道。
陈掌柜拧眉,难道发病了?没有道理啊!那毒肯定是解了啊!怎么会?
“玉儿她跑出了客栈,我找不到了!”唐思奇有些愧疚的说道,但心里更多的是着急。
“什么?”陈掌柜大惊,扔下手中的东西便出了客栈。这样的她会经不起外面的冷风,何况她脑子现在应该是要裂开的状态吧!为什么证明她是不是被下蛊了,他只好出此下策,不想到……
“分头找……”陈掌柜扔下一句话便闯入了人海。
而此时萧宛瑶跌跌撞撞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陌生的地方让她欲哭无泪。
她一手抱着头横冲直闯,却不想倒在了街道上。
不巧的事,正遇上薛天傲去客栈的路上。
“怎么停下了?”薛天傲皱眉,一脸不悦。
“启禀圣上,前面有位女子倒在了路上,不知道……”公公有些迟疑的说道,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打扰圣上,只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看看,她怎么了!”薛天傲冷漠的说道,心里有点烦躁。简直是耽搁时间,万一萧宛瑶被带走了,他岂不是再也无法看见她了。
“是……是……她!”公公看了之后目瞪口呆。
“谁?”薛天傲走出龙轿询问道。真是麻烦死了!
“嫣……嫣……嫣姑娘!”公公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不知道此人是萧宛瑶,因为萧宛瑶死了,而这个正是长得和萧宛瑶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嫣然姑娘。
“嫣然……”薛天傲唇角呢喃,将她拥入怀里。
“起驾回宫!”
轿中,薛天傲温柔的为萧宛瑶拭去脸上的汗珠和眼角的泪花。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抚摸着眼前的人儿,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宛瑶”他轻轻的呼唤着她,仿佛是来自隔世的呼唤。
昏迷中的她隐约可以听见那一声呼唤,真的好熟悉,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记忆搜寻不到。
薛天傲抱着萧宛瑶直奔太和宫,刚刚将她放在床上,便对身边的太监吼道:“太医呢?还不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启禀陛下,太医在路上!马上就到了……”公公低头如实禀报。
薛天傲一手紧紧握着萧宛瑶的手舍不得松开,他此生也再也不要松开了,他的心再也经不起离别了。
“皇上,吴太医来了……”公公气喘吁吁的说道。
薛天傲起身,“快点给朕瞧瞧!”
吴太医上前,呆了一会,这不是嫣然吗?她怎么回来了?
“愣着干嘛?快点看她怎么了!”薛天傲真是着急死了,此刻巴不得自己就吴太医。
吴太医轻轻把了一下脉络,脉络有些凌乱,显然是受了刺激。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一种东西在血液里爬行,只是这是什么呢?吴太医不敢下定论,也不能说出口,这件事情太邪门了。
“回陛下,嫣姑娘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加上身上有伤,所以才会昏迷,静养几日方可复原。”吴太医避重就轻的说道。
听见吴太医说并无大碍,薛天傲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你们可以退下了!”薛天傲头也不回的看向萧宛瑶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是……”
萧宛瑶回宫的事情一下子就在皇宫里掀起大浪。丫鬟们,嫔妃们都在谈论,不知道这个萧宛瑶葫芦到底卖的什么药。
“什么?那个贱婢又回来了?”贤妃愤怒的掀翻桌上的茶杯。那个贱蹄子真是阴魂不散,好不容走了,这下又回来了。
“是……是……”旁边婉儿吞吞吐吐的回道。
“是,是什么啊?”贤妃瞅着婉儿大为不悦,这个蠢丫头难道看不出她已经不爽了吗?为什么不长一点脑子,在这个时候来触犯她。
“是,是皇上抱她回来的!”婉儿收起惊慌的模样,假装淡定,她跟着严茉苏那么久了,她知道她的秉性。
“好啊,好啊……回来吧,回来就让葬在这皇宫之中。”严茉苏狠戾的目光如一道光,让人不寒而栗。
“让我进去!”严茉苏冷言道,真是不长眼的狗奴才,竟然敢挡了她的道路。
“皇上吩咐了,不许让任何进去!”公公低着头表示为难,希望贤妃可以不要为难自己。
“皇上……”贤妃在门外喊着,而屋内根本没有任何回应。
“我听闻嫣姑娘回来了,我想进来看看!”此刻,贤妃收起方才的娇蛮,那声音可是娇滴滴的。
皇上皱着眉头很是不悦,他说的话旁人都当做了耳旁风吗?为什么没人听呢!
“贤妃,你大可不必如此,嫣然这边朕自己看着,你回去休息吧!”许久,薛天傲才回绝了严茉苏。他可不希望他的宛瑶一回来就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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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宫廷之争,不慎落水
“可是……”严茉苏本想再说什么,却被薛天傲硬生生的打断了。
“够了!朕不想再重复第二次!”薛天傲已经没有耐性和她说这些了,此刻他只想他的宛瑶可以醒来。
严茉苏的脸绿了再绿,想不到这个嫣然一回来,皇上就给她脸色看。真是太过分了,她严茉苏一定不会允许别人撼动她的地位,哪怕这个人嫣然也不行!
旁边的太监看着严茉苏这个脸色心情大好,简直就是一个泼妇类型,活该不被圣上恩宠。
严茉苏吃了闭门羹回到咸福宫的事情也在宫廷中传的沸沸扬扬。
许久,萧宛瑶才从昏迷的状态醒过来,眸子刷的一下睁开了,可是映入眼帘的又是这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你?”萧宛瑶下意识的抱着自己的身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她杏眸四处张望,这好像不是别的地方,应该是皇室寝宫,那眼前这个男人,她不敢往下想。
“你总算醒来了。”薛天傲差点就喜极而泣了,他守了大半夜她终于醒了。
“有没有饿啊?要不要吃东西?”薛天傲惊喜的问道,等待着她的回答。
淡淡的扫了一眼薛天傲,萧宛瑶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她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陌生的房间。
薛天傲微眯着那双锐利的眸子,脸上少了刚才温婉,多了一丝失落。
“去哪里?”薛天傲从身后将她抱住,温润的气息由着萧宛瑶的耳畔传递她的心房。恍惚间,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她认识。
“我想去透透气。”她收起冷漠的态度,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薛天傲快速绕道萧宛瑶身前,顿了顿,“需不要我陪着你?”
萧宛瑶摇头,她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这一切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了。
萧宛瑶执意不肯,薛天傲也不好再强求,只得作罢。“云碧,伺候嫣然姑娘到外面透透气,拿上披风,休得让姑娘着了凉!”薛天傲朝着门外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门外的云碧上前应道。“嫣然姑娘这边有请!”
随后,薛天傲拿出那件上好的狐狸披风递给云碧,他嘱咐道:“记住别着凉了!”
云碧接过披风仔细瞧着,这件披风可不仅仅是银狐毛皮珍贵而已,上面还镶了不少宝石,可是一件价值不菲的物件。听闻这件披风是皇上专门为他最心爱的女人萧宛瑶订做的,现如今竟让嫣然姑娘披上,看来皇上真的待她不薄啊。
想到这里,云碧就更加小心了,生怕稍有不慎惹得嫣然姑娘不高兴。
御花园里,萧宛瑶看着远处的莲池,忽然眼前浮现一双人影,两人执手而立相依相偎。
“云碧?”萧宛瑶轻声唤道,“你知道前方是何许人也吗?”纤细的指尖轻轻地指向远方。
云碧顺着萧宛瑶的指尖看去,可是前方并无一人啊,她怎么会问是何人?云碧有点摸着头脑了。
“嫣然姑娘你是不是着凉?所以才……”云碧有些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想说的只是是不是脑袋烧糊涂了。可这话,她不能说出口。
说罢,便将那件上等的白狐披风轻轻地披在萧宛瑶身上。
“额,原来是幻觉!”认真一瞧,前面什么也没有。萧宛瑶用手按住太阳穴,有些疲倦的闭了闭目。
“哟,这不是嫣然吗?怎么会在这里碰见你?”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萧宛瑶感觉她不喜欢这个人。
果然,来着身着华丽的紫色绸缎的衣衫,披着一件白色披风,浓眉轻佻,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云碧见了立马跪下,脸色惊恐的看着嫣然,“奴婢参加贤妃。”
“贤妃?”萧宛瑶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她不认识她。
“起来吧!只是你伺候的这姑娘可没见得有礼貌了啊!”严茉苏敛下眉眼,薄唇微勾,轻哼道。
“贤妃是吧?”萧宛瑶冷笑,即便她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但她骨子里的血液容不得别人欺负她。
严茉苏不明的点了点头,“不认识?”
“不认识,在这皇宫之中,皇上不是特许我可以不用遵守宫规吗?贤妃娘娘的意思是不是在怪罪皇上不懂礼节呢?”萧宛瑶敛眉,笑得那个叫春风得意,至于她为什么会说这样话的,她自己都感到惊讶。
“你……你……你!”严茉苏气得那是吹鼻子瞪眼睛,她竟然无力反驳。
萧宛瑶也懒得看她发脾气使性子,在沧国的时候她已经领教了那些嫔妃们的看家本领。
“嫣然你不要以为你有一张酷似萧宛瑶的脸就可以在皇宫里任意妄为,我告诉你,就连萧宛瑶也不是我的对手,何况是你呢?哈哈……”严茉苏的笑如半夜的哭声一般让人恐怖,听得在场的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萧宛瑶愣住了,为什么他们老是提及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难道自己和有那么像?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叫她宛瑶?
“劳烦贵妃娘娘提及,对于这深宫,我想只有你这样寂寞的人才渴望得到吧,我自认为无爱。”萧宛瑶冷冷一笑,言语间充满了鄙夷。她才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相比之下,她还是喜欢南疆那里的生活,有姐姐、有奇哥。
想到此处,萧宛瑶的心猛然痛了一下,那些自己在意的人为什么都突然消失了?她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突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云碧,我有些乏了,随我回去吧!”对于严茉苏的存在,萧宛瑶选择了直接忽略。她真的不喜欢和别纠缠什么,甚至是厌倦了这样的纠缠。
“是!”云碧上前打算扶着萧宛瑶,却被严茉苏伸脚绊倒直接扑向萧宛瑶,电光火石之间,萧宛瑶已经掉入了水中。一瞬间,水花四溅,萧宛瑶在水中就好像一只老母鸡。
“哈哈……”严茉苏捂着唇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对于自己的杰作很满意。
云碧这下着急,哭丧着脸,“来人啊,来人,快来救救嫣然姑娘……”
“小贱人,活该!一回来就勾引皇上!”严茉苏目光狠戾的看萧宛瑶,巴不得要将她吃了一般。
萧宛瑶在水里扑通扑通的挣扎着,本来身体就有伤,加上近来几天都没有进食,她发现她竟然无力支撑了。
周围的景物在萧宛瑶眼里打圈,最后模糊成一点。她感觉好疲倦,好困,双目微微的闭拢,那刺耳的嘲笑声也逐渐消失了。
“宛瑶!”突然一个身影冲进了莲花池里,一把将萧宛瑶搂在怀里。
一旁的严茉苏惊呆了,这不是皇上吗?他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奔向莲花池,宛瑶?他怎么唤她宛瑶?萧宛瑶不是死了吗?
“滚开!”薛天傲将萧宛瑶从水里抱了起来,一脚踹开挡在他面前的婉儿,心情大为不好,凶狠阴冷的目光狠狠的落在严茉苏身上,却径直的走开。
婉儿倒在地上一脸委屈,这叫撒事啊?明明是主子惹得的祸事,却让她来无端端的遭罪。
云碧跄踉的跟在身后,一副苦瓜脸。来之前,皇上才交代了看好嫣然姑娘,这下倒好让她落水了,看来有苦果子吃了。
回到太和宫,薛天傲马上命人准备好热水,让人伺候萧宛瑶沐浴,之后便让吴太医过来。
“皇上,您要不要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公公提点道。
“不用!”他怎么能扔下尚且昏迷的宛瑶,刚刚是他一时疏忽才导致了她的不慎落水,他再也不能离开她一步了。
“云碧,为什么嫣然姑娘会落水?”薛天傲言语极度冰冷的质问道。
“奴婢……奴婢……”云碧想说出是贤妃用脚绊倒自己,可是又怕后面的日子不好过,于是吞吞吐吐的说道:“都怪,都怪奴婢不小心绊了一下,然后撞到嫣然姑娘,所以……奴婢该死,求皇上恕罪!”
“拖出去……杖责二十板!”薛天傲不想在看着云碧,竟然让他的宛瑶落水,那么她就该死。
“皇上……”云碧哭诉道,她知道二十板是什么概念,可以让她十几天无法走动。
“不要……”侍卫正准备拖走云碧,却被萧宛瑶制止了,她支撑起疲惫的身子,有些微弱的说道:“不要责罚她,不是她的错。”
萧宛瑶知道,这一切都那个叫贤妃的在使坏,她今日遭的罪,她会加倍还她的。她本无心与这宫廷的妃子争夺,只是那贤妃太过于咄咄逼人,言语就算了,这算是人身攻击吗?哼,当她萧宛瑶是好惹的主吗?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薛天傲收起刚才的狠戾,俨然一副温文如水的感觉。他就像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还真是转变自如啊!
薛天傲见萧宛瑶反对也不再坚持,毕竟此刻萧宛瑶的身体最重要,眼见旧伤还没有好,若是再添了新伤,那他心里肯定难受死了。
“既然,嫣然姑娘不再追究,你就下去吧!我不希望再有一次!”薛天傲冷漠的说道。
“是,是……奴婢知道了!”云碧连连点头。云碧双目楚楚可怜的看着萧宛瑶,小嘴嘟嚷着,还好嫣然姑娘不怪罪,不然她就完蛋了,她在心里下定主意一定要好好伺候嫣然姑娘。
被皇上直接忽略,严茉苏心里别提多烦躁。嫣然这个小贱人,都是因为她的出现,皇上才对她熟视无睹的,哼,她迟早要将她碎尸万段。
坐在卧榻上,严茉苏双眸紧闭,她现在心里燃着一团怒火,唯有折磨萧宛瑶才能浇灭她心中的怒火。
“想出办法了吗?”严茉苏问道。
婉儿上前附在严茉苏耳畔说了几句,严茉苏脸上多了一道阴冷的笑意,她嘴角微微上扬,嫣然也好,萧宛瑶也罢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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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之后薛天傲便让萧宛瑶住在锦绣宫,并且下了圣旨,任何不得打扰她,否则格杀勿论。
锦绣宫和其他宫廷不一样,这里构造比较简单,但却多了许多花花草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到了御花园。
萧宛瑶在这里静养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平日没事,她会看着医书研究一些药物,这样的生活倒是让她喜欢。
一日,阳光正好,萧宛瑶坐在院里的石凳上,一边看着医书一边喝着茶水,心情平静极了。
“娘亲,娘亲……”稚嫩的叫声打破了萧宛瑶的宁静,她的被揪起了,这声音怎么那么让她痛心呢?
瑞儿看到萧宛瑶便迫不及待叫道。
萧宛瑶拧眉,这孩子唇红齿白的煞是可爱,只是他口中的娘亲是谁呢?萧宛瑶四处张望,也没有看到他口中的娘亲。
“娘,你不认识我了?”瑞儿有点失落的望着萧宛瑶,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说,你怎么可以把瑞儿忘记呢?
在瑞儿来之前,薛天傲酒告诉他他的娘亲失忆了,只是她为什么连她最疼爱的儿子也忘记了?
萧宛瑶眼珠子转了转,然后摇头,“你是谁啊?”
瑞儿虽然有点小失落,可是他也不能怪罪他的娘亲啊,好吧,原谅你忘记了瑞儿,不过你恢复记忆的时候,瑞儿一定要好好的责罚你。
“娘亲,我是瑞儿你不记得了吗?你抱抱瑞儿好吗?瑞儿好想娘亲的,还有上官伯伯他们都很想念娘亲。”瑞儿说着说着便往萧宛瑶身上蹭。
萧宛瑶被这个热情的小家伙弄得喜欢得不了,虽然不记得他是谁,可是骨子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瑞儿?”萧宛瑶试着叫他。
瑞儿点点头,一脸天真的样子,两个小酒窝特别可爱。
萧宛瑶轻轻抚摸着瑞儿的小脑袋,这孩子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啊?好熟悉啊!
此时薛天傲走了过来,言笑晏晏的说道:“瑞儿,看见娘亲高兴吗?”
萧宛瑶抬头才发现,瑞儿的五官和薛天傲的五官几乎是如出一辙,精致极了。她灵光一闪,如果自己真是瑞儿的母亲,那么眼前这个男的一定是瑞儿的父亲,那么他和自己……
不,不……怎么会啊?自己喜欢的是离洛啊,自己怎么可能背叛他呢?
瑞儿有点失落的看着薛天傲,“娘亲记不得瑞儿了”那声音停在萧宛瑶耳里真的让她心疼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这个孩子。
“瑞儿,娘亲他失忆了,你知道的,所以不要生娘亲的气好吗?”薛天傲宠溺的摸着瑞儿的小脑袋温和的说道。
瑞儿很明事理的点了点头,他也心疼的看着萧宛瑶,看着母亲消瘦的脸庞,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这些日子她莫名的消失了,他还在担心再也看不见她了,还好老天可怜他,没有让他不能拥有父亲的时候失去母亲。
“瑞儿……”萧宛瑶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记忆对于而已是一片空白。
“娘,你莫要难受,瑞儿会陪着你。”瑞儿双目真挚的看着萧宛瑶,他长大了,保护母亲的责任他必须承担,他不允许母亲再一次消失。
“好了,瑞儿你不是肚子闹腾了吗?来人,伺候嫣然姑娘和瑞儿用膳。”薛天傲对着下人吩咐道。
很快一大桌子好菜便出现在萧宛瑶面前,生病以为,薛天傲都不允许她吃过于油腻的东西,均是以清淡为主。桌上这一大桌看着她嘴都馋了。
瑞儿看着萧宛瑶馋猫的样子忍不住笑抽了,他的母亲还有这一面?从来都是温柔得体大方,此刻的母亲倒是多了几分天真。
“宛瑶,这是你最爱吃的芋儿鸡!多吃一点,看看你的身子都瘦成什么样了!”薛天傲一边说道,一边夹给萧宛瑶。
萧宛瑶愣了愣,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这个?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自己失忆?虽然对于薛天傲萧宛瑶没有敌意,但是让他如下信服他她还是做不到。
见萧宛瑶愣住了,薛天傲以为她不喜欢这个,于是有点尴尬的说道:“不爱吃了?没有关系,我吃!”
“没有,没有……”萧宛瑶将碗递了过去,“我喜欢吃,怎么会不喜欢呢?”
“那娘你多吃点!”瑞儿笑着凑过脸,心里乐开了花。
薛天傲看着两母子心情大好,这样的生活他盼望了多久,如今总算实现了。
而这和睦的一幕竟然被薛成看了去,他小手紧紧的拽着,巴不得将萧宛瑶和萧瑞捏碎。
“真是可恶!”薛成愤怒的朝着旁边的大树砸去,疼痛顺着手掌蔓延到心里。
“太子,你在这里站了大半个时辰了,要不要休息一会?”旁边的太监有些着急了,“这天气太阳又大,万一中暑岂不是不好了。”
薛成狠狠的瞪了公公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公公只得闭嘴。
用完膳,薛天傲似乎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两人陪着瑞儿教他读书、习字。
“瑞儿,你喜欢江山还是美人?”薛天傲想逗逗小孩子。江山美人离他都太过于遥远,不过薛天傲想让接触一下,因为这天下的江山有可能会交予他手中。
瑞儿故作的深沉的想了想,“江山、美人?”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两人看着瑞儿这幅模样都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还知道纠结了呢?难道他对于美人也有所概念?
“我知道了,要江山也要美人,有江山才能有美人嘛!”瑞儿很认真的答道。
“噗嗤……”两人都笑喷了!这孩子也太机灵了一点吧!
萧宛瑶看着瑞儿心里甚是喜欢,这一刻她倒是有几分期望自己正是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失忆了!
三人正谈笑风声的时候,赵穆青派人来找薛天傲了。
“皇上,太师在大殿上等您呢!说是有重要事情商议……”公公低着头有些不好打扰的意思,皇上从嫣然姑娘消失之后一直过得不开,如今难得脸上挂着笑容,他也着实开心。只是这太师还特意嘱咐了一定要见到皇上。
“什么事?”薛天傲皱眉,没有看到他们聊得正开心吗?就算有天大的事也得等会。“不去,让太师回去!”薛天傲端起一盏茶慢慢品尝起来,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萧宛瑶看着公公为难的神色,再想想男人本就应该以事业为重,何况他贵为一国之主,怎么能因为家长里短而误了国家大事。
“去吧,这来日方长,别无了正事,再说我也乏了,想去休息一下。”萧宛瑶很平静地说道。她从不是这样自私的人,要她为了一己私欲而延误天下大事,她做不到。
“好吧,那瑞儿替我陪着娘亲可好?”薛天傲扭头看着瑞儿。
瑞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陪他娘可是他分内之事,不用别人说,他也是愿意的。
薛天傲走后,瑞儿便领着萧宛瑶四处散心,希望这熟悉的场景能让萧宛瑶的记忆有所恢复。
“娘,你可以还记得这里?”瑞儿指着御花园的秋千,当初是他要求母亲在这里给他做的秋千。
“不记得!”萧宛瑶捂着头有些失落的说道。她真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人吗?可是为什么她一点记忆也没有啊?
瑞儿又拉着萧宛瑶来到别处,一脸惊喜的问道:“娘记得这里吗?”
每当一脸童真的看着萧宛瑶,她都不忍心说不记得,可是她又不想昧着良心说话。
“不许过去!”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萧宛瑶和瑞儿面前。
“干嘛不许过去?这道又不是你家的!”瑞儿不服气的说道。
薛成冷哼,“不是我家的吗?这整个天下都是我家的!”那自豪劲,让瑞儿都忍不住的捧腹大笑。
“不许笑,让你笑了吗?”见萧瑞笑得如此张狂,他紧握的拳头向瑞儿狠狠的砸去。
“我让你笑,让你笑……”一拳接一拳的打向瑞儿。
“够了,别胡闹!”萧宛瑶将薛成的手臂拽着,有些生气的说道。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贱女人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死女人,害死我母妃,我一定要杀了你!”薛成炮语连珠的吼道。
萧宛瑶直接愣了,什么时候她成了杀人凶手了?
“娘不要听他胡说,他就是一个疯子!”看见萧宛瑶脸色发白,萧瑞安慰道。他的母亲才不会随便杀人,除非那人真的该死!
“就是她杀的,贱女人,坏人……”薛成变得越发的歇斯底里,如果可以,此刻他真的想冲过去一刀杀了萧宛瑶,以报他母亲的在天之灵。
“薛成!”瑞儿已经忍无可忍了,对他母亲的不敬便是对他的挑衅。拽着薛成的领子,萧瑞扬起手掌啪啪啪的几下落在薛成脸上。
薛成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震惊了,从来都是他教训别人,何时轮到别人教训他了?
“小贱人!”薛成愤怒的将萧瑞扑倒在地,“我让你打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因为长两岁的原因,薛成的身手硬是矫健许多,萧瑞和他纠缠在一起总是吃亏。
萧宛瑶看了直皱眉头,她一把将两个孩子分开,“不许打架!”
薛成跟没听见一样,手脚并用的攻击萧瑞。而萧瑞也是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不给薛成一点教训他就每次欺负自己,他以为别人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嘛?
“听见没有?让你们住手!”萧宛瑶有点愤怒了,她一个成年人还抵不过两个小喽喽?
薛成被萧宛瑶的声音震慑了,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她生气的样子,原来她还可以这样凶?“是他先动手的!”
瑞儿低着头不再说话,他了解他母亲的脾气,那次她惩罚自己可是一点也不会心软啊!
“瑞儿你过来!”萧宛瑶弯着腰,示意瑞儿过来。
瑞儿撇了撇嘴角,以为又要被一顿训斥,谁知道萧宛瑶竟然是问他,薛成是谁!
瑞儿开始有些吃惊,可是转念一想,他的母亲失忆了,连瑞儿都记不起,难道还会记得他薛成?
“娘,我们回家说好不好?”萧瑞白了一眼薛成便拉着萧宛瑶离开了。
薛成看着萧宛瑶和萧瑞的背影恨得牙痒痒,这不是欺负他没有母亲疼爱吗?该死的萧宛瑶!我一定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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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廷的日子过得还比较顺畅,从每个人的一言一行之中,萧宛瑶对于自己的身份已然了解了不少。
“云碧,你可知道我在宫里有多少时日了?”萧宛瑶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询问。
云碧放下手中的工作,想了一小会才回道:“姑娘来宫里已经有半个月之久了!”
萧宛瑶眉头紧锁,半个月?唐思奇是不是在寻找自己呢?都怪那日自己鲁莽!
宫廷外,唐思奇和陈掌柜几乎是将整个大街小巷翻了一个遍,可是都没有萧宛瑶的消息。她到底去哪里了?当时她身上还有伤,不应该走远,除非被人带走了,而带走她却不让人发现的只有薛天傲一个人了!
“陈掌柜,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唐思奇看着繁华依旧的故都有悲凉,但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了,他要夺回这里的一切,皇位,还有他深爱的女人。
“去哪里?”陈掌柜询问。
“随便,天涯海角总有容身之处!”此刻的唐思奇和之前有所不同,少了一份张狂,多了一份内敛。
“那玉姑娘呢?”陈掌柜缓缓的说道。
“她?应该会过的很好!”唐思奇说得那么风轻云淡,好像他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萧宛瑶的人一般。
两人道别之后,唐思奇选择了去燕国。燕国与魏国之间的仇恨他清楚的知道,因为宫晴的死,燕国对于薛天傲早已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陈掌柜没有回南疆,因为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隐藏了这么多年,也许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荷花池畔,萧宛瑶倚栏而立,微风徐徐吹皱了一波春水,也吹乱了三千发丝。但神色间却颇有几分悠闲自在,这里远离的宫廷,有着简单舒适的生活。
望着那碧落的水池,萧宛瑶的脑际跳出一张俊俏的容颜,那一双眼睛,瞳牟漆黑如墨,深邃而宁静,透出孤高冷漠的光芒。
他的一言一行,他的每一寸目光萧宛瑶都不曾错过,不知为何明明不认识,却偏偏烙在了心头。萧宛瑶淡淡一笑,许是他长得太过于倾城了吧!用倾城二字来形容他一点也不为过,绝世面容,宛如天籁的声音……
想着想着,萧宛瑶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忽然一张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傻傻一愣,随即回神过来了,有点傲娇的说道:“云碧,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云碧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看嫣然姑娘一脸笑意肯定是在思念良人了!
“姑娘,贤妃娘娘派人来传话,今日晚宴去她那边”云碧低头信手弄着发丝。
贤妃?哼,萧宛瑶冷哼,她们本无交集,恐怕这顿饭有些难以下口吧!不知道她又生出何等阴谋诡计了!
“去,她都如此盛情邀请了,我怎能辜负她的好意?”萧宛瑶不怒反笑,她从来就不畏惧居于深宫的女人,倒是同情他们,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一个男人身上,难道不可悲吗?
“可是……可……”显然云碧有些惧怕,毕竟贤妃娘娘不是好惹的主。
萧宛瑶脸上闪过一丝皎洁的笑意,很快便消失了,那日将她推入水中的仇她可以记得,她这人最爱做的事便是记仇。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杀之。
“有我在,你无须惧怕任何人!”萧宛瑶目光笃定的看着云碧,“瑞儿这些日子怎么没有来了?”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嫣然这个身份了。
云碧上前轻轻替萧宛瑶捶肩,“听陛下说,瑞儿这几日在学习!”
“恩!”萧宛瑶淡淡应了一声便走进房间。
夜黑得有一点鬼魅,萧宛瑶坐在铜镜前细心的妆扮自己,每一个地方她都不曾放过。
咸福宫,贤妃娘娘已经准备好了晚宴,笑语嫣然的等着,一张苍白的容颜被粉黛掩饰,却还是遮不住眼底的沧桑。这或许就是被皇宫禁锢的女人,孤独、狠戾!
萧宛瑶出现在咸福宫之时,在场的奴婢、太监都惊呆了。这女子也太美丽,她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倾泻而下,身姿宛如娉婷的莲花,媚而不妖,美而不俗,一袭浅绿色的锦稠将她的身姿包裹得凹凸有致,真可谓宛如飘仙,不食人间烟火。
“哟,嫣然姑娘来了?”严茉苏看见萧宛瑶来了,上前抓住她的手,那个劲别提多亲热了。脸上的笑将皱纹都挤在了一堆,看着让人甚是反感。
萧宛瑶恬淡一笑,身子半蹲,“贤妃娘娘有礼了!”
“别客气,你啊,就当这咸福宫是你的地方就行,哪能这般拘谨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严茉苏和萧宛瑶是情同手足的好姐妹呢!
“皇上驾到……”不一会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萧宛瑶眉峰一紧,他怎么来了?还以为贤妃娘娘只是叫了自己,没有想到还叫了皇上。
听闻皇上来了,严茉苏的嘴角更是恶心了,那笑谄媚的真让人不舒服。
“朕来晚了吗?”薛天傲挑眉,一副慵懒的样子,似乎很享受众人等他的感觉。
“没有,刚刚好!”严茉苏笑着将薛天傲拉到宴桌上。
萧宛瑶真是不得不佩服严茉苏的不要脸,她还真不放过任何谄媚、阿谀奉承的机会啊。
萧宛瑶冷冷一笑,自顾自的坐在宴席上,目光盯着桌上的饭菜,若有所思的样子。这一桌的盛宴,本以为贤妃会做了手脚,现在薛天傲也出现在此,看来是她多虑了。只是贤妃会如此好心?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哎,自己还是小心为妙。
“嫣然姑娘,姐姐敬你你一杯!”严茉苏起身端着一杯酒朝着萧宛瑶走去。
萧宛瑶的目光飘向薛天傲,只见薛天傲微笑着点头。或许他是希望家庭和睦的,可是后宫就是后宫,若是少了些勾心斗角,那怎么叫做侯门深似海呢?
萧宛瑶端起酒杯迎接,岂料她一个踉跄,整杯酒都洒下了萧宛瑶。
酒水很快浸透了衣衫低到皮肤,萧宛瑶只觉得浑身冰凉,浑身不适。
“宛瑶、姑娘……”云碧和薛天傲同时叫道。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有意!”严茉苏上前用锦帕擦拭去萧宛瑶身上的水珠。
“嫣然姑娘,都怪本宫鲁莽才……”严茉苏假装无辜,那眼神就像一只小猫咪毫无杀伤力。“婉儿,你带姑娘去本宫的寝宫换一身干净的衣衫!”
“是!”守在一旁的婉儿赶紧领命,嘴角浮现一丝阴冷的笑意。
萧宛瑶沉思片刻,若此不随婉儿去了,那么到显得她小肚鸡肠了,即便心不甘情不愿,她也只好随着婉儿去了。
“皇上,都怪臣妾手脚愚笨才……”萧宛瑶随婉儿去后,严茉苏又在皇上面前装清纯。看得云碧都反胃了!真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萧宛瑶刚换好衣衫出来,严茉苏就假装有点不胜酒力,往薛天傲身上微微一靠,红唇轻启,“皇上臣妾头好晕啊,皇上替臣妾揉揉可好?”
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萧宛瑶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见过不要脸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既然贤妃娘娘身体有碍,我想先行告退了!”萧宛瑶温婉一笑,那笑不似严茉苏那样腻人,倒有些善心悦目。
听闻萧宛瑶要走,严茉苏怎么会给她机会,她的计划还没有实施。
严茉苏勉强支起身体,“嫣然姑娘,这膳还没有用,怎么能走了?这会显得我咸福宫没了礼仪。”
“对啊,嫣然,你今晚还没有吃东西,这样对你身体不好。”薛天傲也劝说道。
萧宛瑶敌不过,只好乖乖坐在宴席上用膳。她眉头紧蹙,右眼一个劲的跳动,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用完膳之后,严茉苏对着婉儿使了一计眼色,而婉儿也回应道。严茉苏会心一笑,想必事情已经差不多了。
“皇上,你可曾记得去年臣妾生日的时候赠与臣妾的夜明珠啊?”严茉苏撒娇的说道。
薛天傲点点头,示意他记得。“那是沧国进贡的,传说那明珠美容长寿之功效,而普天之下仅有这一颗。”
“对,不仅如此!皇上可知那明珠在晚上竟可与月亮争辉?”严茉苏说起那自豪劲,好像旁人都不曾见过珍宝一般。
“是吗?那朕倒是想见识见识!”薛天傲听严茉苏说得玄乎其乎的,心里也大为好奇。
“婉儿,快去把本宫的明珠拿来供大家欣赏!”严茉苏对着旁边的丫头吩咐道,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狡诈了。
萧宛瑶看着她,似乎感觉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好像一场阴谋。
果不其然,不一会就听见婉儿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明珠……明珠……”
“明珠怎么了?”严茉苏提高嗓门,生怕别人听不见。
“明珠不见了!”婉儿低着头有些胆怯的说道。
“不见了?怎么可能,我明明放在寝宫,今日还特地看了一眼,怎么会不见了呢?”说这话的时候,严茉苏的目光飘向萧宛瑶。
婉儿猜测道:“莫非是给人盗了去?别……”
“休得胡说,这皇宫守卫森严,岂是一般盗贼能进入的!”严茉苏打断婉儿的话。
“那……”婉儿的声音越发低沉,好像知道了什么秘密一样。
“那什么?有什么就快说!”严茉苏有些不悦了。
婉儿看向皇上,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婉儿说了,可不能怪罪婉儿,这都是婉儿的猜测而已!”
薛天傲闻言点头,他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方才奴婢陪嫣然姑娘去寝宫换衣衫,会不会是……”婉儿话还没有说完。
薛天傲就制止道:“住嘴!”吓得婉儿在一旁全身颤抖。
云碧也是惊慌了,她就知道这贤妃娘娘不会那么好心,肯定是有什么预谋,果不其然,只是这姑娘……
可萧宛瑶倒是显得非常的淡定,丹唇轻启不语不辩反倒悠闲的喝着茶,仿佛这一切都不曾与她有任何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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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奸计落空
“咸福宫的茶自是比锦绣宫的茶可口一点,只是这未必就是最好的茶,况且这喝茶还得讲究个喜欢与否,再上等的茶若是不喜欢,那喝在嘴里恐怕也只有苦涩吧!”萧宛瑶轻抿了一口茶,嘴角的笑如三月春风。
严茉苏瞪着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此话是什么意思?夜明珠和那茶有何关联?
薛天傲听闻萧宛瑶的话语一脸悦意的点了点头,或许只有他才能听懂萧宛瑶的言外之意。她萧宛瑶不喜欢的东西她不会拿,就算再名贵又如何?只要她愿意,这整个天下都是她的,何况这小小的夜明珠呢?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这可是臣妾最宝贝的东西,就这样不翼而飞了,你让臣妾心头多难受!”严茉苏最擅长就是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烂招数。
萧宛瑶有些无趣的别开头,真的不想脏了自己的眼睛。
“是啊……夜明珠只是嫣然姑娘进去之后便不在的……”在严茉苏给婉儿使了眼色之后,婉儿立即说道。
“呵呵,是么?”萧宛瑶平淡的看着严茉苏,眼如秋波一般,深邃而清明,仿佛是不染纤尘。
“听闻贤妃娘娘的言外之意,这明珠可真是被嫣然拿去了?”萧宛瑶假装不悦的皱眉,其实心底里全是嘲讽,想要用如此稚嫩的伎俩陷害她,恐怕是不自量力了吧!
“我可以没有这样说!不过明珠却是在嫣然姑娘去了之后不见的,若是不怀疑嫣然姑娘,这理也说不过去!”严茉苏玩弄着手中的锦帕,对于嫣然拿了明珠这件事可谓是胸有成竹,言之凿凿。
“也罢,既然贤妃娘娘都这样说了,嫣然岂敢说不呢?这偌大的皇宫之中,还少了这些栽赃嫁祸的勾当吗?”萧宛瑶敛眉,手指很优雅的拨了拨耳畔的发丝,这样的场面她早就应付自如了。
薛天傲眯着双眼盯着萧宛瑶,他的女人就是不一般,那气场真是无比的强大。看来这件事,不需他薛天傲插手,她也一样可以搞定。
“哼,嫣然姑娘这话可是说得难听了!所谓的栽赃嫁祸是说皇上管理不力吗?还是说这后宫本就是是非之地?”严茉苏冷言,巴不得一句话就将萧宛瑶打入冷宫。
可无论她怎么说,薛天傲似乎并不感冒,反而是目光灼灼的看向萧宛瑶。气得严茉苏直跺脚,可是碍于皇上在此,她只能忍耐,将怒火万肚子里吞。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要这样曲解,我也无法,既然大家都不相信我嫣然的为人,那只有搜身了!这样才能证明我的清誉,我可不想为此背负偷盗的骂名。”萧宛瑶起身,走向严茉苏。
“好,既然嫣然姑娘如此说来,那我只好照办了!”严茉苏的笑越发的阴冷,“婉儿,还愣着干嘛?需要我教你吗?”
“是!”婉儿领命大步走向萧宛瑶,“嫣然姑娘,得罪了……”
薛天傲本想制止的,可是看着萧宛瑶如此坦荡,他出手倒是显得萧宛瑶不够光明了。
“是要怎样搜呢?一件一件的脱?”萧宛瑶冷笑,讽刺的味道极为的浓厚,她一个丫头敢对她不敬?再怎么,她也是皇上心爱的女人啊!
“敢!”薛天傲听闻之后眉头紧蹙,谁敢动他的女人?他立马让她身首异处。
婉儿愣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了!“这……”
“不脱也行,就这样搜吧!”严茉苏对着婉儿说道。
“等会!”婉儿伸过来的手被萧宛瑶握住了,那力道那婉儿欲哭无泪。“搜出来了还好,若是搜不出,我这不是受了委屈吗?”她才不会让自己受委屈呢!
“是啊!那岂不是委屈了姑娘吗?”云碧目光偏向薛天傲,嘴角小声呢喃道。
“嫣然说得有道理,若是搜不出该怎么办了?”薛天傲皱着浓厚的眉毛若有所思的看向严茉苏。
“若是搜不出,我去她宫里给她赔礼道歉!”严茉苏打定主意了,怎么可能搜不到,婉儿做事一向谨慎。
“好!若是搜出来了,我嫣然立马滚出皇宫!”萧宛瑶眸光微敛,她严茉苏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呢?
话语刚落,婉儿就迫不及待的上去,她那恶心的嘴脸和严茉苏还真是如出一辙,都让人恶心至极。
萧宛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挑了挑眉,眼中多了一丝邪恶,“最好记住你说的,我的贤妃娘娘!”
严茉苏眼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是谁输谁赢那还不一定呢!我能记住什么?等你赢了我再说吧!
婉儿的手不停地在萧宛瑶身上移动,从左往右,从右往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从里到外,从外到里都摸了遍,可是怎么没有珠子呢?
刷的一下,婉儿的脸色变得异常难堪,她明明记得自己趁嫣然不注意的时候将珠子塞进衣服的,只是为什么没有啊?怎么没有呢?不可能!
“怎么了?”严茉苏瞧着婉儿那副表情心悬到胸口了,该不会出什么纰漏了吧?
“娘娘,没有,没有……”婉儿有些胆怯的说道。
没有?怎么可能!严茉苏不敢置信的盯着婉儿,她平时做事可是滴水不漏,怎么会这样?
她三步并做两步上前,也将萧宛瑶的身体摸了个通透,却也是没有找到那珠子。
“怎么样了?珠子可是找着了?”薛天傲眉头紧蹙,这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嘛,若不是被严茉苏邀请来用膳,指不定还可以赖在萧宛瑶那里和她过着二人世界。
“不可能!”严茉苏愤怒的盯着萧宛瑶,“是不是你藏在其他地方了?”
“其他地方?贤妃娘娘,除了随婉儿去寝宫换衣衫,我可是从未离开,怎么会藏在其他地方?这一点我想婉儿也可以作证吧!”萧宛瑶冷哼,亏她说得出口,真是没有长脑子的女人!
婉儿怯生生的看着严茉苏点头,却也不敢在言语,刚才骄扬跋扈的气势瞬间消灭了。
“只是这珠子也不可能不翼而飞,想来是贤妃娘娘身边的人拿走了吧!”萧宛瑶白如纸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对了,刚刚婉儿姑娘不也去过吗?会不会……”
“你血口喷人!”婉儿着急了,她竟然被反咬一口,要知道她对于贤妃娘娘的心可是天地可鉴啊!怎么会偷走夜明珠呢?
“是不是搜一下不就知道了吗?”一旁的云碧不满的说道。谁让她们欺负嫣然姑娘的,就要让她们狗咬狗!
“是啊,未必贤妃娘娘是在担心嘛?”萧宛瑶用袖子捂着唇角微微一笑。
“搜就搜!”婉儿嘟着唇角大声说道。反正她没有做,还怕什么!
萧宛瑶才不屑于动手,她自然是知道珠子在婉儿身上,因为刚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珠子放在了她身上。想要陷害她萧宛瑶,恐怕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云碧,你去!”萧宛瑶朝着云碧使了一个眼神,云碧便上去。方才将姑娘的身体摸遍了,她也不让婉儿好受,平日仗着有贤妃撑腰老是欺负宫里的丫头们,现在她也要好好整整这个讨厌的人。
云碧一边摸着一边掐婉儿身上的肉,心里还不停地咒骂她。
“有,有……在这里!”云碧捞出珠子大惊,“果然是她拿的,竟然还陷害姑娘,真是可恶!”
看着云碧手里的珠子,婉儿真是傻眼了,明明自己将珠子放在嫣然的身上,为何会出现自己的身上呢?神啊,快来告诉她,这究竟是为何啊!
“贤妃娘娘,你真是高明啊!让婉儿拿了珠子却来陷害我,若不是老天开眼,恐怕我已经被你扫去皇宫大院了吧!”萧宛瑶嘴角含笑,眸中的光亮如星辰般闪烁着,对于这样的结果很满意。
“哼!真是丢脸!”薛天傲冷冷一哼,配合得还是蛮到位的。
“不,不,不是这样的!”严茉苏百口莫辩,明明是要陷害嫣然的,怎么变成这样啊?
严茉苏目光狠狠的落在婉儿的身上,这一切都是婉儿安排的,莫非是婉儿被嫣然那个贱人收买了?
“娘娘,你听我说,我没有拿,我没有……”婉儿跄踉的趴在严茉苏的脚下,哭泣着,泪水已经将她的视线模糊,天知道她此刻是多么无辜啊!
“滚,狗奴才!”严茉苏一脚踹开婉儿,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奴才,看着办事不利的狗奴才她心情就不好。
萧宛瑶踱着细步,上下打量着严茉苏,眸光充满嘲笑和讽刺,“贤妃娘娘莫要这样动气,让您生气的还在后头,刚才的赌约可是不能忘记,嫣然还等着贤妃娘娘上门陪嫣然用膳呢!”
薛天傲刚毅的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的笑,他的宛瑶一直都是这样牙尖嘴利,就跟毒蛇一样。
“你……”严茉苏竟然无言以对,刚才还是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此刻就跟斗败了公鸡一样垂头丧气。
“你什么你?难道你贵为贵妃就可以说话不算话了啊?那皇上岂不是不用君无戏言了?”萧宛瑶挑眉,让你把我推入水中,这才是开始,后面的要一点一点的还你!
“云碧!”萧宛瑶再次开口,却不是对严茉苏发难。
云碧猛然回过神来,忙小跑到萧宛瑶的跟前,“姑娘……姑娘有何吩咐?”她真的是太震惊了,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柔软的嫣然姑娘竟然可以如此毒蛇,真是让人无法还口。
“我也乏了,想回宫了!”萧宛瑶淡淡一笑,今日只是给严茉苏一个警告,待明日才让她难受。
“皇上,臣女先行告退了!”萧宛瑶对着薛天傲微微一笑,那笑真是动人心弦啊!
还未等薛天傲发话,萧宛瑶和云碧已经慢慢淡出了薛天傲的视线。
淡淡的月光倾泻在萧宛瑶的身上,紫色的衣裙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美艳动人,而一旁的严茉苏则是气得脸色发白,就跟扑面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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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宴会
严茉苏那狠戾的眼神让萧宛瑶心里猛然一震,这样的眼神未免也太过于熟悉了。
不多久,云碧走进来,“姑娘,贤妃娘娘方才是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还有……”
萧宛瑶有几分慵懒的靠在桌旁,盯着桌上那一盏下等茶,“能怎么?呵呵,还不是嫌弃我锦绣宫的茶不入口罢了!”
云碧本想再询问些什么,岂料萧宛瑶直接了当的说道:“云碧,你可知道在这深宫中你知道得越少,那么你的危险便越小。”
云碧哑言,当真如姑娘所说吗?还是姑娘根本就不信任云碧呢?所以才不愿和云碧说那些事情。
萧宛瑶无暇顾及云碧,因为她说的都是真的,全是掏心之话。这偌大的皇宫只有两种人可以生存,一是毫无知晓的人,二则是无比强大之人,很显然云碧只能做第一种人。
这几日的时光颇为宁静,但萧宛瑶的心里却格外的不宁静,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没过多久,薛天傲那里就来人传话了,说是让嫣然明日一同接待异国使者。
萧宛瑶对于这样的事情有些反感,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很多时候只能逆着性子去接受那些不喜欢的事实。
薛天傲让嫣然陪同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嫣然的地位不过是婢女之上,怎能如此?
赵穆青也颇为为陛下吃惊,他跟从他许久,但却不以为陛下是一个公私不分之人,这场宴会可是关系到魏国国泰民安,国运畅通的。虽然沧国不算是一个大国,但是它地处要塞,又物质丰富,若是联合其他国家来对付魏国,魏国的结局很可能就是国破家亡。
听闻皇上让嫣然配局,严茉苏的脸色甚是难堪,这个嫣然凭什么?不过是长得像萧宛瑶的下贱蹄子,就算魏国再无佳人也轮不到她吧!
严茉苏看着镜中的自己,白皙的肌肤还隐约可见一些细小的红色疙瘩,她的心情就莫名的烦躁,因为红色皮疹,皇上直接让她在咸福宫不得外出,“该死!”严茉苏愤怒的将铜镜扔在地上。
永寿宫内,早已设好了宴席,薛天傲坐在主位正中的位置,满脸笑意。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萧宛瑶的身上,舍不得离开。
萧宛瑶今日的衣着较前些日子多了些华贵,秀发挽成鬓角,插上一枝凤舞九天的钗子,显得高贵而大气。她身穿浅蓝色的流仙群,外面披了一件轻薄的玲珑轻纱衣,凹凸的身姿隐约可见。一双明眸如星光般耀眼,薄唇染上一层朱砂,将原本白皙的肌肤称托得更加白嫩。就像一潭碧波,轻柔极了。
萧宛瑶感觉那道目光格外的强烈,于是扭头看向薛天傲,只见薛天傲一脸柔情的看着她,仿佛如隔世的恋人,渴望而不可及。不知为何,萧宛瑶竟然有几分贪恋这样的目光,微微怜悯示意薛天傲看向前方。
薛天傲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他的宛瑶当真是世上最为倾城的女子,如今早已过了豆蔻之华,可身上还带有青草的般的美丽,美得不可方物。
没过多久,一行人在赵穆青的带领下走进大殿。
萧宛瑶听闻来人是沧国的使者,可是没有让她想到的来人竟然是——苍溪!
萧宛瑶抬眸目光正落在苍溪身上,脸色不由得僵了僵,怎么会是他?他来魏国是所为何事?难道想让魏国帮助他坐上皇位?那沧语岂不是很危险?
虽然萧宛瑶对于沧语并无多大感情,但他终归是一个好人,而且处处为着自己。
“沧国太子参见魏国皇上……”沧语和有礼貌的一手捂着肚子,弯腰请安。
“太子无需多礼,当做自己的国家便好!”薛天傲起身示意苍溪起身,“来人,给太子赐坐!”
当苍溪坐下那一瞬间,也是惊讶了,他朝着大殿一旁的萧宛瑶说道:“薇薇,你为何在此?”
明明母后告诉他,薇薇死了,为了救离洛,她中毒了!而离洛也消失了,可是薇薇怎么会出现在此?
萧宛瑶拧眉,薄唇微勾,一抹淡淡的笑意在脸上蔓延辗转,如一池春水,“太子?你此番来魏国所谓何事啊?”
起初苍溪看见萧宛瑶还不能肯定此人就是白薇,可是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苍溪肯定了,因为只有白薇说话才会如此直接。
“自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当然这不能透露给你知道。”苍溪看着萧宛瑶眸光里燃着希望,只是他不得不压抑着心里的爱,这个女人不属于他,从一开始就不会!
薛天傲一脸茫然,这是演哪出啊?他们怎么会认识?她为什么又变成了白薇?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认识?”薛天傲终于忍不住心中的疑问。
“认识!”
“不认识!”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薛天傲眉头紧蹙,显然萧宛瑶是说谎了,明明方才的谈话已经暴露了萧宛瑶她认识苍溪,可是为什么要不承认呢?
萧宛瑶在心里冷哼,她怎么可能不认识苍溪呢?一个为了权势附炎趋势的男人,更可恶的是他的母亲!
他既然来到了魏国,想必是想与魏国联合,让他登上皇位,哼,真是可笑,只要有她萧宛瑶在,他就趁早打消这样的念头。这不能怪萧宛瑶够无情,要怪只能怪他的母后太过于残忍了!
若不是他的母后,他又怎么会和离洛分离?唐思齐说了,这一切都是皇后的阴谋,现在离洛生死都未卜。
“我说笑而已,我怎么会不认识他?沧国的一把手,未来的沧国的主宰者。”萧宛瑶挑眉,有一丝不屑。
“怎么认识的?”薛天傲有点迫不及待,那段日子她去了哪里,他无从得知,他不想因此有了隔阂。
“皇上,这些事我们私下谈论,如今不是为太子接风洗尘吗?若是我们忽略了太子,空白会贻笑大方的!”萧宛瑶眼底浮现一抹幽深。
“是……嫣然说得极是,怎能怠慢了沧国太子呢?”薛天傲说道嫣然二字故意提高了嗓门,好像在宣布,萧宛瑶是他的嫣然而不是什么薇薇。
萧宛瑶不由得的拧眉,这皇上也未免太喜剧了吧,竟然……罢了,随他去吧!
酒到兴处,可是却少了一点东西助兴,苍溪不由得眉头紧蹙,白薇在魏国竟然如此嘲讽他,他怎么会不搬回一层呢?如今便有一个机会可以羞辱白薇,他怎么会不放过呢?
“皇上,这酒喝得是索然无味的!”苍溪端起酒杯有些沮丧。
“额?此话怎讲?”薛天傲浓眉微皱,这酒可是珍藏了许久的美酒,酒入口中清新而甘甜,怎么会索然无味呢?
“酒自然是好酒,只是少了助兴的!”苍溪的目光飘向萧宛瑶,嘴角浮现一丝奸诈的笑。
此刻薛天傲方才觉得是少了一点乐趣,于是眉头深陷,“那依照太子的意思应当如何呢?”
苍溪目光微敛,“早就听闻微微善歌舞,不如今日让大家开开眼界。”
萧宛瑶差点被茶水呛了个半死,他几时知道她擅长歌舞了?摆明了是苍溪故意让她出丑的!她还不清楚苍溪的为人吗?得不到的,他便会捏碎,真是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薛天傲似乎不乐意了,这萧宛瑶可是他的女人,他岂会让她在其他男人面前起舞呢?“不可,魏国能歌善舞的人多了去,为何要她?”
“皇上,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魏国能歌善舞的人是多了,可是白薇她曾在沧国待过,想必也熟悉沧国的舞姿,若是能将两国的舞姿结合起来,想必是美不胜收啊!”苍溪眸光微闪,丝毫没有让步的想法。
虽说沧国小,但并不代表沧国就是弱国,若是两国交战,还指不定谁输谁赢,作为一国之君,薛天傲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沧国做对吧!
“好,就依你所说,我跳舞助兴!”萧宛瑶眼角轻瞥了一下薛天傲,见他神色难堪,她又怎会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本来可以置身事外的,可是此刻的她却做不到。
“嫣然……”薛天傲的心有些疼痛,他声音沙哑的叫道。
萧宛瑶自然知道薛天傲的意思,无非就是觉得委屈了她,可是她的委屈和黎明百姓比起来又算的了什么呢?
“无妨,既然太子喜欢,嫣然做什么都可以!”萧宛瑶眸光微敛,不就是一曲舞么?难道能难道她?之前在沧国不过是不屑与那些幼稚的丫头一争高下罢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萧宛瑶的身上,神色各异,她们知道薛天傲深爱的女子萧宛瑶能歌善舞,至于这个模子相像的嫣然是否擅长,他们还不得而知了。
苍溪斜睨了萧宛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在心里冷哼道,她在沧国就畏手畏脚的,谈到歌舞就无精打采的,歌舞能好到哪里去了?不然她颜面扫地,他就不是苍溪。
“来人,宣伴奏之人!”薛天傲开口道。
“莫要,皇上,沧国的舞蹈讲究的随意发挥,我希望……”苍溪打断薛天傲的话。
薛天傲五官挤在了一起,一看心里就不爽,这个苍溪未免也太过分了,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要求!
“罢了,随太子喜欢!”薛天傲本来要发火,却被萧宛瑶制止了,不就是五音起舞么,她还怕了。
萧宛瑶径直的走到中央,兰花指微微翘起,不一会婀娜的舞姿便呈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了伴奏,舞蹈显得生涩而单调。大家的目光在萧宛瑶的身上停留不下去,本想移开之时,萧宛瑶忽然节奏大变,由轻柔直接转变了豪迈。
看着萧宛瑶的舞姿,所有人突然觉得血液澎湃。
隔着千万里,他们感受到了黄沙漫天,战鼓雷鸣,战马驰骋疆场,英勇的将士奋勇杀敌,刀剑相交的慷慨激昂。
苍溪有一丝愤怒,原本以为可以羞辱萧宛瑶,却没有想到她却是身怀绝技,原来他一直以来都不曾了解她,就像母后的说的,她城府太深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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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毕,在场的人都意犹未尽的鼓起掌了,那舞蹈真是太精彩了,不仅舞姿优美,好像还演绎的一串故事。
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的不屑与嘲讽更浓了,要她出丑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休息片刻,萧宛瑶敛下眉眼,嘴角微扬,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太子可满意嫣然的舞蹈,这酒也算是喝得尽兴了吧!”
“不错,不错……”薛天傲真是激动的不知所云了,仿佛说什么也不能表达心中对于萧宛瑶的赞美。
“的确不错,只是,素闻魏国的女子不仅能歌善舞,还会琴棋书画,不知道嫣然姑娘可会?”苍溪放下手中的杯子冷冷一笑,即便你能歌善舞又怎样,你的画功他可是见过。那画的乌龟别人还真以为是王八了。
薛天傲冷冷的看了苍溪一眼,方才说是助兴,那么此刻呢?算是挑衅吗?他还真当自己是爷了,一再忍让,他却是得寸进尺,不知好歹。
“够了,我魏国的女子请棋书画好也罢,不好也罢,我想都与太子无关!你若是要欣赏了,那我大可让其他丫头展示给你看,至于嫣然,我想只有我才有资格命令她!”薛天傲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那声音浑厚而不可抗拒。
苍溪眼里的挑衅一下子消失了,脸上的神色也难堪起来,他不曾想过萧宛瑶在魏国竟然有如此地位,看来他真的低估了她。
“也罢,那就不欣赏!”苍溪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笑,然后便不再说话。
萧宛瑶也是愣住了,原来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如此霸道、猖狂,那感觉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萧宛瑶淡淡敛下眼眉,眼中划过一丝不着痕迹的凌厉,苍溪,既然你想要我难堪,那我也一定不让你好过。端起眼前的一杯酒,萧宛瑶微微一笑便一饮而尽。
“皇上……”萧宛瑶起身,双眸微澜如一潭碧波,小嘴微微上扬,煞是可爱。
薛天傲薄唇微勾,这丫头撒娇的模样还真是别有一般风味,“怎么了?”
“这太子远道而来又是嫣然的故人,嫣然想亲自上前敬一杯薄酒,以表嫣然的心意,不知皇上可否批准?”萧宛瑶双眸如蝴蝶一般一闪一闪的,勾得薛天傲心里那个冲动啊!
“准了!”薛天傲霸气挥了挥衣袖,示意萧宛瑶去吧。
萧宛瑶拿着酒杯一步一步向苍溪靠近,苍溪看着萧宛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阴谋,可是此刻他又没有理由拒绝。萧宛瑶那措辞真是在情在理,他没有道理拒绝,无奈只有硬着头皮、强颜欢笑了。
萧宛瑶看着苍溪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丝狠戾,苍溪你就自求多福,要怪只能怪你惹了一个小心肠的女人!
“太子,让嫣然为你倒上一杯酒去去身上的尘埃,随便也可以祛祛晦气,说不定啊,这一会沧国好运就接着来了!”萧宛瑶笑颜如花,任谁看了也拒绝不了。
苍溪好久未曾这么近的看着她,她又美了几分,连目光都移不开了,“有劳了!”
“来,我们一饮而尽!”萧宛瑶一手遮住唇角,一手拿着杯子,微微一笑,便将杯子里的酒喝尽了。最后,她还不曾忘记将杯中倒立,示意一滴也没有剩。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苍溪身上,若是他此刻不喝,那么显得他无礼了,只是这酒若是喝了,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哎,不管了,苍溪权衡之下,端起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
萧宛瑶薄唇一勾,笑声爽朗,“太子果然是爽快之人!”
苍溪搁下杯子,目光移向远方,爽快?哼,你几时觉得本宫爽快了,要知道在沧国你是不曾多看本宫一眼,如今……
回到座位之时,萧宛瑶目光淡然,盘算着何时让他发作。眼见着,饭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足了,看来时机到了。
萧宛瑶敛眉,眸光微山,薄唇一勾,嘴角不住的呢喃,声音极小,无人可以听见。
那边的苍溪猛然觉得身子一热,大脑一片空白,随后就有一个声音闯入他的耳畔,不由自主的,他的大脑失去了知觉,思绪开始跟着那个声音漂浮。
忽然耳畔传来一个声音,指使他脱下衣衫,并且非礼嫣然。
果然,苍溪猛地一下撕烂衣服,露出厚实的胸膛。在场的宫女丫鬟纷纷遮住的眼睛,而萧宛瑶则做出吃惊的样子,“太子……你……”
无奈,苍溪好像根本没有反应,而是一脚踹开桌子,直奔萧宛瑶身前。萧宛瑶就像受惊的小鸟,目光楚楚可怜却无处可躲。
“啊……”萧宛瑶大叫,声音带着哭腔,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薛天傲见此情景,大步向前一下将嫣然揽在怀里,“苍溪,你别太过分了!在我魏国,你竟敢如此!”
哪只苍溪根本无视薛天傲的话,还是执意奔向萧宛瑶,好像不得到她,他心里不舒服一般。
萧宛瑶趁机溜到薛天傲身后,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
不一会,苍溪停下步子,所有人以为他恢复了神智,哪知道,苍溪突然嚎啕大哭。“薇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道我多爱你吗?我每夜都在想你,想娶你,想吻你,想拥有你!你为什么要去薛天傲那个败类身边?他根本配不上你,你不知道吗?呜呜……我的薇薇……呜呜啊!”
一大串话语从苍溪嘴里冒出来,弄得薛天傲直接翻白眼,什么?我薛天傲是败类?配不上她?就你配上了?真是想一脚踹飞他!
哭过之后,苍溪猛然起身,“薇薇,我要你,我要你……”他不停地撕扯衣服,直奔萧宛瑶而去,那眸子的神色仿佛是要将萧宛瑶揉进身体里。
“要……她!?”薛天傲莫名的火大,要知道她回到魏国,自己还没有舍得碰她,你这个王八羔子竟然出言不逊。薛天傲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抬起右脚狠狠的朝着苍溪踢去,“找死!”
在场的人都傻眼了,薛天傲怎么一改往日宽容仁德的作风变得如此暴力起来。
拽着苍溪的衣领,薛天傲是一顿暴打,可是依旧不解恨。方才让他的萧宛瑶跳舞就算了,此刻竟然敢在他的面前有意轻薄她,他薛天傲怎么能忍受自己的女人受到委屈?这一片的江山不也为她而打下的吗?
苍溪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猛然,苍溪疯疯癫癫的模样稍有变化,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眉眼带笑,面露媚态,“天傲,呜啊……我要你,今日我就是要了你!”往日那个温文尔雅的太子此刻不显得多多情,反倒是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什么?这丫的不仅是流氓,竟然还是一变态,薛天傲眉头紧蹙。巴不得一脚将他踢回沧国,问问皇后是怎么造人的!
“人家要嘛,要嘛……呜呜,爱你,好爱你啊……”苍溪一层一层褪去衣衫,那声音还真是娇滴滴的。
“够了!”薛天傲真想一件刺死他,简直是一个不伦不类的败类,活在世上纯属浪费资源,也不知道沧国是后继无人?还是皇上瞎了眼,怎么会选着这样的败类做太子呢?
躲在一旁的萧宛瑶笑得脸都歪了,肚子也笑抽了,真是太好笑了,想不到苍溪也有这么娘的一面,咦,光是想想方才那表情,萧宛瑶就觉得浑身麻酥了。
一瞬间,大殿里更炸开锅了一样,还以为沧国太子一表人才,玉树临风,没有想到竟然是这般的变态!
对于这样的舆论萧宛瑶非一般的满意,刚刚不是要她难堪么?现在究竟是比较难堪了?哼,苍溪,活该!
不一会的时间,一切的恢复正常了,苍溪眸子渐渐恢复原有的光泽和深邃。他猛的睁开双眼,只觉得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他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当他目光落在自己的衣衫上时,一瞬间呆住了,到底怎么回事?
“滚!”薛天傲一脸厌恶,满含怒意的说道。
苍溪还处于迷糊的状态,他目光呆滞,却没有告诉他究竟为何。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身上被人打过一样,稍稍一动,便有着刺骨的疼。
“皇上?怎么了?”苍溪整理好衣衫,有些不甘的问道。要知道是他莫名其妙被揍了一顿,还衣衫褴褛,为什么还叫他滚?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你自己做的事情不知道吗?还是要让人来一一告诉你啊?”薛天傲目光灼灼的看着苍溪,他今天做的事情他薛天傲无法原谅,若是沧国立他为王,那么沧国,魏国再无来往!
“滚,马上滚!”薛天傲不想多说,真是恶心死人了!
苍溪茫然的目光扫过萧宛瑶,余光在萧宛瑶脸上捕捉到一丝阴狠的笑意,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仿佛已经知道了这一切都她做的。
“哼,薛天傲,你给我记住了!”苍溪愤怒的指着薛天傲,“还有你,不管你是嫣然还是薇薇,我都会还给你的!”随后,苍溪便拂袖而去。
“嫣然,你没有受委屈吧?”薛天傲一下将萧宛瑶揽在怀里,温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那柔情,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萧宛瑶脸刷的一下全红了,她眉头紧锁,大神,这里是大庭广众,你好歹也得要下脸行不行啊?
“不……不……碍事,只是……我……我,现在,有些,喘不过气!”萧宛瑶推开薛天傲的身子,要知道这皇宫之中很多双眼睛盯着她,她可不想成为全皇宫的敌人,比起勾心斗角,她还是喜欢清雅别致的生活,虽然勾心斗角很刺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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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轩府上,两抹俊俏的身影对立而坐,不谈不上是俊俏,因为其中一人早已是皮青脸肿,华丽的绸缎衣衫将他脸上的伤称得更加的醒目。
“太子?”唐明轩唇角的两个字满带讽刺和嘲笑。
苍溪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丝狠戾,有点无奈的点点头,“恩,幸会!”说罢便伸出右手示意他的情义。
唐明轩低头抿茶,似乎对于一旁苍溪的友好根本没有看见。他是收废品的吗?这薛天傲不要他,他才厚颜无耻来找自己!
苍溪脸色瞬间难堪了几分,然后缩回手。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明轩身着一袭黑衣,长得倒算是眉清目秀,但又谈不上赏心悦目,反正看着一脸的邪恶,就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那双眼就像死人的一般,苍白无力,却又深不可测。
唐明轩端起茶壶给苍溪倒茶,“听闻昨日太子在皇宫那可是受了奇耻大辱,不知道……”
说道这里,苍溪神色难堪极了,昨日皇宫之事是他此生的耻辱,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玩弄,他愤怒的握拳,脸上青筋暴跳。
对于苍溪这样的表情,唐明轩是极其的喜欢,愤怒可以让一个改变很多,睿智也会在愤怒的逼迫下崩溃。他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苍溪脸上的各种神情。
见苍溪没有言语,唐明轩放下手中的茶水,眉头紧蹙,似乎不大满意,“太子,你可以将明轩这里当做什么了?薛天傲不要了,你以为我唐明轩会要?”
“你……”苍溪目光泛白,不悦很快浮现在整张红肿的脸上。来到魏国受的耻辱,他苍溪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苍溪起身,目光凛冽的看向唐明轩,“你要不要是你的事,本太子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作为男人,尊严被踩在地上可以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他贵为一国太子,自然是万人敬仰,如今……
苍溪起身将一盏茶毫不犹豫的泼在唐明轩身上,“你似乎太过分了!”
瞬间,唐明轩的侍卫便将苍溪围住,似乎要将他碾碎一般。让唐明轩吃惊的是苍溪目光中竟然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是阴冷的笑在脸上久久不曾消失。
“放肆!”唐明轩起身怒斥侍卫,然后向前。
唐明轩从来不喜欢拖泥带水,单刀直入,“是谁给你的自信?”
苍溪冷笑,眼底尽是嘲讽,早就听闻唐明轩智力不怎么样,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若不是身边有人提点,恐怕唐明轩早就身首异处了。
“唐明轩,即便我苍溪此刻再落魄,你一个王爷能奈何我如何?杀了我?哼,你觉得你杀了之后会怎样?”苍溪言之凿凿,目光从上到下将唐明轩分分钟鄙视了一番。
“即便是薛天傲,他也不敢杀害我!”苍溪目光阴冷而锋利的打在唐明轩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方才是唐某放肆了!”唐明轩在朝中浪迹了那么久自然懂得处事之道。
苍溪收起方才的阴冷,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是想要合作,没有必要将双方的关系闹僵。皇宫的那件事纯属意外,只是那个叫嫣然的女人,他不会放过的。
“王爷早该如此了,内敛一点总是好的,何必搞得这样僵硬呢?”苍溪上前一片一片拿掉唐明轩脸上的残渣。“您说是不是呢?”
那言语极度魅惑,唐明轩心里冷哼,看来这沧国太子恐怕是直不起的吧。
想归想,他终究是不能说出口的。因为他还要依靠沧国帮助自己夺回江山呢!
“是……是……”唐明轩应承道,方才的霸气早已不复存在。本以为想给苍溪一个下马威,不过这人也不是好惹的主,算了,为了各自的利益忍耐一下吧。
“很好,很好!”苍溪目光微敛,薄唇微启。
一早上的谈判,总算达成一致协议了,帮助苍溪上位,然后消灭薛天傲。
不过唐明轩真的很蠢,竟然联合外人要攻打自己的国家,到时候到底是几番模样,恐怕无人知晓吧。
薛天傲放下手中的折子,眉心紧蹙,“来人,随我去王爷府上看看!”
早朝不来,越来越藐视他的帝位了,难道他唐明轩真的自己是菩萨了?非要魏国将他供奉起?
“王爷,皇上来了!”侍卫轻声对唐明轩说道。
唐明轩眸光微敛,看来这消息未免传到太快了,他亲自来是想干嘛?未必要兴师问罪?
薛天傲没有让人通报,大步迈出唐明轩的寝宫,门一开,只见唐明轩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身体,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
演戏演全套,即便唐明轩对于薛天傲异常不满,但他此刻也没有能力反了,只能忍耐了!
薛天傲见唐明轩躺在床上,心里不住冷哼,平日明目张胆,此刻有必要伪装吗?
他上前,目光却被旁边的苍溪吸引了,显然他来晚了,他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薛天傲神色微漾,冷哼道:“哟,这不是沧国的太子吗?怎么会出现在王爷府上呢?本以为太子会在某个地方舔伤口,却……”
苍溪起身假意行了个礼,目光犹如狡诈的狼一般,“皇上,这样不允许?四海之内皆兄弟,难道苍溪的一言一行也要在皇上的管辖之内?”
摆明他苍溪就是想光明正大的与薛天傲为敌,既然做不了同盟那只能为敌了。
薛天傲冷眸闪烁着寒光,他自然是管不了,也不想管。现在他过来不过是想问候一下唐明轩,那朝廷不是他想来就能来的。
薛天傲对于苍溪的话没有任何反驳,目光直接落在唐明轩的脸上。“王爷总是体弱多病,作为一国之主,朕定当体恤王爷,因此朕思索了一番,王爷此后便在家里静养,朝廷的任何琐事都无需你操心。”
唐明轩诡异的笑了,他这是什么意思?软禁吗?真是好笑,以为朝廷他不去,他薛天傲就能将她控制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劳皇上费心了,皇上日理万机却还记挂着微臣的身体,微臣真是惶恐啊!”唐明轩嘴角微敛,似乎对于薛天傲的决定很满意。
“那,朕便不打扰王爷了,还希望王爷能陪伴朕到最后呢!王爷一定要保重身体啊!”薛天傲敛眉,转身便走出了唐明轩的寝宫。
苍溪眸光瞬间黯淡了,本以为自己与唐明轩联合能激起薛天傲的不满甚至是后悔,可他竟然没有反应!
这一夜和往日有些不同,漆黑的夜空如同藏青色的帷幕,挂着寥寥几颗残星,星光黯淡的不找边际,淡淡的月光被厚厚云层遮掩住,放射出微弱的光辉,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萧宛瑶让云碧吹了烛火便安静的躺下,她很快便进入梦中。
突然一道黑影如闪电一般闯入锦绣宫,轻盈的脚步如蜻蜓点水一般,一会停留在树枝的阴影处,一会藏匿在大树上,最后落在萧宛瑶的寝宫。
此刻,锦绣宫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灯火,本来就偏僻的锦绣宫,在夜晚就显得更加的凄凉,若是到了冬季恐怕的是寒风瑟瑟,阴冷沁骨。
黑影掏出迷香戳破纸窗轻轻吹进去,不一会,他便收起迷烟,等候了几分钟,他轻轻推开门,脚步轻盈的靠近萧宛瑶。
萧宛瑶本就熟睡,加上迷香的效果,她根本不知道威胁正在靠近她。
黑影慢慢走向萧宛瑶的床边,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肌肤,接着微弱的月光,他已然被她吸引,肤如凝脂,唇如荔枝,眉似青黛,微微卷起的睫毛将她称托得更加明艳动人,即便是素颜,也有倾城倾国之色。
黑影的手很贪恋这样的感觉,似乎不忍下手。许久,时间一分一分的流逝,黑影在萧宛瑶额上轻轻落下一个清浅吻,这个女人注定不属于他,那么谁也不要想得到。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冰冷的匕首直直的悬在萧宛瑶胸口的上方,不知何时便要落在她的胸口。
他似乎有点犹豫,但颤抖的手还是驱使匕首往下,他双眸微闭,唇角紧咬,匕首朝着胸口的位置狠狠的插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颗石子弹中匕首,啪的一声,匕首从手中滑落。黑影猛然回头,却看见另一个黑衣人。
黑影站起身,双拳紧握,眸光中闪过一丝杀气,“找死!”竟然坏了他的好事,明明可以得逞的,却……
黑衣人哈哈一笑,目光阴冷冰寒,似乎对于那两个字充满的嘲笑,竟然想让他死,他配吗?
全身隐藏在黑色夜行衣下的杀手天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眼底却邪狞张狂:“找死?不知道找死的谁。”
“坏了我的好事,竟然还如此大的口气!既然你想送死,那便成全你!”黑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杀意顿现,一双目光像看死人一样阴毒地盯着天命。
天命薄唇微抿,能在他面前说让他死的人,还真没有几个,看来他还真是不知水浅与深。
黑影话音刚落,紧握的拳头便向天命砸去,那气势可谓波涛汹涌。
天命却毫不慌乱,他嘴角微微一扯,双眸冷洌逼人,浑身上下罩着浓浓的强者威严。这样的场景他看惯了,早已应付自如了。
果然,天命一翻身便落在黑影的身后。黑影本就是轻功了得的人,可是眼前这人的轻功却已是神出鬼没。
黑影又转身试图攻击天命,天命冷笑,就他那点武功还敢与他为敌,真是笑掉大牙。
天命一把抓住黑影的手掌,另一掌以雷电的速度劈来。
黑影觉得胸口猛然一疼,眼前之人的内里深厚,他不敢再搏斗,为今之计便是走为上策。
两人搏斗中,黑影从眼睛摸出烟雾弹,轻轻一扔,屋子便弥漫着阵阵烟雾。天命的双眸无法看清任何东西,全是烟雾。待天命睁开双眼之时,黑影早已消失了。
“算你好运!”天命朝着门外说道,若不是他使诈,怎么会从他天命手中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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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走向萧宛瑶,确定萧宛瑶并没有受伤,他才放心下来。他目光静静地落在萧宛瑶身上,多怕她受到一丝伤害。
许久,萧宛瑶微微皱眉,双眸慢慢睁开,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还晕乎乎的,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光四处扫过,眼前却出现一个陌生的人影。
黑衣加身,眸光微敛,身上散发出寒气,给她的感觉就是她遇见了杀手。
“你是何人?”萧宛瑶顺势从枕头底下摸出匕首挡在自己的胸前。
看着萧宛瑶笨拙的动作,天命不由得冷冷一笑,她还是如此笨,动作如此慢,如果他天命真是坏人,那么她早就一命呜呼了。
见天命一脸的不屑和嘲讽,萧宛瑶忽然觉得可气,他笑什么?难道笑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她本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啊!
“很好笑吗?”萧宛瑶敛眉,见天命迟迟没有动作,看来不是来伤害她的。既然不是来取她性命,那一切都好说。
天命不语,冰冷的脸上依旧荡漾着笑。缓了几分钟,他才点点头。
萧宛瑶有些无奈,这人是脑子有问题跟不上节拍,还是是哑巴啊?问他话一句也不回答!
“你是哑巴?”萧宛瑶吃惊的张嘴问道。
天命一下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连口水都喷向了萧宛瑶的脸上。萧宛瑶一脸委屈的擦了擦脸,又害怕的看向天命,他离自己两米远却将口水喷在了自己脸上,可见此人内力深厚。
萧宛瑶不由得眉头紧蹙,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个,你竟然会说话啊!”
天命差点没有把肚子笑抽,以前的萧宛瑶,那做事可是风火一般啊,如今跟智障一般,带着小可爱。真的很难想象,当初自己和兄弟们怎么会臣服在她手下啊?
“主子!”天命薄唇微勾,面色恢复了方才的冰冷。
主子?萧宛瑶探出头四处张望了一般,这里没人啊!她吓得下巴都掉了。主子是谁?该不会……想想就觉得毛骨悚然。
“叫谁?”萧宛瑶怯生生的问道。
天命一脸无奈加鄙视,萧宛瑶你能不能聪明一点,难道失忆让你变得跟小女人一般吗?
“你!”天命很随意的靠向萧宛瑶,眸光微闪,一个邪魅的笑浮现在那张冰冷的面孔上。
萧宛瑶的脑袋轰的一声,全部空白,“主子?”她的嘴又一次张大不敢落下来。
“等等,你到底叫谁?”萧宛瑶不敢置信的又问道。
天命真的被萧宛瑶的智商气爆了,不就是失忆吗?为什么整个人都变得弱智了!“你啊,你不知道嘛?”
萧宛瑶很无奈的摇头,废话,若是她知道,还用问嘛!
萧宛瑶咳嗽了一声,有点得意的问道,“为什么叫我主子?”她的目光还止不住的在天命身上来会移动,看他这身装扮和气场就觉得很厉害,她很享受被他叫做主子的感觉。
“主子,你忘记了,你创建了一个组织叫玄月吗?我就是玄月里的天命啊!”天命问道。玄月是萧宛瑶一手创建的,玄月、明君、名宇、名硕、震天、震豪、震灵、下雨以及天命都是听命于萧宛瑶。
萧宛瑶摇头,她有那么多的能耐吗?怎么会建立起这样一个组织?他们口中的萧宛瑶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
“你怎么突然出现?”萧宛瑶小声问道。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天命拧眉,她的思维还真是跟不上,才在谈论组织的问题,突然又扯到了其他问题。
“我从瑞儿那里得知,你回来到了宫中,还听说你失忆了,所以来看看。方才你险些被杀害,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后面的话天命没有接着说下去,反正她现在还好好的在面前。
“什么?”萧宛瑶又是一阵吃惊,她被杀害?怎么可能,方才她明明在睡觉,醒来看到了便是他天命。如果有人要杀害她,那么就是他天命了。
对于萧宛瑶的吃惊,天命表示真的很无奈,可是他又偏偏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你险些被杀害了!”天命重复了一遍,对于现在这个主子他真的很不满意。这样的智商真的能领导玄月吗?
“罢了,你来到底是为什么吗?”萧宛瑶无趣的看着天命,深更半夜,闯入她的宫殿,已经打扰了她睡觉了,还扯些什么被伤害的荒谬故事,真的让她想一巴掌拍死他!
看着天命那高高的个头以及浑身散发出的冷气,萧宛瑶还是决定忍耐。
“带你走!”天命丝毫4不婉转,直接回答道。在玄月之中,就属他的轻功最好,这种危险的高难度的任务自然是他出马了。他的任务就是要将萧宛瑶带出皇宫,带到上官云帆的府邸。
萧宛瑶显然有些惊讶,为什么要带她走啊?她可不想就这样离开,好歹她想弄清楚自己是不是他们口中的萧宛瑶。“为什么带我走?”
“有人想见你!”天命慵懒的靠在萧宛瑶的床边,示意她穿上衣服。
萧宛瑶摇头,这人来路不明,自己单凭几句话就跟他走,岂不是显得她很弱智!难道他以为女人都很好骗吗?
天命真的没有心思跟萧宛瑶磨蹭什么了,他还想完成任务之后去酒楼潇洒一把。美酒佳人才能配得上他天命冷傲的性格。
在萧宛瑶还在摇头之际,天命二话不说,将披风揽在萧宛瑶肩上,一下将她揽入怀中。
三五两步,电光火石之间,他轻盈的脚步已经移至寝宫门外。黑夜中,两个黑色的身影如狸猫般轻盈,天命速度快如闪电,即使带着萧宛瑶依旧飞的很快。
萧宛瑶被天命揽在怀中,身子犹如大鹏展翅,飞速在漆黑的夜空掠过,他的身手非常快,犹如一团光束闪过,皇宫内巡视的侍卫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已经看清了也只是一团虚影,或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他的脚步更是轻盈,如蜻蜓点水,足不沾地。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着,脸上凉爽极了,她双眸微闭,这样的感觉太爽了,真是一种享受。若是自己能在空中行走,那更是美事一桩。
不一会的时间,天命就带着萧宛瑶飞出了皇宫。两道身影立于城墙之上,“怎么样?帝都很繁华吧!”天命蹙眉,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繁华的都市,奔流的人群。
萧宛瑶抿唇点头,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但她喜欢这样的感觉,站在高处将万物收于眼底,心胸会显得无比的开阔。
“抱紧了!”天命冷声道。
萧宛瑶紧紧的抱着天命,突然她感觉身体在空中猛然下降,那感觉就是心都快蹦出嗓门了。
天命落地之时,微微一笑,他的轻功就是如此厉害,恐怕帝都无一人可以与他匹敌,“好了!”
萧宛瑶睁开双眸之时,已经到了城墙外面。整日在皇宫中她,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了几分向往。人群之中,大多数人脸上都洋溢着淳朴的笑容,和皇宫那阴冷的笑比起来美丽多了。
穿梭在人潮之中,不一会,天命便将她带到了上官云帆的府邸。
“回来了!”回到府邸,天命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水便喝,也不问问是谁的。
只见玄月眉头紧蹙,这小子越来越猖狂了,竟然喝起他的茶水来了。
“主子呢?”玄月上前问道。
天命耸耸肩目光偏向外面,“怎么不进来。”
萧宛瑶闻言,眉头紧锁,不是说她是主子么?为什么听他那语气,自己更像是丫鬟。
萧宛瑶迈出脚步走向大厅,刷的一下眼前一亮,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帅哥,每一个都帅到极致,她有些不敢置信。
“参加主子!”八位美男子纷纷朝萧宛瑶作揖,问好。
萧宛瑶眉头紧锁,被这样的场面吓呆了,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上官云帆见萧宛瑶来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他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得她了。那次失踪之后,他和天命他们找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还联络了世界各地的组织寻找,都没有找到萧宛瑶。
被上官云帆这样抱着,萧宛瑶显然愣了,这又是谁?为什么他要这样抱着自己?
萧宛瑶分离的挣开怀抱,有些喘不过气,“你是?”
上官云帆知道她失忆了,可是当这两个字说出口之时,他的心还是猛然的痛了一下,她记不清他了。
一旁的玄月成员看了心里冷哼道,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主子一来,他就直接忽略大家的存在。
“这里是哪里?”萧宛瑶有点迷糊了,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宛瑶,你真的什么也记不起了吗?”上官云帆有些失落。
萧宛瑶点头,“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这是她至始至终最想弄清楚的问题。
“想看看你是否安全,记不起不要紧!你在这里是最安全的,没有人可以带走你!”上官云帆目光湿润,心里潮湿太久了。
他的意思是要她留在这里?不,她不能留在这里,她还是想回到锦绣宫。
这一夜,上官云帆将萧宛瑶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了萧宛瑶。原来,她是薛天傲的皇后,却了保护薛天傲选择嫁给楚国皇上郭平。萧宛瑶心里莫名的难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在难过些什么。
她低头看着这幅躯体,原来她一生的夙愿不过是保护那个自己心爱的男人。只是,她记不起他,但冥冥之中,萧宛瑶觉得她应该留在薛天傲身边,不管想得起,想不起,她都要留在那里。
翌日,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她让天命将自己送回了锦绣宫。玄月让天命在皇宫保护着她。
回到锦绣宫之时,云碧正急着找她,却见她发丝已被雨水打湿,心里好是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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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薛天傲大发雷霆
云碧找来些干净的衣裳给萧宛瑶换上,问她去了哪里,她也只是笑笑不说。
萧宛瑶昨晚一夜未眠,有些疲倦的倚在床边,双眸微微紧闭,貌似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倾斜,朝着床上倒了下去。
忽然,云碧眼睛一亮,指着床榻边一块耀眼的玉佩大声叫道:“姑娘,那有一块白色的玉佩。”
云碧的叫声惊醒了睡意正浓的萧宛瑶,她双眼眯起,努力将睡意驱赶走。
云碧捡起玉佩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接过玉佩,仔细打量起来,看着这枚玉佩,觉得有些熟悉,忽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这块玉佩她的确见过,不过是在沧国。她记得当时苍溪有意将此玉佩送给她,可是她断然拒绝了。
想到此处萧宛瑶嘴角慢慢浮现一丝冷笑,看来昨日天命并没说谎,真的有人要刺杀他,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是他,那个曾经说爱自己的苍溪竟然想要置她于死地。
萧宛瑶掂量着玉佩,眸光里全是寒气,她本以为自己与苍溪不过斗气,可是在他的心里一直将自己当做仇恨的对象,如今竟然要杀了她!
苍溪,何时你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了?
萧宛瑶收起玉佩便往床上倒去,她双眸微闭,渐渐地进入了梦中。云碧替萧宛瑶盖好被子便出了寝宫。
永寿宫,薛天傲坐在卧榻上,目光凛冽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他眉头深陷,不语,手中的茶直冒热气。旁边的太监总管郝胜不敢言语,也只是低头。
许久,薛天傲才冷冷的开口,“我留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就连失忆也搞不清楚?我堂堂魏国竟然全是庸医!”话音刚落,便是啪的一声,茶杯被扔在了地上,茶水四溅。
跪着的人瑟瑟发抖,却无人敢动一下,都说伴君如伴虎,谁知道这个薛天傲整天发什么神经,突然询问请关于失忆的问题起来了。
见太医们都不说话,薛天傲更是愤怒,起身朝着陈太医一脚踹去,陈太医的身子被甩了老远。
“皇上……”郝胜忍不住了,以前皇上不是这样的,为什么此刻会如此暴力。
“闭嘴!”薛天傲冷睨着郝胜,郝胜只好闭嘴不说话。不过这样下去,太医们迟早会丧命在薛天傲的手中。
趁薛天傲不注意之时,郝胜让小太监给赵穆青传话,让他来劝劝薛天傲。不一会就看见赵穆青的身影了。
太医们看着赵穆青来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还好。不然,今日他们全都要丧命在此了。
“皇上,为何发如此大的火?”赵穆青直接了当的问道。
薛天傲冷睨着郝胜,竟然背着他搬救兵,以为赵穆青来了就可以救得了那帮庸医吗?哼,休息!
“他们……他们……”薛天傲愤怒的指着众位太医,“全都是废物,废物!”
赵穆青拧眉,前些日子他让自己找太医,却没有道明原因,他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们帮朕寻找病因,全都不知道!”薛天傲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想到萧宛瑶记不清自己,他心里就莫名的烦躁。
“因为嫣然吗?”赵穆青小声问道。他跟了薛天傲那么久,自然还是有些默契,虽然薛天傲不曾说,他作为太师,自然会调查清楚嫣然的身份。
恐怕薛天傲不知道吧,就连锦绣宫,赵穆青都安插了眼线,若是给他知道了,恐怕他非得提到宰了赵穆青。
赵穆青冷冷一笑,他也知道薛天傲对于萧宛瑶的感情,而萧宛瑶对于他也算是情深意重,只是……
薛天傲不说话,目光狠戾的盯着太医,他真的想把这一群一无是处的家伙拖出去斩了。
赵穆青挥一挥衣袖,示意太医们全部退下。
“皇上,你这样未免太苛刻了!”赵穆青看着薛天傲,他知道薛天傲此刻的心情。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啊!
“苛刻?”薛天傲听后,不由得冷笑,这能怪他吗?要怪就得怪那一帮庸医学艺不精!
赵穆青点头,“皇上你知道的,我朝太医讲究的是望闻问切,可是你如今呢?也没有让太医们瞧瞧嫣然姑娘,光是你随意诉说,太医们能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是人,又不是神仙,就算华佗在世,对于你这样的,恐怕他也无能为力!”
薛天傲唇角冷冷一哼,何时他变得如此了,还没有高清状况便大发雷霆。呵呵,或许他只是太在意了。
“也罢!”薛天傲有些颓废的坐在龙椅上,目光染上一层淡淡的哀愁。这件事情是他过于着急了,不过他只是想让萧宛瑶快点记起自己来,这样有错吗?
“我觉得,皇上还是应该让嫣然姑娘过来,这样太医们也好对症下药!”赵穆青眉头紧蹙,上前建议道。
薛天傲点头,那么就这样决定。
萧宛瑶跟随着太监总管郝胜进入永寿宫,她进入永寿宫之时,看到薛天傲正执一卷书,认真的阅读着。
薛天傲抬眸,目光落在萧宛瑶身上。
今日的她美丽动人,一袭白色的拖地蝶圆纱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纤纤的细腰系住,手挽薄雾烟绿色拖地烟纱,看起来飘逸而灵动。
薛天傲放下手中的书“来了?”,然后腾出了一个位置,“这里坐!”
萧宛瑶拧眉,走向薛天傲,她头也不敢抬起,目光微敛,前些日子的吻,她至今还能记起。萧宛瑶坐在他身边,脸色绯红了几分。
许久,两人都不曾说话。
直到赵穆青的闯入,“启禀皇上,太医们已经带到。”
薛天傲望着萧宛瑶微微一笑,目光似水一般柔和,她马上就可以记起,记起曾经的一切。
“嫣然,我想你记起,记起朕……”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的手,目光深沉而悠远。
萧宛瑶眉头深锁,他真的那么渴望自己记起来吗?萧宛瑶有些胆怯的看向太医。她为什么会忘记呢?忘记的那些都是自己不愿意想起的吗?
看着薛天傲那副可怜的模样,萧宛瑶竟然有一丝心疼,她不想看见他忧郁的脸庞,她想他唇角可以挂着一抹笑容。
萧宛瑶点头,也许记起了,对于大家都是好的。她仿佛看见瑞儿朝着自己笑,叫自己娘亲。她又好像看到,自己和玄月们奔驰在草原上。这一刻,她真的是渴望记起的。
萧宛瑶坐在大厅之内,任由太医们摆布,观察。薛天傲在旁边有些着急,他不想听见不好的消息。
萧宛瑶心中便没有这样的压力,就算再不好,她不过也是记不起,对于她而已,也没有什么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医们还在忙碌着,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太医们脸上的神色有些难看了,他不由得的摆头,看来真是束手无策了。
“有没有结果了?”薛天傲冷声问道。
太医齐刷刷的全部跪下,看太医们这个样子,薛天傲就知道了,他们无能为力。
哼,真是可笑,前些日子那些庸医还卖弄自己的医术如何的高明,可今日依旧是束手无策。
“混账!”薛天傲愤怒的将茶杯摔倒在地。他本来不是这样火爆的脾气,只是遇上萧宛瑶的事情他就控制不住。
“这点事情都办不好,朕要你们何用,何用!?”薛天傲真的是心死如灰,如果让他整日面对一个记不起自己的人,他会伤心死的。
想到以后他热情换来的永远都是无情的冷漠,他的心便心如刀割。他做不到,他说了要治好她,可是……
此刻,薛天傲对自己有莫名的仇恨,他仇恨自己不精通医术,不能治好萧宛瑶。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眸光紧缩,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这是自己的事情,可是他却过分在意了。
“你大可不必这样,或许这一切都是上天的安排,既然我想不起,那就让我们都忘记吧!”萧宛瑶上前握着薛天傲的手。
“宛瑶,你……”薛天傲目光呆滞了。
“什么都不要说,我会一直在!”萧宛瑶丹唇微启,笑意嫣然,美到极致,这种美是由心而来。
薛天傲从未想过萧宛瑶会对他说出如此的话,本来应该他安慰她的,却是她安慰起自己了。
薛天傲温和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萧宛瑶,她的小脸上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带点婴儿肥,衬着一对如豆粒大的酒窝,看起来清新可人。
罢了,既然他的宛瑶都这样说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故意去执着呢?忘记了,那么就从新开始,他有自信自己依旧可以走进她的心里,并且生根发芽。
萧宛瑶颔首低眉,多了一丝羞涩之美,自从得知薛天傲和萧宛瑶的爱情故事,她对于这个男人又多了几分好感,或者她根本就是羡慕这样的爱情,可以超越生死,一心一意只为对方。
“都退下吧!”薛天傲看着太医们,“我想和嫣然独处一下!”
“是!”群人领命,纷纷退出大殿之内。
一瞬间,大殿之内有说不出的安静,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陪我走走,怎么样?”薛天傲目光真挚的看向她,眼里没有一丝杂念,仿佛这个世界都只剩下她一人了。
萧宛瑶薄唇微启,唇角呈现一丝完美的弧度,微微一笑真的很倾城。
“或许你不记得这里了,可是我想要站在这里告诉你,这一片天下都是为你而打下的。因为你,我才有这份勇气,因为不想你受欺负,我才有这样的执着……今日的我都是你成就的!”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的手站在帝都城墙上。
萧宛瑶眸光微敛,她记不得,可是她却知道。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着萧宛瑶,她眼眶湿润了几分,她是幸福的,她为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感到幸福。
突然一计仇恨的目光像萧宛瑶投来,萧宛瑶忽然觉得后背一凉,回头便看见一双让她毛骨悚然的眼睛。
那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丹凤眼微微上扬,眸子中散发着阴冷的光芒,直觉告诉萧宛瑶,此人比严茉苏还要难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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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安分是你唯一的选择
三更过之后,天幕缓缓地划开一线亮光,给一夜雨雾的天色揭开了一道幕纱。在那不久雾色已然全部褪尽,天色放晴。一见即知今天是一个万里晴空的好天气。
萧宛瑶昨夜没有回锦绣宫,而是留在了永寿宫,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她与薛天傲一夜缠绵,但两人不过是一起谈心下棋罢了。
重华宫内,华嫔一早便起身装点着容颜,铜镜之中的她没有了二八芳华的美丽,却多了一道成熟女人的韵味。三千青丝云鬓般挽起,两丝青发随意垂下,明眸之间额头之上印着一朵梅花,粉色唇瓣微微上扬,整个人看上去极致魅惑。
“主子,您今日真是漂亮……”一旁的月宁一脸羡慕,皇宫三千佳丽却不见有哪一个可以敌过自家的主子。
华嫔闻后不语,那双明眸兀地黯淡了不少,薄唇上扬,却不再是完美的弧度,而是一抹鄙夷的笑。
月宁不再说话,双手轻轻地为华嫔清理着发丝。
“皇上有多久没有来了?”华嫔挑眉,轻声询问。好像隔了半个世纪未曾见到他了。
嫣然那个女子回宫之后,她便不曾见过圣上的容颜,她深知一入侯门似海,也深知女人的容颜如花红春雨之后便是枯萎。而她只是想用自己的方式留下皇上,可是……
月宁有些惊慌,她吞吞吐吐,半天也磨蹭不出一个字。华嫔有些恼怒了,眉头紧锁,眼角的皱纹微微泛起,她真的老了?年华衰败了?
昨日经过城墙,无意之间看到皇上,她竟然会在意,眸光狠戾的看着嫣然。她何时变得如此了?想当初进宫之时,她不过是个婉约的少女,如今却满怀心计。
铜镜中的她冷冷一下,不知道是时光的改变,还是这个尔虞我诈的宫廷的塑造。如果不狠戾一点,她便是鱼肉任人宰割,她做不到。
“随我去永寿宫看看吧!”见月宁没有说话,华嫔开口。“记住,带上我前些日子作的画!”
月宁点头,马上伺候华嫔洗漱完毕。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萧宛瑶含唇微笑,春风沐浴,到有些含苞待放的感觉。
萧宛瑶一袭白衣,在风的吹拂下,宛如飘逸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她和宫中的女人不同,一双明眸可以清澈如水,就好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萧宛瑶薄唇微扬,笑意满然,娉婷的身姿在风中摇曳,宛如盛开的夏荷,美到极致。薛天傲的目光已经被紧紧锁住,不忍移开。
这一幕,纯情而美好。
却被华嫔看见,她薄唇冷哼,她的确美艳,可是再美她也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皇上……”华嫔轻声叫道,却打乱了薛天傲的思绪,他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落在华嫔脸上,却没有停留,便移向了远处。
“华嫔,你为何在此?”薛天傲不满的蹙眉,桀骜的脸庞写满了不开心,竟然打扰他与萧宛瑶之间的郎情妾意。
华嫔宛然一笑,“臣妾多日不见圣上,不过是思念得打紧了一些罢了!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没有想到臣妾不知事,打扰了……”华嫔收起脸上的笑,眸子含泪的看向薛天傲。
薛天傲眉头深陷,他最见不得女子的眼泪,“罢了,是朕的疏忽!”
萧宛瑶目光始终落在华嫔身上,她昨日好像见过她,那眼神犀利极了,仿佛可以将人刺死。
听云碧说华嫔素来温和近人,性格如水,与谁都可以友好的相处。可是昨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眼神?
华嫔眸光微敛,冷冷一笑,她看向萧宛瑶,“是啊,圣上疏忽,有了新人笑,怎知旧人哭?”
薛天傲目光回到萧宛瑶身上,她怎么会是新人呢?“华嫔,若是无事,朕要早朝了,你且回去吧!”
华嫔冷笑,这算是驱赶吗?他一刻也不想见到自己?也罢,她过来的目的不过是警告萧宛瑶,沧国太子一事,她早有耳闻。
“那臣妾便不再耽搁皇上,只是臣妾听闻嫣然姑娘宫中有香茗,想亲口品尝,方才去了锦绣宫,才得知她来了永寿宫。”华嫔眸光微敛,一道冷光便射向萧宛瑶。
薛天傲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萧宛瑶唇角微扬,毫不示弱地迎视,一双美眸如清泓般清澈动人,似乎能看透一切,香茗?是在借机说贤妃一事吗?哼,不就是拐着弯说贤妃一脸红肿都是她害得的么。
“华嫔真是说笑了,嫣然宫中的茶怎么能和你宫中的相比?”萧宛瑶薄唇微勾,眼里样衣着自信。她不爱招惹人,但不代表任何人都可以随意招惹她。
“本宫怎么会说笑呢?如今,嫣然姑娘可是皇上眼前的红人,这虽然没名没分的,但宠爱是丝毫不少啊!爱佳人,自然会赐予嫣然姑娘奇珍异宝,怎是我们冷落之人能比的?”她含唇冷笑,看上去并不是云碧说得那样和善之人。
“既然华嫔娘娘都如此说了,嫣然若是在拒绝,恐怕……”萧宛瑶弯腰示意华嫔请。
华嫔冷落一笑的走在前头,一个贱女人不过是仗着与萧宛瑶有几分相似便占据皇上的心,更何况她心里根本就不止薛天傲一个男人!
锦绣宫,云碧正倚在栏杆处蹙眉,这嫣然姑娘不在,她可是无聊了。
“云碧……”熟悉的声音在云碧耳畔响起,她起身一看,萧宛瑶竟然回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她身后的那名女子是谁?咦,好像是华嫔娘娘,她怎么会和自家姑娘一道?
云碧沉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备些茶水糕点,别怠慢了华嫔娘娘……”
云碧领命便去准备糕点。
华嫔很随意的坐在椅子上,她打量了一番锦绣宫,这里虽然冷清,但就好像远离了是非争斗的桃花源,美丽、宁静,看来圣上很是宠爱她嘛!
“月宁画给我,无事你先退下,我有些话想和嫣然姑娘说!”华嫔纤细的手指缓缓伸展开来,眼眸放光,巧笑盼之。
“是!”月宁上前,将画递给华嫔,便福身告退。
“嫣然,听闻你去过沧国,不知道你可是认识这个人?”说罢,华嫔便将画轴缓缓平铺开来。
萧宛瑶目光落在画轴上,这人不是离洛了吗?她眼底浮现一丝惊慌,一瞬间又恢复了自然之态。
“华嫔娘娘对于嫣然的往事倒是挺上心的嘛,竟然……”萧宛瑶眸光微敛,一声冷哼,假意喝茶,实则警告吗?
“嫣然,这话,本宫便是不爱听了,你突然消失,又出现在皇宫之中,我岂能不上心?”华嫔敛了敛媚眼。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离洛的画像,“皇上不过是被你的一张脸迷了双眼,这段故事他大概不知道,你说,若是本宫告诉了圣上,他会作何反应?”
萧宛瑶嘴角微微勾起,眸光里面蕴藏着璀璨绚烂的光彩,似乎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娘娘真是会说笑,圣上他又岂会不知呢?只是他选择了不说,既然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若是娘娘执意说出来,恐怕……”
哼,华嫔真是太幼稚了,既然薛天傲知道了又如何?他介意了又如何,那已经是事实,她改变不了,而她也无需隐藏。
萧宛瑶眼睛微微眯起,“你说出来未必是一件好事,我劝娘娘还是深思一番,若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恐怕娘娘有得后悔了!”
华嫔眸光一闪,眼底全是阴狠毒辣,“嫣然,稍微你便不会如此得意了!”
“或许吧!”萧宛瑶淡淡一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画轴,看不出华嫔的画工不错,竟然能将离洛画得那番出神。
“是吗?”华嫔温婉一笑,从袖口里拿出一支笛子,“那么这个呢?”
话语刚落,萧宛瑶的心便悬了起来,“你……你……把离洛怎么样了?”
听唐思齐说,他们在离开沧国的时候遭遇了追杀,而离洛为了救自己留在那里厮杀,难道他被……可是,为什么华嫔会有离洛的笛子呢?
“能怎么着?嫣然姑娘如此聪明伶俐还看不懂吗?”华嫔冷笑道,那声音如鬼魅一般刺耳。
“我不信,我不信……”萧宛瑶双手抱头,有些自言自语,离洛怎么会落到她的手中,不可能,再怎么说离洛也算高手。
“不信?不信又如何?你觉得这个时候还有信与不信的选择嘛?嫣然,你未免太天真了,在这个皇宫生存了那么久,若是手上没有把柄,你觉得我会如此行事吗?”华嫔言笑晏晏,那一张嘴扯开得异常的恐怖。
萧宛瑶眸光暗淡了些许,是啊,华嫔就算如何的温婉,在皇宫这个大染缸中浸泡过,她也会心狠手辣。如果没有把柄在手,她又怎敢如此挑衅。
“说吧,你要怎么才可以放过离洛?”许久,萧宛瑶才挑眉。她不可以置离洛的生死于不顾。
“很好,嫣然,,算你识趣!”华嫔轻轻鼓掌,目光中闪过一抹鄙视,就凭你也配和我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过来……”华嫔丹唇轻启,眸光微冷。见萧宛瑶并没有过来的意思,她提高声音,“让你过来,没有听见吗?”
萧宛瑶无奈地走向,此刻离洛在她的手中,她不敢有任何反抗,她不敢用离洛的生命去换取自己的骄傲。
“怎……”
萧宛瑶话还没有说完,“啪”的一声,一把掌便落在萧宛瑶脸上。萧宛瑶一手捂住脸,一脸惊愕的看着华嫔,却不敢有一丝反抗。
华嫔静静的看着萧宛瑶,此时她脸上的嘲讽是那么的明显,“你真以为皇上会喜欢你吗?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他不过是喜欢你那张脸罢了,若是没有了这张脸,他还会喜欢你吗?”
萧宛瑶此时不敢多说,只由得华嫔凶狠的嘲讽。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今日她最好杀了自己,否则日后她翻身了,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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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打入冷宫
“怎么?瞧你这样子是不服气呢?小脸仰着干嘛?”华嫔冷哼,从头上取下一只凤钗比划在萧宛瑶脸上。
萧宛瑶依旧倔强的仰着头,就算她此刻任人宰割,不代表她心甘情愿。
“这脸蛋确实漂亮,若是划花了,皇上是不是会心疼呢?”华嫔一手抚摸着萧宛瑶的脸蛋,一手紧紧的握着凤钗。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只见萧宛瑶的脸上布满了血液,鲜红的血液顺着萧宛瑶的脸颊蜿蜒而下,那血液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妖娆而诡异,就好一朵盛开的红色曼珠沙华。火辣辣的刺痛,由着脸蔓延在萧宛瑶的心里,今日的屈辱她一定要偿还,华嫔你给我记住!
华嫔很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皇上再也不会喜欢了你了,再也不会了……不会了……”
那声音如鬼魅一般在萧宛瑶耳畔响起,萧宛瑶忽然冷笑道。华嫔是那么可悲了,为了一个男人她已经丧心病狂失去了自我。
“笑什么?你笑什么?”华嫔已经疯狂了,双手不停地蹂躏着萧宛瑶,撕扯着她的衣衫,头发每一寸都使尽全力。
许久,她才觉得精疲力尽的停下来。狠戾的瞪了萧宛瑶一眼,“你若是张扬出去,那么离洛就会被我一层一层的扒掉皮!”
那阴冷的目光,那么可怕,又那么可悲。萧宛瑶含唇,不语,这个女人真是外面仁慈内心肮脏,她相信她会说道做到。
华嫔微微一笑,转身潇洒的离开了。看着染满血迹的钗子,她冷冷一笑,将钗子扔向水池中。
等到云碧准备好茶水过来之时,被萧宛瑶脸上的伤口吓得手中的茶壶滑落在地。
“姑娘,姑娘……”云碧上前蹲在萧宛瑶的面前,目光呆滞,手足无措。“你怎么了?是不是华嫔她欺负了你了?”
萧宛瑶冷冷一笑,却不再说话,仿佛受伤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云碧看在眼里疼在心里,“肯定华嫔,我找,我找……皇上去!”云碧起身,打算跑出找皇上之时。
“不许!”萧宛瑶冷漠的说道。
简短的两个字,云碧便停下步子。
“姑娘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告诉皇上,难道就由着她们这样欺负你吗?”云碧说着说着便已经是梨花带雨了。她真的很不甘心,明明姑娘是多好的人,为什么老天爷一点也不怜悯她,老是让那些坏人欺负她?
萧宛瑶没有说话,而是径直地走向寝宫,散乱的发丝和衣衫让她看起来非常颓废,和之前的白衣加身,圣洁如雪,临风而立,裙裾翩然,艳光四射,光彩照人的形象完全不同。此刻的她就好像从天牢里放出来的死囚一般,没有了追求的意义和执着。
“姑娘……姑娘……”云碧只能跄踉的跟在萧宛瑶身后。
脚步还没有踏进寝宫,萧宛瑶便觉得体力不支,脑袋一片空白,接着眼前一片黑暗,身体猛然倾斜,朝着右边倒了下去。
还好云碧眼疾手快将萧宛瑶截住了萧宛瑶,否则她真的会摔在地上。
“来人……来人……”云碧一手揽着萧宛瑶,一边叫道。
不一会丫鬟们赶了过来,和云碧一起将萧宛瑶扶到床上躺下。
云碧打来温水轻轻替萧宛瑶拭去脸上的血迹,看着那张白皙脸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口,不由得眼泪滑落,为什么要她收这这样的欺负啊?
“姑娘,你这是何苦啊?”云碧哭哭啼啼的说道。
昏迷中的萧宛瑶,脸色发白,唇角发紫,整个身体微微有些颤抖,额上渗满了豆大一粒的汗珠。
“不要……不要伤害他!”萧宛瑶的在梦里挣扎着,哭诉着,眼角处溢出了眼泪。
“姑娘……”云碧大喊,却不见萧宛瑶有任何反应。丢下手中的帕子,云碧便直奔永寿宫,却被太监揽在了宫门口。
“皇上……皇上……”云碧在宫门外大叫。
太监有些不耐烦的瞪着云碧,“不要大喊大叫,皇上正在和太师商量事情!”
云碧扑哧一下跪倒在地,眼泪泛滥了一般,“求求你,求求你让我见皇上,救救我家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啊……”
太监眉头紧蹙,他也想帮忙,只是他也无法决定!“别哭了,皇上他……”
薛天傲忽然蹙眉,有些不悦的看向“郝胜,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吵闹?”
郝胜摇头,“回禀圣上,老奴也不知道,老奴这便去瞧瞧!”
薛天傲点点头示意郝胜出去。
“何人在这里喧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郝胜还没有踏出宫门,声音便已经达到了。
一只脚刚刚踏出宫门,就被云碧抓住了,“公公,救救我家姑娘,我要见皇上……”
郝胜眉头紧蹙,云碧这丫头他知道,一直伺候圣上,直到嫣然姑娘回来,才被皇上指给了嫣然姑娘。
“公公外面究竟是何事?”见郝胜回来,赵穆青先于薛天傲问道。
“启禀皇上,是云碧,她要见圣上您!”郝胜弯着腰毕恭毕敬的说道。
薛天傲眉头深陷,云碧,她来自己所谓何事?难道嫣然出事了?“她为何来找朕?”
“说是让您救救嫣然姑娘,现在……”郝胜话还没有说完,薛天傲便奔向宫门外。
只见云碧还跪在地上,双眸含泪,整个脸都成泪人了。薛天傲并未问些什么,便朝着锦绣宫赶去。
“宛瑶……”还未进门,薛天傲就闻到一股血腥味,一种不祥的感觉蔓延在他脑际。
“宛瑶……”薛天傲大叫,她的脸怎么了?“来人,快点宣太医……快点!”
不一会太医便赶了过来,几个太医将萧宛瑶的床围得水泄不通,
看着萧宛瑶脸上的伤口,薛天傲震怒了,“是谁?是谁害的?”那声震耳欲聋,几乎是要把锦绣宫震垮了。
云碧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一下扑到在地,“都怪奴婢,是奴婢没有照看好姑娘,才……”
“是谁?朕问你是谁害的!”薛天傲一把揪起云碧的身子,目光狠戾极了,此刻的他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嗜血!
“奴婢……奴婢也……也不知道……”被拽着领子,云碧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皇……上,皇上,放开我……”此刻,云碧脸色通红,因为被薛天傲揪着衣领喘不过气来。
薛天傲此时才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于是缓缓松开手,目光凛冽,“云碧,你告诉朕是谁害了姑娘?”
云碧如实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而此时的薛天傲脸色异常难堪。直到云碧说完,他的脸已经青筋暴跳了,恨不得将华嫔那个贱人捏碎。
“照顾好姑娘!”薛天傲丢下一句话给云碧便奔向了重华宫。
重华宫中,华嫔一脸笑意的坐在卧榻上,一手执着书卷,一手端着香茗,好不惬意的感觉。
薛天傲一脚踹开守在门旁的丫鬟太监,径直的走向寝宫内。二话不说上前便给了华嫔一巴掌。
“啪”,声音尤为的清脆。
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华嫔手中的茶溢出来烫到了手掌,然后整个杯子被落在了地上。
华嫔一手捂着脸蛋,目光迷茫的看向薛天傲,“皇上……”
“闭嘴!”薛天傲打断华嫔的话,又是一巴掌甩过去,真是罪不可赦,竟然欺负他的宛瑶,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为何打我?”华嫔双手捂着脸蛋,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仿佛眼眶的泪水已经忍不住的溢出眼眶。
“你还有脸问?嫣然是脸是不是你害的?”薛天傲目光阴冷就好像一匹狼一般。
“不,不,不是我,我怎么会……”华嫔狡辩道。
“不是?怎么会不是呢?云碧说了,在嫣然受伤前只有在那里!”薛天傲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女人。
“云碧?云碧那个丫头说的你也信?若是嫣然说了是臣妾,那么臣妾便是忍了!”华嫔冷哼道。
“够了,华嫔,你以为朕不知道这些年你做的事情?只是不愿意说罢了!如今嫣然昏迷当然无法指控你,等她醒来,我自会让你付出代价!”薛天傲眸光里迸射出一抹残忍的目光,他的柔情只对萧宛瑶一人。
“皇……”
“来人,将华嫔打入冷宫!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冷宫去看她!”薛天傲冷漠的说道。
一转眼,华嫔便已经被带到了冷宫。
一扇掉了漆的破旧的红色大门在冷风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地上堆满了树上飘零的落叶,蜘蛛沿着屋檐结网,寒冷的风一下灌进冷宫,整个宫殿显得阴森而恐怖。
眼前的景色让华嫔不由得冷笑,“哈……哈哈……哈哈……”她痴狂一世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阴冷的笑声,让旁边的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哆嗦,这声音也太恐怖了吧!若是在夜里听见这样声音,估计会吓掉七魂六魄的。
听闻冷宫是皇宫之中最诡异的地方,历朝历代犯了宫规的妃子都会被关在冷宫之中,有不少妃子在这里终老,也有不少妃子不堪忍受寂寞、孤独选择自尽,因此这里阴气甚重。
“有请,华嫔娘娘……”旁边的侍卫催促道。他们才不想在这个鬼地方沾了晦气,巴不得一脚将华嫔踹进去,然后好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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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嫔身着一袭红色纱衣,三千青丝随意披散着,红润的脸蛋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连一丝血丝也看不见,风中,她就像一个索命的女鬼。
薄唇轻扬,冷冷一笑,华嫔头也不回的走进冷宫。她自然是知道,冷宫她只是站住,有离洛这张王牌,萧宛瑶是不会指认她的。
一旁的月宁眸光是四处张望,怯生生的跟在华嫔身后,真怕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杂乱的冷宫,让月宁很是反感,她不悦的瞅着着冷宫,心里有一丝苦楚,为什么突然就沦落到此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啊?
华嫔眸光里闪过一丝皎洁,一抹邪恶的笑意在她脸上浮现,她席地而坐,那么随意自然,好像是住惯了这破旧不堪的地方。
月宁不解的看向华嫔,“娘娘,你怎么在笑呢?难道这冷宫……”后面的话月宁不敢说,生怕吓坏了自己。
华嫔薄唇微勾,“丫头,这只是暂时的,我们会出去的!”
月宁敛眉,一手紧紧拽着衣袖,目光都不敢移在别处。她在皇宫也待了些时日,自然是知道这冷宫进来了就没有那么容易出去的。可是为什么娘娘会那么笃定呢?
虽然华嫔她笃定自己可以走出冷宫,不过她的心还是被狠狠的插上了一刀,伤口就在心脏处蔓延,她觉得此刻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她目光暗淡,思绪偏远。
那年她十五岁,被沧国的四皇子送到了魏国的尚书府上做了千金。她的目标就是要混进宫中成为皇上的妃子,然后盗取魏国的秘密。
在那之前,华嫔一门心思的是锻炼自己,让自己学会琴棋书画,唱歌跳舞,她尽量将自己包装得最为完美。
她在宫中一心只想靠近皇上,然后受宠,这样便可以为她的主人效命。
后宫的争斗永远是没有休止的,当然也是杀人不见血的,稍稍不留意便有可能葬身在这阴暗的地方。
她初来乍到,却不懂得收起自己的光芒,被人陷害,她孤独无助,却无人帮她。她本以为自己死期将至,却不想薛天傲拯救了她,于是她的心似乎开始有了转变。
少女的心总是千变万化的,在她孤独无助之时,薛天傲就这样闯进了她的心里,一壶酒,一个拥抱,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
那段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心爱的人可以陪她看云起云落,云卷云舒,霞光漫天,可以一起饮酒,可以一起下棋,可以给他唱一曲,舞一支。
不知何时,薛天傲酒这样走进她的心里,并且扎根。少女的执着就这样溃散,她不忍心伤害自己心爱之人。于是,她就这样待在薛天傲的身边,不去争宠,不去占有,那么她就不会伤害到自己最爱的人。
但女人终究是嫉妒的生物,一旦有人夺走了她想要的,那么她就会变得歇斯底里。
萧宛瑶无疑是她心中的一道疤,稍稍一触即便疼痛不已。待到萧宛瑶死去之后,她以为自己可以暖却那颗冰冷的心,却偏偏又出现了一个嫣然。
嫣然的失踪无疑又让她看到了一丝曙光,她本以为嫣然也和萧宛瑶一样,死了。可是天不遂人愿,她在与四皇子的联系之中,得知了嫣然在沧国。她一直祈求嫣然不要回来,并且还威胁四皇子杀了她,却不想她辗转的回到了皇宫。
萧宛瑶与薛天傲的郎情妾意无疑是导火线,那颗压制在华嫔心中的炸弹就这样被引爆,她再也无法坐以待毙,她必须让嫣然下地狱。于是她在四皇子那里拿走了离洛的笛子,以此威胁嫣然,并且毁了她的脸,这样皇上看到那张丑陋的脸时便会厌恶。却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直接将她丢进了冷宫。
想到此处,华嫔不由得阴冷大笑,她的一生本应该是为四皇子效命的,却未了一个男人暗自背叛自己的主子,自己的国家,可到头来,她被关进了冷宫,这无疑是对她最大的讽刺。
锦绣宫内,太医们已经处理好萧宛瑶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有及时处理,所以应该不会留下疤痕。
薛天傲遣走了所有的人,他温厚的双手紧紧握住萧宛瑶纤细而冰冷的手指。生怕一瞬间,萧宛瑶便离他而去了。
瞧着萧宛瑶苍白的脸,薛天傲的心就好被人那这刀子硬生生地割去了一些。那这莫名的痛,是无法言喻的。
“皇后,你歇会儿吧!奴婢照看着姑娘。”云碧看了一眼皇上,自从皇上从重华宫回来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如今已过了几个时辰,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看皇上紧张的样子,她知道,嫣然姑娘对于他不仅是长得像先皇后那么简单,他对她的爱发自心中,甚至超过了爱他自己。
“不用,朕亲自照料着比较放心。”皇上拿着绣帕,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萧宛瑶额上豆大的汗珠,看那紧皱着眉头,他的心顿时也跟着揪在一起,昏迷了都紧皱着眉,在梦中也感受得到痛吗?
云碧在心里叹了一口,有些无奈,却有些欣慰,在这深宫之中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对待姑娘的。
云碧出了门,将房门轻轻掩上,看着淡淡的月光她有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姑娘还会遭遇更多的挫折,毕竟此刻的她过于的耀眼了。
淡淡的月光隔着窗户照耀进来,房间里染上一层霜。薛天傲此刻也有些疲倦,他抬手轻轻按住太阳穴,沉思片刻便听见萧宛瑶的声音。
萧宛瑶的唇角有一丝干涩,她感觉自己缺水,于是梦中也叫道:“水……我要喝水……”
闻言,薛天傲马上打起精神,起身倒了一杯热水,将萧宛瑶轻轻扶起靠在在自己的胸怀里,“来,宛瑶喝水……”
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了萧宛瑶。
萧宛瑶迷迷糊糊的沾了些水才觉得唇角润了一些,她有些疲倦的睁开双眸,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影子落入她的眸子,唇角轻扯,不由自主的叫道:“天傲……”
“朕在,在的!”薛天傲热烈的回应着萧宛瑶,心里别提多激动,也许她记起自己来了。
一转瞬,萧宛瑶双眸又缓缓的闭上,此刻的她眉头平坦了一些,或许是身上的疼痛少了几分。
夜就这样漆黑的继续着,房间里烛光摇曳,两抹身影都已经安静了。薛天傲轻轻地靠在萧宛瑶身旁睡去了。
天空刚刚发亮,云碧就拿着披风过来了,皇上恐怕是被折腾了一夜吧!云碧将披风轻轻的盖在皇上身上,便转身出去准备早膳。
萧宛瑶缓缓的睁开双眸,她的手下意识的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她记得她的脸被划伤了。
“云碧,给我镜子,我要镜子……”萧宛瑶醒来的第一反应便是要镜子,她想看看自己的脸到底如何了。
薛天傲被萧宛瑶的声音弄醒,他疲倦的睁开双眸,轻声唤道:“宛瑶……”
萧宛瑶蹙眉,一下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她这幅模样,她真的不想他看见。
薛天傲自然是看出了萧宛瑶的心思,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微笑。起身将梳妆台上的铜镜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双手颤抖的接过镜子,可是迟迟不敢让照自己的脸,要是她毁容了,再也恢复不了怎么办?她在心里不不住的问自己。
“没事的,傻丫头!”他宠溺的摸着萧宛瑶的头发。
“来,我帮你!”薛天傲接过萧宛瑶手中的镜子,放在她面前,然后将她的头移到镜子面前。
萧宛瑶屏住呼吸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一层白纱将伤口包裹着,看上去伤口没有被感染。萧宛瑶此刻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她就这样被毁容了,她一定会拿着刀子一刀一刀划破华嫔的脸。
“宛瑶……”薛天傲突然叫道。
萧宛瑶扭头看向他,他明媚的眸子里多了一丝哀伤,是因为她受伤的缘故吗?
“恩?”萧宛瑶应了一声,然后便不再看他,从他的眸子里,她看出了他想问些什么。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离洛在她手上,现在生死未卜,而且直觉告诉萧宛瑶,华嫔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体,这个团体对于魏国有着一定的威胁。不管是为了离洛,还是薛天傲,她都不能说出实情。
“是不是华嫔弄伤你的?”薛天傲目光柔情得如一潭碧波,微风也掀不起一丝涟漪。
萧宛瑶双唇紧咬,拳头紧紧的握住,指甲已经陷进肉缝里去了,她在极力的隐忍,她不能说出实情。
许久,萧宛瑶摇了摇头,“皇上,不……不是华嫔娘娘,是臣女指甲!”
“你自己?”薛天傲显然震惊了,她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萧宛瑶点头,却没有告诉薛天傲究竟为何,反倒将话题扯到了华嫔身上,“皇上,你不会将华嫔……”
“打入冷宫了!”薛天傲很随意的回答道,似乎将她打入冷宫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要知道,他的一句话已经影响了一个女人的一生了。
“不……”萧宛瑶显得有些激动,“放了她,快点放了她!”萧宛瑶央求道。
薛天傲蹙眉,为什么听闻将华嫔打入冷宫,她的情绪波动得如此之大呢?
见薛天傲惊讶的眼神,萧宛瑶敛了敛眉,“我……我,我只是不想皇上为了臣女冤枉了好人!”
萧宛瑶将好人二字的发音,咬得特别的重,她在提醒自己,有朝一日一定亲手折磨华嫔那个贱人。
“好!”薛天傲宠溺的看着萧宛瑶,抬手想轻轻刮她的鼻梁,却被萧宛瑶不懂声色的躲开了。
她一手捂着伤口,微微一笑,“皇上,想必你作文照顾我也累,先下去休息吧,我这里有云碧看着就行!”
“姑娘,你醒了?”刚端着早膳进来的云碧就听见自己姑娘叫道自己的名字,那个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皇上,您就去歇着吧!昨夜您也辛苦,这边有我呢,又是事情我再通知您!”云碧将早膳放在桌上,缓缓说道。
薛天傲拧眉,就这么不想看见朕么?那么着急的下逐客令?
“也罢,不过朕要吃了早饭再离开!”薛天傲冷睨着萧宛瑶,唇角浮现一抹笑意,能和她一起吃饭是最幸福的。
萧宛瑶无奈的点点头,两人便坐在一起吃早点,“嫣然,多喝一点粥,你昨天晚上就没能吃东西!”薛天傲细心的嘱咐道。
萧宛瑶嫣然一笑的点了点头,薄唇轻扬,淡淡的说道:“皇上,可千万要记得将华嫔娘娘接出寝宫,莫要因为我而诬陷了她!”
薛天傲蹙眉,真是一个废话连篇的小老太婆,叽叽喳喳没完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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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宫外,寒风凛冽,萧瑟的情景因为一抹俊俏的身影显得有了几分暖意。薛天傲身穿裁剪合宜的锦瑟锦缎长袍,袖口和衣摆处是用金线勾勒的张牙舞爪的龙腾图。
他的五官俊美得如同精雕细琢一般,轮廓分明。眉如刀削,凤眸如墨,寒星点点,眸子深处如一汪秋水,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华丽,华丽而不失威严,威严中带点冷傲。
“郝胜,你传朕口谕,接华嫔回宫!”薛天傲对着身旁的郝胜吩咐道。
“是,老奴这便去!”郝胜领命朝着冷宫走去。
薛天傲双手踱步望着冷宫内,他不想进去,所以选择了在外面等候。若不是他的宛瑶让他亲自来接华嫔,恐怕他都不屑看她一眼。即便萧宛瑶嘴里不承认是华嫔做的,薛天傲又岂会不知。
萧宛瑶不指认她的原因只有一个——她被威胁了!显然这个威胁,萧宛瑶无从告知别人。
冷宫内,华嫔一脸冷笑,“皇上来了?怎么不见他进来呢?”
“老奴也不知,是皇上让我来传话,他在外边等着你!”郝胜四处张望了一番,也难怪皇上不愿意进来,这里真的阴寒得可怕。
“是吗?”华嫔冷嘲道,不进来?还是不敢进来?这冷宫恐怕是他最忌讳的地方吧!
“娘娘,您还是快些吧,外面风大……我担心皇上会着凉!”郝胜低头催促道。
华嫔敛眉,外面风大,冷又如何?能低得过她心中的冰冷么?一颗冰冷的心因为他有了温度,如今他也亲手让那颗炙热的心冷却了。
“哈哈,哈哈……”华嫔不由得冷笑,眸光中含杂着一丝嘲讽和可怜。
月宁看着华嫔不敢说话,昨天从锦绣宫回来,她就发现了娘娘有些奇怪,一个人总是无缘无故的笑。时而冷笑,时而大笑,那笑声真的很渗人。
“他为何来接我?昨天将打入冷宫如此决绝,今日却又……当真有诚意就让他进来!”华嫔收起脸上的冷笑,言语冰冷的说道。
“这……”郝胜有点难为情,“华嫔娘娘就不要难为小的了,还是快些出去吧!”
“放肆!”华嫔敛眉,目光狠戾,“你不去,那么本宫就不出去了,你直接告诉皇上,这冷宫我住得舒服!”
郝胜一脸茫然的看着华嫔,她没有说笑吧?这冷宫阴冷逼人,四处杂乱无章,冷宫的奴婢也都疯疯癫癫,怎么会住得舒服呢?
见郝胜还未动,华嫔给了他一计眼神,那目光充满了凶狠和残暴,好像要把郝胜吞噬了一般。
郝胜低头不敢再看华嫔,连滚带爬的滚出了冷宫。
“你……”见郝胜一脸狼狈的从冷宫中跑出来,额上还渗出了不少汗珠,薛天傲疑惑了。“华嫔呢?怎么没有出来?”
“娘娘……娘娘说……”郝胜结结巴巴的说道。
“倒是说什么啊?吞吞吐吐的!”薛天傲一脸不悦,他可是在冷风中站了一个时辰,竟然人还没有出来。
“娘娘说,让陛下您去请她,否则她不出来!”郝胜一脸委屈的看向薛天傲,似乎在告诉他,不是自己办事不利,是那个华嫔太过于得寸进尺了。
薛天傲敛眉,嘴角微微抽搐,一脸的不悦,她不过就是想让自己赔罪么?若不是为了萧宛瑶,他会在意你?旁人于他而言都是无关紧要,他的温柔和热情只给了萧宛瑶一人。
“走吧!”薛天傲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便朝着冷宫走去。
见薛天傲来了,月宁很快便俯身行礼,“奴婢参加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薛天傲冷睨着月宁,示意她平身。
华嫔站在一旁不语,也没有行礼,寒冷的风从缝隙中吹了进来,吹动了华嫔的发丝,那发丝在风中张牙舞爪,没有一点飘逸的感觉。
“华嫔,朕来接你回宫了!”见华嫔迟迟没有说话,薛天傲只好开口打破沉默。
华嫔转身,面对着薛天傲冷笑,眼前这个男子自己日思夜想,如今近在眼前,却觉得那般陌生。
“是吗?那真是有劳皇上了!”华嫔冷言,目光飘向远处。
“都怪朕,朕错怪了你!”薛天傲冷傲的面孔上浮现一丝笑意,冷漠而内敛。
华嫔从心底里扯出一抹冷冷的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脸庞,“错怪了?皇上你可知道这一巴掌打坏的不是臣妾的脸,是臣妾的心啊!”
薛天傲怔了怔,冰冷的脸上划过一丝看不清的神情,一瞬即失。“那华嫔是不愿与朕出去了?”
“怎么会,华嫔怎么会辜负的好意?”华嫔眸底闪过一丝狡诈,阴冷极了。“臣妾只是想皇上做出些补偿!”
薛天傲忽然心中一紧,她是想要朕重新的纳她入怀么?还是要朕将嫣然赶出皇宫?
“你想要什么?”薛天傲看着华嫔。眸底看不清情绪。
“我能要什么?无非就是你恩宠罢了!”华嫔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讽刺,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在讽刺薛天傲。
“妄想!”薛天傲冰冷的甩下两个字,除了萧宛瑶没人能到他的怜爱和恩宠!
“是吗?原来我一直在妄想!”华嫔不禁自嘲,这些年的陪伴,这些年的守候到底算什么?
“也罢,既然得不到,那么臣妾愿意在这里老死,不看见不听见如此便是了无牵挂!”一股清流划过华嫔的脸庞,流进她的唇角,目光散焕,好像找不到生存的希望。
薛天傲浓眉紧蹙,她是在威胁朕么?明明知道朕非接她出去不可,可是未免也太过于得寸进尺了吧!
“那请皇上回去吧!”华嫔冷冷一笑,大有下逐客令的趋势。
“好!宠你!”薛天傲开口,冷冷的说道。
眸光微微一抹暗沉,弯腰将华嫔抱着怀里,“这样宠你,好么?”
华嫔将头轻轻靠在薛天傲的胸膛,温润的气息由着胸膛蔓延在华嫔的鼻尖,她已经好久不曾触碰到他的怀抱了,还是那样的温暖。
眸光微敛,或许她要的不过是他的拥抱而已,然而这个拥抱,她却有费尽心思,想起来未免觉得有些悲凉。
薛天傲一直从冷宫将华嫔抱回了重华宫,一路上各种眼光投来。
丫鬟们纷纷低头共耳语,“哇,皇上竟然抱华嫔娘娘回宫,看来……”
“是啊,昨天打入冷宫,今天就是这样的待遇,或许华嫔真的可以成为后宫之主了!”
经过御花园之时,严茉苏听见丫鬟们的议论,她目光阴冷,心里别提多难受了,皇上几个月不曾碰过女人,如今竟然将华嫔抱在怀里。
“放肆!”严茉苏恶狠狠的瞪着丫鬟,“整天没事做在这里嚼舌根!”
本来是来御花园散心,她脸上的伤才好,又听闻嫣然被毁了容,应该是心情大好的,可是却撞上一群嚼舌根的丫鬟,让她心里的火莫名的大。
“姐姐……”尹夏沫轻声唤道。
严茉苏方才回过神,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玫瑰,愤怒之下扔掉手中的玫瑰,“妹妹,你说江灵犀那个贱人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皇上……”
尹夏沫闻言,双唇紧咬,目光含杂着一丝单纯,“我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反复不定!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算了,心情不好,本宫回宫了!”严茉苏使着性子说道。
尹夏沫点点头,“那姐姐需不要妹妹陪着呢?”
严茉苏冷哼了一下,你陪有用吗?那皇上都陪着江灵犀那个贱女人去了!
“不用!”严茉苏挥了挥袖子,目光中带着不厌烦,转身就离开了。
留下尹夏沫一个人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严茉苏消失的背影,她不明白,严茉苏为什么那么生气呢?皇上身边本就是佳丽三千,今天宠了谁又有谁知道呢?来到皇宫就注定了孤寂一生,为什么要去计较那么多,反倒惹得自己不开心。
咸福宫,严茉苏生气的抓着东西就往地上扔,“啪啪……哐哐……”一连串的声音就跟放鞭炮似的。
丫鬟太监站在一旁动也不敢动,生怕严茉苏一不开心拿自己开刀。
“娘娘……”婉儿眉头深蹙,上前叫道。
严茉苏停下动手,目光狠戾的看着婉儿,“你找死?”
婉儿吓了一大跳,立马扑哧一声跪在了地上,“娘娘,婉儿只是想劝娘娘莫要生气!”
严茉苏投给婉儿一抹阴冷的眼神,再次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滚开,别来烦我!”
于是咸福宫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看着地上破碎的罐子、瓶子、茶杯,宫女太监眉头紧蹙,又要打扫一阵好的了。
重华宫,薛天傲已经将华嫔抱回了寝宫,他淡淡一笑,“不生气了吧?”
华嫔颔首低头,一脸红润,“谢谢皇上!”
“华嫔满意便好,若是无事,朕要出处理一点事物,华嫔你自己好好歇息!”说罢,薛天傲就想抽身离开。
岂料华嫔死死的抱着薛天傲,“不,不要……”
薛天傲回眸便看见华嫔一脸泪花的望着自己,“陪我一会,就一会好么?臣妾想与皇上共饮一杯酒,唱一曲,舞一支!”
薛天傲本想拒绝,但华嫔此刻的模样真的让他心软了,或许自己对于其他女人真的过于残忍了。她们青春的年华都给了自己,而自己却一再冷落她们。
“好吧,那朕就陪你一会!”薛天傲拍了拍衣袖,脸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笑意。
“恩!”华嫔点头,“皇上你先坐着,臣妾去换一件舞衣!”
不一会,婉儿便端上一盏酒放在薛天傲面前,微微一笑,“皇上,奴婢帮您满上!”
薛天傲笑而不语的点了点头。
华嫔换上了一件黄色丝质轻纱衣,轻薄如水一般,微微一动,就好那树梢上的花蕾迎风而动,曼妙的身姿在黄色纱衣的称托下显得更加的诱惑。
华嫔微微一笑,走向前,整个身子跌进薛天傲的怀里,眼眸中满是诱惑,“皇上可还喜欢?”
“喜欢!”薛天傲淡淡的应了一声,便转过头去,目光看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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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一夜**
华嫔薄唇微启,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抹不着痕迹的冷笑,她起身走向香炉旁。纤细的指尖,轻轻拿起焚香点燃,“这香是西域进攻的,很迷人……”
薛天傲冷冷的皱眉,喝酒就喝酒,为什么搞那么多东西,他已经一天没有见过萧宛瑶了。
“你们都下去,本宫今晚要与皇上一醉方休!”华嫔对着身旁的丫鬟太监吩咐道。那眸子染上一抹亮色,好像有一场巨大的阴谋。
“是!”众人纷纷应道,出去之后,关上门。
“华嫔,你不是要朕陪你喝酒嘛?”薛天傲眉头紧蹙,语气之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华嫔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递于薛天傲,“皇上,这一杯是臣妾敬您的,皇上可还记得臣妾刚入宫之时?”
“记得,那时候你很美丽,一袭轻柔的绿色轻纱裙,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总是让人没来由的心疼!”薛天傲轻轻抿了一小口,双眼迷离的说道。
华嫔抬眸看着薛天傲,他眸光氤氲迷离,如一片浓雾,透着莫名的看不清的色泽。让华嫔无法猜透他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
须臾,那眸中的云雾慢慢散去,他点点头,又将酒杯放在唇角,浅浅抿了一口,“一转眼,年华逝去,我们都面目全非了!”
他此话说得有些伤感,却十分在理。华嫔冷冷一笑,年华恍然,却再也回不去,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境都在泥泽里沉沦了。
“皇上,切莫说些丧气话,如今我们还在,幸福也还在!”华嫔环抱着薛天傲的脖子身体坐在他腿上,眸光微闪,极力的诱惑着薛天傲。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空气中,弥漫着那淡淡的香气,闻着让人心旷神怡,但是,房间中此刻,薛天傲却发现身体莫名的发热,总是有想扯开衣服的冲动。
薛天傲一边用手扇着风,一边松了松领子,端着桌上的茶一饮而尽。
“皇上,你很热吗?”华嫔抬手轻轻拭去薛天傲脸上的汗珠,冷冷一笑,看来熏香起效果了。
这种西域进贡的熏香是迷惑男子的,说白了就是春药,可以激发男人心底的**,加上薛天傲已经禁闭了那么久,看来他今晚注定很猛烈了。
薛天傲有些无奈的点点头,“热……好热啊!”
“那臣妾帮您脱了如何?”华嫔在薛天傲耳畔吐气若云,温和的热气更是勾起了薛天傲身体中的**,他眸光微敛,双颊发红。
倏然——
薛天傲的手臂压住她的后脑勺,死死的将华嫔的脑袋钳住,温润的薄唇朝着华嫔凶狠的吻去。
狂热的吻如漫天大雨一般袭来,每到之处便点燃了**的火焰。薛天傲犹如一头猛兽,疯狂而热烈的啃噬着华嫔,仿佛要将她抹干吃尽。
他的舌,炙热而温软,却似蕴含了强大的力量,灵动而犀利地探进她口中,紧紧追随着她的舌。他的吻依旧如此霸道,容不得华嫔反抗,便已经与她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了。
这个吻充满火热激情,浓情蜜意。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当初,那个晚上。
华嫔双眸微微闭拢,享受着薛天傲的粗暴与狂野。
他口中粗喘着气,将她往床上放,纠缠的身躯未曾稍离。
狂热的吻移向颈后,他轻含住她的耳垂,舔吻着,每一寸肌肤都不曾放过。片刻,难以餍足的舌又**地袭向一片似雪玉颈,再往下移,颤动如风中红悔的诱人香乳,却被轻纱裙遮住了。
薛天傲双眼布满血丝,**冲上脑袋,他迫不及待的褪去华嫔的衣衫,曼妙的身姿就这样赤果果的展现在他面前,还来不及欣赏,他就迫不及待的将身体狠狠的压了下去。
他炙热而狂烈的索取着,仿佛永远得不到满足,夜里不知道多少次的缠绵,他才满足的搂在她睡去。
看着旁边熟睡的人儿,华嫔嘴角散过一抹浓烈的笑,他身体上的反应,让她很喜欢,她轻轻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她想要怀上他的孩子,如此他或许可以留在自己身边。
锦绣宫。
萧宛瑶眉心深锁,似在因为什么事情烦恼不已,眼里时不时的滑过一抹哀伤。纤细的指尖不停地揉着太阳穴,想要自己的疲倦少一些。
云碧瞧着萧宛瑶如此散焕,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的笑容,步履盈盈的上前,“姑娘可是在担忧些什么?你才受了伤,不便多想,云碧炖了一碗汤,请姑娘先尝尝。”
云碧虽不是什么大家闺秀的女子,但跟在萧宛瑶身边多多少少也感染了一些,做事说话,总是温婉内敛,不似其他嫔妃宫中的丫鬟骄扬跋扈。
萧宛瑶眼睛倏地一亮,却又暗淡了几分,“放在这里吧,我稍后在吃!”
“姑娘,你可以在担心些什么啊?”云碧心疼的问道,看着她脸上的伤,云碧生气却又无可奈何,谁叫她只是一个丫鬟,地位卑贱得如同蝼蚁。
“没事!”萧宛瑶眉峰紧皱,“皇上,这几日可好?”
云碧点头,“听说昨日皇上去了冷宫将华嫔接出来了,还是抱回重华宫的,而且……而且,皇上好像在她宫中留宿了!”
萧宛瑶闻后,紧蹙的眉头忽然松开了,反倒露出一抹亮色。
云碧看在眼里甚是不解,“姑娘,为何你听闻皇上与华嫔娘娘……不伤心,反倒如负释重呢?”
萧宛瑶冷冷一笑,端着桌上的汤慢慢品尝起来,她目光温和的看向云碧,“味道很好,云碧你啥时候能教教我呢?”
云碧不是傻子,姑娘刻意扯开话题便是不想说,既然姑娘不想说,那么她自然不会多问,“好啊,等姑娘的伤好之后,云碧就教姑娘!”
萧宛瑶点点头,喝了一些便搁下勺子。她平坦的眉头忽然有紧蹙着,天命说了在暗中保护自己,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个人影,还真是尽职尽责呢!
“云碧,我可不可以出宫呢?”萧宛瑶兀地问道。
云碧皱了皱眉,傻傻的点头,“好像听其他宫女说皇上之前很宠姑娘,允许你可以随意进出宫!难道……姑娘你忘记了?”
萧宛瑶敛眉,她知道云碧对自己是忠心的,想想告诉她也无妨,日后的事情也方便一些,于是顿了一下,她声音略带沙哑,“忘记了,前段时间失踪之后受了伤,很多记忆都模糊了!”
“难怪!”云碧显得非常的惊讶,“难道姑娘性子大变!”
“云碧,你好好呆着,我出宫一趟!”萧宛瑶丢下一句话便溜走了。
既然天命不来,那她就只有到上官云帆的府邸兴师问罪,真是的她一个主子都受伤了,那全杀手却不知所踪了。
萧宛瑶来到宫门口,却被侍卫拦住,“何人?竟敢擅自离宫?”
萧宛瑶拧眉,双手叉腰,“瞎了你的狗眼,本姑娘是嫣然,皇上特准我可以随意出宫!”
侍卫上下打量了一番,“交出令牌再说!”
令牌?萧宛瑶四处寻找却也没有见到令牌!一脸无奈的看着侍卫,谁知道侍卫就跟没长眼睛一般,对着萧宛瑶的撒娇卖萌丝毫没有反应。
萧宛瑶顿时受挫,没天理,怎么会没用呢?每次卖萌撒娇,离洛和唐思齐都被自己吃的死死的!
“娘亲,娘亲……”老远萧宛瑶就听见熟悉的声音。
“瑞儿!”萧宛瑶眉目之中露出了一丝笑意,好久没有见到这小可爱了,还有一丁点想他。
“瑞儿你怎么来宫里了?”萧宛瑶显得有些吃惊,他不是和上官云帆待在一起么?
不一会就看见一抹俊俏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带着淡淡的微笑,款款而来。
“上官云帆?”萧宛瑶更是吃惊了。
“宛瑶,想我了吗?”上官云帆打趣道。
萧宛瑶别过头,想他?怎么可能,自己不过也就见过他一次,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自己可以将他刻在心底。
“你的脸怎么了?”上官云帆忽然大叫道。
此刻瑞儿也才注意到,“娘亲,你怎么了?”
萧宛瑶眸光微敛,心底流淌过一阵暖意,她并不是无人关心,她还有瑞儿,有云碧,有上官云帆,有一群不靠谱的杀手!
“不碍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了!”萧宛瑶敛眉低头,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
听闻萧宛瑶说自己弄伤的,瑞儿和上官云帆才松了一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要出宫?”上官云帆眉头深陷,似乎有些疑问。
“是啊,找玄月!”萧宛瑶没有隐瞒,她是想找玄月他们帮自己查清华嫔的身世以及她背后的党羽。
上官云帆撇了撇唇角,“天命不是在皇宫之中吗?为什么你还要出宫?”
“天命?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萧宛瑶有些朽木不可雕的感觉,指不定又去哪里逍遥了。
“算了,不说他们了,倒是你和瑞儿怎么会来皇宫啊?”萧宛瑶亲昵着揉着瑞儿的小脸蛋。
瑞儿傻傻的笑着,他喜欢这个娘亲,不像之前的娘亲那么严厉。
“送药材,瑞儿想来宫里看看你!所以带他来了!”上官云帆回答道。
“那你送药材去,瑞儿我带回锦绣宫了!”萧宛瑶一下将瑞儿抱在怀里,宝贝极了。
“对了,记住喊天命来找我!”刚迈出一小步,萧宛瑶便停下,对上官云帆嘱咐道。
重华宫,一度**夜雨。
薛天傲缓缓地睁开双眸,手臂很自然的圈住怀里的人儿,待他刚想说话之时,却被一个声音震住了。
华嫔面色红润,娇滴滴的模样,丹唇轻启,“皇上……”
薛天傲顿时觉得是幻觉,他使劲的摇头,明明记忆之中是和宛瑶一夜**,为什么……
晴天霹雳!
“为什么是你?”薛天傲眉头紧锁,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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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嫔敛眉,眸底竟是不开心,昨夜他如此热情,却把自己当做了旁人?
“罢了!”薛天傲掀开被子,整理好衣服便匆匆走出了重华宫。
华嫔看着薛天傲消失在眼眸深处的影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但一转瞬,她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张扬的笑便在脸上氤氲开来。
该死!薛天傲狠狠的一拳砸向柱子,他怎么就糊里糊涂跟华嫔发生这样的事情。
不一会的时间,薛天傲临幸华嫔的事情便传了开来,一时间皇宫后庭就像是炸开锅了一般,要知道薛天傲已经很久没有在妃子那里过夜了!就连见一眼是难于上青天,可是他竟然临幸了华嫔!
华嫔起身让月宁为自己描眉,如今的她多了一丝扬眉吐气的味道,许久她不曾这样妆扮自己了。
“恭喜娘娘……”月宁瞧着华嫔一脸笑意,便自知有好事。
“快起来,随后陪本宫去御花园赏花,今日阳光甚好!”华嫔一手抚着发鬓,一手梳理着额上的碎发。铜镜中她,丰韵而端庄,全然没有了冷宫之中的阴冷。
月宁看着华嫔,多了一丝不解,真的如她所说冷宫只是暂住!不过,为什么她会如此笃定呢?
罢了,主子的事情就不要去猜了,只要她平步青云,得到皇上恩宠,她也跟着沾光不是吗?
今日,云碧穿了一身红色锦缎长袍,丰韵的身姿包裹得恰到好处。她扭着腰,满然笑意的走在御花园里。四处投来各种各样的眼光,有羡慕的、嫉妒的、仇恨的。
华嫔对于各种眼光都归结为嫉妒,她嫣然一笑全不在意。
“该死!”严茉苏突然大叫道,“是谁没长眼睛啊,挡住本宫的去路!”
“你?”严茉苏抬头却看见一张恶心的脸,一脸不悦。
华嫔扯了扯嘴角,眼底拂过一丝鄙视,冷冷一笑,“姐姐……”
严茉苏冷睨着华嫔,“哟,这不是华嫔娘娘吗?皇上才宠幸了你,你就出来张扬,不怕飞来横祸吗?”
“姐姐,说笑了,灵犀不过是看着今儿天气好,出来散心罢了!”华嫔自然是不甘示弱,这个严茉苏一直欺负她,如今她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让她以后还如何在宫中立足。
“是吗?不知道用什么手段迷惑皇上,真是一个贱蹄子!”严茉苏没好气的冷哼道。
“你……你……骂谁贱蹄子?”华嫔显然有些气急败坏。
“谁贱我就骂谁了!”严茉苏白皙的指尖抚了抚眉,冷冷一笑,“婉儿,我们快些离开,切莫在这里污了心情!”
摇晃着步子,严茉苏朝着华嫔冷睨了一下,嘲讽的笑在她脸上盛开。
“没人要的女人终究是没人要!”华嫔不甘示弱的回道。
“月宁,我们也快些离开,省得在这里沾了晦气,那圣上若是几个月不来,可是得不偿失啊!”华嫔眨眨眼睛,冷冷一笑,也转身走了。
严茉苏真是气得牙痒痒,江灵犀这个贱蹄子,不过就是仗着昨晚皇上临幸了她,竟然变得如此做作,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真是一个卑鄙的贱人!
严茉苏一边扯着玫瑰花瓣,一边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华嫔这个贱人好看呢!
华嫔离开御花园之后没有回宫,反倒是去了锦绣宫。
“哟,这不是母子情深嘛?”一声讽刺打破了原有的宁静。
萧宛瑶抬眸看向华嫔,她来干什么?该不会又要变着法子折磨自己吧!萧宛瑶皱了皱眉眉头,放下怀中的瑞儿,“瑞儿,你去屋内等娘,娘一会来找你好不好?”
瑞儿很乖的点了点头,朝着萧宛瑶微微一笑便跑开了。
“云碧,看好瑞儿!”萧宛瑶不放心又扯着嗓子说道。
云碧闻言走来,看见不束之客皱了皱眉,便朝着寝宫走去。
瑞儿躲在门缝里看着外面,他嘟嚷着小嘴,不开心的样子,“云碧姐姐,那个人是谁啊?会不会欺负我娘啊?”
云碧眨了眨眼,“她是坏人,她是欺负你娘,咱们告诉皇上去!”
瑞儿扭过头去,一脸不满意,告诉皇上,他才不要,这是他的娘亲,他要自己保护!
“你很识趣嘛!看来这离洛的狗命还是可以保住!”华嫔抚摸着唇角发出冷冷的笑意。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可以放了离洛!”萧宛瑶直接了当的问道。
“放了他?很简单啊!那就是你死!”华嫔眸光泛着阴冷,一字一句充满了对萧宛瑶的仇恨。
“我死?”萧宛瑶闻后不由得捧腹大笑,这个女人还真是智障到了极点。
“笑什么?”华嫔敛眉,一脸迷茫。
萧宛瑶冷哼,眼里全是鄙视,“要我死很简单啊,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或是我马上就可以自尽,不过你觉得我死了,皇上就会喜欢你了吗?”
华嫔的身子猛然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哀伤,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了,“皇上不会喜欢我,难道会喜欢你这个毁了容的女人?青面獠牙,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宠幸你!”
萧宛瑶下意识摸了摸脸颊,这道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之所以没有取消纱布,就是怕华嫔再一次上门来,若是得知她没有被毁容,恐怕那扭曲的心里会使出更多残忍的办法。
闻言,看着华嫔,萧宛瑶忽然笑了,笑的温暖柔缓,却又那番哀愁,好似被别人说中了心中的心事一般。
“华嫔娘娘所言极是,我不过是一个毁了容的女子,又怎能奢望皇上的恩宠呢?”
“你知道便好!”华嫔冷睨着萧宛瑶,眸光里全是同情和鄙视,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腹,好似在炫耀,炫耀昨夜她受宠了!
萧宛瑶忽然觉得可笑,可悲,这就是后庭的女子,为了一个男人不折手段,得到了,就迫不及待的去炫耀,非要弄得人尽皆知。
“不知道华嫔娘娘还有什么吩咐?”萧宛瑶敛眉,冷冷的开口,“如果我遵守你的约定,与皇上保持距离,我希望你也可以遵守你的约定放了离洛,否则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萧宛瑶话音刚落,华嫔猛然颤抖了一下,想不得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大的气场,看来自己必须小心行事,最好是弄死她!
“呵呵,嫣然姑娘真是好笑,你不要忘记了谁主宰了谁的性命,我的性命就在你眼前,你现在就可以结束,只怕离洛……哈哈……”伴着一串阴冷的笑声,华嫔已经走出了锦绣宫。
“娘亲……”瑞儿一下扑在萧宛瑶的怀里,目光清澈得如一潭碧波。
“瑞儿,我的好瑞儿……”萧宛瑶又将他揽在怀里,一直不停地的亲吻。
瑞儿抹去脸上的口水一脸无语的看着萧宛瑶,“娘亲,你不知道口水很恶心吗?”
萧宛瑶那个无奈啊,竟然被自己的儿子嫌弃她的口水脏!
“瑞儿,你明天就出宫好吗?”萧宛瑶宠溺的摸着瑞儿的小脑袋,她不想瑞儿在皇宫之中,这皇宫的争斗真的太过于血腥。
瑞儿耷拉着小脑袋一脸不乐意,好不容易见到娘亲,却被赶出宫。
萧宛瑶似乎看出了瑞儿心中所想,于是微微一笑,“傻瓜瑞儿,娘亲可以出宫来陪你啊!”反正华嫔也警告自己里薛天傲远一点,这样以来不仅可以疏离薛天傲,还可以与玄月联系,尽快查出离洛的下落。
“好啊,好啊……”瑞儿听见萧宛瑶要出宫陪他,眸子里全是喜悦。
“老远朕就听见瑞儿的笑声,瑞儿什么时候来的啊?”薛天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萧宛瑶敛眉,行了礼,微微一笑,“瑞儿方才过来的!”
“皇上,你怎么来了?”萧宛瑶尽量克制住自己。
“闲来没事就过来看看,不知道你的伤口?”薛天傲想伸手触碰萧宛瑶的脸蛋,却被萧宛瑶躲过了。
“不碍事!”萧宛瑶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便沉默了。
薛天傲眉头深蹙,俊俏的脸上染上一抹哀愁,她是在怪朕么?怪朕与华嫔一夜**?可是她可曾知道,是因为他错把华嫔当做了她啊?
“嫣然,我只是将华嫔当做……”
“够了,皇上,你贵为天子,宠幸谁与我有何干?”萧宛瑶打断薛天傲的话。
“嫣然……”薛天傲再要说什么的时候,萧宛瑶已经起身了,似乎不想待见这个天子。
“对了,皇上,你不是允许奴婢可以随意出宫么?可是我弄丢了令牌,还希望皇上能给我补上!”萧宛瑶冰冷的说道,几乎是没有任何感情。
瑞儿看着母亲,一脸疑惑,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啊?
“娘……是不是瑞儿让你不开心了?你才不高兴啊?”瑞儿嘟着小嘴,傻傻的问道。
“不是瑞儿,是朕,是朕……”薛天傲看着瑞儿有一丝辛酸,这是他的孩子,却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他的父亲。
“皇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萧宛瑶此刻还真是冰冷无情,心好像被挖走了一般,无论薛天傲说什么,她都是以冰冷的态度面对。
薛天傲无奈的摇头,这件事是他的错,是他撕碎了他们自己的爱情。不过,他真的不是有意的,如果他克制一点,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薛天傲淡淡一笑,“既然你不想见我,那么令牌我会派人送过来,你随时可以进出宫,只要你愿意……”
看着薛天傲伤心的表情,萧宛瑶忍不住的心疼,但是她不能,她不能害了离洛,现在她能做的就是忍耐。
薛天傲转身消失在锦绣宫,萧宛瑶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眸光冷凝,寸寸如冰的看着门口。
“娘亲,你明明舍不得他,为什么要说那么决绝的话?”瑞儿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萧宛瑶弯身,摸了摸瑞儿的小脑袋,“瑞儿,很多事情你还不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瑞儿现在一定要好好读书,将来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娘亲!”
瑞儿敛眉,眸光染上一层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萧宛瑶,他娘亲肯定是遇见什么事情了,否则她不会这样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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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做事还是挺麻利的嘛,令牌晚上就遣人给萧宛瑶送过来了。萧宛瑶纤细的手指把玩着令牌,这块令牌不同于其他令牌,采用玉石制成。令牌通体碧玉,触感极其的温润,手感非常细腻,滑如凝脂,暖如温泉之水,一见便是世间少有的玉石。
萧宛瑶薄唇微勾,眉头紧蹙了几分,双眉之间有无数的皱纹,好一潭池水被吹皱了一般。一看,着令牌就绝非普通的,恐怕这世间就这一块而已。
一时间,萧宛瑶竟将自己陷入了梦幻之中,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姿卓越,翩若仙尘的男子对着自己笑。那目光和煦得如三月春风,拂去萧宛瑶心中的烦忧。
瞧着萧宛瑶陷入了沉思,瑞儿两个小眼睛圆圆的盯着萧宛瑶,愣是不知道他娘亲在想些什么。
“娘……”终于忍不住,瑞儿开口了,目光里透着一丝失落,娘亲竟然忽略了他,一个人发呆。
萧宛瑶恍然惊醒,看着一旁的瑞儿,他小嘴嘟嚷着,一副不开心的模样,“瑞儿,怎么了?”
“你干嘛发呆不理瑞儿啊?”瑞儿楚楚可怜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摇头,丹唇轻启,眸光中带着一丝怜惜和无奈,“瑞儿,娘没有不理你,只是娘在想一些事情,瑞儿乖乖,早点去睡着,明天娘送瑞儿出宫!”
瑞儿虽然有一些不乐意,但娘亲安排的事情,他素来就听从,于是乖乖上床歇着了。
萧宛瑶移步走向门口,目光淡淡的望着锦绣宫的另一端,此刻,他应该是在繁忙吧!
“姑娘……”云碧端着热汤走到凤红鸾身边,目光落在了那快令牌身上,身子像是被定住一般,根本就动不了,这块令牌她见过,是皇上专属的,见令牌如见皇上。
看着云碧的视线一直落在令牌上,萧宛瑶目光也盯着令牌,须臾便从令牌上移开视线,萧宛瑶抬头,看着云碧,面带微笑,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嗯?”
“姑娘,你……你怎么有这块令牌啊?”云碧颤抖的抖动嘴角,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萧宛瑶缓步走到门口,慢慢弯身坐在了地上,断然开口,“皇上派人送来的!”
云碧的心嗖的一下提到了心口,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令牌,唇角呢喃,“姑娘,可知道这是皇上专属的令牌,见此令牌如见皇上!”
萧宛瑶摇头,薄唇微扬,难怪令牌那么快就送过来了。这样说来,这块令牌,皇上应该随身携带了,这样一想,萧宛瑶似乎感受到令牌传递而来的温暖。
“姑娘,皇上对你……”云碧眨了眨眼,有些哽咽了。
萧宛瑶蹙眉冷冷的打断云碧,“皇上是何许人也?他的心事,岂是你我能猜透的?若是你这样想便是愚蠢!以后便是不许再提起,再提起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姑娘不要,若是姑娘不喜欢,云碧今后都不会说起。”云碧脸上染上了一层哀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她不过是想提醒姑娘看清皇上的心,这样姑娘便不会再被欺负,可是……
“不准哭!”萧宛瑶一见云碧的眼泪,顿时怒喝。她自然是知道云碧在担心些什么,不过她萧宛瑶也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人!
“姑娘我……”云碧小身子一哆嗦,顿时止住了泪,咬着唇瓣委屈的看着凤红鸾,“姑娘,我只是担心……”
“云碧,你莫要再说了,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今天我所受的苦,只是存放在她们身上,改天我一定会一并讨回来!”萧宛瑶眸光冷厉,如一把尖刀一般,仿佛可以刺穿人的心。
云碧不语,她知道,姑娘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云碧,我希望你单纯一点,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这样的争斗,我不希望你陷入!”萧宛瑶怜惜的看着云碧,眸子深处全是伤感,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陷入。
“嗯!云碧谨记姑娘教训”云碧忙不迭是的点头如捣蒜。
可是这后庭真的会如萧宛瑶所想吗?或许此刻的她,是有一些单纯了!
“也不早了,夜晚凉,早些睡吧!”萧宛瑶回眸看着云碧,便起身走向寝宫。
翌日清晨,染上了一层云雾,雾霭沉沉,让人的心情难免伤感了一些。
萧宛瑶坐在梳妆台前,眉头紧锁,明媚的眸子里透着看不清的情绪。白皙的脸上,双眸周边有些发黑,些许是因为晚上没有睡好的原因吧,原本娇羞的容颜,此刻竟然苍老了几分。
亮黑的发丝随意披散,没有了往日的束缚。一袭白衣素不群包裹着她曼妙的姿势。
不一会,云碧便替萧宛瑶梳妆好了。萧宛瑶敛眉,不错,干爽不拖泥带水,她喜欢!
“瑞儿,你准备好了吗?”萧宛瑶侧身看着萧瑞,眸光中全是宠溺。
瑞儿含唇点头,可爱极了。
“那么我走吧!”萧宛瑶牵着瑞儿的小手,一步一步的踏出了锦绣宫。
“云碧,你待在宫中记得要照顾好自己!”萧宛瑶没走几步便回头看着云碧。
云碧眸光微闪,露出一个赏心悦目的微笑,“姑娘,我知道,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小少爷!”
躲在花丛中的薛天傲看着萧宛瑶和瑞儿,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他走出去,可是他却不敢,或许他还没有得到萧宛瑶的宽恕。
“皇上,为什么不出去啊?”郝胜伸手拉开挡在眼前的树枝,有些不解,他堂堂一国之君,有必要躲在暗处不敢现身吗?动一动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可是为什么偏偏要这个嫣然啊!
“嘘!”薛天傲拧眉,现在他们是躲在暗处,若是被人发现了岂不是失了龙颜!
就这样,薛天傲一直尾随萧宛瑶,从锦绣宫跟到了出宫的门口,也终于萧宛瑶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皇上,回去吧!嫣然姑娘早已没有了人影……”郝胜提醒道。
薛天傲的目光依旧望着萧宛瑶离开的方向,此刻他的心好像被掏空了一般,难受极了。
上官府邸。
瑞儿迫不及待的冲进屋子,奶声奶气的叫道:“上官叔伯,上官叔伯……”
听见瑞儿的声音上官云帆从内堂走了出来,一把将瑞儿抗在了肩上。“小样,怎么回来了?不在宫里多待些日子吗?”
“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瑞儿捶打着上官云帆的脖子,“看看谁来了!”
上官云帆朝着门外看出,只见萧宛瑶如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一般,她脚步轻盈而细腻,如踏着云雾款款而来。
一阵清浅而舒缓的微风拂过,院子里的樱花便随风而起,纷纷扬扬的飘落,晶莹剔透如雪,唯美而瑰丽。
她身穿白衣素裙,姿态翩然,纤瘦而素净,清丽出尘,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仙子,全然没有沾染上世间的俗气,身姿翩然如羽化之仙。
长发一半挽起一半随意散开,青丝随风轻轻舞动,三千发丝柔然而细腻,如同天际盛开的烟花一般璀璨耀眼。
宛若蝴蝶羽翼的睫毛微微卷起,浓密而纤长,眼眸处稍稍装点了一番,紫色的眼妆将她装饰得有几分神秘,双眸清澈安然,颈项纤秀,肤如凝脂,冰肌玉骨。
此刻,她盈盈而立,唇若含丹,素净绝美的容颜含着一丝浅笑,美到不可方物。她似莲之亭亭玉立,又如空谷幽兰内敛含蓄,仿佛她就是这天地之间的灵秀,集万千精华于一身,似乎要让所有的人都自叹不如。
上官云帆一双黑玉的眸子死死的看着萧宛瑶的眼睛,眸底涌动着一丝慌乱的色泽,随即又消失了,她真的很美,出尘如画之美,让他有些移不开双目。
“你看够了吗?”她微微一笑,薄唇轻扯,宛若蝶翼的睫毛轻轻扑闪着,美眸水雾朦胧却深不见底。
“咳咳……”上官云帆收起那抹强烈的视线,换上平日里常见的嬉笑,“宛瑶,你怎么来了?”
萧宛瑶拧眉,她就不能来?让他办事,自己没有效率,还好意思笑!
“天命呢?”萧宛瑶径直地走向大厅,目光四处打量,这一群小子跑哪里去了?
“先喝杯茶吧!”上官云帆端上上好的龙井递于萧宛瑶,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心。
“好!”萧宛瑶很随意的端起,也不慢慢品尝,反正是往着嘴里送。
与刚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乎是两个极端,上官云帆不由得皱眉,果然有些人只适合远看,就好像眼前的萧宛瑶。
“娘亲,你这形象有伤大雅!”旁边的瑞儿都忍不住吐槽了,真是……
萧宛瑶拧眉,看着两个男人一大一小,皆是一脸鄙视,不由得敛了脸眉,她在宫待了那么久,温婉得她都累了,好不容易释放一下,竟然遭人鄙视,真是无语问苍天啊!
“云帆,怎么这些日子没有见到天命呢?玄月,震宇他们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个不见身影了?”萧宛瑶搁下茶,噼里啪啦的问了一连串,跟那炮语连珠似的。
“天命,不之所踪了!玄月他们去了南疆,好像是有人高价聘请他们杀一帮人!”上官云帆拧眉,若有所思的样子。
什么?玄月不是自己组建的杀手党吗?为什么现在竟然为别人效力?如此说来,他们是去赚外快了?萧宛瑶顿时无语,看来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
“天命估计去了烟花之地!”上官云帆根据对天命多年的了解推测道。
萧宛瑶只得无奈的摇头,她真是无语了,这一个个还有把她当主子吗?上次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需要帮助了,一个个全部消失不见了!
“哎!”萧宛瑶愤怒的拍了拍桌子,一脸不悦,“真是一群忘恩负义的家伙!”
“谁忘恩负义了啊?我帮你揍他!”调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不用说,这么欠扁的声音一定是玄月的,张狂而狐媚。让人听了瞬间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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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这是教训
玄月一脚将房门踹开,却只见一抹亮影很快闪烁在自己眼前,电光火石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便抵在了玄月脖子处。
玄月冷冷一笑,身手如此敏捷的恐怕只有天命了!
“闹够没有了!”见来者是玄月,天命有一丝不耐烦。“没有看见我正在快活吗?”
玄月挑眉,看着床上的女子,女子面容姣好,只是体态似乎有点丰满了,啧啧,就这种货色亏他天命也看到上眼,真是拉低了他们整体的水平。
女子见玄月投来的目光,眸光微敛,拉住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住。
瞬间玄月就无语了,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看过摸过了,还装什么清纯少女嘛!真是恶心!
玄月低头,却只见天命只剩一条小裤。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冷冷一笑,这小子不错嘛!
“看够没有?”天命收起匕首,转身看着床上的女子,似乎不介意玄月的存在。
“穿上衣服,主子在外面!”玄月冷冷的开口,天命这小子真是涩情狂魔。他这样的人不该做杀手,应该改行做采花大盗的!
天命眸光一紧,脸上的神情可谓是风起云涌,“主子来了?!”他似乎不敢相信,完蛋了,他的一世英名!
“名宇,天命在这里!”玄月点头,然后随即大叫道。
天命暗自叫苦,以最快的速度将衣服穿好,又如闪电一般,一把便将玄月带着冲到了门外。
“动作很麻利嘛!”下雪鄙夷的嘲讽道,平时做事的时候没有见他那么麻利。
萧宛瑶眉头紧锁,眼底划过一抹严厉,她慢慢走了过来,目光一直落在天命身上,看得天命不寒而栗。
“主子!”天命低头叫道!
“主子?”萧宛瑶眉头轻佻,“你可曾还记得我是你的主子吗?”话语刚落,萧宛瑶上前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而利落。
天命也不顾及那巴掌,目光阴冷的看着萧宛瑶,“记得!”
“记得?你可是在女人床上记得的吗?我成立这个组织不是让你沉醉在酒色之中,你若是喜欢女人,干脆滚,滚去你的温柔乡!”阴沉的看着他,手腕狠狠一抖,又是一巴掌朝着天命打去。
其余七人皆是面无表情,作为杀手,他们的第一个命令就是遵从主人,更何况,当初是萧宛瑶救了他们,并且训练了他们。现在萧宛瑶教训人,他们自然是不敢插话的。
“主子,我……我……”天命双颊通红,隐约可以看见五个拇指印,那么张扬。
“天命,你的职责是在皇宫保护啊!可是如今呢?你瞧瞧,你仔细瞧瞧我这脸上的伤,就是你保护的结果?”萧宛瑶将脸凑在天命面前,那道疤痕,虽然不如起初那么触目惊心,但是还是可以隐约瞧见。
天命见了,眼里蒙上了一层氤氲的色彩,他知道现在是他自己失职了,所以他活该。
“属下该死!”天命一下跪在地上,用匕首比在自己的脖颈处,目光里透着决绝。
萧宛瑶目光冷睨着天命,薄唇轻轻上扬,骨子里充满了不屑和熟视无睹。
天命冷冷一下,薄唇轻扯,“对不起……”用稍稍一用力,脖子处便有鲜红的血液流出。
萧宛瑶微微皱纹,“这算是补偿嘛?要不要我帮你?”她纤细的指尖朝着匕首握去,狠狠一用力,只见天命的脸色更加惨白了。
“不要……”名宇看不过去了,上前一把握住匕首,锋利的匕首很轻易地将名宇的手割破。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房间,围在周围看戏的人都被这样的场景吓呆了。“啊……”人群四处乱窜,生怕危急到自己。
萧宛瑶敛眉,眸子里全是冰冷,似乎没有将天命的生命放在心里,原来她的心竟然是如此冰冷。
“主子……”玄月也忍不住上前,就算天命再错也不应该伤及性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放过他!这里人多嘴杂,咱们最好先离开。”
萧宛瑶眸光闪过一抹冷凝的笑,许久才缩回了手指,冷冷地开口,“那就回家!”
说罢,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玄月上前将天命揽在怀里,冰冷的脸上拂过一丝关心,“你没事吧?”
闻言,天命微微摇头,扯着发白的唇角,“伤口不深……”
上官府邸。
萧宛瑶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目光淡然的看着身前的四人,眸底深沉如墨,让人无法看清。眸光卑倪不屑,仿佛世间万事万物都不入眼中的气质。
“玄月,刀拿来!”许久,萧宛瑶才开口,目光充满了杀气,和之前的萧宛瑶判若两人。
她今天在此不仅是为了教训天命,更是为了立威,她是以前的萧宛瑶,所以她也不知道这个叫玄月是组织是否还一如既往的为自己效命。
玄月闻言,马上呈上刀。
萧宛瑶冷冷一笑,“很好,玄月你帮我动手杀了天命,我不想脏了手指!”
萧宛瑶话语刚落,七人纷纷怔了怔,杀了天命,就因为这件事?玄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没有听见萧宛瑶的指示。
“玄月月,你在质疑我的话么?”萧宛瑶忽然的起身,淡淡的扫了一眼玄月。
这个女人的气场不见得会输给任何一个男人,霸气、狠戾、冷淡、绝交,大有背叛我者死的气魄。
玄月冰冷的脸上抹上一层白霜,立即躬身,“在下不敢!”
“不敢?那么不动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吗?”萧宛瑶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不是,只是……”玄月显然还是在犹豫,主子的话他不敢不听,可是天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要他动手,他下不了手。
“不能动手?是吧?”萧宛瑶薄唇微扯,目光婉转,随即便是冷笑,“杀手是不应该有感情!只有忠心!”
萧宛瑶阴沉着脸看着玄月,凤目凌厉,犹似万千把利剑,可可以透骨。一瞬间周身的寒气可以冰冻三尺。
闻言,玄月月身子猛的一颤,唇瓣紧紧的抿着,一双冷眸更是充满冷气。其余几人也纷纷怔了怔,却不敢说话。
“很好,既然不愿意动手,那么我来!”萧宛瑶目光中的狠戾有多了几分,今天他要玄月看到她的气场比他们强大,她的心比他们残忍!
玄月看了一眼天命,眸光一紧,可依旧没有动手。
天命唇角扯动,微弱的说道:“玄月,动手吧!”
“天命……”玄月叫道,他怎么能动手啊,若是要伤害兄弟,还不如伤害自己。
“主子……”玄月一下跪倒,目光散焕,“我愿意替天命受刑!”
萧宛瑶冷冷一笑,什么也没有说,三步上前便是一巴掌朝着玄月甩去。
玄月怔怔的看着萧宛瑶,不敢在言语,或许沉默是最好的方法。
“很好,很好,都不听我的!”萧宛瑶凤眸凛冽,薄唇微扯冷笑道,那么声音好像可以穿透人心一般。
“看来,你们都不适合做杀手,因为你们有感情!”萧宛瑶眸光划过一抹狠戾,手中的刀子朝着自己的腹部插去,鲜红的血瞬间喷涌而出。
她一手捂住自己的伤口,然后用力拔出,她就是这样,可是冷漠到伤害自己。
众人皆是惊呆了,她……
萧宛瑶敛眉,凤眸染上一层冷霜,“杀手不应该顾忌那么多!”
“主子……”天命忽然觉得心里猛然镇痛,她太过于决绝了,如此冷漠的她真的好吗?
此时上官云帆刚好进来,他脸上露出惊慌,上前将萧宛瑶揽在怀里,“宛瑶,你这是……”
萧宛瑶眸光微山,莞尔一笑,仿佛对于自己的伤口并不在意,“没事,他们不听,我便惩罚自己,谁叫我教导无方呢?”
“你这样何苦?”上官云帆宠溺的抚摸着萧宛瑶的脸蛋。
萧宛瑶敛眉,淡淡一笑,“玄月……玄月……没有存在的必要……”
众人只觉得心里猛然一紧,目光纷纷落在上官云帆的脸上。
上官云帆不语,只是淡淡的看着萧宛瑶。“宛瑶,你的伤口,要处理一下!”
萧宛瑶推开上官云帆,用手捂住着伤口,跄踉的走向玄月面前,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你若是重感情,最后你也会和我一样,杀手应该是冷酷的,可是我不忍心伤害你们。所以受伤的就应该是我!”
说着说着,眼泪从眼角处划落,萧宛瑶冷冷一笑,用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她不知道是伤口过于疼痛,还是心疼。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玄月的指尖上,他的泪水如此冰冷,就和她的心一样?起初他以为,她真的够铁石心肠,不过是她想看玄月对于她的忠心程度。
“主子……”看着萧宛瑶苍白的面容,几人同声叫道。
萧宛瑶微微敛眉,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她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直到最后什么也看不清了。
她缓缓的闭上双眸,好疲倦,她不想再去执着,争斗了,或许就这样睡过去才是最好的选择,对谁都没有伤害。她薄唇微微勾起,又是一抹冷笑的弧度。
昏昏沉沉之中,她隐约听见他们叫她,叫她主子,她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么?她只是想教会他们什么叫忠心而已,也许醒来,世界便没有了叫玄月的组织。
上官云帆一脸惊慌,将萧宛瑶抱上床。
玄月给萧宛瑶点了止血的穴道,她才停止流血。玄月让名宇他们带天命去处理伤口,自己则守在萧宛瑶身旁。
他目光阴冷的看着萧宛瑶,这个女人主够强大,该冷的时候冷,该热的时候绝不冷。其实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全心全意的忠于她,不过是她多虑了。
锦绣宫,春风过境,花朵已经开始衰败,枝头上峭立的花瓣,随风而飘落。
云碧收拾着宫里的杂物,却听见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她眉头深陷,这脚步声不是姑娘的,倒像是华嫔娘娘的。
“华嫔娘娘驾到……”果然,不一会就听见太监叫嚣道。
云碧敛眉,华嫔来这里又所为何事?该不会又是来找茬的吧!
“死丫头,你给我滚过来!”华嫔对着云碧大吼道,那声音别提多刺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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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眸光微敛,放下手中的东西,朝着华嫔走去,“奴婢参见娘娘,娘娘福寿安康。”
华嫔扬起那不可一世的面容,不屑的打量着云碧,“你家姑娘呢?”
“回禀娘娘,姑娘送瑞儿出宫了。”云碧低着头如实交代。
瑞儿?哼,华嫔冷哼,骨子里流淌的着嘲讽毫无余地的展现在脸上,那么轻薄,那么鄙视,“不过是没有父亲的野种罢了,也配在皇宫进出?真是脏了这圣严之地。”
“不,不是……瑞儿少爷……”云碧狡辩道。瑞儿少爷怎么会是野种呢?明明姑娘和皇上都很宠溺他。
闻言,华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双目中燃起一道火焰,死死的盯着云碧。
云碧抬眸便撞上了,目光随即移开,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传言真的不可信,谁说华嫔温婉如玉了?明明就是阴狠狡诈!
华嫔余光扫了一眼云碧,薄唇微微勾起,“你说他不是野种,那是谁的孩子?”
华嫔起身缓缓走向云碧,那尖锐的女声传来,伴着一阵刺鼻的脂粉香。
云碧跪在地上有些厌恶的扭过头,好恶心的香味啊!姑娘平常才不会用这样胭脂水粉,也断然不会用这种熏香。
“我……我……我不知道!”云碧小脸已经白的透明了,紧紧的咬着嘴唇。
“不知道?哼,不知道也敢顶撞?”华嫔眸子泛着冷光,愤怒一点一点的爬在她脸上,不要说你这个卑微贱蹄子,就连嫣然也不敢顶撞本宫!
“月宁,她是不知道宫规吗?这顶撞主子该如何啊?”华嫔缓缓蹲下身,一手摸着云碧的下颚,微微一笑,仿佛要将云碧生拨了一般。
“回娘娘,若是顶撞主子应当掌嘴十下!”月宁站在一丈远的地方慢条斯理的说道。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需要我教你吗?”华嫔起身看着月宁。
“不用!”月宁应了一声,便朝着云碧走去。她目光中的仁慈闪烁了一下,就被一道阴冷的目光吓得躲起来了。
月宁在心里念叨,云碧,你莫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主子护不了你!
上前,朝着云碧的脸便是几巴掌,那动作娴熟而轻快,看来月宁倒是为华嫔打了不少人的耳光吧!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连续几声,清脆而刺耳。
华嫔敛眉,饶有兴致的看着,仿佛观望着一场好戏。
不一会,云碧白皙的脸上便出现了许多纵横交错的拇指印,一道盖过一道,虽然不触目惊心,但也有几分骇人。
云碧双眼含泪,目光灼灼的看着华嫔,但没有丝毫求饶的意思。眼前身穿一身大红锦缎袍子的女人,看上去雍容华贵,一副温婉贤淑的感觉,其实一肚子坏水,那日姑娘脸上的伤定是她弄的。
“哟呵,月宁,你瞧这小蹄子头翘得老高,些许是不服气吧!”一声刺耳的声音打破了云碧的思绪,她目光依旧带着几分桀骜。
“真是贱蹄子!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副媚颜骨子,下贱的死女人!”华嫔坐在凳子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冷嘲道。
“娘娘,你不许这样说姑娘!”云碧蹭的一下撑起身来,目光中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
“哟呵,这还护主心切呢!”说罢,一颗葡萄准确无误的砸向云碧,“贱婢,跪下!”
见云碧对她的话并没有反应,华嫔在身后的老妈子们使了一计眼神,“花嬷嬷,这贱蹄子不懂礼仪,你也不教教?”
花嬷嬷闻言,立马挽着袖子朝着云碧走去,那样子就一只昂首挺胸的火鸡,目光得意极了。
云碧不屑于看她,不过是狗仗人势的奴才她又何须将她放在眼里。即便今日她受了委屈,她的姑娘也会为她讨回来!
花嬷嬷上前双手按住云碧的双肩,目光狠戾,一双厚厚的唇角微微一扯,脸上的皱纹堆得跟沙皮狗一般。抬起一双又粗又短的腿,朝着云碧的脚踹去,一下云碧便跪倒在地。
“啪”的一声,疼痛顺着膝盖往上蔓延,似乎比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还让人难受。
“死丫头!”看着云碧被自己调教得如此听话,花嬷嬷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即又朝着云碧的屁股踢去。却不想云碧一侧身,花嬷嬷一脚踢去竟然落了一个空,因为重心偏移的原因,花嬷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
华嫔敛眉,目光不屑的看着花嬷嬷,这个蠢奴才让她调教人,却不想倒出丑了!
“死丫头,你竟然敢躲……看我……”花嬷嬷起身便要找云碧算账。
“够了,蠢奴才!”华嫔打断花嬷嬷的话,没好气的将手中的葡萄全部扔在地上。
“既然你家主子不在,那么我就帮她好好好调教你这个不分尊卑贵贱的死丫头!”华嫔纤细的指尖很有节奏的拍打在云碧脸上,就如同一首曲调,她双眸微垂,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韵律。
“月宁,给我狠狠的教训这死丫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华嫔又华丽的退场,在一旁观赏着。
月宁上去朝着云碧狠狠的踹了几脚,云碧便摔倒在地。但并没有伤及要害。
华嫔对于这样的结果,好像不满意。
纤细的食指轻轻抚摸着唇角,发出森森的笑声,对着一边的花嬷嬷说道:“花嬷嬷,给你机会教训那让你难堪的死丫头!”
花嬷嬷眸光一横,这死丫头竟然害她摔倒,如今有还手的机会,她又岂能发过。
花嬷嬷四处打量了一番,瞧着院子里有一根捣药的棒子,顺势一抓起便朝着云碧的身上狠狠的砸去。
“死丫头,让你得意,让你躲,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花嬷嬷一边打一边骂,那个心情甭提多余快了。
花嬷嬷那棒子像是长了眼睛一般,专挑云碧痛处到,一下一下,打得云碧梨花带雨,却硬是没有叫一声。
不一会云碧碧绿的衣衫便沾染上少于的红色,那红色像晕开的曼陀罗花,慢慢的,越来越大,越看越红,那么红色竟然有几分耀眼。
终于,一棒落在了云碧的后背,嘴角鲜红的血液喷涌而出,给站在远处看戏的华嫔溅了一身。
“啊……”华嫔,大叫,竟然弄脏了她才做的新衣,她眉头紧锁,上前便朝着云碧的脸几脚踹去,目光里没有一丝的同情与怜爱,满脸恨意将那张老脸拉扯得更加的扭曲。
云碧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了,只听见噼里啪啦的敲打声,血液还是止不住的蔓延流淌,她忽然觉得脑袋重重的,一双明亮的眸子什么也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慢慢的,慢慢的,她双眸微微闭拢,最后世界一片黑暗,她身体也跟着摔倒在地,任由那一群人的蹂躏。
“娘娘,她……她晕过去了!”花嬷嬷有些惊慌的看着华嫔。
华嫔敛了敛眉眼,忍不住笑了一声,这皇宫里死个丫头是多么寻常的事情,何须如此大惊小怪?不过,她自然是不会让云碧那丫头就这样死去,这样留着她,是对嫣然最大的耻辱!
“哈哈……哈哈……”嫣然,你不是很得意么?我要让你看清,你身边的人你都无力保护,这一次是云碧,那么下次一次恐怕就是那惹人疼爱的瑞儿了!
“月宁,端一盆冷水来,给我浇醒她,不禁打的家伙!”华嫔一脸的嫌弃的看着云碧,“白里透红”的手指轻轻悟出鼻尖,却又眉头紧蹙的将手指拿开,“花嬷嬷,给我打些热水来,我洗手,好恶心啊……”
月宁,花嬷嬷领命便离开了。
华嫔冷冷一笑,便走进萧宛瑶的寝宫,她目光四处打量,嘴角不住的冷哼。想不到这锦绣宫看起来不怎样,可里面却都是奇珍异宝啊。
“来人……”华嫔清了清嗓子喊道。
不一会外面就有一群丫鬟闻声而来,“娘娘有何吩咐?”
“本宫觉得这里的东西碍眼了,小件的你们看得上就拿走,拿不走的就给我砸了!”华嫔冷冷的笑道,她要让萧宛瑶看清楚,她即将一无所有!
“是……”所有的奴才丫鬟纷纷拥上前,抢的抢,砸的咂,嘶吼声,扭打声,瓷器破碎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一时间寝宫那是一片混乱。
华嫔敛眉,眼里划过一抹不找边际的阴冷,淡淡一笑,真是一群蠢奴才,她手指轻轻的挑眉,“若是大家将我来过这里的事情说了出去,我想你们知道后果的!尤其是在皇上面前,若是皇上问道,大家都要说不曾见过!懂了吗?”
“懂了……懂了……我们谁都没有见过华嫔娘娘……”众人面带笑意谄媚的应和道。
华嫔移步走出了寝宫,里面各种声音又一次响起。
“泼了吗?”华嫔冷冷一笑,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月宁点了点头,指向云碧,“她醒来了!”
“很好!”华嫔上前蹲在云碧面前,眸光落在那瑟瑟发抖的身体上,“很冷吗?很痛吗?呵呵……你若是敢在皇上面前嚼舌根,你今天的样子便是你姑娘明日的下场!”
云碧此刻只觉得浑身锥心的疼痛,冰冷的水在她的伤口蔓延,唇瓣紫的发黑,浑身抖动得不不行……
“听见了没有?”华嫔眸光一紧,狠狠拽着云碧的头发,拉扯着,释放着心里的不快。
云碧目光呆滞的看着华嫔,颤抖的唇角轻轻扬起,“你会遭报应的……哈哈,一定会遭报应的……报应……”
“啪”的一声,华嫔朝着云碧泛红的脸甩去,“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和本宫有关,你和你的主子都等着去死吧!”
那巴掌似乎打醒了云碧的思绪,她眸光变得暗淡,唇角微微颤抖,“别……别伤害姑娘,我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云碧扯着疼痛的双脚匍匐在华嫔身前,双手死死的抱住华嫔的脚,额头不停地在地上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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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嫔蹙眉,朝着月宁吼道:“月宁,快点给我把这个死丫头弄开!”
不一会月宁便上前将云碧拉扯开,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鼻尖萦绕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不由得别开头。
瞧着云碧那狼狈的模样,华嫔心情大好,“月宁,伺候本宫回宫!”
月宁立马上前缠着华嫔,那一帮可恶的人慢慢在云碧面前走远,最后消失!
云碧支起满是伤痕的身体朝着寝宫走去,跌跌撞撞,脚步每到之处都渗着鲜血,在夕阳下显得妖冶而恐怖。
看着一片狼藉的寝宫,云碧的泪水如如决堤一般的涌出,有些药材可是姑娘的宝贝,可如今被糟蹋了一地。
“呜呜……呜呜……”云碧呜呜的哽咽着,此刻的她感到了莫名的孤单和无奈。皇宫之中就是这样,无论她如何单纯,如何善良,她终究会受到伤害。或许在这个皇宫之中,只有将自己变得强大,才能生存吧!
云碧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整理着房间,她不想姑娘回来看到房间变得如此破败,她忍着剧痛,含着泪水将东西拾起,可是好多的东西都已经损坏了,再也不能恢复原来的模样了。
萧宛瑶昨日刺了自己一刀,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本就虚弱的身体就更是吃不消了。此刻还在昏迷着,她昏睡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拽着,非常用力,以至于指甲都已经陷进肉缝里了。
这次,萧宛瑶的梦中没有了那一抹黑色的身影,隐约之中,她好像听见有人哭泣,待她走进了一看,那人竟然是云碧,只见云碧满身伤痕的看着萧宛瑶,“姑娘……姑娘,帮我报仇!”
萧宛瑶想叫住云碧,岂料指尖的温度还没有传到云碧身上,一瞬间,眼前什么也没有了。
萧宛瑶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她大叫道:“云碧……”便从昏迷中醒来过来。
“宛瑶……”,“主子……”两种不同的称呼传递到萧宛瑶耳畔,她微微敛眉,目光却不看向谁。
“怎么样了?”上官云帆伸手去摸了摸萧宛瑶的额头。
萧宛瑶抿唇不语,似乎还处在一片迷雾之中。
“主子……”天命叫道,他眉头紧锁,主子该不会就这样不要他了吧?要知道,他们跟着主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那种感情已经渗透在血脉之中了,若是就因此而失去了主子,失去了玄月这个组织,天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空气一点点的凝结,气氛压抑到了几点,无论旁人说什么,叫什么,萧宛瑶的耳朵都可以自动忽略道。
许久,萧宛瑶才抬眸,她本应清澈的双眸氤氲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扑朔迷离。
“你们怎么都在这里?”萧宛瑶扯了扯唇角,很多事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或许她的手段极端了一些,但她只是想要玄月知道什么叫做忠心,也当是给天命一个教训,给自己一个教训。
“你不应该如此的!”上官云帆口中带着几分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
“是啊……是啊……主子……”其余几人应付道。
“或许吧,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才是你们的主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擅自行动!”萧宛瑶眸光上那层迷雾散开,但眸子深处却多了一道深不可测的黑。
“是,我们知道了!玄月定当为了主子效命!”八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
萧宛瑶抬眸,目光落在天命身上,“天命,你可知道因为你的擅离职守,我遭人欺辱,我希望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天命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天命谨记主子教诲!”
萧宛瑶的目光往下移,终于落在天命的脖子处,心中有一丝心疼,“伤口,还疼吗?”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颤抖,似乎在意天命的伤口比在意自己的伤口多。
“启禀主子,天命生命里顽强,已经不碍事了!”天命眸光微敛,伸手摸了摸伤口,若是主子有心伤害他,恐怕此刻他早就见阎王爷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呢?”上官云帆眉头深蹙,一脸不悦的看着萧宛瑶,她太过于狠戾了,连自己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伤害。
萧宛瑶点头,目光移向上官云帆,“云帆,我想喝粥,你遣人准备一些吧!”
上官府上虽不及皇宫的华丽,但依旧是别有一番风味,亭台楼阁,廊腰缦回,曲曲折折的小路,将清心阁包围着,四处红花绿草,杨柳随风起舞。
小池中睡莲尚未睡醒,水中虽然少了一些春的感觉,却可以体会到秋的凄美,残荷颓败,将小池装点得更加的诗情画意。
一缕淡淡的阳光斜射在小亭中,暖和的阳光透着树叶之间的缝隙落下斑驳的稀疏的倩影,风影移动,淡淡的清香随风而来。
“宛瑶,你小心一点,注意肚子……”上官云帆扶着萧宛瑶缓缓的坐在石凳上。
“来人,快给姑娘准备吃的!”待萧宛瑶坐好之后,上官云帆对着身边的仆人吩咐道。
“玄月你过来,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关于华嫔的事情!”萧宛瑶有些无力的招了招手。
“主子……”玄月走进一步,目光中透着三分敬佩,三分迷茫,四分认定。
“你打算怎么着手调查?”相比昨日,萧宛瑶的眸子静如水,嘴角扯出一抹浅笑。
“我们大致商量了一下,应当从吏部尚书吴大人入手,或许可以查出一些蛛丝马迹!”玄月看向其余七人,将他们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宛瑶眸光微敛,不错,她也是这样的想法,华嫔怎么说也是出自吏部尚书府,若是与沧国有联系,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吴大人也与沧国有联系。
“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既然着手调查,我希望你们尽快给我搞清楚,不要再让我失望!”萧宛瑶虽然脸色苍白,但骨子里透着那股狠戾并不输与昨天。
“属下知道!”玄月拱手以示尊敬。
不一会,仆人们便端着热腾腾的的粥、汤走了过来。萧宛瑶鼻子深深呼吸了一番,顿时觉得肚子恶极了。
萧宛瑶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些食物,目不转睛,就如同一头狼盯着一块猎物一般。
上官眉头深陷,她即便是没有吃饭也用不着这样的目光吧,她看上去,不像是没有吃饭而是没有吃过饭。
食物刚刚放在桌子上,萧宛瑶便咽了咽口水,也不顾及旁人的目光,端起粥就开始喝。
“怎么这么清淡啊?云帆,你是有多抠门啊?连一点肉末都吝啬到不给嘛?”萧宛瑶有些不满的嘟着嘴,桌上的食物也堵不住那张嘴。
上官云帆那个汗颜,他一心担心她的伤口,而她却只惦记着吃,还将他的好意扣上吝啬之名,这不是躺着也中枪吗?
其余八人也一脸黑线的盯着萧宛瑶,似乎眼前这个主子总是让他们吃惊!
“我哪是小气啊!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你看你这伤口……”上官云帆解释道。
萧宛瑶冷冷一笑,瞬间给了上官云帆一个白眼,小气就小气何必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呢?
“罢了,垫着肚子……”萧宛瑶意犹未尽的擦了擦唇角,大有将上官府邸吃穷的趋势。
“天命……”敛下眉眼,目光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你轻功好,我想你还是随我进宫,玄月和名宇负责查吏部尚书吴大人,其余的全部去沧国调查离洛的下落!”
“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道到。
萧宛瑶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在脸上划开,她很满意如今的效果,这才是主子的样子,即便是受一刀又如何呢?
安排好之后,下雪等人第二日便赶往了沧国,而玄月也开始调查吴大人之事。
萧宛瑶自然也不能落后,她不能在如此坐以待毙了,她应当回宫里盯着华嫔,看看她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经过几天的静养,萧宛瑶身上的伤已经痊愈了,她让上官云帆在自己的脸上做了手脚,于是白皙的脸上硬是多了一刀褐色的疤痕。
今日,萧宛瑶妆扮得很明亮,一袭天蓝色的锦绣罗裙,腰间一条白色丝绦垂落,她灵动的手指在侧身处系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她真的很美,清纯中带着一丝不染纤尘,纤腰楚楚,月貌花容,只是那道伤口显得碍眼了。
萧宛瑶刚移步出上官府就被这辆马车吸引了,这也未免太奢华了吧!
上官府邸门口,上官云帆已经备好了车,车幔是紫色的锦缎做成的,上面绣着大朵大朵的曼陀罗,妖娆而美丽。轿子的四周均挂着紫色的吊坠,明眼人一看便知,那紫色吊坠虽不及上等玉器,但也属于中等。
见萧宛瑶出来,天命刚要行礼,萧宛瑶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挥,一个轻身跳上了车,“快点回宫!”还没有来得及跟瑞儿道别,隐约之间,萧宛瑶觉得宫中有事发生,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是!”车夫立即应声。天命也随即跳上马车。
上官云帆,瑞儿站在一旁目送萧宛瑶的离去,瑞儿显得有几分不舍,上官云帆便安慰道:“瑞儿,你娘会常回来的!”
上了车厢,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撩起帘子,清澈的目光朝着外面看出,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萧宛瑶的视线里,马车快速走,那抹身影一闪即过。
虽然只是一眼,萧宛瑶便知晓那人是谁了,白衣加身,身姿卓越,恐怕只有沧国的四皇子沧语了吧!只是他来魏国又是为何?难道期间有什么大事发生?
萧宛瑶双手托着腮帮子,眉头紧蹙,到底是为何呢?难道是来寻找她的?没有道理,沧语还没有钟情到那一步吧!
萧宛瑶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或许,他的目的和苍溪一样,拉拢薛天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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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忽然觉得有一道浓烈的身影向自己投来,他眉头紧锁,朝着目光处寻找,一辆华丽的马车已经远处。
他眸光微敛,薄唇微勾,邪魅而张扬的笑在脸上弥漫开来——是她!
沧语一袭飘逸素雅的白衣软袍,眉如一池墨潭,星眸如一弯清流,俊面如一块上好的碧玉,美绝人寰的俊颜上唇角邪魅勾起。他双手放在身后笔直的站立着,那挺拔的身姿如沙漠中挺拔的白杨。微风轻缓的吹起,他身上的白衣群随风而起,出尘入世一般的飘逸,唯美地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美少年。
他薄唇微微抿启,眸光中带着一丝氤氲的气息,让人无法捕捉他心中所想。
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冷淡妖冶的笑在脸上盛开,“她……果然不简单!”
旁边的沧狄一脸不解的看着沧语,“主子,她是谁?”
沧语冷冷一笑,敛了敛眉眼“以后你自然会知道,一个不可以轻视的女人!”
“女人?”沧狄眸光猛然一紧,能入得了四皇子目中的女人,看来他当真不能小觑。
萧宛瑶的马车一路驰骋终于在宫门口停下,天命下车掀开帘子,对着里面的人说道:“主子已经到了!”
萧宛瑶敛眉,弯身缓缓的探出身子,瞧着这偌大的皇宫冷冷一笑,她回来了,那么一切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臣服在她的脚下,替她提鞋……
“走吧,随我入宫……”萧宛瑶目光微冷,丹唇轻启。
天命点头,跟在萧宛瑶身后。侍卫本想阻拦,萧宛瑶拿出令牌,只见众人纷纷跪倒在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走吧!”还傻愣着干嘛?萧宛瑶看着愣在一旁的天命冷冷是说道。
天命敛眉,傻傻的笑了,“原来走大门的感觉是如此爽啊!”
萧宛瑶向着天命翻了一个白眼,没出息的家伙,不就是正大光明的去一趟皇宫也把他高兴成那样。
刚到锦绣宫,萧宛瑶就扯开嗓门喊道:“云碧……云碧……我回来了!”
可是奇怪的是萧宛瑶叫了很多次都没有人回应,她隐约之中觉得有事情发生。这不是云碧的性子,一旦云碧听见自己的声音,无论在做什么都答应,可是如今……
“云碧呢?”看见一位婢女朝着这边走来,萧宛瑶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
“云碧姐姐……她……”婢女吞吞吐吐的,更加确定了萧宛瑶心中的想法。
“说!”萧宛瑶提高嗓门,眼中带着几分急切。
只见那婢女一下跪倒在地,“云碧姐姐,她……她受伤了,现在在房间休息……”
受伤了?云碧怎么会受伤呢?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宛瑶来不及细想立马奔向云碧,天命也紧跟其后。
阴暗的屋子猛然划过一道亮光,云碧微闭的双眸缓缓睁开,她小手紧紧的拽着被子一脚,目光胆怯的望着门外。
这个时候会是谁?难道又是华嫔找茬?想到此处,云碧的眼角竟有几分湿润,她有一丝害怕。
“云碧……”人未到,声先到。
这一声云碧让云碧心上悬着的石头落地了,她支起还未痊愈的身体,朝着门外跄踉的走去,“姑娘……”
萧宛瑶刚刚踏进屋子目光便落在伤痕累累的云碧身上,她上前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萧宛瑶冷酷的脸上抽搐了几下,变得更加的冷酷。
云碧靠在萧宛瑶的怀里,抿唇摇头,“没有谁,是我……是我自己!”泪如雨下,她却不能像自己姑娘诉苦,她不想姑娘受到伤害。
萧宛瑶轻轻将她扶起,一不小心触及到云碧的伤口。
“啊……”云碧猛然大叫。
萧宛瑶眸光紧缩,一下挽起云碧的袖子,只见白皙的手腕上全是触目惊心的伤害,纵横交错。
远处的天命看了都不忍蹙眉,这样的伤他都无力承受,何况一个弱不禁风的丫头!看得天命都有想杀人的冲动。
“你……”萧宛瑶泛白的唇角轻扯,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将她揽在怀里。
“主子……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可以给云碧姑娘涂上!”天命上前拿出怀里的药瓶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敛眉,对着天命吩咐道:“外面去候着,一会陪我去算账!”
天命颔首低头便退下了,看来主子在宫中的日子不好过,都是自己上次擅离职守,才……
萧宛瑶将云碧搀扶到床上,一把扯开云碧的衣衫,只见上面伤痕累累。那些伤口看起来不是今日造成的,却还没有痊愈的趋势,看来伤口没有加以处理。
萧宛瑶冰冷的眸子染上一道怒火,她一定要捏碎那人!一定要!
萧宛瑶让云碧后背朝天的平躺着,然后帮她上药。那药自是上等的好药,所以药性也来得猛烈。
许是因为疼痛过猛的原因,云碧瘦弱的身子不停地的颤抖,双手死死的握住被单,却不曾叫一声。
萧宛瑶轻抚着背上每一道痕迹,她知道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是为她承受的。她原本以为云碧安分的做自己,不参与争斗便可以一世平安,可是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这偌大的后庭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们丧心病狂,嗜血如命!
“是她!对吗?”萧宛瑶眉头微蹙,轻声问道,像是在问云碧,又像是问自己。
云碧咬唇始终不语,她不可以陷姑娘于险地,她本就是地位卑贱的丫头,所以她的命也是卑贱的,死也是不足惜的。
“云碧,你不说我也知道!”萧宛瑶替她穿上衣服,眸光微敛,眼里全是疼惜。
“你不说,我也知道……”
“不……不是的!”云碧还想打消萧宛瑶的念头,但萧宛瑶已经踏向了门口。
“你好好休息,你受的委屈,我今日替你讨回,新仇旧恨我一一让她还清!”萧宛瑶回头对着云碧嫣然一笑。
“不……姑娘……”云碧想要追出去,可大门已经被萧宛瑶锁上了。
“看着云碧,在我回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去!”萧宛瑶敛眉对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萧宛瑶出来之时,脸上全是冰冷的神色,那种冰冷好像可以将整个冰冻一般,稍稍一靠近便注定了死亡。
“天命,你随我一同前去,你躲在暗处给我收拾她!听说你是玄月之中使用暗器最厉害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萧宛瑶敛眉,冰冷的语言在天命耳畔响起。
“是!”天命拱手说道。话语还没有全部消失,天命便已经隐藏起来了。
萧宛瑶冷冷一笑,果然是高手,来无影去无踪。华嫔,今晚有你好受的,你给予云碧,今天我要一并讨回。
重华宫。
华嫔又请来宫里的裁衣师傅为她做衣衫,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玲珑小短袍,外面披着一件上好的貂皮披风,看上去华贵而富态。
“娘娘,那个……那个嫣然来了”月宁神色慌张的对着华嫔说道。
华嫔眉头微敛,嫣然那个女人来了?哼,是因为云碧那丫头的事情吗?
“来了就来了,如此慌张干嘛?”华嫔朝着月宁狠狠的瞪了一眼,真是一个不成器的家伙!
“来了又如何,来了还不是成为我刀俎之肉,难道她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么?”华嫔烈焰红唇微微一勾,脸上划过一抹鄙夷的笑。
“随我出去看看!”华嫔挥了挥衣袖便走出了寝宫。
只见外面的女子倚栏而来,娉婷的天蓝色身姿在微风中飘摇,如尘世中最璀璨的明珠,身上散发的光环无人可挡,至此一眼,仅是一抹背影,便叫人不忍忘却。
“嫣然?”华嫔冷哼了一声,随即叫道。
萧宛瑶缓缓转身,眸子向华嫔投来一计冷光,仿佛可以刺痛身体,直达人心。
华嫔定眼一看,脸上的笑更浓了,远看惊若蛟龙,背影蹁跹,好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是转身之后,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一道疤那么显眼,它成功的吸引了所有目光,不管之前如何的美好,都会将它变得丑恶。
“娘娘……”萧宛瑶敛眉福了福身。
“听闻嫣然姑娘出宫了,不知道是何时回来的?”华嫔挑眉,一脸不屑。
“就在刚才!”萧宛瑶冷冷一笑,便是开口,“娘娘,不知道何时可以放了离洛,我不希望娘娘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
“哈哈……嫣然,你为什么如此单纯呢?我若是放走了离洛,我还有什么把柄要挟你?”华嫔显然对于萧宛瑶的智商表示急促。
萧宛瑶不怒反笑,她还不蠢,既然她都不蠢,为什么要当全天下的人都是蠢货?
“娘娘,您不觉得您会死在自己的手上吗?”萧宛瑶眸子泛着冷光,一字一句,说得那么恐怖诡异。
“你……”华嫔一把抓下头上的钗子朝着萧宛瑶刺去。
萧宛瑶却是一动不动,嘴角含笑,眸中的光亮如星辰般闪烁着,眼看着那钗子要刺到萧宛瑶的身体,她还是纹丝不动。
华嫔冷冷一笑,今日她便结束了她,才回皇宫,想必圣上还不知道她回来的吧,就这样消失了岂不是美事一桩?
正在得意之时,却不料双膝上狠狠一痛,好似被什么重重的击了一下,华嫔还没反应过来,后背的位置,也猛然被击中了,疼痛开始向四处蔓延,一阵麻酥开始从双肩传到她的手腕儿,拽着钗子的手好似不受控制了一般,倏地一松,哐当一声,钗子便重重的落在地上,华嫔身体微微一怔,抬眼看着面前的萧宛瑶,她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好似在嘲笑着她一般。
“你……”华嫔脸上染上一层浓烈的怒气,狠狠的瞪着萧宛瑶,她想上前掐着萧宛瑶的脖子,可是她的身体好像中邪了一般动不了。为什么突然动不了?难道皇宫之中有她的人?她目光四处搜寻,却没有看到异样!
萧宛瑶冷冷一笑,上前弯身捡起地上的钗子,言笑晏晏,“娘娘,你的钗子怎么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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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然,你……”华嫔用一次扯动了全身却还是无法移动,她眉头紧锁,一脸沉思。
“怎么了啊?华嫔娘娘?”萧宛瑶勾唇冷笑,那声音极为的张狂,好像任何东西都入不得她眼。
天命一袭黑衣悠闲的坐在重华宫不远处的繁茂树头,俊美冷酷的脸上微微勾起一抹弧度,眸子里荡漾着欺凌她人的快感,兴味十足。
萧宛瑶朝着天命瞟了一眼,微微露唇,似乎在表扬他技术到位。天命收起方才的笑意点了点头。
“你……你……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华嫔那张本就苍老的面容已经被愤怒扭曲,一张脸上都写满了不开心。那双丹凤眼都快鼓成金鱼眼了。
闻言,萧宛瑶冷哼,“娘娘,恐怕您这是冤枉了嫣然,我方才可是离你两丈远,若不是为娘娘捡落在地上的钗子,恐怕我现在还在两丈之外的!”
“莫不是……”萧宛瑶刚开口却有停下了,她敛了脸眉眼,望着重华宫的那一池碧水,“莫不是娘娘亏心事做多了,有人来索命……”
华嫔脸上已经不是愤怒,辗转而上的是恐惧,虽然这些年华嫔在宫中手脚还算干净,但总做过一些丧心病狂的事情吧!
她眸光微微紧缩,身体止不住的颤动,记忆飘向了那一段岁月。她听闻用新生婴儿的血液做药引加上天山雪莲,便可以容颜永驻,于是宫外刚出生的孩子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却又找不到根源。
“娘娘,你也是这样认为吗?”萧宛瑶薄唇微勾,冷若冰霜的脸上全是鄙视。
“害怕了?恐惧了?那你就不要做啊!”兀地,萧宛瑶提高嗓音,目光如烈火一样燃烧起来。
一声冷哼,萧宛瑶长脚一挥,华嫔被当做蹴鞠一样被踢到了三丈以外。
“砰。”只听一声大响,被踢出的女人撞在了栏杆上,然后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动也没有动一下。
清脆悦耳的碎裂声响起,估计她身上的几根肋骨已经断裂了吧。
“华嫔,我敬您是娘娘,一再对你容忍,你却如此得寸进尺!你有本事伤害我可以,但是你若是一再拿我身边的人开刀,那么今日便是你噩梦的开端!”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虽然她萧宛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她骨子里就是流淌着不可一世的血液,谁要是欺凌她,她一定会加倍常会的!她动了离洛就已经触及到她的底线了,却又趁她不在,欺负云碧,若是还不反击,她真把她当做了病猫?
“娘娘……”围在远处看着的奴仆们,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惊慌的尖叫道。
“娘娘……”月宁几步跄踉的上前抱着华嫔,泪水夺眶而出。
萧宛瑶敛眉,这就哭了?那云碧身上的伤痕呢?难道就不痛了吗?只因为她是一个地位卑贱的丫头,所以便没有人关心她?
萧宛瑶冷眼一扫,那嗜血的冷眸所到之处,尖叫的下人们一个个安静了,脚下不停的打颤,不敢动,在萧宛瑶的一记眼神下,一个个噤若寒蝉。
“嫣然你个贱蹄子竟然敢伤害本宫,是不是要本宫结束离洛的狗命啊?”华嫔带着微弱的气息说道,但话语之中还是带满了不甘示弱的味道。
萧宛瑶冷冷一笑,走上前,一脚踹开月宁,缓身蹲在华嫔的面前,她眸光泛冷一下掐住华嫔的嘴角,那殷红的唇就这样被撬开。随即从怀里取出一枚黑色的药丸准确无误的抛进华嫔的嘴里。
华嫔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颗黑色的小东西已经顺着她的喉咙滚到了肚子里,那味道真是难闻极了,萧宛瑶刚刚松手,华嫔就干呕个不停。
“江灵犀……你以为就这样威胁得了我吗?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强梯,若是我发现离洛有一丝不测,你……还有你背后的所有人都得陪葬!”萧宛瑶丹唇轻启,吐出来的话却是句句骇人听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华嫔脸色发白,拳头紧握想朝着萧宛瑶砸去,无奈,她的身体动弹不得!
“不是应该担心你吃了什么!而是应该担心下一步我会怎么对你!”萧宛瑶挑眉,从袖口里掏出一条裹紧的长鞭,眸光微敛,冷冷发笑。
她让云碧的身体如此触目惊心,她又怎会放过她呢?
她纤细的手掌紧紧握着长鞭,抬手一鞭挥下,华嫔身上便落下一道深深的鞭痕,“啊……好痛……”华嫔不由自主的哀嚎道。
痛?你也知道痛?那你欺辱云碧的时候你会不会痛呢?那板子打在别人身上你自然不会痛,也只有你自己体会了才知道痛!
萧宛瑶见此冷冷一哼,很痛是吗?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于是手扬起又是一鞭狠狠的朝着华嫔抽去,一鞭两鞭三鞭似乎没有停止一般!
“别打了,别打了……”月宁……上前抱着华嫔的身子,一张小脸已经布满泪水。
“月宁……快,快……去告诉皇上……”华嫔一手握着月宁像是抓住了一个救命稻草。
皇上?萧宛瑶冷哼,即便是请来皇上又如何,你理亏在前,能怪的了何人?
月宁点了点头,“是……奴婢这就去!”
“华嫔娘娘,你是不是忘记了刚才你吞下了一枚毒药啊?”萧宛瑶冷笑道,眸光微敛,“你若是不想全身溃烂而死,最好别再挑战我的极限!”
华嫔一脸苍白,唇角轻轻彻动,却是不能发出一个字,她狰狞的看向萧宛瑶,目光中的恨一点一滴的增加。
萧宛瑶轻轻挑眉,收好手中长鞭,缓步上前一脚踩华嫔的手上,目光狠戾,脑海中全是一身伤痕的云碧,她薄唇微微一勾,脚下稍稍一使力,只听见华嫔发紫的唇角吼出刺耳的声音,“啊……”。
“今天的事情就是给你一个教训,若是你还在背后玩阴招,那么我奉陪到底!”冷冷的扔下这句话,萧宛瑶啪的把手中的长鞭扔到华嫔的身上,转身缓步就离开了重华宫。
萧宛瑶前脚一走,月宁就跑步上前将主子扶起,此刻的华嫔身体还是可以动了,穴位毕竟只有那么几个时辰。
瞧着萧宛瑶离去的身影,华嫔目光恶狠狠的,仿佛要将她吞噬了一般。
天命敛眉,冷冷一笑,他的主子果真不是一般人,那身上的霸气与狠戾岂是一个平常女子可以匹敌的!哼,这华嫔惹了她,恐怕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就是短短的几分钟,方才充满凄冷的惨叫声的重华宫恢复往日的宁静。
此刻的太阳已经缓缓升起,华嫔敛眉看着自己的伤口,心中越是发寒,想不到今日她竟然被一个无名无分的丫头欺负了。这恐怕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吧!
奴仆目光带着几分诧异的盯着华嫔,平日里都是华嫔欺负嫣然那丫头,却不想今日反被她欺辱了,真是天下奇闻。
“看什么?滚……”华嫔目光如一记飞刀朝着奴仆狠狠的飞去。奴仆浑身颤抖,速度离开眸光,然后各自四散而去。
“娘娘,你没事吧?”月宁搀扶着华嫔走向屋内,细声问道,生怕一句话触碰到了华嫔心里的怒火。
华嫔朝着月宁翻了一记白眼,狠狠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去给我叫太医!”
“是!”月宁将华嫔搀扶在床上便侧身退下了。
月宁出了重华宫,便朝着太医署火急火燎的赶去,生怕耽搁了一秒华嫔会出现危险。
“娘娘……太医来了!”没有过多久,月宁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仓促的脚步声。
不一会,月宁便已经出现在华嫔面前,只见她满头大汗,却顾不得拭去,立马奔到华嫔面前,“娘娘,你没事吧?还疼吗?”
华嫔敛眉,悲凉的心中终于出现一阵暖潮,苍白的脸上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还好……”
“月宁姑娘,你先让开,让老臣替娘娘看看!”旁边的王太医搁下行李走过来。
月宁点了点头,“那有劳王太医了!”
王太医上前给华嫔号脉,他眉头紧蹙,一脸茫然,“娘娘,你可是有喜了!”
听闻有喜,华嫔与月宁眉梢都染上一抹亮色,月宁很是替华嫔开心。华嫔苍白的唇角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期盼已久的孩子终于来了,或许这样她就能留住皇上……
沉思了片刻,王太医又叹道:“肚子里好像有虫卵,那虫卵似乎在吸入婴儿的精气!”
萧宛瑶与月宁脸上的那抹笑还曾氤氲开来,便已经消失在脸上,脸上是比方才刚难堪的神色。
“嫣然!”华嫔拳头紧握,恨不得将萧宛瑶捏碎!
“不好……不好……”王太医忽然眉头紧蹙,一直不停地摇晃着脑袋。
“怎么了?”月宁的心已经提到心口了,眉头紧蹙,生怕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这个虫卵最多一个月就会孵成虫子,一个月成长,然后一个月会吃光你肚子里的所有东西,然后……”王太医,忍不住叹道。
月宁敛眉,王太医是宫里最了不起的太医,他说的话都是权威,如今说娘娘肚子里有虫卵,那么娘娘……月宁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那太医可有法子?”华嫔眸光中带着一丝期望,希望能从王太医口中探到一丝好消息,可是事与愿违。
王太医用手摸了摸下颚上的胡须,面无表情的说道:“这种虫子,产于南疆,在魏国境内几乎没有,古书上对于此物种也没有记载,老臣也是年幼之时跟着师傅去南疆在路上听闻,还从未碰见,如今老臣也只是猜测,至于具体办法,老臣认为娘娘还是去一趟南疆吧!”
闻言,华嫔苍白的脸上更是苍白了,那一抹黝黑的眸子如漆黑的夜空,在那里探索不了一丝光线。她双手死死的握住,指甲已经轻轻的陷进肉缝里面去了,巴不得此刻将萧宛瑶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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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身体上的伤并无大碍,老臣开一些药方便可,只是你身上的毒,耽搁不得!”王太医嘱咐道。
华嫔微微敛眉,点了点头,目光有一些散焕,想不到她竟然被那个死丫头算计了,看来自己太过于轻敌了。
“王太医,本宫有喜之事,还望王太医保密!”华嫔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平坦的肚子。
王太医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此是老臣知道,娘娘中毒之事,老臣也是不会嚼舌根,不过娘娘一定要趁早啊!”
华嫔点头,衣袖一挥,示意月宁带王太医出宫。
“王太医有请……”月宁毕恭毕敬的对着王太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太医拿起箱子便朝着外面走去,他始终未能明白,为什么身居宫中的华嫔娘娘会中了南疆特有的毒呢?
不一会,月宁便回来了,她目光落在华嫔身上,眸子除了怜惜还有不解。
“娘娘,你怀孕之事,为什么不让王太医说出去呢?”月宁忍不住问道。
“月宁现在我们的形势很危险,我不想这个孩子还未出世就处于危险之中,你懂吗?”华嫔轻轻抚摸着肚子,本应该温和的目光,此刻却是无尽的冰霜。
她是在怨恨,怨恨嫣然的残忍,竟然如此残忍的要伤害一个小生命。
“娘娘,不如我们去找嫣然姑娘吧,奴婢去求她……”月宁看着华嫔一脸的不悦,她心中也是难过。
嫣然?华嫔冷冷一笑,她会轻易交出解药吗?看她那狠戾的样子便是有仇必报,指望她?呵呵,还不如等死吧!
“不过她不愿意帮助本宫,本宫自有法子让她出手!”华嫔眸光微敛,一抹阴冷的笑在她眼底划开。
萧宛瑶回到锦绣宫心情大好,她随意的坐在石凳上,欣赏这锦绣宫的美景。
“主子……”一阵略带雌性的声音从亭子对面的大树上传过来。
萧宛瑶敛眉,这个天命整天神秘兮兮的,这锦绣宫可是她萧宛瑶的地盘,用得着这样躲躲闪闪的吗?
“出来吧!”萧宛瑶眸光一闪,薄唇轻轻勾起。
萧宛瑶敛眉,姣好的容颜染上一丝烦忧,似乎是在警告,天命打扰到她的雅静了,“何事?”
“主子,方才给华嫔吃的什么药?”对于那黑乎乎的药丸,天命倒是挺感兴趣的,这样腹黑的主子,不知道会给她什么毒药。
闻言,萧宛瑶脸上的笑更加璀璨了,就如那碧天里的星星,那么耀眼,让人忍不住的去观赏,去追寻。
“自然是好东西,到时候恐怕,她会跪着求我!”萧宛瑶收起脸上的笑,一瞬间,那笑颜如花的脸如一池寒冰,冷得让人无法靠近。
她华嫔竟然要招惹她,那她就必须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否则这个游戏玩下去也就没有意义了。
不过,华嫔在皇宫待了那么久还完好无损,想必她的手段也不简单吧!今日若不是有天命在暗中相助,恐怕一切都不会这般顺利。
“罢了,天命今日你去外面打听一下,沧国的四皇子是不是来到了帝都呢?记住,勿要惊动任何人!”萧宛瑶对着天命交代到。只此一眼,她便觉得是他。
沧国四皇子?天命脑子里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他好像是沧国最有能力的皇子,却不想前些日子退受伤了,一直靠轮椅前行。
恐怕天命做梦也没有想到沧国四皇子的腿好了,而且是他家主子替他医治好的。
“是……”天命领命,双脚一蹬,一抹黑色的身影掠过树梢便朝着宫墙之外飞去,那速度快如闪电。
萧宛瑶目送走天命之后,才缓缓起身,她想起来自己还将云碧锁在了屋子里。
“开门……”萧宛瑶对着守门的太监冷冷的吩咐道,那声音不容置疑。
太监眉头紧锁,这嫣然姑娘怎么更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嫣然姑娘总是给温暖的感觉,可是现在的嫣然姑娘,怎么给人一种冷漠至极的感觉呢?
“云碧……”门刚一打开,萧宛瑶就踏进屋子,她目光便落在那抹纤细的身影上。
云碧正在缝制衣衫,她双手颤巍巍的拿着针线。些许是因为身体疼痛的原因,她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开来。
“你怎么在做这些啊?”萧宛瑶紧紧的蹙眉,“受伤了就应该好好歇着,这些活交给别人便好!”
云碧抬眸看着萧宛瑶,“姑娘,你是干嘛去了啊?是不是找华嫔……”
“那是她最有应得!”萧宛瑶打断云碧的话,脸上有些不悦,“你身上的上还疼吗?”
“不疼了,那金疮药可管用了!”云碧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薄唇微勾扑哧一声,这丫头,要知道这金疮药可是整个杀手专用的,若是不好,怎么止住伤口?
“姑娘,你笑什么?”云碧自是不解的问道。
“云碧,以前姑娘交错你了,让你被欺负了,可是今天我告诉,日后若是还有谁敢欺负,你给直接欺负回去,出了事我来扛!”萧宛瑶宠溺的摸着云碧的脑袋。
云碧是她在这皇宫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在她眼里,她不是下人,而是她的妹妹!
云碧愣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姑娘说的不管对与不对,定是为她好的。
皇宫御书房。
一名身着绣有一条张牙飞的黄色龙锦袍子的青年男子端坐在玉案前批阅奏折。三千如墨的发丝高高挽起,头戴金黄色的皇冠。眉浓如墨,眸光如清潭,面彦如玉,薄唇微微抿起,眉头有些紧皱,显然是心中有烦忧。
此刻,他全神贯注的目光紧紧落在奏折之上。面容姣好,自带温润三分,威仪三分,尊贵三分,剩下一分便是整个人传递出来的,无人可以比拟的气质。只此一眼,便住够将他记在心里。
“皇上!”皇宫大总管太监郝胜打破了静谧的气氛,轻声小心开口。
“嗯!”薛天傲淡淡的应了一声:“她可是回宫了?”
“回皇上!嫣然姑娘今日回宫,可是并没有待在锦绣宫!而是去了重华宫”卫延道。
“去了重华宫?”薛天傲扔下手中的折子抬起头,看着一旁的郝胜,疑惑的道:“去重华宫干嘛?”
“这……老奴……”郝胜有些迟疑的道。他真的不敢开口,听闻华嫔被狠狠的羞辱了一顿。
“这什么这?快说!”薛天傲眉头微微上扬,冷冷的说道。
“将华嫔教训了一顿!”郝胜犹豫了几秒,还是将事情告诉了薛天傲。
薛天傲敛眉,她何时变得如此骄扬跋扈了?竟然欺负起嫔妃来了!莫不是在吃醋?
“哦?”薛天傲微微挑眉,“那华嫔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方才王太医诊治了的”郝胜目不转睛的看着薛天傲。却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一丝愤怒,相反的却是若隐若现的微笑。
“嗯!”薛天傲缓缓的点点头,皎洁的俊颜微微一笑,沉思片刻,他放下笔,淡淡的笑了,“果然很有意思!”
郝胜一脸茫然的看着薛天傲,眉头深陷,有意思?华嫔受伤了,他不过问反倒说有意思?
“你替朕去看看华嫔伤势如何,朕要去渐渐嫣然!”薛天傲起身朝着大门走出,边走边吩咐道:“最好是带些珍贵的首饰之类的,她喜欢!”
“是!老奴这就便去!”郝胜身子一颤,顿时老脸一苦。他才不想看见华嫔那张丑陋的人,也难怪皇上不喜欢。
薛天傲来到锦绣宫,转了转却没有发现萧宛瑶的人,他眉头紧蹙,这是去哪里了。
他坐在石凳上,目光四处移动。夕阳的余晖静静地照耀在他身上,本就黄的衣服此刻更是金碧辉煌,少年也因此看上去温暖了几分。
不一会,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到薛天傲的耳畔,他转身,却只见一副冰冷的面容。
“皇上,你怎么在这里?”萧宛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便消失了。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那张冰块脸,心中自然也是失落了几分,几日没有见了,她却还是这番模样。
“这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高兴在哪里便是在哪里!”薛天傲仰着脸,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你该不会是来给奴婢降罪的吧?”萧宛瑶挑眉绕着轻柔的身姿走到薛天傲旁边坐下。她冰冷的脸上逐渐染上一抹笑容。
既然她不用顾及华嫔了,那么对于皇上,她自然也是不用疏离了!
“嫣然,你觉得朕是这样的人吗?”薛天傲敛眉,眸光中是一潭深不见底的神秘。
萧宛瑶轻轻弄了弄衣摆,“不然呢?”
此刻,薛天傲才注意到萧宛瑶今日穿的是一件天蓝色的袍子,腰间还系着一条白色的丝带,那大大的蝴蝶结看上去可爱有俏皮。
“不然呢?呵呵……”薛天傲冷冷一笑,唇红齿白,“三千佳丽不敌嫣然一笑!”
好一个嫣然一笑,她笑了又如何,那日他还不是在重华宫与她一日缠绵,今日竟然来说不敌嫣然一笑,恐怕是前后矛盾,失了自己啊!
“皇上,你是不是对每一个女人都这般说呢?”萧宛瑶挑眉,目光流淌着不信任。
“你一回来便去重华宫将华嫔教训了一顿可是吃醋了?”薛天傲捂着唇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萧宛瑶差点就被口水噎死了,这真是全天地下最最不要脸之人,否者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你是不是过于自信了?与你何干?”萧宛瑶一手扶着太阳穴。“我不过是想教训她一下,做人勿要太过于张扬了!”
“也罢,你喜欢便好!”薛天傲轻轻的搁下一句话,不管她是吃醋,还是心底不爽想要欺负华嫔,他都不会介意,因为她在他心中太过于重要了,他永远忘不了,她为自己做的事情!
“你要记住,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薛天傲目光深深的落在她眸子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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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的心猛然动,一股暖流缓缓的流淌而过,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他竟然可以不介意自己在宫中毫无规矩,骄扬跋扈。只是因为他宠爱着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
“皇上……”萧宛瑶轻轻开口,却欲言欲止。
薛天傲眸光异常清澈,仿佛像是用清水洗过,“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萧宛瑶她对我真的很重要!”
“如何重要?”萧宛瑶挑眉,她未曾想过薛天傲竟然看出她心中的想法。
“你以后便会知晓……”甩下一句话,薛天傲便起身,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转身准备离开。
“皇上不留下来用膳?”萧宛瑶缓缓地开口,却不自觉的说出这句话。
“真的?朕可以留下来用膳?”薛天傲眸子里带着受宠若惊的样子。
萧宛瑶薄唇微勾,缓缓点头,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不是薛天傲是皇上,而是她萧宛瑶是皇上。薛天傲反倒像是一个受了恩宠的妃子。
薛天傲英俊的脸上染上一抹愉悦的笑容,眸光微微泛光,她或许是不生气了,不然怎么会让他留下来吃饭呢?
夜如期而至,笼罩着整个皇宫大殿。
“皇上,你爱过其她女人嘛?”端起一杯酒,萧宛瑶像是在问自己。
薛天傲敛眉,他此生爱过了只有一个女人,她叫萧宛瑶。
他此生做的最错的事情便是娶了燕国公主宫晴,他此生最懦弱的事情就是让她嫁给了楚国天子,他此生最遗憾的事情便是在重逢之后又一次伤害了她。
如今,他要做的一件事情,便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哪怕她执意要背叛全世界,她也要站在她身旁背叛全世界!
“朕这一生,一颗心都被一个叫萧宛瑶的女人盘踞。”薛天傲缓缓的开口,目光却落在萧宛瑶脸上。
萧宛瑶眯着眼睛看着薛天傲,她记不起这个男人,他们真的认识吗?他们真的有那么多缠绵悱恻的过去?
“罢了……别提这些……”薛天傲端起桌子的酒壶直接下灌,酒水顺着他的唇角蜿蜒而下,流进他的身体里,他的心里。那感觉起初凉凉的,稍后便感到莫名的温暖。
一抹黑影一下串进屋子里,薛天傲敛眉,冷冷一笑,“宛瑶,你是不是在屋子里藏人了?”
藏人?萧宛瑶眉头紧蹙,难道天命回来了?
“没有……些许是皇上喝醉了!”萧宛瑶冷冷的回答。
躲在暗处的天命眉头深陷,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他的身手如此敏捷,怎么会被发现呢?
不过一转眼,天命就将这件事情忘记,他的目光落在萧宛瑶身上,一位是出尘入画的翩然仙子,一位是样貌俊逸的美男子,两人还真是一对碧玉佳人,让人看了心中有赏心悦目之感。
萧宛瑶感受到一记强烈的光线,轻轻地敛眉,对着仆人吩咐道:“来人,将皇上送回永寿宫!”
薛天傲离去之后,萧宛瑶朝着屋檐上的天命说道:“出来吧!高手!”
一句高手,显然是讽刺。
“怎么样了?”萧宛瑶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天命,声音比起白天,少了一些狠戾,多了一丝温柔。
天命含唇调侃的一笑,顿了顿,才开口,“原来主子也有温情的一面,美……美到极致!”
萧宛瑶给了天命一记白眼,“非要看我发飙是不是?”
天命摇头,看她发飙是可以,可是对着自己发飙,那还是算了吧!
“主子,你猜的不错,沧国四皇子的确来帝都了!”天命抿了一口茶理了理嗓子。
“很好!既然来了,是不是要去会会这位故人呢?”萧宛瑶薄唇微勾,轻声呢喃道。
天命眉头紧蹙,故人?主子何时又交了沧国的四皇子?他越来越看不懂萧宛瑶了。
“主子认识?”天命上下打量了一番,虽然主子长得那是清新脱俗,可是也不至于天下的美男子都被她迷惑吧?
“认识!怎么?你感兴趣?”萧宛瑶一脸淫笑的看着天命,目光不由得往下移去。
天命顿时面红耳赤,这主子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竟然……那个囧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一转眼几天就已经过去了,华嫔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既然身体好了,那么计划就应该实施了。
清晨的阳光好像笼着轻纱似的梦,朦胧而迷茫。华嫔身着一身华丽的紫色锦缎长袍,脸上着浓烈的胭脂。
“月宁,你已经打听清楚了?”华嫔看着一旁的月宁轻声问道。
“是的!娘娘,皇上今日会到御花园会间燕国使者,听说过几日便是宫晴皇后的忌日,燕国使者特来交接一下,到时候燕国的皇上也会过来!”月宁低着头如实交代,她不知道娘娘打听这件事情是为何。
“很好,那你这边随本宫去御花园放风筝!”华嫔敛眉,凤眸底下是一潭深不可见的池子。
“娘娘,你……”月宁想再问什么,却被华嫔打断了。
“月宁,你说,燕国皇上若是看见一张与萧宛瑶一模一样的脸会如何?”华嫔想起那场好戏就忍不住的笑。
月宁在宫中也有一些时日了,也知道燕国与魏国之间的矛盾,若是看见嫣然,肯定会杀之而后快。
“可是,娘娘的毒怎么办?”月宁很是模糊了,杀了萧宛瑶还有谁可以拯救她的主子啊?
“这你就不用管了!”华嫔眸光微敛,她早就有安排。起初还想接薛天傲之手让萧宛瑶被迫出手,不过如今不必了!
见月宁还傻愣在门口,不由得催促道:“走吧!还愣着干嘛?”
不一会,华嫔便扭着他婀娜的姿态来到了御花园,老远她就瞧见,薛天傲正与一名器宇轩昂的男子交谈正欢。
“月宁,快将风筝拿出来!”华嫔敛眉吩咐道。
月宁点了点头,拿出风筝递给华嫔,“娘娘,你……你是要打扰皇上他们……”
华嫔将食指放在唇角,示意月宁不要说出来。月宁一脸茫然的看着华嫔,她到底是有干嘛呢?
不一会,纸鸢便在华嫔的手中朝着薛天傲那边飞去了,眼见着在薛天傲与使者上方之时,华嫔一下切断绳子,眸子冷冷一笑。
“皇上……这公主的忌日我朝可是看得异常慎重,我希望……”使者话还没有说完,风筝便落在他的头顶。
华嫔薄唇微勾,很好!她提起裙摆便朝着薛天傲那边跑去。
“这……”使者眉头紧锁,还未说完便被华嫔打断了。
“皇上,这是臣妾的风筝……不知道为何落到了此处……”华嫔故作无辜的看着薛天傲。
“放肆!”薛天傲忽然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你没有看见我与使者正在商议先皇后忌辰一事吗?你怎可如此嬉戏?”
“臣妾不知,还望皇上恕罪……”华嫔一下跪倒在地,怯生生的模样,让使者心中都燃起几分联系。
“皇上,看来这位姑娘也是无意之过,何必为难?”使者拿着打量着手中的风筝,又看了看华嫔冷冷的开口。
薛天傲朝着华嫔看了一眼,挥了挥衣袖示意她下去。华嫔眉头一紧,看来她失策了,本以为可以展露自己的计划,岂料……
须臾,华嫔刚要转身,使者便开口了,“皇上,这位姑娘是?”
“她是朕的妃子,华嫔……”薛天傲解释道。
使者眸光微敛,“她岂不是与公主有来往?”
薛天傲缓缓低头,有些不明白的看着使者,这与忌日有和关系?“不知道使者言下何意?还望说明,朕实在不懂!”
“既然与公主有交往,那自然知道公主的喜善,更何况皇上你日理万机,我怕你无暇分身,所以我想华嫔娘娘帮着安排!”使者淡淡的开口。
听闻使者这般说话,华嫔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看来她的计划还是可以展开的。
“不想隐瞒使者,本宫与先皇后素来交往友好,也知道先皇后喜欢些什么!不如这件事情就由本宫来主持,一来可以减轻皇上的负担,二来可以让燕国皇上看见我们的诚意!”华嫔缓缓开口,句句说得中肯好听,实际是在为自己的计划做打算。
“很好!”使者看着华嫔微微一笑。
薛天傲似乎有一些迟疑,这样真的好吗?总觉得华嫔的出现不像是巧合,更多的像是蓄意,她极力掺合进来究竟是为何?“这……”
“怎么?皇上莫不是对公主的忌辰漠不关心?”使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他的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宫晴公主可是我国圣上最宝贝的公主,却在魏国死去,我国已经没有计较,如今连忌日也如此不重视,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不,不……朕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薛天傲解释道。
可是使者压根不听这些,目光狰狞的看着薛天傲,一副你不听我就咬你的趋势。
无奈之下,薛天傲只好点头答应。他目光飘向华嫔,却没有在她眸子中捕捉一丝异样,那恬淡的笑,好像就是一副为皇上分忧的模样。
“谢谢使者的信任,本宫定当竭尽所能替先皇后办好忌辰!”华嫔眸光微敛,淡淡一笑。
“恩,谢谢华嫔!”使者很绅士的朝着华嫔说道。
薛天傲眸光微敛,一手按住太阳穴,不乐意的问道:“使者还有何事商议?”
“既然,此事已经交由华嫔处理,那么朕就不再干预,你和华嫔斟酌商议,朕还有一些政务处理,就先行离去了!”薛天傲起身,看了华嫔一眼,便转身离去。
“华嫔娘娘,你说说你的看法!”使者很礼貌的说道。
“本宫知道先皇后爱听玉笛声,所以本宫想替先皇后准备一场惊心动魄的玉笛演奏会!”华嫔微微一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挑眉,脸上的笑那么阴冷,仿佛蕴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不错!很有想法……不过,我喜欢多有些花样!”使者赞不绝口,似乎对于这样建议非常满意。
“这是自然,到时候你们自然会看到惊喜!”华嫔嘴角划过一抹邪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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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期降临,阴沉沉的罩在帝都上空,那潭如墨的池子里微星淡月,层云翻滚,似乎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
天色不好,却将帝都反衬得更加璀璨迷人,整个皇廷都挂满了白色的宫灯,每一棵树上都绑满了白色的锦绸,三五两步之间便是一盆怒放的白菊,每一盆看上去都那么纯洁,不带一点纤尘。
永寿宫殿门前的小河,潺潺流水叮咚响,玉带浮桥,波光粼粼,满池里飘着白纸灯,每一盏灯上都写行云流水的文字,几千只白纸灯随波逐流,流过六宫,流出了护城河。
华嫔懒洋洋的斜斜倚着靠椅,拈起只葡萄慢慢的吃,一边吃一边叮嘱道一定要弄得好,否者会丢失了颜面。
奴仆们忙忙碌碌的一天,却没有一片刻的休息,反倒是听见华嫔一个劲的在那里指挥。
夜未央,人为静,黑夜中总是滋生一些阴谋诡计。
一盏茶,浇不去的是忧愁,此刻的贤妃如热锅上的蚂蚁。她不仅扳不倒萧宛瑶,就连华嫔如今也成了一个狠戾的对手。
“娘娘,夜里凉,别着了风寒!”婉儿拿着披风上前,严茉苏披上。
严茉苏眸光微敛,丹唇微启,“先皇后的忌辰可是近了?”
“回娘娘,是的,好像关于先皇后忌辰之事已经全权交由华嫔负责了,不知道其中……”婉儿低头猜测。
“罢了,随她去!”严茉苏淡淡一笑,枪打出头鸟,江灵犀如此猖狂未尝是一件好事。
“那娘娘你作何打算?”婉儿眉头深锁,似乎对于严茉苏不插手此事感到惊讶。
“看戏!”薄唇微勾,简短的两个字便从嘴里吐出。
华嫔做这些她不是不知道,早就听闻华嫔仗势欺负了嫣然的丫头,却不想嫣然那个姑娘更是狠戾,直接暴打了华嫔一顿,恐怕此次之事,她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锦绣宫一如既往的冷清,萧宛瑶靠在床上看着医书,眉头紧锁,那眼皮在不停地跳动,隐约之间觉得有重要的事情发生。
“云碧,那头为何如此吵闹?”萧宛瑶有些疲倦的搁下手中的书卷,起身看着门外。
只见锦绣宫的另一端,星火燎原,一点点闪烁不停,隐约之中还可以闻见空气中充满了香烛之味。
“姑娘,你怎么不知道啊?这可是宫里的大事!”云碧有些惊讶的看着萧宛瑶。
“大事?何事?”萧宛瑶眸光微微眯起,一脸寻思,何事会弄得如此浓重。
“先皇后忌辰!”云碧四处瞧了一下身子微微一颤,对着萧宛瑶说道。
先皇后,对于这个人萧宛瑶也是没有记忆的,她更不知道宫晴是死在自己手中。
不知何故,云碧突然觉得后背发凉,阴风阵阵,弄得她胆怯的拉着萧宛瑶的衣摆。“姑娘,奴婢怎么感觉有……”
“休得胡说!”萧宛瑶打断云碧的话,淡淡一笑,她从不信鬼神之说,若说可怕,人心比任何鬼怪都来得恐怖。
“这世上没有什么鬼怪好可怕的,最可怕的便是人心!”萧宛瑶看着云碧缓缓的说道。
云碧秀眉微微蹙起,真是如此吗?但为什么她还是觉得鬼怪比较恐怖,一身白衣,披头散发,血盆大口,面目狰狞……
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可是姑娘为什么反倒说人心恐怖啊?难道她见过人心?
太子府上。
太子望着母妃的遗物,手下意识的紧握成拳头,隐忍着心中不断澎湃和疯长的仇恨。
因为那个叫萧宛瑶的女人,他失去了疼爱他的母妃,因为那个女人,他失去了一切,被人嘲笑,被人打骂,竟然连他的父皇也被那个女人魅惑得一谈糊涂。
“宁文博……”薛成淡淡的开口,目光却带着一丝狠戾。
这宁文博本是宫晴的人,宫晴死后,薛成便将他留在了自己身边,时刻提醒着自己要报仇。
“太子有何吩咐?”宁文博俯首应道。
“还有几日便是我母妃的忌辰,你每日夜里都去锦绣宫给我吓吓那个女人!”薛成小手紧紧拽着,眉梢上染上一抹仇恨的眼神。
“是!”宁文博领命。他是宫晴的贴身侍卫,却没有保护得了她,看着她一步一步被萧宛瑶害死,他心中的气愤不比任何人少。不用薛成提及,他也会做这件事!
午夜子时,夜谄媚得发凉。
萧宛瑶躺在床上辗转难以入睡,总觉得今日有大事发生。而云碧因为害怕选择了睡在萧宛瑶的寝宫。
萧宛瑶隔着帘子望去,云碧瘦弱的身子在颤颤发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云碧……”萧宛瑶轻声唤道,却不见云碧出声。
显然云碧是做恶梦了,她额上的汗珠一串一串的,发丝也被打湿了。
萧宛瑶摇摇头,既然睡不着,不如去外面走走吧!于是,她起床穿上衣衫,便推门出去了。
外面的露气很重,刚一踏出房门便觉得身子有一股冰冷袭来。
看着天空里点点星光,萧宛瑶有一丝难过,不知道他们可有离洛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华嫔那帮人会使出怎样的手段对付离洛。
正当萧宛瑶沉思之时,一道白色的人影快速的略过房顶,落在了萧宛瑶的寝宫外。
萧宛瑶敛眉,呼吸也变得凝重了。此人不是天命,那会是谁?来她的寝宫所谓何事?
萧宛瑶侧身滚进草丛之中,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一抹白影。只见那抹白影披散着头发,在寝宫外回移动。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那抹白影颤抖的发出声响,双手十指像是魔抓一般刺破窗子。
“哧”的一声,吓醒了正在噩梦中的云碧,她缓缓转身,目光中落下一道白影,披散着头发,舌头很长。
“啊……”云碧想大叫,却发现不对劲,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唇。
那白影一会消失了,一会又出现了,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一些恐怖的话,弄得云碧瑟瑟发抖。
云碧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向萧宛瑶的床,却见床上空无一人,她的心悬起来了。脸色发白,唇角发紫,目光呆滞。
“萧宛瑶……还我命来……”那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眼前。
云碧双手捂着头不想在听见任何的声音。可是不如意的是,那声音似乎没有停止,反倒变得更加的恐怖。
“过两日的便是本宫的忌辰,本宫要你……你陪葬……哈哈……”阴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云碧已经吓得不行了,她双手紧紧拽着的被子,目光不敢落向窗外,此刻的她一直在心里祷告祈求天亮。
先皇后?呜啊……云碧心里难受极了,姑娘与先皇后素未谋面,为什么先皇后要到此处啊!
萧宛瑶眉头紧锁,想要吓唬她,看到底是谁吓谁!
萧宛瑶眸子里凝聚起一抹深沉,既然你来了,那么我就玩死你!
须臾,萧宛瑶起身,站在那荷花池畔的栏杆上哭泣,那声音如泣如诉,余音袅袅,让人听闻之后,头皮发麻,好像……
宁文博闻声之后,朝着背后看去。
只见一抹红色的身影来回移动在栏杆上,发丝凌乱而自然,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那哭泣的声音如鬼魅一般。
宁文博不敢置信的眨了眨眼睛,那抹身影还在眼前,还朝着自己不断靠近。突然,一阵白雾起,那抹红色的身影笼罩在白雾之中,虽然看不见身影,可是那哭泣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响起,是那般的凄冷恐怖。
宁文博,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他转身,一抹红色的身影在他眼中逐渐放大。他傻愣了几秒,那抹身影却是消失了……
地上还带着红色的脚印,那脚印很小,好像月牙一般,细细一看,又觉得那像是阴冷的笑。
“是……你……吗?”突然一只手指向着宁文博伸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时,那手抓狠戾的抓向他的脸。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却再也看不到那一抹红色的身影了。宁文博摸了摸脸上的伤口,血液鲜红,不像是幻觉。难道这世间真的有鬼?
宁文博本是一介武夫,心里的抗压能力很强,但这出现的一连串事情,让他的心一下凉了!
宁文博犹豫的看了看萧宛瑶的寝宫,本想迈开脚步,却不想被一锤敲晕了。
萧宛瑶薄唇微微上扬,一抹冷笑在脸上氤氲开来,心里承受能力如此差,还学别人装神弄鬼,真是可笑。
“云碧……”萧宛瑶叫道,一脚顺势踹开了门。
云碧心中刚燃起一抹希望,却被那抹红色的身影当场吓晕了!
萧宛瑶敛眉,有这么恐怖吗?不就是把头发弄乱了吗?她怎么就?
萧宛瑶上前掐住云碧的人中,不一会,云碧便苏醒过来了。看着萧宛瑶那副样子,云碧又是一声大叫。
“死丫头!是我啦!”萧宛瑶很鄙视的说道。
“姑……姑娘?”云碧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宛瑶,话语也变得吞吐起来。
“是!”萧宛瑶没有好气的说道,然后顺势理了理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笑:“云碧,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吓人啊?”
云碧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你这哪是吓人啊?根本就是吓死人!”
萧宛瑶脸上的笑更是浓烈了,吓人者反被吓,真是好笑。不过,那人会是谁?难道是华嫔的人?可是没有见她宫中有内力如此深厚的人啊!
云碧嘟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头也别过去,不再说话。
“怎么了?”萧宛瑶看着云碧有一丝不解,方才还好好的,怎么此刻……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姑娘,你没事干嘛装神弄鬼?明明知道云碧怕,还故意……”云碧现在想起刚才的情景都还心有余悸。
萧宛瑶淡淡敛眉,真是一个傻丫头,“你确定我是在吓唬你?你第一次看见的身影是什么颜色的!”
云碧想也没有想便回答道:“白色!”
“既然是白色,那我穿是什么颜色的衣服?”萧宛瑶眉头微挑,这话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若是还不知道,那云碧的智商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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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之窖,一个男子被两条铁索缠住了手腕动弹不得。他双眸垂危,奄奄一息,身上的伤口一层掩盖上一层。
“喂,快点说地图在哪里?”一个面容凶恶的男人吼道,这该死的离洛,竟然守口如瓶,什么也不说。
“你若是不说……那么……”男人有些不耐烦的举起一条长鞭,眸光泛冷,阴狠一笑。
离洛半眯着眼睛,很不屑的吐了一抹谈,嘴角浮现一丝冷笑,“地图没有!就算是有,也不会给那个两面三刀的小人!”
离洛没有想到,他和薇薇信任的人是那么的腹黑,竟然要置薇薇于死地,现在还对他严刑拷打,就是为了他离洛手中的地图。
哼,离洛冷哼!那一张地图是离家藏匿兵器的地方,那里的兵器是世界上最好的,若是有了那一批兵器,他四皇子想上位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或许一开始交往的目的便不纯吧!也许,四皇子是看着他与轩辕太子走得太近,以为他要将兵器交予轩辕太子,所以才除此下手?
不过沧语如何对他,他不在乎,可是他不该伤及薇薇,也不知道如今薇薇身体如何,那毒……
猛烈的一鞭狠狠的打在离洛身上,他身体猛然抽搐,但嘴角至始至终挂着一抹冷酷的笑,“地图,没有……”
“你说不说,不说劳资一鞭一鞭的打死你!”男人脸上更是凶狠了几分。
“你杀了我也没有!”离洛凤眸底下闪过一丝得意。他们以为这样的鞭打就能拿到地图吗?那真是做梦!
沧语……离洛手指紧握,脸上充满了戾气,他一定要将沧语碎尸万段!
玄月和名宇按照萧宛瑶的安排着手查吏部尚书吴大人,可是他们两人在吏部尚书蹲点了那么久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难道他们判断失误了?
“玄月,你确定这样守下去是一个不错的办法?”名宇藏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很舒适的躺着,嘴里叼着一根野草,眸光清浅而温暖。
“不然,你说怎么办?”玄月身披一件黄色披风,将他原有的英俊潇洒展露无遗,那薄唇性感至极,那双眸极其妖孽,冷酷的脸上有着一种魅人心底的美。
“收起你那副勾人的样子,只对女人感兴趣!”名宇很随意的拿起嘴里含着的杂草扔掉,那动作极其的优雅懒散。
玄月不由得嗤鼻,“是吗?那青菀楼……”
“你……”名宇一时间红了脸,好歹他也是忠于爱情之人,岂能与天命一般随便?
“嘘……”很快,玄月便做了一记手势,示意名宇安静。
名宇立即会意了,双唇紧闭,往着玄月这边靠拢,声音极其的小,“何时?”
玄月敛眉,伸出纤细修长的指尖轻轻指着远方。顺着玄月指尖的方向看去,名宇看见一抹黑影以闪电般的速度掠过房顶,脚步极为的轻盈,看那轻功也不一般。而且,他双脚交替的步伐出卖了他是沧国人!
玄月冷冷一笑,或许很多人无法从武功招式来判断对方是何人,但是他玄月可以,江湖数载,他见闻尤为的广。
“沧国之人?”名宇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虽然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但是他骨子里可是聪明极了。
玄月微微蹙眉,性感的唇角上扬,微微点头,搭档就是搭档,默契可不是一般的。
名宇也会心一笑,那是,又不看看他名宇是谁,好歹也是整个帝都中最能读心之人。
“怎么办?”名宇小声问道。
“既然,他来了,那么就是线索来了,如果一会吴尚书也跟着走了,我们便一起跟着。若是只是那沧国之人离开,我们便分开行事,你盯着吴尚书,我便跟着沧国之人!”玄月收起脸上的笑意,露出一抹阴冷,他们守了几天,才有一丝线索,他绝不会放过。
名宇薄唇微微上扬,重重的点头,果然不愧是玄月之首,心思极其缜密。
只见那黑影掠过房顶,轻轻的落在吴尚书的房间之外。那黑影四处张望了一番,发现没有人,一个筋斗便从窗户翻身进去。
许久,也未曾听见里面有打斗的声音,也没有听见吴尚书喊救命的声音,看来他们之间一定认识。也就是说,主子的想法是对的。吴尚书一直与沧国之人有着密切的联系。房间里的灯也没有被点亮,看来双方行事都是异常小心。
“该死!”名宇突然骂道。
玄月微微蹙眉,一脸不悦,“小心你让人发现了!”
“都是这该死的蚊子咬我,你看……”名宇嘟嚷着嘴,“他能发现什么?若是内功深厚,定能发现百里之内有其他人存在!”
玄月轻轻瘪嘴,虽然不满意名宇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但他说得也算是实情,却是如此,那人虽然轻功了得,但是内功真的很菜!
“你得了吧,方才人家来,你不也没有发现吗?”玄月就是看不惯名宇那丑样子,自以为是!
“我那是不想发现!”名宇摇了摇头,得意的耸肩。
玄月顿时觉得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名宇在玄月之中各种指数排名是倒数第二!他竟然还敢如此猖狂!这些年,若是不是大家罩着他,不知道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名宇似乎看出玄月心中所想,“我……我那是潜力还没有爆发,懂么?”
玄月直接不想理会,没有爆发?你这潜力可是真是隐藏得久啊,竟然快十年了还没有爆发!
名宇眸光微敛,竟然小瞧人!“玄月,你看……”
玄月扭头一看,那黑影已经串出了屋子,一路蜻蜓点水的略过花丛,至上屋顶。
“名宇,你守好!明日午时暗号联系!”一纵身,玄月金色的身影飞出了大树。轻盈的身躯蜻蜓点水般掠过房顶,紧紧的跟在黑影身后。
黑影顿了顿,总是感觉被人跟踪,可是当他定下来仔细观察时却又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玄月薄唇微勾,还好他会憋气,不然铁定会被发现。
黑影四处张望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人影于是多疑的心彻底放下了。不一会,黑影来到悦来客栈之中,天字号房间。
“进来……”一阵敲门声之后,略带雌性的声音响起。
黑影推开门进去,很有礼貌的作揖,“主子我已经联系好了吴大人,明日午时城南见!”
“很好,有人跟踪吗?”沧语眉头紧锁,他一直行事小心,在魏国虽然少了一些敌人,但是终究还是有眼线,尤其是吴大人的身份尤为重要。
黑影迟疑了一会说道:“没……没有!”
沧语敛了敛眼眸,眸光微闪,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是吗?那为何如此迟疑?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回主子,真的没人跟踪!”黑影一下跪在地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沧语。
“很好,那你先出去,不要打扰本王研究对策!”沧语挥了挥衣袖示意黑影出去。
沧语轻轻挑眉,眼前这个黑影是沧国的第一高手,叫做追月,他有很强的敏感力。因此沧语对于这个人的能力一直持肯定的态度,不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这一次是轻信了。
门外,玄月嘴角微微上扬,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竟然没有发现被人跟踪,也难怪会遭到质疑。
“是……”追月淡淡回应的。
听着脚步声,玄月往左一闪,快速的从窗户纵身一跃,逃走了。
名宇待在树上忍不住的抱怨,“该死的玄月,竟然一个跑掉了,这里蚊虫那么多!”
“谁该死了?”突然一阵身上从名宇身后传来,名宇一回头,便看见玄月一脸魅惑的看着自己。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名宇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对于玄月的出现感到很吃惊。
玄月不屑的闭上眼睛,名宇这个家伙的警觉性真是越来越差了,他所有的抱怨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见玄月不理自己,名宇一直在那里啰嗦个不停,“喂,你干嘛不理人啊?喂……”
“睡觉!”玄月眼睛都懒得睁开,和名宇说话完全是浪费他的时间,要知道明天还要城南呢!“明天午时之前,去城南!”
话语刚落,他就已经被困意席卷,任由名宇怎么拍打,他都沉睡不行。
“真是皮粗肉厚的家伙!”名宇恶狠狠的盯着玄月,心里不甘心的!
第二天,晨光缓缓的照耀在大地上,那暖和的光线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洒在玄月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玄月那张俊俏的脸蛋,在阳光的照耀下,那张脸少了一点邪魅,多了一丝温暖,那皮肤细腻得如碧玉一般的通透,那双眸子如蝶翼一般扑闪着。
而另一个人,全然看不出一点姣好的样子,一张白皙的脸上全是疙瘩,满脸通红,眼睛红肿,眼睛周围一层层的黑眼圈,将那张笑脸沾满。
不得不说,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你……”玄月看着名宇那副样子顿时惊呆了,随即便是一阵又一阵的笑声,惊得树上的鸟群都惶恐的飞走了。
“喂,你干嘛啊!”名宇一脸仇恨的看着玄月,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忍心嘲笑他,到底是不是人啊?一点人性也没有!
“你为什么没有被蚊虫咬啊?”名宇一丝不解的看向玄月,总觉得自己被坑了。
“那个,那个……其实我用了比蚊虫的水的!”玄月一脸冷笑,对于名宇的智商,他真的表示急促。
名宇一脸狠戾的看着玄月,手爪子愤怒的扑向玄月,“你……”
玄月一纵身,便又跳到另一棵树上去了,“别闹了,我们去城南吧!办正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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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名宇一脸不也,他这幅样子怎么去嘛?真是的,简直是没脸见人了!
玄月从袖口里摸出一瓶药水扔给名宇,“这个药水很管用,擦点,一会就没事了!”
名宇接过药水抹在脸上,那药水极其的刺激,感觉整张脸像是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疼痛传遍全身。
“走!”玄月话音刚落,只见两抹身影穿过树梢,准确的落在了尚书府门外。
一路上,名宇与玄月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魅惑俊朗,一个肿成猪头。
名宇双目发红,拳头紧握,恨不得将玄月那个家伙打扁,他绝对是故意的!
城南在帝都的南方,那里四处是悬崖峭壁,戈壁沙漠,常人一般很少去。去的,要么是在城南山上去采药的,要么就是躲避官差。
吴尚书去城南,恐怖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躲避官差,避开魏国人的视线。
名宇轻轻敛眉,“你知道那黑影的主子是谁吗?”
玄月微微摇头,他不可能知道,在外面已经很危险了,若是将窗户戳破,那一定会被发现。
从屋内之人的谈吐,语数,已经内力来说,觉得不在玄月之下。被发现了,他或许能够侥幸获胜,但一定会打草惊蛇。这样赔钱的买卖,玄月是不会做的。
今日,在这荒芜的地方,答案便要揭晓了。
吴尚书,在朝中也算是有名望的前辈,为什么会和沧国勾结,除非沧国给予了他更优越的条件,或者说有把柄在身。
“好无趣啊!”名宇一手抚摸着脸,一手扔着地上的石子,心里嘟嚷着,他们怎么还不来啊?
虽然这不是炎热的夏季,但太阳还是足够火辣。
玄月没好气的撇了一眼,便不再说话,他目光紧紧的盯着前方,双耳注意的听着四周的声音。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入他的耳畔,他朝着名宇做了一个手势,两人便躲在了一尊石头之后。
很快一辆马车便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从马车里出来的是一位年过五十的老者,他白发花白,胡须在风中摇曳着,苍老的脸上有着不容小觑的冷冽,恐怕连名宇那个家伙都不是他的对手。
“吴尚书?”名宇不敢置信的问道,传闻吴尚书看起来慈祥温暖,可是今日一见,传言只是传言,那张老脸怎么能用慈祥来形容?简直是吃人吧!
玄月薄唇微勾,邪魅的笑在脸上荡开,“怎么?你是看上他了?”
名宇差点气得吐血,说他喜欢男人就算了,竟然还说他喜欢这种老男人!要知道他名宇的品味没有那么差!
见着名宇一副火冒三丈,想发火却不敢发红的模样,玄月就忍不住想笑,可是又不能笑,只能捂着肚子抽搐。
“活该!哼……”看着玄月一副笑得抽筋的模样,名宇没好气的冷哼道。
正在两人斗嘴的时候,另一辆马车出现了。那辆马车看似简单,但通过轮轴的声音来判断,里面的摆设绝对不简单。看来,这个人很不想暴露身份。
马车停在了吴尚书的旁边,却不见马车上的人下来。
“吴尚书……”马车里传来一阵悦耳的声音,那声音宛如泉水叮咚,比玄月的声音都要好听上几倍。
“老奴在!”吴尚书很恭敬的弯身,而且用了老奴二字,看来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啊!
“你可是有什么消息告诉本宫?”沧语在马车里缓缓说道。
一句本宫,让玄月更是迷茫了,沧国有四位皇子,会是谁呢?这一切好像迷雾一般将他困扰,他发现他有些找不到方向了。
名宇也同时蹙了蹙眉头,他也不知道是谁,本以为在城南可以看见他的庐山真面目,却不想他竟然不下马车。
“怎么办?”名宇眉头微微上扬,心里有一丝着急。
玄月眉头深陷,浓密的睫毛一闪一闪的,怎么办,他也不知道。此刻要想看到车里人的真面目恐怕很难。
光是吴尚书和那个仆人都是难缠的对手,再加上车里人武功深浅不得而知。
隔着老远,虽然听不清,却可以轻易看见吴尚书那张脸上洋溢着志在必得的笑容。
沉思片刻,玄月冷冷开口,“我们稍后动手,一定要看到车里人!”这是他们的任务,不管难度如何,他们都要完成,这边是杀手!
名宇微微点头,不用玄月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办,玄月这个组织从存在到现在一直未曾失败过,今日他们也不会打破这个记录。
“名宇,一会先头一枚烟雾弹,然后你趁机缠着那侍卫,我趁机掀翻马车!”玄月拨了拨手上的扳指,不管胜算如何,他们都必须这样做了。
名宇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狠戾。两个拳头相互撞击,这算是对彼此的激励。
“看准行事!”玄月从手里摸出一个烟雾弹,对着名宇嘱咐道,金黄色的人影便朝着沧语飞去。
沧语眸光微敛,竟然有人!他随手捞起一本书,朝着帘子外,如一道疾风一般飞去。
玄月看着向她脸飞来的书本,眉峰一瞬间冷凝,冷峻的面容上出现了一丝冷笑,眸子清寒如冰,深不见底。想不到他的功力竟然如此强大,这么快就已经发现了!
那双清凉黢黑的眸子一瞬间迸发出凌厉之色,在书本就快砸到他的千钧一发那刻,猛的一侧身让过,书本擦着他的脸庞飞过,他手腕一转,衣袖掀起一阵狂风,“啪”的一声,内力将书本击打在地上。
一瞬间,惊动了追月,他迈开脚步,准备朝着玄月追出。玄月冷冷一笑,既然你要过来,那么就藏在迷雾之中吧!
手中握紧的烟雾弹轻轻滑落在指尖,朝着马车所在的位置快很准的扔去,“碰”的一声,四处弥漫着烟雾。
名宇眸光微敛,手里拿着上好的金刀,朝着侍卫冲去。而此刻,玄月便趁机靠近沧语的马车。
此时,沧语坐在马车里,漫不经心的翻着书页,他有自信,外面的人追月也可以解决。他嘴角扬起一抹讽笑,笑意刚刚扬起,却方才那本书以更快的速度朝他飞回来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书本已经在他一寸之间。他瞬间面色大变,眉头紧蹙,右手用功,朝着书本打去,书本落在了地上。
看见掉在地上的书本,玄月目光阴冷,他未免也太过于高深莫测了吧!一双凤目死死的看向马车.目光一瞬间迸发出厉色。
沧语嘴角扯出一弯浅笑清冷的弧度,看来他还不配是自己的对手。“哈哈……来者何人?为什么出现在此?”一串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山谷。
玄月眸光微敛,他为什么要告诉他,真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白痴吗?
“你不配知道!”清冷的声音穿破烟雾传到沧语的耳畔。
沧语微微蹙眉,他不配?哼,真是狂妄自大的人!
看着名宇已经和侍卫打起来了,玄月微微皱纹,已经没有时间了,他手握一把锋利的剑,身体不停地转动,如一阵龙卷风袭去。很快,马车便被掀开了车顶。
突然,一记人影从马车里串出,脚步轻盈,蜻蜓点水一般的落在了地上。只见他一身白衣,秀发如墨,一副翩翩然的样子。
玄月凝眸注视着他,他是沧国的四皇子。作为杀手,玄月对于这样的名人早就认识了,只是他不认识他玄月罢了,沧语!江湖传闻他断了双腿,却没有想到……
既然已经看清与吴尚书勾结之人是谁,他们的任务便已经完成。玄月冷冷一笑,眸光闪烁着一丝鄙夷,随后便朝着名宇那里赶去。
沧语似乎有一丝看不懂,他为什么退开?
“名宇……可以走了!”玄月一把着名宇的手臂,以快如闪电的速度消失在沧语眼前。
追月见势打算猛追,却被沧语打住了,“别追了,给我去查查名宇是谁!”淡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入骨的清寒。他没有想到世上竟然还有如此高手可以和他不相上下。
“是!”追月领命,一转眼也消失在城南的荒漠之中。
吴尚书摸着那花白的胡须,一脸茫然,这究竟是为何?那两个人若是杀手,为什么不动手?反倒逃跑!难道,他们只是打探消息?也就是说他与沧国四皇子沧语勾结的事情已经败落了?
看着吴尚书的神色,沧语便已经猜到吴尚书心中想。他薄唇一勾,冷清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不错,如你所想,我们的关系已经被人知道了!”
吴尚书眉头紧蹙,“那依照四皇子的意思现在应该怎么办?”
沧语收起脸上的笑容,瞬间,脸上便是黑如墨的阴冷,怎么办?肯定是杀人灭口啊,如今他的势力还不够强大,不能与太子抗衡,也不能与魏国抗衡。
玄月带着名宇一路狂奔,终于累得不行了。还好速度够快,不然肯定会被抓住。不过这个四皇子也真是一个人物,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内力,这个世上由此内力的不多。
成大事者必能忍常人之不能忍,看来,他的心不小啊!
没有回上官府邸,玄月与名宇直接奔向皇宫,此事一定要尽快告知主子。
锦绣宫,萧宛瑶知道玄月与名宇来了之后遣走了所有的丫鬟,就连云碧也支开了,这件事情牵扯太多,千万不能走漏了风声。
萧宛瑶唇角划过一抹淡然的笑,她没有想到玄月竟然有这样的速度,太惊人了!
“怎么样了?可是有消息了?”萧宛瑶看着玄月与名宇一脸汗珠掏出手绢递过去。
玄月接过手绢,拭去额上的汗珠,眸光微敛,“主子,与吴尚书勾结之人是沧国四皇子沧语!”
玄月话音刚落,萧宛瑶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沧语?怎么会是他?萧宛瑶六神无主的退了几步,她一直在猜测,却从没有想过是他!
如果真的是他,那么离洛现在肯定在他手上,那自己受伤中毒也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会对离洛下手?离洛从不参与政治斗争,为何也卷入这场战争?
见萧宛瑶如此,玄月上前扶住她,眸光狐疑的看着萧宛瑶,为什么主子听见是沧语之后会这么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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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翠绿色的屏风又绕过浅粉色的轻纱帐幔,只见一袭轻纱珠帘之后一架紫檀雕花架子床上,粉绿色的霞影纱帐幔挂在金钩上,萧宛瑶穿着月白绫子轻纱衣,平躺在床上,一身素白,宛如谪仙,出尘不染。
浓密的秀发如海藻一般披散,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微微闭拢,一双氤氲水灵的眼睛被睫毛遮盖。她眉目之间,微微皱着,思绪反转。
怎么办?离洛竟然在沧语手中,她要如何才能救出离洛?一双细小的手紧紧拽成拳头,她此刻的心五味陈杂。沧语虽然算不上是至交,可是她一直也将他视作朋友,可是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夜,宁静而诡异,隐约间可以听见虫鸣的声音。
萧宛瑶无法入睡,就连华嫔也无法入睡,明日就是先皇后忌辰,她会让萧宛瑶好看的!
“娘娘,为什么你笑得那么开心啊?”看着华嫔嘴角勾勒的一抹笑意,月宁忍不住的问道。
华嫔轻轻敛眉,眼中划过一丝得意,“明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月宁似懂非懂的看着华嫔,许久才点了点头,目光散焕的飘向远处。她不知道华嫔口中的好戏是什么,她隐约觉得会与嫣然有关系。华嫔,月宁太了解了。
“娘娘,夜深了,你早些睡,奴婢在外面候着,有事叫我!”月宁弯身退下。
翌日清晨,天空很是阴霾,但是空中却没有飘落一点雨滴,只是那云层压得很低。
萧宛瑶起床打算出宫,却被月宁拦住了。
“嫣然姑娘,华嫔娘娘让你去永寿宫参加先皇后的忌辰。”见萧宛瑶准备离开锦绣宫,月宁很快迎上去。
萧宛瑶眉头紧蹙,先皇后忌辰,薛天傲未曾叫她一同前去,那么肯定是不希望她去,可是为什么华嫔邀请自己?
“劳烦你转告你家娘娘,皇上未曾发话,我不敢去!”萧宛瑶清澈的眸子划过一抹凛冽的笑。
“这……”月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见着萧宛瑶就要从眼前溜走了。
“姑娘且慢!”月宁上前拽着萧宛瑶的手臂,“姑娘可能不知道,先皇后忌辰一事,皇上已经全权交由娘娘负责。所以希望姑娘能够配合,毕竟死者为大!”
萧宛瑶一怔,死者为大?呵呵,真是说得比唱得好听,她华嫔接手忌辰的事是因为死者为大吗?恐怕是要在这件事情做文章吧,虽然不知道,她会使出什么手段,可她知道,华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我说不去就不去!”萧宛瑶目光如鹰蛰一般看着月宁,那气势是不容小觑。
她还要赶去上官府邸与玄月商量如何救出离洛,震天那边也没有消息,耽搁一分钟,离洛便是多一分威胁。
锦绣宫远处的房顶上,天命随意的平躺着,她家主子就是那么霸气,一句话呛得别人说不出。
月宁看见萧宛瑶这幅表情,好像要吃人一般,也不敢多说,若是她不能将萧宛瑶带去永寿宫,那她回去就完蛋了。
想着想着,月宁一下跪在地上,双眸含泪,“姑娘,我求求您,别在为难小的了,我若是……”
“够了!”萧宛瑶小脸冷傲的仰着,一抹不屑划过眼底,“为难你?呵呵,你倒是真会说话啊!那前些日子是谁在为难云碧呢?那恐怕不是为难那么简单吧!那一道道伤痕,你有一点点的同情吗?”
“我……”月宁脸色发白的看向萧宛瑶,一脸无辜。
“最好,给我滚出锦绣宫,不然……”萧宛瑶话还没有说完,另一道声音便是响起。
“不然怎么着啊?素来温驯的嫣然姑娘也要动手吗?”严茉苏身着一件白色锦绣袍子,三千秀发高高挽起,平日装饰的发饰都已经卸下,配上了一朵小白花。那小白花,在风中微微翘起,好像一只气宇轩昂的公鸡。
萧宛瑶轻轻敛眉,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竟然是她!她来凑什么热闹?
“哟这不是贤妃娘娘吗?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萧宛瑶冷冷一笑,眼底全是鄙视,不过是个手下败将,竟然还有脸上门?
严茉苏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唇角,一脸不屑,那目光四处打量着锦绣宫,生怕这个宫殿脏了她的鞋子,“有些人啊,不懂礼仪宫规,不管怎么教,都和对牛弹琴一样!”
“是啊,这礼仪也得看对什么人,既然不是人,为什么要用礼仪之道?”萧宛瑶不甘示弱的冷哼回去,那日云碧被打,她就已经知道了,在这个深宫里,都是些欺软怕硬的家伙。
严茉苏,一脸厌恶的看着萧宛瑶,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张狂了。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一瞬间,严茉苏脸上的愤怒和厌恶消失了,化作一脸的邪恶,她早就派人盯着了华嫔,华嫔让月宁来邀请萧宛瑶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她为了看那场好戏,自然也是要尽力的。
“是吗?先皇后忌辰可是关系到魏国生死存亡的!先皇后是燕国的公主,远嫁来魏国,却被人陷害死了,如今燕国要求魏国全部人都追悼先皇后,你却……不知道便罢了,若是给燕国知道了,你说,他们会对皇上怎样?会对魏国怎样?”严茉苏扬了扬下巴,好像是一心一意为皇上,为社稷着想一般。
见萧宛瑶久久未曾说话,严茉苏轻哼了一声,便转身,“罢了,有些人就是这样的忘恩负义,只怪皇上爱错了人!”
严茉苏冷笑,她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嫣然是不会不去的。她虽然不了解嫣然,但她了解萧宛瑶啊!虽然不是同一人,但有着如此相似的脸,恐怕连心都是相似的吧!
“姑娘……”云碧上前拉着萧宛瑶摇头,示意她不要去,华嫔,贤妃都来请她去,肯定是挖好陷进让她跳啊!
“云碧,你莫要劝我,即便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萧宛瑶敛眉,离洛的事情只能暂时缓一缓了。
永寿宫,四处可见的最多的颜色便是白色,白色的绸缎,白色的灯笼,白色的菊花,白色的地毯……
薛天傲正坐在中央,旁边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先皇后的。薛天傲左手边依次而下便是贤妃、敬妃、华嫔、贵人、答应……而右手便则是坐了燕国的人,燕国太子宫离染,他身边站了一名面容冷峻充满杀气的男子。
华嫔看了看宫离染,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今日的一切都可是为你准备的,一会的好戏……想到什么,华嫔的眸中多了一抹深沉。
“皇上,虽然家妹的死本宫心里很气愤,但念在这些年你对燕国的帮助,对家妹的悼念,我便不再计较了,往后燕国与魏国还是至交!”宫离染端起一杯酒走向薛天傲。
薛天傲起身,也端了一杯酒水,“晴儿是我皇后,悼念她是应该的,当初若不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也不会……算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为了我们以后的友好干杯!”
“好……干……”宫离染与薛天傲的话还没有说完。
月宁便打破了,她朝着华嫔说道:“娘娘,嫣然姑娘来了!”
听见嫣然姑娘几个字薛天傲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别人虽然不知道嫣然就萧宛瑶,萧宛瑶就是嫣然,但是那张脸足够可以让宫离染认为那就是萧宛瑶。明明没有让人通知她,她怎么会来?薛天傲的目光飘向其他嫔妃,只见严茉苏的与华嫔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快意。
闻声,宫离染也转身看着云碧,目光往左移落到那熟悉的脸上,神色一下变得惊恐起来。这张脸无论如何他都忘不掉,那是杀害他妹妹宫晴的凶手。
一瞬间他的目光变得狠戾,愤怒的扔了他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酒杯摔在了地上,杯中的酒四处溅起。
看着宫离染愤怒的表情,华嫔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她说过会让萧宛瑶付出代价的,今天便是她的葬身之日,恐怕连皇上都不敢救她!
宫离染旁边的侍卫也认出了萧宛瑶,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欲刺向萧宛瑶,侍卫转身看了看宫离染,想要遵循他的旨意。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宫离染已迅速来到他跟前,取走了他手中的长剑,脸上是非常骇人的表情,直直的朝萧宛瑶刺去。
失忆的萧宛瑶很惶恐与无助的呆站在原地,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是带着多少仇恨如猛虎般的向她扑去,就等着被吞噬。
长剑已经逼近她的胸前了,只听见“咣”的一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已把直直逼来的长剑挡在了地上。这不是别人,正是堂堂的一国之君薛天傲。
只见宫离染愤愤的捡起地上的剑,再次刺向了萧宛瑶,对着她恶狠狠的说道:“我要杀了你这个贱女人,替我妹妹报仇。”
萧宛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产生了好多好多疑问我以往的人生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太子为什么会如此恨我,恨到要杀我的地步?他的妹妹又是发生了什么?萧宛瑶的疑问接踵而来,她恨不得自己能记起以前的所有,可是头俞想俞痛,越是拼命想,脑袋里越是空白。
容不得她多想,薛天傲已经与太子打了起来,怒吼道:“我薛天傲的女人你也敢动。”宫离染已经不管眼前的人是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亲手杀了那个女人,替他心爱的妹妹报仇,两人便打了起来。
“住手!”萧宛瑶朝着薛天傲吼道,她目光中燃起一丝火焰,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但是她绝对不允许有人用剑指着自己!
薛天傲愣了,她到底要干嘛?难道看不出现在的她很危险吗?
宫离染挑眉,冷睨着萧宛瑶,眸光中的愤怒一丝未少,“怎么,你是想自己动手?还是我替你动手?”
萧宛瑶脸上的笑辗转而浓烈,薄唇微微上扬,“你若是不介意,劳烦动手!”萧宛瑶上前直直的走向宫离染,目光中没有了方才的惊慌。仿佛刚才那个惊慌无奈的女子根本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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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以为我不敢!”宫离染眸光微敛,恶狠狠的说道。他此刻心中的仇恨,已经入山洪般暴涨,将他的心智淹没。
要知道他就这么一个妹妹,从小到大,他将她捧在心尖子上,生怕她受一点委屈,却被……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拨着额上的发丝,“你若是敢动我,我让你们踏不出这皇宫!”
宫离染心头猛然一震,他没有想过眼前这个看起来柔软的女子,竟然会如此强大的气场,连他心里都有一丝畏惧。
“我说得出做得到,这个地方,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奈何得了我,包括那些心怀鬼胎的人!”萧宛瑶眸光朝着华嫔扫去,她竟然做出这场好戏,她会记住的!
看着萧宛瑶凶狠的目光,华嫔不由得身子微微颤抖,额上已经渗出一滴滴的汗珠,所谓输人不输阵,华嫔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回给萧宛瑶,“嫣然姑娘,你好大的口气,竟然不将皇上与燕国太子放在眼里!”
萧宛瑶根本就不屑于回应华嫔,只是淡淡一笑,“若是不杀,那么我不奉陪了!”
就在萧宛瑶刚要转身那一刹那,宫离染的侍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宫离染面前夺过他的剑直直的刺向萧宛瑶。
薛天傲大惊,三步上前,一掌推开萧宛瑶。萧宛瑶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目光却落在薛天傲脸上,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担忧。
宫离染的侍卫不甘示弱的又一次刺向萧宛瑶,太子不杀他,不代表他也不杀她,公主的仇一定要报。
见势,薛天傲眸光微敛,一转身将萧宛瑶揽在怀里,目光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与侍卫厮打在一起。
华嫔与严茉苏惊呆了,她们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了这个女人公然得罪燕国,要知道这样的代价太过于沉重,若是燕国因此联合其他国家对付魏国,那么魏国必然灭亡。
“皇上……你……你怎么可以……”严茉苏有些责备的叫道。
薛天傲直接不予以理会,他自然是知道严茉苏要说。但是他自己心中知道,萧宛瑶对他很重要,若是他连自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还谈论什么江山社稷?
此时,皇上的御林军听到了打斗声,迅速前来救驾,很快便把宫离染的侍卫制服了。
“太子……”被众多侍卫擒住的宫墨看宫离染。
“皇上,你这是算什么意思?”宫离染挑眉,目光中带着一抹阴冷。
“你觉得呢?保护我的女人!”薛天傲将萧宛瑶紧紧的拥抱在怀里,目光带着一丝怜惜的看着萧宛瑶。
“哼,你的女人!”宫离染眸光扫过萧宛瑶与薛天傲,声音自带一股威仪和清寒,“那我妹妹,我妹妹她算什么?”
愤怒已经让宫离染那张俊俏的脸上生出了无数的青筋,他目光冷冽的刺向萧宛瑶,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宫晴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眼前这个女子不是萧宛瑶,她只是嫣然!与萧宛瑶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罢了!”薛天傲冷冷的开口。
不是萧宛瑶?哼,薛天傲你真以为的燕国之人都是蠢得要死吗?时间上会有如相象的两个人?
“薛天傲,你若是不将她交给我,那么燕国与魏国不共戴天!”宫离染将话挑明了,他贵为一朝太子,不可能连自己亲妹妹的仇都不能报!
薛天傲薄唇微勾,双手轻轻鼓掌,“好,很好……”
“走!”宫离染看了看萧宛瑶与薛天傲,冷冷的说道。
“念在今天是先皇后的忌辰,朕便不与你们计较,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薛天傲朝着御林军挥了挥衣袖,御林军便松开了宫墨手臂。
宫墨拳头紧握,恶狠狠的看着萧宛瑶,这个仇迟早有一天他会报,他绝对不会让公主的仇人在这世上苟活。
“舅舅……”薛成刚来的永寿宫便看着自己的父皇与舅舅如两座山一般对峙着。
宫离染看着薛成眼里的愤怒少了许多,他怜惜的看着薛成,都怪他没有将宫晴保护好,才让薛成失去了母亲。
“跟舅舅去燕国可好?”宫离染蹲下身,轻轻揉捏着薛成的小脸。
薛成眸光微敛,眼底竟然露出一丝狠戾,“我不,我要替我母妃守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薛天傲侧头看着薛成,他眼中的仇恨何时这样深重了?“成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我没有……”薛成一脸冷酷的看着薛天傲,然后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萧宛瑶身上,稚嫩的脸上没有天真,那原本应该童真的脸,早已被仇恨扭曲,“是她,是她……是她杀害了我的母妃,她不是嫣然,她就是萧宛瑶!”
萧宛瑶看着薛成那样子,身体猛然一怔,她曾经到底做过些什么,为什么眼前这个孩子对她的仇恨如此之深?天,到底谁来告诉她啊!
“成儿,那你母妃咎由自取!”薛天傲看着薛成,这些年他一直在教他放下仇恨,可是他并没有放下,如今早已被仇恨熏昏了头。
“父皇,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被她迷惑,难道你不知道母妃到死也是念着你的吗?你这样真的对得起母妃吗?”薛成一步一步逼向薛天傲,眸光早已被仇恨氤氲了。
“我恨她,我恨她!”薛成恼怒了,双眼发红,右手拿出藏着袖口里的匕首,在靠近萧宛瑶的那一瞬间狠狠的朝着她刺去。
千钧一发之时,薛天傲一转身,将萧宛瑶保护在胸膛前,后背对着薛成刺来的那把刀。薛成使劲了全力,所以那把刀刺得很深。
血液顺着刀口蔓延,慢慢浸透了那黄色的衣衫,薛天傲的脸色因为疼痛变得苍白,他朝着萧宛瑶温柔的说道:“我……说……说过……我会保护……保护……你的”
“父皇!”见匕首插入薛天傲的后背,薛成惊呆了,他慌神了,为什么是他的父皇,为什么?
“皇上……”众嫔妃一下涌至皇上身边,惊慌的叫道。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的脸色变得如纸一般,她朝着郝胜说道:“快传御医!”郝胜点头便大步走出永寿宫。
“来人!将皇上带回宫中!”萧宛瑶眸光染上一层冷寂。
远处的天命看着主子,他眉头紧蹙,看来这帮人要遭遇,竟然敢触碰主子的底线,伤害她身边的人!
“宫离染,我萧宛瑶今天就告诉你,当初我可以亲手宰了你妹妹,如今我也可以亲手了断的你!可是我不想,你若是死了,这场游戏就结束了!今天,我放你走,滚回燕国!”萧宛瑶一手指着宫离染,眸光全是鄙视。
“你……别太嚣张!”宫离染已经青筋暴跳了,他堂堂的一国太子竟然被人用手指着骂,而这不是别人,正是杀他妹妹的凶手!
“你若是不走,那么我成全你!”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朝着天命使了一记眼色。
天命便以光速一般刺向了宫墨,刀光剑影一瞬间,宫墨已经倒下了。
“主子……”宫墨口吐鲜血,双眸死死的睁着。
显然,宫离染被惊呆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宫墨便已经倒在了地上。看来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
严茉苏与华嫔也是一脸震惊,明明萧宛瑶未动,为什么宫墨便倒在了地上。
萧宛瑶轻轻敛眉,嘴角的笑更浓了。天命是何等的高手,他的轻功速度无人能及。出神入化也不过这样。
“好,你给我记住了!”宫离染收起脸上的惊慌,冷酷、仇恨又一次将他的脸占据。
萧宛瑶毫不示弱的看向宫离染,“我记住的,只要你不忘记!”
宫离染转身便拂袖而去。一瞬间,永寿宫恢复了沉静,死一般的沉静。
薛成全身颤抖,还没有晃过神。他小嘴呢喃道:“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父皇,我真的……”
“太子……”宁文博上前叫道。
薛成依旧没有反应的待在那里,仿佛对于宁文博的存在不知情一般。
萧宛瑶给了薛成一记眼神,便转身看着华嫔与严茉苏。她薄唇微启,眸光冷睨,“我不知道,这件事情是你们一起策划得,还是怎样……哼,但是你们一个人也休想跑脱!”
严茉苏拳头紧握,明明是看好戏,为什么弄成这样的局面,不仅伤害了皇上,还彻底与萧宛瑶接下了梁子。
华嫔冷冷的挑眉,她萧宛瑶再厉害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介女子,能在这天下翻起什么浪花?
朝着萧宛瑶冷哼了一下,华嫔便高傲的离开了永寿宫。虽然今天萧宛瑶没有死,但她以后的日子休息过得安稳,宫离染是不会放过她的!
此刻薛天傲已经被送回了他的寝宫,他被趴在桌上。鲜血已经将他整件龙袍浸湿。
御医们看着薛天傲这幅样子,已经被吓呆了。他们上前剥去薛天傲的衣服,只见伤口发黑。很明显刀山有毒!
萧宛瑶赶过来的时候,众位太医还六神无主。似乎皇上这毒很棘手。萧宛瑶敛眉,走上前,用手轻轻一抹,她薄唇勾起一抹冷笑,这毒未免也太小儿科了吧!
“郝公公,你且去端一盆温水还有准备一壶涨水来,云碧,你快会锦绣宫拿我的手术刀!”萧宛瑶一脸轻松的样子,似乎对于眼前这种毒志在必得。
“嫣然姑娘可是有把握?”吴太医询问道。
萧宛瑶敛眉轻轻的点头,这个的毒不过就是让伤口溃烂,血流不止,不会侵入内脏,血液,所以不会有大碍。
不一会,云碧便拿着工具赶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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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接过工具,便挽起袖子,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臂。她目光紧锁在薛天傲的背上,那伤口已经发黑了,如今只有先拔出匕首。
“给皇上清理伤口!”萧宛瑶对着云碧命令道。
云碧轻轻的擦拭着伤口,眉头紧蹙,想不到太子竟然会如此残忍,小小年纪竟然被仇恨蒙蔽。
“好了!”见清洗得差不多之时,萧宛瑶冷冷的开口。她拿出很长的丝针插向薛天傲的穴道,这止血的位置,她怕拔刀的时候会血流不止,所以事先处理好。
她眸光微冷的看着薛天傲,犹豫了几秒,纤细的手指便紧紧握着匕首,心一狠便将匕首拔出来。
匕首拔出之后,便将一记草叶直接热敷在伤口之上。薛天傲身体猛然一震,仿佛要裂开了一般。
但是没有过多久,薛天傲的身体安静了许多,连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一些,看上去没有方才那样苍白。
“已经没有大碍了,一会我替他缝上伤口便好!”萧宛瑶微笑着抽掉插在薛天傲身上的银针。
还好不是什么严重的毒药,不然她恐怕也无从下手吧!
众位太医狐疑的看着萧宛瑶,就这样便好了?明明中毒很深,怎么可能拔出匕首就好了?
“姑娘,你确定?”王太医质疑的问道,他眉头紧蹙,“皇上可是中毒至深,你这样就能解毒?”
萧宛瑶眸光微敛,懒得解释,“不信?你们自己来瞧瞧!”
王太医上前把了把脉,方才脸上还是质疑,一瞬间便成了惊喜。皇上方才脉络凌乱急促,现在平稳缓慢,看来这毒还真是解开了。
王太医看着萧宛瑶露出崇拜之色,“嫣然姑娘真是妙手回春,在下不得不佩服啊!”
“罢了,既然皇上已经无大碍,那么你便退下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萧宛瑶将太医和丫鬟都遣走了。
她一个人静静的守在薛天傲的身前,她从未认真的看过这个男人。他的轮廓,他的五官都那么精致,如同上帝精心雕刻的一般。
她的手游着在他的脸上,带着说不清的情感,轻轻的,每一寸都带着一份怜惜。
不一会,一尊身影便落在了萧宛瑶身后,凭气息来说,这人肯定是天命。
“什么事?”萧宛瑶头也不回,直直的问道。
“方才主子真是太犀利了,看得天命心里爽啊!”天命有些口无遮拦的说道。
萧宛瑶转身给了天命一记白眼,“说正事!”
天命无奈的耸肩,不过是赞扬主子霸气牛叉,竟然被翻白眼!真是不同之人便有不同的待遇啊!
“震天从沧国那边飞鸽传书……”天命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接过纸条轻轻打开,她眉头深陷,脸上的神色一变再变。“你们回信没有?”
“没有,听候主子安排!”天命握拳,一副尊敬的样子。
萧宛瑶明眸一闪,震天来信,怀疑离洛被四皇子的人劫走了,但是不敢确定,问萧宛瑶是否要彻底搜查。
“让震天他们全力搜查四皇子名下的每一个地方!我不希望听见找不到这类的话,因为离洛就在四皇子手中,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萧宛瑶看着天命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主子!”天命点头,一转身便又消失在大殿之内。
天色慢慢变暗,彩色的霞光遮盖了整个天空。早晨还是阴霾的天气,想不到在傍晚还出现这样的霞光。
萧宛瑶走出宫门,嘱咐郝胜盯紧皇上,自己便回到了锦绣宫。她不能守在他身边,她还得回去询问玄月关于沧语的事情,她还不清楚沧语来魏国究竟是干嘛。
夜逐渐暗下来,凉风袭来,薛天傲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他支起身子有些虚弱的打量着四处。怎么没有萧宛瑶的身影了,他明明记得她在的,怎么就消失了呢?忽然,心里有些失落。
“郝胜……”薛天傲叫道。
郝胜听见薛天傲的声音推开门进来,“老奴在,陛下可是有何吩咐?”
薛天傲眉头微微皱起,嘴角扯出一抹痛苦的弧度,“嫣然……嫣然姑娘呢?她怎么不在啊?”
郝胜看出了薛天傲眼中的担忧,顿了顿说道:“嫣然姑娘回锦绣宫了,要不老奴这便去叫她?”
薛天傲摇了摇,“她来看过朕吗?”
郝胜淡淡一笑,原来皇上是担心这个,嫣然姑娘又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回皇上,来过,你这身上的伤都是嫣然姑娘亲手处理的!”
“你说她亲手处理的?”薛天傲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笑意,好像这伤受得理所当然。
“恩,还嘱咐老奴好好伺候陛下!”郝胜嘴角也露出一抹坏坏的笑,他跟在皇上身边十几年了,对于皇上的秉性熟知得不得了。
“好,看来朕受伤也是一种幸福啊!”薛天傲忽然觉得嘴角跟抹了蜂蜜一样甜。
五天之后,薛天傲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全靠萧宛瑶精心的照顾。
在薛天傲养伤期间,华嫔、贤妃都来看过,可是都被薛天傲拒绝了。他没有心情见,如今他伤好了,他定然是不会放过华嫔的。
想到华嫔,薛天傲微微蹙眉,看来上次将她放出冷宫真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郝胜,随我去一趟重华宫!”薛天傲放下手中的杯子,微微敛眉,目光中划过一丝阴冷。
重华宫,华嫔已经冰火两重天了,她身体里的虫子已经开始有反应了,她这几天总是觉得肚子饿,才吃就饿得不行。她已经写信给吴尚书了,想必四皇子已经知晓了,那么他应该会联系自己,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
正在华嫔沉思之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乱了她的思绪,她猛然抬头却看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她日思夜想的皇上。
见薛天傲来了,华嫔快步迎上去,“臣妾参加皇上,不知道皇上龙体怎么样了?”
皇上冷哼道,她还有脸问,若不是她挑起是非,他会受伤。看着华嫔那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薛天傲就觉得好笑。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真的是被她这幅样子欺骗了。
那日御花园风筝断线一事根本就是不是偶然,而是她早先预计。哼,这个华嫔真是不简单,看来是低估她了。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华嫔又开口了,“皇上……你怎么样了?”
薛天傲冷睨着华嫔,嘴角划过一抹狠戾,“犀儿,你这算是在关心朕吗?”
华嫔重重的点头,“不知道皇上龙体是否安康?”
“哈哈……”一串阴冷的笑声响起,薛天傲目光狠戾的看着华嫔,“你若是担心朕,那为什么要故意布局让嫣然跳下去?”
华嫔身体猛然一怔,他才刚刚好,便迫不及待的来她府上,不是为了来看她,竟然为了嫣然那个女人来兴师问罪。
华嫔不由得冷笑,嘴角的那抹弧度看上去因为过分的扭曲而畸形。
“怎么?不给自己一个解释?”薛天傲轻轻挑眉。
华嫔缓缓起身,目光看向外面,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肚子,“我若是说不是我,皇上信吗?”
“信?你觉得我会信你吗?你明明知道萧宛瑶与宫离染之间的仇恨,你还让人故意让嫣然出现在宫离染面前。这便是你要策划的忌辰,这便是你要给的惊喜?”薛天傲冷哼,眼底的怒气一点点上升,慢慢燃烧成火焰。
“皇上,难道你的心里就只有她吗?她不过是萧宛瑶的替身,靠着那张脸魅惑你!”华嫔目光里全是鄙视、不屑。
“闭嘴!”薛天傲冷冷的看着华嫔,今时今日,她还在嫉妒别人,难道她不曾想过为了自己犯下的错位承担起责任嘛?
“来人……华嫔娘娘故意谋害她,导致朕因此受伤,朕宣布仗着三十大板打入冷宫!”薛天傲目光瞥了一眼华嫔。
他本想,如果华嫔认错了,他给一点教训便好,可是她却死不认账!
不一会,外面的侍卫就进门将华嫔拖走。
“皇上,皇上……你真的要这面对待臣妾?你真的以为臣妾会这样做?”华嫔又装出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薛天傲根本就不屑于看她,对他而言简直是脏了他的眼睛。
“不……不要!”月宁一下跪在薛天傲面前,双手抱着薛天傲的腿,“不要啊,皇上,娘娘她已经怀了皇上的骨肉,经不起仗责,若是皇上执意要处罚,那么奴婢愿意替娘娘受罚!”
薛天傲冷冷一脚将月宁踹开,“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不,奴婢说得是真的,不信……不信皇上可以宣太医!”月宁又一次爬到薛天傲面前。
华嫔眸光冷睨着,她不想再说什么了,她一直以为她可以得到薛天傲,却不想,他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没她。
她阴冷的看向薛天傲,今天你最好让我死,若是你仁慈放过我,那么他日我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讨回来,你对我伤害!
“奴婢求求皇上开恩啊!”月宁不肯松手的拖着薛天傲。
薛天傲没有开口,拉着华嫔的侍卫也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华嫔真的怀了龙种,被他们打掉了,那他们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华嫔,你有什么花说的?”薛天傲转头冷睨着华嫔。
华嫔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不在意的神色在脸上划过,她能有什么好说的。“臣妾说了皇上你会信吗?”
薛天傲转向郝胜淡淡的说道:“快去传太医!”他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
不一会太医便来了,兴许是一路上郝胜说清了事情的缘由太医刚到便奔向华嫔,让她伸出手,他把了把华嫔的脉。
他眉头紧蹙,脉象来看,确实是怀孕,不过她体内怎么还有一种生命的存在。太医把了许久也把不出个所以然。
“怎么样了?”薛天傲看着太医冷冷的开口,目光又偏向华嫔,好像是在警告华嫔,最好不要欺骗他,否则会让她死的很惨。
太医犹豫了几秒,“回皇上,华嫔娘娘确实是喜脉,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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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什么?”薛天傲愤怒的看向太医。
医身子一怔,顿了顿说道:“不过,华嫔娘娘肚子里好像有其他生命!”这种情况真的很奇怪,是他行医那么多年闻所未闻的。
薛天傲似乎也惊呆了,他眉头微微紧蹙,这算是什么情况?双胞胎?“你到底什么意思?”薛天傲愤怒的拍桌。
“老臣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娘娘是有喜了!”太医一下跪在地上惶恐的说道。
薛天傲回头看着华嫔那张丑陋的脸心中有一丝不悦,巴得将她处死。可是目光移到她肚子处,却见她一手护着小腹,轻轻的抚摸着,他又觉得肚子里的生命是无辜的,不该承受大人的罪责,何况这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着他的血肉。
一时间,薛天傲不知道该怎么办。罚与不罚都不是他心中所想的,不管如何做都会让他心中留下遗憾。
若是绕了华嫔,那么他心中自然对不起萧宛瑶,他说了保护她,疼爱她一生一世,可却让她处处陷入险境,而今还与其他女人有了孩子!
若是惩罚了华嫔,他的良心也过不去,那肚子里还未成形的孩子还没有看到过这个美丽的世界,生命就这样被他结束了。
沉思片刻,薛天傲额上的那是愁绪依旧未曾减少,他淡淡的开口,“念在华嫔有孕在身,仗责三十大板之刑可以免除,打入冷宫改为在重华宫面壁思过一个月,若是还不加以改正,那待孩子出生之后直接打入冷宫!”
月宁脸上露出了一抹欢笑,她不停地向薛天傲叩头,“谢谢皇上,谢谢主隆恩!”
华嫔冷冷一笑,也弯身说道:“谢谢皇上念在孩子的份上绕了臣妾,臣妾定当谨守本分!”
“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然休得乖朕无情!”薛天傲冷睨着华嫔,衣袖一挥便转身走出了重华宫。
薛天傲走后,那些侍卫还未来得及撤走,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华嫔。华嫔顿时觉得火冒三丈,她最不喜欢这样的眼神。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华嫔眼眸微眯,大喝一声。冷冽的目光如冰刀子一般扎向侍卫。
侍卫显然被华嫔的样子吓呆了,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娘娘,你没事吧?”月宁上前搀着华嫔,关心的询问道。
华嫔轻轻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寒意,紧了紧拳头,“不碍事,故事才刚刚开始!”
月宁愣傻了,一直沉思在那句故事才刚刚开始的话中,她想不明白华嫔为什么在此刻还要说这种话。
月宁自然是不会懂,因为她不知道华嫔后台的人是如何的强大,至少目前看来比萧宛瑶强大。
“月宁,你派人出宫通知我的父亲,就说我要见他!”华嫔转身坐在卧榻至上,体态极其的慵懒。
月宁点头,转身走出了寝宫。
不多时,吴尚书已经驾着马车往皇宫里奔去,只见一匹健硕的马拖着一辆精美车厢在街上奔驰而过,速度极快,眨眼便到。
马车奢侈中透着华丽,车帘的四周垂着是极其柔滑的真丝制成的绸布,绸布上绣着凌寒独自开的傲梅,那梅花朵朵姣好,体态婀娜多姿。
檀香木制成的车厢,车厢两壁是镂花雕刻,上面雕刻的是飞禽走兽,每一种都雕刻的栩栩如生,轿顶四周垂下一排排金黄色的流苏,金灿灿的流苏迎风翻飞,华丽大气。不一会,这辆华丽的马车便招摇过市的驶进了皇宫。
重华宫的小亭子里,华嫔已经恭候多时了,她早就遣人备上了酒菜。见到吴尚书一身褐色锦缎,她便起身迎接,她语笑嫣然,“父亲大人,这边请。”
吴尚书轻轻敛眉,侧身坐在石凳上,他朝华嫔使了一记眼神。华嫔便会意遣走了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
“犀儿,你如此着急找我来宫中所谓何事?”吴尚书倒上一杯酒淡淡的开口。
华嫔也倒上一杯酒,轻浅的抿了一小口,“四皇子身边是不是有一位来自南疆的郎中?”
吴尚书眉头微皱,他抬手揉了揉疲惫的眉心,“你为这事作何?”他是听我四皇子身边有一位来自南疆的术士,不过这人性格乖张,只听四皇子一人差遣。
为何?华嫔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眼底全是怒意,“全败嫣然所赐,她给我下毒了!”
“下毒?”吴尚书显得惊讶,“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远离后庭的吴尚书自然不知道宫廷里的斗争。
虽然对于先皇后忌辰一事也有所耳闻,只是想不到为什么华嫔要挑起燕国与魏国的隔阂,但是四皇子的态度却是对这样事情持默许态度,所以他也不再追究什么。
“因为她知道我肚子里怀着龙种,所以故意……”华嫔薄唇微微一勾,冷淡的笑在脸上荡开。
“龙种?”吴尚书老脸一抽,“你怎么那么糊涂啊?你可知道你的身份是什么?竟然还想替他生孩子!”
华嫔轻轻敛眉,她自然知道,她就是想给薛天傲生孩子!“这个我自然知道,如果不怀上孩子,我怕连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闻言,吴尚书也不再说话,目光浑浊的看着酒杯,久久的说不出话来。或许华嫔说得并没有错,如今这形势极其不利。
“此事,我管不了!你自己找四皇子!”吴尚书将杯中的酒全部喝干,有些生气的说道。
“四皇子他远在沧国,我怎么联系?”华嫔目光看着酒杯淡淡的说道。
吴尚书眸光微微眯起,摇了摇头,“他来帝都了,在悦来客栈!”
即便是在悦来客栈又如何,她也见不了,除非她能轻易出宫,或者四皇子到皇宫中来。
“父亲大人,你就不能帮帮犀儿吗?我写一封手信,你带给四皇子可好啊?”华嫔睫毛扑扇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
吴尚书眉头深蹙,上次城南之事还未查清,他不敢去找四皇子。若是与四皇子的关系曝光,不光是他一人恐怕整个家族都会受到牵连。
“此时我无能为力,如今我已经被人盯上了,若是……岂不是曝光了我们与沧国的关系吗?”吴尚书敛了敛胡子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父亲大人,你若是帮不了犀儿,那么犀儿就只有死路一条,你觉得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这样完好无缺的活着啊?这些年,不光是我一个人在做事,你……哼,恐怕也做的不少吧!”华嫔薄唇微微上扬,一抹阴冷的笑在凤底下划开。
“你?”伸手重重的拍在石桌上,吴尚书老脸使劲的抽搐,他没有想到华嫔竟然会威胁他!
华嫔眸光泛冷,双眸直直的盯着吴尚书,那目光如吃人的野兽一般,“父亲大人可别忘了,如今我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跑了谁,另一个都活不了!”
“好!算你狠你!”吴尚书伸手将杯子重重的摔在地上,“我会帮你拿到解药,你只需告诉我,你究竟中了什么毒!”
华嫔颔首点头,眸光中露出一丝冷笑,转身进入寝宫提笔写下几行字。出来之后便把纸条递给吴尚书。
吴尚书接过纸条细细一看,只觉得这毒未免也太奇怪了,根本就是闻所未闻!
“若是无事,我先离开了!”吴尚书朝着华嫔翻起一抹白眼,然后走出了重华宫。
华嫔看着吴尚书远去的身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威胁这种事情她做的太多了,就连四皇子也威胁过,她又岂会害怕你一个小小的吏部尚书,一个指头便能将他除掉。
只不过,现在不是除掉他的时候,必要之时还可以加以利用。
走出重华宫,吴尚书心里别提多气愤,竟然被一个丫头威胁了,主要是他竟然没有能力反抗。
要想除掉华嫔,为今之计便是加速四皇子的强大,这样才能有机会扳倒苍溪,最后拿下魏国。
从尚书府出门,吴尚书就已经被盯着了,玄月与名宇这几日一直看着吴尚书,不管吴尚书的任何行动,他们都知道。
见着吴尚书从皇宫中出来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悦来客栈,他们便知道应该是去见四皇子。
于是尾随着吴尚书的轿子,两人跟到了悦来客栈。
天字房间,沧语姿势优雅的抚着琴,那弦音如清风一般袅袅升起,又如高山流水般洗涤着人们的心灵,凡是听到着弦音都会不由自主的沉迷其中。
吴尚书闻声敲了敲门,满脸惊慌的站在门外,他怕被沧语责骂,因为他最讨厌别人在他弹琴之时打扰他。
可是偏偏此刻他不得不打扰他,这个地方人来人往,若是让人盯上了,不是一顿打骂这样简单,而是要丢了性命的。
“你来干嘛?”见跟随追月进来的是吴尚书,沧语停下正在弹琴的手,有些不开心的说。
此刻的沧语有一双漆黑倨傲的漂亮深眸,明眸皓齿,宛如含丹的唇清浅淡薄,还有那浑然天成的慵懒邪魅,显得风姿卓绝,瑰姿艳逸。
“江灵犀让我来传话……”吴尚书一脸惶恐的如实交代道。
江灵犀?哼,那丫头又要干嘛?沧语右眼轻瞟了一眼吴尚书,起身双手紧握在背后,看着远方。“你不是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上次便是被人盯上了,我派人查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这个时候,你还敢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不是……只是江灵犀说她中毒了,还希望四皇子能伸出援手。”说罢便将袖口中的纸条呈上。
沧语微微敛眉,中毒?究竟是什么毒,连皇宫的太医也束手无策。
“传过来!”沧语对着追月冷声道。
追月便将纸条递给沧语,沧语看了微微蹙眉,这毒还真是奇怪,他行走江湖数十年也是不曾见过。
“追月你去叫陈老先生过来……”沧语敛眉,对着旁边的追月吩咐道。
追月领命,走到门口,门一开。玄月与名宇便以最快的速度躲了起来。
不一会,陈老先生便出现在沧语面前。
“四皇子找老夫所谓何事?”陈老先生摸了摸胡须缓缓的说道。
“陈老先生你且看一下这是什么毒药!”说罢,沧语便将纸条递给陈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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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目光森冷,看着陈老先生,他很想知道,这世间上是不是真的还有这样的毒药,那么玄乎。
陈老先生有一丝狐疑,一般的小事情,四皇子从来不让他沾手,如今这毒未必无人能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老先生结果纸条,带着一丝疑惑问道。
沧语俊俏的脸庞带着一丝冷意,眸光中有一丝淡淡的哀怨,不知道是不是因雅致被打扰了,总之整个人看上去阴阳怪气的。
“你先看吧!”沧语挥一挥袖子一下倒在了床上,双眸微闭,静静地等待着陈老先生的答案。
看着沧语那副表情,陈老先生便已经知道这个毒不简单,每当遇见难以解决的事情,沧语的态度总是显得冷傲。
陈老先生缓缓的打开纸条,他的脸色一变再变,由最开始的狐疑变得惊讶最后变得惊恐。
突然一下,由于中心不稳,陈老先生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最后踉跄的倒在了地上。
拿着那张纸条,他双手止不住的颤动,目光呆滞的看着纸条,眼眶极其的红润。
追月不解的看着陈老先生,他为什么这样一副样子?难道他无法解毒?可是也不至于啊!
微微闭目的沧语似乎已经感受到异样的气氛,他双眸慢慢睁开,落到陈老先生颤抖的双手上。
“怎么?这毒就连陈老先生也束手无策?”沧语挑眉,语速匀缓中带点惊讶。
陈老先生对于沧语的话直接忽略掉了,他的手依旧抖得厉害,苍老的唇角微微抽搐,发出呢喃的声音,“是……是……竟然是他……他!”
他?他就是谁,会让陈老先生露出这样惊恐的表情。沧语薄唇微勾,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又多久几分兴趣。
此刻无人说话,一瞬间气氛低到了极致。沧语脸上露出了一贯的懒散,他清浅英俊的脸上捕捉不到一丝愤怒的气息,反倒是像在等待着一场好戏。
许久,陈老先生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的他还不这样一个性格乖张的老头。
那时候,他还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妻子温婉贤淑,美貌如花;儿子天资聪慧,一点就通。
可是这个原本应该幸福的家庭,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得支离破碎。那个不是别人——正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他们是双胞胎,所以长得极其的相像,旁人根本无法区分他们。更何况,他的妻儿根本不知道他弟弟的存在。
他对于这个弟弟也不了解,只是在他的父亲口中得知他有这样一个弟弟,跟着他的母亲。他的母亲也是医者,因为她喜欢以毒救人而他的父亲却反对这样的观点,于是他们产生分歧,最后分道扬镳。
他弟弟出现,只是为了报仇,他杀了那个抛弃他母亲的男人以及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所有人。
他的弟弟擅长制毒,而且痴迷于制毒,他制作了一种叫做九星七日毒!这种毒三日刚好毒发作第一次,明天将发作两次,依次类推,直到七日。最后第七天中毒者身体溃烂而死。
他的妻子就是这样活生生忍受身体溃烂而死的,可是更可悲的是他的儿子却错把他的弟弟当做了他。最后他的儿子了为了报仇杀了他,还好沧语在南疆出手救了他,不然……
见陈老先生一直处于回忆之中,沧语干咳嗽了几声。陈老先生先生才从回忆中抽离出来。
他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弟弟。这样邪门的毒药,也只有他的弟弟才会制作。事实上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吗?
“四皇子,你先给老夫一些时间,这解药没有现成的!”陈老先生收起脸上的惊慌化作一池平静。
“好,那就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沧语微微挑眉,眸光中露出一丝不悦。
陈老先生微微点头,转身便走出了客栈。他手里的纸条已经被他的汗水打湿。
他冥冥之中的觉得,那个人就他身边。被沧语救活之后,他回到南疆的小镇,却没有发现他的儿子,至今他不知道他的儿子是死是活。
“主子,一炷香的时间会不会太难为陈老先生了?”追月紧着眉头问道。
沧语摆了摆手,“人的潜能总是在逼迫的时候才能爆发,一炷香对于他而言不算少。”
“吴尚书,唐思齐那边的动静如何?”沧语挑起一颗花茶放入杯子中,然后冲上热水,样子很随意,却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吴尚书理了理嗓子,缓缓的说道:“唐思齐目前没有什么大动作,他一直惧怕着燕国与魏国交好,所以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如今大皇子他与唐思齐达成了协议,想必……”
沧语凤眸微眯,淡淡扫他一眼,虽然在笑,但深眸显得淡漠无比,半晌才冷声道:“说完了?你以为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吗?”
“那四皇子的意思是?”吴尚书有些不明了。
沧语敛眉,目光中露出一丝狡诈,“我想你找的是唐思齐的硬伤,或者是唐思齐最在乎的东西,当然还有薛天傲!只有掌握到一个人的死穴,其他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吴尚书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亮色,“薛天傲的死穴不就是嫣然姑娘吗?若是以嫣然威胁,还怕薛天傲会乖乖听命于我们!”
听吴尚书这般说来,沧语来兴趣了。他只知道薛天傲对于萧宛瑶情有独钟,却不想他那痴情浪子还会爱上其他女人。
“嫣然?何许人也?”沧语对于这样嫣然忽然有了几分兴趣,能博得薛天傲欢心的女子不多,能斗得过死人的更是少了。
吴尚书微微蹙眉,一手摸着那一把大胡子露出得意的笑容,总算的有四皇子不知道的事情了!“嫣然姑娘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欢心,是因为她有一张和萧宛瑶一模一样的脸!”
这句话太熟悉了,他好像在哪里听过。沧语眉头深蹙,脑子不停地转动。这话不是江灵犀告诉自己的吗?他威胁自己利用离洛之时威胁的那个女子便叫嫣然。
若真是那个女子的话,那么嫣然便是白薇?
想到白薇,沧语的唇角扯出一抹冷峻的弧度,白薇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她伪装身份来到沧国究竟为何,而他身边的唐思齐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一会,陈老先生便捧着一瓶白色的小瓶子赶了过来。他将小瓶子递于沧语手中,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四皇子,这便是解药!”
沧语微微点头,目光落在细小的瓶子上,“你很厉害嘛!”
虽然在旁人听来,那句你很厉害嘛,像是在夸奖陈老先生。但是只要陈老先生一人知道,这个沧语对他的警告。
陈老先生详装不懂,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谢谢四皇子赞扬,若是无事,老夫先行离开。”
沧语挥了挥衣袖,示意他离开。
“带回去,交给华嫔,告诉她好好做事!一定要将薛天傲的一举一动回报给我!你一定要盯紧唐思齐,最好找出他的死穴!”眼底的笑容绚烂而妖娆,葱白如玉的手轻轻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是……”吴尚书接过解药低头说道。
沧语大手一挥,便起身坐到古琴旁边。在吴尚书还曾踏出房门的时候,悠远而迷人的琴音又一次响起。
出了悦来客栈,吴尚书便上了那一定华丽的马车。玄月看着那辆马车冷冷一笑,方才房中的事情,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了。这个吴尚书是拿解药替华嫔解毒。
玄月冷眸忽然放光,若是华嫔到手的不是解药,不知道结果会怎样?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痛快!
“名宇,你说该咋办啊?”玄月挑眉,露出坏坏的笑容。
“自然是不放过了!想破坏主子的计划,没有那么容易!”名宇葱白的指尖弄了弄耳畔的发丝。
两人以飞快的速度,飞檐走壁,在一条小巷中见马车揽下。
“喻……”车夫见前面有人拦住去路,勒住马缰,朝着玄月与名宇说道:“前面何人,竟然敢挡了吴大人的去路!”
玄月冷冷一笑,没有说话。只是一瞬间,玄月那张英俊的脸变得张狂阴戾,锐利的鹰眸喷着浓浓的火焰,犀利且冰冷,好像可以把人吞噬了一般。
竟然有人敢说他挡了别人的道路,这话从来都是他说的,怎么会轮到一个马车夫说?也不知他如何出的手,只见一道衣袖残影飞过——
然后,然后所有的小伙伴都惊呆了,当然当时在场的也只有名宇一人,而吴尚书还悠哉悠哉的躺在马车里做着美梦。
只见马车夫的身子犹如箭羽般射向一旁的墙壁,和强发生剧烈的撞击,然后便重重地滚落在地,直接摔了个四仰八叉,他直接厥过去。
名宇眸光微闪,轻轻的拍着手,“不错,这速度又快了哟!”
玄月回头朝着名宇轻轻眨了眨眼睛,邪魅的笑便在脸上荡开,“又不看看是谁出马,这能比吗?”
须臾,名宇脸上的黑线,那一层层的,“我说哥,咱们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啊!”
玄月盯着名宇翻了一个白眼,好像在说,哥就是有资本自恋,怎么着了?
猛然,一个身影蹿进马车,直接将吴尚书扔了出来。“轰”的一声,让名宇不由得皱了皱眉。
沉睡在梦中的吴尚书因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才惺忪的睁开双眸。他环顾四周才发现在自己竟然被仍在了马路上。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的武功虽然谈不上高深莫测,但是保护自己绰绰有余吧!可是为什么有人靠近他,将他扔出马车,他都不知道呢!
正在吴尚书沉思之时,一道人影落于他的眸子,桀骜的身躯,飘逸的发丝,不染纤尘的衣着。
“你……”吴尚书还没有来得及发话,玄月一脚天残脚朝着他狠狠的踢去。
只看见吴尚书的身体如球一般飞了出去,身体直直的撞上墙,身体滑下去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撞到马车夫的身体上,疼痛猛然从四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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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头部的猛烈撞击,吴尚书直接昏迷了。名宇上前拿出那瓶解药,眉头微微闪开。
“玄月,拿到了,撤吧!”名宇摇着手里的瓶子露出纯真的笑意。
玄月敛眉,就这样走掉,岂不是太便宜华嫔了?既然她想要解药,那么自然是要给她的!
“且慢!”玄月上前拿过瓶子,倒掉里面的解药,随便在旁边的小水沟里装了一点在瓶子里,薄唇微勾,放回原有的位置。
看了看,玄月似乎还不满意,朝着名宇说,“拿走所以的钱财,让他以为我们只是劫财!”
名宇点头,腹黑之人果然不一样,哈哈,玄月你真的很牛叉!想到华嫔以为自己的毒已经解之后,那种得意样子,和最后到死也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样子,名宇心情就大好。于是两人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得知这件事情之后,萧宛瑶心中的愤怒如野草一般疯长。她发誓要让沧语付出代价,卸下他所有的伪装。
悦来客栈,萧宛瑶直接踢门而入,她凛冽的目光很快落在窗户旁的男子身上。
萧宛瑶放眼望去,只见那半开的窗户旁,一位俊美无双的少年正斜倚在窗前,一手拿捏着茶杯,嘴角挂着玩味弧度,眼底里的兴趣怎么也掩饰不住。
伴随着萧宛瑶的踹门声,沧语面色一沉,一双凛冽的眸子瞬间发出冷厉的光芒,手紧了紧旁边的白玉宝剑。
见来者是萧宛瑶,沧语收起了脸上的冷漠,露出一丝浅笑,如沐春风,却有诡异至极。
“好久不见!”放下杯子,沧语起身慢慢走向萧宛瑶,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旁边的天命眉头紧蹙,手里的长剑很快便落在了沧语的脖子处,目光如寒冰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收起来!”萧宛瑶冷冷的开口,缓缓的从沧语的怀抱里抽离出来。眼前这个衣冠楚楚的男子,真的让她感到恶心。
沧语见萧宛瑶抽离了怀抱,脸上的神色染上一丝难堪,但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薇薇,你的伤好了?可知道我一直担心你!”
朝着萧宛瑶身后望了望,沧语又开口,“离洛呢?怎么不见离洛陪着你?”
离洛?哼,沧语你真的掩藏得够了,离洛不就在你手上吗?还问我!
“离洛?早就下落不明!”萧宛瑶抬头,水灵灵的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沧语,眸光阴沉如雨,昏暗森凉。
听到萧宛瑶的话,沧语抬眸,凤目平静的看着萧宛瑶,眼底没有一丝惊慌和自责,那双眸子如一汪不见底的深潭,黑暗而深邃,没有半丝波动。
“难道你不好奇离洛究竟去了哪里吗?”萧宛瑶挑眉,平静的眸子中染上一层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此刻的她身上好像被云雾笼罩了一般,冷傲、孤绝、淡漠、凉薄、阳光明媚,阴冷温暖,高贵端着,鄙夷不屑……但凡世间的一切都能在她的身上找到,唯独少了一丝单纯。她好像和曾经不一样了,冷傲狠戾,她让人感到陌生。
沧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萧宛瑶,他目光缱绻而温顺。萧宛瑶丝毫也不能将他与那个凶残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这一切,是萧宛瑶太单纯了?还是他太会伪装了?
曾经一度因为他而感到温暖的心,此刻真的已经死了了,冷却得一点温度也没有了。
这个男的真是太过分了,他可以凶残,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残暴孤傲,就是不应该欺骗她的感情,欺骗离洛的感情,欺骗沧国所有人民的感情!
“天命,震天那边有没有关于离洛的消息?”萧宛瑶薄唇微勾,冰凉如水的眸子看向天命。
天命看了看沧语,凤眸里全是鄙视,“主子,震天传来消息,说离洛在沧国四皇子的手上!”
“是吗?沧国四皇子?”萧宛瑶转眸冷睨着沧语,脸上的笑癫狂极了。
沧语的心猛然一紧,他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知道她的手段不一般,可他却不曾料到她已经知道离洛在他的手上了。
沧语看着萧宛瑶,薄唇紧紧抿起。想要说什么,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现在,或许沉默才是最好的办法。
见沧语不说话,萧宛瑶脸上的鄙视更加浓烈了,本来不应该打草惊蛇,但是她心底咽不下这口气,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罢了,可是他却吝啬到不给。或许更确切的说是,他懦弱到不敢给那个解释。
整个房间里笼罩着一层血腥和阴暗。沉静无声,似乎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就好像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沉默就可以抹除一切吗?做过的就是做过的了,他为什么要这样不否认也不承认?
许久,萧宛瑶猛然抬头,看向沧语,纤细的身体笼罩得浓浓的杀气,眸光阴暗森凉。“四皇子,你是不是抓错人了呢?”
“薇薇,你……你……听谁说的?”沧语眉头渐渐紧蹙,眸底深沉得读不出一丝信息。
哼,真是一个可笑的小人,她萧宛瑶今天算是彻彻底底认识了这个,虚伪、奸诈、毫无担当!
“四皇子,这面具戴得可真紧啊!无论我怎么撕扯,你都紧紧的拽着!”萧宛瑶冷睨着沧语,眸光中的愤怒一点点上升。
萧宛瑶冷冷的看着沧语,眸光阴暗而森凉,全身都被阴暗和狠戾笼罩,浑身弥散着森寒凛冽的杀气,那气场不是一般的强大。
“薇薇,你不也一样吗?如此强大是手腕,让薛天傲都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也难怪你看不上苍溪那个纸老虎!”沧语双目也直勾勾的看着萧宛瑶,丝毫不让步。
一瞬间,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气场,分毫不让。
时间、宇宙,好像都在这一刻冷凝了一般。所以人的呼吸都显得极为的轻,或许根本就不存在。
须臾,萧宛瑶淡淡的开口,“薇薇?呵呵,真的是薇薇吗?我可一直没有承认我是薇薇,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嫣然!能够将华嫔扳倒的嫣然!”
沧语面色染上一抹暗沉,看着萧宛瑶的眸子,“既然你都已经欺骗了我,那为什么要我卸下伪装呢?”
“告诉我,离洛在哪里,或者你放了他!我便不与你计较,若是……”萧宛瑶话还没说完。
沧语便打断她的话,“若是怎么样?你要杀了我?”
“很简单!”萧宛瑶挑眉,“沧国陪葬!”一字一句口齿非常清楚。
“陪葬?薇薇,你是不是过于轻狂了啊?!”沧语俊颜上暗沉加深。看着萧宛瑶,凤目微微眯起,她竟然让沧国的人陪葬,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轻狂吗?哈哈……”萧宛瑶冷笑,那声音如鬼魅一般。
“这只是还你的第一步,如果一旦离洛有任何的不测,沧国就等着给他陪葬!”萧宛瑶阴冷的的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所有人都不寒而栗,仿佛她说到就会做到一般。
“你想动沧国?”沧语深邃的眸光涌上一抹清冷,俊颜上染上一丝不屑,“你认为沧国岂是你一介女流能动的?”
“能不能动不是你是四皇子说了算,既然我嫣然今日能说出,那么我必定能做到。我最讨厌的事情不过是碰我身边的人,四皇子你可知道,你触碰了我的底线!”萧宛瑶冰寒的眸光看着沧语。
“你若是不信,那么我嫣然便在此立下誓言!”说罢,白皙的手指伸手举天,声音清冷如寒冰一般,“我嫣然在此立誓,离洛若亡,沧国陪葬,若不能做到,我嫣然天诛地灭!!”
一字一句,抑扬顿挫,声音清冷明朗,每一字每一句足以震撼人心。
沧语看着萧宛瑶,心底猛然一颤,方才温润华贵的俊颜出现了丝丝裂痕,好像碧玉般破碎。
“薇薇,你何必这样?”沧语敛了敛,目光紧锁。
“何必这样?哼,沧语,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吧!我待你如何你知道,离洛待你如何你也知道。我们对你情深意重,你呢?回馈的是什么?哼,真是够了,交上你,是我嫣然这辈子最大的失误!”萧宛瑶上前,目光凛冽,一步一步逼近,恶狠狠的目光,仿佛要将沧语吞噬了一般。
沧语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宛瑶,他没有想过薇薇的性格会如此要强。他其实也不忍心隔断彼此之间的情义,不过江山社稷远比个人情义来得重要。
“沧语,你大可不必以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今日的嫣然又岂是昨日的白薇?我最后悔的事情便是治好了你的腿!”萧宛瑶冷笑着看向沧语,她真的为他感到悲哀!为了权势,他也如同沧溪一般,迷失了自己!
天命一脸的惊讶的看着萧宛瑶,他的主子太神奇了,竟然有如此多的身份,竟然还去了沧国,竟然还与四皇子交好,竟然还如此霸气,那身上散发的气势可是不差于任何一个男子!
本以为今日来,可以让他悬崖勒马,可是她错了!这整件事情,是不会因为她改变的,这一切都是沧语早就策划好的。恐怕她的出现只是一场意外,所以意外之外,他沧语又岂会把她放在心里?
“薇薇,为什么你不理解我的苦衷呢?或许我只是……”
“够了,沧语,我的四皇子!我已经告诉了你,我不是薇薇,我是嫣然!我回不去,你也回不去,那么今后我们相见便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敌人!离洛,我自己会救出来,沧国我也会亲手结束!”萧宛瑶眸光带着狠戾,她不想再与沧语卖什么关子,不能做朋友那么便是敌人!
“天命,咱们走!”萧宛瑶不想再看沧语一眼,若是再看一眼,她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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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转身便踏出客栈,今日她说的话自是不会忘记,他日她定要沧语好看!
看着那么苗条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沧语面上的神色更是难堪了,苍白如纸,冷傲如冰。他愤怒的手朝着古琴砸去,目光狠戾,如野狼一般。
一旁的追月不敢说一句话,看得出他的主子很生气!因为琴是他的挚爱,不管发生任何事情他都不拿琴发气,可是如今,他竟然一拳下去将琴咂了个粉碎。可想而知,他心头的怒气有多大。
“嫣然!”沧语冰冷的嘶吼出这两个字,他今日记住了,这个女子对于他的侮辱!
许久,沧语收起脸上的愤怒,冷冷的开口,“追月,你去查查那个叫名宇的是不是嫣然的人!”
追月领命,一瞬间,便消失在客栈。
沧语抚摸着那破碎的古琴,眸光上染上一层狠戾,他双眸布满红色的血丝,如一头恶魔。
“嫣然,今日我便是要取了你的性命!”沧语目光灼灼的看着远方,这个嫣然比起白薇心思缜密得多,如果不除掉她,说不定他所计划的都会落空。
走出客栈,萧宛瑶回头看了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走远。
天命跟在萧宛瑶身后叫道:“主子,你今日这般凌辱他,他会放过你吗?”
萧宛瑶回头,微微一笑,她自然是知道沧语不会放过她!连对他最好的两个人他都忍心伤害,还会大发慈悲宽恕她吗?哼,不过她是需要他宽恕的人吗?
她薄唇微微上扬,略带不屑的笑如夏荷一般在脸上盛放,高傲、纯洁,不然一丝尘埃。
她自然是有办法对方他!今晚,沧语你走着瞧吧!如果说是以前,她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如何,可是今天,她自然是知道,因为她太了解他了!
“天命,此事当然是你扛了!你看主子纤细的模样,你忍心吗?”萧宛瑶朝着天命做了一个可怜的表情。
天命差点眼睛珠子都掉出眼眶了,她要可怜的话,全世界都是可怜之人。每次见她教训她人,那骨子的气势便是,我就是这么拽,不服你咬我啊!你敢咬吗?你!
“主……子,不……你岂能拿我的生命开玩笑啊!”天命沉思片刻便反应过来,她主子根本就是将他推在风口浪尖上!虽然他天命自认为武功不凡,可是沧语好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吧!
萧宛瑶懒得和天命扯,让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免得大街上的人都将她当做疯子。
回到上官府邸,玄月和名宇悠然的躺在栏杆上,那姿势妖娆而狐媚,长发垂髫,睫毛微翘,微风徐徐,阵阵清香。
萧宛瑶上前盯着两人看了许久,不错,她的手下每一个都是眉毛无双!
杀手的感觉是敏锐的,须臾,玄月便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还未睁开双眸,他便紧了紧手中的匕首。
待眸子睁开,他才发现眼前之人不是别人,竟然是他的主子。顿时觉得自己被戏弄了。
“主子……”玄月一下站起身来。
名宇还在睡,估计是最近奔波太累了。
玄月本想叫醒名宇,却被萧宛瑶阻止了。她知道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所以也不去计较那么多。
“天命,震天那边有消息吗?”萧宛瑶拧眉,眸底深沉是一潭深不见的幽深。
天命眸光落在玄月身上,顿了顿,“暂时还没有!”
听见这句话,萧宛瑶的眸光变得更加深沉。看来她是低估了沧语,以他那么缜密的心思,怎么会让别人轻易找到。
“天命,飞鸽传书,让震天他们全部撤回!”萧宛瑶敛眉,一瞬间,那潭幽深的眸子上着上了一抹亮色。
“主子……这……离洛不救了吗?”玄月眉梢上凝结了一层疑问。从主子对于离洛的紧张程度来看,她不应该会放弃救离洛啊!可是为什么今日她竟然要震天他们撤回来呢?
萧宛瑶早料到玄月和天命会有这样是疑问,她面容沉静,嘴角含笑,双眸深不见底,“沧语心思如此缜密之人,是不会将离洛放在沧国,他一定会将离洛待在身边!我敢断定,离洛现在便身处帝都!”
闻言,玄月抬头,氤氲迷离的眸光看着萧宛瑶。他真的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女子了,她如此敏捷的反应,聪慧的大脑,真的让他不得不折服。隐约之间,玄月总觉得这个女人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作为。
“玄月,你现在一定要紧紧的盯着沧语,尤其是他身边你没有见过的人!”萧宛瑶转身对玄月嘱咐道。
“今日对沧语的威胁,他肯定会提前计划。他抓离洛肯定是计划之内的事,肯定是想从离洛那边得到什么消息!”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弄开额前的发丝。
“名宇!”萧宛瑶大叫了一声。
名宇一下从栏杆滚了下来,他双眸微睁,见眼前之人是萧宛瑶,他马上打起精神,“主子,有何吩咐?”
“你从今日起,负责调查离洛的身世以及世人不得而知的秘密!”萧宛瑶靓丽的眸光看着名宇。
虽然她与离洛交好,但她除了知道离洛是经商之人以外,对于其他的事情,她真的不得而知。
现在想起来,沧语如此大费周章的抓离洛,事情肯定不会这样简单。
“就这样,分头行事!震天他们回来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萧宛瑶眸光微敛,脸上的神色如三尺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萧宛瑶吩咐完之后便准备离开,却看见一个细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而来。
老远,萧宛瑶便听见那稚嫩的声音,“娘亲……娘亲……”
萧宛瑶停下脚步,脸上的冰冷之色一下消失,转而便是和煦温暖的笑意。
“瑞儿怎么知道娘亲在这里啊?”萧宛瑶宠溺的拉着他的小手,满脸温柔的问道。
“是上官伯伯告诉瑞儿的!”瑞儿一下扑进萧宛瑶的怀里,他略带颤抖的说道:“娘亲,你瘦了!”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没有,是瑞儿看错了!”
瑞儿嘟着小嘴,一脸心疼的摸着萧宛瑶的脸,“娘亲变瘦了,瑞儿会心疼的!”
萧宛瑶的身体猛的一怔,心底一股暖流流淌而过。一瞬间,心里竟然有一丝难受,她这些日子一直忙着离洛的事情,都忽略了身边的瑞儿。
“瑞儿,你想不想陪娘去外面走走啊?”萧宛瑶笑语嫣然的摸着瑞儿的小脸。
瑞儿紧咬着小唇点点头,“瑞儿,想和娘亲一起!”
萧宛瑶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行事了!
不一会,天命回到萧宛瑶身边,“主子,已经安排好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对着瑞儿宠溺的说道:“走,咱们散步去!”说罢,便牵着瑞儿走远。
帝都大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繁华。
瑞儿看着满目琳琅的东西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他拉着萧宛瑶一会走进这家铺子,一会又蹿出另外一家铺子。
三人并行在街上,突然一阵声音传入萧宛瑶的耳畔,她停下脚步,转身。
“玉大夫……”来者一直不停地叫道。
萧宛瑶寻着声音看出,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地上卖草药,他穿着朴素极了,但身上那股清高的气质是一丝也没有减少。
“陈掌柜?”萧宛瑶有些惊讶的看着陈掌柜,那日她因为头痛发作跑出客栈,醒来之后便身处皇宫了。
后来,她回到客栈,却找不到陈掌柜与唐思齐了。
没有想到今日今日在街上偶遇了,她的心中感慨万千。上前握住陈掌柜的手,眸光微敛,浅浅一笑,“嫣然,还应该感谢陈掌柜的救命之恩!”
陈掌柜拧着眉头,一脸茫然,“为什么玉大夫自称嫣然?”
“此事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不过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了玉儿,也没有了白薇,只有一个嫣然!”萧宛瑶眸光阴沉了几分,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嫣然,那个与萧宛瑶长得极其相似的女子!
“不知道,陈掌柜怎么还在京城啊?嫣然还以为你会南疆了!”萧宛瑶看着陈掌柜淡淡的说道。
陈掌柜意味深长的看着萧宛瑶,摇了摇头,“本来是想回南疆的,可是有些事情还需要我,所以没有离开!”
闻言,萧宛瑶点头,目光落到那地摊上的草药,见他根本无意卖药,恐怕卖药只是一个幌子,“陈掌柜可是在等人吗?”
“是的!”陈掌柜不假思索的点头,“在等嫣然姑娘!”
“等我?”萧宛瑶显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为什么要等她?难道她身上的毒还没有彻底根除?
可是她自己也略懂医术,她身体应该很正常吧!
陈掌柜点头,“不错!正是等你,我觉得嫣然姑娘应该需要在下!”
天命一脸狂傲的看着那个陈掌柜,眸光一点也不友善,此人看起来文文弱弱,可是骨子流淌的血液却是不可一世!
“你为什么说我家主子需要?你也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天命薄唇往右慢慢倾斜,露出一副鄙视的表情。
陈掌柜,直接忽略掉天命,“当然,我还有一丝私事要处理!”
萧宛瑶脸上浮出一抹笑容,微微点头,“既然陈掌柜找我有事,那便随我回上官府!”
陈掌柜微微蹙眉,上官府?不会是他吧!
萧宛瑶转身便朝着上官府邸走去,可是她此刻才发现手上空空的,她的心猛然一惊,才想起了瑞儿。刚才只顾着与陈掌柜谈论却忘记了旁边的瑞儿。
“瑞儿……瑞儿……”萧宛瑶慌神了,扯着嗓子大叫。
“你看见瑞儿没有?”萧宛瑶看着天命问道。
天命摇头,方才瑞儿还在此处,为什么一瞬间便消失了?
瑞儿不是那种爱乱跑的孩子,除非他被人绑走了,可是绑走了,他们不会一点也察觉不到。
萧宛瑶猛然转身,看着陈掌柜眸光一冷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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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掌柜有些迟疑的看着萧宛瑶,“嫣然姑娘,你怎么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
“陈掌柜,你为什么出现得那么及时?”萧宛瑶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温婉,她的言外之意可能是在说瑞儿的失踪与他有关。
陈掌柜拧眉,“嫣然姑娘,怀疑也好,笃定也罢,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瑞儿!”
萧宛瑶沉思片刻,对着天命说道:“你先在街上四处寻找,我与陈掌柜回府上通知他们!”
天命点头,转瞬便消失在人海中。
萧宛瑶走在前面,眉头紧蹙,她总觉得瑞儿的消失不是那么简单。
不一会,上官府便到了。
陈掌柜眸光灼灼的看着那几个大字,如此熟悉,或许真的是他。时过境迁,他又回到了原地,沉沉浮浮几十年,也不过如此罢了。
萧宛瑶见着陈掌柜陷入了沉思,她敛了敛眼眉,心中染上一丝疑惑。他为什么会沉思呢?难道他来过这里?
“陈掌柜,有请吧!”萧宛瑶做了一个有请的姿势,打破了陈掌柜的沉思。
陈掌柜俊眉微翘,唇边划过一抹谁也无法看清的表情。
萧宛瑶将他的神色的变化看见眼里,却猜不出他此刻的心事,就算是帝都第一读心人名宇恐怕也难以揣测吧。不过,萧宛瑶深信,陈掌柜这个人不简单,而且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好!”陈掌柜容思片刻便跟随萧宛瑶的脚步踏进了上官府。
正在捣药的上官云帆,老远就听见萧宛瑶叫他的声音,他有一丝怨气,扔下手中的活起身,“怎么了?又怎么了?整天没事……”
话还没有说完,上官云帆已经惊呆了,他俊眉的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陈掌柜,脸上的表情一阵翻云覆雨。
“怎么是你?”上官云帆扭头便打算走。
陈掌柜上前将上官云帆拦住,“云帆,你听我说,当年……”
“不,我不想听,没有任何事情好解释!”上官云帆一口打断,“上官府不欢迎你!”
“够了,你们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现在不是追究之时!”萧宛瑶按捺住心中的好奇,目光看向上官云帆,“瑞儿失踪了!”
听闻瑞儿失踪了,上官云帆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他一直将瑞儿看做自己的孩子,对他疼爱有加,如今听说他失踪了,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一样难受。
“怎么会失踪了?”上官云帆有不敢置信的摇晃着萧宛瑶的头,“他不是和你一起的吗?为什么会失踪?”
萧宛瑶双唇紧咬着,心像是被什么猛然刺痛了一般,她眸子阴沉得如狂风暴雪袭来之时。
“我……我也……不知道!”紧咬的唇瓣终于分开,颤抖的说出几个字。
在上官云帆面前,萧宛瑶显得那么不称职。
“不要在纠结这些了,快去找吧!”陈掌柜打断两人的谈话。
此时两人才回过神来,上官云帆白马褂一掀便急匆匆的去安排人手了。
不一会,帝都大街上,所有的人都在叫着瑞儿的名字。他们几乎是挨家挨户的搜查,可是到日落之时,还是没有瑞儿的半点线索。
萧宛瑶有些疲倦的靠在一棵树上,她双眸微闭,思绪万千。为什么会消失?瑞儿一定是被谁绑架了!
可是会有谁呢?沧语?萧宛瑶眉头微蹙,他应该不可能吧!就算沧语要报复白天对他的欺辱也不会拿孩子下手,这样的筹码于他而言毫无意义。
那会是谁?
萧宛瑶凤眸底下的那一潭幽泽更是深沉了,或许还有一个人可能。燕国太子,宫离染!
“天命,孩子先不忙找了,他们会自动找上门来!”萧宛瑶对着天命冷冷的说道。
上官云帆也赶了过来,他眉头深蹙,一脸不悦,因为担心的原因,他额上还冒出少许的汗珠。
他目光清澈如水,淡淡的看着萧宛瑶,“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我知道绑走瑞儿的人是谁了!”萧宛瑶眸光微敛,一脸深沉的看向远方。
宫离染,那日你刺伤皇上的事情没有与你计较,今日你反倒先动手,那么就不怪我客气。
醉心阁的一间雅间里。
一袭黄色锦袍的男子背手立在窗前,目光落于远处的女子身上,凤眸微微紧闭,任由清风拂面。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是一片轻云浅淡,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的身后站立着一个和他年龄相仿的男子,他一袭白袍加身,看上去简单朴素了许多,但身上还是具有那种桀骜的气息,如一颗璀璨的明星。
“为什么来这里?”白衣男子把玩着手中的象牙扇轻声询问。
黄色锦袍男子不回头,声音清浅悦耳。“好奇!”
“是吗?”白衣男子挑眉,我看你是忘不掉吧!“三皇子,你可别忘记她的身份,你的身份!”
不错,黄色锦袍的男子是楚国的三皇子郭天昊,他一直跟在萧宛瑶身后,魏国、沧国他都曾守护在她身边,千山万水也只是为了她。
忘不掉?郭天昊冷冷一笑,他不想忘掉,即便是得不到,他也不想将她忘记,更不想将她捏碎。
自从第一次遇见,她嫣然一笑如含苞待放,他便记住了她。她身处后宫这个沼泽之中,却如白莲一般清雅脱俗,仿佛远离了尘世。她为了爱情,舍弃自我,缠绵悱恻虽然与他无关,但他已经感动到泪流满面。
她就是一个绮丽的女子,灿烂、纯洁、美丽、孤高、冷漠、仿佛是世间女子的集合体,他真的忘不了。
他愿意做那一只飞蛾,在她身处火焰之时扑上去。
“孤月,你不懂!那种感情已经蔓延进心脏,融入我的血液,忘不掉了!”郭天昊冷睨着孤月,一脸惆怅。
“可是……”孤月想要说什么,却被郭天昊打断。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她不配?是吗?可是世间能配得起她又有几人?”郭天昊冷眸微笑,他的父皇配不上、唐思齐配不上、沧语、沧溪更是不堪入目。能陪得上她的或许只有离洛与薛天傲吧!
郭天昊不再言语,如玉的手随意的敲打着窗柩,发出咚咚的响声。那双凤目依然看着萧宛瑶消失的方向,清淡的眸光微凉。
房间里,一片沉静。
突然,一道黑影飘然而落,带着一丝寒冷的暗气。声音极其的冰冷,“主子!”
“嗯?可查清究竟是谁掳走了孩子?”男子不回头,温声问道。
“回主子!查出来了”黑影缓缓回道,他眸光清冷的看着郭天昊:“孤星查到是宫离染的人做的!”
“果然是宫离染!那她有什么打算?”男子点点头。
“她没有继续找了,她认为宫离染自会来找她!”孤星回答。
男子嘴角溢出一抹浅笑,若有如无。她还是如此聪慧,稍稍一揣测便知道到底是何人。
“很好,孤星,你给我盯紧了!我不希望她受到一丝伤害,上次沧国遇害之事是你们故意隐瞒,我不希望有下次!”郭天昊桀骜的面容上是一丝淡然的笑容,但那笑容并没有让人感到温暖,反而感到一丝阴冷。
“是!”听罢,孤星、孤月点点头,一脸阴沉的看着郭天昊,他真的迷失了自我。可是他们作为手下的,哪有干多言的份啊!只有保持缄默。
上官府,上官云帆目光如刀剑一般刺向陈掌柜,“你为什么又出现,你明知道,我不愿意在看你的!”
“云帆,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是……”陈掌柜想要说什么,但话到唇边还是被生硬的吞下去了。
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上官云帆,他父母双亡之后,他颠沛流离,是上官云帆将他带回了府上,给予他最好的照顾。
可,他却夺走了他的挚爱!
“别解释了,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上官云帆忽然变得歇斯底里,他双眸含杂着血丝,冷眼看着陈掌柜,那目光阴冷至极。
就连萧宛瑶看了都觉有一丝害怕,她从来没有见过上官云帆生如此大的气。
不过,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两人的谈话,之前应该交往甚好,后面闹僵了。
萧宛瑶冷冷的看着上官云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她不了解他,一丁点也不了解。
萧宛瑶凤眸闪过一抹深邃,眸底一汪幽深,“天命随我回宫!”
她薄唇微勾,一抹寒清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今天晚上注定是风起云涌的一晚。
天命点头,便随着萧宛瑶走出了大厅。
陈掌柜与上官云帆还在争吵个喋喋不休,虽然萧宛瑶很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现在不是好奇的时候。
如今,皇宫之中,或许还有两大难题等着她。
晚上的夜空,好像被墨汁涂抹了一般,黑得忧郁而深沉。
萧宛瑶敛眉,他们很快便会来了。既然他们要来,她自然会备上好酒好菜招呼他们,以尽地主之谊。
夜,静得出奇,锦绣宫中,一抹黑影悄悄潜入。脚步声轻不可闻,慢慢推开了房门,透过月光,来人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风流的眉峰微挑。
黑影微微挑眉,目光变得有些阴冷,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眸光一闪,朝着床上一剑刺去。
黑影本以为得逞之时,缓缓睁开双目,却只见另一道身影快如闪电一般朝他刺来。
黑影以最快的速度闪躲,那一剑便之时刺破了黑影的衣服。黑影薄唇微勾,淡淡一笑,“嫣然,你算计我!”
须臾,房门里的灯亮了,一抹纤细的身影拍着手掌缓缓走出来,烛火摇曳之下,那身影显得有些看不清。
“沧语,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要我死何必亲自动手?你觉得我还是昨日的白薇吗?哼,你也太小看我了!要是我死,没有那么容易!”萧宛瑶眸光微冷,看着那抹黑影。
“既然来了,不妨坐下喝杯茶!”萧宛瑶上前,身体一步步朝着沧语逼近。
沧语本想一剑刺向萧宛瑶,可是他看了看旁边的天命,紧了紧手中的剑,此时还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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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等价交换
“是吗?薇薇竟然还有心情请我喝茶,真是有雅兴!”沧语眸光微敛。
萧宛瑶白皙的脸上浮现一丝嘲笑,“既然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了,为何四皇子还不能以真面目示人?还是躲在背后,习惯了,见光死?”
一字一句像是拍打在沧语脸上一般,若不是让追月去调查名宇的身份去了,他又岂会亲自动手,现在竟然还掉进了陷进。
看来这是他轻敌了,如今的嫣然真的不是昨日的白薇了。
“呵呵,薇薇,你的嘴依旧如此毒蛇!”沧语一把扯面纱冷冷的说道。
“是吗?”萧宛瑶挑眉,眸光凄冷的看着沧语,“你说是嘴毒比较伤人?还是心毒比较伤人?”
“四皇子,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忘恩负义!”萧宛瑶还没有给沧语说话的机会,又一次斥责道。
沧语眸光微敛,薄唇微微上扬,冷漠的笑,如寒冰一般,“既然落在你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宛瑶清澈清凉的眸子看着沧语,那双眸子如清泉,似明镜,似乎对于杀伤二字很反感,她眉头微紧蹙。
“就这样杀了你?那还能如何游戏?我知道你四皇子没有死穴,因为你没心没肺,但我一样可以让你痛苦,我要你看着你所组织的一切分崩离析!我要你看着你的王国在你的脚下坍塌!”萧宛瑶冷笑。
“你……觉得可能嘛?”沧语冷笑,这个女人不就是仗着自己身边有几个高手便如此张狂,又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信与不信便是在一瞬间!”话语刚落,一盏茶便浇向了沧语。
沧语抹去脸上的残渣,眸光的冷峻转化为愤怒,“你到底想怎么样?”
“很简单,这一次卸了你的左手,下次见面卸了你的右手!我给了你一双脚,你自然应该还我一双手,可是姑奶奶看在你可怜兮兮的份上,少收你一只手!”萧宛瑶悠然自得的靠在椅子上,目光淡然,面容姣好,好像在谈论一丝小事情。
“薇薇,你为什么要这样狠心,方才我不忍心杀你,你却……”沧语企图用可怜的招式打破她那颗坚固的心。
“天命还愣着干嘛,需要我亲自动手吗?”萧宛瑶朝着一旁的天命吩咐道。
天命一下蹿到沧语面前,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朝着沧语的左手刺去。沧语一个侧身翻很自然的躲过了。
突然,天命变幻了招式,直攻沧语的下半身,每一剑速度极快,沧语根本来不及接招。眼看时机成熟之时,天命的长剑朝着沧语左手直直的刺去。
手握剑柄,轻轻一转动,沧语的左手手筋被挑断了。
左手猛然一疼,沧语习惯性的用右手将左手握住,面容苍白极了。
萧宛瑶看也不看沧语此刻的样子,手下败将又什么好看的。他自己要送上门来,不回赠他一点小礼物,怎么算得上礼尚往来?
“送客!”萧宛瑶纤细的手掌轻轻一挥,天命便一把拽起沧语的身子朝外飞去,速度如闪电一般,一晃而过。
不一会的时间,沧语就被天命从很高的地方扔到了悦来客栈的门口。薄唇微勾,冷冷一笑,又是一道光的速度,天命便回到了锦绣宫。
萧宛瑶端起一杯上好的龙井慢慢品尝着,她本来不爱喝茶,可是皇宫里那自命清高的女子们都爱这样喝茶,显得优雅端庄。她有岂能违背了潮流?
“怎么样看?”见天命回来,萧宛瑶搁下手中的被子,目光专注的问道。
“死不了,不过,他的左手应该废了!”天命得意的说道,他出手还有办不好的事情吗?
“很好,你躲起来吧!估计宫离染的人也快到了!”萧宛瑶目染寒光,她的脸看上去异常平静。
果不其然,不一会一道人影停留在锦绣宫。
“宫离染派你来的?”一阵清冷的声音在锦绣宫响起。
人影猛然一颤,四处张望,最后将目光飘向了门内。他紧握着手中的刀,一步一步移向屋内。
他抬脚朝着大门踹去,可是脚还没有碰到大门,门便自动打开了,一阵阴风袭来。
“啊……”伴随一声惨叫,萧宛瑶狰狞的面容出现在那个人影眼前。
只见人影忽然跪倒在地,全身颤抖,地下多出一滩液体。
“扑哧……”萧宛瑶捂着唇角笑了好半天,这宫离染真的是找不到人了吗?这样的残废都派来送信了!
“求求……求求你……饶命啊!我只是来送信的……”人影畏畏缩缩的说道。
萧宛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样的人也太没有杀伤力了吧!
“拿来吧!”萧宛瑶很无趣的看着那人,简直比沧语弱爆了几十倍。
本以为宫离染会自己来,或者至少派一个高手来,可是竟然……萧宛瑶无奈的摇头,这个宫离染真的没有将她放在眼中,不然怎么会派这种人来?简直是脏了她的双目,简直对她赤果果的侮辱。
萧宛瑶接过书信,看了看,眸光泛冷,“果然是在他手中!想要这样威胁我,真是不自量力!”
“主子,现在怎么办?”天命从身后捂着嘴走出来,他也被宫离染派来的人惊呆了。
“他说明日午时让我城北寒山寺上换人!”萧宛瑶似乎对于这样的要求感到无奈。
拐走小朋友,然后威胁大朋友,这算哪门子太子?一点骨气也没有!
“真是够卑鄙的!”天命不由得蹙眉,有本事就来硬的啊,这些威胁算什么?根本就是不是男人所为。
“你可以滚了!”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男子,萧宛瑶一脚踹上去。
男子连滚带爬的从锦绣宫的墙壁翻了出去,看着他那愚笨的动作,萧宛瑶真的很想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就在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能闯入皇宫,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皇宫的管理太弱了!
若是唐明轩半夜如果刺杀皇上,都很有可能得逞。
想到此处,萧宛瑶微微敛眉。最近一直忙着离洛的事情,竟然忽略了唐明轩,不知道他如今有什么大动作。
玄月看着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沧语忽然觉得心情大爽,方才看着天命将他从天上扔下来的时候,他便知道,这沧语又去招惹他主子了。也活该他会如此!
沧语支起浑身疼痛的身子走进悦来客栈,还好现在已经很晚了,不然他这幅样子肯定会吓坏不少人。
“客官……你……”店小二本想上去搀着沧语,却被他一记眼神吓得二愣二愣的。
沧语支起身体走上楼梯,他轻轻敲了敲陈老先生的房门。
陈老先生有一丝不悦,“谁啊!大半夜的!”
沧语苍白的唇角轻轻微扯,“陈老先生,是我……我受伤了……还请……”
陈老先生听闻是沧语的声音,三步并做两步上前,门一开,沧语便跌进陈老先生的怀抱里。
陈老先生将沧语拖进屋子,扶到床上,他用帕子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看血迹,是他左手受伤了。他用力的扯开袖子,只见手颈处的手筋已经被全部挑断。
陈老先生摇头,看来,这左手是要废了!处理好伤口之后,陈老先生关上房门去了沧语的房间。
不知道他怎么会受伤如此重,明明没有听见打斗的声音啊!
刚踏进房门追月便出现了,见是陈老先生,追月才没有动手。他敛了脸,“四皇子呢?”
“受伤了,在我房间!”陈老先生如实交代。
追月低头,方才看见客栈地上的血液一直蔓延在这楼上,他就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推开门,便看到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如纸一般的沧语。
“主子……他……他怎么了?”追月目光阴冷的看着陈掌柜。若不是看着陈老先生跟了沧语十几年的份上,追月铁定一道宰了陈老先生。
“老夫也不知道,方才四皇子敲门的时候便是这样了!”陈老先生的目光落在沧语身上,他也想知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去隔壁房间看看情况。
“罢了!”追月也懒得听陈老先生说一些无用的,他大步上前,立在沧语身旁。
看着沧语如此惨白的脸,追月不由得拳头紧握,是谁竟然如此伤害他的主子,真是不想活了!
此刻,萧宛瑶优雅的喝着茶,却不声不响的打了个喷嚏,感情是谁在背后骂她啊!
云碧上前,给萧宛瑶披上一件披风,“姑娘,你这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老是……”云碧觉得姑娘很奇怪,方才让她去太医署拿药材,可是拿回来,她根本不理会。
云碧嘟着唇角,看着萧宛瑶,她根本不是想要什么药材,而是想找理由将她支开。
萧宛瑶回头看着云碧,淡淡一笑,“云碧,你先去歇着,我自己坐一会便去睡觉!”
云碧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萧宛瑶眉头紧锁,就目前的局势来说很不稳定,没有一方对她们有利。现在的她可以说是内忧外患,一方面担心后庭争宠伤及到自己,另一方面又担心沧语、宫离染、唐明轩、沧溪对魏国不利。
这一刻,萧宛瑶忽然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她一直处于被动的防守,防守只会让她更加处于劣势,看来她必须要主动出击了。
可是主动出击,应该先打到谁呢?
内忧外患,不解内忧何以消除外患。看来,她在抵抗外患的时候,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内忧!
唐明轩,失忆之后,萧宛瑶对于这个人并不了解,只是在皇宫中略有耳闻!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萧宛瑶想得到离洛的事情解决之后,便着手调查唐明轩的事情。
一阵冥思之后,萧宛瑶吹灭了灯,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她每每闭上眼睛,她的眼前就会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还有一些模糊的画面。
因为唐思齐的离开,萧宛瑶没有再喝失忆之药,所以很多潜意识的记忆都这样涌上脑海之中,因为记忆太多,太冗杂,使得她的脑子一片模糊,经常出现一些人影,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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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一手执书,双眼微闭,他脑海中不停地闪烁着那抹人影。她今日都在干嘛?不停地进宫出宫,却从未来看过他。
难道在她心中自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地位吗?为什么可以如此忽略?
想到此处,薛天傲不由得伤感了,他放下手中的书走出寝宫,夜色漆黑,凉风习习。他望着锦绣宫那段,你是否也如同我这般在夜色将你想起?
或许不会吧!靠在栏杆处,薛天傲嘴角浮现一抹无奈的笑容,江山美人,他却更爱美人。
不知不觉,薛天傲竟移步到了锦绣宫。
他一袭黄衣在风中飘动,垂散的青丝随风挽起。俊朗的脸上是一抹除不去的忧愁,薄唇未抿,双眸直直的看着萧宛瑶的寝宫。
许久,好像已经海枯石烂,那个他思慕的人还是未曾出现。失落萦绕在心间,眉头也微微蹙起。
薛天傲收起脸上的失落,转瞬便是一脸冷傲,他掉头便离开。刚刚移步,便听见开门的声音。
萧宛瑶开门那一瞬间,只见前方有一个人影,她的心猛然一紧,他怎么出现在那里?
“你怎么还没有睡?”听见看门的声音,薛天傲快速的转身,眼前是那个皎洁的身影,如出尘的仙女款款而来。
萧宛瑶薄唇紧咬,没有回答薛天傲的问题,反而问道:“皇上,你怎么在这里?”
“睡不着,朕随意走走,却不想来到这里!”薛天傲一脸的冷傲随即消失,转眼便是一脸的柔和。
“奴婢也是!”萧宛瑶冷眸如冰,淡淡看向远方,她怎么睡得着。瑞儿在宫离染的手中,虽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总是不比在家里舒服。
薛天傲看着那副冷若冰霜的脸,淡淡道:“那不如我们坐下一起喝一杯!”
萧宛瑶不语,薄唇微扬,点点头,便转身进入寝宫。
“皇上,这是上官云帆给臣妾的陈年老窖,味道比不上宫廷的美酒,但却也是度有一番风味!”萧宛瑶一边替薛天傲斟上,一边细细说道。
薛天傲双眼垂怜着那杯酒,一脸馋相,“闻起来好香啊!不知道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萧宛瑶薄唇微勾,“尝尝便知道了!”
萧宛瑶搁下酒壶,端起那杯如同银水一般的酒放在鼻尖,轻轻吸了吸气,双唇轻轻放在杯弦上,微微抿了一小口。很不错的酒,入口甘甜,口腔充斥着淡淡的清香。
看着萧宛瑶如此享受,薛天傲也轻轻酌了一小口,果然,此酒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尝。
“怎么样?”萧宛瑶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挑眉,脸上的笑如盛开的夏荷一般璀璨。
薛天傲也是笑意盎然,“好酒!”端起酒杯又轻轻的抿上一口,只见他眸光微敛,“不过这上官云帆未免也太偏心了吧,这样的酒只给了你,却不给朕!”
萧宛瑶一愣,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原来是使着性子吃醋。萧宛瑶脸颊泛红,薄唇微翘,不过他吃醋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
若是被薛天傲这个堂堂一国之君知道萧宛瑶竟然用可爱来形容她,恐怕要气死吧!
一阵对饮之后,两人都已经昏昏欲醉了。
“皇上,你一定要小心华嫔啊!那个女人不简单!”萧宛瑶身子趴在桌子上,唇角呢喃。
薛天傲蹙眉,深深的凝望着萧宛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她仿佛将他刻意从记忆中抹去一般,再也无关他的故事。
“华嫔?”薛天傲带着一丝疑问重复了华嫔二字。
萧宛瑶支起身子点点头,双眼迷离的看着薛天傲“她背后说不定就有一个阴谋!”
薛天傲薄唇微微倾斜,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朕知道,不过朕……”
“没有不过,我告诉你,你赶快回去睡觉吧!”萧宛瑶起身将薛天傲推出寝宫。
宫离染这边,已经瑞儿那个小家伙折磨疯了。
“坏人……放了我,快点放了我!”瑞儿朝着旁边的两个大汉吼道。
此刻的他异常的后悔,若是一心贪玩,就不会和娘亲走丢,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小嘴翘着,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他知道,他的娘亲肯定已经担心死了。他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腕,他想惩罚自己,让自己长点记性。
两大汉朝着瑞儿冷酷的笑了笑,“放你?怎么可能,若是放了你,你娘怎么会束手就擒?”
“就算你们不放了我,我娘一样不会束手就擒!”瑞儿两颗圆圆的眼睛盯着大汉,说话理直气壮的。
“为什么?”其中一个大汉好奇的问道。
瑞儿看也不看他,扬起小脑袋瓜子,朝着远方看去。对于他提的问题表示一脸鄙视的样子。
“不说算了!”大汉摆了摆手,他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求一个小屁孩,他真的做不到。
瑞儿见他没有继续追问,于是朝着大汉挥手,“你过来,我告诉你!”
见瑞儿要说,大汉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屁颠屁颠是跑过去,将耳朵凑在瑞儿嘴边。
本以为会听见什么满足他好奇心的话,却不想,耳朵刚刚凑过去,就被瑞儿用小手一把拽起,目光略带戏谑,“蠢死了!”
“啊……啊……死小子,放了我!”大汉大叫道。
另一个大汉见此状况,赶忙上前扯开瑞儿的手。可是瑞儿紧紧的拽着,怎么拉也拉不开,反而更是增加几分痛苦。
“死小子,看我不揍死你!”扯不开,大汉便顺手朝着瑞儿打去,谁知道,他手还没有落下。
瑞儿反倒冷笑,“哈哈……打我啊,快点打我啊!”
“你别以为我不敢!”大汉有些气急败坏,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威胁。
“哎呦喂,好疼啊!”被瑞儿紧紧牵着的大汉又发出猪一样的叫声。“大哥,你快点救救我,打死这个小屁孩!”
“你敢!”瑞儿目光凛冽的看着大汉,“你敢吗?若是明天去娘亲见外受了伤,你觉得你们会好过吗?”那声音不卑不亢,若是没有见到眼前这个小身板,是没有人相信那些话是出自一个五岁孩子的口中。
“又在干嘛!”听见这边的嘶吼声,宫离染大步走来,他时刻惦记着这孩子。有了这个孩子,就相当于擒住了萧宛瑶的咽喉,只能任他摆布。
“主子!救我……救救我!”大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宫离染看着这一幕眉头紧蹙,两个大汉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弄成这幅模样,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救你?”宫离染,眉头紧蹙,一脸不悦,伸手拍了拍衣衫,“一个小屁孩你们也摆平不了?”
“我……我……啊……”伴随着一声声惨叫,大汉整个脸都涨红了。看来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果然是没有说错啊!
“放了我!”瑞儿松开手,目光直直的射向宫离染,那说话的口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被揪着的耳朵终于松开了,大汉一脸委屈的揉着自己的耳朵,连眼眶都泛红了。他目光凶狠的看着瑞儿,巴不得将他一巴掌拍死。
宫离染敛眉,薄唇微微上扬,“放了你?哼,你凭什么?”
瑞儿不慌不忙的坐在凳子上,一潭清澈的双目带着三分得意、三分霸气、四分自信,“你抓了我,我娘会让你好看的!”
“是吗?”宫离染的唇瓣扯开,露出洁白的牙齿,朝着瑞儿笑了笑,“我就怕你娘不会放过我!”
“哼!那边走着瞧!”瑞儿侧身一屁股坐在地上,目光飘向窗外,他相信他娘有能了来救他,也有能力让帮坏人难堪。
瑞儿知道那个帮人是铁了心,不会放了他,于是自己双手怀抱着身子,将头埋进手臂里,慢慢睡去。
既然改变不了,那么就以乐观的心态接受。瑞儿一直记得这句话,这句话是他娘亲告诉他的。
小时候,他老是被人嘲笑没有父亲,是个野种。起初他会反抗,和其他孩子打得头破血流。
萧宛瑶便告诉他,“瑞儿,你不是没有父亲,只是你的父亲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我们看不见!他们不知道,所以才嘲笑瑞儿,但是只要瑞儿记住,改变不了他们,那么就以乐观的心态接受,只要瑞儿知道,自己不是没人父亲的野种便好!”
第二天,萧宛瑶按照信里交代的那样,一人来到约定的目的地。
天命本来说要来保护她的,可是被她拒绝了。虽然不了解宫离染,但从他做的事情来看,他是一个非常小心,而且有机会的人。
如果她让天命跟着,不仅会救不了瑞儿,恐怕连天命也会陷入威胁。
宫离染,那个人从来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萧宛瑶出发之前嘱咐了天命,让他们一定盯紧沧语的动作,只要有关于离洛的任何消息都不能放过。宫离染这边,她自己有办法对付。
宫离染来到目的地的时候萧宛瑶已经到了多时,只见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轻纱衣,腰间被跳白色的柔丝带绑着,那纤细的腰肢如藤蔓一般。她浓密的发丝在风中轻轻飞扬,给这个荒芜的地方增添了一丝生机。
瑞儿看见萧宛瑶的身影便叫道:“娘亲……”
萧宛瑶回眸,便看见瑞儿被一个大汉抱在怀里,无论瑞儿如何挣扎都无能为力。
“瑞儿……”萧宛瑶想上前,却犹豫了几秒然后停下脚步。
“不错,还真是一人来的!很有胆量!”宫离染拍了拍手,薄唇上扬,一副欣赏的样子。
如果眼前这个女子不是杀他妹妹的凶手,或许他会喜欢上她。她的确和宫廷的女子不一样,她决绝冷傲、清新淡雅,落落大方,有着世间女子所有的特点。
“是吗?胆量?”萧宛瑶冷冷一笑,眸子深沉如水,“说道胆量,和宫太子比起来差远了!”
宫离染一脸迷茫的看着萧宛瑶,对于她这句话,他真的不理解!
见宫离染一头雾水,萧宛瑶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笑,“难道不是吗?太子竟然敢动我嫣然的人,难道不算胆量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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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吗?”听见萧宛瑶的话,宫离染脸上的笑更是得意了,他难道连一介女流都奈何不了?这未免也太小看他宫离染了吧!
哼,这个萧宛瑶果然是狂妄自大,以为她来了,他就会放了孩子吗?那是不可能的,他妹妹的命那么贱吗?以为一条就可以抵过吗?哼,真是痴人说笑!
“你不信?”萧宛瑶眼底是一潭幽深,任谁都看不出她脑子里想的是什么。这个女人心机城府掩藏得不是一般的深啊!
宫离染挑眉,她真的有一点狂妄自大了,实在是很让人难以信服啊!“你是不是太过于自信啊?”
他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如此大的勇气,明知道有危险,还敢只身一人前来。是应该佩服她的勇气,还是佩服她太愚蠢了呢?
“是与不是有那么重要吗?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走着瞧吧!”萧宛瑶眸光微敛,那一池深潭终究还是一丝波澜也不曾嫌弃。
她既然敢一个人来,那自然是有办法对付宫离染了。她薄唇轻轻上扬,一抹弧度在脸上闪过,她知道宫离染不会轻易杀死她,那么她就一定有机会逃出去,更何况她身边还有八大高手!
“你要的是我,何必难为一个小孩子?放了瑞儿,我跟你走!”萧宛瑶敛了敛眉眼,直接说道。她不想再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好啊!”宫离染敛眉,淡淡说道。
“那便快些放了瑞儿!”萧宛瑶浓眉上扬,那语气不容置疑。
宫离染眯着双眸,一脸鄙视的看着萧宛瑶,“你既然是一个人来的,你觉得我会放过你们吗?你觉得我妹妹的命那么低贱吗?”
“你……”萧宛瑶目光凶狠的看着宫离染,“你竟然不遵守诺言!”
萧宛瑶知道这个男人卑鄙,却没有想过如此的卑鄙。看来她是把这个人想的太好了!萧宛瑶这一生最鄙视的便是不守承诺之人,他贵为一国太子,却如此……真的让人不得不嘲讽!
“不遵守诺言又如何?”宫离染眉梢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从来不需要遵守什么诺言,诺言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宫离染目光蒙上一层狠戾,“给我抓住那个女人,要活口!”
一声命下,一群黑衣人已经将萧宛瑶围住了。
面对如此多的杀手,萧宛瑶脸上没有一丝惊慌,既然他要活口,那她还需要害怕什么?
“来吧!”萧宛瑶伸出双手,示意宫离染快来擒住她。
瑞儿见势,心情忽然低落,他眸光微闪,噙着眼泪,“娘……是瑞儿……是瑞儿害了你,若是不瑞儿贪玩……”
“瑞儿,别怕有娘在,任何人都伤害不了你!”被围住的萧宛瑶安慰着瑞儿。
宫离染淡淡一笑,眸间全是鄙视。这果真不愧是两母子,连说的话都如出一辙,那口气,那神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你保护得了吗?”宫离染眸光微敛,脸上冷如冰霜,电光石火之间,已经落在萧宛瑶面前。
一只修长的手轻轻一伸便将萧宛瑶的喉咙掐住,“怎么样?你还有那样的自信吗?”
萧宛瑶扭头不看宫离染,若不是惦记着瑞儿,她早就用毒了!现在竟然被宫离染这个阴险的家伙掐住脖子。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是说你的我动不得了?如今我可是连你动了!”宫离染脸上表情看上去极其的狰狞,他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宫离染,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何必在这样对着一个弱女子耍威风!难道你觉得你以多欺少,恃强凌弱很长脸吗?”萧宛瑶眉目倾斜,根本不屑于看着宫离染。
宫离染的手松了松,萧宛瑶一掌将他推开,“要下手,就赶快,最好不要给我留机会,让你他日跪在我脚下求我!”
“你……”宫离染被萧宛瑶的话激怒了,他加大手的力量,双目恶狠狠的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虽然脸色已经泛红,但那巴掌大的脸上依旧是不屈不挠的桀骜。
“是谁动了我的人?”突然一阵声音从宫离染的后背传来。
萧宛瑶与宫离染同时震惊。
方才宫离染明明叫人搜查了方圆十里,没有一丁点人影,可是如今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萧宛瑶也是一脸震惊,这声音不是天命的,也不是玄月之中的任何一人的,更不是薛天傲的,那还会是谁?
朝着声音的方向寻去,只见一棵大树上,一位貌美无双的男子正斜倚着,他身着一袭翩然华丽的白衣软袍,桀骜的脸上是一道道的冷漠,他勾起唇角露出森冷的笑意,右手支额,很随意地斜躺在繁密地树桠上,斑驳的阳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好像晶莹的雪花一般,那唯美的画面就好像一副漫画。
萧宛瑶清丽的眸子看着他,他眉若青黛,眼若杏花,清浅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隐隐闪耀着黑曜石般灼灼光芒,眸光里透射出的是傲然绝世的锋芒。
萧宛瑶薄唇轻抿,这个人她不认识,记忆中没有他的身影,那么他到底是谁?
男子清幽的目光落在萧宛瑶脸上,一道道,带着怜惜、带着心疼、带着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你是谁,竟然敢管本王的闲事!”宫离染双眸微微眯起,薄唇上扬,露出一抹鄙视的神情。
“你的闲事我自然是不会管,不过,本公子看上了这位姑娘!”男子薄唇微勾,极为惬意的躺着。
看上她了?萧宛瑶没有差点被呛死,就算是一见钟情也不会这么快吧!而且也不会选择一个连死活都不知道的人吧!
“那你的意思是这个闲事你管定了?”宫离染仰着头看着那名男子。
“自然……”那声音柔和平缓,带着一点雌性,好像有一股魔力让人无法抗拒。
宫离染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他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及汗血宝马快吧!此刻,不是趁一时之快的时候,他才不想与其他人发生纠葛。
朝着手下使了一个眼神,宫离染一手将萧宛瑶提上汗血宝马,便扬长而去。
树上的男子微微一笑,神情还是那么冰冷。
当宫离染以为摆脱那男而露出喜悦之色之时,却发现一道白色的人影已经落于他眼前。
“那么迫不及待的想逃跑吗?”男子薄唇一勾,不屑的说道。
宫离染不想与男子纠缠,立马掉头,朝回跑。却不料男子一伸手,将汗血宝马的脖子狠狠的掐着,他面若泰山一般镇定。
不一会,汗血宝马便已经乱了马蹄,他脸上划过一抹淡然的笑意。就在那一瞬间,萧宛瑶已经在他怀抱里了。
他搂着她,从天款款而降,宛如谪仙。
“还不快滚?”男子收起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对着宫离染说道。
“你……”宫离染,想要说什么,却又卡在喉咙处,他大袖一挥,便转身离开了。
萧宛瑶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千万别逃出虎口有落入狼洞,“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子松开手背对着萧宛瑶,淡淡的开口,“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为何要救你也不重要,只要你活着,便好!”
“为什么……”萧宛瑶想继续追问,却被瑞儿打断。
“娘……”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萧宛瑶耳畔,她猛然转身,看见瑞儿跌跌撞撞的往这边跑来。
“瑞儿……我的瑞儿……”萧宛瑶一下将瑞儿揽入怀中,她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了。
“我……”萧宛瑶转身看着男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主子,你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孤星手握剑柄朝着郭天昊说道。
萧宛瑶眼前这个男人真是楚国七皇子郭天昊,她之所以记不得,也是和她的失忆有关。
跟从萧宛瑶这么久的日子,一直暗地保护她,他自然知道她失忆了,却不知道为何。因为在南疆找到她的时候,她就记不得一切了。
“好,那走吧!”郭天昊看着孤星淡淡的说道。
孤星点头,目光飘向萧宛瑶,他注视了几秒才移开。这个女子真的很厉害,一个人也敢来,而且她身上的力量不是一般女子可以匹敌的。也难怪主子对她情有独钟。
“姑娘,自己回去吧!想来已经安全了!”郭天昊看着萧宛瑶,眸子里充满了宠溺,却被一层雾水氤氲了,看不清。
“公子还没有告诉我,你……”萧宛瑶话还没有说完,人影就已经消失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神龙见首不见尾,来无影去无踪吗?
见萧宛瑶看得入了神,瑞儿扯了扯萧宛瑶的衣角。“娘……”
萧宛瑶回过神看着瑞儿,心疼的摸着他的脸颊,“瑞儿你有什么又受伤啊?他们有没有打你呢?”
瑞儿咬着唇角摇了摇头,“没有,娘为什么只有你一人来?上官伯伯呢?怎么不见他们?”
“他们在家等着娘带瑞儿回家啊!来瑞儿来娘背……”萧宛瑶蹲下身说道。
瑞儿红着脸扑倒萧宛瑶背上,将小脸靠在背上,双眼泛红,“谢谢娘,瑞儿长大了也会想娘保护瑞儿一样保护娘!”
“好……”萧宛瑶淡淡一笑,背着瑞儿便往会走。
在泥泞的路上留下了一串又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郭天昊在远出看着萧宛瑶纤细的身影,心猛然痛了一下。
“主子,你这是何必?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她你是谁呢?”孤星有些迷茫的问道。
郭天昊微微蹙眉,转身走进竹林深处,“告诉她又如何?她的心里没有我,说了只会让她不快乐,我爱她,只是希望她快乐!”
孤星看着郭天昊这样一副神情表示非常不理解,不告诉她对她的情感,但可以告诉她,你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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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带着瑞儿刚踏进上官府,天命、上官云帆、玄月等人便扑了出来。大家都在责怪天命不该让萧宛瑶一人行事。
天命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大家的责备,但他们都知道,萧宛瑶决定的事情很少有变更的。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上官云帆上前将瑞儿抱在怀里,不停的亲,都不知道他这几天是有多担心瑞儿。
萧宛瑶抿唇,静静看着上官云帆,他这个叔伯,倒是比她这个娘称职得多。
“都没事吧?”许久,上官云帆抱着瑞儿,目光回到萧宛瑶身上。
萧宛瑶点头,“没事……”
瑞儿嘟着小脸说道:“都是一个好人伯伯救了我们,他好厉害啊!而且长得很好看,我好喜欢他,可是……”说到这里,瑞儿又变得沮丧起来,可是那个伯伯好像不肯告诉娘,他叫什么名字。
众人的目光一下齐刷刷的瞟向萧宛瑶,似乎在寻找正确答案。
天命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一丝戏谑,他眸光微敛,“主子……这便是你不许天命跟着的原因吗?”
看着天命那眼神,萧宛瑶已经不想理会了,好像说得她是去约会相亲一般,这可是拿着性命去的!
“天命,你是不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宛瑶被天命那炙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天命裂开嘴角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啊!谁叫主子丢下我啊?”
丢下他?萧宛瑶只觉得的心啪啪啪的碎了一地,她是担心他的安危才没有让他去,却没有想到竟然被质疑她的好意,质疑她的好意便是算了,竟然还嘲笑她行为有偏差。
萧宛瑶看着天命咬牙切齿真的想一巴掌拍死天命这个口无遮拦的坏家伙!
“那人我也不认识!”见所有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萧宛瑶薄唇轻轻凸起,言语极其温柔的说道。
“不认识?”上官云帆也有一丝惊讶,“那他怎么会出手?”
萧宛瑶摇头,紧咬着唇瓣“或许是看见宫离染以多欺少吧,所以才出手的!”
“不……不可能!”上官云帆依旧不相信,那个人能轻易的打到宫离染,绝对不会很简单。
萧宛瑶也知道,看那人矫捷的身手,还有眼底那一汪幽深的潭水,她便知道那人绝不简单。可是到底是谁,她真的不得而已。
冥冥之中有种感觉,她们还会再相遇。
“不信也没有办法,反正我不认识他!”萧宛瑶懒得解释了,反正她安全回来就行,管得她是怎么回来的啊!
“玄月,你不在沧语那守着回来干嘛?”萧宛瑶白皙的脸上挤出一抹狐疑。
玄月表示有点伤心,他的存在感就那么低吗?进门到现在,他的主子才看到他,他有一些不满的说道:“主子……已经有离洛的消息了!”
听闻离洛的消息,萧宛瑶幽深的目光中染上一抹亮色,“在哪里?”
“就在帝都!”玄月轻声说道。
果然不出他家主子所料,在悦来客栈守着没有多久,玄月便看见一个陌生且矫捷的身影去找沧语。于是玄月便悄悄跟踪他,终于在秦明山发现了离洛的消息。
“是吗?”萧宛瑶挑眉,看来她对于沧语的了解还真是透彻啊。
玄月点点头,看向萧宛瑶问道:“主子,我们何时行动?”
行动?哼,这是必须的,沧语的那帮手下等着替离洛受的苦偿命吧!
“你可查清那里的大致情况了?”萧宛瑶眸光一沉,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
玄月点头,他早已查清那人的人数,地形,不过他不敢确定那里是不是有机关。对于沧语这样阴险的人,他真的不敢妄下定言。
“震天他们好久回来?”萧宛瑶看着玄月冷声问道。
玄月冥思片刻,目光飘向窗外,“估计日落之前!”
“那到时候再商议!”萧宛瑶很随意的做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小口。
沧语,今天晚上就要击溃你的防线。
悦来客栈,沧语一脸狠戾的看着他的左手,他清楚的记得萧宛瑶当时那眼神,好像可以将他吞噬一般。
他真的从未想到,那个曾经温婉淑德的白薇会变得如今这样残忍嗜血,光从华嫔口中得知,他竟然不信,却没有想到,她真的变了。
“主子……”追月看着愣了许久的沧语叫道。
“滚!”沧语头也不回便大声回应道,他此刻落魄的模样岂是需要一个下人来同情的?
“主子,你不要……”追月继续说道,却被沧语打断。
沧语俊俏的脸上满是狰狞,他双眼发红,如着魔了一般,一下冲到追月面前,用右手掐着追月的脖子,“我说的话,你是不是不听了?”
“我……我……”追月已经快被沧语弄得窒息了,他只感觉一片漆黑的袭来,呼吸极其的困难。
沧语的余光轻轻瞟了一眼左手,左手直直的垂下,就好像挂在身上的装饰一般,没有任何感觉,没有任何力气,就连拿一只杯子的力气也没有。
猛然,右手松开,追月倒在地上。他一脸涨红的看着沧语,他能够知道现在沧语此刻的心情,就和他曾经失去双脚的时候一样绝望,一样冷漠。
沧语不再言语,而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山水水,人来人往。
见沧语这般模样,追月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转身退出客栈,到了隔壁房间。
“陈老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家主子……他……我真的不想看到他这样……”陈老先生一开门,便看见追月跪在地上,那双颊还涨红着。脖子处还有备手指掐过的痕迹。
“你先起来!”陈老先生上前将追月扶起,他眉头紧蹙,苍白的胡须随风飞扬。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想如何救治沧语,他其实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个办法没有那么容易。
“四皇子,现在情况怎么样?”陈老先生摸着胡须询问道。
“不好,他将自己锁起来!和当初腿受伤一样!”追月如实告诉到。
陈老先生眸光微敛,当初四皇子腿受伤,他无能为力,却被一个小姑娘治好。如今,他若是再没有法子,岂不是显得他就是一个毫无学识的江湖郎中。
“追月,你大可不必着急,给我一些时日,我自然会想到办法的!”陈老先生看着远方,目光灼灼。
虽然这个方法的代价太大了,可是了为了四皇子的救命之恩,知遇之恩,他不得不如此!
追月听陈掌柜这样说,他悬着的心才落下了。
淡黄色的日光笼罩在整个帝都的上空,将帝都勾画得如梦似幻,美轮美奂。
萧宛瑶站在门口,却见陈掌柜走了出来。
“怎么站在这里呢?”陈掌柜开口问道。
萧宛瑶敛眉,眸子清澈如水,让人找不到一点瑕疵。“没事做,便站在这里想想一些事情!”
“难道你不好奇,我与上官云帆之间的关系?”陈掌柜目光清冷的看向萧宛瑶。
萧宛瑶轻轻的摇头,似乎对于别人的事情都不敢兴趣一般。“你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我,若是不愿意说,那么我问了也没有用,你说是吧!”
“是啊!”陈掌柜看着淡淡的霞光说道。他知道萧宛瑶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所以他愿意与她坦白过去。
“曾经我和上官云帆是最好的兄弟,我们一起上山采药,一起行医治病,一起高谈阔论。我以为我们这样的关系会持续到我们白首,我们死去,但是现在却不是这样的。我们共同喜欢以为女子,为了那女子我与他争得头破血流,最后那女子选择了我,和我一起去了南疆。我们到了南疆之后,我才知道那个女子已经生病了,而且是很重很重的病,也是那之后我才知道,那女子一直喜欢的上官云帆,因为无法陪伴,她选择了放弃……”陈掌柜眼眶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水,那期间的情感看不清、看不透。
“所以……上官云帆他误以为是你横刀夺爱?”萧宛瑶眉头紧蹙,微卷的睫毛一闪一闪如灵动蝴蝶。
“对啊!到那个女子死之前,她嘴里喊出的都是他的名字!”说道此出,陈掌柜脸上满是落幕之情。
他曾经无法释怀,他用尽一生去疼爱的女子,至始至终都是爱着其他男人。那颗心,从未一刻是属于他的,连死也没有!
萧宛瑶转身看着陈掌柜,眸光中闪烁着一丝同情,“那上官云帆至今也不知道?”
陈掌柜摇头,他怎么会知道呢?若不是萧宛瑶的缘故,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入帝都,本来想将这个秘密带入天堂,在天堂与上官云帆相遇在告诉他,却没有想到事情曲折发展,如今还能见到他。
“怎么不告诉他呢?”萧宛瑶很是不解。
“告诉他有用吗?人已经去了,为什么要给他增添一份遗憾呢?”陈掌柜薄唇微扯,淡淡的笑在脸上荡开,那种笑看上去很是苦涩。
“可是,你若不告诉他,那他岂不是还会再怨恨你?”萧宛瑶真的看不懂眼前这个男人。
“怨恨我就怨恨吧!十年了,这份怨恨或许也不如当初那么浓烈了!”陈掌柜的声音很轻柔,仿佛如一阵微风拂过。
远处的上官云帆静静地看着,那一幕幕,又一次在脑海中跌宕起伏。曾经的一切回忆,都如海水一般涌向他。
在他的记忆中,陈掌柜不是那种人。上官云帆记得,有一次到山里采药,自己被毒蛇咬了,都是陈掌柜用嘴将毒液吸出来的。还有一次,给宫廷拿错了药,皇上怪罪下来,都是他去扛着的。
这一点点一幕幕如潮水一般将他掩盖。上官云帆,心里如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横刀夺爱呢?
想必当初,是蝶儿求他将她带走,不然他们怎么匆匆离开?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书信便不告而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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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觉察到一抹强烈的目光转身,就看见上官云帆站在不远处。从他的神情来看,想必已经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云帆,你什么时候来的?”萧宛瑶看着上官云帆冷冷的开口。
上官云帆没有回答萧宛瑶,而是直接走向陈掌柜,他双眸幽暗的看向陈掌柜。此刻,千言万语已经凝固在喉咙里,生涩的言语再也无法言表他此刻的心情。
“陈韵,你说的可是真的?”上官云帆眼底一沉上前问道。
陈掌柜猛然回过头,身体一怔,“你何时来的?我说的话……”
“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上官云帆上前将陈掌柜一把拥在怀里。
“我知道,是蝶儿让你带她走的!我知道,当初都怪我没用,还以为你们……”上官云帆有些哽咽。
他一直将那段往事放在心里的角落,从没有想过,要将伤口曝光在阳光之下。
他也一直认为他看错了人,交错了人,却一直不知道是自己太任性了,不相信任何人,以为自己看见的便是真实的。
其实在这个社会,你看见的不一定真实。很多东西都被刻意的隐藏,有时候,你所相信都是虚假的。
“你……”陈掌柜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一脸惊讶的看着上官云帆。
“别再说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从新翻开新的一页!”上官云帆松开手,拍了拍陈掌柜的肩膀。
陈掌柜点点头,目光飘向萧宛瑶。
萧宛瑶淡淡一笑,“和好了,便好,我可不想再听见你们两人在同一屋檐下斗气!”
“肯定不会了!”上官云帆紧握的拳头朝着陈掌柜砸去,嘴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一会,萧宛瑶便听见一阵紧蹙的脚步声,她大步走向门外。来者正是震天他们几人。
见到萧宛瑶的身影,大家都恭敬的叫道:“主子……”
“回屋子再说!”萧宛瑶脸上浮出一丝笑意,转身进屋。
上官云帆见众人回来了,也迎了上去,“辛苦了!快进屋吃饭,已经备好晚膳了!”
“云帆,何时你变得如此客气了啊?”震天薄唇微勾,略带笑意的调侃道。
“这还不是思念几位了嘛!”上官云帆唇角扯出一抹笑,“这是我的好兄弟,以后也是大家的好兄弟!”
“在下陈韵,大家可以叫我陈掌柜,我比较喜欢这个称呼,还望以后多多指教!”陈掌柜很有礼貌的伸手以示友好。
萧宛瑶淡淡的敛眉,“能不能先去吃饭,一会还有要事要办!”
“好!”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饭桌上,全部人都聚齐了。
萧宛瑶薄唇微勾,淡淡的笑氤氲在脸上,这样气氛真的太温馨了。没有了宫廷的勾心斗角,没有了国与国、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争夺。大家坐在一起,杯筹交错,谈笑风生,好不快意。
萧宛瑶端起一杯,眸光微冷,“今天,我们在这里相聚,却还差了一人,我希望,我们一会能将他救出!”
“一定会救出的,我们玄月在江湖上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天命端起一杯酒轻轻酌了一小口,双眼微眯的说道。
“是啊!”玄月薄唇微翘,邪魅而迷人的笑在脸上盛开,如藏在杂草中的幽兰,内敛而含蓄。
“好!那预祝我们成功!”萧宛瑶举起酒杯示意大家干杯。
众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干杯!”
饭后,夜色逐渐变黑,连星星都被漆黑的夜空覆盖。萧宛瑶薄唇微勾,月黑风高,好办事。
估计这些日子沧语的心都不在离洛身上,现在的他恐怖还在自怨自艾,心疼他的左手。
这就叫做活该,若不是他忘恩负义,她又怎会夺去他的左手?
“主子,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出发?”玄月问道。
萧宛瑶转头,之间八人都用夜行衣将自己包裹住,头上包着褐色丝巾,唇角也用黑色面纱遮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这,用得着这样吗?难道是见光死吗?萧宛瑶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那出发吧!”萧宛瑶看向玄月淡淡说道。
玄月与天命两人提着萧宛瑶的肩部,一人提右肩,一人提左肩,以最快的速度掠过屋顶,朝着目的地飞去。
其余的六人分别跟着身后,或者并排而飞。
萧宛瑶双眸微闭,任由淡淡的风划过耳畔。那感觉有说不出的自由,若是她也会轻功便好了。
不一会,已经到了目的地。萧宛瑶安排由玄月带路,天命在最后作掩护。
一行人走在夜色中,目光灼灼的看着远处烛光摇曳的地方。
“玄月,你注意,看你有没有陷进!沧语的心思不会那么简单,我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诈!”萧宛瑶觉得这防守也未免太松了吧。不说连一只苍蝇,恐怕一堆苍蝇也能飞进去。
玄月点点头,他前些日子侦探地形的时候,都是远远的看着,不敢靠的太近,若是打草惊蛇了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玄月刚踏进那个山洞一步,便有无数的箭朝着这边射来。说成是万箭齐发也不为过!
玄月、震天、名宇纷纷拿出宝剑抵挡万箭来袭。萧宛瑶无奈之下,只好躲在一尊大石头的后面。
听见打斗的声音,不一会沧语的人马便来了,他们手握长矛朝着萧宛瑶逼近。
箭停之后,玄月便上前将那一波人马一剑一个的解决了。那动作快如闪电,一晃而过,只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个人便倒下了。
进入洞口,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此处可以说是陷进重重,一不留神便要葬身在此处。
天命眸子泛着冷光,微微一笑,将那些被玄月杀死的人抱起一下扔向洞口。
只见四个铁床一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压来,“扑哧”一声,那个死人的身体已经被刺穿,鲜血直流。
萧宛瑶眯着眼睛看着这一切,沧语果然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竟然设下如此的多的机关。
“名宇你与主子留在外面,我们进去!”玄月转头对着名宇说道。
“好!”名宇很快便答应了,他也不想进去冒险,在外面多舒服啊!
“不行!”萧宛瑶斩钉截铁的说道,“离洛在里面,我怎么能不管不顾呢?”
“主子,里面危险重重,我不想你冒险!”玄月提高声音,从目前来看里面的危险一定不少,他不能让萧宛瑶冒险而伤了自己。
萧宛瑶固执的回绝,似乎没商量的余地,“不!”要知道离洛还在里面,她自己岂能躲在外面呢?她一定要亲手救出离洛。
电光火石之间,萧宛瑶只觉得后背被人击了一掌便眼前一阵模糊,直接晕倒了。
“名宇,主子便交给你,若是出了一点闪失,我们便为你是问!”天命对着名宇交代道。
名宇点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保护好主子的!你们快去快回啊!”
众人点头,便朝着洞子走去。
此时,里面的威胁又多了几分,因为刚才的打斗已经惊醒了所有人。不一会,便见两个奇怪的人出现在面前,一人看上去很高大,而另一人看上去则非常的矮小。
玄月看着两人眉头紧蹙,这算是什么奇葩组合啊?真是又丑又奇怪。
在玄月还在冥思的是时候,高的一个人便已经出手了。他伸手一抓,便掐住玄月的脖子,稍稍一用力,玄月只觉得整个人快要窒息了。
天命见此情况,握手长剑朝着高的那个人刺去,谁知道,“哐”的一声,长剑碰到身体擦出火花了。这人根本就是刀枪不入嘛!天命微微的蹙眉。
玄月此刻已经被掐得快要窒息了。震天,一个后空翻,直接落在高人身后,想掐住高人的脖子,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几乎的时候便一脚被踹开了。
众人一起上,却还是被反弹回来。
此刻玄月注意到那个矮的人并没有出现,而是躲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念叨什么。
只要他一念叨,高的那人便好像有源源不断的能量,身上的力量便更加的强大。
玄月似乎意识到什么,涨红的脸看向天命,“矮……矮……矮子!”
天命眸光一紧,此刻才发现他们忽略了矮子,他去了哪里?四处寻找,终于在角落的一旁看见他。
他嘴里一直在念叨,玄月脸上的表情就更加难看。天命似乎懂得了什么,手握长剑绕过高个子直接朝着矮子刺去。
高个子意识到已经被识破,手一下松开,朝着矮子飞奔而去。玄月终于可以大口呼吸了。
缓了缓,玄月大吼道:“刺杀矮子,他是关键!”
于是七人纷纷朝着矮子刺去,因为人多势众,高个子终于无能抵抗,矮子被刺了一刀。
鲜血喷涌而出,矮子当场死亡。矮子一死,高个子的身体便软了下来,再也不是刀枪不入。
玄月轻轻敛眉,原来,这个刀枪不入的家伙是这样的。哼,难过一直不见那个矮子。一番打斗之后,两人已经被杀死。
穿过这个山洞,玄月们来到了一片竹林。他们四处张望,发现这个竹林并不简单,好像被布阵的。
玄月微微蹙眉,这阵好像叫做阴阳阵,要男女联手才能破阵。可是,现在只有几个男的,哪里女的。
“怎么办?”天命敛眉看向玄月,“好像我们迷路了,一直在原地打转!”
“是啊!”众人也跟着说道:“这样下去估计我们会一直被困在这里!”
玄月眸光紧闭,思绪一直回转在那一年。他在清华山的时候,他师傅传授了他世间所有的阵法。
这个阴阳阵是阵法中最简单却也是最复杂的一种,因为它讲究是人要去怎样想。如果思绪简单,那么阵法便简单。若是人越着急,那么阵法便会加速,一种旋转,人也会处于原地。
“大家蹲下,别动,心无杂念!”玄月朝着大家说道。本来破解此阵最简单的办法便是男女联手,现在只能以静制动了,看看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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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震天指着那白色的珠子说道,眼里透着一丝喜悦。
玄月淡淡敛眉,果然有,不过要怎么才能击碎它的元灵呢?想要靠近树的顶端不是那么容易的。
“如何做?”下雪冷声问道。这夜发生的事情玄乎其乎,让人难以置信。
玄月沉思了骗,眉梢染上一抹浓密的笑意,“我主攻,震天辅攻,其余四人分别从四个方向困住树妖,让它没有机会伤到我们!”
“好!”几人同声说道。
玄月一声命下,四人朝着四面攻击而去。大树一瞬间,分成无数的藤蔓朝着四人鞭打而去。
“快……点……”名豪挽着身躯与树枝抵抗着,他明显感觉到内力不足。
玄月一脚蹬地扶摇而上,手握的长剑直直的朝着元灵挥去。大树好像意识到什么似的,又分出无数条藤蔓,朝着玄月打去。猛的一鞭,玄月被击到三丈远。
震天见玄月被击到,立马冲上树梢,朝着元灵刺去。却不想,还没有靠近元灵,便被树枝缠住了。
那树枝好像发怒了一般,将震天一下扔向悬崖。
玄月见势不对,立马从地上腾飞而起,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脸狠戾的朝着元灵刺去。
只见元灵,放出无数的冷光,终于“嘭”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的碎片。
大树忽然一下,藤蔓全部消失了。而震天一下滚在了地上,由于失去了大树的阻碍,震天的身体一直往悬崖边上滚去。
震天用手制造摩擦力,根本没用,身体根本不听他的使唤,一下跌入悬崖下面。
惊慌之中,他手猛然拽住一个藤蔓。他只觉得心惊胆跳,那万丈深渊下的流水声,听起来汹涌澎湃。
“震天……”在震天滚下去的那一瞬间,五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我……在这!”震天小声说道。生怕因为太大声而震断了藤蔓。
听见震天的声音,五人蜂拥而至。只见,震天被挂在峭壁的三分之一的位置。
在漆黑的夜空中,根本看不出震天的任何表情,但从他呼吸可以感知,他此刻还是惊魂未定。
人都说自己不怕死,那是因为他做好了死的准备,一旦死来得突然,那么一切都变得可怕,因为恐惧会吞噬一切。
“啊……”震天一声大叫,只见藤蔓往下移了几步。
下雪摸了摸额上的汗珠,有些沮丧的说道:“怎么办?那藤蔓好像支持不住了!”
“震天,你支持住,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名豪双手放在唇角对峭壁下端说道。
震天尽量调整呼吸,让那颗凌乱的心保持一点平静。他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越是慌张,那么就会没有希望。至少现在他还有一线希望,他知道他的兄弟是不会不管他的。
下雪眸光紧眯,若是此刻天命在,还有可能救起他,因为天命的轻功可是一绝的。但偏偏他不在,玄月看上去也受了伤。
到底要怎么办?一时间,他们几人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蹿,无能为力。
玄月双眸微闭,他尽量放松悬着的那颗心,只有冷静才能想出办法。
“我下爬下去拉他上来!”名豪看着大家一脸苦瓜的脸说道。
玄月立马摇头,“你下去,不但救不了震天,反而会丢失了自己的性命,我不同意!”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我做不到!”名豪冷声道。
看着震天死,玄月的任何一个人也做不到吧!
“让我想想,玄月打断大家的话!”一脸沉思的看着峭壁上的震天。
气氛凝固了,周围充满了淡淡的冷冽与紧张。
在众人束手无力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出现。她蹁跹的姿势宛如谪仙,她驾着一只白鹤,款款而来。
因为也是太暗,根本无人看清她的面容,只见她驾着白鹤,猛然朝着悬崖俯冲下去。
不一会的时间,震天便完好无损的落在了地上,而那抹白色的身影也消失了。
玄月冷睨着空中,心里满是不解。这人会是谁啊?能够驾驭仙鹤的人不多!
“震天,你没事吧!”大家关心的问道。
震天淡淡的敛眉,“没事,方才那女子是谁啊?”瞟了一眼,震天便已经惊叹了,那一双杏眸如水波一般,掀起朵朵涟漪,在夜色中显得越发的明亮。
可是他看不清她的面容,美得出尘入画,可是就是一瞬间的时间,他已经忘记了,唯独记得那双清澈,没有一丝杂念的双眼。
众人摇头,他们也不知道是谁。总之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也太过于诡异了吧!
先是一高一矮的两个男人,再次是阴阳阵,树妖,现在又是身份不明,却美如天仙的女子。
玄月眼底划过一抹沉思,这个女子不简单,或许她就是……可是怎么会呢?玄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早就死了,不应该还在世上,就算在,她又怎会有这样惊人的功力?
“玄月,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过桥吧!”下雪见玄月陷入了沉思,扯了扯玄月的衣角淡淡的说道。
玄月敛了下眉眼,看着那女子消失的方向,他总觉得还会与那女子相见!
过了桥就到了那所房子。房间里灯光通明。
玄月走在前面,轻声推开房间,可是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既然没有人为什么要照明呢?
而且,这里地处悬崖之上,本应该有冷风灌入,可是烛光丝毫没有摇曳之感。
这个地方真的太蹊跷了,不太真实,好像生活在梦境一般。
“玄月,你不觉得这地方真他娘的恐怖吗?”下雪忽然开口。
众人猛然一颤,心里凉飕飕的。这地方的确挺恐怖的,他们在江湖十几年的漂泊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唯独今天遇见的都是没有见过的。
“不管这些,我们先找离洛的下落吧!”玄月没有回答下雪,而是转开话题。他们今日前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出离洛。
就在他们还没有迈开脚步的时候,忽然一阵狂风席卷而来,烛光一下全灭了。
凉风习习,每个人心头一震,这真***玄乎啊!未必闯鬼了?可是他们都不相信这时间有鬼神之说。
“何人竟然敢擅长禁地!”苍老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玄月敛眉,冷冷的说道:“我是来救我们的朋友,他被囚禁在此!”
“朋友?哈哈……”一阵清冷的笑声如鬼魅一般,让人心头凉到谷底,那种凉渗透了肌肤。
“你是何方神圣,何必这样躲躲藏藏,难道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吗?”下雪不服气的说道。
躲在背后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嘛,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哈哈……真面目……这个世上没有谁有本事看我的真面目!看见的人都只有一条路,那便是死!”苍老的声音响起。
“口气也未免太猖狂了!”名豪不屑的说道。
突然一道人影闪过,“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
玄月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提高了警觉,他眸光微敛,朝着那道人影刺去。恍惚间,那人影又消失了!
“怎么样?不是我的对手吧!”那道声音又响起了,可是就是不知道人在何处。
“有种的就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啊!”震天也怒了,他这样算什么嘛?
话语刚落一道人影便落在了他们的面前。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手便已经擒住震天脖子。
只见他眸光微敛,脸上全是挑衅的表情,“怎么样?还不服气?”
“你……”震天手握拳头朝着对方打去。对方一个闪躲,很轻易的躲过拳头的袭击。
名豪见此也手握一把锋利的刀朝着他砍去,可刀刚刚扬起的时候,已经滑落到地上。
名豪只觉得手猛然一疼,然后刀便落在了地上。
“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能发我们过去?”玄月敛眉,静静的看着他。
“哼,放你们过去?除非我死!”那人嘴角扯开,冷凌的笑在脸上蔓延开来。
玄月冷傲的脸上划过一抹幽深,既然明的动不了你,那么就只有玩阴的。
还好来之前,主子给了他一瓶毒药,可以在关键的时刻用。现在看来这药也是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是吗?”玄月挑眉,从袖子里拿出毒药。对着下雪和名豪使了一记眼神。两人便懂得起了。两人分别袭击他,玄月找准时机便将毒药泼向他。
一瞬间,那人将注意力放在了下雪和名豪身上,玄月便将毒药水泼向他的脸。
这毒药是液体,凡是沾到一点,浑身便会极其的痒,难受得要死。
不一会,他的脸上开始出现红色的疹子,看上去极其的可怕。而是痒死人了!
“你对我做了什么?”那人手不停地抓着脸,一脸愤怒的问道。
玄月薄唇微扬,“能做什么?自然是下毒!你武功那么好,我们不用阴招怎么能救到人呢?”
“你……”那人手握拳头,身体开始运用内力,可是他一用力,身体上的痛便加剧,感觉身体要裂开了一般。
“我劝你还是别想用功力,你若是还想活命的话!”玄月眉梢微微扬起,薄唇微勾,言语极其冰冷。
“点上灯!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模样!”玄月很不屑的挑眉,丝毫不为他出阴招感到羞耻,仿佛还一副天下唯我独尊的样子。
“好!”下雪应道,便上前点上灯。
烛光摇曳之中,他们看清了那个人的样子,只见他银色的头发随意披散,额上已经爬满无数的皱纹,雪白的胡须足足有三寸之长。
“哼,不过是一个脏老头,竟然敢如此狂傲!”震天不屑的敛眉,和玄月的口气如出一辙,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快带我们去找离洛!”下雪上前逮着那老头,目光中含着点点微笑。
“你们使诈!”那老头恶狠狠的说道。若不是他大意了,又岂会中毒,如今竟然被几个黄毛小子威胁,真的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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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好看的眉宇展颜一笑,“使诈又如何,你混江湖那么久了,难道没有听过一句话吗?这叫兵不厌诈!”
“别废话,没有我们的解药,你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震天冷言道。他才不想与他墨迹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主子还在外面等着,他可不想主子担心他。
“走吧!快点!”玄月也不耐烦的催促道。
那人凶狠的瞥了一眼,转身便走向密室,他嘴角微微勾起,“算你们狠!”
玄月自然不理会他的话,狠又如何,反正结果是他们赢了,那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到了,进去吧!我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他眉头紧蹙,一脸阴狠的看着玄月。
玄月薄唇微勾,脸上划过一抹淡然,“解药,自然是我们安全的时候给你,若是现在给了你,岂不是陷我们自己于危险的境地?”
那人不再说话,而是在门口候着。
走入密室,四周都是坚硬的墙壁,虽然没有侍卫看守,但是要想从这样的地方逃出去,肯定是很难的,加上外面机关重重,肯定是难上加难了。
玄月走在前面,他的目光落在那一道人影上。只见他被囚禁在一个牢房里,白色的衣服已经发黑,清油的长发如稻草一般凌乱。
听见脚步声,离洛猛然抬头,眸子里划过一抹倔强,“你们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我离洛不怕!”
他不屑的瞟了一眼之后,便低下头,紧握的拳头朝着地上狠狠的砸去。当他解开那黑色面纱那一刻,他的心碎了,他一直当做朋友的人竟然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他一直以为萧宛瑶中毒那一次暗杀是沧语安排的,其实那一次真的不是沧语,是皇后。
沧语是后面才知道离洛他身上藏有藏宝图的线索,所以才对他下手的。
“不,我们是来救你的!”震天看向离洛说道。
离洛轻轻敛眉,救他?哼,一路从沧国到魏国,都没有人来救他,此刻竟然说是来救他的,他的脸上不免露出一脸的嘲讽。
“是吗?我离洛还有朋友为我出生入死?”离洛不屑的玩着牢房里的干草,眸光根本就不放在震天身上。
震天眸子一紧,这男人竟然比玄月还高冷,真是一块冰,还没有靠近便感觉身体莫名的寒冷。
“是她让我们来的!”玄月冷声开口。
她?离洛眸光微敛,是谁?难道是薇薇?不可能,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查出他的位置的。
可是除了她,还会有谁惦记着他的生死呢?
想到此处,离洛眸光一沉,扭过头不再说话。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不能陪着薇薇一起到老。或许他将要在这个地方结束他的一生。
至于那个藏宝地,任何人都不会知道,它将会变成永恒的秘密。
“如果我说是薇薇,你信吗?”玄月眸光微敛,冷冷的说道。还好,主子有告诉他在沧国发生的事情,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同离洛解释。
“是吗?薇薇……”离洛唇角轻轻呢喃,带着质疑。薇薇,她真的有这般能力,能与沧语抗衡。
不过,除了薇薇,就没人惦记他了,他的生死也不会有人在意了。
“我不信!”离洛薄唇微勾,轻轻的吐出三个字,那声音极其的轻。
玄月冷眸着离洛,从袖子里拿出一支长啸递向离洛,“我想这个你还记得吧!”
离洛回头看着那只长啸,心猛然一紧。这不是前段时间被沧语拿去的长啸么,怎么到他的手中。
“说……你和沧语是什么关系,是不是把薇薇怎么样了?”离洛发疯似的扑向玄月,隔着大门张牙舞爪的抓着玄月。
“薇薇,是我们的主子,是她让我们来救你的,她现在在外面等着你!”玄月轻声说道。
见离洛许久没有说话,玄月清冷的说道:“信与不信是你的事,但是你必须跟我们走!”
“我……”
离洛话还没有说完,玄月便已经将牢房打开了,他眉头深蹙,“跟我们一起走你便知道了!”
离洛敛眉,不管走与不走,他的结局都是死,或许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他又有机会看见薇薇了。
权衡之下,离洛觉得跟着他们走。
离洛刚踏出牢房,玄月上前轻轻扶着他的身体,他的身体有巨大的反应。只见他脸上苍白,薄唇紧咬,显然是身体上的伤口被触碰了。
“你没事吧?”玄月敛眉,冷峻的脸上出现一抹疼惜的表情。
“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离洛咬着唇角轻声说道,他理了理长发,朝着外边看去,“外面机关重重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他试图逃跑过,可是每一次都无功而返,因为外面太多机关了,而且他一个人寡不敌众,加上身上有伤,所以每次都被抓住了,然后被打得遍体鳞伤。
此刻,他的身体都是麻木的,除了痛还是痛。
“走吧!主子该等急了!”震天催促道。
离洛轻轻敛眉,他被玄月扶着,此刻他的身体非常的微弱,除了身上有伤,他还被下毒了,每当十五之夜,他的毒会发作。那时候的他,就像着了魔一般,不停地撞墙、自残。因为他的身体无法忍受那样的疼痛,简直是锥心之痛。
“解药呢?”走出密室,那老者便问道。
“出了这破山再说!”玄月扔下一句话便直直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没有来时那么漫长,不一会的光景,他们便出了洞口。
萧宛瑶听见脚步声,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反应灵敏的躲在一颗大树背后。
而名宇也提高警觉,目光片刻不离的盯着洞口,有情况好随时做出应付的准备。
“是他们!”看见玄月走出来的时候,名宇朝着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果然是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玄月……”萧宛瑶冲了出来,目光一下呆住了,她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离……离洛!”
这个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了,她期望依旧的时刻终于来了。只是他看上去好憔悴啊,恐怕吃了不少苦吧!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离洛双眸直直的看着萧宛瑶,热泪盈眶,“薇薇……薇薇,真的是你吗?”
萧宛瑶一下冲上去抱着他,将头埋进他的胸膛里,眼泪泛滥,“是,是我……离洛,你受苦了!”
眼泪不知不觉的滑落,萧宛瑶已经记不清她有多久没有掉眼泪了。
“别哭!”离洛抬手替她拭去眼泪,唇角轻扯,淡淡一笑,“薇薇,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是啊,你回来了!”萧宛瑶一把握着离洛的手,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我的解药什么时候给我?”突然一道声音打破萧宛瑶与离洛情深的对白。
萧宛瑶敛眉,目光看向玄月,冷声问道:“什么解药?”
玄月薄唇一勾,冷冷一笑,“沧语的狗腿子,你给我的毒药,去全部扔他身上去了!”
玄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本来都不想解释,可是他更不想看主子与离洛的苦情戏。
“是吗?”萧宛瑶听闻沧语的手下,她眸光中闪烁着一丝不屑,跟着沧语的能是好人吗?这种人最好是死了才好,省得活着浪费空气、粮食,最主要的是碍眼!
“那自生自灭吧!”萧宛瑶不屑的挥挥手,对于这样的人的性命在她眼中一钱也不值。
玄月眸光看向那老头,薄唇微微一勾,便附在萧宛瑶耳畔说了几句。只见萧宛瑶巴掌大的脸上浮现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老头,听说你武功了得,让你死了也怪可惜的!不如跟着我!”萧宛瑶薄唇微勾,淡淡笑在脸上划开。
老者一脸苍白的看向萧宛瑶,这丫头真是鬼机灵,哼。
“怎么?不答应?”萧宛瑶轻轻挑眉,走向老者。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拍打在老者的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他当真以为是将他看上了?若不是顾忌着他有一点伸手,她才不屑于和这样的人说话。
“不答应?哼……不答应就算了!”萧宛瑶冷哼道,淡淡转身,准备离开。
离洛看着萧宛瑶忽然觉得这一刻她是陌生的,她的神色,她的气质,他都看不懂。他有一些疑问,那真的是薇薇吗?真的是那个他日夜挂念的薇薇吗?
他不敢置信,可是那面容一模一样,他不得不承认,她真的是薇薇。只是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改变了?
走了几步,萧宛瑶停下脚步,转身冷睨着老者,眸光凛冽,不带一丝感情,“你若是不跟着我,你觉得沧语会让你跟着吗?你办事不利,他留你何用?更何况……中了毒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废物!”
老者脸色发白,双眸直勾勾的看着萧宛瑶,他真的小看这个丫头了。她的心思缜密不比沧语差,而且她身边那几位也算得上高手。一个丫头能让这么多高手为她效命,看来她的来历不简单。
俗话说良禽择木而栖,更何况他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思索片刻之后,老者微微开口,“若是姑娘不嫌弃,那么老夫日后便跟着姑娘!”
萧宛瑶很满意的拍了拍手,“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
“谢谢主子夸奖!”老者沉声道。
萧宛瑶微微敛眉,此人是沧国的人,那么他对于沧国的事情也了解不少,到时候办起事来,也还好有帮助。何况,他应该知道沧语很多秘密。
“很好!”萧宛瑶眸光微敛,上前将老者扶起,“从今以为你便是我嫣然的人,任何人都不敢动你了!”
嫣然?离洛目瞪口呆的看着萧宛瑶,她为什么称自己为嫣然啊?她不是白薇吗?为什么?离洛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已经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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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离洛有些不敢置信的叫道,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女子真的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薇薇吗?
这一刻,离洛了迟疑了。
萧宛瑶敛眉,冷眼看向离洛,她细薄的唇瓣微微上扬,清浅的话语从唇瓣的缝隙中滑出,“怎么了?”
“没,没事……”离洛看着萧宛瑶陌生又熟悉,好像近在眼前又远在天涯,这种感觉就是所谓咫尺天涯吗?
“好吧!那回府吧!”萧宛瑶冷冷的说道。
上官府邸,上官云帆和陈掌柜都站在门口等着。他们不敢睡觉,那颗悬着的心一直放不下,索性站在门口等着。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陈掌柜激动的看向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也敛了敛眼眉,“是啊!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宛瑶……”上官云帆迎了上去。“有没有有受伤啊?”上官云帆细心的询问道,那言语全是关系。
玄月不由得蹙了蹙眉,这重色轻友明显也太严重了吧!这么多他都不关心,偏偏只关心主子一人,真是……
“没事!”萧宛瑶冷冷一笑。
离洛一脸阴沉的看着萧宛瑶,他匪夷所思极了,一会嫣然,一会宛瑶,她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重逢之后,这个女人竟然变得那样陌生。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谁能告诉他吗?
“你好,你是离洛吗?”上官云帆的注意力忽然转移到离洛身上。
离洛猛然从沉思中惊醒,他淡淡一笑,“是,不过我现在有点狼狈,所以……”
“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救宛瑶才会被沧语抓走!”上官云帆一脸感激的看着离洛。
离洛颔首点头,却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离洛,我带你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萧宛瑶转身看着离洛,薄唇微微勾起,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那,主子我……”老者挠着脖子露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萧宛瑶眸光看向陈掌柜,淡淡一笑,“陈掌柜,他就交给你了,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陈掌柜看向老者,微微点头,从迹象上来看,他是中毒。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毒药,不过要解开此毒也不是难事。
“随我来吧!”陈掌柜很有礼貌的说道。
老者看向萧宛瑶好像在征求她的同意。萧宛瑶点点头,便领着离洛走进房间。
“宛瑶……”踏进房门那一瞬间,离洛矢口叫道。
萧宛瑶猛然一震,回过头看向离洛,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为什么不叫我薇薇呢?”
离洛含唇,眸光微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真的是薇薇吗?”
萧宛瑶身体怔了怔,“不然呢?你以为我会是谁啊?”
离洛一双幽深的眸子看向萧宛瑶,你是谁或许我不知道,但是你不再是那个属于离洛的薇薇了。
他明显感觉到她变了,只是究竟变成怎样了,他不得而知。
“他们为什么叫你宛瑶?而你自己为什么称自己为嫣然……还有,那一群高手又是谁?为什么短短的时间内,你变得像谜一样,让我无法看清!”
离洛记忆中的薇薇总是穿着一身白色的拖地蝶圆纱裙,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可是如今的薇薇,却是身着一件淡蓝色的薄纱裙,三千青丝不在岁月披散,反倒扎上了高高的鬓角,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了俏皮可爱,反倒多了意思深沉。那双清丽的眸子不在清澈见底,反倒显得深不可测。眸光中没有了少女该有的内敛,只有异于常人的冷静,那是一种让人害怕的冷静。
“我……离洛,我……我也无法解释,等到你伤养好之后我再告诉你,可好?”萧宛瑶明亮的眸光变得暗淡。
此刻,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一切真的让人无法接受。不要说别人,就连她自己也还没有接受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离洛想要再说什么,却已经被萧宛瑶打断了,他紧紧的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萧宛瑶让人伺候离洛洗漱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看见离洛本应该开心的,可是她的心就是开心不起。有那么一刻,她是不期望见到离洛的。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或许是太累了吧!这样想着,萧宛瑶便闭上双眸,渐渐入睡。
而离洛怎么也睡不着,当他绝望的时候,萧宛瑶出现了,拯救了他。可是此刻他并没有因为能生存下来而感到开心,反倒因为萧宛瑶的改变心情变得有些低落。
他拿出那只玉箫,他还记得她们第一次的相遇。她就那样嫣然一笑,他的心便已经被她的爱情之箭击中了,从此心便全心全意属于她了。
他脑海中回忆着他们的点点滴滴朝朝暮暮,那曾经发生的事情好像还是昨日,可是如今却变得那么陌生。
他有一丝怀疑自己不是这场故事的主角了。
太累了,这一段时间离洛的思绪绷得太紧,面对沧语的逼迫,他差一点忍受不,都是因为有萧宛瑶这个信念,他才支撑下来。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捏着自己的身体,那疼痛刺痛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只有这样,他才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他忽然有一点失落,他不知道这样的活着究竟是好还是坏。
第二天,萧宛瑶起身便朝着离洛的房间赶去。
离洛刚刚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外的萧宛瑶,他眸光微敛,淡淡一笑,“薇薇,你来了?”
萧宛瑶淡淡的敛眉,将端着的汤放在桌上,“离洛,这是我让人熬的汤,你趁热喝了,补补身子!”
“好!”离洛走向桌上缓缓走向,端上的热汤便喝起来。
“离洛,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你可是知道沧语为什么要抓你吗?”萧宛瑶看着离洛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一直没有想明白,沧语为什么要抓走离洛?难道就因为离洛的家产?
那也不可能啊!沧语好歹也贵为沧国的四皇子,就算再不济,那也不必离洛差吧!没有必要对他动手。
听见萧宛瑶问此事,离洛身子猛然一僵,神色变得不自然起来。他应该告诉萧宛瑶没错,可是他总觉得萧宛瑶不是以为的那个人了,所以他犹豫了!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汤,有点不自然的说道:“我也不知道!”
萧宛瑶敛眉,没有多想,或许连离洛自己也不知道沧语抓他干嘛!算了,既然不知道,那么她不问便是。
离洛一边喝汤,一边问道:“薇薇你能告诉我,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来到魏国?而且身边还有那么多高手!”
离洛终于压制不住心中的疑问,他想知道,他不想这样带着疑问生活,因为那样会被逼疯的。
离洛眸光微敛,静静的看着萧宛瑶,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淡淡的阳光笼罩在她身上,似乎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看起来迷离而清冷,高贵而淡薄。
萧宛瑶柳眉微蹙,细小而性感的薄唇缓缓轻启,“离洛,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你解释,你只需要相信,我是你认识的薇薇,我也是嫣然,我也是萧宛瑶,至于我究竟是谁我也不知道!我之所以来到魏国,是因为上次中毒一事,我想这件事陈掌柜也可以作证,想必当初你也见过他!”
离洛淡淡点头,她说的的确不错,当初中毒之后,是唐思齐去南疆将他请回来的。而唐思齐也说过,只有回到魏国才能解开她的毒药,这样说来,她原本就是魏国之人?
“你怎么有那么多身份啊?”离洛用沙哑的声音询问道。
“我回来之后,他们唤我嫣然,据说去沧国之前是失忆了,而我真正的身份是萧宛瑶!”萧宛瑶冷声到。
萧宛瑶?离洛一脸震惊的看着萧宛瑶,如果她是萧宛瑶的话,那么她应该是魏国皇帝的爱妃,曾经为了拯救薛天傲,她委身嫁给了楚国的皇帝郭平。
“怎么?”看着离洛那一副吃惊的样子,萧宛瑶有一些不解,她柳眉微蹙询问道。
离洛摇了摇头,“你知道萧宛瑶是谁吗?”
萧宛瑶沉思了片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萧宛瑶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上官云帆每天都叫着,而薛天傲也偶尔叫道。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她也不知道。就连她到底是嫣然,还是萧宛瑶她自己也分不清。
“不知道?”离洛有些震惊的问道。
萧宛瑶点头,她的确不知道,“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
离洛的眸光忽然暗淡了,难怪她要回魏国才能解毒,原来她的第一任男人是薛天傲。
呵呵,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薇薇,她的真正身份是萧宛瑶。那个可以为了薛天傲放弃生命,放弃尊严的女人。如果她恢复记忆了,那么她的心里还会有自己的位置吗?
应该不会有了吧!离洛的脸上刻满了不悦,她明明近在眼前,却好像远在天涯。
正在沉思的时刻,一声声稚嫩的声音闯入离洛的耳畔。他眉头紧蹙看向门外。
不一会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下跌进萧宛瑶的怀里,他嘟嚷着小嘴,一脸不满的看着萧宛瑶,“娘,你昨晚去哪里了,瑞儿睡不着,去你房间,可是你不在,今日早晨我问了上官伯伯才知道你在这里!”
“瑞儿乖,娘昨天有事出去了,晚一点才回来的!让瑞儿担心了,是娘的不对!”萧宛瑶宠溺的摸着瑞儿的脑袋。
瑞儿点点头,目光落在离洛身上,圆溜溜的眼睛看着离洛,轻声问道:“娘,他是谁啊?”
“是离洛叔叔!你以后就叫他离洛叔叔!”萧宛瑶将瑞儿抱在怀里,蹂躏着他的小鼻子。
离洛看着萧宛瑶,一个字也说不出。这是她的孩子吗?那么可爱,可是他却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般难受,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别人抢走了一般。
明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他淡淡一笑,或许她至始至终都未曾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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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的天气说风便是雨,才一夜,地让已经被雨淋透了,树枝也被洗涤非常干净。
昨日夜里,沧语睡得非常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他又猜不到是什么事情发生。
他眉头紧蹙,一脸愁思,瞬间苍老了十几岁。如果此刻,他的发丝染上白色,或许他已经是一个年过六旬的糟老头了。
“追月……”沧语托着左手叫道。
不一会,追月便从门外推门而入,他眸光微敛,脸上神色异常小心,此刻的主子他不敢惹,也不能惹。
“主子,有何吩咐?”追月在离沧语三丈远的位置问道。
沧语眸光微沉,如今离洛那边才是大事,失去一只手臂的他,显得有些苍白,顿了顿问道:“离洛那边可是有消息?”
“不知道!还没有来消息!”追月如实回答道。
沧语敛眉,已经没有时间了,如果等到唐明轩与沧溪彻底结盟的话,那他就等着沦为败寇吧。
“你去那边瞧瞧!”沧语淡淡的说道。
“主子?”追月显得有些吃惊,主子从来不许这边的人过去,因为怕泄露了风声,可是如今他却叫他过去,难道……
沧语自然是知道追月在想什么,他眼底的那波秋水更阴深了。他只是隐约觉得那边肯定有事情发生。
他虽然不了解萧宛瑶,但他清楚的知道白薇的个性,恩怨分明,重义气。既然她知道离洛在他手中,她不可能袖手旁观。
如今,她没有来找茬,或许中心已经放在救离洛的身上。还好,那边地势隐秘,机关重重,还有无数高手。
就算她找到了,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沧语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丝阴狠,他此次一定不能失败。他抬眸,一双幽深的眸子看着追月,或许用萧宛瑶去威胁离洛更好。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你去看看,让那边加强兵力,随便替我联络江湖高手,我有事安排!”沧语缱绻的额上染上一抹得意的笑。
追月点点头便退出了客栈。
沧语觉得自己不能在坐以待毙了,唯有主动出击,才有机会打败沧溪。
唐明轩府上。
唐明轩一袭紫色大龙袍加身,优雅的靠在椅子上,眉目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传说中的沧国四皇子一表人才、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是眼前这个四皇子怎么看上去就像一朵颓废的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任由风雨的摧残。
如此看来,传言不可信啊!
还说是沧国第一美男子,可是瞧上去分明不抵沧溪的四分之一啊!
面对唐明轩质疑的目光,沧语淡淡的勾唇,小小的胡渣子上写满不屑一顾。但那表情在唐明轩还没有发现之时,已经消失了,转瞬便是一脸的平静。
“四皇子?”许久,唐明轩才起身,轻轻敛眉。
沧语很有礼貌回礼,“本王子见过王爷!”
唐明轩目光落在沧语的左手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这左手是怎么了?怎么?”
沧语脸色一沉,瞳孔紧缩,下意识抬了抬手,“受了点伤,不碍事!”
听沧语这般说,唐明轩也没有在意。因为他也不知道沧语是何时来的魏国,更是不知道沧语与萧宛瑶已经拉开了战斗的号角。
如今他正在暗地里筹备兵器,招兵买马。一方面,他又在不断的拉拢人心,为百姓谋福利,随便也替薛天傲造谣。
哪有心思管一个沧国不起眼,备受冷落的皇子啊?今天,不是沧语来找他,他根本没有想过要与沧国的四皇子见上一面。
不过这一面,见得似乎不是那么称心如意啊!
“不知,四皇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唐明轩看和沧语湿漉漉的衣衫,顿了顿,“四皇子来,也不找个好日子,这下雨天,影响心情啊!”
沧语面无表情的看向唐明轩,“王爷何必这样说,影响心情总比丢了性命好吧!”
唐明轩眉头紧蹙,目光狐疑的看向沧语,他此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丢了性命?
“不知道四皇子何出此言?本王愚钝,真是不知!”唐明轩重重的搁下手中的杯子,茶水四溅。
沧语冷眼看着唐明轩的一切动作,轻轻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言。他终究不是帝王之才,如此鲁莽,心里藏不住心思。这种人还真不配做他沧语的队友,不过利用一番倒是没有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我手下无意中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事情,我在想我是直接告诉魏国皇帝,还是询问王爷之后再告诉?”沧语冷漠的说道,那声音似乎带着一点嘲笑。
唐明轩敛眉,这个看上去一脸颓废,其貌不扬的人,竟然还有如此手段。
威胁吗?哼,他岂会怕?
反正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待时机成熟了,他便起兵造反。到时候人民拥戴,一切水到渠成。
“你大可告诉他,本王岂会忌怕他?”唐明轩眸光闪烁着不屑,似乎丝毫没有将薛天傲放在眼中。
“是吗?”沧语挑眉,“如果皇上知道你收藏兵器的地方,你说会怎么样?你还有机会反吗?”
“你……”唐明轩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本以为他说的告诉皇上是指造谣之事。到时候皇上若是知道了,随便逮个人抵罪便好,却不想他竟然知道兵器的事情。
“呵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你相信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沧语轻轻挑眉,一脸得意的样子。
他早就派人盯着了唐明轩的一举一动。皇宫之中都他沧语的人,何况一个毫无实权的王爷呢?
“你竟然派人监视我!”唐明轩愤怒的拍了拍桌子,额上青筋暴跳。
沧语淡淡一笑,薄唇上全是讽刺,“王爷你说话别那么难听好吗?我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不提醒一下你,到时候阴沟里翻船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唐明轩的脸色一下变得卡白,他明明就是威胁,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要怎么办?”唐明轩淡淡的说道。如今之际便是先稳住沧语,然后想办法将兵器转到其他地方。
沧语眸光微敛,一副淡然的样子,“很简单,你我联合对付沧溪!”
“我凭什么相信你?”唐明轩冷冷的开口,他又不是傻逼,就在这样与他结盟,那沧溪那边怎么办。
“信不信在你,做不做在我!既然你不相信,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沧语不悦的敛眉。以为现在的他奈何不了你唐明轩吗?
“我……”
“别再说了,王爷若是有心,三日之后悦来客栈一聚。小王在此等候王爷光临!”话落,沧语便转身,直直的离开了。
沧语刚刚一走,唐明轩就做不住了。找来他的军事商量对策。
唐明轩狠狠的一掌砸向屏风,一脸不悦的看着窗外,明明事情已经按照预期的效果发展了,为什么此刻又多出一个沧语呢!
最可恶的是那个沧语竟然比沧溪还过分,竟然威胁他!
想到此处,唐明轩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将沧语一刀一刀凌辱死!
军事赵多兴微微蹙眉,从唐明轩的话来看,沧语只是想结盟,一起瓦解沧溪的势力。“王爷,或许和沧语联合更好!”
唐明轩不解的看向赵多兴,他没有听错吧?一个沧国落寞的王子能有什么权势可言?
“他?你确定比沧溪合适?”唐明轩不悦的蹙眉。
赵多兴点了点头,“光从智慧上来说,沧语就敌过沧溪,何况沧溪也不一定是真心想与我们结盟。”
唐明轩眉头蹙得更紧了。
“王爷,你想想,沧溪本就贵为沧国的太子,登机只是迟早的事,他若是登机之后,你觉得还需要用我们的力量铲除四皇子吗?”
唐明轩眸光微敛,松开紧蹙的眉头,“可是沧语不除,对于沧溪是一个重大的威胁啊!”
赵多兴点点头,“不错,沧溪不除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威胁,但不影响他的江山,因为他名正言顺!而四皇子不一样,他没有那样的身份庇护,他想要起兵造反,就必须要有后盾力量的支撑!”
听赵多兴这般说来,唐明轩也不觉得没有道理。好像事情是这样的,但是合作归合作,他还是蛮排斥被威胁的。
“赵多兴,那兵器厂的地方应该换了,还有,给我查清每一个人的身份,我不希望再有内鬼泄露了秘密!”唐明轩眼眸微眯,那双凤眸中蕴含着复杂光芒。
赵多兴领命便退下了,他薄唇微扬,眼底划过一抹不找痕迹的冷厉。
回到悦来客栈的时候,追月已经回来了。
他一脸焦急的徘徊在房间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与主子交代。
“追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沧语推门进来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追月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身子怔了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吞吞吐吐的说道:“才……才回来,我……”
沧语美眸一沉,眼光直直的看着追月,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中蔓延看来。难道那边出了什么事情,追月平时做事冷峻从容,从未见他如此。
“说,到底怎么了?”沧语一下提高的音调,对着追月吼道。
追月身子猛然一震,立即跪在地上,“主子,属下无能,属下去晚了,离洛……离洛他已经被救走了!”
离洛被救走了?猛然一个晴天霹雳劈向沧语,他身子一下重心不稳,差一点摔倒在地。
他身上揉着太阳穴,冷峻的脸上去了震惊还是震惊,怎么可能,那个地方机关重重,还有高手守护,怎么会……不,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不,不会的!”沧语有点失控的大叫,离洛是他的希望,离洛被救走了,那么他的希望就破碎了,这对他而言,无疑是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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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见沧语如此失控,追月害怕沧语伤害到自己,他上前将他抱住,可沧语还是停不下来,他的身子不听使唤的朝着追月攻击着!
“主子,你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追月歇斯底里的吼道,他从未没有见过沧语如此失控过,就连他失去双脚的时候,也曾这样,可是离洛对他是多重要!
许久,沧语渐渐地安静下来,深邃的眸光不在明亮,变得暗淡起来,仿佛已经找不到希望了。
“那公主呢?”沧语轻声问道。
那个被他锁在竹林里的妹妹,他才将她记起。她是他母亲的妹妹的孩子,被沧国封为了公主。
一时间,她的光芒过于耀眼,各种暗潮将她淹没,他让她假死之后,便一直没有让她与外界接触。
他为了保护她,将她囚禁起来,如今他来魏国,她自然也是跟着来了。
他之所以想要坐上皇位,有一般的原因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妹妹。他亲眼看着的他的母亲被皇后害死,他也亲眼看着他的妹妹遭人陷害。
一次次的触目惊心,一次次的面对被人的凌辱,他不想在承受了。在这个宫廷的世界里,只有权力才是最好的保护。
所以,他不安于现状,他要做到最高的位置。
追月咬唇,淡淡摇头,“公主也不知所踪!”
“嫣然!”沧语愤怒的拳头砸向桌子,“我沧语与你势不两立,此生不是我死便是你亡!”
那目光凶狠得一头野狼,凶残、狠戾、毫无血性!
此刻,上官府也是炸开了锅。
萧宛瑶照顾好离洛便出了房间,她还有重要的事情安排他们去做。
一二三四五六七,萧宛瑶眯着眼睛清点了一下,怎么还要差一个呢?
“天命呢?”萧宛瑶不悦的蹙着眉头,昨天和今天的心都放在离洛身上,还未曾注意到这些问题。
天命?玄月的心猛然一紧,他好像也忽略了这个问题。
一瞬间,七人的目光都变得惊慌起来。
“怎么了?”看着大家惊慌失措的目光,萧宛瑶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难道天命……不,应该不会的!
“玄月,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见七人都没有说话,萧宛瑶看着玄月冷冷的说道。
玄月冷吸一口气,顿了顿,“主子,天命他……他……他失踪了!”
失踪了?怎么会?萧宛瑶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玄月和其他几人,以天命的能力来说,怎么会失踪,而其他几人便是完好无损?
“说清楚!”萧宛瑶一脸凶狠的看着玄月。
玄月瞳孔紧缩,看向萧宛瑶,“昨天在营救离洛的时候,我们遇见了阴阳阵,我让天命先出去解除此阵。当阵解除之后,天命就突然失踪了,因为估计着力量的安慰,我们便没有去寻找天命,而昨晚重心一直在离洛身上,所以将天命忽略了!”
“那还不快去找!”萧宛瑶敛眉,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现在才知道。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配做主子,一句命令,他们就要为她出生入死!
“是!”众人立马冲出上官府邸。
上官云帆见此症状眉头紧蹙,“宛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天命失踪了!”萧宛瑶随便扔下一句话,便跟玄月他们一起踏出了上官府。
陈掌柜看着上官云帆若有所思,许久,他才说道:“云帆,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上官皱着的眉头还未散开,点点头,便邀请陈掌柜坐下一起喝茶,“怎么了?”
上官云帆为陈掌柜倒上一杯热茶,目光直直的看着陈掌柜。那年一别,他们从未见面,如今见面了也没有机会畅谈几句。
那么多年没有相见,或许是有许多要说。
陈掌柜微微敛眉,“你还恨我吗?”那声音极其的轻柔,如一阵微风缓缓而过,没有一丝痕迹。
恨?呵,他曾经是恨过他,并且恨到了骨子里与血肉相连。只是如今,他不恨了,也没有资格恨。
那日之后,他才知道当年自己错得多么离谱。自己心爱的女人得了怪病,他竟然没有发现,反倒误会她和自己的兄弟有奸情,还出言不逊的伤害了他们。
“我没有资格去恨!”上官云帆目光冷冷的看着陈掌柜。
“你……”陈掌柜。
本想劝慰,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伤,无论别人如何的努力想要让伤口复原,那都是徒劳的,只有自己才能让伤口愈合
这段时间的相处,陈掌柜明显的感受到上官云帆的变化。他在刻意的避开自己,而且那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陈掌柜不愿意将事情告诉给上官云帆的原因就是,他不希望在他的眼中看见愧疚。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就没有谁对不起谁,所有的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时光从来,陈掌柜依旧会选择如此,所以也没有必要去责怪任何人。
“罢了,我只是不想你心里带着愧疚。如果你这样,我想蝶儿也会不开心的,她之所以让我带她离开,就是不想让你伤心难过,当然她更不愿意看到你愧疚的眼神!”陈掌柜端起那被热茶轻轻吹了吹。
上官云帆目光阴沉的看着陈掌柜,叫他如何不愧疚,他错把自己的好兄弟当做仇人恨了十年,整整十年!
“云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人生本来就如云烟,来去无痕,我们何苦纠结这么多?活着便是最大的快乐!”陈掌柜缓缓说道。这是他远离帝都,在南疆那个偏远的小镇所得到的收获。
曾经的他看中权势,可如今,他却只想快乐的生活下去,不去计较得失,名利。
上官云帆浓眉微扬,希望他能放下心中的执念吧!
“云帆,你知道宛瑶为什么失忆吗?”陈掌柜端起热茶轻抿了一口问道。
上官云帆眉头紧蹙,“不知道,她回来之后就是这个样子!”在上官云帆的记忆中,她好像并没有提过失忆的事情,反倒是由旁人提及的。
“她没有提过自己失忆吗?”陈掌柜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她中毒的时候,他便觉得此事有蹊跷,尤其是她脖子上的印记。
可是这段时间,他分明看见脖子上的那个印记变淡了。这样说来,和他之前的推断是一样的。看来,她的失忆绝非偶然,而是……
上官云帆沉思了片刻便摇了摇头,“没有提过,反而对于她自己失忆的事情比较好奇!就是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失忆!”
陈掌柜轻轻敛眉,一脸豁然开朗的模样,由此看来,她或许也不知道自己失忆了!
那么这样说来,一切都合理了。
她的失忆是有人策划的,而且那个人很明显是不想让她知道她的过去。这样看来,能对她下手的也只有陪在她身边的人。
在陈掌柜的记忆中,能够做此事的人也只有唐思齐了。何况,唐思齐与萧宛瑶似乎也有一段过往。
当唐思齐被薛天傲逼下皇位时,或许他就存心想要夺走薛天傲心爱的女人。
陈掌柜陷入沉思许久才回过神来,他抬眸却看见上官云帆一脸愁云惨淡的样子。‘
“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啊?”陈掌柜有些好奇的问道。
见上官云帆没有反应,陈掌柜提高嗓门又问道:“宛瑶刚才是去哪里啊?”
“啊?”上官云帆如梦初醒一般看着陈掌柜。
“你怎么了?精神恍惚的样子!”陈掌柜眉头紧蹙紧紧的盯着上官云帆。
上官抬眸,撞上了陈掌柜的眸子,顿了顿,“宛瑶,去找天命了,我担心……”
“她应该不需要你担心吧!以她的能力,目前还没有人能奈何得了她!”陈掌柜倒是不担心萧宛瑶,她天生就不是薄命之人,不然上次中毒便不会活下来。
“难道你对于宛瑶失忆的事情不感到好奇吗?”陈掌柜挑眉问道。
让陈掌柜这么一问,上官云帆还真的觉得此事有蹊跷,她怎么会突然失忆呢?而且谁也记不得,却偏偏记得唐思齐。
“你这样一问,我还真的觉得奇怪……”上官云帆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怎么看啊?”上官云帆反问道陈掌柜。既然他在问,肯定是有自己的见解。上官云帆想先听听他的见解。
陈掌柜眸光一沉,“我觉得此事应该和唐思齐有关系!”
“唐思齐?”上官云帆显得很吃惊,“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虽然萧宛瑶嘴里提过唐思齐这个名字,但上官云帆并没有从中得知任何关于唐思齐还活着的消息。如今却听见陈掌柜说和唐思齐有关,他不得不震惊啊!
“没有死,当初应该是诈死吧!我起初也以为是同名之人,直到回到帝都我才开始怀疑!”陈掌柜敛眉,说出心中的想法。
诈死?他为什么要诈呢?难道怕薛天傲对他不利?还是他想东山再起?
“你之前认识唐思齐?”上官云帆又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怎么会知道唐思齐呢?他不是远在南疆吗?
陈掌柜点点头,薄唇微扬,“我不仅认识唐思齐,我还在南疆见过宛瑶和唐思齐!”
上官云帆的嘴一下张得更大了,当初萧宛瑶消失,就是被唐思齐劫走了?并且还带到了南疆!
“所以你怀疑宛瑶失忆,是唐思齐所为?”上官云帆分析了一下立刻说出自己心中是想法。
陈掌柜颔首点头,这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有这样,一切的事情才能解释清楚。因为萧宛瑶中毒,他才被迫回到魏国。
只是他为什么要离开呢?这一点陈掌柜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那现在唐思齐去了何处呢?”上官云帆脑子一下大了,他真的不明白唐思齐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江山?还是美人?
陈掌柜木然的摇头,唐思齐本来就是一个阴晴不定的人物,他有岂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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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吴尚书那里拿到丹药的华嫔立马服下了,她本以为体内的毒已解。可是事情却不是这样,她服下那药一丁点作用也没有!
“啊……好疼……好疼……”华嫔一手扶着肚子,满头大汗的叫道。她怎么感觉自己的肚子要被掏空了一般?
“月宁,快,快给我送吃的来!”华嫔忍受不了肚子里的疼痛,肝肠寸断好像就是用来形容她的。
月宁领了命令,出了华嫔的重华宫,很快便到了御膳房的大厅,大厅内,大厨们都忙碌着,准备着皇上和各宫娘娘的晚膳。
见到月宁来了,大家都不是很欢迎。这华嫔虽然怀孕了,但是她此刻根本就不受皇上待见。何况宫里早就传言她这肚子里怀的恐怕不是什么龙种,而是怪物。
太监也不冷不热看着月宁,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月宁几乎是咬牙切齿,他们怎么可以这般落井下石,看到华嫔娘娘有难了,就跟躲避瘟神一般躲着她们,甚至还给她脸色看。
“公公,快点给华嫔娘娘准备一些晚膳,她饿了!”月宁看向一位公公楚楚可怜的说道。
公公轻轻敛眉浓墨的眉峰皱了皱,很不屑的将月宁推开,“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我还要准备皇上的晚膳呢!”
月宁冷睨着公公,心情非常不爽,有他们这样欺负人的吗?皇上是人,难道娘娘就不是人了吗?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怀孕的人,食量自然是大了一些,有必要这样对待她们吗?
“杵着干嘛?我说话你没有听见吗?”公公见月宁没有移动,嗓门一下提高,凶神恶煞的看着月宁,就像老虎一般凶狠。
如今这皇宫大殿内,谁不知道华嫔的身份地位啊?想当初她受宠了一副不得了的样子,如今自然也不会有人同情她的处境。宫里的太监丫鬟本就是趋炎附势之人自然是不会给她们好脸色看。
想到平日里那华嫔娘娘仗着皇上的宠爱,总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对下人那是不开心便是打骂!
今天有机会一解心头之恨,他们又岂会放过机会?
“你怎么可以轻视娘娘,难道你不知道娘娘她怀里皇上的骨肉吗??”月宁终于是忍不住了,她好歹也是宫里的一等丫头,比起这个御膳房打杂的小太监不知道地位高在哪里去了。他们竟然敢如此凶她,要是换了以前,她一准跑到华嫔那里诉苦去了。可是如今,她却只有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
太监正要开口,却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个清朗的声音,慵懒之中透着一丝不屑。“是吗?当真是皇上的骨肉?是龙种?”
人未到,声先至,话落之时,女子一袭大红袍,丰满的身材在红色长袍的包裹下,略显得凹凸有致,白皙的脸上刻满了不屑,眉宇之间全是嘲笑的意味,脸上含笑,大步走了过来。
严茉苏没有想到,她来着御膳房吩咐厨子做几个皇上爱吃的菜便遇上了江灵犀的人。想到江灵犀那个贱人,以前仗着皇上宠爱对她做的事情,她心中的气便是不打一处来。如今,江灵犀落难了,她不好好嘲笑一番,又怎能对得起以为她对自己的“照顾”呢?
严茉苏的话顿时让月宁脸色微白,神色之间透出些微的不自然,她立马跪在地上向严茉苏请安,瘦小的身子微微发抖。
严茉苏眸光冷睨着月宁,薄唇微微扬起,不屑之情在脸上肆无忌惮地的展现。
“公公,给本宫准备几道皇上爱吃的菜!”严茉苏清了清嗓子,大声安排道。似乎是故意说给月宁听。
那公公果真是附炎趋势的家伙,听见严茉苏的安排,立马点头哈腰的说道:“娘娘,您放心,小的这就去!”
月宁看着那谄媚的样子都觉得恶心!
“哟,这不是华嫔的丫头吗?怎么今儿在这里跪着啊?不伺候你家主子啊?”严茉苏缓缓转身,朝着跪着地上的月宁说道。那声音真是尖酸刻薄至极。
“奴婢让御膳房的人替我家娘娘准备晚膳,却……”月宁有些委屈的说道。
“是吗?你家娘娘怀孕了可是要多吃,不过她那食量似乎有些惊人啊!敢情是要把整个皇宫都吃垮吗?”严茉苏说话,那是句句带刺,让月宁心里更是不舒服了!
“不……不是,不是这样的!”月宁辩解道,她家娘娘只是怀孕了能多吃一点,并不是传言那般!
“是吗?”严茉苏轻轻挑眉。一想到华嫔以前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严茉苏心中早就生出一丝不快,让她以前欺负人。如今也怪不得别人落井下石。
当下,便从太监手里接过一杯燕窝粥,冷冷一笑,递给月宁,“你家主子吃得多,还是喝点燕窝补补身子!”
就在靠近月宁的时候,月宁还没有来得及伸手接过,一刹那,杯子轰然从手中掉落,滚烫的燕窝便这就这样倒在了月宁的身上。
月宁咬唇,眼眶一股热泪划过,却不敢出声。隔着一层衣服,月宁也可以感受到那火辣辣的痛。
“蠢奴才!”严茉苏没好气的骂道,“连一杯燕窝都拿不稳,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我……”月宁红着眼眶,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贤妃娘娘分明是故意的,对着她一个丫鬟发脾气算什么娘娘吗?分明就是落井下石的泼妇!
“你什么?”严茉苏冷睨着月宁,不屑、嘲笑、鄙视、一股脑的冲上脸上。
月宁紧咬着唇角,一言不发的看着严茉苏,她忽然觉得她那张脸有说不出的恶心。
月宁猛然起身,朝着严茉苏奔去,一掌将严茉苏推倒在地,目光恶狠狠的看着严茉苏,“我家娘娘才不是你说的那样,你自己不能生孩子,分明是在嫉妒!”
因为没有想到月宁会出此下策,严茉苏便重重的摔倒在地。
“你给死丫头!竟然敢推本宫,我想你是不想活了!看本宫今个不好好收拾你这死丫头片子!”严茉苏一下从地上蹭起来。朝着月宁那白皙的脸蛋“啪啪啪啪啪啪……”的就是十几下。那打得月宁是一愣一愣的。
不一会,那白皙的脸上便是无数道指印纵横交错,那一道道红得发紫的印子让人心里忍不住的发麻!
“不知道礼仪的死丫头!”严茉苏非常不解气的又朝着月宁的小腹一脚踹去,竟然说她不能怀孕,真是找死!
月宁被严茉苏这一踹,疼得死去活来,她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助她,大家都像是在看好戏一般看着她。
此刻,华嫔在重华宫已经饿得不成人形了。房间里能吃的东西都被她吃光了,可是还没有看见月宁回来。
吃了些水果垫肚子,华嫔的感觉没有刚才那般饿了,于是她打算去御膳房瞧瞧。
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踏出过重华宫了,因为她不想听见宫里的流言蜚语。
她一手摸着一点点凸出的肚子,她不相信,她肚子里怀的不是皇上的龙种。
想到皇上,她的眸子暗淡了不少。从那次他兴师问罪之后,他便没有来看过她。难道他连自己的亲身骨肉也不心痛吗?
一路上,华嫔忍受着各种各样的眼神,还有那些难听的话语。若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早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想,不想她的孩子还没有出生,便与这个世界告别了。
不一会,华嫔便到了御膳房。
老远,她就听见御膳房那边很吵。她侧着耳朵一听,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严茉苏的。
须臾,又是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分明是月宁的!
华嫔加快速度,朝着御膳房走去。
“月宁……”老远,华嫔就看见月宁在地上翻滚着。
听见华嫔的叫声,月宁支撑起身子,朝着华嫔看了一眼,泪水便如决堤一般涌出。
“娘……娘娘……”月宁慢慢起身,捂着肚子走向华嫔。
华嫔微微敛眉,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月宁的脸庞。“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华嫔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别人听的。
严茉苏听见了自然是不乐意,薄唇微微勾起,邪魅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谁敢欺负她啊!不知道是什么病发了,在这地上打滚呢!估计啊,这是传染的吧!”末了,严茉苏朝着丫鬟太监们问道:“你们说,谁欺负她了啊?”
“没有谁欺负她,是她自己……”异口同声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来。
这一刻,月宁忽然觉得这个社会是那么讽刺。宫廷里所有的人都带着面具生活,活得苟延残喘,却还乐此不彼。
不知道为什么,月宁忽然看见了曾经的自己,原来人都是这么可悲的。她看着那些宫女太监,冷冷一笑,今日的她或许便是明日的他们。在这个皇宫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幸福美满?
恐怕连贤妃娘娘的以后也是她们今日的下场吧!
“是吗?我看是有些人故意的吧!”华嫔眼底拂过一丝狠戾,她自然知道是贤妃做的。
“哈哈,妹妹你悄悄你,都是怀孕的人了哪还能这样动怒啊?你这样胎儿可是保不住的!”严茉苏食指轻轻放在唇角冷声笑道。
华嫔愤怒的看着严茉苏“你……”
可她话还没有说完,严茉苏又是一阵冷哼,“不过,这胎儿保得住保不住都不重要了,我瞧这趋势,妹妹还是流掉这个孩子好了!谁知道生下来是什么妖怪啊!万一……那岂能见人啊!恐怕,皇家的威严都要被妹妹你扫光!”
“严茉苏,我告诉你,别要太过分!就算我这肚子里的是妖怪,那也是皇上的种,你这样说,算什么?是说皇上也是妖怪吗?难道你不知道辱骂圣上是何等罪名吗?”华嫔不甘示弱的看着严茉苏。
她现在的地位还没有下降,就这样被羞辱,她真以为,全天的人都忌怕她严茉苏吗?
不过也是一个被嫌弃的老女人,同样是女人,她不给面子,她江灵犀又岂会让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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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解药被换
严茉苏没有想到,此刻江灵犀这个贱人还能逞口舌之快,说起话来还是那般理直气壮,真是一个不懂实务之人!
当然严茉苏也是不会示弱的,如果此刻还顾忌着江灵犀,她岂不是没有面子吗?
她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在脸上划开,“妹妹,你说这孩子皇上的,可是这皇上似乎没有承认啊!就知道你怀孕那一日起,皇上没有赐予妹妹任何东西,更是没有去重华宫看过一眼。我可是记得先皇后怀孕之事,皇上可是整天往那边跑,到你这儿……”
说到这里,严茉苏便一手捂着唇角笑个不停,似乎是听见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
江灵犀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了,心中的伤口分明被戳中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心里掩藏的秘密被所有的人看穿了一般,赤果果的,让她无法容忍。
江灵犀硬是压制住心中的怒火,此刻她不想发火,肚子里的胎儿不能多了胎气。
“月宁,我们走吧!”江灵犀敛了敛眉,脸上的神色稍稍有所恢复便对着月宁说道。
月宁朝着严茉苏狠狠的恨了一眼,便走向江灵犀身后。
“婉儿啊,你快些催促御膳房的,我担心皇上一会饿了!”严茉苏脸上露出谄媚的笑,不炫耀皇上在她那里,她好像过不下去吧!
听见这句话,江灵犀的身子怔了怔,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而是继续与御膳房背道而驰。
看着江灵犀远去的背影,严茉苏嘴角抽了抽,不屑的冷笑道:“皇上不过是一时糊涂,还真以为自己美若天仙迷了皇上的眼睛,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真是活该……”
或许严茉苏有一日终会为她今日说的话后悔,因为她永远也不会猜到她的结局将是如何。
“娘娘,你肚子还额吗?”月宁有些憔悴的问道。
江灵犀轻轻摇头,她拳头紧握,一股恨意染上眉梢。她本意毒药已解,却没有想到……
江灵犀甩了甩衣袖便朝着锦绣宫走去,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的话,江灵犀这愤怒的眼神早就杀死无数个人了。
“娘娘,娘娘,你这是去哪里啊?”月宁跟在江灵犀身后叫道。
江灵犀头也不回,也没有要等月宁的意思。
“嫣然,你给我滚出来!”江灵犀的脚还没有迈进锦绣宫,便朝着锦绣宫大吼道。
云碧一听,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
云碧弯了弯身很有礼貌的说道:“华嫔娘娘吉祥!”
江灵犀轻轻瞟了一眼,目光便移向别处,淡淡的开口,“嫣然那个贱女在哪里啊?让她给我滚出来!”
“回娘娘的话,姑娘她不在!”云碧直起身,不卑不亢的说道。上次的教训让她明白了宫廷这个地方都是欺软怕硬,专门挑软柿子捏,意味的忍让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好欺负。
江灵犀轻轻敛眉,这个云碧好像变得不一样了,那眼神似乎充满了力量。
“那她去哪里了?”江灵犀很随意的坐在萧宛瑶平日的位置上目光冷冽的看着云碧。
“娘娘,奴婢只是一个丫鬟,主子去了哪里我又岂敢过问?”云碧翘着脑袋一脸不屑的样子。
江灵犀的脸上一下染上一层怒意,她伸手拍了拍桌子。
云碧自然是不把她的怒气放在眼里,要知道今日的云碧又怎么会是那么好欺负的?就算是严茉苏来了,她也一样,何况是这个被流言蜚语淹没的华嫔娘娘呢!
云碧冷冷一笑,“娘娘若是要找我在主子,那可以在这里候着,也可以自己去找,恕奴婢无能,确实不知道我家姑娘去了哪里!”
月宁一脸沉重的看着云碧,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这个真的是以前的云碧吗?怎么那态度和萧宛瑶一般的嚣张?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华嫔娘娘,若是没事的话,奴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了,就不再这里陪着你了!”云碧弯了弯身便退下了。
在旁人看来,这个云碧也算是对江灵犀毕恭毕敬了,可是只有江灵犀和月宁两人知道,云碧说的话可是句句带刺。
江灵犀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脸上的神色除了深沉便是阴冷,看不到一丝笑意。
月宁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她知道,如今的娘娘正在气头上。要知道娘娘可是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连一个丫鬟也敢如此嚣张。
“月宁,回宫吧!替我召见我的父亲!”江灵犀淡淡是吩咐道便起身走出锦绣宫。
她回头冷眼看着这几个大字,心里的怨气又增加了。若不是萧宛瑶下毒,她又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在旁人看来她就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吴尚书来到重华宫之时,江灵犀又在猛吃,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嘴了,老是想吃,不管怎么吃,她总觉得不饱。
如果不吃的话,她的肚子会绞痛,那种感觉让她生不如死!
“犀儿,你怎么……”吴尚书看着江灵犀这幅模样,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以前的江灵犀怎么看上去都是温婉贤淑,而今天的江灵犀除了鲁莽便是蓬头垢面。她只顾着吃,手上拿着鸡腿不停地往嘴里塞,一张嘴油的发亮,让人看了就觉得恶心想吐。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女子?吴尚书尤为的匪夷所思。
江灵犀见吴尚书来了,放下手中的鸡腿慢慢起身,目光阴冷的看向吴尚书,“你的解药是哪里来的?”
吴尚书看着江灵犀猛然一愣,解药?他在脑海中搜索着,那日他拿到解药之后便被一帮人抢劫了,还好他手里的解药没有被拿走,他才匆匆忙忙的送进宫来。
“四皇子给我的!”吴尚书一脸惊讶的说道。
难道这个解药有问题吗?还是说她怀孕他根本就没有找四皇子拿解药!
“中间没有出什么问题吧?是不是拿到解药就送进宫里来的?”江灵犀扯了扯唇角。
她一直再想为什么解药没有用了,体内的毒药还是没有解除。她怀疑吴尚书是故意换走了解药,或者根本没有找四皇子要。
可是这样也说不通,让她难受对他也没有好处,他没有必要这样做。还有一个可能便是,解药被人掉包了。
“没……没有……哦,不,我记得我拿到解药的时候遇见抢匪了,他们将我打晕,劫走了我的钱财……”吴尚书沉思了片刻说道。
江灵犀听见这个消息身体晃了晃,难怪她一直奇怪这毒怎么解不了,原来……
须臾,她才慢慢回过神来,缓缓的说道:“你怎么不早说?”
吴尚书一脸无辜的看着江灵犀,心想这个问题重要吗?这解药也送到了,何必在意这些呢?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解药被人换了!”江灵犀冷冷一笑,薄唇轻扯,眸光中透着绝望。
吴尚书听了江灵犀的话,显得不可思议,提高了嗓门吼道:“被换了?怎么可能?”
他去找四皇子要解药应该是无人知晓,为什么解药会被换?如果解药被换,那么说明有人已经盯上他了。那他与沧国的事情,岂不是被人知晓了?
光是想想,吴尚书就觉得心惊胆跳,若是这件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四皇子最近联系了吗?”如今江灵犀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四皇子身上,希望他还能拉她一把!
吴尚书摇了摇头,自从上次一见,四皇子好像消失了一般。与他所有的联系都断了。
好在他听说四皇子前日还去了唐明轩府上,看来,四皇子的势力在不断扩大。
如今,他已经离玄之箭不能回头了,他只能期望四皇子能成功,将薛天傲赶下皇位。
“能不能联系上?”江灵犀带着一丝希望的问道。
吴尚书依旧是摇头,“联系不上,我也不敢擅自去悦来客栈,而他的人也没有找过我,不过,我听说他前些日子还去了唐明轩府上,想来是与唐明轩合作吧!”
江灵犀微微点头,只要四皇子还在帝都,那么她便是有救,她眼底划过一抹冷冽的笑,“我要去找他,你帮我安排!”
话语刚落,吴尚书惊呆了。她竟然要去找四皇子,要知道出皇宫都难,何况是去悦来客栈呢?
“不……不行!”吴尚书断然拒绝了,他不能冒险,若是让人发现了江灵犀与四皇子有这层关系,那不是等于承认他与四皇子也有交情吗?
“为什么?”江灵犀眉梢上扬,有一丝不悦。
“你怎么能出宫?要知道这皇宫可是守卫森严,我怕还没有出这皇宫的大门便是被发现了!我告诉你,若是你一个人冒险我不介意,可是别拉着我垫背,我还想再活几年!”吴尚书死死瞪着江灵犀。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期望后半生能飞黄腾达、荣华富贵,若是就这样没命了,岂不是很可惜?
“我想要出宫自然是有办法,不过还需要父亲大人的帮助!”江灵犀薄唇微勾,邪魅幽深的笑在脸上如花一般盛放。
“你……”吴尚书甩了甩衣袖,一脸铁青,“要我怎么办你!”
他真的拿她没有办法,若不是有把柄在手他真的不会听她使唤!想到平日里被她挥之则来呼之则去,他心中的怒火就熊熊燃烧。
他一双狠戾的目光看着江灵犀,欲有将她杀死的意思。
江灵犀冷冷的看着他,一双幽深的眸子平静如水,微风也吹不起一丝涟漪。
她自然是知道吴尚书此刻的想法,不过她江灵犀又不是初入江湖的纯情女子什么也不懂。在这大染缸浸泡了十几年,她也学会了一些手段。用来保护自己还是绰绰有余。
“爹爹,你若是心生其他想法,我怕你是自掘坟墓!”江灵犀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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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吴尚书冷眼看着江灵犀,他知道江灵犀这个女人不简单。
江灵犀轻轻拍手,眸光微敛,“很好,那么便随我去皇上那里吧!”
咸福宫,薛天傲穿着黄色的大龙袍,眉头紧蹙,目光紧紧的盯着案台上的奏折。
太监总管郝胜轻声走到薛天傲面前,俯身说道:“皇上,华嫔娘娘与吴尚书求见……”
薛天傲微微敛眉,一脸沉思。他们为什么这么晚了突然来见?
“让他们进来吧!”薛天傲放下手中的奏折,一手按住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道。
郝胜领命走向门外,不一会江灵犀便和吴尚书一同进入大殿之内。两人缓缓跪下,齐声说道:“臣妾参加皇上。”,“微臣参加皇上。”
薛天傲挥了挥衣袖,示意他们平身。他薄唇微勾,一脸不悦的看着江灵犀。淡淡的说道:“这大半夜,不知道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很单纯,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有所顿悟,她的单纯都是伪装的,单凭她对萧宛瑶的做的任何一件事情,他都不会原谅。
江灵犀福了福身,薄唇微勾,淡淡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皇上,臣妾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回家看看了,我想回家看看,还望皇上批准。”
薛天傲冷眼看着江灵犀,心底一沉,她这是要回去干嘛?
见着薛天傲不高兴的样子,吴尚书赶紧说道:“皇上,犀儿也有些日子没有回家了,他娘亲也有些挂念,而且她如今也怀孕了,回家让他娘亲照顾也比较方便!”
薛天傲微微敛眉,好像吴尚书说得有几分道理。这些日子宫里发生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谣言满天飞。
“罢了,回去便是回去吧!回去养养也是好的!”薛天傲看着江灵犀淡淡的说道。
“回去记得好好养胎!”瞧着江灵犀脸上露出一抹亮色,薛天傲又嘱咐了一句。
江灵犀眸光微敛,心里跟抹了蜜一样甜,立马蹲下身说道:“谢谢皇上恩准,臣妾一定会好好养胎的!”
薛天傲的一句话便可以让江灵犀拥有前所未有的快乐。仿佛之前受到的屈辱都是不存在的,只要能得到他的关心,所有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罢了,没事就退下吧!”薛天傲拿起案台上的奏折又仔细阅读起来。末了,他又对着身边的郝胜说道:“郝胜,替朕拟一道圣旨,宣告华嫔娘娘会尚书府养胎,随时可以进出宫,任何人不得阻挠!”
郝胜领命,便下去了。而江灵犀与吴尚书也退出了大殿。转身那一瞬间,江灵犀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只是一瞬间,转眼即逝。
看着江灵犀远去的背影,薛天傲冷傲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阴冷的笑意。她不简单,他也不笨,既然你要出宫,那么我自然是要盯着你。
“来人……”直到看不见江灵犀的背影之时,薛天傲冷冷的开口。
不一会门外的侍卫便跑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薛天傲放下手中的奏折,慢慢起身,“立刻给传见方天浪大将军!”
薛天傲话落,侍卫便已经走出了大殿。
不一会,方天浪便出现在薛天傲面前,“皇上这么晚召见微臣可是有事商议?”
“将军无需多礼!”薛天傲闻声,快步上前,眼底充满了仁慈。“朕,有一事安排将军!”
方天浪闻言微微蹙眉,“不知皇上要安排微臣做何事?”
“朕准许华嫔出宫,但朕以为她行为怪异,所以朕希望你能帮朕盯着她!”薛天傲浓眉微扬,淡淡的说道。
方天浪目光微敛,一脸惊讶,华嫔不过是后宫的妃子,就算行为有偏差,皇上也不至于让他去盯着吧!好歹他也是一国的大将军,怎么会做……
薛天傲自然是看出方天浪眼中的疑虑,淡淡一笑,薄唇轻扯,“将军可是觉得这门差事有辱将军的威名啊?”
“微臣不敢!”方天浪立马跪在地上。
方天浪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狐疑,皇上怎么会看出他的心事啊?他明明只是在心里想,他是怎么得知的。
“起来吧!”薛天傲收起脸上的笑冷冷的说道:“你有这样的顾虑也是应该的,朕知道,安排你一个大将军去做这样的事情却不适合。但朕只放心你办事,希望你别让朕失望了!”
“微臣不敢,微臣定当全心全意为皇上服务!”方天浪立即躬身。
“好,那就退下吧!”薛天傲轻轻一挥,转身便走向卧榻。
一旁的郝胜不解的看向薛天傲。皇上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一方面让华嫔出宫,另一方面又让方天浪大将军盯着。这其中到底是什么缘由呢?
“皇上,老奴有一事不明白,还望皇上提醒!”郝胜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薛天傲抬眸,幽深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恩,何事?”
“皇上为什么让方天浪盯着华嫔娘娘呢?难道皇上让华嫔娘娘出宫是另有所图?”郝胜蹙眉问道。
薛天傲淡淡一笑,好在郝胜跟了他这么些年,他知道他的秉性,若是换了其他奴才,他早就将他拖出去斩了。
“你是不是知道得太多了?”薛天傲微微挑眉。
“老奴该死,老奴不该问圣上……”郝胜一下跪在地上。
薛天傲点点头,却没有责罚的意思,反倒笑出了声,“郝胜啊郝胜,你这性子怎么就改不了呢?好奇害死猫,你知道吗?”
“老奴,老奴……”郝胜想要解释什么,却被薛天傲打断了。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薛天傲悠然的看着郝胜,“华嫔这个人本来就不简单,她今日与吴尚书一同前来,想必是已经商量好的。我只是想知道她出宫到底想要做什么,你也知道嫣然在宫外,我怕……”
后面的话薛天傲不说郝胜也知道,他不就是害怕华嫔娘娘出宫之后伤害嫣然姑娘嘛!
郝胜老脸上浮现一抹浓烈的笑意,这皇上对嫣然姑娘那可是用情至深啊!比起当年对萧皇后,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看着郝胜一脸的笑意,薛天傲冷冷的说道:“收起你那邪恶的笑意,朕看了觉得恶心!”
翌日清晨,江灵犀很早便起床洗漱,她今日可以出宫了。而且皇上还特意下命令说,她可以随时进出宫。
想到这件事,江灵犀便觉得心情大好。
不一会,一定淡蓝色的轿子便放在了重华宫门。那轿子的帘子是上好的绸缎布,上面绣着的洁白的荷花开得很茂盛。轿子的四个角分别挂着透明的玲珑球,看上去华丽富贵,优雅大方。
“娘娘,你小心啊!”月宁小心翼翼的扶着华嫔上轿。
江灵犀轻轻敛眉,她心中自然是开心极了,瞧这些丫鬟小斯看她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眸光中充满羡慕之情。
轿子慢慢的从重华宫穿过御花园,绕过紫霄宫、咸福宫,最后便到了成庆门。
不远处的严茉苏看着那顶轿子微微蹙眉,这是谁这一大清早的便要出宫门呢?
“婉儿,你可知道那轿子里的人是谁啊?”严茉苏目光落在那顶蓝色的轿子上久久一不开眼。
婉儿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她一直守在娘娘身边,根本就没有机会瞧见那轿子里的人。
“娘娘,奴婢这就去打听!”婉儿福身说道。
严茉苏轻轻挥袖,示意她快去。
不一会,婉儿便气喘吁吁的跑来了。她缓了一小会,便扯着唇角说道:“娘娘,方才我问了那边的丫鬟,说那里面的人是华嫔,皇上昨天夜里下了一道圣旨,华嫔可以随意进出宫!”
“什么?”严茉苏不由得大叫起来。一时间引得所有的目光的飘向她。
“你说那轿子里的人是江灵犀?”严茉苏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里面怎么会是江灵犀呢?她明明不受皇上待见,为什么突然皇上又给她特权,许她出宫呢?
“那个小贱人,不知道又使出什么样的手段迷惑圣上!不行,我要告诉圣上,让他收回成命!”严茉苏一脸不悦的跺脚。
刚刚下早朝,还没有来得及休息,薛天傲便被人拦截了。
薛天傲冷睨着眼前的严茉苏,不高兴三个字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贤妃来找朕所谓何事啊?”
严茉苏媚眼一抛,薄唇勾起,一个自以为美丽的笑容在脸上绽放,“臣妾听闻皇上许诺华嫔,她可以随意出宫,此时可是真的?”
“贤妃所闻千真万确,却又此事,不知道贤妃有何意见?”薛天傲拧着眉头看向远方。
“皇上为什么让她出宫啊,难道皇上不知道华嫔一肚子坏水吗?你让她出宫,不知道又会惹出什么幺蛾子,只怕到时候,皇上会后悔的!”严茉苏一本正经的说道。
薛天傲双耳不闻窗外事,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
“皇上……”见薛天傲没有反应,严茉苏跺着脚娇滴滴的说道。
薛天傲回眸看着严茉苏眉头紧蹙,随意应付了几句,“贤妃说吧,朕听着!”
“皇上,你让嫣然可以随意进出宫就算了,如今连华嫔你也准许了,那这皇宫大庭可是还有礼节啊?我怕到时候会坏了规矩,让天下百姓耻笑,说我们这个偌大的朝廷竟然连一丝规矩都没有!”严茉苏凤眸微微眯起,眼底划过一抹阴冷。
她以为她这样说,皇上便会收回成命。
谁料薛天傲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这天下都是朕的,朕爱怎么管就怎么管,若是有谁不乐意大可夺了过去!”
那言语之间,霸气十足,仿佛天下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管之下。
严茉苏那巴掌大的小脸刻满了惊讶,她从未想过薛天傲会说出如此的话,要知道曾经的他都是以天下的黎明百姓为中心,如今怎么反倒是一意孤行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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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知道天命神秘失踪那一刻,萧宛瑶便带着玄月他们一起寻找天命。可是将那片小竹林翻了一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天命的人影。
一连下去三天,三天一点也没有天命的消息。
萧宛瑶整个人都陷入了颓废之中,若是天命遇难了,那么一定会留下一些什么线索。
可是那片竹林除了幽深还是幽深。
玄月看着萧宛瑶一副不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挺难受的,天命是他的兄弟,而且是为了他们才失踪的。
“主子……或许天命他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名宇双眼一眨一眨的说道。
萧宛瑶看着这清幽的竹林,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可是到了太阳落山之时,还是没有天命的消息。
“真的吗?可是……”萧宛瑶真的不敢往下想,她真的很担心天命就这样消失再也找到了。
“没事的,我相信天命不会就这样消失的!他一定会回来的!”下雪淡淡说道。
他知道天命的性格,就算他还有一口气,那么他也会拼了命的回来。
这个小竹林一片翠绿,翠绿之中开着五彩的花朵,空气非常清新,是一个养人的地方。
可是此刻在萧宛瑶看来,这个地方却充满了血腥,充满了死亡的气息,她不喜欢,她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罢了,回去吧!”萧宛瑶眼眸一沉,心里难过得要死,就好像那颗跳动的心被人挖走了一般。
看来寻找天命终究是无功而返了。只有祈祷,天命能够回来。
一行人又一次这样锤头丧气的回到上官云帆的府邸。
看着大家愁云惨淡的面容,上官云帆已经知道结果了。
“宛瑶,你别在上伤心了,天命命硬死不了!准是被什么姑娘看上了,缠住了回不来!”上官云帆打趣道,此刻也只有这样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了。
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天命确实是失踪了,只是他也确实是被姑娘劫走了。
天命那日刚刚解除阴阳阵便被下了迷药,直接晕倒了。等到他醒来之时,看见的不是那几张熟悉的脸。
而是一张极为精致的脸,巴掌的脸,如上帝精心雕刻的一般,菱角分明,五官精致小巧,一双水灵的眼睛,仿佛含杂了世间所有的灵气。不染纤尘都无法表达出那份纯真。
看着这张脸,天命身体猛然一怔,她是谁?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你……你是?”天命握紧拳头,但一瞬间又松开了,她长得如此清新脱俗,应该不是坏人吧!
“你醒了?”传入天命耳畔的声音冷漠极了,仿佛可以将天命那颗滚烫的心瞬间冷却。
天命狐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只见她一身素衣白裙,如天山雪莲一般圣洁,裙裾翩然,长裙后摆薄如蝉翼,薄柔的轻纱轻轻的触碰到她的身体,看上去如揉碎的碧波,细长的手臂轻挽乳云软纱。黝黑纤长的长发直直的垂到脚踝,三千青丝随风舞动,宛如少女的舞姿一般婀娜多姿。
她款款而立,眼眸似迷蒙着水雾,清澈安然的眸子直直的望着床上躺着天命,抿着薄唇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声音和容颜那么的不相配!明明倾城之貌看上去温和暖人,为何声音却冷如冰霜?
天命不由得紧缩着身体,眸子含杂着一丝排斥,“你的声音……”
女子眉头微蹙,显然被戳到痛楚了。她猛然转身,留给天命一个冷傲的背影,亦如她的声音。
“我的声音不好听?”带着一丝失望,她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虽然这是五月的天气,谈不上暖和,但至少是不冷。可是这声音竟然让天命有生存在冰天雪地之感。
其实她的声音也不是不好听,只是……天命也说不上那种感觉,就好像声音和人不是一体的一样。
“不……不是……”天命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想要辩解道。
可是那女子却打断他的的话,冷冷的说道:“不好听也罢,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只能听我的声音!”
天命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美女,什么时候他天命变成她的人?
“你的人?”天命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啊,你是被我带回来的!”那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点自豪。
她那天看见他的那一刻便被吸引了,她那颗冰冷的心感受到一丝温度,这些年,她很少见过陌生人,而他便是第一个闯入她生命里的陌生人。
她曾发誓,如果遇见第一个闯进她生命里的陌生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爱上他。
而他看上去也算是英姿飒爽,仪表堂堂,器宇轩昂。不错,正好入得了她的眼,看上去比她那个沧国第一美男的哥哥还要好美上几分。
不然就浪费了她如此大费周章将他拽回来,要知道她这个小身板拽着这么一个大男人的确不容易啊!
听见那声音,天命真的气不打一处来!那日他刚刚破解阴阳阵就一阵晕眩,然后就晕倒了。现在醒来便在这里,这样说来他与玄月他们失去了联系?
“你……放我走!”天命起身,目光中带着一点愤怒。
他本来不喜欢对美女发火,可要知道她太过分了,竟然将他迷倒,带走,还说是她的人。这简直是对天命最大的耻辱,他何时变成一个女人的人了?
她抬眸斜睨天命,笑容清冷,暗含讥讽“不可能!我说了,你是我的人,你不可以走!”
“笑话?我天命何时是你的人了?”天命眼底划过一丝不屑,这个世上敢说这话的人只有萧宛瑶一人,也只有她配说。其他人,天命皆是不会放在眼里。
灵薇儿淡淡敛眉,目光轻浅的看着远方,原来他叫天命。天命,天命,上天之命,仿佛一切使然,犹如她们的相遇。
他竟然能解开她布下的阴阳阵,她真的觉得他就是上帝派来守护她的。
“不行,除非你不要命了!”灵薇儿冷冷的开口。
“你到底是谁?”天命怒了,提高声音不耐烦的问道。
灵薇儿冷冷一笑,“我是谁不重要,只要你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人!往后你的生命里只有我便好。”
“你……”天命几乎想要冲上去掐着她的脖子,狠狠的告诉她,我天命不是你的人!
可是,他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不听使唤,越是用力,身体便是月僵硬。明明刚才醒来的时候还能动,可是为什么……
天命一双明媚的眸子冷睨着灵薇儿,冷冷的说道:“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灵薇儿淡淡一笑,“为了留住你,我给你吃了定心丸,你若是想动,只有爱上我!除非你拿不到解药……”
那声音不仅冰冷,而且还刺耳,爱上她?怎么可能,他天命会爱上世间的女人?那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还有,你别想逃离这里,没有我,你走不了的!”灵薇儿转身淡淡一笑,声音依旧冰冷。
天命真的不理解,为什么那么明媚的脸庞,声音那么冰冷?
江灵犀出了宫便让人安排她去了悦来客栈。
走入客栈,江灵犀看着一抹白色的身影站在窗下,他眸光微敛,眼底是一池死寂。
“四皇子!”江灵犀轻声叫道。
沧语回头,看着他她,没有一丝表情,随即又转身,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来干嘛?”
现在对于沧语而言已经是最低落的时候了,他不仅失去了一只左手,还弄丢了她的妹妹,还是丢失了唯一的希望。
所以有人来打搅他,他自然觉得很烦躁。
“我……我,我想要解药!”江灵犀冷冷的开口。
解药,沧语微微蹙眉,上次吴尚书前来不就是为了解药一事吗?为什么她又……
“我不是让吴尚书给了你吗?”沧语将声音压得很低,没人能听出他此刻的心情。
江灵犀微微敛眉,“那解药被人换了!”
“换了?”沧语显得很吃惊,眼里闪过一抹狠戾,看来他一早就被人盯着了。
难怪离洛被救了,也许从一开始,他就被盯上了。看来,他真的低谷了萧宛瑶的能力。
“是她!”沧语冷冷一笑。
这次换江灵犀迷茫了,她薄唇微启,带着心中的疑问,轻声问道:“她是谁?”
“萧宛瑶!”沧语将这三个咬得很重,仿佛对她的恨已经深入骨髓。
萧宛瑶?这三个字无疑是刺痛了江灵犀的神经。萧宛瑶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从四皇子口中还能听到这三个字?
“她?不是死了?”江灵犀有些迟疑的问道,他口中的萧宛瑶或许是那个叫嫣然的女子!
沧语淡淡的摇头,他调查了她的身份,她肯定是萧宛瑶没错。只是她好像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没有,她就在你是身边!”沧语冷冷的开口。
“你是说她?”江灵犀轻轻敛眉。
沧语转身看着江灵犀,淡淡的说道:“不错,是她!”
江灵犀冷冷一笑,那次先皇后忌日,难怪皇上那般护着她,原来她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爱之人萧宛瑶。
她还曾幻想可以打败嫣然夺得皇上的欢心,看来是痴人说梦了。
“我要你帮我!”沧语沉思片刻便冷冷的开口。
“怎么帮?”回过神,江灵犀冷声问道。
“除掉她!”沧语声音很小,但却掷地有声,她一定要除,不然会影响他的计划,如今,已经影响了!
江灵犀眼底划过一抹冷漠,不用他说,这件事她也会做,只是她真的无法下手。
“我也想,只是,我改如何做?”江灵犀眉梢染上一抹失落,她根本无从下手,现在的萧宛瑶比起以前来说更是狠戾,更何况现在的他还有皇上护着,着实难以下手。
“我自会想办法,到时候,你配合我便好!”沧语薄唇微勾,冷冷一笑,萧宛瑶她活不了多久的。
“啊……啊……好疼!”江灵犀一手捂着肚子,毒又发作了。这个发作得极其的快,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便痛的脸色发白,唇角发紫,疼痛让她额上冒出许多汗珠,衣衫已经被汗珠浸透了。
“追月……快让陈老先生过来!”沧语上前将江灵犀抱在怀里,对着门外候着的追月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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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先生过来时,江灵犀已经疼痛得晕了过去,她躺在
沧语的怀里,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怎么样了?”陈老先生一步上前,轻声问道。
沧语微微敛眉,“不知道!”
“这不毒……上次不是已经……”陈老先生眸光微敛,一脸不解的样子。
沧语没有时间给他解释那么多,目前主要是救人要紧。“你快点,不然她会挺不过去的!”
陈老先生立马跑回房间中调制解药,天麻、人参、灵芝、雪莲所有名贵的药材全部加在一起。
不一会,陈老先生便拿着解药过来。他递给沧语,“快给她喝下!”
沧语接过解药快速给江灵犀喝下,不一会,江灵犀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额上渗出的汗珠也逐渐消失了,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江灵犀,你怎么样了?”沧语摇晃着江灵犀的身子,着急的问道。
听见沧语的声音,江灵犀缓缓的睁开双眼,一脸疲倦的看着沧语,苍白的嘴唇微微扯动,“我好……”
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猛然一震,她嘴角便溢出一些绿色的液体,恶心极了。江灵犀只觉得胸口烦闷,啪的一下,嘴里吐出一大堆液体。那绿色的液体中还蠕动着一下不起眼的小黑虫。
“出来了!总算出来了!”陈老先生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绿色的液体高兴的说道。
沧语微微敛眉,只觉得一阵反胃,恶心极了。
“追月,快来扶着她!”沧语别开头对着追月说道。
追月点点头,便上前将江灵犀放在自己的怀里,嘴角微微扯开,一脸不悦。
江灵犀抬手擦干嘴角的残液看向陈老先生,顿了顿她才问道:“先生,我肚子里的孩子还在吗?”
“孩子?”陈老先生敛眉,似乎不知道她怀孕了一般。
江灵犀微微点头,她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对啊,我怀孕了!”
“让我看看!”陈老先生上前拉过江灵犀的手,轻轻把脉,他眉头紧蹙,一脸迷茫的样子。
“怎么样了?”江灵犀提高声音,她害怕听见不好的结果。
陈老先生缩回手摸了摸胡须淡淡一笑,“还好,孩子还在,只是有点不稳定,老夫一会帮你开一点安胎药便好。”
江灵犀眸光微敛,幸福的笑从嘴角蔓延出来。
那如玉般的面色慢慢恢复,身体里的疼痛渐渐平复,跪着的身子缓缓站起。
不一会,沧语走了进来。此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金色的绸缎衣衫,袖口处刺绣着一些淡淡是花纹,那花纹是用金丝线秀成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华丽。
只是那手……江灵犀看着沧语的左手微微敛眉,“四皇子,你……”
感觉到江灵犀异样的目光,沧语脸色一下变得卡白,不悦的蹙眉。他用右手轻轻抬起左手,波澜不惊的说道:“残了!”
那两个字听上去波澜不惊,实则充满了仇恨的味道。
一明黄色绣有飞龙锦袍的年轻男子矗立在柳树下,枝条随风飘荡在他左右,他头戴黄金冠,足登朝阳靴,身形修长挺拔,腰间配有一块龙形金玉配。
远远望去,他就好像一蹲雕像,庄严而神圣。
须臾,他抬眸看着西方天际,如上好白玉的面色隐隐溢出一抹清幽之光。清澈的眸底,是一潭幽黑如墨的池子。
他顺手将柳枝折断,薄唇微微开启,清绝自语:“柳条贪恋风,风却向往自由,遥望而不可及便是如此……”
他忽然想到了曾经,他执意将她留下,而她却要过自由的生活,天涯海角她追逐而去,他便是那风中的柳枝,想随她海角天涯信手拈花。可怎奈现实让他无法抽身,原以为给她最好的便是江山,而她想要的只是天涯。
黄色的锦袍扬起一角,白丝玉带随风轻轻飘扬。翩翩卓然的身影,如伟岸的大树,笔直高挺。
听见脚步声,他微微蹙眉,清澈的眸子中含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半响,暗沉云雾尽褪,转身看到了方天浪的身影,他薄唇微扬,淡淡一笑,“你来了?”
那笑如冬日暖阳,融化了千年寒冰,又如黑夜之光,明亮璀璨,仿佛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能阻挡他的笑。
“皇上”方天浪加快步伐走向薛天傲。
“她出宫之后可是有什么动静?”薛天傲转身,看着那一池碧波,缓缓的开口。
方天浪自然知道云薛天傲中的她是谁,立即恭敬的回道:“昨天出宫便直接去了悦来客栈!并没有到吴尚书府上,更是没有见到她的娘亲!”
“可知道悦来客栈是何人?”眸光闪过一抹幽黑,继续问道。
方天浪微微敛眉,他出手还有搞不定的事情吗?淡淡一笑,唇齿摩擦轻快的吐出两个字,“知道!”
薛天傲浓眉一闪,淡淡一笑,他果然不愧是魏国第一大将军,让他办事果然是省力省心。
“何人?”薛天傲依旧未曾转身,目光飘向远方。
“沧国的四皇子沧语……”方天浪立即回道。
闻言,薛天傲凤眸微微眯起,眸底的一抹黑色加深,眸光闪烁不定,挪了挪手中的扳指,“他?”
“是!”方天浪将头埋得很低,淡淡的回应道。
须臾,薛天傲转身,深邃的眸光落于方天浪的身上,“你知道他来魏国所谓何事?”
“属下无能,不知道他来沧国所谓何事,但属下认为他与华嫔娘娘交好不是一两天了!”方天浪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薛天傲眸光微敛,黑色的潭水加深,无人能看清他心中到底再想些什么。
许久,薛天傲眸光清幽之色褪去,眉梢微微挑高,清冷的说道:“是吗?交好?呵,她还能攀上沧国的四皇子啊!”
方天浪不解的看着薛天傲,却没有言语。
“那吴尚书呢?也随着一起去了?”清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方天浪如实说道:“并没有,只是华嫔娘娘一人去的!”
薛天傲一脸冷傲,如冰霜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他长长的睫毛垂落,双眸微微闭拢,像是在沉思。如玉的指尖轻轻的扳动着手中的扳指。
这个华嫔想来身份不简单啊,身居皇宫如此多年,却能与沧国四皇子交好。吴尚书未去,不代表他不认识沧国四皇子,他不去或许只是掩人耳目。
如此说来,她们便是沧语放在他薛天傲身边的眼线,他的每一步他都能知道。
枕边人,果然是不可信啊!
“好,不用再监视她了!”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目光笃定的看着方天浪。
悦来客栈,江灵犀的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脸上的神色也恢复了自然。
沧语端坐在窗户下,目光飘向远方,淡淡一笑,薄唇微扬,邪魅的笑如稻草一般在脸上疯长。
江灵犀看着他此刻的表情竟然觉得有些渗人,“四皇子,你为什么笑得如此……”
“是吗?”沧语不以为然的挑眉,“因为她的死期将至!”
她?江灵犀眸光微敛,思绪辗转,她便知道沧语口中的她是谁了。那个女人,她也看不过,非除不可!
江灵犀纤细的指尖轻轻拨动额头的发丝,一脸阴冷的问道:“不知道,四皇子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过几日,不是魏国的朝天庆吗?想来各个邻国都会有身份尊贵的人来,那一天便是我们除掉她的最好机会,若是能将薛天傲也拿下,便是更好!”沧语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狠戾。
他下意识动了动左手,他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江灵犀似乎也懂得了沧语的想法,薄唇轻扯,邪恶的笑在脸上蔓延看来。
一瞬间,两中渗人的笑声弥漫在悦来客栈久久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兵器房里,唐明轩眸光微敛,他淡淡一笑,邪恶而狠戾。他预谋已久的计划便要展开了,五日之后,朝天庆,便是最好的机会。
那时候燕国、楚国、沧国,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国都会来。如果挑起各国的矛盾,那么大战即发。
而沧国与魏国、魏国与燕国也早就出现了裂缝,只要稍稍吹风。那便可让星星之火燎原。
“王爷,你确定要这样做?”赵多兴小声询问道。
唐明轩轻轻敛眉,目光全是不屑,“当然……”
这件事情他已经谋划好了,如今终于有机会实施了,他又岂会放过?
“那四皇子……明日便是约定的时期,不知道王爷还去吗?”赵多兴小声提醒道。
“去,怎么不去!”如今他早已转移了阵地,还怕沧语那个残废吗?去,不过是看看他到底要使出怎样的花招罢了,难道还真以为他唐明轩会忌怕他?
上官府邸,萧宛瑶一脸不悦的立在花园深处。那白色的衣裙不染纤尘的随风飘扬,发丝三千遮住了她白皙却布满忧愁的脸蛋。
离洛看着她,想要走近,却发现怎么也迈不开步子。时光不长不短,就在他消失的几个月之中,她便有了多种身份,他无法靠近,却又不想远离。
“哎……”离洛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眸光暗淡得如漆黑的夜空,觅不见一丝希望。
萧宛瑶转身便看见了那身落寞的身影,她轻声叫道:“离洛……”
离洛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言语全部被卡在喉咙里了,几秒钟,他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头。
“我要回宫去看看,你在上官云帆这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萧宛瑶吩咐道。
她出宫之前便听说了朝天庆,如此大的一个盛会,想来那些不安分的人一定会出手,她必须回去盯着那些不安分的人,不能让他们得逞,尤其是唐明轩。他的狼子野心在魏国已是路人皆知。
对于薛天傲,她不能坐视不理!而天命、离洛,只有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才能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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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色西移。申时二刻,唐明轩的马车出了王爷府,便朝着悦来客栈驶去。
悦来客栈离皇城比较近,一条主街,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一派繁华的景象。车内唐明轩闭着眼睛靠在车壁上。
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王爷,悦来客栈到了!”
“嗯!”唐明轩闭着眼睛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便起身,朝着轿子外面走去。
旁边的赵多兴很识趣的撩开帘子,让唐明轩下车。唐明轩看着这悦来客栈眉头微微蹙起,眸底划过一抹看不清的情绪。
“走吧!”唐明轩冷睨着旁边的赵多兴,淡淡的说道。
“是!”赵多兴立即应声,便朝着悦来客栈走去。
唐明轩跟在赵多兴身后,眉头微蹙,不悦的打量着悦来客栈。素闻悦来客栈是帝都最好的客栈,可是这才几年没有见便是这番萧条了?
还记得他的哥哥唐思齐在位之时,这悦来客栈,那可是风光一片,佳肴美味那堪比皇宫。
可是今日一见,确实是败落了不少。
唐明轩冷冷一笑,经济的不景气似乎预示着薛天傲已经走到了尽头呢?
虽然悦来客栈不如以前风光,但到这里来的都是大富人家,宦官字第,书香门第。所以,很多人都认识唐明轩。
见到唐明轩都弯着腰毕恭毕敬的问好。
而城里的老百姓也都被唐明轩欺骗了,他将自己包裹得善良无比、体恤民情,所以老百姓看到他也是非常拥戴。
他冷冷一笑,一抹邪恶在眼底划开,看来他要的效果达到了。百姓如水,水亦载舟也能覆舟。谣言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薛天傲你就等着国破家亡的吧!
“他来了吗?”听见楼下一片骚动,沧语微微敛眉,问道旁边的追月。
“来了,似乎很受欢迎!”追月轻声应道,便不再言语,目光紧紧地盯着窗外。
不一会,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耳畔。沧语双目微闭,一脸冷笑。
他的步伐如此急促,想来是想反悔?他沧语怎么会让他有反悔的机会?唐明轩虽然天资聪颖,但是做事情过于着急,因此往往会被抓住了把柄。
天字第一号房的门被虚掩着,唐明轩不回头。声音轻淡:“开门!”
“是!”赵多兴立马上前将门打开。
赵多兴的目光落到了沧语身上,脸上卷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便移步到唐明轩身后。
唐明轩眸光微敛,抬步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很大也很繁华,和王爷府都有得一比,看来这悦来客栈也不是外表那么不堪入目嘛。
他一眼便看到坐在桌旁的沧语,只见他眸光紧闭,一脸悠然的样子。他旁边站着的是一位年纪和他不相上下的青年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五官也算精致。
那人手中紧握的长剑,面无表情的看着唐明轩。
不用想。这人肯定是沧语身边的侍卫无疑了。
唐明轩的目光从沧语身上收回,定在房间的正中间。满满一大桌全是让人馋嘴的菜品。天上飞的,水里游的。五花八色,应有尽有。
“想不到四皇子出手是如此阔绰,在魏国都能如此挥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四皇子是魏国的某位王爷呢!”话落,唐明轩便随手拿起桌上的鸡腿。
“不错,这鸡腿肉质疏松,香嫩,果然好吃!”唐明轩咬了一口鸡腿淡淡的说道。
沧语眸光依旧紧闭似乎并没有发现唐明轩进来。
唐明轩有些不悦的将手中的鸡腿放回盘子中,眼底划过一抹幽深,“四皇子,这便是你的待客之道?不温不热,算什么?是谁说三日之后在这悦来客栈一聚?本王倒是来了,只是某些人不敢应战了,在那里缩着算什么?”
两句话落,沧语依然静静的坐着,双眸还是懒得睁开,一动不动。全然不理会唐明轩的愤怒。
终于沧语缓缓的睁开双眸,大手一挥,追月便离开的他的身边。
“王爷,你如此急躁恐怕是做不了大事的!”沧语端起桌上的一杯,轻轻酌了一小口,面目挑衅之色。
唐明轩脸色顿时一白,他太过分了!“若是本王做不了大事,难道四皇子你这残废还行?”
真是可笑,他唐明轩会比他差吗?那日不过是有把柄在手,如今他已经安排妥当,又岂会害怕他?
他好歹也是魏国唯一的王爷,那在魏国也算是呼风唤雨,哪是他一个残废皇子能比的?
沧语姣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苍白,不怒反笑的看着唐明轩,残废是吗?那残废今日便是要你跪在地上求我!
沧语似笑非笑的者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幽深,似乎一个巨大的阴谋即将拉开帷幕。他双眼微微眯起,似乎在等着这一场好戏。
“是吗?王爷当真认为本王子是废人?”沧语眸光微敛,轻轻的说道。
可那声音分明带有魔力,一词一句摄人心魄,仿佛可以瓦解人心中的防线一般。
唐明轩不由得身体一怔,他的气场为什么如此强大?好像世俗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
唐明轩的变化,赵多兴也是看见眼里,只是淡淡一笑。
“怎么?这里的天气很冷吗?王爷为何一直哆嗦啊?”沧语敛眉,盯着唐明轩嘲讽道。
“王爷……”赵多兴轻声叫道。
唐明轩才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拢了拢衣服,“可能是这里太过于阴冷,所以……”
“是吗?我看这里很好啊?夕阳照耀在屋子镀上一层光辉,恐怕是有些人不怀好意,心才会冷,王爷您说是吗?”沧语一脸玩味的挑眉,似乎根本没有将他这堂堂的王爷放在眼中。
“沧语,你究竟是要干嘛?有事说事,没事别浪费本王的时间,本王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做,不是你这个闲散皇子那般有时间磨叽!”唐明轩看着沧语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的怒火便熊熊燃烧。
沧语轻轻挑眉,言语之中全是轻视和不屑,“是吗?”
唐明轩懒得回应他,转身就要离开。
却听见一阵掌声响起,唐明轩微微蹙眉,他知道这掌声不会是沧语的,因为他左手已残。
只是那这掌声会是谁的?
他缓缓回头,却看见赵多兴一脸笑意的看着他,那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你?”唐明轩微微敛眉,一脸不悦的看着他。
“王爷,以为我这个残废会拍手?”清冷的声音传到唐明轩耳畔,他脸色一僵。
赵多兴没有说话,只是笑容依旧。
“找死!”唐明轩愤怒的扔下两句话,便转身。真是一个丢人现眼的奴才,竟然让他在外人面前丢了脸。
唐明轩还没有迈开脚步,门便是开了。
走进屋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方才站在沧语旁边的侍卫,只见他从袖口里拿出一样东西狠狠的咂在地上。
“王爷,你不看看吗?”看着那摔在地上的东西,微微一笑。
唐明轩眉头紧蹙,看?他要看什么?“无需看!”冷冷的几个字回应在房间内。
“呵呵,是吗?”沧语冷笑,起身走向那令牌处,缓缓的蹲下身。须臾,他捡起令牌,微微一笑,“这令牌怎么还染上了血啊?”
令牌?唐明轩神色一下变得紧张,转身一下夺过沧语手中的令牌。这不是他交给他手下最得力的侍卫看管的吗?他让他拿着令牌,好管理兵器制造的事情。
“你……”唐明轩忽然意识到什么,转身看着赵多兴。
赵多兴又一次鼓掌,目光带着一丝同情,“王爷,你真的疏忽了!”
“为什么要这样做?”唐明轩冷冷的开口,他一直将他当做最好的兄弟,他却被叛了他!而且还是这般**裸的!
“王爷,你是不是应该担心你自己呢?这么多兵器本皇子哪里消受得起啊?没有想到王爷出手如此大方,见面就给本皇子如此浓重的大礼!”沧语薄唇微勾,平淡的话夹杂着威胁之意。
唐明轩微微敛眉,真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明明上次被沧语威胁,他就应该亲手处理的,却不想还是交给了这个叛徒。
“安危?”唐明轩收起脸上的愤怒,转而便是一抹淡然的笑意,“四皇子,你若是认为这样便触及到我安危,那么便错了!难道,我唐明轩就这点能耐?”
“不错,你自然不止,可是你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个客栈吗?”沧语冷睨着唐明轩,淡淡一笑,薄唇轻扯,“恐怕,王爷长了翅膀,也是飞不出去吧!”
唐明轩看着房间的三人,三人都是沧语的人,而且那个站在沧语旁边的人,看起来不简单。
他的目光落在赵多兴身上,赵多兴冷冷一笑,便朝着沧语走了过去。
唐明轩拳头紧握,果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叛逃!
“王爷,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王爷这个道理恐怕不是不懂吧?”赵多兴淡淡的瞟了一眼唐明轩,冷冷的说道。
唐明轩思量了片刻,冷冷的开口,“四皇子,到底想要做什么?”
沧语微微挑眉,“若是早知道王爷如此配合,那我搞这么多事情出来,有何用?”
“我不过就是想王爷您帮我!”沧语淡淡一笑。
“怎么帮你?”唐明轩微微蹙眉,一种不祥的预感蔓延开来。
沧语冷笑,“很简单,帮我除掉萧宛瑶,我相信王爷身边的高手应该不少,而两日之后便是朝天庆,王爷进入皇宫,那可是轻而易举!”
唐明轩眸光微敛,萧宛瑶?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萧宛瑶?你确定没有错?”压制不住的心中的疑问,唐明轩轻声问道。
沧语薄唇微勾,“萧宛瑶是嫣然,嫣然也是萧宛瑶!”
不会吧?嫣然会萧宛瑶?可是看她与萧宛瑶性格相差那么多,怎么会是萧宛瑶啊?而且,她若是萧宛瑶,薛天傲怎么会不将她留在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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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帝都格外非常的热闹,临近的国家都来了,按照以往的惯例。沧国的太子沧溪,燕国的太子宫离染,以及楚国的三皇子郭仁都已经到了帝都。魏国作为东道主,礼仪服务那是相当妥当,魏国设了专门的行馆,供各国使臣居住,上上下下,照顾得十分周到
朝天庆的日子就越来越近了,有些人眼中盛满了高兴,预谋已久的阴谋终于可以展现了。
萧宛瑶也回到了宫中,她这几日都在不停的奔波,将玄月他们安插在。身边少了一个天命她尤为的不习惯。
江灵犀也没有闲下来,她也开始筹划一个个巨大的阴谋。
薛天傲对宫里的人交代了,目前后宫的大小事情一律由华嫔娘娘做主。他这样皇宫之中做不是因为他喜欢她,而是让她放松戒备,好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江灵犀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将后宫的主权交到她手中,因此她又变得得意忘形了。
对于欺负她的严茉苏她怎么会不好好报答呢?很快,皇宫之中又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明争暗斗,原来那些依附在严茉苏身边的人,都迫不及待的倒向了江灵犀。
果然是城墙上的头,哪里有风就往里倒。萧宛瑶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心底不由得的划过一抹嘲讽。
终于到了四国祭开始的当天,江灵犀一脸兴奋,这一天,她便是让萧宛瑶死无葬身之地。
朝天庆并没有安排在魏国的皇宫里,而是专门准备了一个广场,每个国家可以与其他国家相互切磋比赛,不光是男子可以参与比赛,女子也可以。
若是在朝天庆中获得第一名,便可以被评为天下最勇猛的勇士,如果女子能拔得头筹,那奖励自然是更加的丰富。
江灵犀一大早便已经妆扮好,乘着马车赶往朝天庆的广场。马车很快便到了广场。此时,广场上外面已经停了许多华丽的马车,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江灵犀刚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一辆极其华丽的马车朝着这边驶来。那马车是黄色的布幔,上面绣着张牙舞爪的龙,那龙栩栩如生,就连龙鳞也可以清楚的看到。
不用想,这也应当是魏国皇帝薛天傲的马车。
江灵犀立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等待着薛天傲的到来。须臾,马车便在江灵犀的面前停下。
撩开帘子那一瞬间,江灵犀微笑的脸一下疆住了。
薛天傲身着一身劲装,雄姿英发,俊美非凡。可是在他的身后却有一抹刺眼的身影,那不是别人,真是她日夜仇恨的萧宛瑶。
她怎么配和皇上公用一辆马车?真是可笑!
许久,江灵犀才回过神来,给薛天傲请了安,便嘲笑道:“哟,这嫣然姑娘的面子还真是大啊,竟然能与皇上共轿,恐怕连先皇后也没有这般的殊荣吧!”
薛天傲听到声音,身形一怔,眉峰倏地皱紧,眼中隐约划过一丝厌恶,但一瞬间,他脸上又恢复了和煦的笑意。
温文尔雅的牵着萧宛瑶的玉手,言语之中充满了宠溺,“嫣然,小心,别咯着脚了!”
江灵犀脸色一下僵住,皇上竟然忽视了她,目光全部落在萧宛瑶身上。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她难堪了,她好歹也是名正言顺的嫔妃,而萧宛瑶目前不过是一个丫头罢了。江灵犀只觉得被大大的羞辱了一顿,心里凝聚起一股怒气,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更是一阵胀红。
萧宛瑶看在眼里,脸上隐隐浮出一抹讽刺,娇滴滴的看着江灵犀,薄唇微微扬起,“华嫔娘娘吉祥,嫣然这厢有礼了!”
江灵犀冷哼道,“你我都是皇上身边的女人,又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
话虽如此,但江灵犀的心底的郁结依旧难以平息,皇上竟然对她不闻不问,反倒对萧宛瑶那个女人热情似火。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消失,想到这里,她眼中划过一抹坚定,似乎是志在必得。
“皇上,臣妾还要安排一些事情,就先行告退了!”江灵犀故作温柔的说道。
薛天傲轻轻敛眉,“去吧!”
江灵犀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宛瑶,转身离开……
看着江灵犀走远的背影,萧宛瑶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眸中的划过一抹若隐若现的光芒,她今天一定会好好盯着这个女人!当然,还有唐明轩!
薛天傲看着一旁的萧宛瑶,薄唇微扬,一抹春风得意的笑在脸上辗转开来,他爱的女人就是霸气,那气势绝对不输于任何女人。
猛然一股熟悉的气息传来。萧宛瑶转身看着那人,只见那人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双油黑深邃的眼睛。
他很熟悉,只是她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皇上……”那人轻轻敛眉,冷声叫道。那一声皇上充满了挑衅,似乎丝毫不讲薛天傲放在眼里。
薛天傲冷睨着那带面具之人,他似乎也没有印象,在各国之中会有这样的人。
“你是?”薛天傲皱着眉头问道。
“皇上,你是担心什么呢?既然我能来得了着朝天庆,自然有请柬之人!”说罢,他便将请柬拿出来。
萧宛瑶幽冷的眸光轻扫而过,请柬上写的海国之子海天。
萧宛瑶转眸看着薛天傲,想要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丝消息,可是太过于风平浪静,她真的看不出任何线索。
薛天傲微微敛眉,海国,一个小国家,他本无意邀请,却听闻海国最近几年发展迅速,从一个很小的部落,已经发展成为可以与沧国匹敌的小国家。
只是他也未曾见过这个海之子,不知道为什么他是如此妆扮,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你想到了,朕第一次见到你,不认识也算是情有可原吧!”薛天傲微微一笑,眸光轻敛,那脸庞美得让人窒息。
“海之子?大海的孩子?”萧宛瑶轻轻敛眉,语笑嫣然,宛如谪仙,与薛天傲站在一起可以说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海之子眸光紧缩,一直盯着萧宛瑶,“姑娘夸奖了,怎能是大海之子呢?”
“是吗?”萧宛瑶挑眉,“看着你,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似曾相识!”
海天神色微僵,她该不会看出什么端倪了吧,为什么会说熟悉呢?她的敏锐能力似乎比以前更好了。
“姑娘真是说笑了,这帝都我还是第一次来,怎会和姑娘相识呢?若说道相识,只能说相识恨晚啊!”海天薄唇微扬,缓缓而说。
薛天傲眉头微蹙,上前将萧宛瑶搂在怀里,淡淡一笑,“海之子,这里你随意参观,朕先过去招呼其他人了!”
海天淡淡敛眉,微微一笑,弯了弯腰。
他抬头之时,萧宛瑶已经淡出了他的视线。今日的她还是那般耀眼,一袭浅蓝色的轻纱裙,剪裁的别有一番风味,她瘦弱的腰间系着一大朵蝴蝶结。随着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如寒风中独自盛开的腊梅,艳压群芳。
漆黑修长的发丝随意披散着,伴着她的脚步在背部左右摇摆。好像迎风飘摇的柳枝,美,惊呆了世俗。
广场的另一端,两抹桀骜的身影立于马车旁。
唐明轩眉头紧蹙,看着沧国太子沧溪,“太子,你今日怎么亲自前来?”
沧溪微微敛眉,他能不来?这朝天庆无非是彰显国威之时,若是不来,那岂不是丢了面子吗?
到时候被世人耻笑,连面都不敢照。何况,他已经知道沧语已经来魏国,只是在广场上怎么没他的身影呢?
“太子,你这是在寻找些什么呢?”唐明轩眸光微闪,看着远方。
他自然是知道沧溪在寻找什么,不过是想确定沧语是否来了这朝天庆,若是他出来展现自我,岂不是让他这个太子难堪了吗?
“没有,只是随便看看!”沧溪回眸看着唐明轩冷冷的回答。
“是吗?我还以为太子不会来了!上次与皇上……”唐明轩刻意将话题扯到沧溪与薛天傲的矛盾上。
唐明轩话还没有说话,沧溪的目光便被那一双身影吸引。
她?沧溪冷冷一笑,想不到那个女人还真是有些手段,竟然如今还能让薛天傲如此对她。
薛天傲的目光也落到了沧溪身上,他迈着清浅的步伐慢慢走过来,薄唇微扯,“太子,你也来了?朕还担心上次之事耿耿于怀,不会来了!”
沧溪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目光冷睨着薛天傲,他这话是在说他小肚鸡肠爱记仇吗?难道他薛天傲就已经不计前嫌了?哼,真是可笑。
一瞬间,他的目光移向萧宛瑶,冷冷一笑,这个女人又美了几分。眉宇间的散发着无人可比的气质。鲜艳的红唇,好像沾满了鲜血一样,诡冷而妖娆,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多看上几眼。
“太子怎么就你一人呢?四皇子不是也来了魏国吗?怎么不见他?”萧宛瑶故意挑眉说道。
沧溪眉头紧蹙,她怎么知道沧语来了魏国?难道她们已经合谋了?沧语来魏国究竟是所谓何事啊?
恐怕想破脑袋,沧溪也不会想到吧!
薛天傲眸光落在萧宛瑶身上,她似乎知道的很多。沧语来魏国之事,全是因为江灵犀他才得知,而她竟然知道。
“是吗?”沧语睨了萧宛瑶一眼,“皇弟来魏国之事无人知晓,怎么嫣然姑娘会知道呢?莫不是嫣然姑娘与他私下有什么交情吧!”
交情吗?呵呵,萧宛瑶冷冷一笑,她也曾以为她与四皇子有交情,可是现在她才发现,那不是交情。她也根本不可能和那种虚伪的人有任何的交情。
萧宛瑶轻轻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然,“说到交情,我是不是与太子的交情更好呢?”
唐明轩将萧宛瑶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万分不解,沧语为什么会让自己帮他除掉这个女人呢?
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过节?不过从目前看来,萧宛瑶与沧语应该是认识的,不然沧溪也不会说她与沧语有交情。
只是这交情,怎么就变成了仇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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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眸光微敛,却见着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也走了过来,那步伐真的是大步流星啊!
“还是那么美艳!”宫离染走近,薄唇微勾,白如玉的脸上拂过一抹淡然的笑意。但眼底随即划过一抹狠戾,上次竟然让她逃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萧宛瑶有任何机会逃走。
萧宛瑶含唇微微一笑,杏眸毫不回避的迎上宫离染那潭深不见底的眸子,“太子还真是会说笑,嫣然这份美怎抵得上太子身后的佳丽三千呢?”
宫离染眸光暗沉,一脸不悦,方才脸上的笑容辗转便失。她这话什么意思?说他整天只顾着寻欢作乐?在女人堆里生活?呵呵,这个女子不仅手段不简单,就连那张嘴也够犀利的。
薛天傲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子,态度从容,荣辱不惊,该强则强,该弱则弱,进退自如。若是她为男子,恐怕这天下都是她的了。巾帼不让须眉也不过是如此。
“呵呵,是吗?”宫离染挑眉冷哼道:“比起我眼前这个妹夫,本太子还是自愧不如啊!”
薛天傲闻声,淡淡一笑,君子的温婉一下染上眉梢,不怒不惊,平淡自如。
宫离染的目光很快移到沧溪身上,眸光微微敛起,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容也越来越灿烂,“这不是沧国的太子,沧溪吗?”
沧语点头,葱白的手指缓缓伸出,“幸会了!”
薛天傲不屑的瞟了一眼,目光四处移到,看似风平浪静的广场,实则波涛暗涌,恐怕阴暗处已经是高手云集了。
唐明轩见势,立马上前,谄媚一笑,“各位太子,想必已经舟车劳顿,不如步入宴席稍作休息。”
沧溪薄唇微抿,淡然一笑,便随着唐明轩走远。
宫离染一抹幽深的目光划过萧宛瑶的身上,也转身朝着唐明轩二人追赶而去。
薛天傲眯着双眸,看着那几人远去的身影,那几人都与萧宛瑶有着深深浅浅的过节。
萧宛瑶慢慢抬头看向薛天傲,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
萧宛瑶低头弄着发梢,故作平静的说道:“皇上,你是不是担心他们会对我不利啊?”
薛天傲回眸,看着萧宛瑶淡淡的点头,他的确是害怕那几人会对她不利。起初,他不同意她参加朝天庆,可是她坚决要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同意。但他要求她要时刻待在他身边。
“皇上,你无需担心!我只是小卒,或许你这个大帅才是他们终极目标!”萧宛瑶颔首敛眉,眸光深沉,无人能看清她心底的想法。
薛天傲不语,他知道萧宛瑶所语不无道理。他们的终极目标的确是他。而萧宛瑶不过是挡路的小卒。
可是在他眼中,这个小卒似乎比他这个大帅更为重要。若是江山没有了这小卒,他守着何用?又如何守得住?弃卒保帅他做不到。更是不想做!
“皇上……”见薛天傲沉思,萧宛瑶轻声叫道。
薛天傲回神,“恩?”
“目前的形势对你非常不利,难道你……”萧宛瑶冷声说道,难道薛天傲对于眼前的形势一点也不着急嘛?
薛天傲浓眉微蹙,他怎么会不知道萧宛瑶心中的想法。如今形势,若是让燕国、沧国、唐明轩联合了,他岂不是要江山败落了?
呵呵,可是他又怎会不知道,那几人的秉性,各个都想成为一方霸主,但又有谁是真心帮助别人,不都是为了利益吗?若,他们真的联手,恐怕也是外强内弱,不堪一击。
“嫣然,这些事情不是你该担心的,朕自有分寸,你只需陪在朕身边便可!”薛天傲宠溺的撩起萧宛瑶的秀发,眼底充满了怜爱。
他这一生只会为眼前这个女人而战,不管结局如何,他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萧宛瑶眸光微冷,她承受不起如此的情深意重。她连自己究竟是谁也不知道。如何许他一世情长?更何况,她的身边还有离洛,那个她辜负不起,也不能辜负的男人。
“怎么?不愿意?”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失落,轻声问道。
萧宛瑶不语,轻轻摇头,便朝着宴席走去。
宴席上,宾客的位置围成一个大环形,如同众星拱月般,围着中间的高台。高台的一端,摆放着五个黄金打造的尊贵座位,不用想,也能猜出,那五个座位正是为了五个国家地位最高的人准备的。
萧宛瑶看着这摆设,一愣,她应该坐在哪里啊?她移步准备玩屏障后面走去。可是脚还没有迈开,却被一只手拽着了身体。
萧宛瑶回眸,却是薛天傲。
薛天傲桀骜的脸上写满了疼惜,将她一把拉入怀中,一起同他坐在金黄色的尊贵位置上。
而江灵犀、严茉苏等后宫妃子皆没能入座,而是隔着屏障观看。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落于萧宛瑶身上,嫉妒的、羡慕的、质疑的,可以说是因有尽。
萧宛瑶微微一笑,将这些目光敛于眼眸,脸上没有一丝不适。如此强大的承受能力,恐怕也只有她萧宛瑶一人拥有。
屏障后方,江灵犀体态散懒的斜靠在椅子上,她眸光微敛,不去看萧宛瑶身上的光芒。因为,这是她最后的光芒,她自然也无需羡慕嫉妒。
严茉苏冷眼看着庸散的江灵犀,薄唇微勾,“妹妹,可真是不问世事啊,你我被扔在了屏障之后,见不得世人,她却风光如意!”
“姐姐真是小肚鸡肠了,那外面有何好?枪打出头鸟,姐姐该不是没有听过吧?”江灵犀淡淡的睨了一眼旁边的严茉苏,眼中似有一丝不屑划过。
“是吗?”严茉苏眸中划过一抹了然,她岂会不知道江灵犀的本性。若是换了眼前,目光早就将萧宛瑶处死了,可是如今一反往常,倒真是有些奇怪。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江灵犀是个超脱世俗之人,不为圣上的恩宠而追逐。可是相处了这么些年,严茉苏又岂会不知呢?只能说,她江灵犀已经有了处死萧宛瑶的打算,便不去追求那一时的风光乍现。
“不然姐姐认为呢?”江灵犀眸光微闪,脑海中浮现着萧宛瑶临时的样子,心情便是大好。
“好了,姐姐,咱们也别说这些没用的!还是看看其他三个国家会使出什么样的花招吧!说不定还能为圣上分忧呢!”江灵犀冷睨着严茉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第一个是萧宛瑶,那么第二个便是你!
严茉苏也是谄媚一笑,目光移向了宴席上。
“皇上,素闻魏国棋艺了得,我燕国想与魏国的棋手比试一番,看看到底是魏国的棋艺甲天下,还是燕国的棋艺更胜一筹!”宫离染挑眉轻声说道。
“也罢,既然太子有如此兴趣,那么魏国怎能失了礼仪?”薛天傲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个宫离染无非就是在其他几个国家面前让他丢脸吗?他岂能让他如意了!
“很好!”宫离染轻轻鼓掌,目光便落到一名女子身上。那名女子妆扮朴素,青衣白布,不施粉黛。
“这是我国的第一棋手,她的棋艺在燕国无人能及,不知道在魏国能否拔得头筹呢?”宫离染仰着自信的脑袋介绍道。
萧宛瑶仔细打量着那名棋手,看上去确实有一种强者的气势。她的目光清澈如水,不染世俗,仿佛上天派来的仙女一般。
“怎么样?魏国派何人出来迎战呢?”宫离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便大声吼道。
薛天傲眉头紧锁,心中却多了一分惶恐。燕国派出女棋手,如果魏国派出男棋手,那么赢了似乎也是胜之不武,若是输了,那更是贻笑大方了!
可是,举国上下,魏国也的确没有棋艺了得的女棋手。左右为难,似乎已经被将了一军。
萧宛瑶眸光紧缩,想不到这个宫离染竟然故意让魏国在世人面前难堪。
宫离染瞧着萧宛瑶与薛天傲的表情心情大好,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讽刺。想要和他比,恐怕魏国还没有这样的能人。
沧溪、海天、郭仁三人则保持中立的态度,以观望者的身份不言不语,静待之后的故事。
一时间,宴席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萧宛瑶附在薛天傲耳畔轻声说道:“皇上,要不由奴婢迎战!”
薛天傲闻言,摇了摇头。论棋艺,燕国本就胜一筹,更何况,眼下萧宛瑶棋艺根本不精湛,若是她去了,被人耻笑的不仅是魏国,还她!他不想她被世人耻笑指着。
“皇上,难道你们想未比先输吗?怎么迟迟不派人迎战?”宫离染眉梢扬起一抹得意,那语气充满了挑衅。
薛天傲正要开口,却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我来!”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个声音听上去清新脱俗,铿锵有力。
不一会,一抹人影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那人身着一件白色的轻纱衣,三千发丝多数盘起,但耳边散落了几丝,看上去既庄严又不羁。
从身形来看,她肢体苗条,纤细的腰间一袭白带缠身。腰间陪着一串紫色的玲珑珠,那珠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如此出尘的女子想必是美人中的极品,可是当目光移到她脸上之时,人们都惊讶了。她戴着一抹白色的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萧宛瑶与薛天傲相互注视,这人究竟是谁啊?为什么他们都不曾见过?
“你是?”宫离染眉头紧蹙,警惕性瞬间提高。
女子缓缓开口,“我不是这皇宫之人,却是魏国之人,所以与燕国比赛也不无不妥吧!”
女子知道宫离染心中的疑问,索性先摆明了身份。既然是魏国与燕国的比赛,她作为魏国之人,自然是有资格的。
“那怎么行!”宫离染断然拒绝,“这本是宫廷的比赛,你这不明身份之人,又岂能参赛?你这不是坏了规矩?”
他宫离染又不是白痴,怎么会给薛天傲一丝机会呢?
萧宛瑶薄唇微勾,淡淡一笑,丹唇轻启,“太子这番排斥,莫不是心中已经有了结果,害怕燕国必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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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离染嘴角溢出一丝轻笑,眼中的不屑更浓,“本太子岂是怕输?只是着女子来历不明,谁知道她会不会使出阴招呢?”
“哦?”萧宛瑶挑眉,一脸冷笑,“莫不是在太子眼中魏国的人皆是如此卑鄙下流,用手段使阴招?”
“本太子可是没有这样说!”宫离染端起一杯轻轻酌了一小口,淡淡的回应。
“也罢,既然太子这样说,我只有替先皇后默哀了!她一生贤良淑德,却在死后被自己的哥哥指责卑鄙下流,真是莫大的悲哀啊!”萧宛瑶托起茶杯,很随意的把玩着。
“你……”宫离染脸色一下变得,目光狠戾的看着萧宛瑶。他这一生最疼爱那个妹妹,却没想到被眼前这个女人害死,如今还这般羞辱他的妹妹。真是天理难容?
萧宛瑶敛眉,轻轻冷笑,有些无辜的反问道:“太子,难道你不是这意思?”
宫离染紧了紧手中的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宛瑶,“别以为,你强词夺理便能赢了这比赛!”
“是吗?”萧宛瑶不屑的挑眉,将手中的杯子搁下,缓缓的走向宫离染。
所有的目光都跟着萧宛瑶,似乎想要看看她与宫离染之间到底会发生什么!
屏障后的江灵犀不屑的勾起唇角,这个萧宛瑶,真是一头蠢驴,也难怪她结下如此多的仇家,一点也不懂低调。哼,就算,今日她不杀了她,明日也自然会有人去取她的项上人头!
萧宛瑶走在宫离染面前便停下脚步,薄唇微勾,语笑嫣然,美得暴殄天物。
“这样看来,太子是答应了?”萧宛瑶一步步逼近,而宫离染则一步步后退。
众人不由得唏嘘,这个女子真的太强大了,就连宫离染也逊她三分。
沧溪酌了一小口酒,眸光微微眯起,难怪他母后不许他爱上眼前这个女子。因为那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不过,迟早有一天,他会让她臣服在他的脚下求她!
唐明轩也是一阵惊讶,他原本没有将这个女子放在眼中,以为她不过是红颜祸水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他错了!这个女人,岂是一般人能及?难怪,沧语想杀之而后快,她的确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而且不是一小块,还是一尊,不除去她,休想达到巅峰。
宫离染眸光一沉,“现在容不得我不答应啊!”
萧宛瑶轻睨了宫离染一眼,转身看了看那位神秘的女子,眸光微沉。不知为何,她有把握她会赢,只是她的确来路不明。
不过目前最重要的便是要让宫离染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其他的事情暂时不管。
“那边开始吧!”薛天傲见宫离染已经答应便宣布开始。
一时间,那两位妙龄女子便夺得了全场的目光。宫离染浅浅一笑,坐着慢慢品茗,眸光微敛的看着萧宛瑶。似乎对于这场比赛他已经胸有成竹了!
萧宛瑶直接忽略那一道刺眼的目光,微笑的看着棋盘。
棋盘还真是瞬息万变,一颗棋子便有改变局势的力量。方才还是那神秘女子占优势,这才一瞬间的时间,燕国的棋手便已掌握了主动权。
宫离染眸光稍稍瞟了一眼,便悠哉的喝着茶,他眼底划过一抹不屑。那神秘女子也不过如此,本以为棋艺与自家棋手不分上下,却不想根本就是菜鸟级别!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自信与胆量,竟然来挑战燕国的棋手,简直是自不量力。
萧宛瑶也微微敛眉,一眼不发的看着棋盘局势,她眸光微敛,薄唇轻勾,眼底划过一抹了然。
她也不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看懂这棋盘上的局势,看起来神秘女子节节败退,可是实者是诱敌深入,估计那个燕国棋手已经上当了。还是以她自己占了上风。
这个神秘女子果然不简单,心里战术那用得是相当的好。首先以棋制人,先入为主,让别人以为她棋艺了得之后,她便来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让自己处于下风。这样一来,对方便会觉得她不过如此,如果再节节败退,那么更加会让对方得意忘形。
薛天傲冷睨着萧宛瑶,眸光中充满了不解,这棋局明明是魏国不利,为什么她脸上还挂着一抹似有如无的笑意。
此时,宫离染已经觉得很疲倦了,随意的躺在座椅上,目光微微闭拢,唇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意。
让魏国难堪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是拿下萧宛瑶的人头祭奠他的妹妹!
萧宛瑶轻瞥了一下宫离染,他和那女棋手根本是如出一辙,狂妄自大,不将他人放在眼中。
这样的人,很容易失败,但是往往会败给自己!
大概已经过去一株香的时间了,宴席上很多人都在议论着这局势。有人冷哼道:“还用看吗?那神秘女人不过是徒有虚名!”
但也有人持反对意见,“明明那女子是欲盖弥彰!”
萧宛瑶轻瞥了几人,淡淡一笑,这局势她也说不清。虽然明处燕国棋手占优势,暗处神秘女子占优势。但是一个敏锐的棋手应该会很快发现欺棋盘中的阴谋,如果狠一点,便继续步步逼退,让神秘女子根本无法出击,只能以守为攻。
只见燕国棋手,手中拿着的那枚黑色棋子犹豫在空中。她思索了很久,可是依旧不敢下手,这局势似乎要逆转了!
瞬间,所有的人又开始议论了。
宫离染的目光也落到棋盘上,这局势似乎有逆转之倾向。他眉头紧锁,看了看神秘女子。
只见她漆黑的双眸深邃得如清澈的潭水,缓缓流淌。纤细的指尖轻轻敲打着碗里的棋子。
丝毫没有幸福也没有失落之情,好像这盘棋与她而言不过是娱乐,输赢都无所谓。
燕国棋手悬着的棋子终于落在棋盘上,她果然是一等一的高手,很快便发现了神秘女子布下的陷阱。
她红唇微扬,轻轻一笑,心底忽然明了。还好,她敏锐,不然这盘棋便到此终结了,至此一步,她便输了。
神秘女子依然以漫不经心的姿势拿棋落棋,没有丝毫的表情,那两只耳朵就像是妆扮一样。
萧宛瑶示意贴身宫女云碧添了一杯新茶,径自浅浅的喝着,似想到什么,淡淡开口,“华嫔可是安分?”
云碧附在萧宛瑶耳畔吐气若云的说道:“回姑娘,华嫔娘娘一直坐在那里不曾动过!”
萧宛瑶眸光微敛,搁下杯子,“可是有异样?”
云碧沉思了片刻,异样?她也谈不上,不过华嫔的确一反往常。“姑娘,奴婢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反常!”
“说!”萧宛瑶轻轻敛眉。
“是!”云碧低头,将嘴唇更加靠近萧宛瑶的耳畔,“华嫔娘娘似乎对于你坐在皇上身边不感到愤怒,反而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倒是一旁的贤妃娘娘心中大有不快!”
闻言,萧宛瑶眸中划过一抹了然,看来他们是有动作了!既然江灵犀与沧语有联系。凭着沧语的性子,他肯定是要报仇的!
“好吧,你先退下!”萧宛瑶挥了挥衣袖。
“嫣然,你们窃窃私语是说什么呢?”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惊讶,轻轻问道。
萧宛瑶脸上瞬间绽放出璀璨的笑容,“皇上,奴婢不过是交代云碧准备好一会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薛天傲直直的问道。
萧宛瑶敛眉,目光移向棋局上,冷冷的说道:“皇上,你怎么看?”
薛天傲看着那局势,异常的紧张,他也说不好。这瞬息万变,真的让人无法猜测。
不过,他倒是挺佩服这两位女子的。棋艺搏斗本就是智力搏斗,如今她们两位柔软的女子竟能在棋盘上厮杀两柱香的时间。
宫离染自信的眸光终于暗淡了下午,方才还以为这神秘女子不堪一击。却不想,她竟然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好。
“来人……”宫离染轻轻挥手,一名侍卫便朝他走来。
“主子,有何事?”侍卫很恭敬的问道。
宫离染的目光一直落在那神秘女子身上,淡淡是说道:“给我查清她的身份!”
“是!”侍卫立即应道,一瞬间便消失在广场。
萧宛瑶的余光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不光是宫离染对这神秘的女子感兴趣,就连她也有十分浓厚的兴趣。
她真的很想看看那白色的面纱背后是怎样一副绝世面容。
不多时,只见燕国棋手手中拿着的棋子猛然滑落到棋盘之中,她脸色难堪极了。她没有想到她竟然输了!
神秘女子微微一笑,缓缓起身,“这棋我赢了!”
那声音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天籁之音,悦耳动听,闻之,让人心情异常舒畅。
可是有些人却难受极了。宫离染眸光紧了紧,大步朝着神秘女子走出。
他的目光落于棋盘,然后落于燕国棋手,眼底划过一抹愤怒,如一头吃人是野兽。
燕国棋手见势立马跪在地上,“太子,属下无能,不能……”
“罢了,滚下去!”宫离染不看那燕国棋手,反而转身看着神秘女子冷冷的说道。
燕国棋手便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落在神秘女子身上。而神秘女子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目光,不言不语的看着薛天傲。
薛天傲也看向那名女子,她的那双眸子怎么如此像那个人?薛天傲眨了眨眼睛,却发现眼前的人更是像了。
他的心猛然一震,转头看向萧宛瑶。只见萧宛瑶淡淡一笑,“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神秘女子淡淡一笑,眸光潋滟,欲开口的时候,宫离染以最快的姿势,想要扯下女子的面巾。
还好那女子反应快,一弯身便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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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这是为何?”见势萧宛瑶立即上前阻止道。
宫离染没有得逞,便挥了挥衣袖,“本太子不过想看看她的尊容罢了,如此遮遮掩掩好不快意!”
话落,萧宛瑶也转身看着那神秘女子。虽然她眸子清澈如水,但是在一瞬间,萧宛瑶还是可以捕捉到其中的阴谋。
或许是来者不善吧!她究竟是谁,萧宛瑶一定会查清,不过不是现在。现在内忧外患,已经让她无力分身。
许久,神秘女子淡淡的开口,“皇上,臣女赢得了比赛,皇上似乎应该给予一些赏赐?”
话音刚落,全场的人都僵住了。
方才还以为她不染纤尘,如此看来也不过是一个贪图名利之徒。
本就有不祥预感的薛天傲,心中的不祥越来越强烈,但碍着如此场合,只能满脸笑意的问道:“不知道姑娘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呢?”
那神秘女子轻轻敛眉,眸光瞟向萧宛瑶,“我只要皇上答应我一个条件便可!”
条件?这要求似乎有些过分了吧!
薛天傲一时间脸色僵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大庭广众之下若是拒绝了,显得他没有九鼎之风,若是答应了,她又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海天冷睨着眼前这女子,她身上散发的光芒不必萧宛瑶弱。如果萧宛瑶与她做不了朋友,那么肯定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
“什么样的条件?还望姑娘能够说出来!”薛天傲眸光微敛,冷冷的说道。
神秘女子避而不答的直接拿出一块手帕,递给薛天傲,“还望皇上能够立字为据!”
薛天傲一时傻眼了,她这样的行为哪是商量啊,分明就是强行,好像就是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
萧宛瑶只能冷眼看着,此时她不变插手,不过她有预感,这个女子绝对不是友善的主。
看她一副清新脱俗的打扮,还以为是温婉的女子。可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又有几个人能敌?恐怕连她都要逊色几分,当着众人的面直直的命令的皇上!
屏障里,严茉苏与江灵犀均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这个女子到底是何身份,竟然被萧宛瑶还来得猖狂。
“真是乡野丫头,也不看看她几斤几两,竟然敢如此命令皇上,真是不知死活!”严茉苏愤怒的拍了拍摆放茶水的地方。
江灵犀冷睨了严茉苏一眼,虽然她也很气愤,但眼前她的主要是任务是解决萧宛瑶。这多出来的枝桠,她没有时间与精力去管理。
薛天傲眉头微蹙,示意郝胜去将手帕拿上来。拿着手帕的他却迟迟未开口。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想要看看薛天傲到底该如何。
唐明轩更是落井下石,冷冷笑着喝着茶水,这薛天傲也算是一世英名,却没有想到今日还被一个女子算计。
当然宫离染也收起刚才的愤怒看着好戏,方才生气只是因为怕丢了面子难堪。如今重心已经偏移到薛天傲,他自然也是心情大好。
宫离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鄙夷的看着薛天傲,他这真是活该,自己给自己下套!
神秘女子见薛天傲迟迟未有反应,她清丽的眸子一转,便冷声说道:“皇上,你就是这样对待有功之臣的?”
薛天傲身子猛然一怔,她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你是何人,竟然敢对皇上如此放肆?皇上不立字据,你又怎样奈何?莫非你不知道,这整个天下都是皇上的,还轮不到你这一介女子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唐明轩猛然拍桌,目光狠戾的看着神秘女子。
萧宛瑶目光阴冷的看向唐明轩,他这哪里是在帮皇上啊?分明就是在拐着弯骂皇上是个言而无信没有担当的家伙!
被唐明轩这样一击,薛天傲眸光一沉,对着旁边的郝胜吩咐道:“笔墨伺候!”
郝胜犹豫了片刻,缓缓开口,“皇上?这……”
“没听见吗?”薛天傲冷睨着郝胜,“还不快去!”
郝胜领命,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萧宛瑶冷睨着眼前这个神秘女子,她突然出现,又要求皇上立字据到底是为何?果然,来历不明的人不能用!
这下自己抓了一个跳蚤放自己身上,搞得自己浑身难受了。
神秘女子转眸看向萧宛瑶,那面纱下的薄唇微微上扬,一抹得意的笑在脸上划开。
不一会,郝胜已经拿着笔墨赶来了。
薛天傲接过笔墨便立即在手帕写下几个大字,“答应一条件!”旁边,还写上了薛天傲的名字。
神秘女子很开心的拿起那手帕放在怀里,淡淡一笑,“还希望皇上要记住,莫要反悔了!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便是证据,若是反悔,我想你这个皇上也不过如此,一言九鼎、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都是屁话!”
萧宛瑶眸光微敛,眼底浮现一丝阴冷,她到底是谁?这广场布置如此严密,岂是她一介女流能够进来的?
感受到来自萧宛瑶那边的眼神,神秘女子薄唇微扬,毫不怯弱的迎向萧宛瑶。两人的对立,就好比寒冬里迎风而傲的两株腊梅,翘首枝头,竞相斗艳,谁也不会让谁。
须臾,那神秘女子便一下消失了,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萧宛瑶本想趁她离开的时候抓住她,却不想她还没有动手,那女子便消失了。好像这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神秘神秘女子,这一切都只是幻觉。
萧宛瑶转身慢慢走向薛天傲,她瞳孔紧缩,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薛天傲。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子一定与薛天傲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皇上……”萧宛瑶轻声唤道。
“恩?”薛天傲回眸,冷声应道。他还在思索那女子究竟是谁,那一双杏眸真的好神似,仿佛真的是一个人!
可是,她太过于神秘了,和她根本就是两路人!何况她根本就不精通棋艺啊!
思来想去,薛天傲都觉得不可能。也能作罢!
萧宛瑶目光四处瞟了一下,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也只好将想说的话放在心里。
一瞬间,会场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气氛。仿佛那神秘只是一个插曲,不足以引起什么。
宫离染走到自己的位置,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他来本就是让薛天傲难堪,如今他做到了,也自然而然很开心。
“皇上,如今已经到了晌午,不如我们先用膳吧!”唐明轩起身小声提示道。
薛天傲微微敛眉,对着身边的郝胜吩咐道:“准备午膳!”
郝胜扯开喉咙喊道:“准备午膳!”
“准备午膳……”
声音一个接一个的吼下去。不一会的时间,大波的宫女便已经端着上好的佳肴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众人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各种佳肴美味,山珍海味,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可以说因有尽有。那些美食,皆是色香味俱全,看得人直流口水。
萧宛瑶眸光落到唐明轩身上,只见他目光一直盯着萧宛瑶与薛天傲面前的酒杯,薄唇还冷冷发笑。
萧宛瑶将他的一切表情都收于眼底,看来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萧宛瑶冷冷一笑,既然你已经开始行动了,那么她也准备好接招了。
“各位太子,使臣,你们都别客气,我们一同共饮吧!”唐明轩先于薛天傲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薛天傲敛眉,目光落在杯子上。隐约有一种不祥之感,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皇上,请允许臣弟敬你一杯,祝愿我魏国国泰民安,天下太平!”唐明轩端起酒杯缓缓起身。
萧宛瑶眸光微敛,果然,酒水里做了手脚。
“王爷也知道,皇上身体不适,不能饮酒,要不这杯酒王爷替皇上喝了?”萧宛瑶一下夺过薛天傲手中的酒杯缓缓说道。
唐明轩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他自然是知道这杯子做了手脚,他肯定也不会喝。于是脸色挤出一抹难堪的笑容,“既然皇上不能饮酒,那咱们便以茶代酒好了!”
萧宛瑶冷睨着唐明轩,此言一出,便已经证明了那杯子肯定有问题。
“王爷,这酒之所以叫酒,那便是寓意着长长久久,若是王爷此番以茶代酒是不是会落下不好的事情啊?”萧宛瑶故作无辜的看向唐明轩。
唐明轩一脸黑线的看着萧宛瑶,僵硬的脸上扯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既然皇上不能喝,那不知嫣然姑娘可否代饮呢?”
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看来唐明轩的目标不只是皇上一人,还包括她!
“王爷,奴婢替皇上喝这酒是不是显得师出无名?我又不说皇上名正言顺的妃子,恐怕这样有违天意吧!若是执意这番做,恐怕会遭天谴的!”萧宛瑶口齿伶俐的说道,而且将遭天谴三个咬得特别的重,好像是故意说给某些人听。
“怎么就名不正言不顺了?”唐明轩提高嗓门,冷哼道:“这姑娘都已经与皇上共坐在一起了,还名不正言不顺了?瞧瞧,你这是将贤妃等人置于何处了?
严茉苏隔着屏障早已气爆了,朝天庆,她本以为可以在皇上和众位太子面前露脸,却不想只能隔着屏风隐隐约约的看着外面的情况。
这也就算了,可是萧宛瑶为什么可以坐在皇上身旁,还满口说着名不正言不顺。她若是知道名不正言不顺,又岂会坐在皇上身边?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想着,严茉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巴不得将萧宛瑶那个贱人临时处死!
“王爷啊,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啊?”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因为唐明轩的话感到一丝不适。
“什么话?”唐明轩挑眉,把玩着手中的被子。
“那话说,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不知道,王爷是认为衣服比手足更重要吗?还是说王爷一直没有将皇上当做兄弟?”萧宛瑶眸光范冷,直勾勾的看着唐明轩,一字一句抑扬顿挫,让唐明轩无力回击。
若是拒绝了,岂不是承认他与薛天傲不是兄弟了吗?那这样恐怕是给自己找难堪。若是喝了,那岂不是命丧黄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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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明轩眉头紧蹙,脸色微微发白,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宛瑶,僵硬的唇角轻扯,“我怎么会不将皇上当兄弟呢?嫣然姑娘真是会说笑!”
萧宛瑶不语,眸光如墨般看着唐明轩,心中冷哼道,既然你要动机不存,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萧宛瑶端着那杯酒步步紧逼,就像刚才逼迫宫离染一般。
唐明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几乎是染上了一层冰霜,脸色卡白色的,没有一丝血色。
萧宛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瞬间,气氛凝固到了零度以下,让人冷得发抖。
海天端起一杯酒略带玩味的看着萧宛瑶,薄唇微微勾起,一朵欣赏的花朵在脸上绽放。她似乎变得更强大了,比起以前,她的心似乎变得更坚硬了。眸光中射出来的光芒也更加绝情了。
这样的她,真的是以前的她吗?想起以前,她又何曾手下留情过?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呵呵,整个萧府不也是毁在她手上吗?如此六亲不认,还不算残忍决绝?
手上一直把玩着酒杯,却没有轻酌一小口,因为他似乎也感受到了酒杯有问题。虽然不敢肯定自己的酒杯有问题,但小心总是好的。
“王爷,您这样是奴婢亲自为您呢?还是自己痛痛快快的饮下?”萧宛瑶纤细的指尖托着酒杯递到唐明轩面前,眸光微敛,纯真的脸上划过的一脸的阴沉。
唐明轩眸光紧缩,她肯定知道这酒杯有毒,否则怎么会步步紧逼!好一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不过他又岂会认输?
唐明轩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冷淡的笑容,随手接过杯子,性感的薄唇轻扯,“既然姑娘如此,那么便是盛情难却,那这杯酒本王就替皇上喝了去,愿皇上长命安康,愿魏国风调雨顺!”
说罢,端起酒杯就往唇角送。
萧宛瑶轻轻敛眉,他怎么敢?难道这酒中没有毒?不,不可能,她的判断怎么会错!
果然,唐明轩欲喝之时,朝旁边的侍卫使了一记眼神。随后便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黑影。
手持长剑,头戴黑色面纱,踏着快速轻盈的步子朝着薛天傲直直的刺去。
唐明轩眸光微敛,大叫一声:“皇上……”
闻言,萧宛瑶扭头,便看见那刺客里薛天傲越来越近,近在咫尺。
唐明轩趁机将手中的毒酒扔得老远,如墨的眸光中泛起一层层的波纹,那么不可一世。
江灵犀与严茉苏等人分别瞳孔急剧放大,心口猛然一缩,齐射叫道:“皇上……”
却没有人冲出来,而是冷冷的看着,虽然担心薛天傲的安危,但是比起自己的性命,那份安危显得岌岌可危。
很多时候的爱情都以为会是至死不渝,但一旦面临死亡的那一刻,有多少人会奋不顾身,如飞蛾扑火?
很少,很少。那些曾经说了为了你我愿意付出生命的人,也早在危难来时躲得远远的,以观望者的身份静静的看待这发生的一切。
萧宛瑶大步迈向薛天傲,却已是来不及,在离薛天傲三丈远的位置时,那长剑已经直逼薛天傲的喉咙。
旁边的郝胜,吓得一愣一愣的,也是不知所措。
须臾,全场所有的声音都已经消息,只剩下所有人跳动的声音。仿佛是等待死亡的前奏,充满了死寂。
若此时不是正直夏初之季,恐怕早已万物凋零,冷到骨子里。
看着近在眼前的长剑,薛天傲微微蹙眉,就这样的人也能奈何得了他?简直是可笑!
大手快速一伸,紧紧的握住长剑。那刺客转动着剑柄却无能为力,无论他如何的使力,那长剑丝毫不曾挪动位置,就像卡在石缝中一般,进退两难,此刻眼底划过一抹绝望,显然他抵不过薛天傲。
薛天傲顺势一把夺过长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一下将长剑比在了刺客的身上。如此轻而易举,毫不费力便已经转危为安了。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传闻薛天傲的武功惊人,在他未拿下魏国江山之时,那可是一等一的高手。现在看来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那防御反攻的速度真的是快如闪电。
刺客知道自己抵不过薛天傲,轻轻咬破含在嘴里的毒药。须臾,便已经轰然倒在地上了,只见他嘴角微微渗出褐色的血液,显然是中毒!
薛天傲收回长剑,很帅气的扔在地上。他冷厉的目光扫过全场,随即说道:“朕知道,这只是个开端,想朕死的人多了去了,不知道谁有那本事!”
萧宛瑶有些惊讶的看着薛天傲,想不到他身手如此了得,起初还在为他的生命担心,现在看来是她多虑了。
她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猜对,估计有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皇上,恕臣弟愚钝,没能及时护驾……”唐明轩立即跪在地上,一脸真挚的看着薛天傲。
萧宛瑶不由得冷笑,他这马后炮做得真是成功啊!方才危险近在咫尺,他丝毫没有反应,如今倒还学会负荆请罪了吗?
若真是有那心,至少也要点诚意,光动动嘴皮子,谁不会啊?!
“罢了,朕知道!”薛天傲挥了挥衣袖,示意唐明轩起身。
唐明轩起身之后,冷冽的目光落在薛天傲身上,眸光划过一抹不以为然,你自己都说了这只是一个开端,那么之后的阴谋接踵而至,看你如何应付,你又不是拥有三头六臂的神。即便,你躲过了这一次,那下一次呢?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你如何应对。
萧宛瑶相似意识到什么了一般,猛然转头,目光落于唐明轩脸上。只见他眼底划过一抹嘲讽,那么得意,那么张狂。
果然,他们中计了!萧宛瑶眸子轻轻一转,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这刺客恐怕只是声东击西。唐明轩不好拒绝毒酒之事,便用上了这么一招。果然是高啊!高啊!
看来,还真是低估了他!萧宛瑶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唐明轩,嘴角盛满阴冷的笑。
远处的海天将唐明轩与萧宛瑶的神色收于眼底,淡淡一笑,看来今日注定是不宁静的,恐怕血雨腥风已经步步逼近了。
他双眼微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薄唇微扬,仿佛嗅到了什么。微微敛眉,盯着手中的杯子冷笑。
他要的便是所有的人都露出本性,为了那所谓的功名利禄去厮杀,去惨死,如此才能大块人心!
许久,薛天傲目光笃定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声道:“大家无需忌惮,朕已经让人加强戒备,如今来的人走不出去,外面的人走不进来!”
薛天傲的言外之意很简单,那便是想要玩他奉陪到底。看看谁能在他的地盘上如此猖狂。
这之后,便是最为重要的比赛了,狩猎比赛,按照以往的惯例便是,哪个国家收获的猎物多就算赢。
宫离染似乎是死咬着萧宛瑶不放手,这次比赛他又派出了女侍卫,还故意挑明了话,“方才与嫣然姑娘的接触,让本太子觉得,嫣然姑娘必定是女中豪杰,想来对于捕猎之事也颇为感兴趣,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请到嫣然姑娘呢?”
薛天傲微微蹙眉,一脸冷峻的看着宫离染,“太子,这狩猎之事本是大丈夫所为,为何太子一直派女人出战?莫不是,这燕国阴盛阳衰,找不出一个像样的男人?”
薛天傲话语刚落,在场之人均是嘲笑的声音,弄得宫离染的脸红得跟红苹果似的。
须臾,宫离染脸上划过一抹讽刺,“皇上,你这便是有所不知了,燕国的女子尚且如此能干,何况是男子,我是怕若是派出男子,那岂不是太过于欺负人了?”
屏障后的华嫔闻言,薄唇轻轻勾起,收起方才冷峻的脸,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她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法子让萧宛瑶进入围场之中,现在有宫离染,她完全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吗?”薛天傲眸光微敛,他怎么不觉得燕国有宫离染说的那般能干呢?
萧宛瑶丹唇微微扬起,露出一抹不屑,对着薛天傲说道:“皇上,既然太子想要挑衅,那嫣然自当奉陪,不过光是嫣然一个女子进去就没意思了,既然太子如此有雅兴,不如也一起去!”
“好啊!”宫离染轻轻挑眉,他正有此意。
“嫣然……”薛天傲急切的唤出声来,看着萧宛瑶,眉心紧皱着,无法舒展。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生命当做玩笑?那围场了除了野兽,还有许多居心难测的家伙,尤其是宫离染。
“皇上,且无多虑!”萧宛瑶感受到来自薛天傲的关心,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心中非常感激,眸光微敛,淡淡的说道。
薛天傲眉头紧蹙,她如此固执,他岂能忍心?他眸子紧了紧,似乎下定决心一般,“既然,大家都有如此兴趣,那么朕也是不能落后。多久没有狩猎朕也记不清了,不如今天陪大家一起玩个尽兴吧!”
既然阻止不了她,那么他便只有跟她一起进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独自进入那样凶险的围猎场!
江灵犀的心猛然被刺痛了,皇上竟然要为了那个女人进入围场,不顾自己的龙体,不顾这魏国江山。她紧了紧拳头,恨不得此刻就将萧宛瑶碾碎!
萧宛瑶身体微怔,他贵为万金之躯,竟然为了陪她一同进入围场。真的让萧宛瑶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皇上,你不大可不必!”萧宛瑶立马跪下,她可不想让薛天傲为她冒险,因为宫离染的目标是她!
薛天傲唇齿间露出一抹恬淡的笑容,这算是来自她的关心吗?心里跟灌蜂蜜一般甜,有她的关心哪怕是死也是值得的。
薛天傲笑得开怀,却无人知道他笑些什么。
“不要再说了,朕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阻挠!”薛天傲收起脸上的笑,变得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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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看着薛天傲没有任何的言语,脑海一直回荡着那熟悉的声音,可是她记不清,真的记不清了。
一旁一言不发的海天,将这一切收于眼底,视线久久的停留在萧宛瑶身上,眸子闪烁着浓浓的兴趣。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女子了,可是今日一见,他才发现,曾经所认识的她不过是冰山一角。
终于,那面具掩盖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大家都有如此兴趣,那海天又岂能失了礼仪?更何况,海天很想见识一下燕国女子与魏国女子谁更厉害!想必那一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吧!”
薛天傲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海天,那海之国与大陆断绝,尤擅水性,却不擅长骑射。而他竟然也有兴趣进去看看,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萧宛瑶也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海天,从第一眼的遇见,她便觉得他很熟悉。即便他戴着面具,她也能感受到那份熟悉,尤其是面具下那双深邃的眸子。
最后,进入围场的人分别是:萧宛瑶、薛天傲、宫离染、海天。楚国并没有派出任何人。
不一会,薛天傲便命人准备好骑射用的东西。每一人分配了一匹良驹。
宫离染踩着马鞍一下跳上马,那姿势还当真是英俊潇洒啊!
萧宛瑶准备上马之时,江灵犀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对着薛天傲叫道:“皇……”
却不想一个跄踉栽倒在地上,手上端着的水全部洒在了萧宛瑶的衣衫上。江灵犀缓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嫣然姑娘,我……我不是有意的!”
萧宛瑶不悦的拍了拍身上的水渍,“罢了,不碍事!”
“姑娘,这衣服也湿了,如果不换掉,恐怕会染上风寒,若是不嫌弃,我这边还有一套多余的衣服,可以拿给姑娘换上!”江灵犀故作好心的说道。
萧宛瑶微微蹙眉,她何时变得如此好心了,竟然还担心她染上风寒,不是一直心心念念的指望着她死吗?
“罢了!”萧宛瑶冷声说道。此刻被莫名的泼了谁,然后又有一套衣服,真的是这么巧了?恐怕是另有阴谋吧!
萧宛瑶薄唇微勾,“不碍事,我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也不是那么容易染上风寒,谢谢华嫔娘娘好心,嫣然用不上!”
“是吗?那好吧!”江灵犀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顿了顿说道。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眼底划过的那一抹阴冷。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促成道:“嫣然,不早了,我们快点吧!”
萧宛瑶点了点头,接过弓箭,随即上了马。萧宛瑶豪爽的挥鞭,马儿腾腾的远处。江灵犀目光落到萧宛瑶身上,眼眸底下是一潭阴冷的笑意,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那么弧度很大很大,也很璀璨。
薛天傲紧随其后,两人策马奔腾,轰轰烈烈,仿佛回到了以前。想到此处,薛天傲薄唇微扬,幸福的笑在脸上蔓延开来。
二人策马过了木桥,穿过一条小道,便是围猎场的森林,进入森林,隐隐约约可以听见一些野兽的嘶吼。这御用的猎场,猎物也是相当多的,光是狼的品种就有十来种。
“宛瑶……”薛天傲轻声唤道,没有人的时候,他就爱叫她宛瑶,因为那是属于他内心深处的呼唤。他不是害怕别人知道她就是他心中牵挂得肝肠寸断的女人,而是害怕因为那两个字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萧宛瑶一手勒住缰绳,“吁”的一声,转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扬,“皇上有什么话,尽管说!”
“你还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吗?”薛天傲也让马停住,目光认真的落在萧宛瑶的双眸之间。那双深褐色的眸子中含杂着太多看不清的情愫。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她会记不起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美好的过去真的已经成为了过眼云烟,成为了他一个人固守的记忆?
见萧宛瑶沉思没有回答,薛天傲冷声问道:“还是说你现在只记得唐思齐?”
从萧宛瑶回来之后,薛天傲就派人去了南疆,证实了萧宛瑶在南疆是与唐思齐在一起的。也知道,当初的失踪,是唐思齐派人将她掳走的!
萧宛瑶身体猛然一怔,他在意些什么?在意她唯独可以记起唐思齐,却将他忘记了吗?可是对于唐思齐,除了他的名字,她也是别无所知。
话才刚刚唇角冒出,他就后悔了!他怎么能这样问呢?她失忆了,也不是她愿意选择的事情。
“我记得他,也只有唐思齐三个字而已!”萧宛瑶面无情冷冷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你除了知道他叫唐思齐以外,你记不得曾经发生的一切?”薛天傲有些惊喜的问道。
萧宛瑶轻轻点头,她眸光微闪,“那三个字还他告诉我的,不然嫣然又岂会知道!”
这样说,他应该不会再在意什么了吧?一个男人如此小肚鸡肠,她还是第一次遇见。明明就失忆了,记得谁记不得谁有那么重要吗?
“宛瑶,这林中想来应该不会安全,除了凶残的猛兽,还有……”薛天傲还没有说完。
萧宛瑶便蹙起眉头,将右手食指放在双唇间,示意薛天傲小声一点。
薛天傲闭上嘴巴,侧着耳畔听了听,唇角裂开一抹笑意,骑着马缓缓走下萧宛瑶,“这不过是野兽的声音,或许今天我们还能收获不少!”
萧宛瑶自然知道是野兽,也是怕惊动了野兽,她才让薛天傲闭嘴的。薛天傲似乎也懂得了什么。二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嘴角上扬。
薛天傲还在为这样的默契感到自豪的时候,猛地,空气中传来一股危险的味道,随即便传来一声声的嚎叫。
萧宛瑶的心脏猛然一紧,这声音……该不会是,果然,她慢慢回头,却看见一只凶猛的老虎。那眸子极其的凶狠,呲牙咧嘴,样子十分吓人。
萧宛瑶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心蹬蹬的凉到了谷底。这老虎也特大了吧!那身行壮如牛,爪子锋利得如鹰抓一般。看来,这老虎已经养了很久。想来,这杀伤力也不是一般的大吧!
此时,萧宛瑶紧了紧手中的箭,薄唇微勾,若是将这头老虎扛了出去,估计要威风个几日。伸手拉开弓箭朝着猛虎射去,明明已经瞄准老虎的头,却只见老虎纵身一跃,夺过了那利箭。那箭直直的射在了泥土之中。
萧宛瑶欲射第二枝箭的时候,薛天傲立马制止道:“不可以!”
萧宛瑶眉头深蹙,一脸茫然。薛天傲给萧宛瑶使了一记眼神,让她躲到只见的身后。萧宛瑶微微敛眉,收回手中的箭退到薛天傲的身后。
薛天傲迅速拔出箭羽,拉弓对准那只猛虎的头颅,却不想,这次老虎没有闪躲,而是直接张开血盆大口,几声嚎叫。那叫声骇人至极,吓得两人胯下的骏马乱了马蹄,传出一阵嘶鸣。
萧宛瑶紧紧握着手中的缰绳,努力让自己的身体稳住。面对来势汹汹的老虎,薛天傲拉开弓箭对准老虎的头颅,将弓拉到最大的弧度,松手,放箭,一瞬间,只见那利箭如光一般直直的飞了出去。那老虎纵身一跃,那箭没有射到它的头颅,却直直的插在了它的虎背上。
这一箭毫无疑问已经激怒了老虎,俗话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架势恐怕是连老虎的虎背也插不得啊!老虎嘶哑咧嘴,目露凶光,伸出锋利的爪牙朝着这边扑了过来,但它愤怒的眼神却没有看到薛天傲,而是对准了萧宛瑶。
萧宛瑶眸光微紧,心悬起来了,这老虎是爆眼吗?明明前面有人它不攻击,反倒攻击后面的人。莫非它是看上了自己的美色?所以才……
“危险……”眼看着那老虎朝着萧宛瑶越逼越近,薛天傲大叫一声,三支利箭齐发,三支离弦之箭以火速般朝着老虎射去,两支箭分别准确无误的落在老虎的双眼,第三支箭也准备无误的插进了老虎的脖颈处。只听见,“轰”的一声,那老虎便已经幡然倒地。
此刻,萧宛瑶才从沉思中醒过来,目光轻轻落于老虎身上。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在这样的危险时刻也能想入非非。
薛天傲看着傻愣愣的萧宛瑶,眉头微蹙,她肯定是被吓傻了,看她模样。“宛瑶,你怎么样了?没有吓着吧?”薛天傲沉声问道。
“并无大碍。”萧宛瑶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心中依然有所胆怯。在他人面前,她又怎可认输,于是扯了扯嘴角,语笑嫣然的说道:“皇上,我若是将这老虎扛了出去是不是要被封为天下第一高手啊?”
薛天傲微微蹙眉,这个女子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心中就有所害怕,还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是一个小捣蛋鬼,还好他跟着进来了,不然准保萧宛瑶会惹出什么乱子。他可不想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走吧!跟在我身旁,这下可要小心一些。”薛天傲冷眼看着萧宛瑶,不去揭穿她心中的害怕。因为他喜欢看她傻傻呆呆萌萌死要面子的样子。
萧宛瑶点头,悄无声息的跟在薛天傲身后。路上除了那一只凶猛的老虎,他们倒是没有遇见其他动物。萧宛瑶心里觉得好生奇怪,这偌大的林子难道就生产这样的老虎吗?
萧宛瑶的眼皮老是跳个不停,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这身后的气氛也越来越诡异,偶尔可以听见一些悉数的叶子摩擦的声音。
萧宛瑶扫视了四周一眼,高耸入云的大树,枝繁叶茂的灌木丛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可是为什么总是有一些奇怪的声音?
薛天傲似乎也发现了什么,转身看着身后的萧宛瑶,紧了紧手中的弓箭。一下将萧宛瑶护在身后,凛冽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远方。猛然,那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震耳欲聋的脚步声,就好像千万匹马奔腾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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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那声音的逼近,萧宛瑶身体微微一怔,她终于看清楚了,那奔腾而来的是什么东西!哦,不是什么东西,是一群老虎,中间还混杂着狼、猎豹……各种凶残的动物。
萧宛瑶傻眼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瞬间觉得三观尽毁,为什么这一群动物会在一起?看上去还可以友好的相处?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情况?萧宛瑶已经风中的凌乱了,这到底是她来狩猎,还是来被狩猎啊?
只见那其中的老虎和刚才死去的那只比起来,要大上许多倍,这下下去这身形都快赶上大象了!这确定不是大象变异的吗?怎么看就怎么奇怪!
慢慢的萧宛瑶发现了它们的眼神都往一处看,那就是她自己。难道她真的是生的国色天香了,连这下才狼虎豹都贪恋了?
萧宛瑶锐利的目光扫过眼前的野兽,微微敛眉,她下意识的看了薛天傲一样眼。
只见薛天傲浓眉微蹙,“宛瑶,它们似乎对你很感兴趣!看那兴趣似乎多过我一些!”
萧宛瑶真是狂汗啊,她对薛天傲真的是刮目相看了,在如此危机的情况下他竟然还有心调侃,敢情那才狼虎豹看上的不是他啊!
“够了!”萧宛瑶鄙视的瞟了一眼薛天傲,冷声说道:“能不能想想办法呢?”
这些凶猛的东西好像一点也不怕死,面对猎人的攻击不但不四处逃窜,反而对着猎人发起猛攻。这样的情况极其的诡异,不得不让人感到怀疑。
看着越逼越近的猛兽,两人拔出利箭朝着野兽射去,“嗖嗖……”几下,利箭已经刺中了不少野兽,它们一下倒在地上。可是其余的野兽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眸子闪烁的狠戾更加的强烈。而这些凶猛的野兽的目标不是别人,都是萧宛瑶。
萧宛瑶就纳闷了,同样是肉,未必她的更加鲜美吗?
薛天傲似乎意识到什么,朝着萧宛瑶瞅了瞅,“宛瑶,你有没有发现你身上有一股味道?”
闻言,萧宛瑶低头嗅了嗅身上,果然有一种味道。那味道很香,却不是胭脂、香料的味道。方才不觉得有什么,这下味道越来越香,而眼前的野兽也越来越兴奋。
萧宛瑶眸光一闪,脑子里划过江灵犀的身影,方才进入林中之时,她故意洒了一些水渍在她身上。由于刚才是湿的,所有香味没有散发出来,如今衣服干了,又染上汗水,所有……
果然,没有安什么好心。看来这个江灵犀也不是好惹的主,她还是懂的揣摩别人的心思性格。
“这衣服……”萧宛瑶冷声说道。
薛天傲也回想起刚才那一幕,什么也没有说,身形一跃,以闪电一般的速度飞到萧宛瑶身旁,轻轻揽着她的腰,腾空而起,一下两人落于一匹马上。
“驾……”薛天傲拉紧缰绳,扭头。骏马扬起马蹄却不敢往前踏去,很明显,他们已经被野兽围得水泄不通了。
“怎么办?”萧宛瑶沉声问道。
眼下的情况他们根本躲不掉,既然野兽的目标是她,那么她没有必要拖薛天傲下水。
“你先走吧!”看着近在眼前的野兽,萧宛瑶冷声说道。
走?薛天傲微微敛眉,他岂能走?若是此刻走了,他当初还进来干嘛?他进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保护她吗?如果此刻走了,他还算是男人吗?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你觉得我会走吗?”薛天傲微微挑眉,抱着萧宛瑶的腰,蹭的一下,腾空而起,两人飞上了树梢。
树下的野兽越来越多,盘踞在大树下,野兽一堆一堆的累积在一起,慢慢的又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此刻,手中的箭也奈何不了他们,因为能杀死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把衣服脱了吧!”薛天傲闻着那越来越浓烈的香味,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照这样下去还不得把整个林中的野兽都引来啊!
萧宛瑶点头,将外面一件衣服褪去,只是这衣服改如何处置?拿在手中和没有脱有和分别啊?
薛天傲眯着一双迷离的眼睛,一把抢过萧宛瑶手中的衣服,“你在这里等着我,我现在便出处理掉这衣服!”
“不……”萧宛瑶一把拉住薛天傲的手,“你去太危险了!”她怎么会忍心让他去冒险啊?他是一国的皇上,全天下的百姓都指望着他,她怎么可以用他的性命开玩笑?
“不会的,相信我!”薛天傲坚定的说道。于是终身一跃,薛天傲跳到了另一棵树枝上。
为了萧宛瑶的安全,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都会执意去了。江山也好,性命也罢都不及萧宛瑶的安全来得重要。曾经,他因此失去了她,现在就算是死,他也不要在失去她了。
薛天傲刚毅白皙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璀璨的笑,“宛瑶,你自己注意安全,在这里等着我回来!”
萧宛瑶紧咬着唇,想要抓住阻止他,却已经遥遥不可及了,她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他改变不了,可是她就是不想他去冒险。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心有说不出的难受。
那一句在这里等着我回来,久久回荡在萧宛瑶的耳畔,那么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
随着薛天傲的远去,那堆积在树下的野兽也慢慢散开。萧宛瑶目光紧紧的盯着远方。
她不能就这样让薛天傲去冒险,于是她拿出怀里的笛子吹奏起来。不一会,林中便响起婉转的音乐。
不一会的时候,她的人便来了。玄月、名宇、震天、除了天命一个不差!
萧宛瑶眸光微敛,看着远方,“你们随我一同寻找皇上!”
“是!”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玄月一把便将萧宛瑶从树上抱下来,还没有来得及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宛瑶便朝着那消失的地方,骑着马匆匆而去。
玄月几人也跟在萧宛瑶身后,生怕萧宛瑶遇见什么危险。
萧宛瑶唇角微微带着一点苦涩,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她的心中极为的担心薛天傲,这么多的才狼虎豹,他一个人怎么能应付得过来?他怎么就那么傻,放着自己的生命不顾来救她这个卑微的女子。
想到这些,萧宛瑶的眉心便无法舒展开来,心中堆积的愤怒越长越高,江灵犀你最好祈祷皇上没有任何闪失,不然,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也绝对不会是解药那么简单,竟然敢动她!
“主子……你慢点……”身后传来玄月紧张的叫声。
看着萧宛瑶骑马那架势也是不要命了,那速度快如闪电,只怕那骏马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她便是要受重伤。
此刻,萧宛瑶哪里顾及得这么多啊?她心中只是念着薛天傲,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叫她如何能安心啊?
顺着野兽的脚印,萧宛瑶一路追逐而去,骏马一路奔腾,丝毫没有停歇,终于在溪水畔看到了薛天傲的身影。
萧宛瑶看着站在溪水畔的薛天傲,眉头紧锁,就在离他不到三寸的地方,已经堆积满了数不清的野兽。那凶猛的样子,让人不寒而战。
薛天傲,手中拿着是弓箭,而是衣服,所以对于野兽来说诱惑更是大了。
“跳下去,跳进溪水里去!”萧宛瑶扯着嗓子吼道。
薛天傲眸光微敛,看着远方那个女子,心头一震,跳下去?要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薛天傲唯一怕的就是这水。
薛天傲缓缓回头,看着湍急的溪水奔腾而过,脑袋就晕晕的,让他跳下去不是找死吗?
可是一回头,那些野兽似乎没有停止一般一步步进步。薛天傲身上将手中的衣服扔进溪水中,本以为这样,野兽就散开。可是那相亲分明已经融入进他的肌肤之中了。
空气中还隐隐约约的飘散着这诱人的香味,更确切的说,不是诱人的香味,而是诱野兽的香味。
忽然,一只凶狠的大老虎,猛然提起前脚,朝着薛天傲扑了过去。薛天傲心一横,这下死掉了。就在他双眸紧闭,准备成为老虎的盘中餐的时候,猛然一道身影飞奔而来,直接从马上飞了过去,将薛天傲推在溪水之中。
“扑通”的一声,两人纷纷落入水中。
“主子……”玄月大喊道,却已经于事无补了。
落于水中的薛天傲扑通扑通的拍打着,可是身体根本没有漂浮的感觉,而是不断的下沉,下沉……
看着奔腾不息的溪水,薛天傲只觉得身体软到不行,脑袋一片空白,好像整个天空已经眩晕了。他双眸微微闭上,折腾的双手也慢慢停下,身体开始不听使唤的随水飘去。
萧宛瑶眸光一紧,不停地拍打着双手,朝着薛天傲游过去,她唇角发白,大声吼道:“薛天傲,你给我支持住,我来救你了!”
快要昏迷的薛天傲听见萧宛瑶的声音,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身体就是软的,根本无法支撑下去。
他眸光微微闭拢,薄唇勾起一抹淡淡笑,脑海中浮现出一些奇怪的话:萧宛瑶没有了我,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你活着便是对我最大的幸福,原谅我还没有来得及全心全意的爱你,曾经失去了你是我今生最遗憾的事,如果,如果有来生,我只愿意与一生一世归去来兮……
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水一点一点往上蔓延,他的鼻子、嘴巴、耳朵都灌进了无数的溪水。
萧宛瑶努力划着身体,朝着薛天傲一点一点的靠近,终于,一点、一点、又一点,近了,她已经拉到他的衣服了。
可是她好像也快支持不住了,水的冲击力太大了,她根本就拉不住,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将他拉住,她在心里嘶吼着:薛天傲你给我坚持住,不然我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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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吗?双倍价钱?小丫头亏你说得出口,要知道就买主给的钱你就出不起了!”那人一阵冷笑,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这牛还真是谁都会吹,不过这个社会还是要看实力滴。
薛天傲微微敛眉,冷冷一笑,还有他出不起的价格?真是开玩笑!“多少?朕出不起?就算是十倍朕一样可以出起!”
闻言,那人抖了抖,目光轻轻的扫了一眼薛天傲。这人自称朕,却穿着狼狈,一点也没有皇上的霸气。看上去,倒像是一个跑江湖的!
若是薛天傲知道那人将他想得如此不堪落魄,恐怕十个脑袋都不解恨!
“两个脑残!磨磨唧唧的,烦死个人!”那人不要耐烦的说道。他可是来杀人的,不是来看他们炫富的,若真是有那么多钱财,拿出再说话,在这里空口说白话谁不会啊?
萧宛瑶眉头紧蹙,目光移向薛天傲,淡淡的开口,“想不到天下竟然有如此狂傲之人,连你也不放在眼中!”
薛天傲也大为震惊,这人一定是瞎爆了,连一国之主都不认识,还混什么江湖吗?根本就是一个山林野老,自己回家种田去算了吧!站在这里不仅碍眼,还特么的浪费空间!
“和他们多说无益,杀了他们,这单大生意就完事儿了,提了头颅,领银子去!”另外一人眸光中划过一抹狠戾,厉声说道,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大刀,率先冲上来,薛天傲眼疾手快,拉开弓箭,朝着那人的大腿处狠狠的射了一箭。
只见那人一下摔倒在地上,目光狠戾的瞪着薛天傲。
见那人倒在地上,其余的几人也纷纷冲上来了。薛天傲一脚朝着那摔倒在地的人踩去,轻易的夺过他手中的大刀。
萧宛瑶轻轻敛眉,高手也不过如此,看来外界过于夸大其词了!真的是,信什么也不能信传言啊!
薛天傲虽然多年没有动用武功了,但宝刀依旧未老,对付那冲上来的三五人,还算是绰绰有余。
见着薛天傲已经被纠缠住了,其余的几人目光纷纷投向萧宛瑶。她一定很好解决!等先把这个女的搞定了,再去搞定那个男的。
萧宛瑶看着他们手握长剑,大刀而来,她眸光中没有一丝紧张和害怕,反而是泰然自若,淡淡一笑。待那几人靠近之时,萧宛瑶伸手一下扔出一抹白色的粉末,那几人根本没有料到一个柔软的女子竟然会使阴招,所以,毫无防备的他们只感觉到身上莫名的痒,而且还很痛。
很明显,那几人已经中了萧宛瑶的毒。她要选择进入这森林,必定要保护自己的能力。
看着眼前一波人倒下,后面一波人都有了准备。他们随即换了武器,近攻不行,那么就远攻。其中一个擅长的弓箭的杀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弓箭,对准萧宛瑶拉开弓箭,猛然放箭,那离玄之箭,竟然比薛天傲的箭还要快上几分。
在萧宛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那利箭已经朝着她直直的射击而来。在萧宛瑶以为时间将要定格之时,刹那间,一个巨大的力道将那离玄之箭劈成两段,直直的落在了地上。而那射箭之人也突然倒地,只见,他脖子处还插着一只飞刀。
“主子……你没事吧!”萧宛瑶回头,便撞上了玄月脸上绽放出的笑容。还好,一直在暗处保护着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没事!”萧宛瑶看了玄月一眼,“还好你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可就成为了别人的刀俎之肉,盘中之餐了!”
“谁敢伤你呢?我玄月定叫他不得好死!”玄月锐利的目光扫向那些妄图伤害萧宛瑶的人,眸光一紧,身上笼罩着浓浓的杀气,就好像从地狱走出来的魔王一般!
几个杀手身体猛然一怔,微微退后了几步,想不到这个丫头片子竟然有这么多人护着,看来他们低谷了他。
就在他还在沉思之时,名宇等人也开始动手了。他们都是杀手之中的精英,自然是比所谓第一杀手盟的来得猛烈一些。
一时间,玄月、名宇他们所有的人都加入了战斗,他们七个,个个身手利落,出手快如闪电,而且又准又狠辣,那些杀手,根本就无法招架。
萧宛瑶躲在一旁微微敛眉,他们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看那矫健的身姿,快如闪电的速度,打得真是精彩啊!
薛天傲也没有在厮打,而是冷眼看着这一场决斗,他眸光缓缓落在萧宛瑶身上,只觉得她的身上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太迷人了!白皙的脸蛋上写满了自信,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一般。
薛天傲看得有些出神了,这样萧宛瑶比起以前的萧宛瑶更让他着迷,但是着迷之中又透着一丝迷茫,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有了如此大的变化呢?
“玄月,给我留下活口!”萧宛瑶柳眉微扬,唇角浮现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她什么会让他们就这样死掉,还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指使他们做的!她一定会让那些幕后之人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玄月眸光微敛,明白了萧宛瑶的意思,跟了她这么久,自然也是知道她想要干嘛,于是手下留情,没有要了他们的狗命。
得到主子命令,不多久,七人便将几个杀手全部制服,让他们在地上跪成一排!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严重的伤,有甚至已经奄奄一息了。
萧宛瑶环抱着双手,以巨人的姿势大步走向杀手面前,目光冷淡扫过众人,她方才敢如此挑衅肯定是有资本,否则她怎么会如此嚣张。真是一群蠢得不行的杀手,如果方才他们答应交易,或许她萧宛瑶还兑现诺言给他们双倍的价钱。
不过,现在是不可能了,萧宛瑶眸光微敛,嘴角勾起一抹渗人是消息,“现在还要不要告诉我,你们的买主是谁?”
看着萧宛瑶那渗人的笑意,玄月几人也猜不到她会又怎样的手段折磨他们。他们的主子一直不是心善之人,所以做事绝对是够狠够凶!更何况,她就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想来也有他们受的了。
于是,七人纷纷也怀抱着手臂等待着看一场好戏。
那跪在地上的杀手却是不以为然的冷哼一声,“就算是死,我们也不能坏了规矩!你休想从我们口中问出买主是谁!”
萧宛瑶也不由得冷哼了一声,死说在嘴上那么容易,可是有多个人能承受看着自己眼睁睁死去的压力呢?或许死并不可怕,但是,要承受那么压力,却是可怕的。
萧宛瑶轻轻鼓掌,眸光划过一抹鄙视,“看来大家都是硬骨头,有志气!连死也不怕!”
“不过,真的是死也不说吗?”萧宛瑶猛然蹲在第一个杀手身前,目光紧紧的落在他身上。
薄唇微扬,纤细的指尖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小刀,朝着那杀手的身上猛然一挥,在她的手还没有来得及收回之时。
便听见“啊……”的一声,随即是痛苦的哀嚎。随着那叫声看去,只见那人的耳朵已经被硬生生的削掉,落在地上还转了一圈才停止滚动。只见那人用手捂着的耳朵处,鲜红的血液喷洒而出,红得让人恶心,更让人胆战心惊。
就连一旁的玄月也吃惊了,他没有想到主子会如此狠戾,一刀下去耳朵便是没有了,看来那日她对天命的惩罚算是轻的。看着那落在地上,沾染着泥土的耳朵,玄月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目光畏惧的看着萧宛瑶,心里祈祷着主子以后可是千万不要拿他耳朵出气。
薛天傲看了看萧宛瑶那沾染的血迹的手,心中不由得唏嘘一阵,他本以为方才已经将她看得通透了,可是此刻,他才发现,对于她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啊!
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如此残忍,动手之时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感受着和众人的目光,萧宛瑶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段时间在皇宫的历练。她已经知道了刀俎鱼肉的差别,她不想任人宰割,那么就只有更凶狠。
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良之人,对于敌人根本就没有善良可以言,不是有句古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吗?所以,她绝不在不该柔弱的时候柔弱!
见其余杀手眼中浮现出恐惧之色,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丹唇轻启,“既然不怕死,那么也一定不怕痛!”
萧宛瑶话语刚落,众人又一次陷入了吃惊之中,光是看那杀手表情如此痛苦,便已经知道他忍受了巨大的痛苦,她竟然还说他不怕痛!难道这个女人的心真的是铁做的?没有一丝柔情?
“我方才给你的机会,你却不珍惜,既然你选择了不说,我自然也不会勉强啊!当然,你认为还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那么你便是错了!既然你不怕死,也不怕痛,那么我还在怕什么啊?”安宁用小刀笔画在杀手的脸上,眸光泛冷,唇间带笑,看上去特别的恐怖。她此刻就好像一只魔头,却非要将自己装扮成天使。
话落,她手中利刃再次一挥,那挺翘的鼻梁便已经被割下来了。又是一声惨痛的叫声久久回荡在狩猎场里,惊得树梢上休憩的小鸟都惊慌失措的四处乱飞。
看着那杀手已经扭曲的面容,众人只觉得心头一阵一阵的拔凉,眼前这个女子真的太残忍了了。
此时,不远处树梢上的海天,也没萧宛瑶的行为震惊了。他幽深的眸底划过一丝惊恐和不解,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狠戾了?杀人不眨眼,用来形容她也算是够轻了。
海天目光微敛,对于这样的女子,只能用三个字形容——女魔头!
接着,他的目光落到那杀手身上,不由得撇了撇嘴,还好那切肤之痛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都不敢保证他能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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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拧眉,目光紧紧的落在萧宛瑶身上,夕阳的余光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如阳光般耀眼。深邃的眸子,似乎想到了些什么,荡开一层层的涟漪。
即便,他此刻依旧狼狈不堪,但他身上闪烁出来的光芒依旧耀眼。
萧宛瑶还未走远,御林军便到了。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方天浪一下跪在地上,大有负罪之感。
薛天傲微微敛眉,眸光中划过一丝幽深,看不见其中的意味,“谁让你来的?”薛天傲清楚的记得,他进来之前没有吩咐任何,他为什么进来了呢?
“回皇上的话,是华嫔娘娘让微臣进来保护皇上的!”方天浪如实交代,尚未觉得有任何的不妥。
江灵犀!薛天傲拳头紧握,这个女人真的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敢动他的宛瑶,险些让她丧命于虎口之中。他一定要好好折磨那个女人!
薛天傲移步向前气势汹汹而去。“看朕不诛她九族,满门抄斩了!”
萧宛瑶眉头深蹙,似乎已经感受到薛天傲的愤怒,“皇上,你这是……”
“没你的事!”薛天傲直接扔了一句话给萧宛瑶,要知道他此刻正在愤怒之中。
那江灵犀怎么会突然让方天浪进来,说明她知晓这围猎场中有危险,而她又让方天浪来保护他,这样看来,她的目标是萧宛瑶无疑。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到底是烦什么病了!非要死死拽着萧宛瑶不放!
“皇上,你该不会想去找华嫔娘娘算账吧!”萧宛瑶柳眉微扬,杏眸圆圆的看着薛天傲。
薛天傲没有说话,可是那坚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他了。他怎么能让自己喜欢的女人受到委屈。
“皇上,这件事情,你还是别要插手,女人之间的战争就让女人来解决!”萧宛瑶眸光微敛,嘴角轻轻上扬,冷漠的笑在脸上蔓延。
这笔账,她自然会算,不过不是现在,现在最重要的便是解决了唐明轩!
他竟然敢顾天下第一杀手联盟来夺皇上的性命,那么就说明他已经开始行动了。这样的人便是留不得!
“为何?”薛天傲眸子一紧,心中有一丝不解。
“皇上,眼下之势不是处理后宫之时,我希望皇上以大局为重!”萧宛瑶丹唇轻启,温柔之中带着一脸狠戾。
不远处的海天还细细打量这这一切,他眸子紧缩,淡淡一笑,这个唐明轩还真是一个草包王爷,竟然在这个时候行动。
就算行动能不能用点技术含量高的招式啊?这样的刺杀算什么嘛?真是为他的智商急促!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于他而言少了一个对手!海天薄唇微勾,邪魅而张狂的笑在脸上辗转蔓延。
薛天傲自然知道萧宛瑶口中的大局是什么了,他眸光扫过那躺在地上的尸体,轻轻敛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尸体出了神。
“好!”许久,薛天傲冷傲的吐出一个字。
“皇上,这狩猎还没有结束,我们……”萧宛瑶嘴角轻扯,提醒道。
薛天傲冷睨着这四周,他知道萧宛瑶的意思。既然别人能找杀手杀他们,他们为什么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身呢?
“想办法给我解决掉王爷!”薛天傲对着放天浪吩咐道。
方天浪领命便退下了,此刻只剩下萧宛瑶与薛天傲。而玄月等人也被萧宛瑶支起盯着宫离染了。
宫离染,既然要求她进来,那便是要置她于死地!
不过从目前看来,宫离染还没有机会出手,既然他不出手,那么萧宛瑶只好先动手了!
“宛瑶,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一丝不妥啊?”薛天傲冥冥之中有一种的不好的预感。
他让方天浪去解决唐明轩,萧宛瑶让玄月去盯着宫离染,那么他们谁来保护?
虽然那几人是有最大嫌疑之人,但是暗地里还有其他人,若是在遇上危险该如何?
萧宛瑶敛眉,“皇上,你是觉得有何不妥?”
薛天傲幽深的眸子划过一抹淡笑,或许是他多虑了,即便宿敌太多也不至于如此吧!
两人肩并着肩走在森林之中,夕阳倾泻而下的光芒给两人制造了不少的诗情画意。
薛天傲深邃的眸子忽然暗淡,他转眸看着萧宛瑶,缓缓的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萧宛瑶白皙的脸露出一丝迷茫,为什么他会发出如此的感叹。抬眸便对上了那一双摄人心魄的双眼,他的唇瓣微微颤抖,发出炙热的呼吸,他的脸如精雕细琢般,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卷翘的睫毛微微扑动,徐徐的风,吹过他的发丝,吹动了他的衣摆。虽然衣摆与这美好的画面不搭,但是并不影响她的喜欢。她此刻,只觉得他像是从梦幻之中走出来了的,那么美,那么让人着迷。
即便是离洛,也未曾让她如此动过心。如果可以,她希望时光就此定格,她愿意一直这样看着他桀骜的脸庞,直到生命的尽头。今生今世,归去来兮也不过是如此。
曾听闻一些句子,让她甚是喜欢。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陪你青丝白发,直到永生。一生一世一双人,天涯海角不曾去,只愿为你画地为牢。
对于,薛天傲她竟然萌生这样的想法!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且不说他贵为天之骄子,就算平凡之人又有几个能做到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她又何尝不知道,他这一生注定给不起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更是给不了天涯海角画地为牢的山盟海誓。
想到此处,她薄唇微微扬起,一抹轻柔的笑在脸上划过,那么风轻云淡,不染世俗。
薛天傲也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真的很美。
肤如凝脂,在夕阳的照耀下,发出淡淡的光芒,眉若青黛,一双杏眸清澈见底,丝毫没有沾染一点杂念,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口若含朱丹,美到极致了。
纤细的身体在风中轻轻摇摆,那轻柔的细纱更是增添了几分灵动。沾染了一点血色的衣衫,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妖冶美丽,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让人不敢窥窃那份美。
猛然,薛天傲的心如春风浮动,弄得他心里痒痒的。不知不觉,他的身体朝她靠近,强有力的臂膀一下将她揽在怀里。
紧紧的抱着她,不给她一点空隙,巴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合二为一,这一生一世都不要分开。
萧宛瑶不自在的扭了扭身体,“皇……”
话还没有说完,一张霸道的唇便如狂风暴雨一般席卷而来。他独有的气息就这样灌入萧宛瑶的嘴里,他的舌头很灵活,攻城略地一般,将她的舌头锁得死死的。而他的双臂也是讲她抱得死死的,不给她一点反抗的机会。
他双眸微微闭拢,享受着属于她的甘甜与芬芳。此刻,他的心中毫无杂念,功名利禄,生死都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他只想这样静静的拥有她。
萧宛瑶隐约可以听见薛天傲粗重的呼吸声,她眯着眼睛看着他一脸深情的样子。
两人吻到深处之时,已经忘记了世间万物,更是不知道危险已经靠近了。
猛然十来个手持利剑的蒙面人,一下从四面八方拥向萧宛瑶与薛天傲。
薛天傲猛然一怔,似乎已经嗅到了微笑的气息,他眉间紧缩,一脸怒气的看着那迎面而来的黑衣人!
萧宛瑶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不解,这一波蒙面人又是谁啊?怎么会……
对了,萧宛瑶脑子里穿过一个身影,宫离染,她竟然将他算掉了!想不到他的势力也不弱,在魏国竟然还能找到如此高手。
薛天傲一把将萧宛瑶护在身后,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不屑,“这又是何人?竟然如此大胆!”薛天傲狠狠的瞪着那些人,眼底充满了杀怒!
“你心中自然知晓。”黑衣人中,有人冷冷的开口,“这仇一定是会报的!”
萧宛瑶脸上有说不出的淡定,似乎这个结果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宫离染是肯定不会放过她的,在这围猎场解决她是最好的办法,而且,在他的意料之中,应该没有什么人能保护她。
就算是薛天傲跟着进来了又如何,寡不敌众!他就不信他们还能活出走去这篇猎场。
不远处的宫离染薄唇微勾,冷眼看着这一幕。他要好好记下这一幕,不然怎么对得起他惨死的妹妹呢?
真不愧是两个腹黑之人,两人都想到了一个点子上去了!萧宛瑶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眸子一紧,心中浮现一丝冷。她让玄月盯着宫离染,却没有想过他一样会找人来算计自己。
看来,这一次真的如薛天傲所说,她失策了!不过,玄月他们应该会很快赶过来的!
黑衣人也不给他们废话了,手持长剑朝着萧宛瑶他们狠狠的劈来,那剑法极其偏激,可以说是快很准。
薛天傲还可以轻易夺过那些锋利的长剑,不过萧宛瑶似乎有点愚笨,身手不够灵活。
因为萧宛瑶的原因,薛天傲根本没有机会进攻,一味的用大刀挡住刺来的长剑。
萧宛瑶脸上划过一抹着急,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受伤,如今她身上的毒药也用得差不多了!根本无力还击,主要是她自己又是一个拖油瓶。
远处的宫离染细细看着这一切,他嘴角挂着一抹极其恬淡的微笑。
薛天傲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力不支了,他额上挂着大颗大颗的汗水,身体也被刀剑刺破了,隔着衣服有淡淡血液流出来!
宫离染见薛天傲已经筋疲力尽了,邪魅的笑在脸上荡开,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一个飞身便朝着萧宛瑶刺去。
薛天傲感受到一股杀气,他转眸,便看见一个黑影持剑而来。他的目标很明显是萧宛瑶。
海天冷眼看着这一切,本想出手之时,却只见一个身影将萧宛瑶抱着。“扑哧”一声,那把长剑便已经直直的刺入薛天傲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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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薛天傲的身体猛然倒向萧宛瑶,原本那张桀骜的脸庞写满了疼痛,他目光温柔的看着萧宛瑶,伸手想要在一次触碰那张脸,却已经无能为力。
“皇上……”萧宛瑶一脸惊慌,不知所措的看着逐渐倒下的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滴晶莹的泪珠。
“皇上……皇上……”萧宛瑶撕心裂肺的叫道。
可是回应她的是那一双微微闭拢的眸子,并没有因为萧宛瑶的哭叫,而有任何的改变。
夕阳照耀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没有方才的红润,只有无限的苍白,无限的冰冷。
宫离染眸光微敛,并没有因为杀错了人而惊慌,薛天傲本就是他计划之中的,不过是将计划提前了。
宫离染冷酷的脸上,染上一抹不屑,轻轻一下抽出长剑,薛天傲伤口的血便直接往外喷。鲜血的血液,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但是,这并没有让宫离染感受一丝罪恶,心里反倒燃起一丝的快感,太爽了。
他漆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深,不屑的笑在脸上荡开,他们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生又如何,死亦如何?和他都没有丝毫的关系。
沾满鲜血的剑又直直的刺向萧宛瑶,萧宛瑶猛然仰头,目光狠戾的看着那个黑影,“你带着面具又如何?你觉得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吗?宫!离!染!”
伸出的长剑猛然缩了一下,犹豫片刻,那长剑并没有刺向萧宛瑶。
“哈哈……”一阵阴冷的声音从黑影传来,随即,便看到那一双沾满血的手,轻轻的扯去面巾,嘴角微微上扬,笑得那么不可一世。
“不错,很聪明!”宫离染眸光微敛,淡淡说道,“不过,再聪明,你也是要死的人了!”
萧宛瑶不怒反笑,那笑声莫名的渗人,“是吗?要死?那求你赶快动手啊!”
宫离染微微挑眉,冷傲的脸上拂过一丝不解,“你不怕死?”
虽然是与宫离染对话,可萧宛瑶的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宫离染身上,反倒落在了薛天傲的身上。
看着那苍白的脸蛋,萧宛瑶薄唇微勾,不屑、嘲讽、冷酷,在她脸上一一展现,“死么?曾经我怕,不过,我生存的希望已经倒下了,你觉得我会害怕死亡吗?”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冷冷的说道,在她的目光,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了!
萧宛瑶话落,海天眉头紧蹙,她说她生存的希望已经倒下了,难道她已经恢复了记忆?
“是吗?那我变成全你!”宫离染,冷冷一笑,再一次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朝着萧宛瑶刺去。
在刀尖差一毫刺到萧宛瑶的脖子时,只听见,“啪”的一声。宫离染紧握的长剑,一下落在了地上。
“谁!”宫离染捡起长剑,目光四处张望,却并没有发现一人。
海天也微微蹙眉,他蹲在这里那么久也没有发现还有其他人。而此人使出暗器的速度快很准,想来内力应该不一般。这是这人会是谁?如果是萧宛瑶的手下,那么自然不会躲在暗处。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宫离染,但却有无数的暗器朝着这边打来,一下落在他们的身上,一下落在他们的脸上,反正无一落空!
“有种就出来,这样躲躲藏藏算什么啊!”宫离染眼底燃着着愤怒的大火,对着暗器发来出大吼。
可是依旧没有人回应他,那便除了淡淡的夕阳倾泻下来,真的看不到任何异常。
没有过多久,玄月他们便已经到了。
见双手染着血的萧宛瑶,他们个个面带怒火,方才与宫离染这帮人错过,才导致他们有机会伤害他们主子。
萧宛瑶见玄月他们已经赶过来,立马命令道:“名宇,你赶快将皇上带出围猎场,一定要快!最好带去上官云帆府上,让陈掌柜想办法!”
名宇敛眉,迈着健硕的步伐朝着萧宛瑶走去。伸手便是几刀,朝着围在萧宛瑶身边的黑夜砍去。
随着那清脆的声音响起,那黑衣便已经倒地了,一刀两断,或许便是这样。
宫离染眸光微敛,打量这一群人,他没有想到萧宛瑶身边还有这样的高手。手一挥,其余的黑衣全部冲了上去。
玄月冷酷的看着那几人,薄唇微扬,紧握手中的长剑,与他们厮杀在一起。名宇便趁机将薛天傲扶起,一步一步逃了出去。
“震天、下雪,你们也跟着去!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萧宛瑶冷睨着宫离染,似乎是在告诉他,你的死期已将至。
震天,下雪领命便转身离开。
他们身后依旧是一片厮杀,玄月几乎已经接近发狂的地方,手握长剑快如闪电一般刺向他们,有时候一剑刺穿一人,有时间两人。
不一会,玄月他们四人便将宫离染的人全部解决掉了。
此时,地上已经血流成河了,鲜红的血液随着泥土的缝隙缓缓的渗进去。夕阳将这一片鲜红色的泥土,照耀的越发的诡异。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玄月正要动手解决宫离染的时候,萧宛瑶冷冷的说道:“给我留下活口!”
玄月领命,四人三下五除,便将宫离染制服了。
萧宛瑶杏眸微微一撇,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怎么样?如今死的到底会是谁!”
宫离染虽然被擒住了,但是他依旧傲气,根本不将萧宛瑶放在眼里,“有种你杀了啊!”
萧宛瑶冷冷一笑,没有回答,目光落在地上那滩鲜红的泥土上,那里沾满了薛天傲的鲜血,那是替她留下。
许久,她收回目光,薄唇微微上扬,“杀了你是一定会的!不过,我还没有想好你的死法!”
如今还不知道薛天傲的情况,如果薛天傲有性命之忧,她一定会让宫离染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你敢吗?”宫离染一脸嚣张的冷笑道,他眸光透着一丝鄙视,似乎吃定了萧宛瑶不敢。
萧宛瑶一声冷哼,这个世界还没有她萧宛瑶不敢的事情。沧语她敢动,你燕国的太子她一样也敢动!
“是吗?我为什么不敢!”萧宛瑶双眸凛冽的看着宫离染,紧握的小刀子以最快的速度刺向宫离染,双眸依旧冷酷,“我有什么不敢!”
“啊……”宫离染一声惨叫,却没有博得萧宛瑶的同情。
萧宛瑶微微蹙眉,一脸冷酷的看着宫离染,“你放心,这只是第一步,我刺的那个地方不会让你死掉!”
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就让他死掉呢?不折磨死他,她绝对不是人!她这一辈子就爱记的便是仇,有仇必报!
“你,你就……你就怕我父王发兵攻打魏国吗?”宫离染一手捂着伤口,目光软了一些,但依旧不屑的说道。
“哈哈……”萧宛瑶大笑,“怕?宫离染你是脑子便傻了还是怎么着了?当初杀你妹妹的时候就没有忌怕过,如今杀你我还会忌怕吗?若是你父王有那本事,我早就死了无数次了,可笑的是他没有,他没有!他能做的便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儿子死去!”
宫离染脸色猛然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已经被萧宛瑶那张扭曲的脸吓坏了。
闻言,躲在树枝上的海天身体也微微一震,她真的记起来了?连杀宫晴的事情,她也记起来了!
玄月警惕的朝着四处望了一下,总感觉有一双目光盯着他们去,却又好像没有。
海天微微敛眉,还好一直处于打斗的阶段,不然玄月一定将他发现!
“怎么?是怕了?”萧宛瑶一脸冷笑,纤细的指尖轻轻拍打在宫离染脸上。“方才,你怎么没有怕过?你在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怕过?如今怕了又怎样?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懦弱放过你吗?哼……不,不,不可能!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绑架了瑞儿,她没有计较,他在方才的朝天庆上咄咄逼人,一再羞辱魏国,她也没有与他计较,可是如今他倒是先动了手,这能怪谁?要怪就只能怪他咎由自取!
“你到底想怎样?”宫离染咽了咽口水,一脸苍白的看着萧宛瑶,你若是要死要刮便是给痛快!
“我能怎么样?当然是玩死你啊!”萧宛瑶一手把玩着手里的刀子,冷漠的说道。
她最不能容忍的事情便是别人动她身边的人,任何都不可以!何况那人是薛天傲,她绝对要让他死得很凄惨。
“玄月……”萧宛瑶冷声叫道。
“属下在!”玄月立即应道。
萧宛瑶微微敛眉,伸手便将手中的小刀子扔给玄月,“给我把他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
玄月伸手敏捷的接过刀子,目光轻轻瞄了一眼宫离染,他真的为他感到悲哀,竟然惹了他家主子,真是造孽啊!
看来在,这个叫宫离染的家伙,要比沧语惨上几百倍!一时间,玄月竟然陷入了沉思。
萧宛瑶一脸无语的看着玄月,“你若是不懂手,我自己来!”
清冷的声音抵达玄月耳畔,他身子猛然一怔,回过神来,“属下马上动手!”
玄月缓缓蹲下身,眸光微冷的看着宫离染,“是先动脚还是先动手?”
宫离染一脸惊恐的看着玄月,额上已经布上一滴一滴的汗珠,这种事情他有选择的余地吗?
见宫离染没有回答,玄月手握尖刀,几下便挑断了宫离染的手筋,由于被点了穴道,他根本无力反抗,只能由着玄月动手。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筋被挑断,那种疼痛他已经无法言喻了。
从他眼角处划过的泪痕,一张极度扭曲的脸,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叫声来说,他此刻肯定承受着锥心之痛。
萧宛瑶看着这一切脸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痛在别人身上的,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呵呵,她喜欢的便是看着别人痛苦的样子。
玄月很利索的一下有挑断了宫离染的脚筋,他起身对着萧宛瑶很尊敬的说道:“主子,你交待的事情已经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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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柳眉微微扬起,眼底划过一抹冷寂,一双眸子紧紧的落在宫离染身上。只见,他手腕、脚腕处都在渗血。不知道为什么,那种鲜红的颜色总是让萧宛瑶有莫名的快感。
“很好!”萧宛瑶接过刀子,目光平淡如水,微风也吹不起一点涟漪。
夕阳逐渐散去,夜色来拉开了帷幕。随着夜色的降临,这围猎场场中各种野兽的叫声开始响起。
萧宛瑶很满意的打量着朦胧而带着恐怖的坏境,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抹得意。“玄月,给我找一棵大树!”
“大树?”玄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萧宛瑶,主子找大树干嘛?
萧宛瑶敛眉点点头,“不错,大树的枝桠要后强健,最好的离地面比较低!”
“是!”玄月立即应道,虽然不知道主子找大树有什么用处,但是既然是主子吩咐的,他一定会去执行的。这样的主子,他可是惹不起,若是惹怒了,不知道会用什么招数玩死他!
宫离染虽然手脚筋被挑断了,可是他脑子并没有停止思考,他一脸苍白的看着萧宛瑶,她到底要玩什么花招?为什么不给他一个痛快要如此折磨他?
海天此时也是摸不着头脑了,他也不知道萧宛瑶到底要使什么手段,光是下午那点手段就已经打开眼界,莫不是今晚又将有什么创新吧!
海天薄唇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好奇,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究竟要如何。看来,对于萧宛瑶的了解还远远不够,她比想象之中要强大许多。
难怪,萧宛瑶会勾起无数男人的兴趣,原来,她一直保持神秘。不断的给人惊喜,对于她的探索仿佛是永无止境的。
“找到了!”不一会,那边便传来玄月他们几人的声音。
萧宛瑶眸光微闪,看着宫离染,淡淡一笑,今天晚上他要他心里极具的恐惧,让他彻底的变疯去,让他在死亡的边缘徘徊!
对于人的折磨最厉害的不是身体上的折磨,而是内心的折磨,那种感觉往往比**上的折磨来得更刺激。
“很好!”萧宛瑶丹唇轻启,微微一笑。
“接下来要做什么?”玄月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宛瑶,他真的不知道主子脑袋里想的什么,总是会给他意想不到的答案。
当然这一次也不例外,在玄月还沉思在幻想之中的时候,萧宛瑶便冷冷开口,“玄月,你们几人将太子给我挂在树上去!”
玄月一下惊呆了,将他挂在树上干嘛?主子真是奇思妙想,让他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
其余几人也纷纷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都在猜测主子是要怎么做!
玄月单手按着太阳穴,一脸沉思,他惆怅的脸上猛然的豁然开朗。也许,主子想将他挂在树上有鞭子抽打他!
见几人没有了动作,萧宛瑶有些不耐烦的提高了嗓门,“怎么?都没有听见吗?”
她才不想在黑黢黢的森林中听那些野兽的嚎叫,光是想想下午被一群老虎追着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
此刻的海天也是眉头紧蹙,猜不去萧宛瑶的想法。不过,看她样子倒还是蛮有领导者的风范。不过,他蛮好奇,为什么那些高手会听她的啊?
看那些高手也并非等闲之辈,应该也不是沽名钓誉之人,那是什么让他们臣服在萧宛瑶的脚下,为她鞠躬尽瘁?
光是想想,海天便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如果让薛天傲拥有了她,恐怕他要整垮薛天傲便是难上加难了!
许久,几人才从沉思中回过神了,“听见了!”几人沉声应道。
“那便赶快行动,我可不想待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方!”萧宛瑶一脸冰霜的看着宫离染,似乎在提醒他,他将要一个人留在这个鬼地方了。
不一会,四人找来一些藤条,便将宫离染挂在了树枝上。
萧宛瑶拧着眉,上下打量,“太高了,下来一点,快放下来一点!”于是宫离染又离地面近了那么一点。
“好了!咱们走吧!”萧宛瑶对着四人说道。
四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呆滞的看着萧宛瑶,“主子……那他呢?”
难道这便是主子报仇的方式?怎么看也不如下午那场景惊心动魄啊!小手一挥,那人的耳朵便掉在地上,再一会,鼻子也被削落了。
这宫离染如此对待皇上,怎么他家主子反倒温柔起来了?真是有悖常理啊!
萧宛瑶似乎看出了他们的心事,微微敛眉,唇齿间露出一抹靓丽的微笑,“难道你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
几人全神贯注的听了一会,猛然惊醒一般的点头,心中已经知晓他们主子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几人不由得伸出大拇指称赞萧宛瑶,“主子,你真是绝了,这样折磨人的方式也被你想到了!”
萧宛瑶含唇微笑,“谬赞了,我玩得不过是小把戏!”
几人瞬间愣傻了,这还是小把戏啊?估计这个宫离染不被野兽撕碎也会被下个半死!
“走吧!”萧宛瑶冷眼看了看宫离染,唇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在心里冷哼道:宫离染你最好自求多福吧!
不一会,漆黑的林子中,萧宛瑶的身影已经走远。
“萧宛瑶……萧宛瑶……你这个贱人,有种你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宫离染被掉在树上,扯着嗓子叫道。
然而萧宛瑶并没有停下脚步,杀了他?哼,岂不是便宜他了!她就是要他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这样的死去才算是刻骨铭心吧!
躲在树上的海天,似乎还没有搞清楚萧宛瑶究竟玩什么花样。她将宫离染挂在这里到底为何?
为了满足心中的好奇,海天觉得躲在树上看看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
不一会的时间,林中野兽的嘶吼越来越大声了。那凶狠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就连躲在树上的海天心里都有一丝害怕。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越来越黑,漆黑的夜空中挂着一抹凄冷的月亮,那月亮在夜色中释放着微弱的光芒。冷风习习出来,海天不由得颤抖了几下,还真是夜黑风高啊!
不一会,海天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危险期的气息。狼群的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
须臾,一只狼一下从林中蹿了出来,双眼在漆黑的夜色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
闻着浓烈的血腥味,那狼伸着头嚎叫一声。才片刻的时间,便有十几只狼已经低达这里了。
宫离染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都提在了嗓门,他不敢大声呼吸,因为他害怕狼发现了他。
他被挂在树上,离地面仅有一丈,若是狼跳起身来,便很容易咬住他。虽然他此刻已经绝望了,可是他也不想成为那么多肉食动物的晚餐啊!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不堪入目的。事情往往会朝着人们所想的反方向发展。因为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宫离染此时伤口处的血液并没有凝固,反而是一小滴一小滴的往下滴。
狼的嗅觉本来就很敏锐,何况是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不一会的时间,狼群便将注意力移到了宫离染身上。
那目光凶狠极了,仿佛想将他一口一口的撕碎。宫离染胆怯的看着眼前十几只狼群,心慌得已经忘记了如何呼吸!
猛然,一只狼抬起狼爪一下扑向了宫离染。“啊……啊……”出于本能,宫离染大叫道。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他的处境,反倒勾起了狼的兴趣。十几狼纷纷看着他,唾液已经从嘴角滑落。
它们已经好久没有迟到大餐了,如今难道有一顿大餐放在眼前,它们又怎么会舍弃?
第一只跳跃而起并没有抓到宫离染,于是第二只,第三只接踵而来。宫离染拼了命的扭着身体,“救命……救命……救命啊!”
此刻,海天才知道为什么萧宛瑶会将宫离染挂在这树上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样的滋味估计不好受吧!
选择死的话,只有被狼群一点一点的吞噬掉身体,选择生,哼,根本没有选着生的余地。他注定只能在惊慌、害怕中丢掉性命!
海天不由得冷笑,想不到萧宛瑶折磨人的手段那是层出不穷啊!也只是可怜了这些得罪了她家伙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此地留着也没有意思,他可不想看着宫离染,一点一点被狼群吞噬掉,那样的场面过于血腥,实在是不合适他啊!
走出围猎场,隐约从森林传来宫离染的叫声,萧宛瑶很平静的敛眉,此刻才是刚刚开始,等到野兽全部涌了过去,那才是好事真正的开始。
“主子……”玄月冷声叫道。
萧宛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玄月,带着一丝疑问,问道:“怎么?”
“你这样弄死宫离染,真的不怕燕国报复吗?”玄月压制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这本不是他应该担心的问题,可是他就是好奇,他家的主子会如何的应付。
萧宛瑶微微挑眉,圆圆的杏眸轻轻一转动,随意的吐出一句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闻言,玄月也没有多说,便静静的跟在她身后。
此时,宫离染已经被无数的野兽围攻了,它们就跟着了魔一般,凶狠的扑向他,仿佛志在必得一般。
静谧的森林里除了宫离染大喊大叫的声音,便是野兽们咆哮的声音。不断的摩擦,使得绑住宫离染的藤条松了一下,他的身子,猛然往下滑了一截。
狼群见着机会来了,便一下跳跃而起,用最死死的咬着宫离染的痛。“
啊啊啊……啊……”宫离染不由得大叫起来,疼痛一下子顺着他的脚部像上蔓延。他低头看着身下,只见那一群狼正在撕扯着他的肉。
“啊……啊……啊……”又是一阵悲惨的叫声响彻整个狩猎场。因为疼痛,他那张俊俏的脸已经变成卡白色,眉头紧蹙在一起,变得异常的狰狞。
他已经被折磨得要疯了,除了大喊大叫,他什么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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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一弯月光划上天际。冷风吹拂着萧宛瑶的发丝,浓密的秀发在月色中不均匀的起舞。
淡蓝色的衣衫,沾染着少许的血液,看上去神秘而诡异。玄月冷冷的看着萧宛瑶,她本应该出尘不染,可是纤细的身躯背后,隐藏的却深不可测的很暗。她身上所带有的黑暗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吞并。
清浅的月光倾泻而下,萧宛瑶缓缓提起脚步,朝着外面走去。脚底与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又让这样的气氛染上了一丝诡异。
彻底走出围猎场,已经到了白天举行盛宴的广场,这里早已空无一人。地上一片狼藉,看上去异常的孤独冷清。
看着这一切,萧宛瑶淡淡敛眉,不语,便朝着上官府邸走回去。
夜里,帝都的街道不如白天那么繁华,红妆铺地也不过如此。人在孤独的时候,看世间万物也是孤独的。
街上,除了青楼之地还灯火阑珊,其余都已经光门闭户了。隐约可以听见空气传来笛箫的声音,有婉转迂回的,也有悲凉凄冷,更有豪情万丈的。
不一会,萧宛瑶已经到了上官府邸。她抬眸静静的看着那几个大字,玩味一笑,便低头走进府里。
玄月几人跟着身后,却不敢多言,按道理来说,皇上受伤,主子应该紧张。可是,主子一路闲散而回,却丝毫没有紧张担心的意思。
即便这皇上对她不重要,她也不会冷漠如此。
他们的主子真的太过于扑朔迷离,好像被一层薄雾笼罩,除了隐约可见的身形,看不清,她脸上所带有的表情。
“你终于回来了?”萧宛瑶刚刚踏进门,上官云帆就迎了出来。他双眸略带紧张的问道。
“恩!”清浅冷漠的声音随即回应道。
“他怎么样了?”萧宛瑶薄唇微微扬起,清冷的眸光没有看向上官云帆。
忽然,上官云帆眸底的亮色暗淡,淡淡的开口,“还不知,陈掌柜还在努力!那一剑刺得太深了,加之失血过多……”
“宛瑶……”另一个声音相继传出。
萧宛瑶转身,看到离洛消瘦的身影,在暗处忽明忽暗,若即若离。
“离洛,你怎么还没有休息?”萧宛瑶上前轻声询问道。
即便,此刻她担心薛天傲,她也不能忽略了离洛。在她的心里,薛天傲和离洛就如同并蒂莲一般,分开两枝,却都是长在她心里。她谁也不想伤害。
“方才名宇他们送回来一个人,我担心你会受伤!你没事吧?”离洛想要靠近,却故意在疏离,从他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觉萧宛瑶不一样了。
只是他不知道,此刻萧宛瑶的心里多住了一个人而已。
看着那汪清澈的深潭,萧宛瑶眸光一紧,不由得移开目光。原本以为此时只爱离洛一人,今日她却心甘情愿的接受了另一个吻。
心里谈不上犯罪,却多多少少有一些自责和愧疚。
“离洛,你先去休息吧!我想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毕竟他是因为才……”萧宛瑶眉头深陷,一脸愧疚的说道。
只是那一抹愧疚不知道是因为背叛了离洛,还是因为薛天傲为她而深受重伤。
“好!你也早些休息!”离洛眸光暗淡,低声开口。
“宛瑶……”上官云帆本来还想再问什么,萧宛瑶的人影已经走出他的视线。
有些无可奈何,眼底浮现一抹嘲讽,她始终是看不见的,看不见他脸上的担忧,看不见他心底的真诚,看不见他日夜的守护。
她为什么如此冷漠,连一个朋友的温柔都不曾给予。难道他于她而言,只是与玄月们一般,是她差遣的对象?
玄月看出上官云帆心底的不悦,眉梢微扬,如墨的深潭微微荡漾,“云帆,主子她只是过于担忧,才会如此反常!”
上官云帆抬眸,轻轻冷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只是控制不住心中的悸动,渴望得到她的垂青。
“罢了!”上官云帆,薄唇微勾,“玄月,我听名宇说杀害皇上的是宫离染?”
玄月微微敛眉,“不错!”
上官云帆眉头紧蹙,“那上官云帆此刻怎么样了?宛瑶有没有……”
“估计已经被狼群吞噬了!”玄月有些无奈的耸肩,谁叫他挑战他家主子的底线呢?这算是活该了!
“怎么回事?”上官云帆眉梢染上一丝不解,双眸惆怅的看着玄月。他想知道,萧宛瑶到底会如何做。
他就可以知道薛天傲于她到底有多重要了!
“主子让我挑断了手脚筋,然后将他挂在树枝上,恐怕现在已经有不少野兽聚集在他脚下了!”玄月一手按住太阳穴缓缓的说道。
闻言,上官云帆的目光更加暗淡,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抬头望着窗外凄冷的月色,硬是将眼底的泪花逼了回去。
“陈掌柜,我可以进来吗?”萧宛瑶走到房间门口停下脚步。
房间里传来一声干脆的声音,“进来!”
萧宛瑶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腔,她眉头紧锁,目光直直的朝着床上望去。
只见,那人脸色发白,双唇发自,双目紧紧闭拢。卷翘的睫毛没有一闪一闪,而是静静的停留在眼皮上。
“让我来看看!”萧宛瑶大步上前。一下坐在床边,伸手号着薛天傲的脉。
她薄唇紧咬,心底一阵发凉。他的脉络极其的混乱,而且很弱,感觉像是将死之人。
许久,萧宛瑶抬眸,一双杏眸,冷冷的看着陈掌柜,“没有办法了吗?”
陈掌柜没有回答,转身背对着窗外,清冷的月光不偏不倚的落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办法?他到目前也没有想出任何办法。长剑通过后背已经刺入心脏位置,随着长剑的拔出,心脏已经受损了。
这样的情况没有当场死亡已经算万幸了,如今能做的便是等待死亡,等待心脏的衰竭。
在清冷的月光下,陈掌柜淡淡的开口,“宛瑶,我们同为医者,我想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情况有多糟糕!”
萧宛瑶自然是知道,可是她就是不敢相信,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救他!
“我一定会找出办法!”萧宛瑶缓缓起身,双眸闪过一丝坚定。
随即便听见一声重重的关门声。
陈掌柜眉头紧锁,缓缓转身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他只期望,他能够撑到他们想出办法。
萧宛瑶走出屋子,心不由得猛然疼痛,脑海中晃出一抹人影,那人神似薛天傲,却比她认识的薛天傲年轻得多。
少年扬起嘴角:“那就是没付了!还不快给本少爷包好,本少爷给你一个金铢!”
如此熟悉的声音,在萧宛瑶耳畔响起,萧宛瑶薄唇轻启,不由得吐出三个字,薛清河!
“薛清河,薛清河……”萧宛瑶唇角小声呢喃,她怎么会叫出这个名字呢?难道记忆中的那抹人影便是叫薛清河?
萧宛瑶用尽全力去想,只是一下,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她只感觉脑袋一片交谈。她双手抱着头,不停的在地上翻滚。这种痛是从失忆开始一直没有感受过的。
“啊……”因为过于疼痛,萧宛瑶不由得大叫。
听见萧宛瑶的叫声,陈掌柜、玄月、名宇、上官云帆等人以最开的速度赶了过来。
“宛瑶……”,“主子……”两种声音都显得有些着急。
上官云帆上前将萧宛瑶抱起,眉头紧锁,她的脸已经被震红了,额上青筋凸起,看上去有几分骇人。
“快给她准备止痛药!”上官云帆对着陈掌柜说道。
陈掌柜立马转身走向药铺,而上官云帆一手轻轻按摩着萧宛瑶的头,薄唇轻轻勾起,“宛瑶,不要再去想了,放松,放松……”
“痛!痛……”萧宛瑶忍不住的拍打着她自己的脑袋。
上官云帆双手将萧宛瑶的手制止住,不让她伤害自己。可是,根本无法驾驭萧宛瑶。她此刻力气猛增,一下推开上官云帆,欲朝着柱子撞去。
幸好玄月眼疾手快,一下点中萧宛瑶的穴道,她才停住了。可是疼痛似乎没有停止,从她狰狞的脸上就可以看出。
“来了,来了……”陈掌柜气喘吁吁的跑了过,将对好的药递给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接过药便往萧宛瑶嘴里送去,药灌下去之后,一瞬间,萧宛瑶的脸色便恢复了正常。
此刻,玄月才上前替她解开了穴道。
萧宛瑶看着眼前的景物,只觉得越来越模糊,终于一片黑暗。
她的身子猛然一软,便直直的倒在了上官云帆的怀里。上官云帆将她抱回房间,替她盖好被子,放下帘子才转身走出来。
“应该没有大碍了!”上官云帆对着玄月几人说道。
“主子……她,她……怎么跟着了魔一般?”名宇眸光望着屋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她并非着了魔!”陈掌柜冷声开口,“估计是以往的记忆冲进她的大脑,她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会出现头剧烈的疼痛,因为疼痛难忍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那主子不会有什么危险吧?”玄月冷霜的脸上也写满了关心。
“没有!”陈掌柜再次郑重保证道。
看着陈掌柜如此认真的表情,几人才放心了。玄月双手抱拳,冷声说道:“有劳陈掌柜和云帆了,若是没事的话,我们先去外面候着了!”
上官云帆轻轻点头。玄月几人便退下了。
“玄月……”名宇冷声叫道。
玄月停下脚步,“怎么了?”
随之其他几人也停下了脚步,都看向名宇,却没有开口。
“你说……你说……你说天命还会回来吗?为什么这么久了都没有他的消息啊?”名宇眼底划过一抹沮丧。
曾经他以为天命会很快回来,可是隔了这么久,却一点也没有他的消息,他就好像销声匿迹了一般。
众人心都沉到了谷底,这段时间一直忙着朝天庆的事情,才将天命的事暂时忘记了,可是现在名宇一提,那些不好的感觉全部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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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眼底划过一抹幽深,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名宇,说天命一定会回来,他自己也不相信。
许久,玄月唇角轻扯,一个小小的弧度在嘴上划开,“名宇,只要我们相信便好,也许天命也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想着我们!”
名宇轻轻点头,人生总是要抱着信念,就像当初主子消失了一般。
“大家都下去休息吧!最近几天都累了!”玄月对着众人吩咐道。
众人点头,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夜幽深而诡异,所有的人都如睡了,唯有离洛不曾入眠。他双手靠在身上,面对月光而战。他心中有说不出的不快意,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了,以至于他无法适应。
看着萧宛瑶那张熟悉的脸,却让他感到莫名的陌生。他想靠近,却无法靠近,不知道是什么横跨在他们之间,他再也无法越过。
这一觉,萧宛瑶睡的非常沉,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外面阳光直射,穿过窗户的缝隙轻轻的落在地上,她缓缓的睁开睁开眼,静静地看着天花板,昨晚的记忆便如潮水般涌进来。
猛然,她的心莫名的疼痛起来。
见萧宛醒来,离洛一下握住她的手,有惊喜的说道:“你醒了?”
离洛一大早便来找萧宛瑶,可是下人却告诉他,萧宛瑶昨夜昏迷了,现在依旧未醒,所以他便寸步不离的守着。
萧宛瑶支起身来,双唇紧咬,目光有些吃惊的看着离洛,“你怎么在这里?”
“方才,我过来找你,看你还在沉睡,不忍心叫醒你,所以……”离洛起身倒上一杯水递给萧宛瑶,带着宠溺的语气说道:“喝点水,对身体好!”
“谢谢!”萧宛瑶接过水,很自然的说道。
然而,离洛却猛然一震,心忍不住的疼了一下,她在和自己说谢谢?何时她们变得如此客气了?
萧宛瑶并没有发现离洛心中的感伤,起身放下水杯。不多时,伺候她的丫鬟已经打好洗漱用的水。萧宛瑶洗漱之后,便坐在铜镜前梳发。
她双眸微微的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看上去憔悴了不少,脸蛋也瘦上了一大圈。
离洛静静的看着她,薄唇微扬,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曾经,他也替她挽起三千发丝,为她描眉,为她点唇,可是如今早已是曲终人散了。
不一会,萧宛瑶已经妆扮好了,抹上胭脂水粉之后,她的脸看上去有些了光泽,不似方才那边苍白干燥。
萧宛瑶回眸,淡淡一笑,“离洛,我先换衣服,你去外面等我可好?”
离洛不语,氤氲的眸子望了她一眼,便转身走出了房间。门被紧紧的掩上了。
须臾,门开了。
房间走出来的萧宛瑶,穿着淡绿色的轻纱留仙裙,看上去宛如谪仙,美不胜收。一时间,离洛竟看出了神。
她又便美了,曾经她是不染纤尘的美,如今却多了一道阴冷之美,肤如凝脂的脸上总是挂着一抹似有如无的笑。任谁也猜不透她眼中藏匿的故事。
“离洛……”萧宛瑶轻声唤道。
此刻,离洛才回过神,双眸移向远方。他不得不承认,她终究是便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曾经,她唤他之时,总是带着几分娇羞,如今却是干脆直接,绝不拖泥带水。
“怎么了?”离洛微微一笑,将心中的忧伤掩盖了过去。
“没事,我只是提醒你,我出来了!”萧宛瑶冷声开口。
离洛低着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意说道:“额……”
萧宛瑶没有回应,而是直接绕过他,走向了凤鸣轩。凤鸣轩是玄月他们的住处,她去找玄月还有一些事情,对于宫离染,她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她说过,她要燕国付出代价,那么她就一定会做到。
待离洛抬头,看见的却只有萧宛瑶的背影了。忽然,心中的一阵落寞,也随着萧宛瑶的步伐去了。
凤鸣轩,萧宛瑶目光四下扫过,玄月正在园中练剑,震天也在锻炼自己的身体,所有的人都在训练,唯独名宇一个人却在吃。
萧宛瑶带着一丝不屑打量着名宇,冷声开口,“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名宇仰着一脸天真看着萧宛瑶,笑嘻嘻的回答道:“吃!”
那表情搞得萧宛瑶想直接吐血了,可是还是忍住了,毕竟她来这边是有正事要安排的!
萧宛瑶眸子泛着冷光,狠狠的瞪了名宇一眼,便转眸看着玄月,“你们都过来,我有任务要交给你们!”
闻声,所有的人都靠了过来。
萧宛瑶轻轻敛眉,眸光划过一抹冷酷,仿佛可以刺透人心一般。清冷的声音微微荡开,“玄月你与名宇去宫中与方天浪汇合,商量对付唐明轩的方法!如今皇上受伤了,正是他造反的最好时机,所以一定要盯紧了!”
“是!”玄月与名宇立刻回应道。
“还有,记得告诉方天浪封锁皇上遇难的消息,就算皇上微服私访!但一定要说我已经死了!”萧宛瑶叮嘱道。
萧宛瑶清冷的眸子扫过剩下的五人,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震天,下雪你们二人帮我带一样礼物去燕国,亲手交给燕国的皇上!”
“是!”震天下雪也立即应道。
只是他们二人眸子却带着一丝迷茫,这个时候,主子不应该把心全部放在皇上身上吗?
“玄月、名宇你们可以行动了!震天,下雪你们二人随我来,其余的人在凤鸣轩随时待命!”萧宛瑶眸光微敛,眼底盛满了自信。
离洛独自一人愣在风中,有一丝凌乱了,如今她早已变了。连找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离洛转身,消失在凤鸣轩的尽头。
“主子……”震天似乎看见离洛失落的背影轻声叫道。主子最近真的忽略了离洛,他看上去有说不出的落寞。
“恩?”萧宛瑶沉声应道,连头得懒得回。
“离公子,他……”震天本想说什么,却被萧宛瑶打断了。
“震天你二人去狩猎场将宫离染的尸首替我带去燕国,亲手交给燕国皇上,说是我亲手送给他的!”萧宛瑶清丽的眸子中划过一抹冷艳,她倒是要看看燕国皇上会使出怎样的手段。
本来就对魏国有仇的他,会不会加快对魏国的讨伐呢?
“是!”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立即应道。
萧宛瑶冷冷的说道:“那马上出发!”
话语,二人便已经消失在凤鸣轩了。
“主子……”剩下的三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你们三人,暂时的工作是打听天命的下落,不管是生还是死都要给我带来回来!”萧宛瑶方才阴冷的脸上划过一抹忧伤,天命他一定还活着,就像当初离洛一般活着。
吩咐完之后,萧宛瑶又马不停蹄的去了陈掌柜的房间。
可是当萧宛瑶到的时候,陈掌柜已经不知所踪了。萧宛瑶向下人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陈掌柜是去了书房,寻找救薛天傲的方法。
萧宛瑶闻言,便快速赶去书房。
陈掌柜与萧宛瑶在书房里寻找了一天一夜也没有丝毫头绪。
而震天与下雪已经到了燕国。
燕国和魏国的皇宫一样,有无数座的宫殿,有繁华的街道,有一条很宽的护城河。
马车上,震天目光轻轻撇过那一个紫色的檀香木做成的箱子,还好这天气不是太过于炎热,否则这尸体还没有交给燕国皇上就已经面目全非了。
下雪似乎看出了震天心中所想,眉头微微轻扬,淡淡一笑,“这檀香木还真不错,可以掩盖尸体的味道。”
“是啊!”震天无奈的耸了耸肩,“若不是着檀香不错,我们估计也要别熏成和尸体一样的味道!”
“吁……”车夫停下马车,有些无奈的叫道:“公子,进城了,这官爷得搜查!”
闻言,震天起身掀开帘子,缓缓的移步下车,“是吗?”
“车上的人都给我下来,行李箱子也都打开!”一位官爷对着震天说道。
震天眉头微微皱紧,“官爷,你何必为难我呢?一看我就是良好市民啊!”
“你说不算!”官爷直接拒绝了,也不给震天面子。
既然面子不行,那么总有一样可以!震天上前搂着那士兵的脖子,微微一笑,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递给那士兵,“不知道,官爷这下还要不要搜查呢?”
“哪有得着啊,一看兄台你便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不搜查了,不搜查了,你尽管进城去!”那士兵接过金子眉开眼笑的说道。
不一会,震天他们的马车就通过的了城口。
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位置,震天让那马车夫停下了,然后便给了他一些钱,让他离开。
“怎么弄进去?”震天看着那一大口箱子,有一些不开心,这东西该不会让他们抬着进去吧?
光是想想那血肉模糊的样子,震天便觉得恶心,还有那难闻的味道。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啊,下雪似乎也已经考虑到了。
猛然,下雪脑子眸光一闪,“雇些手下抬进去便好!”
震天也颔首点头,似乎很赞成。
两人瞬间觉得假扮魏国使者,送东西给燕国以示交好。
燕国皇帝听闻之后,也没有多想,便让他们进了皇宫,并且还摆满宴席准备迎接。
皇宫也和魏国一样,看上去华丽高贵,全不都镀上了一层金,看上去整个宫殿金灿灿的,很是耀眼。
燕国皇上正坐在金銮殿上,一副雍容的样子,眉头深陷,目光移动在下雪与震天两人身上。
震天猛然惊醒,拉了下雪一把,两人便朝着燕国皇上行了礼。震天缓缓开口,“皇上,这是我魏国的一点心意,还望皇上笑纳!”
燕国皇帝目光落在那一口檀香木的箱子上,光是看那箱子的雕工便觉得不错,那雕刻的生物栩栩如生,想来里面的装的东西也应该价值连城。
“皇上,这份礼物不能呈上来,还望皇上屈尊移驾了!”下雪拱手轻声说道。
燕国皇上微微敛眉,看那箱子如此大,也是不能呈上去的,所以他便移步走向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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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月光闪耀着清冷的光芒,周围充满了死一样的寂静,王爷府上那一派喜庆。
王爷府大厅里,唐明轩正襟危坐,端起一壶酒慢满品着,眉梢染上一抹喜悦之色。
“王爷,你何故这般高兴?”沧语眉头紧锁,不解的问道。这薛天傲与萧宛瑶根本没有消息,他值得这般高兴吗?
“四皇子,这就是你的不懂了!薛天傲与萧宛瑶都消失了三天了,你觉得三天,他们还有生存的机会吗?”唐明轩端起清茶冷冷的开口。
沧语微微敛眉,按理说三天在狩猎场生还的机率已经非常小了,加上萧宛瑶身上还有迷香。那香味散发出来一定会引起野兽的群魔乱舞的。就算萧宛瑶不被杀手杀死,也会被野兽撕碎,想要活着回来,恐怕是难上加难啊!
见沧语没有说话,唐明轩微微有些不悦,“四皇子,你还在担心什么?”
“王爷,这一日没有见到尸首,我们一日也不能掉以轻心!”沧语一脸幽深的看着唐明轩。
对于薛天傲沧语不了解,但萧宛瑶,她身边还是有几个高手,不保证她有机会逃出来,俗话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要是让他们逃出来了,那么萧宛瑶肯定会彻底反击。
“王爷,为了万一,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彻底,免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沧语白皙的脸上划过一抹邪恶,这一次,他一定要让萧宛瑶消失!
“那四皇子觉得应该如何做啊?”唐明轩搁下手中的茶,大步走向沧语。
沧语微微敛眉,冷冷一笑,“放火!”
放火?唐明轩微微蹙眉,这代价似乎太大了,狩猎场里有许多珍贵的动物,如果被一把火烧死,岂不是魏国的损失。
唐明轩有些不乐意的看向沧语,“四皇子,你这算是什么办法啊?损人利己?”
“王爷,无毒不丈夫,你且不能因为这一片小小的狩猎场而丢失了江山,若是放虎归山,恐怕是后患无穷了!”沧语眸光微敛,淡淡的看着唐明轩。
唐明轩一脸沉思,或许沧语的话是在理,这要是薛天傲出来,万一知道是他做的,恐怕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再等等吧!我已经命人进出搜查了!”唐明轩眸光微敛,心中只有自己的打算。
沧语闻言也没有多说,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等待。
“王爷,你会不会和沧溪联合来阴我呢?”沧语端起一盏嬉笑的问道。
“四皇子,你何故这般说,若是阴你,你还这里吗?更何况我哪敢啊?”唐明轩有些无奈的耸肩,“四皇子,你料事如神,早就劫走了我的兵器,我要反没有兵器哪敢啊?”
沧语闻言,淡淡一笑,白皙的脸上尽是得意,还好收买了唐明轩身边的奴才,不然这王爷还真是擒不住啊!
正此时,一侍卫快速赶向王爷府中,行色匆匆,“王爷,王爷,已经有结果了……”
“怎么样了?皇上她……”唐明轩猛地大步上前,侍卫猛然点了点头,“按照王爷的吩咐我们进入了围猎场,那里还真是一片狼藉,太血腥了,好多尸体都已经被野兽撕碎了,地上有些七零八落的骨头……”
“那……岂不是……”唐明轩一脸震惊,这样说来,薛天傲与萧宛瑶的尸体并不存在,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死了?
“不过我们找到一样东西!”侍卫拿出萧宛瑶那日所穿的衣服递给唐明轩。
唐明轩接过衣服微微蹙眉,这件衣服他记得,正是那日朝天庆,萧宛瑶所穿,当时她对着他步步紧逼,因此他影响非常深刻。
看着那衣服,唐明轩眼底划过一抹冷笑,看来他们已经遇难了,估计骨头已经被撕碎了。因为,这个衣服看上去也有被撕扯的痕迹,也沾染着不少鲜血。
“四皇子,你看……”唐明轩转身将衣服递给沧语,大有寻求意见的趋势。
四皇子接过衣服冷眼看着,他也不敢确定萧宛瑶的生死,这种事情还是见着尸体了才算放心。
重华宫内。
江灵犀正坐在卧榻上,双眸含着忧伤,她本来自己想要解决萧宛瑶,却没有想到会连累皇上,因此她一副愁眉苦脸。
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眼下已经三天了,却还是没有一点消息。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她一手轻轻地按在肚子上,唇角呢喃,“孩子,是娘亲对不起,娘亲害你没了父皇!”
月宁匆匆进了房间,脸上难掩喜色,江灵犀见此状况,立即起身迎向她,“怎么样?有消息了没有?快告诉我!”
“娘娘,月宁这边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娘娘想先听哪一个?”月宁收起脸上的笑容,装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江灵犀本就心情浮躁,被月宁这一说,心里更是烦躁了。她眉头紧锁,瞪了月宁一眼,“好消息!”
江灵犀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了,从萧宛瑶踏入围猎场那一刻起,她就祈盼着她丧命于野兽的口中。
江灵犀眸中浮出一丝狠毒,嘴角大幅度是上扬,一张脸狰狞的扭曲着。
“娘娘,方才我打探到消息,方天浪大将军已经封锁了皇上失踪的消息,说皇上去了南疆微服私访,而对嫣然,方天浪表示已经证实死亡了!”
死亡?江灵犀微微敛眉,“怎么死的?”
“我听丫鬟们口中传言说她是被那些饿极了的豺狼虎豹给撕了吞了!听说连骨头渣渣都没有剩,只有一件撕碎的衣服!”月宁扬起一个笑容,这个消息对于华嫔娘娘来说应该是好消息吧!
“吞了?真的吞了?”萧宛瑶脸上的笑容逐渐晕开,眉眼之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当然是真的,方天浪大将军亲口所说,这还能有假?刚才奴婢经过锦绣宫,看见云碧那那丫头哭得死去活来!”月宁眸光微敛,心中也有不少兴奋。
江灵犀倏地疯狂的大笑起来,眼眸是一汪黑得吓人的深潭,终于,她如愿以偿了,终于她将她杀死了!那个贱女人再也不会和她争宠了!
“哼,被野兽撕扯的感觉一定很爽吧?”江灵犀冷哼一声,眸中一股幸灾乐祸晕染开来,不过她还是带着一丝遗憾,若是看着萧宛瑶被野兽撕碎,那感觉恐怕更爽吧!
想着想着,她嘴角的笑更浓了,一张脸已经呈现极度扭曲的状态。
“那坏消息呢?”沉沦论奋之中的江灵犀幡然醒悟,方才月宁说有坏消息,那么坏消息是什么呢?
月宁收起脸上的笑,“娘娘,至于皇上,我想皇上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有人传言,说皇上微服私访,恐怕只是为了封锁消息,避免引起朝廷动荡!”
“哦!”江灵犀眸光一沉,心中有一点点的失落,坏消息她已经猜中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
如今月宁也这般说了,她还能怎样的固执。任何事情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想萧宛瑶死,却没有想到连累的皇上。
江灵犀双眸微闭,唇角轻启,轻声唤道:“皇上,请原谅臣妾,臣妾这样做都是因为太爱你了!”
不过好在她付出总算是没有白费,既然失去了皇上,她还可以拥有沧语,在沧语没有发现她曾经的背叛之时,她还能继续与他合作,捍卫她在后宫之中的地位。
她眸光微敛,眼底是一潭幽深,白皙的脸上划过一抹阴冷,随即便是渗人的笑声响起。
于此同时,咸福宫也是同样一阵笑声响起。
严茉苏一脸震惊的看着婉儿,冷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嫣然真的已经被野兽撕碎了?连骨头都不剩?”
“是啊!听大将军说进去搜查的御林军只发现了一丝衣服的碎渣,连骨头都没有!”婉儿低着头交代道。
严茉苏微微敛眉,那围猎场的野兽本就凶猛,若是落入野兽口中,自然是不会有完整的。
“死了好……死了好啊!终于死了,终于死了……”严茉苏眼中划过一抹阴冷的光芒,嘴角不停的呢喃道。
须臾,她停下了阴冷的笑声,陷入沉思,那个女人怎么会突然传出死讯?莫非……她眉头微微翘起,果然,那日她就觉得江灵犀行为鬼怪,看来真的是她所为。
江灵犀这个贱人此刻拿萧宛瑶开了刀,恐怕下一个就是她严茉苏了,她绝对不会让江灵犀那个贱人得逞!
严茉苏眸光一闪,眼底划过一抹得意,似乎已经想到了办法,她将婉儿唤道身旁,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将嫣然的死传出去,越快越好,就说凶手是江灵犀,最好是让后宫的人都畏惧江灵犀的手段!并且告诉她们,江灵犀下个一个目标很可能是她们!”
婉儿闻言微微点头,眸光带着一丝阴冷的看着严茉苏。跟着严茉苏那么久了,她自然也知道了严茉苏心中所想。
如果让后宫的妃子知道嫣然的死是江灵犀所为,而她的目标又正是自己的话,她们肯定会疏离江灵犀,处处防备着她。而这时,她家娘娘在出面与那些妃子拉成联盟,那对方江灵犀便是易如反掌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婉儿薄唇微扬,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此刻,江灵犀与严茉苏的唇角都勾起一抹微笑,她们都在算计着如何成为后宫之主,如何将对方碾碎,却不曾想过,她们的灾难正在一步步逼近。
萧宛瑶找医书累了,便靠在书架上歇息,她目光闪烁的看着窗外,方才玄月已经回来禀告她,已经将她的话带给方天浪大将军了。
她薄唇微微勾起,眼底拂过一抹了然,估计这一刻,后宫那些盼着她死的女人已经笑颜如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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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皇上一脸严肃的盯着那个紫色檀香木制成的大箱子,眉头深陷,脑子里闪烁着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来人,给朕打开!”走到箱子面前,燕国皇上淡淡的吩咐道。他倒是要看看魏国究竟给了什么东西,看上去如此大手脚。
他一手抚摸着下颚上为数不多的胡须一脸笑意的盯着那一口箱子。
震天眸光轻扫而过,淡淡一笑,对于燕国皇帝这幅样子,他表示极度的鄙视,不知道当他看到箱子里装的是他儿子的尸体该是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光是想想那答案揭晓那一刻的画面感,震天就觉得非常的有趣!现在他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一幅画面呢!
下雪眸光紧紧的盯着燕国皇上,心砰砰的跳着。虽然他们都说身怀绝技的人,但面对这么多守在门卫的侍卫,他心中还是有几分胆怯。
想要从这里逃出去,恐怕是不是那么容易。
震天似乎看出下雪心中所想,眉头微扬,淡淡一笑,似乎对于眼前的危险他并不在意一般。
下雪冷眼看着震天,不知道他心中到底是在想什么,为什么一副不担心的样子?
“是!”燕国皇上的身边大总管立即应道。随即便看见他挽了挽袖子,弯身便将箱子打开,他目光直直的落在箱子中,只觉得腿一软,全身无力,箱子“啪”的一声又关上了。
他六神无主的盯着箱子,瞳孔极具放大,身体不由得的朝着身后退了几步。
“太……太……太子!”他伸手指着箱子,唇角呢喃道。身体不由得哆嗦起来,就连说话也显得口齿不清。
和方才那声是比起来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若不是亲眼所见还当真以为眼前这个浑身颤抖的大总管不是方才那个口齿清脆的大总管。
燕国皇上有些不悦的看着大总管,眉头紧蹙,“究竟是何物让你惧怕成这样?”
大总管脸上依次闪过震惊、恐惧、害怕、不可思议的表情,那张本就谄媚的脸,此刻看着异常的狰狞扭曲。
“来人!给朕打开!”燕国皇上冷声喊道。
不一会便看见一位将军的妆扮的人进来了,想必是燕国的大将军。见他身形强壮,兵强马壮的,下雪便觉得心中一阵惊慌。
“皇上有何吩咐?”那将军走入大殿之中,立即跪在地上。
“你替朕打开,朕倒是要瞧瞧里面究竟是何物!”燕国皇上,一脸严肃,不容反抗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庄严。
“是!”大将军起身,目光瞟了一眼大总管,随即将目光落到下雪与震天的身上。
只是一眼,下雪便觉得身上一阵寒冷,那将军的目光如冷刀子一般,毫不避讳的刺向他们。他们就好像被赤果果的展览了一般,那心里才叫难受。
大将军收回眸光冷厉一笑,似乎觉察到什么,却不懂声色的掩盖了过去。
这次燕国皇上学聪明了,在大将军打开箱子那一瞬间,他凑了上去。“啊……”燕国皇上随即大叫道,由于身体没有站稳,身体猛然摔在了地上。
“怎么样?这个礼物还满意嘛?”震天面带微笑冷冷的走向燕国皇上。
大将军将目光移到箱子中,只见里面装的不是别人,而正是他们燕国的太子宫离染。
宫离染瞳孔几百倍放大,显然是受惊吓所致,而他的嘴唇也是张着的,看来他一定经受了很大的刺激。他的下半身已经野兽嘶哑得差不多了,皮肉已经被撕扯掉了,隐约可以看见光秃秃的骨头,上面沾染着一些血迹。
就算是见惯了生死的大将军,此刻也有一些不敢直视,这样子真的太过于狰狞。
下雪看着众人的表情便知道箱子里的宫离染有多么恐怖,若是在让他看一次,恐怕他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
随即燕国皇帝恢复了方才的冷峻严肃,果然不愧是一国之君,面对自己儿子如此悲惨的下场也只是一瞬间的悲伤。他不发一语,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让人心中生出一丝丝寒意。
下雪的身体猛然一怔,目光不由自主的瞟向震天,只见他轩昂的脸上带着一丝鄙夷,一丝轻视,一丝从容。
“来人!”燕国皇帝严肃的老脸微微抽搐,目光狠戾盯着震天,“给朕将这个两个谋害太子之人拿下,就地正法!”
他的眸光看了看那个紫色的檀香木制成的箱子,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眼底划过一抹狠戾。他一定要将杀害他儿子的凶手五马分尸,千刀万剐,最后也以这样的方式回馈给魏国!
话落,大将军猛然一转身,紧握的宝剑便朝着震天刺去。方才他踏进这大殿之时便觉得有鬼怪,果然不出他所料。
只是,他也曾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要知道皇上一向很宠溺太子,如今这两个人竟然将太子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指不定皇上会怎样对付他们!
面对快如闪电的长剑,震天微微蹙眉,身体微微弯曲,长剑便从身体上方刺去。
大将军快速灵活的收回长剑,又一次朝着震天刺去,这一次震天没有闪躲,而是直接将宝剑握住,目光冷冽,“且慢!要杀我也行,不过先允许我将话说完!”
大将军身体猛然一怔,深邃的眸光中划过一丝惊讶,他从未想到敢有人如此接他的剑。他是第一人,虽然处于敌对的位置,他的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燃起了一阵敬佩之情。
大将军将目光移向燕国皇帝,以示同意。
手与刀剑的接触注定了一场血腥,只见鲜血顺着剑的顶端,缓缓流下,看上去那般耀眼,和太子那干枯的血液比起来多了几分生命的痕迹。
燕国皇帝目光如刀一般刺向震天,他倒是要看看他有什么话交代,竟然敢动他的宝儿儿子,而且还明目张胆的送上门来。若是这样,他还隐忍,那岂不是太窝囊了?
“说!”燕国皇帝拳头紧握,朝着震天走去。
一旁的侍卫也在悄无声息之中将震天与下雪重重包围,他们手举刀刃,只要皇帝一下令,等待这两人的便是乱刀毙命!
面对着这样的包围,下雪的目光越发的慌乱,眼看着已经无路可逃。现在他唯有把希望寄托在震天身上。
下雪的目光四处打量,怎么看这地方的兵力都不差,一会要怎逃走啊?
震天眸光微敛,薄唇轻轻勾起,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反倒显得镇定自若,“我家主子说了,宫离染只是她的第一步,第二步便是要整个燕国陪葬!”
说这话的时候,震天不由得挺直了腰杆,那气势是那么的不可一世,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呵呵,是吗?”燕国皇帝猛然一惊,随即冷哼道:“动我皇儿不算什么,太子死了可以再换,你却还敢还如此挑衅!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踏出我燕国的势力范围吗?”
燕国皇帝清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华丽的宫殿,带着一丝狠戾和仇恨。
“挑衅?呵呵,皇上还真是会说笑!”震天不由得冷笑。
“说道挑衅,恐怕太子不礼在先,若不是他派人暗杀我国皇上,我家主子又岂会如此对待他?”震天冷冷的开口,眸光里闪烁着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燕国皇帝闻言,心底一沉,他自己的孩子他定然知道,如此挑衅恐怕是为了他的妹妹宫晴。
“那也是薛天傲活该!”燕国皇帝一双苍老的眸子如老鹰的眸子一般充满了阴冷的光芒。
“活该?哼,那太子同样活该!”震天眉头也不皱一下,面对燕国皇上的愤怒,显得悠然自得,自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
“对了!”下雪猛然说道。
闻声,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下雪身上。
下雪这才想到了主人交给自己的东西,或许是震天的狂傲也激起了他内心的勇敢。他直接无视那些杀人的目光,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挑战书,递给了大将军,对着皇上说道,“皇上,这是我家主子给你的,我家主子还说了,希望你一字一句看清楚!”
燕国皇上示意大将军接下。他倒要看看,那个背后的主子究竟还有什么花招。
大将军,收回长剑,接过那封信递给燕国皇上。
燕国皇上接过那信封以最快的速度拆开,他一目十行的扫过,眸光紧紧眯起,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太猖狂了,这份挑战书,是他看过最猖狂的一封。他的手紧紧拽着那信封,大有把他捏碎的趋势。
燕国皇上这幅模样非常吓人,比起看见太子惨不忍睹的死状,比起魏国那边传来公主的死讯都要难堪上几百倍。
“说,你们的主子是谁!”燕国皇帝额上已经是青筋暴跳,愤怒的将信封扔在地上。
竟然说要一个月之内让燕国从这个地球上消失,太猖狂了,比起当年的薛天傲都狂傲上几百倍!
震天微微蹙眉,那信上究竟说了什么,会让燕国皇帝如此的暴跳如雷?丢失了堂堂一国之君的风范!
下雪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冷冷的开口,“萧宛瑶!”
这三个字基本上将燕国皇帝彻底击溃,他固守的防线轰然倒塌了。他只觉得脑袋一片恐怕,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将会,僵硬的嘴唇微微抽搐,似乎对于这样的结果感到非常的吃惊。
这三个字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痛,他的女儿是被萧宛瑶弄死的,如今他的儿子也是被这个女人折磨死的,现在她还口出狂言的说要颠覆整个燕国!
“是她……”燕国皇帝一下没有站住,身体不由得退后了几步,苍老的唇角呢喃道。
震天眸光微闪,不屑的勾唇,“没错!我家主子说了要在一个月之内让燕国从此消失!”
“是吗?那得看你们的本事了!来人,将这二人给我拿下!”燕国皇帝闻言,冷冷一笑,眸光中多了一丝狠戾。
纵然萧宛瑶有如此手段,他在位几十年未必还怕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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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得到命令之后,紧了紧手中的宝剑,虽然敬佩但帝皇之命不能不听,眼中燃烧着一股怒火便朝着震天刺去。
大将军的剑法异常的奇怪,快如闪电,让人无法躲避。不一会,震天便被大将军逼在了死角。
下雪见此,双手合在胸前,发出强大的内力,将挡在眼前的士兵打出一丈以外,每个侍卫都以乱七八糟的姿势飞了出去。
下雪眸光微敛,看着远处正处于激烈战斗中的震天,他知道这个大将军的实力不一般,硬上是没有好处的。他脑子灵机一动,身子如闪电一般朝着燕国皇帝袭去,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揽在自己的怀里,扣得死死的。
“让他们立即住手,否则我现在就替主子结束你的狗命!”下雪将燕国皇上扣得死死的,目光狠戾的说道。
燕国皇帝丝毫没有听见一般,不言不语,眸光微敛,颇有王者风范。
“不叫是吗?”下雪目光带着一丝阴冷,他是做杀手了,对于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娴熟了。
有些人总是这样,不给他点苦头吃便还真当自己的勇士了,死死不开口。
下雪随即加大的手上的力,眸光恶狠狠的盯着燕国皇上,“若是还不开口,那么你就去陪你那宝贝儿子!”
燕国皇上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呼吸极度困难。他有些迟缓的点了点头,才开了口,“住……住……住手!”
闻言,大将军猛然住手了,目光向着下雪射去,带着一丝不屑和讽刺。似乎在嘲讽下雪出手卑鄙,打不过,便以皇上作为要挟。
下雪冷冷一笑,他才不会理会那不屑的目光,做杀手的讲究的效率,不是讲究什么光明磊落。若是讲究什么坦荡自然,光明磊落,他们早就死了不知道几百次了。
何况他们是杀手,又不是混迹江湖的仁义大侠,何必将自己包装得那么宅心仁厚?
“放了皇上!”大将军握手宝剑目光如冰刀子一般刺向下雪。
下雪抓着燕国皇帝回头了几步,眉梢微微上扬,唇角轻扯,“放了他自然可以,但是必须让我们安全出城!”
“你觉得你们能安全出城吗?”大将军声音有一丝嘶哑,脸上划过一抹嘲讽,真是幼稚的家伙,就算让他们出了城门他一样有方法让他们死!
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阵,下雪冷眼看着大将军,淡淡说道:“能不能安全出城是我们的事,不需要大将军您的关心!”
下雪朝着震天使了一记眼神,震天意会之后,便来到了下雪身边。
“让开,否则放你们皇上死翘翘!”下雪说话毫不客气,眸子深处燃烧着狠戾。大有一副你动我试试,我就让你们哭去的气势。
两人挟持着燕国皇上出了大殿,一路向下,绕过御花园,终于到了城门口。大将军等人对着他们穷追不舍。
下雪看着后面追来的人微微敛眉,有些不开心的说道:“明明此刻便可以结束他,为什么主子非不让咱们这样做呢?”
“主子的心思你别猜,猜也猜不透!”震天眯起月牙一般的眸子,淡淡一笑,“估计主子是想让他看着燕国一步步走向灭亡吧!看着国家灭亡,妻离子散的感觉应该还不错!”
闻言,下雪只觉得浑身发冷。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为什么跟着主子久了,他发现他身边的兄弟个个都变得腹黑起来了?杀人这玩意,他们还能谈笑风生!
光是想想宫离染那个悲惨的下场,下雪便是心有余悸,千万不能与主子这样的人为敌,否则下场那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见着下雪一脸沉思,震天不由得调侃道:“走吧!还掐着干嘛?难道你掐出感情了?”
下雪无语的看着他,若是不为了逃命,他会将这老头搂在怀里与他有肌肤接触?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下雪干呕了一下,选择了一个不错的时机,一下将燕国皇上一脚踹进城门。两人便已电光火石的速度,撤离了城门口,一瞬间便消失在人海中。
“皇上,你没事吧?”大将军上前扶起皇上,关心的问道。
“朕没事!”燕国皇上眸光微冷,淡淡的说道。
须臾,他便转身走进皇宫之中。
看着大殿里那檀香木制成的箱子里的宫离染,他便愤怒的朝着柱子打去,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不用等萧宛瑶送挑战书,他也会发兵攻打魏国的!这份耻辱说什么他也不往肚子里面吞。
贵为一朝皇帝连自己的儿女都保护不了,他还有资格做皇帝,做父亲?就算是死,他也要报仇!
萧宛瑶,你给我等着,成王败寇!他日一定让你如数偿还!
唐明轩府上,猛然传来一阵茶杯被扔在地上的声音。
“沧语,我告诉你别太过分了!”唐明轩一手指着沧语的头说道。
沧语不怒反笑,眸光带着一丝轻视,冷冷的开口,“王爷,你这是在发什么脾气啊?这皇上生死不明的,你别帮自己捧得太高了,当心摔下来的时候痛的死去活来!”
这个唐明轩真是痴人说笑,竟然让他沧语帮着他在此时攻打魏国。就算要打那自然也是先打沧国啊!如果他此刻帮助他拿下魏国,他过河拆桥怎么办?
这样吃亏的事,他沧语会做吗?真是搞笑,又不看看他自己几斤几两,是谁给他的自信敢在他的面前大呼小叫?
“那你究竟什么意思?”唐明轩冷眼看着沧语,将心中的怒火压制住,此时也不是与沧语撕破脸皮的时候。
“什么意思?呵呵……”沧语一阵冷笑,两片薄唇轻轻上扬,“王爷,我们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之人,过河拆桥的事情也没有少做,要我帮你,很简单!你得先帮我!”
说着,沧语便弯身坐在桌子旁,端起一盏热茶,眸光微敛,静静的品着。
“帮你?如何帮你?你让我帮你除掉萧宛瑶,我已经照做了,如何还要怎么做?”唐明轩浓密微扬,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王爷为何如此急躁呢?这事儿自然是很简单,等会那人自然会送上门来,王爷只需要动动手指即可!”沧语放心手指的杯子,白皙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唐明轩眉头紧蹙,那人自然会送上门来?沧语口中的他莫不是沧溪?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凭他的本事要抓沧溪应该不是难事?为什么要假借他的手呢?
唐明轩陷入了沉思,对于沧语的想法他的确捉摸不透。
沧语将唐明轩的神色看着眼里,淡淡一笑,这唐明轩终究是嫩了一点,也难怪他一直被薛天傲牵制着!
沧语之所以假借唐明轩的手,不过就是要撕碎沧溪与他的联盟罢了。如此一来便是拆了唐明轩的后路,让他没有选择的跟自己合作。只有处于绝境之中,方才能用心帮助他,不然唐明轩肯定会心存异心。
“怎么样?”沧语微微挑眉,一手拍在唐明轩的肩上,“王爷可是想清楚了?”
“我答应你,你便我会帮助我?”唐明轩眉头深陷,将信将疑的看着沧语。
沧语深邃的眸子划过一丝冷冽,“王爷还真是会说笑,你我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死了,我还能独活?不知道王爷你有没有听过唇亡齿寒的故事?我可是不想咱们是这样的结局啊!”
“那……”唐明轩唇瓣分开,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老远便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而来的还有重重的喘息声,不一会,王爷府上的管家便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王爷……王爷,沧国太子来了,在外面……”管家擦了擦汗说道。
沧语眸光微敛,淡淡一笑,“哈哈……王爷,这下可是看你的了!”
话语刚落,沧语便转身走进内堂,身后留下一长串的笑声,让唐明轩心中有一丝忌怕。
“让他进来!”唐明轩敛了敛眼眉,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
不一会,沧溪便急匆匆的大步走了进来。他这几日没有离开帝都,就是想搞清楚薛天傲是不是已经死了。
“太子,你怎么来了?”唐明轩见沧溪走了进来,便起身恭迎道。
“王爷,你可是听说薛天傲的消息了?”沧语避而不答,直接问道。他太过于迫切的想知道薛天傲的消息,如果他已经死了,他就帮助唐明轩坐上皇位,然后一起剿灭了沧语!
可是唐明轩怎么会知道沧溪心中的想法呢?他一直认为沧溪不过是想利用他罢了!
“听说了!”唐明轩目光直直的落在沧溪脸上淡淡的说道。
沧语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那薛天傲可是死了?”
“好像是!”唐明轩自己心中也不能确定薛天傲的生死。虽然方天浪出面说薛天傲去了南疆,但很大程度上只是为了稳定民心,所以生死不得而知。
“王爷,不如我们……”沧溪话还没有说完。
内堂里便传来一阵咳嗽声,似乎在提醒唐明轩可以开始动手了。
闻声,沧溪眉头紧蹙。目光朝着那边望去。在他回头的一瞬间,身边已经被侍卫重重包围了。
唐明轩顺势从侍卫手中抽出一般长剑比在沧溪的脖子处,眸光范冷,淡淡一笑。
“王爷,你这是何意?”沧溪不解的蹙眉。
一阵得意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太子,你这还看不出吗?”
这声音沧溪太熟悉了,这不是别人的声音,真是他那个四弟的声音。
“你……”沧溪目光紧锁,直勾勾的看着沧语,“你怎么在这里?”
“呵呵,我怎么在这里?”沧语脸上染上一抹不可一世的笑,“那你倒是要问问王爷啊!”
沧语目光瞟向唐明轩,只见唐明轩扬起一张冷傲的脸,好似拒人与千里之外。
沧溪似乎明白了什么,冷冷一笑,他算是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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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你什么意思?想暗杀我吗?”沧溪直言不讳的说道。
眼前这个不问世事的四皇子,原来一直在韬光养晦。看来,他一直轻视了他,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怎敢跟大哥你动手啊?”沧语淡淡一笑,白皙的脸上拂过一抹嘲笑。
“是吗?那这算什么?”沧溪的目光落在唐明轩比在自己脖子处的剑上冷言问道。
沧语挥一挥衣袖,唐明轩便撤走了剑。
见着间被撤走了,沧溪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笑容,方才还觉得他那个四弟翻天了,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他那个四弟纵然有反叛了心,也没有反叛的胆子啊!
谁知,沧溪脸上才浮现一抹笑容,沧语用右手朝着他打去。因为没有想过沧语会出手,沧溪直接被摔在了地上,嘴角还渗出了淡淡血液。
“你……”沧溪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液,凶狠的看着沧语。
沧语薄唇一勾,不屑于看他一眼,抬起一脚便踩在沧溪的脸上,“大哥,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拿你怎样?在沧国我不过是尊重,可是你呢?一直欺负我算什么?这一笔账我们也该好好算算了!”
“沧语你敢动我吗?!”沧溪目光森冷的看向沧语,眸光带着愤怒。
“不敢?哼,大哥你别以为自己是谁,我若是不给你脸,你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家伙!”沧语浓眉的眉峰微微上扬,眼中溢出一丝不屑。
“你……”沧溪没有想过,沧语会这样说,眸光凛冽的盯着他。
“你什么你?沧溪我告诉,从今天开始,我便不会在让着你,属于我的东西,我全部拿回来!”沧语附在沧溪耳畔恶狠狠的说道。
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仿佛蓄积了无数力量。
“来人!”沧语大叫一声。
不一会追月便出现在他跟前,双手握拳,低着头问道:“主子,有何吩咐?”
沧语微微敛眉,嘴角轻轻上扬,邪魅的笑在脸上荡开,“替我好好看着太子!可别委屈了他!另外,告诉他母后,若是干轻举妄动,就别怪我无情!”
“是!”追月立即应道。
“王爷有劳了!”沧语看着唐明轩淡淡一笑,脸上一丝鄙视很看闪过,快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沧溪目光狠戾的看着唐明轩,嘴角轻扯,“唐明轩你这个阴险小人,竟然敢在背后阴我,看你不得好死!”
因为信任唐明轩,沧溪过来的时候才没有带手下,如今却让他们有机可乘,而他自己竟然无力反抗。
沧语不悦的敛眉,挥挥衣袖,追月便将人待下去了。
“王爷,这也不早,我想先回客栈,研究接下来这一步该如何走?”沧语细声说道。
“也罢,那本王就不送了!”唐明轩眉头紧蹙,冷冷的看着沧语。
沧语点头,转身走出了王爷府。
唐明轩一手扶着栏杆,目光远眺,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本想反了,可是无奈于兵器都被沧语搬移了位置。
现在不反的话更待何时?薛天傲膝下只有一子,那便是薛成,如果薛天傲真有个三长两短,那么继位一定是薛成。
既然不能造反,那么只能将薛成变为傀儡,让他做一个空壳皇上!想到这里,唐明轩眸子划过一抹得意。
如此一来,他也不用背负上谋逆造反之罪,辅佐年幼的皇帝,那还可以称得上魏国的一大功臣。
而且,他还可以摆脱沧语的牵制,不用处处看他的脸色行事。
沧语回到客栈之时,陈老先生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了。
见到沧语回来,陈老先生立马露出了惊喜之色,“四皇子,你可是算是回来了!”
沧语微微敛眉,眸光中带着一丝不解,“陈老先生找本皇子可是有何要紧之事啊?”
“四皇子,老夫已经找到办法了,找到办法了,有救了!”陈老先生激动得有些口齿不清。
从沧语右手被费之时,他便一直在寻找解决的办法,果然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给他找着了。
沧语眉头紧蹙,浓眉微扬,有些惊讶的看着陈老先生,“先生,你说什么有救了?”
“你的手,四皇子,你的手有救了!”陈老先生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一手握住沧语的手,热泪盈眶的说道。
沧语下意识的看了看他的左手,眉头深蹙。许久,他才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笑容,有一丝惊讶,“你是说本皇子的有救了?”
陈老先生一手抚着常常的胡须,眸光带着一丝慈祥。眼前这个四皇子,他早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儿子来对待了。
为了他的事情,陈老先生可以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用追月说,他就已经在寻找救治沧语的办法。
那日看着他整个人颓废不已,他的心就莫名的痛。如果他的儿子还在这世上,恐怕也和沧语这个年纪差不多大吧!
想起往事,陈老先生嘴角浮现一丝苦笑,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啊!上一辈的孽债却要他来偿还!
“先生你可是说真的?本皇子真的有救了?那我的左手是不是可以恢复了?”沧语见陈老先生陷入沉思,不由得提高了嗓门。
闻声,陈老先生微微点头,“不错!四皇子的手可以恢复到和以前一样灵活自然!”
“那先生赶快帮我!”沧语等这句话已经等得太久了。
忽然,陈老先生脸上拂过一抹苦涩的笑容,“四皇子,虽然老夫找到了救治你的办法,但是那药老夫没有!”
“没有?”沧语有些失落的重复道。不是说有救了,为什么又要告诉他没有药呢?要知道这样的晴天霹雳,他承受不起了!
见沧语如此颓废,陈老先生一手摸着胡须,若有所思的说道:“四皇子,这不是没有办法,听闻日落山那里有一株万年血灵,有起死回生的之效,若是得到那万年灵芝,莫说一只手,就算死人也能治活!”
“此话当真?”沧语失落的眸子中又燃起一丝希望,就好像被一缕曙光射中。真的算是绝处逢生吗?
“当真!老夫打算明日便去啦日落山采摘那万年血灵!”陈老先生目光灼灼的望向远方。
“听闻那日落山很奇怪,自古以来都是有去无回,先生,这样为了沧语,你让沧语如何报答?”沧语眉头紧皱,一脸担忧的样子。
陈老先生轻轻抚摸着胡须。露出慈祥的笑意,“四皇子,凡事都在人为,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再说我这把老骨头还是你当初救回来的!俗话说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能为四皇子效命是老夫的福气,四皇子莫要觉得有何不妥!”
“那我明日让追月随你去,那里地势险恶,我确实不放心让你一人去!”沧语面露感激之色,他从未想过会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刀山火海。
“好,若是没事,老夫先行告退,准备一些行李,明日出发!”陈老先生淡淡一笑。
“麻烦先生了!”看着陈老先生远去的背影,沧语轻声说道。
于此同时,上官府邸也有了一些眉目。
这些天,萧宛瑶一直将自己关在书房,寻找救治薛天傲的办法,可以说是不问世事。
当然陈掌柜也跟在书房里待了几日,医书都已经被他们翻遍了。可是毫无头绪,萧宛瑶想死的心都有了,眼见着薛天傲身体越来越弱,再这样下去,只怕他支撑不了多久。
猛然,陈掌柜从书堆里雀跃而起,露出兴奋的神情,大叫道:“我找到了,找到了……”
萧宛瑶闻声猛然从地上弹跳而起,大步走向陈掌柜,“找到什么了?”
“找到救治皇上的办法了,你看……”陈掌柜说着便将医书递给萧宛瑶,“看见没有,这是万年血灵,传说可以起死回生,如果我们找到它皇上便是有救了!”
“万年血灵?可是哪里才有啊?”萧宛瑶不悦的蹙着眉头,万年血灵她曾听过,听说那东西只出现在有缘人面前,而且在地势异常陡峭的地方。
也许几个国家不会有这样的灵芝,看来是希望渺茫了。
见萧宛瑶眼眸暗淡了下去,陈掌柜眉头微蹙,“宛瑶,你也不要这样沮丧,我再仔细看看,看能不能查出万年血灵所在的地方!”
“好吧!”萧宛瑶冷声回应道。目前也只能这样做了,总比一丝希望都没有好。
“宛瑶,你过来看!”陈掌柜又一次捧起医书,激动的说道。
“怎么了?”萧宛瑶看着陈掌柜淡淡的问道。
“这书上说帝都的日落山就有一株万年血灵!”说罢,陈掌柜将书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接过书仔细一看,这书不仅介绍了万年血灵的用处功效,还提及了它所在了地理位置,就在帝都南面的一座名叫日落山的山上。
“那我们明日便出发?”萧宛瑶合上书微微挑眉。
“好!明日便出发!这几日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养好精神才能去日落山!”陈掌柜温婉的说道。
萧宛瑶缓缓点头,僵硬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不管这书上说的是不是真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过。
萧宛瑶走出书房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薛天傲的房间。薛天傲依旧是双眼紧闭,唇角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萧宛瑶走向他,轻轻的坐在床边,眉头紧蹙,一手拉起薛天傲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会如此的痛,巴不得躺在床上的是她,而不是他!巴不得他所受的伤,她来承担。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笑,何时眼前这个男人对她而言如此重要了?比离洛重要,甚至比她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她不知道何时他走近了她的心里,是初遇那刻,还是唤她宛瑶那刻,亦或是为她挡剑那一刻?她说不清了,反正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变得非常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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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天空才放出一丝曙光,萧宛瑶等人已经整装待发了。
离洛听闻萧宛瑶要去日落山,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还好他来之时萧宛瑶等人并没有离开。
离洛上前,眸光轻敛,带着一丝莫名的忧伤,“宛瑶,你真的决定去了?那里可是很危险,我怕……”
萧宛瑶直接打断离洛的话,“已经决定,我一定要去!”萧宛瑶的眸中划过一抹坚定,任谁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那我随你去!”离洛眸子微微眯起,嘴角轻扯,缓缓吐出。
“不行,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我怎么能让你去冒险?”萧宛瑶果断拒绝了,薛天傲是因为她才受伤的,因此她去日落山那情理之中,可是离洛她怎么能让他冒险呢?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怎么算是冒险?难道要我看着你独自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我做不到!”离洛桀骜的脸上沾染上一丝怒气,眸子微冷,不悦的说道。
是啊,他怎么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就这样去冒险,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呢?如果这样,他宁愿还在沧语手上,那样至少是为了她!
“离洛,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薛天傲是为了我受伤,我有必要救活他!而你呢?”萧宛瑶深邃的眸子里燃起一丝忧伤。
“我?我不是说了吗?保护你,那就是我的责任!”离洛紧了紧手中握着的剑,一脸坚定的说道。
反正他已经决定了,不管如何他都要去!
所有的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对离洛多了几分佩服,每一句话都说得那么霸气,那么窝心。
“宛瑶,他要去就让他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陈掌柜上前溶解道。
萧宛瑶敛眉,低头沉思了一会,“也罢,那我们快点出发!”
“好!”众人离开异口同声道。
前往日落山的人有萧宛瑶、离洛、陈掌柜、名宇、玄月。他们每人配备了一匹汗血宝马,可以日行千里。
不愧汗血宝马,一路神速而行,如风一般疾驰而过,原本到达日落山应该要三天左右,几人马不停歇,终于在两天一夜便到达了。
日落山算起来应该是魏国最大的一片森林,它坐落于魏国的南面,地势异常险峻,因此被称为魏国的护城山。若是燕国来犯,一定要经过这座山,然而这座山可以说是易守难攻。所以,燕国一直以来都不敢轻举妄动。
关于日落山还有不少传说,传闻里面布有魔阵,但凡进去之人无一人活着回来。
因为这个传说,已经有很少人敢进去了。因此山里面那是越发的荒芜,千年滋养而成的古木参天大树,野兽异常凶猛,比起围猎场的野兽那可是要强上几百倍呢!
不停地的奔波,几人已经筋疲力尽了。玄月老远就看见前面有一个小镇,小镇看上去规模不算大,只有几户人家。
萧宛瑶看着大家脸上都带着疲倦,这样进去也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养足的力气,才有精神在最快的时间里找到万年血灵。
“就在这个小镇休息一晚,明日我们再进入日落山!”萧宛瑶瞅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淡淡的说道。
于是几人牵着马走进了小镇,选择了一间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的客栈住下了。
“宛瑶,你多吃一点饭菜,不然到了里面就只剩下馒头充饥了!”包厢里,离洛夹了一筷子鸡肉到萧宛瑶碗里,眼里溢满了宠溺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又好像回到了曾经,他也曾这样替她夹菜,而她总是咧嘴笑个不停。
萧宛瑶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敛,温婉的说:“你也吃。”
看着离洛这般绅士,其余几人只好夹着菜撤到一片去。吃着饭还时不时的往萧宛瑶身上瞟一眼,随即嘴角也是划过一抹嘲讽的笑容。
他们的主子是何时变得如此温婉了啊?在离洛面前怎么就感觉特别的小鸟依人了?瞧那白皙的脸上还冒出一朵粉色的云朵,煞是可爱!
萧宛瑶随即朝着玄月投去一记眼光,那面带笑意的脸上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冷傲。玄月有一丝失望,果然是同性不同命啊,这差别待遇怎么就那么大呢?
“傻丫头,快点吃吧!等会都被玄月他们几人吃光了!”离洛又一次夹起一块肉放到萧宛瑶碗里。
闻言,玄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这算是躺着也中枪吗?好像说得他很会吃一样,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追求完美身材的美男子,怎么会暴食暴饮啊!
然而就在此时,外面传到一道喧闹的声音。闻声,萧宛瑶从窗户望下去。
客栈门外,来了一群人高马大的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声音也略带粗狂,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素养!
其中一个大汉目光凶狠的盯着那掌柜的,眼底充满了不屑,语气全然是命令,“保护费都准备好了吗?”
那掌柜是一个老头,已经是头发花白,胡须一大把的人了。
“还……还没有,小店利润薄,这……”掌柜佝偻着身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小镇本就没有什么外地人来,怎么会有好生意?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本来还好,至少生活过得下去,可是不知道何时,镇上来了一群凶神恶煞之人,整日在小镇上横行霸道,无所不为!
小镇虽然地处魏国境内,但是由于地势偏远,根本没有设立什么衙门官员。俗话说天高皇帝远,谁能管的着,所以这帮人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老掌柜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个大汉便拽着他的衣领将他高高提起。
“老头,你要是不快点交出来,我就将你摔下去!”那人恶狠狠的说道。根本不将老掌柜的生死看在眼里,或许在他的眼中,老掌柜的生命如蝼蚁一般,自然比不上那一两银子。
“你们放开他,放开他,老头子都快被你们掐死了!”一位年迈的老太太哭丧着说道。
“放了?你说就放就放啊?不知好歹的家伙!”那眼睛也不眨,朝着那老奶奶便是一脚踹过去。
老奶奶身子本就年迈,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一脚。一脚过去,老奶奶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你……老太婆!”老掌柜扯开嗓子叫道,眼底充满了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老掌柜看着他身后一排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目光凶狠,一脸胡茬,看上去异常的吓人。若是吃他们一脚,估计快一名呜呼了!
“老头,你若是再不给钱,我们就替你解决了你老伴!”那拽着老掌柜衣领的人很不爽的说道。
“给,我一定给!”老掌柜凄苦的说道。“只是,各位大爷能不能缓缓啊?小店现在凑不出那么多银子!”
“缓缓?”那人眉头紧蹙,“你要怎么缓缓?缓一辈子?还是怎么着!”
“不……不,最多一个月,一个月我就会凑齐的!”老掌柜一脸凄苦的说道。
他苍老的脸都快挤在一堆了,哪里去凑一两银子啊!这简直比登天还难!如果他年轻,还可以进入日落山去打些野兽将皮毛拿去卖了。可是如今他一把老骨头,怎么折腾得起啊?
“一个月?哼……”那人不屑的冷哼道,他眼底划过一丝狠戾,一把将老掌柜的头按在墙上,目光凶狠极了。“一个月,你当我是白痴啊!一个月才一两银子,这不是搞笑吗?”
老掌柜满眼凄苦,“那……那那……,几位爷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只见那人冷笑了几声,松开老掌柜的衣领,“一个月还钱也可以,不过算是利息一共十两,你若是一个月后拿不出十两,我便将这个客栈烧了!
“十两?”老掌柜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他们还真是狮子大开口,一两就已经很困难了,如今竟然追加到十两!
“怎么?拿不出来?”那人狞笑地斜睨他。
“十两真的太多了,我……我真的……”老掌柜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的涌出,双膝一下跪在地上,“我求求你饶了我们吧,这十两真的无能为力!就算你把我们都杀了,我也是拿不出的啊!”
他老泪纵横,哭天喊地,却无一人动容。
萧宛瑶目光森冷,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嘴角微微勾起,这些还真是够无奈的,竟然如此欺负老人家。
萧宛瑶没有发话,玄月等人自然不敢动手,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许久,萧宛瑶已经没有动作,目光清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她的心也是石头做的一般,没有丝毫动容。
玄月不解的看着眼前的萧宛瑶,他的主子什么时候变成如此铁石心肠了?
离洛的目光也落到萧宛瑶身上,只见她双眸微闭,卷起的睫毛微微闪动着,如起舞的蝴蝶灵动的扑扇着翅膀。
她不是不出手,只是还没有到时刻。又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那粗鲁的大汉终于忍无可忍,想对着那老掌柜下手了。
萧宛瑶起身敛眉,缓缓的出来包房,玄月等人更在身后。
“是谁在这里打扰了本小姐吃饭啊?”随着话音刚落,萧宛瑶缓缓站了出来。
众人仔细一看,这道身影也未免太过于纤细了吧,恐怕一阵风也能将她吹跑。她双眸微微闭拢,纤细的手怀抱着,身上闪发出阵阵寒意。却没有人发现她身后站着的几位高手。
萧宛瑶本来不想管闲事的,以为那几人会适可而止,可是他们没有!既然不懂得适可而止,那么就不要怪她一会不手下留情了!
萧宛瑶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袭蓝色的轻纱衣,头发高高挽起,看上去倒是有几分翩然的姿色。
即便是天空依旧染上了一层墨色,她的脸看上去还是如白玉一般姣好,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隐约的粉红,一双月牙一般微微弯起的眼睛,宛如青黛一般的柳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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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凶狠的大汉一手摸着下巴,饶有兴味的打量着眼前的萧宛瑶,姿态玲珑,样子美如天仙,看上去就是让男人心动的那一款。“哟,这小美人还真是漂亮啊!不过那口气是不是有点大呢?”
萧宛瑶冷冷一哼,不屑的看着眼前这个几个大汉,“口气大吗?我倒是不觉得!”
话落萧宛瑶便朝着大汉走了过去,目光清澈如水,连尘埃都染不起一点浊色。
大汉见着萧宛瑶朝着自己走进,面露色心,“如果小妹跟我们走呢,那么今日的事情就一笔勾销!”
说罢,那大汉的手欲揽住萧宛瑶的腰。
萧宛瑶淡淡一笑,身子朝着大汉的怀里跌了进去。
离洛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剑,只是一瞬间,他便看到萧宛瑶眸子中透露出的杀气。
就在萧宛瑶跌进去的那一瞬间,萧宛瑶顺势拔出大汉腰上的匕首,朝着大汉身体刺去。
懂得医术的萧宛瑶自然知道刺什么地方不会让人死去,于是没有一分一毫的偏差,萧宛瑶准确无误的插了进去。
大汉的手猛然一僵,那张油光光的脸因为疼痛,变得十分扭曲。他目光拂过一丝狠戾,没有想到竟然被一个女子阴了。
“怎么样?很痛吗?”萧宛瑶冷冷一笑,一下将匕首拔出,然后很霸气的扔在地上,丹唇轻启,缓缓说道。
玄月冷冷一笑,他早就料到主子会用这样的手段,那日围猎场内更狠戾的都见过,这点也算的了什么?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离洛一双明亮璀璨如钻石的深眸凝视着萧宛瑶。他自然是知道萧宛瑶那么要强的女子怎么会让别人占了便宜?只怕这便宜不是谁都可以占的。
“老大……”一群人冲了上来齐声叫道,然后目光齐刷刷的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淡淡一笑,将那些目光直接略过,“老大?哼,就你也配?恃强凌弱,算什么老大?简直就不是人!”
话落,萧宛瑶紧握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大汉的耳朵划去,只是一瞬间,那大汉的耳朵便落在了地上,还带着一丝血迹。
她美目轻轻流转,神情异常淡漠,嘴角不自觉的勾成一抹清冷的弧度,如同天际盛放的烟花般飘渺虚无。
仿佛这一切都不曾与她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她只是一个观望者,而并非始作俑者。
“啊……”大汉猛然大叫道。比起肚子上那一刀,这一刀来得更猛然,更疼痛几百倍!
然而对于大汉痛苦的叫声,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众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地上的耳朵上,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为何手段如此残忍,竟然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将耳朵卸下来了。
此刻,那一群帮手才回过神来,大叫道“老大!”
那大汉身后的那一群帮手见着自己老大被一个女人削掉了耳朵,一个个眼含血丝,呲目欲裂,青筋暴跳,拳头紧握,大有把萧宛瑶拿下的趋势!
看着那即将举刀砍向自己的打手,萧宛瑶淡淡敛眉,“怎么你们也想没有了耳朵吗?”
闻言,那一帮杀手猛然一愣,目光不由得瞟向地上那只带着鲜血的耳朵,心里一阵惊慌。
玄月微微蹙眉,眼底划过一抹深思,难道这卸耳朵有那么爽吗?为什么主子每次都人家的耳朵出气。
不过看上去是挺爽的样子,玄月盘算着等哪次他也找个机会割一下人家的耳朵,看看是不是真的很爽。
萧宛瑶清冷的眸子轻轻扫过众人,薄唇微扬,“这只是给你的一点教训,如果你还敢在这里横行霸道,我想没有的不仅是你的耳朵,还有你的眼睛、鼻子、另一只耳朵!”
萧宛瑶的声音很凄冷,宛如一曲咒怨一般,听得那大汉全身发麻。
“还不快滚!”萧宛瑶转身,一记狠戾的眼神看着那一群坏人,冷说道。
那一帮坏人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客栈,这种就是欺软怕硬。如果对他们凶狠一点,他们自然会害怕。
老掌柜将老伴扶起来,她并没有受伤,只是闪了腰,估计休息一段时间便好了。
萧宛瑶让陈掌柜替那老奶奶诊断了一下,开了几幅草药。
“姑娘……”老掌柜有些害怕的叫道。
萧宛瑶微微敛眉,“怎么了?”
那老掌柜一手抹去脸上的泪珠,一脸凄苦的说道:“姑娘,我自然知道你是好心帮助我们,但是你这样做更是陷我们于危难啊,若是姑娘离开后,那帮坏人又回来,我们岂不是死得更惨啊!”
萧宛瑶眉头紧蹙,这老掌柜所言不无道理,她沉思了片刻,缓缓开口,“名宇你就留在客栈,万一那帮人回来你全部灭了便是!”
目前看来,也只有这样,等到她去了日落山,找到了万年血灵,救回了薛天傲,她便会让薛天傲管理这个偏远的小镇,如此一来便会少了一下目无法纪之人。
“是!”名宇抱拳领命。
“好,就这样吧!大家都早点休息,明日去日落山!”萧宛瑶冷冷的开口。
“日落山?姑娘你去日落山干什么?那里可是有去无回啊!”老掌柜闻言不由得老脸紧蹙。
“我知道,但是我们必须去!”萧宛瑶眸光里划过一抹幽深,就算那里是刀山火海,她也会义无反顾的去了。
“要不我带姑娘你们进去吧!”老掌柜若有所思的说道。他年轻的时候也曾进去过日落山,那其中的地形,他还是有一丝印象。
萧宛瑶眉头紧蹙,“不行!”让离洛跟着来已经违背了她的意思,如今又多这一老掌柜,她心里更是难受。这路途险恶,万一遇见什么不测,她这一辈子还不得愧疚死!
“姑娘,我这老命都是你救的,还跟我客气?你若是在这样客气,那我这老头子可是要生气了!”老掌柜不悦的说道。
“那好吧,明日一起进山!”见老掌柜都这样说了,萧宛瑶也不好拒绝。
商量妥当之后,萧宛瑶几人便上了楼。
他们前脚一走,后脚追月便与陈老先生踏进了客栈。
陈老先生抬头望去,刚好看的陈掌柜的背影,他的心猛然震了一下,这背影看上去有说不出的熟悉,就好像,好像他孩子。
只是……陈老先生陷入了沉思。
追月随着陈老先生的视线看去,根本什么也没有嘛。
“先生,你在看什么?”追月订好房间之后,冷声问道。
陈老先生立即回过神,顿了顿,“没什么,没什么,些许是我看错了!”
“好吧,既然没什么那么咱们就楼上休息一下,明日一早好动身!”追月伸了伸懒腰,有些疲倦的说道。
陈老先生轻轻点头,然后随着追月上了楼。
这两拨人岁月住在一个客栈,可是分居在两端,自然是谁也没有发现谁。
第二日,天还没有亮开,追月二人便已经动身了。
“先生,你可是确定这里有那个万年血灵?”追月看着周围高耸入云的大树,不由得皱眉。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万年血灵,估计千年巨蟒应该有不少。
这里荒草已经高过人顶了,根本就是无路可走。森林里弥漫着浓浓的雾霾,就连一丈以内的东西都看不清,还找什么万年血灵哟!
“应该没错,万年血灵长在日落山山脉的一处悬崖之上,我们应该先找到日落山的山脉,这样范围就会相对缩小!”陈老先生一脸深思的看着远方。
追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偌大的森林要一条山脉恐怕也不容易,加上这里古木参天,根本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如何找准山脉?
此时,天空已经敞开了,轻薄的阳光倾泻而下,驱走了小镇上的雾霾。
老掌柜一脸深思的看着那如山的道路,“进日落山做好的时间本应该是日落那段时间,因为太阳可以将森林的雾霾驱散,这样人就不容易迷失在森林之中。”
萧宛瑶闭口不言,只是静静的望着,她不能再等待了。薛天傲已经时日不多了。所以现在她必须争分夺秒。
“进去吧!”萧宛瑶深沉的叹了一口气,这路不管是有去无回,还是怎样,她都必须去。
几人前后排成一排顺着弯弯的小路走进了日落山。
“老掌柜,你可知道那日落山是山脉在何处啊?”陈掌柜打破寂静的氛围,轻声问道。
老掌柜深思了片刻,脑海中回放着那些许的画面。他记得,曾经他也是去过日落山山脉的。
“在此山的北面,那里常年有阳光照射,因此有很多灵力的东西!”老掌柜缓缓道来。
闻言陈掌柜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那估计是真的了,因为万年血灵本就是吸收天地之灵气而长成的。
“不知道,老掌柜可记得如何走?”萧宛瑶敛眉轻声问道。
“知道,不过这路已经荒芜了,恐怕要费些事了!”老掌柜放眼望去,这些草木都比人高,就算记得路又如何?还不是什么也看不清嘛!
两行人分别都在寻找着日落山的山脉,却不知道会是谁先到达。
追月走在前头寻路,陈老先生拿着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指挥着。大概到了日落之时,陈老先生明显感觉到森林中的雾霾逐渐散开。
突然陈老先生大叫道:“追月,那边,就是那边!”
追月顺着陈老先生手指的地方看去,眸光微敛,好像隐约看到了一个圆形的东西,如同落日一般。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落日山山脉吗?
两人大步朝着那日落山是山脉走去,不一会便到了。
此处处于日落山的北面,阳光正好。陈老先生眯着眼睛四处张望,须臾他轻轻说道:“就在四处看看,尤其悬崖之处!”
追月眸光微敛,望着那万丈深渊,不由得心里一震,“这悬崖未免也太高了!”
与此同时萧宛瑶一行人也抵达了日落山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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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日落山之时,太阳已经快落山了,淡淡的余光照耀在整片山野之中,看上去朦胧而美好。
凉风习习,吹拂着萧宛瑶的衣襟,她眉头微微蹙起,眸光中划过一丝希望的气息,总算是找到了。接下来便是寻找万年血灵。
玄月目光四处扫过,总感觉这森林之中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作为杀手,对于嗅觉方面都有严格的要求,因此他的嗅觉要比常人好上几倍。能够在方圆一里之内闻到不一样的气息。
见玄月眉头紧蹙,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警惕,淡淡开口,“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我觉得这森林之中还有其他人!”玄月缓缓开口。
其他人?怎么可能?老掌柜露出一副匪夷所思的样子,“进入这落日山必定要经过小镇,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其他人啊!”
玄月没有说话,他的眉头依旧紧蹙,他不可能会判断错。这个森林肯定还有其他人,而且就在附近!
“先不管这些,太阳已经要落山,我们再不抓紧时间,恐怕今夜是回不去了!”离洛看着萧宛瑶悠悠的说道。
“离洛说得很对,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找到万年血灵,其他的暂时不要考虑!”萧宛瑶眸光深沉的看着远方逐渐拉下的黑幕。
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萧宛瑶等人便开始了寻找。
森林里也开始传出细碎的声音,天空的鸟雀也开始回归巢穴了。
猛然,萧宛瑶眼前一亮。那处于悬崖的中央位置处的一团褐色的东西。那东西的颜色和万年血灵有几分相似。
医书上记载,万年血灵生长在悬崖峭壁之处,吸收日月精华而成。它颜色和普通灵芝的颜色差不多,只是万年血灵要比一般的灵芝大,而且它的表面好像一层血一般,你用手轻轻一抹,你会发现你的手上便沾染的东西就好像血一般。
“陈掌柜……你看,你快看,那个是不是万年血灵啊?”萧宛瑶大叫道。
闻声,陈掌柜立马赶来了过来,深邃的眸光中染上一丝兴奋,那看上去的确是万年血灵。
“不错!那正是万年血灵!”陈掌柜脸带笑意缓缓的说道。
追月此刻也看到那峭壁之上的万年血灵,他眸光微微眯起,“先生,你看那是不是万年血灵?”
陈老先生朝着那峭壁望去,那万年血灵被峭壁围着,四处都是高高耸起的巨石,看上去异常的陡峭。光是从生长的地势来说,那就应该是万年血灵。
“先生,我们绕到对面,然后从那一块巨石上过去即可!”追月双眸轻轻扫过眼前的地形,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宛瑶,这里太过于陡峭,去不了,估计只有顺着那旁边的那块大石头能爬下去!”陈掌柜看着眼前的地形分析道。
萧宛瑶敛眉,转身便去了那块大石头所处的位置。
“小心……”陈掌柜猛然叫道。
萧宛瑶闻声心猛然悬起,感觉背后有一个庞然大物盯着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双脚没力。
萧宛瑶缓缓转身,目光划过一丝惊吓,这巨蟒也太大了吧!那巨蟒的头如水桶一般大小,那腰身也差不多。那巨蟒大到萧宛瑶可以轻易的数清它身上有多少鳞片。
那巨蟒的腰身盘踞在大石之上,好像是后悔那万年血灵的,反正要想拿到万年血灵,必须将这头巨蟒搞定。
萧宛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目光直直的盯着巨蟒,心砰砰的跳动嗓门。别说被这玩意吞进肚子,就算是那尾巴扫一下,萧宛瑶这身子也受不了。
猛然,那巨蟒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阴狠的双眸直直的射向萧宛瑶,盘踞的腰身开始蠕动,不一会,那头离萧宛瑶的距离便是越来越近!
萧宛瑶一退再退,却是无路可退。身后又是一块巨大的石头,左手边是峭壁,右手边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前后左右,她都已经是无路可走!
离洛也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脑子一脸空白,随着巨蟒发生“嘶嘶”的声响,他回过神。
离洛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刺向巨蟒的腰身,巨蟒怒骂的扭动着腰身狠狠的朝着离洛打去,离洛直接被甩出了一丈远。
见势,玄月也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以飞快的速度刺向巨蟒,巨蟒反应超快,身体又是狠狠的砸向玄月。还好玄月反应及时,才躲过了那厚重的身体。
这蛇太恐怖了,离洛就是这么被甩出去,便是大口吐着鲜血。
“玄月,将剑抹上毒药递给我!”萧宛瑶看着那巨蟒阴冷的说道。
玄月快速的在剑抹上毒药,递给萧宛瑶。
“不可以!这样会惹怒巨蟒的!”陈掌柜立即制止道。
萧宛瑶轻轻敛眉,惹怒它那是迟早的事情,那么为什么要等一会呢!现在在她看来便是一个大好的时机。
萧宛瑶弯身捡起一块石子,朝着巨蟒扔了过去,正好打在蟒蛇的眼睛上。
蟒蛇阴狠的双眸盯着萧宛瑶,愤怒的摇晃着脑袋,径直冲向萧宛瑶。随即,张开血盆大口,青面獠牙的朝着萧宛瑶扑过去。
萧宛瑶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一般来说蟒蛇都是没有毒的,所以萧宛瑶也不用担心会被它的毒液射到。
看着那血盆大口越来越近,萧宛瑶脸上的笑便越来越灿烂。很好,机会来了,萧宛瑶握紧手中的剑朝着蟒蛇的血盆大口狠狠的刺去。
须臾,“轰隆”一声,那大蟒蛇便倒在了地上。
萧宛瑶薄唇微扬,对方这种东西就得使用阴险手段,靠蛮力,谁能与它相比。
离洛拭去嘴角的血液,露出淡淡笑意,看来她真的已经蜕变了。面对如此庞然大物还能做到心怀不乱。
“主子,剑法很准!”玄月露出敬佩的笑意,伸出大拇指表示非常的赞!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看你身手如此了得,就知道我这个做主子也不差啊!”
“主子,由我下去吧!”玄月看着那陡峭的悬崖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萧宛瑶似乎有些犹豫,虽然玄月是她的手下,可是她从未将他看成手下,也从未将他们的生命看得一文不值。
那幽深的谷底,似乎还有浓浓的回音,想那绝对是万丈悬崖。如果掉下去,恐怕不是粉身碎骨那么简单,只怕是连骨头渣子都找不到。
“不行!”犹豫片刻之后,萧宛瑶清冷的开口。这悬崖之下太危险了,而且指不定下面还有什么危险。她绝对不能让别人替她冒险。
话落,萧宛瑶便迈开脚步准备爬下去。
离洛见势立马上前拉住萧宛瑶的手臂,“你不可以下去!这悬崖如此陡峭,我绝对不让你冒险!”
“不,我一定要下去!”萧宛瑶眸子掠过一丝坚定。
两人争执之时,悬崖伸手便点中两人的穴道,缓缓的开口,“你们谁也不要争,我下去!”
“不!”萧宛瑶大叫道,却是无能为力,只能看到玄月一步步的往下爬。
玄月下去之后,陈掌柜上前替两人解开穴道。
萧宛瑶的目光紧紧的落在玄月身上,她此刻的心已经提到嗓门,多害怕玄月一不小心便掉进了那万丈深渊。
玄月虽然纵横江湖数载,也面临了无数的生生死死,但心中还是有一种恐慌。他的身体认不出颤抖,他不敢往下看,生怕只是一个瞬间他便踩滑了,然后坠入万丈深渊。每一步他都走得非常的艰难,额上的汗珠已经慢慢渗透出来,因为汗水的原因,手也越来越滑,手与石头的摩擦力也越来越弱。
突然,手没有抓住石头,身体猛然下降。“啊……”出于本能,玄月大叫道。
“玄月……”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
不过幸好玄月很快的拽着一根树枝,才没有掉下去。经过刚才那一瞬间,玄月的心更是紧张了。身体不由得的哆嗦,心跳的速度越发的快。
玄月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能紧张,一紧张,那么就更容易出事。玄月双眸微微闭拢,深深的吸气,然后在缓缓的睁开眼睛。相比方才,他心中的害怕与担忧少了很多。
调整好心态之后,玄月又开始了向下的进程,每一步还是走得异常的艰辛。比起之前,更是小心了不少。他知道他身上不仅肩负着自己的性命,还有皇上的性命,还有主子的期盼,他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望!
萧宛瑶等人的心好像是被放在刀尖子上一般,只要玄月稍稍有一丝差池,他们便感觉心痛到无法言喻。
此时追月他们也赶来过来,他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一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先生,他们好像也是为了万年血灵而来的!”
陈老先生目光灼灼的看着远方,此刻萧宛瑶的身体刚好将陈掌柜遮住,所以陈老先生并没有看到陈掌柜。
他眸光眯着,点了点头,“应该是!”
追月的目光落到地上那一滩血渍,眼底划过一抹阴冷,森森的笑意在脸上弥漫。看来,他们当中有人已经受伤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追月嘴角微微翘起,轻快的吐出这句话。他就在这里守着,一会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等到他们拿到万年血灵之后他再动手。
追月的目光打量了几人一番,那女的看上去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突然脑光一闪,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弄断四皇子左手的女人!
那日他在悦来客栈见过一面,那气焰极度嚣张,根本就没有将四皇子放在眼中,而后又得知是他夺去了四皇子的左手。
想起这些,追月的拳头便不由得紧握,今日他不仅要拿到万年血灵,还要亲手取了那女子的性命,给四皇子报那一手的仇!
陈老先生看着追月脸上的笑,心中已经知晓他在盘算些什么。虽然这样胜之不武,但是那万年血灵对他至关重要,他也只好放下心中的正义,能拿到那万年血灵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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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夕阳褪去金色的余晖,已经被黑色浸染。森林里已经发出各种野兽的鸣叫。
玄月还在为了万年血灵奋斗着,他的每一步都很小心。终于在神经极度绷紧之下,他到达了万年血灵所在之地。
萧宛瑶等人看着玄月平安落地,心中悬着的那颗心逐渐放下,脸上露出缱绻的笑容。
玄月一步步朝着万年血灵靠近,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万年血灵。这玩意是要比一般的血灵大上许多倍,主要是它的光泽度相当不错,那表成好涂上了一层蜡一般光滑。
玄月很小心的伸手去摘,生怕稍有不慎,这万年血灵便从眼前消失了。
“主子,我拿到了!”玄月将万年血灵轻轻的拔了出来,一脸兴奋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深邃的眸子中溅起一筐不明所以的涟漪,只是淡淡一笑,仿佛拿到了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
追月闻声,薄唇轻蔑的一笑,拿到了,很不错!
“先生,一会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负责去抢万年血灵!”追月对着身旁的陈老先生说道。
陈老先生摸着胡须一脸沉思,顿了顿,眸光沾染上一丝疑问,“你一个人能行?”
追月颔首点头,没有什么行不行,反正他今天是志在必得!
陈老先生的目光朝着萧宛瑶那边瞟去,猛然一个熟悉的轮廓出现在他眼前。
此时,萧宛瑶已经挪开了挡住陈掌柜的身子,所以一眼望去陈老先生便看到了陈掌柜。
虽然已经有十多年未曾相见,可是只是一眼,陈老先生那颗平静的心便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
他眉头紧锁,想要移步上前,可是却被追月拽着。
追月一脸迷离的看着陈老先生,“先生,你怎么了?你这样出去会被发现的!”
陈老先生猛然惊醒看着追月,眸子暗淡得不着边际,仿佛被墨洗涤过一般。
陈老先生不语,目光依旧落在那道身影上。心好像被狂风席卷过的残花,在风中瑟瑟发抖。他说不出此刻的感受,兴奋、自责、失落、激动各种情绪一股脑的涌进心中。
十几年了,他们一别便是十几年,不知道他会不会想起他这个父亲呢?
呵呵,估计不会吧!想着想着,陈老先生嘴角浮现一丝苦笑,当初他是带着怨恨的眼神将他杀掉的。他又怎会挂念呢?或许在他的心中,他的父亲便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连自己妻子都不放过的禽兽。
否则他怎么下得了手啊?那得逞时狰狞的笑,这一刻陈老先生都还记忆犹新,仿佛那一幕幕就是昨日发生的。可是一转眼,却是十几年了,流年一晃而过,真的已是覆水难收。
见陈老先生没有在移动脚步,追月便没有在意了,因为他此刻的心思要全部放在万年血灵之上,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一丝闪失。
玄月摘到了万年血灵,将其含在嘴里,然后便朝着悬崖上端一步步攀爬回去。因为刚才下来时候的摸索,他已经有了不少经验,所以相比下来之时,他已经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了,一会的光景,他便已经爬到了悬崖三分二的位置。
萧宛瑶凤眼微微眯起,眼底是醉人的笑意,这点事情对于玄月而言太小儿科了吧!
“玄月,你小心一点!”虽然她相信玄月的能力,但是她的心依旧有一丝紧张。
如果此刻,玄月掉入深渊,那么一切都会化为乌有,没有成功之时,她始终不能让自己放松警惕。
离洛看着萧宛瑶脸上若有似无的笑,便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那脸上的笑只是给旁人看的,她心中还是掺杂着些许的紧张和不安。
光是从她盯着玄月一刻不移开的目光,他便已经知晓了。
“主子……”玄月用右手紧紧的拽住悬崖上的枯藤,左手取下嘴里的万年血灵,呼吸略为不畅通的叫道。
萧宛瑶敛眉,将身子俯得更下去,“递给我!”
说罢,纤细的手便朝着玄月伸去。玄月将手中的万年血灵慢慢递给萧宛瑶。
“差一点,差一点我就够到了!”由于肺部被压住了,萧宛瑶说话的声音有点小。
玄月闻言,努力的将手中的万年血灵举得更高。终于,在一番努力之下,萧宛瑶将万年血灵拿到了手。
追月眸光微眯,露出一脸邪恶,淡淡一笑,迈开轻盈的步伐朝着离洛等人冲去。他很灵敏的点中了离洛的穴道,在他准备开口之时,又点中了他的哑穴。
萧宛瑶拿到万年血灵,一脸兴奋,完全忽略了一旁已经被点中穴道的离洛。而陈掌柜似乎也沉浸在喜悦和兴奋之中。
为了离洛一脸焦急,他想要张嘴告诉萧宛瑶有危险,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他都不能发音。只有这样干着急的看着萧宛瑶。
解决掉离洛之后,追月的目光便落到了陈掌柜身上,他伸手刚准备点陈掌柜的穴道之时。
陈老先生冷冷的说道:“住手!”
闻声,萧宛瑶立即起身,而陈掌柜也提高警觉的转身。却只见追月以很快的速度出手给了陈掌柜一掌。
虽然这一掌不算太用力,但还是将陈掌柜打出了内伤,“啪”的一声,他口吐鲜血。
萧宛瑶眸光微敛,紧了紧手上的万年血灵,眼底划过一抹阴冷,随手将万年血灵藏在身后。
追月,她见过。是沧语的人,来这路恐怕也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抢走万年血灵。
“交出来,让你一条生路!”追月狂傲的看着萧宛瑶冷冷的开口。他不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有什么能耐。
“交给你?怎么可能,你不是痴人说梦吧!我们这么辛苦的拿到岂有拱手想让的道理?”萧宛瑶轻轻敛眉,将手中的万年血灵握得更紧了,无论如何她也不会交出万年血灵的!
陈掌柜拭去嘴角的鲜血,眸子一紧,轻轻运功,便朝着追月一掌劈去。
追月也算得上是高手,自然知道有人偷袭,嘴角不屑的轻勾,伸手便是一掌迎了上去。追月内力惊人,直接将陈掌柜打倒在地。
陈老先生见陈掌柜被摔在了地上,嘴里还不住的渗血,他终于忍不住了。迈开步子走向陈掌柜。
“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陈掌柜耳畔响起。他心头一紧,这声音即便是过了几千年他都不会忘记的。
因为这声音曾是他最尊重的人的,可是最后,竟然是他仇恨之人的!
陈掌柜微微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那一张熟悉的脸。只是那脸不如以前俊朗了,皱纹已经将他曾经的英俊潇洒吞噬。双角的鬓发也如白雪一般,在刚刚落幕的天空下,那白色看上去异常的触目惊心。曾经深邃的双眸,也变得浑浊。
可是唯一没有变的是他脸上若有似无的微笑,看上去还是那般温暖,可那温暖的背后却是笑里藏刀。
这一张脸毫无疑问的勾起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陈掌柜深邃油黑的眸子掀起一阵涟漪,一瞬间,那本来温和的脸上燃起一阵怒火。他缓缓支起身体,一把将陈老先生推开。
在萧宛瑶中毒之时,他就曾怀疑他没有死,如今果然!可是当初自己明明亲手了结了他的,为什么他还会出现这里。
“韵儿……”陈老先生轻声唤道。
韵儿?陈掌柜不由得冷笑,他口中的韵儿早就死了,在他杀死他母亲那一刻,就死了!
“你还活着?你竟然还活着……真是老天瞎了眼!”陈掌柜双眸染上怒火,狰狞的看着陈老先生,此刻他唯一的想法便是将他撕碎!
“是啊,我还活着,我还活着,还能再见到你!”陈老先生扯着苍老的唇角呢喃道。
“见?我不许你见到我!我要杀了你!”陈掌柜已经被仇恨遮蔽了双眼,他伸手便是一张朝着陈老先生打去。
“十年前没能杀死你,今天我也不会放过你!”话落,那一掌便是准确无误的落到陈老先生的胸膛。
很快,嘴角便有血液流出来。
“韵儿,你听我说,当年杀死你娘的不是我!”陈老先生一手抚着胸口,有些困难的说道。
“不是你?哼,你是怎么样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陈掌柜不屑的冷哼道。他母亲惨死的样子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中,他不由得紧了紧拳头。
“滚!”陈掌柜恼羞成怒的吼道,“我叫你滚啊,我不想看见你!”陈掌柜面色沉静似水,那双眼如燃烧后的灰烬,一瞬间黯淡下来。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原谅他,从他选择杀了他那一刻开始,他就没有想过会原谅他!
陈老先生有些无奈的看着陈掌柜,唇角轻轻抽搐,却没有再说话。他知道误会已经根深蒂固了!
或许再也回不去了,他注定再也不能听见他的韵儿亲昵的叫他爹。为什么,为什么上天那么残忍,要和他开这样的玩笑?要他背负这样的黑锅,为什么要弄得他妻离子散?他究竟是做了什么?让上天如此不厚待?
陈老先生后退了好几步,猛然,他的身子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双目带着期待,带着失望静静的看着陈掌柜。
此时,萧宛瑶与玄月还争执着,两人谁也不让谁。
“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吗?”追月轻轻敛眉,不屑的笑在脸上盛开,那声音充满了嘲讽。
如今要捏死萧宛瑶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追月薄唇微勾,淡淡一笑,他在心里盘算着究竟是要他如何死呢?
萧宛瑶脸上没有一丝紧张,反倒显得轻松,丹唇轻启,“捏死我?那么我便与这万年血灵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会吗?”追月冷笑道。他知道萧宛瑶肯定不会选择同归于尽的。从她和巨蟒搏斗那一刻,他便已经知道萧宛瑶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是吗?既然你那么肯定,那自己过来拿便是!”萧宛瑶冷笑一声,如果你有本事你来拿便是,在那里废话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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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追月冷傲的脸上露出一丝阴冷,薄唇微微上扬,快如闪电的移到萧宛瑶身边,很轻易的便将萧宛瑶的喉咙掐住了。
“怎么样?还交出来吗?”追月脸上更是不屑,解决她太容易了!只要稍稍一用力,萧宛瑶便会挂掉。
离洛一脸惊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愤怒已经在他脸上扭曲,他明明是来保护她的,可是却让她被人欺负、威胁!
“不……不,我……不会……交出来的!”萧宛瑶涨红着脸说道。她再坚持一下,玄月就可以上来了。她绝不会轻易的放弃!
老掌柜站在一旁却不知道该如何,他身体颤抖,很明显眼前的人他抵不过,可是他又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萧宛瑶受欺负。他能做的便是祈祷玄月能够早点上来。
玄月在悬崖之上已经听到了上面的对话,他知道主子遇见危险了。可是他此刻也急不得,万一这要是掉入万丈深渊了,他自己的性命丢了就算了,主子的性命也有可能丢掉。
他只能步步小心,祈祷萧宛瑶能够拖住时间。
终于,玄月一只手已经到达地面了。使劲一用力,整个身体也已经上来了。
萧宛瑶还与追月在争执之中,他一手掐住萧宛瑶的脖子,另外一只手便去抢萧宛瑶手中的万年血灵。
玄月见势立马飞奔过去,朝着追月便是一掌打去。追月一个侧身,轻易的躲过了,但是身体一用力,萧宛瑶便被抵在了悬崖边上。猛然,她的身体已经滑下去一般了。
如果此刻追月一放手,她要掉入万丈深渊那是必须的事情。她双眸微微闭拢,明显感觉到心跳几百倍加速。空荡荡的挂在悬崖上,明显感觉到风在耳畔寄宿而过,整个身子便随着风左右摇晃。
这样的情形,玄月不敢轻举妄动,稍稍一不注意可能就会导致萧宛瑶落入深渊之中。
就在那一瞬间,离洛的心已经提到嗓门了。他多怕萧宛瑶就这样掉下去了。他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玄月退后几步,替离洛解开穴道。
离洛紧绷的身体猛然一松,五官拧在了一起,“宛瑶……”,他想上前,却被玄月制止住了。
无奈,离洛只能紧握着拳头,双眸如狼的眼神一般狠戾的盯着追月,巴不得将追月一剑刺死。可是他却是无能为力,他不敢轻举妄动!
萧宛瑶缓缓睁开双眸,眸子里是一潭清澈,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那种荣辱不惊的态度,恐怕换做一个男子在此刻也无法达到。
追月眸光里闪过一丝得意,“现在若是还不交出万年血灵,我便只好送你上路了!”
“好,你只管送我上路便是!”萧宛瑶清脆的声音没有带着一丝犹豫。
“你……”追月眸子一紧,这个女人果真不怕死吗?须臾,他脸上染上一抹阴冷,浓眉微微一样,邪魅的笑在脸上荡开,他猛然一松手,萧宛瑶的身子又往下滑了一段。
“宛瑶……”,“主子……”几人异口同声叫道,声音都在略微的颤抖,多怕萧宛瑶就这样掉入悬崖。
但是追月似乎并没有决定将她丢入悬崖之中,只是松了松手。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如同她嘴里说的那样,不怕死!
追月原本以为萧宛瑶会因此惊慌失措,可是完完全全的让他失望了。他未能在萧宛瑶脸上捕捉到一丝恐惧,依旧面不改色。
“怎么?不松手了?”萧宛瑶眉梢轻佻,冷声说道。她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他为什么就不放手了!
“你以为的不敢?”追月冷言道。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质问,让他心底非常的不爽。
他不松手并不是他不敢,而是他不愿意,他不想拿不到万年血灵。这可是关系他主子的左手!
“是?我萧宛瑶就赌你不敢!怎么着了?”萧宛瑶轻蔑的说道。她就是要挑起追月心中的怒气,刺激他的底线,这样她才有机会将万年血灵交给玄月。
萧宛瑶的目光轻轻落到玄月身上,她动了动手上的万年血灵。示意玄月一会能拿到手。
玄月眸光一紧,他知道萧宛瑶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打算牺牲自己来让他拿到万年血灵?
玄月微微摇头,希望萧宛瑶不要这样做。
萧宛瑶却只是淡淡一笑,追月一直拉着她,他也会体力不支,到时候一样会掉下去。
“你……”追月显然被击中了,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又松了一下手。
萧宛瑶的身体猛然往下滑,却还在戛然而止了。
萧宛瑶冷冷一笑,白皙的脸上充满了嘲讽,“你还是不敢!如果你还不选择,一会就等着和我一起掉下悬崖吧!”
追月的身子猛然一怔,他的手臂已经有些累了,如果再这样僵持下去,他不保证自己有体力能拉住萧宛瑶不放。而且,就现在对萧宛瑶的了解,他也不保证萧宛瑶不死之前拉个垫背的,说不定到时候她狠狠用力,他也跟着掉了下去。
追月眸光紧眯,陷入了沉思,他到底该如何做?犹豫片刻之后,他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在渐渐暗下的天空下显得异常的诡异。既然他不能拿到万年血灵,他也不会放萧宛瑶他们拿到。
得不到,那么就让萧宛瑶陪葬吧!这样也算是帮四皇子报了一手之仇!
萧宛瑶自然知道追月心中所想,他拿不到,肯定会选择玉石俱焚。她如凝脂的脸上划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果然,只见追月脸上的笑越发的浓烈。猛然,手松开了。萧宛瑶只觉得身体开始猛然下降。
在身体开始降落之时,她奋力的将万年血灵扔向玄月,“玄月,接住了……带回去,治好皇上!”
“治好皇上……”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峡谷之中,却已经看不到萧宛瑶的身影。
离洛一下扑在悬崖边上,双眸带着绝望,朝着悬崖底下大喊道:“宛瑶……宛瑶……”
可是已经没有人回应他了,他的心跌入了低谷。只觉得天昏地暗,再也没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玄月猛然纵身,一下接住了万年血灵。追月没有想到萧宛瑶会使出这招,在玄月接到万年血灵那一刻他愣了。
只是一瞬间,他便反应过来,准备抢回万年血灵。
可是他哪里是玄月的对手啊,几招下来,他已经招架不住了。玄月目光狠戾的盯着追月,每一招都是致命,他竟然敢对他的主子下手,根本就是不想活了。
“去死!”玄月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一掌朝着追月劈去,追月没有躲闪过,便直接吃了一掌。
这一掌不简单,追月只觉得身体猛然一痛,感觉身体快要裂开了一般的疼,估计肋骨已经断裂了。
追月咬唇,本想反击,可是还没有用力,他口吐鲜血。
陈老先生见势,摸出白色粉末洒下玄月等人。一瞬间,周围便弥漫着白色的浓雾,什么都看不清了。待白色的浓雾散去之后,追月已经没有了人影。
陈掌柜也支起身体一瘸一拐的朝着悬崖便走来,他眉间紧蹙,目光落于那万丈深渊。不由得心头一阵疼痛,这深渊掉下去,估计……后面的结果他不敢想象了。
“玄月,我们快回去吧!回去就皇上要紧!”陈掌柜收起眼中的疼痛,眼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救回皇上。萧宛瑶用她的生命来拯救皇上,他们又怎么能辜负萧宛瑶的期望呢?
玄月眸光紧紧盯着那万丈悬崖,将手中的万年血灵递给陈掌柜,冷冷的说道:“你带回去,我要下去找主子!”
“你……”陈掌柜还没有说完,玄月已经迈开一只脚了。
“要去也是我去!”离洛上前将玄月拉住,目光带着异常的坚定。他不会丢下萧宛瑶一个人在下面的,他要去找她!
“别吵了,能不能先回去?”陈掌柜紧了紧手中的万年血灵。这血灵的生命有限,最多保持三天,三天之后便化作一潭血水。
“这万年血灵是有生命限制的!若是再不回去给皇上配药,宛瑶就白白牺牲了!”陈掌柜看了看手中的万年血灵。随即又说道:“我相信宛瑶吉人自天相,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即便是这样离洛也很不愿意离开,他做不到就这样抛下萧宛瑶。于是他冷冷的开口,“你们先走,我想再这里待会!”
陈掌柜看了只好无奈的摇头,他知道萧宛瑶对于离洛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也知道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死去的感觉。
“走吧!玄月,再不回去,我们便没有时间了!”陈掌柜加大声音催促道。
玄月有些沮丧的看着悬崖,心如同被刀割了一样难受。一会遇见了名宇,遇见了那一帮兄弟他要怎么给他们说,他没有保护好主子,让她掉入悬崖了!
可是再怎么不情愿,不甘心,他不得不离开。正如陈掌柜说的那样,万年血灵是主子用生命换了的,他不能让它化为乌有。
“好!”玄月冷冷的说道,脸上好像染上了一层冰霜,周围的温度直接降到了零下。
玄月、陈掌柜、老掌柜转身离开了。只剩下离洛一个人守在悬崖边。
夜色越发的漆黑迷离,月亮已经高高在空中,发出微微的冷光。他的心好像被冰刀子刺透一般,越老越凉,也越来越痛。他对着悬崖嘶吼着,大叫着,可是回应他的便是山林之中野兽的鸣叫。
他英俊的脸已经是泪痕交错了,他只觉得心中有说不出的痛。他愤怒的捶打着悬崖。无论他多么的痛苦,上天也没有可怜他,将萧宛瑶带回到他身边。
这一刻,离洛有说不出的恨自己,如果不是他能力不足不能够保护萧宛瑶。那么她就不会掉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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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一座桃花源,到处都是桃花树,粉红色的煞是好看。微风轻轻吹过,那散落的花瓣便随风起舞。这样一个地方本应该让人感到惬意,却让天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走不出去!他曾试过逃出这个地方,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的走,最终还是会回到这个桃花源,这个破旧的茅草屋。
他知道他被困住了,那个女子肯定施了阵法。他在这方面不擅长,所以注定被困住了。
“天命……”一个柔软的声音在天命耳畔响起。
天命面无表情装作没有听见。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他不知道,她要干嘛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个女子告诉他,她叫灵薇儿。
“你干嘛不理我?”灵薇儿的声音还是异常的冰冷。
“你放我走,我便理你!”天命冷冷的开口,他想出去,他想看看他的那一帮兄弟。如今那么久没有了他的消息,他们肯定急坏了。
“放你走?当然可以,除非你爱上我!”灵薇儿冷冷一笑,眼底划过一抹期盼。
爱上她?天命冷睨着眼前的女子,她很漂亮,第一眼遇见他就已经心动了。可是他容不得女子比他强,所以对她的好感在一次交谈之后已经如泡沫般全部破碎了。
“不可能!”天命不屑一顾的说道,连看都懒得看她。
灵薇儿没有想到天命会这么直觉的拒绝,让她心里非常不好受,于是她也愤怒的说道:“那你这一辈子也休想出去!”
一阵争吵之后,灵薇儿便夺门而去。
可是没有过多久,灵薇儿便后悔了。对着自己心爱的人,她怎么也冰冷不起来,明明刚才对他发火,可是现在她便想哄好他。
虽然天命对灵薇儿整个人都不满意,但是有一点他是非常满意的,那便是灵薇儿的厨艺。
每次只要两人一争吵,灵薇儿总是会做一些好吃的来哄他,而他也总是会忍不住嘴馋。
可是今天自从两人吵架之后,灵薇儿便消失了。也没有做好吃的来讨好他。天命有些烦躁的靠在床上,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为什么要把他囚禁起来?
天命也暗中跟踪了灵薇儿不少次,可是并没有发现异样。都说人撒谎,可以从眼睛里看出,可是每次看灵薇儿的眼睛都觉得清澈见底,如百合一般,怎么会骗人。
灵薇儿虽然生气,但是她终究不会选择让天傲挨饿。今天赌了一天的气,估计天命也是一天没有进食了,肚子应该饿扁了吧。腹中空空的,最适合吃一点软食,灵薇儿眸光微敛,她决定做粥了。
这些年她什么都没有进步,却唯独厨艺进步了,恐怕连她哥哥都不知道她如今的厨艺那可是非一般的了得。
夕阳西下,淡淡的余晖笼罩在竹林深处的桃花源之中。
灵薇儿在厨房忙碌着,她决定给天命**肉粥。前些日子她在山里打了一只野鸡,今日她便决定用野鸡来讨好天命。
她取了一块鸡胸,将其切成小颗粒,准备好一些蔬菜,也切好。待这些都准备好之后,她现将鸡肉爆炒之后然后加入山里的泉水炖。炖得差不多了之后,又将米放进锅中,用慢火细炖。
粥熬好之后,灵薇儿又准备做鱼,做鱼可是她最拿手的菜,因为林中的另一端便是一条小河,她经常过去捕鱼。经年累月之后,她做鱼的技术便突飞猛进。
她处理鱼可是很快,手起刀落,几下子,那鱼已经被处理得很干净了。俗话说熟能生巧,灵薇儿都越来越佩服自己了。
清理干净之后,灵薇儿在鱼背划下几道深深浅浅的斜痕迹,然后撒上盐,这样便于鱼入味,之后便抹上姜末,去掉鱼的腥味。
哟莫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灵薇儿开始做鱼了。今天她要做的是红烧鱼。
开火,倒入一些油,然后将配料全部扔在锅里,最后将鱼放进锅里,翻转几下,让汤汁全部进入鱼中。
然后盖上锅盖,炖上小会,便可以了。
揭开锅的时候,一股浓郁香气扑面而来。让灵薇儿自己都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灵薇儿满意的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璀璨的笑容,估计天命那家伙要被馋死的。
做好之后,灵薇儿便用盒子装好,提着往天命住的地方去了。
门还没有打开,一阵风缓缓而过,天命便闻到一阵香气,不猛然的吸了吸,“好香啊,太香了……”
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都不曾散去。这个香味真的不是一般的诱人,本来天命肚子就已经饿了,再加上这香味,他几乎要丧失理智了。
她满意的看着合作,她都给他做好吃的了,他应该不会再计较了吧!
灵薇儿进去之时,天命一副懒散的靠在卧榻之上,单手支起额头,一副闲散的样子。
灵薇儿瞥了一眼,淡淡一笑,他还假装什么?此刻肚子一定饿得呱呱叫了。
“饿了吧?快来看我给你做好吃的了!”灵薇儿放下盒子,将热气腾腾的食物端出来,对着天命温柔的说道。
天命仿佛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保持着雕塑一般的姿势。
灵薇儿微微蹙眉,难道不够香吗?怎么诱惑不到他啊?她不信的闻了闻食物,明明就很香嘛!怎么……
灵薇儿有些无奈,至于那么小气嘛?她慢慢移步走向他,揉了揉他的身体,“很好吃的,你不信去尝尝!”
天命,慢悠悠的睁开双眸,看了一眼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冷声说道:“不吃!”
“喂,你不许赌气,饿的是你自己!你不吃可是自己吃了!”灵薇儿冷冷的耸肩,见天命没有动,便转身走向桌子。
他不吃,她自己吃!
遇见她自己一个人端起一碗粥呼噜呼噜的喝起来,看她那样子就更吃山珍海味一样幸福。
“确定不喝?”灵薇儿扬起手中的鸡肉粥,笑颜如花的说道。
天命眸光微敛,冷冷的说道:“就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灵薇儿想狂笑,不知道是谁吃了她做的东西,幸福的要死。现在竟然死要面子,假假的不吃。
“不吃算了!”灵薇儿也懒得伺候他,反正到时候他饿了,自然会吃。
果然,没有多久,天命般走了过来,直接坐下,端起桌上的鸡肉粥就开始喝起来。他干嘛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啊?生别人的气,也不应该拿自己的肚子来出气吧!
喝了一口,他便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他余光倾睨着眼前这个丫头,不说别的,这手艺还真不错!
“还不错吧?”灵薇儿开心的笑道。
天命一下搁下碗,冷冷的看着灵薇儿,“你以为就这样就可以收买我?”
“不然呢?你想怎么办?”灵薇儿有些不解的看向天命。
“我说了我要离开这里,我外面有朋友,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在这深山之中,过着原始人的生活!”天命俊朗的脸上染上一抹怒气。
“我……”灵薇儿话还没有说完。
天命直接冷冷的打断,“你什么你?你觉得这样困住我有意思吗?你以为这样的就会爱上你吗?难道你不知道爱是尊重,而不是占有吗?”
灵薇儿眸光微紧,一脸无辜的看着天命,她都已经给他赔礼道歉了,他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她不过就是想让他爱上自己,她有错吗?他犯得着这样生气吗?
“你那么想出去?”灵薇儿的声音又变得冰冷,如三尺寒冰一般渗人。一双水灵的眸子不由得染上一丝愤怒。
“你走啊!你想走就走,只要你能走得出去!”灵薇儿愤怒的开口。
“好,我走就走!”天命使劲的拍了拍桌子,他就不信他闯不出这片林子。
灵薇儿也不甘示弱的说道:“好啊,你不怕死就走!”
天命起身头也不回的迈出房间,绕着小道走入竹林深处。此刻,夜色已经拉开帷幕,周围都是黑黢黢的一片。
天命顺着竹林比较光滑的地走去,因为地上光滑,就说明这里有人进出。这路他之前也走过,可是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地。可是今天好像可以远离小屋。
天命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好像他走出去了。他有兴奋的向对面的小桥跑去,可是刚刚迈开脚步就撞到一个很硬的东西上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额头,双眸睁大,可是眼前根本什么也没有啊!怎么撞到墙一样的东西呢?他不甘心,又一尝试了一次,可是结果还是如此,他的额头又撞了一个大包。
“你走不出去的!”冷漠的声音在天命身后响起,是那么渗人。
天命转身,双眸森森的看着灵薇儿,不屑的说道:“走不出去又如何?我天命就算是死也要离开这里!”
灵薇儿冷冷一笑,眸子如冰一般的看着天命,“难道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吗?我们的相处你一点情感也没有?”
“我要出去!”天命避而不答,直接说道。
灵薇儿没有说话,双眸紧紧的落在天命身上,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固执,如果他好好说,她会不让他走?可是他为什么总是那么不屑,那么高傲?
天命转身,不断朝着那无形的墙撞去,每一次都是“砰”的一声,每一次额上都有说不出的疼痛。
他换了一个方向,企图朝另外一个方向出去,可是结局还是一样,他额上除了多了一个大包,没有任何的结果。
“你出不去,这个阵法,你这样做,只会让你自己受伤的!”灵薇儿有些心疼的说道。
天命更没有听见似的,依旧不停息的往上撞去,无数次的受伤,他依旧没有放弃。他只知道他一刻也不想要待在这里,他想玄月、名宇他们了。
他不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哪怕是死,他也不愿待在这里。不停地的碰撞,使得他脑袋一片空白,就好像裂开了一般。
终于,在无数次的撞击之后,他仿佛看到了许多的星星,然后只觉得脑袋一晕,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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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在扔出万年血灵那一刻,整颗心都平静了,所有的世俗杂念化作乌有,原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会显得那么淡定。
死或许是一种解脱,一种逃避。但她真的无能为力了,她脑海中闪过所有她在乎的人的人影,只是一瞬间,她的心猛然被刺痛。
虽然淡定,可是她还是会舍不得。她舍不得离开玄月这个组织,她舍不得丢下瑞儿独自一人,舍不得她所有在乎的人。
她双眸微微闭拢,在心中祈祷,希望所有的一切都安好。她的身体应该开始猛然下降,耳畔能感受到急速划过的风。身体急速下降的时候,所感受到是一种无法言喻的自由。
漆黑的山谷之中,她什么也无法看见,只是听见两岸有各种虫鸣鸟叫,野兽咆哮。淡淡一笑,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烟。
猛然,一道白影在黑夜中穿行而过。萧宛瑶双眉紧紧拧着,她明显感觉到身体下降的速度变慢。而且,感觉身体被人接住了。
萧宛瑶缓缓睁开双眸,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桀骜的脸,在月色的洗涤中显得越发的白皙。他深邃的眸子,在夜中闪闪发亮,就好像黑夜里的一颗心。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淡然的看着萧宛瑶,不语。
萧宛瑶眸光微敛,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好像在哪里见过。脑海中思索片刻,萧宛瑶已经知道是谁了。那日她去救瑞儿,是他救了她!
他总是在她危险的时候出现,为什么?他到底想干嘛?
他能在她掉下悬崖之时将她接住,显然此人内功极高。从上次,她便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是,只是他究竟是谁?为什么闯入她的生命里?
萧宛瑶薄唇轻扯,眸光中带着一丝疑问,清浅的开口,“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男子桀骜的脸上露出一道清浅的笑,却没有说话,双眸飘向远方,将萧宛瑶楼得更紧。
不一会,萧宛瑶又一次感受到急速下降,不过这次不是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身旁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一瞬间,郭天昊带着萧宛瑶轻轻的落在地上。
“你安全了!”他声音中透着一丝清凉,明明很冰冷的声音,萧宛瑶听上去却那般温暖。
“谢谢你!”萧宛瑶轻轻敛眉,抬头望着那陡峭的山崖,温婉的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救了她,她至少应该说声谢谢。
如若不是他的话,此刻想必她已经分身碎骨了。萧宛瑶眸子里盛满了感激,双眸目不转睛的看着郭天昊。
郭天昊眉头微蹙,他白皙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心底划过一抹紧张。这样的眼神,太让他着迷了。可是他必须克制住自己,理智告诉他不可以。
她宛如出水芙蓉,天然去雕饰,没有一丝污点。他不忍心打破那一份纯洁的美丽。有些远远看着便好,有些人铭记在心便已经足够了。得不到也许是最好的得到,因为那样,她一直都以完美的形象在他心中。
“夜色已晚,你明日在回去吧!”郭天昊脱下外面纯白色的披风,轻轻披在萧宛瑶身上。
萧宛瑶余光轻轻瞄了一眼,便知道这件披风简直不菲,纯白如雪,想不是用上好的绸缎布料制成。披风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一朵朵莲花,莲花的形态各异,有袅娜的开着的,有羞涩的打着盹的。但是从这些绣工,萧宛瑶便知道,这件披风肯定是出自高人之手,或许时间仅此一件。
虽然这披风不如千年狐皮那样宝贵,但是也算得上天下至宝之一,能拥有这样华贵明丽却又低调的人,想必也是非富即贵。他或许是皇室之人,他身上总是散发着忽近忽远的气息,就好像薛天傲身上所带有的气息。
“好!”萧宛瑶收回余光,轻轻落在郭天昊脸上。她没有想到他会亲自提出让她走。
“走吧!去山洞里找一点柴火取暖!”夜里的谷底有说不出的寒冷。那气温与山顶的气温估计相差甚远。萧宛瑶披着一件披风都能感受到寒意逼人。
他还是单薄的上衣,想必身子已经发凉了吧!
走进山洞,郭天昊轻轻拍手,不一会一道黑色的身影便落在眼前。郭天昊微微蹙眉,冷冷开口,“孤月,替我去寻找一些柴火!”
萧宛瑶将目光落到孤月身上,瞧他这打扮,应该一个侍卫,他长得到算是精致,浓眉凤眸,轮廓分明的脸。虽然不及他家主子,但是也算是美男子。
“是!”孤月拱手之后便转身离开山洞。
郭天昊眸光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对弈一盘?”
萧宛瑶浅浅一笑,对弈自然是可以的,但是她萧宛瑶从来不做没有筹码的对弈。
“对弈?我……”萧宛瑶丹唇轻启,可是话还没有说完。
郭天昊像是看穿她的心思一般,淡淡一笑,“你若是赢了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萧宛瑶敛眉,沉思,这漫漫长夜也算得上无聊,这赌注也足够诱人!权衡之下,萧宛瑶薄唇微勾,轻轻一笑,“好!”
见萧宛瑶答应之后,郭天昊又一次冷冷的开口。“孤星……”
“主子有何吩咐?”随着空气飘来的还有一道人影,此人穿着白色衣衫,眉宇间带着一丝冷清,让人无法靠近。
“拿出我的棋子来!”郭天昊并没有回头看着孤星,冷冷的吩咐道。
“是,主子!”那个叫做孤星的人很恭敬的说道。
不管郭天昊此刻笑得有多灿烂,萧宛瑶根本没有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再好看的男人对她而言不过是过往烟云,她想要的不是那一张让万千女子迷失的脸。
她目光清澈如水,微波涟漪,细细打量着郭天昊。他随身携带棋子,想必也是棋中高手,那么她要如何才能赢他呢?
郭天昊似乎看出萧宛瑶那点小心思,嘴角微微勾起,眼底的笑更浓了。她想要赢他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须臾,一阵脚步声从外面传来,萧宛瑶抬眸便看见了那一道白影。他双手将锦盒捧着递给郭天昊,“主子,棋子已经拿来了!”
“好!”郭天昊微微点头,接过锦盒。
他还没有开口,孤星就很识趣的将一块绸布铺在地上。郭天昊微微敛眉,对着萧宛瑶温婉尔雅的笑了笑,“姑娘请!委屈了!”
萧宛瑶淡淡一笑,朝着那绸缎上坐去,她双脚微微盘起,眸光落在郭天昊的身上。
他果真是温文尔雅,连动作都显得非常的轻柔。他俊俏的脸上布满笑意,轻轻的拉着衣摆,缓缓坐下。入葱的指尖慢慢打开锦盒,里面装的是黑白两种棋子。
萧宛瑶轻轻瞥了一眼郭天昊手中的其中,薄唇微勾。只是一眼,她便知道,黑白两种棋子都是上等的纯玉所制。棋子晶莹剔透、光滑圆润,泛着淡淡的光芒。想必这样一盘棋一定是价值连城。试问天下有几个人可以拥有这样一副棋子?
“请吧!”郭天昊将棋盘铺好,淡淡一笑的说道。
萧宛瑶收回思绪,目光紧紧的落在棋盘上。棋盘一看便知道是用最好的天蚕丝柔绸制成的,那四四方方的格子并不是用墨画的,而是用金色的丝线勾勒而成。那针法和她身上那件披风的针法一样,想必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看来这个人背后除了有钱,还有不少能人啊!
“好!”萧宛瑶微微一笑,算是礼貌性的回应。
话落,萧宛瑶冰冷一笑,伸手去抓棋子,犹豫片刻,她选择了白子。虽然她喜欢黑如墨,有着让人无法猜测的深不见底,但是她却选择了白色。
“请……”郭天昊很有礼貌的做了一个手势。
萧宛瑶眉头微微蹙起,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宽松的袖口轻轻扫过棋面,棋子便落在了棋盘之中。
那纤细的指尖有着蜻蜓点水一般的轻盈,一瞬间便缩回去了。她的手很小,很修长,也很白,在暗淡的烛光照耀下,显得越发的白皙。
郭天昊眸光微微眯起,一脸笑意,轻手拿起一颗黑子放在萧宛瑶白子的旁边。棋子落下,便与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声音,很悦耳。
萧宛瑶淡淡一笑,信手拿起一颗棋子又落在旁边,那动作极其的自然随意。
郭天昊冷睨着萧宛瑶,不语,只是淡淡的笑,随即也拿起一枚棋子紧随其后。
萧宛瑶收回目光,轻轻闭上眸子,一颗棋子准确无误的落入棋盘。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
她很自信嘛!郭天昊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拿起棋子落在萧宛瑶的白子旁边,挡住了她的棋子。
看着郭天昊的手法,萧宛瑶只是淡淡而笑,眉梢微微上扬,动作加快,棋子一下落在棋盘。清冷的眸光静静的盯着郭天昊,似乎在期待他的下一步。
郭天昊性感的薄唇微扬,浅淡的笑在脸上氤氲开来。他的速度也不慢,于是两人你一下我一下,一转眼,棋盘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棋子了。
萧宛瑶眉头微微蹙起,看来他不简单。萧宛瑶眸光紧紧的落在棋盘,细细打量,俗话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所以她输不起。
许久,萧宛瑶落下手中的棋子,微微一笑,斜睨着郭天昊缓缓说道:“棋艺不错!”
“你也不赖!”他细细打量着棋盘,放下棋子,抬眸缓缓说道。
此时,孤月已经找来柴火,给两人升起了火。熊熊的烈火驱走了山洞里的寒冷。
那金黄色的火焰将萧宛瑶的脸称得更美,比月色下的她,多了一份恬淡。
孤月与孤星站在一旁不语。目光一直停留在萧宛瑶身上,他们从未想过有一个女子能与自家公子对弈那么久,而且两人还不相上下。
萧宛瑶感受到两人的目光,没有一丝的不适,反倒很享受那种带着一丝质疑,一丝惊讶,一丝敬佩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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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宛瑶一脸桀骜,脸上没有一丝紧张,随时都是泰然自若。仿佛天地之间,唯她独尊一般。
郭天昊莞尔一笑,果然是他心中念到的女人,那态度气势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举起的手紧跟在萧宛瑶刚刚落下的那颗棋子之后。
“你很阴险!”萧宛瑶抬眸,冷睨着郭天昊缓缓说道。他竟然故意设陷阱,声东击西。
“是吗?”郭天昊微微挑眉,心里一怔,她看出来了?
“少玩这样的阴招!”清脆的声音伴着棋子落下。
被萧宛瑶说耍阴招,郭天昊不但没有觉得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是涟漪的眸光里激起一波柔情。
瞬间,萧宛瑶又一次加快了速度,使得郭天昊也不由得加快了速度,黑白两种颜色如闪电一般切换。看得一旁的两人眼花缭乱。
孤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人,心里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女子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看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不必主子差,而且看上去她似乎棋艺还比主子更胜一筹。这……还真的前无古人!
孤月自然也是一样的惊叹,也难怪他家主子一直守候着她,这样的女子果然是惊为天人。
二人除了手在动以外,姿势已经被定格了。两人坐在一起,看上去相得益彰,男子华丽高贵,女子不染纤尘,是如此的相配,真的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碧玉佳人也不过如此。
她身上真的有着不同与一般女人的孱弱,她该强者强,该揉则柔,进退有度,是那些养在深闺之中的女人比不得的。
她眸子看起来清澈如水,可是却带着看不清的黑。任何也无法猜透她心中所想,恐怕连主子都无能为力。
这样的女子,如果得到了,恐怕比得到天下江山更让人幸福。如果得不到,那么注定了一生的牵肠挂肚,无法搁浅。
夜色静谧,寒风缓缓吹过,柴火摇曳。时间已经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可是两人的依旧是相互对峙,不相上下。此刻早已没有方才落子的轻快,已经半个时辰未曾动上一子。
两人心中各有所想,萧宛瑶眸光清淡,缓缓落于棋盘之中,想要赢他看来不是那么容易。难怪,他会提出那么诱人的条件。
而郭天昊凤眸微微眯起,细细揣度着。他只要稍稍放水,萧宛瑶便会赢。可是他不愿意放水,这不仅是对他自己的侮辱,更是对萧宛瑶的侮辱。
郭天昊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虽然他不会放水,但是调戏总是可以有的。他薄唇微微一勾,邪魅的说道:“要不要让你呢?”
萧宛瑶轻轻一笑,眸光抬起,直勾勾的盯着郭天昊,她虽然不了解这个男人,但是她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放水,好不容易遇到对手,他岂会轻易认输?
更何况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他嘴上说放水,可是他的手却不会放水。
“是吗?那便是承认了!”萧宛瑶轻轻敛眉,终于将棋子放在棋盘上。
郭天昊冷眼看着棋盘,从局势上来说,他处于弱势,但她也没有拿到主动权,两人不过是在相互牵制罢了。这样下去估计耗上今晚的时光也不能分出胜负。
萧宛瑶清丽的眸光紧紧的盯着郭天昊,似乎在提醒他,赶快落棋。
郭天昊凤眸紧眯,指尖夹着的棋子徘徊在棋盘的上空,久久的落不下去,他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孤月看着郭天昊凝重的神色,心猛然提到嗓子口。主子该不会输了吧?如果……
孤月已经不敢往下想,目光也不敢盯着棋盘,他多怕知道主子输给萧宛瑶的消息。
许久,郭天昊手中夹着的棋子终于缓缓落下。孤月紧张的心才慢慢松了,果然还是主子道高一尺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孤月往火里添了五次柴,可是萧宛瑶二人似乎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孤星望着山洞外的天空,黑色已经渐渐褪去,露出一丝亮白的色彩。他有些无力的揉了揉眼睛,眼底的疲倦无论怎么揉也揉不散。
可是他回眸,那二人就跟着了魔一般,还在挣扎着。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空已经放白了,外面的路也看到清楚了,孤月淡淡的叫了一声,“主子……”
郭天昊眉头微蹙,轻轻应了一声,“恩?”
“天已经亮开了!”孤月说道。
“是吗?”闻言,郭天昊根本没有扭头看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棋盘上。
萧宛瑶抬眸望去,外面的确已经亮开了,她有些疲倦的伸了伸手臂。想不到这一对弈便是一晚上,竟然还是平手。曾经听闻有两人对弈变成了两尊雕塑她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们都有可能朝着那个趋势发展了。
“这棋……”萧宛瑶缓缓的开口,她想说到这里结束,可是她又有点舍不得。这不分胜负,心中难免会有一丝遗憾。可是,她还得赶回帝都,所有的人都还在等着她。
郭天昊似乎看出萧宛瑶的心思,淡淡开口,“怎么?想认输了?”
萧宛瑶敛眉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将手中的棋子仍在盒子里,缓缓起身。她虽然舍不得,但是孰轻孰重她还是有分晓。
“要不这棋局我记下,若是有机会我们再切磋,你赢了还是那个条件!”郭天昊也跟着起身,将棋子扔回锦盒中,并且示意孤月将棋局记下来。
“好!”萧宛瑶轻轻开口。
“那需不需要在下护送你回府?”郭天昊微微挑眉,眼底是一筐揉碎的爱意。可是那一筐爱意,却被深邃的眸子掩盖,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有多疼爱眼前这个女子。
如果此刻她要了他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交到她的手里。正如他曾经所说那般,她已经融入他的心里与他血脉相连了。
“有劳!”萧宛瑶缓缓躬身。
两道高低不一的身影并排的走出了山洞,此刻外面的天气上好,万里无云,云淡风轻。
山洞外边是一池碧潭,潭中的水很轻柔,微风吹过,便激起丝丝涟漪。
萧宛瑶抬眸看着那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此刻还心有余悸。她掉落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还是被震住了。
“你在害怕?”郭天昊眸光微敛,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
怕?呵呵,是吗?她会怕吗?可是当他说道那个怕字的时候,她不可否认,她的心一下变得柔软了。她曾经以为她没有心,不会感到疲倦感到累,可是她现在竟然觉得她累了,她想要休息。
不知道何时,她的身上似乎监护着不单单是她自己的性命,她已经在开始担忧魏国,担忧天下的黎民了。
“你会读心术?”萧宛瑶眸光微敛,唇角轻扯,清脆的声音萦绕在郭天昊的耳畔。
读心术,他会就好了!那他便知道如何走入她的心中,不至于迷路。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萧宛瑶见郭天昊没有说话,她又继续问道。
郭天昊眉头微蹙,他既然能进来,自然会有办法出去。
“知道!”郭天昊望着远方,出去了,他便只能远远的注视了,就连站在一起说话都变得异常的奢侈。
四人顺着峭壁之间的小路走去了悬崖,没有多久便到了之前进入日落山的那个小镇。
“你……你……还活着?”老掌柜有些惊讶的看着出现在他眼前的萧宛瑶,有些结巴的说道。
要知道那悬崖深不可测,她竟然还能完好无损的回来,这简直是奇迹!
萧宛瑶微微敛眉,朝着郭天昊淡淡一笑,似乎在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老掌柜,我的朋友他们已经走了吗?”萧宛瑶的目光四处打量了一番,没有瞧着玄月他们的身影,估计已经离开了吧!
老掌柜点了点头,“离开了,昨天夜里就离开了!听你期中一个朋友说万年血灵的生命有限的,所以……”
“谢谢你,老掌柜!”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欣慰的笑,若不是老掌柜的帮忙他们不会那么快找到万年血灵。
“你们也帮了我,这算是回报吧!”老掌柜摸着为数不多的胡须淡淡的说道。虽然他不知道那些绑匪还会回来不,但她也算是帮了自己。
“后会有期!”萧宛瑶双手抱拳以示尊重,转身便离开了客栈。
“你要怎么回去?”郭天昊看着迈出客栈的萧宛瑶冷声问道。
萧宛瑶眉头微蹙,她的汗血宝马,估计已经被玄月他们带走了。这里离帝都再怎么也要一天一夜的行程,没有汗血宝马她估计三天也走不回去。
正在萧宛瑶眉头紧蹙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错,那不是别人的声音,正是离洛的声音。
萧宛瑶转身,便看到离洛一杯狼狈像,头发有些凌乱,脸色苍白无力,眼角有些红肿,黑眼圈已经将他明亮的双眸覆盖。他怎么还在这里?而且还如此落魄?
“你怎么在这里?”萧宛瑶上前轻轻抚着离洛的脸,有一丝心疼的问道。
“宛瑶……”离洛满脸兴奋,一把将萧宛瑶搂进怀里。他薄唇轻轻呢喃,“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萧宛瑶挣扎着离开离洛的怀抱,面露惊讶之色,“你在悬崖那里守了一夜?”
离洛点了点头,又一次将萧宛瑶揽进怀里,“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掉入……”
“他救了我!”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只想郭天昊。
离洛顺着萧宛瑶的指尖看去,眼前的男子看上去温文尔雅,谈笑大方,器宇轩昂。只是他是谁啊?
“谢谢,谢谢你救了宛瑶……”离洛收起心中的疑问,露出感谢的神色,对着郭天昊说道。
“小事一桩,不足挂齿!”郭天昊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抹柔波,“既然你在这里,那么便劳烦你送她回帝都吧!”
话音刚落,郭天昊便转身离开了。三道人影渐行渐远,在萧宛瑶的视线里模糊,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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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他?”看着郭天昊远去的背影,离洛轻声问道。
萧宛瑶微微摇头,轻缓的开口,“不认识,这是他第二次救我,可是他没有告诉我名字!”
离洛眉头紧蹙,一脸狐疑的看着远方,沉思了片刻。转眸看着萧宛瑶,有些傲娇的说道:“宛瑶,你可知道你昨天太冒险了,你怎能丢下我一人?”
萧宛瑶眸光微蹙,眼底划过一抹自责,对于离洛,她真的心有愧疚。“我知道了,我向你保证没有下次了!”
“好,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离洛淡淡敛眉,虽然一脸狼狈,但是俊俏的五官还是让沉迷。
须臾,离洛牵出汗血宝马,对着萧宛瑶说道:“走吧!”
萧宛瑶淡淡一笑,一手抓着马鞍,一下侧身而上便妥妥的骑上了马。离洛纵身一跳也骑上了马。
“驾,驾……”离洛勒住马缰大吼道,汗血宝马便飞驰而去。
“主子……”孤月眯着眼睛看着郭天昊轻声叫道。
郭天昊眉头微敛,“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我放不下,也不想放下!”
孤月一愣,主子怎么知道他要说什么?难道真的如那个叫萧宛瑶的女子口中所说的那般,主子会读心术?
“走,去帝都!”郭天昊冷冷的开口,既然萧宛瑶已经回去了帝都,他怎么会留在这里,有她的地方就有他郭天昊。
孤月没有开口,而是跟在郭天昊身后。他家主子的固执,他已经见识了,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经过一天的行程,玄月等人已经回到了上官府邸。
听见马啼叫的声音,上官云帆便迫不及待的迎了出来。他目光轻轻扫过,却发现差了萧宛瑶和离洛。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了马,陈掌柜来不及顾及自己的伤口,便拿着万年血灵冲进薛天傲的房间。
陈掌柜大步向前,用手放在薛天傲的鼻子处,他紧蹙的眉头缓缓松开。此刻薛天傲身上还有一口气息,虽然只是奄奄一息,但只要有一丝气息便足够了。
陈掌柜将万年血灵切成两半,一般磨成粉末,冲上开水,带开水慢慢便冷之时,他扶起薛天傲,慢慢的灌进他的嘴里。另一半,陈掌柜将它捣烂,然后敷在薛天傲的伤口处。
须臾,薛天傲的身体便发生了神奇的效应。只见伤口越来越小,然后慢慢愈合,最后伤口消失了。薛天傲的身体迅速恢复,就好像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
陈掌柜也被万年血灵的药性征服了,想不到它的愈合功能竟然如此强大。
此时,陈掌柜再次将手放在薛天傲的鼻尖,他的呼吸已经变强了一些,也没有凌乱的迹象,估计休息一两日便好了。
上官府邸的大厅里已经炸开了锅,上官云帆歇斯底里的吼道:“什么?你们说什么?宛瑶她……她,她掉下了悬崖!”
上官云帆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他们都完好无损的回来,为什么萧宛瑶却掉下了悬崖。
“你不是在保护她吗?那她怎么……”上官云帆已经无法克制心中的怒火,拳头紧握狠狠的朝着玄月砸去。
玄月没有躲闪,硬生生的接了上官云帆的拳头,他脸上划过一抹自责,心里也是难受极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没用!”
“你……”上官云帆本想再一拳打去,却被陈掌柜拦住了。“云帆,你别太激动了,这件事情和玄月无关,是沧语从中作梗!”
提到沧语,陈掌柜脑海中便浮现出那熟悉的身影,心猛然的疼了一下。
“沧语!”上官云帆紧握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桌子,使得桌上的茶水全数洒出来了。可想而知他此刻是有多气愤。
一时间,大厅里的气氛凝固了,谁也不敢说话,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那种悲伤无法言喻,刺痛人们的每一根心弦。
上官云帆收起拳头,转身便走出了大厅。
看着上官云帆远去的背影,陈掌柜眉头紧蹙,大声叫道:“云帆,你去哪里?”
可是上官云帆并没有回应他,而是径直的离开了。他需要静一静,他真的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深夜,烛光微颤。
昏暗的房间里,上官云帆一手执着酒壶,一手拿着酒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冰冷的液体,从他的嘴角一点点的渗透进他的衣服里。
他是那么绝望,那么的伤心。
“宛瑶……”他猛然将手中的酒壶狠狠的摔在地上,“哐”的一声,酒瓶破碎了,四处溅起破碎的碎屑。
他从得知萧宛瑶掉进悬崖之后便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停地灌酒,他想用酒来麻痹自己,减轻痛苦。可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那三千愁绪又怎是几壶酒便可以浇熄的?
“上官伯伯,你怎么了?你开门啊!”门外瑞儿奶声奶气的叫道,他还不知道他娘亲掉入了悬崖之中。
所有的人都将他瞒在鼓里,因此瑞儿根本不知道上官云帆到底怎了。
因为害怕上官云帆做傻事,众人才将瑞儿搬了出来。上官云帆除了萧宛瑶便是最听瑞儿的。
果然听见瑞儿奶声奶气的叫声,上官云帆便打开了房门,他醉眼迷离的看瑞儿,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瑞儿……”他一把将瑞儿抱在怀里,哭得涕泗横流。
瑞儿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轻轻拍着上官云帆肩膀,耐心的安慰道:“上官伯伯,你怎么了?是不是瑞儿让你伤心了?瑞儿错了,上官伯伯别伤心了!”
瑞儿如此懂事,更是让上官云帆心疼。他不知道要是瑞儿知道了萧宛瑶的消息会是怎样的模样。
玄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狠狠的刺痛了,都怪他没有能保护主子,不然怎么会让主子掉入悬崖?当时他就应该奋不顾身的跳下悬崖就回主子。
名宇微微敛眉,也是一脸幽沉,他怎么会不知道玄月此刻的感受。他伸手拍了拍玄月的肩膀,“玄月,你也不要自责,这件事情不能怪你!”
玄月露出一丝鄙夷的笑,他是在笑自己,笑自己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笑自己的软弱无能无所担当。
陈掌柜此刻一人躲在房间里,除了萧宛瑶的事情让他心乱,他还在想着那个他仇恨了十年的人。原本他的仇恨随着他的死亡入土为安了,可是如今他竟然还完好无损的站在他的面前。
陈掌柜心里真的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他想杀了他,可是他却下不了手!比起十年前,他变得优柔寡断了吗?
夜如同鬼魅一般,漆黑如墨,让人变得莫名的心乱。
此刻,萧宛瑶与离洛还在快马加鞭的赶回上官府邸。夜色中,他们如使徒行者一般,不怕辛苦一直飞驰。
汗血宝马已经累得不行了,本来一路飞驰就已经疲劳不堪,再加上它背上背负的是两个人,它已经来不起了。
在离帝都还有有十里路程之时,它终于不堪重负,一下栽倒在地。还好离洛反应迅速,在汗血宝马倒地那一刻,他便抱着萧宛瑶纵身而起,然后轻轻的落到。
看着倒下的汗血宝马,萧宛瑶心中泛起一丝疼痛。默哀几秒,她转身便走。
十里路不算远也不算近,而这附近荒芜一人,想要找一匹马,估计是难上加上。
“你打算走回去?”离洛看着萧宛瑶远去的背影轻轻问道。
萧宛瑶没有止住脚步,依旧向前,许久她才回应道:“留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步行回去!”
闻言,离洛也没再说什么,快步追赶而上。
郭天昊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眸光微敛,伸手朝着自己的汗血宝马狠狠一拍,那汗血宝马嘶叫一声,便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听见马的叫声和马蹄的声音,萧宛瑶眼底燃起一抹希望,她转身将汗血宝马止住。
这汗血宝马比起他们方才那一匹还要好。可以说是良驹中的良驹,这种马,几十年才有一匹。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宛瑶目光四处扫过,却没有发现一人。她淡淡敛眉,或许是天意吧?她一下纵身跳上汗血宝马,随即朝着离洛挥手,“上来!”
离洛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没有任何异常,可是为什么会在荒无人烟的森林之中出现一匹宝马呢?这件事情也未免太蹊跷了。
见离洛没有反应,萧宛瑶驾着马走到离洛身边,缓缓的说道:“或许是谁的马脱了缰绳也不一定啊!反正现在回去要紧,管得这马到底是哪里来的!”
离洛犹豫了一刻也跳上马,朝着上官府邸直奔而去。
没有多久,萧宛瑶和离洛便已经到了上官府邸大门口。萧宛瑶下马轻轻摸着这马,手刚刚一触碰到,那马好像着了魔一样撇下萧宛瑶扬长而去。
萧宛瑶眉头紧锁,不解的看着那远处马,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莫非是有人在帮助自己。那人该不会是他吧?
算了,既然要帮助她肯定不会是坏人,萧宛瑶也不再多想。
萧宛瑶拍打着上官府邸的大门,不一会,管家便来打开门。萧宛瑶大步走进屋子,“他们都睡了吗?”
管家摇头,“老爷他在房间里喝酒,他们都在劝他!”
闻言,萧宛瑶立马飞奔向上官云帆的房间。离洛紧跟其后。
“云帆你怎么了?”萧宛瑶刚刚走进上官云帆的房间便看着房门口塞着一大群人,就连瑞儿也在,萧宛瑶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熟悉声音,让上官云帆猛然抬头,眸光里划过一丝兴奋,一下将萧宛瑶搂在怀里,“你回来了?你没事?你捏捏我,我不是做梦吧!”
说罢,上官云帆便拽着萧宛瑶的手捏着自己的脸,疼痛在她脸上蔓延,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你真的回来了,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主子……”众人齐声叫道。
萧宛瑶转身微微敛眉,“收起不开心的表情,我已经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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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沧语坐在椅子上,一手支起额头,双眸微微闭拢,似乎像是在冥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沧语的思维,他眉头紧蹙,立即拿起旁边的长剑。他现在行事已经非常小心了,稍稍有一点动静,他都会很谨慎。
“主子……”门外追月一边叩门,一边叫道。
听见是追月的声音,沧语身上的戾气少了一分,薄唇微微勾起,“进来!”
追月推开门,走了进去。他目光带着一丝愧疚和沮丧。陈老先生也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沧语面前,可是谁都没有开口。
沧语清冷的眸子轻轻扫过,他面如冰霜,看不到一丝暖意。他已经知道结果如何了。很明显,他们空手而归了。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抱多大希望。虽然此刻有些失落,但也不至于撕心裂肺。他余光轻轻瞥了一眼他的左手,或许这一世注定抬不起左手了。
追月现在也算是一副狼狈,衣服已经破烂了,胸前还有血的痕迹,嘴角、脸上多处都有瘀伤,显然是经过一番争斗。
沧语微微敛眉,追月的武功自然是不低,怎么被打得如此狼狈?莫不是遇见高手了?
“怎么不说话?”许久,沧语冷冷的说道。空气中仿佛也结了一层冰,气温直线下降。
追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对不起主子,是属下无力,没有拿到万年血灵!”
看着跪在地上的追月,沧语微微敛眉,薄唇轻轻勾起,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拿到万年血灵。他幽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如慕如诉,“没有拿到就算了,或许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东西!”
陈老先生一言不发的立在身后,他还沉浸在日落山的那一幕。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兴奋,还是失落。他遇见了他失散多年的儿子,可是他的儿子却一直把他当做仇人。
以至于追月与沧语两人的谈话,陈老先生根本没有听清。
沧语眸光潋滟,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但只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冰冷。犹如一蹲千年寒冰,在哪里释放着刺骨的冷气。
“不,不是,有……这个世界真的有万年血灵!”追月淡淡的说道。
“是吗?”沧语轻轻挑眉,有点不敢置信的看着追月。
须臾,他轻轻一笑。追月跟了他那么久,自然是不会骗他的。所以,他不得不信。
“那……”沧语话还没有说得出。
“在寻找万年血灵的时候,我们遇见了萧宛瑶,她拿走了万年血灵!”追月一双冰冷的眸子有些胆怯的落在沧语身上。
沧语身体猛然一怔,有些怀疑的看向追月,“萧宛瑶没有死?”
追月点了点头,“我起初看见她的时候也很惊奇,可是她真的没有死!”
没有死?沧语嘴角渗出冷冷的笑,眸光阴森森的。那么多野兽也未能将她撕碎?
“你的意思是万年血灵被萧宛瑶拿走了?”沧语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修长的指尖轻轻敲打在茶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追月颔首点头,“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对于追月的吞吞吐吐,沧语表示非常的不满意,有些不耐烦的质问道。
“她掉下了万丈悬崖!”追月脱口而出。虽然没有拿到万年血灵医治四皇子的手,可是好歹他让萧宛瑶付出代价了。
“是吗?你亲眼所见?”沧语清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冷。他不相信萧宛瑶的命有如此顽强。几次三番都活下来了!
追月拍着胸脯点头,他的确是看着萧宛瑶掉下去的!“那万丈悬崖落下去,她一定不会生还的!”
莫说她只是一介柔弱的女子,就算是武功高强之人,落下去,活着的机会也很小。追月一开始与萧宛瑶过了手,他知道萧宛瑶是一点武功也不会。所以,他很有信心,萧宛瑶必死无疑。
听见追月这样说,沧语眸间流淌着一丝森冷,萧宛瑶那个碍手碍脚的女人终于解决了。
“萧宛瑶他们去寻找万年血灵干嘛?”沧语一手轻轻拂过唇角,有一丝不解。
追月眸光一紧,脑海中回忆着萧宛瑶掉入悬崖之中说的那句话话:一定要救好皇上!
“是为了救薛天傲!”追月眸子发亮,激动的说道。
闻言,沧语眉头深深陷了进去,一脸不悦。救薛天傲?这样说来薛天傲也没有死,只是受伤了?他幽深的眸子划过一丝清冷,看来计划要改变了。本来想先解决了沧国在攻打魏国,可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
薛天傲受伤,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若是和唐明轩里应外合,拿下魏国,那肯定是不在话下。如果等薛天傲回宫之后,那难度就要大许多了。
想到这里,沧语猛然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着沧语清冷的背影,追月一头雾水的追了出去。只留下陈老先生一人愣在原地。他在沉思中越陷愈深,不能自拔。
外面夜色漆黑,森冷的月光高高的挂在天际,放出微弱的光芒。
沧语步伐矫健,大步朝着唐明轩的府上走去。
此刻,王爷府上还是灯火通明,老远,沧语便听见里面传来悠扬的歌声,歌舞升平,莺歌燕舞,好不快意。
“追月,敲门!”沧语目光微蹙,直直立在风中。
“是,主子!”闻言,追月大步向前,在大门前停下。他举起双手奋力的朝着大门敲去。
敲了一阵,没有人出来。沧语让追月继续敲,于是沧语又继续敲打。
听见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唐明轩不悦的放下手中的杯子,对着管家冷冷的开口,“你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敢打扰我与太子的兴致!简直是罪该万死!”
管家极不情愿的放下手中的杯子,跄踉的朝着门外走去。他嘴里不停地的咒骂,他发誓一会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不一会,里面的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声音,“是谁啊?大半夜的瞧什么门啊?”
不一会,那脚步声便越来越近,沧语微微蹙眉,一脸冷笑。在凄冷的月光下,他脸上的冷笑看起来异常的吓人。
“是谁在敲门!”门开了,府上的管家很不耐烦的问道。
今日王爷设宴同欢,他好不容易有机会饮酒寻欢,雅致却被敲门声破坏了,所以他此刻怒气冲冲的,大有谁让我不爽,我杀了谁的趋势。
当然他问的话,自然的没有谁回答他的。追月转身看着沧语,缓缓道:“主子,要不要进去?”
沧语微微敛眉,笑意盎然的走向大门。根本就没有把管家放在眼里。
沧语刚刚走到大门前,便被管家拦住了。管家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他阴冷而老练的眸子微微一转,显然不将眼前的二人放在眼里。
沧语他自然是见过的,可是今天王爷说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许进入王爷府上。所以他自然不会将沧语放在眼里,他和天王老子比起还是要逊色多少。
“不可以进去,四皇子!”管家眸光微冷,他此刻不开心极了,让这个叫沧语的家伙打断他的美好时光的?
“为什么?”追月不悦的蹙眉,一手将管家的衣领拽着,一手握着拳头欲朝着管家揍去,竟然还有人敢挡住四皇子的去路,简直是罪该万死!
沧语微微蹙眉,“别动粗!管家,麻烦你去通传一声,就说沧语有事与王爷商量!”
追月听见沧语的指使,才缓缓的松开手,“算你今天运气好,若不是主子不计较,我追月一定卸了你的老胳膊老腿!”
“王爷说了今晚不见任何,就算是四皇子也不例外!”管家眸光闪烁的看着追月,生怕他又一次拽着他的衣领。
“你……”追月又一次紧握拳头。
管家身子猛然一缩,双手抱头望将自己保护起来。追月冷冷一哼,真是一个贪生怕死的家伙!
“管家若是不愿意通传,那么只能恕沧语无礼了!”沧语冷冷的开口,眸光里带着一丝冷傲。
唐明轩竟然不见他,还真是造反了。莫不是他又联合上什么人了?才敢如此的大放厥词!他倒是要进去看看,唐明轩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
“你……”管家想要将沧语拦住,可是沧语轻轻用右手便将管家掀翻在地上,径直的走进王爷府上。
方才他给了管家机会,让他通传,他自己不珍惜,那么就不要怪他不给面子。
“你不能进去……不能……”管家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大厅里,唐明轩正笑得开怀,看着眼前跳舞的姑娘使劲的拍着手掌。
“哟,王爷真是好兴致啊!”沧语清冷的目光淡淡一扫,落在唐明轩身上。
唐明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阴冷的眸光直直的飘向管家,好像在说真是一个没用的家伙。
管家有些憋屈的说道:“是……是……是四皇子硬要闯进来的,老奴也没有办法!”
追月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方才在大门那里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才几分钟的时间就跟狗一样伸出舌头点头哈腰的。
“不知道四皇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唐明轩起身,目光没有一丝闪躲。
“自然是有事要和王爷商量!”沧语清脆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
“是吗?四皇子难道没有看到本王府上有客人吗?这样闯入是不是有点不妥当呢?”唐明轩走向沧语,他已经受够了沧语的威胁,不想再看沧语的脸色行事了!
沧语目光轻轻扫过,方才将一旁的薛成看在眼里,他看上去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唐明轩却把他当做贵宾一样款待,美酒佳肴一样也不曾少。
细细一打量,这孩子还真不是一般人。看他小小年纪,脸上的霸气与狠戾丝毫不输于唐明轩。他身着一件黄色的绵绸衣服,衣服上绣着麒麟的图案,很显然他一定是皇宫中人。
沧语眸子轻转,冷冷一笑,他便已经知晓唐明轩心中的如意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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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这心里怎么盘算的我会不知道?”沧语清冷的目光扫过薛成,最后落在唐明轩的身上。
唐明轩丝毫不避讳,淡淡一笑,“早知道四皇子料事如神,不然怎么会将唐某一直玩弄于手掌之间呢?”
“呵呵,是吗?”沧语一阵冷笑,淡淡敛眉,“还真是有劳王爷夸奖,本王子真是受宠若惊!”
薛成起身,看着唐明轩,有一些不悦,“皇叔,既然你府上来人了,那么本宫就先行回宫了,改日我们在畅饮!”
“太子……”唐明轩转眸看着薛成,轻声叫道。
薛成理也不理唐明轩的转身就离开了。虽然那细小的身子看上去没有九五之尊的气质,但还是有一定的霸气的。
呵呵,沧语忍不住冷笑,原来是太子。敢情是唐明轩打着将太子变成傀儡来统治魏国的算盘啊!也难怪他敢如此嚣张!
“王爷,怎么和薛天傲的儿子好上了啊?你要知道薛天傲可是灭你唐家的仇人,如今,你还想将他的儿子捧上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沧语薄唇微勾,轻缓的讽刺道。
唐明轩转身,眸光直勾勾的盯着沧语,“本王如何做,还轮不到四皇子来指点吧!”
“是吗?”沧语轻轻的鼓掌,脸上的讽刺更浓了。“不过也是,我怎么敢对王爷指指点点啊!我沧语不过是一个落魄王子,又怎么敢与魏国的太子相提并论,并驾齐驱呢?”
“你……沧语!”唐明轩眸子染上一丝愤怒。
“王爷你何必如此动怒呢?沧语只是发表一下心中的不快,王爷可是犯不着啊!”沧语很随意的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举起在额头,他眸光微敛,任何人都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
“方才四皇子不是说有事要商量吗?希望这件事是值得我拿出我宝贵的时间来商量的!”唐明轩很随意的耸了耸肩。他倒是要看看沧语到底要干嘛!
“自然!”沧语轻缓的开口,眸光闪过一抹得意。
“那借一步说话!”沧语很绅士的做了一个动作,脸上的笑如三月春风带着暖意。
唐明轩看着那温暖的笑意,心却寒到谷底。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沧语脸上的笑是一种掩饰,掩饰他心中阴冷。
“四皇子有请!”唐明轩伸手请到然后转身走向书房。管家很自觉的替唐明轩点上灯,然后出了书房,关上门,在外面静静候着。追月也被沧语命令在外面等候。
屋子里,灯火摇曳,两道影子来回晃动。
唐明轩冷冷一笑,“四皇子,这里很安静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出来便是!”
沧语微微敛眉,选择了一张椅子缓缓坐下,他眉头微微蹙起,饶有兴致的看着唐明轩。
“王爷,我想告诉你一个对于你我而已都不幸的消息!”沧语轻轻的靠在椅子上,眸光紧紧的落在唐明轩身上。
“恩?”唐明轩微微蹙眉,不幸的消息?他倒是要听听沧语口中的不幸的消息到底是什么。
“好,本王洗耳恭听!”唐明轩坐在沧语旁边的一张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你可知道薛天傲根本没有死!”沧语冷眼道。
闻言,唐明轩没有一丝惊讶,好像听见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般,嘴角拂过一丝风轻云淡的笑。
“是吗?四皇子可是怎样知道的?”唐明轩冷冷一笑,一手按住眉头,目光飘向沧语。
“王爷莫不是不信?”沧语有些不悦的开口,竟然将他的话当做耳畔风掠过,真是可恶!
“怎么会不信呢?只是,四皇子,这些事情空口无凭,你要本王怎么信?”唐明轩冷冷的开口,眸子带着一丝嘲讽,编故事人人都会!
“追月去日落山取万年血灵的时候遇见了萧宛瑶,她去日落山也是为了万年血灵,好像是为了救治薛天傲,所以我推测薛天傲并没有死!”沧语收起脸的笑,冷冷的说道。
唐明轩似笑非笑的看着沧语,他心里冷哼道:故事倒是编得有模样有样的嘛。不过他唐明轩根本就不会信,任由他说得天花乱坠,他也不会听见耳朵里去。
见唐明轩没有开口说话,沧语又道:“王爷,我想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若是,薛天傲回来了,我们便很难扳倒他了!不如趁现在他还未归朝,你我二人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魏国!”
唐明轩依旧未曾说话,他唇角紧紧要在一起,眸光清浅的看着手指,似乎根本没有听沧语说的什么。
沧语还真是会打算盘,自己想拿下魏国还要拉他唐明轩下水。虽然唐明轩很想坐上那九五之尊的皇位,但他也不想帮着外人来一起歼灭自己的国家。何况,他现在有了新的筹码,沧语的条件已经诱惑不到他了。
万一沧语拿下魏国之后返回了,他唐明轩岂不是要沦为亡国奴了?亡国奴的滋味不好受啊!他可不想再一次经历了。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冷到极点,两人都保持着缄默。屋外的两人已经尖起耳朵也没有听见任何一丝动静。
“四皇子……”因为不放心,追月冷声叫道。
须臾,房间里便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追月,你在外守着便是,莫要打扰我们!”
听见沧语的声音,追月悬着的心总算是落地,他立即应道:“是,主子!”
旁边的管家冷睨着追月,有一丝不屑,方才他一把拽起他的衣领,一会他一定让府上的侍卫拽起他的衣领。
感受到管家异样的目光,追月眸子狠戾的看了管家一眼,管家便收回眸光看着远方。
此刻,唐明轩轻轻拍起了手掌,“四皇子心思果然缜密!”
沧语淡淡一笑,眸光微敛,“王爷抬举了……沧语不过……”
沧语话没有讲完,唐明轩便冷声说道:“四皇子编的故事那可真是精彩绝伦!”
闻言,沧语脸色一僵,他竟然说他编故事?真是搞笑,他沧语有必要编故事骗他吗?他若不是看在他们二人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他会告诉他?他会来找他商量?
“王爷,你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沧语不悦的蹙眉,他本想直接与唐明轩撕破脸,可是他忍住了,现在不是逞一时之快的时候。要想成为世界之最,他还需要别人的力量。
“是吗?倘若不是编故事,那四皇子便是在玩弄本王吗?”唐明轩狠戾的看着沧语,心情大为不快。
沧语眸光紧缩,一脸茫然的看着唐明轩,他玩弄他了?他怎么不知道?
见沧语一脸迷雾,唐明轩冷笑道:“难道不是吗?起初本王让你与本王一起攻打魏国之时,你扭扭捏捏不敢,现在本王不想攻打魏国了,你却搬出薛天傲没有死为理由让我攻打魏国,你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他唐明轩也不怕挑破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一直以来忍受着沧语的欺凌,也算是够了,好歹他也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岂能任由一个外族之人摆布。
俗话强龙还压不了地头蛇,在他唐明轩的地盘,他沧语还当真是以为他唐明轩怕了他?
见沧语没有反应,唐明轩又冷冷的开口,“四皇子,你别以为人人都是傻子,都愿意做你手中的棋子!希望你不要因此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别人,风水轮流转,你今日辉煌,不带明日不落魄!”
沧语几乎是傻眼了,这个唐明轩从第一次遇见的时候,他有一些强势,之后一直唯唯诺诺,现在竟然一反往常,莫不是真的已经打算撕破脸皮拉爆关系。
唐明轩瞧着沧语脸上划过一抹僵硬,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原来憋在心中的闷气一下子少了不少。他眸光微敛,淡淡一笑,盯着那摇曳的灯火看得出了神。
沧语还真是被唐明轩的话给呛住了,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了。一开始他就是将唐明轩当做手中的棋子,可以随意弃之,想不到这颗棋子现在竟然有了自己的思维,要翻天了。
“王爷,你怎么会这样认为呢?我沧语可是从来没有将王爷当做棋子,莫不是王爷自己认为自己只配做一颗棋子?”沧语略带无辜的说道。仿佛之前他一直是友好的对待唐明轩一般,并没有将她视作棋子。
“你……”唐明轩方才笑容可掬的脸上划过一抹愤怒,两颗眼珠子一转不转的盯着沧语,巴不得将他碾碎。他忽然觉得,沧语比薛天傲更加的让人厌恶。
除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还有那一张满嘴恶毒的嘴。都让他感到深深的反感!
“够了,沧语!”唐明轩猛然提高声音,不爽的吼道。双眸如野兽一般盯着沧语。“从今天起,我唐明轩你再无瓜葛,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话落,沧语还没有反应过来,唐明轩便对着门外叫道:“来人,给本王送客!”
不一会,门推开了,管家走了进来,他毕恭毕敬的弯着腰,但是嘴角里说出的话却是极其的怠慢。“四皇子,请!”他老脸不屑的划开一抹笑,王爷早就应该如此了。
沧语眸子泛着冷光,轻轻扫过唐明轩,薄唇轻轻上扬,眼底划过一抹鄙夷,唐明轩果真是成不了大事,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看来他这一辈子只适合做别人的棋子,听人摆布了。
“哈哈……”沧语嘴里传出爽朗的笑声,朝着唐明轩扔下一句,“王爷,你最好不要为今天说的话后悔,但是我相信,你迟早会因为今天没有相信本王子而丧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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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沧语转身的背影,唐明轩不屑的勾了勾唇,似乎根本没有将沧语的话放在心里。
看着沧语走出了大门,管家有些迷茫的问道:“王爷,你怎么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了?这一定会后患无穷的,依老奴只见,王爷应该……”管家立即将手比在脖子处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一经提醒,唐明轩眼底的阴冷更凝重了,或许管家说的话是对的,既然与沧语撕破脸了,那么沧语的存在对于他而言是百害无一利。
“来人!”唐明轩朝着门外大吼了一声。
随即十二个身影便落到他眼前,看上去个个都是身手不凡。即便沧语如何厉害,也是寡不敌众。
“王爷有何吩咐?”十二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唐明轩眸光一沉,眉梢扬起一抹杀意,“给我将沧语活捉回来!”
“是!”几人纷纷抱拳,同声道。
话刚刚落,十二人一纵身便消失在唐明轩的眼前。
刚刚踏出王爷府上的沧语便已经闻到了一股杀气。追月也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他眉头微敛,看来此地不安全。
沧语冷冷一笑,这个唐明轩不仅鲁莽,还真是心狠手辣,虚伪至极。这边才放他走,那边就派人来刺杀他!
“主子,要不你先走?”看着四面而来的黑衣人,追月冷声问道。
沧语眉头微蹙,他沧语何须怕这些人?
“一起!”沧语眸光微敛,淡淡说道。
“走?你觉得你们还有机会吗?”一道黑影落在沧语面前,一手执着大刀朝着沧语刺去。他的手法极其的狠毒,快如闪电,招式变化莫测。
沧语微微敛眉,虽然此人招式邪门,但总觉还是稚嫩张狂了一点。沧语微微一手,右手拿着薄扇轻轻一晃,声东击西,攻上打下,一下便将黑影的手打中了,黑影手中的刀便落在地上。
“怎么样?是谁走不了?”沧语微微挑眉一脸玩味的看着愣在他眼前的黑衣人冷声问道。
此时,十二个人纷纷冲了上去,将沧语和追月二人围得死死的。沧语身手不错,但是双手难敌四脚,不一会,沧语二人便处于劣势了。
这次换黑衣人气焰高涨了,他们冷冷的嘲笑道:“你们也不过如此!”
沧语不由得冷哼,这句话亏他们也说得出口。他们十二人与他们二人过招,竟然还说他们二人不过如此,真是不要脸至极。
“四皇子,要不你趁机溜走?”沧语与追月二人背对着背,沧语细声说道。
“那你……”沧语问道。
“我没事,再这样耗下去我们两人都会被抓住,所以你先走!”追月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说道。
虽然沧语知道追月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是让他丢下追月,他还真是做不到。
“要不我们一起跑?”沧语微微蹙眉,淡淡一笑。
追月不得不佩服自家主子,在这里危难的时刻还能笑得如此坦然。
“好!”追月轻声应道。他心里美滋滋的,他家主子对他还真是不薄啊,在危难的时刻不但没有其他而不顾,反倒愿意与他同生死!
月光下,两对人马又厮打在一起。沧语看准时机,朝着追月使了一记眼神,追月便心领神会了。两人默契一下,分别朝着两个方向跑去。
一时间唐明轩的手下竟然不知道该追哪个,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沧语二人早已经消失了。
四季变迁是如此的快,一转眼便已经从暮春时节进入到了初夏。天气也变得燥热起来。
这一日,阳光甚好。
用早膳的时候,萧宛瑶夹着青菜放在碗里有些沮丧的问道:“陈掌柜,为什么皇上还不醒啊?”
陈掌柜微微敛眉,“宛瑶,你自己也懂医术,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皇上还伤及心脉,就算万年血灵如何的强大也需要恢复的过程,急不得的!”
离洛看着萧宛瑶眼底担心,他只觉得心里酸酸的。自从他出来,萧宛瑶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不再向以前那般粘着他,做事果断狠戾,和以前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萧宛瑶才吃了两口饭,便搁下碗,冷冷的说道:“我吃饱了,我先去看看皇上,你们慢吃!”
离洛的心被狠狠的刺痛,从何时开始,萧宛瑶嘴里张口闭口都是皇上了,整日围绕在他身边。
看着萧宛瑶远去的背影,离洛,上官云帆的眸子忽然一下变得暗淡了。看着桌上丰富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了。两人很和节拍的放下筷子,异口同声的说道:“我也吃好,你们慢吃!”
剩下的几人无奈的摇了摇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
玄月无奈的耸了耸肩,爱情这个东西还不是个好东西,还是不沾染得好。他这一生可不愿意为了女人而牵绊,天涯海角他都得闯一闯!
离洛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个小亭子,小亭子一旁是池子,此刻的荷叶已经舒缓的伸展开了它的身子,正沐浴着春风阳光。这样的情景心情也应该是明媚的,可是离洛却高兴不起来。
他不明白,萧宛瑶怎么在短时内就移情别恋?难道他们之间的爱情有这么脆弱吗?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吗?真的承受不了时间的考验吗?短暂的分离便将那段美丽的爱情打碎。
还是说,她至始至终都不曾爱过他!只是需要一份寄托罢了!
如果可以,离洛宁愿萧宛瑶没有救出自己,让他沧语手上死去。那么还可以永远的认为他们的爱情很美好,情比金坚,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薛天傲从喝下药开始,已经昏迷了两天了。虽然生命没有什么大碍了,可是到底要醒过来才让人安心啊!
早晨的阳光显得格外的柔和,轻柔的光线缓缓的照耀在薛天傲的房间。
萧宛瑶一早便起床让人去去集市上挑选了一些鲜花,插在瓶子里,将那一捧鲜花放在薛天傲的房间。
她总觉得薛天傲的房间过于死气沉沉,应该增加一点拥有生命力的东西。
萧宛瑶进入薛天傲的房间,目光便落在薛天傲的身上,他的脸上还有一丝苍白,唇角有些干涩。
她转身倒了一杯温水,端起温水慢慢走向薛天傲,在床边缓缓坐下,用纤细的指尖沾着水轻轻的打湿着薛天傲的唇角。动作非常的亲和温柔,生怕弄疼的薛天傲。
打湿之后的唇角有一点湿润,看上去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萧宛瑶微微一笑,起身将茶杯搁在桌子上。她顺手取出一朵白色的花,走向薛天傲。
“你闻闻,是不是很香啊?”萧宛瑶将白色的花朵凑到薛天傲的鼻间,自言自语道。
她双眸含水如一潭清澈的碧波目不转睛的盯着薛天傲,此刻她多么的希望,薛天傲猛然睁开双眼,然后傻里傻气的问道,这是哪里啊?
可是,薛天傲明显没有反应嘛!
萧宛瑶微微蹙眉,不是说万年血灵的符合功能很强大吗?怎么都已经两日了,还不见薛天傲醒来。
萧宛瑶也知道身体的调养急不得,更何况他受伤如此严重,可是她没有看到薛天傲醒来,这悬着的心总是落不下去。她有些沮丧的将手中的百花扔在地上,双目依旧落在薛天傲的身上。
“你知道吗?你都已经昏迷了十几天了!”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薛天傲的脸,眼底划过一抹心疼,他看上去消瘦了不少,估计是十几天未曾进食的原因吧。
双眸一直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萧宛瑶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熟悉的场面。那年轻的男子,一脸狂傲的要抢走她看上玉佩,在她身处危险的时候,他挺身而出,看上去英姿飒爽,他总是一次次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脑海里,可是她就是想不起他到底是谁。
“是你吗?”萧宛瑶的指尖轻轻落在薛天傲的睫毛处,随意的脱口而出。
那精致的五官和薛天傲还真的有几分相似。萧宛瑶歪着脑袋,眸光轻轻的落在薛天傲的脸上,他们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给她的感觉总是有一点熟悉呢?
用一句话来形容便是“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
“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啊?”萧宛瑶细小的指尖轻轻摩擦着薛天傲性感的唇角。
猛然,薛天傲的手指微微一动,他的身体开始苏醒,慢慢的他开始有意识。
他隐隐约约的听见那熟悉动听的声音,他不想睁开,他想听听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萧宛瑶的目光一直落在薛天傲的脸上,并没有注意到他身体的反应,所以一直认为薛天傲没有醒来。
看着薛天傲俊俏的脸庞,萧宛瑶只觉得心头猛然一震,心跳急速加快,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的快要蹦出嗓门了。目光静静的有些移不开了,嘴角微微上扬。
萧宛瑶的身体朝着薛天傲慢慢靠近,薛天傲已经感受到萧宛瑶的气息了,她身上的香味。还有她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越来越近,萧宛瑶微微闭上眼,一个清浅的吻落在了薛天傲的额上。
温暖的感觉从额头向四周蔓延,那种感觉就好像触电了一般,薛天傲只觉得身体麻酥酥的,享受极了。这个主动的吻,他等得太久了。还以为此生都没有机会了,果然幸福来得太突然。
薛天傲嘴角微微一勾,邪魅的笑在脸上蔓延开来。趁着萧宛瑶还没有直起身体,薛天傲猛然伸开强有力的臂膀一下环抱住萧宛瑶的腰,将萧宛瑶紧紧抱住。
萧宛瑶整个人都跌进了薛天傲的怀里。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薛天傲一手按住她的头,唇角对着她温润性感的唇狠狠的吻了下去。如狂风暴雨一般袭去,他贪恋的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头攻城略地的伸进萧宛瑶的嘴里。
许久,两人便这样缠绕在一起,直到薛天傲已经没有了力气,才慢慢的移开了唇瓣。
“你……你,你醒了?”萧宛瑶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小声问道。
薛天傲薄唇微微勾起,发出明朗的笑声,“你的嘴很甘甜!”
追月与陈掌柜回到客栈告诉沧语整件事情,沧语得知萧宛瑶并没有死,他去找唐明轩,此刻唐明轩正在款待薛成,拒绝沧语并且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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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洛守在门口。薛天傲醒了,好像所有的事情都有了转机。薛天傲的笑声很大,然而,离洛的心却又好像被针刺痛了一般。
“萧宛瑶啊,萧宛瑶……”他只能轻轻的把话语压到最低,低到自己也听不见了。那似乎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疼,稍稍一触碰便疼到骨子里去了。
另一边。唐明轩皱着眉头。眼前站着的十二人无一不是江湖中的好手。原以为由他们出手,四皇子定是手到擒来。
“废物!”唐明轩怒斥。
“属下不利,不过那四皇子武功招式皆不弱于我等。还请主公谨慎对待。”执着大刀的黑衣人显然是这十二人的领队,唐明轩望了眼那把刀,刀上依稀还泛着油光,那是无数死人身上永远擦不干净的血液留下的。
唐明轩叹了口气,“罢了。这次就放过他。毕竟留着他没准还有用处。你们先退下吧。”
“是,属下遵命。”十二个黑衣人转瞬便就消失。
管家还真是有点怕这几个黑衣人,那种身上的杀气就足以让正常人疯狂了。等到黑衣人终于消失,管家这才松了口气,恐怕也只有像唐明轩这样的王爷才能把他们收服,才敢对他们下命令了。
“四皇子可真是厉害的紧,我倒是小瞧他了,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在这十二人的联手下逃出去。”唐明轩的眼眸带着股凶狠,仿佛下一刻就要变成杀人的野兽。“管家,你说说四皇子这么一走,恐怕下回我就很难再与他合作了。非友即敌,四皇子这么一走,恐怕日后要造成很大的麻烦。”
管家也觉察到了自己主子的怒气,自然大气也不敢出一口。连连说道:“王爷息怒。四皇子虽然有些能耐,不过在王爷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落魄王子而已。”
管家又道:“属下有一计,可让王爷不必亲自出手,便可让四皇子自顾不暇。”
唐明轩目光若有深意的看着管家,心里揣测着,“快说。”
管家眸光紧紧眯在一起,苍老的脸上扯出一抹阴暗的笑,缓了缓便说出了他的计划。“大皇子沧溪失踪已久朝野与市井都在谣传是我们暗中控制了大皇子,不若我们便借这股谣传把他转嫁到四皇子身上。到时,大皇子家的门客定会为了他们的公子找上四皇子的。”
唐明轩笑了,他轻轻敛眉,果然不愧是跟了自己那么久的人。“此计和我想到一处去了。啊哈哈!”
清晨的太阳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狠狠的劈开黎明的黑暗,大皇子沧溪迟迟没有消息,这已让大皇子所在的客栈已经乱做一团,就像明前的黑暗,急需着一把刀突破大皇子所在客栈的桔桎。
大皇子沧溪的门客是所有皇子里最多的,此刻院子里已经满是门客。即便是来到魏国,他身边依旧是高手如云。
“大家安静!”领头的是沧溪的贴身侍卫。此人虽不擅言语,不过也是跟随沧溪最久的部下,今日集结大家也是他的主意。
“今日召集大家来,大家也应该是知道为什么的了。我们本应该是在江湖过着打打杀杀有这顿没下顿的日子,也只有大皇子不嫌我们卑贱把我们收留。然而大皇子已经失踪许久,至今没有消息。身为大皇子的属下,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内心有愧啊!”
他顿了顿,又道:“然而,市井之中多有流传大皇子乃是被魏国王爷唐明轩所囚。故而,今日召集大伙,就是为了向王府要人,纵然是王府阻拦,也一定要拆开王府,掘地三尺,找到大皇子不可。”
底下的门客无不赞同,“好!我们今日便拆了王府,看看大皇子是否被那唐明轩所囚!”
阳光是火热的,大皇子府里的这些门客就好像一把锋利的刀,随时便可杀人。杀任何对大皇子有威胁的人。
悦来客栈里,沧语听到追月的汇报却不由一惊。沧溪是被他抓住的,而他与唐明轩刚刚闹翻,大皇子府的人去找王府的麻烦,他自然是乐意见到。可是,发展的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有点不安。
他的脑子突然停顿。眼眸泛出伶俐的光。
“追月。不必去探了。我们去楼下砌壶茶吧。待会儿可是有股恶斗哦。”沧语的嘴角微微一翘,好像所有的事都瞒不过他一般。
追月还兀自迷茫,楼下已传来沧语的笑声。“小二,来一壶上好的普洱茶!”
王爷站在府前,早早就等待着沧溪的部下。看着大皇子手下这众多的门客。唐明轩却是冷笑。虽然看着气势吓人,不过这些草莽江湖又有哪个真正的尝过血的味道,无非是乌合之众而已。不过纵然是乌合之众,想必也定会让沧语麻烦上一番。
领头侍卫向唐明轩施礼道,“我等乃大皇子手下,近日主公失踪,多有谣传被王爷藏在府内,为证清白,还望王爷能够让我等搜上一搜。”
唐明轩倒是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领头侍卫,恐怕沧溪做梦也不会想他。他还有眼线安插在他的人之中吧!没想到这个埋在大皇子身边的棋子说话办事竟然还真有那么一套。
“各位英雄,既然知道是谣传,肯定多有不实。我唐某堂堂一个王爷又怎会绑架一个皇子。不过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今日便做个表率,大伙可以进去随意搜索,如若我抓了大皇子,定遭那天打雷劈死!唐明轩说的正气凛然,这让这一群门客有些犹豫。
领头侍卫见唐明轩稍稍点了下头,便支会其意。“诸位,既然王爷表率,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搜!”
悦来客栈里,追月实在是没有心情饮茶,明明眼前的情况都已经很不乐观了,可是他家主子却……
看着还谈笑风生的沧语追月突然道:“四皇子,今日那些人去王府,定然无果,只怕到时那个唐明轩还会反咬一口。”
沧语点头,却没有言语,只是轻轻的品着香茶。眼底划过一抹深沉。
见沧语没有回答追月又道:“现在我们不走,只怕待会儿麻烦就来了!”
沧语哈哈一笑,拍了拍追月肩膀。“你当那唐明轩想不到这层吗?我一走,他正好可以把绑架大皇子这个屎盆子狠狠扣在我头上,虽然也不冤枉。但这一走,他们说我畏罪潜逃,我恐怕就永远不能在沧国立足了。即便是夺得沧国的天下,也是铭心尽失”
追月木讷,四皇子原来早已想到这层。“可是待会儿……”
沧语又喝了一杯,狠狠将茶杯放下。“怕他干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还嫌昨日打的不够!”
日已正午。
阳光已经刺眼,众门客纷纷摇头,搜查结果显而易见。“王爷,今日多有得罪。”领头侍卫赔罪道。
眼看着这些门客就要被带离开。唐明轩突然开口:“诸位英雄,有些话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领头侍卫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目光带着一些冷峻。
唐明轩目光阴沉,略带犹豫说:“沧国太子失踪一事却有蹊跷,那日他从我府上回去便失踪了,我便怀疑,于是派人……”
看着底下那些皇子部下殷切的目光,唐明轩恰到好处的补上“所有的线索到了四皇子沧语身上便查不下去了!”
“哄”的一声,底下早已炸开了锅。
领头侍卫也拍着脑门说道:“王爷所说不无道理,我们都知道太子与四皇子素来不和,更何况这身处异地,想必四皇子一定会多加为难!”
“哄哄……”,底下已经乱做一团。
突然有人说:“快去。四皇子在悦来客栈!”
这一把锋利的剑转身便直刺悦来客栈。而客栈里,依然一片平静。
“追月,你怕了吗?怕了可以先去上个厕所,免得尿了裤子,被人笑话。”
看着四皇子的处事不惊,追月倒也镇静,“王子都不怕死,属下又怎能尿裤子。”
沧语拍了拍追月的肩膀哈哈一笑。“那我先上个厕所去,要不我可要尿裤子了。”
“快去。谁让你喝那么多茶的!”追月已经满脑黑线了。
这边沧语刚走,大皇子的属下也刚来。
追月知道来者不善,强装淡定,想学沧语喝茶,茶壶却已空空。
追月面色不改,道:“来者何人?”
领头侍卫:“吾等乃太子子手下,特来这里找太子的。还希望你们能快快交出太子,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追月冷笑,傻逼才会告诉他太子被他们擒住了!不客气?他倒是要看看他们如何不客气?“太子可不在这里,不信你们也可以到处搜搜。”
领头侍卫:“如果要藏人,你们会藏在这样的明显的地方吗?”
追月哈哈大笑:“听闻你们去王府搜查,如果要藏人,又何必藏在王府那么明显的地方呢?”
领头侍卫怒吼一声,“强词夺理!四皇子呢?莫不是不敢出来迎战夹着尾巴逃了吧?”
追月继续冷笑,真是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四皇子也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给我搜!如果四皇子不在这里,那么他定是畏罪潜逃了!”领头侍卫的这一声命令,一呼百应,转眼客栈内就纷纷骚动起来。
“依沧国法律,无故侵扰皇族可是死罪!”追月拔剑!
“是吗?那是在沧国,可是如今我们在魏国,怎能等同?如果说道死罪,那绑架皇族便更是死罪!”太子的属下也拔剑冷言道。
“搜!”领头侍卫的命令。
追月的剑随着这道命令也动了,论剑术,追月自问还没有几个人能挡住自己!他的剑飞快,几乎快过了人的眼。上一秒还在左边突敌,这一刻便取右边人首级!
这一帮门客全都被这惊人的剑技所震慑,纷纷不得前行。毕竟虽然效忠太子,但手底下功夫却还是逊色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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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上!他就一个人!杀了他抓住四皇子!救了太子!回到沧国皇上一定会对我们重赏!”领头侍卫带头拿刀向追月砍去。
“扑哧!”血液从他的身体流出,那是一个翩翩俊俏的少年,领头侍卫认识,那是四皇子,四皇子的剑却已经把自己贯穿。领头侍卫突然有些后悔了,昨夜接到王爷命令,自己为什么要听从呢?毕竟这么多年的在大皇子身边,自己早已忘记了是卧底,又何必听从呢。何必呢?
“谁说他就一人!我沧语只不过上了个厕所!嗯哼。”四皇子对追月微微一笑。
沧语不屑的勾唇,沧溪的手下十有九个都是废物,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四皇子……”见沧语长剑插入那领头侍卫的胸口,追月不由得一惊。四皇子的剑法也太快了,在他还出剑的时候已经命中他人要害了。
须臾,那人脸色发白,胸口血流不止,眸光带着一丝后悔,轰的一声,倒下了。
见领头侍卫倒下了,其余的人也顿时乱了阵脚。刚才还气势恢宏的队伍,一瞬间沦为一盘散沙。
沧语冷冷一笑,邪魅的笑如一朵花盛开。即便是一只手,常人也是奈何不了他的!
“怎么?你们还要搜查么?”沧语冷笑,轻轻挑眉,眼底流淌着鄙夷。
“搜!怎么不搜?”一个强硬的声音从众人堆里传来,那声音比起方才那领头侍卫倒是要强悍得多。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这声音倒是让沧语眉头微微一蹙。何时沧溪手下竟然有如此强大的人物?临危不惧,从容不惊,颇有大将风范。
这些年,若不是皇后照着沧溪,恐怕他早已沦为地狱之魂了。怎么会有如此得力的干将?
沧语紧了紧眸光,一直寻找那声音看去。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何人有这样的气度,能让他沧语都为之一振。
听见那声音,追月也怔了怔,感觉此人一定非同寻常,比起刚才那草包领头那还真是强上十来倍。
果然,只见身着黑色衣衫的男子,手握一把利剑踏出来。他面容姣好,脸上却是一层冰霜,眸子深处回荡着无边无际的黑暗。只看一眼,便觉得有莫名的胆怯,他身上的戾气,就连沧语也自愧不如。
他手中的那把宝剑,借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发出耀眼的光芒,好像可以刺穿人的双眸一般。剑柄中镶嵌着一颗血红色的宝石,那宝石红得更鲜血一般。
这把神剑沧语曾有所耳闻,据说是嗜血神剑。嗜血神剑,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那剑柄上的宝石本来是白色宝石,却因为嗜血太多而变成了红色,所以又称作嗜血神剑,传说神剑一出血流成河。他究竟是谁,会有如此神剑?看来来路不小!
沧语目光微微落在那人身上,心中猜测万分,这样的人怎么会隐藏在那么多乌合之众里面?
他看上去真的不简单,追月不由得心紧了紧。敢如此挑衅四皇子的不多,他却如此猖狂。更何况,他们人多势众!看来这个胜算不是很大!
追月眸光微微移向沧语,他在他的眸子中看到一丝惊慌,但是转瞬即逝,那脸上依旧是如笑春风的明媚。追月也只好收起脸上的惊慌,不能给四皇子丢了面子。
瞧着四皇子与追月的反应,那人淡淡一笑,“四皇子莫不是怕了?”
沧语含唇露出一抹鄙夷的笑,怕?在他沧语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字,更何况看是沧溪的手下。都说名将手下无弱兵,可沧溪根本就上不了台面,他手下的人又什么本事。
或许,只是空有其表、名不副实罢了。想到这里,沧语脸上的笑更是浓烈了,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怕?”沧语微微挑眉,轻声冷哼道:“若是怕,我沧语还有必要留在悦来客栈等候你们?”
“很好,早就听闻四皇子身手敏捷,却不想……”那人目光紧紧落在沧语的左手,似乎是在嘲笑他不过是残废一个罢了!
虽然他不知道沧语到底为什么缺少了一只左手,但混迹江湖数十载的他,很轻易的便可以看出他的手是人为的,很显然是被人挑断了手筋。
既然被人挑断手筋,那也只是败将罢了。看来江湖传闻也是名不副实罢了,什么身手敏捷,武艺高强,完全是瞎扯。
沧语不怒反笑,薄唇轻轻勾起,眼底划过一抹了然,嘲笑他又如何,上次被萧宛瑶得逞不过是他大意了罢了。
“这位壮士,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既然同为武林中人,还希望壮士能告知!”沧语轻轻的拢了拢衣衫,脸上的笑风轻云淡的划过。
“也罢,反正从来无人知道我的名号!”那人猖狂的说道。
追月有些鄙夷的说道:“我想也是,既然无人知道你的名号,想来你也不过是无名小卒罢了,还敢如此猖狂!”
“那是因为知道我的名号的人只有一条路!”那人双目发出一阵冷光,顿了顿说道:“便是死!”
“是吗?”沧语倒是被他的张狂吸引了,究竟有何本事能说出这样的话。单凭他手中的剑,他敢如此猖狂么?
“本人便是在江湖上销声匿迹的华山至尊林啸寒!”林萧寒双手拿捏着,骨节与骨节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
沧语心头一震,眸光划过一抹警惕。华山至尊林萧寒,传说中的武林高手,能以一敌百,内力非常强大。他怎么会归隐在沧溪门下,甘愿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卒?
“华山至尊?”沧语敛眉轻声说道。
“正是!”林萧寒眸子阴冷的说道。
追月眼底划过一抹怀疑,华山至尊,他也有所耳闻,他一直想见见,却不想是眼前这个看上去年龄与他差不多大的人。怎么看也不像啊!
“少废话,要找人先过了我追月这一关再说,不用四皇子出手,你便是我的手下败将!”追月率先拔剑,目光狠戾的刺向林萧寒,管他什么华山至尊,他才不怕。
林萧寒眸光一紧,慢慢的抽出嗜血神剑。嗜血神剑在拔出来的那一瞬间,好似蹦出一道光芒,将空气劈成两半。他出手非常利落,而且招式狠戾,根本让追月无法躲避,更不要说攻击了。
还不到三招,追月的剑已经被他打落,嗜血神剑轻轻的抵在追月的喉咙处,眉头微微挑起,“如今,是谁猖狂了?”
林萧寒目光冷冽的看着追月,眼角划过一抹鄙视。竟然敢说他猖狂,他那是猖狂的本事!
追月双眼如充血的看着林萧寒,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追月的武功也算了得,竟然没有超过三招便被制服了。他真的是华山至尊?
沧语也是一惊,追月竟然连三招都接不了。这人果然不简单,沧语尖锐的目光如冰刀子一般刺向林萧寒。他快速弯身捡起落在地上的长剑,以闪电的速度朝着林萧寒刺去。
林萧寒轻轻敛眉,紧握的嗜血神剑猛然抽离追月的喉咙,飞快的挡住沧语使来的长剑。“啪”的一声,两把剑撞在了一起,刹那间火花四溅!
沧语很快转变剑法,直攻林萧寒的胸口。长剑在他手中变得极其的柔软,好像变成了一条长鞭。
林萧寒根本不将沧语的剑法放在眼中,只是淡淡敛眉,后退几步,又一次发起猛攻。嗜血神剑果然锋利,刚刚接触到沧语的衣衫,林萧寒轻轻一转动剑柄,沧语的衣服便被挑破了。
沧语眸光释放出一阵阴寒,朝着林萧寒猛的攻去。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好像长剑根本刺不到他,总是有一股内力在抵挡。
沧语脸上已经开始发红,额上的青筋凸起,显得非常吃力。而林萧寒却是淡淡的笑,脸上的笑如沐春风一般。那双深邃的眸子含杂数不清的黑暗。
大厅顿时是一片刀光剑影,客栈里原本饮酒的客官都纷纷惊骇离席,恐怕殃及。
追月目不转睛的看着两人的打斗,生怕错过了一秒。追月明显感受到他家四皇子有点不是他的对手。
猛然一下,追月眼前划过一道光芒,一瞬间,只见沧语脸色苍白如白纸一般,手中的长剑滑落,他倒退几步,靠在桌子上。右手按住胸口的位置,唇角轻扯,脸色的表情异常难堪。
追月眸光紧紧落在沧语身上,沧语胸口逐渐变红,氤氲成一朵娇艳的红花。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他白色的锦袍已经被染红了,俊俏挺拔的身子,在此刻看起来有些羸弱,好似被狂风席卷而过的残花,在枝头瑟瑟发抖。
“四皇子……”追月猛然惊醒,上前扶着沧语,眼底划过一抹仇恨。
“怎么样?四皇子?还不放人?”林萧寒眸光微敛,赏心悦目的看着眼前脸色发白的沧语轻声问道。
沧语强支起身子,俊俏的脸上即便因为疼痛而扭曲,但依旧没有屈服,微微扯着唇角,“我说了,太子的失踪与我无关,你若是要动手,那么只管动手!”
看似脆弱的沧语,声音里没有一点怯弱,反倒多了一份不可抗拒的冷漠。即便是杀了他又如何,他们依旧不会知道沧溪的下落,他死了,沧溪也得陪葬!
“四皇子果然聪明!”林萧寒薄唇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阴冷的笑。
“是吗?”沧语忍着疼痛说道。
“自然!”林萧寒一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沧语,“你自然是知道没有太子的消息我不会杀你,你又何必在我眼前演戏呢?”
沧语不以为然的敛眉,苍白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戾。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就是看准了林萧寒无可奈何,于是他冷冷的说道:“是又怎样,不管我是生是死,你们都不要想找到沧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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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罢,我林萧寒自然会有办法,今日之事,权当给你一个教训!”林萧寒从怀里掏出一章白色的锦帕轻轻擦拭着嗜血神剑,眼光根本不看沧语便冷冷的说道。
擦完之后,那沾满沧语鲜血的帕子在天空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直的落在沧语身前。
随即是一阵冷漠的笑声,然后林萧寒的背影走远。
“四皇子,你没事吧?”追月将沧语扶起,心里充满自责的问道。
沧语淡淡敛眉,“还死不了!”
闻言,追月没有再多说话,如今四皇子正是在气头上,他惹不起。也不知道那么厉害的一个江湖人物,怎么就归隐到沧溪的门下了。看他那样子似乎对于沧溪那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
回到客栈,追月便叫陈老先生过来替沧语疗伤。
薛天傲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想回宫看看情况到底如何。加上国不可一日无君,若是再不现身,那些反动势力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萧宛瑶想起狩猎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她自然要报复回来。她萧宛瑶岂是别人顺便可以欺负的人?不折磨到江灵犀发疯,她就不是萧宛瑶,所以她也决定回宫。
清晨刚刚放亮,薛天傲与萧宛瑶便乘着马车回到了皇宫之中。薛天傲回宫的事情在宫里传得沸沸扬扬,而萧宛瑶则故意隐瞒了她回宫的事情。
她要让江灵犀在最开心的时候跌入低谷,然后直接陷入绝望之中。光是想想那一幕,萧宛瑶就觉得莫名的兴奋,她要看看江灵犀那变化多样的表情,想必一定很丰富吧!
听闻薛天傲已经回宫了,各宫嫔妃都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华嫔娘娘江灵犀,贤妃严茉苏,排在前面。两人身边都站着不少的丫鬟,两人的气势那是不相上下,两人脸上都带着一抹着急,似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薛天傲。
严茉苏一手抚着发髻,嫣红的嘴唇轻轻一动,眼底划过一抹鄙视,余光轻轻落在江灵犀身上,淡淡开口,“哟,妹妹的消息可真是灵通啊,皇上才回宫你便来了!”
江灵犀淡淡一笑,将眼底的狠戾不动声色的掩饰过去,“姐姐也不差啊,这么早便在这里候着了,不知道一会能不能见着还是一个问题呢!”
“你……”严茉苏眸光充满愤怒,想要动手,却顾忌着薛天傲的存在,将心里的怒火咽了下去。
江灵犀无情的嘲笑着,那笑声如鬼魅一般渗人,双眸森森的,那怎是一个恐怖了得的?
不一会,太监总管郝胜便开门走了出来,他脸上荡漾着笑意,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见着郝胜出来,严茉苏大步迎了上去,眼底流淌着无数的温柔,如一波碧水轻柔极了。
“郝公公,皇上可是愿意见本宫了?”严茉苏脸上的笑比盛开的花还要灿烂。
郝胜眉头微微紧蹙,似乎多有为难,缓了缓他才慢慢开口,“贤妃,皇上似乎没有召见你的意思!”
话落,郝胜便转身看着江灵犀,收起方才脸上为难的表情,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华嫔娘娘,皇上让老奴来请您过去!”
江灵犀闻言,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抬眸看着严茉苏,轻轻的开口,“姐姐你来得早又如何,皇上不愿意见你,你也得候着!”
说罢,转身提着裙摆一晃一晃的从严茉苏面前走过,还不忘投去鄙视的目光。那样子就跟一只骄傲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没有将任何看在眼里。
严茉苏瞧着江灵犀那得意的模样,气得差点喷血了。真是巴不得一掌拍死她,让她永无翻身之地。
江灵犀随着郝胜的步伐一摇一摇的踏进了金銮殿,薛天傲身着一件黄色的绣着飞龙的龙袍端着在皇位之上。他看上去清瘦了不少,脸的轮廓更加俊美了,仿佛如雕刻一般,每一寸都美轮美奂。
“臣妾参加皇上,愿皇上龙体安康万寿无疆!”江灵犀蹲着身子行礼。
薛天傲轻轻敛眉,露出一脸沮丧的样子,许久他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爱妃,如今只有朕一人归来,嫣然她……”
后面的话,薛天傲没有说完,却用手捂住额头,露出绝望的表情,双眸冷冷的看着江灵犀。好似在寻找安慰。
江灵犀闻言薄唇轻轻划过一抹冷笑,转瞬即逝,随即便染上一抹淡淡的哀伤,“皇上,你也不必难过了,嫣然是个好姑娘,我想她去了另一个地方也会好好的!”
薛天傲冷冷一笑,将江灵犀的神情看在眼里,这般真诚的伪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心底善良。若不是亲眼看见,他都不敢相信,在他身边一直循规蹈矩的她竟然是如此狠毒。
薛天傲猛然抬头,目光阴冷的盯着江灵犀轻轻开口,“爱妃怎么知道嫣然是去了另一个地?”
江灵犀立脸上划过一抹惊慌,她一时得意竟然说漏了嘴。
“不……不是,是……是臣妾听方将军说嫣然她……她被野兽……吞……吞了!”江灵犀扯着僵硬的嘴角说道。
薛天傲将她的慌张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更冷了。她还真是能言善辩,说谎都不会脸红吗?还是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哦,原来如此……”薛天傲眸光清浅的说道。
江灵犀一手按住胸口,轻轻拍着胸口,调整好心态。眸光轻轻飘向薛天傲。见薛天傲脸上并没有异常,她悬着的心才落地,还好皇上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然就完了。
江灵犀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清脆的说道:“皇上,臣妾愿意永远陪着你!”
话毕,她伸手摸了摸肚子,脸上的笑更灿烂了,“还有咱们的宝贝!”
薛天傲眸光落在江灵犀的肚子上,划过的不是幸福也不是疼惜,而是仇恨,不知道为什么他喜欢不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
“爱妃,你也别站了,快些坐下吧!”薛天傲冷冷的开口,心底是极不情愿叫她爱妃,可是萧宛瑶的吩咐,他不得不从啊!
江灵犀见皇上如此客气,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果然萧宛瑶就是她成功道路上的绊脚石,让她一直备受皇上冷落。如今,这绊脚石被踢翻了,她自然顺顺利利的通向了成功的大道了。
“爱妃,朕得知江南茶商进贡了一批上好的西湖龙井,你有没有兴趣品一品啊?”薛天傲浓眉微挑,轻声问道。
江灵犀面露微笑颔首点头,“谢谢皇上宠爱,臣妾愿意陪皇上一起品茗吟诗!”
“好!”薛天傲大声说道,随即对着外面大叫道:“来人,替朕和华嫔娘娘冲上一杯西湖龙井!”
不一会,一个宫女便托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两杯新泡的茶。她步伐轻柔而缓慢,先朝着薛天傲而去,将手中的茶杯递给薛天傲。然后便转身走向江灵犀。
江灵犀淡淡一笑,接过茶杯,抬眸一看。手猛然颤抖,杯子里滚烫的茶水倾泻而出,全部洒在江灵犀的手颈处。“哐”的一声,杯子落在地上,茶水四溅。
“啊……”江灵犀惊叫而起,脸色顿时便成了卡白色,一双眸子直直的看着眼前之人。
薛天傲猛然起身,严厉的吼道:“大胆奴才,你没有长眼睛么?竟然将茶水洒在华嫔娘娘身上!”
“爱妃,你没事吧?怎么了?你说话啊!”薛天傲上前关心的问道。
可江灵犀就跟吓傻了一样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苍白的脸色依旧如白纸一般,没有一丝血色。
眼前之人不就是萧宛瑶吗?怎么会是她?她不是死了吗?方天浪不是说在围猎场被野兽吞噬了吗?就连四皇子也是这样的说的!可是,如果萧宛瑶死了,那么眼前这个丫鬟又是谁?这张脸,怎么会和萧宛瑶的脸一模一样!
天下之大连相同的叶子都曾有,何况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呢?就连神情都和萧宛瑶一模一样,她就是萧宛瑶无疑!
这倒是是这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回来?!
无数疑问在婉贵妃的脑海中盘旋着,目光紧缩,瞳孔中闪过一抹惊慌,身体不由得往后退后了几步,猛然的撞在了椅子上。
萧宛瑶冷冷一笑,她是在害怕吗?
“娘娘,你怎么了?”萧宛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前准备扶起江灵犀,却被江灵犀一把推到在地。
萧宛瑶将江灵犀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淡淡一笑,心中划过一抹讽刺。她将那杯茶水泼在她身上的时候,想必就认定了萧宛瑶会死在围猎场,却不想到又出现在面前,一定惊慌极了吧!
看在她面目抽搐的表情,萧宛瑶忽然觉得心情大好,她眸光微敛,淡淡一笑,一步一步的朝着江灵犀逼近。
看在萧宛瑶那双阴寒森冷的眸子,江灵犀不由得全身哆嗦,一个劲的扭头,不想与萧宛瑶对视。竟然连手被破碎的茶杯刺伤都不得而知,可以想象,此刻的江灵犀是有多么的惊慌。
须臾,江灵犀猛然地惊醒,她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扯开唇角冷冷一笑,“没事,没事,估计是昨晚没有睡好,所以……”
她强扯出的笑容,依旧掩饰不去她眼中的惊慌。
“爱妃真的没事?”薛天傲眉头紧蹙,似乎有些心疼的问道。
“不碍事,不过……”江灵犀的目光落到萧宛瑶身上,想要问什么却欲言又止。
“爱妃,你该不会是害怕什么吧?”薛天傲冷冷的开口,看着江灵犀这反应,他就已经敢肯定野兽的事情完全是她搞出来的。
敢这样玩他薛天傲的女人真是找死,薛天傲露出一抹阴冷的笑,上前抬起江灵犀的头,冷冷的说道:“爱妃,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和嫣然有几分相似啊?”
江灵犀有些木讷的点头,这何止是相似啊,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呵呵,是吗?”薛天傲的笑声忽然变得阴冷,他眼底划过一丝狠戾,附在江灵犀的耳畔阴冷的说道:“爱妃,我会告诉你她就是嫣然吗?”
闻言,江灵犀的身子猛然一怔,脑子一片空白!双双眸暗淡得没有一丝光线,她没有死,果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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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此时,薛天傲眼里划过一道狠戾的光,目光如鹰蛰一般,让江灵犀不寒而栗。
“皇上……”江灵犀有些怯弱的叫道。眸光中闪烁着一些惊慌。
“怎么了?”薛天傲眸光有些不耐烦的看向江灵犀。
江灵犀目光朝着萧宛瑶瞥去,她知道小玩意的个性,既然她活着回来了,一定会报复的!光是想想那日她在重华宫的鞭打,江灵犀便是心有余悸。
萧宛瑶轻轻敛眉,转身目光紧紧的落在江灵犀身上,如冰刀子一般狠狠的插进江灵犀的心里。
“不知道华嫔娘娘,见了奴婢怎么会这样的惊慌啊?莫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萧宛瑶含唇轻笑。
那笑声如鬼魅一般,让江灵犀心中的害怕有多了几分。她紧紧拽着衣角,目光迟疑的看着萧宛瑶,“没……没有……”
“是吗?”萧宛瑶微微挑眉,不屑的勾唇。
“皇上,臣妾突然觉得身子有些不舒服,想先告退了!”江灵犀避开萧宛瑶的话,对着薛天傲淡淡说道。
薛天傲一脸深沉的望着江灵犀,却不语,他会轻易放过她吗?光是想想那围猎场上凶猛的野兽,薛天傲便想将她刺死。如果当初不是自己跟着萧宛瑶一起进入围猎场,恐怕此刻的江灵犀正笑得开怀。
“皇上……”见薛天傲没有反应,江灵犀又叫道。
薛天傲猛然转身,双眸充血,狠戾的盯着江灵犀,“江灵犀,你确定你不舒服?”
薛天傲也懒得与她遮遮掩掩,直接将心中的愤怒全部喷了出来。
江灵犀被薛天傲愣住了,方才还一口一个爱妃,现在竟然叫她名字,而且还充满了警告、愤怒和冰冷!
猛然,她的目光直接瞥向萧宛瑶,冷冷一笑,“皇上,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喜欢她,你便喜欢去,何必在我面前作秀?”
薛天傲前后不一样的反应,她已经知道薛天傲知道了她做的事情,她也没有必要掩藏。
“作秀?哼,江灵犀,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薛天傲拂袖转身,无奈的望着窗外。
后宫什么时候变得只剩下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了?
“我执迷不悟?执迷不悟的是你!皇上……”江灵犀眸子泛着冷光,如幽灵一般。
“我?”薛天傲似乎有些迷茫了。
“难道不是吗?萧宛瑶已经死了,死了!可是你却一直寻找她的替身,甚至不惜为了这个替身坏了宫规、得罪了燕国、沧国!难道还不算执迷不悟吗?”江灵犀红着眼睛,大声吼道。
提到燕国,萧宛瑶薄唇轻轻上扬,划过一抹阴寒的笑。估计燕国那老头应该要行动了,不知道他看到宫离染的尸体是怎样的反应。
这些天一直忙着薛天傲的事情,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和震天他们联系。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到魏国。
“所以呢?所以你就想置她于死地?”薛天傲猛的提高嗓门,一手指着萧宛瑶,脸上的怒气一阵一阵的涌起。
“我……我没有!”江灵犀心里一怔,脸色越发的难堪,嘴角忍不住的抽搐,全身颤抖。
“没有?是吗?”薛天傲不由得冷笑,这个女人为什么到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犯的错误,反而一再逃避。
“是的皇上!”江灵犀双唇紧咬,目光带着坚定的说道:“皇上,你可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她给我下药,下药啊!要毒死我肚子里的孩子,那是我们的骨肉啊!”江灵犀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因为愤怒脸上染上一层红色。
“华嫔娘娘,我与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萧宛瑶冷哼道。
“因为……因为你报复我欺负了你的丫鬟!”江灵犀眸光染上一抹邪恶,巴不得将萧宛瑶吞并。
“呵呵,果真是如此吗?为了一个丫鬟,我有必要对你穷追不舍?”萧宛瑶不屑的皱眉。
难道江灵犀已经忘记她自己做的事情了吗?竟然用离洛还威胁她,哼真是不知量力!
“那……”江灵犀只觉得心头猛然一震,莫不是因为离洛的事情,所以她才如此?
“哼……”萧宛瑶森林的眸子淡淡扫过江灵犀的身上,慢慢走向江灵犀,终于在她身边驻足,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你家主子已经被我卸掉了一只手,你觉得他还能保护你?”
“你……”瞬间,江灵犀的脸上变成卡白色,好像抹上一层面粉,看不到一丝血色。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宛瑶将声调提高。
江灵犀的脸色变了又变,双眼不安的闪烁着,萧宛瑶的话已经证明她知道了自己与沧语的关系,那么皇上会不会知道呢?
江灵犀一脸无辜的看着薛天傲,眼中含着一丝楚楚可怜,希望博得薛天傲的同情。
可是薛天傲却不以为的目光根本没有落在江灵犀身上,目光反而很贪恋萧宛瑶。
那熟视无睹,让江灵犀心中更加的不安了,她大步向前,一把拽着薛天傲的手臂,眸光带着祈求。
薛天傲感受到来自江灵犀指尖的力道,不由得染上一抹烦恼。他双眸不由得紧了紧,冷冷说道:“你究竟做了什么?让嫣然一个善良的女子给你下毒!”
“我……我……我没有,是她嫉妒!”江灵犀双眸狰狞的看着萧宛瑶,将所有的罪责推到萧宛瑶的嫉妒上。
闻言,萧宛瑶不由得一阵冷笑。说到嫉妒,她回到这个皇宫可是从未没有嫉妒过谁,反倒是那人高高在上的人嫉妒她,嫉妒她有一张让皇上无法忘却的脸,嫉妒皇上处处维护她!
“呵呵,华嫔娘娘真是会说笑,不知道奴婢嫉妒你什么了?”萧宛瑶眸光微敛,不屑的勾唇。
萧宛瑶没有给江灵犀说话的机会,又继续说道:“莫不是嫉妒娘娘你深得皇上喜爱,被送进了冷宫?莫不是嫉妒你怀孕之后,却被皇上冷落在一旁?呵呵,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嫉妒啊!”
江灵犀的脸色白了又白,却是哑口无言!
“怎么?无言以对了?华嫔娘娘,说道嫉妒,恐怕是你嫉妒我吧!”萧宛瑶纤细的指尖轻轻弄着双肩垂下来的发丝。
“因为嫉妒,所以你不折手段的加害于我!”萧宛瑶爽朗的开口,眸光中透着若有似无的杀气。
她还没有想好要到底怎样惩罚江灵犀,就这样让她死去恐怕是太便宜她了!
“是不是你做的!”薛天傲双目发狠的看着江灵犀冷声问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也懒得和她啰嗦了。
“皇上……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皇上……”婉贵妃心里咯噔一下,立即匍匐在薛天傲身前。
如果是以前,她江灵犀绝对不会这样委曲求全。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爱上了薛天傲,自然想要得到他,何况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她不想孩子一出生便没有了父亲。
薛天傲眉头紧蹙,一脚踹向江灵犀,“你玩的小把戏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与沧国的四皇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薛天傲努力,脸上青筋暴跳,眸子深处是一潭看不透的沼泽,稍稍不慎便会在沼泽中丧了命。
薛天傲话语一落,萧宛瑶与江灵犀都惊呆了。
萧宛瑶目瞪口呆的看着薛天傲,他是怎么知道?还以为江灵犀与沧语背地勾结的事情,只是她萧宛瑶一人知晓。
萧宛瑶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薛天傲,这个男人心思果然缜密,连后宫的事情都已经了如指掌了。看着薛天傲,萧宛瑶忽然觉得全身不舒服,好像没有了**一般。
他深邃的眸子背后到底是怎样一潭波澜?
江灵犀脸色发白,双唇颤抖,不敢置信的看着薛天傲。他怎么知道自己与沧语有联系,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是一开始就知道了?
所有的疑问盘旋在江灵犀的脑海中,脑子疼得都快爆炸了。
见江灵犀脸色发白,但依旧没有说话,薛天傲又开口了,“哼,还是说你与吴尚书一开始便串通好了?从你进宫的时候便是一个阴谋?”
闻言,江灵犀的脸色更是白得如雪一般,看不到一丝色彩。他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是他的怀里太温柔了,还是他的心机太沉重了。她竟然未曾发现一丝蛛丝马迹。
萧宛瑶也朝着薛天傲投去异样的眼光,似乎对于眼前这个人她又觉得陌生了。为什么他知道那么多事情,却还可以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为什么要一直隐忍呢?
薛天傲感受到萧宛瑶强烈的目光,只是淡淡一笑,好似春风轻轻拂过。
萧宛瑶觉得心底有说不出的难受,为什么,为什么她一点也不了解薛天傲啊?她有些愤怒的紧握拳头。
“皇上,奴婢还有事处理,先行告退了!”萧宛瑶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待得越久,她只会觉得薛天傲越发的陌生。
薛天傲刚刚张开嘴,想要说什么的时候,萧宛瑶已经转身走出了大殿。留下薛天傲与江灵犀两人对峙。
薛天傲眉头紧蹙,她是在生气自己对于她的隐瞒吗?想到此处,薛天傲的心已经随着萧宛瑶飞了。他也懒得理江灵犀,他自有办法对付她!目前最重要的是萧宛瑶!
薛天傲迈开脚步尾随萧宛瑶走出大殿。
江灵犀此刻已经愣傻了,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是,可是……紧握的拳头已经陷进肉缝里去了,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这一切看上去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讽刺!
许久,江灵犀拖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身子,朝着门外走去。她的眼前一片模糊,耳畔轰隆隆的作响。
江灵犀一出来,月宁便上前将她扶着,脸上划过一抹惊讶,方才进去的时候,她家娘娘都是笑颜如花,为什么出来就变得这么狼狈了?
莫不是,想着方才萧宛瑶从大殿里出来的情景,月宁便觉得此事一定与萧宛瑶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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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追出大殿的时候,在御花园处被方天浪截住了。
看着远去的萧宛瑶,薛天傲有些不耐烦的随着方天浪说道:“给朕滚开,莫要挡住朕的去路!”
“皇上!”方天浪一下跪在地上,低着头,缓缓开口,“臣的探子来报,说嫣然姑娘将宫离染的尸体托人带给了燕国皇上,燕国皇上看了大怒,扬言要攻打魏国!”
薛天傲眉头微微一蹙,这样的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宫离染刺向了他,萧宛瑶一定会报仇。
“恩!”薛天傲并不在意方天浪说的话,好像攻打魏国,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情。
“皇上……”瞧着薛天傲迷离的眼神,方天浪又一次叫道。
“怎么?”薛天傲轻轻敛眉,有些不耐烦。
方天浪依旧低着头,“魏国边境发生了瘟疫,瘟疫的传染速度很快,如果再不想办法,估计不出三天就会蔓延到帝都,到时候魏国便要成为一座死城!”
“什么?”薛天傲一脸诧异,“怎么会突然发生瘟疫呢?有没有派人去处理啊?”
方天浪哑言,一脸愧疚的看着薛天傲。“回皇上,大臣们都不愿意,微臣也没有办法!”
“一群贪生怕死之徒!”薛天傲拳头愤怒的砸向栏杆,国家有为难之时能挺身而出的有几个?享受荣华富贵之时,个个趋之若鹜!
“皇上,都怪微臣不能离开,否则微臣一定亲自前去!”方天浪立即请罪。
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了然,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方天浪肯定很辛苦,既要盯着唐明轩,又要盯着朝着的反叛势力。
“唐明轩那么边怎么样了?瘟疫的事情可是与唐明轩有关系?”薛天傲冷声问道。
“回皇上,唐明轩近来沧语撕破了脸,却与太子走得很近!至于瘟疫的事情,好像不是唐明轩所谓!”方天浪微微蹙眉,沉思了片刻说道。
“与太子交往密切?”薛天傲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听见的。他怎么会与太子交好。
“宣朝中的文武百官即刻觐见!”薛天傲冷冷的开口,转身便朝着金銮殿走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些文武百官养着是好看的吗?
“是!”方天浪立即应道。
不一会,金銮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家都在猜测皇上此次召集大家究竟是所谓何事。
“丞相,你说皇上召集我们到底何事啊?”张大人一手抚着胡须,有些不解的问道。
丞相摇头,他也在想皇上突然召见大家到底是所谓何事。
“莫不是关于燕国的事情?”李大人突然说道。
“燕国?”众位大人异口同声的开口。
李大人一脸鄙夷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啊?”
“是啊!不知道与燕国有什么关系?”丞相也纳闷的开口,虽然上次先皇后的忌辰闹得不开心,但是朝天庆燕国太子也来了,想必应该没有达到兵戎相见的地步吧!
“哎……罪孽啊!”李大人深深的叹了一口,余光四下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别人,于是轻声说道:“听说燕国太子宫离染死在了围猎场,有人将他的尸首带回燕国,燕国皇上看了大怒,发誓要与魏国势不两立!”
“此话当真?”丞相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他贵为一朝丞相还不得而已。
李大人拍着胸脯子说道:“自然!”
“那……”丞相想再问什么的时候,被郝胜传来的声音打断了。
“皇上宣见各位大臣……”郝胜站在大门左侧扯开嗓门叫道。
听见郝胜宣传觐见,所有有大臣丝毫不敢怠慢,快步走向大殿。按照官位的高低次序,往后排列。
薛天傲正襟危坐,一脸冷气。他眸子眯起,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些所谓的朝中栋梁,不屑的勾了勾唇角。
“臣等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浩浩荡荡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殿。
薛天傲脸上的笑更浓了,眼底划过一抹鄙视、不屑,这些所谓的朝中栋梁拍马屁的本事那可真是一流的。
“朕不再皇宫的这段时间可有发生什么大事啊?”薛天傲眉头紧蹙,双眸冷冷的扫过全场的每一人。
眸光所到之处,那里都是一片冰冷。大家低着头,揣测皇上究竟要干嘛。
底下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回答薛天傲的话。
薛天傲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大臣,他眉头微微挑起,“怎么?全部都哑巴了吗?还是朕说的话都是耳旁风,吹过就完事了?”
“皇上恕罪……”众人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
“恕罪?何罪之有?丞相你来说!”薛天傲停在丞相面前冷冷的开口。
“老臣……老臣……”丞相吞吞吐吐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薛天傲眉头紧蹙,一脸冷傲的看着丞相,许久,他缓缓开口,“丞相,你贵为一朝的表率,却不知道何罪之有!让朕心寒!”
“老臣……”丞相欲言又止。
“来人,将丞相拖下去给朕仗着十大板!”薛天傲眉头都不蹙一下,背对着丞相冷冷的说道。
贵为一朝丞相既不能辅佐皇上治理天下,也不能体恤百姓留他何用?找个时间应该将他废掉!
“是!”一旁的方天浪领命,挥一挥手便有两个侍卫走了进来,直接将丞相拖着。
无论丞相如何的叫喊饶命,薛天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十大板算什么?不过是一点皮肉伤罢了。
“吴尚书……”薛天傲眸光紧眯,走到吴尚书身边。
闻声,吴尚书心头一震,吓得一下倒在了地上。他双眸胆怯的看着薛天傲,身子颤巍巍的,看上去极其的孱弱。
薛天傲敛眉,沧语是什么眼神,竟然找了这样的人与他合作。也难怪几年也未曾套到关于魏国的任何消息。
“皇上有何吩咐?”吴尚书低着头,双手按在地上瑟瑟发抖。
薛天傲眸子泛着冷光,“你还不知道朕方才问的问题?”
“知道,知道……老臣知道!”吴尚书匍匐着身体,连连点头,以至于额头和地面成功的碰撞。
“知道!”薛天傲脸色一沉,上前便给跪在地上的大臣几脚,踹得那些大臣痛的死去活来。
“知道?知道那为什么没有人去处理,朕要你们何用?”薛天傲真的想把这些老家伙全部砍死。
“啊……啊……”外面传来丞相疼痛的叫声,一声声的非常刺耳。那声音听得所有的大臣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方天浪,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薛天傲转身,走向龙椅,缓缓说道。
“是!”方天浪领命,眉头不屑的挑起,似乎在嘲笑那些老家伙活该!
“回皇上,最大的事情便是魏国边境发生了瘟疫,瘟疫的传播速度很快,最多三天的时间便可以蔓延至帝都!这次瘟疫情况典型,很多江湖郎中都束手无策!”方天浪如实说道。
“那朝中可是有人去处理?”薛天傲的眸光如冰刀子一般狠狠的刺向跪在地上的众位大臣。
感受薛天傲身上的戾气,所有大臣将头埋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喘。
“回皇上,朝中并没有人去处理,微臣安排的时候,他们都已各种理由拒绝了!”方天浪眸光盯着跪在地上的兵部尚书,冷冷一哼。
“是吗?”薛天傲挑眉,好像不敢相信他耳朵听见的那样,“朝中几百位官员,竟然没有一人前去?”薛天傲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听了,让人莫名的害怕,仿佛可以刺透人心一般。
“是!”方天浪干脆利落的回答。
“很好,既然没人出手!那就别怪朕无情,百姓如水亦能载舟也覆舟!更何况,瘟疫还有可能传到帝都,你们也能坐视不理,朕真的很佩服!”薛天傲轻轻拍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就是他魏国的大臣,一个个自私自利,贪生怕死!
“吴尚书朕命你即刻启程去边际,想办法给朕消除瘟疫,否则,满门抄斩!”薛天傲冷睨着吴尚书说道。
处理瘟疫的事情不过是给吴尚书一个警告,让他知道,这里到底是谁说了算。竟然吃里爬外与沧语勾结!
“这……皇上……老臣……”吴尚书脸色瞬间发白,额上的冷汗直直的冒出来。
薛天傲看也不看他,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怎么,你不愿意?还是你不听朕的话,听别人的话了!”
闻言,吴尚书的脸又白了几分。他双目如死鱼眼一般,一动也不动。薛天傲的话,或许别人听不出双目端倪,但他心里清楚,薛天傲一定意有所指,莫非知道了他与沧语的关系?
“不,不是,老臣领旨!”吴尚书身体猛然颤抖,一下匍匐在地上。
此刻,其余大臣的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每一个脸上都划过一抹笑意,暗自庆幸与自己无关。
薛天傲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些人还真是会明哲保身。丞相与吴尚书平日交往友好的同僚不少,可是此刻竟无人替他们求情!
“其余的大臣没收二分之一财产用作救济百姓!若是有任何异议,直接处死!”薛天傲眸子泛着冷光,眼底全是不容抗拒的决绝。这些人一个个的让人看了就恶心!
薛天傲目光轻轻扫了一眼,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出大厅。因为没有让他们平身,所有的人都不敢起身,只能跪在地上。
薛天傲看着正在被杖责的丞相不悦的蹙眉,“住手!”
闻声,那些侍卫便停了下来。
“丞相现在可是知道朕为什么要责罚你?”薛天傲缓缓蹲身,与丞相四目相对。
丞相强忍着疼痛,扯开嘴角,“微臣知错了!”
“那便好!国无法何以立?朕希望你贵为一朝丞相能兼济天下,也能独善其身!而不是同流合污!”薛天傲眸子泛着幽深,似乎是在警告丞相。
丞相重重的点头,“微臣知道了,微臣一定改错!”
“希望如此!”薛天傲起身消失在永寿宫,方天浪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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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从永寿宫出来之后,就直奔锦绣宫,她心情可烂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自己被欺骗了。那种滋味非常不好受!
“姑娘……”正在打扫清洁的云碧,瞧着出现眼前的人影,惊喜的叫道。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下冲上去将萧宛瑶抱住了。沉思中的萧宛瑶猛然惊醒,她看着眼前的云碧,却是无话可说。
“姑娘,真是的你,真的是你!”云碧高兴得热冷盈眶。都说姑娘死了,可是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姑娘总算是回来了。想起前些日子,宫中传言萧宛瑶被野兽撕碎了,云碧便莫名的伤心。
萧宛瑶回过神,目光落到云碧脸上。云碧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脸上还有一些芋淤痕。
“怎么了?”萧宛瑶意识到什么,一把拉过云碧的手,将袖子挽上去,只见手腕已经伤痕累累,原本白皙光滑的肌肤全是触目惊心的伤痕,一道道纵横交错。
“谁做的!”萧宛瑶不由得提高嗓门,愤怒的问道。
云碧低下头,不敢在言语。自从传言萧宛瑶被野兽撕碎之后,每天都有各宫的嫔妃来找茬,每一次都是一顿暴打!
“说!”萧宛瑶最痛恨的便是拿她身边的人开刀。如果你有本事懂得了她萧宛瑶,她便不与你计较,若是拿她身边的人出气,她一定会加倍讨回来的。
瞧着萧宛瑶愤怒的模样,云碧一双圆圆的杏眸看上去异常的可怜。她心底一暖,眼泪就忍不住滑落,她还记得上一次被华嫔娘娘鞭打,姑娘是如何帮她报仇的。
“是不是江灵犀做的?”见云碧不说话,萧宛瑶又一次加大声音。
“还有贤妃,贵人……”云碧怯生生的说道。平日里那些看上起来温婉的妃子都变得嗜血成性。
萧宛瑶冷冷一笑,果然是老虎不在猴子变称霸王!看来这些女人是要反了天了!
“云碧,来我替你擦药!”看着云碧伤痕累累的身体,萧宛瑶心疼的说道。
云碧点头,便坐在凳子上让萧宛瑶擦药。解开云碧的衣服,萧宛瑶看见白玉凝滞的肌肤上是深深浅浅交错的红紫痕迹,旧的伤痕血液已经凝固了,新的伤痕,上面还沾染着少许的血迹。
萧宛瑶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药瓶,她的后背已经被鞭策得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除了鞭子抽打的印记,还有烙铁烙伤的痕迹,深深浅浅的,密密麻麻的,特别的吓人。
“痛吗?”萧宛瑶轻轻涂着药水,满是心疼的问道。那一道道的伤口,都是她为她承受的。
“不……不……不疼!”云碧咬唇唇瓣,脸色发白。明明就很痛,却还是故作轻松的说不疼。
“我会为你讨回来的!”萧宛瑶轻轻的开口,看来根本没有必要对江灵犀等人心软。本来还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奴婢没事!”云碧一下猛然起身对着萧宛瑶说道。
“姑娘,在这皇宫之中,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你在围猎场遇险,肯定是宫中的人做的!”云碧用余光四处瞄了一下,见没有可疑的人才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她怎么会不知道是宫里人做的。哼,这个大染共,她迟早要清理干净。
“云碧,你先下去,我想一个静静!”萧宛瑶冷冷的说道。
“是!”云碧点头,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萧宛瑶替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慢慢品着,像是在等待一般,双眸时不时的朝外看去。
无论多少次的抬眸,那边依旧空无一人。
太阳已经渐渐落下,余晖在锦绣宫装点得格外美丽。眼前的茶慢慢的,可是萧宛瑶根本没有心思喝。
她一手放在桌子上支起额头,陷入了沉思。明明看着薛天傲追了出来,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难道他不知道她很生气吗?
“姑娘……”门外云碧的声音响起了,“姑娘,晚膳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吃呢?”
“搁着吧,我现在没有胃口!”萧宛瑶冷冷的开口。
“是!”云碧听着萧宛瑶那声音便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她也不敢招惹她,只能在外面候着。
泛黄的天空,一瞬间,如同被墨染了一般,失去了原有的颜色。到处都是黑黢黢的,看不到一丝光线。
繁华的皇宫,华灯初上,点上的灯火,好像星星一般闪烁着。
云碧转身便看到了薛天傲,她弯身说道:“奴婢见过皇上!”
薛天傲眉头微蹙,眼底划过一抹冷厉,对着云碧淡淡的问道:“姑娘呢?”
云碧有些无奈的扯着唇角轻轻开口,“姑娘在房间,将自己关了一下午了,奴婢劝说不了!”
她还在生气?薛天傲微微敛眉,真是爱生气的小家伙。
听见薛天傲的声音,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笑意,但很快就消失了。就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到那抹笑意。
“宛瑶,朕可以进来吗?”薛天傲敲着门问道。
萧宛瑶眸光微敛,一脸冰霜的看着外面的两道人影,冷冷说道:“不可以!”
果然,她生气!薛天傲有些无奈的蹙眉,女人还真是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为什么?”薛天傲有些不甘心的问道。都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定死罪,这样真的公平吗?
“没有为什么!不要以为你是皇上,你就能想干嘛就干嘛!”萧宛瑶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很凉,和热茶比起来,凉茶要苦涩得多。
“你若是不出来,那么朕便不走了!”薛天傲耍无赖的说道。
萧宛瑶冷冷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苦涩,“随便!”
随便二字掷地有声,不卑不亢,丝毫没有因为薛天傲的无赖而有任何妥协。
妥协二字,在她萧宛瑶的字典里根本没有!
见萧宛瑶态度依旧如此冷淡,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阴险,这招不行,他便换一招便是。
许久,门卫都没有声响,萧宛瑶将目光投向门外,什么也没有!
萧宛瑶眉头紧蹙,为什么外面没有了动静,莫不是薛天傲就这样走掉了?那他也太没有礼貌了!
门卫猛然响起一阵声音,萧宛瑶仔细一听,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薛天傲。
“啊……好疼,伤口怎么如裂开了!”薛天傲一手捂着伤口,大叫道。
接着,云碧焦急的问道:“皇上,你怎么样了?怎么还在流血啊?要不要奴婢叫太医呢?”
“啊……好疼,好疼……真快支持不住了!”见萧宛瑶还没有出来的意思。薛天傲的身子猛然朝着门上一撞。
“怎么样了?”薛天傲还没有倒下的时候,萧宛瑶已经开门出来了。
萧宛瑶扶着薛天傲,却被薛天傲反抱在怀里,脸上那么阴险的笑更加的浓烈了。
“你……”萧宛瑶似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眸光一紧,用力推开薛天傲。
薛天傲却不以为,将萧宛瑶抱得更紧了。脸上荡漾着无赖的笑,“看来你还是担心我!”
“滚!”萧宛瑶的心被戳中了,有点恼羞成怒的吼道。
云碧瞧着两人的模样,已经悄悄溜走了。
“不滚!”薛天傲霸道的搂着萧宛瑶,含笑道。她让他滚他就滚,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吗?
萧宛瑶脸色一沉,目光飘向远方,不再说话,也不再挣扎。空气中只剩下了静谧,冷清。
许久萧宛瑶闷声道:“你消失了一下午去了哪里?”
萧宛瑶撅着嘴,明明瞧着他追出来的,最后却失踪了。而且还不是一会,她可是足足等了一个下午呢!
“你是在关心我吗?”薛天傲邪魅一笑,伸手轻轻触碰着萧宛瑶的鼻尖,眼底盛满了温柔。
“关心你?你觉得我会吗?”萧宛瑶轻轻挑眉,露出一抹阴森。
“你会!你就是关心我!”薛天傲一把将萧宛瑶放倒在怀里,双眸怔怔的看着萧宛瑶。
猛的一下,萧宛瑶的脸刷刷的变得通红。薛天傲何时变得如此癫狂了?怎么做起事来和往常不一样啊?
“怎么?你不习惯?”似乎看出萧宛瑶心中所想,薛天傲眸光微敛,淡淡说道。
萧宛瑶别过去头,不去看薛天傲那张英俊的脸。她害怕她自己会无可奈何的深陷。
薛天傲眸光细细打量着萧宛瑶,肤如凝脂的脸上多了一抹嫣红,倒是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俏皮!明媚的双眸,水灵灵的,好像氤氲着一层雾气,朦胧而美丽。
“放开!”萧宛瑶支起身子,冷冷的说道。
“不放!”薛天傲霸气将萧宛瑶揽在怀里,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离。
“薛天傲!你给我放开!”萧宛瑶怒了,她大声叫道。那声音没有商量的语气,直接的命令。
萧宛瑶愤怒的看着薛天傲,她现在心里窝火得很。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让她无法了解,变化莫测,扑朔迷离,她看不清了。
薛天傲身子猛然一怔,他没有想到萧宛瑶会发这么大的火。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萧宛瑶,却不知所措。
他明明是来道歉的,可是为什么会让情况的变得更糟?她看上去很生气的样子!
方才脸上还有璀璨、无赖的笑容的薛天傲,此刻脸色僵硬。
萧宛瑶起身,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朝着房间走去。留下薛天傲一个人愣在原地。
“宛瑶……”薛天傲猛然惊醒,朝着萧宛瑶离去的方向追去。
萧宛瑶面无表情的看着薛天傲淡淡开口,“皇上,奴婢累了,请回来吧!”
“宛瑶……”薛天傲上前一步。
萧宛瑶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门“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
无论薛天傲在门外如何的叫喊,萧宛瑶都跟没有听见一般。她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自己的耳朵。渐渐的,萧宛瑶的已经犯困了。她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眸,均匀的呼吸着。
脑海中又是那个画面,又是那熟悉的声音,仿佛一切都已经回到了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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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门外,薛天傲从萧宛瑶踏进屋子那一刻,便一直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的落在那一道门上,好长时间一动不动。
云碧来了几次,薛天傲依旧保持这个姿势,宛如雕塑迎风而立。他衣袂飘飘,发丝随风舞,看起多了一丝柔情,和平日里的皇上不一样。
感受到其他人的气息,薛天傲收起脸上的失落,转身,看向云碧,轻缓的开口,“云碧,你先下去,我想静静的待一会!”
“是!”云碧扶了扶身,便转身离开了。
薛天傲一直在夜色中,脸上有说不清的情绪,惆怅、迷离、失落,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网住。
从深夜站在到了黎明,薛天傲的脚都麻木了。
天空没有放晴,而是布满了阴霾,一瞬间,天空便飘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薛天傲眉头微蹙,这样的天气适合他道歉。
果不其然,那淅沥的小雨转眼便化作了大雨。哗啦啦的从天空降落,无情的拍打在薛天傲的身上。
薛天傲看着四处被雨水拍打的花草树木,淡淡一笑,世界万物都应该经过雨水的洗礼,方才能涤清污秽。
雨中,薛天傲的身子猛然颤抖,但脸上的笑却有几分明媚。
萧宛瑶睡得很踏实,一觉睡到天亮。若是不迷迷糊糊的听见下雨的声音,恐怕此刻她还在梦中。
下雨天总是惆怅的,萧宛瑶不喜欢雨天。她起床打开门,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薛天傲还站在门外,纹丝不动,任由雨水落在他身上。他那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卡白色的,吓人极了。那性感的唇瓣,微微颤抖,看上去有些发紫。显然是因为身体太冷了。
看见那一扇门开了,薛天傲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眸子也放出一道暖光。
“你怎么还在这里?”萧宛瑶有些自责的问道。
“等你,等到你原谅我为止!”薛天傲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估计是淋雨的原因。
萧宛瑶的心猛然一震,脸上依旧是冷若冰霜,“是吗?那我若是一辈子不原谅你呢?你是不是要这里站上一杯子?”
薛天傲含唇微微一笑,却没有说话。
“你若是喜欢站着,那么只管站着,我还有事,先走了!”萧宛瑶冷漠的说道。
随即也闯进了雨中,却没有在薛天傲身边停留一刻。
薛天傲心头一冷,果然她够冷漠。此刻冰冷的不仅是他的身体,更是那颗心。
起初不敢到雨水的冰冷,可此刻薛天傲觉得这雨滴有说不出的刺骨。
“还在这里啊?”萧宛瑶去了一趟太医院回来,目光落在薛天傲的身上,有些不敢置信的说道。
薛天傲没有回应她,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地上。雨滴落在地面,溅起一个个美丽的泡泡,一瞬间便破了。
萧宛瑶见薛天傲没有反应,也懒得理会,径直的走进屋子。
下雨天还真不知道干嘛,总是让人发愁,萧宛瑶一只手托着小脑袋,目光落在医书上,可是一个字也看不进。
心里总是在想着薛天傲怎么样了,会不会染上风寒?可是倔强如此的她又怎会轻易放下面子呢?
一旁的云碧急得更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走动,姑娘真的玩大了。若是薛天傲有个三长两短,魏国上上下下还不得把姑娘给活剥了啊!
“姑娘,皇上已经在门外站了一夜,奴婢怕……”云碧有些着急的说道。
萧宛瑶不以为然的敛眉,重重的搁下手中的书,不悦的抬头,“那是他的选择与我何干?”就算有个三长两短与我何干?又不是我强迫他站在门外的,就算强迫他有双脚不会自己离开吗?
萧宛瑶的确没有说错,那是薛天傲的选择,所以要是有个什么闪失也与她无关。
话落,萧宛瑶又一次拿起桌上的书,眉头紧蹙,一刻也未曾松开,“云碧,给他拿一把雨伞去!”
即便萧宛瑶心若磐石,她也于心不忍,他在外面站了一夜,又淋了一早的雨,这样下去肯定是吃不消的。
云碧领命,拿着一把油纸伞便推门而出。
云碧走到薛天傲面前,缓缓替他睁开雨伞,挡住了上空落下的雨珠。
薛天傲猛然抬眸,以为是萧宛瑶,可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他想要见到的那一张面容。
“皇上,这是姑娘让奴婢拿给你的!”云碧将手中的纸伞递给薛天傲。
薛天傲眸泛冷,接过油纸伞狠狠的扔在地上,将地面上的水溅起,抛出了一丈远。
“皇上……”看着薛天傲如此动作,云碧有些不理解了。
“你下去吧!如果她再让送伞,你不要再送了,不然朕要了你脑袋!”薛天傲狠狠的发话。
云碧回到房间,萧宛瑶清冷的开口,“怎么样了?他还不走?”
云碧咬着唇瓣,有些抱怨的看着萧宛瑶。真是两人都是倔脾气,谁也不让睡,姑娘明明很关心,干嘛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没有,皇上他将奴婢给他的伞扔掉了,现在还在雨中淋着!”云碧如实交代。
萧宛瑶微微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他倒是蛮执着的,可是这样的执着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以为这样的执着,一定会换来她的原谅吗?真是太自以为是了,她萧宛瑶最不喜欢的便是用身体来威胁。
既然他喜欢自虐,她干嘛要于心不忍?
“云碧,将门打开,我倒是要看看他是有多执着!”萧宛瑶放下手中的医书,目光如一道光射向云碧。
感受到萧宛瑶身上的寒气,云碧没有多说,便将门打开。萧宛瑶正坐在大门对面,眸光微敛,语笑嫣然。
“皇上,你何必如此执着?”萧宛瑶端起一盏茶轻轻问道。
薛天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身体在雨中摇摇欲坠,他意识模糊,不知道哪一刻便要倒下。
“一念执着又能改变什么?”萧宛瑶冷冷一笑,唇瓣轻扯,不屑的挑眉。
他这样执着到底是如何?她需要的不过是他的坦诚罢了。他说清楚便好了,可是他并没有任何的解释,反倒是得寸进尺!
“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心到底有多硬!”薛天傲冷冷的开口,身上散发着无数冰冷的气息。
萧宛瑶轻轻敛眉,优雅的起身,走向屋外,在门槛出停下脚步。“心硬?呵呵,皇上,你可知道奴婢本来就没有心啊!”
“你……”薛天傲眸子暗淡的看着萧宛瑶竟无言以对。
萧宛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薛天傲,她倒是想看看,薛天傲到底有多执着!
薛天傲也不说话,他双眸楚楚可怜的看向萧宛瑶,他倒是要看看萧宛瑶的心有多硬。
于是,两人谁也不开口,气氛瞬间凝固。一旁的云碧都不敢大声呼吸,生怕弄得两人都不开心。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皇上……”郝胜老远的就看见薛天傲站在雨中,他的心猛然被揪起。他快步走向薛天傲将伞撑在薛天傲的头顶。
“滚开!”薛天傲一脸冷傲的推开郝胜。
郝胜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水花四溅。郝胜快速的起身,又一次将雨伞撑在薛天傲的头顶。
“朕让你滚,你没有听见吗?”薛天傲扬起一张冷漠的脸说道。
薛天傲根本没有给郝胜说话的机会,接着又道:“若是连朕的话你也不听留你何用?”
郝胜无可奈何的站在一旁,一双苍老的眼睛落到萧宛瑶身上。只见她泰然自若,颔首轻笑,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姑娘……”郝胜大步走向萧宛瑶,扑哧一声跪在地上,一张老脸瞬间老泪纵横。
萧宛瑶拧眉,冷漠的说道:“你若是求我,恐怕是找错人了!我说了又算什么?你还是去求皇上吧!”
“姑娘,你也知道,皇上素来只听你的,老奴说了也不管用啊!”郝胜不甘心的说道,再这样下去,皇上的身体肯定吃不消!
“是吗?”萧宛瑶不屑的勾唇,“堂堂一个魏国的皇上,听我一个丫鬟的,这说出去也不怕贻笑大方吗?”
“这……”郝胜被萧宛瑶的一句话噎住了,老脸露出难堪的神色,“老奴求求姑娘了!”
萧宛瑶不屑的扭头,清冷的开口,“云碧,眼看午时已近,我这肚子也饿了,遣人备上午膳吧!”
云碧有些犹豫的看着郝胜,犹豫了片刻只好应道:“是!”
不一会,午膳便送了过来。萧宛瑶薄唇微勾,看上去蛮丰富的嘛,燕窝羹、八宝鸭、清蒸鱼……
光是闻闻那个气味就让人忍不住的流口水,更别提看上一眼了。萧宛瑶眸光微敛,缓缓的坐下,看着这么一大桌饭菜,顿时觉得胃口大增。
她将薛天傲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人吃得很开心。
薛天傲冷睨着萧宛瑶,这个女人还真是铁石心肠,难道不知道他早上也没有用膳吗?
萧宛瑶感受到薛天傲冷睨的目光,淡淡的耸肩,依旧吃的乐开怀。
一旁的云碧和郝胜都不敢打扰,一直静静的站在两旁。
猛然,薛天傲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热,身体开始发软,然后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他的身体在风中左右摇摆,脚步站不稳。他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让自己的视线更清楚。
但这一切终究是无用的,薛天傲眼前的事物全部被黑色包裹,终于他的身体朝着身后倾倒,整个人便朝着地面摔去。
“皇上……”郝胜一颗心都跳出了嗓门,他健步如飞的跑向薛天傲,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薛天傲倒在地上。
萧宛瑶搁下手中的碗,大步跑了出去。她将薛天傲的抱在怀里,只觉得他身上有说不出的冰冷,冰到骨子里。他的脸白的吓人,唇角紫的发黑。
“皇上……”萧宛瑶使劲的摇晃着薛天傲的身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铁石心肠不会在意薛天傲的生死,可是当看见他身子猛然倒下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利剑刺伤了一般,疼痛到快忘记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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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沧语的伤口不深,处理一下,便没事了。
这几日,沧语一直在思索沧溪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让林萧寒归于他的门下?如果不把林萧寒解决掉,那一定会成为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可是要如何解决林萧寒呢?论武功天下能有几个人能奈何得了华山至尊,更何况他手中还有嗜血神剑。想要动他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四皇子!”一道白影落在沧语身后,轻声叫道。
沧语缓缓转身,眸子落到追月身上,淡淡的开口,“怎么样,他可是有什么软肋?”
追月自然知道沧语口中的他是谁,他缄默了一阵,终于开口了,“江湖上关于他的传闻太少了,几乎没有什么线索。所以……”
沧语微微蹙眉,很显然追月没有查到关于林萧寒的线索。林萧寒这样的武林人物就这样屈就于沧溪门下,还真是蹊跷了。
山洞里,沧溪被双手被铁索绑住,没有一点自由,无论他怎么挣扎,那铁索丝毫没有松懈的痕迹。
“怎么样?还喜欢这里吗?”沧语一手托着沧溪的脸冷冷的开口,那样子如魔鬼一般。
沧溪猛然抬头,目光狠戾的瞪着沧语,“沧语,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着本太子下手。如果母后和父皇知道了之后一定会杀了你!”
沧语不以为然的挑眉,眼底划过一抹幽深,那深邃的眸子深处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暗。“沧溪,这一切不过都是还你的!”
回想起当初沧溪对他做的事情,恐怕还不及十分之一。他一刻也忘不了,那处于黑暗地带的生活。他忘不了,沧溪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
所想,现在对他而言,这一切都是沧溪自找的!
“沧溪,我告诉你!你!还有你的母后,还有那高高在上的父皇,都得陪葬,一个也跑不了!”沧语狠戾的目光如一把刀狠狠的拨开沧溪的保护皮。
“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吗?”沧溪不屑的开口。他手上还有一张王牌,谁也动不了他。假以时日,他一定能救出自己。
沧语将沧溪的神情看在眼里,他太了解沧溪了,临危不乱不是他的风格,除非他有把握。
“有没有那个本事,你觉得是你说了算吗?你如今不过是我沧语的阶下囚,你有资格质疑我吗?”沧语不耐烦的蹙眉。
他不想将沧溪处死,他要让沧语死在那皇后的面前,他要一刀一刀刺进沧溪的身上,让他惨不忍睹的死去!
那种感觉一定很快乐,就好像当初他母妃死去一般!他忘不了,忘不了皇后脸上的阴冷的笑,更是忘不了他父皇脸上的无所谓!
这一切,他都要讨回来,不折手段,如数的讨回来!
“那你便杀了我啊!”沧溪不屑的勾唇。
“杀了你?哈哈,怎么会如此便宜!”沧语敛眉,眸子中闪过一鄙夷。
伸手朝着沧溪的脸扇去,一巴掌“啪”的一声落在沧语脸上。停顿了片刻,接着又是几耳光扇去。
一瞬间,沧溪的脸上浮现出纵横交错的手印,看上去触目惊心,红得耀眼。
“追月……”沧语冷声叫道。
“属下在!”一道人影迅速来到沧语的身前,低着头,听从沧语的吩咐。
沧语轻轻敛眉,目光直勾勾的落在沧溪脸上,“他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如今给你机会让你一雪前耻!”
追月时间愣住,不知道沧语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踌蹴的脚迟迟没有迈开。
“怎么?你不愿意?”沧语弄眉微蹙,一脸诧异的看着追月。
“不是,只是四皇子确定要属下动手?”沧语唇角呢喃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何时,我说话都是耳旁风了?还不赶快动手!”沧语不悦的蹙眉。
“是!”追月领命,顺手拿起一旁放置的长鞭,露出邪魅的眼神,手一挥,长鞭便朝着沧溪打去。
长长的鞭子如蛇一般柔软灵动,被掌控在追月的手里。每一鞭都朝着沧溪无情的打去。
“啊……”伴随着第一鞭落下,沧溪大叫道。
啪的一声,鞭子打在背上,尖刺没入皮肉,那刺骨的痛从背脊蔓延至全身,仅仅是一下,就已经让沧溪痛得死去活来。他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疼痛?
沧溪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眼光恶狠狠的盯着沧语与追月,这两个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追月紧了紧长鞭,朝着沧溪猛地的一下抽去,那重重的一鞭就已经让沧溪的脸变成卡白色了,额上还有渗出来的豆大一粒的汗珠。
追月看着沧溪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又一鞭子打了下去,方才那一鞭,他只用了不到三层的力,可是这一鞭,追月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可想而知,会有多痛。
沧溪原本俊俏的脸已经被疼痛扭曲了,双目睁得大大的,好像吊死鬼一样。
追月目光泛冷,丝毫没有因为沧溪的大叫而有一点愧疚,心里反倒染上一抹兴致。鞭子所到之处,衣服破裂,落下深深的鞭痕。
追月加快了鞭子落下的速度,沧溪惨烈的叫声也加快了频率。因为无处可躲,沧溪基本是承受着每一鞭。
“沧语,你到底想干嘛?”沧溪一双阴冷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沧语,他此刻在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弄死他,不然也不会有今日的疼痛。
沧语不屑的敛眉,一脸鄙夷的看向沧溪,“看来我们的太子也不笨嘛!懂得察言观色了!”
“至于我到底想干嘛?哈哈……”沧语一阵冷笑,示意追月停手。“你应该很清楚!”
“我若是清楚还会落到你手中?”沧溪颤抖着说道。身上的伤口已经快裂开了,每一寸都有这锥心之痛。沧溪在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出去,一定会宰了沧语。
沧语似乎看出沧语心中所想冷冷开口,“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想杀了我?估计你没有机会了!”
“如果你告诉我,你怎么搞定林萧寒的,或许我可以考虑放了你!”沧语薄唇微微勾起,脸上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听到林萧寒三个字,苍沧溪眸子放光,整个人都变得振作起来。他瞧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清冷的开口,“沧语,看来他已经出手了!”
沧溪眉头紧蹙,既然沧语知道林萧寒的存在,那么说明林萧寒已经出手了,既然出手了,那么沧语怎么还有命活着回来?
“哼,出手了又如何!你觉得他能奈何得了我?”沧语不屑的挑眉。
“是吗?既然奈何不了你,你来这边又是所谓何事?”沧溪挑眉,眼底同样划过一抹不屑,“你不就是想知道,他怎么归于我门下罢了!”
沧语冷笑,看来沧溪也不是想象之中那么笨嘛!
“是又怎样?”沧语冷冷的说道。他就是要质问沧溪的!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沧溪别过头,林萧寒可是他的王牌,他怎么会轻易告诉沧语呢?
沧语神色自然,没有一丝戾气,似乎沧溪要不要说,都与他无关一样。那双深邃的眸子,没有含杂着一丝的杂念,如清澈的水一般,轻轻荡漾着丝丝涟漪。
“四皇子……”瞧着沧语已经想得出神了,追月轻声叫道。
沧语回过神,目光轻轻扫了一样追月,随即落到沧溪身上,“说不说由不得你!”
“追月,刀子给我!”沧语冷冷开口,伸手接过刀子。然后朝着沧溪走去,他双眸如冰刀子一般直直的射向沧溪。
薄唇扬起一抹渗人的笑,眼角处闪过一丝阴狠。他紧了紧手中的匕首,脸上的笑更加浓烈了。
“既然你不说,那么你的舌头留着也没有必要了!”沧语冷冷道。随即扭头对着追月道:“给我将他的舌头弄出来!”
闻言,追月身体猛然一怔,双眸有些狐疑的看着四皇子,他莫不是要……
“追月,你是没听见吗?”沧语头也不会加大嗓门吼道。
沧语发怒了,追月不敢再有丝毫的怠慢,立马大步向前,将沧溪的嘴唇撬开,用手将沧溪的舌头拉出来。
沧语很满意的敛眉,“追月,你说舌头被卸掉是什么感觉啊?”
追月摇头,具体什么感觉他是不知道,不过用脑袋想想的话,吃东西应该很困难。
追月有些同情的看着沧溪,这天下间如此多的美食就要与沧溪无缘了。但是,他更多的是心里的震撼,跟着四皇子那么久了,从来没有看见四皇子对任何一个人使用这样阴狠的手段。
可想而知,沧溪对于四皇子的伤害有多重。估计,四皇子一定不会让沧溪就这样死去,不把他弄得遍体鳞伤,人不人鬼不鬼,他绝不罢手!
沧语冷冷一笑,“不知道,等会你看了便知道!”
话落,敏捷的伸手朝着沧溪的舌头划去,只是一瞬间,沧溪的舌头便直直的落在了地上。唇角处已经是鲜血喷涌。那鲜红色的血四处乱溅,追月衣服上都沾染了不少。
追月拧着眉头,看着沧溪痛苦的表情,不由得全身发凉,想必,那种感觉一定会痛苦吧!否则一个男人怎么会轻易的掉下眼泪呢?
沧溪的一整张脸都已经扭曲了,疼痛从他的嘴角蔓延,抵过他身上的任何一处伤口。
沧语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杰作,淡淡一笑,“你不说,那么就让你永远也说不出,那些话自己藏在心里。现在的你,恐怕再也没有资格坐上沧国的皇位了吧!”
沧溪像是发疯了一般,不断的扑向沧语,即便是被铁索绑住,他也不甘心的朝着沧语扑去。
沧语冷冷一笑,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追月也跟着走了出去。沧溪一脸绝望的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心中有说不出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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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客栈,林萧寒坐在椅子上,一手执剑,眉头紧蹙。似乎在等待着谁的到来。
那把剑泛着血红色的光,世人都称之它为嗜血神剑。林萧寒拿着这嗜血之剑已三十多年。
华山至尊,可笑世人都只记住了他的剑,却没记住林萧寒这个人。林萧寒的剑太快太狠,见过的人也一定是成为了他手中剑的饮品。
沧语一只脚踏进悦来客栈,林萧寒便执剑落到他的身前,长剑比在沧语的脖子。
他本来一直跟踪沧语,却不想跟丢了。想来沧语肯定设置了什么阵法。
林萧寒目光微敛眼前的四皇子,他终究成为嗜血神剑下的亡灵吧。林萧寒想,而他的剑也在隐隐颤动,似乎在为能喝到皇家的血感到兴奋不已。
沧语怒了。他着实没料到竟然有人的剑能那么快。他眉头微微上扬,冷冷的说道:“你又来干嘛?莫不是舍不得我了?”
说完,沧语猛然后退趁着林萧寒分心之际,冷不丁突然持剑刺向他。这样的剑已经是无路可逃。林萧寒万万没能想到,一个皇子竟会突然袭击自己。
然而林萧寒却只是冷笑,四皇子这舍命般的一击,破绽太大。
四皇子沧语的这一剑纵然自己躲不开,他也无需去躲,一个剑客最忌讳的便是逃避。他临危不乱,嗜血神剑在林萧寒的手里由正握改为拔剑式,懂的剑术的明白这一姿势的含义。已最快的剑决出胜负。
四皇子的剑也许能够伤到他,但是在那之前,嗜血神剑必然饮尽他的血液,直刺他的心脏!
扑哧!剑入身体的声音。
扑哧!又一声。另一把剑也刺到了一个人的身体。
林萧寒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皇子的剑的的确确是刺中了自己的胸下左肋。然而自己的剑……
刺中的是,追月。
林萧寒没想到的是追月刚刚在生死一刻替沧语挡了一剑。
“你快又如何,你终究失误了!”追月冷笑的说道,眸子中闪过一丝鄙视,那剑直取他胸口。
话刚落,追月便觉得体力不支,脑袋一晕就倒在了地上,血早已散了一地。
“追月,你给我起来!”沧语扶着追月,更好像是扶着自己一般。追月如果倒下,那么自己呢?
“他还不会死。”&nbsp;林萧寒突然道。摸着左肋的伤口,略有沉思,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剑并没有伤到追月的要害。“我的剑还没把他杀死。”
“好机会。萧大侠。现在把四皇子抓回去拷问一番,就知道大皇子去哪儿了。”一群人尽皆在怂恿他。
沧语已无心再战。他现在想离开,虽然没死,但是追月还是失血太多,他的身体急需治疗。
“林萧寒,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你认定沧溪是我抓了,那么你给我一天的时间,让我确保追月安全了,我便随你处置!”沧语眸光划过一抹坚定,冷冷的说道。
追月一生跟着他出生入死,他是绝对不会这样丢下他不管的!
“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吗?素闻四皇子阴险至极,这恐怕只是你金蝉脱壳之计吧!”林萧寒冷冷的开口!
“不信,你可以选择现在杀了我!”沧语几乎没有片刻耽误,说完便背着追月想要离开。
大门却被一群人堵住。
“不想死的让开!”沧语的剑几乎泛着寒光,那渗人的杀气仿佛使燥热的天都冷了三分。
这群人却还在门头。偶有几个人还在一边嚷嚷。“交出太子,不然今天别想走!”
“真是不怕死的狗奴才!”沧语低喝。将追月绑在背上。
即使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他的剑依然那么的快。转眼已有两人倒在他的脚下。可是门口的人却还是不曾减少。
“四皇子……”追月被这么这一打斗,触及伤口,却又疼醒。“放下我吧……带着我你走不了的。”
“你还是闭嘴的好。现在可没空和你聊天!”沧语的额头已是冷汗遍布。
他撇了一眼林萧寒。心想,“只要他不出手,这群人便不是我的对手。只要能出了这个门,以我的轻功,他也别想追上!”
可情况越来越糟,四皇子的剑已经被鲜血泛成了血红。倒在地上的尸体也越来越多。而这群大皇子门下的人却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沧语发觉事态的不对劲。此时,客栈内的人却分成了两拨,一拨早已被沧语的气势震撼的躲在了墙角,另一拨人却依然不畏死的站在了门口。
“唐明轩!”在取下一人首级后,他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沧语的的人没那么多,多出来的那些人一定是唐明轩派来的。
王爷府里。唐明轩正饮着一壶清茶,普洱茶。
“管家,你可知我为何喝这普洱?”唐明轩品着茶,没来由的一问。
管家一愣,却不知如何回答。
唐明轩呵呵一笑。“普洱茶最是温和,也最能去火。想必此刻四皇子正是火大的很啊,哈哈。”
管家恭敬的道:“王爷英明,这一招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让四皇子与大皇子两人两败俱伤,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王爷,这一招,真是高啊,实在是高啊!恐怕,现在四皇子已经命丧黄泉了,与王爷斗,那简直是自不量力!”
唐明轩眉头轻佻,唇角轻轻勾起,“说的不错。这一回我派出的可是养了多年的死士,四皇子必死无疑。”
管家趁机追捧,“王爷英明,这招赶尽杀绝实在用的好!”
唐明轩对管家冷漠一笑,又饮了一杯普洱,这管家是实在聪明,聪明啊。
追月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了。他明显的看到了沧语剑法已慢。门口的人却依旧不减。
“你应该把我放下来了。”追月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挣扎。“被人绑着的感觉真不爽。”
“闭嘴吧你!我现在火大的很!”沧语一脚踢翻桌上的茶壶,手中的剑像是夺命的幽灵般又刺入一人心脏。
追月的身体却使劲挣扎的想要摆脱。沧语被他这么一挣扎,险些乱了阵脚。
“你还是晕过去的好!”沧语直接反手将追月打晕。眼前的敌人越来越厉害了,他不得不谨慎对待。
他的剑泛着红光,在人群里左右突击。林萧寒手里也拿着一把泛红的剑。这剑上的红宝石原本应该死白色的吧。
林萧寒自幼便在华山长大,华山派的徒弟人人都有一把镶着白色宝石的剑。他还记得他师傅的对他说的,“剑是杀人剑,切莫让死人血染红了宝剑的心。剑上镶着的白色宝石便是要告诫执剑的人要有一颗纯洁的心。林萧寒,你为何执剑?”
可现在,这颗心已经是红色的了。
林萧寒对他师傅说:“天下之人,贪财好色的,我便杀了;徇私枉法的,我便杀了;看的不爽的人,我便杀了;这天下皆是贪生之人,我便都杀了。杀人何必问理由!”
林萧寒是华山至尊,也只因为他杀了他师傅,啰啰嗦嗦,看的不爽,他便杀了。
不知何时,手里的剑便有了嗜血神剑这个名称。映上了太多鲜血,剑上的宝石却再也便不会白色。
那一日。沧国太子重金邀请他,他便来了。宫廷的争斗从来都是血淋淋的国度。他有种感觉,手里的剑已经变得饥渴难耐,原来杀人真的会上瘾。
可今天,他却没有再杀人,他可以马上就出手杀死这两人的,一个还是皇子,皇子的血液一定更加美味。
但他找不到出手的理由啊!他还在震撼着追月竟然为沧语挡剑,沧语还拼命的想闯出没门口为追月治伤,他们皆不贪生怕死。
“林大侠,你快出手啊。我们的兄弟死了这么多了!”
他触摸着左肋上的伤口,旁边人的话依然进不去他的耳朵。
“林萧寒,你为何执剑?”沧语已经快体力不支了。眼见着一个大汉拿着巨斧砍来,他堪堪躲了过去。
“执剑需要理由了的话,那就为这种人执剑吧。”林萧寒动了。嗜血神剑带着血一般的轨迹划过那巨斧大汉的咽喉。
所有人出乎意料,就连沧语也怀疑自己的眼睛。
“放他们离开,谁敢挡着我就杀谁!”林萧寒的声音让空气里的气温一下子低了几度。
所有人第一念头就是林萧寒反叛了,为什么反叛?不知道。
门口的人依旧不减。这些人都是唐明轩秘密所养的死士,他们只知道杀人或被杀。
林萧寒早已察觉这些人从王爷府出来就假扮成沧溪的人,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样子,林萧寒冷冷不屑。“一群没有思想的杂碎!”
林萧寒携着嗜血神剑无往不利,这一刻,他就像战神一般,在人群左突又刺。即使是死士,也还是退了一小步。
午后的阳光竟如夕阳般闪着红色的光,冷冷的尸体已经在这小小的客栈堆积,血液就好像雨水般淋湿了整间客栈。
追月只觉得脑袋想炸开了一样,晕晕沉沉的。刚刚沧语给他后脑勺的一击让他现在还迷迷糊糊。
他一睁眼,就只看到尸体,还有一把砍人的剑。沧语躲在客栈一角,看着这场单反面的屠杀。
“追月,你怎么看?”沧语觉察到背后的追月醒了,问道。
“怎么看,我趴在你背上看呢。”追月不明所以。隔了一会儿,他又慎重的说道:“很恐怖!”
夕阳真正来临。沧语已把追月放下。他扶着追月,不远处的后面,林萧寒跟着他们。
“他为什么跟着我们啊?很恐怖啊。”追月问。
“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把你放下,待会儿他突然袭击我也好逃跑一点。”
追月:“……”
终于忍不住,沧语还是转身开口。“林萧寒,你为什么会出手?这让我很意外!”
从第一次的碰面,沧语就知道林萧寒这个人很古怪,不过他真的没有想到林萧寒会出手帮助他们。因为第一次,林萧寒给他的感觉是对太子忠心耿耿。一个忠心耿耿的人,又怎么会背叛自己的主子?
林萧寒摸着自己手中的剑,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道道:“吾和此剑愿为四皇子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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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桀骜的身躯,如雕塑一般直直而立,静站着不动,一脸迷茫的看着林萧寒,他到底是要干嘛?逗他沧语吗?
“林大侠,你是在逗我吗?归于我?到底为何?”沧语迷茫的脸上划过一丝冷冽,似乎完全不相信林萧寒的话。
不要说沧语,就连追月也不敢相信。林萧寒,这个人也太善变了吧!上次见到的时候,追月还嘲笑他跟傻逼一样对沧溪忠心耿耿。
可是,这才多久啊!那忠心耿耿咋就消失了呢?
“四皇子,请你收了属下吧!属下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林萧寒执着嗜血神剑一下跪在地上。
沧语猛然震惊,这林萧寒是演哪一出啊?要知道单凭他在武林之中的地位,他沧语便受不起他这样一拜。
“你这是何意?我沧语可是受不起!”沧语上前,有些迟疑的将林萧寒扶起。
他身体有些颤抖,手心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不过转念一想,这林萧寒也算是光明磊落的君子,倒是不至于偷袭吧!
更何况,他武功那么高强至于偷袭吗?就算他沧语与追月两个人一起上,也未必是他林萧寒的对手!
林萧寒起身,双眸直勾勾的看着沧语。一瞬间,四目相对,两双眸子一样的深邃。只是一双眸子如同静谧的幽潭,掩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一双眸子干净如同清泉,一眼去皆是深邃得不见底的薄凉。
“四皇子,我林萧寒此生是跟定你了!”林萧寒再次一声明。他这一生都活在血雨腥风之中,为了杀人而杀人。
他从进入华山之时,没有学会生存便已经学会了杀人。想要在华山众多徒弟之中脱颖而出,只有不断的厮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个,放才能进入华山之巅。
因此当他拿到嗜血神剑那一刻,最让他着魔的事情不是他活下来,而是他还有机会去厮杀。嫌弃他师傅啰嗦,手起头落,眼里没有一丝的情感。
他已经变成了冷漠的机器,杀人便是他此生唯一的乐趣。也是他一直认为的执剑的理由。
直到今日,看着追月与沧语之间的情义,他方才知道了世间除了杀人还有其他令他感兴趣的事情。
唐明轩养的手下果真都是不怕死之徒,没有多久便又追了上来。那些侍卫如猛虎一样朝着林萧寒扑来,手持的长剑快很准的刺向林萧寒。
林萧寒眉头也不曾皱一下,顺手一掌朝着那一群人打去,全部四仰八叉的飞了出去。
“林大侠可是知道这是谁的人马?”沧语微微挑眉,露出一抹明亮的笑容。
林萧寒淡淡敛眉,薄唇轻启,“不用说,也知道是唐明轩的人!他那些动作太稚嫩了!四皇子,你也如此!”
闻言,沧语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听你这话,莫不是已经知道沧溪的所在了?”
“属下不知道!”林萧寒转动这手中的嗜血神剑,朝着其中一个人插去,冷冷的开口。
“是吗?”沧语微微挑眉,一脸玩味的看向林萧寒。他果然强大,如此多武功高强之人在他面前也如蝼蚁一般,轻轻一捏,那些顽强的生命便已经终结了。
不过,光是武功了得又如何?他沧语倾心的可是全能人才,若是林萧寒能在各个方面征服他,他便将他当做一生的朋友。
不一会的时间,那涌过来的侍卫已经被林萧寒全部解决掉了。全都半死不死不活的躺在地上,疼得死去活来。
沧语看着林萧寒冷冷一笑,那张俊俏的容颜蒙上了一层淡然的笑意,却是冷冷的勾唇,“林大侠果真厉害,没有十招你便将他们解决了!”
沧语清楚的记得这十二人是唐明轩那夜派出来追杀自己的。那晚上已经过招了,他清楚的知道这十二人不简单,可是没有想到林萧寒,竟然用了不到十招便将他们制服了。
他真的太过于强大了,如果有他,萧宛瑶那群手下也很好解决!哼,看来大仇很快就要得报了!想到这里,沧语薄唇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幽深的笑,阴冷至极!
“谢谢四皇子夸奖,萧寒受之有愧!”林萧寒握拳,一脸尊重的看着沧语。
一旁的追月心里可难受了,一个词形容那边是冰火两重天!一方面,他又渴望林萧寒归于四皇子,另一方面他又反感,因为以林萧寒的身手,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抢了风头,那么自己在四皇子面前便是一文不值,也不受重视了!
“四皇子,你觉得他会是真心归顺?”追月捂着伤口,上前,一脸不屑的看着林萧寒。
“属下绝无二心!”林萧寒闻言立马表明了态度。
追月不屑的勾唇,这个还真是会拍马屁,他这话才刚说出,他立马就开始卖乖了!
沧语不语,微微敛眉。他也不知道林萧寒此刻说归顺到底是什么用意?会不会是假装归顺,然后趁机救出沧溪?
须臾,沧语脸上露出一抹笑,挑眉看着林萧寒,冷冷开口,“林大侠你堂堂的华山至尊,又有嗜血神剑在手,你要归顺于一个残废,你让我如何相信?”
林萧寒森林的眸子恰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静谧得可怕。“四皇子要如何才信?”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所谓人心隔肚皮,莫不是林大侠要剖心给我看?”沧语森冷的目光落在林萧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冷笑。
“四皇子此话当真?”林萧寒一脸严肃的问道。
沧语不语,眸光微敛,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林萧寒紧握嗜血神剑,准备朝着自己的心脏处插去。
“我信你!”沧语冷言道。
不管林萧寒出于什么目的,沧语认为将他留在身边利大于弊。即便他的目的是寻找沧溪,也不会影响什么。
毕竟现在的沧溪比起以前来说又逊色了不少,没有舌头的他就是一个哑巴,试问一个哑巴又怎么能成为一国的君主。
明哲选择良而栖,想来这个林萧寒不会连这个帐都不会算吧!
闻言,林萧寒脸上划过一抹笑意,立即说道:“谢四皇子!”
“喂,你们要不要这样煽情啊?我的血都快流干了!”追月没好气的说道。这个四皇子也是够忘恩负义的,要知道这一剑可是替他挡下的。现在他只顾着寻良禽而将他忘在一旁了!
沧语回眸,眯着眼睛望了追月一眼,便轻轻开口,“回客栈!”
“为什么?”林萧寒不解的问道。这客栈明明已经不安全了,他为什么会选择回去啊?
“有你在我何须害怕?”沧语微微挑眉,邪魅一笑。
林萧寒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点头。这天下之大,在哪里又何妨呢?遇人杀人、遇佛杀佛便是!
悦来客栈。
“你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掌管挡在大门前,不允许沧语进去。
因为他,整个客栈已经被毁了损失极其惨重。如果改天再来一些人,他们着客栈岂不是要被掀翻了。这样的人,他可是不敢接纳啊!
“不想活了是吗?”林萧寒挑眉,高高举起手中的剑,狠戾的说道。
沧语微微敛眉,不住便是不住,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他沧语的容身之处?
“掌管,这是十两黄金算作你的损失,这客栈我也不住了,待我上去收拾好东西便走!”沧语拿出十两黄金递给掌管。
掌管看着那十两金灿灿的黄金,不由得两眼放光。伸手快速的拿过沧语手中的黄金。
沧语嘴唇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林萧寒立马会意,手中的嗜血宝剑以最快的速度刺向掌管。猛然,掌管直接倒下。
“啊……”见着掌管已经倒下,店小二全部吓傻了,纷纷逃窜而出。
沧语一双冰冷的眼睛饶有兴致的看着林萧寒,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你为何出手?”
林萧寒淡淡一笑,伸手拔出插在掌管身上的嗜血神剑,“因为,你心中是这样想的!”
话落,追月一脸诧异的看着沧语和林萧寒。四皇子心中所想?是吗?他怎么没有发现?他跟了沧语十多年,怎么就没有发现四皇子心中是这样想的!
沧语没有回答,而是狂笑,随即便上了楼。不错,他心中正是这样想的!他讨厌那些为了钱财而扭曲自己笑容的人。如果那个掌管不接过那十两黄金,也许他会放他一马。
可是如此大的诱惑,有谁能抵挡?既然想要得到,那么必须付出代价!
回到房间,沧语让陈老先生替追月处理伤口。
“四皇子,你爱琴瑟?”看着窗户旁放着一把上好的六弦琴,林萧寒淡淡开口。
沧语不语,脸上荡漾着看不清的情绪,眸光一紧。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曾经六弦琴是他的最爱,可是如今再动听的音乐,他也演奏不出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林萧寒薄唇微微勾起,朝着六弦琴走去,缓缓坐下,修长的指尖轻轻放在琴上。
须臾,修长的指尖轻轻触碰到琴弦,那悠扬的秦升缓缓响起。一曲高山流水踏着旋律而来,琴声余音袅袅,将沧语带入了高山流水之间。咚咚的流水,伴着群鸟的鸣叫,那熟悉的旋律萦绕在耳畔。
沧语眸光微微眯起,很享受这样的感觉。仿佛又回答了从前。
一曲毕,林萧寒缓缓收手,“怎么样?四皇子还满意吗?”
四皇子缓缓睁开双眼,眸光轻敛,冷冷一笑,言语全是哀伤之气,“很好,原本应该回赠一首,无奈……”
“四皇子,切莫这般说,既然你我都是爱琴之人,不如合奏一曲!”林萧寒双眼眯起,看着沧语说道。
沧语点头,两人并排而坐,沧语用右手,林萧寒用左手,两人配合得相当默契。大有相见恨晚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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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没有死的事情,在宫里传遍了。曾经那些心怀鬼胎的,盼望着萧宛瑶的人如今早已坐立不安了。
尤其是江灵犀,自从那日从万寿宫回去之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陷入了一派低沉,精神恍惚极了。
夜里也睡得不踏实,总是梦见萧宛瑶对自己笑,然后伸开手掌朝着自己扑来。用尖锐的刀子划开她的肚子,将小孩取出来狠狠的扔在地上。
夏季已经款款而来,杨柳依依全是浓郁的绿色。江灵犀一人站在柳枝下,由着柳条飘荡,拍打在她的身上。
远处的月宁看了,心里非常心疼,可是他也无能为力。本以为萧宛瑶死了,可是却不想她回来了。
“娘娘,这天气这般燥热怎么不去屋子里歇着呢?”月宁站在身后轻声问道。
江灵犀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不语不笑,面无表情。
“娘娘,请说御花园的夏荷盛开了,不如我们去看看吧!”见江灵犀没有说话,月宁又说道。
“不去!”江灵犀眉头紧蹙,不悦的敛眉,她此刻还有什么心情去吗?去了,看见了那些嫔妃也只是被嘲笑,与其听别人的冷言冷语,还不如一个人静静的好。
“可是……可是,娘娘这样对孩子不好啊!更何况,皇上他,他也要去!”月宁拧着眉轻声说道。
她可是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知道皇上今天要去御花园观赏夏荷。如果,就这样不去的话,岂不是浪费了她如此辛苦的机会?
听见皇上,江灵犀眸子略微的黯淡了。这个男人对于他而言只是残忍,根本没有爱,他的爱全部给了萧宛瑶。
一阵微风拂过,江灵犀脸上的笑僵硬了。
“那便是去吧!”江灵犀缓缓开口,她知道该来的终究会来。薛天傲和萧宛瑶都不会发过她的。
可是就算是死,她也想将薛天傲的样子记在心中。
“月宁,替我的梳洗一番!”江灵犀轻轻的开口,便转身走进屋子。
月宁也更在江灵犀,身后。铜镜前,江灵犀看着自己日益老去的容颜,眉头深陷,女子的一生就花的一声,美丽的年华刹那间便已经流逝了。曾经的光鲜亮丽,都已经落尽。就算在繁华的春,也与自己无关了。
想着想着,泪珠便不自觉的滑落。如果曾经,她能领悟到这些,或许她不会走进这个宫廷。可是现在晚了,她的年华没有了,她的岁月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江灵犀今天穿得很淡雅,淡绿色的上杉,外面披着一件轻柔的白色纱衣。一条碧翠的丝带,轻盈的放在手腕间,款款而立。
乌黑的秀发随意披散,一双眸子氤氲着漆黑的光芒。这样的妆扮,就好像当初进宫时候的模样。
御花园,薛天傲对着荷花池而坐,他身着一袭白色衣衫,浓眉深蹙,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那一潭密密麻麻的荷花,面露喜悦之色。
只是一瞬间,他脸上的喜悦消失了。如此良辰美景,却没有佳人相伴。
想起萧宛瑶还没有原谅自己,薛天傲这心就莫名的烦躁。他想尽办法让萧宛瑶原谅自己,最后都弄巧成拙了。
“皇上……”不一会,远处便传来严茉苏的声音。
听见那声音,薛天傲心情更加不明朗了。刚刚准备转身,却又看着萧宛瑶也来了。
萧宛瑶今日穿着一身蓝色的轻纱衣,将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如数的展示出来。曼妙的身姿,宛如风中飘摇的夏荷,美极了。
她三千青丝高高挽起,只有几丝随风而飘摇,如柳枝一般,极其的轻柔。她一双杏眸轻轻上扬,嘴角划过一抹冷笑。云碧这个丫头果然是被薛天傲收买了,竟然骗她来这边赏花。
听见严茉苏那肉麻的叫声,萧宛瑶不由得心里一阵抽搐,都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妙龄少女了,还欲说还羞,莫不是还要将那青梅嗅?
萧宛瑶和严茉苏分别从两端而来,在薛天傲前面的板桥上汇合,最后通过那板桥走向薛天傲。
两人在汇合处便停下了脚步,严茉苏眉头轻佻,一脸冷意的看着萧宛瑶:“姑娘,可是越来越有礼了?见了本宫也不行礼!”
萧宛瑶眸光一眯,顿了顿,随即弯身,“贤妃娘娘恕罪,都怪奴婢眼神不好,误把你当做了老嬷嬷!”
话落,她脸上的笑更是肆无忌惮了。她话语之中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他严茉苏老了。花容已经凋零了,整个人就是一个和嬷嬷一样的黄脸婆。
“你……”严茉苏一脸愤怒的瞪着萧宛瑶,却无可奈何,如今皇上在对面,她不敢对她下手。
“怎么了?娘娘是要责怪奴婢眼神不好吗?”萧宛瑶淡淡敛眉,一脸无辜的说道。
严茉苏眸光更加阴冷,这个萧宛瑶果然够阴狠。如果责怪她了来吧,显得她严茉苏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如果不责怪了来吧,就是承认萧宛瑶说的都是真的。
难怪江灵犀一心一意的想要除掉她,她真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主。就连围猎场的野兽也没能将她撕碎。
见严茉苏没有说话,萧宛瑶转身便准备离开,这些天她才没有心情看到薛天傲。
可是她刚迈开脚步,薛天傲便冲上来拉住她的手腕,一脸惆怅的说道:“既然来了,大家就一起看看荷花吧!”
萧宛瑶不悦的蹙眉,看花她才没有心思!
严茉苏一手拿着手绢捂着唇角冷冷一笑,“嫣然姑娘莫不是怕自己苍老的容颜比不上这一池荷花的秀美啊?瞧,那娉婷的荷花真是美啊。婀娜多姿,美轮美奂,这花又怎是人能比的呢?”
方才萧宛瑶将她和嬷嬷比,气得她肺都要炸了。这下总算待着机会了,看她留下来不!
萧宛瑶轻轻敛眉,杏眸微微转动,看着那盛放的夏荷,冷冷一笑,“娘娘真是好学问,这花期短暂你又不是不知道,今日荷花还美不胜收,明白便是花容尽失了。娘娘这一生一世过得可算是肤浅了,即便是再美的容颜也有凋零的一天,娘娘何必如此看重外表呢?”
严茉苏脸色蹭蹭几下变得异常的白,双眸闪过一丝狠戾,她一定要除掉萧宛瑶。
“嫣然姑娘果然是天生睿智,看万事万物都看得那么透切,也难怪皇上会倾心于你,若是,有朝一日,后宫你做了主,恐怕这夏荷是无心观赏了!”严茉苏眸光轻轻转动,嘲笑的说道。
她这话不是说给别人听的,这是说个薛天傲听的。意思是说眼前这个女子不简单,你若是掌控不了,那么便是毁了。
薛天傲眉头紧蹙,只要有女人的地方,那一定是是非多。
“哟,妹妹你也来了?”严茉苏的目光飘向远处款款而来的人。她一袭轻纱,看上去轻盈飘柔,宛如谪仙。那衣衫的颜色与一池的荷花、荷叶非常的相配,宛如嵌入其中一般。
连薛天傲都为之一振,若不是他生命中有了萧宛瑶,他一定会喜欢上江灵犀这个女子。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比。含唇轻笑,脉脉不语。就好像从画轴里面走出来的一般。
萧宛瑶也被江灵犀这样的妆容震惊了,她和严茉苏年纪差不多,可是看上去却要稚嫩好几分,尤其是那双剪眸,好像一拳碧波,荡漾着一池春水。
如果不是知道江灵犀的所作所为,萧宛瑶一定会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干净得不染纤尘。
可是事实恰恰相反,她的心宛如毒蝎一般,杀人不眨眼的的女魔头。
江灵犀的眸光清冷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眸子一紧,她想转身,可是那要命的尊严却死死的不让她转身。
她脸上挂着似有如无的笑,逃避从来都不是她江灵犀做的事情,更何况输人也不能输阵。
“皇上安好!”走到薛天傲面前,江灵犀缓缓行了礼,目光落到萧宛瑶身上。
一瞬间,她便感受到萧宛瑶目光投来的强烈反击。
“妹妹,你不在重华宫好好养胎,跑来这边干嘛呢?”严茉苏冷冷的嘲讽道。
她早就听闻江灵犀一直精神恍惚,平日里都不出门,也不梳洗,今日倒好,还盛装打扮了一番。
她莫不是以为,这样就能勾起皇上的**?真是可笑。
“听闻荷花盛开,便来看看,只是没有想到大家都在这里!”江灵犀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那朵花不错!”江灵犀指着那盛开的荷花说道。话落,她便绕开薛天傲几人,朝着荷花池的旁边走去。
月宁也跟着江灵犀走了过去,“娘娘,你小心一点,你可是有身孕的人了!”月宁在身后小声提点。
江灵犀淡淡敛眉,她此刻的心情还不错,不用去想那些烦人的事情,她只想开开心心的玩一次。
“月宁你拉住本宫,本宫想要摘那一朵荷花!”江灵犀回眸对着月宁说道。
“娘娘,不如让月宁来吧!”月宁有点不情愿的开口,万一这要掉下去,她怎么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啊?
“不,本宫自己来!”江灵犀断然拒绝,她喜欢的东西一定要自己亲手拿到。
月宁劝说无果无可奈何,只好按照江灵犀说的做。
严茉苏一脸仇恨的盯着江灵犀,这个女人老是会抢风头,如今又一次成功将所有目光都吸了过去。
“宛瑶,你过来,我有些事情与你说!”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缓缓转身。
趁着薛天傲和萧宛瑶不注意之时,严茉苏缓缓的蹲下身,随意捡起一枚石头,薄唇轻轻一勾,便朝着月宁的身子砸去。
平日里,严茉苏可不是百发百中,今天一扔便扔中了月宁的背。猛的一下,月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手一下松开了。
江灵犀正踮起脚尖,想要摘到那多荷花,手刚刚触碰到。只觉得身子猛然前倾,扑通一声便落在了水里。
“啊……救命,救命啊……”江灵犀摇晃着身子叫道。
月宁也傻眼了,愣了一会变爬在栏杆处伸手拉江灵犀,可是手段了根本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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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不记恩仇,纵身跳入荷花池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救救我家娘娘啊!”月宁干着急的在栏杆处大叫。
远处的严茉苏冷冷一笑,果然是够准的,看来,这老天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哼,江灵犀虽然不如萧宛瑶那么碍眼,但是总归是要除掉的。
如果不早点下手,等到江灵犀下手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在这个宫廷之中,如果你不狠心一点,那么便是只有死路一条。
闻声,萧宛瑶眉头紧蹙,甩开薛天傲的手便朝着这边赶来。荷花池里,江灵犀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衣服上也被淤泥弄成了黑色,看起去很脏。
“姑娘,我求求你救救我家娘娘!”月宁瞧着萧宛瑶跑了过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也不管,萧宛瑶会不会救。
“不要……”随着薛天傲的一声叫声,萧宛瑶扑哧一声便跳进荷花池里。
她奋力的将江灵犀拖向岸边,可是因为沾染上了淤泥,江灵犀的身子变得越发的沉重。萧宛瑶柔弱的身子根本扛不住。
在跳下的那一瞬间,萧宛瑶也犹豫过,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跳下去。对于江灵犀她的确无好感,也被她一而三三而在的陷害,可是她肚子里还有一条生命啊!她不能这样袖手旁观。
江灵犀双眸垂微,唇瓣紧咬,这个人不是萧宛瑶吗?她怎么会来就自己啊?为什么会是她?千万个疑问盘旋在江灵犀的脑海中,她无法理清。
“支持住!”萧宛瑶上前将江灵犀从淤泥里拉出来说,一手托着她的腰,冷冷的说道。
她眸光里闪烁着一抹坚定,不管怎样她都要将她救上去。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两命啊!即便是她讨厌江灵犀,可是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她可不想到了阴间得下地狱!
终于经过一番的努力和挣扎,萧宛瑶才将江灵犀弄上地面。此刻江灵犀已经昏迷了。
严茉苏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宛瑶,她真的不知道萧宛瑶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明明可以袖手旁观的,她却插手了!真是莫名其妙!
“醒醒,快点醒醒……”萧宛瑶一手掐着江灵犀的人中,一手按住她的胸膛。
“娘娘,娘娘……”月宁在一旁急的都哭了。
严茉苏却不以为然的上前,一副落井下石的表情,冷冷的说道:“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似的,掉下去了吧!真是活该……”
瞧着萧宛瑶和江灵犀方才还是明亮艳丽,此刻身上、脸上全是淤泥,看上去就跟乞丐一般。严茉苏不由得用手捂住唇角得意的笑了。方才不是打击她吗?现在不知道是谁看起来像嬷嬷。
“要我说啊,就别管她了,你瞧瞧你自己……”严茉苏对着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闻言,抬眸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冷嘲。严茉苏立马就闭嘴了。
“来人,快宣太医!”薛天傲也上前,将外衣脱给萧宛瑶,眼底满是心疼。
一旁的严茉苏看着这一幕,还真是郎情妾意,弄得她都火冒三丈了。真是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也不知道薛天傲看上她那一点了!
重华宫,全宫上下的丫鬟都忙里忙外的,打热水的打热水,反正里里外外全是人。
御医先让丫鬟帮严茉苏清洗干净。然后他再诊断。
“不好了,不好了……”月宁急慌了神,眼泪从眼角缓缓溢出。
“怎么了?”萧宛瑶还来不及顾及自己的身体,立马上前问道。
“血,有血……”月宁指着江灵犀的身子说道。月宁是处子之身,根本不懂怀孕流产之事,所以难免会显得惊慌失措。
“让开,我来!”萧宛瑶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丫鬟,坐下江灵犀的身边。她伸手摸着江灵犀的脉搏,脉搏比较正常,可是她两腿……间还是有不少血一点点的渗出来。
不好,萧宛瑶眉头紧蹙。肯定是在花池里挣扎太久,伤害到了肚子。造成了流产……
“王太医,你看看孩子还能保住吗?”一会萧宛瑶对着王太医问道。
王太医微微皱眉,想要保住孩子恐怕有些难吧。
王太医仔细瞧了一番,发现江灵犀肚子上有明显的伤痕,他推测是落水前撞到的,“不行,方才娘娘掉下水的那一瞬间,撞到了石头上,撞击到了小腹,估计还在已经滑掉了!”
“加上池子里的水有些冰凉,估计有些刺骨,加速了孩子的死亡!”王太医一手摸着胡子淡淡的开口。
萧宛瑶眸光微敛,脸上划过一抹不悦,她费尽心思的去拯救,可是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宛瑶,你也不必太自责了,你救了她就不错了,也许她命里没有那个孩子呢!”薛天傲上前对着萧宛瑶说道。
上天没有要了江灵犀的命已经算是对她仁慈的了,谁叫她如此丧心病狂,良心泯灭!或许孩子的离开,是一种正确的选择。如果生下来,指不定就要为她的母亲背负上各种罪责。这样对她而已不公平!
萧宛瑶淡淡勾唇,看了江灵犀一眼,便转身离开。刚走到大门的时候,她又回头对着月宁吩咐道:“照顾好你家娘娘,孩子的事情,你多劝劝!”
月宁含唇点头,这一次,她看萧宛瑶的眼神充满了敬佩。她的心灵真的在萧宛瑶跳下水的那一瞬间震撼了。在这个皇宫之中,又几个人愿意为另外的人舍身先救,更不要说是仇人!她家娘娘对萧宛瑶一直不好,甚至是置她于死地。可是她不但没有计较,反而为了救她拼尽全力。
薛天傲跟在萧宛瑶身后,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宛瑶,许久他才开口,“宛瑶,她在围猎场如此对待你,为什么你还会……”
萧宛瑶眸光微敛,脸上划过一抹淡然,是啊,她为什么要跳下去。要知道在围猎场的时候,她巴不得杀了那个叫江灵犀的女人。而且她是几次三番的挑战她的底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能袖手旁观呢?
“如果,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你会信吗?”萧宛瑶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薛天傲说道。
薛天傲浓眉微蹙,他不点头也不摇头。萧宛瑶真的太让他吃惊了,每一次都会让他看到她来自于人格的魅力。
她可以很残忍,削掉别人耳朵的时候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她也可以很宽容,对待一个屡屡伤害自己的人,她可以选择放下仇恨。
有时候,薛天傲也看不清萧宛瑶心中的想法。她就像是一个谜一样,让他如痴如醉。这也许就是他薛天傲为什么迷恋萧宛瑶的原因吧!只因她与世人不同,她别具一格。
“你知道吗?有你在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薛天傲微微一下,薄唇轻轻勾起,桀骜的脸看上去多了几分柔情细雨。
萧宛瑶心头猛然一震,他又抽筋了?
“喂,你干嘛啊!你没有看见我身上很脏吗?”被薛天傲一把抱起的萧宛瑶大叫道,双手双脚不停的扭动,可是薛天傲还是将她抱得紧紧的。
“你还知道你很脏啊?那就别乱动,否则一会全弄朕衣服上来了!”薛天傲乐呵呵的说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感受到宫女太监们异样的眼神,萧宛瑶又一次挣扎到。
“不放!”薛天傲霸气的回应道。
萧宛瑶挣扎未果,只好乖乖闭嘴。虽然那张白皙的脸被淤泥遮掩,但是那双眸子一样闪发着如同月色般的光泽。
瞧着那陌生的路,既不是去永寿宫,也不是去锦绣宫,那到底是去哪里呢?萧宛瑶带着迷茫轻轻的开口,“你要带我去哪里?”
薛天傲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淡淡说道:“自然是给你惊喜!”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上下跳动的喉结,心跳莫名的加快,脸蛋也好似多了一层粉色的薄云一般。
“你先闭上眼睛!”薛天傲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宛瑶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
闻言,萧宛瑶也没有多想便闭上了眼睛。
夕阳西下,一道温和的光线轻轻落在萧宛瑶的脸上,那一张沾满淤泥的脸看上去没有肮脏的痕迹,反倒是多了几分光泽。
薛天傲抱着萧宛瑶绕过御花园,朝着一处竹林走去。这里鲜少有人来,因此路上静谧无人。泛黄的阳光透过树枝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影子,竹林深处还有归鸟的鸣叫,给人的感觉好不惬意。
听着清脆悦耳的声音,萧宛瑶嘴角轻轻勾起,即便是紧闭着双眼,她也可以感受到这里的美景。
穿过竹林,薛天傲和萧宛瑶来到了一处碧潭。那碧潭在夕阳的照耀下,美到极致,仿佛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阳光。
薛天傲将萧宛瑶缓缓放下,抬手轻轻的刮了一下萧宛瑶的鼻子,眼底划过一丝柔情,温和的说道:“你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
闻言,萧宛瑶缓缓睁开双眸。映入眸子的是一潭清澈的池水,池水在夕阳的照耀下显然格外的妖娆,池水还隐约冒着热气。
池子的四周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有白色的玫瑰、红色玫瑰、还有萧宛瑶最喜欢的格桑花。
水池里,洒满了红色的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微风轻轻吹拂,那花瓣随风飘扬,然后簌簌落下,萧宛瑶被这眼前的景物惊呆了。
“怎么样?喜欢吗?”薛天傲看着萧宛瑶脸上洋溢的笑容,凑到她耳畔轻声问道。
“喜欢!太喜欢了!”萧宛瑶含唇重重的点头,这里如烟似雾,曼妙的水雾氤氲在整个林中,看上去就像是仙境一般。
“下去洗洗吧,你身上太脏了!”薛天傲俊俏的脸上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谈笑风生般的说道。
萧宛瑶眸光一紧,四处打量了一番,眼底划过一抹鄙夷。这偏远的地方人烟荒芜,万一薛天傲丧心病狂,她岂不是亏了。
闻言,萧宛瑶使劲的摇头,“不去!”话落,她还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死死的拽着,生怕薛天傲有一丝非分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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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清冷的面容上划过一丝皎洁的笑,唇瓣微微上扬,脸上那是一个春风如意啊。
见薛天傲没有说话,萧宛瑶看着那近百平米的浴池竟然全是用白玉铺就而成,清澈的水还冒着热腾腾的的气,能够一眼看清池子底下。
池子周边的台阶竟然是用世间少有的羊脂白玉堆砌而成,那羊脂白玉上还雕刻一些优美的纹路。这样奢华的东西,真是世间难有啊!
萧宛瑶暗自咋舌!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怎么会如此骄奢淫逸啊?要知道羊脂玉世间少有,可是他竟然用了做台阶!
真是不知道民生疾苦啊!也不知道,他那脚什么什么脚,天蚕脚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不过,她还蛮想下去感受一下,如果薛天傲可以回避的话!
“喂,那个……你若是可以离开的话,或许我会考虑一下……”萧宛瑶眯着眼睛快速瞟了薛天傲一眼,冷冷的说道。
薛天傲眉头微敛,这个女人真是麻烦!明明自己很渴望享受一下温泉的,可是却故作矜持。
“你若是不洗,那便是算了!”薛天傲有些无语的耸肩,眸光微敛,眼底看不出一丝异样。
这……感觉很享受的样子也!可是她怎么可以在男人面前洗澡呢?要知道女人这一生最重要的便是贞洁啊!
见萧宛瑶犹豫不决的样子,薛天傲当下就觉得无可救药了,他发誓,萧宛瑶是他见过最纠结的女人。若是换了其他女人不仅自己
跳下去,估计还要将他拉下去!
萧宛瑶眸光紧紧盯着那一池温泉,水波粼粼,清澈见底,氤氲的水汽,让她心生荡漾。
萧宛瑶迟疑的立在原地,却没有要下去的趋势。
薛天傲终于看不下去了,伸脚朝着萧宛瑶屁股一脚,萧宛瑶身子猛然前倾,“扑哧”一声,便掉进温泉池里了。
萧宛瑶猛然惊醒,一把抹去脸上的水珠,双眼圆溜溜的盯着薛天傲,脸上的怒火腾腾的上升,“薛天傲!你找死啊!”
薛天傲脸上露出傲慢的笑,薄唇轻轻勾起,“既然你不下去,我帮你咯!”
“你……”萧宛瑶气得脸都通红了。就算她不下去,他也不应该这样粗暴啊,要知道刚才她的小心脏都差点蹦出胸口了。还好,着温泉池子的水不深,不然还真的淹死她。
萧宛瑶扯着**的衣服,一步一步的爬上岸,朝着薛天傲冷冷一笑,他自己先这样的做的,那么就不要怪她了!
“喂,你干嘛?”见着萧宛瑶朝着自己走了,薛天傲惊讶的问道。
萧宛瑶不语,脸上挂着阴冷的笑,伸手朝着薛天傲的身子一掌,薛天傲的身子也朝着温泉里倒去。就在薛天傲在跌下温泉池的那一瞬间,他身手敏捷的抓住萧宛瑶。“啪”的一声,两人纷纷掉进温泉池里,一瞬间,水花四溅。
萧宛瑶本想将薛天傲推下去,却没有想到自己也掉了下去。这下好了,衣服也全部湿透了。
萧宛瑶紧咬着薄唇,双手环抱在胸前,因为衣服湿透的原因,那一双秀峰看得格外的清楚。
薛天傲本来没有多想,可是看着萧宛瑶用手捂住胸口,他的脸蹭蹭的变得通红,喉咙处也变得干涩了不少。他咽了咽口水,打算转过脸去,可是该死的,他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双眼。
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萧宛瑶的胸,根本就移不开!他已经好久没有碰过女人了,而且眼前这个又是自己最爱的人,一瞬间,薛天傲只觉得身体莫名的燥热,仿佛要爆炸一般。
“我要上去!”萧宛瑶目光飘向别处,极力的分散注意力。她迈开脚步,朝着岸上走去。
可是脚步还没有迈开,一个强有力的臂膀一下拽着萧宛瑶的手臂。萧宛瑶身子猛然一僵,一道力量过后,萧宛瑶直直的跌进薛天傲的怀里!
萧宛瑶那张白皙的脸,一瞬间变了眼神,杏眸一闪一闪的看着薛天傲。比起平日里的她,此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模样。
薛天傲不由得吞了一抹口水,该死的!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样子更诱人吗?一双氤氲的眸子,楚楚可人,湿透了的衣衫将她曼妙的身姿毫无保留的展示出来。
在萧宛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薛天傲已经强势的将她抵着白玉铺成的玉璧上,一个狂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袭去,如风云一般的残卷而过。
萧宛瑶拳头紧握使劲的挣扎,却是无可奈何,薛天傲的力气太大了。唇与唇的紧贴,让薛天傲如同一头野兽一般,想要将萧宛瑶撕碎。、
萧宛瑶依旧没有放弃挣扎,她紧拽的拳头狠狠的朝着薛天傲打去。终于,薛天傲的唇松开了。萧宛瑶大口的呼着气,想要趁机逃离。
却不想,电光火石之间,薛天傲又一次强势的将她搂在怀里,容不得她有一丝反抗。炙热的双唇,猛然覆盖在萧宛瑶的唇上,舌头如灵动的蛇一般,快速的伸进她的口中,攻城略地,肆意索取,久久不能满足。
这样狂热的吻,任何也无法抵挡,不一会,萧宛瑶已经沦陷了。她的身子紧紧的贴在薛天傲身上,明显感受到他身上传递来的温度。
激起的火焰在身体摩擦的之时越来越旺盛,薛天傲忘我的吻着萧宛瑶。好像天地之间只有彼此一般,他温和的大手开始肆意的摸索,朝着腰间慢慢下滑,轻轻一扯,萧宛瑶的腰带猛然松开。紧裹的衣服渐渐松开,薛天傲隐隐约约可以看见萧宛瑶红色的小肚兜,那么迷人。
他温和的大手轻轻拨开外衣,在她光滑如丝,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游离,一寸一寸,挑衅着,勾引着。
一双明眸深邃的眸子缓缓逼着,卷起的睫毛因为加快的呼吸不住的颤抖。两具身体紧紧靠在一起,萧宛瑶明显可以听见薛天傲喘气的声音。
她的身体越发的柔软,对于那强势而温润的吻毫无招架之力。
猛然,萧宛瑶如梦初醒,对于自己的行为表示不敢置信。方才,就在方才的一瞬间,她竟然渴望薛天傲要了她!
天了,她这是怎么了?萧宛瑶纤细的手紧紧握住薛天傲游离的手掌,唇瓣紧咬,太可耻了!真的是太可耻了,她怎么能……想想,她就没脸见人了!
他分明是故意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早就算计好的!哼,薛天傲果然是一个贪恋美色的无耻之徒,竟然强吻了她!
萧宛瑶愤怒地用力一掌推开薛天傲,薛天傲的身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看来人的潜力都是巨大的,在一瞬间便爆发出来了。
“皇上,还请你自重!”萧宛瑶一边说话,一边转身,她要立刻逃离这让她难堪的地方。
“朕如何不自重了?”薛天傲挑眉,露出坏坏的笑。现在的他脑子可以说是浆糊做的,他只想将她拥入怀中亲个不停。
他的声音很好听,宛如天籁,带着一丝玩味,蛊惑着人心。
萧宛瑶不予理会,直接上岸,大步离去。
“你就这么想离开吗?”身后传来薛天傲有些气馁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失落。
不用想,萧宛瑶也知道,此刻薛天傲俊俏的脸上一定划过一抹黯然,如暗淡了星星,再也看不到一丝光芒。
萧宛瑶身体微微一怔,这句话,怎么那么熟悉,好像曾经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可是她记不起,记不起那个人的样子!只觉得脑袋一阵疼痛,萧宛瑶猛然蹲下身,双手抱头。
“怎么了?你怎么了?宛瑶!”薛天傲有些着急的问道。他正准备上岸的时候。
萧宛瑶已经缓缓起身,情绪已经得到平复,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她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讽刺,朝着薛天傲一步一步逼近,“离开你?哼,皇上真是说笑,奴婢从未来过,谈何离开?”
她的笑充满了冷酷,绝情,让薛天傲看不到一丝希望。从未来过?那为什么他的心里全是她的印记,他的世界只剩下她的声音?
此刻,薛天傲背靠在白玉墙上,本身浸泡在水中,一双氤氲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萧宛瑶,薄唇轻轻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冷然。脸上毫无表情,风起云淡,任谁也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萧宛瑶眸子猛然一紧,心中染上一丝自责,莫不是说得太过分了?
然而,萧宛瑶并没有注意到薛天傲眼底划过的一抹狡诈,只是一瞬间便辗转而逝,随即,脸上又是一副冰冷如霜的表情。
“喂,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萧宛瑶眉头微微挑起,试探性的问道。要知道惹皇上生气可不是一件小事,都说伴君如伴虎……
“这样才温柔嘛,比刚才看起来可爱多了!”薛天傲眸光微敛,露出邪恶的笑。
萧宛瑶瞬间感受到薛天傲的异常,却已然是来不及了。薛天傲话音刚落,他的手陡然一紧,眸光微微紧眯,一直盯着那白玉台阶。
猛然,薛天傲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伸手朝着白玉台阶打去,下一刻,萧宛瑶所立的那块台阶倏然碎裂,因为躲闪不及的原因,萧宛瑶整个人悬空,然后只听见噗通一声便栽倒在温泉池中。
很不巧,这一又是跌进了薛天傲的怀里,而且那姿势,更是让人想入非非。萧宛瑶双腿夹在薛天傲的腰间,隐约感受他的异常。四目相对时,脸刷的一下变得异常的通红。
“怎么?那么迫不及待了?”薛天傲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笑得那叫一个欠扁啊!
明明是他使阴招让他跌入池子,却还被被他嘲笑!而且简直是赤果果的羞辱,她萧宛瑶怎么会对一个没有肌肉的人感兴趣呢!
“不要脸!”萧宛瑶手握拳头朝着薛天傲的胸膛狠狠的砸去。
薛天傲一张极致妖娆的脸上,此刻已经被水雾氤氲得有些红润莹亮,他淡淡敛眉,邪魅的勾起一抹笑,“宛瑶,莫不是朕说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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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萧宛瑶咬牙平复激动的情绪,漠然开口。她一刻也刻也不想看见眼前这个自大狂妄的家伙。
即便是贵为一国之君,受万人敬仰,他也应该稍稍认清自己一点!不要将自己看得那么美好,也许在别人眼里你是一文不值!
“是你自己投怀送抱的,不放。”薛天傲高傲的扬着下巴,一本正经道。要他放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这个机会难得,想着想着,他将萧宛瑶搂的更紧了。
萧宛瑶面色一沉,眸光森冷的说道:“你真是够了!我现在没有时间陪你玩!”
闻言,薛天傲脸上没有一丝愤怒,反倒染上一抹淡淡的笑,那笑有着魅惑众人的魔力,只是一眼,便让人移不开眼。他看上去如白衣飘飘的美男子,一颦一笑,都颠覆众生。
“我……”萧宛瑶丹唇轻扯,想要说什么。
只见,薛天傲缓缓地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萧宛瑶。两人四目相对,鼻尖轻轻碰在一起,宛若一对碧玉佳人。
虽然萧宛瑶嘴上说不要,但是心地却充满了渴望,不知道何时开始,她已经恋上了那张温润狂热的唇。
暧昧的因子在空气里凝固膨胀,最后盛开绚丽的火焰。
此刻,夕阳已经拖着尾巴走远,夜幕逐渐降临,周围一片寂静。萧宛瑶说不出心里的感觉,只是心里暖暖的,她有一些渴望,这一刻永恒。
没有争夺,没有暗算,没有战争,只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如此便足以。
重华宫,月宁守在江灵犀的床边一刻也不曾离开。她脸上布满些许的汗珠,应该是紧张焦急所致。
月宁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双眸转也不转的盯着江灵犀,纤细的手紧握成拳头放在胸口祷告。王太医说了,娘娘没事,只是她放心不下来,多怕就这样丢下她离开了。
“月宁姐姐,你要不要下去休息一下?”一个小丫鬟目光淡然的看着月宁,小声问道。
月宁回眸淡淡的瞟了一眼,便又转头看着江灵犀,微微摇头,“不用了,我想守着娘娘……”
话音刚落,床上便传来江灵犀大叫的声音。
“救命,救命……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江灵犀双手挣扎着叫道,因为太过用力,额上已经冒出青筋了。
见势,月宁一下扑在江灵犀的身前,“娘娘,娘娘,你醒醒,快点醒醒……没事了,没事了……”
说着说着她眼泪簌簌的落下,如决堤的洪水将她淹没。
“啊……我的孩子!江灵犀猛然撑起身来,一手摸着小腹,大叫道。
“月宁,月宁……我的孩子没事对不对?”醒来之后,江灵犀便觉得小腹一阵疼痛,一阵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她脑际,她紧张的对着月宁追问道,希望在她那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月宁敛了敛眼眉,干涩的唇角怎么也开不了口。她多想告诉江灵犀孩子没事,可是,可是孩子真的掉了。
“怎么了?那你告诉我,告诉我啊!不要这样不说话啊!”江灵犀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道。
她害怕,她害怕听见不幸的消息。
“娘娘,奴婢,奴婢……对不起,孩子,孩子……孩子没有了!”月宁一脸伤心的说道。
孩子没有了的事情对于月宁来说,虽然不及江灵犀伤心,可是她到底还是心疼,心疼自己娘娘。
“不,不,你说的不是真的,我不信,我不要听……你是骗人的!”江灵犀的情绪异常的激动,双手抱着脑袋,不停的摇头。
怎么可能,她的孩子明明今天早上还在肚子里,怎么会就这样不见了,消失了?她还没有看到她娇小的模样,她一定是个可爱的天使!
“不……”一声灿烈的叫声划破寂静的屋子,江灵犀一下掀开被子便朝着门外奔去。
“娘娘,娘娘,你去哪里啊?你身体还没有恢复,不可以乱跑!”月宁跄踉的跟在身后说道。
江灵犀更没听见一般,不停地跑,不停地跑,好似没有休止一般。眼泪顺着她的眼角轻轻滑落,有一部分吹散在空中,有一部分吹进她干涩的唇角,有说不出的苦涩。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她?江灵犀跑累了,摊到在地上,双眸望着那漆黑的夜空,心底发出撕心裂肺的呐喊。
她到底做了什么?老头要如此对待她?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头,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那锥心之痛,比身体被别人刺了几刀还要来得疼痛。
“还我,还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江灵犀哭腔,泪水已经布满了她的脸颊,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娘娘,你别这样,孩子掉还会有,你在这样下去吃不消的!”月宁追了过来,打算将江灵犀扶起来。
猛然,江灵犀的神色变得冷冽起来,孩子掉会再有?可是,薛天傲会给她这个机会吗?她这一辈子想要怀上薛天傲的孩子比登天还要难。
猛然一道人影落于江灵犀身后,须臾她缓缓的开口,“哟,本宫还以为是哪个丫鬟在这里哭呢,却不想是妹妹啊!”
江灵犀此刻哪里有心情跟严茉苏斗嘴啊,她的心都碎了一地。
瞧着江灵犀现在这幅要死要活的模样,严茉苏便觉得心情大好,眼底划过一抹冷嘲,不屑的勾唇,哼,江灵犀你不是仗着自己怀有龙种便不可一世吗?如今孩子掉了,我看你拿什么来保住你的位置!
这后宫之中,谁生谁死,还不是轻易的见分晓吗?此时,严茉苏眼底的笑更浓了。看来,上天都是眷顾她严茉苏的,若不是上天的眷顾,她又怎么会一举命中呢?
“月宁,你也不好好照顾你家娘娘,她孩子刚刚掉了,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风寒啊!”严茉苏冷冷的开口,将孩子刚刚掉了几个字说得特别的重。
时不时的都在提醒江灵犀,现在她已经没有了护身符了!
“滚!”奖励猛然抬头,一双阴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看着严茉苏,眼中充满了嫉恨。巴不得一剑刺死严茉苏那个落井下石的女人。
月宁上前抱住江灵犀颤抖的身子,却被江灵犀一掌推开了,她目光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她恶狠狠的说道:“滚,你们这些坏人,我不想看你们?是你们夺走了我孩子,我要杀了你们!”
话落,江灵犀猛然起身,伸出双手,如同鹰抓一般朝着严茉苏扑去。双手不停地乱抓,一下落在严茉苏的脸上,一下有落在严茉苏的脖子上。
“婉儿,婉儿,快点讲这个疯女人给我拉开,快点……”严茉苏眼底划过一抹厌恶,真是疯子,怎么说抓就抓了。
婉儿立马上前,将江灵犀拖来,可是江灵犀跟找了魔一样,对着婉儿便是一顿拳打脚踢,不一会,婉儿就被江灵犀按在地上一顿猛打,拳头不长眼睛的落在婉儿的身上。
严茉苏咬牙切齿,全身发抖的看着江灵犀,这个女人真的疯了。“来人,来人,快点将这个疯女人拖走!”
严茉苏本来还想来狠狠的嘲笑一番江灵犀,却不想遇见这样的情景,看来这个江灵犀此生也算是这么被毁了。
严茉苏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眼底划过一抹同情,但是一瞬间便消失了。江灵犀啊江灵犀,你不要怪本宫,要怪就怪你自己命薄。
不一会,宫女太监们便纷纷拥了过来,七脚八手的将江灵犀与婉儿分开。
江灵犀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力大无比,就连那五六个丫鬟太监也奈何不了她,只能由着被江灵犀狂打一顿。
终于,江灵犀的身子猛然一僵,便倒在了地上。众人才将江灵犀与婉儿分开了。
此刻,婉儿已经被江灵犀打得不成人形了,早已昏迷了过去,那白皙的小脸上全是一道道的抓痕迹,脸蛋已经被打肿了,嘴角还挂着少许的血迹。
“娘娘,你们放开,放开我家娘娘!”月宁上前一把推开那些想要将江灵犀拖着的人。
“真是一群疯子!”严茉苏看着婉儿那皮青脸肿的样子,微微蹙眉,对着月宁与江灵犀扔了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转身那一瞬间,严茉苏还不忘对着江灵犀投了一记鄙视的眼神,想与她斗,江灵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敢与她叫板,真是活该。
江灵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她双眸紧紧闭拢,脸色苍白,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还证明她活着。经过刚才的一阵折腾,江灵犀的身子变得更弱了。
月宁守在床边,看着苏醒过来的江灵犀高兴的说道:“娘娘,你终于醒了!你可是知道,你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
月宁对着江灵犀一阵哭哭啼啼,伤心得不了。
“孩子是不是真的掉了?”江灵犀清冷的开口,声音冰冷如水,没有一丁点的温度。
月宁看着江灵犀比刚才的情绪缓和了许多,才微微的点头。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做好了拉住江灵犀的准备,她害怕江灵犀又一次跑去出,这样她的身子真的吃不消。
可是这次江灵犀没有跑出去的趋势,她目光阴冷的扫过自己平坦的小腹,紧了紧拳头,没有说任何的话。
“娘娘,你别这样,有什么说出来,这样会憋坏自己的!”月宁心疼的说道。
江灵犀已经不会语,眸光冷如冰,让空气瞬间凝固。瞧着江灵犀这幅表情,月宁也不敢再多说。此刻,江灵犀的心情一定烂到了极点。
跟了江灵犀这么多年,月宁从未看到江灵犀如此失控过,所以她知道,现在的她一定很伤心!
许久,气氛已经凝固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声。萧宛瑶眸光转动,清冷的看着月宁,“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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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宁猛然一怔,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却被江灵犀这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思路。
“啊……什么是谁啊?”月宁有些不明所以的摸着脑袋,她不知道江灵犀此话是什么意思。
江灵犀眸光紧缩,眸子深处是一潭冰冷的水,仿佛可以将整个世界冰冻。
月宁瞧着江灵犀这个模样,身子不由得冷了几分,只感觉后背发凉。如今的娘娘,眼底的黑暗好像可以将人吞噬了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我问你,是谁夺走了我的孩子!”江灵犀猛然加大声音,不耐烦的吼道。
月宁无辜的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江灵犀脸色怒火更加浓烈了,一双凶狠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月宁,猛然起身,一把拽起月宁的领子,“你最好别背叛我!”
月宁被江灵犀这副样子吓了个半死,全身哆嗦,一下跪在地上,“娘娘,奴婢怎么会背叛娘娘呢?娘娘,奴婢对你可是中心耿耿啊!”
月宁也不敢抬头看着萧宛瑶,她害怕那一双冷冽的眼睛,她家娘娘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啊?为什么说这种话啊?为什么会背叛她呢?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松手?为什么?!”江灵犀走向月宁,缓缓蹲下身,一手抬起月宁的下颚,眸光冷厉的看着月宁。
“我……我……我……”月宁瞧着那眼神慌了一时间也想不起她为什么松开手了。她明明记得他紧紧的拽着娘娘的啊,怎么突然松开了呢?
“说啊,你说啊!”江灵犀发冷睨着月宁,声音越发的阴冷,仿佛置身于地府一般,全身带着阴冷的寒气。
月宁忍不住的身体颤抖,一直哆嗦不停。
“我……”月宁一脸无辜的看着江灵犀,那双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念。她怎么会背叛自家主子了,她不会的!“娘娘,你相信我,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月宁极力的辩解道,她知道娘娘是因为失去了孩子才会如此异常。
江灵犀微微敛眉,目光依旧冷漠如冰,狠狠的瞪了一眼月宁才起身。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偶然,那天若不是月宁说去御花园看荷花,她又怎会,又怎会掉进池子里,又怎会掉了孩子?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她是不会信的!
“是吗?”江灵犀眸光阴冷,轻轻的勾唇,眼底闪过一抹杀意,一步步逼近月宁。
“真的,娘娘一定要相信奴婢,奴婢对娘娘的心可以说是日月可鉴!绝无二心啊!”月宁紧张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她真的没有说谎,她一直将娘娘当做亲人,在这个偌大的皇宫里,只有娘娘对她嘘寒问暖,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她替自己出头。她怎么会背叛呢?
“那到底为何松手?”江灵犀又一次加大声音,愤怒的勾唇,这一切绝对不是巧合!
“我……我……”月宁又是一阵吞吞吐吐,到底为什么松手,她也忘记了,加上江灵犀逼得太紧,她心中更是紧张,就更加忘记了。
“不知道?那就是你了!”江灵犀丝毫不给月宁喘气的机会,身体又靠近了几分,眼中的愤怒依旧没有减少。
须臾,月宁猛然抬头,她裂开嘴角,兴奋的说道:“我……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奴婢记得当时奴婢紧紧的拽着娘娘,可是突然一下,奴婢的身体好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疼了一下,然后奴婢的送就松了!接着,接着……娘娘就掉进池子离去了!”月宁眸光微散,将白天的情形告诉江灵犀。
江灵犀闻言,眸子一沉,果然这一切都不是偶然。她纤细的手掌紧紧的握成拳头,指甲都已经陷进肉缝里去了。
“你可知道是谁?”江灵犀缓和了一些情绪,脸看起来没有方才那般狰狞了。
“奴婢不知道,不过奴婢觉得应该不是嫣然姑娘!”月宁如实说出自己心中的看法。
如果是萧宛瑶的话,那她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救娘娘起来了呢?
说道萧宛瑶,江灵犀眸光眯起,眼底划过一抹不明的情绪。她还记得是萧宛瑶跳下池水将她救上岸的,所以应该不会是萧宛瑶。
而且萧宛瑶根本就不屑于陷害人,从来做事都是光明磊落。如果不是萧宛瑶,那么只有一个人有可能,那便是严茉苏。
“严茉苏……”江灵犀唇角轻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眸光上染上一层杀怒。
她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嘴角冷冷勾起,便朝着咸福宫走去。
月宁还没有反应过来,江灵犀已经走进了夜色之中。
“娘娘,你要去干嘛啊?娘娘……”月宁跟在身后大叫道,她害怕江灵犀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
咸福宫。
严茉苏正喝着上好的碧螺春,她瞧着滚烫的水倒入杯子中,那茶叶便翻转,悬浮,最后无可奈何的浮在水面上。这就好像一些人,只有给了她重重的一击,她才会乖乖的接受现实。
婉儿一脸委屈的看着严茉苏,轻轻扯动嘴角,话刚到嘴边,整张嘴便痛的不行,眼泪一瞬间就溢出来了,“娘娘,你得为奴婢坐主啊!你看,这……呜呜……”
严茉苏猛然拍了拍桌子,一脸不悦的盯着婉儿,“你若是被狗咬了,还要去咬回来吗?”
婉儿噘着嘴,可怜巴巴的看着严茉苏,“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你没有看见她现在已经疯了吗?一个疯子你与她计较什么?”严茉苏冷言,眸子闪烁着鄙夷。
“谁是疯子?谁又是狗?”一阵同样阴冷的声音传入,一瞬间,整个咸福宫的气氛便冷到了极致。
闻声,婉儿身子猛然一怔,这……这不是华嫔娘娘吗?她不是疯了吗?怎么会?
“哟,不知道妹妹这大半夜的来咸福宫有何事啊?”严茉苏瞧着江灵犀这副打扮不由得勾唇。
“若是我不来,怎么知道有些人背地里说别的坏话啊?一嘴一个疯子,一嘴又是骂人别人是狗!这些人的嘴可是真不积德啊!”江灵犀眸光微敛,冷傲的抬头,目光冷冷的看着严茉苏。
“呵呵,妹妹可别将这屎盆子玩本宫头上扣啊!方才本宫只是管教丫鬟罢了!”严茉苏眨了眨眼,目光落到江灵犀的肚子上。
接着又开口说道:“妹妹,这夜里冷,你这身子适合到处走,染了寒气,怕是以后怀孕都难了!”
“不劳姐姐费心!你现在还是管好自己吧!”江灵犀的目光飘向桌上那杯滚烫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笑,那笑极其的邪恶。
“哈哈,这姐姐关心妹妹也是应该的!不过妹妹倒是真坚强,这孩子掉了,也不见你伤心,若是换了我,保不定此刻还躲在被子里哭泣呢!”严茉苏语气之中充满了鄙视、嘲笑。
“是吗?”江灵犀冷冷回应,上前一步,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这上好的碧螺春可是真是香气宜人啊!姐姐还真是会享受,一双沾满血的手也配端起茶杯吗?”
话落,江灵犀将手里滚烫的茶朝着严茉苏脸上一下泼去。因为没有料到江灵犀会如此,所以严茉苏根本无处可逃,那一杯滚烫的茶水全部泼在了她的脸上。
茶水刚落在脸上那一瞬间,严茉苏便捂着脸上大叫:“啊……啊……”
那一声声的叫声听起来足够的疼痛,江灵犀很满意的点头,上前掏出严茉苏袖口里的手绢朝着严茉苏的脸上狠狠的擦去。
“姐姐,都怪妹妹疯了,看错了,才吴泼向姐姐了!妹妹帮你擦干吧!”说罢,江灵犀拿着手绢使劲的擦着严茉苏的脸。
被滚烫的水烫了之后,那皮肤本就疼痛,再加上江灵犀这样一擦,脸上的皮肤好像被卸掉了一层样,疼得严茉苏眼泪直掉。
“婉儿,拉开她,快点!”严茉苏对着愣在远处吓死了婉儿吼道。
婉儿此刻哪里敢动啊,本来就被江灵犀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再加上看到刚才江灵犀那狠戾的样子,婉儿已经被吓傻了。完全没有听见严茉苏的叫声,愣在原地全是颤抖。
“啊……啊……”严茉苏又一次发出惨叫。这一次,她被江灵犀扯着头发死死的按在地上。
“怎么样?很爽吧?”江灵犀冷冷的开口,她不是很会欺负人吗?现在也要让她尝尝被人欺负的滋味。
“你到底要干嘛?江灵犀你这个贱人,你不怕我告诉皇上吗?”严茉苏无可奈何的搬出皇上,希望江灵犀会因此而住手。
可是江灵犀根本没有住手的意思,她将严茉苏按在地上,横跨一下,便坐在严茉苏的身上,双眸狠狠地盯着严茉苏,眸子闪发出一阵一阵的杀意。
“怕?哼,严茉苏,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皇上?我现在可是一无所有,我会怕?”江灵犀揪着严茉苏的头发,朝着地上狠狠的砸去。
一瞬间,咸福宫里全是砰砰的声音。
江灵犀毒辣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严茉苏,手上的动作一刻也不曾停下。须臾,她眸光微闭,很享受严茉苏脑袋与地面碰撞的节奏感。
一旁的婉儿猛然惊醒,心里着急得不得了,身子微微颤抖,她上前拖来江灵犀,却不想江灵犀一个反手,她直接飞出了一丈远,脑袋撞在柱子上,直接晕了过去。
严茉苏脑袋已经迷迷糊糊了,鲜红的血液也一点一点的冒出来,她感觉眼前一片黑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在鼻尖。
她死定了?不,不,她不要死,绝对不要!严茉苏咬着唇瓣,狠狠的用力。紧握的拳头朝着江灵犀的小腹砸去,狠狠的一下。
江灵犀一下变得脸色苍白,身体的疼痛渐渐袭来。她抓着的头发松了松,与地面的撞击也没有那么频繁了。
严茉苏趁着这个机会,猛然用力推开江灵犀,缓缓支起身,朝着大门跑出去。
江灵犀冷冷一笑,也缓缓起身,目光灼灼的看着严茉苏,“你觉得你逃得了吗?哼……”
严茉苏脑袋一阵眩晕,扶着门栏,身子缓缓的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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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犀大步向前,幽冷的眸光如毒蛇一般静静的盯着严茉苏,她薄唇微微上扬,眼底划过一抹冷厉,就这样让她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严茉苏双眸缓缓闭上,世界逐渐黑暗。她祈求有人快来,可是这寂静的夜注定是没有人发现的。此刻,她连大喊大叫的声音已经缺失了。
江灵犀缓缓蹲下身,一手抚摸着严茉苏的脸,唇角微勾,划过一抹不屑。她青涩的唇角轻轻张开,发出小声的呢喃:“严茉苏,让你这样死了太可惜了,我不会让你这样死掉的!”
话落,江灵犀起身,冷冷的扫过一眼,心中自有想法。她转身走出了咸福宫,身后留下奄奄一息的严茉苏。
刚走出咸福宫,月宁就已经追赶过来。她气喘吁吁的看着江灵犀,眸光四处扫了一下,最后落在江灵犀的手上。只见她手上沾满了血迹,红色的鲜血很是耀眼,几乎快要刺破月宁的双眸。
“娘娘,你怎么了?”月宁一下扑在地上,拉过江灵犀的手问道。
江灵犀冷冷一笑,快速的抽离手指,冰冷的开口,“没事!”
月宁抬起一双明眸看着江灵犀,眼底划过一抹心疼。她家娘娘此次遭受的打击太大了,可,皇上竟然没有来看她一眼!
“看什么?回宫!”江灵犀冰冷的眸子释放出无人可当的冷气,轻轻开口。
江灵犀走在前面,月宁跟在后面。浅淡的月色下,两道人影缓缓落下。风吹过,人影晃动,有说不出的阴冷。
江灵犀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她要让所有的人死!这皇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不会放过,她要他们全部为她那未出世的孩子陪葬!
严茉苏已经彻底昏迷了,身子靠在门旁已经僵硬了。夜里的风还是有几分凉意,不一会她的身子便已经发凉了。这夜深人静的,根本没有人发现她。
直到第二日,咸福宫传出几声大叫,严茉苏才得救了。
早晨,宫女纷纷起床。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婉儿去安排事物,于是有人便自作主张的来到贤妃娘娘的住处寻找婉儿,却不想刚刚踏入咸福宫便看到严茉苏满脸的鲜血,双眸紧紧闭拢。吓得宫女们惊慌失措,连声大叫。
“啊……啊……”宫女们纷纷用手蒙住双眼,根本不看。严茉苏的样子太恐怖了,那白皙的脸全是血迹,血液已经干枯,但还是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其中一个胆大的宫女,缓缓张开手指,通过指尖的细缝,只是一看,方才认出了那面目全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她们的主子——严茉苏!
“娘娘……”那宫女惊叫一声,便缓缓朝着严茉苏靠近。她身子哆嗦,伸手缩手,来来回回好几次,她才鼓起勇气伸出纤细的指尖轻轻放在严茉苏的鼻尖。
手指靠近严茉苏那一瞬间,那宫女便感觉全是莫名的冷,只觉得后背发凉,她哆嗦了几次,又将手指放在严茉苏的鼻孔处。此刻,才有一些温润的气息传来,虽然微弱,但是还有气。
“快传太医!快点!”那宫女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
后面的宫女闻言,立马散开。不一会太医便来了。
太医眸子浑浊,一脸迷惑的看着严茉苏,这贤妃娘娘到底是何故,才弄成这样的状态啊?
太医蹲下身仔细瞧着,那宫女便朝着屋子走出,始终没有看到婉儿。她四处张望,没有看地上。突然,脚被一个东西绊住,这个东西有点硬,有点软不知道是什么。她缓缓低头,却……
“啊……啊啊……”方才还惊魂未定,此刻又看见婉儿一脸苍白的躺在地上,脑袋处还蔓延着一大朵血迹,她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惊慌,大神叫道。
“怎么了?”闻言,太医起身。目光落到婉儿身上,眸子紧缩,不由得敛了敛眉。
“死……死了……她死了……”那宫女目光呆滞,一手指着婉儿,颤巍巍的说道。
“死了……她真的死了!好惨,好惨……”那宫女有些失控,全身颤抖,唇角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不一会的时间,咸福宫的事情已经传得风风火火。薛天傲也听闻了,这后宫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理。
薛天傲过来的时候,严茉苏已经被侍卫们抬到床上了。太医正在为她处理伤口。伤口,不是很严重,但是因为吹了一夜的冷风,严茉苏的身子极其的微弱,气息也很微弱。
“太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天傲眸光冷厉的扫过整间屋子,看着地上斑斓的血迹,已经散落的茶叶,冷声问道。
“回皇上,老臣也不得而知,老臣赶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太医缓缓蹲下身,对着薛天傲毕恭毕敬的说道。
薛天傲眸光微敛,一脸阴冷的盯着床上的严茉苏。即便是对严茉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但作为她的丈夫,他还是有必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方天浪……”薛天傲冷声叫道。
“属下在,不知道皇上有什么吩咐?”方天浪一下从屋子外面冲进来。自从上次薛天傲在围猎场遇难之后,方天浪便守在薛天傲的身边。
“给我彻查此事!”薛天傲浓眉微微上扬,怒气在脸上划过。这样的事情竟然发生在皇宫之中,若是不严查,恐怕还会有人受害。
“是!”方天浪躬身领命,一瞬间,一道黑影便从薛天傲眼前消失了。
“太医,贤妃娘娘怎么样了?”薛天傲看了床上一眼,冷冷的开口。
“回皇上,贤妃娘娘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她脑子受了重创,不知道醒来脑子会不会有问题!微臣估计……”太医开口,话还没有说完。
“混账,若是治不好贤妃要你何用!”薛天傲挥了挥袖子,生气的坐在椅子上,冷漠的开口,“若是你治不好贤妃娘娘,那么午门候着!全是一群废物,朕要你们何用?”
“皇上……皇上,饶命啊,微臣……微臣……”太医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到。
“贤妃的贴身宫女呢?”薛天傲不予理会太医,对着身边的侍卫问道。
“回皇上,贤妃娘娘的贴身宫女婉儿已经死了!”那侍卫躬身毕恭毕敬的说道,生怕有一丝不慎,便惹得薛天傲不开,而掉了脑袋。
“那还有谁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回皇上,方才属下已经问了在场的宫女太监们,却是无人知晓,也……”侍卫低着头,缓缓说道。
“不过,以属下看来,贤妃受伤的事情应该处于报复,而且凶手也没有要置贤妃娘娘于死地,所以有可能是其他娘娘所为!”那侍卫一脸沉思的分析。
薛天傲,敛眉,觉得侍卫说得不无道理。只是与贤妃有如此仇恨的是谁呢?他脑子中闪过每一位嫔妃的身影,却还是想不出。
罢了,反正已经派方天浪去调查了,以他的能力,应该很快便有结果。
“太医,给朕好好治,朕可不希望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薛天傲走出咸福宫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声。
“微臣,自当尽力而为!”太医立马说道,但心中还是有些心虚。他目光紧缩,冷冷的看着严茉苏,他也没有把握。
“郝胜,你怎么看这件事情?”薛天傲走在前面冷声问道。
郝胜低着头,许久才回了一句,“皇上,老奴不知……不过老奴认为,这件事情或许跟嫣然姑娘有关系!”
薛天傲听见嫣然姑娘几字,薛天傲身体猛然僵住,停下脚步,一脸冰霜的看着郝胜,冷冷的开口,“何出此言?”
萧宛瑶是这样的人吗?她不会的!薛天傲在心里想到。
郝胜缓缓的开口,“嫣然姑娘的行事作风才能如此狠戾,皇上可曾记得她将华嫔娘娘暴打一顿的那件事情?华嫔娘娘不过是打了她丫鬟一顿,她便如此报复!也许,这贤妃娘娘也是让她不高兴了,才遭此横祸!”
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冷笑,轻轻一下,淡淡的勾起唇角。别人他不知道,可萧宛瑶她绝对不会。
萧宛瑶的狠戾他已经见识过了,围猎场里,她会毫不犹豫,脸上没有丝毫同情和怜悯的割下别人的耳朵,而且脸上还带着阴冷的笑。
但是她从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就算看严茉苏不爽,她也不会使这样的手段,绝对会是光明磊落的将对方玩死。
“皇上,你笑什么?莫不是老奴说错了?”郝胜看着薛天傲脸上的笑,一脸茫然的问道。
薛天傲不语,转身继续往前。也许以前听到别人这样说,他会怀疑萧宛瑶,可是现在的他不会。因为她知道萧宛瑶是不屑于与这些女人争风吃醋的。
重华宫那边,江灵犀的脸上依旧是冷如冰霜,看不到一丝表情。从昨天夜里回来,她便一直坐在床边,目光冷冷的盯着地板,不说话也不睡觉。
对于江灵犀这般模样,月宁也是束手无策。只能傻愣愣的站在旁边,干着急。
她方才在外面听见,咸福宫那边出事了,贤妃娘娘受伤昏迷,而她的贴身宫女婉儿已经死了。
她双眸扑闪,呼吸有些急促,四肢有些发软。昨天娘娘去了咸福宫便传来这样的事情,莫不是贤妃娘娘与婉儿的事情与自家娘娘有关系?
她脑子猛然一闪,想起昨天夜里看见娘娘的情形,她双手沾满血迹,冷若冰霜,这样看来是和贤妃娘娘有关系!
“娘娘……”月宁上前叫道。
可是江灵犀根本不回应她,眸光依旧盯着地板,唇角轻轻扯动。
“娘娘,你可知道贤妃娘娘受伤了?”月宁试探性的问道。希望可以让江灵犀不在沉思。
可是江灵犀依旧是没有听见一般,冷眸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地方,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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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直到月宁以为时间已经凝固了,江灵犀才缓缓的开口,“那个贱人本来就该死,没有杀了她,只因为她还有用!”
江灵犀的声音异常的低沉,好像一曲咒怨,听得月宁头皮发麻。月宁抬眸,只见江灵犀眸光微敛,一脸无霜,眼眸深处荡漾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月宁,昨天的事情你要是泄露出一个字,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之地!”江灵犀清冷的开口,眸光中闪烁着深不见底的黑。
既然薛天傲不珍惜她,那么她就让所有的人都去死。那日,她掉入荷花池,她是多么期盼薛天傲能救她。
可是无论她心里多么期盼,他至始至终没有动,站在那里宛如雕塑,这样的男人,他不配得到她的爱!她要让他死!为他的无情付出代价。
孩子掉了,他不曾来过。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曾捎来,难道在他的眼中,她就那么卑微吗?卑微到连看他一眼都成为奢侈,就算再恨她,那也是她们的孩子啊,他怎么这么无情的无视掉?只是因为她在狩猎场对萧宛瑶做的一切吗?
若是不是他内心极度的偏差,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吗?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她从十几岁嫁给他,为了他背弃了自己的主子,一心一意的守护着他,可是最后她得到了什么?
呵呵,这一切是那么可笑,她得到不过是他的憎恨罢了。就算憎恨又如何,那就让他恨得彻底,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
“奴婢知道!”月宁不敢抬头,江灵犀的眸子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害怕。缓了缓,月宁低眉,“可是……可是,娘娘,皇上已经让方将军彻查了,恐怕……”
“恐怕什么?你以为他们能查到我头上?你未免也太高估他们了!”江灵犀淡淡敛眉,一脸鄙夷的冷笑。
她去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整个咸福宫除了严茉苏和婉儿没有其他人看见。想到婉儿,江灵犀不由得勾起唇角,恐怕此刻连尸体都冷成冰了。
至于严茉苏,她自然也是活不了好久的!哼,还有谁能对她构成威胁?
江灵犀眸子一横,朝着月宁狠狠的瞪了一眼,“听说严茉苏已经彻底昏迷了,如今知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你我二人,若是我被供出来了,你也不会好过!”
“是……是是,奴婢一定守口如瓶!”月宁一下跪在地上,身子颤巍巍的,眼睛也不敢看着江灵犀。
“好,你也知道背叛我的后果,所以我不希望听见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江灵犀收起那阴冷的眸光,又盯着地板,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
“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奴婢先先去了!”月宁颤巍巍的说道。
江灵犀敛眉,袖子一挥,示意月宁退下。可是月宁刚刚走到门口,便被江灵犀叫住了,江灵犀冷冷的说道:“严茉苏醒来立马通知我!”
“是!”月宁福身毕恭毕敬的说道。
此时,锦绣宫。
萧宛瑶眸光微敛,研究着目前的局势问题,下雪和震天已经将宫离染的尸首带去了燕国,想必燕国皇上已经坐立难安,想要出兵报失子之仇了。
萧宛瑶在书房里查阅着一些相关的书籍资料,了解一下关于魏国所处的地势地形,好抵挡燕国的来袭。
猛然一道身影落在萧宛瑶的窗前,动作极为轻盈,一闪而过。萧宛瑶淡淡敛眉,白皙的脸上闪过的一抹鄙视,“出来!”
离洛有些不好意思的从柱子里走出来,他一袭白衣,英俊非凡,眸子深邃有神,俊俏的轮廓,刀削的脸庞,都让萧宛瑶眼前一亮。
“离洛?你怎么来了?”萧宛瑶搁下手中的地图,朝着离洛走去。
“你变得灵敏了!”离洛不回答,眉头轻挑,双眸认真的看着萧宛瑶温和的说道。
萧宛瑶薄唇轻轻一勾,“是你疏忽了!你没有发现你触碰到透明的细线了吗?”
自从沧语那日闯入锦绣宫之后,萧宛瑶便用透明的细线缠绕在屋子周围,一段连着铃铛,有人触碰到透明的细线,铃铛便会发出声响。
听萧宛瑶这样一说,离洛眉头深蹙,方才是觉得碰到什么东西。可是低头一看,什么也没有。还以为他想多了,看来是想少了!
“你何时变得这么细心了?”离洛敛眉,一双深邃的眸子在萧宛瑶的身上,游离想要寻找答案。
可是,似乎那个想法落空了。
“姑娘,姑娘……”一阵急促的叫声打破了离洛与萧宛瑶的谈话。
萧宛瑶朝着离洛使了一记眼神,离洛便蹿上屋梁。萧宛瑶朝着屋梁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离洛的身手又快了几分,不错!
“何事这般惊慌?”萧宛瑶不悦的开口。
见萧宛瑶脸上挂着不满,云碧缓了缓,“姑娘,你可知道贤妃娘娘受伤了?现在皇宫里在彻查,估计一会六宫的人都会被叫道一处听从审查!”
闻言,萧宛瑶眸底划过一抹冷厉,严茉苏受伤了?还要彻查六宫?哼,看来这件事不小嘛!
“是吗?彻查是皇上的旨意?”萧宛瑶挑眉,盯着地图很随意的问道。
“是!”云碧毫不犹豫的说道。
“很好!”萧宛瑶盯着地图露出一抹微笑,燕国皇帝那老儿肯定会与沧国结合,哼,一起攻打魏国的南面。
南面是魏国的弱势,若是燕国与沧国发起猛攻,魏国肯定无力抵抗,南面一直以来都是地广人稀,所以力量也相对薄弱。所以燕国肯定会从南面进攻,不过沧国与燕国素来没有交往。燕国想要与沧国合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更何况,沧国皇后可不是一个善茬的主。她一定会痛宰燕国一顿。很有可能燕国接受不了这样的条件谈判破裂。
“姑娘,什么很好啊?为什么云碧听不懂你再说什么?”云碧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眼珠子转也不转的看着萧宛瑶,可是还是不知道她口中的很好是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才对了,江灵犀怎么样了?”萧宛瑶头也不抬冷冷的问道。
听见江灵犀三字,云碧的心情瞬间跌到低谷。姑娘跳入荷花池救她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
要知道,以前可是一直是姑娘说要反抗的。可是现在江灵犀掉在荷花池里,自家姑娘还要去救她!这是何必啊?那个江灵犀可是没有少欺负她啊!姑娘,明明说要替她报仇!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姑娘却选择了救她啊!
想着想着,云碧的嘴撅得越高,心里越不快意。难道在姑娘心中,她云碧还不如江灵犀重要吗?可是,姑娘明明很讨厌江灵犀的啊!
一百个疑问就这样盘旋在云碧脑子里,压得她无法呼吸。
萧宛瑶似乎看出了云碧心中的不快,她眸光泛冷淡淡一笑,“怎么?你不高兴?是不是因为我救了华嫔娘娘啊?”
被萧宛瑶一语击中,云碧脸上多了一层羞涩,脸“刷刷”几下便已经变得通红了。
“没……没有,我哪敢啊?”云碧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被别人看中了心思原来是这么不爽啊!
“是吗?云碧你这个小丫头别以为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萧宛瑶丹唇轻启,捂着唇角轻轻一笑。
“姑娘,你别怪奴婢多嘴,只是奴婢不明白姑娘为什么要这么做?明明华嫔娘娘对你就不好,而且你也说了不会放过她!怎么还?”云碧一脸茫然的问道。
这些话不问,她憋在心里难受。
萧宛瑶脸上的笑渐渐的消失了,瞬间变得冷漠,为什么要救她?说实话萧宛瑶心中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觉得,要她这样死了岂不是太便宜她了?
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年轻的生命。如果就这样看着她们一起死了,她做不到!
她知道亲眼看着自己孩子遇见危险的那种心情,苍白无力,却什么也不能做,那种感觉,比让她死还难受。
“云碧,你说贤妃娘娘到底是谁伤的啊?”萧宛瑶一手枕着头,薄唇微微上扬,莫非这皇宫之中还藏匿着一个高手?躲在背后暗自操控着这一切?
可是这样不对啊!这皇宫之中能有几个人又如此大的能力?能将严茉苏打成这番模样!
不过也不奇怪,严茉苏为人苛刻残忍,坐上贤妃娘娘这个位置,不知道是踩着多少人的身体往上爬的。说不定,在她手下惨死的宫女嫔妃都可以围着整个皇宫一圈了。所以,这一切也算是因果轮回吧!
让萧宛瑶不明白的,这咸福宫怎么就没有一个人看着呢?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连一个人都没有惊动?
云碧摇了摇,她怎么会知道,看上去姑娘也是不知道的样子。姑娘可是比她聪明多了,既然姑娘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呢?
“姑娘,你说这事会不会和咱们扯上关系啊?”云碧有些胆怯的望着萧宛瑶。
萧宛瑶冷冷一笑,眼底划过一抹冷厉,她倒是想有关系,可是这不是没有关系吗?“云碧,你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身正不怕影子斜,何况,什么事情不都是还有我吗?”
听见萧宛瑶这样,云碧才放心了。还好和姑娘没关系,不然她也跟着遭罪了,皇上已经派方天浪彻查此事,想必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而皇上又是如此重视此事,一定会严惩凶手,只是不知道这幕后的凶手到底是何人!
“云碧,你找人帮我盯着江灵犀,看看她情况怎么样!有任何情况都记得向我汇报!”萧宛瑶冷声交代。
江灵犀这个人的心犹如在黑暗之谷,没有一人能看清她心中的想法,即便是在荷花池的那刻。
萧宛瑶没有从她的眸子看出绝望,反倒看到了一丝狠戾,带着黑暗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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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碧虽然不知道萧宛瑶为什么要找人盯着江灵犀,但是既然姑娘吩咐了,她便照做就是了!她低头应道:“是!”
随后,云碧转身走出了书房,书房又是一片安静。萧宛瑶薄唇微勾,冷冷的开口,“莫不是你在屋梁上睡着了?”
“怎么会?我的宛瑶如此迷人,一言一行都让我神魂颠倒我怎么会睡觉呢?”离洛纵身跳下来,眸光真挚的看萧宛瑶。
“离洛,你怎么如此会调侃了?”萧宛瑶明媚的眸子一闪一闪,淡淡开口。
调侃?对于萧宛瑶他真的调侃不了什么。那些藏在心里的,想要反复诉说的话,对着萧宛瑶他终究是说不出的。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萧宛瑶眉头深陷,她真的不知道离洛是如何找到她的,这皇宫如此之大,她也不曾告诉他,他在哪里,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找得到?
“如果我说心有灵犀一点通,你信吗?”离洛很随意的坐在凳子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眼底却是一潭死寂。
萧宛瑶敛眉,心有灵犀?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吗?她曾经相信自己与离洛是心有灵犀,即便是天涯海角也能相遇。
可是如今,她却觉得心有灵犀好似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
“怎么?你不信?”离洛眸光落在桌上的地图上,淡淡勾唇,一脸玩味的看着萧宛瑶。
“你猜我信吗?如果收起你脸上那玩味的笑,或许我会信!”萧宛瑶目光毫不怯弱的看着离洛。
离洛冷冷一笑,脸上依旧是玩味,仿佛刚才说的话他只是一句玩笑。
“宛瑶,很多事情只是你不愿意再去相信了,所以你才会感受不到!”离洛的声音有一点沙哑,带着莫名的悲伤。
“不明白!”萧宛瑶一脸茫然的看着离洛,他究竟是想说什么?为什么会说一些奇怪的话?
离洛没有解释,伸手摸了摸地图,淡淡开口,“有人在不经意的瞬间变闯入了你的心中,而有些人注定要遗忘和逃离!结局和故事不一样,我们都是浪子,谁也无法决定!”
萧宛瑶更是懵了,他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那么奇怪啊?
“萧宛瑶,记住我离洛永远在你身后,只要你愿意转身,你都会看见我脸上为你盛开的笑容!”离洛轻轻一笑,如沐春风。
“离洛,你……”萧宛瑶脑子里全是疑问,不知道为什么离洛会变得这么奇怪。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离洛已经消失了,看着那空荡荡的地方,萧宛瑶的心也空了。不过只是一瞬间,那空了的心随即又复合了。
萧宛瑶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目光淡淡的看着地图。
远处的离洛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如被针扎一般的疼痛。他曾以为他的离去,会让萧宛瑶伤心欲绝。可是现在看来连伤心都谈不上,何来欲绝?
很多事情早已在某一刻就变了,人心也是这样!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仿佛成为了故事。
淡淡一笑,离洛双脚踩着墙壁,一下飞出了宫墙。他紧了紧手中的心有灵犀。这个东西萧宛瑶也有一个,他曾经送给她的,替她镶嵌在手上的镯子上的。当两个心有灵犀靠近的时候就会闪光。所以,他才可以如此轻易的找到她!
可是这一切,萧宛瑶都已经忘记了!
研究了大半天,萧宛瑶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全身酸痛。她刚刚踏出书房,方天浪便带着人来了。
“怎么?这是要掀翻锦绣宫吗?”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萧宛瑶大步走出房间,冷冷的开口。
方天浪见萧宛瑶出来了,眉头一紧,心一下慌了。萧宛瑶可以说是他的提携人,再加上他也知道萧宛瑶的手段,所以面对她的时候少不了有些紧张。
可是在皇宫做事就是这样的,很多事情都只是一个过程,就算再不情愿,这个过程还是得去完成。
“姑娘见谅了!”方天浪抱拳,以示歉意!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的瞟了一眼方天浪,冷冷的开口,“你随我来一趟书房,其他人候着!”
只是一句话,方天浪的手下瞬间傻眼了,这不是来审问她的吗?怎么她反倒命令起将军了来了?
他们所有的目光都落到方天浪身上,猜测着将军肯定会大发雷霆,可是让他们意外的是,将军竟然点头跟着萧宛瑶进去了。
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一瞬间,侍卫都傻眼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这完全不符合将军的风格嘛!
“将军坐!”萧宛瑶伸手,示意方天浪坐下。
方天浪敛眉,缓缓坐下,目光落到地图上,这不是魏国的地图?她什么要看魏国的地图?而且还在南面画上标记!
“方将军,上次多亏你稳住朝中上下!”萧宛瑶倒上一杯茶水递给方天浪,缓缓的说道。
方天浪接过茶杯,搁在眼前。目光带着一丝疑问的看着萧宛瑶,许久他才开口,“姑娘言重了,这本就是天浪的职责,不过姑娘怎么研究起魏国的地图来了?”
萧宛瑶淡淡的敛了敛眉眼,也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怎么?我就不能研究了?”
“不是,只是天浪好奇为什么姑娘会对魏国的地图如此感兴趣啊?”方天浪沉声问道。
“谈不上好奇,只是想了解了解魏国的具体情况!不知道,将军可是听说宫离染的事情了?”萧宛瑶微微挑眉,目光淡然,言语平静。
“宫离染?”闻言,方天浪不由得一惊,萧宛瑶不说,他还忘记了这件事情。
传闻萧宛瑶将他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送回了燕国,并且还给燕国下挑战书!差点没有把燕国皇上气死,莫不是这件事情是真的?
“对!我担心,燕国皇上会报仇!所以研究起地图来,找出魏国的弱势,然后好有所安排!”萧宛瑶端起香茶轻轻抿了一口,眸光轻轻闪动,平淡不惊,丝毫没有觉得两国之间的战争是一件大事!
眼前这个女人不得不让方天浪佩服,一言一行颇有大将风范,与养在深宫中的小女人比起来,她真是的天地之间,自由一丈方圆。
“姑娘,那传言莫不是真的?”方天浪再次询问道。
萧宛瑶敛眉,薄唇微微上扬,魅惑众生的笑在脸上划开,“将军,你信还是不信呢?真的假的很重要吗?”
闻言,方天浪不敢再追问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气场不是一般人能相匹敌的。
“不知道姑娘有何高见?”方天浪看着地图缓缓的开口。
萧宛瑶丹唇轻启,目光落到那一方地图之上。伸手指着魏国的南方,又伸手指了指与燕国相邻的沧国,冷冷开口,“魏国南面的布局相对较弱,如果燕国与沧国联合一起攻打魏国,我想我们会节节败退,远水始终救不了火,再加上魏国的西面有楚国牵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什么万全之策,让魏国脱离这样的两重困难!”
萧宛瑶的分析让方天浪对她的尊敬又多了几分,这个女人还真是睿智,连这一步都看到了。如果常人来看,一定会认为燕国会与楚国联合,燕国处于沧国与楚国的中间位置。与沧国联合和与楚国联合都是异常强大。
但是楚国一的实力雄厚,魏国也对它有几分顾忌,所以西面的兵力自然要强悍一些,而沧国本是小国,魏国一直没有将它放在眼中,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弱势。
萧宛瑶能有这样的见解,着实让方天浪很佩服。也难怪薛天傲一直倾心于她!
她不仅拥有倾城倾国的美丽的容颜,还有一颗极其睿智的头脑。主要是她做事的手段,该强则强,那颗心便如磐石一般坚硬,不会软一下。
“那姑娘的意思如何?”方天浪紧接着问道。
萧宛瑶敛眉轻笑,薄唇微微勾起,“难道将军没有听说沧国太子失踪一事?”
方天浪冷睨着萧宛瑶,一脸迷茫,真是弄得他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沧国太子失踪与姑娘方才说的有何关系啊?请恕在下愚钝!”
“不知道将军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萧宛瑶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清丽的眸子微微转动。
“可是……”方天浪还想再说说什么。
萧宛瑶直接说道:“燕国与沧国虽然离得近,只怕这沧国的事情了解得也不是很多嘛!更何况,太子失踪的事情,恐怕连沧国都不知道吧!”
强烈的直觉告诉萧宛瑶,沧国太子失踪这件事情,肯定与沧语有关。听玄月来说,悦来客栈好像发生了大战,据说双方实力相当。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人。只有等玄月调查清楚了才知道。
萧宛瑶心里想着,却不想一道人影猛然落下,紧接着便是轻巧的脚步声。方天浪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脸上一脸杀气。
“主子……”不一会一道身影落于萧宛瑶身后。
看见是玄月,方天浪才松了松,看来这个皇宫的守卫确实是差了一些,看这玄月还真是来去自如了!
“好久不见了!”玄月轻轻拍了拍方天浪的臂膀,冷冷的勾唇。
“是啊?不知道你来这里有何贵干啊?”方天浪双眸盯着玄月,就像盯着犯人。
玄月眸光清冷的扫了方天浪一眼,冷哼道:“将军,你这莫不是职业病!怎么着?是不是把我玄月当做犯人了啊?”
犯人?方天浪眸光紧蹙,若是玄月是敌人的话,估计难搞了。他的目光不由得瞄了一眼萧宛瑶,还好这两人都是自己人,若是敌人的话,估计他方天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们两个人是小怨妇吗?在这里你一句我我一句烦不烦?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了!”话落,萧宛瑶狠狠的搁下杯子,目光冷睨着两人。
一时间,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一下变得通红。玄月不由得低下头,眸光微微转动。
瞧着两人不好意思的样子,萧宛瑶捂着唇边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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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眸光紧敛,俊俏的脸上依旧是一抹嫣红,宛如三月里盛开的桃花,灿烂似火。
“玄月,你来宫里到底有什么事情?悦来客栈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萧宛瑶冷声道。
“回主子,已经搞清楚了!”玄月脸上少了一层红晕,沉思了片刻淡淡的开口。
“怎么回事?”萧宛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如何了,看看她的猜测是否正确。
玄月放下手中的长剑,挨着方天浪坐下,目光紧紧的盯着萧宛瑶,“因为沧溪消失的事情,沧溪的手下找沧语要人!而且……”
说到后面,玄月言语有些迟钝,眉目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萧宛瑶等不及了,眼底划过一抹阴冷,眸光如一道闪电狠戾的刺向玄月,“而且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你也如此胆怯了!”
方天浪冷冷的看着萧宛瑶,眸子里染上一抹敬佩,她说话做事总是那么大气凛然,根本不将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中。
许久,玄月才冷冷的开口,“不知道主子有没有听过嗜血神剑?”
嗜血神剑江湖上的人都应该有所耳闻,只是自己主子知不知道,玄月便是不得而知了。
萧宛瑶眸光紧缩,冷冷的看着玄月,然后摇头,“那和沧语有关?”
方天浪听到嗜血神剑四字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他的目光飘向玄月,他也想知道嗜血神剑到底与沧语有什么关系。
他浪迹江湖之时,对于嗜血神剑有所耳闻。传闻嗜血神剑是上古神剑,神剑一出必定是血流成河。嗜血神剑,已经在江湖上销声匿迹许久了。好像和华山至尊林萧寒一起消失的,有人说林萧寒已经死了。
如今玄月说道嗜血神剑,莫不是嗜血神剑再度现世?恐怕,世界将又是一场血月皓劫!
玄月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哀愁,嗜血神剑,可以说是众多上古武器之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一样武器了。
“主子,嗜血神剑本是上古神剑,但落入邪恶的人的手中之后,那神剑已经染上魔力,因此很邪门!而且,华山至尊林萧寒似乎已经重出江湖了!”玄月看着桌上的一杯茶眸子一沉,后面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林萧寒一直是武林的一个传奇,他在武林之中的地位可以说是无人可及。他加入沧语,恐怕世界将又是一场浩劫。
听玄月这般说,萧宛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缓缓的开口,“嗜血神剑?华山至尊?这些到底与沧语有什么关系?莫不是……”
萧宛瑶虽然还没说完,可是玄月已经知道萧宛瑶要说什么了,他微微点头,冷冷的开口,“没错,华山至尊带着嗜血神剑已经归于沧语了!”
玄月眉头紧蹙,弯弯的柳眉上写满了茫然,一脸雾水的看着玄月,“归于沧语?为何?”
要是真的如玄月说的那样,沧语果真是如虎添翼了,要想再动他就是难上加难了。
玄月摇头,很多事情,他也说不清。
“主子,我怕沧语会伺机报复!那一手之仇,再加上万年血灵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玄月清冷的开口,眸子一直盯着萧宛瑶。
他在思索到底要怎样保护萧宛瑶,沧语这人行事狠戾,他还真怕沧语对主子不利。
如今,沧语身边又多了一个高手,而且那个高手不是一般的高手,可以玄月这个组织所以成员都上也不一定是林萧寒的对手。当年,他只用了一刀,便杀了他的师傅。可见,林萧寒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萧宛瑶敛眉,淡淡一笑,如沐春风。她会怕沧语的保护?哼,真是开玩笑。不过,她倒是蛮好奇,玄月口中的那个林萧寒到底是谁!有机会,她倒是想会一会,不知道他能不能对得起华山至尊这个称呼。
“主子,切不可以轻易,这段时间,就让玄月在这锦绣宫之中守着你!”沧语俊俏的脸上划过一抹冷意,让萧宛瑶感到莫名的寒冷。
这个林萧寒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让玄月那么紧张!看来,一定不简单!
“玄月,你觉得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保护好你家主子?”方天浪挑眉,冷声说道。
他不是看不起玄月,只是林萧寒不是一般的人,这世间上能有几人能与他匹敌?听说林萧寒在杀了他师傅之后,便闯荡江湖,一路上连杀了几千人,却无人能接他一招。他出手极其的狠戾,基本上是一招致命。
如果林萧寒已经为沧语所用,那么萧宛瑶肯定是逃不过的,不过的迟早的事情。
玄月勾唇,脸上拂过一抹淡然的笑,“你也知道,能够与林萧寒匹敌的,这个世界至今没有一人!不过,就算是不能战胜他,我玄月也要死死的保护好主子,不让她受到一点危险!”
方天浪错愕的看着玄月,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萧宛瑶可以不顾生死。这样的情义远远超过了主仆之间的情义,已经与生死画上了等同。
“那天浪也会全心全意的保护好姑娘!”方天浪起身,抱拳,接着说道:“姑娘若是无其他事情,天浪先行告退!至于燕国的事情,我会提醒皇上,让他趁早筹谋划策!”
“有劳将军了!”萧宛瑶也起身,目光真挚的看着方天浪。他也算是上等之人,这些话不用说明白,他也知晓。
她萧宛瑶作为一个女子,终究是不合适参与国家大事的。有些话只能借着别人的口说出来。
此时,严茉苏已经苏醒过来。
月宁得知严茉苏苏醒过来的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告诉江灵犀。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娘娘为什么如此关心严茉苏,但是娘娘吩咐的事情,她不得不做。
“娘娘,娘娘……”月宁跌跌撞撞的跑回重华宫,还没有迈进大门便叫道。
江灵犀微微蹙眉,一脸不悦的看着外面,直到月宁的身影出现在江灵犀面前,她的脸色依旧黑得如墨一般。看了,让人有着莫名的压抑。
“怎么了?还有一点规矩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咋咋呼呼的?让人见了,可是成何体统?”江灵犀低头绣着手中的锦囊。
这个锦囊,她从怀孕开始就想秀,可是一直没有动手,如今动手了。只是……想到这里,江灵犀脸上划过一抹幽深,都怪严茉苏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她的孩子怎么会还没有出世便消失了呢?
月宁闻言,低下了头,缓了缓才说道:“娘娘,贤妃娘娘已经醒来了!现在还没有人去看她!”
江灵犀眸光微微眯起,露出阴冷的笑。将手中的针线搁在线篮子里,缓缓起身,朝着咸福宫去了。
“娘娘,你这是要干嘛去啊?”月宁不明所以的问道。
江灵犀根本不理月宁,双脚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不一会便到了咸福宫。
守在大门口的是严茉苏身边的另一个丫鬟翠儿,她一手揽住江灵犀,冷冷的开口,“贤妃娘娘刚刚才醒过来,说辞还不太清晰,太医说任何都不能打扰她!”
江灵犀眸光微敛,淡淡一笑,言语极度冰冷的说道:“你敢拦着本宫?太医算什么?我与姐姐一直情同姐妹。这姐姐受伤了,我这做妹妹的哪有不去照顾姐姐的道理?你去把太医叫来,本宫倒是要亲自问问看!”
“这……”翠儿脸上露出难为之情,她离开了,华嫔娘娘还是不是一样可以进去。
“这什么这,还不赶快让开!”严茉苏一把推开翠儿,一脚蹿开门,冷冷的开口,“月宁,你在门卫守着,本宫有许多话要和姐姐说,任何不得打扰!”
“是!娘娘你慢说,月宁一定看好,保准蚊子蜜蜂都飞不进来!”月宁扬起一张笑脸说道。
江灵犀瞥了月宁一点,便转身进屋。
一道光线宛如一道闪电“刷”的一下撕开了有些黑暗的屋子。沉睡中的严茉苏猛然惊醒,双目猛然睁开,惊恐的看着那一道人影。
因为脑子里被碰撞出淤血,阻碍了血液的流通,影响了严茉苏的神经系统,所以她暂时还不能说话。
她双手紧紧的拽着被子,惊愕的叫道:“啊……不……啊……坏……”
江灵犀冷冷一笑,脸上荡漾着鬼魅的神情,犹如盛开在地狱之畔的红色曼珠沙华,极其的诡异。
江灵犀步步紧逼,脸上的笑越发的浓烈,她缓缓坐在严茉苏身旁,目光如冷刀一般刺向严茉苏,许久,她才缓缓地开口,“姐姐,你的身子怎么那么颤抖啊?莫不是很冷?我的孩子在地狱也很冷,姐姐要不要去陪她啊?”
“不……不……”严茉苏那双苍白的瞳牟充满了惊慌,瞳孔几百倍放大,伸手拉过被子盖到自己身上。
“怎么?你不愿意?”江灵犀冷冷的笑道,随即,她脸上的笑更阴森了,一双手猛然拉开严茉苏的被子,“你不愿意也得愿意!”
话落,严茉苏脸上无助、惊恐、焦虑如闪电一般自动切换。那一张精致的脸因为害怕极度扭曲,看上去异常的狰狞。
江灵犀很享受的看着严茉苏这个表情,她心底荡漾着层层快感,这样的感觉太爽了!给敌人最致命的打击不是让敌人死,而是让敌人充满绝望。让她在死亡与绝望的边缘游离,让她心灵的防线彻底奔溃!
“害怕了?哼……哈哈……你严茉苏也会害怕?哈哈,真是可笑!当你痛下杀机的时候有没有害怕过呢?”江灵犀双手板着严茉苏的脑袋,一双狰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茉苏。
“不……啊……啊……”严茉苏使劲的晃动着全身,脸上除了惊慌还是惊慌。
江灵犀却不以为的勾起唇角,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严茉苏那一张苍白的脸上,淡淡开口,“你说,你和他是不是都该为我的孩子陪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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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是一阵清冷的声音,响起。吓得严茉苏揪着被子全身哆嗦,连床也在颤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死掉的!”瞧着严茉苏那害怕的模样,江灵犀薄唇轻轻勾起,眼底是一抹深不见底的幽深。
她岂会让严茉苏如此痛快的死掉?
“我的好姐姐,你还有使命没有完成!”江灵犀一手按住严茉苏的头,另一只手搬开严茉苏的嘴,随即将一枚药丸丢进严茉苏的嘴里。
完事之后,江灵犀脸上划过森冷的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宝贝,你在那里不会孤单太久,很快,很快就会有人来陪着你!
严茉苏被迫吞下了一枚药丸,那枚药丸现在不会要了严茉苏的命,但是只要时机一到,严茉苏会拉着薛天傲去死的!
哈哈,薛天傲你这个负心之人,你待我不仁休怪我不义!江灵犀清冷的眸子盯着严茉苏一动也不动,仿佛静止了一般。
她已经在自己的世界里沉睡了。
锦绣宫,萧宛瑶与玄月还在商讨之时,云碧也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她三步并作两步跑,气喘吁吁的叫道:“姑娘,姑娘……”
“怎么了?累成这个样子?莫不是遇见坏人了?”萧宛瑶冷声打趣道。
云碧眸光落到玄月身上,她从未见过此人,唇红齿白,眸如皓月星辰,闪烁发亮,让人忍不住的沉沦。洁白的皮肤,宛如白玉盘一般不染尘埃。阴冷的气质从他的眉宇间闪发出来。
云碧不得不感叹,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他与皇上是不一样的美。皇上是羽扇纶巾,俊美潇洒之美,而眼前这位男子虽不及皇上的英勇,但清冷孤高,可望而不可即,更是让他美上了几分。
也许美,就是对朦胧的一种追求,在你看不到真切样子之时,才算是美到极致的!因为,想象可以给他的外貌加分!
“看够没有?”玄月不悦的皱眉,虽然他知道自己长得那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是给人盯着看那么久,他还是会不好意思的!
云碧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脑袋,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将头埋得低低的,“姑娘,华嫔娘娘去了贤妃娘娘那里!好像贤妃娘娘刚刚醒来,她就去了!在那屋子待到现在都还未曾出来!”
萧宛瑶敛眉,一脸沉思。这江灵犀到底要干嘛啊?为什么会如此担心严茉苏?莫不是怕她泄露了什么?
沉思片刻,萧宛瑶起身,对着玄月交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就来!”
玄月低头应道:“是!”
萧宛瑶迈开步子转身离开,云碧朝着玄月怯生生的看了一眼,也转身离开了。
“姑娘,你要干嘛去?”云碧跟在身后,有些不理解。
“我去看看,看看这江灵犀到底要玩什么花样。”直觉告诉她,江灵犀的心思绝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你这样一去不是打草惊蛇了吗?”云碧眉头紧蹙,有些疑惑的说道。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云碧说得对,过去便是打草惊蛇了。可是若是不去,那蛇要多久才会出击啊?
也许惊动了蛇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我自有打算,你会去吧!”萧宛瑶眸光幽深的看着云碧,她不想云碧参与太多这些事情,对她不好!可是在这后宫之中,她又找不到为她办事的人。人总是这样矛盾。
“是!奴婢这就回去,姑娘你可要小心!”云碧福身然后提醒道。
萧宛瑶点点头,便朝着咸福宫走去。
“姑娘,娘娘说了任何人不得进去!”刚走到咸福宫,萧宛瑶就被月宁拦住了。
虽然荷花池一事,让月宁对萧宛瑶的看法改观了不少,可是她还是不能违背主子的意思,没有丝毫犹豫便拦住了萧宛瑶。
被月宁拦住,萧宛瑶脸上没有任何的不悦,反倒挂着一抹淡然的微笑,如风雪中林寒独自开的红梅。
“月宁,你这是什么意思?喧宾夺主?”萧宛瑶敛眉,冷冷的开口,眼底划过一抹强硬,“几时这咸福宫轮到你家主子做主了?贤妃娘娘受伤之时,听闻华嫔娘娘在重华宫足不出门,这才刚刚苏醒就赶过来,莫不是贤妃娘娘受伤一事与你主仆二人有关?”
话音刚落,月宁脸上划过一抹惊慌,急促的说道:“不,不是……怎么会华嫔娘娘有关啊?不,不可能的!”
萧宛瑶轻蔑的扫了一样,将月宁的表情看在眼里。看她惊慌失措,一直躲闪的眼神,萧宛瑶心中已经有数了。
“没有?那最好让开,我既然救得了你家主子,那么让她死自然也是轻而易举!”萧宛瑶面带微笑的脸上划过一丝狠戾,一把推开月宁。
萧宛瑶刚准备踹开门,门突然一下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只见她冷冷的开口,“姑娘,你也来了?”
萧宛瑶收起脸上的狠戾,换上一抹淡然的笑,薄唇微微勾起,“莫非只许你华嫔娘娘来?我就不能来了?”
“哪里?本宫岂敢有这番意思?”江灵犀捂着唇角冷冷的说道,眸子闪过一丝冷意,转而又是浓浓的笑,“不过也对,姑娘本就是心肠善良,本宫如此待你你还能不计前嫌跳下荷花池救本宫,本宫真是不知道怎感谢你了!”
话虽这般说,可是江灵犀心中可不是这样想的。她是感谢萧宛瑶救了自己,可是说到底都是因为她的存在,薛天傲才对自己冷言冷语,所以,她一样也不会放过萧宛瑶。
萧宛瑶冷冷一笑,心善?呵呵,她还是第一次听人说她心善。若是江灵犀知道了她对待宫离染和那些杀手的手段,她还会说自己心善吗?罢了,心善这一词与她萧宛瑶无关!
“华嫔娘娘真是抬爱了,我不过做了力所能及之事,只是遗憾……”萧宛瑶眸光微敛,看了看江灵犀的肚子。
“是啊!不过也罢了,这个孩子本来就不受皇上喜欢,本宫就算生下来又如何?她不过是一个不受自己父亲待见的孩子罢了!”江灵犀冷冷的说道。
萧宛瑶抿唇,看不出江灵犀此刻的表情。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莫不是荷花池一事真的让江灵犀改变了?
“是吗?你真的可以放下?”萧宛瑶挑眉,眸子中满是质疑。一个无时无刻不想致别人于死地人能够放下心中的仇恨和嫉妒真的很让人怀疑。
“放不下又如何?”江灵犀故作阴沉的说道。
萧宛瑶既然来了这里,肯定是怀疑她江灵犀。可是她江灵犀又岂会给她机会?上演感情戏可是她江灵犀最擅长的。
“本宫这一生一直活在嫉妒之中,因为嫉妒迷失了双眼,沉沦了自己,也险些伤害了姑娘你!”江灵犀眼眸微垂,一脸内疚。
“在生死那一刻,本宫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得不到的便不是自己的!就算本宫使尽阴谋手段挣来、抢来又有何用?就算得到了,那也不是属于自己的!”江灵犀眸光清冷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倒是很吃惊,她看不出江灵犀此刻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好像真的变了!
在萧宛瑶沉思,江灵犀眼底快速闪过一抹冷笑,她的演技果然不是盖的!就连萧宛瑶这么睿智的人也上当了。
“姑娘,你不是要去看贤妃娘娘吗?若是没事,本宫先走了。等改日,身体好些了,一定备上薄礼上门答谢姑娘的救命之恩!”江灵犀抬眸朝严茉苏的屋子望了望开口说道。
萧宛瑶敛眉,目光灼灼的看着江灵犀。上门答谢?莫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有安好心?
“呵呵,华嫔娘娘真是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职责,还承蒙你的厚爱,真是受之有愧!”萧宛瑶客气的推辞道。
可是江灵犀那里会给她推辞的机会呢?又沉声道:“怎么算是厚爱呢?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若是姑娘执意这么客气,那么本宫也只好已死谢恩了!”
说罢,江灵犀便做好撞墙的准备。
萧宛瑶敛眉,她莫不是真的敢撞?
见萧宛瑶不相信,江灵犀朝着墙壁冲去,脑袋对准墙壁,猛然一下撞到了墙壁之上。“砰”的一声,脑袋与墙壁发出一声巨响。江灵犀的身子慢慢滑到在地。
“娘娘……”月宁惊愕的大叫道,朝着江灵犀扑了上来,一手搂着江灵犀的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萧宛瑶,方才对于她的敬佩全部都消失了,怨恨的开口,“这下你信了吗?为什么要逼得我家娘娘自寻死路?”
“我……”萧宛瑶顿时哑口无言了,她本来也只是想测试一下江灵犀,却没有想到她来真的!竟然真的以死来证明自己!
江灵犀缓缓睁开微弱的双眸,看着萧宛瑶脸上划过的自责和歉意,她眼底也划过一抹得意。扯着清冷的嗓子缓缓的开口,“姑娘,这番你信了?”
萧宛瑶不语,眸光冷淡,对着月宁吩咐道:“你将你家娘娘带回去,这事算我的错!”
月宁也不回答萧宛瑶,扶着江灵犀便朝着外面走去。萧宛瑶转身看着那两道背影,心中猛然刺痛,只觉得那背影之后的人一定在冷笑。
她说不出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反正就是觉得江灵犀绝对不会这样简单!
“娘娘,你怎么那么傻啊?还好没有伤及要害,不然……:月宁带着心疼的说道。
若是江灵犀出了什么事情,她要怎么活下去啊?这个皇宫,根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江灵犀头上的血液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落,脸上浮现一抹森冷的笑,那张苍白的脸在鲜红的血液下称托得异常的恐怖。再加上她渗人的笑,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月宁竟然说她傻?哈哈,她才不傻!傻的可能是萧宛瑶吧!她微微驻足,朝着萧宛瑶望去,看着那抹背影,她脸上的笑更恶毒了!就好像恶毒的女巫终于成功的欺骗了白雪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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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走进屋子,房间很灰暗,是那种接近死亡边缘的黑暗。刚刚一踏进去,萧宛瑶心里便有说不出的压抑。
她一手捂着鼻子,屋子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
“贤妃娘娘……”萧宛瑶移步朝着严茉苏走去,轻声唤道。
严茉苏捂着被子全身颤抖,不敢出声,额上的汗珠已经如豆子一样大。她拳头紧握,双唇紧要,害怕那可怕的一幕又重新上演。
“别……啊……”萧宛瑶一下揭开被子,严茉苏嘴角嘶吼出一些零碎的词语。
萧宛瑶眉头紧蹙,一脸狐疑的看着严茉苏,“贤妃娘娘,你认识我吗?认识我吗?”
听见声音,严茉苏抬眸,她瞳孔散焕,一脸茫然的看着萧宛瑶。面无表情的一直盯着萧宛瑶,却迟迟不开口。
“哎……”萧宛瑶重重的叹了一声,显得有些无能为力。她伸手替严茉苏把了把脉,脉象好无问题,可是神智却不是很清晰,估计是神经受损了吧!
“来人……”萧宛瑶对着门外叫道。
不一会,翠儿便跑了进来,她守在萧宛瑶身旁,“姑娘有什么吩咐?”
萧宛瑶转眸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了然,这是严茉苏身边的另一个丫鬟,她生性比较内敛,所以一直不受严茉苏重视。萧宛瑶也只是来咸福宫的时候见过几次。如今婉儿去了,照顾严茉苏的事情自然由她负责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翠儿,萧宛瑶就想到了云碧。她们二人算是这个大淤泥池里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了,纯洁如雪,不然尘埃。
在大染缸中浸泡了那么久依旧没有被浸染。这样的人其实很难在皇宫之中生存。
“华嫔娘娘进来之后,贤妃娘娘可是有什么异常?”萧宛瑶眸光变得温和了一些。
翠儿摇头,“没有任何异常,华嫔娘娘才来没有多久,姑娘便来了!”
因为华嫔的声音系统受损,能说出来的只是几个字符,再加上声音微弱,又隔着这么远,翠儿自然是听不见。
萧宛瑶敛眉,目光落在严茉苏身上,“她醒来之后就是这样?”
“是的!太医说娘娘脑子里有淤血,阻碍了脑神经的运作,所以……”翠儿老实说道。
“好好照顾她!”萧宛瑶交代一句便转身离去。
回到锦绣宫,玄月还在那里等着,见萧宛瑶回来了,玄月立即起身,“主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怎么?”萧宛瑶挑眉,目光灼灼的看着玄月。
玄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萧宛瑶,“离洛给你的!”
离洛?萧宛瑶微微蹙眉。离洛不是之前才来过吗?怎么又让玄月带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萧宛瑶伸手接过信,慢慢铺展开来,那大气磅礴的字如挥刀写下的一般,遒劲而有力,如行云流水一般,挥洒自如。
虽然这字看上去很好,可是和薛天傲的字比起来却少了一份灵魂,总觉得那字看上去有些枯燥。
该死,萧宛瑶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怎么将离洛的字与薛天傲的字相提并论呢?哎……
“什么?离洛走了?”看着信萧宛瑶惊讶的问道。
玄月颔首点头,“不错!”
“他为什么突然走掉呢?”萧宛瑶不解的冷声问道。他说过要守护她一生一世的,怎么就食言走掉呢?
“你问我?”玄月不由得眉头紧蹙,一脸惊愕的看着萧宛瑶,“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
这次换萧宛瑶惊愕了,问她自己?莫不是她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他?可是在印象之中没有啊!
“和我有什么关系?”萧宛瑶脸上的疑问更重了,如霜露布满一般。
“主子,有些话玄月本来不应该说的,只是你都已经问了,那玄月就开口了!”玄月低着头,没有直视萧宛瑶的眸子。
“好,你只管说!”萧宛瑶认真的看着玄月,难道是自己变了?
“主子,你去沧国的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玄月不知道,可是你回来的时候心心念念的都是拯救离洛。我们大家都知道你对离洛的感情不一样,可是当离洛回来了,你的感情却倾向另外一个人了!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吧!”玄月将心里的话一股脑的说出来。
他本来不应该参与主子的感情,只是主子心底到底装的睡,他还是很好奇!
她可以为了离洛舍生忘死,也可以为了薛天傲赴汤蹈火!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女子?让玄月都有些看不清了!
萧宛瑶的目光还落在信上,一目一行。突然,她眼眶湿润,看着那句话:你问我为什么能找到你?你可是忘记了你镯子上的东西了?
萧宛瑶低头看着手上的镯子,这是离洛送给她的,镯子上还镶嵌这个一个叫心有灵犀的东西。
原来,他那天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却忘了!何时,离洛已经淡出她的世界了?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记了!
信的最后,离洛写道:“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心有灵犀会带你找我的!”
萧宛瑶收起信,眼眶氤氲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情感了,泪水倾泻而出,所有的自责都蔓延在心头。她有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主子,你先静静吧!属下先退下了!”瞧着萧宛瑶泪流满面,玄月冷声说道。
“恩!”萧宛瑶冷声说道。
三日之后,天气还算是风和日丽吧!如今已是盛夏的季节了,天气也变得烦闷起来。萧宛瑶端着一把椅子躲在属下乘凉,她一边看着书,一边喝着茶,日子也还算惬意。
不一会,她便听见一阵脚步声。
“云碧,你去看看是谁来了啊?”萧宛瑶对着一旁的云碧吩咐道。
云碧点点头,起身朝着园子那段望去,只见小亭的拐角处,一抹亮丽的身影闯入,这抹身影不是别人,真是华嫔娘娘江灵犀。只是她来干嘛?云碧有些好奇。
“是谁啊?”萧宛瑶搁下手中的书,轻声问道。
“回姑娘,来人是华嫔娘娘!”云碧退回到萧宛瑶的身边,低着头说道。
江灵犀?她来干嘛?萧宛瑶回想起往日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莫不是那日说的事情!
江灵犀的动作还真是快,片刻间,已经出现在萧宛瑶的眼前。萧宛瑶微微眨了眨眼眸。
江灵犀还真是恢复得快啊,这不是又是浓妆艳抹的,看那一张苍白的脸不知道涂上了多少胭脂水粉?那双薄唇,也勾画得非常的鲜红,好像是抹了鲜血一般。
“不知道华嫔娘娘光临寒舍有什么事?”萧宛瑶眯着双眸目光落在江灵犀的身上。
“这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过来便是感谢上次姑娘相救!”江灵犀一手捂着唇角温婉的笑道。
萧宛瑶撇了江灵犀一眼,对着旁边的云碧吩咐道:“”云碧,还不快去给华嫔娘娘倒茶,愣着干嘛?
“是!奴婢这就去!”云碧福身应道,然后转身走向屋子。
“华嫔娘娘也知道我们这锦绣宫的茶难以入口,不知道华嫔娘娘如今敢下口吗?”萧宛瑶眸光清丽的看着江灵犀,唇间带着若隐若现的笑,如三月春风,明明应该很温暖。
可是江灵犀却从那微笑之中感受到莫名的寒冷。
“是吗?那还真是巧啊!本宫特地从重华宫里拿了一些御前龙井,不知道姑娘可否赏脸收下?”江灵犀对着萧宛瑶微微一笑。
随即便向月宁招手,月宁便抱着一堆礼物盒走向前来。江灵犀将礼盒一个一个取下来,对着萧宛瑶说道:“姑娘,这是本宫最喜欢的夜明珠,这是上等的燕窝,这是价值连城的翡翠云烟,这是异族进贡的金丝缕衣,这是最鲜嫩的御前龙井,还望姑娘笑纳!”
萧宛瑶盯着那一大堆东西,这华嫔娘娘可真是大手笔啊,如此多的东西可都是价值不菲的。
光是那翡翠云烟就已经是世间罕见的珍宝,萧宛瑶收回视线,目光直直的落在翡翠云烟上,只是一撇,她便知道这是上等的玉器制成的。
“姑娘,你便是手下吧!”说罢,江灵犀随手拿起锦盒里的翡翠云烟给萧宛瑶戴上。
萧宛瑶的手缩了一下,却还是被江灵犀拽着了。当江灵犀给她戴上的第一时间,她有些厌恶的甩开手,可是当她的手一触及到手镯的玉质上,便再也舍不得甩开了。
手镯通体碧玉,触感温润不像一把玉器那般凉人,而且手感也是相当细腻,可以说是滑如凝脂,温暖如温泉之水,不温不凉,触碰到肌肤的感觉非常舒服,一见便是世间罕有的玉之极品。
最让萧宛瑶喜欢的是那手镯本身玉质并没有人工雕刻的痕迹,可以说是纯天然而成。之所以叫翡翠云烟,是因为碧绿的手镯之中有一抹白色的好像是一抹轻烟似的东西,如羽毛一般轻盈而柔软,又好像是一批绣锦,华丽而天然。
“你很适合这镯子!瞧你那白皙的手腕,将镯子称托得更加的通透,而那绿色的镯子也将你的手腕称托得更加白皙,可以说是两相辉映,相得益彰啊!”替萧宛瑶戴上之后,江灵犀还不忘赞美。
萧宛瑶目光清冷的看着镯子,猛然的一下,直觉脑袋有些不舒服,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又觉得没有什么,便是没有在意。
不一会,云碧便端着一壶热水出来。她将水壶搁在桌子上,准备给江灵犀沏茶的时候。
江灵犀上前冷冷的开口,“住手!”
闻言,云碧的身子愣了一下,随即停手。江灵犀上前,打开御前龙井拿了几戳放在杯子,倒上滚烫的热水,对着萧宛瑶说道:“姑娘,你可以品尝一下,入口苦而甘甜,非常舒服!”
萧宛瑶眉头深陷,一脸茫然的看着江灵犀,却见江灵犀端起那杯茶慢慢放在唇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唇边轻轻覆盖在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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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龙井果然不一样,水冲入之后便是一阵芳香,入口甘甜让人神清气扬!”江灵犀小酌了一口轻声说道。
萧宛瑶敛眉,目光紧紧落在江灵犀身上,却没有看出任何端倪,莫不是自己多心了?
“怎么?姑娘不喝?你怕我下毒吗?”江灵犀薄唇上扬,眼底划过一抹浓艳的笑,接着又说道:“即便是再心狠手辣的人也不会如此对待救命恩人吧!”
萧宛瑶见推却不了,便挑眉微微说道:“既然华嫔娘娘如此后爱,我又怎好再推却呢?”
说罢,双手托起茶杯放在唇角,不错这茶果然是上好的茶。氤氲的茶水芳香四溢,刚刚碰到唇边便能感受到茶的芳香。
“姑娘……”见萧宛瑶要喝的时候,云碧大声叫道。
萧宛瑶立即停下目光灼灼的看着云碧,“怎么了?”
云碧目光飘向江灵犀,只见江灵犀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云碧走到萧宛瑶身边,附在耳畔轻声说道。
江灵犀眉头紧蹙,心中大有不快之感。若是萧宛瑶不喝,那她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萧宛瑶对着云碧淡淡一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话落,又端起茶杯放在唇边。
云碧想要再说什么,却还是没有开口。既然姑娘说没有什么,她还能说什么呢?
“很不错的茶,谢谢华嫔娘娘的赏赐!”萧宛瑶淡淡敛眉,搁下茶杯,随意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灼灼的看着江灵犀。
许久,萧宛瑶才开口,“华嫔娘娘,若是我在围猎场被野兽撕碎了,你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
闻言,江灵犀脸色变得卡白。她目光一沉,没有想过萧宛瑶会问这个问题。
她拿出手绢轻轻拭去脸上的汗珠,淡淡的敛眉,一脸端着,“也许不会,也许会。这世事本就是无常,谁又能说得准呢?”
萧宛瑶不语,唇角的笑更浓了。她目光落在手上的镯子上,镯子的玉质非常好,温润而不失温度,她记得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早在之前便已经目睹了。
须臾,她唇角微微翘起,冷冷的说道:“不知道华嫔娘娘怎么会忍心割爱?这翡翠云烟可是皇上曾经赏赐给你的!”
话刚刚说出口,萧宛瑶自己也震惊了。她怎么知道翡翠云烟是皇上送给江灵犀的?明明自己记不起任何的事情,为什么却还是脱口而出呢?
江灵犀眸光紧缩,眉头深陷,目光一直落在萧宛瑶的身上。心头划过一抹不祥,萧宛瑶莫不是记起了些什么?
江灵犀脑海中划过那熟悉的身影,她不是萧宛瑶,却和萧宛瑶一模一样。她叫做嫣然!
哼,江灵犀唇角微微勾起。她已经死了,她发现了她的秘密。所以江灵犀讲她弄死了!如今,这个和嫣然一样的萧宛瑶也知道了秘密,就连薛天傲也知晓了,他们也逃不过她的魔掌。
“皇上?哈哈……”江灵犀扯开唇角,脸上充满了讽刺,“当本宫掉入荷花池的时候,他可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本宫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萧宛瑶冷睨着江灵犀,不言不语,仿佛没有听见她说什么一般。很随意的拿起书仔细看起来。
江灵犀冷冷一笑,不理她又如何?反正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管得她理不理呢!
许久,气氛已经凝固了。萧宛瑶没有开口,江灵犀也不开口,就这样坐着。直到郝胜来传萧宛瑶去永寿宫,才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姑娘,皇上召见……”郝胜站在萧宛瑶身边冷声说道。
萧宛瑶点点敛眉,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狐疑的看着郝胜,冷声问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郝胜摇头,“不知道,皇上没有说,还希望姑娘能跟老奴走!”
说罢,郝胜伸手,示意萧宛瑶请。
萧宛瑶起身,瞄了江灵犀一眼,淡淡的开口,“华嫔娘娘请恕奴婢还有事,就先行离去了!”
江灵犀也起身,缓缓的开口,“既然姑娘有事,那本宫也不打扰了!”她转身,对着月宁说道:“月宁,咱们也回宫!”
“是!”月宁福身,上前搀扶着江灵犀走出了萧宛瑶的视线,最后消失在迂回的走廊深处。
月宁跟在江灵犀身后,眉头深蹙,脸上全是疑问,她在来的路上就心中充满了好奇。为什么自家娘娘会将翡翠云烟送给萧宛瑶啊?那可是娘娘最宝贝的东西。
终于,月宁压制不住心中的疑问,朝着江灵犀问道:“娘娘,为什么你要送她那么贵重的东西啊?那可是你最宝贝的东西啊!”
江灵犀停下脚步,眸光阴狠,眼底划过一抹冷厉。若是曾经,那翡翠云烟自然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可是现在,她不需要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让薛天傲等人给她的孩子陪葬
再有不久便是薛天傲的生辰,想必一定会浓重举行。如果让他在生辰的时候死去是不是很爽呢?
“你以后自然便会知道,有舍才有得!”江灵犀淡淡的开口,脸上划过一抹幽深。
“额!”月宁沉沉的应了一声,便跟在江灵犀身后不再说话。
许久,两人就这样走着。
“月宁,本宫上次吩咐你的事情的办得怎么样了?”江灵犀猛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月宁。
“回娘娘,奴婢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将**散放在贤妃娘娘的药,也派人监督了,一日三餐她都喝下了!”月宁低着头,如实交代道。
江灵犀敛眉,眸子里的笑更浓了。很快,很快,她的孩儿在另一个世界便不孤单了。
“你来了?”薛天傲放下奏折,目光落到眼前的人影上。
今天萧宛瑶穿了一件淡粉色的衣衫,粉色尤为的称托皮肤,萧宛瑶本就是肤如凝脂,如水蜜桃一般白里透红,再加上粉色的陪衬,肤色看起来更是惹人喜欢。粉色如桃花,灿烂若粉色的浮云:晶莹剔透如荔枝,水润而光滑。
只是一眼,薛天傲便移不开眼了,目光在她的身上游离,一寸一寸,充满了贪恋。
萧宛瑶则是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目光清冷似冰,细眉如凝结的冰霜,透着一股渗人的寒意。她就那么似笑非笑地,目光冰冷如水的看着薛天傲,她倒是想看看他叫自己来到底所谓何事!
许久,大殿的气氛已经凝固了,薛天傲的目光依旧不曾移开,仿佛看不够一般的盯着萧宛瑶。
萧宛瑶微微敛眉,眸子中划过一抹不耐烦,薛天傲叫她来就是给他看的吗?
“你看够了吗?”萧宛瑶不悦的开口。
闻言,薛天傲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移开目光,淡淡开口,“怎么看也看不够!”
瞧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郝胜似乎会意到什么,转身便退出了大殿。
薛天傲慢慢走向萧宛瑶,性感的唇角微微勾起,邪魅的脸上盛开浓艳的笑,一手搂着萧宛瑶的腰,眸光中充满了爱的火花。
萧宛瑶先是一愣,随即推开薛天傲,却不想被薛天傲紧紧的抱在怀里,不给她一点反抗。
“喂,你有病啊!大老远的叫我过来到底是为什么啊?”萧宛瑶有些气急败坏,直接吼道。
薛天傲浓眉深蹙,这个女人怎么就变得如此之快?前一刻还是温婉尔雅,此刻便已经升级成为了市场大妈。
“放肆!”薛天傲松开萧宛瑶,眸光一沉,冷冷的说道:“朕可是皇上,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萧宛瑶冷冷一笑,颤抖的唇瓣微微上扬,冰冷的笑在脸上绽放,“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救的!”
“是吗?”薛天傲脸上笑更是浓烈了,俊俏的脸如一朵盛开的花,闪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听方天浪说,宫离染的事情是你做的?”薛天傲眉梢微挑,笑意更浓,一手扳起萧宛瑶的下颚,双眸直直的看着萧宛瑶。
他的眸光中荡漾着一池春水,将萧宛瑶那颗坚硬的心彻底融化了。
萧宛瑶眸子一紧,白皙的脸上浮现一层绯红,立马避开薛天傲的眼睛。她不敢直视那双眼,不知道是眼睛有魔力,还是怎么着。反正,只是一眼,便有可能沉沦,无法自拔。
“怎么?不敢看我?”薛天傲一手搂着萧宛瑶的腰,两具身子贴得很近,很近,仿佛已经粘在了一起。
“谁说我不敢看你!”萧宛瑶目光直直的落在薛天傲俊俏的脸上,心猛然一震,大有呼之欲出的趋势。
“说,为什么会对宫离染这么残忍?”薛天傲想要亲耳听见萧宛瑶说对宫离染这般残忍是因为他伤害了他薛天傲。
萧宛瑶眸光微敛,脸上划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单纯轻启,“皇上,你是想知道什么呢?该不会自恋的以为是为了你我才对他如此残忍吧?”
“难道不是吗?”薛天傲冷冷的挑眉,眉梢上早已染上一抹得意。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听方天浪说完之后,薛天傲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印证,于是才请郝胜去叫萧宛瑶过来。
萧宛瑶冷睨着薛天傲,眸光中隐约的笑意早已消失了,转而换上冷艳的容颜,淡淡敛眉,清冷的双眸满是不屑,“是吗?真是可笑!皇上什么时候见奴婢对皇上如此上心过?”
“那万年血灵算什么?”薛天傲冷冷的开口,眸子中闪烁着一丝坚硬。
“那不过是因为,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救回你啊!礼尚往来,如此而已!”萧宛瑶淡淡开口,语气极度的平淡,仿佛眼前的这一切都与她没有丝毫的关系。
“也罢!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支持你!”薛天傲敛眉,一脸深情的望着萧宛瑶。
“皇上,既然方将军已经告诉了你,想必你已经有了准备吧!此事,奴婢本来不应该参与,但是事情因为奴婢而起,还望皇上能准许奴婢有知情权!”萧宛瑶目光微垂,冷冷的开口。
薛天傲森冷的眸光款款的落在萧宛瑶身上,他担心的不是燕国皇上报复魏国,他担心的燕国皇上会挑选最厉害的高手刺杀萧宛瑶。
萧宛瑶从失忆之后,便树敌太多,他怕她会应接不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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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随着薛天傲进入皇宫之后,离洛也走了,一时间上官府邸变得格外的寂静,大家没事的时候只能逗逗瑞儿。可是如今连瑞儿都去学堂念书了,上官云帆等人更是无聊。
陈掌柜如玉的俊颜隐在窗前帘幕的暗影下,一身黑衣加重了一层浓郁的昏暗气息,仿佛是黑夜来临前的预兆一般。凤目定在远方,眼前是一片黑暗。
他从日落山回来之后,便有一直留意那个男人。说不恨他那是假的,可是总是有莫名的情感让他断不了牵挂。
听闻悦来客栈大战的时候,陈掌柜一颗心悬着老是放不下,直到他得知他并没有大碍的时候才放心了。
许久,陈掌柜身影一闪,轻如云雾,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奔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了身影。
越来客栈,似乎已经停业了。因为前些日子的打斗,悦来客栈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桌子椅子已经被破坏了,地上残留着血迹已经在空气的氧化之下变得有些发黑。
陈掌柜站在门旁,双眸直直的注视着门内,目光四处搜寻,带着一丝失望收起双眸。
他一只脚踏进客栈,四处寻找,却没有发现一丝他的痕迹。他眼中的失落更是凝重了,明明仇恨,为什么却渴望见到?
陈掌柜有些不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走过客栈的每一处角落,安静的心变得躁乱,他在害怕。
虽然听说他没事,但是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他还是有一些担心。
“你在找什么?”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丁点的熟悉感萦绕在陈掌柜的耳畔,他猛然抬头,看着门外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
身体先是一僵,脸上晕开一抹笑,但一瞬间便被冰冷取代。他一双冷漠如冰的眸子,远远望去。
“你还敢出现?”陈掌柜将自己伪装好,冷漠的声音响起,冷冷的看向陈老先生。
“我……其实……其实……”陈老先生想将其中的缘由告诉自己的儿子,可是有些话怎么能说清啊?十年前就已经误会了,现在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再说已经没有人证物证了!他拿什么让自己的儿子相信?那一张相同的脸早已经在她儿子的心中根深蒂固了。
“你怎样?”陈掌柜挑眉,目光中隐约闪烁着一些渴望。他曾经也渴望父爱,可是他不能渴望,因为他的父亲亲手结束了他母亲的生命,也亲手摧毁了那个原本幸福的家。
或许在他选择杀掉他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打算原谅他!可是,如今他又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有些动摇了。
“没事,你还恨我吗?”陈老先生摸着花白的胡须问道。
恨?怎么会不恨?他恨了他一生了!若不是他,那个幸福的家庭怎么会变得支离破碎,他又怎么会颠沛流离,饱尝生活的艰辛。要知道,他离开家的时候也才十来岁,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人独自流浪漂泊他乡,真的是苦不堪言。当他看见其他的孩子在自己父亲的臂膀下成长的时候,他便觉得心里隐隐作痛。他渴望,可是那种渴望早已变成不可能的奢望。
“你觉得呢?”陈掌柜眸光幽深,一瞬间,脚步轻盈,快如闪电,一下便移步到陈老先生面前,用手狠狠的掐着陈老先生的脖子,狠戾的说道。
陈老先生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满脸通红,扯着苍老的唇角缓缓的开口,“我……我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因为陈掌柜过于用力,所以陈老先生连话都说不清楚。他目光中含杂着许多柔情,也带着许多自责和愧疚。
陈掌柜本想就这样掐死他的,可是他做不到,明明已经狠下决心,可是手就使不上力!
“你为什么不动手?”感觉到陈掌柜的手松开了,陈老先生问道。
陈掌柜没有回答他,目光犹如冷冰一般,浑身闪发着寒清,稍稍一靠近,便感觉身体已经被凝固了。许久,气温直线下降,陈掌柜才缓缓的开口,“就这样让你死了,怎么对得起我娘亲死去时候的痛苦?”
说这话的时候,陈掌柜脸上布满了阴霾,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他脸上愤怒逐渐蔓延,不一会,整张脸变得异常狰狞,如一头凶猛的野兽。
“不是,我……”陈掌柜欲言又止,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明明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和沧语为伍?他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陈掌柜猛然转变的话题,眸光更加阴冷了。
那个人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些的好的事情?一定要他恨他,他才开心,才满意吗?
“沧国的四皇子!有什么不妥吗?”陈老先生有点不以为意,他跟了沧语一起十年,他自然知道沧语是什么人。
有什么不妥?陈掌柜眼底的恨意更浓了,他失声吼道:“你为虎作伥难道你不知道吗?你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沧语混在一起!若是你还有一点良心,你就赶快离开他吧!”
“离开?为什么?我不觉得他有什么!”老先生丝毫不让步,而且言语之中似乎还透着一股誓死相随的感觉。
陈掌柜阴森的看着陈老先生,眸光有些发狠,看着看着,感觉心头发凉。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父亲会为虎作伥。
不过也对,这才是他的风格,连自己最亲的家人都干杀害,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是吗?你根本就是和他是同路人!”陈掌柜有些失控的吼道。
猛然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什么同路人啊?”
陈老先生身体微微颤抖,那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四皇子沧语的没错。陈老先生猛然回头,刚好对上沧语阴冷的目光。
“四皇子,你怎么来了?”陈老先生略带疑问的问道。
沧语眸光微敛,冷冷的看着陈老先生没有说话,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估计陈老先生已经死在沧语目光下N多次了。
玄月眸子四处张望,终于落到陈掌柜身上,他眸光猛然变得警惕起来,上前一把拽起陈掌柜的衣服,冷言道:“你还敢出现?”
“你认识?”见玄月大动干戈,沧语有些好奇的问道。
玄月依旧拽着陈掌柜的衣服不放,目光如鹰的目光一般尖锐,狠狠的盯着陈掌柜,“他是萧宛瑶的人!”
“萧宛瑶的人?”沧语重复了一声,眸子从上至下打量一番,没有过多久便冷冷的开口:“处理掉!”
“是!”玄月领命,松开手,快如闪电的抽出长剑刺向陈掌柜。
陈掌柜灵敏的躲闪而过,目光幽冷的看着沧语,“四皇子,这便是你的风度?以多欺少算什么?”
沧语眉头微蹙,一脸冷然的看着陈掌柜,“以多欺少又如何,重点在于结果!萧宛瑶的人,我沧语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你便动手就是了!”陈掌柜不屑的勾唇,嘲讽在脸上慢慢散开。
“玄月,动手!”沧语冷声吩咐道。
眼看玄月又一次刺向陈掌柜,陈老先生大叫道:“住手!”
沧语敛眉,目光带着疑问看着陈老先生,有些不明所以,“先生,你这是为何?莫非你们认识?”
陈老先生猛然跪在地上,“四皇子,老夫从来没有求过你,如今老夫求你了,求你放过他,让他走,老夫愿意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此话一出,沧语脸上的疑问更是重了,他为什么要替萧宛瑶的人求情,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玄月看着陈老先生,脑海之中猛然散过日落山的那副画面,他隐约记得他们之间是认识的,而且关系还非常亲密。
“四皇子,莫不要犹豫,此人精通医术,若是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那后患可是无穷的!我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发过一个!”玄月紧握剑柄,大有一剑刺去的意思,可是沧语没有下命令,他不敢动手。
陈掌柜眉头微微蹙起,双眸囧囧有神的望着沧语,眼底流淌的全是不屑和鄙夷。他的目光慢慢转动,落在沧语旁边的一个人身上。只见他手握一把剑,那把剑从外观上看就不是一般的剑,应该是属于宝剑之类的。
那个人和玄月比起来也显得阴冷的许多,双唇紧闭,目光紧锁,不说一句话,但是身上已经散发出浓浓的杀气。若是他出手的话,陈掌柜估计自己在一招之内便被他解决掉了。
“不,不要……”陈老先生依旧恳请道。
“为什么?”沧语眉头微微挑起,要他放人,可以,但是总得有一个原因吧,他没有理由放过一个敌人。俗话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沧语可不想日后来后悔当初因为自己的心慈手软而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因为,因为……他是我的儿子!”陈老先生回答道。
话语刚落,全场的人都惊呆了。就连陈掌柜也惊呆了,从陈老先生下跪的那一刻开始,他已经吃惊了。
他为什么会为自己求情?为什么?他不是心狠手辣吗?他不是六亲不认吗?为什么还会放下自己的尊严委曲求全?
“什么?你的儿子?”沧语不得不吃惊。从在南疆救了他之后,他一直没有提过自己的生活,他只是说他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人,却不想还有儿子。
而且这个儿子还是萧宛瑶的人,这其中……
“是的!还望四皇子看在老夫的面子放过他一马!”陈老先生老脸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看在四皇子。
沧语眉头深陷,淡淡勾唇,饶有兴致的看着陈掌柜,“萧宛瑶让你过来干嘛?下毒?”
陈掌柜闻言,更是不屑了,难道在他的眼中每个人都和他一般卑鄙无耻吗?暗地里使阴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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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六月的清晨。天空飘起朦朦胧胧的细雨,持续数日的雨依然下着,雨水将泥土的道路变得泥泞。泥泞道路的两旁随处可见腐烂的尸体,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人感到强烈的恶心。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味道,那是尸体的腐臭味。
吴尚书坐在一匹黑色骏马的背上,静静地看着那些腐烂的尸体。尽管腐烂的恶臭让他感到强烈的恶心,但他并没有用手去捂住鼻子。他的神情特别的复杂,仿佛内心在经受着极为痛苦的折磨。
“尚书大人,疫情已经蔓延到了附近多个村庄,短短几天时间里已经有数百人死去。”在吴尚书的身边,是随从的当地官员。其中一个年级稍长的官员开口说:“如果疫情再不加以控制,只怕后果不堪设想啊!不仅是这一带的人死亡,很有可能蔓延至整个帝都,再不想办法,我担心魏国……”
吴尚书并没有转头去看身边的那位官员,他说:“我何尝不知道这场瘟疫的厉害啊?只是这瘟疫来的实在突然,我现在也是束手无策。而且皇上也没有支配良好的太医给我!”他的声音都有些嘶哑,可见心情的沉重。
他知道皇上是故意给他难题,可是这也不能拿全部人民的性命开玩笑啊!
雨水还在不停的落下,浸湿了在场所有人的身体。
那个一直在旁边替吴尚书撑伞的中年男子突然开口说:“尚书大人,这雨似乎越下越大了,瞧您身子都淋湿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吴尚书转头看向那个中年男子,脸色露出一抹苦笑,说:“相比较这些死去的村民们来说,我吴某人在此淋一点雨又能算的了什么?”
“尚书大人,我理解你的心情。”那个中年男子说:“可是事到如今,就算尚书大人在这里淋一天雨,也不能够改变什么,不是吗?”
“是啊,尚书大人,我们还是回去吧。”旁边的一个当地官员开口说。他是一个胖子,起码有两百来斤。他那笨重的身体将他胯下的棕色骏马都压得似乎有些难受。
胖子官员似乎很不愿意呆在这里,他一只手拿着手巾捂住鼻子,另一只手则不停地拍着掉落在身上的雨水。在胖子官员的旁边则是撑伞的仆人,也许是害怕被责骂,仆人将伞完全给了胖子,而他自己却被雨淋湿透了身体。但这一幕,胖子官员却视而不见,反而还是不是训斥仆人:“你到底会不会撑伞,没看到有雨飘到我身上了?”
吴尚书显然很讨厌那个胖子,他蹙眉说:“你若是不愿意陪我呆在这里,现在就可以回去。”他来之前,皇上就已经说了,控制不住瘟疫遭殃的不是他一人!
胖子官员赔笑说:“尚书大人见外了,我这不是担心大人您的身体嘛。”
“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吴尚书没有再去理会那胖子,转头对旁边那位年长的官员说:“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这瘟疫只怕很难控制……从疫情一开始,阁下就开始着手调查,想必应该很熟悉疫情的情况吧?”
那位老官员瑶瑶头,神情苦涩地说:“尚书大人,请恕老朽无能。老朽在此生活了数十载,还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厉害的瘟疫。只是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失去了控制。”
“根据最新的调查,大部分感染的患者都是因为喝了这附近的河水,所以这场瘟疫应该是被污染的河水所致。”旁边另外一个官员开口说:“如果不是因为这污染的河水,疫情根本不可能传播的如此迅速。”
吴尚书神情严肃地点点头,说:“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呢?我本以为只要控制了这受污染的河水,就能够阻止瘟疫的蔓延。可却没想到这瘟疫还有极强的感染性,根本不是仅仅控制河水就能够解决的。”
众人听后都沉默了。
吴尚书沉吟片刻,转头问旁边的那位老官员:“阁下,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老官员说:“眼下若想阻止疫情蔓延,就必须控制受感染的村庄才行。”
“你的意思是……”吴尚书明白了老官员的意思,他知道老官员是想将受到瘟疫感染的村庄都净化。也就是说,将感染的村庄的所有人都杀死,然后放火将一切都烧毁。
老官员点点头,说:“是的,老朽就是那个意思。”
吴尚书有些犹豫,因为他觉得这个做法实在是过于残忍。村庄里的人并非是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如果只是因为村庄里有人感染,就将整个村庄的人都判了死刑,那未免也对那些无辜的人太不公平了。
就在吴尚书犹豫不决的时候,旁边那个中年男子开口说:“尚书大人,当务之急是控制疫情,避免疫情扩散才是。我知道那么做很残忍,但是这是眼下唯一能够控制疫情蔓延的方式了。”
顿了顿,又说:“大人应该知道这瘟疫的可怕,如果感染者流落到别处,使得疫情继续扩散,那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吴尚书的脸色显得特别难看,毕竟接下来的这个决定让他备受煎熬。在思考了良久之后,他方才开口说:“此事关系到太多无辜者的性命,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尚书大人,此事可……”
旁边那位老官员开口劝说,但他还未说出几个字,就被吴尚书打断了:“我心意已决,不必再多说。”
中年男子倒是很懂吴尚书的心情,说:“那现在这里应该如何处置?”
“暂且先将感染的村庄都隔离起来。”吴尚书说:“只要不然他们流落到别处,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按照尚书大人的意思办吧。”中年男子点点头,然后挥手对旁边的士兵说:“把村庄的所有人都隔离起来……那些尸体都拖到一堆,浇上油烧掉吧。”
……
时间转眼间就过去了好些天。
吴尚书本以为疫情会得到控制,但却没想到越来越严重了。在这些天里,疫情已经从村庄蔓延到了边疆的城市,感染者数以万计。
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都可以看到死去的人,腐烂的尸体被横七竖八的堆在一起,然后被大伙无情的烧掉。空气中充满了腐臭的气味,也夹杂着烧焦的刺鼻气味。
前些天的雨已经停了,天气也渐渐变得干燥起来。
不管是村庄还是城市,到处都在焚烧,天空笼罩着一层阴霾,不见天日。
吴尚书站在阳台上,神情忧郁地看着阴霾的天空。经过这段时间,他知道疫情疫情彻底失去的控制,再也无能为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转头对身后的侍从说:“飞鸽传书回魏国,告诉皇上这里的情况。”
侍从神色古怪,说:“尚书大人,是要如实说明这里的情况吗?”
吴尚书自然清楚侍从在想什么,毕竟皇上这次派他来这里是控制疫情的,而他显然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信任。如果这里的情况被皇上知道,到时候只怕会怪罪下来。尽管如此,他还是很肯定地点点头,说:“是的,如实说明!”
……
上书房中,皇上薛天傲蹙眉看着面前的太医,“边疆的疫情想必爱卿有所耳闻吧?”
太医点头说:“回皇上的话,此事臣的确有所听闻。”
“方才收到吴尚书的飞鸽传书,说是边疆的疫情已经极为严重,完全失去了控制。”皇上薛天傲神情严肃,说:“你是宫廷最出色的太医,不知你有没有把握终结这场疫情?”
太医似乎沉吟了一下,说:“臣愿意一试。”
皇上薛天傲脸色露出一抹不容察觉的笑意,说:“那好,你这就连夜赶去边疆,助吴尚书一臂之力。”
太医行礼而去:“臣领旨。”
见太医离去,皇上薛天傲也是长舒一口气,轻声自语:“希望这次疫情能够得到控制。”
数日后。
太医终于赶到边疆,与吴尚书汇合。
稍作休整之后,太医便在吴尚书的带领下来到了早已经准备好的病房。这是一间特别准备的病房,里面被打扫的很干净,几乎是一尘不染。而整个病房里也只有一个病人。
那个感染者的脸色惨白,就像是严重脱水一样。不仅如此,他的身体上还有一块块极为恶心的色斑,看上去就像是腐烂的**一样。
在看到感染者的时候,太医的脸色就有一些不好看了。显然,太医完全没有想到瘟疫对人体产生的影响会如此严重。换句话说,太医是害怕了,毕竟这瘟疫有极强的传染性,而与感染者近距离接触很可能也会被感染。尽管如此,太医还是走到了病床旁边,然后抓起感染者的手开始探脉。
“病人的脉象极为混乱,老夫从医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古怪的病情。”良久之后,太医松开了手,开口说。
吴尚书脸色极为难看,说:“难道阁下也无能为力?”
太医无奈地叹气,“此病我无能为力。”
……
薛天傲本以为派出宫廷最出色的太医,边疆的疫情便将会得到控制,可没过多久却再次收到吴尚书的飞鸽传书,说是太医对疫情也是束手无策,要去他另想办法。
连宫廷最出色的太医都束手无策,他哪还能有什么办法?
边疆的瘟疫已经越来越严重,死去的百姓甚至有数十万之多,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疫情也将会越来越严重。面对此事,皇上薛天傲可谓是如坐针毡,焦急地在上书房里走来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皇上薛天傲抬头朝门外看去,只见太监急急忙忙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样东西。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封信。
太监几乎是半跑着进入上书房的,他来不及行礼,就将那封信递给了皇上薛天傲,然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皇上,这……这是一个神秘人给的信,说是能够帮助解决边疆瘟疫。”
一听这话,皇上薛天傲几乎是将那封信从太监手里抢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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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颤抖的双手将书信快速铺展开来,目光灼灼的看着书信。书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写了几个大字:若是要解药,来城南一趟。
薛天傲双眉紧蹙,目光中带着一些迟疑,这书信可以相信吗?简短的一句话真的可以让边界瘟疫终结吗?
见薛天傲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太监总管郝胜有些纳闷了,他狐疑的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办法了?”
薛天傲没有说话,直接将书信扔个郝胜,冷冷的开口,“传方天浪觐见!”
“老奴马上就去!”郝胜一边捡起书信一边说道。
他看着书信露出难堪的颜色,这……恐怕是一个陷阱吧!郝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他朝着薛天傲望了一眼,见薛天傲冷若冰霜,他便转身,急匆匆的寻找方天浪去了。
薛天傲一人坐在大殿上,眉头紧蹙,心中早已是满存疑问。很显然,边疆的瘟疫不是偶然,而是人为。很有可能便是这封信的主人所为!
可是那到底会是谁呢?薛天傲一手按住眉头,他失踪想不出有任何人。
唐明轩的一举一动他皆看在眼中,而沧语也是分身乏术,不可能做这些事情,宫离染已经死了,也不可能。
楚国?也不可能!燕国,和发生瘟疫的地方距离十万八千里,根本没有可能!那到底会是谁啊?
“将军……皇上宣你觐见!”郝胜气喘吁吁的跑向方天浪。
此刻,方天浪正在重华宫调查关于贤妃娘娘受伤一事。本来已经有了一点眉目,可是却被郝胜打断了。
方天浪冷冷的挑眉,缓缓开口,“皇上很着急?”
郝胜点头,上前附在方天浪耳畔轻声说了一句,方天浪的神色也变得卡白起来。
一旁的江灵犀微微一笑,淡淡的勾唇。哼,看来上天也在帮她!她薄唇轻轻勾起,划过一抹冷然的笑,“将军,既然皇上有事找你,你先去便是,本宫在这里也不会逃了,你说是不是?”
方天浪冷睨着江灵犀,眸子划过一抹冷厉,“既然,这样,那属下就先告退了,若是打扰了还望娘娘见谅!”
说罢,方天浪转身,朝着永寿宫快步赶去。
“你来了?别行礼了!”薛天傲见方天浪快步进来,有跪下的趋势,便冷言说道。
“是!”方天浪抱拳,“皇上,方才属下已经听郝公公说了,不知道皇上现在心中是何想法呢?”
方天浪目光直直的看着薛天傲,他想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
薛天傲冷睨着眸子,脸上早已布满了忧愁,他眉头紧锁,紧握的拳头的狠狠的咂在案台上,“此人到底是谁?”
“皇上你是怎么打算的?”方天浪问道。
薛天傲敛眉,他能怎么想啊?他说给解药?哼,说不定是一个陷阱!可是,如果他不去的话,恐怕瘟疫要不了多久就蔓延到了帝都。
“郝胜,你派人打听边界瘟疫情况怎么样了,蔓延到别的郡县最迟的时间是多少!”薛天傲眸光冷睨着旁边的郝胜。
郝胜立马领旨,急匆匆的朝外面走去。
“皇上,你的意思想看看情况再做打算?”方天浪似乎会意的问道。
薛天傲敛眉点头,他的确有这样的想法。可是皇宫之中最厉害的太医已经派过去了,可是那边的情况还没有得到制止。
放眼全天下又谁能拯救那边界的百姓?
“可是皇宫之中没有已经没有人有能力了!”薛天傲眼中布满忧伤,整个太医署竟然无一人可以解决瘟疫。
方天浪低着头,眉头紧锁。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或许嫣然姑娘有办法!”
萧宛瑶?薛天傲眉头微微蹙起,他怎么能让她去冒险呢?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天浪,你可知道你自己再说些什么?她一介女流,怎么会抵过太医署的太医?”薛天傲冷言说道。他绝对不让会让萧宛瑶去冒险的!
“可是……”方天浪话还没有说完。
薛天傲便打断他的话,“先看那边怎么来信吧!也许事情有转机也不一定啊!”
“是!”方天浪低头,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只有看看那边再做打算。
边疆的情况越发的糟糕了,人越死越多。挨着的几个村子,都已经变得人烟稀少,到处都充斥着死亡的味道。
每个人都捂得严严实实的,用麻布将整张脸捂住,避免吸入瘟疫的病菌。
吴尚书已经急得焦头烂额了,看着堆得严严实实的尸体,他的心已经慌了。薛天傲本来给他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瘟疫都已经传到了帝都了。
“吴尚书,皇上那边来信了!”旁边相随的阳光官员说道。
吴尚书回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官员,冷声开口,“皇上怎么说!”
“皇上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们汇报这边的情况,问如果瘟疫的情况控制不住,最迟什么时候传到帝都!他好做好应付的准备!”随从官员将来信的内容如实的告诉吴尚书。
“吴尚书,你看,应该怎么说?”随从官员立即问道。
“就回皇上,说这边的情感已经刻不容缓了,若是再没有办法,恐怕不出三日便会蔓延到帝都!如果真的到了那时候,恐怕……”吴尚书眉头紧蹙。
他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待着,只有蒋情况反映给皇上,才能摆平这里的事情,会到帝都。
“是!”随从的官员立即应道。
“立马,飞鸽传书!”吴尚书又叮嘱了一句。
夜,鬼魅得让人眩晕,薛天傲站在月光之下,脸上的表情冷漠如冰,泛着寒气。月光照耀在他的脸上,看上去越发的苍白,他眉头紧蹙。
双眸遥遥的望着远方,不知道瘟疫的情况怎么样了。
“皇上……”一阵清冷的声音响起。
薛天傲猛然转身,只见萧宛瑶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衣服款款而来。她端着饭菜,缓缓而来。脚步极为的轻盈,放下饭菜,萧宛瑶移步到薛天傲身边。
“听他们说皇上一夜没有进食,可是遇见什么烦心事了?”萧宛瑶眸光温柔得如一池春风,荡漾着丝丝涟漪。
薛天傲敛眉,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没事,朕只是没有胃口!”
“就算没有胃口,你多少也得吃一点啊!”萧宛瑶上前拉着薛天傲,示意他过去。
“朕,现在没有心情用膳!”薛天傲冷声说道。
“到底怎么回事?方才将军过来之后,你一直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萧宛瑶脸上划过一抹不祥,追问道。
“没事,你先下去吧!”薛天傲转身背对着萧宛瑶,冷冷的开口,言语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瘟疫的事情?”萧宛瑶问道。虽然对于朝廷的事情她没有过多的介入,可是如今宫里传到沸沸扬扬,她又岂会不知道。
薛天傲点头,一筹莫展的看着萧宛瑶。他不想让萧宛瑶担心,可是他伪装不了自己,因为此刻他的心真的很乱。这关系着天下的黎明百姓,他的一个决定便关系着所有人的性命。
那封神秘的信或许是一个转机,可是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相信。
“不错,还有那封信……朕不知道……”薛天傲看着萧宛瑶说道。
萧宛瑶眸光微紧,柳眉微微扬起,心中也划过一抹不祥的感觉。“什么信?到底怎么会是?”
萧宛瑶再也无法冷静了,她真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看着薛天傲难过,她心里也不好受。
“今日,朕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若是想解决瘟疫,去城南一趟!”薛天傲的眉头依旧蹙着,久久不能松开。
“可知道是谁送的信?”萧宛瑶冷声问道。
“不知道!没有任何的线索!”薛天傲冷冷的说道。
他现在还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为什么对魏国的事情了如指掌,莫不是一开始就躲在暗处。
“估计瘟疫和送信之人有关!”萧宛瑶沉思了片刻,小声的说道。
很明显,这封信算是邀请谈判的!不过不知道敌人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
“皇上,不如让奴婢去便将,曾经奴婢也曾诊治好瘟疫的!”萧宛瑶自告奋勇的说道。
“你去了又如何,如今情况紧急,根本没有时间了!再加上瘟疫引起的情况不同,不一定你就有办法,你去了,只会让朕多一份担心,所以朕不许你去!”薛天傲声音依旧很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但从冰冷的声音中依旧可以听出他对萧宛瑶的关心。
“可是和天下黎明百姓比起来,我算什么?我……”萧宛瑶淡淡开口。
“朕说不许就是不许,没有任何条件!江山的事情应该由男人做主,岂能让你一介女流去冒险?你让朕的脸面往哪里搁?”薛天傲冷声道。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萧宛瑶去冒险的!绝对不会,曾经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他不想再失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朕说的话就是圣旨!”薛天傲强硬的开口。
“那皇上打算怎么办?”萧宛瑶冷睨着薛天傲,脸上带着一丝不悦。他这么强硬干嘛?难道他真的要置天下黎明百姓于不顾吗?
“还是你打算去城南?”萧宛瑶狐疑的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薛天傲该不会将他的希望寄托在那封信上吧!
“暂时还没有!”薛天傲冷冷的说道,眼神中透着一种荒凉。他虽然不让萧宛瑶去冒险,可是他也不会置天下百姓不顾不理。
“皇上,来信了,来信了,那边来信了……”郝胜拿着信跌跌撞撞的跑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薛天傲敛眉,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郝胜,冷冷的开口,“拿来,朕自己看!”
郝胜拭去额上的汗珠,将手中的信递给薛天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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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接过信,细细看起来。他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一变再变。萧宛瑶的心猛然一震,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样了?”萧宛瑶有些紧张的追问道。
薛天傲敛眉,脸上露出风起云淡的笑,将心焦压在心底,把自己伪装得严严实实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朕只好……”
“你要去城南?”萧宛瑶提高声音,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对!”薛天傲转身,背对着萧宛瑶。他不得不去,不管对方到底是谁,他都必须去,这是他的使命与责任。
江山是他的,天下的黎明百姓是他的,那么他必须承担起责任。
“那请皇上允许明日奴婢一同前去!”萧宛瑶立即开口说道。她决不能看着薛天傲一人去冒险!
“不行!”薛天傲冷冷的说道。任何事情,他都可以让步,可是这件事,他绝不会让步。
“皇上……奴婢……”萧宛瑶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
薛天傲猛然伸手朝着薛天傲的脖子处狠狠的打去,薛天傲身体一下软了,倒在薛天傲的怀里。
薛天傲将她抱在怀里,温和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性感、高挺的鼻梁、卷翘的睫毛,甚至是每一寸肌肤。
“皇上,你这是?”郝胜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朕不想她跟着去,你就在这里守着!若是她跟来了,我为你是问!”薛天傲阴冷的开口。
“是,老奴知了,老奴一定看着姑娘,不让她跟着皇上!”郝胜立即道。
“恩!”薛天傲放下萧宛瑶微微敛眉,紧接着说道:“你先去给朕将方天浪找来,朕有事情安排!”
“是!”郝胜赶快退出,朝着外面赶去。
不一会,方天浪已经来了。薛天傲冷冷的扯开唇角,眸子划过一抹深邃,少许,他才开口,“那边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明日天一亮,咱们就去城南!你暗中保护朕!”
方天浪闻言,深邃的眸子中划过一抹视死如归,他缓缓的开口,“请皇上放下,属下一定誓死保护皇上!”
“不要说什么死不死的,晦气!”薛天傲冷言打断方天浪,具体情况还不得而知现在说死,未免有些为时过早了。
方天浪颔首,伸手拍了自己的嘴角一巴掌,冷冷的说道:“都是属下嘴贱乱说的,皇上千万不要在意!”
“下去准备好,给朕部署好,朕不希望出现任何差池!”薛天傲浓眉微蹙,缓缓的开口。
“是!”方天浪领命,下去召集了侍卫集合。
他目光如鹰一般锐利的盯着在场的二十几名侍卫,这二十几名侍卫都是高手,是他亲自培养的,每一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有这自己的长处。
“此次皇上去城南,我希望各位一定要全神贯注,如果皇上有一丝闪失,我们便等着问斩吧!”方天浪目光严厉的扫过众人,冷冷的开口。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保护皇上!”众人齐声吼道。
“好,那你们先下去准备一下,养足精神,明日出发!”方天浪大手一挥,侍卫全部散开。
薛天傲守在萧宛瑶的床边,目光温柔的扫过她的脸蛋,在她的眸子、鼻尖停留。
“宛瑶,不知道此次一去还能再回来吗?多希望就这样一直看着你,直到我们都白发苍苍,可是……”说道此处,薛天傲有些哽咽,他真的很想伴着萧宛瑶一生。
可是他身上肩负着天下苍生的使命,他不可以也不能放弃自己的使命。
夜慢慢的散开,云层之中透出一丝光芒,缓缓的照耀在大地上。薛天傲在床边一夜未眠,只是静静的看着萧宛瑶。他想将她的容颜印刻在脑子里,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忘记。
“郝胜,看着她!”薛天傲起身,缓缓的走出房间,对着守在门口的郝胜吩咐道。
郝胜点头,目光落在薛天傲身上,顿了顿,“皇上,此行一定要多加小心!”
薛天傲冷睨着郝胜,没有说话,便从他的身前走过。
“都准备好了吗?”看着方天浪带着一支人马等候在午门,薛天傲严厉的目光轻轻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方天浪手握拳头,回答道。
“好!”薛天傲淡淡敛眉,手一挥,“出发!”
话落,薛天傲纵身一跃跳上马背,勒紧缰绳,一声嘶吼,马迈开前蹄便朝着宫门外奔去。
因为天空才有一丝光明,繁华的街道基本还处于沉睡之中,街道上几乎没有人。
嗒嗒的马蹄声划破静谧的清晨,薛天傲的马在前面奔驰,方天浪的马在身后跟着。
快马加鞭,不一会,薛天傲便已经进入城南。
“停下!”薛天傲猛然停下,对着身后的人说道:“你们不可以太张扬,找个地方掩藏起来,随时听候我的命令,方天浪随朕一同前往!”
“是!”二十几名侍卫应声说道。
“皇上,走吧!”方天浪伸手示意薛天傲请。
“叫公子!”薛天傲轻瞄了一眼方天浪,冷声说道:“我可不想暴露了身份!”
“是,公子!属下知道了!”方天浪握拳,笑着说道。
薛天傲也勾起一抹淡笑,“孺子可教也!”两人骑着马慢悠悠的穿过林子,看到前面的一个客栈。
此时,天空已经亮开了,朵朵的白云早已遮挡不住阳光,明亮的光线全部射在竹林之中。
“想必在客栈之中!”方天浪冷冷的开口,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客栈。
客栈看上去倒还蛮舒适的,四周围绕的竹林,前面是弯曲的小路。清晨,林子充满了鸟儿欢声的叫声。
“可有人在!”方天浪下马,用手拍着客栈的大门。
没有过多久,薛天傲便看着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慢慢的走来。他眸子划过一抹惊艳。
这女子步伐矫健而轻盈,想必也一高手。她身着一袭白色的轻纱衣裙,蓝色的丝带在她纤细的腰间系成一大朵蝴蝶结,看上去有几分俏皮。她一身衣衫不华丽,没有点缀,没有配饰,只有白色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摆,未经挽起的三千青丝乌黑亮丽,如一匹锦缎,随风轻舞飞扬。
远远的距离,薛天傲看不清她的模样,只是看到了一双冷凉清澈的眸子,深邃得让人移不开眼睛,如初生的阳光一般,极其的耀眼。
她的眸子和常人不一样,有着淡蓝色的光芒,宛如一片汪洋的大海,有着自由的气息。
不得不惊叹,这到底是一张怎样的容颜,是怎样清华似水的人?这天地间又有谁能配得上那一双蓝色的瞳牟?
越来越近,只见她黛眉微微蹙起,白皙的脸上带着若隐若现的笑,红色性感的唇里是洁白的皓齿,香腮似雪,玉容琼姿,惊为天人……
她就那么翩翩缓步而来,淡淡的阳光踱在她的身上,一袭白衣越发的耀眼,仿佛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衬,一切美好的事物都已经黯然失色了。
薛天傲微微敛眉,回忆起昨日那神秘的信,如此大气磅礴,一气呵成的字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于女子之手。
“小女子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她一身懒散淡漠,但声音却掷地有声。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不输于任何一个男人。
这样的女子真的堪称世界的尤物。薛天傲一直认为女子不过是蒲柳之色,空有起表,随风摇摆。可是今日一见,薛天傲不得不承认,她惊艳了他的眸子。
从她说话的语气、神态、姿势来看,应该是相当的有内涵。
薛天傲微微敛眉,脸上露出桀骜的笑容,缓缓下马,“可是你邀请我前来?”
那女子微微摇头,鲜红的唇角微微轻扯,却吐一串让薛天傲震惊的话。“小女子只是负责在这里谈判,至于我家主子,公子你日后定然会知道!”
脑中一抹身影闪过,薛天傲看着蓝眸女子,眸光染上了一层迷蒙云雾。她会是谁?
门前静静站在的方天浪也震惊了,双眼齐齐的染上了惊艳的色彩。他一直认为萧宛瑶是他见过的女子之中最美丽,最有气场的女子。可是眼前这个女子与萧宛瑶想必可以说是丝毫不逊色!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甘愿称别人为主子?
方天浪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怎样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连手下都能美如天仙,如出水芙蓉,似乎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需要,方天浪从沉思之中醒过来,转眸看着薛天傲,又瞄了一眼蓝眸女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家主子是谁?”
闻言,蓝眸女子一双清冷的眸子不屑的看着开口的方天浪,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眸子里除了鄙夷就是不屑,清冷的目光打量了一番,不屑的勾唇,“我家主子你也配知道?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
她卑倪不屑,仿佛世间万事万物不能入她的法眼。
方天浪被她的一句话弄得面红耳赤,他堂堂的魏国大将军竟然被人质问几斤几两,真的让他无地自容。眼前这个女子太过于狂妄自大了!
想到这里,方天浪不由得紧了紧手中的长剑,他的目光看向了薛天傲。薛天傲敛了敛眉眼,示意方天浪不要冲动。
“公子!”方天浪心里猛然一紧,冷冷开口,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清晨的竹林显得格外清晰。
薛天傲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双眸至始至终都停留在蓝眸女子身上,一刻也不曾移开。
方天浪看着薛天傲氤氲如雾的眸子,微微一怔,皇上他……不,不会的,随即方天浪打断了心中的想发。皇上对于萧宛瑶的爱,他清楚的知道,不可能会爱上其他女子,更何况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不过,她真的是风华绝代,傲然卓世,美得不可芳物。
薛天傲用余光瞟了方天浪一眼,似乎看出方天浪心中所想,不由得蹙了蹙眉头。难道他薛天傲有那么花心吗?会见一个爱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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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气氛凝固了。薛天傲没有言语,双眼一直看着蓝眸女子,一双凤眸由迷蒙到深邃,最后变成一汪漆黑的幽潭,深不见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这样的僵持已经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又过了许久,薛天傲才淡淡的开口,声音低沉幽暗,“你家主子可在这里?”
闻言,蓝眸女子,轻轻挑眉,唇瓣轻轻抿着,一双深邃幽蓝的眸子轻轻的划过薛天傲的脸,淡淡的开口,“我家主子此刻不再这里,主子交代,由我来接待公子。小女子命叫幽蓝!”
幽蓝?好一个名字,如大海一般幽蓝广阔,深不可测。却又如大海一般幽蓝深邃,让人忍不住的迷恋。
果然是人如其名,美,太美了……
“那有劳幽蓝姑娘款待了!”薛天傲微微一笑的点头,清淡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漠缓缓的开口。
“公子有请!”幽蓝弯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柔的一摆,风中好像划过一抹淡淡的幽香一般。
薛天傲眉梢微微挑起,静静的看了幽蓝一眼,便转身进入客栈。
幽蓝在身后清冷的开口,“公子楼上包房!”
方天浪驻足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也跟在薛天傲身后。他眉头紧蹙,这个女子果然不简单。
明明没有见过面,她为什么知道我们是她要等的人?想到这里,方天浪放慢的脚步,四处张望了一番,看来还是小心为妙。
身后传来一阵清冷的声音,“公子何必如此夸张?左看右看,你是在顾忌什么吗?呵呵……这偌大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幽蓝一人!”?
方天浪心头猛然一惊,他不过是用余光四处张望了一下,怎么她连这个都知道!看来道行不浅啊!
这间客栈很简朴,楼下只有几张桌子、椅子。看上去和普通的客栈没有任何的差别。
薛天傲缓缓的上楼,眼前却是另外一番景色。搂上的房间很大,足已容纳几十人。放眼望去,那一派繁华,香屏锦榻,珠帘翠幕,地毯铺陈。楼上的桌椅全部是用檀香木雕刻的。镀上了一层朱红色的油漆,看上去光滑而明亮。
红色的地毯正中央摆设一桌酒席,桌上的美食可以说是满目琳琅,应有尽有,什么飞禽鸟兽,山珍海味,珍馐美酒,果点佳肴。这一样的排场极其的奢华,恐怕魏国的皇宫也要逊色几分。
方天浪更是震惊了,这里的摆设比皇宫还要好几分。
“怎么样?还满意吗?”幽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满意,怎么会不满意呢?如此奢华的盛宴,我还真是受宠若惊!”薛天傲缓缓的开口,言语里充满了挑衅。
幽蓝薄唇微微勾起,却没有说话。
薛天傲冷睨着幽蓝,淡淡开口,“姑娘说你家主子不再,那这里的大小事你可是能做主?”
幽蓝一手捂着唇角,笑得众人颠倒,妩媚动人,“公子还真是会说笑,我家主子既然让我来,肯定是全全交由我负责。公子只要有诚意,那么你想要的东西自然会到手!若是公子没有诚意……”
说道这里,她的目光撇向方天浪。接着又开口,“那只能怪幽蓝不客气了!”
“好说好说,既然我来了,诚意肯定是有的!”薛天傲冷冷的开口。
“如此便好!”幽蓝淡淡一笑,伸手缓缓说道:“公子请坐!”
薛天傲也不客气的坐下,方天浪站在薛天傲的身后,没有说话。
幽蓝缓缓躬身,给薛天傲倒上了一杯酒,薛天傲轻轻一闻,便知道那是三日醉。此酒入口甘甜,喝了之后那味道要在嘴里停留三天,因此便叫做三日醉。
“三日醉!”端起酒杯,薛天傲缓缓的开口。
幽蓝眼中划过一抹惊讶,丹唇轻启,“想不到公子还知道此酒!”
“自然,世上就没有我没有尝过的美酒!”薛天傲清冷的眸子盯着幽蓝的指尖。
“不知道你们家主子要怎样才能帮我们解决掉瘟疫!”端起酒杯,薛天傲轻轻酌了一小口,缓缓的说道。
“这个自然不用你们担心,既然我家主子敢给你们送信,就证明他一定有能力!”幽兰唇间带笑,端起桌上的酒咕噜咕噜的喝下肚子。
薛天傲眉头微蹙,这个女人未免也太厉害了吧,喝酒跟喝水一样。看来,真的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天浪你也没有吃早饭吧?既然来了,坐下一起吃饭!”薛天傲看了方天浪一眼,冷冷的说道。
方天浪淡淡一笑,准备侧身坐下的时候。幽蓝冷冷的开口,“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然敢与主子同台。这魏国的礼数都去了哪里啊?”
闻言,方天浪冷漠的脸色一下子便了色,身体也猛然一僵,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才觉得这个女子不简单,现在还发现这个女子满毒蛇的!那一张嘴,既然如此无情!可以将人说得掘地三尺的想要逃避。
薛天傲幽冷的目光轻轻落在幽蓝身上,说道下人,她自己不也是吗?为什么这般理直气壮?
“怎么?难道不是吗?若是和下人同台,那岂不是与狗共食吗?”瞧着两人冷漠的表情,幽蓝再次一开口。
这一次不是让两人僵硬了,而是脸色刷的一下变得非常的便,而且非常的难堪。
方天浪没有想到,他堂堂的魏国大将军,竟然被一个小女子侮辱。这要是传出去了,他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啊?
“你别太过分了!”方天浪猛然抽出紧握的长剑,朝着幽蓝刺去。
幽蓝眸光泛冷,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杏眸圆溜溜的望着方天浪。薄唇轻轻勾起,眼底划过一抹不屑,清冷的开口,“你莫不是忘记了你们前来的目的!求人是这样的态度吗?”
“你……”方天浪收回长剑,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的嘴还真是比毒蛇还毒。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薛天傲俊颜顿时一沉,凤眸凌厉的看着幽蓝。这个女人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敢在一国皇上面前如此大放厥词!难道她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幽蓝也丝毫不怯弱的与薛天傲的清冷的目光相对,一瞬间,四目相对。幽蓝的眸光比起薛天傲来说更冷更厉,她微微挑眉斜睨着薛天傲极度阴沉的俊颜,分毫不让,声音清冷如冰,缓缓开口:“公子你说对吗?幽蓝没有说错吧?”
薛天傲依旧保持着缄默,阴沉的脸看着幽蓝,凤目凌厉,好像无数的利剑狠狠的刺向幽蓝。一瞬间,周围的气温降低到零度。就算站在离他三丈之内,依旧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寒冷的冰气。
他拧眉,脸上的冷更凝重,目光仿佛可以将幽蓝吞噬了一般,他的人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可是让别人来说,他就是不爽。
“公子,难道幽蓝说得不对吗?”幽蓝鼓足娇俏的说道,双眸水汪汪的看着薛天傲。
如果一开始,幽蓝便是以这幅娇俏可怜的模样示人,薛天傲的内心一定会被掀起一阵狂澜。现在他知道,幽蓝绝对不是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
所以他的心无论如何也动不起来,何况,他心中还装着萧宛瑶。
可是幽蓝并没有因为薛天傲的冰冷有一丝害怕,她收起那楚楚的可怜的眼神。换上一种冷漠的态度,一瞬间,她身上的冷漠一点不比薛天傲少,一双清冷如冰的眸子,身上笼罩着浓浓的冰冷的气息,仿佛可以将周围的事物凝固!她身后少了一般少女的天真可爱,却多了一丝看不清的阴寒阴暗。
瞧着幽蓝冰冷的样子,须臾,薛天傲的眼底褪去那冰冷的无情,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宛如一朵盛开的曼陀罗花,极其的妖冶,鬼魅。
端起桌上的三日醉,他轻轻抿了一口,双眸微微闭拢,神色迟疑了半刻,收起脸上的笑意,缓缓的开口,“说到求人,恐怕幽蓝姑娘是不知道求人的意思吧!我相信你们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帮我们,既然来了,就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要一味的质问我们的诚意!”
“如果幽蓝姑娘执意要这般冷漠,那只好各奔东西了,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薛天傲浓眉微微蹙起,目光朝着幽蓝瞟了一眼,接着道:“恐怕我们走了幽蓝姑娘回去也不好交差啊,同是为人效力又何必故意为难他人呢?”
闻言,幽蓝蓝色一变再变,她本以为自己这张嘴已经很厉害了,可是薛天傲似乎一点也不逊色,说起话来一样的狠戾。
“哈哈,公子真是聪明,既然公子如此快人快语,幽蓝又岂能拖拉呢?”幽蓝脸上划过一抹笑意。
“我家主子说了,如果想要彻底解决瘟疫的事情,希望公子可以拿半壁江山换取!”幽蓝端起桌上的三日醉小酌了一口,清冷的说道。
方天浪身子猛然一震,她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半壁江山!若是给了半壁江山魏国恐怕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你觉得可能嘛?”薛天傲幽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看着幽蓝,轻轻的开口。
“为什么不可能!既然你来了,就说明你已经没有办法了!既然没办法,那么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瘟疫蔓延到帝都,蔓延到魏国的每一个地方。不出一年,魏国境内可以说是无一人生还,到时候不仅是半壁江山的问题,恐怕是种族灭绝的问题了吧!”幽蓝眸光微敛淡淡一笑。
话落,她的目光如鹰一般尖锐的看向薛天傲,又冷冷一笑,“到底是半壁江山重要还是全国毁灭重要,公子你自己掂量掂量吧!”
薛天傲一下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眉头紧蹙,一脸愁绪。幽蓝说得不错,如果不将瘟疫控制住,魏国的命运就一个字,那便是灭亡!可是……半壁江山,薛天傲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皇上……”见薛天傲沉思,方天浪冷声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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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方天浪的叫声,薛天傲眉头微蹙,黑如玉的眸子一沉,嘴角划过一抹幽深。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拽起,拽得紧紧的,双唇紧咬,一时之间失了几分颜色。
他犹豫不定,这不是儿戏而是半壁江山。
瞧着薛天傲犹豫不决,方天浪的目光瞟了幽蓝一眼,最后落到薛天傲身上,满是担忧。
感受薛天傲与方天浪二人的情绪波动,幽蓝长长的睫毛微微垂落,遮住了那一双深不可测的眸子,心中一阵冷嘲,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眸光潋滟的看着薛天傲。悠闲极了!
时间,她有的是,不怕等不起。倒上薛天傲……
“怎么?公子还犹豫不决?时间我可大把的有,不过公子来得及吗?那边再不控制,恐怕……”悠闲的端起一杯酒淡淡的抿着,唇间带点湿润,仿佛如天上的仙晨一般。
薛天傲敛了李安心神,俊俏的双眸直直的落在幽蓝的身上,半响,他轻缓的开口,“我如何信你?半壁江山给了你,可以瘟疫依旧蔓延该如何是好?”
“哈哈……”幽蓝捂唇而笑,笑容中带着少许的轻视,“公子真是杞人忧天了,若是解决不了瘟疫的问题,那半壁江山给我们又有何用?生灵涂炭之下还会有其乐融融之景?”
薛天傲眸光一紧,双眸冷冷的落在酒杯上,她说得不错!只是……此刻薛天傲的内心在做着极度挣扎,完全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每一步都让他的心搁在尖刀子上。
“公子……”身后的方天浪再一次忍不住开口。
薛天傲淡淡的瞟过去一个眼神,方天浪立即会意的住了嘴,双眸清丽的看着幽蓝。
他此刻真的有想冲过去将她宰了冲动!这样的女人不是美丽,也不是秀外慧中,而是恐怖!她的思维缜密得男人也无法比例,她的气场强大得无人可敌。
“只有这一个要求吗?”薛天傲冷眸未转,缓缓的开口。直觉告诉他绝对不止这一个要求。
幽蓝搁下手中的杯子,笑颜如嫣,他果然不愧为一国之主,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从容的态度和敏锐的觉察力。
她倒是有些佩服此人了,不过和主子比起来,他差远了。幽蓝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移动,如毒蛇一般的游离。
薛天傲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被人看穿了心思一般,心里极其的不爽。薛天傲浓眉微敛,脸上荡开无比冷漠的表情,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幽蓝,“说你的要求!”
“要求么?呵呵,不过就是要你许诺一个条件罢了!不过主子吩咐了此刻不能告诉你!你只需答应便可!”幽蓝眼眸微敛,淡淡一笑。
“呵呵,你家主子真是机智啊!若是那个条件是另外半壁江山,你让我如何做?”薛天傲冷哼道。
他一生算计别人,却总是被别人算计。
“公子,你觉得我家主子会窃于另外半壁江山?”带着淡淡的疑问,幽蓝开口了。
“谁知道呢!你就主子一肚子坏水,不知道打什么主意!”方天浪在身后嘀咕了几句。
“公子你的狗都能替主人做主么?”幽蓝不看方天浪,不屑的飘出了一句话,自始至终都看着薛天傲的眼睛。他就是要挑战薛天傲的极限,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怎样的情况下才会暴走。
可是她失望了,薛天傲的脸上依旧挂着冷漠如冰的笑。
“如果不是那半壁江山,也不是与江山国事有关的条件,我可以答应!”薛天傲微微抿唇,犹豫片刻。目光落到幽蓝端起的酒杯上,空空如也。半壁江山没有了他还可以打回来了,如果让瘟疫吞噬了魏国境内的每一个人,他恐怕是无力回天了。
幽蓝微微敛眉,主子没有告诉她那一个条件是什么,但她知道,绝对不会和国事有关!
“绝对和江山社稷无关!”幽蓝敛眉斩钉截铁的说道。
“好!”薛天傲深邃的眸子幽幽一沉,冷睨着幽蓝,“半壁江山事关重大,我还需要与他人商量,希望一日之期为定,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遣人通知你!”
幽蓝冷眸一转,不屑的勾唇,原以为薛天傲会痛快的答应,却没有想到……形象在幽蓝的心中大打折扣!
“好!”幽蓝缓缓吐口。
“那天傲先离开了!”薛天傲缓缓起身,目光落在方天浪身上。
方天浪立马会意,缓缓转身,跟在薛天傲的身后。走出客栈,方天浪忍不住的开口,“皇上,你觉得她可靠?”
薛天傲敛眉,没有说话,脚一登便骑上了马。他朝着方天浪冷冷的甩下一句话,“回去再说!”
“是!”方天浪眸光微敛,骑着马朝着帝都驶去。
回到皇宫,薛天傲立马召集朝廷中所有的大臣上朝。
“皇上,不知道你召集微臣们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商量啊?”丞相扯着苍老的嗓子说道。
薛天傲冷冷的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勾起唇角,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朝着案台砸去。这一帮大臣要他们何用?如今瘟疫情况紧急,他们却一个个乐的逍遥自在!
见薛天傲一动怒,群臣们纷纷颤抖了身子,个个低着头,揣测着薛天傲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皇上……你这是……”见群臣都低着头,丞相只好硬着头皮问道。
薛天傲愤怒的看了一眼丞相,目光扫过众人,冷冷的开口,“边疆的瘟疫大家可都知道?”
“知道……知道……”群臣低着头说道。
“那怎么不想办法?朕看你们一个个倒是挺逍遥自在的嘛!”薛天傲提高声音,冷冷的问道。
“我……我没有……”吏部尚书红着脸争辩。
“好,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全部拉出去斩了!”薛天傲本来不想发火,可是眼前这帮人太气人了。
“不要啊,皇上,饶命啊,微臣知错了……”下面悠悠的传出各种声音。
见薛天傲动怒,方天浪立马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皇上,切不可以这样!如今还是以大局为重!”
薛天傲敛了敛眉头,目光阴冷的扫过那一帮大臣,冷冷的开口,“如今瘟疫快蔓延到帝都,朕派去的太医都已经束手无策!在朕忧思之时,收到了一封匿名书信,说要想解决瘟疫到城南一见。今日,朕与方将军去了城南,他们答应解决瘟疫,可是要朕许诺半壁江山,不知道各位大臣有什么看法!”
薛天傲话语刚落,底下皆是一片哄乱,个个露出惊慌的表情。底下已经是一片嘈杂。
“怎么会这样?半壁江山还不等于要了魏国的根基!”
“是啊!半壁江山可是不是小事情啊……”
“……”
瞅着那一群大臣你看我我看你的样子,薛天傲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到底有什么意见!”薛天傲愤怒的又一次砸在桌上,双眸冷冷的看着大臣,“朕在问话,你们可是没有听见!”
“皇上,这可是半壁江山啊,老臣认为切不可以答应!”老丞相缓缓的说道。
薛天傲冷眸,他自然知道这半壁江山不是小事情,可是正如幽蓝所说,有得必有失,如果舍不得那半壁江山,失去便是整个魏国。
“那你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瘟疫?”薛天傲清冷的开口,眸光闪烁着一丝幽沉。
闻言,老丞相脸上挂满了汗珠,一脸迟疑的说道:“老臣……”
“那你再这里废话有何用?”薛天傲又一次动怒,双眸如鹰一般冷睨的看着丞相缓缓的开口,“你们可知道,如今的情况已经刻不容缓了,如果再不消除瘟疫,不仅是边界的人民,帝都的人民,就连你我也会死在瘟疫之下!”
“啊……”一瞬间,大臣们都露出惊恐的眼神。
此刻,萧宛瑶猛然惊醒,双眸冷冷的盯着大殿,她怎么在这里。她起身,眸光轻扫了一圈。
“来人……”萧宛瑶冷声叫道。
闻声,郝胜里面赶了过来,他低着头,“姑娘有什么吩咐!”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萧宛瑶敛眉,唇角紧紧抿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回姑娘,此时已经是午时了!”郝胜遵守薛天傲的命令,一直没有敢打扰萧宛瑶,以至于她睡到此时。
“午时?”萧宛瑶有些吃惊的重复道。她眸光闪过一丝不祥,缓缓的开口,“皇上呢?”
“皇上,皇上……”郝胜有些不敢说,薛天傲叮嘱他一定要看好萧宛瑶,若是告诉萧宛瑶得知薛天傲去了城南,依照她的脾气一定会追去城南。
“说啊!”萧宛瑶不耐烦的吼道。
“皇上……他……他……”郝胜有些犹豫的说道。
“叫朕干嘛?”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萧宛瑶猛然回头。看见薛天傲完好无损的,萧宛瑶脸上才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
萧宛瑶立即上前拉着薛天傲的手,目光扫过他的全身,她唇角轻轻呢喃道:“还好没有受伤!”
“没事,朕没事……”薛天傲有点疲惫的说道。方才和那群大臣商量,也没有商量出万全之策,此刻,他心中还有一丝烦忧。
看着薛天傲眸光微敛,眼底有着深不可测的幽深,萧宛瑶看出了端倪,冷声问道:“你去城南了?”
薛天傲微微敛眉,点头坐在椅子上,一手按住太阳穴,冷冷的回答:“去了!”
“怎么样?信上的内容可否是真的?”萧宛瑶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真的,不过……”薛天傲有些欲言又止,这些事情本来不应该给萧宛瑶知道的,可是他心里的苦闷又无处释放,只有对着萧宛瑶说出来,他的心才能好受一点。
“不过什么?”萧宛瑶眸光紧缩,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薛天傲,“你说啊!”
这个薛天傲真是过分,难道看着她难受,他就那么开心吗?
瞧着萧宛瑶一个小怨妇飞模样,薛天傲心底勾起一丝淡淡的笑。“你是在关心朕吗?”
萧宛瑶有些生气的扭头,这个薛天傲开玩笑都不看时辰的吗?明明如今的情况如此不好,他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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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样了?”萧宛瑶又一次提高了嗓门。
薛天傲敛眉,脸上划过一抹淡然的笑意,故作轻松的说道:“他们让朕许诺半壁江山,还要求了一个条件!”
“什么?”萧宛瑶不由得一惊,半壁江山可不是小事情,这关系到魏国的江山社稷。
薛天傲点点头,“半壁江山!”
“你可知道他们是谁?”萧宛瑶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到底是谁如此狮子大张嘴?
“不知道,出面的是一个蓝眸女子,朕不知道她到底是谁。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来看,她背后的人绝对不简单!”薛天傲眸光如一池死水,小石子也击不起一点涟漪。
“那你打算怎么办?”萧宛瑶冷声问道。
“准备交易!”薛天傲犹豫了片刻,冷冷的开口。
萧宛瑶双眸一紧,心猛然悬起,吃惊的看向薛天傲,“你可是想好了?”
半壁江山可不是小事情,一旦失去,魏国便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可是如果不交易的话,让瘟疫蔓延,那魏国便是没有一线生机。如此看来,只有赌上一把,用魏国的半壁江山来换取天下黎民的生命。
“想好了!”薛天傲淡淡的点头,右手紧紧的按着太阳穴,“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皇上,让奴婢陪你去可好!”萧宛瑶双眸幽冷的看着薛天傲。
“不行,这是男人的事情,你不许插手!”薛天傲立马拒绝掉,“朕不许你去,你的安危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皇上,臣妾也想见见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着这一切!我不想被蒙在鼓里!”萧宛瑶冷声说道。
她最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眸光微微敛去,波光潋滟,“皇上,若是你不让奴婢去,那奴婢立马离开这皇宫浪迹天涯!”
萧宛瑶冷睨的眸光里没有一丝屈服,态度极其的强硬。
“宛瑶,你……你怎么能这样任性呢?”薛天傲冷声问道。他不过是担心她的安危才……
“皇上,奴婢一定要去!”萧宛瑶态度又强硬了一分。
“也罢,那你随朕一同前去!”薛天傲无可奈何的说道。
第二日清晨,阳光依旧明媚,淡淡的阳光穿透在小竹林里,落下斑驳的影子。
“宛瑶你跟紧我!”薛天傲眉头微敛,看着萧宛瑶情侣的开口。
“好!”萧宛瑶眸光四处扫视一番了,终于落到客栈门前的一道人影上。
“公子可是来了,小女子在此等候多时了!”幽蓝靠在门旁目光清冷的看着薛天傲,淡淡的开口。
寻着声音看去,萧宛瑶心头猛然一震,这个女子真的很美。蓝色的衣裙紧紧将她纤细的腰肢包裹住,秀丽是发丝如一匹华丽的绸缎随意铺散。
不施粉黛的肌肤如出淤泥不染的白色莲花,不染纤尘。最吸引人的便是那双蓝色的眸子,如深蓝色的大海,深邃而迷离。只是一瞬间,便能眩晕人们的视线,让人移不开眼睛。
不光是男人看得出了神,就连萧宛瑶都移不开双眸。这样的美人多看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萧宛瑶都隐约有些觉得自己自愧不如了。
“公子可是想好了?”幽蓝缓缓的开口,眸子却落得萧宛瑶的身上。
她深邃的眸子微微一闪,心中划过一个念头,她隐约觉得主子的条件应该和这个女子有关。
眼前的这个女子看上去宛如谪仙,白里透红的肌肤如剥了壳的荔枝,晶莹剔透。三千发丝如海藻一般倾泻而下,双眸如清水一般清澈,但那清澈的背后却又是一潭幽深,看一眼便不可自拔。
她很美,却不是阴柔之美,而是一中阴冷的美。
“想好了!”薛天傲牵着萧宛瑶的手不如客栈,没有看幽蓝便径直的上楼。
今日楼上的摆设与昨日有所不同,昨日是奢华至极,今日却是简朴至极。完全处于两种极端。
幽蓝也跟着上楼,轻缓的坐在窗户边,她双手按在六弦琴上,轻轻拨动,那优美的旋律便从琴弦上迸发出来。
薛天傲眸光微敛,静静的听着,出了神。
猛然一下,琴声戛然而止了。幽蓝冷冷的双眸悠悠的看着薛天傲,“公子,你们的时间可是宝贵的!”
薛天傲缓缓的睁开双眸,“好,我答应你许诺半壁江山一个条件!”
“好,那我们便立字为据!”幽蓝缓缓起身,朝着薛天傲靠近。
方天浪立马握紧长剑挡在幽蓝身前,眸光阴冷的看着幽蓝,“姑娘请留步!”
幽蓝冷冷的勾唇,斜睨着方天浪。丝毫没有止步的意思,挑战人是她最厉害的一项本事,尤其是触碰他人的底线。
“天浪!”薛天傲冷言道。
方天浪立马移开长剑,缓缓而立。
薛天傲冷睨着幽蓝,他没有想到他都已经答应了,可是幽蓝竟然还有立字为据。难道他堂堂的一国之君还要反悔吗?君子一言如驷马难追都是假话吗?
“公子,若是不立字据那么幽蓝只好离去!”幽蓝微微挑眉,眸光划过一抹冷凝。
闻言,方天浪顿时大惊,目光狠戾的射向幽蓝!
“幽蓝,你别太过分了,得寸进尺也得有分寸!我家公子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不会食言!”方天浪收起的长剑,又一次出鞘。
“看来,公子还是没有调教好你家的狗!还是如此爱替主人做主!”幽蓝直接无视方天浪,冷冷的看着薛天傲。
萧宛瑶冷睨着幽蓝,轻轻的勾唇,目光一刻也没有移开,她果然够狂妄,敢如此挑衅大将军。
方天浪真的对这个女子忍无可忍了!仓啷一声,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方天浪手中的剑向着幽蓝的心口刺来。
幽蓝心中不屑的冷哼,脸上依旧挂着冷漠的笑容,似乎没有看到这长剑一般,目光落在薛天傲身上。
“退下薛天傲面色一沉,对着方天浪冷喝了一声:“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你插手了!”
“是!”方天浪不甘的收回手中的剑,惨白的脸走回了薛天傲身后站定。杀人的眼光一刻不移的看着幽蓝。
薛天傲目光重新的定在幽蓝的脸上,冷冷的看着她,半响,缓缓吐口:“好!”
萧宛瑶清冷的眸子如一道光,狠狠的劈向幽蓝,却没有说话。一个智慧的女人是要懂得何时该说,何时不该说的!
“好!”薛天傲眸光轻轻瞟了一眼幽蓝已经备好的宣纸,轻声说道。
他轻轻的执起笔,在宣纸上刷刷几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端见气魄风骨。不输于任何一大家。
这一手字,幽蓝不得不赞叹一声,的确是好字。这世间有多少个人能写得去如此好字,行云流水之间自然是大气磅礴,颇有气吞山河的气势。
“交易东西是瘟疫解药,交易条件是半壁江山和一个要求,公子可别写漏了!”幽蓝盯着薛天傲手中的笔清冷的开口。
薛天傲心里猛然一怔,手顿一顿,然后沉沉的看了幽蓝一眼,点点头。这个女人的心思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缜密!
幽蓝清冷的眸光久久不曾移开,古话常说字如其人,从这寥寥几笔便可感知,眼前这个男子与字一般大气磅礴,果然不愧为一代君主啊!
看了几秒,幽蓝的目光移到萧宛瑶身上,眸光微敛。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谁,看她的妆扮也不算数富贵,可是站在薛天傲的身旁便是如此的般配,真的可以说是良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双。所谓的神仙眷侣也不过如此吧!
只是片刻,薛天傲放下笔,冷冷的目光斜睨着幽蓝,淡淡的开口,清冷的声音说道:“你觉得如此写可是满意?”
幽蓝的目光重新回到宣纸上,淡淡的扫了一眼宣纸上的墨迹,点点头。还算不错!文采出众,才华卓越,和薛天傲的身份很是匹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拿过薛天傲手中的笔,快速的在薛天傲的旁边写下幽蓝二字。
幽蓝的字虽然不及薛天傲的大气磅礴,却是刚柔并重,媚若银钩,与薛天傲想必更是多了三分柔情七分风流。
云锦也是同君紫璃一样,难掩讶异的看着凤红鸾写的三个字,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字居然如此的风流卓绝。不逊于君紫璃。甚至更胜了一分风骨。
萧宛瑶心中猛然一惊,看了幽蓝一眼,眸子里带着满满的疑问。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如此俊秀的字迹,一般的大家闺秀也难以达到吧!
和她比起来,萧宛瑶顿时觉得自己的字逊色了。她可是练了很久才觉得自己的字能上得了台面,可是今日见了这个叫幽蓝的字之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字真的是不堪入目。
“字据也离了,解药何时给啊!”薛天傲眸光清冷的看着幽蓝缓缓问道。
“马上!”幽蓝缓缓的开口,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在另一张白色的宣纸上挥笔写下一行字,递给薛天傲,“喏,这里解药的配方,按照这个药铺配药,不到一日便可以痊愈!”
薛天傲接过宣纸冷冷的看着,这些不过是一些常见的药,真的可以解决瘟疫?
“幽蓝姑娘可不是忽悠我吧!这如此频繁的药物可以对瘟疫起作用?”薛天傲带着几分疑问问道。
幽蓝微微敛眉,收起方才的字据,淡淡一笑,轻薄的唇角微微勾起,“公子真是爱说笑,这若是对瘟疫没有作用,那方才的字据也算是报废了,因为公子可没有加盖玉玺的印章啊!”
薛天傲眸光森冷的看着幽蓝
“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你必须信任我们!”幽蓝不屑的勾唇,话语里带着少有的冷漠。
没有给薛天傲说话的机会,幽蓝又一次冷冷的开口,“毕竟大家是第一次合作,盖章的事情可以在瘟疫解决之后落实,到时候我会通知你!若是你反悔的话,我想后果你知道的,既然我们有能力解决瘟疫,那么更有能力制造瘟疫。我认为公子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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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刚落,幽蓝便缓缓的转身,朝着楼下走去,不一会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一会,林子传来一阵幽冷的声音,“公子可以速速离去了!”
薛天傲拿着那一张小小的纸条,心里却好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就这么淡薄的纸条,他却用了魏国的半壁江山去换取。
萧宛瑶眉头微蹙,冷冷的开口,“皇上,我们先回宫吧!”
薛天傲敛眉,转身走在前面,萧宛瑶其次,方天浪跟在最后。
“皇上,你真的相信这纸条上的配方?”方天浪有些狐疑的问道。他总觉得他们像是中了别人的圈套,这一切的事情都是别预先安排好的。
萧宛瑶眉头微敛,一脸冰冷,“你们不觉得我们一直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吗?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薛天傲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他又何尝不知道,可是到底是被谁牵着鼻子走,他不得而知啊!
猛然,薛天傲停下脚步,转身阴冷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方天浪,“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这个幽蓝到底是谁,她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
方天浪眉头深陷,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许久才淡淡的开口,“可是……可是贤妃娘娘的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啊!”
薛天傲眸光微紧,狠狠的瞪着了方天浪一眼,“孰轻孰重你搞不清楚吗?贤妃的案子不会影响到这个魏国的江山,可是幽蓝这个神秘的女人已经对魏国的江山构成了威胁!”
“是!属下马上就去办!”方天浪立马领命。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的勾唇,“皇上,贤妃娘娘的案子不如交由奴婢来查清!奴婢一定竭尽全力去查清!”
薛天傲淡淡的点头,牵着萧宛瑶的马。让萧宛瑶先上了马。
回到皇宫之后,薛天傲立马将药的配方拿出来。太医署的太医们立马忙碌起来,配好药之后,薛天傲立马差人连夜送去感染瘟疫的地方。
破旧的山庄里,吴尚书已经快奄奄一息了,他双眸垂危,远远的望着远方,像是在等待。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溃烂了,高烧不止。可是他的身旁却空无一人。他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么当地官员还陪同他一起,可是如今只剩下他一人。
他苍老的眸子划过一抹绝望,人都是这样,在利益面前趋炎附势。可是一旦面临了死亡,人人都会选择明哲保身。
他缓缓的闭上眸子,回忆着自己的一生,他的眼角划过一抹泪珠。终于,他的双眸微微闭上,与世长辞了!
解药送来之后,大家连夜将解药熬好分给还没有死去的百姓。没有有过多久,染上瘟疫的村民纷纷退烧了,布满红色血丝的双眼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明亮色彩了。
不到一天的时间,瘟疫好像是烟消云散了一般。
城南竹林的客栈中,除了幽蓝还有一道身影。
他的头上束着一顶白玉冠,身上穿着一件裁剪合宜的紫金色锦缎长袍,袖口和衣摆处是用金线绣的大朵紫色曼陀罗花,花姿艳艳。看上去格外的妖艳美丽。
他的眼角被一张面具遮挡,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帅气。依旧可以看到他俊眉的脸型,菱角分明。没有被遮住的眉毛如琼黛,通过面具,可以看到他幽深的凤眸如墨,眼若天上绽放的寒星,光芒四射,却带着不找边际的黑暗。
他的眸底是一汪碧湖,波光粼粼,深邃幽深,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那一道眸光清华中透着冷峻,冷峻中透着尊贵,尊贵中透着威仪,威仪中又不失卓然优雅。
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便是这个人很神秘!
不过他真的很神秘!
只见幽蓝低着头,双手将字据捧在手上,眸子微敛,清冷的开口,“主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拿到了字据!”
那人淡淡应了一声,不堪着幽蓝,也不接过字据,只是清冷的说道:“恩,很好!三日之后要求他用玉玺盖章!”
“是!”幽蓝缓缓的点头,眸子微微转动,有些好奇的问道:“主子,你不亲自去?”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人微微的勾起唇角,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淡淡转身,消失在客栈之中。
三日之后,魏国的瘟疫警报已经消除了。
薛天傲站在御花园,双眸冷冷的看着荷花池,此刻的荷花已经凋谢了,莲蓬代替了荷花的出现。
他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这半壁江山恐怕是要拱手让人了!
猛然,一只利箭划破空气中的静谧,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流直逼薛天傲。薛天傲伸手直接抓住了利箭的中间位置。
他动作麻利的取下箭上的信件,缓缓的铺展开来。只见信上写着几个大字:明日午时带上玉玺来城南客栈一聚。
看着那娟秀的字迹,薛天傲已经知道是谁了!不错,正是她——幽蓝!
薛天傲眉头微敛,收起书信。嘴角划过一抹冷笑,她的消息很灵通,他都是才知道瘟疫的警报消除了,她便来信了!
“皇上……”萧宛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薛天傲身后,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叫道。
薛天傲猛然转身,双眸清冷的落在萧宛瑶身上,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忧伤,犹豫了几秒,他缓缓的开口,“宛瑶,你何时在这里的?”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却是那么的苦涩。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忧伤,她又怎么能开心呢?
“来了一阵了,刚刚看到皇上收到了信,想必是那个叫幽蓝的女子的来信吧!”萧宛瑶冷声问道。
薛天傲缓缓点头,“要求朕明日带着玉玺前去!”
“皇上骂你可是想好了?这半壁江山的缺失对魏国来说可是事关重大啊!皇上,你就不……”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幽深。
“不,不可以……”薛天傲打断萧宛瑶的话,“若是朕今日反悔了岂不是丢了自己的尊严,更何况他们掌握了主动权,若是朕反悔,他们岂会善罢甘休?当日你也在场,也听见她怎么说的!”
萧宛瑶点头,的确如此,反悔的话不仅会丢失魏国的尊严,还会把情况弄得更糟。
目前最主要的是要知道那个叫幽蓝的女子到底是何人,她背后的主子又是何人!
“方将军那边可是有什么消息了?”萧宛瑶紧了紧眸子,淡淡开口。
薛天傲摇头,“还没有消息!”
话语刚落,一道身影猛然落到薛天傲身旁,来人正是方天浪。他手握长剑,一脸冷酷。
“怎么样了?”薛天傲冷冷的开口,眸子中带着一丝期望。
方天浪眉头深陷,一脸无奈的开口,“回皇上,没有幽蓝的任何消息。不过就在三天前她会见了一名男子,她对那名男子毕恭毕敬,想必是她的主子!”
“可是知道那名男子是谁?”薛天傲再次冷漠的开口。
闻言,方天浪摇头,“不知道,那人带着面具,臣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带着面具?萧宛瑶脑海中猛然划过一抹身影,海之子海天不也是带着面具吗?莫非是他?!
薛天傲脸上也露出一抹狐疑,转头看着萧宛瑶,萧宛瑶点了点头,肯定了薛天傲心中所想。
想到幽蓝那双如同海洋一般的眼睛,他们又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这个幽蓝很有可能就是海天的手下,简直是和海天一样的狂妄!
说起海天,萧宛瑶微微敛眉,心中有一种不祥的感觉,那日朝天庆之后,海天就神秘失踪了!莫非这个戴面具的男人就是他?如果真的是他,他要半壁江山有什么用?难道他企图扩张自己的领土?
可是海之国的臣民不是一直生活在海洋的地方吗?他怎么会适应内陆的生活啊!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便不得而知了!
“方天浪,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幽蓝的身份调查清楚!”薛天傲强硬的下了一道命令。
“是!”方天浪领命,眸光游离在萧宛瑶身上,“姑娘,皇上明日要去城南客栈,我希望你可以让玄月等人来保护皇上,我怕……”
萧宛瑶点头,“我知道!”
不用方天浪安排,萧宛瑶也有这样的打算,明日要带着玉玺前去。玉玺关乎一个国家的权利,一代君王的地位的象征,她岂能让他拿着玉玺去冒险!
“谢谢姑娘……”方天浪抱拳,感谢的说道。
萧宛瑶薄唇微勾,打趣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保护皇上不是人人有责吗?你可不要辜负皇上的信任哟!”
方天浪点头,这一次他一定不能辜负薛天傲的信任了。
第二日,城南客栈,依旧是阳光明媚,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薛天傲、萧宛瑶、玄月、名宇,震天等人一起到达城南客栈之中。当然在客栈的十里内还潜伏着萧宛瑶安排的各种高手,以备万一。
幽蓝立于门前,双眸清冷的看着薛天傲,不屑的勾起唇角。“公子,你来就来,何必搞得如此大费周章?你是担心自己的性命?还是担心玉玺的安危啊?”
幽蓝说话很直接,却刚好戳中薛天傲的心中的担心。
一瞬间,薛天傲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也怪不得他,玉玺是魏国最重要的东西,甚至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幽蓝姑娘真是会说笑,我有必要担心嘛?不过为了保证咱们的盖章仪式不被打扰罢了!”薛天傲眉头微蹙,冷冷的说道。
“是吗?那公子也不要墨迹了!速度些!”幽蓝清冷的开口,话语里带着催促。
薛天傲点头,示意玄月将玉玺拿出来。
盒子打开,玄月取出玉玺。那玉玺通透碧绿,一看便是上好的玉石雕刻而成。
幽蓝将怀里的字据取出来摆在桌子上,薛天傲接过玉玺,沾染上淡淡的朱砂,朝着字据狠狠的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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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玺落在宣纸上的那一瞬间,在场的除了幽蓝,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萧宛瑶双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到幽蓝身上,只见她谈笑间充满淡淡的冷气。
“很好!”幽蓝拿起字据眸光微敛,淡淡的开口。
“是吗?”薛天傲微微挑眉,目光之中划过一抹冷厉,大手一挥,冷冷的开口,“动手!”
玄月等人快速拔剑以电光火石之速刺向幽蓝。幽蓝侧身一退,微微弯腰,剑便从头顶上刺过去。
幽蓝双脚一蹬快速的上了横梁,轻轻的靠在横梁之上,她薄唇微微勾起,“公子,想不到你是如此小人,出尔反尔!”
薛天傲不语,浓眉微翘,对着玄月使了一记眼神。玄月便朝着横梁飞去。可是玄月的轻功根本比不上幽蓝。
缓缓的几秒,幽蓝便从横梁跳下来,从窗户直接飞了出去。玄月也跟着追你了出去。
在方才幽蓝上横梁之时,薛天傲已经派人去林子守着。幽蓝的脚尖刚刚落到,无数把剑便纷纷朝着幽蓝驶来。
幽蓝眉头也没有蹙一下,嘴角划过一抹不屑,冷冷的看了一样二楼。便与名宇等人打斗起来。幽蓝虽然武功了得,可是寡不敌众,再加上她是一介女子,稍稍用力便有感体力不支了。
幽蓝眸光轻轻扫过众人,现在不是硬来的时候。她从怀里摸出一只笛子,放在嘴角轻轻一吹。不一会,一大群黑衣人便从天而降,长剑挥舞如破竹之势朝着震天等人刺去。一瞬间,玄月、震天、名宇便被黑衣人围攻了。
幽蓝微微勾唇,迈着轻盈的步伐趁机溜走了。
薛天傲看出幽蓝要逃走,便快速的从客栈上飞奔而下,却已是赶不及了。连幽蓝的身影都没有看清,她便消失了。
等到幽蓝离开之后,那一群黑衣人也没有打斗的意思,找准机会便撤离了。
震天本来还想去追的,可是被薛天傲打断了。他双眸冷冷的看着远方,清冷的说道:“不必追了!”
“皇上,都怪属下办事不利!”玄月抱拳请罪。
薛天傲淡淡敛眉,并没有生气。这样的结果本来就在薛天傲的意料之中。是人都会有所防备,何况是幽蓝这么瑞丽的女人呢?
“皇上……”萧宛瑶淡淡的开口,目光有些纠结的望着薛天傲,“你这样一来岂不是打草惊蛇了?若是往后我们想偷走字据,他们肯定会加强防备,要是想成功的偷走字据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薛天傲敛眉,他何尝不知道,不过他只是赌一把!
“罢了!”薛天傲大手一挥,转身,冷冷的口,“回宫!”
重华宫,江灵犀还在绣着那未完成的锦囊,她双眸紧紧的盯着手上的锦囊,心中的怨恨又一次加深。
许久,她扭头看了月宁一眼,便淡淡的开口,“近来贤妃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月宁闻言赶快走向江灵犀身边,低头,“回娘娘,贤妃娘娘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精神有点恍惚!”
江灵犀冷冷的勾唇,眸子里划过一抹阴冷,随机又开口问道:“方天浪为什么还不来调查?莫不是已经查出什么端倪了?”
“没有,最近方将军跟着皇上解决瘟疫的事情忙得抽不开身,估计已经顾不过来了!”月宁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瘟疫?江灵犀眉头轻佻,“不是解决了吗?”
“是解决了,不过是皇上用半壁江山去换的解药!”月宁将她从别人那里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江灵犀。
“是吗?半壁江山!皇上可是真是大气啊!”江灵犀冷冷的说道。眼眸中划过一抹不屑,又清冷的开口,“莫不是萧宛瑶也跟在皇上左右?”
“是!今日皇上去交接仪式,姑娘也去了的!”月宁立即应道。
江灵犀眸子中不由得划过一抹阴冷,指尖狠狠的捏着手中的锦囊,愤怒的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
“皇上的大寿可是近了?” 江灵犀清冷的眸光转向月宁,淡淡的开口,脸上划过一抹幽深。
那双眸子间是一潭见不到底的幽深,看一眼,便让人感到格外的害怕。
“回娘娘,是的!”月宁不敢有丝毫迟疑,“太监总管郝胜已经开始派人筹备了!”
“是吗?”江灵犀脸上的笑变得更加的幽深,缓缓的开口,“太子呢?近日还与唐明轩走得很近?”
“太子最近与唐明轩似乎闹了一些小矛盾!奴婢派去太子府的眼线回报,唐明轩企图利用太子行刺皇上,可是太子不同意,于是两人关系陷入了紧张之中!”月宁眸子都不敢眨,一直望着江灵犀。
江灵犀闻言,沉思了良久,才开口,“你去给我请太子来一趟!”既然唐明轩想利用太子,她江灵犀为什么不可以利用太子。
“是!”月宁应道,准备转身。
江灵犀清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若是太子不来,你便说本宫想与他商量关于怎样对付萧宛瑶的事情!”
月宁点头,已经全然会意江灵犀的意思。太子的亲娘宫晴是萧宛瑶害死的!传闻连他的舅舅宫离染也是死于萧宛瑶的手下,想必这太子一定与萧宛瑶有着沟壑一般的深仇大恨。
月宁迈着急促的步伐前往太子府,因为太子还小,所以太子府并没有脱离皇宫,而是在西宫的对面,又称之为东宫。距离重华宫还是蛮的近的,不过半柱香的路程。
“太子,重华宫派来的人求见!”太子的小厮在薛成身边缓缓的开口。
薛成眉头微蹙,一脸茫然的看着一旁宁文博,似乎是在询问到底应该怎么办。太子府与重华宫素来没有交往,可是如今江灵犀为什么突然派人造访。
薛成也知道,此刻江灵犀的地位可以说是大不如以前,他父皇眼中根本没有她!
“太子,属下认为应该先传见,看看重华宫到底是什么意思!”宁文博眉头深陷淡淡的开口。
“传见!”听了宁文博的话,薛成对着小厮吩咐道。
“是!”那小厮退下,转身走出了大厅。对着月宁说道:“太子让你进去!”
闻言,月宁立马朝着大厅走去,她目光轻轻一扫,看见薛成之后便跪在地上恭敬的行礼。
“奴婢月宁参加太子殿下,愿太子殿下福寿安康!”月宁低头说道。
薛成微微挥手,瞄了一眼宁文博,宁文博微微点头。薛成便对着月宁说道:“起来回话,不知道华嫔娘娘今日派你前来可是有事?”
月宁不紧不慢的起身,看了一旁的宁文博一眼,迟迟没有开口。
薛成似乎看出了月宁的估计,带着稚嫩的口吻,轻声说道:“他是本太子的人,不介意的!”
月宁点头,目光饶有所思的打量着薛成。他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模样,可是全身却闪发出一种深不可测的阴冷,完全没有了一般孩子的天真。
“回太子的话,我家娘娘想请太子到重华宫一聚!”月宁收回目光轻轻的敛眉。
薛成微微蹙眉,眸光中带着一丝迟疑,想了片刻。小眼睛冷冷的盯着月宁,“本太子与华嫔娘娘素来没有交集,不知道华嫔娘娘请本太子到重华宫可是有什么别的意思?”
“这……”月宁的目光又瞟了宁文博一眼,“娘娘说想与太子结盟,一起对付萧宛瑶!”
“呵呵……是吗?”薛成冷冷的笑道。
“是的!”月宁也直言不讳的说道。
“你先下去,本太子想一下了来!”薛成转眸不再看着月宁。
月宁福身退下,“是!”
待到月宁退下之后,薛成才看着宁文博轻轻的开口,“你觉得本太子应该去吗?”
宁文博眉头深蹙,上次先皇后忌辰,他本来打算好好吓吓萧宛瑶的,可是却倒被她吓得个半死。他一直怀恨在心,想找机会报仇,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如今华嫔娘娘开口要结盟,他们去会会也没有什么坏处。
“太子,不如我们先去看看再做打算也不迟!”宁文博眸光微敛,划过一抹阴狠。
“好!”听到宁文博也这样说,薛成便开口,“那你随本太子一起前往重华宫!”
“是!”宁文博应声道。
重华宫,此刻已经是华灯初上,灯火通明。远远的便看见重华宫烛火摇曳,一派繁华。
“娘娘,太子已经来了!”月宁对着江灵犀说道。
江灵犀敛眉,缓缓出门,瞧着太子来了,她立马迎了上去,将太子搂着怀里。纤细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薛天的脸蛋,眼中带着几丝柔情,轻轻的开口,“成儿可是还记得本宫?本宫与你母后一直交好,却不能为她报仇,本宫心中甚是难受!”
薛成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眉头紧蹙,一脸不悦的看着江灵犀,“娘娘你找成儿前来就是要听你说这些?”
“不,不……当然不是,本宫想与成儿一起吃一顿晚膳,商讨一下如何除掉萧宛瑶为先皇后报仇的大计!”江灵犀松了松手,带着几丝宠溺的说道。
薛成目光瞟了大厅一眼,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只是一眼薛成便看到了桌上的饭菜都是他喜欢的吃的。尤其是御厨们做的八珍鸭,那味道堪称天下一绝,每一餐他必定要吃这道菜!
“来成儿,我们边吃边说!”江灵犀拉着薛成的人朝着大厅走出。
薛成看着那道八珍鸭就不由得口水直流,双眼放光的盯着八珍鸭,巴不得将它全部吞进肚子里。
“来,这是你最爱吃的菜!”说罢,江灵犀便撕扯下八珍鸭的腿放到薛成的碗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这道菜你母后在世的时候也最喜欢吃了!”
一旁的宁文博冷冷的看着江灵犀,她的话不假,这八珍鸭一直都是他主子的最爱!心中自然也没有升起任何的疑问。
闻言,薛成目光阴冷的盯着江灵犀,“你到底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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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灵犀敛眉眸子闪过一丝阴冷,薄唇上的笑越发的浓烈,淡淡的开口,“上次围猎场未能要了萧宛瑶的命,这一次本宫一定要萧宛瑶死无葬身之地!”
薛成拿起八珍鸭的鸭腿,目光狐疑的看着江灵犀。围猎场的事情薛成也有所耳闻。本来传出萧宛瑶丧身在野兽的口中之时,薛成还暗自高兴了不久。
可是没有过多久萧宛瑶竟然回来了!而且还是毫发未损!
“围猎场的事情是你做的?”薛成不由得提高了嗓门,冷冷的开口。他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做的,本来以为是他的舅舅宫离染做的,却不想是江灵犀做的。
江灵犀点点头,目光一如既往的冰冷,“不错,不过……”江灵犀似乎有些失落,但一瞬间,她有扬起得意的笑,“不过此次,本宫一定可以将萧宛瑶打入地狱!”
“是吗?”薛成的脸上也闪发一道光芒。听说可以让萧宛瑶死,他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不仅他的母后死于萧宛瑶之手,就连他的舅舅也未能幸免,若不是他外公燕国皇帝派人来信,他还不知道他舅舅已经命丧黄泉了。
“当然!本宫还会骗成儿你吗?不过这得需要成儿的帮助!”江灵犀眸光微敛,阴冷的笑着,如一朵盛开的罂粟全是毒药。
“不知道娘娘有什么办法?”薛成将八珍鸭腿放进嘴里,有些好奇的问道。
瞧着薛成已经将八珍鸭腿放进嘴里,江灵犀脸上的冷笑更璀璨了。她双眸紧紧的盯着薛成,眸光的中的阴狠快速闪过。
薛天傲,你一定会死得很惨的!江灵犀心里冷哼道。
“近几日不是皇上的生日寿辰吗?若是萧宛瑶在寿辰上出了差错,你说她还能活吗?就算皇上绕了她,那些老臣们能原谅她吗?”江灵犀说着,又夹了一些菜放到薛成的碗中。
“那你需要本太子如何帮你?”薛成一脸冷意的看着江灵犀。
“只需要太子在皇上耳畔说几句,将寿宴的事情交由萧宛瑶处理,然后你在暗中破坏便可!”江灵犀幽深的说道。
薛成淡淡的敛眉,似乎已经知道了下一步该如何走了。可是就算是寿辰除了什么纰漏,他父皇也不会忍心责怪她吧!
“你确定这样有用?就算生日宴会上出了什么纰漏也罪不至死吧!”薛成放下手中的八珍鸭一脸鄙夷的说道。
就连他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都知道,这样罪不至死,她身处后宫多年,难道不知道吗?她该不是存心拿他开心吧!
江灵犀眸光微敛,淡淡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薛成,许久,她有些性感的唇角才缓缓轻启,“如果涉及到皇上的性命呢?太子也会觉得她罪不至死?”
闻言,薛成的身体猛然一怔,他没有想到江灵犀竟然会以皇上做诱饵来捕捉萧宛瑶。
这样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呢?万一真的伤及他的父皇他该如何?
“这样父皇不是有危险吗?”薛成也想到了这一层,薛天傲可是他现在的靠山,如果他倒下了自己还能在魏国生存吗?
江灵犀不悦的蹙眉,“成儿你怎么那么傻呢?你怎么就断定皇上会有生命之忧,不过是点皮外伤罢了。就算皇上真的去了,成儿你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帝,到时候你想拿萧宛瑶怎么着就怎么着!”
听江灵犀这番话,薛成有些心动了。前些日子唐明轩也如此诱导他,唐明轩告诉他只有除去他父皇,他才能真正得到天下。
一开始他便在犹豫,此刻他的内心已经陷入极度挣扎之中。他一直不能为自己的母后报仇,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父皇对萧宛瑶的保护。如果一旦没有了那层保护,萧宛瑶在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就如同风雨中摇摇欲坠的小树,稍有不慎便会栽倒在地,永远也爬不起来。
“可是……可是这个可是死罪啊!”薛成眼底划过一抹惊慌,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孩子,做起事来,自然是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的。
“这有什么好可是的啊?本宫知道是死罪才去做啊!反正你只要按照本宫的意思去做,到时候,这死罪还不是落到萧宛瑶的身上去了,到时候先皇后和燕国太子的大仇也得报了!而你,也会成为皇上心中最爱的儿子!”江灵犀眸光微敛,脸上的笑如沐春风一般。
薛成敛眉,这样的结局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可是这真的可以吗?
见薛成有些犹豫,江灵犀故意提高了嗓门,冷冷的开口,“机会就摆在成儿面前,到底怎么把握还望成儿自己揣摩!”
薛成眸光微微落在那道八珍鸭身上,仿佛又看见母亲亲自为自己准备八珍鸭的情形。原本,他的生活是过得非常幸福。
可是萧宛瑶却亲手毁了这一切,还害死了他的母后!
“成儿,本宫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成儿心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反正皇上的寿辰还有几天,本宫就给一天的时间给成儿考虑,到底怎么做你自己思量!”江灵犀微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然的笑。
薛成眉头微紧,心中纠结极了,就好心中被打了一个大大的结,无论怎解都解不开!
“好,那本太子先回去想想,到时候再与娘娘联系!”薛成缓缓起身,目光落到八珍鸭上,“谢谢娘娘今日的款待!”
“成儿不必与本宫客气,本宫早已将成儿当做本宫自己的孩子了!若是没事的时候,成儿也可以来重华宫和本宫一起下棋看书!”江灵犀双眸泛着冷光,却被脸上和煦的笑意遮盖了。
“成儿知道了,谢谢娘娘!”薛成微微一笑,心中荡起一层暖意。自从他母后去世之后,这偌大的皇宫竟然没有一人知道他爱吃八珍鸭。就连他唯一的亲人薛天傲也不曾知道。
所以薛成心中有了说不出的温暖。
走出重华宫,外面的夜更深了,漆黑的夜好像是被墨浸染了一般。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天空之中隐约闪耀着星星的光芒,一层一层的,带着一丝冷光。
薛成望着那无边无际的黑,仿佛在漆黑的夜空中看见了母亲的身影。他只觉得眼眶湿湿的,心中有难以言表的难受。
走在夜色中,静悄悄的。
“太子,你打算怎么办?”宁文博有些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
“我也不知道,不过……”薛成没说后面的话,宁文博也猜得到。
替宫晴报仇,不仅是薛成这样想,宁文博也是没有一刻停止过报仇的念头。宫晴在世的时候,对宁文博非常的好,很是器重他。如今他却不能替她报仇,心中自然有一些难过。
“你怎么看呢?”薛成冷冷的开口。很多事情,对于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来太过于深奥了。
如果不是出于皇宫这个大染缸之中,薛成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在学堂无忧无虑上课的日子。可是因为出于这皇宫之中,就注定了他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他的人生轨迹也不一样!
“属下认为太子可以试着合作,毕竟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但是一切要小心为妙,据我所知华嫔娘娘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宁文博看着薛成有一些心疼的说道。
薛成敛眉在夜色之中越走越快。
薛成走了之后,江灵犀看着那一大桌子的菜,最后将目光落到薛成吃过的八珍鸭上,薄唇微微一个,邪恶的笑如一朵盛开的罂粟在她的脸上氤氲开来。
那一双阴冷的眸子潭深不可测,看一眼便会深陷其中。
月宁缓缓走进来,她目光落到江灵犀身上,心中有无数的疑问充斥着她。难道娘娘是因为丧子之痛,才与薛成交好的吗?
“怎么?你有疑问?”感受到来自月宁异样的眼光,江灵犀冷冷的勾唇,轻声问道。
“是!奴婢有一事不明!”月宁也爽快的回答。
“什么事?说来听听!”江灵犀缓缓坐在椅子上,一手按住太阳穴,双眸微微闭拢,准备听月宁心中的不明。
月宁清冷的开口,“奴婢不知道娘娘为什么突然与太子交好,他一个十几岁的孩童能做什么事?”
闻言,江灵犀身子怔了怔,犹豫了片刻,缓缓的开口,“这皇宫就是一片沼泽,我们们要想在沼泽之中生存下来,就必须不断的寻找垫脚石!”
月宁似懂非懂的看着江灵犀,嘴角微微一别。
江灵犀不看月宁,依旧是双眸,紧闭。她与薛成交好的原因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更重要的是她要利用太子来刺杀薛天傲。她要让薛天傲尝尝被挚爱之人伤害的滋味到底是如何。
不过,这件事情,只有她江灵犀一人知晓。自从她落入荷花池之后,她变得越发的敏感,她总觉得她落入荷花池是有人收买了月宁。
可是通过生活中的观察,她并没有发现月宁的异常。但是小心总是好的!有句话不是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吗?她可不想在阴沟里面翻了船。
月宁敛眉看着江灵犀双眸微闭,心中的疑问更浓了。她总觉得自家娘娘在落水之后性格大变。
曾经她做事就是图一个爽字,可是如今,她心思变得异常缜密。好像任何人都走不进她心中,而且做事也非常怪异,总是出人意料!
看着看着,月宁身上忍不住的颤抖,心底也是一阵阴冷。
“娘娘,夜已经深了,要不你早点休息吧!”月宁目光不敢在看着江灵犀,哪怕多看一眼,月宁都觉得自己会死掉。
江灵犀淡淡敛眉,起身进入寝宫。她冷冷一笑,很快很快,这些所有活着的人便要去陪葬了。
严茉苏、薛天傲、萧宛瑶一个都不会少!她要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不得好死……”清冷的声音如鬼魅一般回荡在整个重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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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气比人的脸还多变,原本阳光明媚的天气,一瞬间便是乌云密布。黑云压城城欲催,黑色的雾霾笼罩在帝都的上空。
沧语站在窗前负手而立,双眸远远的望着远方!虽然他的左手已废,但是还是不影响他做事的决心和报仇的**。
他忍辱负重几十年,为的便是今日。如今,林萧寒归于他的门下,更是如虎添翼。
“四皇子,一会准备好了!即刻便可以启程!”追月站在旁边冷冷的说道。
沧语眉头微敛,淡淡的开口,“老先生还是不愿意走?”
“是的!他说什么也不离开魏国!”追月有些纳闷的说道。
沧语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点头。那次悦来客栈,老先生为了他口中的儿子下跪求饶,想必今日留在魏国也是因为他。
“也罢!”沧语微微挥手,陈老先生跟了他那么久,他也知道他的个性执拗,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只要没有影响到他沧语的大计划,一切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计较。
“萧寒呢?”沧语此刻在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就只有追月一人。
“拿琴去了!”追月冷声道。他真的不明白那琴比任何东西都要重要吗?没有见他拿一些行李!
提到林萧寒,追月心中便是大为不快。这个人似乎最近已经完完全全将他的风头抢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刚刚提到林萧寒,遴林萧寒便出现了。
“我准备好了!”林萧寒挥舞着嗜血神剑,朝着沧语说道。
“出发吧!”沧语一声命令下,几人便一同骑上马。
“驾……”清冷的声音划破静谧的天空。
今天又是没有太阳,天空的阴云,地上还未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城门口萧条的人流,守门的侍卫对这些景象早已见得麻木。就当这守卫昏昏欲睡之时,几声马蹄响彻,打破了原有的寂静。
那几匹骏马在城门口停下,守卫还未来得及细看马上之人,却已感到一丝寒冷,这寒冷不同于冬天的冷,而是内心深处的一种冷。
守门的侍卫瞟了一眼,便感觉到那骏马之上的那几人,杀气弥漫!光是看他们的衣着便觉得惊为天人,尤其走在中间的那一人。看上去面红耳赤的,但是眸子的杀气腾腾的升起,让人不寒而栗。
几名守卫你推我让的,最后还是壮着胆子上前。“此地乃沧国之境,马上何人?是否有通行之证?”
“哈哈哈哈!”只听得骏马之上的那人笑了,守卫抬头,见那人长的英俊非凡,只是左手臂似已废了,不能动弹。他笑的很开,就好像一条凶恶的苍鹰,捕捉到珍贵的野粮。
他不由得的勾唇,他才出走几个月而已,这沧国怎么就大变样了啊?守城的不成样子,一个个没精打采,最主要的是不认识他沧语!真是耻辱!
沧语压根没有把那门外放在眼里,更是将他们的话当做的耳畔风,呼呼的吹过,什么也不知道了!
只见此人对马上另外一人说道:“追月你知道吗?这就是沧国,绕了一圈,我又回来了,怎能不笑。”
原来就是沧国之人,守卫松了口气。“不得在城门口喧哗!”他随即说道。
骏马上的那人似乎完全没听到守卫的叫唤,他只看着城门上书写的沧国两字。他突然在马上一跃,人便飞上城门,虽只有一只右手,竟拔出身上之宝剑,那宝剑直刺入沧国两字之间!
这样的轻功,守卫早已是目瞪口呆,然看到此人竟拿剑刺入沧国两字之间,守卫便知此人来者不善。徒然想要阻拦,马上的另外两人悄无声息的挡在守卫。
守卫只听得那人狂妄的说:“我今日便要像这把剑一般,便覆了这沧国!从今这个沧国之内唯我独尊,曾经的伤痛、侮辱将要在今日被消除!”
言毕,宝剑在他的手中突然用力,只一瞬间,沧国两字便被这人,这剑给拆成碎片,城门之上,只飘下零丁的石灰。
只是一只手,便是如此娴熟,从拔剑到刺破沧国的牌匾不过一瞬间,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门口聚集的守卫也越来越多,面对这样的挑衅,这些守卫早已是怒气冲天。守卫之中,也有一些是皇宫的侍卫,这些人却觉得来人有些熟悉,却着实想不到是谁。
双方都处于对峙之中。那人回到骏马之上,对其余两人说道:“走!我们进城!”
对这些守卫,他仿佛默不作视,悠悠然的骑马而入。守卫想要阻拦,身上却被一股无形的杀气所围绕。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三人进入沧国境内。
“快去通报皇宫!”守卫头领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手指头还在颤抖。
一片森严的皇宫内,此时更加的森严。在皇宫深处的一处寝宫里,皇后将手中的水杯怒掷其地。“沧语!我倒看看你要怎么毁了沧国!”
她没有想到沧语竟然还敢回来,难道他至今还不知道,这沧国可是她的地盘吗?还敢口出狂言!
随即,皇后下令:“调令沧国边防军即刻前往皇宫,烽火为令,见到沧语,格杀勿论!”
“皇后,这……”那将军脸色有些为难。这沧语好歹也是沧国的四皇子,没有皇上的命令,谁敢动手?
皇后不悦的敛眉,冷冷的开口,“将军,你是连本宫的话也不听了吗?如今皇上在闭关修炼,大小事情由本宫暂管!”
自从皇后崛起之后,皇上便是迷上了修炼,整日不务朝政,才让沧语落得被沧溪、皇后欺辱的局面。
“是,属下马上去!”将军不敢在多言,立即道。
沧国境内,满城都在围捕沧语一行。沧语几人却大摇大摆走进一件酒楼。酒楼名曰抱月楼,乃是沧国最大的酒楼。
始一走入酒楼,酒楼内就乱作一团。他们进城不足一个时辰,却已人尽皆知。
追月看了一眼背后偷偷跟着的军官,不由皱眉。沧语走进这封闭的酒楼,无疑是把自己困死在了这里。
抱月楼内。沧语点着满满的一桌菜,酒楼的老板为稳住这来历不明的人物,自然不敢怠慢,好酒好菜全都上了。
抱月楼外。军队浩浩。御前侍卫统领得到命令,格杀勿论!
站在窗户前,沧语的目光微微瞟了一眼抱月楼外的军队,冷冷的勾唇,看来皇后此次算是下了血本啊!如此大的阵仗。
“杀!抱月楼内,格杀勿论!”下面的军队一起喊着口号。
追月站在抱月楼上,这沧国皇后为了杀死沧语竟然连边防军都调动了过来,场面不可谓不大。然而,他看着空空的只有自己和林萧寒的酒桌,却不禁苦笑。
就在刚刚,沧语喝了几杯酒,那抱月楼老板却突然向沧语跪了下来。“参见沧语殿下!”
沧语面无表情,一切都已经被他掌握。“是的。直通皇宫!”
沧语哈哈一笑。“早些年建了这抱月楼,今日终是派上了用场!”原来这抱月楼,竟然是沧语的布局。门外的军队恐怕已经是沧国现阶段最强的军力了。沧语用自己做诱饵,逼着皇宫试了招调虎离山!
刚要迈入地道,追月便问一动不动的林萧寒。“你不走吗?”
林萧寒不语,指着门口的大军。
沧语点头。追月会意,抱月楼肯定要留人吸引这军队的注意。而林萧寒武功最好。
“追月,你也留下,皇宫我一个人去就行!”沧语说完,便就下了地道。
追月愣了愣,这坑人的沧语这下就又把他放在危险之境了。
而现在他能做的,唯有相信沧语了,这浩荡的军队更像是杀人的魔鬼。
“林萧寒,你的剑恐怕又要染上鲜血了!”追月的剑,动了,林萧寒也动了。
沧语回到皇宫之中,没有立马去找皇后算账,他打算先吓唬吓唬皇后了来!
终于到了晚上,一阵风轻缓的拂过,门嘎吱嘎吱作响。
“娘娘,你可是有听见什么声音?”宫女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朝着外面的看了一眼,轻声问道。
皇后没有说话,眸光阴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丫鬟立马会意,皇后的说道:“娘娘,我去看看。”宫女刚说完,看到一个鬼影一闪而过,尖叫:“啊…鬼,鬼。”
“休得胡说,这世间哪里有鬼神一说啊?如果有鬼的话,那也是有人在装神弄鬼!”皇后没少在后宫做这些装神弄鬼之事,才不信真有。
“奴婢…这。就去点灯。”那宫女战战兢兢走过去。
“啊…鬼,鬼。”那宫女再次尖叫,一个鬼影再次闪过。
点上灯,那个宫女朝着外面走去,一阵冷风吹过,手中的烛火猛然熄灭。那宫女一见到一个突如其来狰狞恐怖的脸,立马晕倒。
“呜呜…”沧语鬼哭道。那声音如怨如慕,阴冷渗骨,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一袭白衣快速闪过,犹豫沧语的左手残废了,从影子看上去就像鬼一样拖着袖子,总之看上去特别的逼真。
“你究竟是何人?敢在本宫这里装神弄鬼,你不怕本宫杀了你吗?本宫劝你最好给我快点滚出来!”皇后怒道,一把打开窗户,月光泄下。
房间内一下子亮了很多。
“娘娘,娘娘,你看看那里,那里有一个人。”另外一个宫女颤巍巍的说道,双手指着角落,双眸带着惊恐!
皇上眸光紧缩,冷冷的朝着宫女的指尖方向看去,却是空无一人,她冷冷的吼道:“废物,快去,快去给本宫点灯!”
宫女战战兢兢的,手接触到灯的一瞬间,因为太过于害怕,那灯老是点不上!终于,点亮一盏灯,还有另一盏,再去点,却突然看到一个白色的女鬼,披头散发,嘴唇格外的鲜红,就好像才戏了人血一般,她的面容被杂乱的头发遮住了,只露出狰狞的双眼,盯着她。
这个宫女脸色一白,也晕倒。
皇后的心猛然加速,朝着那宫女吼了一句,“废物!”目光有开始四处寻找,“你到底是谁?有本事出来以真面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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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微微勾唇,眼底划过一抹阴冷。出去?哼,现在还不是时候。皇后啊皇后,当初你是怎样做的现在就怎样还给你!
半响,空气的的气氛已经全然凝固了,皇后脸色苍白的四处张望,却并没有看到任何影子。在她断定是自己吓自己的时候,猛然一道白影从她眼前晃过。
方才宫女们说有鬼,她不信。虽然此刻她还是不信,但是那一抹白影无疑是击溃了她心底最终的防线。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吓唬我?”皇后阴冷的说道,手紧紧的拽着衣角,双眸狰狞的看着黑夜中。恐防又见到不想看见的东西。
见皇后脸上布满了惊恐,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沧语冷冷的说道:“娘娘,你不认识了我吗?呵呵,也对,你一生害死那么多人怎么会记得我呢?哈哈……我索命来了……”
沧语的声音很恐怖,在漆黑的夜里如孤魂一样飘荡,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快说,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出现到底有什么目的?!”皇后稍稍愣了一下,冷冷的开口。即便她心中有所害怕,但是她坚信那道白影不是鬼,绝对不是鬼!因为她不信,不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沧语眸光微敛,躲在暗处看着皇后。他心底不由得划过一抹阴冷,这个皇后的心理承受能力还蛮强的嘛!看来不出狠招,她还不知道害怕!
“我是谁皇后姐姐不知道吗?你可是记得那一杯毒酒啊……我……我死得好冤啊,我不甘心呐!这么些年了,我一个人在地府,真的很寂寞……”沧语用低魅的声音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沧语作为一个男人,可是扮起女鬼来还真的有那么一回事呢!
此刻,追月与林萧寒也来了。两道人影快如闪电一般的落在屋外。皇后没有察觉,可是沧语知道。
方才房顶上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他就已经猜到了。看来,他是低谷两人的实力了,那么快就解决了!
哈哈,林萧寒果然不简单啊!有他还用顾及皇后吗?整个沧国都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两道人影落在外面之后,一直保持着安静,没有去惊动沧语。二人都想看看沧语扮鬼的实力到底如何。
林萧寒最近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冷笑,嘴角微微上扬。原来看戏的感觉真是啊!哈哈,看着别人脸上胆战心惊的样子真是大块人心。就连杀人也没得这个来得痛快。
估计林萧寒是因为杀人太多,所以已经麻木了。玩心理战术似乎更有意思!林萧寒咧着唇角,双眸冷冷的看着皇后。
追忆轻轻蹙眉,冷傲的脸在夜色中越发的模糊。想不到四皇子扮鬼起来还是有模有样的!
见那抹人影还未显身,皇后又一次开口,“你在胡说些什么,你以为本宫会怕了你?哼,活着的时候你不是我的对手,如今死,你觉得你还会是我的对手吗?哈哈,遇鬼杀鬼,遇佛杀佛,今日本宫就不怕你了!”
听见皇后的话,追月与林萧寒二人差点笑喷了。本来还以为四皇子有那么一点手段,可是……果然期望不能太高啊!
感受到追月与林萧寒二人的炒粉,沧语心头有一点点的不爽。这个皇后还真是不识抬举,竟然敢跟他唱反调。
“不怕是吗?哈哈……那我沧语此刻便要你知道什么是怕了!”沧语在心中冷哼。
沧语立马拨开头发,将身子往前探出,露出一个狰狞恐怖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皇后的背,皇后感受到背被碰了一下,猛然转身。被那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再看那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没有一丁点的血色,双眼好似要掉出来一般,舌头足足有三尺长。因为沧语的动作太快,皇后还没有来得及将那张脸看得十分清楚。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晃过,皇后发誓,那绝对是她有生以来遇到最恐怖的脸。身体开始忍不住的哆嗦,两条腿在打颤着,却强忍着。
“你,你……你是人……还是妖怪。”皇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此刻她的心中隐隐有些害怕了。
“呵呵…皇后姐姐啊,你终于是看到我了,看到我了,不枉我夜夜陪着你,看着你!以前你都看不到我,我觉得我好可怜,好孤独,好寂寞。”沧语阴冷的笑道,可是那笑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下一秒突然狰狞怒道:“你的报应道了,阎王终于让我来索命了,哈哈……你的报应,报应来了……以后我就在你的梦中,让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看看我这个样子,都是你害得,是你,我一定让你成为我这副模样。”
因为惊慌过度皇后往后退了好几步,几乎站不住。那一张脸分明和沧语的母亲一模一样。
“是你?真的是你……梅妃妹妹,哈哈你这个手下败将!”皇后收起方才脸上的惊慌,露出一抹鄙视。
梅妃生前便是温顺极了,这死后想必也凶狠不到那里去!
皇后的眸光微微转动,看到地上的那一道影子,脸上划过一抹了然的笑,“你是人,你是人。”
皇后知道,鬼是没有影子的,只有人才会有影子。所以她断定,眼前这个所谓的鬼肯定是人装扮的!
可是会是谁呢?竟然和梅妃有着一模一样的脸。瞬间,她心底划过一抹了然,这人肯定是灵薇儿。
这个女人,当初她就应该斩草除根的!就是因为一丝仁义才会有今天。她脑海中翻滚着曾经的陈年往事,灵薇儿做的事情她可是一件也没有忘记。
哼,小小年纪的她,竟然捉来毒蛇放在她的床上,若不是丫鬟小心,恐怕她早就丧生在毒蛇的嘴里了。
“哈哈……本宫知道了,知道你是谁!灵薇儿你这个贱人给我滚出来!本宫不怕你!”皇后满目狰狞的嘶吼道。
听见灵薇儿三个字沧语瞬间火大,若不是皇后的一再迫害,他怎么会带着灵薇儿去魏国。不然灵薇儿又怎么会失踪!这一切都怪皇后!
沧语眼里的愤怒蹭蹭的几下燃烧成熊熊大火!
“人?哈哈……是人是鬼你一会便之晓了!”沧语冷言,那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苍凉无力。
半响,沧语冷冷的开口,“你们既然来了,干嘛躲在背后,为什么不找这个恶毒的女人索命呢?”沧语可不想一个演戏,还演给追月那个白痴看。而且这样的感觉让沧语非常的不爽,像是明明背穿帮了,却还在卖力的演!
话音刚落,猛然一道人影落在皇后的身前。他拿着一只蜡烛,放在自己的脸前。皇后刚刚转身,一张更恐怖的脸,好像已经腐烂了,那脸上的肉似乎还爬满了蛆虫!那长脸就这样对着她,冷冷的发笑。
“啊……。”皇后不由得大声尖叫,这么近,她看得清清楚楚。太恐怖了,比起方才那一张脸还要恐怖,恶心上几百倍!她双眸微微一闭拢身体猛然一软,便倒了下去。
沧语不由得蹙眉了,这皇后还真是不给面子,方才他那么卖力的吓唬她,也没有见她晕倒。这追才刚刚出现,她便“哗”的一下栽倒在地。
追月有些得意的耸肩,这可是经过他精心装扮的容颜,不要说皇后承受不住,就连他自己看了都感到害怕!
沧语敛眉,目光瞟了追月一眼,便是猛然反胃,猛然转身对着后面呕吐起来。差一点把胃里的苦水都吐干净了!
此刻,林萧寒也跑进来凑热闹了。他就说解决掉包月楼那一帮蠢货追月怎么不着急着走,反倒弄起面具来了。现在看来,果然有意思,可是却没有份参与。
“追月,面具取下来给我玩玩呗!”林萧寒拍着追月的肩膀说道。
追月转眸看了林萧寒一眼,不屑的勾唇,“她都晕死过去了,还玩什么啊?收拾东西走人吧!”
闻言,林萧寒不悦的蹙眉,“皇后,怎么能这么快晕了呢?”说着,他伸出手掌朝着皇后的脸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扇去,不一会皇后便惊醒过来。
皇后脸色惨白,再次睁开眼,看着两张史上最恐怖的鬼脸,再次晕倒。
林萧寒怒了,他还没有玩够呢!怎么可以就这样晕死过去啊!
皇后再次醒来,惊恐中爬起来,再一次看到了他们的影子,她非常笃定的哈哈大笑:“哈哈哈……本宫说什么来着,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鬼,看,你们的影子。”
“皇后娘娘,谁说鬼就不能有影子的?”沧语说着说着朝着皇后走进,一张苍白而且的诡异的脸落到皇后眼前,他想让她看清自己的脸,慢慢挤出一滴眼泪。
皇后看着那一点一点渗出的带着一丝红色血丝的眼泪,皇后的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她双眸冷冷的望着沧语,却没有开口。
“哈哈……皇后姐姐啊,我们会日日在你梦中出现,让你永远活在那可怕的梦靥之中,你啊,永远都别想逃出我们的诅咒。呜呜…”
沧语居然流出一滴血泪。皇后面色惨白,血泪。不敢在直视了!
“你害怕吗?哈哈,这才是报应的开始啊!”沧语冷冷的说道,那声音冰冷极了,好像是出于千年寒冰的地狱一般,冷到骨头之中。
沧语回头看了林萧寒一眼,林萧寒看到沧语脸上那一条血泪,立马明白什么叫压轴戏。说哭就哭。泪如决堤一般的涌出来。
林萧寒两行血泪慢慢延伸,让皇后看得清清楚楚。一瞬间皇后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房内的那宫女再次睁开眼,看到这恐怖的一幕,口吐白沫。又一次晕倒了过去!
沧语满意的看着皇后一脸扭曲的模样,心中非常的爽。那表情真的很解恨,如果有时间的话,沧语还想每天吓她一下,让她忍受不了直接疯了算了。
回到抱月楼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白天的那一场打斗并没有让抱月楼有任何改观,桌子椅子全部都是完好无损。
林萧寒取下面具,捂着肚子笑得死去活来,想起皇后那惊慌的表情,林萧寒便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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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薛天傲三十寿辰的大日子,接近七月的天气变得格外的干燥起来,天空的阳光有一些毒辣的穿透在地面。一个词来形容这样的天气便是火辣辣的。
生辰的事情,按照江灵犀的心里的盘算已经交由萧宛瑶处理。虽然萧宛瑶不乐意,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萧宛瑶将生日宴会设置在御花园,打算待日落的时候,全部庆贺的人都落入宴席中,一边喝酒一边欣赏舞蹈。
这几天,萧宛瑶都是从天空刚刚放亮忙到天空被黑色浸染,才得以休息。这是萧宛瑶第一次帮薛天傲办生日宴,所以她格外的重视!
薛天傲今天没有穿黄袍,而是穿着一袭紫色锦缎华袍,周身绣有大朵大朵的曼陀罗花。看上去格外的妖娆显眼。
夕阳的阳光透过半遮掩的帘幕射入房间,阳光缓缓的落到房间里的某些角落,一瞬间,房间像是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一般,有些刺眼!
淡淡的夕阳之下,他紫色的俊挺的身影紧紧的包裹在金光之中,更甚得一派天生尊荣,滟滟风华。怎是一个美字了得,如沐晨风的笑在脸上辗转开来。
他今天的心情很好,因为是他心爱之人帮他筹备的一切,他在等待着他给予的惊喜!
许久,薛天傲才缓缓的移动了脚步,他眉头微微蹙起,看向郝胜,冷冷的开口,“郝胜,生日宴会筹备得怎么样?”
郝胜立马过来,低着头,如实交代:“回皇上,姑娘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估计要不了多少时候便会来请圣上过去!”
“是吗?那朕便不请自去!”薛天傲敛眉,淡淡一笑。
他转身,朝着御花园走去。因为这些日子忙着处理朝廷的事情,加上萧宛瑶一直在准备寿宴的事情,两人见面的时间非常的少。
来到御花园,薛天傲只觉得眼前一亮。到处都是闪闪发亮的东西,草丛里有,树梢上有,池子里也有!
薛天傲微微蹙眉,冷眼看着那闪烁着光芒的东西,“宛瑶,那闪烁的是什么东西啊?”
萧宛瑶停下手中的活,给薛天傲行了礼,缓缓道:“回皇上,那是夜明珠!”
夜明珠?薛天傲的唇角划过一抹淡然的笑。亏这丫头想得出来,夕阳之下的夜明珠也能发光,而晚上更是夜明珠发光的最佳时期。想来晚上一定是别有一番风味,搞得薛天傲此刻都已经有些期待晚上的到来了。
“你真的够奢侈!”薛天傲淡淡的说了一句,嘴角却是满带笑意。心里也跟抹上了蜂蜜一样,甜蜜极了。
重来他的生日宴会都是一个模样,群臣祝贺,然后吃好喝好,听那么大臣们阿谀奉承。这样的生日,薛天傲早就厌倦了。
不过从萧宛瑶场面的设计来看,今日的生日宴会应当是最独特的!
“皇上,你现在过来是不是有点早呢?”萧宛瑶没有看薛天傲,而是忙着手里的东西。
“没有,朕只是来看看你,好些日子没有见了!”薛天傲上前将萧宛瑶搂在怀里,心中充满的欢喜、感动。
萧宛瑶有些别扭的推开薛天傲冷冷的开口,“皇上,你怎么如此不自尊?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岂能……”
天傲唇角划过一抹阴冷的笑,脸上一股邪恶氤氲而生,他霸气的搂着萧宛瑶,“你的意思是不在大庭广众之下便可以?”
“你……”闻言,薛萧宛瑶瞬间大跌眼镜,完全被薛天傲的话噎住了。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他总是故意扭曲!
“怎么了?”薛天傲得意的笑了,“这天下都是朕的,何必在意这大庭广众呢?”
说罢,他抬手亲昵的抚摸着萧宛瑶的肌肤,她的皮肤很好,特别有弹性,摸上去软软的,很舒服。
“这些日子你累了,谢谢你!”薛天傲双目含情温柔的看着萧宛瑶,巴不得将心都掏出来交给萧宛瑶。
夕阳越来越红了,也越来越小了。萧宛瑶已经让人去请各宫嫔妃来了。
江灵犀老早就朝着这边过来了,她可是要好好看看这场好戏的,所以必须先到。
可是刚刚走到御花园,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刺痛了内心。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去纠结这些,可是当她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的疼痛起来。
一双氤氲的眸子,猛然荡开一阵狠戾,目光如狼一般的凶狠的盯着薛天傲与萧宛瑶。
她落入水了,孩子掉了。都没有见他如此心疼,这萧宛瑶不过是策划一个宴会,他便心疼得要死!想到这里,江灵犀心中的恨意更浓了!
她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长啸,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大步走向薛天傲与萧宛瑶,“皇上吉祥,臣妾祝皇上龙体安康……”
萧宛瑶听见江灵犀的声音立马从薛天傲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她不是在意江灵犀的目光,也不是顾忌江灵犀。她只是不喜欢在这样的场合卿卿我我。
“华嫔娘娘吉祥!”萧宛瑶也福身问道。
江灵犀眸光微敛,眼底的阴冷一闪而过,上前一把扶着萧宛瑶,暖暖的开口,“姑娘快别这样说,若不是你那日救了本宫,只怕此刻本宫也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
江灵犀的目光朝着薛天傲看去,并没有在他脸上捕捉到一丝愧疚,相反是充满了厌恶。
他是在厌恶,自己打断了他与萧宛瑶两人之间的郎情妾意吗?
“姑娘,翡翠云烟真的很适合你!你戴上很漂亮!”江灵犀的目光落到翡翠云烟上,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笑意。
萧宛瑶薄唇微勾,冷冷的说道:“那还不是多想娘娘割爱!”
“姑娘这是哪里的话,本宫不过是将物归原主。曾经,这翡翠云烟是皇上赠予臣妾的,如今臣妾将这翡翠云烟赠给皇上心爱的女子,也算是物归原主了!”江灵犀呢喃的开口,眸子带着一丝深情厚谊。
可是薛天傲似乎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江灵犀目光绝望的看着薛天傲,若是此刻,薛天傲说一句话,脸上有一丝愧疚,江灵犀也会马上终止自己的计划,可是他没有!
“皇上,你可是记得这翡翠云烟……”江灵犀目光冷睨的着薛天傲淡淡的开口。
至始至终她的心里都在渴望着,可是,现实总是给她不堪一击。薛天傲只是摇摇头。
当年他赐予江灵犀翡翠云烟也不过是随手之事,就好像在御花园里摘取了一朵花,很平淡的赠送给宫女一样的!所以,他记不住的。
只有江灵犀当做宝贝一样,珍藏在自己的心里。可是她却不知道,这一切,至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的爱情。
薛天傲根本未曾对她动过心!男人不动心,那么他的心便可以如磐石一般坚硬。只有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他才能如蒲苇一般韧如丝,才可以有一眼望不尽的柔情。
罢了,江灵犀眸光微敛,眼底的失落油然而生。何必去计较那么多,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了!既然薛天傲不爱她,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不一会,薛成也过来了。他虽然只有十几岁,但身体已经发育得很好了,看上去和薛天傲差不多高了。
他双手捧着一个锦盒,朝着薛天傲走来。
薛天傲目光悠悠的落在薛成身上,他轻声唤道:“成儿”
已经有好些日子没有与他见过面了,更别提说话。虽然有时候他有些不喜欢薛成,可到底来说,薛成还是他的儿子啊!
“成儿拜见父皇,远父皇福寿安康……”薛成跪在地上,双将锦盒拖着递给薛天傲。
薛天傲眉头微敛,淡淡一笑,“想不到成儿如此有心,还替父皇准备了贺礼!”
“父皇不用在意,这是成儿应该做的,只是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喜欢这礼物!”薛天傲缓缓起身,对着薛天傲道。
江灵犀眸光微敛,朝着薛成瞄了一眼,两人会心一笑。
看着薛成脸上的那么笑,江灵犀眼底的笑更加的阴冷了,呵呵,一场好戏正在蔓延,很快,薛天傲便可以感受到今日生日宴的惊喜了。
萧宛瑶将江灵犀的脸上的笑看在眼里,心中划过一丝狐疑。她的笑未免也太阴冷了,仿佛预示着有一场大阴谋在靠近。
薛天傲缓缓的开口锦盒,里面放的是一副字,被卷起来了。薛天傲拿出字,慢慢的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副祝贺诗。薛天傲一看,便知道此诗是出自自己孩子之手,因为在对仗方面还有很大的问题。
但是整体上还是可以的,他的字进步了。拿着那一副字,薛天傲心中有一种淡淡幸福,做父母的便是看见儿子进步了就是一种幸福。
“很好,父皇很喜欢!”薛天傲将字放回锦盒中,对着薛成微笑的说道。
“父皇喜欢便好!”薛成低头,开心的说道。
不一会,所邀请的王公大臣也陆陆续续的来了。大家手上都准备着丰厚的礼物。
按照萧宛瑶的安排,那些大臣按照职位的高低分别落座在自己的席位上,中间空出来一个舞台,遣来一些舞姬歌姬表演的。
薛天傲正做在舞台的正中间位置,各宫娘娘紧挨着薛天傲,萧宛瑶也坐在薛天傲的旁边。
舞会开始前,所有的人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
“首先,有请思乐局为皇上的生日演奏一首曲子……”萧宛瑶站起身,缓缓的说道。
紧接着便看到许多女子抱着六弦琴、琵琶,拿着长笛,玉箫朝着舞台中间走去。不一会,她们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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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一声令下,琴瑟、萧笛便传出一阵悠扬的曲子。宛如一阵春风拂过人们的耳畔。
淡淡的夕阳下,余晖轻饶的洒在大地上,众人都已经闭上眼睛欣赏起来了。薛天傲半眯着眼睛,眸光看向萧宛瑶。
此刻萧宛瑶的脸刚好被淡红色的夕阳照耀,白皙的脸上多了几分红晕,那如水的双剪好像氤氲了一层雾气,朦胧而晦涩。
一曲毕后,又是其他的节目。舞姬们穿着轻柔的纱衣,从远方款款而来,宛如谪仙,踩着云彩而来。她们身着五彩的衣衫,舒展的着娇羞的姿势,又宛如天际飞翔的燕子,姿势时而柔软,时而敏捷。
萧宛瑶双眸微敛,看着自己精心安排的节目,唇角不由得染上一抹笑意。她的目光看向薛天傲,薛天傲点头,微微一笑。
江灵犀则是目光阴冷的看着萧宛瑶和薛天傲,等一会,他们便会尝到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
宴席上,唐明轩一脸冷意的看着薛成。他心中有另一番盘算,无奈薛成却不配合。如果他知道薛成与江灵犀合作的话,他估计气得要死!
那先舞姬的舞蹈还是跳得很不错,在场的人都被她们吸引了。
不一会,夜色渐渐变暗了。夕阳渐渐褪去,周围被黑夜笼罩,花丛里,池子里,逐渐传来虫鸣。
“娘……”不一会一阵稚嫩的声音响起,随着声音走来的,是那一张娇小的容颜,天真可爱。
萧宛瑶闻声而起,双眸看着萧宛瑶,她有些吃惊。随即,她大步走到瑞儿身前,“瑞儿你怎么来了?”
“是啊……瑞儿你怎么来了呢?”薛天傲听见瑞儿的声音,也起身走向前面。伸手宠溺的摸着瑞儿的小脑袋。
瑞儿耷拉着小脑袋,一副不高兴的模样,他微微的嘟着那一张小嘴,脸上明显写着不开心几个大字,“皇上生辰也没有告诉瑞儿,若不是瑞儿在玄月伯伯那里听见,恐怕……哼,瑞儿不爱你们了,呜呜……”
瑞儿那小模样煞是可爱,萧宛瑶不由得抱着一顿猛亲。最近她一直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竟然把瑞儿忘记了。
“来,瑞儿过来,和朕坐!”薛天傲亲昵的揉着瑞儿的小脑袋,牵着他的手走向自己的位置。
薛成看了,眼底的怒火一下子就上升了。他心里很是不甘,这个萧瑞凭什么要得他父皇的爱?父皇可是从来没有这样宠你过他,却宠你着薛成那个小贱人!哼,一定是萧宛瑶那个贱人死了什么手段迷惑了他的父皇,他父皇才……
薛成因为愤怒,脸上已经是青筋暴起,他狠狠的握着手中的茶杯,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萧瑞你凭什么坐我父皇旁边?”薛成从位置上跃起,朝着萧瑞的位置走出,一把拽着萧瑞的衣角狠狠的说道:“你就是故意的,父皇没有通知你,你还有脸来,你和你娘一样,都是贱人!”
萧瑞眸光冷厉的看着薛成,这个人总是这样,每次都骂他!骂他就算了,还骂他娘。“薛成,你够了!你要是在骂我娘是贱人,我就给你拼了!”
萧瑞不甘示弱的说道,欺负他可以,可是要是欺辱他娘,他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来啊,哼,小贱人!和你娘一样,不要脸!”薛成不屑的勾唇,目光充满了鄙视。
萧瑞终于忍无可忍,在这么多人面前骂他娘,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要揍他。萧瑞紧握的拳头,朝着薛成狠狠的砸去,目光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战。
一瞬间,全部都凌乱了。台上跳舞的人也愣住了,纷纷看向萧瑞和薛成。
台下的王公大臣似乎没有去劝说的意思,一个个怀抱着手臂,露出看好戏的脸色静静的观望着眼前的一切。
萧宛瑶见势立即吼道:“瑞儿你在干嘛?给我住手!”
萧瑞根本无暇顾及萧宛瑶的责骂,捞起的拳头根本就没有长眼睛,朝着薛成的脸啊、肚子啊,狠狠的砸去。
薛成本来揪着萧瑞的衣角,应该有很大神算,可是养尊处优的他,根本不是萧瑞的对手,几下便被萧宛瑶打得皮青脸肿。
薛天傲实在看不过去了,一把将两个小孩分开。薛成被萧瑞打得心情暴躁急了,本来是教训萧瑞的,却没有想到反被他教训了。在薛天傲刚刚松开手的时候,薛成如一头野兽一般朝着萧瑞扑了过去。
由于萧瑞此刻的戒备松懈了,一下便被薛成扑倒在地。薛成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朝着萧瑞打去,一下落在萧瑞的鼻子,一下又落在萧瑞的眼角,反正每一下都用尽全力。
“薛成,你在干嘛?住手!”薛天傲冷声吼道,显然被薛成的行为惊呆了。
薛成压根没有将薛天傲的话听见耳朵里,他脑子里全都是萧宛瑶害死他母亲的事情,巴不得将萧瑞打成肉饼!
薛天傲一把拉住薛成,却被薛成挣开了。薛天傲怒不可遏,双眸冷冷的看着薛成,伸手一把将薛成拽了过来。“让你住手,你没有听见吗?”
“没有……”薛成扬起一张脸,不屑的说道。
看着那张脸,薛天傲已经是怒火冲天了,伸手便朝着薛成的脸上几巴掌狠狠的扇去,“刷刷”几下,薛成的脸上便有无根拇指印浮现。
“父皇……你为什么打我?为什么?为什么啊?”薛成一行清泪流淌在脸上,不甘心的吼道。
父皇为什么这样偏心,明明是萧瑞先动手,可是父皇不但不责罚萧瑞,反倒不问青红皂白的打自己。
“你是哥哥,为什么要斤斤计较?你是一国太子,一点气度都没有!你说父皇该不该打你!”薛天傲身躯微微有些颤抖,双眸怔怔的看着薛成,他没有想到这个孩子还敢忤逆自己!
“哼,你说谎,你明明就是喜欢萧瑞,你们全部都喜欢他!他的娘害死了我的母后,我一定会报仇的!贱人,我要将你们全部杀掉!”薛成愤怒的眼中已经是熊熊怒火。
“放肆!”薛天傲愤怒的拍了拍桌子,“你竟然如此大逆不道!”
薛成好像中了魔一样,双眸泛红,举起桌子前面的匕首,朝着薛天傲恶狠狠的刺去。他的脑子好像被控制了一般,不听使唤,他只知道是他娘的死是因为父皇的偏心,所以他要杀了所有的人。
薛天傲显然被薛成的动作惊呆了,他没有想过这个儿子竟然要刺杀他。
“来人……护驾……”郝胜大神吼道。
看着一片混乱的场景,江灵犀不由得的敛了敛眉,眼底划过一抹阴冷。薛天傲你说你被自己的儿子杀死,是不是很爽啊?
想着想着,江灵犀的脸更狰狞了,她缓缓起身,躲在了一棵大树后面。因为现场有些慌乱,谁也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躲在大树背后,江灵犀拿出怀里的长笛,轻轻放在唇边,不一会,悠扬的笛声便传了出来。
萧宛瑶听见了那笛声,直觉脑袋晕晕的,眼前一片昏暗,她猛然倒地。
“娘……”萧瑞见萧宛瑶倒在了地上,便上前欲拉起萧宛瑶。
猛然一下,萧宛瑶兀地睁开了双眸,阴冷的眸子泛着红光,伸手一下推开扑在她身上的萧瑞。萧瑞的身子,直接飞出了一丈之外,狠狠的落在地上。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这……虎毒还不食子,萧宛瑶竟然如此残忍的对待自己的孩子!
可是让人惊呆的事情还在后面。
“薛天傲,拿命来!”突地,一声厉喝响起,萧宛瑶从地上站起来,她伸手拔下头上的银钗朝着薛天傲的心窝刺去。
薛天傲身形一怔,身体灵敏的闪开,但胸口的衣衫依旧被银簪划破了,看着手握银簪,满面凌厉,企图刺杀她的人,薛天傲眸子一凛,露出惊讶的表情,这……怎么可能!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刺伤皇上的竟然是萧宛瑶!皇上最深爱的女子萧宛瑶!
“护驾!”郝胜第一时间护在皇上身前,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薛天傲被护着,退后好几步。
萧宛瑶见薛天傲逃过了这一劫,她不甘心的又一次朝着薛天傲刺去。此刻薛成也没有闲下来,他也朝着薛天傲刺去。那把匕首在月色中格外的明亮,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薛天傲眉头紧锁,弯身夺过了萧宛瑶的刺杀,却被薛成刺中了肚子。他一手捂着伤口,一脸茫然的看着薛成,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想到……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此刻有多出来一个人人影。那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受了伤的贤妃娘娘。她阴冷的眸子,如一道冷光狠狠的刺向薛天。
远远的,她握着一把长剑而来。在皎洁的月色下,那一把长剑看上去异常的冰冷。
很快,严茉苏也参与到斗争之中。尽管有郝胜护着薛天傲,可是还是敌不过三人的进攻。就算薛天傲有武功,他也不忍心对着自己心爱的人下手。
台下的大臣有些慌了神,有些也跑到薛天傲的身前护驾。
薛天傲被很多人围住了,他目光冷冽的看着萧宛瑶、薛成,还有后面来的严茉苏,只觉得他们三人浑身充满了杀气,满眼疯狂,巴不得将他吞噬了一般。薛天傲眉心紧皱,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丞相更是急的满头大汗,顿时失去了方向,他上前一把拽着严茉苏的手,“贤妃娘娘,你在干嘛?还不快放下长剑!”
这贤妃娘娘素来贤惠,怎么会?若是伤害了皇上可是如何是好?
宁文博此刻也着急了,他不明白太子怎么会对皇上下手,而且还如此心狠手辣!
唐明轩冷眼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里暗自叫好。最好是全部人都死光才好!他端起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口,饶有所思的看着眼前的打斗,心里乐开花了。
眼见这样下去会出事,宁文博不敢再袖手旁观了。他纵身一跃,便挡在薛成的身前,“太子,你在干嘛啊?快住手!”
薛成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宁文博的话一般,直直的看着薛天傲,眼中的疯狂只增不减,他紧了紧手中的匕首,双眸狰狞的朝着薛天傲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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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此刻也是狠戾的扑向薛天傲巴不得将他撕碎,纤细的手紧紧握着钗子,一咬牙,猛然的冲向薛天傲。
薛天傲眸光微敛,一转身,灵巧的避过了萧宛瑶手中的钗子。可是萧宛瑶似乎很不甘心,她拿着钗子好似发疯了一般,到处乱刺。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哈哈……杀死你!”三个人的嘴里重复着这句话,眼底划过的神情一模一样!
那些怕死的,怕惹上祸端的大臣们都纷纷退出了御花园。
猛然一道身影,落到了萧宛瑶的前面。他双眸斜睨着萧宛瑶,心中有一丝疑惑。这三人怎么性格大变,还动起手来了。玄月眉头紧蹙,他晚来了几分钟到底是错过了什么?
“打晕他们!”薛天傲也感觉到一丝怪异,瞄了萧宛瑶一眼,对着玄月说道!
玄月点点头,身手敏捷,快如闪电的点中萧宛瑶伸手朝着萧宛瑶的脖子打去,猛然一下,萧宛瑶晕倒在地。
薛天傲敛眉,目光森冷的看着薛成,伸手准备打向薛成的后脑勺时,猛然一只利箭从远处,划破宁静的空气快速的朝着薛天傲射来。
薛天傲朝着左边一闪,那箭直直的插在了椅子上。薛天傲敛眉,冷眼看着那一只利箭,心头一紧。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明轩此刻,嘴角咧开一抹悠然的弧度,冷冷的看着薛天傲。今天他精心策划这一切,薛天傲休想逃过。
只是让唐明轩没有想到的是萧宛瑶等人竟然会与薛天傲动手,她不是很喜欢薛天傲吗?怎么会?重重的疑问压在唐明轩心头,让他踹不过气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一对他的计划不是更好吗?那躲在暗处的黑衣人都是唐明轩训练很久的高手了!对付这些人想来也是绰绰有余。
眼前就只有玄月的武功了得,方天浪被薛天傲派去做其他的事情去了,今天这个机会可是难得啊!唐明轩眯着眸子,眼中的阴冷更深了。
他冷睨着薛天傲,心里暗嘲道:“薛天傲啊,薛天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玄月看着四处风一般驶来的利剑,朝着薛天傲说了一句:“”皇上,小心!便挥动着手上的长剑在月似弯弓的夜色中挥舞着,那些利箭碰到玄月的剑纷纷落在地上。
薛天傲敛眉,冷冷的看着远处,眸子一紧。看来置他于死地的人不少啊!他伸手朝着严茉苏的脖子处狠狠的打去,严茉苏便晕倒在地。接着,又以很快的速度朝着薛成一掌,薛成也倒在了地上。
“玄月,你保护太子……”薛天傲冷冷的开口,他纵身一跃跳到萧宛瑶身边,弯身将萧宛瑶抱起。
“皇上,你这样会受伤的!”郝胜有些颤抖的说道。如今侍卫还没有敢来,面对四处飞出的暗箭本来已经很难抵抗了。如今皇上还抱着萧宛瑶……这,岂不是……
薛天傲朝着郝胜瞄了一眼,深邃的眼中划过一抹狠戾。郝胜立马闭嘴,他挡在薛天傲的身前,“皇上,老奴保护你!”
薛天傲幽冷的眸子流淌着淡淡的感动,这个时候郝胜还能誓死保护,他真的的没有想到。他看了一眼远处,方才御花园里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只是一瞬间,那高朋满座的席位现在已经是空空如也!
“皇上,你先带着主子离开!”玄月一边抵抗着远处射来的箭,一边说道。
薛天傲低头,眸光微紧。他看着萧宛瑶脸上的汗珠,心中有说不出的疼痛。不知道萧宛瑶到底怎么了,竟然会与他为敌?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躲在暗处的江灵犀心里已经很着急了,无论她怎么吹奏笛子,萧宛瑶等人还是没有醒过来。她有些愤怒的握拳咂在树上,眼底的眸光冷若冰霜。
“这是谁的人?”薛天傲转眸看了一眼玄月冷声问道。
玄月摇头,这些人的武功应该不低,光是从箭的离弦速度来看便知晓了!
薛天傲抱着萧宛瑶夺过无数枝箭,目光瞟了一眼唐明轩方才在的位置,如今……哼,薛天傲嘴角划过一抹冷凝的笑,心中已经知道了。
一定是唐明轩!看来他不能在对他心慈手软了!这一次,一定要杀了他,明着不行,那么就暗中行刺!一再的忍让,并没有换来他的忠心,反倒是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
“皇上……”方天浪的声音在夜色下响起,紧接着便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薛天傲朝着玄月看了一眼,淡淡一笑的勾唇,“救兵来了!”
玄月会意,点了点头,护着薛天傲退出御花园。薛天傲刚刚全身而退,方天浪便带着众人杀了过来。
“皇上,微臣救驾来迟……”方天浪说了一句便纵身跳入箭海之中。
玄月敛眉,冷声说道:“这样下去不行,我们都会疲惫的!”
方天浪当然知道,于是薄唇微臣,他瞄了一眼,那无数的利箭是从假山背后射来的。想必那些杀手躲在假山之后。
“走!”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两抹人影蹿出箭海,留下侍卫在这里抵挡,他们两人直奔假山而去。
临走前,方天浪回头对着手下说道:“保护好太子和贤妃娘娘!”
“是!”那写侍卫纷纷应道,将贤妃和太子放在一块,他们一些在前面抵挡剑,另外一些人则将太子和贤妃娘娘抬出御花园。
玄月与方天浪的动作非常娴熟,不一会便落到了黑衣人的身后。黑衣猛然转身,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一把长剑便刺进了他的心脏。“轰”的一下,那人便倒在了地上。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唐明轩那些所谓训练有素的高手都被放倒了!
“宛瑶,你醒醒……”薛天傲将萧宛瑶放在床上,眸子有些闪烁不定。
他一方面希望萧宛瑶醒过来,另一方面他又害怕萧宛瑶醒来之后又跟方才一样,对他下手!
刚刚放下萧宛瑶,薛天傲便感觉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薛天傲立马警惕的将萧宛瑶的身子放进衣柜之中。
周围的隐卫都出动,还发出紧急信号。薛天傲感觉到四周杀机重重,加快脚步,面色凝重,顺手拿起放在剑架上的宝剑。他瞟了那柜子一眼,目光阴冷的看着远方。
猛然,一支利箭刺破的窗户直直的射向薛天傲。薛天傲拔出剑朝着空中一劈,那箭便断成两半直直的落在地上。
随着箭的落地,一道人影快如闪电,冲破窗户直直的落在薛天傲的身后。手里的长剑如风一般急速的刺向薛天傲。
薛天傲隐约的感受到身后有一阵寒气,侧身躲开。但由于那剑的速度极其的快,加之薛天傲防不胜防,他的肩被刺到了。
那锋利的长剑刺破了薛天傲的衣衫,刺到了血肉之上。
“你乖乖束手就擒吧!”那黑衣人手握长剑,冷睨着薛天傲,不屑的勾唇。
传闻薛天傲武功盖世,现在连一招也打不过,这趟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一点吧!
薛天傲抬眸,双眸冷冷的看到黑衣人,淡淡的开口,“你想朕束手就擒恐怕是痴心妄想!”
言毕,他转动手中的长剑,朝着黑衣人刺去。黑衣朝后退了几步,眸子一紧。他原本以为薛天傲不过是纸老虎,空有其表,华而不实,却不想他……
薛天傲眉头微蹙,看到一抹人影快速的从窗户外面闪过。他朝着窗户外面那道人影缓缓的开口,“何必躲在暗处,出来啊!”
唐明轩冷冷的勾唇,薛天傲未免太狂妄了吧!现在可是他一个人在屋子里,方天浪和玄月二人早已被困在御花园。不要说唐明轩身边还有一些武林高手,就算他唐明轩一个人,也不见得薛天傲能打得过!
毕竟,方才在御花园的时候,他被薛成刺伤了。也许伤口不深,但始终是带着伤。一个带伤的人与一个身体完好无缺的人相比,结果肯定不言而喻了!
“哈哈,不错……”唐明轩冷笑着拍着双手,伸脚朝着门狠狠的一脚踢去,破门而入。
听见那声音薛天傲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看来唐明轩已经迫不及待了!瞧着唐明轩那迫不及待的样子,薛天傲脸上不由得的划过一抹嘲讽,冷眼看着唐明轩。
“你何必如此虚伪?带着面具便能隐藏你的狼子野心吗?”薛天傲目光恶狠狠的朝着唐明轩投去。
“你知道我是谁?”唐明轩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薛天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这不需要他知道,是唐明轩做得太明显了。这魏国上上下下想要置他薛天傲于死地的也只有唐明轩一人。
“动手吧!”薛天傲也懒得和唐明轩啰嗦,阴冷的眸子如一匹野狼一般,凶狠、残忍。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薛天傲转动着手中的长剑,阴冷的一笑,朝着唐明轩刺去。
唐明轩快速闪躲,很轻易的躲过了薛天傲的利剑。于是他脸上的笑越来越得意了,仿佛天下没有他的对手一般。
“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识趣的话交出玉玺,禅位于我!”唐明轩阴冷的眸子盯着薛天傲,薄唇微微上扬,露出轻蔑的语气。
“想要玉玺?哈哈……也要看看你够不够格!”薛天傲冷言道。这玉玺不是谁都有本事拿下的!尤其是唐明轩这类人,想要玉玺那简直是痴心妄想!
“哈哈……是吗?你如今都是被困的笼中之鸟,你觉得我不够格吗?哼,今天我便要你看清楚你魏国是怎样落到我手中的!”唐明轩恶狠狠的扬言,玉玺与薛天傲的性命今日他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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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傲不悦的蹙眉,人多势众的还啰啰嗦嗦、磨磨唧唧的,“废话少说,拳头说话1
唐明轩狂傲的笑了,简直是讽刺,拳头说话?哼,薛天傲你未免也太过于自不量力了吧!
薛天傲脸上染上一抹怒气,紧握的宝剑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唐明轩刺去,动作很快,让唐明轩来不及躲闪。
唐明轩以最快的速度出剑挡在薛天傲刺来的长剑,“啪”的一声,唐明轩的长剑被打成了两截,“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因为太过于用力,薛天傲的腹部被撕扯了一下,方才被薛成刺伤的伤口开始渗血,一点一点的,薛天傲也隐约的感受到身体的异样。
一瞬间,他额上冒出豆大一粒的汗珠,脸上有些苍白,唇角发紫。
唐明轩眸光微敛,心里冷冷的笑了。看来薛天傲已经触及到伤口了。若是他再用力,那么那伤口只会越发的加深。
“怎么样?你的身体……哈哈……不行了吧!我奉劝你赶快交出玉玺,我留你全身!”唐明轩冷冷的笑道,脸上的表情是说不出的狂傲。
“是吗?朕倒是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要了朕的命!”薛天傲不屑的勾唇,要他的命还得问问他同不同意!
话音刚落,唐明轩又一次动手了,此次不是他一人动手,身边的几位蒙面人纷纷拔出剑刺向薛天傲。这个时候不是一较高下的时候,拿到玉玺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都不重要!
果然,薛天傲已经没有招架之力了,他本就受伤了,加上寡不敌众。很快,唐明轩的长剑便比在薛天傲的脖子上。
“怎么样?你交不交!”唐明轩眸子幽深得如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看着薛天傲冷冷的开口。与他斗,哼,薛天傲你简直是自不量力!
薛天傲斜睨着唐明轩,不屑的说道:“有种,你便动手!”
动手?哼,薛天傲你觉得可能嘛?没有拿到玉玺他唐明轩是不会动手!
在两人僵持之时,两道人影如黑球一般滚进屋子,那速度真的是势不可挡!
“皇上……”两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薛天傲淡淡敛眉,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责备,“你们的动作似乎太慢了!”他有意无意的瞟了瞟放在脖子上的长剑。那冰冷刺骨的感觉真的让他很不喜欢!
“皇上恕罪!”方天浪一手抱拳有些自责的说道。
“给你戴罪立功的机会!”薛天傲眸光冷睨唐明轩,冷言道。
方天浪自然知道薛天傲口中的戴罪立功是什么意思。他双眸锐利的盯着那几道黑影,眸光一紧,拔出长剑。在月色的照耀下,那长剑显得格外的明亮。
大手一挥,朝着唐明轩劈去,一道光影划破了漆黑的夜色。唐明轩见势不对,立马撤退!挡在唐明轩的身躯前面的一个杀手俨然被劈成了两半,鲜血直流!
唐明轩心头怔了怔,这速度快如闪电,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眼前的人已经被劈成两半了。而且那剑法无比精准,从额头中间划破,位置丝毫没有偏差,正是正中间!
“上……”见方天浪的如此厉害,唐明轩大手一挥,让身边的杀手冲杀过去,自己则打算躲在暗处。
可是玄月岂会让他如意,他身手矫健,一个纵身,便落到了唐明轩的跟前,在唐明轩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长剑一挥,唐明轩的发丝已经散落在地。
玄月冷冷的勾唇,白皙的脸上全是鄙夷。唐明轩这样的三脚猫功夫,也敢口出狂言,真是滑天之大稽!
三下五除的功夫,玄月已经将长剑抵着唐明轩的喉结处,他冷冷的开口,“王爷,你若是再动一下,我不保证我的剑不会刺到你!”
闻言,唐明轩身体不敢在乱动,他余光淡淡瞟向,只见自己的手下已经全部被方天浪制服了,一个二个倒在地上要死不活的!
“这是对你的惩罚!”话落,玄月的麻利的挥动着长剑,啪啪几下,唐明轩的衣服已经被玄月削成碎片,光着身子站在眼前。
薛天傲眸光微敛,淡淡的走到唐明轩的身前,“怎么样?到底是谁不够格?”
唐明轩的脸如七色彩虹,红黄蓝绿紫不停地变化着颜色。
“曾经,朕没有抓住你的把柄,不能将你处死,如今可算是证据确凿!”薛天傲冷睨着唐明轩,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他从登基开始,这唐明轩明里暗里一直想置他于死地。有几次,他都险些死在了他的手中。如今,他要怎么样处死他呢!
就在气氛凝固的时候,“砰”的一声,萧宛瑶从衣柜里滚了出来,她双眸惊愕的看着眼前的场景,瞳孔紧缩。
“宛瑶,你醒了?”薛天傲见萧宛瑶醒来了,便上前问道。
萧宛瑶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一脸匪夷所思,她怎么会从柜子里醒来,为什么唐明轩会衣衫不整的站在这里?她脑子里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一直上下乱窜!
萧宛瑶迈着小碎步慢慢走出来,猛然,她感觉到脚好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了,有些柔软。她缓缓的低头,猛然一声大叫,“啊……”
映入她眸子的是一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隐约可以看到裸露在的肠肠肚肚,即便是见惯了生死的萧宛瑶,都觉得有一丝恶心!她不敢再多看那尸体一眼。
“没事了!”薛天傲上前,一把将萧宛瑶搂入怀里,温柔的说道。
许久,萧宛瑶才缓过气来,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薛天傲像是在寻找答案。
“为什么?到底怎么样了?”萧宛瑶那双杏眸圆溜溜的看向薛天傲。
“方才的事情你可是记得?”薛天傲冷言问道,想起萧宛瑶刺死自己的时候,他便是心有余悸。
萧宛瑶摇头,她的余光无意之间看到薛天傲的肚子上沾满了血迹,心头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冷声问道:“皇上,你受伤了?”
薛天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伤口不深,只是方才太过用力,才会导致伤口流血过多。
萧宛瑶缓和了一下,冷眼看着唐明轩,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刺杀皇上,真是最该万死!须臾,萧宛瑶清冷的目光落到唐明轩的脸上,她移步靠向唐明轩。唐明轩被玄月制服地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王爷,想不到你也有今日啊!”萧宛瑶清冷的开口,眸子阴森的盯着唐明轩。
“玄月,剑给我!”萧宛瑶冷冷的开口,眸子泛着淡淡的冷光,即便是离他一丈远的玄月也感受到那股寒气,冷得渗人!
玄月点头,伸手点住唐明轩的穴道。唐明轩想动而动不了。萧宛瑶语笑嫣然的接过长剑,脸上冷冷一笑,挥剑朝着唐明轩的手臂劈去,一瞬间,唐明轩的手臂弹出了一丈远,直直的落在地上。
唐明轩脸上因为疼痛露出痛苦的表情,泪水从眼角划过。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他目光冷冷的看着萧宛瑶,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过萧宛瑶会变得如此狠戾。出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玄月对于这样的场景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上次在围猎场他已经见识了自家主子的狠戾,这个和上次的那些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根本上不了台面。
看着那抛出去的手臂,方天浪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宛瑶。传闻她的手段非常的凶残,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一个深闺女子见到血都怕,可她卸掉别人手臂的时候,连眉头都不曾蹙一下。
萧宛瑶满意的看着被他劈断的手臂,薄唇微微的勾起,眼底全是嘲讽。这样的惩罚太轻了!
“玄月拿酒来!”萧宛瑶又一次清冷的开口,目光至始至终都不曾移开唐明轩的手臂,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臂,萧宛瑶眼底的划过一抹阴森。
玄月很快便拿了一壶酒来,递给萧宛瑶。大家都在思索萧宛瑶会如何做的时候。只见,萧宛瑶迈着小步子靠近唐明轩,脸上的笑更浓烈了。
“啊……”伴着一声尖叫,众人已经惊呆了,萧宛瑶竟然将酒泼在了唐明轩的手臂上。
要知道那手被卸掉的感觉就是锥心一般的疼痛,可是萧宛瑶竟然还泼酒。看着唐明轩那狰狞扭曲的表情,就知道他此刻痛的死去活来!
可是他偏偏又被点了穴道,根本动不了。如过可以动的话,唐明轩肯定会选择自行了断的!
萧宛瑶薄唇微勾,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似乎对于唐明轩的折磨还远远不够。她冷冷的笑了,那笑声如鬼魅一般的恐怖,紧紧萦绕在众人的耳畔。
那笑声更是让唐明轩发麻,泪水如决堤一般的冲眼眶,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没有到伤心之处!这痛已经是唐明轩身上无法承载的了!
看着萧宛瑶脸上的笑,唐明轩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发凉。他不知道萧宛瑶还会使出什么手段。但是从脸上阴冷的笑,唐明轩心中便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薛天傲饶有兴致的看着萧宛瑶,方才他一直在想要如何收拾唐明轩才解恨,现在有萧宛瑶出马,他只等着看好戏便可以了。
玄月、薛天傲、方天浪此刻都在猜测萧宛瑶下一步会干嘛。是不是就让人将他带下去关起来!可是萧宛瑶的手段岂是凡人能够揣度的!
萧宛瑶脸上的笑越发的幽冷,目光一直看着唐明轩那扭曲的脸,却对着身后的玄月吩咐道:“玄月给我拿火过来!”
闻言,玄月立马转身,去取灯笼里的烛火,他小心翼翼的递给萧宛瑶。萧宛瑶接过烛火,淡淡一笑,便将烛火靠近唐明轩的手臂。由于方才萧宛瑶淋上了酒,当酒遇见火,“刷”的一下,唐明轩的手臂便燃烧起熊熊烈火。
“啊……啊……啊……”房间里是唐明轩此起彼伏的叫声,那叫声非常的大,非常的刺耳,想来身上应该承受着无法承受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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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说“朝为红颜,夕为枯骨”,这是形容红颜薄命,但是此刻,唐明轩的手臂已经不成样了,带着烧焦的酒香味,弥漫了整个空气。
在场的人无一不振奋,唐明轩作恶多端,理应有这样的报复。但是同时,心里也是戚戚然。萧宛瑶作为一个女子,那胆识竟然巾帼不让须眉。也是,作为天子的宠妃,没有一点真材实料,怎么服众。
薛傲天眉目含笑地看着萧宛瑶的杰作,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一句言论。她的手段,他也是见识过的,没必要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更何况,他现在可是享受着呢,萧宛瑶为了他,能如此凶残地对待唐明轩,不就是因为爱之深,所以恨也深吗?
有时候女人不只是要在男人背后躲避着,勇敢地在男人面前保护,这样的女人不也是很可爱吗?!
“唐明轩,你刺皇上一刀,我还你一臂,这是不是很划算啊。”萧宛瑶笑盈盈地看着唐明轩,明明是清亮的甜美嗓音,听在唐明轩耳中,竟然是比六月天的冰雪更加令人恐惧。
这个女人,不简单。疼痛中的唐明轩噙着冷汗,阴狠的目光从因为恐惧而睁大的眼珠中散发出。一刀换一臂,何止是划算,可以说是超值了。
只可惜,现在唐明轩根本是一动不能动,只能任由着萧宛瑶在他身上为非作歹。萧宛瑶依旧是风华绝代地笑着,废话,伤了皇上的人,她怎么能放过,不折磨个丢半条命,她就不是萧宛瑶!
眼看着这场火就要蔓延到唐明轩的全身,他惊恐地看着萧宛瑶,似乎是在存在一息希望。本来萧宛瑶是想这么便宜地让他下地府,但是看到他带着求饶得目光,心里有了主意。既然他不想死,那么她就做个好人。
“玄月,把火给熄灭了。”就这样烧死他,未免太便宜了,萧宛瑶还不想游戏这么快就结束了。
萧宛瑶接过玄月提来的一桶水,一点一点地浇在唐明轩已经变黑了的手臂。然而,那强烈的火在点点清水的灌溉下,竟然越发凶猛起来。那红色的火舌在衣服的边缘啃咬着,一点一点地凌迟着唐明轩。
眼看着唐明轩就要因疼痛而晕厥过去,萧宛瑶猛地将水倒在他的断臂上。火已经被熄灭,唐明轩也因为濒临绝望的境地。一个女子,心狠手辣如斯,世间少有。
“把他武功给废了,挑断脚筋扔到乱葬岗。”萧宛瑶冷冷地说道。看着唐明轩这幅流浪狗的模样,萧宛瑶心里的那一点恶作剧又开始燃烧着。既然他甘于流浪狗的姿态,为何不让他继续沉沦。
玄月本来就想把唐明轩给碎尸万段了,不过现在听了萧宛瑶的建议,也十分肯定。对于唐明轩这样骄傲的人来说,成为一个废物就是最大的惩罚。
空旷的屋子里,唐明轩的厉声尖叫穿破而出,犹如厉鬼一般让人心生寒意。看着瘫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的唐明轩,萧宛瑶说不出的畅快。
“既然你不想死,那么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萧宛瑶自认为自己通情达理,从来都愿意满足别人的愿望。他唐明轩既然想活,那么她答应。本是想亲手解决了他性命的,如今看来也没有必要了。她,还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至于今后他能不能活着,那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而一路跟踪尾随的江灵犀看到萧宛瑶竟然醒了过来,看她对付唐明轩那个狠劲,她心里就不畅快。虽然唐明轩死不足惜,但是她就是看不惯萧宛瑶这样风生水起,要是看她现在还受控制,她早就解决了她。
“什么人?”玄月一声冷哼,江灵犀被心里暗叫不好,竟然被发现了。
“华嫔娘娘,你怎么在这里?”玄月眸光清冷的看着江灵犀,脸上露出一抹狐疑。
江灵犀看玄月面色不善,于是赶紧装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可怜兮兮地说:“前方刚刚混战,我一时害怕,谁想竟然迷了路。”
之前御花园确实是很混乱,在混乱中走失也是不可避免的。玄月虽然不怀疑,但是面上依旧冷峻。
江灵犀也不想让人看出破绽,说明原因就赶紧离开。虽然错过了这次良好的机会,但是来日方长,她就不相信对付不了萧宛瑶和薛傲天。
玄月一直看着江灵犀的背影,无意中看到她长袖中隐藏的笛子的一角。如果是准备了才艺,怎么不上场?除非。。。。。。
“皇上,瑞儿在哪里,怎么没有看到他,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处理好了唐明轩,萧宛瑶将目光转向薛傲天,她现在脑子里一阵混乱,颈脖上也是一片酸疼,好像被人打了一下。
薛傲天捂着伤口,心里也很疑惑。萧宛瑶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却在一瞬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好像是仇人一样要置他于死地。可是又在醒来了之后恢复正常,却是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在御花园的时候,先是薛成嚷嚷着要杀他,然后是严沫苏,再是萧宛瑶。这几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身边的人,都是一心一意要将他置于死地。薛傲天沉吟着,这一切,不会那么简单,似乎是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他们。可那人是谁,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来。
“瑞儿受了点伤,现在被送到寝宫里了,我陪你去看看他。”薛傲天不想让萧宛瑶知道瑞儿是她打伤了,于是撒了一个小谎。
“受伤?瑞儿也受伤了。那皇上我们赶紧回去吧,你的伤也要处理一下。”萧宛瑶扶着薛傲天就前往自己的寝宫去。
本来是一场完美无缺的宴会,结果竟然幻化了修罗战场。萧宛瑶看着萧瑞紧闭的双眸,脑子里一片混沌,有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不停地翻涌,但是真正要回忆一些什么事情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萧宛瑶用热毛巾擦了擦萧瑞脸上的汗珠,眼中盛满了心疼。萧瑞不是刀剑所伤,看起来更是想被人狠踹了一脚。才这么点大的孩子竟然伤成这样,出手的人还真是心狠手辣。
“瑞儿,你放心,娘亲一定会帮你报仇。”擦完了脸上,萧宛瑶又擦了萧瑞的小手,眼中却是坚定非常。
她依稀记得在宴会的时候,薛成骂了一句贱人,然后萧瑞就开始出手,两人在一起扭打。一开始是萧瑞占上方,只因为她叫住了萧瑞,才让薛成有机可乘。想到这,萧宛瑶握紧了拳头,她的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欺负的。
那边薛傲天在太医的精心护理下,伤口已经被包扎完好。在御书房里,玄月在他旁边汇报着宴会中的情况。
宴会上处处暗藏玄机,不仅仅是唐明轩狼子野心,一定还有第三方势力在作祟。萧宛瑶他们的失常就是最好的证据,天下中想要夺取薛傲天性命的大有人在。而能在宫中行事,一定不同凡响,不容小觑。
而在打斗中的时候,薛傲天听到了微妙的笛声。宫中的歌姬舞姬在现场出现杀机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一盘散沙,人人想着逃命要紧,怎么会还有闲情逸致在那吹笛?由此可见,那笛声也是不同寻常。
“玄月,你说是不是因为那笛声所以他们才会失常?”薛傲天端坐在龙椅上,面上含了一层冰霜,在烛火的映照下,不动自威。
玄月躬身,仔细想了想,继而肯定地回到:“皇上,您是说那笛声就是罪魁祸首?”
“不排除这个可能。”薛天傲敛眉,他最近也有注视着江灵犀,她的行为和之前有一些不一样!
玄月想到了江灵犀,她袖中藏着的萧的一角。如果不是为了演奏,那么就是暗含杀机。正思索着,薛傲天已经起身。
“这件事你去查查清楚。”这事,一日查不清,薛傲天心里就跟着堵一天。
等到薛傲天到萧宛瑶的寝宫时,萧宛瑶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即便是睡着,她的手还紧紧地牵着萧瑞的手。这样的情深,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儿子出手?又想到今天她为自己处置唐明轩的事情,薛傲天心里跟个明镜一样。如果不是被人控制,萧宛瑶怎么会对他和萧瑞出手。而且,下手还是那么狠。
夜深露重,薛傲天将萧宛瑶抱起来,如果任由她这么睡下去,一定会受风寒。身子突然间腾空,萧宛瑶本就反应敏捷,一听到风吹草动就开始觉警。
而这次,萧宛瑶只不过是嘟囔一声,向薛傲天的怀里更挤进去几分。寻求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她并不是放松了警惕,而是那人的怀抱太熟悉,太温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能感觉到那一丝安定。
无意识的挪动,只是想离对方更近一些。她一直寻求的东西,不过是那一个温暖的怀抱。
看着萧宛瑶这幅迷糊的样子,薛傲天心情大好。今日的烦闷憋在心里,此刻也因为怀中的人烟消云散了。
薛傲天不得不承认,睡梦中的萧宛瑶是迷人的。不光是简单的容貌上,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只是,今天她的阴狠,他也是见识到了。
玄月已经去调查了这件事,他的本事,薛傲天不容置疑。有他在,应该会很快就水落石出。
“瑞儿。”萧宛瑶从睡梦中醒来,大呼了一声。
薛傲天抱着她,感受到了她的颤抖,心也跟着害怕起来。“宛瑶,没事了,瑞儿没有事,他已经睡着了,你也赶紧睡吧。”
萧宛瑶朦胧着杏眼,因为刚睡醒的原因,一层薄薄的水雾蒙上她晶莹的眸子。水光盈盈,柔情似水。
“皇上,我很担心你和瑞儿。”萧宛瑶朱唇轻启,语气中带着一丝害怕。今天的事情不是一个偶然,今天是唐明轩,那么明天呢,又会是谁?
“有我在,放心!”薛傲天知道萧宛瑶在担心什么,她所关心的事情,也是他所担心的事。
贵为天子,他有他的无奈,可是不管前面有多艰难,他都有信心保护她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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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眉头微蹙,双眸紧紧的看着薛天傲,冷冷的开口,“皇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想起她今日对唐明轩做的事情,萧宛瑶自己心中都有一丝畏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出这样的手段,可是她就是想要疯狂的折磨唐明轩!
薛天傲淡淡的摇头,眼底划过一丝轻柔,宁静的眼底荡起一丝涟漪。“怎么会残忍,你不觉得那样很大块人心吗?”
闻言,萧宛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的确很大快人心!比起围猎场那一次可是刺激多了!
玄月越想越觉得江灵犀有鬼怪,他从薛天傲那边离开过后边朝着江灵犀的寝宫直奔而去。
江灵犀坐在桌子上为自己斟上了一杯浓茶,她双眸微微眯成一条缝,有些疲倦的按着太阳穴。
“娘娘,刚才你去哪里了啊?”月宁有些着急的问道,刚才宴会上发生动乱,月宁一直寻找江灵犀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江灵犀眉头微蹙,一脸冰冷,双眸如寒冰一般的盯着桌上的长笛,本来可以得手的!可是……哎,想起失败了,江灵犀心里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没事,本宫方才躲避去了,没有来得及找你!”江灵犀将茶杯搁在桌子上,清冷的带着一丝冷意的眸子压根就没有看月宁一眼。
她脑子里寻思怎么再次下手!
“谁?是谁在外面?”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月宁冷声朝外面叫道。
江灵犀也提高警觉,目光搜索在门外。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就在她放松警惕之时,玄月猛然出现在她们面前。伸手一下打晕月宁。
见月宁倒在了地上,江灵犀目光阴冷的看着玄月,“你来本宫这里干嘛?”
江灵犀知道,玄月是萧宛瑶的人。莫不是自己的计谋暴露了?可是……这一切应该是天衣无缝啊!怎么会?
“我来自然是抓你归案!”玄月身手非常的敏捷,一下便窜到江灵犀身边拿起那放在桌上的长笛,眸子阴冷的看着。
须臾,他眸光清冷,淡淡的开口,“方才宴会的笛声你发出来的吧?”
江灵犀别过头,冷冷的笑道:“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你又不说宫中之人,没有权利质问本宫!”
玄月还没有开口,另一道声音响起,“他没有权利,那朕呢?”
二人转头,却看见门外两道身影款款而来。薛天傲受了伤,脸色有些苍白,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冰冷。
萧宛瑶没有开口,幽深的眸子如一道光狠狠的披在江灵犀的身上。
看着那阴冷的眸光,江灵犀只觉得浑身发冷,隐约觉得有些不祥的预感。
玄月见薛天傲与萧宛瑶来了遍转身走向他们,冷冷的开口,“你们也觉得是她?”
薛天傲点头,却没有言语!只是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江灵犀可以控制到那么多人!
江灵犀眸光微敛,闪过一丝邪恶,双眸直直的落在萧宛瑶的身上。方才还在思索怎么再次动手,现在猎物和猎人自己送上门来了,她岂有不利用的道理呢?
江灵犀快速夺过玄月手中的长笛,阴冷的笑了笑,便将长笛放在唇角。一瞬间,阴冷渗骨的声音便从笛子中传了出来。
萧宛瑶听见那笛声之后,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清澈的眸子一瞬间然后红色,猛然转身,拔下头上的钗子朝着薛天傲刺去。
江灵犀的笛声越大,萧宛瑶的眼睛就变得越红,好像一颗红宝石在漆黑的夜空中闪闪发光。
玄月心头一怔,果然是她!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玄月没有思索,快速拔出长剑朝着江灵犀刺去。江灵犀猛然转身,却还是没有躲过玄月的剑,长笛被玄月刺到,直接飞出了一丈远。
“哐当”一声,长笛落到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地上滚动了一会,便静止了。
笛声停止之后,萧宛瑶的身子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一下软了。薛天傲快速上前,接住了萧宛瑶。
玄月的剑很快,在江灵犀再次躲闪的时候,已经刺到了江灵犀的脖子。眸子阴冷的看着江灵犀,阴冷的开口,“果然是你!”
江灵犀冷冷一笑,眸子中充满了鄙夷,“哼,是本宫又怎么样?你们都是该死!”
“那她?她也该死吗?”薛天傲森冷的眸子如野狼一般凶残的看着江灵犀,心中不由得歇斯底里!
这个女人真是太阴险狠毒了!要知道上次在荷花池里可是萧宛瑶救了她,她不但没有感恩,反倒利用她!
“哈哈……她?”江灵犀阴冷的笑道。
“她?你觉得本宫应该感恩她是吗?是吗?”江灵犀有些疯狂的吼道,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她会轻易的绕了她?
“薛天傲,你的真的该死!最该万死!”江灵犀眸光染上层层愤怒,巴不得将薛天傲弄死,将他的皮一层一层的剥掉!
“江灵犀,到底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薛天傲有些怒不可止的吼道。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我江灵犀如此爱你!可是你呢?你的眼中只有萧宛瑶,永远都是只有她!我怀孕的时候,你不闻不问;我掉入荷花池的时候,你无动于衷;我孩子掉了的时候,你也是一脸冷漠,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你说为什么?你来告诉我为什么啊!”江灵犀失控的吼道。
须臾之间,江灵犀眼中好似烧红了怒火,双手紧握成拳,额上更是青筋暴跳着,那双如刀剑一般锋利的视线,灼灼的瞟向薛天傲。
如果此刻不是被玄月控制着,江灵犀一定会冲过去杀了薛天傲!她恨,她真的好恨!
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背叛了自己的主子,一心一意的为他!可是他呢?哼,根本没有正眼瞧过她!
薛天傲身体猛然一怔,目光冷冷的看着江灵犀。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给别的女人造成如此大的伤害!可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如此桑心病狂啊!
“你是怎么控制他们的?”薛天傲将萧宛瑶搂在怀里,阴冷的开口。
“哈哈……这还不是得多亏了萧宛瑶给本宫这个机会!”江灵犀冷冷的开口,眸光清冷的落到萧宛瑶身上,“如果荷花池中她没有救本宫,或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可是……”
“薛天傲,你可是知道我在荷花池那一刻是多么的绝望?我当时就发誓,如果我活下来了,我一定会找你报仇!上天既然给了我活着的机会,那我岂能白费?我也要让你尝尝被挚爱的人伤害的痛苦!哈哈……”江灵犀双目恶狠狠的,眼珠子好像也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一般。
在场的两个男人都倒吸了一口气,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毒。只是,到底是如何控制他们的?
“很想知道为什么我可以控制他吗?”瞧着两人惊异的目光,江灵犀阴冷的开口。
“让我告诉你们!哈哈,不仅萧宛瑶,就连严茉苏也是本宫弄的,若不是她,本宫怎么会掉入荷花?又怎么会失去了孩子?哈哈,当严茉苏醒来的时候,本宫就给她下药了!至于萧宛瑶,本宫不过是接着感谢她,将翡翠云烟送给她,那翡翠云烟也是被毒液浸泡的!所以翡翠云烟戴在手腕上,那毒气便会由着手颈进入到血脉之中,最后控制到她的大脑!而且,她还喝了本宫给的御前龙井,那里面也下了毒,两者混合,哈哈……”江灵犀的脸已经极度扭曲了。
还未等薛天傲二人开口,江灵犀那鬼魅一般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薛天傲啊,薛天傲,你这一生真的是太失败了!天下无数的人想要置你于死地,就连你的儿子他也……哈哈,真是可悲啊!”
闻言,薛天傲眸光微冷,成儿他竟然也……莫名的,他的心有说不出的疼痛。原本以为薛成便好了,可是……
“江灵犀!”薛天傲愤怒的叫道,眸子迸射着阴冷的寒光,“围猎场的事情朕没有与你计较,你与沧语勾结的事情朕也没有与你计较,为什么你还是不知悔改?”
“悔改?哈哈……”她需要悔改吗?需要悔改的不是她江灵犀,而是你,是你们!若不是你们一味的逼迫,她会这样?
“为什么悔改的不是你吗?薛天傲?”江灵犀已经失控了,她眸光狠戾的射向薛天傲,“我为你背叛我的主子,舍弃的我使命,可是我又得到了什么?若不是我暗中护着你,魏国,还有你早就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你竟然……”
江灵犀疯狂的笑声回荡在整个重华宫,惊醒了昏迷之中的萧宛瑶。她缓缓的睁开双眸,目光瞟向江灵犀。
“这一切都是你安排?这翡翠云烟有问题?”她恍然大悟的看向江灵犀冷声问道。
她就说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江灵犀怎么会!果然,这一切都是她的计谋!
“想不到你……”曾经,萧宛瑶打算原谅她,可是原谅能换来什么?还不是换来她的不珍惜!
若不是听薛天傲说了当时的事情,她还不知道瑞儿是自己伤害的!这一切都江灵犀在背后操纵!她不会再放过她了!
“江!灵!犀!”萧宛瑶目光凶狠的看着江灵犀,心里的怒气刷的一下冲上头顶,她最讨厌被人伤害她身边的人!可是这个人却一再触碰她的底线,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萧宛瑶此刻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她嘴角勾起一抹诡秘,江灵犀这个贱人竟然对她下蛊!她一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快速的从身上取出一枚毒针,朝着江灵犀的脖子处狠狠的扎出。
江灵犀感到身上有着轻微的刺痛,只是轻轻的一下,如同被蚊子叮咬了一下,但是,一瞬间的酥麻便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快得让人还来不及反应,整个身体便好似没了知觉一般,什么都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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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江灵犀眸光微敛,阴冷的看着萧宛瑶,“究竟对本宫做了些什么?”
“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现在你不过阶下囚,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萧宛瑶幽冷的目光如一把冰刀子一般刺向江灵犀。
薛天傲和玄月站在一旁没有开口,他们虽然不知道萧宛瑶会使出怎么样的手段!但是,他们知道,萧宛瑶绝对不会放过江灵犀,而江灵犀忍受的折磨也一定不比唐明轩少。
想起唐明轩,玄月不由得蹙了蹙眉,脸色染上一层苍白。
萧宛瑶围绕在江灵犀的身边,眸光落在她身上,冷清的双眸,微微的注视着江灵犀,“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全身发麻,手脚都已经不是你的了?”
江灵犀双唇紧咬,极力隐忍着身体上的异样,淡淡的开口,“你究竟要干嘛?”
萧宛瑶听了不由得的抿唇而笑,她嘴角勾起一冷意,她要干什么需要给你江灵犀打报告吗?
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做一些伤害她萧宛瑶和她身边的人的事,她又岂能让她在苟活于这个世上?死,是她最终的归宿,不过她一定会让她尝到什么叫刺骨之痛!
那根银针在插入江灵犀的脖子时,就已经注定她没有活命的机会了。那银针是萧宛瑶在毒液之中浸泡了九九七十二天的,那毒药恐怕是无人能解。
“华嫔娘娘,我认为你也不傻啊,你是怎么陷害我的,我便怎么还你。你可知道你脖子上那枚银针,上面的毒药无人能解,或许比上次的毒药更厉害!”萧宛瑶声音很平淡,可以说是平静如水,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不过是一个旁观者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江灵犀身体的麻木逐渐消失,转而的便是逐渐蔓延的疼痛。终于,江灵犀没有压制住,“啊……”她疼痛的叫出了声音。此刻,她的身体好像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着,每一寸都传来刺骨的疼痛,从脚趾蔓延到头部,从身体外面传到身体里面,每一处的疼痛都那么清晰。
“你……”江灵犀眸光阴冷,狠狠的瞪着萧宛瑶,“这究竟是什么毒?”
她究竟是给自己下了什么毒,那么厉害。她感觉身体将要被撕扯开了一般。
江灵犀眸光微敛,淡淡的看着江灵犀的那痛苦的模样,似乎很享受的开口,“怎么样?现在是不是恨不得我痛快的给你一剑啊?”
这毒药本来给沧语准备的,只是没有想到会提早派上用场。不过也好,算是一次实践!她也想看看这毒药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不过看在江灵犀此刻痛苦的表情,她便知道江灵犀此刻难受极了。她额上因为疼痛已经渗出了一些汗珠,晶莹剔透的!这样的疼痛,她便忍受不了?哼,这不过是开始而已!
萧宛瑶淡淡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这个毒药的还真是快啊!方才只是进入身体,现在已经进入血液了。这不过才短短的片刻,她倒是蛮期待后面到底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想到医书上的关于这个毒药的记载,萧宛瑶唇角的笑的越来越浓烈。而双眸也是直勾勾的看着江灵犀,非常的专注。
一会过后,渐渐地,江灵犀那本来就苍白的面目变得更加苍白,也因为疼痛变得非常的扭曲狰狞,想必她此刻承受的疼痛比起刚才又多增加了几分。此刻,江灵犀的脸上不由自主的绽放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不错!这个毒药的药性果然够猛!
片刻,江灵犀脸色恢复了正常,脸上的狰狞也消息了。萧宛瑶敛眉,估计着,此刻江灵犀身上的被蚂蚁啄食的感觉应该在逐渐消失,但是这元远不是结局,之后的疼痛将会接踵而来!
果然,不一会的时间,江灵犀便呜呜的叫道:“啊……好疼!”
萧宛瑶淡淡的敛眉,看来毒药已经融入血液之中了,她方才稍稍舒缓了一刻,现在便是另一波疼痛袭来,她现在应该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啄食着她的骨头,深入骨髓之中了!身上的上上下下的两百零六根骨头都应该同时忍受着煎熬吧!
萧宛瑶冷冷的看着江灵犀,却没有开口,她还在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光是想想那场面就足够舒服的!
终于忍受不了,江灵犀泪水如绝提一般的涌来,将她白皙的脸覆盖,“你给我一个痛快!”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刺骨的痛,可是她又放不下尊严去求萧宛瑶。与其这样折磨她,倒还不如给她一个痛快!这样大家都好过!
可是萧宛瑶却是没有听见一般,笑颜如花的看着薛天傲,淡淡的敛眉,“皇上,你说华嫔娘娘会不会忍受不了跪地求饶啊?”
薛天傲假装咳嗽了几声,淡淡的说道:“朕不知道,不过依着她的性子来看应该不会!”
闻言,玄月也凑了过来,“不如我们来打赌,看看她到底会不会求饶!这样,我做庄家,皇上与主子你们买!”
萧宛瑶似乎对于这样的打赌很感兴趣,淡淡的敛眉,唇角的笑如花一般璀璨,“好啊,那我就买她会求饶!”
薛天傲森冷的眸子瞟了一下江灵犀,没有一丝怜悯和同情,反倒是一阵深思熟虑,“那朕便买她不求绕!”
“好!”玄月沉声应道,“我们便看看结果到底如何!”
三人六只眼睛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江灵犀,就好像看西洋把戏一般看着江灵犀。
江灵犀双唇紧咬,牙齿已经将唇角咬出了淡淡的血迹。她脸上又是狰狞的表情,一阵红,一阵紫,双眸含着怨恨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不怒反笑,淡淡的敛眉,纤细的指尖轻轻的拨动着那如墨的发丝,悠悠的开口,“我岂会让你死啊?你自己说,你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情?殴打云碧我没有和你计较,就连围猎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差点将我撕碎,我也没有与你计较!没有想到,你却是变本加厉!若是我再放过你,我自己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了!”
“我……”江灵犀扯开干涩的唇角,“你……啊……好痛……”话还没有说清楚,又是一股锥心的疼痛蔓延而来,仿佛要将她身体撕碎一般。
她真的好想快点摆脱这样疼痛的折磨,只是她无法开口,她搁不下面子。她双眸狰狞的看着萧宛瑶,要她这样疼痛的死去,她岂会让萧宛瑶如意!
瞧着萧宛瑶,江灵犀狰狞的脸上拂过一抹阴冷的笑意,舌头放在贝齿中间,狠狠的用力,一股浓浓的血腥便从口腔里蔓延出来。
萧宛瑶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她眸光一紧,没有想到江灵犀竟然如此的倔强,想要咬舌自尽!不过,她岂会给她如此机会让她解脱呢?
“玄月,给我搬开她的嘴唇,莫让她咬舌自尽了!”萧宛瑶清冷的开口,目光没有看着玄月,一直紧紧的盯着江灵犀。
“是!”玄月应声道。立即大步上前,搬开江灵犀的唇角,他晃眼一看,江灵犀的舌头已经被咬出深深的痕迹。估计,再用一点力,这舌头是要费了!
萧宛瑶阴冷的盯着江灵犀,一手轻轻拍打在江灵犀的脸颊,“华嫔娘娘,你果真是女中豪杰,连时都不怕,那又怎么会怕痛呢?”
萧宛瑶的话音刚落,江灵犀目光慌乱,眼眶好像充血了一般,非常的红,双眼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了,脸上是极度扭曲。
萧宛瑶饶有兴致的看着江灵犀此刻的表情,想来毒药已经深入五脏六腑了吧!那紧接着而来的疼痛不仅仅是皮肉,骨头这般简单,应该是肝肠寸断的感觉吧!
薛天傲瞧着江灵犀脸上表情,心底划过一抹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要输给萧宛瑶了吧!他在心里暗自叫道:江灵犀你可千万不能输啊!
不得不佩服这两个人,竟然用别的生命来赌博,完全是将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须臾,江灵犀的脸色直接有苍白变得了青紫,估计已经是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具体,她颤抖的叫道:“求求你,绕了我,给我一个痛快!”
虽然,她不愿意求萧宛瑶,可是这样的疼痛真的太难熬了,每一秒就好像一年一样漫长!
“怎么样?我赢了吧?”闻言,萧宛瑶没有理会江灵犀而转头看向薛天傲,嘴角划过一抹得意的色彩。
薛天傲眸光一紧,不爽的看着江灵犀,这个女人真是一点用都没有!连这点小疼痛都撑不过去!
“皇上,你可是输了!输了的人要接受惩罚哟!”萧宛瑶淡淡的开口,双眸有些无辜的看向薛天傲,眼底还荡漾着一抹天真无邪。
薛天傲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女子,明明就是心狠手辣嘛,还装什么天真无邪呢!明明就是她做的这一切,还装什么无辜呢?不过,他就是喜欢她的装!
薛天傲淡淡的敛眉,脸上笼罩着一层阴霾,冷冷的看了江灵犀一眼,随即又转向萧宛瑶,那脸上的神情瞬间发生变化,由阴冷转变成了温柔。双眸如柔情的水一般看着萧宛瑶,温和的说道:“好吧,双什么惩罚?可别要太过分哟!”
萧宛瑶闻言,丹唇如含朱砂一般微微的轻启,“皇上,你这是哪儿的话,难道奴婢在你心中有那么阴狠吗?奴婢好歹也是一位温柔贤惠、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的蕙质兰心的女子吧!”
话音刚落,薛天傲和玄月分别哈哈大笑,差点被口水噎住了。两双眸子狐疑的看着萧宛瑶。心里不由得暗自嘲讽道:若是她是温柔大方的女子,那么全天下就没有不温柔的女子了!
瞧着玄月和薛天傲的鄙视,萧宛瑶不悦的勾唇,冷冷的瞪了他们二人一人一眼,随即二人脸上便挤出一抹牵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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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对于玄月和薛傲天的无奈置若罔闻,她乐她的,管他们两个什么心情。眼下先逗逗江灵犀才是正道,这个女人,她也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了。
唐明轩刺了皇上一刀,被萧宛瑶砍断双臂,处以严刑,最后可是被废掉功夫,挑断了脚筋,从此就是废人一个。而江灵犀,先是对着云碧痛下毒手,之后便是围猎场里的阴谋诡计,现在竟然将手伸向薛天傲,置他于死地!这样狠毒的女人,真是其心可诛。
按照萧宛瑶的护短心情,在短时间内竟然被设计伤了自己最亲的人,江灵犀怕是不得好死。玄月冷眼看着江灵犀,其实他对于她的死活一点都不关心。相反的,他还是很有心情看着江灵犀如何走到生命的尽头。
“江灵犀,我自认没有做过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仅仅是因为一个男人,值得吗?”萧宛瑶好心好意地跟着江灵犀闲扯着,她不是要求个死得干脆吗?她岂能如她所愿。
爱一个人是没有错,但是因爱生恨,那也是执迷不悟。对于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弄成这幅样子,背叛了自己的使命,设计了自己的孩子。萧宛瑶简直不知道该说江灵犀什么好,她不是心疼,而是对她有眼无珠的嘲讽。
江灵犀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五脏六腑之内,好像钻进了几千几万只蚂蚁一样,张开着自己的小牙,丧心病狂地啃咬着。她怨恨地看着萧宛瑶,目光入火,恨不得一把烧死眼前正在说着风凉话的女人。可是她现在不能,人在屋檐下,又是技不如人,她只能认栽。
“啧啧啧,这么快就认了,你以往的狠劲哪里去了。还是我高看你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萧宛瑶吩咐玄月拿剑来,接过了剑,她仔细端详着。凛冽的剑光在月光之下散发出丝丝寒光,薛傲天和玄月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萧宛瑶,难不成她这是故技重施?江灵犀和唐明轩可不是同一类的,男女有别,太残忍了终究不好。
薛傲天怜悯地看着江灵犀,因为毒已经深入骨髓,蔓延至全身血液,她的脸上开始出现紫红色的条纹,乍一看,就像恶心的蚯蚓在上面爬来爬去。曾经这个女人也是他的妃子,话是“一夜夫妻日百恩”没错,可是她倒是懂得感恩,如此蛇蝎心肠,在后宫也是一个隐患。
就在玄月屏住呼吸,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的时候。萧宛瑶却是出乎意料的将剑递到江灵犀的面前,长剑如冰,如雪,映衬出眼前人的模样,宛如一个小小的镜子。
江灵犀被剑光闪了闪眼睛,她不禁闭上。很快,疼痛使她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满是恶心条纹的脸。
“啊。。。。。。啊。。。。。。啊”江灵犀的声音猛然响起,非常的刺耳。
“这不是我,这绝对不是我。这个丑八怪是谁,萧宛瑶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江灵犀失控地大喊了起来,一边喊着一边抚摸自己的脸。眼一尖,她看到自己的手上也布满了恶心的伤痕。斑斑驳驳,好像不断蠕动的蛔虫。
萧宛瑶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在后宫的女人,不光是有心计深重,还是城府不高,最关注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帝王之爱,可不就是意味着在容貌之上更胜一筹,比别人多一点机会。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久太小看她萧宛瑶了。惩罚远远不够,薛傲天和萧瑞是她的底线,谁都碰不得。江灵犀不怕死,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她的底线,她怎么姑息。
手上的宝剑轻轻一扬,一收一放之间,剑上已经沾满了鲜血。更准确的说,那是一股黑血,顺着剑直直流下。一滴一滴的血珠滴落在泛着盈光的地板上,浓浓的血腥味蔓延在空气中,萧宛瑶不仅皱了眉。
江灵犀捂着伤口,枯燥的手上也沾满了黑色的血,凌乱不堪。此刻,她再也不能忍住地蜷缩在地上,好像毛毛虫一样地蠕动着。
“玄月,点了她的穴道。”萧宛瑶冷声到。她就是要看到江灵犀体内任由毒蛊翻滚,却无能为力。
玄月上前将江灵犀定住,萧宛瑶握着手中的剑,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江灵犀的神经。她口中念念有词着,“一刀,是你对云碧无情的鞭打以及围猎场的陷害,二刀是我将你从水里捞起,对你的忘恩负义的惩罚。三刀,是你暗中对我下蛊药,差点伤了我最重视的人。四刀,是我为皇上清后宫之乱。”
几刀下去,江灵犀已经面目全非。血流了一地,她粉嫩的宫服已经被染得深色。而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从身体里面流出,毒蛊的疼痛减弱了不少,背后,却是更深层次的伤。凌迟处死,也不过如此。
“萧宛瑶,你。。。。。。果真。。。。。。心狠手辣。”江灵犀用生命中唯一的力气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话毕,人已经到地。
睁大了惊恐地眼睛,唇色已经失常,只有脸上的剑伤依旧在泠泠地流着血。江灵犀,死不瞑目!
对于江灵犀的死,萧宛瑶没什么感情。要说得上一些情绪波动的话,那大概就是当时精江灵犀落水的时候,她就不应该出手相救。落水而死,倒不失为一种好归宿。
惹出了这些麻烦,说到底也是她多管闲事了。萧宛瑶决定,以后当好人的时候要小心了,以免再一个不小心救了白眼狼,成了东郭先生。这一次是江灵犀,还好对付,下一次,也许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宛瑶,我们走吧,这地方晦气,不宜久留。”薛傲天挽住萧宛瑶的肩头,柔声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这地方确实晦气。回去也是要好好地洗一个澡,将这一身的晦气洗掉。江灵犀的事情已经解决,她也是筋疲力尽了。
两人刚刚准备离开的时候,郝胜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薛天傲眉头微蹙,一脸冷然的看着郝胜,“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郝胜瞄了一样死去的江灵犀没有说话,只是毕恭毕敬的站着。
“郝胜,吩咐下去,宴会上的乱党狼子野心,潜伏于宫中,华嫔时运不佳,被乱党所杀,找一个尸体冒充华嫔,择日按妃嫔葬礼安葬。至于江灵犀,她已经不再是朕的妃子,扔到乱葬岗。”薛傲天睨了一眼江灵犀,很快地便收回目光。仿佛看一眼,就侮辱了自己的眼睛。
郝胜躬身接旨,厌恶地看了一眼江灵犀。这女人,果真是蛇蝎心肠。可同样是心狠手辣,萧宛瑶却是令人可敬可爱,江灵犀却是可恨可悲。两人之间的区别不过是,萧宛瑶令亲着快仇者痛,江灵犀却是六亲不认,狠心至极。谁人可敬,谁人可恨,一目了然。
萧宛瑶一身轻松地走出江灵犀的寝宫,这地方,她发誓,以后都不会再来。
当出了宫殿的门,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转身指着倒在地上的宫女月宁对玄月说:“郝胜,把她处置了吧。既然她护主,何不成全了她,让她们主仆二人在黄泉好相见。不过到时候,身份可就颠倒过来了。”
“是。”郝胜依旧温和的说道。
郝胜有些狐疑说道:“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宛瑶没有回答,而朝着玄月说道:“玄月,你帮着郝总管安排!”
玄月颔首点头,玄月在萧宛瑶的身边久了,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意思。皇上不是说要找一个尸体来冒充江灵犀完成那个妃嫔葬礼,眼前可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尸体。要怪只怪江灵犀作恶多端,死后也不得安宁。
萧宛瑶经过江灵犀一事后,认清了现实。有些人,你救了他,他不一定会感谢,反而还会反过来咬你一口。月宁是江灵犀宫中的人,既然要杀,就要斩草除根,以免日后给自己留下一个隐患。
月光微凉,从江灵犀的宫殿里走出来。御花园中,清香扑鼻,竟是把满身的血腥冲淡了不少。
“皇上,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狠毒了,对唐明轩是,对江灵犀也是。”萧宛瑶蓦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一丝不安。
薛傲天难得看到萧宛瑶露出这般脆弱的小女儿心态,心里好像是被御花园里的花填满了一般,甜丝丝,将嘴角都融化,不禁微微上扬。
萧宛瑶之所以紧张,不过是因为在乎。之所以在乎,不过是因为爱。薛傲天何其明了,怎么会不知道。说实在的,萧宛瑶的举止,确实不像是一个深闺中的女子所能做出来的事情。果敢,决断,恶毒,狠心,这样的女子在身边,势必是一种潜在的危害。
而薛傲天之所以不怕,也是因为深爱。萧宛瑶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唐明轩害他,江灵犀这个枕边人也害他。他受了伤,所以萧宛瑶愤怒了,动了杀机。就是将他们碎尸万段,他也会在她身旁拍手称快。
如此这般心狠手辣的女子,全然是为了他。如此重情重义的女子,他怎么忍心怪罪。或许在梦里,他也是笑着的。
“宛瑶,你记住,无论你变得有多狠毒,多蛇蝎,只要不是对自己最亲的人,我都会在你身边。你要杀人,我给你递刀,你要作乱,我给你掩护。”这一次,薛傲天没有自称“朕”,在感情之中,人本来就是平等的,没有所谓的虚无。
也许是今日月光正好,御花园正值春风得意之时,正印了古老的诗句“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萧宛瑶有些动情。
薛傲天是天子,是后宫所有妃嫔的丈夫,是魏国百姓的君主。身份使然,这就注定了他不可能专属于她一个人。这些道理,萧宛瑶都懂,也很珍惜。如今,在她的面前,他去掉了那个代表着皇帝称号的字,用了一个“我”,此情此意,她如何不感动。
片刻旖旎之后,萧宛瑶脑海中围绕着薛傲天的话,一直翻转不休。脸儿却越来越红了,月光如水,人儿如花,如此良辰美景,岂不珍惜。
薛傲天也没有说破,他知道萧宛瑶在男女感情之事上脸皮一直很薄。避免她恼羞成怒,他遭了池鱼之殃。薛傲天索性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害羞,也只能是在他的怀中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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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是你设计我中了蛊毒,害我伤了最重视的人。”萧宛瑶举剑冲向江灵犀时说的话,如一张张珍贵的片段在薛傲天的记忆中翻滚。
光着一句话,他就已经心满意足。好像是感情突然之间得到了印章,专属于自己。这样的喜悦,喜不胜收。
听着薛傲天有力的心跳声,萧宛瑶感到了安定。世间女子,所要寻求之人,不过是为了那一份安定。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萧宛瑶从薛傲天的怀里跳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刚刚有人不是说,任我惩罚吗?”
想到刚刚他害得她满脸通红,萧宛瑶就一阵恼怒。还好这里只有他们两个,玄月此刻也赶去处理江灵犀的后事去了,不然肯定被他取笑。
可是萧宛瑶哪里知道,身为皇帝,明里暗里都有死士保护着,就是为了避免有人对天子不利。也许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已经目睹了这一切。只是那些死士都是忠心耿耿之人,以保护皇上为职责,对八卦之事并不关心。
“惩罚啊,那么宛瑶想要怎么惩罚朕呢?”薛傲天轻咳了一声,这小女子,怎么不多娇羞一会,好让他多享受一下啊。
萧宛瑶做出冥思苦想的样子,这一次,她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薛傲天。要不是他识人不清,找了江灵犀这样的女人来做妃子,她哪里要出手,脏了自己的手。
做错了事情,那可是要接受惩罚的。
薛傲天凝眉不语,仔细等着眼前的可人儿想着惩罚他的诡计。可是她沉吟地越久,他就开始不安起来。这可是古灵精怪的主啊,不是什么好哄的角色。顿时,薛傲天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月上高空,月儿明亮,月下之人可爱。萧宛瑶不知道的是,她冥思苦想的时候,已经被某人胡思乱想了很久了。
“宛瑶可是想出了什么惩罚的法子?”薛傲天看到她眼睛亮了一下,不禁好笑起来,这小妮子,莫不是想出了什么怪招。
“怎么皇上很想被我惩罚是吗?哎呀,方才我还在想着,皇上这么好,不惩罚就是了,可现在,是皇上不愿啊。”萧宛瑶脸上划过一抹笑意,一瞬间便将薛天傲绕到文字里去了。
“宛瑶,这夜色已经深了,要朕送你回宫休息?”薛天傲一手轻轻抚摸着萧宛瑶娇羞的脸蛋,轻声说道。
萧宛瑶缓缓摇头,脸色之间划过一抹莫名的悲哀,“皇上,我想去陪瑞儿!”
想起瑞儿,萧宛瑶便觉得心里有说不出的疼痛。作为母亲她一直没有尽职尽责,如今还连累他受了伤害。没有看到他醒过来,她又岂能放心?
薛天傲清幽的眸子如皓月星辰一般,明亮又闪烁。他自然知道萧宛瑶心中的想法,他又何尝不是?或许他亏欠的不仅仅是瑞儿,就连薛成……这些年他一直忽视了他!
如果,他能够多加宠爱一点他,他也许就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想起来,他心里还是满满的愧疚。
“也好,那朕便随你去看看瑞儿!”薛天傲深邃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没有说话,点了点头,转身便跟在薛天傲身后。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缓缓的落下,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轻柔飘逸。
萧宛瑶双眸灼灼的望着远方,漆黑的夜空一袭有些星星在闪烁,她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是她又说不来。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指尖,轻柔的揉着太阳穴,最近这段时间她太累了,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事情。
不过好在江灵犀与唐明轩算是解决了。不过……想到沧语,萧宛瑶眉头深蹙。沧语绝对是一个难以搞定的人物!
薛天傲此刻的心情也跟打翻五味瓶一般,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今日本是他的生辰,可是……如此血光之灾,他此生都无法忘记。
看着薛天傲阴冷的背,萧宛瑶心里倏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想趁着薛天傲的生辰还没有过去的时候,给他更甜一笔难忘的回忆,让他去记住美好的,忘记丑陋的!
刚刚走进寝宫,萧宛瑶便迫不及待的扑向瑞儿,指尖轻柔的抚摸着瑞儿的脸蛋,“瑞儿,都怪娘,若不是娘,你又怎么样……”
说着说着,萧宛瑶的眼泪便止不住的从眼眶中翻滚而出,眼泪如晶莹的明珠一般一滴一滴的落在瑞儿的脸上,手上。
薛天傲看了,心中心疼极了。泪落连珠子也不过如此罢了。他上前从身后将萧宛瑶抱住,温和的说道:“宛瑶,你不必这样难受,瑞儿他只是受了一点轻伤,这一切和你无关,都是……”
后面的话,薛天傲不想再说下去了。总算是解决了,从今以后后宫就太平了!然而真的是这样吗?呵呵,或许这样想,薛天傲便是错了!
萧宛瑶闻言,点了点头。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往云烟!
萧宛瑶伸手替瑞儿把了一下脉,很平和,没有任何问题,此刻她才是放心了。
须臾,萧宛瑶缓缓站起身,转向薛天傲,深邃的眸子微微一敛,对着薛天傲缓缓一笑,如烟倾城,美不胜收。
“皇上,你跟我走,我有惊喜给你!”萧宛瑶上前拉着薛天傲的手臂,淡淡一笑的说道。
惊喜?薛天傲眸光紧眯,一脸警惕的看着萧宛瑶。她给的惊喜太多了,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走!”见薛天傲没有说话,愣在原地,萧宛瑶拉着薛天傲的手,便出了寝宫。
此时,外面的夜已经很深了,连月色都染上一层露珠了。
萧宛瑶明眸的杏眸圆圆溜溜的盯着薛天傲,“皇上,还有多久到明天呢?”
薛天傲看了看天色,天空还是一片漆黑,估计离天亮还有六七个时辰。
“还早吧,应该还有几个时辰!”薛天傲沉思了片刻说道。
闻言,萧宛瑶嘴角露出一抹亮丽的笑容,如花一般绽放,好像有魔力一般,让人移不开眼睛。
“皇上,你去御膳房等我可好?”萧宛瑶低头缓缓的说道,那语气极其的温和,宛如碧波上荡起的丝丝涟漪。
薛天傲有些狐疑的看着萧宛瑶,却还是点头了。他心中思索着,这萧宛瑶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那你先去!”萧宛瑶朝着薛天傲挥挥手,似乎有赶走他的意思。
虽然薛天傲极其不愿意,但是美人吩咐的他岂能违背呢?薛天傲只好乖乖的朝着御膳房去了。
薛天傲刚刚迈出步子,萧宛瑶便将他叫住,“等会我们以月明星稀为口号,你若是听见这声音便来寻觅我便是!”
薛天傲不明所以的看着萧宛瑶,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他心里一直在猜测,这萧宛瑶到底要干嘛?莫不是和他口中的惊喜有关?那她口中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瞧着薛天傲走了之后,萧宛瑶嘴角撕开一抹笑意,朝着御花园直奔而去。此刻,御花园已经是一片宁静,四处传来虫鸣。
萧宛瑶眸光轻轻扫过御花园,只见草丛中到处都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黑夜中绽放的璀璨的星光。
萧宛瑶踮起脚尖,朝着草丛跑去,她弯身拨开草丛拾起草丛里的夜明珠,紧紧的拽着手里。
不一会,她就将明珠寻找得差不多了。她便奔赴下一个地点,御膳房,她要给薛天傲独特的记忆。
到了御膳房,萧宛瑶用夜明珠拜城了一个桃心的形状,因为在黑夜之中,那桃心看上去特别的耀眼,特别的璀璨。
准备好一起之后,萧宛瑶便朝着静谧的空中喊道:“月明星稀……”
回应久久回荡在寂静的御膳房周围。
薛天傲站在月色下听见萧宛瑶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便寻着声音找去。
远远的,他便看着远方有火光一般的东西在闪烁,他朝着那光芒的地方走去。越来越近,他的视线也愈来愈清晰。
萧宛瑶带着璀璨的笑容站在桃心中,熠熠生辉,好像满载着一船星辉归来。
此情此景,猛然一下击中了薛天傲心中最柔软的情弦。迈开步子便朝着萧宛瑶奔去,一把将萧宛瑶抱着怀里,心里有无法言表的激动。
萧宛瑶静静的靠在他的怀抱,双眼迷离的看着薛天傲,心里跟抹了蜂蜜一样甜,“皇上,你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薛天傲很激动,将萧宛瑶紧紧的搂在怀里,巴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的抱着她。
他将头埋进她的脖子里,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此刻,他多希望这样的场景能够永恒,不去追求功名利禄,只求与她长相厮守。
萧宛瑶缓缓的抽离开身子,眼底划过一抹幸福,淡淡的开口,“皇上,奴婢还有惊喜要给你!”
说罢,便将薛天傲拽着进入到御膳房。萧宛瑶点上灯,薛天傲便看到她脸上的红潮,煞是可爱。
“皇上,你先坐着,臣妾帮你做一道食物!”萧宛瑶将薛天傲安排在外面,自己便进入屋子,生火、和面、揉面,最后掺水进入锅中。
不一会,一道热腾腾的的长寿面便出炉了。萧宛瑶端起长寿面朝着薛天傲走去。
“皇上,你过来尝尝吧!”萧宛瑶将长寿面搁在桌子上,缓缓的开口说道。
薛天傲眸光微敛,眼底瞬间湿润,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他看着那一碗长寿面有些哽咽了,什么也没有说便坐在桌子旁吃着长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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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国,王宫。周围笼罩这忧郁黑暗的气氛,仿佛一场大暴雨便要就此降临了。
沧语坐的位置,是龙椅。他的手不断的抚摸着这龙椅,黄金的椅身一尘不染,背后的屏风画的是龙游天下,王殿的石阶玉石生辉,就连这大殿的屋檐都被细致的雕上龙印。一片富丽堂皇,这里是沧国的最中心,把管整个天下。
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由远及近的传来,沧语心中染上一丝不悦,不乐意抬头。
追月站在大殿之下,沧语没有开口,他也不敢打扰!
沧语终于抬头,眼望着这底下之人,来人是追月,追月背手而立,眼眸里还在震撼着沧语对龙位的亵渎。
沧语却丝毫没有收敛,依旧坐在王位,像一个掌管天下的储君。
他知道追月不会无故打扰自己,来这儿定有原因。于是沧语冷冷的开口,“你来了,何事?”
沧语的这声问话这才使得追月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半个时辰前的事情。微微的底下额头,一脸冷意。
半个时辰前。追月奉命值守后宫,皇后所住的寝宫沁园宫是追月所要看守的重点。这段时间来,追月已经明确得到沧语的命令,一定要看住皇后。
“皇后那只狐狸精狡猾的很,她一定不会安静的留在后宫的,你监察严密点,千万不能让她离开房间,尤其不要与其他大臣们汇合。”追月一直是记得沧语的这句话的,所以他一直就站在皇后的寝宫之外。
屋里的灯还亮着,透过朦胧的窗台,还能看到皇后掌灯在屋内徘徊的情形。已是二更时分,沁园宫外却有几个婢女争吵。追月顺声过去一看。只见是几个皇后的贴身婢女想要进去服侍皇后睡觉,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那婢女说的十分有理,“皇后因为身体上有旧疾,故而每天都会让她们几个过来替她按摩消痛,没想到今日却都进不了沁园宫了。”
追月这才恍然。时间已是二更,皇后犹为睡着,估计是旧疾发作,难以入睡。但皇后被幽禁在这后宫之中乃是绝密之事,又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那几个婢女却依然坚持着要进去。追月正在为难怎么办时。背后的沁园宫内皇后屋内的灯光突然一灭。
“既然阁下这么坚持,我相信皇后应该没事,我们几个就告辞了。”那几个婢女瞧着皇后寝宫的灯火熄灭之后,缓缓的开口。
事态有些不对,这几个婢女不能放她们走。追月脑子里划过这个念头。
“别走。你们还是看看皇后的好。”追月这才觉得不对劲,转身拦住了婢女。
那几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婢女这时却个个身手敏捷,竟然同时朝四面八方逃出。
“糟糕!定是那皇后与这几人有过的暗号。”追月暗叫不好,腿上也迅速的跟住一人向其追去。
虽是婢女,轻功却着实不差,废了半天总算追上。追月脸上划过一抹冷意,竟然逃跑,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他长剑指婢女冷冷问道:“为何而逃。”
那婢女倒是爽快,笑着回答:“皇后有令,只要她熄灯,我们几个都要远远逃离沁园宫。至于原因嘛,我也不知道。”
那婢女的话让追月心懵地一凉。再前往皇后寝宫,里面却是空空无人。
“怎么回事?皇后呢?”他问属下。
那几个属下面露慌恐,说:“刚才看到皇后突然的出现,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跑了,轻功实在是高的很!”
用不知情的婢女引开自己,然后皇后用绝妙的轻功逃出寝宫。终究被算计了。
皇后会轻功?这怎么可能?追月打死也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贵为母仪天下的皇后,应当温柔贤惠,怎么舞动弄枪!
皇后逃走,追月无法,只得跑来寻沧语,却没想,看到沧语坐在龙椅上的一幕。
此时。沧语闻得皇后逃走的消息,却只是淡淡的一闭眼。“哼。她想要逃跑,定是想去王府寻求帮忙,我便在王府外等她,这女人,还不能杀她,不过得给她个教训!”
沧语的话不怒自威,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继续说着:“我知道皇后定然不会这么简单的甘愿被幽禁肯定会派人给王府消息,所以已然派了林萧寒在王府外,就等着她自投罗网!”
林萧寒从不和女人多说半句,眼前的女人鬼祟的躲在王府一边,轻易就把她抓住。这女人轻功还好,武功却实在太差。几招不到,便被林萧寒拿下。
那女人眼角泛着狡黠的光,道:“放我走,我许你千万黄金。”
林萧寒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鄙夷之色,千万黄金又如何?他林萧寒不稀罕!林萧寒如一棵笔直的大树站着风中,不为所动。
见林萧寒不为所动,那女人又道:“我许你成为百官之首。”
百官之首,哼,林萧寒嘴角的弧度充满了不屑,轻轻的挑着眉头,依旧如大树一般静止,林萧寒不为所动。
那女人瞧着自己的权利与金钱的诱惑都落空了,心中浮现一抹了然,男人在这个世界上的看重的也无非的钱、权、色,既然前面两者不能够诱惑到他,那么第三者一定能诱惑他!
那女人眉头冷冷的勾起,嘴角的笑更是浓烈了,缓缓的开口,“我许你美女万千。”
但是让那女人惊讶的是,林萧寒依旧不为所动。
他林萧寒一旦认定的事情,岂是钱权色能改变的?他既然跟了沧语,那他便只听沧语的,别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他只等完成命令。
“钱、权、色,对他这个木头一点用也没有。哈哈……皇后,别来无恙!”
皇后听到这个声音,头皮不由一阵发麻。这绝对是她一生的噩梦。四皇子,沧语来了。沧语这个人之前还装作唯唯诺诺,韬光养晦,此次回到皇宫便对她实行囚禁!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皇子来了啊。”皇后勉强镇定,眼底划过一抹不屑。
“哈哈……”沧语冷冷的勾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漠,仿佛如一座冰雕立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这半夜三更的,皇后还真是有兴趣跑来王府啊。害得我的属下好一顿着急呢。”沧语带着冷笑走了过来。
“哼!沧语,你软禁本宫是何道理?”皇后见事不对,便反口问道。
“呵呵。软禁?可没那么一回事。皇后这不出来散心来了吗?”沧语的话里带着寒意。
皇后青筋暴跳,怒斥道:“沧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谋权篡位!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闻言,沧语的笑声更大了,也更是猖狂了。他迈开的脚步没有停留的停留的意思,朝着皇后走去。
“哈哈!谋权篡位?何来这么一说?”沧语冷言道,一直想谋权篡位的恐怕就是你皇后母子吧!
皇后冷冷的说着:“别忘了,你是四皇子。再怎么也轮不到你。”
四皇子沧语听到这个,突然一愣。“三皇子常年在边防镇守而且与我交好。二皇子不喜朝政,至于大皇子沧溪吗?嘿嘿。”
太子沧溪乃是皇后的亲子,听到沧溪,皇后的心徒然一抖。
见着皇后这幅模样,沧语冷冷的说道:“他现在已然死了!”
沧语很冰冷的话直刺皇后的心脏。她早有猜测,沧溪是被沧语所抓。只是没有想到……一瞬间皇后脸上染上一抹愁云。
“他死的真好,那么个庸才让他执管天下,这沧国早晚便会毁在他手上!”沧语不屑的勾唇。
“你!”皇后已经怒不可遏。
“现在还不能杀你,毕竟以后我登基时候得有个人为我主持大典。让天下信服,这个人身为皇后的你最为合适了!”沧语满打满算的道出他的计划。
皇后眼底划过一抹怒意,“我实在小瞧了你。”
沧语道,“不敢不敢。只是皇宫真的是瓶毒药啊,在这里不是他们死就得是我死!”
皇后嘴角咧开一笑,唯有这句话正中了她的心思。此刻,她已经是穷途末路。不过……
“哈哈哈哈!”皇后放肆的笑着,一点儿也没有母仪天下的形象。
“我今天算是输了!沧语,你无论计谋武功狠辣都是在你的那几个哥哥身上。也许沧国会是你的吧,不过想要我为你主持大典,你做梦去吧!”皇后冷言道。
言毕,皇后的手里突然多了几粒药丸。“这种药听说吃一粒便能让人了却许多烦恼。吃两粒便就能上了天堂!”
皇后已然吃下两粒。不好,沧语暗叫不好。皇后死了,天下人只会把谋权篡位与他相挂钩!
一旁的林萧寒迅速出手,重重的往皇后后背一击。只见药丸被吐掉一个。皇后的目光变得呆滞,对着沧语只是冷冷的笑。
“溪儿,是你吗?是吗?”皇后上前捧着沧语的脸亲热的叫道。
皇后疯了!这样的消息已然传遍沧国的每一个角落。
在沧语的严密控制下,消息还是有了点变化,皇后疯了,因为日夜思念大皇子导致。
而大皇子呢?民间更多的流传这样一条消息,消息直指二皇子,大皇子一死,他不就是太子了吗?
沧国,王宫。沧语兀自还在抚摸着龙椅,追月束手而立。沧语突然道:“追月,你敢不敢上来坐会儿?”他指着龙椅,世人尽皆为其匍匐的龙椅。
追月汗毛立起。连忙说着,“属下不敢。”
“哼!有何不敢!这天下从来都是能者居之。”沧语不屑的勾起唇角。
“属下无能!”追月迅速回道。
“让皇后逃走,差点误事,的确无能!”沧语轻斥,又继续道,“可这天下。谁又有真正能耐?”
追月眉头深蹙不语。
沧语继续追问。“追月,你说谁有真正能耐?”
追月的眉头上早已冷汗淋淋。他抱拳说:“属下不敢说。”
“照说无妨!”
追月猛然抬头,“属下认为,这世间还有能耐的除你之外还有两人。一是魏国皇帝,一个是女人。”
沧语知道说的是谁,大为不悦。却平淡的说道:“我昨夜做了一个梦,梦里头,我穿着奇怪的衣服在一间奇怪的学堂上着课,课上的先生说,沧国根本不存在,更无沧语这号人物。”
追月不明所以的望着沧语。
只听得沧语说:“朕便就要改变这历史,把自己名留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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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月愣在原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觉得四皇子变了,变得那么陌生!
在追月眼中,四皇根本就是不是贪慕权贵之人,可是为什么,当四皇子看着皇位之时,是双眼放光?
而且,他还说梦中!那个梦真的会是这样吗?也许不尽然吧!
沧语双眸微垂,目光依旧落在皇位之上。他不是贪恋权贵,但他必须要将自己变得住够的强大,曾经的软弱,让他失去了太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的亲人被迫害,他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如今,他要改变自己,改变历史。所以曾经伤害过他,挡住他变强的人他都会杀之!
“四皇子,若是没事,追月先行告退了!”追月清冷的眸光微微敛起,脸上有说不出的情愫。
沧语淡淡点头,目光又幽冷的冰山一般,看到追月全身颤抖。
追月刚刚转身,沧语便冷漠的叫道:“站住!”
追月回头看着沧语,低着头,“四皇子,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沧语眉头微敛,心中划过一抹狠戾和得意,“你替本皇子去一趟燕国,替我将这封书信交给燕国皇上!”
追月结果书信,瞄了一眼,上面写着燕国皇上轻启几个大字。他将书信揣入怀中,便消失在大殿之上。
须臾,大殿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沧语眸光微微眯起,这一切他都要得到。这是付出一只手所得到的结果。
夜色总是那么迷离,充满着淡淡的忧伤,好像黎明的曙光总是撕不开漆黑的天幕。
一阵寒风轻轻吹拂而过,沧语哆嗦了一下,他靠在皇位上渐渐睡去。梦中,他又一次看到了他的娘亲,那憔悴的模样都是皇后害得!
“母妃……”沧语大叫一声,从梦中醒了过来。
回忆起梦境里,皇后对他母妃的折磨,他心中的怒火腾腾的燃烧着。他在心里恶狠狠的发誓:皇后我要沧语要将你碾碎,即便是疯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想到这里,沧语离开了大殿,朝着皇后的寝宫走去。他本就严肃的脸,在淡淡的月光的笼罩下,显得更加严肃。
“怎么样了?她是真的疯了还是假的的疯了?”沧语清冷的眸光瞟了皇后一眼,最后落得林萧寒身上。
林萧寒若有所思的看了皇后一眼,眉头微蹙,“四皇子,属下也不知道,但是看起来想是真的疯了!”
“是吗?真的疯了?”沧语不屑的勾唇,看着一旁正趴在地上的皇后,冷冷的开口。
这个皇后就这样轻易的疯了?只怕是她的阴谋诡计吧!反正沧语是不会相信,她就这样疯了。
林萧寒望着沧语一眼,却没有说话,而是毕恭毕敬的站在沧语身后。
趴在地上的皇后,头发凌乱,衣服破烂,舌头伸出来像一只狗一样,爬来爬去,眼珠子跟死鱼一样呆滞。看上去完全是一个疯了之人的模样。
她淡淡的瞄了沧语一眼,心中的恨意逐渐蔓延。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躲过了这一劫,她一定会将沧语碎尸万段!
“来人!”沧语一手掀开衣摆,缓缓的坐在凳子上,清冷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移开皇后的身上。
此刻,皇后的寝宫的侍卫已经全部被沧语杀害了,而换上了他精心培训的侍卫。他一声命令下,外面的侍卫便冲了进来。
沧语看着那些侍卫,薄唇轻轻勾起,一个个身强体壮的,势力他自然是知道。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得沧国的皇位是他要做的第一步,之后……他嘴角的笑越发的猖狂,如盛开的罂粟,摇曳在树梢。
“四皇子可是有什么吩咐?”侍卫躬身问道。
沧语淡淡敛眉,“皇后既然疯了,那本皇子可是要好好玩玩……”他目光清冷的瞟了皇后一眼,淡淡的开口,“给我动刑!”
他就不相信在无力的屈打下,还不能辨别皇后是真疯还是假疯!
须臾,那些侍卫便将刑具全部搬了过来。皇后扫了一眼,心中充满了害怕与胆怯,这些东西下去不弄死她,也会要了她半条命的!可是……无奈,皇后只得咬牙坚持下去!千万不能暴露了!
沧语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浮现一抹璀璨的笑,原本看上去应该是阳光的脸,此刻看上去却如寒冰一般让人发寒。
就连站在沧语身边的林萧寒也不由得的颤抖了一下,裹紧了衣服。
沧语走到刑具面前,挑起一个夹手指的刑具,微微一笑,都说十指连心,这个下去估计皇后便是无处遁形了,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他用右手拿起那刑具,看了看,缓缓的开口,“给皇后用上……”
那声音很平淡,好像要用的不是刑具,而是一件很好的东西一般,他眉宇之间带着狂妄的笑。
“是!”几名侍卫异口同声的说道。随即,有一名侍卫,上前拿起刑具,而另两名侍卫则上前架起皇后的身子。
皇后眉头深陷,咬了咬牙,疯疯癫癫的说道:“你们是谁啊?动我孩子干嘛?我要了你们的命!”
说罢,皇后便身处尖利的手指朝着那侍卫抓去,目光有些呆滞,但又有些狠戾,对着那么侍卫便是狠狠地抓。
侍卫因为皇后的乱抓而受了伤,心中自然是很不爽,两人三下五除二,便将皇后制服了。
皇后脸上咧开癫狂的笑,身体不停地挣扎着,“哈哈,坏人,皇上会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本宫有藏宝图,全是宝贝,本宫不给你们……大胆下人,你竟然敢以下犯上,还不快快放了本宫,不然本宫灭了你全家……”
沧语双眸微微闭拢,没有看着皇后,但双耳却听得很认真,这皇后,还装的真是像啊!不过一会,你的原形便要露出来。
沧语在心中已经认定皇后是装疯,只有装疯才能逃过这一劫。沧语又怎么会让她得逞?不折磨死她,他就不是沧语!
“动手!”见侍卫都已经准备完毕了,沧语冷冷的开口。
那侍卫拿着夹手指的刑具,往着皇后纤细修长的指尖上套取,然后其余二人便纷纷拉住绳子。两人狠狠用力,那夹子便会将皇后的指尖紧紧的夹住。
“啊……好疼啊,坏人你们放开,放开我……呜呜……痛……”两人加大力气之后,皇后便不由得的哭到。
十指连心真的很痛,每一下就好像击中皇后的心一般,身体好像被一刀一刀的凌迟着,痛得她眼泪已经翻滚而出!
“皇后怎么着?你要不要求饶呢?求饶本皇子或许会放过你!”沧语端起一盏茶,悠闲的喝着,一边冷冷的开口。
皇后闻言,心底不由得冷哼,求饶岂不是暴露了她是装疯吗?不,绝对不会,她一定可以撑过去的!
“痛痛,呜呜好痛……呜呜坏人,本宫要给皇上告你们,呜呜,皇上你来救臣妾啊,呜呜……”皇后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痛苦的叫着。
大殿里,除了听见皇后撕心裂肺的叫声,还可以听见拇指被那个刑具弄得咯吱咯吱想的声音。
林萧寒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依旧扭曲了。这比杀人还要疼痛千百倍。一刀下去,那个人便是死了,可是这个刑具不管你怎么样用力,皇后都不会死。她只能承受着无边无际的痛苦!
沧语很满意的看着皇后,那一张被泪水覆盖的脸。曾经,他也这样求过皇后,可是她却是那么无情!今日的一切都怪不得他沧语,要怪就怪她自作孽不可活!
沧语幽冷的目光如一把把尖锐的刀子狠狠的刺向皇后,须臾,大厅回荡着沧语阴冷的笑声,如鬼魅一般渗人。
“换!”沧语瞧着皇后脸色苍白,却丝毫没有求饶的迹象,又冷冷的开口。总有一个刑具会让她求饶的!
“给我掌嘴!”沧语狠狠的瞪着皇后,冷冷的开口。
那三名侍卫便松开皇后的手,转身去拿掌嘴的刑具。皇后一下匍匐在地上,看着被夹得面目全非的手指,泪如雨下。
“不……不要,呜呜,痛痛,好痛……呜呜……”那三名侍卫一步步逼近皇后,皇后萎缩着身子,不敢抬头的吼道。
此刻,沧语就跟铁了心一般,对于皇后的叫喊,丝毫没有同情。反倒是一脸冷酷的盯着她,像是在看戏一般。她脸上的表情越痛苦,他便是越享受。
“啪啪……”掌嘴的牌子狠狠的朝着皇后脸上打去,每一下都很用力。不一会,皇后的嘴已经被打肿了。
而那些侍卫也打得手抽筋了,可是没有沧语的命令任何人都不敢停下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那碰撞的声音依旧没有停下,皇后的脸和嘴角那一圈已经被打出了血。嘴已经红肿得合不拢了,嘴里的鲜血不断的往外流出来,留在地上。
因为承受了太大的痛苦,皇后的身体已经无法在承受了,她只觉得眼前黑乎乎的,头一晕,便倒了下去。
侍卫停下手,目光看着沧语,不知道该怎么做,缓缓的说道:“四皇子,她晕了过去!”
沧语抬眸瞟了皇后一眼,心底不由得冷哼,看不出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厉害。这么大的疼痛都能承受,哼……
“给我用冷水泼醒她,然后接着打!”沧语面无表情的说道,伸手端起热腾腾的茶水,氤氲的双眸看上去如罗刹一般狠戾。
“是!”那几名侍卫便退下去拎水。
林萧寒站在一旁不说话,但眸光冷冷的看着沧语。似乎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有些不理解了。他可以很温和,也可以很残忍!
沧语对于林萧寒的目光没有回避,而是冷冷的迎了上去,用带着沙哑的声音的声音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残忍?”
林萧寒摇头,残忍算不上,只是狠戾了一点。说道残忍,林萧寒眼前划过他师傅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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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朝廷的各种琐事压在薛天傲身上,他有些喘息不过来。才解决了瘟疫的事情,可是又在生日宴上出了这种事情,不过好在这一切都顺利解决了。
清晨的阳光很温和,轻轻的,柔柔的,宛如一层层轻纱笼罩在帝都的上空。天空中漂浮着朵朵白云,蔚蓝的天空里没有一丝雾霾。
早朝之后,薛天傲便站在栏杆处,仰望着那方天空,他眉头微蹙。如今也算是炎炎夏日,该是去避暑之时了。
郝胜站在薛天傲身后,静静地看着他,许久才说道:“皇上,你今日似乎多了些疲惫!”
薛天傲不语,但眉间紧缩。他岂能不疲惫,近日的事情可以说都让他焦头烂额了。想起瘟疫一事并没有彻底解决,他双眸由暗淡了下来。这半壁江山莫不是就这样拱手让人了呢?
可笑的是,他连背后的主人都不得而知。是不是显得很可悲呢?他嘴角浮起一丝苦笑,双眸灼灼的望着远方。
“皇上……”老远一阵熟悉的声音便传来,薛天傲回头看到,来人正是方天浪。
此刻,薛天傲额上的愁云逐渐消息,暗淡的眸子也亮了起来。莫不是让方天浪调查的事情有了消息?
“怎么样?查出来是谁了吗?”薛天傲还没有等方天浪走近,他便大步流星的走向他,嘴里还忍不住的问道。
方天浪朝着薛天傲鞠了一躬,抹去脸上的汗珠。他去了几日,一直查巡才得知了幽蓝去了什么地方。一路尾随,现在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他还没有缓和得过来。
“启禀皇上,属下已经查明那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了!”缓了缓,方天浪自信的说道。
这可是他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查清的,不论是幽蓝还是那背后之后都太过于神秘。
“是谁”闻言,薛天傲脸上划过一抹惊奇,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了。
方天浪敛了敛眉,淡淡的开口,“那背后之人,皇上也见过,朝天庆来到魏国的海之国的海天!”
听见这话,薛天傲的眼中没有过多了惊讶,只是淡淡的一瞬间,那双深邃的眸子便恢复了平静。海天,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现在肯定了,他并没有显得多意外。
“方将军,你说是不是天下之人都想坐上魏国的宝座?这沧语是,唐明轩是,连隔了千山万水的海天也是!”薛天傲幽冷的眸光看了方天浪一眼,缓缓的开口。
方天浪低下头,古往今来关于皇位之争的事情多了去。他也不知道,这皇位的诱惑力真的有这么大吗?
听见薛天傲的话,放天浪心底一沉,眼珠子转了转。他一进城,便听见关于薛天傲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起初他以为是百姓的谣传,却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那么唐明轩已经被皇上处死了?不过,他的确该死,为臣子者不能效忠朝廷,还妄想谋权造反,其罪应当株连九族。皇上仁慈就杀了他一人,算是最大的宽恕了。
至于沧语,这个方天浪与他没有过多的交集。但是也有所耳闻,他虽然断臂一只,但行事果断狠戾,对于魏国还真的是一大威胁。
“皇上,属下不知,但属下一定会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属下能有今天应当感谢皇上的知遇之恩!”方天浪一股脑的说道。
薛天傲唇角微微轻扯,淡淡一笑,“罢了,朕不过是问问罢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朕又岂会不知道?”
能够为一国之主,没有一点看人识人的本领怎么能行啊!
“皇上,要不要属下派人……”方天浪做了一个杀人灭口的姿势,双眸闪过一抹狠戾。
薛天傲微微蹙眉,杀了海天?可是他行踪不定,尤其是想抓就抓得到的!
“你派人去盯着,切记莫要惊动了他!”薛天傲眉头微蹙,眼底划过一丝警觉。海天给他的感觉,应该是个严密之人。
而且这个人好像是虚无缥缈一般的,上次朝天庆虽然见到了海天,可是却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不过那面具之下到底是一张怎样的脸,薛天傲还真的有几分好奇。
“是!”方天浪低着头沉声应道。
“皇上……”见薛天傲沉思着,郝胜叫道。
薛天傲回过神,看了郝胜一眼,缓缓的开口,“郝胜,朕去锦绣宫找宛瑶了,你就不用跟着朕了!”
郝胜闻言点了点头,便转身消失在了走廊之中。
看着廊腰缦回的走廊,薛天傲的的愁绪也是如此。海天这个人到底该是如何的人呢?
想着想着,薛天傲不由得来到了,锦绣宫的门口。刚刚走到门口,薛天傲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一瞬间,涤清了薛天傲心底的烦忧。
“姑娘,皇上来了!”云碧站在萧宛瑶耳畔说道。
萧宛瑶点点敛眉,起身迎了出去。“皇上,你今日怎么来了?”
萧瑞看到皇上来了,也一下子扑到薛天傲的怀里,奶声奶气的叫道:“瑞儿参加皇上,皇上瑞儿可想你了!”
“瑞儿乖,朕也想瑞儿!”说罢,薛天傲缓缓蹲下身,一把将瑞儿抱起来宠溺的摸着他的小脑瓜子。
“皇上,你来锦绣宫可是有什么事情啊?”萧宛瑶目光里划过一抹不祥之感,淡淡的开口。
“瑞儿,你先去自己玩会,朕有事情想与你娘亲说!”薛天傲放下瑞儿,在他的鼻子上轻轻触碰了一下。
瑞儿点了点头,转身对着云碧说道:“云碧姐姐,你带我去捉知了可好?”
云碧眸光飘向萧宛瑶,见她和煦的笑着,没有反对的意思,才缓缓的点头,上前拉着瑞儿走出了。
萧宛瑶清冷的眸光越发的清冷,这薛天傲为什么要支开瑞儿?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皇上,你……”萧宛瑶眸光一紧,心中越发的着急。
“宛瑶,你替朕倒上一杯茶吧!”薛天傲看了一眼萧宛瑶淡淡的开口。
此刻,已经是午时了,太阳正高高挂在天空。释放着火辣辣的光芒。
“好,奴婢这就去!”说罢,萧宛瑶起身,朝着屋子里去了。
薛天傲双目灼灼的看着萧宛瑶,如果可以,他到希望自己不是一代君王,而是田间里的农夫,可以与自己心爱的女子,相亲相爱不问世事。
可是,他贵为君王,注定了此生的全部精力不能放在萧宛瑶的身上。而且,眼下魏国真的已经是外患重重,也不知道海天与沧语何时动手。
萧宛瑶端着一杯热腾腾的茶出来之时,见薛天傲眉宇之间狠狠的蹙着。想必一定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眼下唐明轩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看来只有瘟疫一事了!不过,那幕后之人到底是不是海天?
那个叫幽蓝的女子,做事狠戾、果断,而且轻功了得,想必那幕后之人也应当是高手吧!可是她并没有看到海天崭露头角,一个武功高强之人为什么要韬光养晦,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实力掩藏起来?
因为一时想得出了神,萧宛瑶拖着的茶杯,因为一时手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茶水四溅,萧宛瑶大叫:“啊……”
“宛瑶,你没事吧?”听见声音,薛天傲立马起身,拉过萧宛瑶的手,暖声的问道。
“没事……”萧宛瑶淡淡敛眉,还好那滚烫的茶水没有溅到身上。
“你在想什么啊?竟然这般出神了!”薛天傲眸光微敛,眼底划过一抹狐疑。
“皇上,奴婢见你愁云惨淡,你是不是也有心事啊?”萧宛瑶抬眸,目光里闪过一丝爱恋,温柔极了。
薛天傲既然来找萧宛瑶,自然是打算和萧宛瑶商量,所以薛天傲也没有隐瞒,将堆积在心中的烦忧全部说了出来。
萧宛瑶眸光一紧,有些不敢相信的开口,“皇上,你说……你说,幽蓝背后的人竟然是海天?这……”
薛天傲点头,“莫要说你,就连朕也有些不敢置信!魏国与海国素来没有过节,他怎么会……”
萧宛瑶冷冷的开口,“狼子野心!估计瘟疫的事情就是他做的!那皇上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这就是薛天傲所纠结的!不做任何抵抗就将半壁江山拱手让给海天?恐怕那只是第一步,既然海天企图拿到那半壁江山,那么大有吞并魏国的野心!
“皇上,你也别太忧心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萧宛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做。
萧宛瑶悠悠的目光看了看外面火辣辣的太阳,又瞧着薛天傲脸上渗出的丝丝汗珠,缓缓的开口,“皇上,近日来发生了太多事情,不如我们一同去散散心吧!也许换一个环境便有不一样的想法呢?”
闻言,薛天傲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那可是朕与你两人一同前往呢?”
“唰”的一下,萧宛瑶的脸上便抹上一层红晕,有些羞怯的低下头,“皇上,你还是真的想得美!你可别忘记了,你还欠我一个惩罚!”
惩罚?薛天傲的脸唰唰几下就变得黝黑起来,他清冷的目光瞟萧宛瑶一眼。这个鬼灵精怪的丫头不知道要弄出什么样的惩罚来,只是希望不要太糟糕便是!
见着薛天傲脸色黑得跟墨一样,萧宛瑶心里一阵冷哼,抬眸悠悠的说道:“既然皇上想去,那么奴婢便配你去好了!人总是不能将自己逼得太紧!”
她可不想因为那些还没有来的事情搞坏了自己的身体,那样不值得!人生在世,也不过短短的几十年,弹指挥间便过去了。没有必要时时刻刻的为难自己。
听见萧宛瑶答应陪他一起去,薛天傲脸上立马露出喜悦之色,上前将萧宛瑶搂在怀里,轻轻的呼吸着她的发香。他多么希望这一刻便是永久,他的身边永远都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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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国,一直以来都是皇后把持着朝政。如今,皇后因思念大皇子而一夜之间变得疯疯癫癫,朝堂之上,唯四皇子沧语一人把持。
沧语从回到沧国的那一刻已经做好了一切策划,既然皇后是朝堂之中坚力量,那么计划的重上之重便是将皇后赶下来,威逼也好,强权也罢,其最终的结果便是他名正言顺地登上沧国的帝位。
大皇子不能留,斩草除根的道理沧语一直心知肚明。皇后对他可不是如此,多年来他流落在外,皇后的追杀可是从来没有断过。
沧国皇子,大皇子因是皇后所出,在皇后的庇护之下一路顺风顺水。二皇子无心朝政,不干涉朝政,只愿独守一隅,做一个与世无争的闲散王爷,静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三皇子,亦是被皇后所忌惮,发配边疆,一生戎马。
沧语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既然命途多舛,他总该向天下讨回一个公道。更何况,皇后素来心狠手辣,对她母妃做的事情,他可以一直没有忘记。
不过,皇后似乎是真的疯了?看来酷刑对她而言没有用,这个女人还真是忍常人之不能忍啊!
谋划之初,他已经快马加鞭,书信于三皇子,达成协议,兵将在手,他有筹码于皇后抗争。
如今,皇位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择日,他将昭告全天下,如今沧国的皇帝将是他四皇子沧语。
从名不见惊传,一直世人忽视的四皇子将重生。一代帝王,称霸天下。他父皇曾经做不到的事情,就看他沧语如何名留青史。
“追月,书信可是交给燕国皇帝了?”追月回来已经多时了,因为派他处理其他事情了,所以一直未曾问道。
“回四皇子,书信已经交给燕国皇上了,估计不多时他就会安排时间和你见面!”追月低头将说明,那燕国皇上虽然已经年老,但眉宇之间还透着冷冷的杀气,现在追月心中都还有一丝畏惧。
“恩!”沧语冷声应道,目光灼灼的看着远方,许久他又开口了。
“追月,各位大臣如今是何情况?”沧语稳坐龙椅之上,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龙椅的把柄之上,气定闲神,周身的散发出强大的气场不容直视。
追月立于大殿之下,双手抱拳欠了一个身,“除了皇后的一些心腹,其他人都已经臣服。”
沧语点了点头,皇后的心腹,如果不能收服,那便除之而后快。养虎为患的道理,他懂,也觉不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如今朝中德高望重的便是丞相,丞相已经是两朝元老,深受先皇帝信任。同时丞相也为人圆滑,以至于皇后把持朝政期间,他还能安稳地坐在丞相之位。而其他的一些正直之人,多半是被皇后打压,所升官的便是臣服于皇后之辈。
为官之人,谁人不想升官发财,谁人不想荣华富贵。既然皇后可以用这一招令群臣臣服,那么他沧语同样也可以用这一招。
从回宫前期,他已经派人在各大官员们身边安插一些亲信,或是威逼,或是利诱。于是朝中的大半官员都已经臣服,极少数之人,若是皇后之流,便下令暗杀,嫁祸于山贼。这一借刀杀人,他用得是得心应手。
如今皇后已经被她控制了,疯了!哼,这样一个皇后留着有何用?不过他还是不会让她死掉,看着她和沧溪痛苦的活着,便是他此生的追求!他不仅要看着他们痛苦,他还要让皇后在世的时候看到曾经被她打压的沧语如何在朝堂之中呼风唤雨,稳坐江山。
皇后自从疯了后,沧语本想是将皇后关押。可是在途中遭遇劫匪,一阵乌烟缭绕,刺鼻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士兵多半是被迷惑,一时没有了抵抗的能力,黑衣人趁机将皇后救走。
林萧寒也是杀手之中的翘翘者,如今在他面前丢失了人犯,若是传了出去,他名号有损。虽说是这种虚名他从来不在意,可是人都是有骄傲的,作为杀手,林萧寒的骄傲便是不允许有人当着他的面救走一只活物。
当晚的情况诡异,沧语回宫把持朝政,命林萧寒看管皇后。因为天色已经是后半夜,大街上冷冷清清,平民百姓,除了打更的人,多半是不会出现在空旷的街道上的。在通往郊外的大道上,先是一个两个士兵突然倒地,继而杀机显露。
从与对方交手的情况来看,功力深厚,不是寻常之辈。可来人招式诡异,带着西域的招风,又带着中原的内力,招式之乱,分不清哪门哪派。
林萧寒持剑出招,也是以一敌百,所向披靡,因此在混乱之中也是灭敌无数。但是敌方太阴险,用了许多下三烂的招数,以迷烟取胜。
从死者的身上,他找不到一丝破绽。如今皇后在哪,也是一头雾水。沧语如今已经成功上位,皇宫已经是他的地盘,大臣们只需一些时日便能收服。毕竟,只要不伤害到他们的利益,一切都好说。
沧语能够这样轻松地将皇后制服,也是将皇后的背景都一一弄清楚。皇后的最大支持便是兵部尚书林大人,林大人早年受过皇后的恩惠,一直在为皇后谋划。伸手之大,涉及朝政。本来他只是一介武夫,官职说不上多高,却能在朝堂之中只手遮天,便是皇后默许。众人也是敢怒不敢言,更何况,他们的利益也没有受到多大的损失。
林大人的背后极其复杂,与江湖个流派都有关联。平日里大门紧锁,无人知道这紧闭的大门到底隐藏了什么不知名的秘密。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一切的主谋便是皇后。
而林大人在朝中并没有做出惹人注目的事情,一直以来都是默默无闻,想必这事也是皇后在背后从中干扰。为的,就是方便行事,不让众人察觉。
本来沧语也不把林大人放在眼里,可既然已经决定要颠覆皇后的霸权,就不能有漏网之鱼。朝中大小官员,他不能放过。
皇后能够在先皇不理朝政之际,理所应当地把持了所有的朝中之物,背后使了多少力可想而知。
“林大人,皇后因思念大皇子而得了失心疯,昨夜趁着宫人不备,竟然走出了皇宫。不知道林大人可有什么想法?”沧语俯视着林大人,刀刻一般的面容清俊非常,眼中却暗含着寒意。
“属下不知,皇后是一国之母,也是四皇子的母亲,想必也不能看着皇后在外流落。”林大人不卑不亢,字里行间,都是对皇后的敬佩,对沧语的嘲讽。
沧语不由得蹙眉,母亲?哼,他沧语可没有皇后这样的母亲,他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便是死去的梅妃!
他本来就是皇后的人,民间流传皇后因是思念大皇子而得了失心疯,可谁都知道,真实情况并不如此。皇后是什么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怎会因一些小事而让一些狼子野心之辈有机可乘。
所以他坚决不相信皇后的病是偶然发生,四皇子,定是在背后做了一些事情。如今朝中,已经快要变天。
沧语怎么会不知道林大人的意思,冷笑一声,从龙椅之上慢慢走了下来。“林大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想必林大人不会这么愚钝。皇后,势力已倒,东山再起,你觉得我会让她有这个机会吗?”
林大人浑身一抖,对沧语的话不寒而栗。这么说来,四皇子确实是害皇后的凶手。可是如今,他也是无能为力。皇后如今,果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微臣甘愿为沧国效力。”林大人瞬间跪在地上,对沧语俯首称臣,可是眼底,却是寒光一片,他对沧语一直不服。
沧语一步一步走上龙椅之上,每走一步,他就更加地坚定自己的路。这沧国,他势在必行。
“追月,你说,这林大人该如何处置?”
追月目送着林大人从大殿之上走出,似乎是脚下生风一般,快步远离宫门。这样急切,不知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消息。
“林大人深藏不漏,如若不处置,日后必将成为心腹大患。”
沧语点了点头,把玩这拇指上的玉扳指。玉是上好的玉,通体盈翠,温润微凉。这般鬼斧神工,世上不多。
如今只要是将皇后找到,这林大人,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派人继续守在林府,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马汇报。”
“属下明白。”
沧国动荡不安,沧语独大。魏国瘟疫焦心,薛傲天心力憔悴,却也不忘忙里偷闲,跟萧宛瑶游山玩水。
如今虽然是多事之秋,但是萧宛瑶依然心情不减,在面对大好的河山之时,心情自然愉悦。
薛傲天身为一国之主,总不能放下肩上的责任,陪着萧宛瑶到处游山玩水。游玩,不过是缓解情绪。其实只要跟萧宛瑶在一起,他到哪都是无所谓。
因郊外风景宜人,野花遍地,所到之处,便是浓浓的花草香味。薛傲天和萧宛瑶微服出宫,并没有多大的动静。本想是两人单独出游,但为了安全考虑,玄月等人只能在暗中偷偷保护,只要不被发觉,这便是达到两人独处的目的。
这天,萧宛瑶一身淡蓝色常服,长发轻挽,清丽脱俗犹如坠落凡间的天使。薛傲天也是一身玄色常服,卸下了帝王之相,却依然难掩贵气,举手投足之间,魅力非常。
两人乘坐马车从宫门幽幽离开,不惊动任何人。城南郊外,一直杳无人烟,只是可惜了这么美的景色。
如今正是春夏交接之际,更加是百花齐放的季节。纵然是乡野郊外,也是宛如仙境。萧宛瑶和薛傲天两人手牵着手,就像是一对人世间最最平凡的夫妇一样。在阳光正好,时光最美的时刻,携手看着朝阳升起,夕阳陨落。
世间最美之事,便是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萧宛瑶靠在薛天傲的肩上,眸光微微闭拢,感觉着自由清新的味道,心中有说不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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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风景宜人,浓重的大自然的气息扑面而来。在这里,风是自由的,花也是自由的,人也是自由的。
没有了来自宫中妃嫔的嫉恨,没有了那么多的繁文缛节,没有了谨言慎行的条律,萧宛瑶现在快乐得像一只小老鼠。她这只小老鼠,终于有了透气的机会。
“皇上,以后我们有时间常来这里好不好,你看着里多美啊。”萧宛瑶笑着跟薛傲天说,毫不掩饰的儿女娇态。
御花园里面的花虽美,虽多,但是却失去了那一份自由。宫里的工匠们通过创造别样的温室环境,硬生生地将花期都修改了。即使
在寒冷的冬季,依然是花香满园。然而他们倒是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道理,冬天,银装素裹的世界也是别样的美,梅花临寒独放,更彰显出它的韧性。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了改变,其本质也将随之而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其自然。花是如此,人也是一样的。有的感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想回来也是不可能。
薛傲天含笑看着萧宛瑶,双眸里涤荡起丝丝涟漪,仿佛揉碎了一次的温柔,眼睛里面流转的是不变的深情。他唇角微微上扬,淡淡开口,“宛瑶若是喜欢这里,我们便可常来。”
在这里,萧宛瑶也不再自称奴婢,但是这个称号也算是一个爱称,只管**之用,这在宫中是不一样的。
从一片青草走过,不远处便是开满原野的杜鹃花。民间有传,百里杜鹃。至于这块杜鹃花是否真的有百米长便不得而知了,既然是传说,那便传说罢,何必深究。
薛傲天从容地摘下一只杜鹃花,别在萧宛瑶的发间。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直在腰际,在娇艳的杜鹃花的映衬下美得不可思议。
“人比花娇,此言名不虚传。”薛傲天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喃喃道出。
萧宛瑶羞红了脸,她怎么总感觉出了宫之后的薛傲天怎么换了一个人一样。说的话动不动就让她脸红,不知道是她最近道行变浅了,还是他太过狡猾。
轻垂了薛傲天一下,粉嫩的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杀伤力。打在薛傲天的胸口上,就是一个棉花拳,连痒痒都不算。相比她的懊恼,薛傲天可以说是享受来形容,他倒是巴不得萧宛瑶继续打,反正也没有威力。
萧宛瑶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是有些旖旎,为了不让自己继续这样沦陷,她尽快地转移话题,指着那一条清澈得河流说:“皇上,我们去钓鱼吧。”
说着便拉着薛傲天的手往河流走去,再待着这么浪漫的地方,她可真怕那厮会做出一些禽兽的事情来。安全起见,还是远离比较好。
再者说,难得有一次出宫的经验,萧宛瑶也不想就这么浪费。钓鱼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当亲手把鱼钓上来,亲手料理,岂不快哉。
“郝胜,郝胜,你快点把鱼竿拿过来吧。”萧宛瑶冲着马车大声喊去,还好计划出游以前她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准备了。
那边,郝胜坐在马车的车头,正跟着玄月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拉扯着闲话。一听到萧宛瑶的声音,便动作麻利地将事先准备好的鱼竿拿出来。
“奴才来了。”郝胜一边喊,一边跑着送鱼竿。这两主子,还真是有情趣。
萧宛瑶看着鱼竿,眼睛一亮,欢快地跟薛傲天说:“皇上,我们来比试好不好,看谁钓的鱼比较多。输的那一方可是要动手烤鱼的哦,郝胜和玄月作证。”
可怜的郝胜,刚过来就被萧宛瑶拉过来当了裁判。要知道,做一个裁判那可是不容易,得罪哪一方都不好过。萧宛瑶的手段,在唐明轩和江灵犀的身上,玄月也是见识过的。而皇上,那更是不能得罪了,普天之下,莫非黄土。得罪了皇帝,那还能不能守住自己脖子上的脑袋了。
相对于郝胜的苦脸,玄月就正常多了,不行于色,就是心里有苦难言,面上也不会露出半分颜色。
萧宛瑶为了体现比赛的公平,还特意跟薛傲天划分了界限。以玄月和郝胜为中心,分居两块,各自不相干。以一个时辰为基准,谁的钓的鱼多便是赢了。
萧宛瑶摩手擦拳,小心翼翼地握着鱼竿,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水面上。不一会儿,鱼竿有些下沉,她一喜,以为是鱼儿上钩了,欣喜若狂地将鱼竿高高地举起。
“皇上,你看我的鱼。”还没等看清钓上来的是什么东西,萧宛瑶就迫不及待地展示到薛傲天的面前。
薛傲天先是一愣,他都还没有动静,怎么那边已经上来了鱼。等他看清了眼前的“鱼”,才发现,那是一颗水草。
“宛瑶,你确定那是鱼吗?朕怎么感觉那是水草呢?”薛傲天戏谑地盯着萧宛瑶看,似笑非笑的唇角上扬着。
萧宛瑶不可思议地转头看了看自己钓上来的东西,一下子愣住了,还真是一颗水草啊。真丢脸,萧宛瑶觉得在薛傲天他们面前闹了笑话,再不敢出声了。
看着萧宛瑶羞得满脸通红的小脸,薛傲天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人生再没有比这还有趣的事情了,不光是薛傲天,玄月和郝胜看了这一幕,也跟着大笑了起来。
“等着瞧,我一定会钓上来鱼的。”萧宛瑶看着他们笑得不成样的脸,愤愤不平地宣告。
她这一世可什么都会,琴棋书画无所不会,能歌善舞,也算是魏国的一大奇才。难道这个钓鱼会懒得到她?
薛天傲没有说话,唇间带着温润的笑意,眯着双眸看了看萧宛瑶,便转眸看着自己的区域。
水面上一只风平浪静,偶尔有几只蜻蜓飞过,轻轻地点在上面。萧宛瑶苦着脸坐在草地上,静静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萧宛瑶眉头紧蹙,心底的耐性已经被磨灭了了,心里骂道:该死的鱼儿你都去哪里了?
她转头看了薛天傲一眼,只见他笑容如花绽放,小心翼翼的提起鱼竿,看那姿势应该的有鱼了!
在萧宛瑶揣测之余,薛天傲已经钓上了一条了!
时间已经过了一半了,在萧宛瑶的水桶中只有寥寥的几只鱼,还都是小鱼。而薛傲天已经装了半桶,个头还很多。
“宛瑶,现在可还是要继续。”薛傲天又钓上来一条鱼,活蹦乱跳的。
萧宛瑶不说话,无奈地看着自己桶里面的小鱼们。这些加起来都没有薛傲天的一半,再比下去,也是输的,索性认输。
“皇上,我认输了。”萧宛瑶垂着头,眼睛转向水面上,心底恨不得将那些调皮的鱼儿骂死,有好吃的在这里,怎么就不长眼睛呢。亏她还选了最好的鱼竿,最肥的鱼料,结果还是没有扳回局面。失败,真是失败!
薛傲天怎么会不知道萧宛瑶此刻的心情,他的脑海中闪出在宴会上精心为他准备节目的她,为他处置了唐明轩和江灵犀的她,还有那个为他准备了夜明珠之心的他。她为了他做了一碗长寿面,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为了让他解压,她特意陪他出来散心。
如今是多事之秋,唐明轩虽然是没有了威胁。但是海天和沧语依旧是虎视眈眈,还有边疆的瘟疫。国事繁忙,他已经被肩上的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然而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她,郊外游玩,欢乐的不只是风景,还有那一抹巧笑嫣然。
薛傲天走到萧宛瑶的身边,在她的一声惊呼之下,将自己桶里面的鱼尽数倒在她的桶里面。“宛瑶,这一场比赛,你赢了。”
“朕一直都想为你做一些什么事,你喜欢钓鱼,没关系,我帮你。你喜欢吃鱼,我便做鱼,帮你挑鱼刺,亲手送到你的嘴边。”薛傲天深情不悔地看着萧宛瑶,这一番话,都是他的肺腑之言。如今,总算是有机会说出口。
自古帝王皆薄情,但是他想做那个只钟情萧宛瑶一人的薛傲天。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他此生也只愿身边的那个女人,名唤萧宛瑶。人生在世,难免会有遗憾。若非说是遗憾,便是他没有早一点遇上她。
“皇上,你不必如此。这只是游戏,我并不在乎。”萧宛瑶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已经泛滥成灾。他的心意,她怎么会不知。
水光盈盈,泪光忽闪。萧宛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幸运自己爱的人同样也爱着自己。从薛傲天的身份上来,他不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在她之前,就已经有后宫妃嫔多人。但是她不怨不悔,只能说当时良辰未到,如今相遇,谁说不是最美时光呢?
有些记忆她的脑海中已经没有了痕迹,但是她知道,日后的岁月里,不管脑海中遗忘了什么重要的记忆,她都不会忘记这一天。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有个人俯身在她的耳畔轻吟,诉说着这世间最普通,也最感人的话。
“难道宛瑶不想吃我做的鱼,是在嫌弃我吗?”薛傲天将萧宛瑶头发上的杂草摘掉,他并不急着扔掉,反而是留在手上,轻轻地旋转。
萧宛瑶重重的点头,她怎么会不想,她简直是要想疯了。
郝胜在一旁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一对璧人,心中感慨万千。陪伴皇上如此之久,除了萧宛瑶,他还真没见过皇上能有如此温情。帝王之家,也不尽然冷情。
“郝胜,不去找一些柴火来,今天来个烤鱼宴如何?”话是对着郝胜说的,但薛傲天的眼睛却一刻都不曾离开萧宛瑶的身上。
“奴才领命。”郝胜低着头回答道。
“那皇上,我去将这些鱼处理了吧。”说着,萧宛瑶就要起身。烤鱼自然也是要将鱼洗洗,内脏什么的,都是不能吃的,烤出来味道也不行。
薛傲天一把抓住萧宛瑶的手,一收力,她便跌落在他的怀里。他嗅着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含糊地说:“不急,这鱼什么时候收拾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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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萧宛瑶有些微红的脸看着薛天傲,眸光紧睨,这个薛天傲老是占她的便宜!真是过分!
“怎么了?”薛天傲脸上划过一抹坏坏的笑,薄唇轻启,缓缓的开口。
萧宛瑶有些尴尬的看了一样远处的郝胜,略带命令的口气说道:“放开我!”
薛天傲跟没有听见一般,反倒将她抱得更紧了。他才不会就这样松开她,这一辈子他都要这样紧紧的抱着她。陪她一起细水长流,闲看云卷云舒。
萧宛瑶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可是无论她怎么用了,都是于事无补。
薛天傲脑子灵光一现,嘴角划过一抹邪恶的笑意,方才他看到远处有一潭碧池,那里的水如碧玉一般通透,而且水温很凉爽,在这个七月的热天里,应该是沁人心脾!
薛天傲牵着萧宛瑶的手,穿过一片森林,便来到了碧玉的水池旁。萧宛瑶眸子四处张望了一番,脸上染上一抹红潮。她想起了那日在温泉池里发生的一切,身体不由得热了几分。
她扬起略带嫣红的脸瞟了薛天傲一眼,只见他嘴角勾起一抹坏坏的笑。那如墨石一般的双眼,在阳光的照耀下越发的明亮,让人不自觉的便深陷其中。
“喂,你这又是要干嘛?该不会是想趁没有人的时候占我便宜吧!”萧宛瑶低着头,故作冷漠的说道。
“哈哈……”薛天傲笑了,笑声那么爽朗、开怀。瞧着她那嫣红的小脸,看来那日温泉池里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得嘛!这丫头嘴上说不要,可是身体却很诚实哟!
萧宛瑶眉头紧蹙,冷冷的看着薛天傲,有那么好笑吗?
“你该不会是一直惦记着那一幕吧?若是喜欢,朕可以与你重演!”薛天傲那英俊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邪恶,一手搂着萧宛瑶的腰。
“你……”萧宛瑶撅着小嘴,脸上更是红晕了!她怎么就发现薛天傲越来越无耻了呢?说话做事都是这样!
“真是无耻!”萧宛瑶一掌推开薛天傲,故作冷静的看着远方,那小嘴翘得老高了!
“哪有,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朕?朕可是一国之君,威严而庄重,怎么会无耻呢?”薛天傲满脸疑问的看着萧宛瑶,似乎那个无耻是萧宛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说有就有,难道不是吗?”萧宛瑶猛然提高嗓门说道。真是的,得了便宜卖乖,说的就是薛天傲!
“好,好,是……是无耻!你最纯洁了,比白色的莲花还要纯洁!”薛天傲收起笑声,但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将萧宛瑶的额头抬起来,双眸认真的落在萧宛瑶的脸上。
萧宛瑶被迫抬头,看着那双极为深邃迷离的眼睛,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将山里绽放的野花都比了下去。那甜甜的笑容在脸上慢慢荡开,那么幸福……
瞧着萧宛瑶脸上挂着的笑容,薛天傲嘴角的笑越发的邪恶。他嘴角微微勾起,朝着萧宛瑶慢慢逼近,一步一步,他已经感受到萧宛瑶唇角上温润的气息。
他的头越来来低,含住萧宛瑶的唇瓣,将他放在心中的爱和快乐,通通发泄。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按住萧宛瑶的脑后,将她的距离与自己拉近。那柔软而带着香味的发丝不断地拨动着他的心弦,将他的心弄得狂热而躁动,似乎有些……
此刻,他不想在忍耐些什么,他想用那张温润的唇角传递他对于她最炙热的爱。他温柔的吮吸着她的美好和芳香,掠夺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是极为的小心,生怕弄疼了她。
他的吻由温柔变得狂热起来,他不甘心亲吻着她的脖子,她的胸口,摧毁着她仅有的理智。如玉的指尖,轻轻拨开她胸口的衣衫,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紧贴着身子的那一抹鲜红,他的吻开始慢慢下滑,一点一点的接近她最敏感的地方,亲吻着,摩娑着。
“等等……”萧宛瑶觉察到不对,她渐渐恢复理智,冷冷的开口。
“怎么了?”薛天傲迷离着双眼,不解地看着萧宛瑶,心中的怨气腾腾的上升,他刚刚陷入美好之中,竟然……
“这里……是不是……那个……”萧宛瑶被吻得脑袋发热,虽然有一些理智,但是还是有些语无伦次。
薛天傲似乎看出了萧宛瑶心中的顾虑,淡淡一笑,“不碍事,朕只有办法!”
话落,薛天傲拉着萧宛瑶“噗通”一声便跳入了碧绿的池子中,在落下去的那一瞬间,凉水四溅。
“皇上这……”萧宛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张温润的嘴便堵着了她的嘴,身子将她抵在岸边,双眸微微闭拢,又一次深陷了下去。
他炙热滚烫的大手,一把扯下萧宛瑶身上的衣衫,手掌很娴熟的划过她的肌肤,伸进她的衣襟内。
萧宛瑶的皮肤很细腻,如碧玉一般细腻,又如丝绸一般的光滑,让他忍不住的沉沦,越陷愈深。他炙热的手掌,如灵动的水蛇一般游走在她的身上,所到之处都点燃了**的火焰。
萧宛瑶眸光微敛,双眸紧紧的闭着,唇角发出一些娇滴滴的声响,脑袋跟炸了一般,什么都不知道。缓缓的,她睁开双眼,迷离得看着薛天傲,眼底荡漾着一池春水,无尽的**。
无论谁都无法承受这样的眼神,薛天傲的**已经完全被萧宛瑶挑起。两具身体在水中摩擦着,忍耐着。
瞧着萧宛瑶被水打湿了半遮半掩的身体,薛天傲已经无法再忍耐了。他的一只手紧紧的按住萧宛瑶的身体,厚重的身体朝着萧宛瑶的身躯慢慢靠近。
萧宛瑶双眸微闭,迷迷糊糊的,她的身子越发的柔软。像是被谁挠了痒痒一般,萧宛瑶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她略带紧张娇羞的唤了一句,“天傲……”
薛天傲的心猛然震了一下,仿佛回到了以前。曾经萧宛瑶也是这样唤他,温柔的声音将薛天傲深深的拽入回忆之中。
他轻轻的应了一声,吻如落下的雨滴,不放过萧宛瑶的每一寸肌肤。
萧宛瑶的手怀抱着他的腰,然后紧紧的拽着他身后的衣衫,心像是被羽毛拂过,让她不由自主的身体微微颤抖。
薛天傲强硬的褪下萧宛瑶的外衣,留下最贴身的内衣,那鲜红的颜色在水中越发的惹眼,那白皙的肌肤与红色的内衣是如此的相得益彰,白里透红,晶莹剔透。薛天傲咽了咽口水,邪魅一笑,“宛瑶,我想要你!”
如此直觉的话,让萧宛瑶的脸倏的一下红了,她正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再次被他的薄唇擒住,将所有的话都堵回了口中。他贪婪的吮吸着属于她的气息,她的芳香。舌头在她的嘴里攻城略地,勇猛的进攻着。
即便是在凉爽的水中,萧宛瑶也能感受到薛天傲的胸膛是炙热的,如一块烧红的铁一般,烙心爱萧宛瑶的身上,这样的感觉,让萧宛瑶也忍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宛瑶,我好难受啊!”薛天傲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萧宛瑶的耳畔响起。
这句话又一次击中萧宛瑶柔软而滚烫的内心,她的身体越来越软了,仿佛要融化了一般。她紧紧咬着唇瓣,双眸微闭,转过头,不敢再看向薛天傲。喘着气的说道:“我也是!”
这一句话对于薛天傲而已无疑是拿到了通往萧宛瑶身体的钥匙,他再也无所顾忌了。上次温泉池,无论他怎样的挑逗,萧宛瑶都固守着最后的防线,如今她却……
薛天傲的脑袋轰隆隆的一下,脑子里全是萧宛瑶洁白的身躯,他朝着萧宛瑶的嘴角准确无误的吻了下去,而且非常的疯狂,几乎是啃着萧宛瑶的唇瓣。一个热烈的吻下去,萧宛瑶的唇瓣已经有些红肿了。
可是薛天傲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他一边疯狂的吻着,一边大手慢慢下移。终于落到了萧宛瑶的双峰上,那柔软的感觉让薛天傲已经无法自拔的深陷了。
他粗大的双手轻轻捏了一下,萧宛瑶娇羞的叫出了声音,身体如触电一般狠狠的颤抖着,她不由自主的抱着薛天傲的腰,强烈的感觉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修长的指尖狠狠的掐进薛天傲的身子里。
“宛瑶,我……我可以要吗?”薛天傲的声音压得很低,声音沙哑,却可以感受他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可是说整个都快被撕碎了,裂开了,爆炸了。
萧宛瑶眸光清冷的瞄了一眼,看着薛天傲原本白皙的脸,此刻被烧得通红,迷离的双眸带着无数柔光,温柔的亲了亲萧宛瑶的唇瓣,那么贪恋,舍不得移开。
萧宛瑶眉头微蹙,似乎已经感觉到他某个部位发生了变化,就算是隔着一层衣衫,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它的存在,炙热,仿佛要烧尽一切。它的存在无疑刺激着她的大脑,她如玉的臂膀缓缓的攀登上他的脖子,双手怀抱着他的脖子。缓缓的点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
此刻,宫廷里的繁杂,人心的叵测都已经被他们抛之脑后。现在他们只有彼此,其他任何事物他们都无心去理会。
薛天傲嘴角微微一勾,炙热的手掌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游走,他已经不满足于胸前那抹雪白的诱惑了。他的手如蛇一般的灵动,朝着她的下身攻去。一点一点,的朝着那隐秘的地带靠近,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在她的耳畔奏起了一曲夜歌,如此让人着迷。
萧宛瑶很羞涩的低着头,双眸微垂,目光灼灼的看着薛天傲,脸又不由自主的红了!
薛天傲薄唇微微上扬,嘴角的笑如花般绽放,他一把拉过萧宛瑶的小手,朝着他的腰间进攻。萧宛瑶微微蹙眉,这……她的脸“唰”的一下,比红苹果更红了。
就在薛天傲要深陷的时候,他忽然觉得不对!他眸光清冷的看了看远方,虽然没有一人来,却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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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薛天傲拳头紧握,怒道。
可是眼前不是沉沦在春色之时,他恋恋不舍的离开萧宛瑶的身体,纵身跳上岸。一把将萧宛瑶拉上岸,看着萧宛瑶**的身体,下身不由得的又紧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薛天傲目光狠戾的朝着四周扫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莫不是他过分紧张了?
“怎么了?”萧宛瑶有些狐疑的看着薛天傲,方才还沉迷在春色之中,怎么现在又是一副冰冷。
薛天傲没有说话,上前一把将萧宛瑶抗在肩上。他现在要将萧宛瑶抱到马车上去,让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才不会让别人看萧宛瑶玲珑的身体呢!
萧宛瑶被薛天傲抗在肩上,显得有些惊慌,双手拍打着薛天傲的肩膀,“怎么了?”
薛天傲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萧宛瑶,抗在她穿梭在林间。在他的努力下,终于到了马车。
薛天傲一把掀开马车的帘子将萧宛瑶放进马车里,冷冷的开口,“把湿衣服换掉,这里不安全!”
萧宛瑶没有说话,乖乖的换着衣服,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脸颊不由得一阵绯红。
须臾,萧宛瑶已经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她穿的白色的衣衫,纯白的轻纱围绕在她纤细的腰间,将她曼妙的身姿称托了出来。她很适合白色的衣服,与她不染纤尘的气质很相配。
萧宛瑶下了马车,走到薛天傲身前,眼底划过一抹羞涩淡淡的开口,“皇上,你的衣服也湿透了,要不去换了?”
猛然,薛天傲一把将萧宛瑶揽在身后,尖锐的目光警惕的看着远方。
萧宛瑶也感受到异样,双眸灼灼的看着薛天傲,“有人?”
薛天傲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头。他感觉一场杀气在蔓延,而且那杀气异常的重,想必是高手吧!
玄月纵身来到薛天傲和萧宛瑶的手边,目光扫过四处,只见风吹草动却不见有人。
“玄月,你去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薛天傲清冷的眸子掩藏着一潭的幽深。他贵为一代天子,从来都是遭人嫉妒羡慕的份,也因此引来了不少敌人。
至于萧宛瑶,太过于锋芒毕露,不知道掩藏自己的光芒,而且做事果断狠戾,也是树敌不少啊!
玄月刚刚离开,薛天傲便感觉到林子里传来其他声音,他牵着萧宛瑶的手朝着竹林走去,他目光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萧宛瑶的手被薛天傲牵在手里已经冒出了汗,想必他很紧张吧!他一生纵横江湖,应该不会忌怕这些,估计他是在担心她吧!
走到竹林之中时,只见竹林里那是一团糟,很明显这里是有人打斗过的,不过会是谁呢?
薛天傲脚尖踩在一根竹子上,嘴角冷冷的勾起,低眉看着林中的一切,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冷冷的开口,“既然来了,又何须躲起来,也没有必要将这里弄得这么乱吧!”
薛天傲话音刚落,一道蓝色的人影便落在他们身前,紧接着又是另外一道白色的人影。
薛天傲嘴角微微勾起,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淡淡的开口,“幽蓝,果然是你!”
幽蓝嘴角微微上扬,淡而冷漠的笑在脸上划开,“想不到公子还记得幽蓝,幽蓝真是受宠若惊啊!”
话落,幽蓝的目光瞟了萧宛瑶一眼,她一袭白衣宛如谪仙,看上去头发没有干,有一丝凌乱,正因为那少许的凌乱,才让她看上去更加的迷人。
“皇上好久不见……”另外一道声音响起,他缓缓的转身,就是那同样的面具。
薛天傲眉头微敛,不屑的勾唇,“好久不见?恐怕这是海公子替朕说的吧,你估计是时时刻刻都盯着朕的!”
不然他怎么找到这个地方?哼,这个海天真是不知道要干嘛!跟阴魂不散的野鬼一般,要了半壁江山就算了,竟然还打扰他的幸福生活!真是其罪当株!
“呵呵,皇上你这是哪里的话啊?我海天有那么闲吗?怎么会……哈哈……”海天冷声道。
似乎对于薛天傲说的话充满了质疑,他的目光移到萧宛瑶的身上,眸子里不由得划过一丝失望,他敛了敛,却没有开口。
“你能追到这里来,哼,看来海公子的本事不小啊!”薛天傲嘴角一勾,冷声道。
不过也是,他若是本事小的话,又怎么会设计到他的半壁江山呢!至于那个条件……薛天傲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皇上,真是抬举了,我来这里不过只是偶然,哪里比得皇上啊。如此逍遥自在,好不惬意啊!”海天微微蹙眉,冷冷的笑道。
“是吗?”薛天傲嘴角冷冷的勾起,目光狠狠的瞪了海天一眼,“那可是真巧啊!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巧合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我早就应该想到是你了!”萧宛瑶冷冷的开口,目光狠戾的看着海天。
闻声,海天的目光又一次落到萧宛瑶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微冷的笑,“宛瑶,你的双眸为什么那么狠?几乎是让我心碎了!”
宛瑶?萧宛瑶不由得蹙眉,心里冷哼道:“够了,海天!你少在这里套近乎,宛瑶二字是配叫的?”
想要夺走薛天傲江山的人,萧宛瑶怎么会给他好脸色看呢?没有动手就已经很仁慈了!
“皇上,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不管朝政,在这里来荒度岁月!”海天挑眉笑道,目光看了看萧宛瑶,他嘴上这样说,可是心底却五味陈杂,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仇恨,也有鄙视!
萧宛瑶还是和以前一样,白皙的脸上不施粉黛却比施加粉黛要白皙,嘴角未染朱砂,却要比朱砂红上几分。这样的女子,宛如谪仙,不食人间烟火,世间少有。
幽蓝随着海天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萧宛瑶,她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心中的怒火腾腾的上升。主子在意的人果然是她!想着想着,她的指甲都已经陷进肉缝里面去了。
可恶!幽蓝在心里骂道,蓝色的眸子染上层层的怒气,巴不得要将萧宛瑶吞掉一般。
“不知道皇上那日的承诺可是还算数?都说君子一言如驷马难追,不知道皇上你……”海天冷冷的开口。
薛天傲没有微蹙,也是冷漠的开口,“海公子为什么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带着面具算什么?”话落,薛天傲手中的竹叶,如一把把利剑一般,密密麻麻的飞了出去,速度极其的快。
海天快速的抽搐长剑挡住,却还是落下一片叶子,那片叶子快如闪电势不可挡,他的面具被划破了,分成了两半。
薛天傲微微勾唇,冷冷一笑,他也不过如此!
不过待他看清的时候,海天的脸上依旧带着一副面具,和刚才那一副面具一模一样,若不是地上有一枚被劈成两半的面具,他还以为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看来海公子的功夫不错啊!”薛天傲嘴角一勾,笑道。
海天回头冷冷一笑,面具下的那一张脸美得如诗如画,那双眸子如皓月星辰,摄人心魄,可惜薛天傲没有看见!
“皇上,你这算什么?撕毁咱们的约定吗?”海天不屑的勾唇,眼底充满了嘲讽,似乎在告诉薛天傲,你贵为一国之君岂能出尔反尔!
薛天傲嘴角上扬,双眼微微眯着,眼底荡着盛气凌人,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人无法呼吸,令人快要窒息了。那一张英俊的脸,仿佛不属于这个世间,美到极致,却也是寒到极致。
萧宛瑶看向薛天傲,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薛天傲永远都是那么耀眼,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朕会反悔?哼,真是开玩笑!”薛天傲冷冷一笑,他薛天傲是这样的小人吗?
想到小人,薛天傲不由得勾起唇角,缓缓的开口,“海公子一直裹着神秘的大衣,让人无法看清,背地里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
海天仿佛没有听见薛天傲的话一般,冷冷的勾唇,“皇上,我可是替你解决掉了瘟疫的事情,若是没有我,你恐怕也在阴朝地府去了!还能在这里嚣张?”
海天的气势异常的嚣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薛天傲没有发现这个竟然有如此嚣张的气焰。
萧宛瑶冷睨的海天,“海公子,你可别忘了你如今在谁的地盘……”
后面的话萧宛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很多话不需要说得太通透了,点到即可!
“海公子,你若是要那半壁江山,那么请你如实回答朕的话!”薛天傲眸光阴冷的盯着海天,一身冷冽,华贵的衣衫伴着青丝在空中飞扬,那一张完美的薄唇浅浅勾起,美若繁星的眼眸却深邃无垠,令人窒息,眉梢轻扬。
却又带着一丝冰冷,那冰冷如千年寒冰一般,有冰冻三尺的功效。连在一旁的萧宛瑶都感觉到一股渗人的寒冷。
海天冷冷的勾唇,言语里充满了挑衅,“皇上,你这不是明知故问?你若有窥觊于海天的王国,你也可以伸手啊!”
果然!薛天傲眸光阴冷的看着海天,脸上的笑越发的冷漠。果然那一场瘟疫不是那么简单,在他收到海天寄来的书信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这一切都是一场预谋,然而他却不得不一步步步入陷阱之中。
闻言,萧宛瑶的眸子也变得异常的清冷,双眸狠狠的盯着海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
面对萧宛瑶的质问,海天淡淡一笑,却没有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他也一直在问自己,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有什么意义?
可是他没有答案,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这一切都随从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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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眸光微敛,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淡淡的开口,“如果我说这一切都是我高兴可吗?”
萧宛瑶闻言脸色异常难堪,眉宇间透着一丝冷冽的杀气,“一句高兴?你就让魏国如此的百姓为你买单?一句高兴?你就要用那死去的无数的生命来换取?海天,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
萧宛瑶的话字字珠玑,生硬地落在海天的心中,他哑言。心中划过一抹失落,瞧着萧宛瑶那一张乌云密布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幽蓝眸光狠戾的朝着萧宛瑶射去,一点也不柔情,她伸手快速的拔出长剑比在萧宛瑶的脖子处,“放肆,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如此和我家主子说话!”
萧宛瑶冷冷的看着幽蓝,这是她第二次见她,两次的见面可以说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第一次遇见,幽蓝给她的感觉便是温柔而冷漠,而此刻,她眼底就只看到了这个的愤怒。
想必她是喜欢海天,才会如此。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的勾唇,清浅的笑在脸上氤氲开了,她对于幽蓝的话没有一点生气,“呵呵,我怎么和你家主子说话,你主子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萧宛瑶的气场很强大,哪怕在场的四个人之中,她一点武功也不会,可是她依旧不害怕。
她幽深的眸底荡着无边无际的诡冷,她知道海天不会伤害他们!如果要出手的话,第一时间就出手,何必这样拖拖拉拉呢?
“幽蓝,你在干什么!”海天深邃的眸子瞄了幽蓝一眼,冷漠的说道。
“主子……我……”幽蓝有些迟疑的开口,“她……”眸子中含杂着一丝委屈,一丝不甘,一丝嫉妒,一丝仇恨……
“我说的话你没有听见吗?”见幽蓝的长剑还抵在萧宛瑶的脖子上,海天提高了嗓门,冷漠极了。
幽蓝立马收回长剑,目光狠狠的瞪着萧宛瑶,“这次算你走运,有主子护着你,下一次我一定要……”
幽蓝的话还没有说完,海天冷声道:“退下去!”
幽蓝脸上染上一层惨白,目光快速扫海天,然后默不作声的推到海天后面去。
萧宛瑶冷冷的勾唇,眼底划过一抹不屑。下次遇见会扒了她的皮?哼,那还得看你有没有机会活动下一次!
“海公子……”薛天傲淡淡道,却蕴含着霸气,让人移不开眼。
海天冷睨着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冰冷,“我可是没有时间等待,既然皇上承诺了,那么海天还是希望皇上言出必行!”
薛天傲深邃的眸子激起无数的浪花,氤氲的双眸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他没有说话,任由时间静止。
萧宛瑶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海天,她在思索那一张面具之下到底是怎样一张脸。竟然可以让如此美丽的幽蓝姑娘不可以自拔的爱上他。
许久,薛天傲眼中的阴霾散去,淡淡的开口,“既然朕答应了,那肯定是言行一致!”
“皇上……”萧宛瑶有些惊慌的叫道,他怎么可以答应啊?那是半壁江山啊!魏国失去了这半壁江山,还不得岌岌可危?
本来沧国、燕国就对魏国虎视眈眈,如今失去了半壁江山,他们还不得趁火打劫吗?
薛天傲略带温柔的眸子看着萧宛瑶抿唇轻笑,淡淡的如三月春风,吹走了萧宛瑶心中的顾忌。
薛天傲知道做人最重要的便是要言行一致,他可不想因此而丢掉了信誉。更不想让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瞧不起,半壁江山没有了,还可以夺回来,可是这信誉要是没有了,就很难拾起了!
“宛瑶,你不必担心,朕自己办法!”薛天傲冷冷的开口,两人依旧对峙着。
不一会,玄月从远方来了,他紧了紧手中的长剑,目光警惕的瞟向海天,纵身一跃便落到萧宛瑶的身边。
海天瞧着玄月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这个人他曾经见过,在围猎场里的时候,是萧宛瑶的手下,那身手似乎还在他之上!
“主子,这……”玄月朝着萧宛瑶低头,有些匪夷所思的问道。
海天,这个人玄月只是远远的看过一次,而现在他站在这里,而且身上散发着一股杀气,想来应该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那他到底是要干嘛呢?
萧宛瑶冷冷的开口,“他便是那场瘟疫的始作俑者!”
玄月目光落到海天身上,眼中弥漫着浓烈的杀气,双眸冷冷的看着海天,却没有任何动作。
海天微微敛眉,也没有任何动作的开着玄月,他猜测玄月之所以没有动作应该是在等主子的命令吧!
薛天傲也迟迟的没有开口,他目光悠悠的淡淡的,带着一丝冷意。猛然,手中的竹叶又如利剑一般刺向海天。
这一次海天似乎已经掌握到薛天傲暗箭的弱点了,不费吹灰之力便夺过了。
他薄唇微微扬起,眼底全是鄙视,“想不到皇上如此喜欢暗算人,若是海天不留意的话,恐怕早已死在了皇上的竹叶下了!”
萧宛瑶转眸看着薛天傲,只见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意外,显然他知道,海天会躲过这些竹叶。他这样的做的目的很简单,他就是想知道,海天的武功到底有多深。
薛天傲冷睨着海天,嘴角浮现一丝讽刺,“喜欢暗算?呵呵,这不也是跟海公子学的吗?不过与海公子想必,朕定当自愧不如啊!你这一招真的够阴险的!怎么不直截了当的要了魏国的江山,然后改朝换代的划归于你的脚下呢?”
“哈哈……”海天冷冷的笑道,他目光瞟向萧宛瑶,冷冷的开口,“魏国的全部江山?哈哈,你以为我得不到?不过,我不想那么快得到,我要一点一点的夺走!如果一次解决你,那么这个游戏就不好玩了!”
海天的话狂傲至极,全天之下,他没有将任何一个放在眼里。他想要做成的事情,一定会做成。
至于薛天傲,就如他所说的那样,他是不会让他一次性输掉一切,他要陪他玩,然后看着他挣扎着一点一点的失去,最后连他心爱的女人都会失去!
哈哈,这样是不是很大快人心啊!想想薛天傲那双绝望的眼神,海天心中就有说不出的快感!
“好,既然海公子如此有雅兴,那么朕自当奉陪到底!”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狠戾。
“呵呵,奉陪到底?既然皇上想要玩,那么就要遵守游戏规则,交出半壁江山的管理权,否则……”海天冷冷的开口。
“否则怎么样?”薛天傲冷睨着海天。
“否则,你应该知道那瘟疫蔓延的速度,我想如果我在帝都制造瘟疫,那么不出一天,帝都将会陷入一片死寂!”海天冷冷的开口,眸光带着一丝狠戾。
“当然……”海天的嘴角又勾起一抹微笑,“我今天前来的目的不是为了那半壁江山,那半壁江山我可以让你掌握,但是那一个条件,皇上答应的,应该不会食言吧!”
海天的声音异常的冷漠,仿佛如千年寒冰一般,冰冷着人们的心。
萧宛瑶眉头紧蹙,条件?到底是什么条件,竟然比那半壁江山来得更加重要!
薛天傲也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目光轻轻扫过海天,隐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一个条件到底是什么啊?
“那个条件究竟是什么?”须臾,薛天傲便从沉思之中醒来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海天。
海天淡淡敛眉,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笑,转头看着萧宛瑶,“那一个条件很简单,我要娶萧宛瑶为妻!”
“我要娶萧宛瑶为妻!”这一句久久回荡在竹林中。
薛天傲、萧宛瑶、玄月脸色一下子挂不住了,他竟然要娶萧宛瑶为妻?这到底是为什么啊?连天下江山都不要,只要这个美人?
幽蓝的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了,她一直感觉主子对于萧宛瑶有一种异样的情愫,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
这……幽蓝的心猛然被刺痛了一下,她眸光清冷的看着海天,却不敢说一句话。她在心里恳请,恳请海天收回这句话!
幽蓝的目光飘向薛天傲,此刻,她多么希望薛天傲立马拒绝,抑或是萧宛瑶直接拒绝!
海天丝毫不顾及他们的惊讶错愕,很悠闲的看着远方,淡淡的开口,“这是你答应我,你必须遵守!”
“不行!”薛天傲没有丝毫的犹豫,立马拒绝了。萧宛瑶是他活着的希望,如果没有了她,他一定会觉得生活毫无意义。他又怎么会放手,让萧宛瑶跟他走呢?
“这个条件朕不会答应的!”薛天傲冷睨着海天,眼底全是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吗?当初可是你答应的,现在怎么能反悔呢?”海天不屑的勾唇,他早就料到薛天傲会反悔。不过,萧宛瑶他志在必得!
“幽蓝,动手!”海天冷冷的开口。
听到主子的命令,幽蓝立马拔出剑鞘里的长剑,朝着薛天傲刺去。薛天傲立马退后一步,夺过幽蓝快而有力的长剑。
海天冷冷一笑,快速一步朝着萧宛瑶攻去。玄月立马将萧宛瑶推向身后,迎着海天打去。
玄月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他却不了解海天的招式,而海天却对玄月了如指掌,他下一步要出什么招式,他几乎都知道。因此,玄月想要抓住他还是有些难度。
海天薄唇微微勾起,这一切还得感谢围猎场里那一场打斗,若不是这样见识了玄月的招式,恐怕不出五招他定然会被玄月擒住。
一瞬间,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打斗之中,萧宛瑶薄唇微微扬起,目光灼灼的看着海天。她伸手从怀里拿出毒粉,欲向海天撒去之时,海天一个后空翻便躲过了。
猛然,四周想起急促而轻快的脚步声,伴着脚步声而来的,是众多黑影。那些黑影手持长剑,训练有素的朝着薛天傲与玄月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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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黑影的出现,玄月和薛天傲很快便招架不住了。而海天也退出了打斗,他薄唇微微勾起,朝着萧宛瑶攻去。
当然他不会伤害萧宛瑶,他出手一掌朝着萧宛瑶的后脑勺打去,萧宛瑶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倒在了海天的怀里。
薛天傲目光狠戾的朝着黑衣人刺去,又拔剑朝着海天刺去。他允许他带着萧宛瑶。可是还没有接触到萧宛瑶,他便被幽蓝拦住了。
“滚开!”薛天傲看着海天渐行渐远的身影,怒道。
幽蓝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想要救她,除非你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幽蓝不给薛天傲一点追上海天的机会,将薛天傲缠得死死的。争执了一些时间,幽蓝估计海天已经走远了,才停下手。
“别追了,你追不上的!”瞧着正准备朝着海天消失的方向追去的薛天傲,幽蓝的冷冷的开口。
此刻,黑衣人们也纷纷的停下手,静静的看着幽蓝,似乎在等待她的安排。
“皇上……”玄月立马赶到薛天傲身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带着主子?”
薛天傲微微敛眉,眼底划过一抹冷意,“说来话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你一定要想办法就回宛瑶!”
玄月眉头紧蹙,一脸不悦的看萧宛瑶消失的方向,心中难受极了。竟然让主子在自己眼前本敌人劫走,这简直是耻辱,赤果果的耻辱啊!
“皇上,属下去把主子找回来!”玄月躬身说道,眼底划过一丝自责,都怪自己副主不利,才会让敌人有机可乘的!
说罢,玄月就准备追了出去,薛天傲冷冷的开口,“别追了,我们回宫再想办法吧!”
薛天傲眸光清冷的看着远方,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就好像他的心被别人硬生生的挖掉了。
幽蓝淡淡的看了薛天傲一眼,不屑的勾唇,“你别妄想救出她了主子想要做成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至于那半壁江山,你自己规划好,待到时机成熟之后,主子会找上门的!”
话音刚落,幽蓝便腾空而起,一瞬间便消失在竹林里。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仿佛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如果不是身边的萧宛瑶消失了,薛天傲真的会将这一切当做幻觉。
可是萧宛瑶的消失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他,这一切不是幻觉!
瞧着薛天傲已然陷入了沉思,玄月心中的愧疚更多了一层,他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薛天傲,缓缓的开口,“皇上,你没事吧?”
闻言,薛天傲抬眸,将眼眶的液体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双眸凛冽的看着远方,“没事,我们走吧!”
玄月站在身后,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薛天傲。
郝胜此刻才从远方赶过来,他瞧着薛天傲和玄月两张冰冷的面孔,不敢说一句话。萧宛瑶不见了,而刚才他也听见一阵打斗,这莫不是……
这些事情,他只能在心中猜测,不敢说出声。他知道,此刻薛天傲与玄月都是怒气冲天,惹了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许久,萧宛瑶醒来了,她缓缓的睁开朦胧的双眼,眸光四处扫了一下,最终落得一个落寞的背影至上。
他坐在窗户前,一手端着起一个杯子,轻轻放在唇角,浅抿着,沉思着。
猛然,那一道背影转身,萧宛瑶赶紧闭上双眸,假装昏迷不醒。
淡淡的阳光,穿透窗户照耀在地上,风影移动,地上落下斑驳的小点。
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终于在房间的时候停下来了。
萧宛瑶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那人是幽蓝。她一身蓝色的衣衫,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的耀眼,三千发丝高高挽起,发鬓中间插着一只木制的珠钗,与她身上闪发出来的气质是那么不相配。
瞧着幽蓝来了,海天搁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的开口,“你没有被他们跟踪吧?”
幽蓝低下头,眸光紧缩,眸光下意识的朝着床上瞟去,缓了缓才说:“没有,他们离开之后我才离开的!主子你为什么要带她回来啊?”
海天不悦的抬头,目光变得冰冷,因为带着面具,幽蓝无法看到他眸子深处的冰冷,但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却是一阵阵的冰冷。
幽蓝自知自己说错话了,便只好闭嘴,她在原地静静的看着海天,没有再说半个字。
“你给我盯住他们了,我可不想我的猎物跑了!”海天阴冷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即便是七月的炎暑,那声音也会让人感到莫名的寒冷。
“是!”幽蓝淡淡的应道,她沉思了片刻,“主子,你打算怎么办?”
海天眸光微敛,转身瞟了萧宛瑶一眼,见她还在沉睡,缓缓的开口,“找个机会将薛天傲给我骗出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无法接受的事情发生!”
“主子,你说的是什么事情啊?”幽蓝忍不住又开口了。
海天冷冷的瞟了一眼,幽蓝,大手一挥示意她下去。幽蓝不敢再询问什么,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海天眸光冷冷的看向萧宛瑶,缓缓起身,矫健的身影落在萧宛瑶的床前,冷冷的开口,“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来了!”
闻言,萧宛瑶也觉得这样装下去没有意思,她猛然睁开双眸。明亮的双眸如皓月星辰,闪烁着,随即便是一潭宁静的水,任何事物都掀不起一丝涟漪。
许久,她缓缓的起床,目光灼灼的看着海天,“你怎么知道我在装睡?”
海天淡淡一笑,邪魅的脸上划过一抹温柔,只可惜萧宛瑶看不见。但从他勾起的唇角来判断,萧宛瑶断定,他此刻一定在笑。
“因为我太了解你了!”海天邪魅一笑。
萧宛瑶微微蹙眉,看着海天,眼底里划过一抹冷凝,心中的疑问更深了,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说他了解自己呢?
在这个世界上萧宛瑶觉得没有一个人是了解她的,可是她却大言不惭的说了解,这未免也太!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抓我!”萧宛瑶清冷的眸光如冷箭一般射向海天,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海天已经被萧宛瑶凌迟了上千次了。
“为什么要抓你?哼,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吗?”海天冷冷的开口。
“说,我一定要知道!”萧宛瑶不卑不亢的说道。言语里没有一丝害怕,反倒有着强者的倔强。
“因为我要娶你,要在薛天傲的面前娶你!”海天冷冷的开口,那声音如鬼魅一般,让萧宛瑶心里一阵发麻。
萧宛瑶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人,心中的疑问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清冷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娶我?你认识我吗?”
一连几个问题,让海天心中略微不爽,“没有为什么,这一切都宿命,而我便是你宿命的终结,这一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话落,海天上前一手钳住萧宛瑶的脖子,森林的目光如毒蛇一般盯着萧宛瑶,让萧宛瑶心中怪憋屈的。
猛然,一个清浅的吻准确无误的落在萧宛瑶的额头中间。
这感觉太熟悉了,萧宛瑶瞳孔几百倍放大,目光阴冷的看着海天,心中划过一抹人影,冷冷的开口,“是你!”
海天饶有兴致的看着萧宛瑶,薄唇微微勾起,邪魅一笑,“谁?”
“是你,原来是你!”萧宛瑶有些不敢置信的摇头,怎么会是他呢?她一直觉得海天的熟悉,却从没有想过会是他!
“唐思齐!”萧宛瑶清冷的嘴角缓缓的吐出三个字,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海天会是唐思齐!
海天冷冷一笑,果然是萧宛瑶,果然是他喜欢的女子,那敏锐的觉察力太强了!
“哈哈……宛瑶,没有想到你还记得我……哈哈……”伴着狂傲的笑声,海天缓缓的摘下面具。
在那面具之下,是一副绝世的容颜。雕刻般的脸庞,浓眉之下,是一双让人无法忽视的眼睛,深邃而幽沉的双眸,如星辰,如皓月,卷翘的睫毛如蝶翼,轻轻颤抖。带着一丝嫣红的唇角,微微轻扯,让人忍不住的沉沦下去了。
萧宛瑶的眸子越来越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唐思齐,她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海天会是唐思齐。陈掌柜不是说他去了南疆吗?怎么会,怎么会海国扯上关系啊!
“宛瑶,你怎么知道是我啊?”搁下面具,唐思齐脸上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薄唇微微勾起,带着一丝痞子的气息,看着萧宛瑶缓缓的开口。
萧宛瑶眸光森冷,淡淡的开口,“因为你的吻,你总是这样吻我,清浅的吻落在额头的中间,不偏不倚,而且是三下,一次轻,两次重!”
闻言,唐思齐的脸露出惊讶的神色,他没有想到萧宛瑶竟然会记得他的吻。他本来没想这么快让萧宛瑶知道自己的身份,可是她太聪明了,他瞒不过!
不过,她知道了也好。让她做好心理准备,留在他身边一世的心里准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你不知道我心中根本就没有你吗?”萧宛瑶带着质疑的口气问道。
“是,你心中没有我,可是你心中什么时候有了薛天傲呢?之前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着离洛吗?那为什么你要与薛天傲有扯不清的关系!”唐思齐也有一丝失控的吼道。
萧宛瑶淡淡敛眉,眼中划过一抹哀愁,对于离洛的确是她的错。可是爱情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身不由己,她也不想背叛离洛的感情,可是她做不到,她的心就好像是着魔了一般,心心念念想着的都是薛天傲。
“你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唐思齐了!”萧宛瑶带着失落的说道,眸光划过一抹晶莹的液体,唐思齐绝对不会做出让她不高兴的事情。
“是吗?呵呵,也罢,我现在的身份是海天,不是唐思齐!”唐思齐冷冷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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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萧宛瑶有些歇斯底里的吼道。
唐思齐没有说话,淡淡敛眉,他拿起桌上的眼罩,套在脸上,嘴唇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许久,他才缓缓的开口,“宛瑶,你好好待着,薛天傲能够给你的,我唐思齐也能给你,他不能给你,我依旧可以给你!”
说罢,他转身,消失在房间。
萧宛瑶落寞的站在原地,本来故人重逢,应该是喜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丝毫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喜悦呢?
另一边,薛天傲已经快把皇宫轰炸了,他黑着脸骂那些侍卫,萧宛瑶消失了这么久,竟然一点线索也没有。
而且,他还命人画了幽蓝和海天二人的画像,按道理来说不应该没有一点线索啊!
薛天傲坐在龙椅上,五官都挤在了一起,一脸怒气,看着眼前的一群侍卫喝斥道:“滚!”
说罢,便将案台上的茶杯顺手拿起朝着那一群侍卫砸去。方天浪刚踏进房间便看到这一幕。
之前边界瘟疫,也没有见薛天傲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萧宛瑶对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皇上,你这样着急也不是办法啊!”方天浪跪在地上劝道,“就再怎么着急,皇上你也得保重龙体啊,我想姑娘也不愿意看见你为她伤心过度而伤害了龙体吧!”
薛天傲眸光阴冷的盯着方天浪,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明明现在他因为萧宛瑶的事情已经够烦了,竟然还故意说萧宛瑶几个字。
薛天傲一脸怒气,握拳狠狠的咂在案台上,目光凛冽的盯着方天浪,“玄月可是有宛瑶的消息了?”‘
“回皇上,暂时还没有!玄月已经让所有人都去寻找了,属下觉得应该会很快有姑娘的消息!”方天浪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方天浪,朕告诉你,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宛瑶带回来,不然提着脑袋来见!”薛天傲冷冷的说道。
“是!”方天浪低头领命。
萧宛瑶消失的这几天,薛天傲也有跟着那一群侍卫出宫去寻找,城南城北、城东城西,都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依旧没有萧宛瑶的消息。一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憔悴了不少,肤色暗黄,眼角处还布满了黑眼圈,想必是日日夜夜没有睡好的原因吧!
这一连几天,萧宛瑶都被唐思齐限定了足迹,不允许她出房门。萧宛瑶被关在房门,心中很是不畅快。
这一天,唐思齐又来到萧宛瑶的房间里,萧宛瑶却闷闷的吸了一口气,不看唐思齐,目光却看向窗外的景色。
“宛瑶,你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莫不是在这里住着不舒服?”唐思齐目光紧紧的落在萧宛瑶的身上,话语里充满了关心。
萧宛瑶不悦的蹙眉,冷冷的开口,“若是你整日被关在这如同井底一般的大小的地方,你能开心?”
唐思齐微微蹙眉,要是他被关在这井底大小的地方,一定会不高兴。
“呵呵……是吗?那我带你出去玩!”唐思齐笑道,那声音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仿佛让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萧宛瑶原本不开的脸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在心底盘算着,也许离开了这个屋子,她便有机会逃走。这里的守卫太过于森严了,她根本没有机会逃走。
她一直隐忍着没有逃走就是怕打草惊蛇。如今机会来了,她岂能不把握呢!
萧宛瑶故作开心,微微的底下头,手里紧紧的拽着衣角,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猛然抬头,那笑便这样跌入唐思齐的眸子里。
她看上去那么恬淡,那么幸福。对于自己心爱的女人,唐思齐狠戾不起来。他千方百计也想要夺得红颜一笑,而如今她却笑了!
萧宛瑶这一笑,如沐春风,仿佛让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唯独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一般,娇艳而美丽。
唐思齐在记忆搜索着曾经的回忆,他还记得沧国那段日子,她的笑那么美丽,清浅而婉约,仿佛如一阵春风吹拂掉他心中的阴霾。
她的笑容仿佛有魔力一般,看着她的笑容,他仿佛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忘记了所有的仇恨,不去计较得与失,能够与她在一起便是最好的。
他修长的玉指轻轻划过萧宛瑶白皙的脸颊,最后落在她唇边。他痴痴看着萧宛瑶,根本没察觉自己在做什么。
那突如其来的手指让萧宛瑶猛然一惊,随即恢复了平静。此刻,她不能表现出厌恶的感觉,因为她要让他带她出去,然后她便可以找个机会逃走!
掌心的温度传到萧宛瑶的脸上,萧宛瑶笑靥如花,令人移不开眼。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微微转动,淡淡的开口,“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你方才不是说要带我出去吗?”
“好,带你出去!”薛天傲回过神来,说着,温柔似水的眸子闪着什么,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萧宛瑶。
此刻,幽蓝从外面跑了进来,目光落到两人身上,瞧着两人郎情妾意的目光,她的心像是被无数的蚂蚁啄食一般,难受不已。
幽蓝带着嫉妒和仇恨的目光瞟了萧宛瑶一眼,对着唐思齐说道:“主子,我已经派人去通知薛天傲了,估计他会去五里坡候着!”
唐思齐淡淡敛眉,嘴角划过一抹冷意,“不用管,今日我要与宛瑶去湖边游玩,任何不许打扰!”
闻言,幽蓝凶狠的目光又一次射向萧宛瑶,随即落到唐思齐身上,“主子,你这样……会影响大业的!我怕……我怕国主会怪罪!”
“够了,是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唐思齐不悦的蹙眉,恶狠狠的盯着幽蓝冷声说道。
见唐思齐发火,幽蓝不敢再多嘴,只是跟在他身上。
倏然,唐思齐转身,让低着头的幽蓝一下子撞到了他这一堵肉墙上去。
“你跟着干嘛?”唐思齐的语言极度冰冷,和方才萧宛瑶谈话的语气来看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我怕主子你遇到危险!”幽蓝吞吞吐吐的说道。
“滚!”唐思齐懒得跟幽蓝啰嗦,朝着幽蓝凶狠的吼道。
幽蓝似乎没有离开的意思,唐思齐目光一紧,伸手一挥,幽蓝便被他甩出了一丈远,直接摔到墙上,然后落到了在地,嘴角还冒出一丝鲜血。
唐思齐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冷冷的勾唇,牵着萧宛瑶的手走出了宅子。
翠柳湖上,一艘无比巨大的船,飘在湖中,惹来无数人关注。
无数行人站在岸上双眸充满羡慕的看着那一艘巨大无比的船,也不知道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拥有这么大一艘穿。
此刻,唐思齐牵着萧宛瑶款款而来。在来之前,唐思齐已经让萧宛瑶换上了他给她准备好的衣裙。
由于萧宛瑶要消除唐思齐的戒备,所以唐思齐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她都会答应。
萧宛瑶穿上一身淡淡的鹅黄色,衣摆因为她走路的原因,四处摇摆,看上去如起舞的陷仙女一般。三千发丝并没有高高挽起,而是随意披散,随风轻扬。她带着轻柔的面纱更是给她增加了几分神秘。
唐思齐带着银色面具,穿着墨黑色的锦袍,上好的玉带缠绕在腰间,英姿飒爽,姿势挺拔。远远看去,二人佳偶天成,宛如如天神下凡,一瞬间,二人便成为春天最美的风景。
两人迈着细小的步子朝着船上走去,湖边游玩的人似乎已经忘记游玩。目光从二人出现之时便未曾移开。瞧着二人宛如神仙眷侣一般,有着不食人间烟火的高贵,大家纷纷指指点点的问道,他们是谁啊?
唐思齐清冷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众人,又落到萧宛瑶身上。今日她的如夏日盛开的鲜花,美丽得不可方物!
“宛瑶,你可知道你如夏日的荷花一般美丽,濯清涟而不妖,妖而不艳!”唐思齐目光轻敛,唇间带笑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淡淡一笑,薄唇微扬,一脸笑意的看着唐思齐,缓缓的开口,“你也不错,卓越的身姿,桀骜的身躯,天下几人能有你这样的气质呢?”
唐思齐淡淡的勾唇,心底跟抹了蜂蜜一样开心,被自己心爱的女子赞美,无语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萧宛瑶淡淡一笑,转身看着远方。微风徐徐出来,萧宛瑶的轻纱衣衫随风轻扬,宛如天上下凡的仙女,不然尘埃。
唐思齐眸光微敛,唇角轻轻上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那些美丽的诗句,薛天傲很自然的从唇角里划出。
萧宛瑶回眸淡淡一笑,却没有说话。
那微风吹来,连空气之中都带着淡淡的清香,如若天仙,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她的亵渎。
萧宛瑶那双清冷的眸子四处打量了一番,心里盘算着从哪里逃走最好。终于,她的眯着眸子看着远处的石拱桥,嘴角划过一抹淡淡笑意。
一会,她便跳入河中,然后游到石拱桥下,趁着那里人多,混进人群,这样唐思齐便是找不到了。
萧宛瑶朝着船边一步步靠近,身子微微倾斜,“啪”的一声,只见那一抹黄色的身影已经落到水中。
一瞬间,水花四溅。在唐思齐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便听见有人再叫,“落水了,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唐思齐一下子簇拥到船边,看着那一圈圈晕开的水纹,脸上划过一抹冷意,随即跳入水中。
可是水底之下,哪里还有萧宛瑶的身影啊!此刻萧宛瑶凭着她娴熟的游泳技术,早在唐思齐跳水那一刻,便游到了石拱桥之下,趁着人们混乱之时,已经爬上了岸边。
萧宛瑶躲在暗处看着跳入水中的唐思齐,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哼,跟她玩,唐思齐你还嫩了一点!
唐思齐在水底里四处搜寻,可是都没有看到萧宛瑶影子。唐思齐脸上一沉,紧握的拳头狠狠的朝着水里砸去,很明显他被萧宛瑶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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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穿梭在人群中,衣服已经**,照这样下去很快便会被发现。她脑子一转,打算找一个绸缎庄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掌柜,有没有现成的衣服给我拿一套!”萧宛瑶还没有踏进店铺,便扯着嗓子说道。
“有……有,多的是,不知道姑娘要哪一种呢?”掌柜立马迎了出来,缓缓的开口。
“随便!”萧宛瑶随意的应付了一句,拿起一件衣服,将钱递给掌柜,便匆匆而出。
她找了一间破旧的屋子换上衣服,然后再集市上买了一匹马,朝着帝都赶去。
唐思齐没有想到竟然被萧宛瑶给忽悠了,他回到大宅,吩咐所有的下人都去找萧宛瑶。他相信萧宛瑶此刻还没有走远。
“主子,萧宛瑶怎么会逃走呢?”幽蓝站在唐思齐身后问道。主子的功夫她清楚,一等一的高手。萧宛瑶怎么会从他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呢?
唐思齐眸光微敛,却没有开口,目光阴冷的看着幽蓝。许久,他才缓缓的说道:“你去城门守着,一定不能让萧宛瑶回宫!”
若是让萧宛瑶回宫,不仅他的身份暴露了,他也永远得到不到她的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薛天傲不会轻易的拱手相让。
“是!”幽蓝快速领命,然后退出大厅。
萧宛瑶本来打算回宫,却在宫门口的不远处看到了一身蓝色的衣衫。如此耀眼的颜色,也只有幽蓝才敢穿。
萧宛瑶眸光微敛,淡淡一笑,看来唐思齐很了解她嘛!竟然让人堵在了宫门口。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萧宛瑶瞄了幽蓝一眼,便又一次涌进人潮之中。
既然不能回宫,那萧宛瑶只好来到上官府邸。萧宛瑶目光警惕的四处扫过,纤细的手掌狠狠的拍打在大门上。
不一会,门开了。管家见是萧宛瑶回来了,立即说道:“萧姑娘,你没事啊?”
萧宛瑶淡淡敛眉,没有回答。她知道,她被唐思齐掳走的消息应该传到了上官府。
“云帆他们呢?”踏进屋子,萧宛瑶觉得凉飕飕的,感觉少了一些活力,她冷冷的开口。
管家关上门赶紧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回答道:“老爷他们去找姑娘你了!”
“恩!”萧宛瑶应了一句,便直接走到大厅,背对着管家问道:“出去多久了?”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一直在外面,没有回来过!”管家回答道。他略带苍老的目光审视着萧宛瑶不解的开口,“萧姑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你会……”
“管家,你派人通知云帆他们,就说我已经回来了!”萧宛瑶清冷的目光扫过管家,没有回答他的话,直接命令道。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厅外走去。他对着一旁站着的家丁吩咐了几句,那家丁便打开门出去了。
“萧姑娘,你先做一会!老奴去给你倒一杯水!”管家站在一旁和蔼的说道。
萧宛瑶敛眉,淡淡的点头。
“管家,最近云帆过得还好吗?”瞧着管家蹒跚的端着一杯茶水过来,萧宛瑶起身接过茶水,假装随意的问道。
她知道上官云帆对自己的感情,可是她的心真的无法接纳他。她的心中以前有离洛,现在有薛天傲,所以……
管家似乎知道萧宛瑶所指的是哪方面的事情,于是淡淡的说道:“老爷还是那样,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
萧宛瑶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便没有再说话,她的目光冷冷的看着大门处。
倏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萧宛瑶警惕的朝着内堂走去。见萧宛瑶躲好之后,管家才迈着蹒跚的步伐去开门。
门刚刚一打开,上官云帆便冲了进来,他目光四处寻找可是都没有看到萧宛瑶。直到目光落到桌子上,那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他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了。
“宛瑶……”上官清冷的嗓音叫道。
听见是上官云帆的声音,萧宛瑶才从内堂里出来。
“你没事吧?”上官云帆见萧宛瑶一出来,便冲上去将她揽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没事!”萧宛瑶摇头,淡淡一笑。
“海天为什么要抓你啊?”上官云帆有些奇怪的问道。当时玄月告诉他们海天抓了萧宛瑶,他们都还不信。
“玄月呢?”萧宛瑶的目光扫过众人,唯独没有看到玄月。
“在皇宫里,皇上让他负责找你!”名宇上前说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离开上官云帆的怀抱,示意他们坐下。上官云帆挨着萧宛瑶坐下,陈掌柜也坐了过来。名宇、震天等人站在萧宛瑶的身后。
上官云帆炙热的目光紧紧的落在萧宛瑶身上,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他明显感觉到萧宛瑶清瘦了不少,那张脸轮廓越发的明显了。
“宛瑶,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啊!”陈掌柜看着萧宛瑶问道。
萧宛瑶眸光紧缩,淡淡一笑,“你们先别着急,我先告诉你们一个惊天秘密!”
听见惊天大秘密几个字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会是怎么样的秘密呢?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的认真的看向萧宛瑶。
萧宛瑶薄唇微微勾起,丹唇轻启,缓缓的说道:“其实海天就是唐思齐!”
“什么?海天就是唐思齐!”上官云帆不敢置信的问道。唐思齐怎么会和海天扯上关系啊?
“不要说你们不信,就连我也不敢相信,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打死我我也不会相信海天就是唐思齐!”萧宛瑶端起一盏轻轻抿了一小口,悠悠的说道。
“那他为什么要抓你啊!”陈掌柜更加狐疑了,如果真的是唐思齐的话,那他抓萧宛瑶到底是干嘛呢?
萧宛瑶抿唇摇头,陈掌柜无意之间看到了萧宛瑶脖子处的那一抹嫣红,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我知道了!”陈掌柜目光柔和的看着萧宛瑶,淡淡的开口。他不知道自己的推测有没有错,但是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在场的人目光狐疑的看着陈掌柜,方才他还在问为什么,此刻他又说他知道了,他知道什么了?
“你说!”萧宛瑶清冷的目光看向陈掌柜。
“宛瑶,唐思齐对你的感情的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身中剧毒的话,我想唐思齐一定不会让你来到魏国,更不会让皇上再次见到你!”陈掌柜眉头紧紧蹙着,回忆着曾经的一切。
萧宛瑶有些匪夷所思,她记得当时是因为替离洛挡了那一剑才会受伤的,可是为什么牵扯到薛天傲啊?
“陈掌柜,宛瑶记得我受伤的事情,可不知道这与皇上有什么关系啊?”一双清冷幽深的眸子一闪一闪的盯着陈掌柜。
“你当时身中剧毒,已经昏迷不醒了,我们将你带来魏国,是皇上的血液救了你!”回忆着曾经的那一幕幕,陈掌柜缓慢的说道。
薛天傲的救了她?哈哈,这样说起来她与薛天傲还真是剪不断理不清的,注定了此生此世要缠绕在一起了。
上官云帆冷眸微微一转,心中划过一抹失落,他看着萧宛瑶听见薛天傲救了她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他心就莫名的疼痛。
可是很多事情都是这样,身不由己的深陷其中。如果可以选择,他还是会选择默默的爱着萧宛瑶,哪怕萧宛瑶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
“还有,宛瑶你可知道你脖子那一抹殷红?”陈掌柜提示道。
萧宛瑶伸手摸了摸脖子处的那一抹殷红,目光呆滞的看着陈掌柜摇了摇头,这一切与唐思齐又有怎么样的关系呢?陈掌柜越说越让萧宛瑶感到扑朔迷离!
“你这一抹殷红,应该中毒所致,我反查过医生,这种毒药可以引起人的休克状态,也可以让人失忆!”陈掌柜目光凛冽的看着萧宛瑶脖子处的那一抹殷红淡淡的开口。
“你是说唐思齐给我下毒我才失忆的?”萧宛瑶惊讶的问道。
陈掌柜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不错,根据我的猜测应该是这样!你那抹殷红并非在皮肤上,而是存在于血脉之中,所以应该是中毒!”
萧宛瑶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掌柜,仿佛他说的都是天方夜谭一般,那么虚无缥缈!
“上次我也与云帆说过这件事情!”陈掌柜目光瞟向上官云帆。
上官云帆闻言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件事情我们已经查证了,你这种毒医书上有记载!只是,我不曾想过海天竟然会是唐思齐!”
“那,这毒可是有办法解除啊?”萧宛瑶摸着脖子的殷红淡淡的开口,目光带着期望的看着陈掌柜。
陈掌柜点了点头,“这毒自然是有办法解除,但是需要时间!”
萧宛瑶颔首点头,能治好便行,时间什么都不是问题。
“名宇,你现在立即前往宫中,找到玄月,让他告诉皇上,就说我如今已经安全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萧宛瑶回眸看着名宇冷冷的交代道。
名宇命令,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此刻萧宛瑶的眸子氤氲了一层黑色的雾霾,眼底划过一抹冷冷的气息,她不知道唐思齐为什么要装成海天,但她隐约可以感受到唐思齐的狼子野心。
魏国曾经是唐思齐的天下,可是一夜之间易了主,他的一心一直被不甘和怒气控制,以他的个性一定会全部讨回来。
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海之子,而且如今他的实力也尚不可知,再加上魏国也丢失了一半壁江山给他,看来现在的魏国已经是空有其表了。
如果此刻沧国与燕国在趁火打劫的话,魏国真的可以说是不堪一击。
怎么办?萧宛瑶眉头紧拧,心底像是被一块厚重的石头压住一般,让她无法呼吸!
萧宛瑶的脸色划过一抹沉寂,仿佛是一潭掀不起波纹的湖水。她眼底的雾气慢慢冻结成了冰霜。
上官云帆看着萧宛瑶眼神的转变,心揪了起来,双眸怔怔的看向萧宛瑶,不语,但眼底却划过一抹誓死保护她的决心。这一世,不管她萧宛瑶有怎样的决定,他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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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逐渐变暗,萧宛瑶的上眼皮下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努力的睁了睁双眼,想要将困意驱走,可是无论她怎么用力的眨眼睛,那困意就驱走不散。
瞧着萧宛瑶那犯困的模样,上官云帆伸手轻轻触碰了萧宛瑶的鼻尖,语气极其的温柔,淡淡开口,“宛瑶,你也累了,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好!”萧宛瑶努力的睁开双眸,回应道。她的确也累了,这几天被唐思齐软禁了,她都没有能好好的休息,今天又在湖水里游了那么长的时间,身体真的有点吃不消。
回到房间,萧宛瑶快速的躺在床上,她双眸微微闭拢,伴着均匀的呼吸渐渐入睡。
尾随着萧宛瑶的脚步,上官云帆停留在门外,一池月光下,那一抹身影显得格外的孤独。
他举起的双手轻轻落下,犹豫不决,但终究还是选择了离去。
此刻,名宇已经感到了皇宫之中。他在皇宫放了一个烟雾弹,玄月便知道是他的人来了。
玄月的轻功了得,一晃眼之间便落到名宇的跟前。他冷峻的眸子微微转动,眸光微敛,“名宇,你怎么来了?莫不是有主子的消息了?”
名宇浓眉微扬,淡淡的点头,“主子已经安全了,她让我来告诉你们,叫你们不要担心!”
玄月眉头深蹙,目光狐疑的望着名宇,似乎有很多不解,主子既然安全回来,怎么不直接回宫啊?
“那主子她怎么不回宫啊?”玄月疑问的问道。
名宇眉头深陷,一脸茫然,这个问题还真的把他问住了,主子为什么不回宫啊?他在心里问自己,可是他的确是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只好无奈的摇了摇。
“你快去告诉皇上吧,我先回去了!”名宇淡淡勾唇,微笑道。
玄月点头,一身白衣一下捣碎了夜的宁静,瞬间变消失在名宇的跟前。
玄月得到萧宛瑶安全回来的消息立马朝着万寿宫奔去。
此刻薛天傲正襟危坐在皇位上,他一脸怒气的盯着方天浪等人,伸手狠狠的拍了拍桌子,怒道:“要你们何用?”
方天浪立马蹲下身,“皇上恕罪,请皇上再给属下多一点时间,属下一定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再给你多一点时间?你要多久?一辈子还是几辈子啊!”薛天傲已经不能控制心中的怒火,一股脑的对着方天浪怒骂道。
“说,海天那边到底有什么消息,不要告诉朕一些没用的!”薛天傲的脸已经红转了。
“回皇上,属下无能,没能查到海天的行踪!但是……”方天浪有所顾忌的抬头望了薛天傲一眼,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你就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吗?”薛天傲的怒气只增未减。
眼睁睁的看着萧宛瑶从他的眼前被带走,他心里真的有说不出的难受,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还算什么男人啊!
闻言,方天浪的脸上染上一抹惨白,却不敢有任何不满,此刻薛天傲正在气头上,他惹不起!
“回皇上,虽然没有海天的行踪,但是今日属下在宫门口看到了幽蓝的身影!”方天浪不敢抬头,害怕与薛天傲那一双阴冷的眸子对上,于是低着头,缓缓的说道。
薛天傲眉头深陷,陷入沉思之中。幽蓝怎么会在宫门口出来?难怪他到了约定地点没有见到人。原来他们另有打算?
“你可知道她在宫门口干嘛?”薛天傲眸光划过一抹冷厉,冰冷的开口。
“应该是在等人吧!或者是在堵人!”根据方天浪他多年来的经验,他猜测道。
等人?薛天傲脸上划过一抹狐疑,她在那里等什么人?莫不是……薛天傲的脑袋里划过一抹了然,一定是,一定是在堵萧宛瑶!
“皇上……”不一会,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响起。
薛天傲抬眸,见来者是玄月,眸光微微敛起,脸上依旧是一副冰霜。“你怎么来了?宛瑶有消息了?”
玄月的目光四处张望了一番,瞧着跪在地上的方天浪和一群侍卫,再看着那地上已经破碎的杯子,玄月已经猜到此刻薛天傲的心情不佳!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若是他此刻心情好的话,只能说他对主子用情不深!
玄月立马跪在地上,行了礼,缓缓说道:“回皇上,主子已经安全了,如今在上官府邸!”
闻言,薛天傲脸上露出一抹亮色。想起方才方天浪说幽蓝堵在宫门口,他脸上的笑更加浓烈了。
想必萧宛瑶已经逃走了,否则海天怎么会让幽蓝守在宫门口呢?哼,估计是想来个守株待兔。哈哈,估计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萧宛瑶除了皇宫,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很好,既然宛瑶没事,那朕便放心了!你们也忙了几天了,先下去歇着!”薛天傲的脸色还真是六月的雨,说变就变了。方才还是乌云密布,此刻竟然云开雾散了!
方天浪领命转身离开,他可是知道伴君如伴虎啊!所以薛天傲说了什么,他都不会去反对!
玄月也准备走出大殿之时,薛天傲冷冷的开口了,“玄月,你随朕一同出宫去看看宛瑶,随便将她接回宫里来!”
玄月眉头微蹙,似乎不大乐意,片刻他缓缓开口,“皇上,请恕属下直言,现在去恐怕多有不便,夜已经深了,我担心主子早已入睡。这几天,她应该都在冥思苦想如何逃出海天的魔掌,应该没有好好睡过!属下觉得,皇上应该明日再去!”
听玄月这样一说,薛天傲也觉得很有道理。想来萧宛瑶这几天一定是身心疲惫,应道让她休息一日再说!
“恩,皇上圣明!”玄月拱手淡淡的说道。
薛天傲敛眉,大手一挥示意玄月离开。玄月会意之后,便转身退出了万寿宫。
薛天傲站在窗前看着那一轮残缺的月光,心中有无数的感慨。还好萧宛瑶回来了,还好她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他拿出怀中的玉佩,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不大,却很美。
而此刻,另一边,唐思齐如一尊雕塑一般站在大厅一动不动,目光带着怒火盯着幽蓝。
幽蓝低着头不敢开口说话,她已经感觉到唐思齐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直逼人的心脏!让人不寒而颤!
许久,唐思齐缓缓转身,一脸冰冷的看着幽蓝,怒道:“你怎么办事的?让你给查萧宛瑶的行踪。你竟然……”
“你说,你有什么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唐思齐的声音非常冷漠,让人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和仁慈。
幽蓝将头埋得更低,“主子,属下真的没有……”
“没有什么?”唐思齐冷冷的打断幽蓝的话,那一双如蛇一般的眼角一直缠绕着幽蓝,“你觉得你有任何借口?”
“属下不敢!”幽蓝立马跪在地上。
“不敢?”唐思齐转身朝着幽蓝的身体一脚踢去,丝毫没有一点怜悯。
幽蓝的身体朝着后面仰去,直接倒在了地上,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双眸怔怔的看着唐思齐。她家主子怎么变了?如此的冷漠无情!
她心底划过一抹狠戾,这一切都是萧宛瑶害的!自从萧宛瑶闯入他的生命中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但是这些话,她只是在心里想不干说出来!
“给我去好好查,要查不出来,休怪我不客气!”唐思齐转身,被着幽蓝,用冰冷的声音说道。
第二天,天空很明朗,万里无云。萧宛瑶缓缓的翻身,她一觉睡到天亮了。估计是最近太累了,她好久没有睡得这么香甜了。
“你醒了?”见萧宛瑶翻身,上官云帆大步走向萧宛瑶的床边,温柔的问道。
萧宛瑶被上官云帆的出现吓了一跳,眸光紧缩,身子朝着后面退了一下。待她看清是上官云帆的时候,那颗悬着的心才放下了。
“你怎么来了?我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萧宛瑶低头轻声问道。
上官云帆淡淡一笑,“没有,不过是我醒的太早了吧!”
闻言,萧宛瑶不禁哈哈大笑。“你要不要这样啊,是不是想笑死我啊!”
上官云帆双眸注视着萧宛瑶,眼底如一潭宁静的池水。如果可以,他到希望可以这样永远的看着萧宛瑶。
可是,这些终究只是他心中的一厢情愿。萧宛瑶永远也不会是属于他的!他清楚的知道,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总是情不自禁的想起她,想要对她好,想要看着她微笑。
上官云帆就这样看着萧宛瑶,一时间竟然看得出了神,双眼迷离的看着她,仿佛看着无价之宝一般。
萧宛瑶见上官云帆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眉头微敛,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也只默不作声,一时间气氛凝固了一般。
还好玄月的闯入才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主子!”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而诡秘的氛围。
萧宛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个玄月来得可真是时候啊,哈哈!她立马掀开被子,从床上起来。
“你怎么来了?”萧宛瑶挑眉冷声问道。
“哈哈,不止他,连朕也来了!”玄月身后传来薛天傲的声音,那么清爽。
萧宛瑶抬眸刚好撞上薛天傲那如水的眸子,不由得一阵眩晕。他的眸子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可以让人不可自拔的深陷其中。
“皇上万岁!”众人纷纷跪下给薛天傲请安。
薛天傲微微敛眉,淡淡的开口,“这里又不是皇宫哪里来那么多繁文缛节,大家都不要多礼,快快平身吧!”
说罢,薛天傲弯身将萧宛瑶扶起。他双眸如水一般看着萧宛瑶,修长的指尖旁如无人的划过萧宛瑶白皙的脸蛋,淡淡一笑,“还好你没事!不然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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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淡淡敛眉,脸上浮现出淡然的笑,心底跟了抹了一样甜。她明亮的目光看着薛天傲,仿佛看着天下间的至宝一般。
“宛瑶,既然你没事了,随朕回宫吧!”薛天傲看着萧宛瑶淡淡的开口,言语里充满了温柔。
这样的温柔也只有对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才能释放吧!他贵为一国之君,本应该严峻而威武,可是在萧宛瑶的面前,他却丝毫没有架子,充满了柔情细雨。
“不行!”上官云帆从悲痛中回过神冷冷的说道。
薛天傲挑眉,桀骜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解,冷冷的开口,“为什么不行?朕为什么不可以接她回宫?你以为这里会比较安全?”
上官云帆是萧宛瑶的朋友,所以薛天傲说话还算是有人情味的,要是换了其他人,薛天傲肯定二话不说上前就给他一巴掌。
萧宛瑶是他的女人,他领回宫中,难道有错吗?竟然还敢有人反对!
见着薛天傲不悦的脸色,萧宛瑶给了薛天傲一记眼神。薛天傲便收起了脸上的冷漠。
上官云帆缓缓的走到萧宛瑶身边,指着萧宛瑶脖子上的那一抹殷红,淡淡的开口,“皇上,你可是注意到宛瑶脖子上那一抹殷红?”
薛天傲顺着上官云帆手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蹙。若不是今日上官云帆提醒,他至今还不知道萧宛瑶脖子处有一抹殷红。
可是,他记忆中的萧宛瑶脖子处并没有这殷红的东西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不是萧宛瑶?不是怎么可能!
一时间,薛天傲陷入极度的挣扎之中,心情矛盾极了。他目光不由得瞟了瞟萧宛瑶,有些迟疑的开口,“我记得宛瑶脖子处没有这样的东西,怎么?”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不错,曾经的宛瑶的确没有这样一个东西!我和陈掌柜一致认为,这抹红色的东西是宛瑶失忆的主要因素!”
上官云帆的话让薛天傲更加疑惑了,那红色的东西好像是印在脖子上的,怎么会是萧宛瑶失忆的原因呢?
“云帆,你有话就直觉说!你这样搞得我不明白的,心里真的不好受!”薛天傲眸光轻轻扫过上官云帆的身上。
上官云帆点头,“那一抹殷红应该失忆的药所致的,因为药性反应在宛瑶的血液里,所以就存在这样一抹红色的东西!而且,我们怀疑这药是唐思齐下的!”
听见上官云帆的话,薛天傲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了。唐思齐不是死了吗?怎么会给萧宛瑶下毒啊?他张着那一张合不拢的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点了点头,虽然她也不敢肯定,但是目前这一的解释是很合理的!
“不知道皇上还记得宛瑶第一次失踪的事情吗?”上官云帆提醒道。
薛天傲脑子里搜索着那段回忆,不错萧宛瑶的确失踪过的。可是这又和唐思齐有什么关系?难道当时宛瑶失踪是唐思齐所为?
“皇上,不错,正如你所想,宛瑶上次失踪是唐思齐所为!若不是宛瑶因为救离洛而身负重伤,我想他一定不会将宛瑶带回魏国!”上官云帆冷冷的说道。
薛天傲眸子一沉,他似乎记起来了。他再次见到萧宛瑶的时候,她已经身负重伤,处于昏迷的状态。难道真的如上官云帆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唐思齐做的?
萧宛瑶虽然也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清冷的开口,“我不知道我失忆是不是与唐思齐有关,可是从南疆一直到沧国,唐思齐都跟在我身边,我以为……”
薛天傲眸光微敛,淡淡的看着萧宛瑶,却没有说一句话。这些事情真的让他消化不过来。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唐思齐呢?
“所以,宛瑶要留在这里,我与陈掌柜会帮她恢复记忆!”见薛天傲陷入沉思之中,上官云帆不紧不慢的说道。
薛天傲的脸色倏然僵硬了,虽然他想让萧宛瑶与自己回宫,可是他又不可能不让萧宛瑶恢复记忆。而且,他从心底里渴望萧宛瑶恢复记忆。
“那好!宛瑶你能和朕走走吗?朕有些话想单独和你说说!”薛天傲双眸落到萧宛瑶身上,带着温柔的语气说道。
萧宛瑶点点头,便随着薛天傲一同出了门。
二人远离所有人,薛天傲才停下脚步。他转身看着萧宛瑶,眼底化作一池柔波。
“宛瑶,有些话藏在心里,朕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如今朕想告诉你,不管你能不能记起曾经发生的一切,朕都会始终待你如初。朕希望此次回宫之后,你能嫁给朕,做朕的皇后,朕这一生一世都只宠你一人!”薛天傲温柔似水的眼眸,带着期待,声音温柔如三月的春风。若是世人听见,只怕为他死去的心都有,可是,萧宛瑶也不知道自己的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
她喜欢他那是不争的事实,可是世间有太多的情非得已。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诺言就连平民百姓都难以给起,更何况他贵为一国之主,本就应该后宫佳丽三千。
若是有朝一日,她容颜尽失,他还会有今日这般的柔情似水?他还会始终带她如初?
“皇上,你现在说这些干嘛?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萧宛瑶薄唇微微扬起,淡淡的说道。
“我不过就是解除病毒,恢复记忆而已,你不必……”萧宛瑶淡淡敛眉,一脸茫然的看着薛天傲。
薛天傲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朕这不是怕别人抢走了你吗!”
萧宛瑶闻言捂着唇角笑了笑,“皇上,你贵为一代天子,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真的让奴婢受宠若惊了!”
“哈哈,是吗?”薛天傲爽朗的笑道。
“对了!”萧宛瑶猛然想起,看了薛天傲一眼,这件事情必须告诉他。“皇上,其实海天就是唐思齐!”
“什么?”薛天傲瞳孔几百倍放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萧宛瑶,又重复了一句,“海天是唐思齐?”
这个事实真的让薛天傲无法接受,他眸子一沉,脸色变得难堪起来。方才说唐思齐主导了这一切,现在又说海天就是唐思齐,这让薛天傲如何去接受啊!
“你怎么知道的?”薛天傲眼底的疑问更深了,眸子一闪一闪的看向萧宛瑶。
“我见过他摘下面具的,我与唐思齐生活了一段时间,不可能认错。至于他为什么变成了海天,我真的不得而知!”萧宛瑶敛眉淡淡的开口。
“皇上,那半壁江山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难道拱手相让?”萧宛瑶问道。
薛天傲眸子变得阴冷,双眸冷冷的看着远方,这也是他一直在思索的问题。都已经签字盖章了,这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他真的无力改变。
可是就这样让给唐思齐的话,那魏国还有存在的希望吗?他之所以这样的做,不就是了报亡国之仇吗?当初夺走了他唐思齐的江山,现在他想要如数的追讨回去!
“宛瑶,你想不想过自由平淡的生活啊?男耕女织,在自然的怀抱里其乐融融的过完下半生!”薛天傲的语气变得很温柔,言语里充满了向往之情。
他一直想卸掉身上的枷锁,做一个平凡的人,和自己心爱的女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萧宛瑶淡淡点头,她的确渴望这样的生活。可是薛天傲和她一样,这一生都树敌太多了,岂是他们想走就能走的!
“皇上,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一生注定过不了平静的生活?如果我们不变得强大,便只有任人宰割的命!唐思齐也好,沧语也罢,我们注定过不上平静的生活!”萧宛瑶眸子划过一抹失落,淡淡的开口。
虽然她嘴上说得那么平淡,但是薛天傲依旧可以感受到萧宛瑶心中的决绝。仿佛做好了背水一战、视死如归的准备。
“宛瑶,朕知道,朕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会护你周全!”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坚定。上次他没有保护好萧宛瑶的安全,他的内心已经很自责了。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她有一丁点散失。
“皇上,城池的事情,我认为皇上还是言出必行,这一次我们被唐思齐阴了,也不能输了尊严!我相信皇上你可以全部拿回来的!”萧宛瑶一双水灵的眸子闪烁着看着薛天傲。
薛天傲点头,的确如此。他可不想成为言而无信的小人!更何况,他相信自己的能力绝对在唐思齐之上。
“宛瑶,你暂时先住在上官府邸,朕想去一趟楚国!”薛天傲沉默了一阵,缓缓开口。
萧宛瑶颔首点头,她知道如今也只有与楚国联合了。沧国与燕国肯定会联合在一起。而唐思齐,薛天傲更是不可能与他合作。
只是楚国会与魏国联合吗?萧宛瑶心中划过一抹疑问。她对于楚国的情况最为不了解,所以没有办法给薛天傲出谋划策。
“好,希望可以解决掉唐思齐那个难题!”萧宛瑶握着薛天傲的手温柔的说道。
薛天傲点头,其实他不愿意去楚国,想当初他心爱的女子曾经为了救他嫁给了楚国的皇上。可是,如今他没有办法了!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与三个国家抗衡!
萧宛瑶一脸失落的望着薛天傲,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她知道薛天傲去楚国,肯定要放下身段去求楚国,她心中就觉得憋屈。巴不得这样的事情全部交由她去做!
可是这件事,她真的无能为力!
“笑一笑,别不开心了!”薛天傲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他又何尝不知道萧宛瑶心中所想,可是为了保护他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点委屈算什么?大丈夫本来就应该能屈能伸!
“微雨燕双飞,宛瑶,你看那一双燕子,我们以后也能像那一双燕子一般在天空自由在的飞翔,你相信我!”薛天傲握着萧宛瑶的双手温和的说道。
萧宛瑶眸光看着那一双燕子,淡淡一笑。是的,她相信,相信他们也可以和那一双燕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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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官府邸回到皇宫,薛傲天一直冷着一张脸,面色灰败,眼窝处已经泛着浓的青色。后宫之人人人为此担惊受怕,生怕皇上一个不小心将自己怪罪。
大家都再猜测这皇上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莫不是因为萧宛瑶?
因为萧宛瑶安全回来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大家都以为薛天傲是因为萧宛
的事情急的蹙眉头。
有人担惊受怕,就会有人幸灾乐祸。尤其以后宫的妃嫔为盛,一个个的在后宫谋划,争取为自己谋求一些福利。之前萧宛瑶在后宫的时候,皇上基本对后宫绝缘,专注于萧宛瑶的寝宫。如今萧宛瑶失踪了,这可不是她们的机会到来了。
听闻萧宛瑶失踪的消息,原本疯疯癫癫的严茉苏一下子好了。如今江灵犀死了,萧宛瑶消失了,那这后宫还不都是她严茉苏的天下吗?
想起江灵犀对她做的事情,严茉苏此刻还心有余悸,不过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江灵犀那个贱人总算是被皇上给处死了!哼,萧宛瑶啊萧宛瑶,没想到你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失踪……哼,估计你再也回不来了!
贤妃苏严沫想到在宴会之上做出了一系列出格的事情就羞愤万分,刺杀皇上那可是何等的大罪名,她竟然参与了。那天宴会之上,她本来是没有任何的记忆的,一清醒便什么都忘了。但后宫之中,端的是人多嘴杂,通过自己宫人的闲话之中,她对那天的事情有了一丝了解。
不过,好在皇上并没有太计较。听说那天萧宛瑶也参与了,呵呵,看来是皇上终究还是舍不得啊!真是托了她萧宛瑶的福啊!
身为后宫的女子,她进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直以来都努力争宠。可谓是背后心机不断,面前功夫做足。可她再怎么着,也是为了争宠,争夺一个男人的心,断然不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再者,她心狠,也是针对于后宫跟她一样的争宠的妃嫔。
严苏沫一直在盘算着找一个机会跟皇上好好地解释一下,毕竟在后宫之中,她要争的就是皇上的宠,若是因为那一趟莫名其妙的刺杀让她错失了那个机会,她在后宫,跟在冷宫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皇上,贤妃在外求见。”郝胜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通报。如今皇上因为萧宛瑶而大动干戈,人人自危,生怕殃及了自己。可如今,贤妃娘娘竟然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之处冒出头来,真是不知所谓。想到这,郝胜暗自扶额,小心地观察薛傲天的表情。
贤妃?薛傲天眯眼一想,最近因为萧宛瑶的事情,他已经忙昏了头,后宫中的人,如果不被提醒,他真的是忘得差不多了。不过好在他的宛瑶已经安全归来!
“朕在忙,叫贤妃回去。”薛傲天冷冷地说,眉头紧蹙,似乎是有什么化不开得忧虑。想起如今的形势问题,薛天傲的眉头便紧蹙着,久久不能抚平。
“是。”早该知道是这种结果,郝胜依旧低着头应着。皇上如今一心忧虑萧宛瑶的事情,哪里还有那个闲工夫逢场作戏。跟薛傲天久了,郝胜当然知道他对后宫的女人没有什么感情。
海天竟然就是唐思齐?薛天傲真的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啊,薛傲天背靠着龙椅,闭着眼揉着太阳穴。海天对萧宛瑶有兴趣,薛傲天一开始是惊愕,继而了然。她是如此明媚的女子,只要她在的地方,其他的事物都将是她的陪衬品。他还记得,以前唐思齐在位的时候,他就倾心于萧宛瑶,如今抓走萧宛瑶不过就是弥补那颗肮脏的心罢了。
若说魅力,萧宛瑶绝对是其中的翘翘者。从来没有一个女子集狠毒、无邪、美丽、智慧、坚韧于一身。她狠毒,是对敌人。她温柔,是对自己身边的人。她的智慧,是为天下人筹谋,她美丽,只钟情于一人,她坚韧,面对困难毫不退缩。面对这样一个风华绝代,我见犹怜的女子,他薛傲天不就是沉沦了吗?还是那样彻底,那样执着。
大殿之外,严苏沫眼巴巴地望着。手指不停地搅动着丝帕,都已经过了这么久,郝胜还是没有传出任何消息。她心里其实是没有底的,但今日也是实在等不及了。
“贤妃娘娘请回吧,皇上因国事繁忙,如今已是歇息了。”郝胜恭敬地弯着腰,声音里不带一些感**彩。明明是低着头,却是冷傲不已。
严苏沫的脸瞬间白了又白,为国事繁忙,不过就是因为萧宛瑶的失踪而繁忙吗?话在心里,只能是一个人慢慢咀嚼。纵然是心里有不满,严苏沫也不敢将自己真实想法脱口而出。后宫人多嘴杂,谣言之乱不可忽视。
定了定神,严苏沫努力挤出一丝大度的笑容,“竟然皇上已经歇息了,劳烦公公在旁仔细伺候着,本宫改日再来。”
到底是见惯了场面,严苏沫就是心有不满,话语间还是大方得体。可不是,如今她端的是贤妃的名号。如若不贤,怎能在此位置上待着?!
“奴才恭送贤妃娘娘。”郝胜看着严苏沫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拂尘一轻扬,稳妥地伏在臂弯处,转身便进了殿门。
“郝胜,你帮朕将丞相叫来,朕有事情安排!”薛天傲一双冷眸瞄了郝胜一眼,继而脸上又是冷若冰霜。
“是,皇上!老奴这便去!”郝胜抚了抚身走出大厅。
最近皇上的脾气暴躁,而且行为也非常的奇怪,郝胜微微蹙眉。不知道皇上宣丞相到底所谓何事。可是,如今他郝胜可是不敢多嘴。生怕一步小心惹得皇上不开了,便是要挨板子,严重的还会掉脑袋。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郝胜才不会干呢!
郝胜迈开脚步走出宫门之时,不巧遇见了方天浪。郝胜停下脚步看了看,便又转身离开了。
方天浪从宫门处快步走向御书房,面色凝重,紧锁着眉头没有任何的舒展。剑眉恨不得凑到了一起,连成一块。
“属下叩见皇上。”方天浪单膝跪地,随身携带的宝剑支在地上。
薛傲天一看到方天浪,眸子狠狠地跳动了一下。方天浪这时候赶来,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啊?难道……想到那些事情,薛天傲的心情不能再平静了。
“方将军,你怎么来了?”薛傲天直直地盯着方天浪,清冷的眸子悠悠的落到方天浪身上。
那道目光虽然很平淡,但是看得方天浪身上依旧很不舒服。他知道最近皇上因为萧宛瑶的事情已经是焦头烂额了,他可是惹不起。
“海天派人来送信。”方天浪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双手呈递到薛傲天的面前。
“是吗?他竟然来信了!”薛天傲听到海天儿子,不由得眉梢微扬,嘴角划过一抹冷漠。
这个唐思齐不知道要干嘛!竟然在这个时候送信!哼,先去被放了一次鸽子,这一次又究竟是为何?
薛天傲漫不经心的接过信,缓缓的铺展开来,眉头微微蹙起。他倒是想看看这个唐思齐到底想要做什么!
从看信的那一刻,薛傲天的脸色变了又变。一会儿是惊喜,一会儿是沉思,一会儿是冷漠。一眼之间,方天浪的整颗心也跟着跳在了喉咙之处,狠狠地堵着,说不上话来。
“海天要朕亲临五里坡。”薛傲天将信纸放下,眸中是化不开的浓雾。
“皇上,若是海天使诈,那该如何?”方天浪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海天趁火打劫是有目共睹的方天浪对他本就没什么好感。从他派人来传消息,方天浪就一直担忧,这其中难保有诈。
使诈?哼,他薛天傲倒是要看看唐思齐如何使诈,既然宛瑶已经安全了,薛天傲更是无后顾之忧了。该来的总是要来了,就如萧宛瑶说的那样,坦然面对即可!。
五里坡,虽然还是处于魏国的边境之地,但因为人烟稀少,守卫不严。实则是那样不需要多少守卫,地方隐秘,如不是对魏国有充分的了解,不可能发现那地方。再者,五里坡周边便是一片森林,隐没在森林之中,便可趁机逃脱。如此方便之地,唐思齐竟然知道利用,想必也一定精心部署了。想到这,薛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几年后的重逢,唐思齐真的变强了!
“海天此举,无非是要朕出面。但即便这是鸿门宴,朕也要去。朕倒是要看看这个海天能玩出什么花样!哼,俗话说输人不能输阵!”薛傲天死死地盯着那一封信,唇角的笑越发的浓重了。
本来打算去一趟楚国的,看来计划得延迟了!
“吩咐下去,午时出发五里坡。”薛天傲一手按在龙椅上,轻轻拍了拍龙椅,淡淡的开口。
“是。”方天浪已经退出去,萧宛瑶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方天浪一直很感激。听闻海天掳走了萧宛瑶,方天浪心中的怒火不打一处来!
“皇上,如果海天不放人,属下一定会宰了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方天浪转身看着薛天傲面带怒气的说道。那海天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敢如此强行掳人。若是他敢屈服,那么他就愧对手中的宝剑。
薛天傲敛眉,薄唇微微勾起,“海天我们自然不会放过,但是宛瑶已经安全回来了,此次朕去不过就是看看他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薛傲天站起身来,双拳紧握,蕴育而生的是绝无仅有的怒气。唐思齐,实在是欺人太甚。他薛傲天宁愿用自己的血肉来挽救全国的百姓,也不愿用自己心爱的女子来换。这一生,他薛天傲都不会让唐思齐打萧宛瑶一丁点主意。
世间之人,活着不外乎是荣华富贵,娇妻美眷。他薛傲天也是一个俗世之人,也会有弱点,也会害怕,也会担心这一切,都源自于一个女子,那一个叫萧宛瑶的传奇女子。
他对娇妻美眷毫无兴趣,对荣华富贵更是视如粪土。只是他身在高处,不得不担起一个君王的责任。而这仅只是他的责任,他志向在于能够有能力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娇妻美眷,说来十分动人。世间男子,谁人不想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但真正到了那一刻,说不出的是苦恼,看不穿的是哀愁。薛傲天只是想跟萧宛瑶在一起,便别无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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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傲天现在一门心思想要如何对付唐思齐,目前还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就是要尽快地跟楚国交好。如若不然,唐思齐很有可能抢先一步,到时候三国联合,魏国将难以有回天之力。
五里坡一行,是志在必行,无论是从哪一方面走,这一战他都要好好会一会。海天也好,唐思齐也罢,只要他伤害到了他心爱的女人,危害到魏国,他都要抗争到底。
可是楚国,那个盛满了他伤心、委屈,甚至是屈辱的地方,他真的要去吗?
那年盛夏,魏国处于动乱之中,为了魏国的社稷,为了魏国的百姓。那个拥有着世间最美的笑容的女子身披嫁衣,那像血一样的嫁人在她的身上异常的美丽,异常的妖娆。
那年,她说:“傲天,为了魏国,我愿意。楚国千山万水,可我的心将一直留在魏国,留在我们的回忆中。”
那年,她说:“如果我们是一对平凡的人,那该有多好,我们就做一对浪迹江湖的神仙眷侣。世间的纷争与我何干,我只要留在你的身边,静看这世间纷纭。此情不变,深情不悔。”
那年,她说:“这一身火红色的嫁衣,我本想是为你而穿,可如今看来,这是一场痴人说梦。此去一别,今后再无缘相见。”
她在他的记忆深处,经年不变。薛傲天不是一个薄情之人,爱情,同样是分阶段性。有人合适,也有人不合适。那个远嫁之人,是他心中的白月光,因为她曾经给了他快乐,给了他眷念,给了他爱情。而如今,他明白,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如今,萧宛瑶对于他,是他的生命。
在他恰好在爱情的空档的时候,萧宛瑶出现了,他那一颗枯萎的心也开始复活。这一刻,薛傲天才终于明白,她的逝去,是给了他一个认识萧宛瑶的机会,让他爱上,从此念念不过。
薛傲天一整晚都坐在御书房里,一整晚都在想去楚国的那一条路上。楚国,是他的梦断了,如今,却也要为了自己的梦,再去寻求楚国的帮助。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五里坡,即将到来的那一战。这几日,除了萧宛瑶失踪的那几日,都将是阴暗的时日。皇宫之中,死气沉沉,仿佛是毁灭之前的征兆。
而那些蠢蠢欲动的妃嫔,自从知道了贤妃严苏沫在皇上那里吃了闭门羹了之后,再也没有去骚扰皇上的心思。而皇上的身边也是越来越难以接近,方天浪已经派人重兵把守,一来是为了保护皇上的安危,二来是为了五里坡做准备。到时候直接出发,避免了引人注目。
“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海天在五里坡里外已经安排了重兵,只待我方。”方天浪如实汇报。海天这般做法,无非是决定了霸王硬上弓,将道德撇到一边。
薛傲天面色凝重,唐思齐想必对萧宛瑶的离开已经大发雷霆,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迫不及待的将魏国收入囊中。
“我方人手按照计划行事。”薛傲天摆摆手,方天浪领命退下去。
五里坡,明日又是一场恶战。薛傲天也是没有想到,海天竟然会是唐思齐。果真是天意弄人,世事难料。
上官府邸,萧宛瑶在陈掌柜的帮助下努力配合,虽然她觉得现在没有记忆,但是也没有什么不好。现在,她有薛傲天,有萧瑞,还有那么多关心爱护她的人。那些人并没有因为她失去记忆了而有所改变,这着实难得。或许真是应了那句,真爱你的人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月明星稀,花园中依然是百花盛放,似乎外面的一切纷争都与它们无关。萧宛瑶叹了一口气,如果她也能够像这些花儿一样对外面的一切纷争都一无所知,只是开开心心地陪在自己的心爱的人的身边,每天只是看着院中花草,闲来游荡江湖。如果真能如此,那该有多好。
萧宛瑶站在院中看着明月失神,上官云帆躲在暗处对着她的背影失神。他知道她是在烦恼些什么,唐思齐狼子野心,对魏国是势在必行。如今魏国只能是找楚国求以帮助,可楚国,其中的恩怨纠葛又怎么能说得清楚。薛傲天,似乎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上官云帆心里说不清道不明是什么感觉,萧宛瑶喜欢薛傲天,这是不争的事实。明眼人从一个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在面对自己爱的人,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别的人。萧宛瑶如此,薛傲天亦如此,他们在一起时,身旁的人如同虚设。然而,他又何尝不是,他的眼里只有一个萧宛瑶,只是她从来没有给过他一个眼神。
而今,她烦恼,他的心也跟着莫名烦恼起来。可这国家大事,不是他说了算。
“宛瑶,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如今你身上的毒素未消,理当多加注意。”上官云帆还是走了出去,每一次,如果不是他先迈出,她又怎么会看到他。
而这一次,同样如此。
“云帆,我在担心傲天。”萧宛瑶的眸子暗了暗,毫不隐晦自己对薛傲天的担心。而这一次,是她真心实意地称他傲天。当时他说出了要跟她过着平明百姓的生活,从此皇宫的事情再与他们无关的时候。她是感动的,也是惊愕的。
过着闲云野鹤,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萧宛瑶相信薛傲天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她何曾不相信。如今,眼下的事情还未解决,她已经不想去管后来的日子会怎样,薛傲天会不会有一天离开她,丢弃她。这一切,都交给未来吧。
上官云帆明明知道这一事实,可是亲耳从萧宛瑶的口中说出,心,还是异常地疼痛。
“放心吧,一定会有解决得办法的。”面对萧宛瑶,上官云帆还是没有办法狠心。尽管现实很残酷,他还是说出了希冀的方面。
“你知道吗?云帆,我真想替他承受这一切。如果能让他少一些难过,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在那个位置上,他已经失去了太多。”萧宛瑶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心里的想法,似乎一切的言语在那一瞬间中失去了魔力,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上官云帆不说话,只是陪在萧宛瑶的身边。他何尝不想说出那句话,如果能让你少一些难过,我也可以做任何的事。只是我没有资格,你从来没有给过我机会。
一夜过去,薛傲天并没有跟萧宛瑶说出唐思齐约战五里坡的事情。这事,少一个人担心,也是好的。更何况唐思齐一直对她心存幻想,如果她去了,没有好处。他,已经不能失去她了。
“方将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就绪。”
“好,出发。”
薛傲天坐在马车上,内心百转千回,今日一战,不知如何。车行路上,已经出了城门,再过不久,便是交谈的目的地,五里坡。
走到半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习武之人,对声音一向敏锐。方天浪一听这声响,心觉不安,果然,一下子就蹿出了一队人马。
身穿着黑衣,蒙面。目光锐利,手执长剑。薛傲天知道,这肯定是唐思齐的人。没想到他竟然是卑鄙到了这一个地步,既然主动交谈,可竟然在半路之中生出压力。
还好事先方天浪已经准备好了人马,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对抗今日一战。两兵交战,谁也不肯让谁,相互厮杀。
即使是早有了准备,薛傲天还是损失了一些兵力。黑衣人也是起了杀心,一心要除掉他们,下的刀又狠又重,不给人反击的机会。而方天浪教导出来的人岂能是孬种,敌方来者不善,岂能容忍。
黑衣人眼看着就要处在下风,也不再恋战,紧急撤退,很快就撤离。薛傲天一看这情况,愤怒不已。唐思齐这是要试探,看他们兵力如何。可下他下了狠手,一点都不留余地。
知道跟这种人生气纯属是伤了自己,薛傲天也将此放下,到了五里坡之后,一切事情皆有定论。
穿过一片树林,薛傲天一行人已经赶来了五里坡。而唐思齐已经老早地在五里坡候着,只待薛傲天来。
唐思齐掠过来的人,只是薛傲天一行人,并没有萧宛瑶的身影。他十分疑惑,按理说萧宛瑶离开了他,肯定是要回去找薛傲天。五里坡一行,她肯定是不放心薛傲天的。可是,现在这情况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没有回去找薛傲天?
两队人马排在两边,形成一个对峙的画面。薛傲天和唐思齐面对着面,双目相对,互不相让。两人本是情敌,又是争夺江山的对手。所谓仇人相见,必然是分外眼红的。仅仅是眼神相交,已经是势如破竹,恨不得将对方赶尽杀绝,永绝后患。
“海天,别来无恙,或者说我该叫你唐思齐。”薛傲天冷冷地看着唐思齐,眸中已经染上了一层冰霜。
唐思齐愣了一下,略微沉吟,看来萧宛瑶确实是回去找他了。要不然薛傲天不会知道他真实身份,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萧宛瑶没有跟过来。难不成是在背后谋划什么事情?唐思齐冷笑,他可不是胆小之辈。
而唐思齐身边的幽蓝却一震,她在宫门处守了一夜,并没有发现萧宛瑶的身影。没想到,薛傲天还是和萧宛瑶见面了。
“看来宛瑶已经找过你了,没错,我就是唐思齐。只可惜,即使你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也奈何不了我。别忘了,你的半壁江山还在我的手上。”唐思齐哈哈大笑,如今薛傲天可不就是在他的下风。
薛傲天也不理会唐思齐的挑衅,谁胜谁负,如今还是一个未知数。“时局未定,你未免太过心急。这天下,不光是看你想不想,也要看你是否有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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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一个独自走在幽静的小路上,她目光悠悠的看着湖面。忽然,一阵风吹来,那湖面便荡起丝丝涟漪。
萧宛瑶的心猛然疼了一下,眉头紧锁。这个湖面就好比如今的魏国,看上去是风平浪静,实则不然。只要一丝微风,或者一颗小石子便可以打破魏国的宁静。
虽然萧宛瑶不知道,为什么薛天傲要去楚国。她也不知道楚国与魏国有什么交集,但她隐约感觉事情的严重性。
既然是失忆了,那么曾经的一段记忆对她萧宛瑶来说应该是相当重要的。
“宛瑶,你怎么在这里啊?”老远上官云帆便看着萧宛瑶落寞的身影晃动在湖边,他大步上前。
萧宛瑶闻声停下脚步,目光淡淡的看着上官云帆,心中有无数说不出的情愫。有好多话,她想要告诉上官云帆,可是话到唇边又被生硬的吞下去了。
许久,萧宛瑶才说道:“陈掌柜呢?那解药何时调配出来?”
如今,萧宛瑶最关心的便是解药的问题。也许她欠缺的那一部分记忆对她而已是最重要的。
“快了,估计今天晚上便可以调配出来,只是能不能成功,我也不敢保证!”上官云帆有些落寞的说道。
因为他知道,萧宛瑶一旦好了,那么她便会离开上官府邸,那时候就是想要见她一面都很困难了!
“云帆,我隐约感觉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不管我以后怎么样了,我喜欢你能帮我照看好瑞儿!”萧宛瑶低头缓缓的说道。
不管她能不能记起来,她都会选择与薛天傲并肩作战。可是她唯一放不下的便是瑞儿。
上官云帆点头,虽然不知道萧宛瑶为什么说这话。但只要是萧宛瑶的要求,上官云帆都是有求必应。
“宛瑶,你真的想好了?回到薛天傲身边你有很多威胁的!不如我们选择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就此隐姓埋名,不问世事!”上官云帆带着几丝柔情,轻缓的说道。
萧宛瑶薄唇微微勾起,心底划过一抹酸楚。上官云帆对她的情感,她又是何尝不知啊!可是,她心中已经再也无法容纳下其他人了!
萧宛瑶双眸微微含泪,在心底对上官云帆说了无数次对不起。
“宛瑶,云帆……”猛然一阵声音打破了萧宛瑶与上官云帆的谈话。
两人纷纷转身,只见陈掌柜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朝着他们跑来。萧宛瑶心头猛然一喜,那手中的瓶子莫不是解药。
“怎么样了?已经研制出来了吗?”萧宛瑶大步流星的向前,在陈掌柜身上停下。
“研制出来,萧宛瑶你可以试试看!”陈掌柜迫不及待的将手中的瓶子递给萧宛瑶。这是他花了两天两夜熬制出来的解药,希望有效。
萧宛瑶接过瓶子,眼眶红润的看着陈掌柜。心中百感交集,陈掌柜于萧宛瑶而已,简直是她生命里的福星。如果没有陈掌柜的话,她萧宛瑶早就了死了,今天根本就不会站在这里。
“谢……谢谢你!”萧宛瑶有些哽咽的说道,她双手紧紧的拽着那个药瓶子,那瓶子上还隐约残留着陈掌柜的手上的余温。
“宛瑶,你说什么呢?我们都是朋友,既然是朋友为什么要说谢谢!为朋友两肋插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也没有两肋插刀那么严重!”陈掌柜打趣的说道。
萧宛瑶抬眸,看着陈掌柜。他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有些蜡黄了,那一双明亮的眼眸旁已经被一片黑色覆盖,想必是连夜赶制解药的结果吧!她真的欠他们太多了,不管是上官云帆,还是陈掌柜。或许,这一生她萧宛瑶都还不起了!
若是有来生,她萧宛瑶发誓一定会做牛做马的加倍偿还。
“你还愣着干嘛?感觉喝下啊!”一旁的上官云帆也着急了,他催促道。
萧宛瑶微微点头,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纤细白皙的指尖,轻轻扒开那瓶塞,双眸微微闭拢,将瓶口对着自己的嘴唇。头微微上扬,呈现四十五度的仰头,那瓶子里的药水顺着萧宛瑶的唇角流进她的嘴里,再由着她的喉咙流进她的肠胃里。
那药水从喉结处缓缓滑过,萧宛瑶觉得全身一阵冰冷。一瓶解药都喝光了,可是萧宛瑶的脑袋依旧没有曾经的画面。
“怎么没有反应啊?”萧宛瑶睁开双眸,略带狐疑的看着上官云帆与陈掌柜。
陈掌柜眉头紧蹙,一脸茫然。他按照医书上配制的,医书上记载此药吞进肚子里便见效。怎么会……
“你别着急,这个需要过程的!”上官云帆见萧宛瑶的脸上挂着一抹不开心,立马安慰道。
萧宛瑶淡淡点头,可是心底还是有说不出的失落。曾经她知道自己失忆了,她不在乎,因为她觉得曾经发生的故事对她而已不重要。可是,当她知道她有机会记起曾经的一切的时候,她的心在期盼。
可是如今,现实却是这般残酷,要她怎么去接受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萧宛瑶的身体依旧没有反应。
“陈掌柜,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啊?”萧宛瑶有些失落的问道。
陈掌柜敛眉,陷入一阵沉思。许久,他才开口,“宛瑶,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再去研究一下!”
还没有等萧宛瑶答应,陈掌柜便转身朝着制药房赶去,无论如何,他一定要让萧宛瑶恢复记忆。
“宛瑶,你别担心了!你这类的情感陈掌柜也没有碰见过,所以难免……”伤感云帆安慰道。
萧宛瑶含唇点头,的确!对于她自己这个情况,萧宛瑶也很吃惊。所以,也难怪第一次的配药会失败。
“云帆,我想回房休息一下!”萧宛瑶缓缓的开口,眼底掠过藏不住的忧伤。
上官云帆知道此刻他再说什么也是无济于事。于是他淡淡的开口,双眸带着柔情的看着萧宛瑶,“你先去休息吧!我也去药房琢磨琢磨!”
萧宛瑶点头,转身淡出了上官云帆的视线。
上官云帆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有一点难受。他知道,萧宛瑶终究是不属于他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怎么样了?”上官云帆踏进制药房轻声问道。
陈掌柜转头看着上官云帆一脸扭曲的表情,淡淡一笑。这药房的味道的确难闻,各类药材味,还有小白鼠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而且还有饭菜的味道,如果不习惯的人还真的受不了。
“受不了?”陈掌柜一边做着手里的工作,一边开口问道。
上官云帆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为了萧宛瑶他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没事,你研究得怎么样了?”上官云帆上前问道。
陈掌柜微微摇头,脸上划过一丝失落。他明明已经按照医书上的步骤来做的,可是为什么就是不对呢?
“让我来看看!”上官云帆自告奋勇的说道。
陈掌柜点头,带着疲惫的倦意说道:“你来试试,我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我先去那边靠着休息一会!”
上官云帆淡淡点头,他也知道这些日子陈掌柜一直将自己关在药房,可以说是废寝忘食。看来身体还是吃不消了!
陈掌柜坐在窗户边的一张椅子上,双眸缓缓闭拢,便睡去了。
上官看了看医书,荨麻一钱、人参五钱、蝎子半两……咦,不对,上官云帆微微蹙眉。这个字好像写错了,怎么会用这一味药材啊?
沉思了片刻,上官恍然大悟,捧着那一本医书大叫起来,“我知道了,知道了!”
陈掌柜被上官云帆的叫声惊喜,双眸猛然睁开,“什么?你知道什么了?”
“你来看,这里,这里你放错了药,这里应该是天麻才对,不应该是荨麻!”上官云帆激动的指着那放在盘里的药草。
陈掌柜凑过拿起医书,仔细斟酌了一番。紧蹙的眉头猛然间豁然开朗,脸上露出一抹亮色。
“是啊!难怪我怎么弄都不对,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啊!”陈掌柜缓缓的说道,一手拍在上官云帆的肩上,“还是你细心!”
找出了问题所在,两人很快就配出了新的药水。
陈掌柜看着那药水,眸光放光,欣慰的开口,“这下应该没错了!”
上官云帆低头,握着那瓶药水,“我们一起给宛瑶拿过去吧!”
陈掌柜点头,两人相视一笑,便走出了房门。瞧着外面渐渐暗下了天色,两人不由得笑了笑。这时间可是过得真快啊!
“宛瑶,你醒了吗?”上官云帆抬手轻轻敲着房门。
萧宛瑶闻声,随意披上一件衣服便走了出来,她轻轻打开房门。“药水配出来了?”
陈掌柜与上官云帆二人点了点头,将药水递给萧宛瑶。
萧宛瑶拿过药水,清冷的眸光看了看二人一眼,淡淡的开口,“这次一定能行?”
“绝对行!”二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
萧宛瑶半信半疑的拧开瓶塞,瞄了一下药水,犹豫片刻之后,猛然抬头将药水一饮而尽。
药水顺着她的喉咙,流入她的肚子。一瞬间,萧宛瑶只觉得脑袋发晕,然后身体软了下来。她的意识也变得逐渐模糊起来。
上官云帆上前将萧宛瑶接住,然后将她放在床上。二人守在床边,上官云帆的目光落到萧宛瑶的脖子处。只见萧宛瑶的脖子处的那一抹殷红,颜色逐渐消退,一点一点的消失了。
陈掌柜薄唇微微勾起,不禁大喜,“云帆,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医书上有记载,那抹殷红逐渐消失了,就说已经解除毒药了!
没有过多久,萧宛瑶渐渐苏醒。她的脑袋里翻滚着曾经的记忆,她一直不知道她脑海中那个人影到底是谁,如今她总算是看清了。
萧宛瑶猛然睁开双眸,嘴角呢喃道:天傲,天傲……
看见萧宛瑶醒了过来,上官云帆二人纷纷朝着萧宛瑶的床扑去。双眸怔怔的看着萧宛瑶,“你记起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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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薄凉,眸子深处是一潭看不见的幽深。说不出萧宛瑶哪里变了,反正就是不一样了。眼中的冰冷和以前比起来似乎更冷了!
许久,萧宛瑶回过神,眸光紧紧的盯着上官云帆与陈掌柜,嘴角轻启,缓缓的开口,“我记起来了!”
是的,曾经的一切她都记起来了,上一世的事情她也记起来了,那些不堪的回忆,那些遗失的美好,她统统的记起来了。
“你记起来就好,就好啊!”上官云帆克制不了心中的激动,一手握着萧宛瑶的手,激动的说道。
萧宛瑶淡淡一笑,薄唇上浮现的尽是冷漠。她缓缓的抽出手指,冷冷的说道:“既然我已经好了,我就先行离开了。”
皇宫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嫣然的死,那背后藏着的大阴谋,她都不得而知。而且,如今沧国、燕国、海国都已经雀雀欲试了。她必须要和薛天傲站在同一条阵线上。
瞧着萧宛瑶那一双冰冷的眸子,上官云帆心底划过一抹讽刺。她永远不会属于他,她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的一颗璀璨的星星,即便可以真实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他注定无法拥有她。
只是他没有想过薛天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如此重要。曾经,她为了过平淡的生活远离了他,可是如今,她却抛弃平淡的生活奔向了他!或许时过境迁,有很多东西都将沉淀。
亦如萧宛瑶对于薛天傲的感情,无论怎么样的漂浮,她的心始终是他那里。无论他上官云帆多么的努力,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云帆,陈掌柜,谢谢你们为我做的,待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一定会好好感谢你们!”萧宛瑶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上官云帆一手拉着萧宛瑶的手颈,眸光微敛,将淡淡的忧伤藏在眼底,“宛瑶,你真的愿意回到那个是非之地?”
萧宛瑶含唇点了点头,深邃的眸光异常的坚定,是的,她曾经说过愿意与薛天傲并肩作战,她也愿意为了薛天傲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瑞儿?他才九岁!”上官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声嘶竭力的吼道。
陈掌柜显然是惊呆了,他何时看到过上官云帆这样跟萧宛瑶说话啊?看来,他的心真的被刺痛了。
也难怪上官云帆会如此伤心,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心心念念想的都是另一个男子。
这种感觉,他又何尝没有体验过。当初他以为自己得到了蝶儿的爱,可是,那不过是蝶儿对于上官云帆的爱。
呵呵,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啊!爱情这个东西,就像是美丽的罂粟花,一旦迷恋上便会陷入不可自拔的境地。没有谁能够拯救,一旦深陷便注定了灰飞烟灭。
“我知道,可是我放不下他!”萧宛瑶眸光紧紧眯起,她真的放不下那个男人。当初她肯为了救他,嫁到楚国就已经证明了她对他的情有多深,对他的爱有多浓。
曾经,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将她忘记,但事实证明她真的忘不了。就连失忆之后,她也义无反顾的爱上了他。这一切都是上天的注定,注定了此生此世他们的缠绵不休。
“云帆,我知道你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情真的无法说清,至于瑞儿,我希望你能帮我照看!我这次回宫便会让玄月将他送回来!如果有来生我一定会做牛做马的还给你!”萧宛瑶还是固执将纤细的指尖从上官云帆温和的手掌里抽离出来。
上官云帆想要再说什么,可是萧宛瑶已经走远了。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上官云帆的心忍不住的疼痛。那疼痛由着心底朝着四周蔓延,渗进他的血液里,慢慢的,全身变成一股麻酥酥的疼痛,隐隐约约的。
他双眸微微闭拢,一颗晶莹的泪花轻轻划过他的眼角,看来现在是时候给萧宛瑶告别了,郑重的在心里说一声再见。
或许,离洛的选择是对了,离开是对萧宛瑶最好的祝福。可是上官云帆做不到,他只是想这样静静的陪着她,只要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一定会站在她的身后。
只要萧宛瑶一句话,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义无反顾。
瞧着上官云帆失落的脸庞,陈掌柜起身,轻轻的拍了拍上官云的肩,“云帆,很多事情都无能为力,做好自己就行了!她或许永远也不会回头了!”
上官云帆抬眸,冷冷的看着陈掌柜。曾经他以为失去了蝶儿他再也不会爱了,可是直到萧宛瑶的闯入,将他宁静的生活打破,也将他那颗冰封的心解冻了。
“陪我喝一杯吧!”上官云帆目光清冷的看着陈掌柜,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一醉解千愁,或许醉了之后,这心便是不会再疼了。
陈掌柜点了点头,“做兄弟的自然挺你,今夜咱们无醉不归!”
不一会,陈掌柜便将珍藏在酒窖里的千年女儿红抱了出来。上官云帆眯着眸子微微一笑,“感情你是惦记着这酒啊!哈哈……”
陈掌柜没有管上官云帆说的话,直接将瓶塞打开,哗哗的倒在碗里。他爽快的端起一碗上好的女儿红往嘴里灌,简直就是豪气冲天啊!
“云帆啊,你可是记得我们曾经怎么说的?”陈掌柜眸光盯着那一坛女儿红缓缓的开口。
上官云帆端起女儿红便往嘴里送,大口大口的喝进肚子里。他怎么会忘记呢!曾经,他们珍藏这女儿红的时候说过,要在彼此结婚的时候畅饮。
可是上天的捉弄,他们兄弟二人却同时爱上了一个女人。最后还弄得不欢而散,若不是陈掌柜在南疆遇见了萧宛瑶,估计他们此生已是无缘再见了。
几碗下去,上官云帆的意识变得模糊,他双眼迷离的看着陈掌柜,“你可知道我这心里难受啊!难受啊!”
陈掌柜拍了拍上官云帆的肩,嘴角划过一抹凉意。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他又何尝不难受啊!那些陈年往事像是石头一样压在他的心里,他无法对任何的谈起。想要忘记,可是那些回忆却如影随形,想要原谅,可是却找不到原谅的理由。
有时候陈掌柜真的快被现实逼疯了。明明十年前就已经结束的事情,为什么今天还存在啊?那个人明明十年就死掉的,为什么如今却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啊!
“你不开心?”上官云帆端起一碗酒对着陈掌柜笑道,嘴角划过一抹嘲讽,“你该不会也爱上了她吧?呵呵,她就是毒药!”
他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之中充满了极度的悲凉。是说给陈掌柜听的,却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云帆,你说些什么呢?当年我不会夺走你的挚爱,如今也不会!宛瑶,我只是将她视为朋友!”陈掌柜端起一碗酒,眸光微敛,淡淡的开口。
“哈哈……挚爱?呵呵挚爱有什么用啊?人家心里想的不是我啊!”说着,上官云帆又为自己斟满了酒,端起一大碗咕噜咕噜的一饮而尽。
谁也没有看见,他眼角处划过的那一抹晶莹的泪珠。
“云帆,你知道吗?不仅是你难过,我也有难过的事情!我家里发生的事情,从未给你讲过!不是我不把你当做朋友,只是那是我心里的一道伤疤,我不敢揭开,一旦揭开便会血肉模糊。”酒后吐真言,果然是这样的,几碗酒水下肚,陈掌柜也想将憋在心中的烦恼一吐为快。
上官云帆用手撑起摇摇晃晃的脑袋,双眼迷离的看着陈掌柜,“你说,兄弟我自当洗耳恭听!”
陈掌柜拿起一坛女儿红给上官云帆满上,嘴里不住的念叨,“满上,满上,咱们今天无醉不归!”
“好!好啊!无醉不归!哈哈……畅快!”上官云帆冷冷的说道。话是说一醉解千愁,可是为什么他的脑袋还是会出现那一抹倩影呢?莫不是还没有醉!呵呵,没有醉,那便继续喝。
“云帆,你可知道当年我亲眼看着我爹杀害了我娘,然后为了给娘报仇,我亲手了结他的性命!我原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他竟然没有死!没有死啊!你知道吗?我恨他,我本想一手解决了他,可是我做不到啊!真的做不到!”陈掌柜满脸泪痕,捶胸顿足。
“你……哎,想不到你的身世竟然如此凄凉!”上官云帆心底划过一抹惊讶,这些事情他从来没有听过陈掌柜说起。看来,真的是他心中的痛啊!
“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啊?”陈掌柜欲哭无泪的说道,端起酒水又一次灌进嘴里。他不想去想起,可是他忘不了。忘不了十年前父亲那阴狠的模样,也忘不了那日悦来客栈,他为了救自己给沧语下跪的模样!
情与恨的交织,他到底该怎么办啊?
“你有没有试着去原谅过啊?也许当年的那场悲剧中另有蹊跷也不一定!我相信伯父不会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上官云帆淡淡的开口。
蹊跷?哼,会有什么蹊跷啊!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还会有什么蹊跷!
“你们再度相遇,伯父没有解释吗?”上官云帆摇了摇头,双眼氤氲上一层淡淡的雾气。
“解释?哼,我能给他解释的机会吗?我没有一刀杀了他已经很不错了!”陈掌柜加重语气,眼中带着怒火,恶狠狠的说道。
“老兄,你有没有想过,原谅了,你自己也释放了!既然十年前伯父没有能死,说明他不该死!你想想上天怎么会让一个恶人长活于世间?再说伯父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们流淌着同样的血液,血浓于水啊!”上官云帆微微蹙眉,他倒是想他的父亲还在,可是……
“罢了,罢了……”听了上官云帆的话,陈掌柜的内心终于释放了一些东西,或许正如上官云帆所说,这一切都是蹊跷,或许事情的背后有另一种真相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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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齐,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薛天傲一双幽冷的眸子轻轻扫过唐思齐的身上。
唐思齐浓眉微挑,不屑的勾唇,说到卑鄙到底是谁卑鄙还不一定。想想这魏国的江山可是他唐思齐一手打下的!曾经的薛天傲还以他马首是瞻,如今来说卑鄙,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你是再说你自己吗?这魏国江山易主,你不卑鄙?当初若不是你出阴招损我,我会落得这番模样?”唐思齐缓缓的摘下面具,冷冷的勾唇。
果然是他,哼唐思齐!
“怎么样?你怕了?”唐思齐冷冷的开口,充满挑衅的看着薛天傲。曾经他夺走的一切,他都会让他加倍还回来。萧宛瑶如是,魏国的江山也如是。
“怕?哼,唐思齐你觉得我薛天傲会怕你?哼,曾经不怕,现在更是不会怕。你不过是我薛天傲的手下败将,如何要怕你?”薛天傲阴冷的眸子如一道闪电狠狠的劈向唐思齐。
就连站在唐思齐身旁的幽蓝也感到了一丝寒冷,她目光悠悠的看着薛天傲。这个男人的气场还不是一般的强大啊!就连她家主子也有所顾忌!
“哼,曾经?薛天傲你不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吗?更何况,这魏国的半壁江山已经在我的手里!即便你没有乖乖交出管制权,那不代表我唐思齐没有办法!告诉你秦岭以南,南疆以北已经全部被我控制了,你就等着去死吧!”唐思齐不屑的勾唇,眼底尽是嘲讽。
他虽然明着给薛天傲提要求,不代表他暗地里不心动。
薛天傲眸光忽冷,他没有想到唐思齐的动作竟然那么快,已经掌控了魏国半壁的江山。看来他真的低谷他了!
方天浪不敢置信的看着唐思齐,眸光紧缩,他也是没有想到海天竟然会是唐思齐。他更没有想到那个亡国奴唐思齐竟然还有此等手段!
他目光轻轻的瞥向薛天傲,他心里很是担心,如今情况危急。魏国还真是岌岌可危啊!
薛天傲却不屑的勾唇,丝毫没有将唐思齐的话放在眼中。即便心里有所惊讶,但他依旧保持着凛冽的气度,让人有一种敬畏。
“唐思齐,今天我薛天傲就告诉你了,有本事你就和我动手,没有必要拿女人威胁,若是你敢再动萧宛瑶一丝头发,我也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我想唐明轩就是很好的例子!”薛天傲幽冷的开口。
“薛天傲我也告诉,不仅是魏国,萧宛瑶我也要了!有种你现在就灭了老子!”唐思齐一脸狂傲的盯着薛天傲。
“灭了你?哼,唐思齐,你不要以为我不敢!”薛天傲幽冷的目光狠狠的劈向唐思齐,手中的长剑以最快的速度落到唐思齐的脖子处。
幽蓝见势,也立即拔出长剑刺向薛天傲。方天浪又岂能示弱,立马拔剑刺向幽蓝,“你敢动手我就砸了你!”
他方天浪一介武夫可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幽蓝淡蓝色的眸子微微一闪,不屑的勾唇,“就凭你也奈何得了我?”
“你不信?大可试试看!”方天浪眼底划过一抹浓重的杀气,冷冷道,他还不信他连一个女子也奈何不了!
唐思齐眸阴冷的瞪了幽蓝一眼,冷漠的说道:“何时,我的事情要你动手了?”
闻言,幽蓝的身体猛然一僵,唇色发白的看着唐思齐,身体僵硬着,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唐思齐加大声音,怒道:“给我滚在一旁去!”
幽蓝猛然回神,目光悠悠的看着唐思齐却不敢反对,收回长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一切。
她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她不过是想帮他,他为什么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啊!
“天浪,住手!”薛天傲收回长剑,对着方天浪说道。
“皇上……”方天浪似乎有些犹豫。俗话说兵不厌诈,如今是杀唐思齐最好的时刻,为什么一定遵循什么君子之道呢?
“让你住手,你就住手,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啊!”薛天傲不悦的勾唇,什么时候轮到他方天浪做主了!
“是!”方天浪冷漠微转,收回长剑立在一旁,也不敢再多言了。
一时间,气氛减低到了零度以下,两人就这样四目对峙着,身上都散发出强大的杀气和冷厉。
“薛天傲……”须臾,唐思齐冷冷的开口,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我们公平竞争,我也不玩阴招了,凭实力说话!”
“好!”薛天傲也爽快的答应了。他还不信他薛天傲竟然连一个王国君主也制服不了。
“一言为定!”唐思齐薄唇微勾,斜睨着薛天傲,“包括萧宛瑶在内!”
“不行,萧宛瑶你休想动她!”薛天傲一双阴冷的眸子如野兽的眸子一般冷冷的盯着唐思齐。萧宛瑶是他生命里的一切,他怎么会让别人轻易动她呢!
“这,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唐思齐冷言道。他做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萧宛瑶,他必须夺回萧宛瑶!
“走!”还没有等薛天傲说话,唐思齐转身对着幽蓝说道。
幽蓝很识趣的点头,一道狂风猛然挂起,两人便消失在林子中。狂风过后,四周异常的安静。薛天傲微微蹙眉,看来他调走了所有杀手。
“皇上,你真的相信唐思齐控制了南疆以北的地方?”方天浪压制不住心中的疑问问道。
这个唐思齐乱七八糟说一通,将自己说得那么厉害,方天浪心里可不是那么信服。要知道控制南疆以北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好歹也需要十万精兵才能制服南疆以北的地区。
更何况,国内发生战役,他作为大将军会毫不知情?唐思齐有这样的能力,在不动声色之下就将南疆以北拿下?哼,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只有唐思齐这样神志不清的人才会如此口出狂言,简直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的家伙!
薛天傲淡淡敛眉,眼底划过淡淡的幽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唐思齐的手段他已经见识过了,说不阴人,但是背地里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回宫吧!”薛天傲冷冷的开口。
“是!”方天浪手握长剑躬身道。
萧宛瑶赶回皇宫就马不停蹄的奔向万寿宫,可是她踏进大殿的时候并没有看看薛天傲的身影,只有丞相与郝胜正在大厅候着。
萧宛瑶上前,对着郝胜问道:“郝公公,皇上去了哪里啊?”
郝胜摇头,他也不得而知。明明皇上让他去宣丞相觐见,他们一回来皇上便已经不知所踪了。
许久,郝胜才反应过来,显然被萧宛瑶惊呆了。
“姑娘,你……你……你没事啊?你怎么回来的?你……你不是被海天抓走了吗?”看见萧宛瑶,郝胜有说不出的惊慌。
皇上匆匆而走,莫不是为了萧宛瑶的事情,可是如今萧宛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还不见皇上的身影啊?难道……
郝胜已经不敢往下想了,要是皇上真的出了点什么事情,那可是怎么办啊?
萧宛瑶瞧着郝胜一脸害怕的模样,淡淡的开口,“公公,皇上没有去救我,是上官云帆他们想办法救我的!这不,我还没有看到皇上的踪影吗!”
丞相微微敛眉,一脸严肃的看着萧宛瑶,“姑娘,你来找皇上做什么?”
这个女人还真是扫把星,自从她来了魏国,魏国便没有和顺过。唐明轩造反、严茉苏谋逆,边界瘟疫爆发,真是是没有一件事情是好的!
萧宛瑶清冷的目光扫过丞相,这个丞相虽然对薛天傲算是中心,但是倚老卖老,她萧宛瑶着实看不惯。今日趁着薛天傲不在,她可是要好好收拾他一番。
“丞相大人?呵呵你怎么也在这里啊?”萧宛瑶幽冷的目光紧紧落到丞相身上,不由得勾起唇角。
“老夫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难道就允许你在这里?就不允许老夫在这里吗?”丞相瞄了萧宛瑶一眼。皇上一直沉迷于萧宛瑶的温柔乡里已经让他很不爽了,这个女人无名无分,却还端起架子来了!莫不是当真以为她自己是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不过就仗着和皇上深爱的女子长了一张相同脸罢了。不要说她,就是曾经的萧宛瑶,他丞相都不会放在眼里。
郝胜偷偷瞄了丞相一眼,心底暗自叫不好。这丞相得罪了姑娘还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是吗?丞相大人不顾着处理你的烟花之事了吗?”萧宛瑶冷睨着丞相。
这丞相身居高位,却一点也不洁身自好,一大把年纪了,还沉醉在女人乡里。真是丢了他那张老脸。
“你……”丞相欲言又止,目光狠狠的瞪着萧宛瑶。
萧宛瑶却不以为然的勾唇,拿着手绢捂着唇角,微微的开口,“丞相大人,听说你前几日才纳了第十八位妾侍,也不知道你这身体可是吃得消啊!”
“你……”丞相已经被萧宛瑶气得青筋暴跳,这个女人毒舌!
萧宛瑶见丞相已经被她的话搪塞死了,不屑的瞄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对着郝胜说道:“皇上回来了立即告诉我!”
郝胜点头,他可不是丞相,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自然不敢与萧宛瑶做对。他也深知萧宛瑶的身份到底是谁,可不是一个婢女那么简单,因此对她的态度格外的亲和。
话落,萧宛瑶看都没有看丞相一眼,便转身走出大殿。
掐着萧宛瑶离去,丞相不由得勾起,冷冷道:“真是一个不知所谓的女人!”
郝胜微微敛眉,心底嘲讽道:估计不知所谓的人是你吧丞相大人。他可是知道萧宛瑶的为人,没有人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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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在御书房里面来回走动,她也不知道薛天傲到底是去了哪里?而且还是大队人马一起进行。方天浪也不在宫中,事情一定很是棘手,不然也不会这般兴师动众。
如今能够让薛天傲这般着急的应该只有一个人了,唐思齐一直以来对魏国虎视眈眈,扬言要并吞了魏国的半壁江山。萧宛瑶心里一阵不安,唐思齐对她存在别样的情愫,终究还是会害了魏国。
薛天傲从五里坡回城的时候,顺道去上官云帆的府中看看萧宛瑶。他心里也很矛盾,萧宛瑶如果恢复了记忆,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如今正是多事之秋,魏国的江山危在旦夕,唐思齐在一旁又是蠢蠢欲动,还有沧国的沧语,他们二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去上官云帆的府上,也只有方天浪带着一队人马跟着薛天傲。毕竟那样庞大的人马不宜在他人府上逗留,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刚一进府,薛天傲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萧宛瑶。可是一到院中,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已经没有了佳人的倩影。他脑子一顿混乱,唐思齐刚刚还在五里坡,不可能那么快地就将萧宛瑶带着。而且上官云帆也一定会拼死保护她的,上官云帆的心思,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了。
佣人到院中打扫,薛天傲此时像是热血青年一般冲动地跑过去,抓住家丁的衣领就开始质问:“院中的姑娘呢?她去了哪里?”
家丁一见来人富贵,如今更是怒气冲冲,此刻恨不得要吃了他的样子,哆哆嗦嗦地说:“萧。。。。。。姑娘,她走了。”
薛天傲一听这话,心里浮现出不详的预感。她走了,那么她会走到哪里去呢?如果她真的走了,那么他呢,该怎么办?他已经习惯了有她在的日子,无数个夜晚,正是因为有了她的存在,他才能在睡梦中都有笑着。
一想到萧宛瑶从他的世界离开,薛天傲的心就像是被刀狠狠地切了一样,很疼,血从伤口上不断地流出血液来,却没有办法止痛,任由着伤痛在全身蔓延。这种感觉,她嫁到楚国的时候有过一次,那种伤,他真的不想再次经历。
“说,她去了哪里?”薛天傲此刻已经被萧宛瑶离开的事实冲昏了头脑,他掐着家丁的脖子,恨不得要将对方给掐死了。
家丁艰难地呼吸着,张着嘴巴,就像是濒死的鱼儿在努力地呼吸。他倒是想说,可是,他哪里知道。
“皇上,兴许他真的不知道,不妨回宫里看看,兴许姑娘已经回去了呢。”看着家丁在薛天傲的手中快要窒息,方天浪不由得担心起来。一国之君要是在百姓家里强行杀了人,传了出去,对魏国不利啊。更何况,上官云帆也不是一般的人。
听了方天浪的话,薛天傲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他将家丁松开,颓然地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方天浪给家丁使了一个眼色,家丁会意,心有余悸地低着头快步离开。
“回宫吧。”薛天傲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世界上还有谁比他更加悲惨,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只能看着她一次次的离开,却无能为力。
“对,回宫。”一瞬间,薛天傲又恢复了往日里霸气的君主形象,他应该相信萧宛瑶的不是吗?!她曾说过要跟他并肩作战,如今,魏国有难,她怎么会撒手不管。
薛天傲刚走出院子,迎面走来两个身子挺拔的身影。衣袂在风中飞扬,随着发丝飘动,乍一看,竟像是从梦中走来的美男子。
上官云帆和陈掌柜还在喝酒,同为天涯沦落人。情场失意,酒场自然是得意。两个大男人对酒当歌,发泄着心中的不快。正喝得酣畅,岂料有家丁来报,说是有人怒气冲冲地要找萧宛瑶。
一提到萧宛瑶,上官云帆的酒就醒了大半。总有那么一个人,不论是在清醒着,还是混沌中,只要一提到她,理智总是归向她的那一方。以前上官云帆不信,如今却是不得不信了。萧宛瑶对于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一听到她的名字,他就是死了也会活过来。她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即使不属于他,他也是甘之如饴。
来不及将自己好好地整理一番,上官云帆已经到了萧宛瑶曾经居住过的地方。这地方,他是有多珍爱,即使是睡梦中也会走过来。
“你来了,她已经回宫了。”上官云帆艰难地吐出事实,他很不想承认,可是薛天傲在她的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果真是回宫了,一听到这个消息,薛天傲倒不知道该怎么说。萧宛瑶重情重义,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离开他。薛天傲想,他对萧宛瑶真是爱惨了。只要她不在身边,他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就在薛天傲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上官云帆叫住了他。“薛天傲,我不管你是皇帝也好,平民也罢。我只知道你在婉瑶的心目中十分重要,她是将你放在了心上,舍不得放下一丝一毫。我希望你也能好好待她,不要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我爱她,放在我的心头上。是皇帝也好,不是也罢,薛天傲这一生挚爱萧宛瑶。”说罢,薛天傲再也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回到皇宫之中,去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
上官云帆看着薛天傲决然的背影,心下一片荒凉。他们的爱情,原来他一直都插不上。一直拼命地往前走,到头来还是自己一个人的独角戏。那一场戏中,观众是他,主角是他,悲喜亦是他。
婉瑶,祝你幸福。可是我却做不到真正地放手,你可知道,放弃你比放弃我的生命还要困难。上官云帆心里默念着,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也只能在心里慢慢地发酵。
回到皇宫,郝胜一脸惊喜地凑上去说:“皇上,萧姑娘已经回来了,此刻在御书房里呢。”
薛天傲风一般地冲到御书房,快要进门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跑得那样快,他的呼吸有些不顺畅。想必此刻的形象也不怎么好,薛天傲简单整理一下,正要推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门里边已经有人在开门了。
房门打开,萧宛瑶不可置信地看着薛天傲。才几日不见,心里竟然已经这般思念。他也是一种致命的毒药,专治萧宛瑶的毒药啊。
薛天傲此刻也是说不出话来,终于,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萧宛瑶扑到薛天傲的怀中。那怀里,是她的归宿,她的温暖,她的梦。
怀里一下被充满,心里的空缺也因此得到了满足。薛天傲百感交集,紧紧地抱住怀中的人儿。温香软玉,他已经期待了很久。
从唐思齐的身份曝光,他就没有一天好过过。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狼子野心,都是萧宛瑶为了他做出的牺牲。
楚国千里迢迢,那样遥远的距离,可是他竟然同意了她嫁去那个遥远的地方,让她远离他的视线。这一个决定,是他最大的遗憾。所幸,一切都还来得及。薛天傲抱着萧宛瑶,心里有一千一万句话堵在心里,却说不出来。
第一次在遇到萧宛瑶的时候词穷了,薛天傲只是抱着她,紧紧地抱着她。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化成了一个温暖的永恒的怀抱。
“婉瑶,婉瑶,婉瑶。”薛天傲喃喃地说。
萧宛瑶鼻子一算,眼中带着莫名的液体,堵在眼眶中,却是久久不肯流下泪来。这一刻,他们都等了太久了,明明是一个简单的拥抱,却像是过了一辈子那样久远。也许,他的怀抱,就是她的归宿。
“我在,我在,我在这里。天傲。。。。。。”萧宛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一遍遍地呼唤着他。那个名字,已经堵在她的喉咙中很久了。今天,终于有机会吐口而出了。
天傲这个名字在萧宛瑶的口中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她总是喜欢叫他皇上,有调皮,有撒娇,也有一些赌气。
但是,不管是什么名字,在她的口中说出,都是美好的。短暂的激动过去了,更大的触动在心里汹涌着。她记起了天傲这个名字,是否她已经恢复了记忆了?
“婉瑶,你。。。。。。”薛天傲已经语无伦次了,他松开了萧宛瑶,目光一直停驻在她美丽的脸庞上。
萧宛瑶点点头,笑了,这个男人怎么还是这么傻。想着,萧宛瑶的眼泪就开始刷刷地流下来,那是幸福的,也是感动的泪水。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天傲。。。。。。”萧宛瑶双手抚摸着薛天傲的刀刻般的脸庞,这些时日,他又清减了不少,这让她很是心疼。
薛天傲对萧宛瑶恢复记忆的事情很是开心,但在开心之余,又不经烦恼。当年,魏国出事,是靠着她的力量的渡过危机。她是他心爱的人,本应该在他的背后躲避着外世的纷扰。可是,他无能,到头来竟然让她在他面前冲锋陷阵,躲在她的背后。身为一个男人,他是有些失败了。
“婉瑶,对不起。”薛天傲呐呐地说,如今,他能够说的就只有这一句了。
萧宛瑶如此聪慧之人,怎会不明白薛天傲的意思。他说对不起,是因为他没有能力保护她,没有能力保护魏国。到头来只有她远嫁楚国,换来魏国的安宁。这一切,他看做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懊悔。他说对不起,也是如此。
但是,爱一个人本就视对方为自己的一切。薛天傲之于萧宛瑶是一个化不开的结,她心甘情愿将她的人生赌在他的身上。只要能够救魏国,救自己心爱的人,萧宛瑶觉得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世间哪里那么多值不值得,只有爱不爱。如果爱,一切都是值得。
红颜祸水,历史如此,纵观历史,哪一个倾国倾城佳人是一帆风顺。江山如画,美人如花,江山美女从来都是不可分割。自古枭雄英雄,拼尽全力都要打下江山,无非是因为那一个宝座上带来的诱惑。江山在手,美人在怀,世间男子,可不就是为了那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冲冠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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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不敢将自己视为倾国倾城的佳人,但现实却是残酷的,她不想,并不代表着她就能置身度外。
唐思齐对她心存爱慕,却是一种畸形的爱慕,使出浑身手段,即使恶毒,也要不惜一切,只为了那一个温香软玉。离洛爱她,却为她选择了放手,只要她幸福,他即使在天涯流落,心中永远还有一个梦。上官云帆爱她,一直在背后默默地陪伴着,即使得不到一丝一毫得回应,却也不肯放弃。薛天傲爱她,为了她情愿放下自己的江山,只愿与她在人世间做一对神仙眷侣,无忧无虑。
他们,都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儿,却甘愿为了她留下一身伤。萧宛瑶一直都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在感情上也是如此,她不能回应的,都一一拒绝。她所真爱的,必定是倾尽全力去守护。
嫁到楚国,那是她心甘情愿。那火红色的嫁衣,如天边的彩霞,如梦似幻,也是她心甘情愿地为了薛天傲而披上,尽管她要嫁的人并不是他。
“天傲,世事安能有两全法,如果再次重来一次,我还是心甘情愿为你穿上那一身火红色的嫁人。”萧宛瑶轻轻摩挲着薛天傲的脸庞,那轻柔的触觉在她的手中越加鲜明,心中却也越来越明朗。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在薛天傲的心目中,萧宛瑶便是他此生唯一承认过的妻子。没有婚礼如何,没有公布如何。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何必在乎外人的眼光。
“婉瑶,朕有愧于你,还有瑞儿。”薛天傲叹了一口气,压在心中的迷雾已经消散了。
萧宛瑶笑了笑,明媚的颜色流转,将薛天傲的回忆定住在这一刻。不是有句话说,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萧宛瑶,绝对称得上倾国倾城!
萧宛瑶在笑,薛天傲也在笑,如沐春风,怡然自得。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两人的笑容。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婉瑶,我该拿你怎么办?”薛天傲埋头在萧宛瑶的颈脖处,温热的气息喷发而出,引得萧宛瑶一阵急促的呼吸。
明明两个人已经十分亲密过,但是她还是很羞涩。男女之间的事,不是光靠着习惯。
耳边听着薛天傲近乎撒娇的呢喃,萧宛瑶老老实实地窝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控诉,听着他的呼吸,听着他的心跳。
“如果摆在我们面前的是万丈深渊,如果只有一条路,我会陪着你一起。纵使是地狱,我也绝不后悔。”萧宛瑶说,不管是几年前的她,还是今日的她,失忆的她,拾忆的她,选择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薛天傲沉默,似乎此刻一切言语都是虚无,根本不能表达此刻的感情。行动往往是来得最快的,下一秒,唇已经附在她的唇上。
两个人在御书房的门口,还来不及进门,就已经情不自禁。郝胜见状,手摸着拂尘,心中一时百感交集。萧宛瑶因与皇上所爱之人相似,因此才能得此殊荣。若真是替身,又怎会如此肆无忌惮。
远远的,御书房门外空无一人,此情此景,又怎么会这般不知好赖。
回到寝宫之中,萧宛瑶和薛天傲去看了萧瑞。才几岁的孩子,明亮亮的眼睛仿佛是天上最美的繁星,点点星光,却无比美丽。都说孩子是父母最好的礼物,萧瑞亦是如此,他是萧宛瑶与薛天傲的血脉相亲。即使相隔天涯,那血缘之情也是不能改变。
萧瑞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萧宛瑶,不是不想念,不是不哭闹。几岁大的孩子对于娘亲总是依赖的,不论是男孩女孩。可皇宫不是寻常人家,里面的千丝万缕不是一言两语能够说透的。
萧宛瑶在失踪的那段时候,宫里传言众说纷纭,萧瑞一个人在宫中,承担的压力不是一星半点。毕竟是早熟的孩子,心思是有,不忿亦有,但是他懂得如何在最慌乱的时期保持冷静。作为萧宛瑶的儿子,又怎能是一个胆小如鼠的人。
那段时间,薛天傲也是一心找寻萧宛瑶,在萧瑞身上也一时耽误了。好在孩子很听话,没有给他添加诸多麻烦。只是在陪着他的时候,他会一眨不眨地张开明亮的大眼睛问,娘亲到哪里去了?
到哪里去了?他也想回答,只是不知该如何作答。大人之间的恩怨,于孩子无关。大人之间的苦痛,孩子也无须承受。
“你娘只是暂时去了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很快就会回来。”当时,薛天傲是这么跟萧瑞解释的。
“娘,你终于回来了。”一看到萧宛瑶,萧瑞的小脸上笑开了花,连衣服都没有穿好,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一下子扎进萧宛瑶的怀里。
抱着萧瑞,就好像是怀抱着亏欠一般,萧宛瑶的眼睛很酸,很胀。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哭。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地短暂,她不能让不好的情绪破坏了一家人的相聚时光。
她跟上官云帆说过,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请他好好地照顾萧瑞。爱情和亲情不能两全,如果可以,她也想和薛天傲、萧瑞过着一家人最平常最幸福的日子。
薛天傲作为魏国的皇帝,肩上背负着百姓的安危,他不能做一个懦夫。萧宛瑶作为他身边的女人,选择了和他一起面对。孩子很重要,但是他对她来说更重要。
萧宛瑶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女人,但对于薛天傲,她没有办法拒绝。几年前的楚国联姻,她看到了他的无能为力,看出了他的不舍。她毅然决然,她奋不顾身。孩子重要,那也是因为是和他的孩子。
“瑞儿,娘亲在这里。”萧宛瑶仔细地将萧瑞穿戴整齐,带着婴儿肥得脸上泪星点点,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吃过了饭,萧瑞一直缠住萧宛瑶,生怕她一不小心又不见了。对于孩子的天真,萧宛瑶只能一笑了之,求助薛天傲,可那人只是笑笑。
不得已,萧宛瑶只能抱着萧瑞。饭后散步,是惬意的时光。萧宛瑶牵着萧瑞的手,薛天傲牵着萧宛瑶,三个人,一条线,在御花园充满了鸟语花香的小道上悠闲自得。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是不是?”萧宛瑶逆着光看向薛天傲,只能触及他绝美的侧脸。一时间有些恍惚,都说美色魅人,男色同样惑人。
薛天傲接受她热切的目光,低头不语,慢慢地摩挲着她的手。手上肤如凝脂,细腻滑嫩,美好的触感令他舍不得放下。
“如果婉瑶喜欢,我们可以天天如此。瑞儿,你说是不是?”被提名的萧瑞扬着小脸看着娘亲,又看了一眼皇上,他们在说些什么,他怎么都听不懂?
算了,大人的世界总是这么神秘,萧瑞瘪瘪嘴,选择性失忆了。
萧宛瑶怒视薛天傲,带着小女儿的娇嗔,薛天傲一时着迷,不分场合地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如此胆大妄为的亲密,萧宛瑶嗔怪,脸却一下子红了。不着粉饰的洁白的面容染上粉嫩的红色,艳如红霞。
“我们一家确实是很久没有如此这般了。瑞儿,你喜不喜欢朕做你的父亲?”薛天傲自动忽略萧宛瑶的不悦,继续火上浇油。
萧瑞先是一愣,继而迷茫地看着萧宛瑶,后者则是惊讶地看着始作俑者。一大一小,都是惊人的相似动作。
薛天傲已经等今天很久了,他想给他们母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在魏国,他们是合情合法的他的妻儿。
“皇上,你这般。。。。。。”萧宛瑶看着薛天傲,这一天她想都不敢想。后宫之中混乱非常,而今又是多事之秋,这般大张旗鼓,不太合适。
“婉瑶,朕已经错过一次了,不能再次错过。人生苦短,朕在高位,所剩的欢乐不多,除了你们母子二人,再无其他。和唐思齐的一战,胜负难料,生死未定。在还来得及的时候,他希望能够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萧瑞虎着脑袋看着薛天傲,若有所思地说:“那以后我是要叫皇上爹了吗?”
“那瑞儿要不要叫一个试试看?”薛天傲继续哄着孩子,萧宛瑶在一旁满头黑线,这人还真是无耻之极。
片刻之后,萧宛瑶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她生下了萧瑞,却没有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这是她对他的亏欠。后来她失忆了,即使薛天傲就在眼前,她也没能认出他,也不能让萧瑞喊他一声“父亲”。仔细想来,她对于他们的亏欠那样多。
人生苦短,何必在乎那么多。萧宛瑶笑了,泪水混着笑,说不出的滋味。“瑞儿,不喜欢皇上吗?”
萧瑞看着薛天傲,其实皇上对他还是很好的。在宫里面,太子老是想欺负他,但是有皇上的保护,太子也不能对他怎样。而且皇上喜欢娘亲,娘亲也是喜欢皇上。这么一想,萧瑞似乎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慢慢走到薛天傲的面前,张开一双稚嫩的手臂。薛天傲会意,将他抱起来。
“爹。。。。。。”稚嫩的童声穿透了耳膜,薛天傲不是第一天当父亲,也不是第一天听到这一句话。可是却从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激动万分,仿佛这一声“爹”是世间最美的语言。飘荡在炙热的夏季,感情同样炙热。
萧宛瑶何尝不是如此,这一幕,她终于看到了。
薛天傲将母子二人一起抱在怀里,这是他这一生最宝贵的礼物。上天待他不薄,所幸还有他们陪伴着。
夜幕降临,月光已从敞开着的窗户钻进来。灯影,人影交织在一处,斑斑驳驳。好不容易将萧瑞哄去睡觉了,萧宛瑶从内室出来,薛天傲还在看奏折。
认真的男人是最好看的,萧宛瑶一直都知道薛天傲是人中龙凤,老天似乎也是厚待他的,给了他一张魅惑众生的面容,后宫女子皆倾心,同时,又给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利。手中掌握着魏国的生杀大权,却也肩负着魏国的生灵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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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他曾说,在她恢复记忆的时候,他们立刻成婚。宣告着魏国的皇后将会是她萧宛瑶!如今她已经恢复了记忆,在御花园中,他又给了那样的承诺。如果说没有感动那是假的,可上天真能如此厚待他们吗?
不同于上一次的迷茫,萧宛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知道薛天傲并非是无情之人,纵使她容貌尽毁,他也不会弃她不顾。
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命运安排吧。
“皇上,楚国之行是否真的要继续?”萧宛瑶知道魏国是薛天傲的一个伤口,即使多年过去了,那一道伤口就是结了一层疤,伤痛还是在那里。而楚国,何尝不是她的一个伤口。
薛天傲双目微微眯起,他不想再这个时候去考虑江山社稷。他虽然贵为一代君王,但是他也想要过一次平凡的生活。
“宛瑶,能不能别再提这些啊?”薛天傲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脸上拂过一丝失落。
不是他想要逃避,只是他现在不想去思考,只想这样静静的陪着萧宛瑶母子。
见薛天傲不高兴,萧宛瑶便也没有再说了。她又何尝不知道薛天傲的心事,只是如今的魏国今非昔比,岌岌可危,各方势力又都虎视眈眈。
“瑞儿,你先回寝宫,娘亲有些事情想与皇上说!”萧宛瑶弯身对着瑞儿说道。
萧瑞两个小眼睛圆圆的盯着萧宛瑶,淡淡的点头。他可是知道娘亲与皇上有好多情话要说,他在这里岂不是少儿不宜了吗?
“宛瑶,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当着瑞儿的面说啊?”薛天傲瞧着渐行渐远瑞儿问道。
萧宛瑶微微蹙眉,双眸怔怔的看着薛天傲,有千言万语想要告诉薛天傲,可是话到嘴边却又被硬生生的吞了回去,最后只是简短的一句话:“我想将瑞儿送到上官府邸,交由云帆照顾!”
薛天傲眸子变得幽暗,淡淡的开口,“为什么?朕不是才答应给你们母子名分吗?为什么要他离开啊!”
薛天傲对于萧宛瑶的提议表示强烈的反对,好不容颜他们一家三口才得以团聚,如今又要分离。这薛天傲心里非常不好受!
可是萧宛瑶又何尝不是呢?她也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只是如今是多事之秋,真的不能在节外生枝。瑞儿留在皇宫未必是一件好事!
“皇上,你可知道,我真的,真的害怕……”萧宛瑶眼底划过一抹淡淡的哀伤。
薛天傲自然知道她的心事,她是在担心他。薛天傲上前搂着萧宛瑶,轻轻拂去她额前的发丝,含唇而笑,“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话落,薛天傲眸光微闪,深情的拿起萧宛瑶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那个吻很轻缓,如羽翼轻轻划过一般。
“天傲,我真的承受不起离别了,让我陪着你好吗?哪怕是共赴黄泉,我也愿意!”萧宛瑶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她真的无法承受没有薛天傲的生活了,他就好像已经融入了血液之中一般。
她还记得那日围猎场他身受重伤,她眼底的绝望和无奈。她甘愿受伤的是自己,也不是薛天傲。
薛天傲紧紧的将萧宛瑶怀抱在怀中,让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胸口,温和的大手轻轻拍打着萧宛瑶的背,柔声道:“你放心,此生我薛天傲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永远不会遗弃你,永远不会……”
萧宛瑶的情深意重,薛天傲又岂会不知晓呢!她都敢如此承诺,他堂堂七尺男儿怎能畏畏缩缩?
萧宛瑶微微蹙眉,抬头看着薛天傲,眸光里满是深情,再也不用离开了。她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皇上,让我们此生长久相伴!”
薛天傲点头,深情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萧宛瑶,扬起的唇角轻缓的落在了萧宛瑶的额头上,“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如比翼鸟一般,双宿双飞!”
萧宛瑶靠在他的怀里,“嗯”了一声,千言无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沉默。这世间还有什么比眼前这个男人重要?还有什么是她割舍不下的?能和他一起,哪怕是死也是幸福的!
“宛瑶,这天色已晚了,你早点回宫休息!”薛天傲冷睨着天空,缓缓道。
萧宛瑶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也累了。更何况,她要赶快将瑞儿送回上官府邸。唐思齐的脾气萧宛瑶再清楚不过了,他若是得不到,一定会毁了!
她可不想瑞儿小小年纪便被扯进这场血雨腥风之中。
萧宛瑶告别薛天傲之后就快速回答锦绣宫,此刻玄月正在和萧瑞玩围棋。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玄月!”萧宛瑶进门冷冷的开口。
玄月放下手中的围棋,起身走向萧宛瑶,“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将瑞儿带出宫,交给上官云帆,记住不要让任何看见了!”萧宛瑶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玄月,冷言道。
玄月敛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但他并没有开口。他知道萧宛瑶的性格,她决定的事情无人能改变。
萧瑞听见萧宛瑶要将他送出宫,露出一脸悲伤,可怜兮兮的看着萧宛瑶,“娘亲,为什么啊?为什么你要送瑞儿出宫,是瑞儿做错了什么吗?”
萧宛瑶心猛然疼痛了一下,她也不想离开萧瑞。只是如今这情况,若是将萧瑞留在身边只会害了他!
“轮不到你问为什么,娘亲说的你必须服从!”萧宛瑶故作冷漠的说道。
萧瑞阁下手中的棋子,一下扑到在萧宛瑶的脚下,眼泪如决堤的长江一般,喷涌而出,他撕心裂肺的叫道:“娘亲,不要……瑞儿不要离开你!不要啊……娘亲……”
萧宛瑶低头看了萧瑞一眼,眼底划过无边无际的忧伤,但随即又变得异常的冷漠,“玄月你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将他给我带着!”
“是!”玄月上前抱着萧瑞,可是萧瑞死死的抱着萧宛瑶的腿不肯松手。
他才是一个孩子,他渴望母亲的怀抱,可是他的母亲却非要让他远离那个温暖的怀抱,萧瑞哭得跟泪人一样。他带着稚嫩的口吻吼道:“娘亲,你是不是不要瑞儿了?是不是啊……呜呜……娘亲……”
萧宛瑶转眸,不在看着萧瑞,又对着玄月说道:“快点!”
萧瑞挣扎着,玄月根本就是束手无策。萧宛瑶心一横,伸手朝着萧瑞的脖子打去,萧瑞便昏了过去。
玄月便趁机带着萧瑞出了皇宫。
萧宛瑶坐在梳妆台旁,双眸冷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上一世,她就已经死了,可是她带着怨恨重生了。正是因为重生,她才与薛天傲的认识了,这就是所谓的缘分。
上半辈子,她萧宛瑶一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直活在仇恨之中,下半辈子,她要用爱来生存。
薛天傲回到万寿宫,他一手扶着额头,一脸茫然。楚国之行到底该不该去,就算是去了楚国也不一定肯借兵。
一时间,薛天傲满面皱纹,苍老了许多。
“你们都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一静!”薛天傲拂袖,对着一旁的郝胜吩咐道。
郝胜不敢多言,便领旨退下了!
薛天傲独自坐在万寿宫中,显得格外的冷清。时间如指尖的沙子,纷纷扬扬的飘远了。
“谁!”一阵脚步声打断薛天傲的思维,薛天傲冷声吼道:“不是让你们滚下去吗?怎么没有听见?”
薛天傲的话显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那脚步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好像就在耳畔。
“郝胜!”薛天傲怒道。
“皇上,你这是在生谁的气啊?”美妙而鬼魅的声音响起,如烟似雾。
薛天傲心头一震,这声音陌生又熟悉,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的啊!这声音不是后宫嫔妃的,也不是萧宛瑶的,那会是谁的啊?
薛天傲心里揣摩着,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然抬起,却只见来着身着白色纱衣,衣袂飘飘,宛如谪仙。她如墨一般的发丝,随风飘扬,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只是她用白色的纱巾遮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明媚的双眸。那双眸如水一般的氤氲,干净得如山野里的泉水一般,还透着一抹凉意。
“你……你是谁?”薛天傲反应过来,冷声问道。
那神秘女子捂着唇角淡淡一笑,美丽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月牙的形状。薄凉的声音缓缓从她的嘴里传出来,“皇上,你怎么能忘记我呢?”
薛天傲眸光一紧,双眸盯着那素白的衣衫,确实记不清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之中?
“说,你到底是谁?朕没有闲工夫与你瞎扯!再不说我便宣侍卫了!”薛天傲阴冷的看着神秘女子,没有好气的开口。
对于其他女子,薛天傲素来不知道温和二字如何写。
“皇上,你可曾记得这个啊?”神秘女子从袖子拿出一张纸条,缓缓的铺展开来。
薛天傲瞳孔极具放大,“你……你是……她!”
那神秘女子淡淡一笑,“还好皇上记得,那么这一个条件,皇上也可是记得?”
“什么条件?”薛天傲收起脸上的惊讶,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皇上,你曾经说过,任何条件你都会答应,我想皇上贵为九五之尊,应该不会反悔!”神秘女子优雅的开口,眼底划过一抹坚定。
“自然,你有什么条件快点说!”薛天傲想起朝天庆那一日,这个女子为魏国立下的功劳,脸上的冰冷也逐渐消失了。
那神秘女子薄唇微勾,双眸含情的看着薛天傲,“皇上,我要你立我为回宫之主,魏国的皇后!”
闻言,薛天傲身体猛然一僵,显然惊呆了,他没有想过,她竟然会是这样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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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朕不答应!”薛天傲断然否决,他心中的皇后只有萧宛瑶一人,他又怎么能再立别人做皇后?
“皇上,你怎么能出尔反呢?”神秘女子悠悠的开口,似乎对于薛天傲的反对并不表示惊讶。
“除了这个条件,朕任何事情都答应你!”薛天傲冷睨着神秘女子。
“皇上,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非要将萧宛瑶留在身边,我相信如今魏国的情况,你比谁都清楚!指不定哪天就灭亡了,你凭什么给萧宛瑶幸福?你这样固执的留下她,只会害了她!”神秘眸子冷冷的开口。
薛天傲清冷的眸子扫了她一眼,心底划过一抹震惊。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对魏国,对他与萧宛瑶之间的事情了如指掌?
“皇上,我知道萧宛瑶不会主动离开你,你如果想保住萧宛瑶,去劝你最好狠心一点!”神秘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薛天傲脑子里闪烁着萧宛瑶的身影,她一生都在为了他付出。为了他,她甘愿嫁到楚国去。如今她又要为了他,面对死亡,与瑞儿骨肉分离。
他不能这么自私,他不能让萧宛瑶有一丝威胁,即便是他死,也要护萧宛瑶周全。
沉默了良久,薛天傲冷冷的开口,“好,我答应你!不如你也得以真面目示人!”
“好!”神秘女子微微一笑,一把扯下白色的面巾。
薛天傲顿时惊呆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眼前的女子竟然会是她!“怎么是你?”薛天傲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不错,是我!”七沫缓缓的开口。她为了能够接触到薛天傲一步一步的经营着计划。如今,总算得以实现了!
“不行,朕不能害了你!”薛天傲冷冷的开口。
“我乐意!”七沫清冷的开口,眸子里全是坚定,她爱薛天傲,为了他她愿意飞蛾扑火。
“你……”薛天傲浓眉微敛,“朕不值得你这样……”
七沫没有说话,双眸冷冷的看着薛天傲,值不值她自己知道。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嫁给薛天傲,她怎么能放手?就算是粉身碎骨,她也不会放手。
“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路是我自己选择,我痛与笑我自己承担!”七沫眸子微微转动,她已经认定了。
薛天傲本想再说什么,可是他还没有开口,七沫便说道:“皇上,就当是你为了萧宛瑶,接纳我吧!”
薛天傲拗不过七沫,也只好答应了。
见薛天傲点头答应,七沫脸上拂过一抹甜蜜的笑容。不管怎么样她都可以拥抱自己心爱的人了!
“三日之后,凤冠霞帔朕迎娶你!”薛天傲浓眉微微上扬,淡淡的开口。
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就好一潭深水,掀不起意思涟漪。
“好!”七沫也爽朗的开口。“我在凤仙客栈等你的八抬大轿!”
两人交谈完之后,七沫又一次蒙上面纱,走去了大殿。薛天傲看着那抹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一层疑惑,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对不对。
但是他知道,萧宛瑶肯定会吃醋,然后死心!
夜色渐浓,薛天傲站在月光下,审视着那泛着冷光的月亮。此刻,嫦娥仙子是不是还在广寒宫?月老是否听见他心中至死不渝的誓言。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很多事情情非得已,不得不违背心愿而行。薛天傲想萧宛瑶远离这场血雨腥风,那么他只能将萧宛瑶托付给上官云帆。
薛天傲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萧宛瑶的寝宫,此刻萧宛瑶还没有睡下,他一人站在月光下,看着那皎洁的月色,心中却有难以言清的苦楚。
薛天傲看着那抹淡薄的身影,心中有说不出的疼痛,他慢慢上前,用手臂将萧宛瑶环抱住,“怎么晚了,你还不睡啊?”
萧宛瑶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淡淡敛眉,“你不也没有睡嘛?”
“朕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不知不觉竟然来到这里了!”薛天傲将忧伤藏在心底,淡淡的开口。
萧宛瑶淡淡点头,转身看着薛天傲,嘴角划过一抹美丽的笑容。仿佛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二人了一般。
“既然睡不着,不如喝一杯吧!”薛天傲拉着萧宛瑶的手,走到桌子旁,缓缓坐下。
萧宛瑶不语,眸光紧紧的看着薛天傲,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一般。她就是要将他刻在心底,这样无论是风雨的侵蚀,还是时光境迁,她都不会将他忘记。
“宛瑶,朕去拿酒!”说罢,薛天傲欲起身。
萧宛瑶打断薛天傲,“我宫中有,就不必麻烦你了!”
薛天傲敛眉,薄唇微微勾起,“不行,朕宫中的酒可是朕珍藏了许久的,今夜朕想与你共饮了!”
见薛天傲执意要去,萧宛瑶也没有反对。
薛天傲回宫的时候,刚好遇上了方天浪。薛天傲眸光紧紧眯起,“方将军,跟朕走一趟!”
薛天傲拿好酒便来到了锦绣宫,他在路上便往酒水里添加了蒙汗药。方天浪多有不解,却不好意思开口问。
此刻萧宛瑶还坐在桌子旁等着他。见薛天傲来了,萧宛瑶起身迎接。
“坐吧,今夜我们不醉不归!”薛天傲倒上一杯酒递给萧宛瑶,又为自己斟上了一杯。两人举起酒杯轻轻一碰,萧宛瑶想也没有多想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猛然,萧宛瑶只觉得脑袋晕晕的,眼前一片模糊,身子微微一软,便倒在了桌子上。
薛天傲搁下酒杯,将萧宛瑶抱在怀里,双眸静静的看着她。他温和的手终于缓缓落下,眼里充满了疼惜,轻轻地抚摸着萧宛瑶的脸庞,他薄唇微微勾起,那一抹疼惜化作了一抹哀伤,“你只要知道,朕对你的爱至死不渝便好了!你代替朕好好活下去!”
瞧着怀中的人儿,薛天傲心中有千百个不舍,可是他没有办法。他在心底里不停的呐喊:宛瑶,你原谅我,原谅我不能将你留在身边。等朕解决了这一切,便会去找你!
“我以为我可以陪你走到最后,哪怕这一生,再艰难,我都不会放弃。可是,如今我要食言了,宛瑶,原谅我,原谅我的食言。原谅的我自私,原谅我的无奈,原谅的无能,我只想你好好活着,你活着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你一直想要过着平凡的生活,我会帮你实现!”薛天傲轻声述说,声音宛如一首美妙的歌曲,但其中却凄凉无比。
方天浪站在一旁,微微蹙眉,他没有开口,他不能开口,也不敢开口。他不知道皇上到底要干嘛,但是从他对萧宛瑶说的话中,他隐约猜到了一些。
薛天傲起身,将萧宛瑶抱回床上,他放好她之后,便让方天浪准备好笔墨纸砚。
方天浪让云碧拿来了笔墨纸砚递给薛天傲。薛天傲端坐在椅子上,挥笔自如的写下一封信,然后塞进信封,并在信封上注明,上官云帆轻启几个大字。
“方天浪,将宛瑶送去上官云帆身边。并将这封信交给上官云帆,记住一定要亲手!”薛天傲转身,冷睨着方天浪淡淡道。
方天浪接过信,微微蹙着眉头,却低头领命道:“是!”
萧宛瑶是在颠簸中醒了过来,她缓缓睁开双眸,眸子微微转动,似乎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紧蹙眉头,立马坐起来,发在自己竟然在马车上。她目光扫过车内,身旁坐着瑞儿,还有上官云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会在马车上?她记得昨天夜里,她与薛天傲在喝酒,怎么醒来就这样了?
“云帆,为什么我会在这里?天傲呢?天傲他人呢?”萧宛瑶压制不了心中的惊慌,一醒来就握着上官云帆的手问道。
上官云帆淡淡敛眉,昨天夜里他收到薛天傲的信,薛天傲交代他将萧宛瑶带走,远离帝都,于是上官云帆连夜便赶出了城门。
“宛瑶,我们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远离这一场浩劫不好吗?”上官云帆压得声音,双眸含情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你这一角,眼睛里压着黑压压的雾气,仿佛要崩溃了一般,她心中的疼痛缓缓的一点点的晕开,她的心开始变得撕心裂肺,仿佛整个人都要被撕碎了一般。
她没有想过,薛天傲竟然用这种手段将她送出宫!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好同生共死吗?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反悔。
“停车,停车……”萧宛瑶吼道,打算跳出马车。
上官云帆一把将萧宛瑶拉住,才没有让她跳车。马车夫停下马车,萧宛瑶立马下车,她要回宫,她要找薛天傲问个清楚,她要陪着薛天傲同生共死!
“宛瑶,为什么你那么固执?难道你就不能认认真真的看看你身后的人吗?爱你的不单单是薛天傲一人啊!”上官云帆双眼阴冷,心被深深的刺痛了。
萧宛瑶猛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上官云帆,“云帆我知道你的好,可是,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你知道吗?我心心念念想的都是薛天傲!”
“宛瑶,为什么啊?他薛天傲能给的,我都能给!对你的爱,我不比薛天傲少啊!”上官云帆上前一把拽着萧宛瑶。
萧宛瑶用力的甩开上官云帆的手准备转身,可是身后却传来上官云帆声嘶竭力的吼声,“他不爱你了!他要迎娶了七沫为皇后了!”
闻言,萧宛瑶身体猛然一僵。她抬眸看了看上官云帆,并未言语,手不由自主拽紧衣角,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被狠狠的刺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很不好受,就好弄丢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怎么着也找不回了!
“你若是不信,我可以陪你去亲眼见证!”上官云帆上前拉着萧宛瑶的手,缓缓的说道。
萧宛瑶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曾经说好的海誓山盟,怎么会在一朝夕之间就如烟云一般散去?为什么啊?萧宛瑶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怎么能遗弃她?为什么啊?薛天傲,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遗弃我?我恨你,恨你,薛天傲!萧宛瑶在心底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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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官府邸,他说:“待你恢复记忆的那一日,便是我们成婚之时,魏国的皇后非你莫属。”
在御花园,他说:“宛瑶,我会给你和瑞儿一个名分,你便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往日他曾经说过的话历历在目,可如今,不过是一转眼,已经物是人非了吗?
蹲在地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往下流。她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这么快就要失去了吗?萧宛瑶双手抱膝,长发披散在身后,明明是夏日,周身却是一阵阴寒。她的一颗心,已经伤痕累累。再炙热的温度,也暖不了曾经受过伤的心。
“宛瑶,你这是何必。薛天傲不懂得珍惜你,总会有人懂得。只要你回头,你就会发现我一直在你的身后陪着你。只不过是一个转身,难道你就这么吝啬,连这一眼都不肯给我吗?”上官云帆痛心不已,看着这般颓然地萧宛瑶,这个曾经风华绝代的女子,曾经惊艳了他暗淡的一生的女子,什么时候眼泪竟然这般泛滥。
萧宛瑶知道上官云帆对他的好,对瑞儿的好。如果可以,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做到。可是感情并不是一个选择题,可以有多重的选择。有些决定,一旦实施,便再也没有了回头的路子。就像是感情一样,一旦付出了真心,就很难再改变。萧宛瑶是如此,上官云帆亦是如此。只能说,天意弄人。
没有得到回应,上官云帆知道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心里的酸楚仍旧像是潮水一般翻涌不休。等一个永远没有回应的人,应该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可最痛苦的莫过于,明明知道了结局,却还是没哟办法选择放手。只能在这一片泛滥成灾的痛苦中继续前行,或许有一天会因此溺亡,那便是终点的地方。
太阳从东到西陨落,从西又到东升起。萧宛瑶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整夜没有入眠,眼圈深处已经是一片青色蔓延。
整整思考了一夜,萧宛瑶相信薛天傲真的要跟七沫成亲,也真的相信她已经被判出局,相信过了今天之后,魏国的皇后将是别的女人,而她,只能黯然离开。可是她不能这样就离开,已经稀里糊涂地错过一次,她怎能再次错过。
萧宛瑶留下了一封信给上官云帆,趁着天明赶回城里。不管是真是假,她一定要回去看看。看看他也好,这样她才能死心。
站在旅店的破旧的房门外,萧宛瑶沉默地站了很久。昨天本应该继续前行,却是因为心存不甘,不甘自己连一个解释都没有。
“瑞儿,娘亲对不起你。”萧宛瑶自认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在瑞儿那么小的年纪却要离开他。但是她不后悔,也不能后悔,一旦做出了决定,再艰难也要往下走。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种说法叫做,生活中并不是只有爱情,也有亲情,友情。在萧宛瑶看来,爱情已经占据了她生活的全部。薛天傲有什么好,不过是仗着他住在了她的心里,怎么赶都赶不走。因为他,她愿意牺牲,愿意做一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但是,唯有一件事她不允许,那便是他离开她,没有任何的理由。
向前走,就不要回头。萧宛瑶一直告诫自己,从这里走出去了以后,就不能再回来。上官云帆是一个好人,萧瑞在他这里会很安全。而她,已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上官云帆,就在同样破旧的窗户边上看着那一抹倩影渐渐远走,知道再也没有了痕迹,仿佛一切都没有来过。
那一封信,从门缝之间慢慢投递进来,上面残留着她的温度。他就那样痴迷地将信封放在手里,信是冰冷的,他的心同样是冰冷的。为了她。他已经成殇。
原来,他还是赢不过那个人在她的心里。
上官云帆从怀里掏出薛天傲派来送来的信,字字珠玑,托付之情溢于纸上。摊开萧宛瑶的信封,同样的意思,出自不同的人手里,心酸得让人掉泪。他们,怎么可以如此不负责任。
萧瑞还在熟睡之中,大人们复杂的世界好像跟他没有关系。稚嫩的小脸上透出那人的影子,却是让他讨厌不起来。她的孩子,他自然要保护好。
城里,漫天的锣鼓声奏响了整个魏国。今日是魏国皇帝的成婚之日,也将是魏国皇后人选确定的重大日子。城中百姓都是一脸喜悦,仿佛成亲之人便是自己家人一般。
萧宛瑶站在宫门前,一路上她已经听了太多关于当今皇上即将要迎娶皇后的消息。从最开始的心痛慢慢地变成了麻木,眼泪从最开始的酸楚已经不知所终。今日,不应该是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他的身边吗?
如今她满身是伤,站在宫门外,仿佛是一场梦。
一路上畅通无阻,萧宛瑶不费吹灰之力走到典礼上。宫中果真是热闹非凡,张灯结彩,红艳艳的一片,煞是好看。
玄月看到了她,也是十分惊愕。“主子,你怎么在这里?”
萧宛瑶笑了笑,看着玄月不可置信的模样,她想笑,却笑不出来。原来她不应该站在这里!也对,薛天傲成亲了,新娘却不是她。
“我来看看。”无力的回应,无声地哀怨。萧宛瑶知道自己现在笑得比哭得还难看,可大喜之日,怎能不笑。
玄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今日皇上成亲,未来的皇后却不是自己主子,他也疑惑。然而一早便找不到萧宛瑶的身影,还想着,却发现她在这里。
“走吧,典礼应该要开始了。我们可不能迟到了,错过了什么好戏,那就太可惜了。”面无表情地走着,仿佛双腿受到了蛊惑,已经失去了控制。
玄月跟在身后,默不作声。萧宛瑶是他的主子,对于主子,他不方便多过问。
典礼是已经开始了,郝胜站在殿上高声喊:“皇上驾到。”
众官员整齐地站在大殿的两旁,在中间红色的地毯之上,总远处走来一对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女。
薛天傲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之中便是显眼之人。平日里他总是穿着玄色的衣裳,衬着周身清冽的气质更甚。如今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却是魅惑不已,举手投足之间,却是异样的性感。
七沫同样是身穿红色的华丽嫁衣,凤冠霞帔,如花美眷。七沫本身就是给人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神秘而仙气。如今换上了一身嫁衣,娇羞的面容如花儿盛开。民间有传闻,新娘子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这话果真没错。
男才女貌,相得益彰,在百花齐放的时间里,他们的婚礼也随着开始。
萧宛瑶隐没在人群之中,近乎麻木地看着眼前的男女。果然是很登对,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却是酸楚不已。
玄月担心地看着萧宛瑶,他知道她的性格。越是慌乱,表面越是冷静。
薛天傲牵着七沫的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殿下得众官员。心里在滴血,全身的经脉在一瞬间变得脆弱,只消微微用力,便化为乌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口的,就像是被控制一般,那一句句违心的话在他的口中脱出。“魏国后位已经空缺多年,今日,朕将迎娶七沫为魏国的皇后。”
一句一句,明明是很简单明了的话,却像是一个个刀子刻在萧宛瑶的心上。她痛,很痛,却走不出去,就是出去了,结局还是不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千岁。”众官员已经集体跪下,皇后之位已成事实。
郝胜在一旁宣布着诏书,字正腔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新皇后贤惠大方,是魏国百姓之福。今日君王大喜,普天同庆,是为魏国百姓之福。”
薛天傲看着跪着的官员,黑压压的一片,毫无新意。不过是一场戏剧,输掉了他的心,也输掉了他的感情,这有什么值得道贺的。
“宛瑶。。。。。。”薛天傲呢喃出声,下一秒,他已经放开七沫的手,从大殿之上走下来。不顾着今日君王大婚之礼,走向那个魂牵梦萦的女子面前。
七沫原本娇美的脸上随着薛天傲的失态从大殿之上走下去而僵住,再看清了来人的时候,她更是面色惨白。
萧宛瑶,她不是应该离开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她知道薛天傲爱的人是萧宛瑶,可是她不在乎,只要能够嫁给薛天傲,成为魏国的皇后,她便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薛天傲这般失态,这典礼还能顺利进行吗?
“宛瑶。。。。。。”薛天傲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冲到萧宛瑶的面前,双手紧紧地抱着她的双臂。才几日不见,他却是像过了一个辈子。
原来,没有她,他的日子竟然是那样难熬。
萧宛瑶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天傲,他脸上的焦急,他脸上的担心,她已经没有任何的感情。想要张开的口,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皇上,萧姑娘想必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的。”七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大殿之上走下来,脸上明媚的光令萧宛瑶感觉到了刺眼。下一秒,只听到她说:“萧姑娘,今日的喜酒你可是要多喝一点啊。”
喜酒,她是应该多喝。如果能够醉一场,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她知道,已经败得一败涂地,怎么好在继续讲自己原本不多的自尊一并挥霍耗尽。
“皇上,真是恭喜。这皇后之位当真是贤惠之人才能坐稳,想我一直无拘无束,不受管束,确实不是当皇后的料。”萧宛瑶嘲讽地看着薛天傲,她竟然输的那样惨。
薛天傲心头一窒,他宁愿相信这不是她的真心话。可是听在耳边,竟然会是这么痛苦。眉头紧皱着,那是化不开的结。
“宛瑶,我。。。。。。”薛天傲急于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下一秒,脸上已经生生挨了一巴掌。
“这是你欠我的。”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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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初闻薛天傲成亲,是那位神秘的七沫。他许她的皇后之位成就了别的女子。她怨,她恨,她更气。恨不得回到他面前,亲口索要一个证据,一个解释。
破旧的旅店门外,她托孤于上官云帆。那个君子般温润如玉的男子,终究还是负了他。那一刻,她迫切想要一个答案,一个发泄的出口。纵使玉石俱焚,也无怨无悔。这一生,她已经将自己的全部身心托付到那个人身上,若是没有了他。身在何处,不过是不一样的地狱。
殿门处,她看着丰神俊逸的男子,身姿不凡,携手的是倾国倾城的佳人。红妆乱了她的眉眼,搅动了她的心弦。曾几何时,那火焰般的嫁衣,也是她的夙愿。那一刻,她只是眼睁睁地看着典礼得进行,看着那个男子当众宣布着魏国皇后的人选。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却不再是她萧宛瑶。
遗世而独立,这本不是她的本意。随波逐流下跪,更不是她的选择。满堂的金碧辉煌,苍白不堪的心境。在这样的灰败与富丽相交映的时刻,她只能是远远地站着,看着,看一场不属于她的繁华浮梦。
到底他还是看到了她,那那样黑压压的人群之中,上身盘扣的丝绸上衣,下身素色的长裙,遥遥看去,可望而不可及。终究还是下去了,薛天傲的所有意志力在看到那一抹素色的倩影之时已经消耗殆尽,迫不及待地走到她的身边。天知道他是有多舍不得,他又如何舍得。
他冲下台阶的那一瞬间,忘了此刻是怎样庄重的场合,忘了此时身边的如花美眷,忘了他在不久之前已经抛弃了她,即使是迫不得已,他终究还是做了,这就已经是不能原谅。
迎接着他的不是满目的泪痕,萧宛瑶如此骄傲的女子,肯来这里观望这一场令人发笑的婚礼已经是不容易,她肯站在他的面前听着他们所谓的魏国皇上皇后夫妻琴瑟和鸣已经是难得得宽容大度了。所以,她的那一巴掌,薛天傲受之心安理得,受之问心无愧。
“大胆萧宛瑶,竟然胆敢对当今圣上不利,罪该万死。”不过是一个巴掌,竟然是罪该万死。萧宛瑶笑着看着咒骂她的人,双目像是夹了寒冰一般,殿上的温度骤冷,不只是人心使然,亦或者六月飞雪,人间奇景。
“我站在这里,不过是等你的一句答案。想来还是我太自视甚高,又或者是太过痴心妄想,还以为这是一场梦,一场睡醒了自然不复存在的噩梦。你果真,没让我失望,让我再次看到了自己的愚蠢念头。你,该死。”太凄惨的话,萧宛瑶说不出来,太轻松的话,她同样说不出来。
不过是一场婚礼,心爱之人成婚当日,还未成妇便已下堂,这不过是寻常之事。寻常之事当以寻常之心处之,萧宛瑶扪心自问,她做不到。
喉咙深处似是一股腥甜,萧宛瑶深深压下。人已经输了,难道还要输了气场不成。
在萧宛瑶的认知中,该死的人并不多。唐思齐该死,不过是他狼子野心,伺机谋划谋取魏国的江山,趁火打劫,来之不光彩。江灵犀该死,不过是她因爱生恨,使计伤害到了薛天傲。沧语该死,不过是他跟唐思齐一丘之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如今,该死的人是薛天傲。
一个女子,最宝贵的年纪悉数投进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之中,得到了烟花绚烂,以为这便是一生最美的时刻,实则大错特错。男子心已变,前日里甜言蜜语,拱手江山只为了讨她欢颜,而今,娇妻在旁,只见新人笑,难闻旧人哭。
“宛瑶,我。。。。。。”薛天傲脸色苍白,只有嘴边的血迹触目人心。
“萧宛瑶,皇上不爱你,难道你还要这般纠缠不休。”七沫一把将萧宛瑶推开,赶到薛天傲的身侧,满目心疼地护着他脸上的伤。
一个踉跄,萧宛瑶不备,几乎要倒下。“主子,小心。”
还好有玄月,萧宛瑶无声的看着眼前相亲相爱的魏国帝后。秀恩爱而已,她还能承受得住。
七沫的半身几乎要挂在薛天傲的身上,两人就这样当着萧宛瑶的面前耳鬓厮磨。萧宛瑶不禁想着,她大半的时间都陪在薛天傲的身边,何时看到他身边的如此美人。看他们二人的感情甚好,连她都不禁感慨。到底是功夫深厚,没有发觉。
七沫说:“皇上,你要想清楚了,今天你要是选择了萧宛瑶,之前的功夫可就是白费了。今日的大婚,想必燕国,楚国,沧国都已经得到了消息。萧宛瑶之前可不就是楚国未来的皇后吗?”
薛天傲捕捉痕迹地将七沫揽在身后,从萧宛瑶的角度上看,竟像是薛天傲为了保护七沫不受她的欺负。
心里闪过一丝苦涩,在他眼里,她是这样恶毒的人吗?他可知道,她的一切恶毒都是为了他?!过后,事实的真相永远都是这样不堪。
“萧宛瑶,想必你也知道,我魏国的皇后,必定是出身清白的女子。你带着一个孩子,怎能坐在我堂堂魏国的皇后之位。你说,你有哪一点适合?”薛天傲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宛瑶,那冷漠的眼神,让她莫名地害怕起来,这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薛天傲了,吐出来的字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她的血肉。
耳边还在回荡着薛天傲的冷言冷语,心里已经麻木不堪。她一个人怎么生的出萧瑞来,他不是说要让他们一家团聚吗?难不成这就是他所认为的最好的结局?
“本身就是不清不白的身子,难不成还想飞上枝头当上凤凰。萧宛瑶,我看你不是一般女子,特意奉劝你一下,皇后之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得上的。”七沫跟着薛天傲一唱一和,很有夫妻同仇敌忾的默契。
萧宛瑶的脸色白了白,还未等她开口,薛天傲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维护自己的新婚妻子的权利,将萧宛瑶赶走。“萧宛瑶,我劝你还是识相点离开这里,免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薛天傲,人在做天在看。以前我还真是看错了你,我萧宛瑶这一辈子,做过的最大的错事就是遇见了你,赔上了自己的一生。”萧宛瑶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薛天傲的话就是她的毒药,甜到心间上,也苦到了极致了。
“那是最好,朕自认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能做到别的男子一般,对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萧宛瑶脸色变了变,她就是再愚钝也能听出薛天傲话里的意思,他,可不就是再嘲讽上官云帆!
萧宛瑶自认没有什么别的优点,唯一的优点便是记仇。上官云帆有什么错,萧瑞的安危还要靠他守护。侮辱她可以,就是不能殃及到别人!她手臂轻扬,眼看着那一个巴掌就要落在薛天傲的脸上,一边一个,恰好对称不是。可薛天傲却生生挡住了她的手,反而一扬手,萧宛瑶只听到一声巨响,脸颊上竟然是火辣辣的疼。
“萧宛瑶,这一巴掌是还给你的,我的丈夫,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七沫趾高气昂地护着薛天傲,冷冷地看着萧宛瑶,并不觉得自己打人有什么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招确实是不错。萧宛瑶无视着自己脸上的伤,脸上再怎么疼都没有心理的疼来着痛苦。七沫,她也是下了狠手的。
七沫本身就不喜薛天傲对萧宛瑶如此爱护,即使说出的话那样伤人,可她就只知道,那不过是变样的保护。魏国的危难时期,他不忍心看萧宛瑶母子分离,不忍心看他们在战火的硝烟之中受到伤害,于是答应了她的要求。
明明已经知道了结局,可是她还是忍不住要奢望一下,也许他会喜欢上自己。她动手打萧宛瑶,不过是为了不让他受到伤害。可是在一转眼之间,他从她故作亲昵的动作中看到了威胁。那是一种冷漠到心底的伤,他在警告她!
萧宛瑶看着薛天傲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地关心着七沫的手,心里一阵难过。不过是一个巴掌,她所难过的不过是薛天傲背对着她对另一个女子百般呵护。明明被打的人是她,可到头来没有人问她脸上的伤疼不疼,那个人只问了七沫手上疼不疼。冰火两重天的境地,她算是尝到了。
“薛天傲,你当真如此绝情?总有一天,我一定教你后悔这两字怎么写。”没有了爱情,她还有自尊。现在受点伤没有关系,人输了,气场坚决不能输。
“萧宛瑶,你还真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朕今日便在众人面前说个明白,我魏国的皇后之位,你萧宛瑶不配!”薛天傲冷冷地说,像是吐出了一个难咽得东西,终于有了得到了缓解得机会。话一说出口,他知道他跟萧宛瑶之间再也没有机会了。可是他并不在乎,只要她还好好着。
魏国本就是岌岌可危,只要没有了萧宛瑶,没有萧瑞。他的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东西了,以后,就是堕落,他也是干脆彻底。即便是活在地狱之中,只要她还好好的,在哪里他都是无所谓的。
从此以后,薛天傲将更加地有勇气在地狱之路上前行,无所畏惧,无所牵挂。
“她不配做魏国的皇后,楚国,她配得上!”醇厚低哑的声音在不远处便能听到,字字铿锵有力,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
薛天傲面色更加惨白,他最不希望见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如果说那一段狠心的话已经抽掉了他全部的身心,如今这个熟悉的身影的出现,更是将他的所剩无几的游丝再一次撕碎在崩溃的边缘。伤自在心上,痛苦却没有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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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一向是薛天傲的一个伤口。当年萧宛瑶一身火红色的嫁衣,不是为了他,而是远嫁楚国。那一夜,或许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之夜,而他端做御书房,整夜无眠,酒香满屋。
不是没有想过要守护着她,只是,在江山面前,他做的一切事情都太微不足道。能怎么样,魏国这么多的百姓,竟然是依靠在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这是薛天傲的选择,也是萧宛瑶的决定。他们在上天的面前所做的努力,终究还是那么地苍白无力。
时隔多年,那个噩梦终于还是出现了。对薛天傲是一种伤,对萧宛瑶来说,却是不可预知的未来。
“皇上。。。。。。”萧宛瑶失神地看着郭平,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会是这样的场合。
身在楚国,萧宛瑶按部就班跟郭平成了亲。在新婚之夜,在后来的无数的夜晚,他和她也曾有过旖旎风情。她自私地以为他是因为不服所以才娶了自己。可事实的真相却不失她想的那样天真,可她总是不愿去想,去猜。
两国之间的交战,联姻,本来就不是什么单纯的事情。即便是再单纯,从背后也会无端生出无数的枝桠,纵横万里,解不开理还乱。
本以为以后的日子里还是会这般不起波澜,可谁知她竟然怀了身孕。薛天傲的孩子,她不会舍得打掉,只能以他孩子的名义在楚国的皇宫中长大。说到底,是她欠了他。
此后,离开楚国,失忆,遇见薛天傲,再次爱上薛天傲,到了如今的恢复记忆,现在的她已经是满身伤痕。
果真是世事难料,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竟然再次遇见了郭平。当年她嫁给他,认为那是天下最大的不幸。如今他出现了,以一句“楚国的皇后,她配得上”让她挽回了一些面子,这是她不幸中的大幸。
遇见郭平,萧宛瑶说不上是幸还是不幸。对郭平,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魏国今日大喜,若是本王不来,那真是过意不去了。”郭平并没有将视线放在萧宛瑶的身上,他看着薛天傲,两君王之间,自有一般较量在眼眸中流转。
薛天傲知道郭平话中的讽刺,并不允以理会。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萧宛瑶,淡淡地说:“楚王今日来此,不单单是为了看魏国的大喜之日吧。”
郭平笑了,不同于薛天傲的魅惑人心,却有一番温暖人心的魅力。“魏王说的不错,朕今日前来,便是为了将朕的皇后接回去。皇后在魏国多年,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话是对薛天傲说的,目光看向的却是萧宛瑶。
萧宛瑶大惊失色,不明白郭平话中的含义。她已经离开了楚国多年,又在魏国的皇宫里横行。若是楚国大臣知道,想必也不会答应。算得上已经是劣迹斑斑的她,给他带了那么久的绿帽子,他就这样执迷不悟?或者说,他就是那么欠虐?!
“怎么,皇后在魏国待了一些时日,就不想回到楚国了?”郭平不理会萧宛瑶的惊讶,面无表情地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越来越看不懂郭平了,如果说他是特意来看她的,可是她在魏国的消息并不封闭,他完全可以了解到。以前不出现,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出现,这其中,她很难不觉得奇怪。
“皇上若是真心要我回楚国,不如答应我一个要求可好?”将计就计,萧宛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郭平宠溺地看着萧宛瑶,示意她说下去。那宠溺的神情在薛天傲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更可恨的是,萧宛瑶竟然跟着他一搭一和,简直把所有的人当成了虚无。
萧宛瑶一鼓作气,也不论郭平此刻是真心还是假意,扬声说道:“我要你将魏国的江山讨下,拱手供我玩乐,这个要求,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做到?”
拱手江山讨美人欢喜,这不是一个明君会做的事情,倒是一个红颜祸水能做得出。
萧宛瑶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一经脱口,朝中的各个官员无一不大惊失色。交头接耳,更加是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萧宛瑶的混账行为的痛心疾首。
薛天傲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宛瑶,眼下魏国正是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而楚国是唯一可以相助的国家。虽然他也不想亲临楚国,只为了渡过这次的魏国之危机。
上一次楚国的危机,萧宛瑶主动提出远嫁楚国,让他稳坐魏国君主之位。如今,风水再次转动,萧宛瑶要的,却是魏国的江山。
薛天傲不知道这是不是命运的刻意安排,成为萧宛瑶,败也萧宛瑶。这应该就是一场宿命,不可避免的宿命轮回。
“楚王远到而来,朕应当亲自临城门迎接,这次,是朕的疏忽。”薛天傲面不改色,恭敬之于,不失一国之君的风度。
“皇上,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萧宛瑶步步紧逼,不给郭平一个喘息的机会。反正这魏国的大小官员已经知道她原本就是薛天傲所抛弃的无名无份的弃妇,既然是弃妇,还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情。
郭平分辨不出萧宛瑶此话是真是假,以她爱薛天傲的程度来看,敢还着身孕嫁给他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为了薛天傲,她当真是痴心不已。但现如今,女子娇媚的脸庞上无一血色,更是面如冰霜,眼神里的笃定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应该是从未了解过她。
几年来,他一直都在想,萧宛瑶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多年来的念念不忘,竟然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她心狠手辣,将宫中冷待她的宫女一一诛杀。她单纯善良,可以为了身边的亲信抛下身份的枷锁,视为亲人。她痴情守护,为了薛天傲宁愿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她冷情绝情,在心爱的男人面前残忍说出要取魏国江山,供她玩乐。
即使她爱的人不是他,这场戏,他终究会替她演完。更何况,楚国的皇后岂是容许他人欺负的。
“既然皇后愿意,朕自然答应这个要求。”心里虽然怀疑,却还是愿意给她这一个心愿。
戏谑的声音宛如一颗颗石头,七零八落地落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萧宛瑶笑了,笑得凄美动人,笑得风华绝代。看,这世上除了薛天傲,她并不是一无是处。薛天傲不珍惜的,自然有人将她捧在手心上,拱手江山,讨她欢喜。
尽管,非真心使然。
“萧宛瑶,你不要太过分。”七沫本就对萧宛瑶喜欢不起来,试问哪一个女子可以对自己的情敌另眼相看。
在众人不知事态发展的时候,萧宛瑶心里闪过一丝悲哀,很快,快得来不及探索那一抹悲哀的痕迹便已经消失了。
嘴上噙着笑,浅浅淡淡,却让众人彻底寒心了一把。只听她朱唇轻启,无不轻松自然。“郝胜,既然今日魏王大婚,怎么少的了美酒佳酿,难不成魏王太吝啬,连一杯浊酒就不肯赏赐给我们吗?”
郝胜还沉浸在萧宛瑶的一番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中,突然被提名,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还是玄月会意,不知从什么地方拿来一只酒壶,两只酒杯。
酒杯是上好的白玉制成,晶莹剔透。醇香佳酿倒入其中,酒色与杯身相得益彰,赏心悦目。
两只盛满了佳酿的酒杯稳稳地端在萧宛瑶的手中,她吐气如兰,站在薛天傲的面前盈盈地笑着,“皇上,奴婢今日祝皇上新婚大吉,皇后如此贤惠可人,皇上真是好福气啊。奴婢在此祝皇上皇后早生贵子,儿孙满堂。愿魏国江山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最后的几句话,萧宛瑶几乎是咬字而出。面上的笑容不变,可以说是越来越灿烂。
薛天傲看着萧宛瑶,满满的酒杯在他的眼前,好像是毒药一般,他迟迟不肯放手去接。这一眼,萧宛瑶真是觉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走进了陌路。有一天,她也会祝他跟别的女子早生贵子,儿孙满堂。而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时间越久,萧宛瑶心里却是苍凉。酒杯中的液体有些摇晃,她的手开始微微地发抖。许是端得久了,手也开始累了。等待,从来都是累人的。
“怎么,皇上是担心奴婢在酒里下了毒吗?不妨奴婢先干为净。”萧宛瑶调笑着,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听了这话,薛天傲伸手。几乎是同时,萧宛瑶放开了酒杯。只听到一声清脆的落地声,酒洒了一地,上好的白玉酒杯在一瞬间已经支离破碎。而始作俑者却是盈盈地笑着,干了那一杯诀别酒。
“不好意思,皇上许久不接过酒杯,奴婢的手有些酸了。”
“无妨。”如今,薛天傲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无妨,他们之间,真的无妨。
“皇上可要记住这次教训啊,有些东西可是不等人的。刚才还好好的酒杯,现在就这样碎了一地。那祝福酒,皇上也是喝不到了。不知皇上心疼不心疼?”萧宛瑶笑得无辜,将手中的另一只酒杯玩弄于股掌之间。
七沫看不惯萧宛瑶的举止,忍不住为自己的丈夫出头,指着萧宛瑶道:“萧宛瑶,你别太过分了,这里是魏国,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萧宛瑶并不惧怕七沫,再怎么说,这魏国的皇宫她也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看向薛天傲,满目天真色。“皇上,你不是说,在魏国,奴婢可以无法无天,为非作歹。不知道今日还算不算数?”
薛天傲拉住七沫,不让她继续说。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没有能力守护自己心爱的人。这些惩罚,根本就不算什么。
酒洒了一地,杯子也碎了一地,这一辈子便是这样碎了。世上再无神来之手,可以将破碎的东西还原。不如就这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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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眸光紧紧地盯着那破碎的杯子,心底有说不出的痛苦,双眸含杂着丝丝冷漠。她真的明白了什么叫做故人心易变。恩恩爱爱到头来只是一场美丽的黄粱梦,如今是该醒来了!
“朕说过的话,一直记在心中!魏国依旧是你的臂弯!”薛天傲深邃的眸子染上一层淡淡的忧伤,氤氲的雾水透着无尽的悲戚。
他自己说过的话,怎么会忘记。承诺给她一寸天堂,他不曾忘记,只是他不得不放手。千万言语都化作一丝回眸,深深的烙在他的心里,
他在心底呐喊:萧宛瑶,我爱你!
可是有谁可以听见他心里的呼唤呢?他注定要成为负心汉,悲欢离合的故事终究要在悲剧里落幕。
薛天傲缓缓蹲下身,一片一片的拾起地上的碎片。他修长的手指很小心,像是在拾起最心爱的东西一般。
萧宛瑶不由得冷笑,他算是在做戏吗?他说过的话一直记在心中?哼,那说过要娶她萧宛瑶的人谁?承诺给她一生一世幸福的人又是谁?说过愿意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又是谁?为什么那些曾经字字珠玑的话语,此刻听起来竟然是那么讽刺?
为什么他违背了当初的誓言,还可以口不择言的说他记得?为什么?薛天傲,你个负心汉,我恨你,恨你!萧宛瑶的心如刀割一般,疼到她自己没有呼吸。
可是她是萧宛瑶,是萧宛瑶!那个重生之人,经历了两世生命,又岂会不懂隐藏自己的情感?哼,伪装,是她萧宛瑶最擅长的!
萧宛瑶薄唇微微上扬,嘴角划过一抹嘲讽,淡淡的开口,“薛天傲,你觉得你记住了我就会放了你吗?我说了,我要魏国的江山!这不是玩笑,更不是气话,你就等着瞧吧!”
薛天傲眼底划过一抹哀伤,他缓缓抬头,却是一张冷漠的脸,“如果这可以弥补我对你的伤害,那么我魏国的江山等你来取!”
七沫惊讶的看着薛天傲,什么?魏国的江山等她萧宛瑶来取,薛天傲该不会是脑子被烧坏了吧?这魏国江山可是他一点一点打下来了,怎么可以拱手让人!
“皇上,你这……”七沫上前,瞪了萧宛瑶一眼,便扶起蹲在地上的薛天傲。
薛天傲大手一挥,根本不理会七沫,他依旧执着的拾起碎片。由于没有心理防备,七沫被薛天傲推了老远。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是传闻皇上与皇后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吗?怎么皇上会对皇后动手呢?
文武百官,一时间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对于这样的私语声,薛天傲像是充耳不闻一般,依旧执着的捡着碎片。他双眸注视着碎片,心如刀割。这是萧宛瑶给他的酒,他却没能喝上,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杯了。
也许,从此他们便是山水相隔了!也许,他们从今往后只能是狭路相逢了!想到这些,薛天傲的眼角不由得划过一抹晶莹的泪花。
因为一不小心,薛天傲的手被碎片割了一道口子,血液一下从伤口上四周蔓延。那白皙的手掌好像染上一层云霄一般,红得鬼魅。那鲜红的血液与红色的喜服,显得那么耀眼,在熠熠的阳光,让人眩晕。
薛天傲冷冷一笑,不顾那血液,将拾起来的随便握在手里。就好像握着萧宛瑶的手,也好像握着曾经的誓言一般,心里暖暖的。
萧宛瑶的的心猛然刺痛,酸酸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此刻多想冲上去,问薛天傲有没有事,疼不疼。
可是她迈不开脚步!他方才说的话还清晰的回荡在耳畔,她怎么能那么快就忘记了。
七沫见薛天傲的手受伤了,立马上前,掏出手绢替他包扎好。可是薛天傲眼底没有一丝感谢,如一潭死水,任何人也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本来是喜结良缘的日子,却因为萧宛瑶的出现掀起一场风波,七沫心中自然有一丝不愉快。她冷冷的转身,一双眸锐利的眸子,泛着冷光,直勾勾的盯着萧宛瑶,“萧宛瑶,为什么你那么不知廉耻?今天是我与皇上的新婚,你要挑衅也不是今日吧!还是你看不惯皇上不要你这个弃妇了?所以你故意找茬!给我们找不吉利?”
一字一句如石头一般砸在萧宛瑶的心里,疼得她没有办法呼吸了。她今日不过是来寻找一个答案罢了,一个足够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萧宛瑶冷睨着七沫,冷如冰的声音缓缓从嘴角吐出,“不知廉耻?呵,我萧宛瑶就是不知道廉耻怎么写?怎么着了?找茬?这样的男人值得我为他找茬?值得我为他放弃尊严?”
这些话,虽然是说给七沫听的,但是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她心里还在犹豫,她还是放不下。她摒弃尊严,只为寻找一个答案。
如果薛天傲此刻愿意为她放弃迎娶七沫,萧宛瑶还是会不顾一切奔向他的怀抱。她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薛天傲。
可是薛天傲并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仿佛这一切都与他薛天傲无关一般,他只是一个不问世事的旁观者。
郭平心中也染上一抹哀伤,他眸光冷冷的看着萧宛瑶。他知道,萧宛瑶心中只有薛天傲一人,曾经是,现在也是。可是为了她,他也愿意放下贵为一代君王的尊严,维护她的尊严。
红颜祸水,可是他就是愿意被萧宛瑶祸害。江山重要,可是美人更重要。如果非要在江山与美人之间选择,他郭平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萧宛瑶。
他知道,他承诺萧宛瑶拿下魏国,便已经断了后路了。如今魏国岌岌可危,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如果他也参与其中,魏国很快就会被击败。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懂,如果魏国灭亡了,那么接下便是楚国。
即便是这样,他也不在乎。用江山博得美人一笑,他愿意!
“宛瑶,随朕回楚国,朕给你想要的!”郭平上前握着萧宛瑶的手掌。她的手很冰冷,如寒冰一般,透着丝丝冷意。
萧宛瑶身体猛然一怔,手缩了一下,见薛天傲并没有反应,手便紧紧的握着郭平。郭平的手很温暖,让萧宛瑶孤寂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萧宛瑶抬眸看着郭平微微一笑,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荡漾着和煦的微笑,仿佛驱走了冬日的寒意。
可是郭平又岂会不知道,那一抹太过于牵强了。脸上缱绻的笑,不过是感激罢了。感激他在她尊严尽失的时候死死的维护她。
薛天傲冷漠的眼中全是散不去的哀伤,他多想上前抱着萧宛瑶,大声的告诉她,他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可是他不能!他真的不能!如今他已经给不了萧宛瑶安全了,还谈何给她幸福?
原本,他想将萧宛瑶托付给上官云帆,可是如今郭平来了。他更有实力保护萧宛瑶,萧宛瑶跟着他也许才会有幸福。
“萧宛瑶……”薛天傲阴冷的目光落到萧宛瑶身上,轻声叫道。声音里却透着无尽的苍凉,他必须让她恨他!让她心死如灰,让她彻底断了念想。
听见薛天傲的叫声,萧宛瑶猛然抬头,对上的却薛天傲那双充满了讽刺的眸子。他黑着脸,看着自己。
“知道为什么没有选择你吗?哼,你不过一个残花败柳罢了!你身边的男人不比朕后宫的女人少!还有,你以为朕会喜欢?哼,你少用这样无辜眼神看着朕,你清纯的模样背后到底是怎样的堪,你自己不知的吗?”薛天傲朝着萧宛瑶一步步逼近,双眸没有一丝温度的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薄唇紧抿,脸上一下变得苍白起来,目光划过一抹死寂。她脑袋刷的一下变成一片恐怕。那些话无疑是一把把利剑,狠狠的刺向萧宛瑶的心。她有说不出的疼痛,她曾经为了他放弃一切,包括她的幸福?为了他放弃仇恨,以他为中心。可是如今他却说出如此冷漠绝情的话!
她是残花败柳?她清纯的背后全是肮脏?哼,薛天傲你真的够了!她是不是残花败柳,他不知道吗?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说出口?那是她心里的伤!即便没有与郭平有夫妻之实,但是她也容忍不了薛天傲这样说她!
“够了!”萧宛瑶大声吼道,眼底划过一抹狠戾,“我萧宛瑶就是残花败柳!你薛天傲也不是什么好人!你这一生自私自利,为了自己的利益出卖自己的女人。你不配做皇帝,你更不配做男人!”
“薛天傲,这是给你的惩罚!”郭平见萧宛瑶泪如雨下,上前朝着薛天傲的脸“啪啪啪”几掌落下。
脸上一下冒出无数天纵横交错的红色的印记,看上去触目惊心。想必,郭平一定下手很重,不然薛天傲嘴角不会挂着一抹嫣红。
薛天傲冷睨着郭平,如野兽一般盯着他,“楚王,你别忘记了你身在魏国,朕要想要了你的小命易如反掌!”
郭平不屑的勾唇,眼底充满了讽刺,“哼,你现在已经是自顾不暇了,还有机会管朕?呵呵,你若是要动手,还会等现在?”
“别说了,”皇上!萧宛瑶上前拉着郭平冷冷的开口,她幽冷的目光看了看薛天傲,“我跟你回楚国!这里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好!朕一定许你大好江山,今日你受到的委屈,朕一定让他加倍奉还!”郭平一手搂着萧宛瑶的腰,淡淡的开口,眸子是一汪数不尽的温柔。
“薛天傲,从今天开始,我萧宛瑶与你两不相欠,曾经的恩恩怨怨我将一笔勾销,但是今日的耻辱我一定会讨回来!他日我们若是狭路相逢,一定是你的死期!”萧宛瑶殷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冷凝,心死如灰的说道。
玄月至始至终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曾经恩爱的两个人竟然会反目成仇!皇上也跟变了一个人似的,让人捉摸不透。这一切变化得太快了?他了解主子,她心里一定爱着薛天傲,只是嘴上这样说而已。他所认识的皇上也不是这样善变的人,他愿意为了主子舍弃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人,怎么会说变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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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连夜跟着郭平离开了魏国,反正这楚国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留念的了。上官云帆一定会好好地照顾萧瑞这一点信任她还是有的,这天下如此之大,她忽然生出一种悲凉的感觉。
她一个弱女子,身为丞相的庶女,却成为楚国的皇后,而后离开,失忆,差点成为了魏国的皇后。是啊,差一点就成为了魏国的皇后。可如今,皇后的真正人选是七沫!那个曾经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之情的男人坐拥天下,娇妻美眷,数不胜数。她在魏国,还有什么意思。
郭平从萧宛瑶出征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她的消息,这次来魏国,也是因为薛天傲的来信。现在天下四分五裂,据消息来源,沧国已经和燕国交好,而海国的太子海天却神秘万分,同样也不是好惹的角色。如今唯一的办法,便是楚国和魏国两国交好。
因为萧宛瑶的原因,郭平在接到薛天傲要亲临楚国,进行两国的友好交邦之时,他很是惊讶,同时也是愤怒的。任谁都不会想跟一个曾经是自己情敌的男人合作,不是度量的原因。而是心理的那一道坎一直过不去,一旦碰面,无非会触及到曾经的伤口。
对薛天傲来说,楚国是一个不能愈合的伤疤,萧宛瑶曾经是楚国的皇后这一点不能改变。她曾经和郭平在一起有过无数个夜晚的同眠,这也不能改变。
而对于郭平来说,薛天傲留着萧宛瑶的玉佩,对薛天傲的生死甚至是超过了对他这个丈夫的关心。对一个男人来说,最失败的莫过于自己的妻子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种种原因,这就注定了郭平和薛天傲不可能在和平共处。
可天下没有什么事不可能的,江山易主,国土分离这是常有的事情。楚国如今江山稳固,但是难保在魏国的灭亡的时候不会被殃及。狼子野心是永远满足不了的,燕国和沧国,还有海国他们都想着拓展自己的领土,瓜分其他的国家。
防患于未然,这就决定了薛天傲和郭平再一次会有交集。
既然薛天傲能够抛却所有的架子像楚国主动建立邦交,郭平自然也是不能坐以待毙的。魏国这一行,是志在必行的。
与其等人来上门拜访,不如自己提前去打探消息。不巧魏国要娶皇后,那么他就要来看看,这新皇后的人选究竟是谁?
其实郭平一开始也没有预料会碰到萧宛瑶,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他那么久了,这一走,便是再也没有了消息。郭平自认不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但在萧宛瑶的面前,他的狠心总是发挥不了作用。
有了魏国皇帝的亲笔书信,郭平在进入魏国的皇宫简直是轻而易举。他选择了出其不意,其中的心意也只有他能够了解。
魏国自从宫晴去世了之后就再也没有立皇后,如今突然宣告天下要娶新的皇后,这不得不让人生疑。郭平的第一反应薛天傲即将要娶的皇后就是萧宛瑶,毕竟当年他们有过一段情。
能够让一个君王多年来不立皇后,却在家国危机重重之际要娶皇后,这不免太奇怪。是该说这个君主要痴情,还是要说这皇后太有本事。
而萧宛瑶的确是一个有魅力的人,能够同时牵着那么多人的心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在大殿之外,郭平仍在想,如果薛天傲即将要娶的皇后真的是萧宛瑶,那么他该怎么做?是将自己的皇后带走,还是要在魏国的皇宫牵起一场斗争。是要假装不在意,甚至假仁假义地要祝福他们新婚快乐,还是要转身离开。
想了无数个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萧宛瑶会在大殿之上与薛天傲对峙。而那个新娶的皇后,却也是另有其人。那一刻,郭平心里很是复杂。
他惊讶萧宛瑶竟然真的在魏国,还跟薛天傲在一起。同时他也愤怒,萧宛瑶在名义上还是他楚国的皇后,在魏国竟然沦为弃妇。这么大的心里冲突,让郭平一时难以接受。
“她配不上魏国的皇后,但楚国的皇后,她配得上。”这样的一句话,已经隐藏在他心里很久了,郭平没有想到,有一天脱口而出,竟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上。
坐在马车上,即使这马车有多华丽,有多舒适,萧宛瑶仍旧是浑身不舒服。她靠在马车的窗边,保持着一动不动的木头人的姿势。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真的是太混乱了,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在短短的时间内,她失去了儿子,也失去了最爱的男人。如今,满身是伤,终究还是只剩下了她一人。
“皇上,你不怪我吗?”许是长时间不说话,萧宛瑶的声音有些暗哑,像是被烟熏过一般,带着轻微的刺痛。
郭平从上了马车之后就一直关注着萧宛瑶,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纵然还保留着夫妻的名义,但在实质上,早已经是一层灰色。他在等她开口,解释一下这些年她去了哪里,她怎么会在魏国,怎么和薛天傲旧情复燃。种种的一切,他都迫不及待地要知道答案。
多年的等待,他已经习惯了,也不差这一会儿。终于,她舍得开口了。
听着萧宛瑶慵懒的声线,即使沙哑得不像话,他依旧那么迷恋。这个女人,简直就像是一种毒药,她下了毒,却不负责解毒。而他,却甘愿等着送命。如今她问他怪她吗?他该怎么回答,怪她离开了他那么久,还是怪她要嫁给薛天傲,却不被珍惜。或者是要怪她不爱他,却一直在折磨他?!
“宛瑶,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怪还是不怪,对你来说不都是一个意思吗?”郭平认真笃定地看着萧宛瑶,期待从她的脸上看到不一样的痕迹来。
萧宛瑶笑了笑,她不知是在笑自己的愚笨,还是在笑郭平。如果她够聪明,就不会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如果她聪颖,又怎么会在同一个男人身上栽了两次。
“皇上,你看,我们的夫妻情分就是这么浅薄。我离开了之后,再见面,却是在争一个男人。没想到,我输了。”萧宛瑶含着笑,双眸却没有一丝感情,她缓缓地说着,仿佛这是一件风轻云淡的事情。“薛天傲说的不错,我已经是一个残花败柳,魏国的皇后我担当不起,楚国的皇后,我同样没有资格当。”
身体上的伤可以用药物来治疗,萧宛瑶本身就是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子,她救了那么多的人,也使计害了那么多的人。在生死之间徘徊着,她是医者,却医治不了她心上的伤。
郭平在众人面前说出了那一番话,无非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台阶下。她的尊严已经被薛天傲狠狠地踩在地下,不带一丝的痕迹,就那样轻而易举地将她从云端拉下来。在满身是伤的心上还洒下了一把盐,痛,已经不能言语。
但是萧宛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不要说郭平是楚国的皇帝,他就是一个寻常百姓的男子,在得知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怎么还能那么大度地接受她。在楚国的皇宫,他们的感情就几乎到达了冰点,她怎么奢望在做出这般不能原谅的事情后他还能坦然接受。
郭平也知道萧宛瑶的意思,她确实给他丢了脸。身为楚国的皇后,她不该,也能抛下自己的责任离开。他也做好了此生不复相见的准备,可是谁有能知道,有一个名叫萧宛瑶的狡诈女子已经狠狠地霸占了他的心。
在萧宛瑶离开之后,一天两天,郭平开始慌乱了,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不该答应让她出征。她不爱他,可至少人还在他的身边。退而求其次,得不到她的心,只能幻想着她的人在身边,或许有一天能够感动她。有一种感情,称之为日久生情。
他在期待着她的日久生情,那样隐忍地等着。可她总是能挑战他的极限,薛天傲是一个不定时的危险品,不留神就会爆燃。他对她冷淡的同时,也在努力地让自己死心。他更在她离开后,接受大臣们所建议的选妃。
后宫佳丽三千,却不及不爱他的皇后。萧宛瑶走了有多久,他的心纠煎熬了多久。在每一次的煎熬中,他终于看透,萧宛瑶这个毒,他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在薛天傲的婚礼之上,他再次看到了她,心里的喜悦是不可言语的。她答应跟他回去,他甚至能够听到心里盛开了花的声音,是那样地明媚。即使那是假的,即使那是她的缓兵之计。对她,他已经没有法子了。
“宛瑶,有没有一种可能,在你满身是伤的时候能够想到朕,在你筋疲力尽的时候还愿意躲在朕的怀里躲避风雨。”郭平看着萧宛瑶,深情溢满在幽深的眸子中,萧宛瑶知道,他一直待她很好。
“有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宛瑶,楚国还没有到大难临头的时候,你却已经跑了,这么多年,你是不是应该赎罪了?”还没等萧宛瑶说什么,郭平很认真地在开玩笑。
萧宛瑶苦笑,是不是真的很长时间没有想起了他,以至于在再次遇见的时候,她竟然会感觉这么陌生。郭平,还是当年那个孤高自傲的君王吗?
陌生的人,感情却不是陌生的。在楚国的皇宫,他却是许了她一切。
如今,他在问,在你满身是伤,在你筋疲力尽的时候,在种种的不如意之后,能不能想到他,能不能躲进他的怀里,让风雨来的更加迅猛些,从此她有了依靠。
萧宛瑶也在问自己,这样的机会能不能有?对于薛天傲她真的累了,她真的倦了。郭平的怀抱,会不会是她此生最后的依靠,也是唯一的依靠呢?老天,你会怎么安排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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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嫁到楚国,从一个庶女的身份,成为了楚国的太子妃,继而名正言顺地成为了楚国的皇后。一时之间,她享受了无尽的荣华富贵,至高无上的权利。
郭平待她,确实是真心实意。萧宛瑶有时候在想,如果没有薛天傲,在跟他成亲的这段日子,她有没有可能喜欢上郭平,有没有可能从此在楚国过完后半生。他们会有孩子,他们会过得很幸福。即使郭平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她知道,在他的心上,她仍旧是有一席之地的。
人在遭遇劫难的时候,总会自问这世间的如果。如果,那也只是如果。萧宛瑶为了薛天傲嫁给了郭平,也是因为薛天傲两人之间暗生了嫌隙。
离开楚国的皇宫是必然的,也是她谋划已久的。可是,也因为薛天傲,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已经走大了山穷水尽,若是重新在一起,难保以后不会再生出更大的嫌隙来。
萧宛瑶知道她在薛天傲和七沫的婚礼上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一时的气话。既然已经是山穷水尽,她和郭平都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问题就摆在眼前,就不能妄图在没有解决之前就跨越过去。
现在,在行驶到楚国的马车之上,郭平问她能不能重新开始。这怎么重新开始,对于他,她只能说一声抱歉,心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还没愈合的时候,怎么能再次受伤。
“皇上,从一开始都是我骗了你。瑞儿,他不是你的孩子。”一个薛天傲已经足够,如今再来一个萧瑞,萧宛瑶知道,一旦郭平知道了萧瑞不是他的孩子,他就一定会放手。毕竟,这事情没有几个人能够接受。
可萧宛瑶等到的不是郭平的勃然大怒,也不是他的愤而离开。相反的,他很是平静,仿佛她说的只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
郭平的态度让萧宛瑶十分地奇怪,他不是应该狠狠地骂她一顿吗?绿帽子已经戴了这么久了,他就没有一点要质问她的意思吗?
“皇上,你。。。。。。”萧宛瑶不得不试探郭平的态度,他太过平静了,这一切都是不正常的。在楚国的时候,即使他们之间冷战的时候,他对萧瑞还是十分疼爱,那时,他以为萧瑞是他的孩子。
有一天,突然被告知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的时候,这个打击不是一般人所能接受的。而郭平,真是冷静过头了。
“我知道。”许久,郭平艰难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当年萧宛瑶离开的时候,萧瑞还小。孩子没有了娘亲,他心里的愧疚就更深一点。那个时候,他甚至十分地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同意让萧宛瑶出征。
瑞儿是她生的,于是他每天都陪着孩子。却突然有一天,连孩子也失踪了。得知孩子失踪的那一刻,他确实是疯了。萧宛瑶走了,只剩下了这一个孩子,如今孩子也不见了,她果真是走得干干净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渐渐发觉出了不对劲。皇宫之中一直守备森严,不能有刺客在宫中作乱将孩子抢走。毕竟,孩子不是终极目标。他也一度怀疑对方抢走孩子是别有所图,可是他等了无数天,却始终没有等到孩子的消息。那一刻,他明白了,也许带走孩子的就是萧宛瑶。
在和孩子日夜相处的时候,随着孩子的慢慢长大,他明显看出了孩子的不同。而萧宛瑶的那一出好戏,彻底地将他的梦给击碎了。
原来这么久了,他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心,或许可以说,他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今从她亲口说出,孩子不是他的。他该有什么样的反应,是怒不可遏还是其他过激的行为。
所有的情绪在脑海中翻滚,不过是一句,我知道。我知道那孩子不是我的。你这般吝啬,怎么舍得将我的孩子留下。
这一次轮到萧宛瑶吃惊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郭平竟然知道了这一切。原本她还侥幸地以为,在他面前她的秘密还没有被发觉。可事到如今,真正糊涂的人是她自己了。
也是,郭平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一切。他能够轻松地陪着她在薛天傲的面前演出那一场戏,能够在去楚国的路上的问她能不能重新来一次。他能够做到这些,想必也是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的。
“皇上,那你还。。。。。。”萧宛瑶现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所有的话都像是被堵在了喉咙里,她很难受,却说不出来。
郭平看着萧宛瑶,眸中划开了乌云,只剩下着实的笃定。在颠簸的马车上,他的话却那么的安定。他说:“宛瑶,你欺骗了朕,将朕的一颗心捏在手掌心里狠狠地揉搓。你可是知道,那里已经血流不止。朕真的恨你,恨你为何如此绝情。可到头来,朕还是忘不了你。”
她流泪满面,听他说:“朕恨你,却也恨自己不能将你忘了。宛瑶,你究竟是给了朕什么样的毒?”
有一种毒,名为萧宛瑶。郭平承认,他在她的面前,真的栽了。
“皇上,是我对不起你,今生,我是无论如何都偿还不了的。”萧宛瑶不知道郭平竟然如此待她,她在拼劲自己的全力爱着薛天傲的时候,郭平何尝不是在用尽自己的全力来爱她。
萧宛瑶如今爱得满身是伤,郭平同样爱的满身是伤。他们夫妻二人,今生情路竟然如此坎坷。这大概也是夫妻的一种缘分,痛,也一块痛着。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却还是连累了爱着自己的人。
马车在缓慢地行驶着,已经出了魏国的领土。从此依旧,魏国不再是她萧宛瑶的归宿。楚国,同样是一个未知的未来。不过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畏惧了,孑然一身的她,有什么可担忧。
萧宛瑶闭着眼睛,脑海中一直闪现着郭平方才说的话。他说:“来生太远,有了今生的萧宛瑶,便没有了勇气去见来世的萧宛瑶。今生还没有走完,又怎么能就此放弃。宛瑶,朕愿意摒弃一身的伤,治愈你身上的伤。”
郭平的真心实意,她明白,也感动。可心里总有一道声音,让她放弃。她知道,那是薛天傲。
薛天傲这个人在她的人生里已经横行霸道了那么多年,为了他,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萧宛瑶。在最后的一刻,她心里还是对他存在着一些幻象。
可是,天不从人愿,或许是因为太过期待,太过笃定,所以注定满身是伤。她记得就在刚才不久,在郭平深切的目光之中,她说:“皇上,谢谢你愿意收留我这个满身是伤的女人。”
楚国,如果是她的避风港,那么她愿意去那里。郭平至少不是薛天傲,他不会伤了她。
闭上眼睛,薛天傲和七沫的身影还是阴魂不散。魏国的额大殿之上,他们都是一身红色的锦袍,他们携手登上魏国的最高位置,俯瞰着群臣的朝拜。而她呢,则是卑微地看着他们有些刺眼的和谐。
“我要魏国的江山在我手中掌控。”萧宛瑶看着郭平,脸上已然没有了悲伤,他知道,她终于是要活过来了。
萧宛瑶知道,薛天傲最看重的便是魏国的江山。为了他的江山,她也付出了很多。可到头来,还是那个七沫得到了一切。他说七沫为魏国立下了莫大的功劳,难道她萧宛瑶就没有为了魏国的江山做出任何的贡献吗?为了他,她嫁去了楚国,生下了他的孩子。却还是被他嫌弃残花败柳,这一口怨气堵在她心里,她怎么都不舒坦。
既然他看重江山比她重要,那么她就要毁了他的江山。在他的婚礼上她就已经说过,总有一天,她一定要叫他后悔。
唐思齐一直在魏国潜伏着,魏国将士的瘟疫仍然没有解决,这一切都注定了魏国处于弱势,看他如今还能怎么翻身。只要一想到魏国的江山在自己的手中,萧宛瑶就解气。
郭平知道魏国的江山已经岌岌可危,海天虎视眈眈,沧国和燕国都不是省油的灯,如今再加上楚国。现在,魏国当真是四面楚歌了。
而魏国一旦沦陷,下一个,十有**就是楚国。可即便是魏国还在,楚国也不能幸免。若是楚国和魏国交邦,或许能够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即使不是十分有把握,但至少也算是一个商量,一个后路。
“朕答应你。”即使眼前的局势严峻,郭平还是答应了萧宛瑶。如此孤注一掷,不为别的,只希望能够治愈她的伤。
没有了楚国的帮助,魏国可能是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但是楚国倒是未必。楚国国力并没有比他国弱,要是真打起来,楚国也未必输。但是两败俱伤,那是不能避免的。
郭平不意外萧宛瑶这样说,薛天傲一而再再而三地负了她,已经注定是不能原谅。她要拿魏国出气,那也是情有可原。如果他有那个能力,绝不会退缩。
魏国,上官云帆待着萧瑞远走他乡。并不是不担心萧宛瑶,薛天傲成亲的这个事情已经伤害到她了,她必须要去问个明白,所以他给她这个自由,不再阻拦。
但是上官云帆也知道,萧宛瑶心疼的是萧瑞,要是萧瑞有一个三长两短,那么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就是他,也不能原谅自己。为今之计,只能是先安顿好萧瑞。
魏国即将有一场血雨腥风,只有远离,才能避免更多的伤亡。萧瑞还小,他不适合在大人们的世界里拼杀,他也没有这个能力。所以,必须是要妥善安顿。
唐思齐一直没有动静,薛天成成亲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也在等,机会总是会到来,因为他也知道,薛天傲要成亲的人并不是萧宛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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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婚礼上突如其来的萧宛瑶和郭平,薛天傲和七沫的婚礼变成了一场笑料。在上层的官员家眷之中,这简直是成为了饭后茶余必不可少的笑料。两女争一男,而萧宛瑶之前还在宫中横行了那么久,如今皇后之位却不是属于她,这不是一场笑话是什么。
而七沫,这位一直都没有露面的新皇后。在大婚之日被萧宛瑶这么一闹,估计心里也是不平的。更何况再加了一个楚国的皇帝,这一场风波闹得却是够大了。
尽管这一场婚礼并不怎么尽如人意,但是七沫还是很满意,至少萧宛瑶已经离开了魏国,而她终究还是成为了薛天傲的皇后。以后这魏国,只有她是他唯一的皇后,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一个有机会和他同生共死的人。
新婚之夜,本来已经是洞房花烛的美好夜晚。在毓秀宫中,七沫坐在大红的帐暖之中端坐着。这一天,大婚之日,她终究还是等到了。
红烛在热烈地燃烧着,那红色的烛泪像是一颗颗红色的宝石滴落在地上,美好而温暖。女人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可不就是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七沫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真的值得了,有薛天傲在,她的愿望也就实现了。
即使她知道现在他喜欢的人还不是她,但是她有那个信心。只要萧宛瑶离开了魏国,这一切就都不再是一个威胁。
在婚礼上的那一出,尽管丢了颜面,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得到好。不像萧宛瑶,只能是落魄地离开了魏国。至于她在婚礼上的那一番话,七沫可不会在意,郭平还不至于那么昏庸被萧宛瑶玩弄于鼓掌之间。再者说,魏国即使再危险,也不至于被楚国的一句威胁所吓倒。
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乖乖地在毓秀宫等着薛天成,等着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今后的路,她有信心能够陪在薛天成的身边,让他忘了萧宛瑶。
薛天傲将文武百官丢下,并没有回到毓秀宫,他娶七沫本来也只是为了报恩,也是为了保护萧宛瑶。如今的这个洞房花烛夜并不名正言顺,既然不是自己所爱之人,也就没有必要去尴尬了。
坐在御花园的台阶上,夏季的花香满园,夜空中的星星很多,像一只只闪亮的小眼睛一样在空中闪烁着。一点一点,繁星照亮了漆黑的夜空,而薛天傲心里的黑夜,却没有什么能够照亮。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照亮薛天傲的人只有萧宛瑶,可是如今萧宛瑶已经离开。他伤害了她,想必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原谅他。
他说了要给她一个未来,却不小心给了她一个黑暗的地狱。想来,他给了她太多的不堪,真是罪该万死了。
酒杯倒了一地,从台阶上滚落下去,酒壶里面的酒也跟着流出来。这样的场景何曾相似,在七沫出现的那一晚,在她要求他娶她的那一晚,在为了保护萧宛瑶的那一晚。他何尝不是这样瘫坐在御花园的台阶上,提着酒壶,心烦意乱。
酒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到最后变成了一壶接着一壶。酒不醉人人自醉,薛天傲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清醒着还是醉着的。手上被白玉杯的碎片割伤的痕迹还在,疼痛应该也是在的。可是这一刻,他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已经是醉了,以至于疼痛都没有察觉。
薛天傲脑海中一片混乱,他这一生也真是失败。他为了魏国,一次次地将萧宛瑶推到别人的怀里。他爱着她,却没有办法将她守护。
酒精已经穿透了他的全身血液,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没有了萧宛瑶,他的命也就丢了。
江山美人,自古以来都是联系在一起的。而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君王何其多,可这些君王里面却不能有一个薛天傲。不是不爱,或许又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会这般受伤。
夜风起了,御花园中吹了一阵花香扑鼻。薛天成有一瞬间是恼怒这个御花园的,在这里,他允诺了萧宛瑶魏国皇后之位,也是在这里,他做出了决定,此生萧宛瑶便从他的世界离开。
郝胜看着薛天傲一口一口地接着喝酒,手上明明还在滴着血,混合着酒的味道,刺鼻而血腥。
今日的大婚,可谓是魏国有史以来最糟糕的婚礼。没有哪一位皇后能够有这个荣幸成为大家的饭后茶余,这个新皇后果真是不一般。
而皇上也是,将文武百官丢在宴会之上,没有回到新皇后的身边,反而是来到御花园喝起闷酒来了。看着薛天傲不要命地喝着酒,郝胜扬着拂尘,直摇头。
“皇上,您就少喝一点吧,今日是新皇后过门,这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耽误了。”郝胜明知道着皇上并不喜欢新皇后,可这规矩是不能改变的。
想起今日在大殿之上的萧宛瑶,郝胜也是无可奈何。好好的一对有情人,偏偏是闹成了这幅样子。这皇上也是娶了新皇后,这萧宛瑶也是去了楚国当她的皇后。而在她临走之前那样阴狠的语气,往后的日子可不是好过的啊。
薛天傲眯着狭长的眼缝看着郝胜,像是喝醉了,实则却很清醒着。“郝胜,你说,今日之事,是不是朕的报应。”
这应该是他的报应,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守护着危机四伏的国家。在这一片狼藉之中,他还有什么所求。
郝胜不知该如何回答,在他看来,皇上确实是醉了,而且醉的不轻。
“皇上,你这话可是说错了。这老天爷安排的事情,谁能预料。所谓报应,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况且皇上作为天子,何来报应这么一说。”郝胜弯着腰,看不清表情,手中的拂尘在夜风中飘扬着,像一场看得见的稀少的雪丝。
“老天爷,我偏不信邪。可现在,朕即使不信,又哪里来的信心。”薛天傲的声音低不可闻,像是夜风的轻喃,又像是微弱的柳絮飘飞。
七沫坐在毓秀宫的喜床之上,红烛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可是薛天成却还没有回来。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七沫心里隐约不安。在大殿之上,薛天傲的失态,让她心里就已经很不安。
在御花园中,七沫看到了醉倒的薛天成。郝胜弯着腰候着,却没有阻止。看到七沫来了,他行了一个礼,“皇后娘娘万福。”
七沫点点头,对皇后这个称号还是有些不习惯。她看着薛天成不成人样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公先下去吧,皇上就有本宫来伺候吧。”七沫摆了摆手,示意郝胜退下。
郝胜不经意间打量了一下七沫,转身离开。一声叹息不可闻地从他鼻尖冒出,新皇后,怎么跟萧宛瑶相提并论。光在皇上这一关,就已经败了。
“皇上,臣妾扶你回宫。”七沫将薛天傲扶起,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不经意间扭曲了脸,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薛天傲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并没有注意到七沫,他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你下去吧,朕不用你伺候。”
“宛瑶。。。。。。宛瑶。。。。。。”
七沫脸上变了变,今日明明是他和她的洞房花烛,可是他竟然还在想着萧宛瑶那个贱人。一抹嫉妒之情染上了她惨白的脸,在月光之中,显得十分骇人。
“皇上,臣妾是七沫,是您要娶的魏国皇后啊。”七沫扶着薛天傲,一字一句地解释,试图将萧宛瑶这个人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你胡说,七沫是谁,朕要娶的皇后只要宛瑶一人,哪里冒出来一个七沫。”
七沫看着已经醉的不成样的薛傲天,从他嘴里喊出的萧宛瑶的名字就像是一道道魔咒,在不停地搅动着她的心房。萧宛瑶到底有什么好,值得那么多的人为了她而不顾一切。
强行将薛天傲带回了毓秀宫,七沫给他擦了擦汗。即使他是一个大男人如何,如今已经醉成了这幅样子,早已没有了反抗能力。
薛天傲躺在床上,那温顺的模样让七沫的怒意消了消,如果他一直都这么听话那该有多好。没有萧宛瑶,没有其他的人,只有他们两个,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是,从薛天傲嘴里喊出的萧宛瑶的名字总是那么地烦人。七沫拿着热毛巾的手不经停顿了,那一声声,搅乱了她所有的思绪。
“宛瑶,宛瑶。。。。。。”
是绝望吗?七沫问自己,明明知道薛天傲爱着的人是萧宛瑶,却还是不顾一切地要嫁给他。可是爱情向来都是说不清楚的,她爱着他,那样卑微地爱着他,不让任何人发现。那是属于她的一个秘密,就像是怀揣了偷来的东西一样,见不得光。就连她要嫁给他,都是以那样的借口,而不是真正的:我爱你,所以我们成亲吧!
“皇上,萧宛瑶已经不在了,从今以后,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的皇后。”七沫不顾形象地冲着已经醉倒了的薛天傲大喊,拼命地想要证明这一个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可是薛天傲已经昏睡过去,并没有回应七沫。
七沫在喊出了那一番话之后,沉默地坐在床边。她用毛巾擦着薛天傲的手,这时才发现,他手上的伤竟然是这么严重。血一直在流着,酒沾染在上面,那该有多疼。
“傻瓜,你怎么那么傻。”七沫喃喃地看着薛傲天说,说到底,他们都是一个傻瓜。
“你爱着她,可那又怎么样,这皇后之位,不也只有我一人做得上了吗?”
第二天,薛天傲睁开眼睛,因为宿醉的缘故,头疼得像是要裂开一般。他看了看四周,却发现这是一个陌生的环境,这不是他的宫殿,也不是萧宛瑶的寝宫。这,到底是哪里。
正寻思着,一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皇上,你醒了,臣妾伺候你更衣吧。”
听到这个声音,薛天傲猛然回神,原来这是毓秀宫,是七沫的寝宫。而在昨天,他们就已经成亲。也是在昨天,在魏国再也没有了萧宛瑶这个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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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君王大婚,虽然过程有些不尽如人意,但终归结局还是平波无澜。而萧宛瑶的威胁也随着她的离开而被人们当成是一个笑话,魏国,一切都看似平静。其中的滋味,不过是有人愁苦有人欢笑。
愁苦的是萧宛瑶,欢笑的是七沫。
魏国皇宫,萧宛瑶心动,心痛,带着一身的伤痕再一次远走楚国。曾经的甜蜜,伤痛一一展现。撑得过,是福,是幸。撑不过,是苦,是愁。因为太过付出,太过期待,所以受的伤也是最深痛,最刻骨。
薛天傲,这个英勇不凡,在魏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男人,在国破山河的面前,终究也是无能为力。许她的生生世世爱,成就了别的女人。一个是爱,一个是不爱。原来爱与不爱之间,并无差别。一场春梦了无痕,从此以后人间再无她欢颜笑语。
同是魏国皇宫,七沫披上凤冠霞帔,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之下成为魏国的新后,一时风头无几,议论纷纷。无疑在这一场宫廷之争,她赢了萧宛瑶,赢得漂亮,赢得大快人心,却也赢得不知所以。其中滋味,大概只有当事人懂得。
一夜过去,全城百姓依然是兴致昂扬。无非是谈论新皇后的一些新闻,一些非议。也在讨论那个勇敢的女子萧宛瑶!敢当众抢婚,质问君王,这样的女子怎么不勇敢。
自古后宫皇帝,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多一个差一个又有什么分别。皇帝喜欢,大不了将两位绝世美人一并收纳入宫。反正宫里又不是没有地方,何必闹得如此疯狂。不但是新皇后无颜面,就连皇帝,也成为寻常百姓家的一个丑闻。
大约也是皇家不同寻常百姓家,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在皇家也是被无限扩大。是喜事或是闹剧,不过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同是在一场夜晚,对于某人来说是洞房花烛之夜,而对于某人来说是煎熬万分。
在听了郭平的一番深情之后,萧宛瑶答应了他。现在这个时候再谈论什么爱与不爱的问题,未免太可笑。她爱薛天傲,结果成了什么样子。郭平爱她,而这就已经足够了。
楚国的队列已经出了魏国好几里,萧宛瑶看着不断走远的魏国,心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在郭平的一番话之下,有些事情是该做一个了断了。
想到郭平,萧宛瑶又开始头疼了起来。脑子里一阵嗡嗡嗡地乱响着,魏国的江山她是要拿下,但是魏国灭了之后,那么楚国呢,她有些头疼了。
队列已经行了好几个时辰的路了,况且在夜晚行路也不方便。郭平便下令在原地休息,只待明日天亮的时候赶路。
萧宛瑶因为一时心情郁闷,坐在马车里也是无聊,便下了马车,打算四处走走。此处不远处刚好有一条小溪流,萧宛瑶便独自往小溪流走去。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小溪流的水也变得清澈见底,水中的鹅卵石可爱异常。不期然间,萧宛瑶又想起了跟薛天傲在郊区的时光,那么可不是也有水,有良人。可是时光一转,良人已经不再,形单影只,月色撩人,却没能真正撩拨到心底。
蹲下身子,将裙角小心地收放好,萧宛瑶伸手从小溪流中捧起了了一掬清水。水打在脸上,蜿蜒的水珠从脸颊上滑落下来,好像是泪水一样斑驳。
玄月一路跟着萧宛瑶,见她独自一个人来了溪边,便寻着跟了过来。在婚礼上的那一幕,在他的心底也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站在萧宛瑶的身后,玄月不知该如何开口。本来主人的事情,属下是不便过问的。可是主人实在是变了,她要拿魏国的江山,这事到底是真是假?
察觉到身后有人,萧宛瑶狠狠地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乍一看,还真像是她在擦拭着自己的眼泪。
“玄月,你是不是有事想问我?”萧宛瑶率先开口,她知道,玄月是不会过问她的事情。有事也是在心底藏着,绝不会轻易地说出来。
“主人,属下。。。。。。”月光之下,玄月的剑泛着寒光,萧宛瑶突然笑了。
“魏国的江山,我势必要拿下。薛天傲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玄月看着萧宛瑶,她美丽的脸庞变得冰冷,目光远远地看着远方,没有焦距地看着,此刻,玄月猜不透眼前的她。
“几年前,我出嫁,换了魏国的安定。几年后,我也定要魏国在我的手上臣服。”萧宛瑶从迷茫开始笃定,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玄月一时语塞,只得默默低下头。
魏国的一些事情,玄月也是知道的。他陪着萧宛瑶渡过了一次又一次危机,感情又岂是一般的上级与下属的关系。魏国的江山,她若是想要,他便为她拼命。
夜晚,是黑暗势力的蕴育之地,这其中的瓜葛不是一下子能够说得清的。
萧宛瑶站在溪边,看着远方。玄月站在萧宛瑶的身后,看着她。两个人站成了一个永恒的姿态。
暗处,唐思齐正在胸有成竹地看着萧宛瑶。薛天傲婚礼上的那趟闹剧他已经知晓,只要没有了萧宛瑶在,他对付薛天傲再也不会心慈手软。
幽蓝已经在前方埋伏,如今只等机会搅乱楚国的队列。虽然现在他们已经离开了魏国的地界,但是这方圆十里,要是出了事,嫌疑最大的便是魏国。
更何况,此番楚国的国君拜访魏国,属于军事秘密。更没有想到,楚国皇帝为了美人怒发冲冠,声称要将魏国拱手于美人手中。如此一来,魏国是孤力难援。
本来唐思齐也不想现在动楚国,但是郭平既然将萧宛瑶带走了,他怎么可能如他所愿。这一生,他注定是要将萧宛瑶得到,无论用什么手段。
楚国驻扎的地方,此时已经是狼烟四起,一时之间,兵戈相向,嘈杂声声声入耳。幽蓝带着一队人马已经行动,楚国的军队行路多时,已经筋疲力尽了。现在出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唐思齐看着眼前的烟火弥漫,脸上的笑意更浓,仿佛胜利就在前方。
幽蓝一身蓝色的流朱衣裳,行动敏捷,一招一式都极为狠毒。她的目标就是郭平,那个楚国的国君。
郭平也不是等闲之辈,即使幽蓝貌美如花,他也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一招一式,直奔对方的弱点,招招至狠。
当萧宛瑶赶到现场的时候,两方交战已经是激烈相当。顾平和幽蓝已经打得难舍难分,萧宛瑶不由得赞叹,幽蓝的功夫,什么时候已经变得如此出神入化了。
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没见,幽蓝的进步如此之大,其中的奥秘,不由得令她深思。眼看着郭平就要落了下风,萧宛瑶示意玄月去帮忙。
有了玄月的帮助,幽蓝纵使功夫再强,但是双手难敌四脚。况且一个女子的力量在两位男子的交战中不会占上风,玄月的功夫本就一直在她之上。
幽蓝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已经染上了血腥,从眼角处已经划开了一个大口子。是玄月的杰作,萧宛瑶身为看客,对玄月的剑法惊叹不已。
唐思齐看幽蓝很快就要落败,阴沉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他从身后将弓箭拿出来,对准着郭平,牟足了劲。但凡是要跟他抢萧宛瑶的人,他都不能轻饶了。
一只飞箭从暗处射过来,郭平一时没有防备,被突如其来地剑刺伤。好在在打斗的过程中,身形不断变化,飞来的箭仅仅是射中了他的肩膀。
萧宛瑶跑过去看郭平,此时郭平已经倒在地上。她走进一看,郭平的嘴唇已经变得青紫。
“这箭有毒!”萧宛瑶叫出声来。
玄月和幽蓝继续纠缠着,幽蓝敌不过玄月,便找着机会从萧宛瑶的身上开始。萧宛瑶没有不会功夫,又护着郭平,一直难逃幽蓝的攻击,被她一掌击倒在地上。
而玄月更是寒着脸,巴不得要了幽蓝的小命。唐思齐眼看着幽蓝就要死在玄月的剑下,再一次拉动弓箭。
玄月的敏锐力一向强大,他灵巧地躲过了唐思齐射过来的剑。也因此,幽蓝得了逃命的机会。
随着唐思齐的口哨一声,所有的杀手突然消失,只剩下遍地的狼狈不堪。从场面上看,这里好像是一场修罗战场,那遍地的流血充斥着神经。萧宛瑶强忍着胸口上的疼痛,手撑着地面从地上爬了起来。
郭平此时已经没有了知觉,萧宛瑶知道他中了毒,如果不立即解毒的话,别说他的胳膊,就是他的命也因此送到了黄泉之路上。
士兵将郭平扶进了帐篷,萧宛瑶看了看他的伤势,顿时摇了摇头。这毒,怕不是那么简单。
萧宛瑶将郭平的衣服脱下,露出他精壮的胳膊。上面插着一只箭,看着触目惊心。她强忍着心头上的酸楚,为郭平施针。
涂好了草药,萧宛瑶一咬牙,将箭从郭平的胳膊上取下来。在箭离开他的血肉的时候,随之喷发出来的是浓烈的鲜血。只是那血,已经变成了一股黑血,又岂是触目惊心可以形容。
将郭平包扎好,萧宛瑶已经满脸是汗。那毒,她一想起来就冒冷汗。如果再晚一步,她实在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情。
萧宛瑶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着的解毒丹药,通体晶莹剔透的瓶身还带着她的体温。将一颗丹药取出来,给郭平服下了。
解了毒之后,郭平的脸色稍微好了点,此刻正沉沉地睡着。突如其来地偷袭,萧宛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悲伤所谓的情爱了。她从地上捡起那一只箭头,用清水洗清了上面的血迹,露出了奇怪的纹路。
箭头上面,赫然刻画着是一个波浪的图腾。萧宛瑶拿起箭头沉思着,心里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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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心里有了答案,却不敢证实这是真是假。她将箭头交给玄月,玄月看了之后,面上也是惊恐万分。这只箭,实在是太危险了。
“海国,唐思齐。”几乎是同时的,萧宛瑶和玄月不约而同地叫出来。
波浪,海,海国太子,唐思齐!
其实就算不是这一只箭头,萧宛瑶也认定了最大嫌疑人便是唐思齐。因为幽蓝!幽蓝是唐思齐的下属,但是幽蓝似乎对唐思齐似乎存在某种想法。就算唐思齐不露面,通过幽蓝,也能知道是唐思齐的所作所为。之所以如此多虑,是想知道这背后究竟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从知道海国得太子是唐思齐之后,萧宛瑶心里就十分不安。她不明白唐思齐是怎么当上了海国得太子,从魏国的皇帝变成了薛天傲之后,唐思齐这个人也变得神神秘秘起来。
在方才的不久的战乱中,萧宛瑶就知道,唐思齐这次卷土重来,不是善茬。幽蓝的功夫她是有目共睹的,即使她不懂武功,但是也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幽蓝的招式一向多变,看似狠毒,却没有多大的杀伤力,至少以郭平的功夫,他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
但是在短时间内,幽蓝进步了那么大,唯一可以解释的是唐思齐给幽蓝下了药。幽蓝在药力的作用力将自身的力量发挥到最大的潜能,也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她功夫进步如此之大。
但凡违背自然规律,有一利必有一弊。萧宛瑶通过博览医术,在这方面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她知道,不久之后,幽蓝一定会因为全身的筋脉尽断而死。
萧宛瑶心一凉,她知道唐思齐的狠毒,没想到他竟然会狠毒到这种地步。使魏国将士发生了瘟疫,对她下了药害她失忆,现在又是幽蓝。那么他的下一步,又将会是什么?
魏国,皇宫。
清晨,本是一个新婚夫妻余情辗转,恩爱有加的时刻。同时,清晨也是一天之中激情最为旺盛的时刻。但在七沫的毓秀宫,未免太过冰冷,太过无情。
薛天傲刚从睡梦中醒来,昨晚的宿醉似乎还在发挥作用,整个人还在迷迷糊糊之中。本来这样的时候正是七沫发挥贤妻良母姿态的好时刻,准确来说,她也确实准备好了一切。
热水,毛巾,洗漱用品已经具备,当薛天傲醒来的那一刻,她正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掀开成串的珠帘。
雪白的珍珠圆润清透,带着一股自在的温凉。毛巾是热的,握在手心里,自有一股暖流穿透全身。两手一冷一热之间,却没有丝毫的矛盾。两者之间,似乎很默契,凉与热在一瞬间相交辉映,就像七沫此刻的心。
萧宛瑶在婚礼上的出现,薛天傲在御花园的醉酒,在呢喃之中的失态,都让她心生凉意。但在清晨到来,她主动选择忽略。终归还是她嫁给了他,成为了他的皇后不是吗?!这世间,她才是他唯一的妻子,这个认知让她又心生暖意。
许是心意相通,七沫觉得这一串串的雪白的珍珠帘却是那么地美好。
而真正让七沫感到周身寒意不可自拔的是薛天傲的清晨迷糊。他说:“七沫是谁?”
原来他竟然忘了,她是他的皇后,昨日,正是他们的大喜之日。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不过多出了一个令人烦恼的不速之客。
那一刻,七沫的手顿住了,手里的热毛巾在一点一点地失去它的温度。她的心,何尝不是一点一点地失去凉意。
“皇上,早朝不是要开始了吗?还是让臣妾赶紧伺候您更衣吧。”七沫面上含着笑,心里一番苦涩,却不会说出来。
她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可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既然早就知道他的心意,不能改变,那就厚积薄发,一点一点地打动。持久战,她还是可以做到。
薛天傲只是沉默着,深邃的眸光没有一丝温度。他接过七沫递来的热毛巾,胡乱地擦拭着。
“既然你已经是魏国的皇后,这些小事就让其他宫女去做就好,你只需做好你的皇后之位就行。”不顾七沫的怔愣,长腿一迈,已经离她而去。
七沫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住了薛天傲,她僵硬着身体转身,声音里,听不明白是何种滋味。她说:“臣妾刚来皇宫,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希望皇上不要见怪。”
薛天傲深深地看了一眼七沫,眼里夹杂着的寒冰稍稍退化。他点点头,正要离开,却忽然回头说:“午膳,你先自己吃吧。国务繁忙,朕要一一处理。”
转身离开,薛天傲再也没有回头。
七沫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开脚步。
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可心里终究还是难以平静。他,就连做做样子也不肯吗?七沫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毓秀宫里的繁华,终究还是掩盖不了她内心的苍凉。
皇后入主东宫,各宫妃嫔理应在大早进行请安问候。今日的毓秀宫,各宫妃嫔都已经到场。七沫着盛装出席,在加上年轻貌美,一时间在各宫妃嫔面前风头无几。
如今的后宫之中,各妃嫔有死的死,贬入冷宫地贬入冷宫,最后只剩下以贤妃严苏沫为首的几位妃嫔。
现在宫中除了贤妃严苏沫,还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妃嫔,有丽嫔林芳华,玉贵人张玉环。还有一个李贵人李茜。这些是有名有姓出现在花名册之上的,再一些没什么名号,家世也不够突出的女人还大有人在。
后宫的妃嫔不多,大臣们都积极响应要后宫充裕,因此明里暗里都往宫里塞人。谁叫皇上偏听萧宛瑶那个祸水,各种选秀都已经没有了。而朝廷和后宫通常是有联系的,后妃的兴旺也能带动前朝的局势变化。因此往后宫送自家的女儿,姐妹那是很正常的,都是为了家门的兴旺。
如今萧宛瑶已经离开了魏国,今后送女入宫这事多少都会容易些。现在有些官员们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伺机要抓住这一个难得的机会。
“臣妾等人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严苏沫带领的一众嫔妃给七沫请安,与其说是请安,还不如说是刺探虚实。
从萧宛瑶进宫之后,薛天傲一直留宿在她的锦绣宫,后宫形同虚设,一些在宫中年份久的还能得到一些关怀。比如贤妃严苏沫,再比如华嫔江灵犀。
“大家都起来吧,本宫也是刚进宫,算来也是你们的姐妹。有什么不懂得地方,还希望姐姐们能够多加照顾。”七沫得体地笑,虽然她也不喜欢这后宫里的女人,但是为了薛天傲,她还是忍忍。
严苏沫对上七沫明亮的眸子,盈光闪烁,果然是年轻貌美。对于七沫的到来,严苏沫沉着气,并不急于出头。只因为她知道,薛天傲这番做派,不知道这其中到底有几分真的,几分假的。
皇后入主的应该是东宫,椒房殿一直是历朝皇后的住所。这几乎是成为了一种标志,一种属于皇后的象征。而七沫嫁入皇宫,入住的却是毓秀宫。
萧宛瑶的失宠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七沫的受宠,却不见得真有那么回事。严苏沫脸上带着笑,看向七沫的目光更加是深不可测。
后宫之争,向来是能者居之。
御书房里,薛天傲一脸疲惫地看着满桌子得奏折。边关的将士因为瘟疫的缘故已经死伤无数,虽然之前萧宛瑶有吩咐派送一些药材过去,将将士们的帐篷都一一消毒。可在边关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有些事情,根本就不能做到。随着将士们的一个个倒下,再这么下去,魏国真的要灭亡了。
“方将军,这瘟疫如今的情况怎么样?”薛天傲揉着眉头,疲惫一览无遗。
“皇上,瘟疫有些减缓,但是这不是长远之计。若是没有解药,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唐思齐摆明了是要魏国的江山,说什么都不会将解药交出来。如今各国都虎视眈眈,魏国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薛天傲坐在龙椅之上,手抚摸着上面的图案。他并不是贪心着龙椅上的权利地位,而是魏国的上千百姓都交托在他的手上,他不敢掉以轻心。
萧宛瑶已经离开,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只是,全城的百姓,不是说离开就能离开。背井离乡,这流离失所的画面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七沫一个人面对着成桌的饭菜,心里反复的却是薛天傲清早离开的背影。从以前开始,她就一直在他的背影之下注视着,跟如今没有什么区别,要说区别,那不过是如今更加是名正言顺了。
精致的饭菜在七沫的注视下已经逐渐变冷,香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消失了。有一抹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冷冷地滴入她的嘴唇上。
“绿珠,将这些饭菜都撤下去吧,再去备一些点心。”七沫无神地说着,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七沫从毓秀宫出来,穿过了御花园。不巧正与一男子相撞,薛成今日只穿了一件玄色的朝服,应该是刚从上书房下课。
“原来是皇后娘娘,我还以为是那个不长眼的妃嫔呢。”薛成一向傲慢惯了,看着七沫,眼里满是不屑。
七沫没有见过薛成,面对他的不屑,心里有些愤愤不平。不管怎么说,她终归是魏国的皇后,怎么容许一个小孩子这般任意地欺辱,当下便反驳。“你这是哪里来的小孩,竟然这般无礼,见到长辈难道不知道请安吗?”
见七沫如此说,薛成收起了颜面,冷嘲热讽道:“虽然你赢过了萧宛瑶那个女人,但是魏国的皇后只有我母后一人,椒房殿,你永远也别想住进去。”
说完后,薛成已经拂袖离开,只留下一脸震惊的七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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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七沫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在后宫中能够随意走动的除了皇上,以及皇子,那便只有太监了。可是从那孩子的态度来看,不像是一般的小太监那么简单。更何况,他称先皇后为母后。如此一来,那边只有魏国的太子薛成了。
七沫一路走着去御书房,身后没有人跟着。她一向不喜欢有人跟在后面,即使是如今做了魏国的皇后也不想改变。更何况,薛天傲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妻子。
椒房殿,是历朝皇后的住所,而她,这个魏国的新皇后,只能在毓秀宫。
郝胜老远就看到了七沫的身影,他脸色一沉,竟然没有一个人陪同。虽然这新皇后是出乎意料了,但是这后宫的礼数还是不能改变的。
“皇后娘娘,您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郝胜拂尘一摆,迎了上去。
七沫举着手里得饭盒,略带着新妇的娇羞,“我是来给皇上送点心来的,他一直忙于国事,我。。。。。。本宫只能在这点小事上面帮忙了。”
“皇后娘娘,您先等着,老奴这就为您进去通报一声。”郝胜已经弓着身退去了。
七沫不由得一想,如果来人是萧宛瑶,那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不用这么麻烦。不由得又想到了薛成说的话,她赢过了萧宛瑶。但是,她真的赢了吗?为什么一点赢了的感觉都没有。
薛天傲乍一听七沫来了,脸上一沉,他明明已经跟她说了让她一个人在毓秀宫里待着,怎么就跑到了这里。
郝胜看薛天傲脸色不对,心里暗叫不好,这新皇后在皇上的心底,可不像是萧宛瑶。本想着悄悄退下将七沫糊弄回去,可脚还没动,薛天傲又开始发话了。
“让她进来吧。”
七沫抬脚踏进御书房,与上一次不同,这次的她是光明正大的。同样的地方,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皇上,我带了一些糕点过来,你尝尝吧。”七沫觉得,如果继续用臣妾那个自称,那么她跟后宫里的其他女人也就没有什么差别,她不想跟其他的女人一样。
“朕不饿。”薛天傲头也不抬,一心扑在奏折之上。
七沫讪讪地拿着点心盒子不该如何是好,手上的力量在一时间聚拢,又一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皇上,国事上的事情,我不便多问。但是现在我是魏国的皇后了,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是我对魏国同样有一份责任。”七沫顿了顿,鼓起勇气说。“我希望能够帮到你,皇后不应该是有她的责任吗?”
七沫将点心放在桌子上,取出一小碟,放在薛天傲的面前。“皇上也该好好吃吃东西了,如果出了事,将来这魏国不就是拱手让他人占据了吗?”
薛天傲深深地看了一眼七沫,不想去深究她这话里的意思。沉吟片刻,迟疑地将小蝶子里的糕点取出一块,放进嘴里。
一股甜腻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薛天傲不再强硬,小心地将这糕点吃完。他原本是不爱吃甜食,总觉得那甜甜腻腻的味道,应当是闺中小女儿所爱。
奈何,有人偏爱之。
“皇上如果有什么没有解决得问题,可以跟我说,我将尽力办好。”
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的薛天傲被七沫的话给惊醒,他猛然看着眼前的女子。什么时候,还是一个小丫头的她已经长大了,美艳无双的脸庞透着年轻的光彩,而那一抹沧桑从骨子里透出来,夹杂着清纯,令人移不开视线。
曾经何时,这个小丫头可不是他的好帮手。
“想必边疆将士的疫情你也有了知晓吧,这件事是唐思齐干的,解药也只在他的手上。”
七沫一听唐思齐的名字,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他竟然还活着。而更让她不可思议的事情便是,唐思齐如今成为了海国的太子。
海国一直潜伏在水域辽阔的地方,故称之为海国。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海国,没想到如今也开始有了动作。而这来势汹汹,不像是好对付的角色。
“朕怀疑,唐思齐已经准备好了与我魏国一战,不仅如此,据边关来报,燕国也开始有了动向。”薛天傲无奈地说,心里苦闷非常。
“皇上,如今只能是找到瘟疫的解药。唐思齐不给,我们大可自己找。唐思齐能够找到的,我们一样可以找到。”七沫坚定地说。
“要找到解药谈何容易,当初宛瑶已经着手开始调试解药,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疫情,但却没能真正解决了。唐思齐若是铁了心不给,朕也拿他没有办法。”
“这。。。。。。”七沫语塞,这时候她也并不想吃萧宛瑶的醋,只是心里堵堵的,没有办法得到缓解。
萧宛瑶是神医,天下有什么难题是能够困得住她的。这瘟疫,竟然会这般难解?
“皇上,这瘟疫该不会是一个障眼法,真正的毒还没有被发现?”七沫说。“这瘟疫虽然恐怖,但只要是病总有解决得办法。怕是怕这瘟疫不是一般的瘟疫,要是掺杂了其他的东西,可就不好说了。
七沫的话提醒了薛天傲,唐思齐是什么人,阴险毒辣,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如果是单一的瘟疫的话,也不会拖那么久。要真是像七沫说的那样,那情况就糟了。
唐思齐这一次,真是要毁了魏国。
遭受了一次突如其来的灾难,郭平在伤势好转了之后便赶着回楚国。唐思齐看来也是有准备的,死的将士将近有三成。
如今家国危难之际,就是这三成的兵力也是不容小觑。一路上,萧宛瑶悉心照料,郭平的伤势好点了,但是这毒还是要仔细。
唐思齐一直都不按常理出牌,想必这毒也是他用心研究,要想那么快地解决,根本不可能。
历时两天一夜,郭平和萧宛瑶总算是安全地回到了楚国。却不料,这是一场风波得开始。
楚国皇后萧宛瑶,在几年前无故失踪,连同楚国的太子郭瑞也随后不知所踪。众人对此都是议论纷纷,时光流转,这几年,已经有鲜少百姓在日后谈论这件事情。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在几年之后,将失踪了的皇后带了回来。
红颜祸水,皇后归来,对楚国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宛瑶将煎好的药端给郭平,唐思齐的毒药她不直都不敢掉以轻心。就像是魏国的瘟疫一般,其中的谜团深重,不能按常理处事。
“皇上,你的伤还没有好,还是将这些奏折都放下吧。”萧宛瑶一把将郭平手里的奏折夺下,将药碗放在他的手里。
郭平笑着放下了奏折,却没有接过药碗。如今他算是重伤之人,怎么能拿得住药碗?
“那些大臣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都这样了还拿来那么多的奏折。”萧宛瑶絮絮叨叨地说着,郭平眼下虽然是好了点,但是不知道以后会怎样,解药,还有段时间。
“朕已经放下国事已久,不好再耽搁。况且宛瑶不是说要魏国的江山?现在江山未定,怎好休息。可既然宛瑶体恤朕,亲自喂朕可好?”郭平盈盈地看着萧宛瑶,她眼里的伤痛他知道,也希望能够抹平。
魏国的江山她是想要,但是如今,萧宛瑶更希望郭平能够痊愈。她欠了他那么多,这一生怕是不能还得清。眼下,她只能是专心研究这解药,他痊愈了,她背负的压力也能因此减少一些。
萧宛瑶看着郭平,一勺一勺地将药送到他的嘴边。郭平一口接着一口,只要是萧宛瑶送来的,即便是苦药,那也是甜的。
以前,她不也是这般喂药。当年,她还是他的太子妃,纵使感情不深,却也是新婚燕尔。如今,他是她失踪已久,又失而复得的皇后,近在眼前,却也是陌生非常。
“皇上,那次的偷袭,我想应该是海国所为。而海国的太子,便是曾经的魏国皇帝唐思齐。”萧宛瑶将真相说出来,这件事没有必要瞒着郭平。
而郭平并没有多大的惊讶,仿佛并不关心那次偷袭。可是萧宛瑶可没有像他那样轻松,那只箭可是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这件事,还是容后再谈。宛瑶不是说朕如今该好好喝药吗?”郭平不理会萧宛瑶的话,专注着眼前不可多得的温馨时候。有些事,不该这样提起。
“这药喝了之后,皇上就早些休息吧。这奏折,明日再看也不迟。这一会,还是照顾好你的身体吧。”萧宛瑶看着碗里的药已经喝完,起身就要离开。
“这中宫之位,一直在为你留着,宛瑶。”萧宛瑶刚走出一步,郭平温润的声音便在身后响起来。
萧宛瑶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转身,反而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出了门,那一声关门声将她所有的念想都隔绝在外。
再一次回到楚国,她是抱着报复的心里。魏国的江山不是有很多人觊觎吗?既然是任何人,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她萧宛瑶?!
薛天傲最爱这江山,为了这一江山,他负了她,伤了她,苦了她。这一世的愁苦加起来,痛已经不可预知。
郭平是她如今唯一的希望,他曾经是她的丈夫,如今却还愿意将她这个残花败柳收留。将心比心,她何其不忍。只愿能够帮他解毒,也好让她的负担减轻一些。
“玄月,你是不是认为我是做错了呢?”萧宛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轻得听不清。
“主人做什么事,都是对的。”玄月恭敬地站在她的身后。
萧宛瑶笑了笑,“是啊,我现在还是楚国的皇后,郭平,他好歹还是我的丈夫。”
只要他还承认她是楚国的皇后,她便没有错。楚国是时候一鸣惊人,开拓疆土。魏国是囊中之物,而海国将成为第一个目标。
萧宛瑶在屋子里一直坐着,丝毫没有睡意。天下四分五裂,她势必要掺和一脚。薛天傲,你会不会有一些后悔?
楚国,看似平静的天幕已经划来了痕迹,风云变幻,谁人能够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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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国,沧语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在不久之前,他就已经秘密留信给了燕国的皇帝。燕王对薛天傲自然也是恨之入骨,他的宝贝女儿嫁给了薛天傲,结果生下了一个儿子就被萧宛瑶给杀了,同时儿子也被萧宛瑶杀害。如此苦大仇深的事情,燕国无论如何都不能坐视不管。
从最新线报得知,萧宛瑶已经离开了魏国,而薛天傲也娶了新皇后。这对沧语来说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如今魏国真的是孤立无援,走到哪都没有帮手。此时要是不将魏国灭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从皇后消失的那一刻,沧语基本已经是沧国默认的皇帝。朝中大臣,有的明目张胆地投靠,有的在暗地里偷偷地观望,但基本上离真正地臣服已经不会太远。但是,皇后的有些部下还是在秘密行动,这让沧语更加是头疼不已。
“追月,你说皇后到底是被何人救走?这朝中那些不服的大臣可是有什么消息了?”沧语首先是将目光放在朝中那些依附着皇后的大臣,皇后的根基基本上都是在沧国,跟别国的联系不大,被救走那也只能是在本国。
“回主子,根据消息称,救走皇后的是龙门。不过很奇怪,而龙门跟林将军一直有紧密的联系。前不久,林大人来与一个陌生男子在悦来客栈相会。林大人来时行色匆匆,去时更加是诡异万分。”
追月听从沧语的吩咐一直在林大人的府邸偷偷地潜伏着,一开始林大人没有变现出什么异常。本来他已经将林大人的嫌疑给洗清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
沧语含着笑,目光幽深却又不知所以。他在算计着,皇后这人的爪牙一日不除,他就一天也不安心。即使现在的皇位是他沧语,依然不能掉以轻心。
“把龙门的底给我查清楚了,若有必要,赶尽杀绝,绝不姑息。”沧语冷声道,皇后的根基,他决不能留。“至于林大人,先留着,皇后要是回来肯定还是要先找他。”
放长线钓大鱼,沧语还是懂得这个道理的。现在最关键的事情,那便是与燕国的合作。
燕国的实力不管怎么说,不是最强的,但也不是最弱的。几百年的根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定的战斗力。虽然之前燕国公主太子悉数被萧宛瑶给杀了,给燕王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不过燕国也不是什么宵小之辈,儿子女儿被人杀了,这个仇铁定要报的。
只要好好利用燕国和魏国这个仇恨的契机,那么魏国也翻腾不出什么浪花。现在,谁还敢跟魏国合作?
燕王在受到沧语的来信的时候也是很意外,平时燕国和沧国一直没有什么联系,如今突然来了信,心里说不疑惑那是不可能的。不过得知沧国的新皇帝上位之后,这个来信也变得深不可测了起来。
沧国先皇在转向幕后再不能问朝政的时候,都是沧国皇后一手把持。把持了朝政那么多年,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一个毛头小孩给端了皇后之位,现在还被逼得疯疯癫癫的,想必这沧语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在信中,沧语提及了上位的事情,同时也交代了沧国与魏国的仇恨。表面上是要借燕国的实力跟魏国对抗,想要好好地报仇。但实际上,沧语无处不在提及燕国公主嫁到魏国时的悲惨经历,同时还夸大了事实的真相,将萧宛瑶的罪恶进一步地扩大。其中更加令燕国仇恨的,便是他儿子被萧宛瑶害这一回事。
在燕国,如果不出意外,一个储君便是那位被杀害的皇子。燕国一向疼爱这个儿子,想来他被萧宛瑶害死,燕王心里也是恨得牙痒痒。
“丞相,你说沧国这次的主动请求邦交,一起商讨魏国这事可不可行?”燕国拿着沧语的来信问丞相。
丞相接过燕国递来的信封,大概地读了一下信得内容,心里已经明白。
“皇上,我大燕国实力雄厚,在各国之间也没有什么威胁。但那薛天傲竟然纵容那可恶的萧宛瑶将我国公主皇子给残忍迫害,要是这仇不报,他国该说我们燕国是个孬种。”
燕国仔细地思考着丞相的话,一提到他儿子女儿的事情,燕王的老脸一抽一抽的,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在一起。此番仇恨,要是他不报的话,枉为人父。
“好,那朕就给沧国回一个信,这次合作,我们燕国决不退缩。”燕王大手一挥,纸上已经墨迹点点。
“将这封信快马加鞭地给沧国的使者送去,明日,朕要在御花园宴请沧国使者。”
“是,皇上。”丞相拿着信出去,只剩下燕王一个人在盯着那封来信。两只眼睛要像是火炉一般,愤怒在眼里熊熊地燃烧着,恨不得这就是萧宛瑶,将她给燃烧了。
薛天傲为边疆将士的疫情一直在烦忧着,之前送去的药材已经不多了,为了不让瘟疫继续蔓延,只能是继续将药材送去。可是如今一个大问题摆在眼前,所有的药都是萧宛瑶一个人配制,纵使是有其他的太医帮助,但主心骨也只有萧宛瑶。没了她,其他人根本就不能起什么作用。
本来以为这没什么,谁知后来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来。如今萧宛瑶一走,药材的事情也变成了一个大难题。
七沫从上一次送糕点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见过薛天傲,平日里她也只是在寝宫里面待着,她知道薛天傲忙,也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地去打扰他。
从宫女打探回来消息里面,她知道了魏国将士最新的情况。瘟疫这事不算很大,但也不算是小事。当时薛天傲和唐思齐谈判的时候,唐思齐一开口就要魏国的半壁江山,同时还要萧宛瑶。也因此,两人的谈判已经破裂。而瘟疫的解药,也变成了海里的针,不知去向。
“绿珠,我叫你熬的汤好了吗?怎么还没有送来?”七沫不满地喊着宫女,送吃的这一招现在是她唯一的借口了。他不来,那么她便去看他。
虽然她以前很是不耻这写小伎俩,可是当真正要用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所谓不耻的了。嫁给薛天傲只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她还想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位置。
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一些还不够,还想得到更多的东西。这冷漠的宫殿并不是七沫真正想要的,薛天傲的那个人才是她真正所求。
对于送汤的这件事,七沫已经是熟门熟路。郝胜已经有了一次经验,也就没有多加阻拦。
“皇上,我给你准备了一些吃的,还是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七沫说的委屈,听得薛天傲心里一阵焦躁,但也不好发作。
薛天傲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放着吧,朕待会会喝的。”
七沫没有听薛天傲的话,将盒子放下之后,踌躇片刻,终于还是说了。“皇上,我知道你最近还在忙着跟边关的将士对抗瘟疫。这药,也不一定只有萧宛瑶能配。我们魏国人才济济,太医院的太医们也都是全国精英,想必他们也是能够将解药研制出来。”
“宛瑶已经尝试过了,都还只是勉强能够预防将士不受到瘟疫的感染,你觉得那些太医怎么可能研制成功。”薛天傲厉声道。
七沫被噎住,一时不能言语。嘴上不说,心里更加是酸楚万分。薛天傲在她面前这样维护萧宛瑶,她很是受伤。
“有没有可能是这送去的药材里面掺杂了其他的东西,或者说,有人在背后故意动手脚?”七沫反驳道。
薛天傲愣住了,他之前怎么没有想到这个事情。唐思齐为人阴险狡诈,一方面在城中跟他周旋,一方面派人在送药材的路上动手脚,这完全是有可能的。
再者说,瘟疫这种有传染性质的病,既然能够生成,也是能够被治愈。世上的一切事物都是相生相克的,没有道理允许一种事物持续蔓延。
“皇上为什么不召集太医再好好研究,派重兵在送药的路上看管,以免被海国的人动手脚。”七沫见薛天傲有了一丝动容,立即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主意不错,朕会好好考虑。”薛天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脸上不再是冷冰冰的,看向七沫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看着薛天傲对自己笑,七沫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为了得到这一个男子,她情愿付出所有的代价。
林萧寒给燕王送了信,在收到燕王的回信之后,参加了燕国的宴请。他已经是决定要在沧语身后,就势必要习惯宫廷的宴请。
燕王也是知道林萧寒不喜热闹,也是在御花园里面寻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两人洽谈。
“林使者,朕敬你一杯,回去告诉你们陛下。魏国一战,我们燕国是不会退缩的。”燕王举起酒杯,完全被林萧寒身上的煞气所折服。
林萧寒也回敬,默不作声将酒喝下。宫廷美酒,自然是不同于寻常百姓的酒,味美甘甜,又带着一丝回味无穷的醇香。
沧语再看到燕王的来信之后,更是喜上加喜。魏国的一战,他已经等了太久了。这一次,终于是要做出一些行动了。
“追月,你去布置一下,魏国的这一战就要开始。这一次,朕要让薛天傲死无葬身之地。”沧语颁发一道指令,大军在即,不可马虎。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沧语看着燕国回的信封,久久不能回神。这天下,很快就将会是他沧语的。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藐视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现在,这天下已经风云变幻,他沧语势必要在这乱世之中留名。
这边,燕国和沧国的军队已经在秘密行动,大军将会在魏国的边城丰州抵达汇合,同时,沧语和燕王也将在大军到达之际完成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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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已经跟手握兵权的三皇子取得联系,所有的将士已经成功部署好。沧语要去丰城驻扎点跟燕王会见,而林萧寒和追月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
沧国这边已经部署好,燕国也不肯示弱。在回信给沧语之后就一直敲锣打鼓地将将士部署好,魏国的这一战,燕王来说事一个报仇的好机会。
燕国的将士和沧国的将士在不同的方向向同一个方向出发,目的地便是魏国的丰城。丰城一直以来是魏国的保守力弱点,魏国大多都不会将兵力多加放置在这里。主要还是这里环境比较险恶,粮草不充分。若是将大部分的将士驻扎在这里,势必要造成全国性的一次打浪费。
也因此种种原因,丰城一直没有多少兵力。而沧语看中了这一个丰城,自然也是有他的原因。丰城是没有多少利益值得去攻打,但是可以通过丰城百姓的远离皇都,大多都愚昧不堪,趁机来教化那是最好的。要借魏国百姓的力量对抗魏国,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沧语和燕王几乎是同时到达了丰城的驻扎点,两人都是风尘仆仆。本来这次的攻打魏国的一战,作为两国的君王,他们是没有必要加入的。但是两国竟然已经决定要站在统一战线,势必要进行一次深刻的会谈。
“沧王真是年轻有为,想必沧国在你手中定是要再创新高啊。”燕王一见到沧语就哈哈大笑,如雷贯耳。
沧语也不谦虚,将燕王的夸赞悉数收入囊中,同时也不忘将燕王捧一个高度。“燕王更是老当益壮,这一次的魏国之战,朕还要仰仗燕王的势力。”
燕王笑得更加欢了,两人把酒言欢,只待夜幕一降临,大军立即挥向丰城。拿下丰城这是第一步,接下来更是要让魏国伤亡惨重,一败涂地。
魏国实力在薛天傲的掌控之下一路飙升,各国也都相信薛天傲是一个狠角色,魏国在他手中,只会越来越强盛。但天有不测风云,弱国一旦变得强大,自然是要招惹到其他的国家的忌惮。
唐思齐在背后的动作已经让魏国大出血了一次,如今沧国和燕国更加是要将这伤害进行到底。三国的实力相当,但是沧国和燕国一旦联手,魏国就不再是他们的对手。
夏天的夜晚,天没有黑得那么快,挂在天幕之上的彩云依旧耀眼如火。照着丰城这个古老的城市,宁静安好。可也正是在这样一个安静美好得夜晚,沧国和燕国的军队举着火把,像一条条火举出来的大道向丰城蔓延。
丰城将士也是没有想到,在燕国和沧国的突袭之下,没有抗争之力。守关的将军已死,众将士伤亡惨重,丰城一举沦陷了。
站在丰城的城楼之上,沧语遥望着魏国的大好江山。远山巍峨,江流奔腾不息。这大好的河山,未来几乎可以预见。这魏国,他是要定了。
丰城沦陷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魏国的国都,薛天傲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不敢相信。在短短的一夜时间之内,丰城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
快报一个接着一个,无非是关于丰城的沦陷消息。薛天傲手拿着快报,恨不得将这信给撕了。
“皇上,沧语和燕王这一次的合作,对我们魏国伤害着实不小,丰城就是一个很好的消息。”方天浪也是心急如焚,看来最先开战的不是楚国,而是沧国和燕国。
“你先下去吧,丰城已经沦陷,他们下一步定是还有行动。将士兵们布置好,随时跟他们开战。”
方天浪走后,薛天傲无力地从龙椅之上站起来。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要倒下来,七沫一个眼疾手快,赶紧上前去扶住他。
“皇上,丰城沦陷了,我们还有其他的地方。这一次是我们不备,下一次可没有那么简单了。”七沫安慰着薛天傲,说的话有几分笃定她也不确定了。
这一次是丰城,那么下一次会是哪里?薛天傲不敢想象,没想到沧语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如今边疆的将士还没有解决瘟疫的事情,本来兵将就已经损失不少,如今再加上沧国和燕国的攻击,魏国的国力还能剩下多少。
“你不是说要魏国的江山在你手上随意玩弄,可是如今,你还没有动手,其他人就开始抢先了。朕不知道,等你来取魏国的江山的时候,这江山还是不是魏国的?”薛天傲喃喃自语,终究还是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在楚国,萧宛瑶虽然是光明正大地在郭平的庇护之下回了楚国,再次成为楚国的皇后。可对于她失踪多年,又突然回楚国,还有存在许多舆论。
朝中大臣众说纷纭,百姓更是千百种话题齐上阵。有的人说萧宛瑶失踪多年,想必也不是什么清清白白的女子,这样一个女子做楚国的皇后,确实是有损国体。
更有的人说,当年太子失踪跟萧宛瑶的失踪有关,如今她回来了,势必要给楚国的江山带来危害。总而言之,萧宛瑶回楚国是一种错,她再次成为楚国的皇后更加是一种错。
民间百姓议论纷纷,不仅如此,后宫更加是血雨腥风。尤其是一些新进皇宫的妃嫔,本来是仗着皇后之位空缺,妄想在后宫能够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可是如今萧宛瑶突然回来了,还是在楚国皇上的帮助下强势回楚国,这下子她们怎么能够甘心。于是后宫关于萧宛瑶的议论从没有停止,甚至将她说成是一个不清不白的狐狸精。
对于楚国百姓给她的狐狸精称号,萧宛瑶是照收不误。狐狸精,那也是有本事的人才能当上不是?所谓狐狸精,即便是有勾人的本事,才貌势必双全。这样大的赞誉,萧宛瑶有什么理由不收下。
萧宛瑶是无所谓,但是对于郭平来说,他就不乐意了。本来他是好不容易找到萧宛瑶的,她本来便是楚国的皇后,如今回来,自然还是楚国的皇后。他人多嘴多舌,竟然将事实歪曲,他怎么能让她如此委屈。
“宛瑶,朕委屈你了。”看着依旧没心没肺的萧宛瑶,郭平心里的内疚更加深了。
这段日子,她努力营造出自己很开心的画面,不过是一种变相的自欺欺人。薛天傲在她心里留下的创伤依旧存在,她不说出来,并不代表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本想着回到楚国他就能给她一个治愈的机会,没想到楚国的百姓竟然会有如此大的反应。说起来,他真是不应该。
萧宛瑶笑了笑,不带有任何的杂质,只是单纯地看着郭平。他为她做的事情已经很多了,她感激他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他。不管是几年前还是几年后,他所说的是她的避风港,她都有放在心上。
“皇上,你的药还没喝呢,怎么老是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看来我还得下一个猛药啊,省得您老是多想。”似乎是郭平的目光太过炙热,萧宛瑶有些无所适从。
郭平也笑了,转念一想,他人的意见有什么重要。反正他也是不会将萧宛瑶赶走,这些年来,她离开的痛苦他仍旧记得。
已经决定好要将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忘记,可是午夜梦回,那个狡猾的女人就像是幽灵一般潜入他的梦中,给了他希望,醒来之后,又带给他绝望。
几年的时间里,郭平从最初的冷漠,到最后的重视。这其中经历了什么,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个女人,就是这么没心没肺,搅乱了一池春水之后,不留下一丝痕迹就走了。留下的人受伤了,记得的人伤得更加严重。
“宛瑶喂我吧。”郭平顺势坐在躺椅之上,深情地看着萧宛瑶。
他们相识于药,似乎每一次的感情波动都跟药有关系。以至于郭平爱上了萧宛瑶给他喂药的动作,世上仅此一人,再无其他。
萧宛瑶无奈地跟着坐下来,没办法,寄人篱下,她总是要付出一些劳动力的。郭平的肩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她以为这毒药的毒性应该是要解决了。但是通过郭平的脉象,有时候竟然会出现紊乱的迹象。
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萧宛瑶不想郭平出事,只能在尽力地调养他的伤。
“宛瑶,明日上朝,你随朕一同去吧。朕明日便要正式向楚国的百姓宣告,你是楚国唯一的皇后。”郭平突然说。
萧宛瑶正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继而缓慢地挤出一丝笑容。“皇上说好便是好,我都听皇上的。”
手上的动作继续,几乎是微不可见地一丝颤抖。他说,你是楚国唯一的皇后。
而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说过:“我会让魏国的百姓知晓,你是魏国的皇后,我唯一的妻子!”
萧宛瑶笑,是因为她知道,郭平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她愿意去信任他,而他,也值得她的信任。毕竟,这魏国的江山,她还要靠着他的力量去夺取。
楚国的朝堂之上,萧宛瑶一身华丽的宫服出现在郭平的身边。凤钗横斜在发髻之上飞舞,精致的宫妆将她的绝美一一展现,飘飞的裙摆直到站在朝堂之上才肯停止飞舞。无论从哪一个视线看,萧宛瑶都美得令人窒息。
当真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
“皇上,容老臣说一句。此女子先是为我楚国皇后,竟然无故失踪。如今又出现在楚国,楚国皇后之位,岂是她想当就当?这楚国,又岂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内臣阁老张大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控诉萧宛瑶的罪行。
张大人的一句话,在朝堂上惊起了一大片的浪花。此刻,大家都是倒抽一口凉气,在底下窃窃私语,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可就是没个人赶出来说句话。
萧宛瑶心安理得得坐在郭平身旁的后位之上,气定闲神,她倒是要看看这帮大臣能说出个什么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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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人手上在身后交叠,即便是已经步入七旬之位,这精神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输了的。今日,他摆明了是要将萧宛瑶这个众人口中的红颜祸水赶下来。为了楚国的江山社稷,他宁可得罪君王。
“皇上,自古红颜祸水,该女子既然当初敢走,今日何必再次回到楚国。楚国的皇后之位,怎能由着这个变化多端的女子担任。老臣恳请皇上废后,另立贤人。”张大人说着说着就跪了下去,好一副尽职尽责的忠臣模样。
郭平轻咳了一声,这张大人的动作是有超乎他的想象了。今日本是要将萧宛瑶稳坐皇后之位,可不是来看这张大人的数落来的。
“张大人,皇后并没有无故离开。想必张大人也有知晓了,皇后多年前曾带兵出战。战场混乱,皇后不慎失散,在外流落多年,朕好不容易找到了皇后。”郭平字字句句为萧宛瑶开脱,力争让各位大臣改变想法。
果不其然,郭平的话音刚落,张大人便不知该如何是好。其他的大臣更加是引论纷纷,这事实说了出来,到底该是相信谁的?
“皇上,既然皇后失踪,在外面多年都不曾想要回楚国,想必也是贪恋外面的花花世界。如此不忠的女子,凭什么当我楚国的皇后。”张大人依旧不依不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将萧宛瑶从皇后的位置上面拉下来。
萧宛瑶噙在嘴边的笑意更深了,她倒是觉得这个张大人真是好玩得紧。这么一个好玩的老顽固,那可是不多见了啊。
“张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我不能当楚国的皇后,那么张大人是否已经有了好人选?”萧宛瑶故意这么说,将众人的目光转移到张大人上面。
萧宛瑶随意地看了一圈这大殿之上的大臣们,目光再次定格在张大人的身上,“可据我说知,张大人您的千金可都是嫁人生子了,而您的孙女,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毛丫头。照您所说,楚国的皇后既然这么紧张,总不能要等到您孙女长大了之后做楚国的皇后吧。”
萧宛瑶的这一番话,听在张大人的耳里更是讽刺不已,当下脸就涨得通红。伸着手指指着萧宛瑶,哆哆嗦嗦,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张大人踉跄了一下,没走几步,作势就要倒下。身旁的几位大人见了,立马就上前扶住他。
“张大人,您仔细自己的身体。虽然您老当益壮,终归还是要多加注意。”萧宛瑶叮嘱着张大人,浑然不觉此刻他已经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头一歪,脸一涨,张大人就这样在众位大人的搀扶下倒下了。
“张大人。。。。。。张大人。。。。。。”见张大人被气倒了,众位大人都紧张得唤着他。
萧宛瑶一看这形势不对,难道这个张大人就要这么倒下了。那可不行,这她要是再加一个逼死忠臣的罪名,以后她这个皇后之位还能不能好好地当了。
风风火火地从殿上跑下去,飞扬的裙摆就像是一只轻盈的蝴蝶。
扒开众人,萧宛瑶先是给张大人把了把脉,然后掐了掐他的人中。张大人不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一看到是萧宛瑶,就差点又被气晕倒了。
“张大人,您可别再倒下了,我可不想再多加一个罪名。您就当做是可怜可怜我吧。”萧宛瑶说的逗趣,张大人愣是没有再次晕倒,反而是气鼓鼓地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没有理会,继续说:“张大人,您如今血气有些不足,想必是最近为国事烦忧。此等辛苦,真是令我这红颜祸水汗颜。张大人,今后可要多注意身体呀。下了朝,我给您开几帖药,您回去好好喝喝,保管你身体硬朗。”
张大人没有说话,疑狐地看着萧宛瑶。萧宛瑶也不在意,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着说:“张大人,您大可放心,我只是一个红颜祸水,可不是什么蛇蝎妇人。”
郭平在殿上呵呵笑,继而收敛了面容,换上一副国君的威严。“张大人,皇后是医者,定不是那种下三滥的人。这么多年,没有找回皇后,都是朕的过错,害皇后流离失所。”
殿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既然皇上都已经主动承认错误了,他们作为臣子,也不必这番纠缠不休。
“皇上,是老臣愚钝。皇后娘娘宅心仁厚,老臣真是无颜相对。还望皇上不要怪罪老臣。”张大人好不容易醒来就又要跪下。
众人见了也一并跪下,高喊:“皇后娘娘宅心仁厚,是楚国之福。”
殿下,萧宛瑶对上郭平深幽的眸光,面上有些动容,她轻缓开口:“皇上,你不必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我应当承受的事情,你何必为我辩解。”
夏季阳光悠扬飘散,园中正是百花飘香之际,眼前的女子精致妆容,眼波含情。时光正好,不是吗?
郭平笑了,笑得深入人心,笑得暖入心扉。“宛瑶,朕一直觉得当年朕同意你去出征是一个最大的错误,如今朕只是为当年的错误而赎罪。你的好,总会有人懂得。”
是啊,每个人都有属于她的好,有人懂得,是福气。有人误解,也应当释怀。
海国,唐思齐气急败坏地将桌子上的折子推倒。燕国和沧国合作攻打魏国丰城的事情已经传遍大陆,他一直心心念念着要夺得魏国的江山,好一洗前耻的事情被人从中阻挠。他怎么能不气,萧宛瑶去了楚国,嫁祸楚国不成,反而损失了良将。
当年魏国被薛天傲所占据,他一路上四处逃窜。如今能够成为海国的太子,其中的辛苦自然是不能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海国一直处在各国看不见的地方发展,别人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国,没什么杀伤力。而这正好给了唐思齐一个好机会,成为海国的太子,自然也是要谋划一番。
在用毒方面,这世上精通的不只是萧宛瑶一个人。他唐思齐,同样是个中翘楚。要不然,他怎么能成为海国的太子。
手段,只要是能够成就自己的目的,都可以运用。他用药将萧宛瑶的记忆给抹去,将魏国的将士遭受瘟疫的折磨,同时也让海国的国王心甘情愿地认他为海国太子。
幽蓝从门外走进来,手上拿着得是各国的最新动向。无非是魏国的领土被沧国和燕国攻占,如今魏国已经是人心惶惶。而楚国,一切正常,萧宛瑶心安理得得做她的皇后。
“幽蓝,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唐思齐难得是一脸颓废,与以往的意气风发大有不同。
幽蓝不明白唐思齐是什么意思,可眼前的主子确实是变了,变得不自信了。“主子,在属下的心里,您一直都是最厉害的。薛天傲那一流,怎能和您相提并论。”
唐思齐沉默了片刻,很快就恢复过来。一改之前的颓废,周身散发着寒气,令人不寒而栗。
幽蓝鼓起勇气说:“主子,属下只知道,这一生将一直追随着您。”
唐思齐也是知道幽蓝的心意,与此同时,他很好地利用了幽蓝的这一个心里。现在,幽蓝是他的得力助手,因为有着这一层关系,唐思齐用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没有丝毫顾忌。
“把这药吃了,上次偷袭一事,星想必受的伤不会轻。玄月的功夫,至少在你我之上。”唐思齐将一个黑色药丸给幽蓝。幽蓝没有迟疑,接着药就吃了下去。
月色当空,唐思齐站在月光之下。脑海中想的却是萧宛瑶的身影,以前,他们也曾是有过一段美好得时光。
在那个隐秘的院子里面,那几天,是他最幸福的时光。至少那时,萧宛瑶还是在他的身边。
那边,各国都已经开始出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唐思齐知道,要是再不出手,最后只能沦为他人的板上肉,任人宰割。
沧语在成功收取魏国丰城之后,便快马加鞭地回沧国。燕王也回去了,双方只留下了亲信看守。
他们的目标,是要将魏国收入囊中。这区区的丰城,还不能满足他们的胃口。现在,燕国和沧国依然是友好相处,至于事后,谁也不能定断。
薛天傲因为丰城被燕国和沧国夺取取之后,再加上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导致心力憔悴。现在正是应了那句病来如山倒,一时间,魏国形势危急。
七沫担起皇后的职责,薛天傲的病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魏国的形势她也是知道的,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要嫁给他。不能和他共享繁华,那便和他并肩作战吧。
“太医,皇上为何还不醒来?”七沫心急如焚地看着昏迷中的薛天傲。
太医在给薛天傲把了脉之后,摇摇头,说:“皇后娘娘,皇上内心郁结难解,近来又是国事烦忧,因此累倒。老臣开了几服药,给皇上服了之后,再多加休息便可痊愈。”
七沫送走太医之后,看着薛天傲的睡颜默默流泪。但终究还是对他说出了那句话,“皇上,萧宛瑶都还没有回来讨魏国的江山,你怎么能让他人先取了?”
萧宛瑶对薛天傲的重要性,她也是知道的。她嫉妒,嫉妒得要发了疯。可是她也知道,要让薛天傲醒过来,萧宛瑶就是那个关键。
宫女端来了熬好的药,七沫小心地给薛天傲喂药。一勺一勺,都小心地不让他被烫到。
“宛瑶。。。。。。宛瑶。。。。。。”薛天傲在迷糊之中一直在叫着萧宛瑶的名字,七沫停了停手指,仅仅是一瞬间,又重新恢复生机。
将药喂好了之后,七沫给薛天傲擦了汗。此刻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已经布满了疲惫,眼窝深陷,眉头紧锁,一直不肯放开来。
“你这是何必呢?有我在身边,这样不好吗?”七沫喃喃自语,抚摸着薛天傲的脸,恨不得将这张脸刻在脑海里。
黑夜已经布满了整个魏国皇宫,屋子里只有蜡烛在燃烧。嘶拉嘶拉的声音,生生地将七沫的心燃烧开来。灰洒了一地,被风一吹,却没有了痕迹,原来连伤心都无迹可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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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语在成功攻陷了魏国丰城的第二天便赶回沧国,接到消息称,龙门最近有动向,怀疑是皇后有了消息。
龙门在沧国只是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帮派,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沧语并没有将龙门放在眼里。可最近消息称,龙门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至少,能跟皇后扯上关系的帮派一般都不会太简单。
就在沧语出发魏国丰城的驻扎地的时候,龙门再一次爆发出新的动向。林将军和龙门的巨头在京中汇合,随后一队人马便趁黑从城门出发。追月一直派人紧盯着,两队人马在郊外十里外正式发生冲突。
由于沧语一开始便已经准备好,追月在最后的危急时刻赶到现场,和林将军正式在敌对方会面。
当时皇后就在马车中,从那一次被沧语抓住被百般折磨之后,皇后便一直装疯卖傻。一路上被龙门的人相救,为了避免麻烦便一直装疯卖傻。这次出城,也是为了趁着沧语不在沧国,名义上是访问寻医,实际上便是要去找一个能够与沧国对抗的帮手。
追月赶到的时候,双手实际上已经拼杀上阵,龙门的人果然是一个个深藏不露。追月也是下了狠心,沧语已经交代过,在必要的时候要斩立决。
林将军知道有追月在的地方,那么沧语肯定是在背后操纵着,在混乱之中,趁着追月与龙门的人打斗,便想着要将马车上的皇后转移。
他是不可能现在走了,但是马可以。林将军用石头将马踢走,千里马一阵嘶声裂叫,马车便开始向前走。
在马刚失控逃离现场的时候,一只流箭已经从身后射过来。林将军一时不备,被流箭从背后射穿。
追月知道马车里的人定是皇后,可奈何现在被龙门的人一顿阻挠,一时心中烦闷难平。心中有火,追月更是下了狠手,龙门八个好汉,尽数倒下追月的剑下。
月色朦胧,刀光剑影,追月手执着剑踏过不知是自己手下还是龙门的人的尸体,一步一步向林将军走来。血,划过利剑,带着修罗战场的煞气。
“你们,去前面追那辆马车,一定要确定里面的人是死了还是活的。要是没死,你们就帮她这个忙。”追月看着林将军,对手下发出号令。
“把他带回去。”
当沧语刚回来的时候,林将军已经清醒。背上的箭伤已经被处理好,双手双脚都被关押着。身上穿着一身囚服,头发凌乱不堪。任谁都无法想象,曾经意气风发的林大将军,会有一天这般狼狈。
沧语坐在林将军前面的椅子上,手上端着茶杯,正悠闲地品着茶。而他面前的林将军,血和汗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恶臭的腥味。
“林将军,朕记得你说过,你不知皇后的去向,可昨天夜里,不知道是谁将皇后偷偷运出城外?”沧语吹着茶杯中的茶叶沫儿,漫不经心地问林将军。
“四皇子,这沧国可不是你能称帝的地方,皇后尚未找到,你这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林将军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看着沧语。
沧语也不生气,随着做了一个手势,便有人将一个面容已经尽毁,血肉都模糊在一块的尸体抬过来。
也许是尸体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太过难闻,沧语略微皱了一下眉头,继而走到林将军的身边,轻轻地在他的耳边说:“林将军,你猜这个人是你口中尊贵的皇后娘娘,还是林太君?”
林将军的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沧语。眼前的男子,正是玉树临风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好皮囊,可是干出的事情却是禽兽不如。
“别动气,你已经这把老骨头了,要是死一个人就气一次,朕是怕你过不过今晚。”沧语再次回到椅子上,将茶杯端起来,才发现,茶已经凉了。
茶凉了,可戏却才是刚刚开始。
“如果你将皇后的余党说出来,朕还能饶你一条命,以及林府上上下下几百条人命。”沧语直接开门见山,他要的可不是林家这一条命,更是沧国的朝中大臣的名单。
“呸!乱臣贼子,狼子野心,我就是死,也决不将皇后供出。”
沧语拿出手帕将脸上的唾沫星子擦了擦,不耐烦地扔到林将军的脸上。只见他使了一个眼色,一下秒,已经有人被拖了进来。
又是一具尸体,这一次,面容依稀能辨,不过是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衣衫凌乱不堪,清秀的小脸已经因痛苦而扭曲起来。可以预见,死前是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你这个恶魔。”林将军在看到小女儿的惨状,再也不能控制,失声大喊。
“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下一次,你该想想会是谁。”沧语扔下话,轻松地离开。
身后,是破旧的牢房,以及失声痛苦的林将军。
沧语在前面走着,追月在身后跟着。从很久以前,他们是夜里最适合的影子。可现在,追月有些迷茫,眼前的四皇子,不,应该说是沧国的皇上,他越来越不能理解了。
都说权利害人心,站在高位,便想着要更多的东西。沧国如今跟燕国合作,要将魏国一举拿下。待到事成之后,下一个要灭亡的,不知是燕国,还是沧国本身。
“皇后找地怎么样了?”两人一前一后,沧语的声音像是从风中飘散过来。
刚好,追月接住了这一道声音。“根据探子回来报,皇后的马车从山崖上滑落,马在跌下谷底当场死亡,马车的碎片散落在各地,而皇后不知所踪。”
“你觉得皇后有可能活着吗?”
追月不明白沧语这话的含义,略微停顿,继而笃定地说:“皇后身中剧毒,从山崖上摔落,定是不能再活着。”
“哼,皇后的命可比你想象中的要硬很多。”沧语将龙袍甩开,追月只能看得清他阴翳的侧脸。
楚国,萧宛瑶已经坐稳了皇后的宝座。经过大殿之上张大人那么一闹,楚国百姓皆知,皇后医者父母心,如此宽宏大量,担得起楚国皇后的名号。
郭平的伤一时都在反复发作,萧宛瑶内心难平,不想再欠郭平一条人命。太医院中名贵药材虽然很多,但却没有她想要的。
郭平中的毒,虽然一种药引子。这是萧宛瑶最新研究出来,她曾在凌峰山上见到过,可这凌峰山距楚国,少说也要一天的路程。
萧宛瑶瞒着郭平,连夜带着玄月出发凌峰山。她需要的药引子不是什么特别名贵的药材,而是凌峰山的千年古树上结的果。
一路上乔装打扮,萧宛瑶和玄月顺利到达凌峰山。按照以往的记忆,萧宛瑶很快便找到了那一株常年红色树叶的千年古树。
“玄月,你上去将那树上的果子给摘下来,不要单个的,一定要找双生连体的。”萧宛瑶在树底下指挥着,玄月负责在上面摘果子。
玄月一身好功夫,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被当成是一个摘果子的农夫。红颜祸水,他总算是亲身经历了。
“玄月,你简直太厉害了。”萧宛瑶看到玄月帅气地将双生连体的神果摘下来了,只差没有拍手称快了。
萧宛瑶将手帕递给玄月,双手接过神果,笑着说:“玄月,猜猜汗。”
玄月脸一红,接过手帕,上面依稀还带着清爽的香气。
“主子,我们要赶紧下山了,这雾越来越浓了,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出事。”玄月红着脸,默默地将手帕收起来。
萧宛瑶点点头,将神果收好,看了一下凌峰山上的云雾缭绕,宛如仙境一般。有时候,越是迷人的地方,危险系数越是强大。
下山的时候可比上山轻松多了,两人很快就从山上走下来。不到晚上,估计就能回到楚国了。
玄月牵过两人的马匹,正要上马,萧宛瑶眼一尖,看到了倒在草丛里面的人影。萧宛瑶跑过去一看,竟然是沧国的皇后。
“玄月,你说她怎么会在这里?沧语在沧国宣告说皇后因思念大皇子而变得疯疯癫癫的,看来这事还真不假,不然她也不能一个人躺在这里。”萧宛瑶笑着说。
话是这样说,但是萧宛瑶还是将皇后给扶上马,就近给她找了医馆看病。虽然她会医术,但也要找一个地方仔细检查皇后身上的伤。
萧宛瑶虽然不喜欢皇后,可能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内心开始渐渐平复。有些事情,也就不想再去追究了。
凌峰山离沧国最近,但也不属于沧国的地界。从皇后的伤势来看,萧宛瑶知道,这不是一场简单的风波。
如今沧国真正掌权人是沧语,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沧语就已经掌控了沧国。这速度之快,萧宛瑶不得不怀疑。
在为皇后把脉的时候,萧宛瑶知道皇后的手筋脚筋都已经都被挑断了,同时中了好几种毒药。这手法,很像是沧语所为。
“玄月,把她带回楚国吧。”萧宛瑶像是在下命令却又像是在跟玄月商量。
“主子,皇后这人,心思不纯,很有可能会引来麻烦。”玄月知道自己是萧宛瑶的下属,但还是忍不住出声阻拦。
萧宛瑶笑了,没有立即回答玄月的话,反而是走到皇后的床边。“皇后,既然醒了,何必要装睡呢?”
玄月看着皇后,只见皇后双眼涣散无神,醒来之后便缩在床边,全身都在发抖。“走开,走开,本宫可是皇后,你这个坏人。”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皇后好像什么人都不认识一样,口中喃喃自语,好像很恐惧的样子。
萧宛瑶饶有兴趣地看着皇后的表演,点点头,这皇后确实是像沧语说的那样疯疯癫癫的。
只可惜,萧宛瑶现在并没有心情看皇后的表演。她慢慢走到皇后的身边,用几乎只是两人能听清的声音说:“皇后,不如我们来一个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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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在我的面前你不用再装了。放心,我不会把你交给沧语的。相反的,我还能帮你从沧语手中将沧国夺下。”萧宛瑶在皇后的耳边轻描淡写地说,现在她是要试探皇后的是否真的跟个疯子一样,扶不上墙了。
但凡一个疯子,表情涣散是第一步,疯言疯语是第二步。但是皇后忽略了一个问题,真正疯了的人是听不懂人的话的。在这一点上,皇后已经露馅了。
果然,下一秒,皇后已经恢复正常,不可置信地看着萧宛瑶。“你是怎么看出我没有真的疯了?”
“首先,你虽然手筋脚筋已经被断裂,但是从脉息上看依然正常。其次,我在说话的时候,你也在认真地听着我说。”萧宛瑶起身,摆摆手,看着皇后的反应。
皇后将头上的乱发整理好,虚弱地靠着破败的墙角,浑身是有气无力。“萧宛瑶,你方才说要帮我把沧国夺回来,是真是假?”
“我从来不说假话。”自然,真话也不全说!萧宛瑶看着皇后说。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她现在也不知道萧宛瑶现在的态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当初两人在沧国的时候并没有深交。如今她落了难,除了身边的亲信,她很难再相信其他人。尤其萧宛瑶跟她并没有多大的交情,这一点,她必须要考虑清楚。如若不然,萧宛瑶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沧语。
相对于沧语来说,萧宛瑶更加恐怖。
“怎么样,皇后,你现在可是没有选择的机会呢?”萧宛瑶直直地盯着皇后看,她知道皇后在顾虑什么,同时她也是在冒险。
一个女人,能够在先皇不问政事的时候在朝堂之上翻云覆雨。甚至大有从幕后转向幕前的趋势,如果不是半路出现了沧语,萧宛瑶知道,皇后将会成为沧国的新任女王。
即使现在皇后全身的筋脉已经被断了,又深中剧毒。如今这毒已经深入她的血液之中,想必之前也有人试图要帮她解毒,可是并没有什么用。沧语的毒,从来都是复杂万分,皇后现在虽然逃了出来,想必也不会活太久。
而沧语之所以现在没有大规模地搜寻皇后的下落,一方面是顾虑到皇后的旧部,另一方面大约也是知道皇后已经深中剧毒,就是神丹妙药,也是回天乏术。
但萧宛瑶就是要利用皇后的最后一点时间,能够为她所用自然好,不能,就当做是救了一个老太太,反正皇后已经对她起不了威胁。
“我凭什么相信你?”皇后抬眼,不屑地看着萧宛瑶。
“你现在没有选择。”
“我怎么能相信你会不会将我的行踪透露给沧语?”
萧宛瑶弯下腰,将视线与皇后平行,她幽幽地说:“皇后,枉你一世聪明,糊涂一时。我若是要将你的行踪透露给沧语,何必救你。”
皇后再次沉默,她不得不承认,萧宛瑶说的话在理。她要是真想让沧语知晓,便不会做这一番功夫。可是她是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这件事倒是让她困惑不已。
“皇后果真聪慧,我和你的目的是一样的,就是要沧语的命。不过我知道,他现在倒是觊觎你手中掌握的大臣的消息。”萧宛瑶一语将皇后的猜疑点露。
皇后并不可怕,倒是她手中的消息万分珍贵,搞不好沧语还真的被那些大臣牵着鼻子走。既然沧语怕这里,她就要上演这一个好戏。
萧宛瑶看了一眼天色,她出来也有几天功夫了,单凭着留一封信给郭平,很难让他放心。可现在被皇后的事情耽搁了,现在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想到郭平,萧宛瑶的心平静了不少。好像那个人就是这么一个定心丸的存在,无关乎爱与不爱,只是一种心安。
“我只给一炷香的时间考虑,如果皇后没有意向,我萧宛瑶决不再纠缠。”萧宛瑶知道,要是再不下狠药,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这皇后,真是越老越磨蹭了。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就在萧宛瑶不耐烦的时候,皇后终于开了金口,两人的合作被提到台面上来。
沧国朝中的各位大臣,每个人都有其弱点。皇后手中掌握着朝中一大半大臣的弱点,当初皇后便是利用这么一个弱点,将群臣收服,因而在朝中把持朝政。
沧语虽然在登上皇位之后秘密收拢各位大臣,表面上维持一个平静。可毕竟没有皇后的消息灵通,不能尽数拉拢过来。在朝中,也许还存在着多数像林将军一样的人物,只是暂时不能将他们找出来。
皇后将沧国的一些事情说与萧宛瑶,她们现在是在一条船上的人了。况且皇后还要借着萧宛瑶的力量将沧语拉下马,这朝中机密也不得不吐露出来。
萧宛瑶在收获沧国皇后心腹大臣的消息之后便吩咐玄月加紧动手,而皇后,因身份原因,萧宛瑶只得将她带回楚国。只不过,在楚国,皇后表面上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
将皇后安顿好了之后,萧宛瑶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皇宫。在得知她又失踪后,郭平已经好几日不能安生了。
回到皇宫,萧宛瑶先是回寝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几日的劳累奔波,早已失去了当时的清爽。
萧宛瑶站在御书房门外,听着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又是郭平的怒吼,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她没想到郭平现在还这么有活力,不错,还能骂人。
“你还知道回来。”郭平一听到门外熟悉的笑声,当下便不顾垂着头抹泪的小宫女,急忙跑出来。
“怎么,皇上是不想看到臣妾?那么臣妾走便是了。”说着,萧宛瑶作势就要离开。
郭平反手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对她的无可奈何。“宛瑶,你。。。。。。真是被朕惯坏了。”
不知为何,萧宛瑶觉得最近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她竟然有种酸楚的感觉。
她狠狠吸了一口气,手在郭平的背后不知该如何安放,是回抱着他?还是这样便好。思绪万千,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皇上现在是不愿意惯着臣妾了吗?”萧宛瑶终于笑出声来。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寂寞的宫廷之中,郭平才发觉他其实最是贪恋这样的笑声。自从来了楚国之后,她在面对着他的时候,多半是笑着的,可那笑却夹杂着不可闻见的哀愁。他知道,他怎么不知道,那笑,是一种敷衍。
可在经历了又一次差点失去她之后,郭平知道,即使是敷衍的笑,他也是欢喜得不得了。至少,还有笑这个能力。
“只要宛瑶愿意,朕惯你到老又有何妨。”
不过才是几日不见,郭平却像是过了好几年。在吃饭的时候,萧宛瑶便一直在他的炽热的目光之下煎熬。
“皇上,你到底还让不让人吃饭了?”终于是受不了了,萧宛瑶皱着眉看着郭平。
可奈何郭平已经将厚脸皮发挥到了极致,不顾萧宛瑶的黑脸,继续在她的碗里夹着她喜欢吃的菜。
萧宛瑶叹了一口气,决定继续埋头吃饭。这样的无声情愫最是煎熬,好在前朝有事,郭平不得不离开。
“宛瑶,好好待在宫里,不要随处乱走。”得得得,萧宛瑶翻翻白眼,简直是要当她是小孩子了。
不耐烦地随意应了一声,郭平也是叹了一口气离开。他可不是希望她是小孩子,至少小孩子还有依赖的能力,可以一直在他的身边,尽情地依赖着他。
在郭平走后,萧宛瑶将神果处理好,将她走前配好的药一起混合。有了神果的帮助,原本浓浓的苦涩味道竟然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这神果,果然是一个好东西。”
玄月将萧宛瑶交代的事情办好了之后便立马回来汇报情况,皇后的心腹在接到信之后便在背后敲锣打鼓地密谋。
此时,沧国朝堂之上掀起了一场腥风血雨。有关沧国新皇的议论在全国从未断过,一时之间,沧语的名声在沧国蒙上一层灰色。
有人传沧语身为四皇子,能登上皇位,名不正言不顺,有篡位嫌疑。
有人说沧语没有得到皇后的认可,擅自称帝,不合礼数。
有人说沧语为了皇位将皇后软禁,简直大逆不道。
听着宫人来报,沧语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这皇位他好不容易登上,怎么在这个时间点出现这样的麻烦。名声,他不是不在意,却在舆论的面前无可奈何。
“追月,你有什么看法?”
追月也知道这次的事情,沧语很是生气。要是一张嘴说,大可收买,但是现在全国上下悠悠众口,如何能堵得上。
“主子,我们可以收买人心。”
朝堂之上,追月也是参与。从流言传出来后,他便一直在跟进这件事情。皇上出事,可最热闹的却不是宫廷之门,反而是丞相府。这样的诡异,未免太过巧合。
但是丞相大人却不是那种散播流言的卑鄙小人,丞相已经是两朝元老,在朝中颇有威望。当时皇后还在朝堂之上把持的时候,对丞相也是尽量不正面起冲突。
如若收买了丞相大人的心思,那么天下悠悠众口便有了一个理由来堵住。如此一来,就是皇后的余党再想起什么风浪,也要四处考虑,不能随意妄为了。
“你是说丞相?”沧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拍拍追月的肩膀。“追月,这事做得好,就交由你去办。”
沧语一步一步走上大殿之上的龙椅,用手抚摸着上面的龙纹。雕金的龙纹在烛光之下闪闪发光,沧语微眯着眼,转身负手而立,俯瞰着朝下空空荡荡的大殿。
“区区小事,怎能阻挡得了朕的脚步。仅仅一个沧国,又怎能满足了朕的胸怀。这天下,总有一天,是我沧语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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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宛瑶一直在等待着沧国的消息,玄月已经在背后行动了那么久,据说沧国也已经开始抵触沧语。可在一阵小风小浪的舆论之后,竟然归于平静。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这件事着实让萧宛瑶内心不安。
玄月一得到消息便回宫向萧宛瑶禀告,沧语又一次逃过劫难。
沧语在听从追月的话之后便开始着手将丞相归顺,丞相膝下有一千金,端的是大家闺秀,在沧国的上流官家小姐中自是优秀。
据说在初一那日,丞相千金碧瑶领着丫鬟到万佛寺上香,途中遭遇流氓土匪的骚扰,幸遇一翩翩公子相救,也因此暗许芳心。
两人更是私下频繁幽会,而后发觉,原来那翩翩公子竟然是沧国的新皇帝沧语!
丞相大人一开始不愿意,毕竟沧语如今是臭名昭彰,他怎好将女儿嫁给这样不忠厚之人。可奈何碧瑶小姐一心要嫁给沧语,甚至以死相逼,丞相便答应了这件事。
话说沧语与碧瑶成亲的当日,竟然大赦天下。而丞相也不忍让女儿烦忧,四处为沧语说情,因此在朝堂之上,沧语的支持者渐渐增多。而那些诋毁他的流言蜚语也随着他大赦天下而渐渐消散,赢得一些好名声,更何况,还有丞相大人为他保驾护航。
“沧语真是阴险狡诈,竟然使出这种卑鄙手段!那小姐怎么就那么猴急呢!”萧宛瑶一听到那碧瑶小姐竟然要以死相逼地嫁给沧语,心里的气都不打一处来。
那碧瑶一直在深闺之中,本来就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其他的男人。沧语就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竟然勾引良家妇女。
玄月满头黑线,人家的风流韵事,怎么好像关他主子几斤几两一样。
“玄月,你去跟那皇后说这件事,叫她再想些办法。我就不信邪了,沧语下一次还有这么好运。”萧宛瑶恨不得将手里得茶杯给捏碎了。
既然沧国的事情还没有见效,萧宛瑶便将目光放在楚国上面。她已经有耳闻燕国和沧国已经合作,而且正对魏国出手。这件事在各国之间也是心照不宣,为了避免楚国成为下一个魏国,萧宛瑶也要在楚国上面下工夫了。
薛天傲在七沫的悉心照料之下,逐渐醒过来。在面对这一叠有一叠的奏折,他不能放之不管。
所以一醒来,薛天傲不顾七沫的劝阻,硬是要将各位将军召集起来。而远在边关守卫的将军只能八百里加急,一同商讨对抗别国的侵入。
“皇上,如今丰城已经沦陷,下一个很有可能便是济州。济州与丰城相距不远,但地势却天差地别,济州富饶,丰城贫瘠。济州难弓,丰城易陷。所以臣以为,派重兵把守在济州。”方天浪已经将各城的情况分析清楚,只等薛天傲的一声令下。
“方将军,你领兵到济州支援,一定要将济州给守住。王将军,你另带兵到海关把守,以防贼人狡诈。刘将军,李将军,吴将军,你们在各城加重兵严守,不得有误!”
“是”
薛天傲不停地咳嗽,如今边关危机。一方面他要将魏国的疆土守住,一方面还要将药材研制出来。唐思齐的诡计一日不清除,他就一日不安生。
从醒来的那一日,薛天傲就一直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面。蜡烛夜幕降临直到天明破晓,在房门外,依稀能够听到他咳嗽的声音。
七沫每天只是按时地给薛天傲送药,其他的事情,她想管也是管不了的。如今太医院研制的药已经送往边关,在派送的途中严加了看管。
十五那日,七沫在佛堂之中祈福。高大巍峨的菩萨高高在上,好像世人的一切烦苦都与它无关。
七沫跪在蒲团之上,潜心祈祷。“观自在菩萨,信女七沫,愿为魏国百姓祈福。我夫君为魏国皇帝,一心为民。如今家国为难之际,信女无能,不能为夫君分忧。还望观自在菩萨有好生之德,让魏国渡过这次的危机。七沫愿折寿十年,只愿夫君一生安康。”
燕国和沧国的军队,从丰城一路围追堵截。方天浪在济州没有接到敌方的战书,反而是在数日之后接到了旭城的沦陷消息。
薛天傲在大殿之上乍听这个噩耗,已经是全身无力。沧国和燕国何其狡诈,绕过了济州,竟然往旭城进攻。
旭城的沦陷,薛天傲已经是心力憔悴。而祸不单行,郝胜手里拿着的信函,更像是一个被诅咒过的信件。
“拿来吧。”纵使是狼狈不堪,薛天傲依旧不敢有丝毫的颓废。
衣冠周正,君王之风岂是那么容易湮灭。在狼狈中自有一番风情,遗世独立,铮铮铁骨。
郝胜摇摇头,仿佛这信封是毒药一般,不敢呈上去。老脸已经皱缩在一处,眼中水汽氤氲,只消一句话便能令他老泪纵横。
终于还是败给了薛天傲的威严之下,一个凌厉的目光闪过,郝胜已经将信封双手乖乖呈上去。
撕开信封,一目十横。薛天傲感觉自己已经麻木,如今还能有什么事情能够打击到他。
或许是有,治疗瘟疫的药材在遭遇山伙土匪的追击,一抢而空。而确切的消息称,已经不只是边疆出现瘟疫,有些城市已经瘟疫泛滥,百姓已经死伤无数。
瘟疫在即,百姓出现哄抢现象,土匪更是猖狂不已。城中已经不再是昔日热闹非凡的城,而是变成了一个混乱的罪恶之城。疾病,死亡,掠夺,在城中每日都上演着。
薛天傲失魂落魄地走在长长的宫廊之中,耳边是往日的欢声笑语。有萧宛瑶,有瑞儿。当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孤单地拉上了身影在长长的宫廊之中踽踽独行,像一个苍老的老者,走向的是不知何处的前方。深渊,地狱,或者是天堂,都已经变成了梦中的不可预知。
“皇上。”七沫向薛天傲跑过去,那么用力地向前跑。仿佛是一只美丽蹁跹的蝴蝶,飞舞着翅膀。
紧紧地抱住眼前已经脆弱不堪的男人,七沫未语泪已经先流下了。而薛天傲就这样任着她抱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七沫感觉到心里无限的悲怆,如今只能是默默流泪。天地间,只剩下她最后的哭声。
在新婚之夜的时候,当她一个人坐看着鸳鸯红烛从黑夜燃到天明的时候,她都不曾这么哭过。
是夜,七沫趁着宫人不备,趁机逃出皇宫。
从魏国到海国,七沫已经摸清唐思齐的住所。轻轻一跃,便从高高的红色砖墙翻身过去。瘟疫的事情是从唐思齐这里散播,如今瘟疫再一次在魏国横行,嫌疑者,只能是唐思齐。
蒙着面纱,七沫从一间屋子到另一间屋子一点点地开始搜寻。她不知道唐思齐究竟是把解药放在了哪里,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漫无目的地一间间屋子搜寻。
灵巧地躲过巡夜的侍卫,七沫侧身进入唐思齐的书房。门一打开,便有一人在房中等她。
“皇后,在婚礼之上,本宫没能亲自道贺,不想皇后今日竟然主动上门。贵客到访,真是有失远迎。”唐思齐一早便在书房中等七沫,之所以她能这么轻易地进入他的府中,不外乎是他给了她方便。
七沫本来就不屑唐思齐的为人,如今见了面,更加是没有好脸色。只见她恶狠狠地看着他说:“唐思齐,把解药拿来,我还能放过你。”
似乎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唐思齐不顾形象地大笑起来。“皇后,你可真是天真。你可知现在你是在谁的地盘?”
七沫嘴硬,即使落入了他的手中,自然也是不能服软。冷着脸看着唐思齐,眸中的烈火烧得正旺,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烧成了灰烬。如果不是因为他,魏国何至于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唐思齐从七沫的身边走过,四处打量着她。时不时地发出一声赞叹,语气轻佻,令七沫更加是羞愤难当。当下不言,便冲着唐思齐动手起来。
七沫一个转身,对准唐思齐的左肩出手,唐思齐一躲,侧身将七沫的手臂捉住。“这么美的手,要是毁了,可就糟糕了。”
“少废话。”七沫从发间将凤钗取下,发狠力刺向唐思齐的眼睛。
唐思齐一个左踢将七沫踢在地上,七沫咳嗽一声,腥甜的血从喉间吐出。
“凶残地女人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呢。”
“主子。”幽蓝破门而入,只见七沫已经倒在地上。
“出去。”唐思齐冷声道。
幽蓝看了一眼七沫,眼里怒火在蔓延。七沫头一偏,将嘴角的血一把抹去。在唐思齐的警告目光之下,幽蓝不情愿地离开。
唐思齐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七沫,她的面纱已经解开,露出绝色的面容。半掩半藏间自有一番风情。
一抹邪笑挂在嘴边,唐思齐将七沫从地上抱起来。七沫心慌,挣扎着,“放开我!”
“要怪只怪你嫁给了薛天傲。”唐思齐阴狠地看着七沫,似乎是要透过她再看另一个人。
“不用着急,很快你就不会这么嘴硬了。”唐思齐将一颗药丸送到七沫的嘴里,戏谑地看着她的脸越来越涨红。
七沫慌了,身体里的燥热让她心里的慌乱越来越多。“混蛋,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下一秒,只听见衣衫撕裂的声音,以及唐思齐的邪笑。七沫想躲,却无处可逃。
幽蓝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手上紧握着剑,恨不得再次破门而入。只是,她不敢。如今他是主子,而她只是一个属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幽蓝感觉自己的心在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死去千万次。一场噩梦,随着唐思齐的出现,终于有了终点。
“将她处置掉。”声音冷得像严冬的雪。
幽蓝握紧了拳头,也不得不道一声:“是”
推门而入,屋子里的暧昧还没有尽数散去。七沫像是一个破碎的木偶,早已经没有了生气。幽蓝眼中闪过杀意,眼前的女人,她知道,不能留。
在魏国,薛天傲正在四处寻找着七沫的身影。宫里宫外,始终没有见到七沫的人。而边关的战事依旧紧急,方天浪等人正在负隅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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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州城中,百姓哀嚎遍野,有的人已经走的走,逃的逃,城中已经是一片混乱。然而在魏国之中,济州城仅仅是一个缩影。
沧国和燕国的军队已经势如破竹,在魏国之中横行甚久。方天浪领兵带队在济州城中浴血奋战,这天正是黄昏。残阳如血,军中号角声声入耳,震耳欲聋。
“方将军,前方的战事情况危急,我军将士不堪重压,已经快要溃不成军了。”前方的先锋回来禀报战事情况,已经疲惫不堪的脸上布满了血丝,不知是魏国男儿的血汗还是敌方的。
方天浪负伤从战场之中赶回来,伤口在滴着血,还未来得及包扎。听到前方已经快要被攻陷,连忙套上沾满了血迹的里衣,披上盔甲就要翻身而起。
魏国已经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如果济州城再被攻陷,魏国的亡国之日,便是指日可待了。
“将军,万万不可,如今你身上的伤还未治愈。敌方凶狠,此番真是凶险万分,不可不可啊。”军师拦住方天浪,同样的狼狈不堪。
方天浪不顾军师的阻拦,硬是要上前方杀敌。身为魏国的将军,国家危难之际,理应为国捐躯。
“军师不必多言,如果济州亡城,方某便跟着济州同生共死。”方天浪信誓旦旦,眼中更是坚定无比。
军师知道不能说服方天浪,狠狠地摇头,同时披甲上阵。同是魏国百姓,理应为国家而战斗。
战场之上,一片刀光剑影,喋血厮杀。刀枪之间,更加是凶狠万分。方天浪苍白着脸忍痛上前指挥,“我魏国的好儿郎,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国家兴亡,便是在你们的一念之间,众将士,想想魏国的百姓,想想你们的妻儿老母。敌方凶狠,我们便不能心慈手软。成功在此一战,为我魏国而战。”
“李副官,你主前攻。”
“是”
“张先锋,你主后方。”
“是”
“众将士,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用敌人的血肉来祭拜死去的兄弟。”
方天浪狠狠地咳嗽了一声,脸上通红,眼神肃杀,遥望着不远处的敌军,像一只猎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将士听从指挥,国破家亡的滋味,他们不想去体会。妻离子散的悲苦,他们不想拥有。众将士都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死死地盯着敌方的军队。
一声声呐喊如石破天惊,穿透了那一抹血色残阳。血溅沙场,樯橹之间已经是灰飞烟灭。魏国的将士在方天浪的指挥之下勇敢作战,以一敌百,杀个沧国和燕**队一个片甲不留。可奈何敌方人多势众,援军一直不断上前。
魏国的军队已经濒临死亡的地步,敌方的支援却一直不断,如雨后的春笋,一波接着一波。
“军师,京都可是有消息了。请求支援的援兵在哪?”方天浪气急败坏,眼看着济州城就要失守,他怎么不急。
军师也是一脸苦恼,他手臂上被敌方所伤,一直在前线坚守。援军在战事突发的那一天便已经派人请示皇上,向各城将军借兵。可是如今消息已经过了那么久,却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薛天傲听闻敌方已经向济州城进攻,方天浪等人虽然是魏国数一数二的将军,但怎么敌两国交战。
然而如今魏国各城已经危及四伏,稍有不慎就将面临着被燕国,沧国联合攻陷的危险。每一处都是惊险万分,根本无从借兵这一说。
如今魏国之中,暂时没有事的应该就是京都。沧国和燕国已经是铁定了要从魏国的边境出发,一步一步将魏国蚕食。
如果要救济州城,唯一的办法便是将京都的将士派送到济州。但如果城中没有了兵力,敌方一旦知晓,定是要在魏国京都掀起一番血雨腥风。到时候,魏国的根本也将随之灰飞烟灭。
薛天傲站在城门之上,遥望着万里河山。站在高处,人自然而然生出一种自豪感。薛天傲想起曾经站在城门之上是如何的意气风发,豪情万丈。可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曾经的豪情万丈不过是过眼云烟,当初的意气风发不过是海市蜃楼。
“郝胜,吩咐下去,从城中派遣将士到济州城中支援,不得有误。”良久,薛天傲艰难地开口,万里河山虽然重要,可如今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纵使繁华,也不过是孤寂一场。
“皇上。。。。。。”郝胜低头猫腰,最终还是听从命令。
“是”
薛天傲从早上朝阳初生站到黄昏落幕,他站的越久,心里越是平静。可随之而后的却是汹涌的酸楚,这一生,注定是他一个人的朝生暮死了。
萧宛瑶在楚国过的是风生水起,沧国和燕国的战事还未殃及到楚国。但她知道,唇亡齿寒,魏国和楚国交恶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谁人不是虎视眈眈。
楚国的军队向来齐心,这也是在各国之间一直没人动的原因之一。眼看着天下各国纷争不断,楚国要是再不出手的话,那么也会在各国纷争之中被他人所掠夺。
国之根本,军队的力量同样重要。魏国如果不是因为边疆的瘟疫事情,想必也不会在燕国和沧国的合力围击之下显得苍白无力。
郭平一直注重军队的加强,近几年在军队的数量一直上升。光是靠数量也是不能取胜,在质量上面也是不能马虎了。在这件事上,萧宛瑶也是同郭平商量过。想起魏国瘟疫的前车之鉴,瘟疫是从老鼠或者是其他的动物身上传播,而边疆环境恶劣,多数将士对此都不是很在意。在粮食短缺的时候,甚至还将老鼠作为食物。
萧宛瑶在这上面有了深思,便将楚**中的坏境改进,防患于未然。她本是医者,治病救人简直是轻而易举,如今楚国将士的军饷之中,便有一部分是药材,跟一日三餐没有什么差别。她不会习武,战事不精通,所能做的便是一些寻常小事。
“宛瑶,如今燕国和沧国已经开始对魏国进行报复,而魏国之前因为瘟疫的事情已经受过重创。想必还没等朕将魏国的江山送到你的手上,魏国已经被沧国和燕国占领。”午后,郭平陪着萧宛瑶在园中四处走动,将天下战事简单说笑。
萧宛瑶心里一动,却是莞尔一笑,“皇上,魏国的江山,沧语和燕王想拿,想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皇上若是有心,定能将魏国江山拱手讨臣妾欢心。”
魏国如今虽然是背腹受敌,沧国和燕国一直紧追不舍,如此下去,魏国灭亡也是指日可待了。但是他们都忽略了,魏国之所以陷入困境,先是唐思齐给了一个重创,紧接着是沧国和燕国攻其不备,如此接连的打击,魏国仅是失去了几个小城,可见实力非同一般。
萧宛瑶虽然想要魏国的江山,一雪在婚礼之上的耻辱。那么魏国只能是在她的手上。灭亡也好,兴盛也好,只能是在她的手上。
“宛瑶还是在惦念着魏国的江山啊,不知日后会不会也跟着惦念楚国的江山?”郭平无意间叹了一口气,却是萧宛瑶这阵子从未见过的忧虑。
“楚国的江山有皇上在,哪里轮得上臣妾来惦念。再者说,皇上可是要给臣妾这个机会?”萧宛瑶轻而易举地将话题推到郭平的身上。
要拿魏国的江山,是在薛天傲和七沫的婚礼之上,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总归是说了出来。而楚国,郭平待她不薄,在她最为落魄的时候给了她一个依靠。楚国,她会惦念,那不过是守护,而不是掠夺。
她只是一个女人,渴望幸福,渴望安宁。如果真能够如愿的话,谁能有那么大的野心。江山如画,她爱,却不占有。
郭平无声地笑了,在这方面,他是说不过萧宛瑶的。楚国的江山,他许她可以惦念,可她却不放在心上。
离别几年,郭平对萧宛瑶的心思从最开始的别扭再到后来的接受,他愿意接受不辞而别的萧宛瑶,可以接受爱着薛天傲的萧宛瑶,同样也可以接受惦念着楚国的萧宛瑶。他可以接受她那么多,可是她呢?她是否也能接受除了薛天傲之外的人。
萧宛瑶的手放在顾平的手中,这几日,应该是两人最亲密的时候。郭平很好,很迁就她,甚至是讨好。她很感激,但也仅仅是感激了。
“皇上,我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这几天一直变化无常,还是要多加注意。”萧宛瑶看着前不久还是艳阳高照,如今却又灰败漫天,好像是风雨欲来的前奏。
“不急,不急,朕看这天也是挺好,再走走。”郭平笑着回话,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可不能这么浪费了。
“皇上,你要再生病的话,别想让我给你煎药。”萧宛瑶佯装生气地看着郭平,他似乎忘了他还是一个要每天按时吃药的病人。
郭平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面上更是宠溺地看着萧宛瑶,将她抱在怀里。“宛瑶,朕很开心。”
萧宛瑶怔了怔,一时忘了言语。这个怀抱,有太多的东西包含在其中,她不愿去想了,反手将抱着郭平,使劲去呼吸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脑海中又浮现了当日在魏国的婚礼之上,他说的话。
眼睛不自觉地湿润了,哽咽着说:“皇上,真的要下雨了。”
那日,天气变化无常,在一阵乌云密布之后,淅淅沥沥的雨点从天而降。楚国后宫的花园之中,萧宛瑶和郭平迟来的拥抱在漫天的雨里坚守。
那日,玄月远远地看着拥抱着的两人,手上的伞一直没有打开。他就这样看着他们,莫名地想要掉泪。如果主子和皇上能够相守,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人世间变故太多,来不及思考便已经错过。
那日在后花园中,在雨里,萧宛瑶和郭平还是不能幸免地受了风寒。为此,萧宛瑶怨愤地看着郭平。“都说了下雨天,不是闹着玩的。”
然而郭平只是宠溺地看着萧宛瑶,笑着说:“这雨下得好,若有下次,便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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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根据调查,魏国每一次的送药途中都会遭受到他人的阻拦,但是很奇怪,几乎是一个小小的风波,不足以造成什么人员的伤亡。而最近一次魏国将药材送往边疆时,派了重兵看守,但还是被沿途的山贼给抢劫。”玄月按照萧宛瑶的吩咐在调查魏国瘟疫的事情,不过他看着主子一直关注着手上的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
萧宛瑶正在配药的最后时候,不方便分心。但是这不代表她没有听到玄月的话,从玄月的调查来看,她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魏国的将士之所以一直饱受着瘟疫的烦扰,有很大的一个可能是因为在药材上面有人动了手脚。
萧宛瑶的医术在各国也是相当有名望的,不过是一个瘟疫,没道理会纠缠那么久。因为很少有大面积的爆发,一直不被人们所重要。以至于在发生的时候,多半是带着一知半解,跃跃欲试,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在魏国的时候,因为有很多事情给耽搁了,一直没有将瘟疫的研究进行到底。如今来了楚国,她才重新开始自己的研究。
“你是说我的药没有问题,只是有人不想让魏国的将士痊愈,在途中设置了许多的关卡?”萧宛瑶将最后的一味药材放入研钵之中,一边研磨一边说。
玄月点点头,等待着萧宛瑶的下一步动作。
萧宛瑶略微沉吟,唐思齐目前的嫌疑最大,反正那瘟疫也是他派人下的毒。只是,魏国的事情他怎么会这么清楚?她心中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难不成是魏国有了唐思齐的奸细。
“那好,明日你亲自将这瘟疫的药送到魏国的军营,一定要小心。”要是魏国真的有奸细的话,那么送药的人就不能是魏国的人,而玄月就是那个最好的人选。
玄月没有接话,心里也在诽腹着。主子不是要讨魏国的江山吗,怎么在这个时候要帮助魏国解决瘟疫的事情?
果然是女人的心事难猜,玄月再次肯定了这种想法,于是更加坚定了以后不能跟女人沾上关系的心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萧宛瑶皱着眉,疑惑地看着玄月。
向来对她的命令没有什么疑虑的玄月,现在竟然在接受任务的时候沉默了。这么一个天大的事情,萧宛瑶不能不疑惑。
“主子。。。。。。你是真的要将治疗瘟疫的药送到魏国的军营?”迟疑了一会儿,玄月还是忍不住问萧宛瑶。
“如果魏国现在就被燕国和沧国给灭了,以后不就是没有什么乐趣了吗?”萧宛瑶耸耸肩,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玄月却在不经意间抖了抖,他还是觉得眼前的主子太过诡异了。老老实实地接过命令,默不作声地退了下去。
玄月走后,萧宛瑶收起笑容,看着研钵中的药材叹了叹气,眸中越来越凝重,心却不断地往下沉。
她是要将魏国的江山收入手中,看着薛天傲在她的脚下臣服。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还是躲不过心里的那一个关卡。
身在楚国,萧宛瑶知道,这如果这一生在楚国就这样也好。郭平不是她所爱的人,但是却也不是讨厌的人。至少他是不会伤害她,不会让她在人前颜面尽失。
而薛天傲,她爱他,可他也是伤她最深的人。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她突然有些累了。尤其是在这样各国明争暗斗的情况之下,想的越多,心就越累。
瘟疫,是她曾经要攻克的一个难关。如今找到了一些答案,自然是要进行到底。爱恨痴嗔,向来与人无怨尤。况且救人一命,也是深造七级浮屠。
天不知何时又暗了下来,萧宛瑶不由得摇摇头,上次在园中的一次放纵,她可是记忆深刻了。如今郭平仍然在养病之中,她这个喂药奴婢,又要辛苦了。
“皇上,你在怎么还在看奏折?”萧宛瑶端着药,看着郭平苍白的脸色,眉眼之间,便是一眼望尽的疲惫。
“宛瑶,魏国的济州保住了。”郭平看着萧宛瑶,放下了奏折。张开手,似乎是要迎接她。
萧宛瑶走过去,淡淡地笑了。“是吗?”
郭平让出了一个位置,示意萧宛瑶坐下来。她走过去,顺从地坐在郭平的身侧。药香充满了整个屋子,郭平皱了皱眉,他是不想喝药的。
“那么如今沧国和燕国可是有什么动向?”
“沧国和燕国虽然没能将济州拿下,但是丰城等其他的一些城已经危险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魏国的危险还在,至于燕国和沧国打算怎么做,那便不得而知了。”郭平一边说,一边顺从地接过萧宛瑶递来的药。
萧宛瑶知道这次她派玄月为魏国的将士送药是正确的选择,且不说她与薛天傲之间的恩怨。燕国的公主和皇子都死在了她的手下,而沧语跟她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如今她在楚国,燕国和沧国在处理了魏国的事情,下一步计划就是楚国。
但是如果魏国一直没有解决,或者说魏国变强,那么燕国和沧国就没有精力来管楚国的事情。这一次的双赢,是值得的。
“宛瑶,若是你。。。。。。”郭平欲言又止,目光灼灼地看向萧宛瑶。
“皇上,我既然来了楚国,除非你赶我走,那么我便不会离开。”像是一句承诺,萧宛瑶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来楚国,来了之后,便没有理由再次不告而别。年轻时候的任性,终归要有一个结局。
魏国济州城,在济州之战的最后时刻,薛天傲派兵前来支援,成功缓解了济州的危机。敌军已退,济州城也已经是负伤累累。
方天浪因为伤势严重,在敌方撤军的那一刻倒下,如今重伤未愈。
薛天傲得知方天浪的事情,便从京都派太医前去。如今将士便是魏国的骨架,容不得任何的闪失。此时的京都还没有从济州的胜利中缓过来气,便又传来魏国皇后出现在城门的丑闻。
七沫被掉在魏国京都城中的城门之上,满身是血,血已经是灰黑色,想来是在之前就已经死了。
那一日,薛天傲亲自到城门下将七沫的尸体带回宫中,他们好歹是夫妻一场,纵然是有名无实。可她端的是魏国皇后,是他薛天傲的妻子。
“检查怎么样了?”薛天傲神情悲怆地看着一动不动的七沫,他的记忆还一直停留在御花园中,他们最后的拥抱。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七沫不见了。等到再次见面的时候,却已经是阴阳相隔了。
“回皇上,皇后是。。。。。。是被凌虐致死。”仵作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生怕说错一句话就将脖子上的脑袋给丢了。
“凌虐。。。。。。”薛天傲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句话,瞳孔骤然增大,看着七沫闭上眼睛的样子,依稀能辨她死前的痛苦。
“都下去吧。”
薛天傲失魂落魄地走到七沫的身侧,佳人已经不在,只剩下白骨一堆,徒留伤心人罢了。七沫的武功不错,更何况她在宫中,自然没有什么事情。若是在宫外出事,可她是为什么要出去?
一时之间,薛天傲只觉得周身寒冷一片,外面阳光正好,却照不到屋里的人。
皇后被人凌虐致死的消息不知不觉被泄露出去,一夜之间,满城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情。有人说是魏国的气数已尽,因而灾难不断。
谣言盛行,七沫的名声已尽毁,连带着薛天傲,也沦为百姓的笑料。当初的娶后大典,如今的皇后离奇死亡,都成为了皇家的一个笑料。
为难之中,百姓所有的心思都停留在了舆论上面。无人询问燕国和沧国的军队是否在向魏国的边境出发,没人关注魏国到底丢了几个城池。
如今满城风雨,不过是关于皇后的死因。淫者见淫,智者见智,不过是逃避战乱的一个借口。
一夜夫妻百日恩,薛天傲将七沫按照皇后之礼厚葬。到底是皇后这个位置害了她,而他能够给的,也就只有皇后这一个虚名。
七沫下葬的那一天晚上,薛天傲再次喝醉。七沫的死,他知道不是偶然,甚至可以说是早有预谋。魏国如今是风雨飘零,外面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七沫,不过是一个替死鬼,他们真正的目的却是他。
“宛瑶,我该如何来守住这魏国的江山?”冥冥之中,薛天傲看着满天的繁星,不期然想起了萧宛瑶灿若星河的双眸。
海国,唐思齐不动声色地听着随从报告着魏国的消息。七沫已经死了,死的凄惨,最重要的是,她在死后还给魏国带来了一个沉重的打击。
“幽蓝,此事做得不错。”唐思齐看着幽蓝,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属下愧不敢当。”幽蓝低着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丝笑意。她一直等着主子叫她的名字,即便是毫无感情,她也为之沉沦。
“主子,那么沧国和燕国那边,我们应该怎么做?”
唐思齐带着一抹冷笑,燕国和沧国如何跟魏国斗,那是他们的事情。而他要做的就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
“暗中观察燕国和沧国的动向,有什么事情立即禀报。”唐思齐戏谑一笑。
沧国和燕国现在合作,那都是暂时的。沧语是什么人,他清楚。一旦魏国的事情搞定了,下一刻燕国将会成为另一个魏国。
而他只要在背后观看着这场硝烟暗战,等待时机,到时候,他们两败俱伤,受利的是他唐思齐。天下四分五裂,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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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将萧宛瑶最新研制出来的瘟疫药方送到魏国边疆,三天三夜之后回到楚国,萧宛瑶亲自去接玄月。
“主子,你猜的没错,用你的药之后魏国的士兵开始好转,属下按照你的吩咐在暗中观察,他们的病没有再犯。”
萧宛瑶今日穿的是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头上除了一根蓝色的丝带挽着,没有别的装饰。身为楚国的皇后,本不应该这般素净。但在寝宫的药房之内,一切的金银首饰反而多余。
玄月说的事情她在听,略微沉吟,唐思齐对薛天傲一直怀恨在心,瘟疫对于魏国的将士来说本来就是一个致命的疾病。既然有用,为什么不继续使用呢?
萧宛瑶猜想着,唐思齐要做的就是要给魏国营造一个瘟疫的假象。一个瘟疫,要是僵持数日,甚至是数月都不能好转的话,定是要往神鬼之怪方面去想。瘟疫,乱的不是人的身体,通常是人心。
只要魏国的将士人心不稳,时时刻刻在担心着瘟疫的侵袭,那么在作战的时候便不能够完全发挥作用,就等于不战而败了。
于是唐思齐便在魏国送药的途中动手脚,想必其中肯定是还有一个主谋,那人应该是很了解魏国。
“你再去调查一下魏国是不是出了内乱。”萧宛瑶在房间里面四处走动,忽而停了下来。
“是”
在玄月走后,萧宛瑶将放下的医书重新拿起来翻阅。一双如水的双眸盈盈注视着医书上的记载,纤纤素手按捺着书页,以免被乱入的风吹起。明明是一副专心注视的画面,然而一直停留在一页书上的小动作还是泄露了主人的心不在焉。
萧宛瑶将医书放下,终是叹了一口气,乔装打扮去了城外。
“皇后,沧语娶了丞相的女儿,现在在沧国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的。你说说,现在要怎么办呢?”萧宛瑶语气轻挑地看着皇后,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简陋的椅子上来回敲动。
“你说什么?”皇后叫起来,身子一颤。
萧宛瑶斜着眼,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指甲盖。猛然抬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沧国现在和燕国合作攻打魏国,情况不错。现在沧语娶了丞相的女儿,有了丞相支持,想必在沧国也是基本站住了脚跟。所以说,沧语现在可是混得风生水起的。”
“你是说我的心腹没有用?”皇后打断了萧宛瑶的话。
“有没有用不是我说了算,应该是实力说话。那么皇后,您觉得他们有什么用?”萧宛瑶直视皇后,一丝冷冽照射在皇后的脸上。
皇后最终颓然地败落,瘫坐在椅子上。面部表情已经扭曲,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的恨就像是潮水翻涌一样在泛滥着。
“若是沧国和燕国真的将魏国攻下,那么沧语的实力将会有质的飞跃,到时候再讲他从沧国皇帝的宝座上拉下来,你觉得还有这个可以吗?”萧宛瑶看着皇后落败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说。。。。。。?”
“没错,现在不能让魏国灭亡。魏国一旦灭亡,那么沧语将更加会肆无忌惮。到时候你回沧国的机会更加是遥遥无期。皇后,你也不想一直在楚国这个小村子待着吧?”萧宛瑶继续给皇后下猛药,将她最后的一丝顾忌消除。
萧宛瑶知道,不管皇后的那些心腹有用还是没用,叛变了还是坚守。一个人的力量是小,可蚂蚁不是照样可以撼动大象吗?
只要皇后下定决心指使心腹在沧国拖着沧语的后腿,也给了魏国一个喘息的机会,也让燕国和沧国心生嫌隙,沧语一个人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你要帮魏国无非是想要帮薛天傲,沧语还不是一样在沧国的宝座上稳坐着。”皇后反唇相讥。
萧宛瑶冷笑:“皇后,我还真是高估了你了。魏国要是真被沧语收服了,那么只能证明沧语当皇帝是天意,说他又能力有担当,到时候在沧国,将更加没有你的立足之地。而一旦魏国安然无恙,沧语肯定是要花费一番心思去对付魏国,当时候焦头烂额的人是他,这个时候不正是收拾他的好机会吗?”
皇后沉默不语,似乎是真被萧宛瑶说动了。确实,合情合理,她都应该在暗中给沧语使绊子。
萧宛瑶看着皇后,一丝表情都不放过。她从皇后眉眼之间的松动可以知道,皇后已经开始相信了她的话。而接下来,就是她的安排了。
“本宫要的是沧国,希望你能够信守诺言。”皇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这个自然。”萧宛瑶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既然现在说动了皇后,那么接下来的故事就要精彩了。
萧宛瑶从皇后那里出来之后,看了看天色。温热的阳光从上头照射下来,丝丝缕缕都在散发着它的热量。
走在街上,没有了众人的保护,如今的萧宛瑶在人群之中,衣着虽然朴素,但从料子上看,那丝绸的丝滑在风中飘扬,一看便知道是价值不菲。
宫中即使是最下等的丝绸,然而在民间,依然是最昂贵的衣料。除了一身的衣裳,萧宛瑶本身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虽然用面纱将姣好的容颜盖住,但那婷婷玉立的身材仍让人心生遐想。
萧宛瑶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热闹,面纱之下的惊人容颜也开始有了颜色。整日在后宫之中,她已经有多久没有注意到这样平凡的欢乐了。
魏国皇宫,有薛天傲和萧瑞在,她也不觉又多么苦闷。毕竟要忙得事情那么多,哪里还有那心思去苦闷。而在楚国皇宫,郭平虽然在朝堂之上繁忙,却也会抽时间陪着她。日子本来就是这么一天天过去,也就没有所谓的烦躁与不安了。
如今出了宫门,萧宛瑶才真正觉得,这后宫虽好,却不及人间自由。人活一世,要的可不就是自由二字。荣华富贵终究还是徒有虚名,困住的是日渐衰老的心,锁住的是不再年少的时光。
街上叫卖的小摊小贩很多,一个个在使劲地吆喝着。萧宛瑶不禁想着,若是她不萧家的女儿,不是楚国的皇后,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妇,会不会也这样在大街上吆喝着,为了生活而劳碌奔波。
“大姐,这扇子多少钱?我拿一个。”萧宛瑶走到一个卖扇子的女人摊前,随意地拿起了一把扇子。
“十文。”
萧宛瑶点点头,将扇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深闺妇人独坐窗前暗自垂泪的画面。画上是题词:“忽见陌头杨柳色,悔叫夫君你觅封侯。”
看来又是一出侯门爱恨的戏了,萧宛瑶叹了一口气将钱交到妇人的手上。拿起扇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知是不是扇子的原因,走了老远,萧宛瑶忽然回头。在人来人往中,那卖扇子的妇人正在弯腰忙碌着。
萧宛瑶就这样站在人流之中一直看着那妇人,一时忘了言语,忘了行动。甚至在心里还不停地想着,是不是她也正在等待着那个已经觅封侯了的丈夫。
许是感同身受,萧宛瑶眸子忽然湿润。如果她也能够做到放手一切,不让自己心爱之人无寻求所谓的封侯,是不是也能快乐一点。
魏国,一阵兵荒马乱,再加上皇后的莫名死亡,给整个魏国京都带来了难以言说的创伤。薛天傲一面在处理燕国和沧国带来攻击,一面处理七沫的死因。
为此,薛天傲问了毓秀宫的宫女,竟是谁也不知道七沫到底是什么时候出了皇宫。从这件事来看,薛天傲知道了这宫中有内奸的事情。
但是内奸到底是谁,唐思齐已经离开了魏国那么多年。还能跟他有联系的大臣也不多,更何况,朝中大臣也没有出现什么异样。然而唯一有可能的,便是后宫。
济州的危机解除了之后,薛天傲便将派去的将士调回京都。京都是魏国的中心,不能一直没有重兵把守。而济州城,有方天浪在,暂时没有问题。
郝胜火急火燎地将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封交给薛天傲,现在魏国的危难已经在宫中明朗化,事态紧急,不能不担忧。
薛天傲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将它打开。双手竟是颤抖不已,边疆的瘟疫一直是他心头大患,派去的药一次次出现问题,摆明了是有人从中干扰。
一目十行,将重点看了又看,最后竟然是仰头大笑。天助魏国,这天大的喜事怎么不值得高兴。
“皇上,可是有什么喜事?”郝胜手持拂尘,看着薛天傲大喜过望,不禁好奇了起来。
“郝胜,边疆的瘟疫已经解决了。”薛天傲忍不住脸上的喜悦,像是风雨过后的彩虹一样肆无忌惮地盛放。
从信中来看,瘟疫解决是最近的事情。而当时他派去的药材在半路上的时候遭到山贼抢夺,众多药材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如今瘟疫突然好了,不能不说这事奇怪。薛天傲沉默不语,脑海中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却又瞬间否决了。
魏国经历了一连串的打击,现在终于是走上了正轨。瘟疫危机解除,济州保住了,接下来便是调整的阶段,假以时日,沧国和燕国的围攻将不再是问题。
魏国边疆瘟疫已除的消息在全国上下已经宣告,百姓喜不胜喜。这是一个好兆头,至少魏国不会这么轻易地亡国。
而之前朝中大臣有意举家迁移的心思也被扼杀,既然现在魏国安好,便没有要逃亡的意图。一时之间,魏国难得地出现了一次欣欣向荣的面貌。
薛天傲在宫中漫无目的地走着,如今后宫之中,死的死,走的走。曾如今后宫已经是沉寂一片,更何况如今天已经黑透,月光也是暗淡无光,自从盛夏一过,四级便飞速地转动。后宫中更加是无比寂静,还像是一座已经死去了的牢笼。
牢笼,困住了那么多的人,也困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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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废物,本宫明明叫你安排好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事情。”严苏沫气急败坏地将茶杯扔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在地上穿透,跪在地上的宫女在瑟瑟发抖。脸上已经是梨花带雨,呼吸已经不顺畅,看样子是哭了很久。
而严苏沫正坐在堂上质问,头上的发簪随着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可以看出她此刻是有多愤怒。
“娘娘,奴婢确实是叫人在途中将药材劫了去,那药材如今还在原地,奴婢并没有说谎。”跪在地上的宫女还在不停地抽泣着。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现在边疆的将士突然治愈了,不是说那瘟疫凶猛吗?就连萧宛瑶那个贱人都没有将他们治好,现在没有药,又是谁将他们治好的?!”严苏沫额头的青筋都快鼓起来。
宫女缩在地上,断断续续地说:“娘娘,奴婢真的不知,想必是有人暗中将魏国的瘟疫治好。这也许是偶然,奴婢真的冤枉啊。”
严苏沫冷冷地看着宫女,她的计划一直好好的,从没有出过什么错。送药材那件事,一直以来都没有出错,结果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程咬金,更可恨的是,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好在七沫那个贱人已经死了,这魏国的皇后只要一日虚着,本宫就有办法当上这个皇后。”严苏沫握紧拳头,恨恨地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大门突然变打开,准确地说,那是被踹开了。巨大的震动让严苏沫不禁胆战心惊,刚要发怒,但在看到来人的时候,面色吓得惨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薛天傲。
薛天傲在后宫随意走着,不想竟然走到了这里。想着这后宫进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便过来看看,却没有想到会得知这么大的消息。
果然,这后宫之中,人才济济,一个比一个心机深重。
“严苏沫,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薛天傲咬牙切齿,一句一句地对着严苏沫说。
“皇上,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请皇上听臣妾解释。”说完,严苏沫对宫女使了一个眼色。
宫女会意,可怜兮兮地跪在薛天傲的面前,“皇上,娘娘确实是冤枉的,请皇上不要怪罪娘娘。”
“你给朕滚。”薛天傲一脚将拦在他面前的宫女踢开,在强大的力量之下,宫女被踢开,瞬间吐血倒地。
严苏沫看着自己的心腹的惨状,不禁害怕起来。眼前的薛天傲眼色充血,像是嗜血的修罗。
“朕待你不薄,如今魏国正处于危难之中,到头来拖朕后腿的,竟然是朕后宫中的女人。”薛天傲将严苏沫的拽起来,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给掐死。
好在七沫在生前提醒过药材的事情,不然他到底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瘟疫竟然差点要了魏国的半壁江山。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薛天傲又怎么知道,后宫中的女人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一个江灵犀,一个严苏沫。她们,竟然都是同一种人。
“皇上,臣妾错了,请皇上原谅臣妾吧。”严苏沫哭着嗓子,好不凄凉。
薛天傲将严苏沫甩开,这样的女人,碰一下,他都嫌脏。
“皇上,你说你待臣妾不薄,可你哪里知道臣妾在这冰冷的后宫的苦楚。”严苏沫坐在地上,已经不顾形象地哭着。“皇上,臣妾是一个女人,需要丈夫的爱。可皇上到底给了臣妾什么,只要这个冰冷的后宫啊。”
“进了后宫,你就应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薛天傲扶额,内心竟然是不可言说的挫败。
身为皇帝,竟然连自己后宫的女人都管教不了,这不是挫败是什么。身为皇帝,竟然因为一个瘟疫被他人耍的团团转,而帮凶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这不是挫败又是什么。
盛夏已经过去,即将进入了秋天,到了晚上,空气中带着丝丝的寒冷。严苏沫倒在地上,冰冷的地板渗入她的骨髓,寒意从心底而生。
勉强撑起来,严苏沫看着薛天傲,未语,已经是泣不成声了。“皇上,你说的没错,后宫的女人那么多,臣妾不应该计较。可臣妾是一个女人,怎能不计较。先是萧宛瑶,再是嫣然,如今又来了一个七沫。臣妾一直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可皇上的心从来都不在臣妾这里,七沫不过是外来的女子,竟然当上了魏国的皇后,这叫臣妾如何甘心。”
后宫的女子争的不过是皇帝的宠爱,可想来宠和爱都是分开的。有的人有宠,没有爱,比如江灵犀。有的人有了爱,同时也有宠,比如萧宛瑶。而她严苏沫,在后宫沉浮了那么多年,看着一个个人比花娇的女子被后宫的勾心斗角失去了颜色,失宠的,得宠的,竟然都与她无关。
世界上最悲惨的事情莫过于,你费尽心机得要靠近一个人,而那人,却从未注意到你。
“所以你就勾结了唐思齐,在药材里面下毒,让瘟疫将魏国的将士一个个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所以你要将七沫害死,让她在城门之上那样悲惨地死去,失去了所有的颜面?”薛天傲生生地将喉间的血压下去,如若不然,他真要吐血而亡。
严苏沫瞬间停止了哭泣,仰头看着薛天傲,这个她仰望了多年的男人,此刻是恨不得她立刻死去。
说到底,终究是她执念太深了。后宫本是无情,若是无情便一直无情便好。可人有七情六欲,怎能真正做到心生无情呢?
“朕只想问你一句,嫣然的死跟你是不是有关?”
“是,可臣妾只是不希望皇上被骗,她不是萧宛瑶!”严苏沫极力辩解着,恨不得将自己的真心剖析。
薛天傲踉踉跄跄地走出殿外,这一路以来,他经受了那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却从来没有这一刻那么恨自己。身为一国之君又如何,有些事,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看着薛天傲失魂落魄的身影,严苏沫再也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她似乎是要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喊那个不断远去的身影。
“皇上。。。。。。”
可是,能够回应她的只有这宫殿的孤寂,以及她的哭声。窗外有翅膀扑棱的声音,风在吹动,好像是在嘲笑着她的无能,她的狼狈。
上官云帆双拳紧握,嘴唇紧闭着,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忍了多久。从薛天傲站在严苏沫的殿门外开始,他便一直在这里。薛天傲听到了什么,他便听到了什么。
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最后定格在那一抹艳丽的身影上面。她临死前的一番独白,让他心生愧疚,在没来得及跟她说说话,便已经阴阳相隔。
而如今,过了这么久,他才找到了杀害她的凶手。千算万算,却是没有想到害她的人一直高枕无忧。
“严苏沫。。。。。。”恨恨地咬着这几个字,上官云帆睁大眼睛看着杀害嫣然的凶手,他真想将她碎尸万段,好让嫣然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严苏沫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瞳孔骤然增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来自死神的召唤。
“你是谁,凭。。。。。。凭什么敢来本宫的寝宫。”严苏沫哆嗦着身子,不断地往后退,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好惹的。
上官云帆笑了笑,却是悲痛至极的笑。笑得癫狂,笑得骇人。“严苏沫,你敢杀了嫣然,还怕别人来你寝宫吗?”
“又是那个贱人,若不是她差点坏了本宫的事情,本宫何至于要杀她灭口。”严苏沫厌恶地皱了一下眉,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该死的。
当年若不是嫣然撞见了她和唐思齐的交易,她也不会下这个狠手。准确地说,她也不会这么快地将她灭口。
“你该死。”上官云帆赤红着眼,一阵疾风穿过,下一秒,他已经将严苏沫的脖子掐住。
如今,只要他稍微一用力,严苏沫将会死,而他也能给嫣然报仇了。然而,他不能这么便宜地放过她,伤害嫣然的人,他一定要她十倍的奉还。
上官云帆将内力凝聚在手上,对着严苏沫的脑袋一掌下去。随后,严苏沫没有了支撑力,瞬间倒在地上。而他,再也没有留恋地走出这个华丽的宫殿。
要再在这里待一秒,他都觉得是对嫣然的亵渎。身后,严苏沫倒在地上,双目无神,嘴角已经是白沫吐出。
次日,薛天傲昭告天下,贤妃严苏沫勾结外贼,有违贤妃称号,至此,将贤妃贬为宫女,压入冷宫。
在冷宫之中,严苏沫整日无端哭唱。宫女传出,冷宫闹鬼,将严苏沫逼疯。又有人说,是因为皇上将贤妃贬为宫女,昔日贤妃在收到圣旨之时已经疯癫不已,大约是受了刺激。
上官云帆在替嫣然报了仇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去见了薛天傲,那个他曾经最大的情敌。
因为国事繁忙,薛天傲如今看来憔悴不已。上官云帆并没有多说什么,无非是将萧瑞送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而萧宛瑶,想必薛天傲会更加清楚。
“谢谢。”薛天傲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却也是他最深的感激了。
魏国危难,他已经背腹受敌,不能连累自己身边的人。萧瑞有上官云帆照顾,萧宛瑶有郭平守护,而他,纵然孑然一身,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
“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萧瑞是宛瑶的孩子,我定当会好好照顾他,这是我对宛瑶的承诺。至于她,她不爱我,选择回来,不过是想要一个结果。”上官云帆语气中是无尽的悲凉,心痛,却还是要轻描淡写。
薛天傲叹了叹气,“朕终究还是负了她,可朕知道,若是她在朕的身旁,国破之时,她又该何去何从。”
情之一字,向来害人不浅。萧宛瑶用情太深,所以伤得深重,薛天傲何尝不是。说到底,他们都是受苦之人。
“难道皇上就不担心宛瑶会恨你?”
薛天傲苦笑,目光悠远,只听见他说:“恨我,总比死了好。只要她还活着,朕情愿她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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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月从魏国打探消息回来,将魏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萧宛瑶。萧宛瑶听了,只是沉默不语,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话。
七沫的死她是有耳闻,她甚至没有一点意外。七沫是薛天傲的皇后,生死本来就与她无关。她之所以沉默,不过是因为严苏沫的事情。
萧宛瑶一直都不喜欢严苏沫,总觉得这个人心机太过深重。没想到魏国的后宫中,除了江灵犀,还有一个狠角色严苏沫。
郭平听说萧宛瑶一直讲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下朝,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便匆匆赶到她的寝宫。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萧宛瑶一出门便撞到了匆匆赶来的郭平。郭平穿着一身厚重的朝服,腰间美玉腰带缠绕,发间垂珠摇摆。
“宛瑶怎么知道朕来了,特意给朕开门的?”郭平笑着,气息却还未稳,额头明明还有汗珠。
萧宛瑶有点惊讶,这架势,像是出了什么事一样。她就待在房间里面,也没闹出什么事情啊。
“皇上,你这是。。。。。。”萧宛瑶看了看郭平身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郭平在看到萧宛瑶的那一刻忽然就松开了全身的神经,他安排在她身边的宫女汇报今天她都没有吃饭,一个人待在屋子里面不知道在做些什么事情。这让他不禁想到从薛天傲婚礼之后,她就是这样一声不响,不哭不闹,没有任何情绪。白天看起来还是正常的,可到了晚上,就不得不让人担心。
他知道她心里的痛,所以只能在背后默默地关心,让她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他会做一个合格的依靠,在她需要的时候靠一靠,不逼迫,不着急,就这样顺其自然便好。若是她钻牛角尖,他便陪着,她想通了,他随时敞开怀抱拥抱她。
“没事,就是朕饿了,宛瑶陪朕吃个饭可好?”目光殷切灼灼,让萧宛瑶一时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来。
“好。”
直觉告诉她,他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她。等吃饭的时候,她可以慢慢盘问。
御膳从来就比民间吃的丰盛,单只皇上一个人吃饭就准备了一百零八道菜,若是多一个人,菜只会多不会少。每一道菜都是经过宫廷御厨精心准备,精致得让人忍不下心来吃。
郭平一直在给萧宛瑶夹菜,似乎是要把她当成一个饭桶。几乎每一道菜都要夹一次,萧宛瑶面前的碟子从来没有缺少过菜。一百零八道菜,还没有一个是重样的,或者是味道相近的。
饶是萧宛瑶很给面子,最后还是败在了郭平不断伸出来的筷子。那么多的菜,她得要吃几天啊。
“皇上,你真的要把臣妾当猪一样养啊?”萧宛瑶忍不住抱怨,她真的已经吃不下了。
郭平看了看萧宛瑶皱着的小脸,气鼓鼓的,看起来很是红润,像一个可爱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咬一口。视线再下移,落在了她眼前的碟子上,精致的白玉碟子盛满了精美菜肴,银筷子放在旁边,明明只动了几块啊。
“宛瑶,你太瘦了,还是要多吃一点,不然抱起来没有感觉,都是骨头。”郭平无意识的话,让萧宛瑶瞬间黑了脸,感情他是在回忆当日被雨淋得受了风寒的刻骨铭心的回忆啊。
“皇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臣妾?说吧,我在听着呢。”这次萧宛瑶没有用臣妾,而且是重音加在了“我”字上面。
看着她较真的模样,轮到郭平黑了脸。堂堂一个楚国君主,竟然在一旁嘟嘟囔囔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皇上,你到底想说些什么?”萧宛瑶不悦地看着郭平,佯装生气。
“薛天傲新娶的皇后已经死了,现在他身边可是一个女人都没有了。更何况现在魏国还被燕国和沧国联合攻击,宛瑶你就没有想过要回到薛天傲的身边?”郭平松了一口气,终于还是把他这阵子的心事给说了出来。
萧宛瑶几乎是立即脱口而出:“不会!”
语气那样坚定轻快,让郭平一时难以适从。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股隐隐的不安,他总觉得,这样的快而及时的回答,像是在隐藏一些什么事情。
“皇上,你不相信臣妾,还是不相信我?”
望着萧宛瑶如水般清澈盈盈地双眸,郭平心虚了,他是不相信她,说到底,他也是不相信他自己!
薛天傲在萧宛瑶的心里就像是一堵墙,一座山,他想要走进她的心里,就必须要翻越那堵墙,那座山。他是想行动,可是她,却未必想让他走进她的心里。
明明她此刻就在他的身旁,他依然感觉到她离得很远,很远,像是一个永远触不到的人。这样的挫败感,他只在她的身边遇到过。
“皇上,天才如今四分五裂。燕国因为公主皇子接连被我杀害,燕王因而迁怒在魏国的身上。沧国一直就对魏国虎视眈眈,他们两国之间可以联手,这应该是早有预料的,本没有什么冲突。而海国同样是狼子野心,只是现在还没有真正摆在台面上来。但在背后,唐思齐做的并不少。上次我们从魏国回来的途中,便是遭遇了唐思齐的暗算。”
萧宛瑶轻抿一口茶水,继续说:“不仅如此,唐思齐甚至跟魏国的贤妃联手,谋害魏国边疆将士,导致魏国的瘟疫横生。更是将魏国新娶的皇后七沫残忍杀害,以击溃魏国的心理防线。种种事件看来,海国确实在行动,从暗地里已经快要出现在台面上。楚国跟其他三国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可以说,魏国一旦灭亡,下一个便是楚国。”
郭平听得胆战心惊,他也没有料到萧宛瑶对各国之间的纷争竟然是如此透彻,连他这个在战场上拼杀的男人都要自愧不如。
“皇上,我们要是想在他们之中掺和一脚,就只能在暗中将燕国,沧国和海国之间的矛盾挑起,倒是他们在内斗,给了魏国一个喘息的时间。待魏国修养生息,与三国拼杀,我们楚国便可在背后隔岸观火。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翁之利。”萧宛瑶将最后的茶水喝完,坚定地看着郭平。
“宛瑶,你真是让朕好生佩服。”郭平不得不佩服萧宛瑶的分析,她说的的确没错,为今之计,楚国只能如此。可薛天傲,她真的舍得伤害吗?
他的担心,并不是毫无理由的。
萧宛瑶似乎是看懂了郭平的心思,秀眉一挑,勾勒出最美的弧度。“皇上是以为我萧宛瑶是一个爱吃回头草的人吗?”
郭平被噎住了,心里堵着一口气,不知道是要说还是不要说。这个回头草,算起来,薛天傲是,他郭平同样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回头草。
这时他不得不承认,萧宛瑶这个女人,平白无故也能将你噎死。
将郭平安抚好了之后,萧宛瑶回到寝宫,现在沧国方面已经有皇后的人在暗中行事,燕国自然是不可能了,所以不能考虑。但是海国,就得靠她亲自出马。
唐思齐惯用暗中偷袭嫁祸的把戏,那么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海国因为靠海,主食主要是海产品,而粮食最为短缺。而唐思齐要想带兵征讨各国,粮食是必须的,要是他们的粮草被毁,就相当于大出血了一次。如果再次嫁祸给别国,那么就精彩了。
神州大陆,已经几百年没有出现过这样热闹的斗争了。
萧宛瑶将萤火虫拿到园中放飞,这是她召唤下属的一个新方法。当年在江湖上闯荡的时候,顺便偷师了一点。后来因为薛天傲的事情一直在忙着,再后来又恢复了记忆,遭遇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这个秘密也就暂时地被隐藏了。她也是在收拾手札得时候发现了这个秘密,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能召唤一些属下回来也是好的。
有召唤的功能的蜜蜂其实跟一般的蜜蜂长得差不多,只一点不同,便是在遇到玄月他们的时候,在黑夜之中会放出光芒来。这也是经过培养,让它们服食了某些药物。在白天,它们是正常的蜜蜂,到了晚上,一旦遇到对的人,便会像萤火虫一样放出光芒来。
“去吧,一定要将他们都找回来。”萧宛瑶将瓶塞打开,成群结队的蜜蜂便一起从窄小的瓶子里面涌出来,朝着月光明亮的方向,飞向了天际。
萧宛瑶一直看着蜜蜂慢慢远走,知道再也看不到它们的身影。要是将下雪他们都找回来,那边好了,尤其是天命,也不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玄月已经在沧国那边秘密行动,同时还要兼顾着魏国的责任,一时间也忙不过来。这时萧宛瑶知道,其他的人逍遥了那么久,是时候回来干点事情了,免得给他们懒出了毛病来。
“薛天傲,魏国的江山只有我萧宛瑶能取,若是你将它拱手让给了沧语他们,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原谅你了。”
远在魏国,薛天傲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郝胜见状,急忙焦急地走过来。“皇上,这更深露重,还望皇上仔细身体。”
薛天傲摸了摸鼻子,深陷的眼窝泛着青色。从上官云帆走后,他便一直埋首在奏折堆里,生怕自己一旦闲了下来,承受不了内心的空洞。
“无妨。”
郝胜还是十分担忧,如今这后宫,可是越来越清净了。随着贤妃的失宠,后宫唯一有地位的人也没了。
“皇上,边疆的瘟疫已经解决,想必魏国将从此好转,皇上也要保重,这魏国的江山还得皇上撑着。”郝胜苦口婆心,只差没有把自己的心给挖出来了。
薛天傲看了看天色,仿佛还是那一天上官云帆在时候的样子,又好像是他答应娶七沫的前一天晚上,那时候,萧宛瑶还在他的身边。
星空还是同一片,可人心,却不断地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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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音谷谷底,与世隔绝,宛然是一处宁静安逸的桃花源。天命和灵薇儿在此处过着与世隔绝的平淡生活。
说起回音谷,天命曾经问过灵薇儿,为何这里要叫回音谷。明明是百花盛放,一年四季都如春天般温和宁静,应该是百花谷或者是回春谷。
当日正是午膳时间,灵薇儿和天命两人在回廊的庭院之中坐看百花飘香,细品粗茶淡饭,亦是人间百味。灵薇儿灵动的眼睛一一闪动,泛出活力逼人的光彩。嘴中明明还有食物,却还是回答了天命的疑问。
含糊不清之中,天命听到了,“因为老天听到了我的回音,将你带到我的身边了啊。”
掷地有声,犹如一个个玉珠落在玉盘的清脆声音,天命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无缘无故被一个陌生的女子掳走,且不说这关乎男子汉的尊严问题。他本是萧宛瑶的属下,他的职责是守护在主人的身边,而不是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谷底陪着一个莫名其妙将自己占为己有的女人。
在养伤期间,灵薇儿对天命亦是无微不至的照顾,除了时不时地调戏他一番外,并没有什么不堪的事情发生。人非草木,孰能无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命也是感觉到了这个陌生女子的真性情,天真无邪,一举一动之间,渐渐将他的心房打动。
天命的前半生一直为他人奔波劳碌,何时接触过这样莫名其妙,却又可亲可爱的女子。在血雨腥风过后,他方才察觉,其实人活一世,不过是寻求一片宁静。
“天命,你怎么又在这里发呆呢,外面的花每天都一样,看它们还不如看我呢?”
充满活力的声调从老远便能分辨。天命哑然失笑,可在笑容之下,便是无尽的苍凉。这样的宁静,他还能拥有多久?天命在问自己,也在问上天。
灵薇儿翻越横栏,一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天命的面前。紫色的丝带随着风轻轻扬起,带动这一整片的花香。
天命只是看着她宠溺地笑,他才发觉,从一开始的反抗,他已经渐渐习惯被这个女人管束,要求,听从。
“没意思,天命你每天都不看我,就知道发呆。”
灵薇儿有些不满,从昨夜开始,天命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原本两人昨晚在湖边的小亭子看星星,回音谷的星星最美,一闪一闪的,像是许多可爱的小眼睛。
伴随着青蛙的清鸣,不知从何处飞来了一群萤火虫。萤火虫在回音谷不是没有,成群结片的更是数不胜数,可这萤火虫在发光的同时竟然发出了像是蜜蜂一样的嗡嗡声。
“这萤火虫怎么那么奇怪,难道是变异种?”灵薇儿好奇地盯着那一片发出闪闪的光亮的萤火虫,等走进一看,却发现那是一群蜜蜂。
“原来是蜜蜂啊,不过还是很奇怪,难不成蜜蜂和萤火虫它们本来就是一家,可以随意生子玩的?”
天命也注意到了蜜蜂的奇异之处,一股不安涌上心头,眸
这是萧宛瑶新想出的把戏,说是飞鸽传书太落后了,他们一定要采取一个上档次的联系方法。
此番蜜蜂一出现,便是代表着萧宛瑶在紧急召唤着他们回去。可是这回音谷障碍重重,连一个虫子都飞不进来,天命很奇怪为什么蜜蜂竟然能够进来。
“天命,你快看,这蜜蜂还会变把戏呢?”灵薇儿叫嚷。
天命抬眼一看,果真是主子发出的信号!蜜蜂在一点点地幻变成文字,先是一个“回”字,紧接着又变成了一个“楚”字。
这是不是代表着要他回楚国?
蜜蜂在传话之后便立刻飞回去,嗡嗡声渐渐衰弱,又是色深深地看着成群结队得发着光的蜜蜂。一片清鸣的蛙声。荷塘月色,天上繁星,天命的思路已经死死地纠结在蜜蜂上面。
“好可惜啊,它们就这样飞走了。”耳边,是灵薇儿惋惜的声音。
“飞走便飞走吧,不过薇儿,这回音谷不是设有重重障碍,平时根本就没有其他外来的生物进来,为什么这次这奇怪的蜜蜂能够飞进来?”
灵薇儿瘪瘪嘴,好像还沉浸在之前蜜蜂的绝妙精彩之中,只听她懒懒地说:“我动了手脚,外人进不来,但是小虫子什么的都是可以飞进来的。我一个人在这里那么多年,要是天天看这些虫子那多没有意思啊,总是要看看外来的虫子是吧。你看今天运气多好,能看到蜜蜂的表演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灵薇儿又继续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就是天天看着你也不会腻的。你也不准腻,现在你是我的人。”
天命沉重地点了一下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他没有看到这些蜜蜂,可以当做是没有收到主子的传唤。可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他怎能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如果,他要走的话,灵薇儿怎么办?她会不会答应他的离开。想到这,天命忽然生出一个呐喊,他真的不想离开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
“怎么了天命,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见天命一直盯着她的脸看,灵薇儿有些羞涩,他还从来没有这样看过她。
喜欢归喜欢,灵薇儿还是不太想看到天命用如此复杂的情绪看着她。伤痛?不舍?决然?又好像是都有,总之,灵薇儿就是不喜欢这样复杂的天命。
重新窝在天命的怀里,灵薇儿决定看自己的星星,再不管他。星星果然是美啊,灵薇儿的心思瞬间被天上的繁星所吸引,发出银铃般的笑声,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命沉默不语,抱着灵薇儿瘦弱的躯体,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小心,呵护,生怕将她吓到。
“天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对,你发呆的时间已经很久了。我讨厌呆呆的人,快点把我的天命还给我。”灵薇儿见天命又走神,不依不饶地拉扯着他宽大的衣袖。
“薇儿,如果我要离开,你会答应放我走吗?”
灵薇儿怔了一下,手指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而僵在他的衣袖之上。似是不敢相信,她再次问他:“你说什么?”
看着天命脸上变幻莫测的情绪,灵薇儿已经肯定了自己并没有听错。原来,他真的已经厌倦了回音谷单调的生活,迫不及待地要回到以前的花花世界。
“这里,不好吗?”灵薇儿哽咽地说。
她以为这里与世隔绝,安静美好,他会喜欢这里。可不是嘛,他从一开始的不喜欢,后来还不是接受了吗?
还是说,他的接受不过是一时的敷衍。现在,他是再也不能敷衍她了?
“我知道了。”灵薇儿放开天命,失魂落魄地走开。
“薇儿。。。。。。”天命不忍心,喊住了她。可灵薇儿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萧宛瑶对天命有救命之恩,她更是他的主子,如今主子有难,他怎能坐视不管。灵薇儿对他同样有救命之恩,通过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样一个聒噪却不烦人的女子在身侧出现。
暗卫,是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灵魂。一不小心,便将万劫不复。在那个世界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与死之间,仅仅是隔着一条线。天命知道,此番出谷,生死未卜。他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却怕灵薇儿在这世上无人照顾。可倘若在此苟且偷生,置主子不顾,便是违背了信义。
自古情义两难全,他如今该怎么做才能不辜负任何一个人?
“主子,沧国如今已经暂时熄火,并未对魏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现在,我们的计划还要进行吗?”
萧宛瑶点点头,最新的捷报她还是很喜欢的。“玄月,这次你做的很好,下一步计划先等他们几个回来再说。三天之后,照常进行。”
玄月并不敢立即接话,犹豫了一下,说:“主子,天命如今生死未卜,震天和下雪不知所踪,他们中都已经没有了消息,只怕三天之后,他们不会回来。”
“如果三天之后他们还没有回来,计划照常安排,只不过你要受累了。”
“这是属下的荣幸。”
一想到燕国,沧国和海国他们之间狗咬狗,萧宛瑶就兴奋不已。等了这么久,不得好好策划一番,怎么对得起她这么期待这次戏码。
玄月看着主子坐在躺椅上乐不可支地摇晃着医书,时不时地偷个笑,不禁满头黑线。楚国的皇后,竟然在私底下每一个整正形,若是传了出去,真不知百姓怎么议论。
“玄月,你那是什么表情?嫌弃我?”察觉到玄月不一样的眼光,萧宛瑶三秒变身,不悦地瞪着他。
“属下不敢。”
萧宛瑶满意了,将医书扔在一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享受着。“谅你也不敢,对了,那支军队训练得怎么样,到了关键时刻可不要掉链子才好?”
确定了计划之后,萧宛瑶便叫玄月在楚国找一支精英将士,加紧训练,为自己培养一些心腹。她武功不行,用人方面可不能差了。
“主子放心,他们一切都好。”
郭平并不知道她在偷偷训练士兵的事情,萧宛瑶倒是觉得没有必要将所有的事情都汇报给他。她想要魏国的江山,并不是只靠着他的力量。
薛天傲若是败在楚国的手上,他兴许还能接受。弱肉强食的道理,他比谁都懂。可要是他知道,他败在的是曾经他不顾一切抛弃了的女人手里,定是要叫他后悔万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常说,并不是毫无道理。
萧宛瑶本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任人欺辱的女子,她爱薛天傲时,他便是她所有的期盼。一旦决定了不爱的时候,即使心再疼,再痛,她都要想办法戒掉。
而萧宛瑶的办法,便是叫薛天傲后悔。他在乎什么,她便要毁了什么。毁了他,也许她不会快乐,可也不会像现在那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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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国和沧国在济州城失利一事中产生了分歧,燕国将责任推脱到沧国的身上,而沧国同样不堪燕国的蛮不讲理,双方争执下来,便将攻占魏国的大任暂时丢在一旁,专注于双方的责任推卸中。
萧宛瑶说通了皇后之后,便鼓动她在燕国和沧国的军队中散播谣言。本来魏国的济州城失败,燕国和沧国同样是气愤至极。大约是以往丰城,望城等其他一些城池都那样顺利地攻占,而济州虽然说是方天浪亲自上阵,武力值非同凡响。可在后期的时候,济州城中的将士已经濒临城门失守的地步。
若不是魏国在最后一刻援兵赶至,这济州城便已经是囊中之物。沧国的士兵便在军营之中交谈,将这一次的失败推脱到燕国身上。直接将燕国将军的好大喜功搬上台面,燕国的士兵不服,便跟着说沧国的将军指导不利。
于是乎,一场关于战败责任的推脱便营运而生。双方一僵持,便是谁也不肯让一步,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停止出兵。
萧宛瑶在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多大的意外。要是皇后身边的人那么废物,她也就没有必要再跟皇后合作,免得给自己惹上一身的骚味。倒不是她无情,本来她跟皇后合作便是利益驱使,若是没有了利益这一点联系,她实在没有必要再去趟那一趟浑水。
沧语是什么样的人,萧宛瑶清楚,皇后也清楚。好在皇后身边的人还是挺有用的,如今能够让燕国和沧国停止出兵自然最好,就是暂时的也没有什么大碍。
如今萧宛瑶只希望薛天傲不是一个懦夫,如果他因为七沫的死去而将魏国置之不理,那魏国的江山,早该应该拱手让人。
现在时间是很珍贵的,多一天,就多一份胜算。想必现在沧语还在跟燕王怎么解释,好解决了两国之间的矛盾。
“燕王此人向来喜欢斤斤计较,现在沧语应该是要忙得焦头烂额了。”
皇后冷哼一声,冷冷地说:“沧语此等狼子野心,想必不可能这么快就跟燕王决裂,到时候可别出什么乱子。”
“皇后,放松点,好歹你也是见惯了风雨的人,这么没有耐心可是不好。”萧宛瑶知道皇后对她也是不满,如今她心情好,也不甚在意。“俗话说的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沧语就算是委屈求全,也是要废一番功夫。如今燕王已经认定了沧语有异心,就算两人再次狼狈为奸,也是要废一番功夫。
平常人家,断然不能在同阶级的人面前矮一个层次,更何况是帝王之家。沧语装得再像,燕王也不能百分之百相信。
对此,萧宛瑶可谓是信心十足。
皇后对萧宛瑶的自信可是嗤之以鼻,“本宫倒是希望你的旧情人没那么窝囊,要是被一点打击就吓到了,别说现在燕王和沧语只是暂时停止合作。即便再也不会合作,光靠着其中一方都能遭受灭国之灾。”
萧宛瑶给皇后一记冷眼,一副高高在上不可攀言模样。嫉妒心,女人之间的嫉妒心,她懂。
“我萧宛瑶看上的人怎么会是窝囊废,皇后还是担心你的那些心腹是不是一个忠实的狗,要是沧语调查出来,他们将你供出来,那可就糟了。”
说完,萧宛瑶再不跟皇后磨叽,长长的裙摆从她的视线中离开。
相比萧宛瑶的意气风发,沧语可是气急败坏了。本来举国上下谣传他费尽心机登上皇位,给他冠了一个不忠不义之人的帽子。好不容易解决了,如今又传来军中沧军和燕军不可的消息。
现在他是一股脑儿地想着要怎么跟燕王解释,金银珠宝送去了不少,可奈何燕王还是一个准信都没有。不得已,攻占魏国的大计已经被迫停止。
“追月,燕王怎么说,是不是还不打算跟朕合作?”这已经是多次去燕国打探消息,每一次都是空手而归。
看追月为难的样子,沧语就了然。心里对燕王可是又恨又恼,若不是现在他还得靠要燕国的兵力攻打魏国,他早该跟燕王闹翻了。
沧语急火攻心,怒不可遏地将满桌的奏折推到在地上。七零八乱的奏折洒了一地,满屋子的狼狈不堪,让追月不禁头疼起来。
“主子,如今燕王这般不仁义,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反过来咬燕国一口,假意跟海国合作,攻打燕国。如今海国太子是唐思齐,唐思齐可是魏国额前任君主,要是利用好这个关系,我们大可坐收渔翁之利。”
沧语沉默,心中却在仔细参考追月的话。如今燕国这般不仁义,他完全可以这么做。可是唐思齐那人,他接触不多,对于唐思齐突然成为了海国太子,他还是有疑虑。如果现在贸然地要舍弃燕国,转而投靠海国,难免被天下人耻笑。
更何况,唐思齐还不一定会跟沧国合作。谁都想在这乱世中分一杯羹,可是这谈何容易。一不小心,就死无葬身之地。
“此事再议,燕国的事,继续追踪。一有情况,立刻回来禀告。”沧语幽幽地盯着手上的玉扳指,青翠的光直射眼底,深不可测。
。。。。。。
灵薇儿因为天命要离开的事情一直闷闷不乐,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将天命给感化,让他心甘情愿地待在她的身边。可几乎是一夜之间,这样的假象被撕开,就像是她苦心营造的一个幸福的假象被撕开,难堪的是她自己。
天命知道他要离开的事对灵薇儿来说事一个很大的打击,但这是他的使命,不得不去遵从。
站在灵薇儿的门外,天命拼命地敲门,可里面却一丝动静都没有。看样子,她真是要将他当成透明人了。
“薇儿,你开开门,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有什么好谈的,我告诉你。你的命是我救的,你的人你的心都是我的,你要是想离开,休想。”屋子传出气急败坏的声音,似乎还掺杂着噼里啪啦的刺耳的声音。
天命无奈扶额,“薇儿,你听我说。”
灵薇儿倏然打开了门,天命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没想到她会突然就打开了。之前,他可是敲了一个下午的门,一丝动静都没有。
“好,你说,我竖起耳朵听。只要不是你要离开的话,我都乐意听。”灵薇儿双手叉腰,一副泼辣的模样,恶狠狠地看着天命。“我就是把你手筋脚筋都挑断了,把你变成一个残废的人也不让你离开。”
天命突然就笑了,“要是我手筋脚筋都断了,以后谁照顾你?”
“不用你管,反正你要是敢离开,我就敢这么做!”灵薇儿理直气壮地说。
天命收敛起笑意,将灵薇儿的小手放在手心里。冰冷的手掌心,因为她的缘故有了一丝温度。
将灵薇儿按坐在圆凳上,天命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她。暗自呼一口气,看着她明亮的双眸,心里某一个地方开始变得柔软。
“薇儿,那天夜里,你看到的蜜蜂不是普通的蜜蜂,那是主子联系我们的方法。主子一直都没有发动蜜蜂,想来也是想给我们自由,所以一直都没有动手。如今突然出现蜜蜂,肯定是主子遇到了什么困难。身为下属,我必须要回去帮主子。这是我的责任,你明白吗?”
灵薇儿低头沉吟,等再次抬眼一看时,眸光已经湿润。“要是你离开了再也不回来怎么办?外面女子那么多,要是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要让我在回音谷守寡啊。”
原来是担心这个问题,天命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我在外面漂泊了那么多年,见过了那么多的女子,她们中有人风华绝代,有人小家碧玉,可她们谁也没有走进我的心。难道这一切,还不足以说明我的决心吗?”暗哑的声音说不出的性感,天命揉揉她微翘的头发。
“那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所以你只能喜欢我。要是其他女子也像我这般,你是不是也要喜欢那些女子?”恋爱中的人都是胡搅蛮缠的。
“你一人已经让我招架不住,我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管别的女子。”
人心不大,不过是方寸之地,能够容纳下一人便已经是实属不易。至此,再没有别的地方留给别人。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灵薇儿只觉眼前一亮,像是有什么东西送心底破裂看来,开出一朵艳娇的花。她对天命,可以说是一见倾心,可天命却并非如此。回音谷初期,他待她冷漠非常,想必若不是她的胡搅蛮缠,他定是不会注意到她的人。
如今期待万分的事情已经有了一个结果,她只觉得,这世间再也没有旁的东西比这件事还要重要。
“天命,你要离开回音谷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你要带着我一起。”灵薇儿松口,她也想跟他一起出去。
“不行,这太危险了。”
天命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此番他不是去游玩。本身他的身份已经是危险,随时都有可能丧命。若是再带着一个人,他还要照顾她,更是应接不暇。
“我不管,你一定要带我去,不然你休想离开。再说了我功夫并不比你的弱,到时候我还能保护你。”灵薇儿也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灵薇儿倒不是担心天命,只是在这回音谷也是等得煎熬。与其不知他的死活,还不如跟在身后,也好安心。
但天命并不是这样想的,灵薇儿心思单纯,除了他便不认识什么人,到时候他要执行任务,她断然是不能跟着的。
“天命,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你也要想想我。我在这回音谷,一年四季都这样过来,若是没有你,我或许在这谷底单调过活。可你出现了,我便再也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你要走,是几天,几月还是几年,这都没有定论。危险我并不怕,我怕的是生命中缺少了一个你,就是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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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薇儿说完,便再不敢看天命一眼。这般大胆的话,她生平第一次跟一个男人说。如今脸上更是烫得可怕,她不禁想到了猴屁股,肯定是丑死了。
天命已经被震撼了,如今看来她是一定要跟着他一起了。想到外面未知的世界,他不禁皱起了好看的眉。
“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了。”天命拥着灵薇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灵薇儿笑得狡黠,她就知道天命一定会答应,也不枉她出丑说了那一番话。
两人已经决定要离开,便急忙将包袱收拾好。回楚国的事情已经刻不容缓,耽搁一分就多一分的危险。
从回音谷到楚国,若是快马加鞭,也是要一天一夜到达。灵薇儿自出了回音谷便一路上说个不停,天命素来喜静,可在她身边久了,也就慢慢接受她的聒噪了。
“天命,前面有客栈呢,我们进去休息吧。你看看,月亮都要出来了,走了一天了。”灵薇儿指着月亮,冲着天命撒娇。
从清晨便一直赶路,如今夜幕已至,是该找个客栈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方圆数十里,就只有一家客栈,天命携同灵薇儿便在郊外这家破旧的客栈暂时停留。
还未进门,便已经有店小二过来牵马。将马匹安顿好,两人便一同走进客栈。
“掌柜的,找两间房间。”
“掌柜的,找一间房间。”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天命和上官云帆双目一对视,便惊喜万分。上官云帆从魏国出来后,便想着要去楚国找萧宛瑶,竟然没想到会遇上她的属下。
“天命,你怎么会在这?”上官云帆隐约知道天命失踪的事情,可如今看来,不像那么回事。
“说来话长,我们便吃便聊。”
天命和上官云帆也是因为萧宛瑶的事情而熟知,在这荒郊野外能够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
两人把酒言欢,刚好都是去楚国,便相约一同前往。天命想,上官云帆对主子感情非同一般,如今主子有难,多一个人也就多一分帮助。
一夜好眠相助,天命和上官云帆在清晨便动身去往楚国。途中经过小河,灵薇儿想着一路上奔波不已,在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劳累不堪,也没有多加收拾。走了那么久,便想着在河边停下,既可以休息也能收拾一下。
上官云帆也没有什么意见,按照他们的速度,在今夜定是能到达楚国。如今也不急于一时,休息一下,也好恢复元气。
“天命,这灵姑娘是什么人,恐怕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上官云帆原本无心打听别人的事情,只是他看这个灵薇儿倒是觉得有一些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天命只知道灵薇儿不是一般人,按照她说的,她一直住在回音谷。除此之外,他便一无所知了。
“薇儿常年住在谷底,对我有救命之恩。”
正谈话间,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两人同时望去,却发现不知从哪里出现黑衣人,正跟灵薇儿打得激烈。
天命拿起剑,飞奔到灵薇儿的身边。黑衣人的来路不明,天命分不清这是何门何派,但既然他们想拿灵薇儿的性命,他就不能饶恕。
“公主,皇上有令,要公主立刻回沧国。”在打斗期间,一个黑衣人开口,看样子好像是他们的首领。
“公主,这是怎么一回事?”天命一边打,一边问灵薇儿,明明她是在回音谷谷底的少女,怎么会是公主,还是沧国的公主。
灵薇儿知道现在再想隐瞒已经来不及,只得安抚天命。“等解决了他们这些人再说。”
“你们都给我住口,别叫我公主。”一刀一剑,灵薇儿是发了狠,恨不得他们从未出现。
天命和上官云帆本就是各中高手,灵薇儿也是毫不逊色,黑衣人虽然人多势众,但是还是不敌他们三人。不到一刻钟,黑衣人尽数倒下。
“现在你该给我一个解释了吧。”天命直视着灵薇儿,眼里夹杂着猜疑,这让灵薇儿有些无所适从。
灵薇儿正是沧国如今的皇帝沧语的妹妹,两人是同一母所生,但感情却不深厚。他们母妃死的早,皇后更是待他们刻薄,在沧语被流放的时候,灵薇儿也被送到其他的地方。辗转之下,她有幸得到回音谷传人的资格,这一身的功夫,便是前任谷主传授。
虽然灵薇儿知道她有一个哥哥,可她在沧国并不如意。相比之下,她更是喜欢回音谷的自在。
灵薇儿一五一十地将事实的经过告诉天命,她无非是不希望两人有什么心结。这天下的恩怨,她不想懂,也不想参与,只是希望能够待在天命的身边。
天命从认识灵薇儿的那一刻她便是回音谷的主人,而不是什么沧国的公主。如今听她说起往事,倒是心疼不已。
一路上耽搁不已,但好在还是能如愿到达了楚国。一到楚国,上官云帆就迫不及待地要去见萧宛瑶。从上次分离,已经有数月没有见过她了。
“云帆,你怎么来了,还和天命一起来?”玄月事先没有透露天命的消息,一直等到他们在宫门外等着的时候才透露。
之前萧宛瑶失忆,对他们的感情也不深厚。如今经历了一番事情,她倒是觉得,这一辈子,她在爱情上面是一个十足的失败者。但好在还有玄月,天命在,让她还不至于更加失败。
爱情没有了,好歹也有一个事业在。
“宛瑶,我想跟你谈一谈。”
萧宛瑶看了上官云帆一眼,他眼里的温热倒让她着实惊讶了一番。想了一下,便将他带到偏殿。玄月和天命许久没见,应该也是有些事情要问,她不防让出这个机会。
“云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瑞儿呢,他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只看到上官云帆一个人,萧宛瑶心里莫名地不安。
“瑞儿我已经将她安顿好,如今天下不太平,他不好在外面经受风险。”
“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终究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母亲。”萧宛瑶叹了一口气,为了她那可笑的爱情,竟然将萧瑞抛开,想来也是失败。
上官云帆没有接话,反而是从怀中拿出当日薛天傲写给他的信。从那一天萧宛瑶途中离开去找薛天傲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他们两人之间,谁也插不上。
帮着自己的情敌,上官云帆是一千个一万个不同意。可他一想到萧宛瑶伤心欲绝的模样,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他的爱,她不需要。而他能做的,就只能让她不再难过。
薛天傲是萧宛瑶的解药,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他知道,萧宛瑶是有多重情重义,平日里虽然会装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可私底下,她很执着,不论是对人还是对物。
萧宛瑶将上官云帆递来的信看了一遍,她从来没有如此认真地看过一封信,每一字,每一句,都恨不得仔细研究。
可在看完了之后,当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以后,她的心豁然开朗起来。那一刻,她脑子里只出现了一句话:还好!
还好没有知道的太晚,可知道了又能怎样。会不伤心吗?可伤心总是难免的。在第一时间,他选择了将她放开,单这一点,她有理由伤心。
“云帆,谢谢你!”千言万语,她想对他说的也就只有这一句话。
对不起太过伤感,太过沉重,她说不出口,上官云帆也不需要。以前她总想着说这一句话,后来,萧宛瑶才明白,这世上最伤人的便是对不起。如果有可能,最好永远不说这句话。
早该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事实上,上官云帆也接受了。在替嫣然报了仇之后,他就已经释然了。
“宛瑶,你是要回薛天傲的身边吗?”她的反应太过平静,上官云帆有些不确定了。
“不回!”
“为什么?说到底,他也是有苦衷的。你要是还爱着他,为什么不给你们一个机会。”苦涩一笑,上官云帆都有些鄙视自己的行为。明明爱着她,却要将她推到别人的身边。
“如今,我是楚国的皇后!”
这才是最重要的,萧宛瑶在最难堪的时候,郭平给了她力量,让她在薛天傲面前挺直腰板。这份情谊,她如何还的清。更何况,如今天下皆知,萧宛瑶是郭平的妻子,楚国的皇后。要是她如今贸然离开,只会让郭平陷入不义的境地。
她已经给郭平带了一次绿帽子,不能再次让他受到伤害。从回楚国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注定了是楚国的皇后。
有些事情,郭平不提起,并不代表萧宛瑶不知道。若不是他在背后动了手脚,想必楚国人早就将她这个妖女浸了猪笼。她在魏国娶新后的典礼上出丑,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可偏偏郭平做到了,他是在用心维护她的尊严。她爱薛天傲,结果换来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郭平爱她,又何尝不是。
有些事情,只待交给时间便好。如今,她只想在楚国安分守己地做她的皇后。若是有缘,想必她和薛天傲还能在一起,若是无缘,这一生就此别过也未尝不可。
“宛瑶,你变了。”上官云帆不知是该喜还是悲,他一直都想要她改变,却在那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不知所措。
萧宛瑶不管这句话是褒义还是贬义,但凡他的评论,她一并接受。“人总是会变的。”
看着萧宛瑶的淡然的笑,上官云帆突然释然了。人总是会变的,如今的萧宛瑶更懂得该如何争取自己的幸福。而她的幸福,向来与他无关。
在天命归来不久,震天和下雪相继归来。如今回来的人也只有玄月,天命,震天和下雪。但是萧宛瑶已经很满意了,本来她还以为一个都回不来呢。
如今人已经到齐,她的计划就该搬上台面了。如今燕国和沧国已经处于僵局之中,也就一个海国蠢蠢欲动。下一个目标,便该是唐思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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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震天和下雪的回归无疑是给了萧宛瑶一个强大的后盾。萧宛瑶连夜已经将近期的作战方案清理出来,只等一早说与众人。
唐思齐表面上是不动声色,在背地里,可没有少动心思。找上严苏沫也亏得他想得出来,如今严苏沫已经疯疯癫癫,他在魏国也就没有人可用的人。按照他以往的作风,下一步也是要将暗地阴谋进行到底。
为了遏制唐思齐,萧宛瑶在方案上着重在海国的粮饷方面。粮食在行军作战中尤为重要,而海国又是沿海国家,主要是水产品,但在行军过程中不易保存。为了向大陆进发,萧宛瑶在调查过程中知道原来唐思齐已经偷偷地从魏国等其他几个国家收集粮食。
清晨,萧宛瑶在阳光穿透纱窗照射进来的第一缕阳光开始便已经起床,匆匆收拾之后便召集众人。
“主子,他们都已经在大厅中等候。”玄月一直都是速战速决的人,萧宛瑶对这点很是满意。
萧宛瑶在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灵薇儿,她皱了一下眉。他们是有事商量,虽说灵薇儿是天命带回来的人,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但现在他们是有要事商量,灵薇儿在场,总是不方便。
“主子,薇儿是不会出卖我们的,请主子放心。”天命察觉到萧宛瑶不悦的目光,站起身来为灵薇儿说情。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天命并没有将灵薇儿是沧国的公主的事情说出去。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灵薇儿一听提到她了,也跟着天命站起来。“宛瑶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的。”
入了座,萧宛瑶笑了笑,说:“没事,你们都坐下吧。”
灵薇儿的底细,萧宛瑶并不是很清楚,但天命是她的人,总归不会背叛她。只是看着灵薇儿,萧宛瑶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现在该说正事了,我之所以将你们叫回来,就是要将挑起海国和沧国之间的矛盾。唐思齐从魏国逃逸了之后,不知为何竟然成为了海国的太子。从几次的交手来看,他是有意要称霸天下。”
众人都屏息听着,灵薇儿却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原来是她不小心碰到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从桌上往下流,她捂着小手,委屈地看着天命。
天命急忙去看灵薇儿的伤势,小心地哄着。萧宛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天命,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灵薇儿,她也在想,灵薇儿到底是有什么魔法,竟然将天命收服得服服帖帖。
看来,她是要好好跟灵薇儿学学了。意识到自己想偏了,萧宛瑶咳了一声,示意天命带灵薇儿去上药。
天命和灵薇儿走后,萧宛瑶看着大家都愣愣的样子,又不禁咳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一起。
“玄月,什么时候你也找一个姑娘,将她捧在手上慢慢哄着啊。”震天直接无视萧宛瑶,玩味地看着玄月。
玄月瞪了震天一眼,反击道:“说的好像你身边已经有姑娘了一样,我倒是想问问那姑娘是什么感觉。”
震天被玄月噎了一句,只得灰溜溜地摸着鼻子,看向下雪的目光哀怨不明。
萧宛瑶想笑,却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丢了威严,只得隐忍地憋着。她都想对下雪说好样的,看来震天还是没有变,追妻之路果然漫长久远。
他们一行人已经许久没有碰面,震天对萧宛瑶也是有些意见的,萧宛瑶心里明白,所以也不好再多过问。他们名义上是她的属下,但是终究还是一个人,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喜怒哀乐。
天命将灵薇儿带到房间,找了一些消肿的药给她敷上。本来他以为伤势不重,但在真正看了她的手才发觉,整个手背都已经被烫伤,已经是红肿一片,看得吓人。
“怎么那么不小心。”天命虽然是埋怨着,但话里却是十分担心。
灵薇儿笑着摆了摆手,冲给天命看,“你瞧,也没什么事,就是一点小伤。还是说,你是在嫌弃我胖了。哎哟,我可怜的手啊。”
天命无奈失笑,她怎么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仔细给她擦了药,一边擦着一边嘱咐,“这药效十分见效,是主子为我们准备的。只要注意到不要碰水,过几日便好了。”
“宛瑶姐姐,她是不是很厉害?”灵薇儿仔细地听着,有些羡慕地说。
从主子说起要挑起海国和沧国之间的战争的时候,天命就看出了灵薇儿的不正常,要不然她也不会在众人的面前失态。
灵薇儿虽然私底下口无遮拦,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的性子,但她如此失态,还是第一次。她是沧国的公主,想必也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国家发生战乱。
“薇儿,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是不是在埋怨我?可主子要做的事情,我不能不照办。这是我的责任,我希望你不要怪我。”天命握着灵薇儿的手,小心地避开了她受伤的地方。
灵薇儿认真地看着天命的眼睛,满脑子都是他。她说:“天命,我虽然是沧国的公主,可这公主的身份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安逸、幸福和快乐。我对于沧国,仅仅是因为我生在那里。可是,回音谷才是我真正的家。你们要挑起海国和沧国之间的战乱,我不会干涉。但是天命,我希望你可以做到,留我哥哥一条性命。”
亲生兄妹,虽然感情并不深厚,但毕竟是一母同胞。本是同根生,她怎么会忍心看着自己的哥哥死。灵薇儿知道天命也是为他人卖命,她不怨他,而沧国的兴衰,也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愿唯一的哥哥能活着。
“我答应你。薇儿,我用我的性命担保,两兵交战,我定会护你哥哥周全,留他性命。”即便是灵薇儿不说,他也这么做。从她的反应中,天命便知道,嘴上说是不担心,但是她心里还是记挂着沧国。
她能做到如此让步,已经是不容易。所以沧语的命,他会替她好好看着。
天命处理好了灵薇儿的事情后,便到前厅待命。而灵薇儿并没有跟着他,她想要的不过是在他的身边,但天意弄人,竟然让他们处于敌对的双方。而既然选择了要和天命在一起,她就只能舍弃一些东西。
“玄月,到时候你和天命当前锋,前往海国的军营打探消息。震天和下雪随后按照计划行事,将海国的粮草一把火给烧了。”萧宛瑶大概地将计划简明一遍,接下来才是详细得部署。
“是”四人异口同声。”
海国如今还没有正式向天下宣战,还处于备战状态,因而粮草区戒备没有那么森严。萧宛瑶便是利用了这一个空子,震天和下雪前去探路,已经是绰绰有余。待前方预警之后,玄月和天命两人趁机放火,待火势蔓延,只怕唐思齐就是想要救火也是来不及了。
“对了,你们在放火的时候,命人准备一些燃油。浇在粮草上面,油能够助燃,到时候火势会更大一些。”萧宛瑶提醒玄月。想了想,又对下雪他们说:“你们将这些药带上,将他们看守的士兵迷倒,这是解药,你们提前吃下。”
天命、玄月、震天、下雪四人在接受命令之后,换上衣服便出发。萧宛瑶一身轻松地躺在躺椅上,如果他们能够在今夜动手自然是好,以他们的功夫,到海国并不需要耽搁多久。
一想到海国即将面临一场大火灾,萧宛瑶心里就暗爽。唐思齐一直都是一个隐藏的危险,一日不除,她心里就一日不安。
收拾好了之后,萧宛瑶去郊区看望皇后。沧语现在还是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她必须给皇后好好汇报一下这一情况。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人一起分享是一件好事。
“萧宛瑶,本宫何时能回沧国?”皇后并不在乎现在沧语的情况,只关心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到沧国。
在楚国虽然没有什么危险,却是跟普通的农妇没有什么差别。皇后心高气傲,别无选择之下安居此地已经是不容易,若是长久居住,她如何忍受得了。
“皇后,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即便是你现在回到了沧国,难不成你还走到他面前让他杀你?”
萧宛瑶知道皇后心里不乐意在楚国待着,她正好杀一杀她的威风。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她早该来享受一下不一样的生活。沧国现在的情况,萧宛瑶不用出手,直接看着沧语和唐思齐狗咬狗便好。至于皇后,如果可以,她会帮她,但不排除例外。
兵不厌诈,在萧宛瑶看来,皇后和沧语都是同样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反目的时候。如今还能牵制住皇后,她便不能放手,一旦失控,她也不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楚国,本宫已经待够了。”皇后的脸上有些灰败,皱纹已经在她的脸上横行,萧宛瑶有一丝恍惚,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皇后,竟然也会有老的一天。
三日已经过去,萧宛瑶一直在等待着玄月他们的消息,可始终没有任何的回音。期间,天下一直都是以风平浪静的姿态默默僵持着,不进不退,固守着自己的底线。
海国的消息没有回信,倒是皇后却出了一件意外。当日萧宛瑶从皇后的住所离开了之后,他日,再次前去看望的时候,皇后已经死在屋子。
萧宛瑶在现场观察的时候,屋子里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皇后现在没有任何的功夫,若是有人想要杀她的话,并不需要浪费多少精力。如今看来,谁都有可能是凶手。
萧宛瑶首先想到的是小偷入室偷盗,因而起了杀心。可是屋子里的东西没有丢失,而皇后在楚国的踪迹除了她和玄月,根本没有人知道。如今玄月在海国执行任务,她不能将皇后杀死。虽然她有曾经有过杀心,却并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皇后对她,还用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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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皇后的尸体检查一遍,萧宛瑶注意到,对方已经是一剑封喉。皇后本来就没有反抗的能力,想必对方也是一个武功高强的人,不着痕迹地就将皇后给杀了。
而皇后的眼睛一直瞪着,似乎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得事情,亦或者是死不瞑目。正思索着,萧宛瑶踩到了一个东西。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手链。萧宛瑶将手链捡起来一看,这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手链,银白色的链子上镶着一颗紫色的水晶。在光源下,水晶发出勾人摄魄的光线。
将手链收好,萧宛瑶不动声色地将皇后的尸体埋在院子里。简陋的一个葬礼,她并没有设立墓碑。皇后的身份,越少人知道越好。
“皇后,你就安心地在楚国待着吧。沧国,来世你可不要忘记了回家的路。”萧宛瑶不知道该对皇后说些什么。她知道皇后想要回到沧国,可是她做不到。
如今没有了皇后的人脉,在沧国方面就要难办许多。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燕国和沧国的关系能否持续破裂,在此一举了。可如今,真是多事之秋,处处不顺心。
好在玄月他们还有一线希望,若是他们也失败了。她倒不是担心他们被唐思齐捉住,以他们的功夫,唐思齐断然不能动他们一根汗毛。只是,一旦此事也跟着败露,不要说是魏国,就连楚国也跟着遭殃。
萧宛瑶将手里得手链仅仅地攥在手里,水晶石的棱角将她的手掌心割伤。钝痛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丝情绪,然而,她丝毫想不出杀害皇后的凶手是谁。
失魂落魄地回到楚国皇宫,萧宛瑶一眼便望见上官云帆在喝酒。她有些纳闷,上官云帆不像是嗜酒如命的人,可如今,他却酒不离杯,杯不离手。莫不是岁月催人老,也催人善变?
一见到她,他便扬起酒杯招呼她过去。萧宛瑶略微沉吟,最后还是移步过去。罢了,好酒销人愁。今日,她便放肆一场吧。
本来今日是要去看看皇后,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一时之间,萧宛瑶心里也是郁闷,抓起酒瓶,便和上官云帆一起对饮。
“宛瑶,你可是有什么心事?”上官云帆苦笑,眼里是化不开得忧愁。
萧宛瑶回敬他,“云帆,我一直觉得上天待我不薄,在我最好的年纪,遇上了你们。可上天也是待我刻薄,不如意之事一直如影随形。”
“是你将自己逼得太紧,宛瑶,不如向前看,人不能一辈子被束缚着。”
“那么你呢?你已经从人生中的束缚走出来了吗?”萧宛瑶反问。
上官云帆猛地灌了自己一口酒,当浓烈的酒刺激着喉间,他眼里不禁氤氲一片。若是能够解开压在身上的束缚,他何至于在此喝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可是醉了之后也有醉了的好处。醉了,便什么事情都不用再去烦恼。一旦清醒,面对着满目疮痍的现实,倒不如一直醉着。
萧宛瑶告别上官云帆便一头扎进锦被之中,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大喝一场。头是昏昏沉沉的,想来是酒的后劲太大。她真是老了,竟然被一点酒就给吓住了。
直到感觉锦被濡湿一片,萧宛瑶才察觉,原来刚刚自己哭了。哭,从薛天傲在婚礼之上选择了七沫开始,她便已经没有了眼泪。可那真相还是会让她的眼泪泛滥,而皇后的死,也不过是一个契机。
人终有一死,若是没有遗憾地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可若是心里不平,总有事情牵挂着,便是死了也是死不瞑目。皇后,她在死的那一刻都不想闭上眼睛。
走到宽大的铜镜面前,萧宛瑶仔细注视着镜子中的人儿。还是如花的年岁,三千青丝披散身后,宛如丝绸。肤如凝脂,眉不粉则黛,唇不点则红。可是眉眼之间化不开得忧虑却让她慌了神,红颜总有凋零的一天,美人自有迟暮的一天。
或许是一场醉酒让萧宛瑶看清了内心的恐惧,亦或者皇后的死将她所剩不多的情愫唤醒。待她清醒过来,她已经身处魏国皇宫之中。
月色如水,倾泻而下,萧宛瑶一身水蓝色的流苏系腰裙,置身于魏国御花园之内,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前的路,她一步步地走一遍。一面走,一面思索。微风一起,面上冰凉。萧宛瑶伸手一抹,才发觉不知不觉中她已经是泪流满面。
“宛瑶。。。。。。宛瑶。。。。。。”听到有人在呼唤着她,萧宛瑶警觉地躲在一旁。
丝丝缕缕的声音不绝如耳,萧宛瑶才松了一口气,想必是有人喝醉了。从假山处走出来,萧宛瑶看到了醉卧凉亭的薛天傲。
从婚礼之上离开,她一直没有见过薛天傲。这一次回魏国,不过是心里终究还是不舍。眼前的男人,她付出了那么多的爱,因为毫无保留,所以也是伤得最重。
假山到凉亭的距离,不过数十米,可是萧宛瑶却感觉像是天涯海角一般遥远。一步一步,她走的艰难,可是再艰难,再遥远,她知道,总有走完的那一天。
“宛瑶,是你吗?”薛天傲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发出心底最深的呼唤。可在片刻之后,却又自嘲一笑。“宛瑶,我知道你不会再出现,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你有一天会再次回到我的视线中。你看,我过得并不好,没有你,这魏国便没有了我,只有朕。”
鼻子一酸,萧宛瑶感觉到有液体从眼角处流下来。明明已经说好了再不要流泪,可却总是身不由己。
“薛天傲,你这是做什么,在求同情,让我可怜你吗?”
“宛瑶,真的是你回来了?”薛天傲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了萧宛瑶湿润的双眸。
真是该死,他又让她难过了。好像,他一直都在伤害着她。
“宛瑶,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再回来。我真是。。。。。。”该死的话堵在心里,薛天傲心疼不已,却始终张不开手臂去拥抱她。
萧宛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对上他心疼不已的视线。“薛天傲,你为了魏国,一次次地将我推开。如今,我离开了,你就这样颓废吗?还是说,七沫死了,你的心也跟着她去了。如今魏国正处于危难之际,你却醉倒宫中?你对得起魏国的百姓吗?”
“宛瑶,不是这样的,朕。。。。。。”薛天傲内心一窒,魏国的情况他如何不知晓。可是她又如何知道,数日来在整兴军队,对抗沧国和燕国,他整整数日不眠不休。
酒,能暂时让他忘了她的离去,暂时忘了那些伤心的过往,他怎么不爱。
“薛天傲,魏国的江山,我还未来取,你怎敢将他拱手让人?今日我来,便是警告你,这魏国的江山,我势在必得。”萧宛瑶狠狠地将薛天傲的手甩开,别过脸,不让她看到她泪流满面的狼狈模样。
薛天傲叹了一口气,手在半空中便已经被甩来,此刻正呐呐地垂在身侧。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安放。
深吸了一口气,只听到她说:“燕国和沧国此番出现内乱,想必短时间内不会再对魏国出战,这是魏国的大好机会,你若是错过,断然会后悔不已。”
而萧宛瑶哪里知道,薛天傲自她为了他嫁去楚国便已经后悔不已。而此后,他更是后悔自己依然没有能力保护她,只能将她推开,远远地看着她。
薛天傲暗哑的声音响起,让她心头一震。他说:“宛瑶,魏国失了几个城,却并没有伤到国之根本。燕国和沧国若是再战,魏国虽说没有十足的把握战胜,却也不会轻易被攻陷。”
“朕答应过你,这魏国的江山,你可以随时来取。若是我有一句怨言,不得好死。”
魏国在经历战变之后一直在暗中奋发图强,更何况边疆的将士已经不受瘟疫的干扰,虽说在战斗力方面是有些缺陷。但练武之人,岂能甘愿当一个懦夫。方天浪等各位将军也是加强将士的整顿、操练。如今的魏国,已经不再惧怕敌国挑衅。
国破城败身死,魏国将士已经做好了与魏国同生死的决心。反手一战,势在必行。
“好,薛天傲,这魏国的江山你给我好好守住了,待我他日前来取。”话音一落,萧宛瑶已经没有了踪影。
薛天傲颓然坐在地上,再不管什么君王的威严。好在,萧宛瑶终于出现。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最害怕的不是魏国灭亡,也不是担心他沦为阶下囚。他最担心的便是萧宛瑶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夺取魏国的江山,但他知道,那不过是她的一句狠话。直至多年,薛天傲一直都记得,萧宛瑶曾说,我对谁都可以残忍,但唯独做不到对你残忍。
可是,薛天傲也知道,他不在乎她是否残忍,只是怕她对他再也没有了情绪。
倚靠着凉亭柱子,薛天傲望着天,晶莹的液体缓缓坠落。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罢了。
郝胜手里拿着一件披风,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皇上,您还是回宫休息罢,明日早朝不得耽搁啊。”
“走罢,走罢。”
薛天傲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在郝胜的搀扶之下摇摇晃晃地离开。不远处,萧宛瑶早已经是悲痛不已。
从楚国到魏国,千里之外,她心里有多焦急,有多期待,到了魏国之后便有多克制。这一次,怕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此后,他做他的魏国皇帝,她当她的楚国皇后。
君有妇,妾有夫。兜兜转转,他们终究还是逃不开命运的捉弄。
回到楚国,萧宛瑶第一次看到郭平黑着脸。从她在楚国的期间,他哪次不是和颜悦色,在朝堂之上,他君威不改,可在私底下,终是顾忌着她,从不对着她动气。
然而,这一次,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安地走向郭平,萧宛瑶手心里全都是冷汗,对上郭平的视线,有一丝慌乱闪过。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大事了?”萧宛瑶胆战心惊地看着郭平,不知是不是做贼心虚了,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颤抖。
虽然平日里郭平从不对她动气,可不代表着他真会包容她的一切。人都是有脾气的,没发作,并不代表没有。
“你去了哪里?”
萧宛瑶心里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她去魏国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可是,郭平这几日一直忙着军营的事情,几乎是要在军营里住下了。后宫,他甚至很少回来,怎么会知道她去魏国的事情?
而且萧宛瑶对自己的行踪一直很保密,除非郭平天天派人守着她,不然不会知道她去了哪里。
排除了那一个可能,萧宛瑶总算是收回了一些底气。“皇上,臣妾不过是外出走走。皇上不是曾说过,臣妾可以随意出宫,不受限制吗?”
“那玄月呢?他去了哪里,你们主仆二人不是形影不离,如今你还在宫里,他怎么失踪了?”郭平不依不饶,似乎要将事情问个明白。
“你在怀疑我什么?皇上?”萧宛瑶也是动气了,皱着眉看着郭平。
她在楚国,而楚国是他的天下没错,但是她还没有至于沦落到被人质问的地步。她感激他帮了她,给了她许多关怀,但那也不代表着他可以随意质问她。
郭平终于还是松了口,但眼里那复杂的神情却丝毫没有化开。“宛瑶,朕不希望你有事瞒着我,沧国和燕国日前的关系微妙,是你在背后使力,是吧。”
萧宛瑶终于明白了,郭平已经将燕国和沧国的事情归到她的身上。他那一句疑问,不过是变相的肯定。
“是,我救了沧国的皇后,并跟她合作。皇后利用她在沧国的势力从中作梗,因而使燕国和沧国有了嫌隙。”郭平既然已经知道了,萧宛瑶也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瞒着他。
郭平的脸色丝毫没有因为她的坦白而放松,他看着她,问:“沧国的皇后如今在哪?”
“她死了,在不久之前。凶手,未知。”
“你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朕?”郭平难过地看着萧宛瑶,锐利的眸光像箭一样地刺在萧宛瑶的身上。
萧宛瑶倒抽一口凉气,直视着郭平,幽幽地说:“皇上,沧国的皇后在楚国,这本来是不可情理。我不愿你再为难,这件事是我挑起的,应当由我来解决。如今皇后死了,这凶手,也应当是由我来查。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不愿再麻烦你。”
“是不愿麻烦,还是从头到尾都不相信?”
郭平知道萧宛瑶是什么人,她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跟他回到楚国,那必定不会对楚国产生什么危险。他之所以动气,不过是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将事情告诉他。
有些话他不应该说出来,比如今天。但是他已经达到了临界点,不能不说。说到底,其实他也想问一问她,除了他在薛天傲的婚礼上帮了她之外的感激之情,她有没有可能会接受他。
“皇上,我不愿伤害你。”
“如果是薛天傲的话,你也会如此吗?”郭平的脸上满是悲伤,萧宛瑶于心不忍。
看到萧宛瑶沉默,郭平心里说不出的复杂心情。明明是知道结果,却还是不自量力。在这一场无形的战争之中,他从一开始便已经输了。
萧宛瑶看着郭平落寞离开的背影,不禁想着,从一开始她决定回楚国这件事,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
浑浑噩噩地将自己置身于木桶之中,头深深地埋在水里。萧宛瑶脑子里不断浮现的却是郭平离开之前说的话。
他说:“萧宛瑶,我多希望我能够对你狠心一点。”
郭平的难过她知道,曾经,她不也是这样被薛天傲伤害过吗?可是,除了陪伴,她能给郭平的东西,并不多。她的心已经是伤痕累累,一个人已经足够,再不能硬塞着其他的人。
有些伤,是注定要受的。
午夜时分,玄月总算回来,带回来的自然是成功的消息。萧宛瑶相信玄月他们的能力,但在得知结果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狂喜。
“唐思齐如今情况怎么样?”萧宛瑶迫不及待地要知道发生的事情。
“海国的粮草在一夜之间毁于一旦,按照主子的吩咐,将沧国的刀剑丢在海**营之中。唐思齐急火攻心,超嚷嚷着要将沧语千刀万剐。而他身边的女下属幽蓝,死了。”玄月轻描淡写地说,多日来的辛苦,最后谈起不过是寥寥数语。
萧宛瑶并不意外,听幽蓝死了,不禁想起对她凶神恶煞的蓝衣女子。“幽蓝怎么死的。”
“可不是玄月不知道怜香惜玉,那么一个大美人,竟然一刀就给杀了。”震天幸灾乐祸道。
“你们跟幽蓝交手了,那唐思齐岂不是猜到是我动的手?”萧宛瑶有一丝担忧。
“主子放心,属下并没有以真面目示人,幽蓝死前并不知道属下所为。”
听玄月这么一说,萧宛瑶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要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她还真是不用再混了。皇后已经死了,沧国无人可用,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唐思齐,看他的能耐有多少,能不会将沧国给灭了。
“天命,你终于回来了。”一道紫光匆匆而过,灵薇儿一听说他们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要来看天命。“有没有受伤啊。”
“没事,薇儿,你的手链呢?”天命牵着灵薇儿的手,疑惑地说。
一听到手链的事,萧宛瑶猛然看向灵薇儿。灵薇儿是一身紫衣,而那手链上面镶着的是一颗紫色的水晶。
不会这么巧吧?
“叫薇儿是吧,我想跟你谈一谈。”萧宛瑶将众人叫出去,单独跟灵薇儿谈,皇后的死真是蹊跷不已。
灵薇儿看看天命,又看看萧宛瑶,那为难的神情好像是不想跟她谈谈。天命也在看萧宛瑶,不知道这是什么回事。
“放心吧,我只是想跟她说说话,没有恶意。再者说,薇儿姑娘的身手,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绰绰有余了。”萧宛瑶自嘲说。
天命等人都出去了之后,萧宛瑶看着打开的房门慢慢地合上。只见她悠悠地将衣袖中的手链拿出来,放在灵薇儿的面前。
灵薇儿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皇后是你杀的对吧?这个手链就是证据。”将手链扔在桌子上,萧宛瑶紧紧地盯着灵薇儿。
灵薇儿也不否认,将手链捡起来。“宛瑶姐姐,皇后是我的仇人,我如今不过是为母报仇,何错之有?”
为母报仇?萧宛瑶心里一咯噔,莫非灵薇儿是。。。。。。!
“没错,我便是沧国的公主,沧语的亲妹妹!”灵薇儿的一记话让萧宛瑶震惊不已,她想了无数的可能,就是没有想过她会是沧语的妹妹。
难怪她看着灵薇儿那么熟悉,原来如此!
“天命知道吗?”
灵薇儿笃定地说:“天命知道,他是我的男人,我不会瞒着他。”
萧宛瑶看着灵薇儿年岁不大,可说出来的话能活活将人噎死。到底是年少没有顾忌,竟然敢直接宣布自己的主权。我的男人,还是她能说出。
忽而,萧宛瑶噗嗤一笑。灵薇儿不解地看着她,“宛瑶姐姐,你不是要将我问罪吗?”
“我将你问罪,天命能同意?”萧宛瑶看着灵薇儿,眼里意味不明。“我只问你一句,你来楚国是不是为了沧语?”
“不是。”
简短笃定的回答,萧宛瑶到底还是相信了她的话。从她眼神里面的单纯,她知道,灵薇儿不会骗她。再者说了,她爱着天命,而天命到底是她萧宛瑶的下属,单着一点,灵薇儿也不能对她不利。
正说着,房门忽然被打开了。萧宛瑶和灵薇儿同时看向门口处,原来是天命。
“主子,我可以保证,薇儿绝不会做出任何背叛我的事。”天命只差以死保证了。
“行了行了,我相信,我这不是也没有说什么嘛。皇后的事到今天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萧宛瑶识相地离开,在门口处又回头,怒视着天命。“天命,你竟然偷听主子的谈话,明天自己去受罚。”
知道凶手是灵薇儿,萧宛瑶只是震惊不已。如今知道她是在为母报仇,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皇后对于她,不过是一个合作方。但她知道,要是动了灵薇儿,天命肯定会不满。
与其失去一个左膀右臂,倒不如将这个心腹好好利用。用人之际,还是少一些麻烦比较好。更何况,她还是有些喜欢那个率真的姑娘的。能够勇敢地说出自己心中所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房间内,灵薇儿在萧宛瑶走后便一直靠在天命的肩上,她沉闷地说:“天命,我帮母妃报仇了。”
在房门外偷听的时候,天命已经知道。他不能做什么,只能抱着她,给她依靠。从那次她轻描淡写地说出她的身世的时候,他从中便知道,她自小受的苦定是很多。因为太苦,想要说的事太多,可真正开口的时候,却不知从何说起。
“都过去了,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事到如今,天命只能这样说,但这也是他最真的情感。
唐思齐因为粮饷被烧的事情怒火攻心,而在军营中遗落的剑便是最好的证据,他是誓要将沧国夷为平地。
天下的格局,又因此而变动。海国全力进攻沧国,双方交战,激烈不已。而原本跟沧国合作的燕国却突然守住兵力,只在暗中观察这海国和沧国之战。
而魏国,在经历了一番沉寂之后,猛然发力,发兵燕国。据说燕王轻敌,被薛天傲端了几个城池。
如今海国和沧国交战,魏国和燕国亦是打个火热。唯有楚国在暗中观察,好不自在。
萧宛瑶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得感慨,她所预料的事情终于是要发生了。天下四分五裂,应当是胜者称王。
薛天傲自那夜萧宛瑶离去后,一门心思扎进与燕国之间的战争。一代君王,站在魏国权力的顶端,薛天傲定然不是一个懦夫。
在横水岭处,燕国和魏国展开激烈的争夺之战,双方加紧火力出发,竟是谁也不肯放过谁。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在战场之中,便只有厮杀。
薛天傲派方天浪在前方打头阵,其余将军便辅助他。战争,往往是最能激起一名将军的战斗力。方天浪在济州之战中受过重伤,但英雄气概不改,有意在战场之中还自己一世英雄豪迈。
横水岭是沧国,燕国和魏国的交界处,多年来为了争夺这一要处,谁也不肯放过谁。而沧国之所以选择跟燕国合作,也是形势所逼,想必之下,沧国和燕国因有着同一个敌人,因为成为盟友的机会要大得多。
在利益的驱使之下,燕国和沧国自然能放下多年的纠葛,全力对抗魏国。若是魏国灭亡,之后的纷争会如何发展,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显然现在他们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如今,沧国和海国正因为粮草被烧一案与沧国势不两立。沧语如今是分身乏术,懒得理会燕国和沧国之间的纷争。
燕国兵力非同一般,但军队毫无纪律,底下的将军因为贪污行贿,将军中的军饷克扣。底下的将士不堪拿着一点银钱,却干着不要命的事情。在战火最为激烈的时刻,燕**队,丧失了斗战,纷纷对抗顶上将军,势要将自己应得的军饷要回。
“皇上,如今听闻燕国正休战,处置内部矛盾,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若是我们强行出兵,燕国势必无力反抗。”李将军适时提出见解。
与燕国一战,魏国从开始变处于一个良好的状态,如今更是应该趁着燕国的军队处于低迷阶段,加紧进攻,一举将燕国拿下。
王将军摇摇头,并不赞同李将军的话。“不可,不可,李将军,一方开战,若是另一方不应战。那么这一场战也是打不起来,我们还是领想对策,稍后再作打算。”
薛天傲也知道现在是攻打燕国的最佳时期,要是错过,以后要是再想扳回一局可就有些困难了。可战场之上的规矩在那,千百年来无人违抗。若是今日魏国开创了先例,难免不会被天下耻笑。趁人之危,不是魏国所为。
萧宛瑶得知燕国因为军饷的事情暂停了对魏国进攻,而魏国竟然也跟着不动兵。想到薛天傲的愚蠢行为,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两国交战,不都是大得个你死我活的,有没必要要等着对方有空了才出手的吗?要真是这样有道义的话,何必要开战。
“玄月,你去帮我写一封信,赶紧骂骂薛天傲,这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怎么就不好好珍惜,真是要气死人了。”萧宛瑶愤愤不平握着拳。
玄月闻言已经是满头黑线,从上官云帆不知跟她说了一些什么事情,主子就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起来,有时伤感不知所云,有时咬牙切齿,似乎是想开一战。
这样一个不正经的主子,玄月表示很是不习惯。当日在魏国皇上的婚礼之上豪气干云地声称要将魏国江山捏在手心里,任意玩弄之的霸气女子已然消失。
上官云帆,你到底是说了什么事情?
“玄月,你在发什么呆,还不赶紧地给我去写信。这天命是怎么回事,光顾着跟那个灵薇儿打情骂俏,正经事都扔在一边了啊。”萧宛瑶不悦地吹眉瞪眼。
“咳咳,主子,按照千百年来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两军交战,若是一方挑战,另一方不应战,便作废。燕国若是执意不迎战,魏国像是想开战也没有办法。想必魏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因而决定按兵不动,观察燕国的一举一动。”玄月咳了一声,提醒萧宛瑶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天命如今正在前线,灵薇儿姑娘在背后辅佐,二人并非全然在打情骂俏,往主子能够理解。”
“玄月,你最近是不是皮痒了,要不要我将准备给沧语的药送给你,让你尝尝鲜?”萧宛瑶眯起眼,危险地看着玄月。
“属下不敢。”
萧宛瑶冷哼一声,挑起修长宛如白玉般的手。“兵不厌诈,那些什么狗屁不通的战场规则只会害死个人。玄月,你带着一支军队去支援魏国,明的不行,那就暗来,趁早把燕国给收拾了。”
“主子是不是也要将燕国的粮草给烧了?”玄月迷惑地看着萧宛瑶。
萧宛瑶只觉得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她如今是不是在搬着石头砸自己的脚?
察觉到萧宛瑶神色不对劲,知道不能太过分了,即刻恢复正常,“主子,属下知道。”
“玄月,我看你真的是皮痒了。要是魏国的事情你办不好,回来有你好受的。”萧宛瑶咬牙切齿地盯着玄月,似乎要将他吃掉。
玄月走后,屋子里只剩下萧宛瑶一人的叹息。魏国的事情本来与她无关,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开魏国,那薛天傲的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是生是死,是好是坏,她都是一个置之度外的外人。
可自打那天在御花园看到醉酒的薛天傲,听着从他醉意熏熏地喊出她的名字,那么伤痛,那样无所适从。那一刻,她一直以来强迫自己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摧毁。
她回到楚国,却一直没有跟郭平有过亲密的关系。虽然在以前,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曾经有过无数的激情。可在她失忆之后,这一切都已经被否定。从她决定要跟薛天傲在一起的时候,她的身体,她的心便不允许她出轨。
郭平也知道她一时不能接受,所以也一直没有强迫着她。萧宛瑶能够守住自己的心不做出让自己背叛精神的事,却也因此对郭平怀着深重的歉意。作为一名妻子,她实在是不合格。
从那日郭平愤然离开起,萧宛瑶便一直没有见过他。她也曾揣测过他的心,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心如明镜,却是抵不过似水流年。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老奴前来,便是请皇后去看看皇上。昨夜里,皇上站在雨里足足一夜,因而感染了风寒,如今一直在唤着皇后娘娘。”郭平身边的公公前来,说是郭平身体有恙。
萧宛瑶一听,心中百味陈杂。昨夜是下了一场大雨,她躲在锦被之中聆听了一整晚的雨声淅沥。雨似乎很大,打在窗户之上,发出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她打开窗户,便感觉到了来自园中扑面而来的冷风。院子里的花草已经被雨水摧残,一朵朵娇艳的花朵已经垂下了可爱的脑袋,在清晨的微风里,竟然是那样的狼狈不堪。葱葱郁郁的桂花树,也免不了被大雨侵蚀,粗壮的身子在风中摇曳,看起来是那样不堪一击。由此可见,昨夜的雨是有多大。
这么大的雨,郭平竟然一直在雨中站立。饶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这般不爱惜。
“你们为什么不拦住皇上,若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萧宛瑶已经动怒,心慌意乱地跟着前来的公公去看郭平。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皇上昨夜像是中了邪,是谁劝也不听。甚至还说,还说。。。。。。”
公公欲言又止。萧宛瑶看不过去,大声呵斥:“皇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皇上说,若是病了,自有皇后娘娘心疼。皇后娘娘是断然不会看着皇上病着不管,皇上又说,他想赌一次。”公公哆哆嗦嗦地将话说完。
闻言,萧宛瑶已经失神。她也是没有想到,郭平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将她留住。可是,她身在楚国,本来也是走不了。即便他不生病,她也不会离开。
有些人,离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有些人,不爱,却不见得会离开。
如今,郭平竟是这样不信任她了吗?萧宛瑶知道,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一路上心思复杂,萧宛瑶在见到郭平苍白的脸色时,声音好像被堵在嗓子眼处,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直到郭平无意识的低喃让她不得不回到现实。
把脉,无非是望闻问切。昨夜的大雨来的凶猛迅疾,郭平的病并不轻。萧宛瑶开了一些药,吩咐下去熬药。
也不知是因为已经透彻,或者是因为心系着战场上的厮杀,萧宛瑶还未给郭平喂药,听到天命回来,便已经将药碗放下,只是吩咐宫女喂药便匆匆离开。
唐思齐似乎是要将沧国置于死地,卯足了兵力要对抗沧国。而沧语又岂是那种轻易受人欺负,无端受到海国的攻击,心下郁闷。既然开战,便好好打。沧语也是不想在海国方面失了颜面,一时之间,沧国和海国打得激烈程度简直要比魏国和燕国。
想到魏国的磨磨蹭蹭,萧宛瑶心中便像是乌云密布一般,昏昏沉沉。想来也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终究是一个女子,心里的承受能力始终有限。
“沧语就不问问唐思齐为什么要开战?”萧宛瑶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虽然说两国交战是不需要什么理由的。但之前唐思齐一直是在背后行动,也没有正面出击,开战一事,总是有疑问。
“沧国方面并没有做出回应,海国开战,他们便迎战。如今开战了有些时日了,双方的兵力还是相当。但总体来说,还是沧国占了上风。”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战争往往是不需要理由。沧语野心不小,要是趁着这一次将海国拿下,对沧国称霸天下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而唐思齐同样也是一个阴沉之辈,两国之间的矛盾,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拼一战,胜负自然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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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国和沧国交战,到底是我们在从中作梗。灵薇儿作为沧语的妹妹,她心里想必也是不好受。但天下的事情,往往说不通,你好好跟她解释一下吧。”萧宛瑶想到灵薇儿的事情,不由得担心一番。
萧宛瑶是喜欢灵薇儿的性情不错,但一旦灵薇儿做出任何干扰到她计划的事情,她断然不能再心平气和地跟她磨磨唧唧。
“主子请放心,薇儿自小便被放逐在外,对沧国感情不深。她说过,只要保住沧语一条性命,主子做什么她都不会从中作梗。”
“那便好。”
得知玄月已经带兵到了横水岭,萧宛瑶可不可支,在心底偷偷喊一句:不愧是她的属下,得到了她的真传。
原来一直燕国一直闭门不迎战,魏国也跟着在一旁死耗着。天下人都等着看着这一场战争,焦急地想着快要开战。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旁人看得焦急万分,当局者燕国和魏国却在慢悠悠地等着。
但局势突然在一夜之间逆转,据说是魏国的军队带着一队人马暗中偷袭了燕**营,杀死了燕国不少士兵。不仅如此,燕国的粮草也是遭受魏国的攻击,烧了不止一半。
燕国认为魏国欺人太甚,于是主动出击,迎战魏国。两国交战终于再天下热切的期盼之下开始,传言,兵刀相见,振聋发聩的声音延绵数里。
甚至有村名说,在夜晚时分,还能听到来自战场之上的修罗号角。双方厮杀,是何等的激烈。
燕国粮草受损,一时间将士要忍受着饥饿,而支援一直没有上来。魏国趁此机会乘兵追击,将燕国打个落花流水。
燕军在粮食短缺之下,战斗力自然是比不上魏国。而魏国又来了援兵,燕国更加是不能抵抗。
恰好是中秋月圆之际,魏国将燕国一举拿下。燕王在战争之中一气之下吐血而亡,燕军在魏国的威严之中俯首称臣。
中秋节那天,薛天傲站在横水岭高处,俯瞰着天下。燕国的事已经解决,如今魏国在天下再无人敢轻视。可人站在高处,心总是空落落的,像是却了一块。
而那一块,往往是最重要的东西。
“皇上,既然燕国已经平定,属下便该回去了。主子还在楚国等着。”玄月按照萧宛瑶的吩咐,便是想在背后偷偷帮战。但终究还是躲不过薛天傲的心思缜密,索性以真面目示人。
魏国已经在主子的期盼之下完胜,如今也是他要回去帮主子。中秋之夜,也该是一个了断。
“宛瑶如今可好?”薛天傲看着一轮明月,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主子一切安好,皇上不必挂念。”
薛天傲落寞的背影被月光拉长,玄月不懂,既然主子和皇上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为什么不选择在一起。明明是相爱着的两个人,何必要弄出那么多的不得己。
人活在世,最重要的便是顺从心意。当年是主子说的话,可如今倒是风水轮流转了,说这个话的人已经将自己困在了一个梦境,看不开,参不透。
楚国一切安好,可玄月也是知道,主子并不开心。玄月已经跟着萧宛瑶多年,即便是再不拘小节,也能看出她的心思。
情之一字,向来时害人不浅。他情愿一辈子不要去尝试,一刀一剑一人走江湖,总好过在不知结局的情爱之中怨恨半生,不值不值。
“玄月,代朕转告宛瑶。魏国的江山朕早已准备好,只待她来取。这一生,是朕负了她,只望能够弥补。”拂袖而去,薛天傲只留给玄月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从横水岭回楚国的途中,玄月便一直在想。当日主子说的话不过是气话一番,魏王大可不必相信。毕竟他是奉着主子的命来助魏国,倘若主子有心将魏国夺走,何必如此。
回了楚国,玄月一五一十地将薛天傲的原话转告萧宛瑶。萧宛瑶在怔愣之中失言,随后摇头,不过是戏言,何必当真。
沧语听闻燕王已经在战中离世,大感危机。如今魏国已然不是当日那个可以随意欺辱,毫无抵抗力的弱国。魏国合并了燕国的力量,在各国之中便多了一些强势。以后若是再动魏国,想必也不会简单。更何况,如今沧国还在跟海国打得难舍难分。
“追月,这事你怎么看?”沧语疲惫地看着作战地图,沙场无情,仅与海国一战,沧国便已经是身心俱疲。
“主子,如今燕国已经成为魏国的附属国,魏国已经不能随意动弹。而海国如今跟我们沧国是实力相当,既然有一个日渐强大的魏国在旁,我们为何不跟海国暂时和解,一致对外。况且海国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沧国开战,实属不寻常。”
沧语凝眉思索,他倒不是没有想过这其中的蹊跷。但最为关键的还是国家利益,海国一直在背后偷偷作战,这事他不是不了解。本以为在收拾了魏国之后再来对付海国,可人算不如天算。
“你派人去探探海国的口风,看看这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
追月给海国送了一派书信,唐思齐以为是战书,没想到竟然是和解信。看了信,唐思齐一时疑惑。
沧国最先对海国开战,烧了海国的粮草。如今战乱正式爆发,两方力量悬殊不大,他也知道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很有可能是两败俱伤,倒是给旁人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机会。
但从如今的信来看,沧国方面对作战起因并不知情,这沧语到底是不是在在装疯卖傻,还有待定论。但是停战也是必须的,海国自从被沧国烧了粮草,虽然从短时间内调来了一些粮草,以便同沧国开战。
可两国一直都是相距不大,要是一直这么耗着,海国迟早也是会被沧国灭掉。现在沧国主动求和,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现象。
“该死的,这一定是萧宛瑶那个女人干的事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这个女人倒是学得很快。”猛然想起了萧宛瑶,唐思齐便是咬牙切齿。
唐思齐立马写信给沧语,将两国之间的战事的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写完信,唐思齐负手而立军营之中,八月十五乃是中秋佳节,奈何他们还在军中作战,前面迷茫,倒是山影重叠,人影缥缈。
将士们在中秋之夜,也只能对着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思念着家乡的妻儿老小。有会吹箫的士兵便拿起管萧,将将士们的一番情意汇集在悠扬的曲目之中,歌声婉转,箫声瑟瑟,竟是不知不觉泪从眼中奔薄而出。
沧语接到回信,眼中阴鸷一片,追月等人站在旁边,自觉不寒而栗。这样的目光太过渗人,仿佛是暴风雨来袭之前的一番酝酿,只消时间一到,便翻起一番风雨。
“主子,海国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两国之间的战乱缘起海国的粮草被烧一事,海国在军营之中发现了沧国的刀剑,因而怀疑是沧国所为。如今海国似乎是找到了真正的凶手,特意说明缘由。”沧语拿着单薄的信封,紧紧地捏着,眼中的怒火似乎要将这信封给烧了。
沧语在得知真正的始作俑者是萧宛瑶之时,内心已经是风云涌动。如此一来,沧国和燕国之间的事情也是她在背后作乱。为的就是给魏国一个喘息的机会,如今燕王已经在战乱中驾崩,燕国也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接下来,她便是着手于沧国和海国之间的事。
若是没有矛盾,她就制造矛盾。如今这一棋子,萧宛瑶下得真好。他早该想到,萧宛瑶是薛天傲的女人,魏国有难,她怎么能坐视不管。
“回信给海国太子,说朕要跟他进行一次会面,商量对策。”沧语幽幽地说,很难分辨出他在想些什么。
三天之后,唐思齐和沧语在距两方军队五里外的凤岭山会面。谈话内容便是就两国交战发生的一些隐含之事,这次若是能够谈得拢,便又将是一件轰动的大事。
“太子,想必你也是知晓这其中的阴谋,萧宛瑶如今在楚国,却挑起了沧国,海国两国之间的矛盾。其心不外乎是想看着沧海两国厮杀,为何我们两国不合作,将楚国拿下,也好过双方在凤岭交战。”沧语一语击中要害。
唐思齐会意,两国合作的确是必要的。现在沧海两国已经是两败俱伤,要是再斗下去,难免不被楚国,或是魏国取缔。
“沧王所言不假,本宫自然同意。”唐思齐眯起眼缝,阴谋算计暗含其中。
郭平自那日受了风寒之后便一直服着药,萧宛瑶在身旁伺候,两人之间似乎是有着一层隔膜。明明是同处一房间,却无话可说。
萧宛瑶拿药,郭平便老老实实地喝,期间却是一点交流都没有。萧宛瑶也不甚在意,只当郭平是在闹别扭了。堂堂一国之君,被一个女子所玩弄,面子上,心上还是会意难平,那也是正常。只需一些时日,应该是会好转。
然而事情并没有萧宛瑶想的那样简单,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清楚,便传来了海国和沧国合作,一起攻打楚国的消息。
郭平心中气愤,顶着风寒未愈便上了战场。萧宛瑶不放心,毕竟这场战乱是她挑起的。如今沧国和海国发现了真相,前来讨一个公道,那也是正常的。
三国浩浩荡荡地展开一次大战,萧宛瑶也不是没有见过战乱,但这次情况却不一样,心里总是胆战心惊。
尤其是郭平的身体令人担忧,可他总是说没事没事。在敌军当前,依然坚持指挥。两军交战,自然是一场生与死的较量,谁人敢放松。
楚国虽然是身经百战,再加上近期有所防范,一直加强军队训练。但在面对沧海两国的挑衅,还是要花费一些功夫。萧宛瑶看着郭平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里一直不安,她倒不是认为楚国会输,但郭平总是给她不详的预感。
唐思齐故技重施,将瘟疫的源头散播在楚国的军队,一开始只是几个士兵受到感染,紧接着越来越多。好在萧宛瑶已经将治疗的瘟疫的药方研制出来,只需用药给士兵们服下便好了。
但是士兵们疗需要时间,在这一段过程中,要是唐思齐和沧语卯足了劲头进攻的话,楚国一定会大伤元气。
郭平在军中大发雷霆,将士是军队的根本,一旦出了事,在危及的时刻便会影响到国家的局面。
唐思齐便是将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趁着楚国将士在养病期间偷袭楚**营。玄月在前方战斗,和林萧寒两相厮杀。
林萧寒也是个中高手,在面对玄月天命他们的联合围攻,仍旧面不改色。一招一式之间,便是夺人性命。
玄月打了一个眼色,天命其余三人会意。四人各司其职,又相互联系。林萧寒不敌,追月前来帮忙,六人围成一团。场面混乱,分不清招式。
眼看着天命就是被追月所伤,灵薇儿一路跟着过来,上前帮忙。长剑一挥,瞬间刺入追月的胸膛。
追月嘴边含血,双目瞪圆,不可置信地看着灵薇儿。“公主。。。。。。”
灵薇儿面不改色,表情冷漠肃杀。将长剑一收,追月就势倒下,死。在灵薇儿看来,所有要伤害天命的人都是该死,无论是谁。
追月倒下,林萧寒双手难敌四脚,在五人围攻之下,与追月一同奔赴黄泉。沧语闻言失去了左膀右臂,大受打击。
眼看着沧海两国的兵力越来越多,楚国旧伤未愈,兵临城下之时,郭平面露难色。
薛天傲听闻楚国面临沧国和海国两国围攻,担心萧宛瑶,派兵前来支援。有了魏国的帮助,楚国在这一场力量悬殊的较量之中有了一丝底气。
萧宛瑶面对唐思齐的卑鄙手段大为不耻,下毒的计策,有了第一次便已经足够,竟然还想着用第二次。是不是因为研制不出什么毒药,所以就只能将旧饭炒了又炒,没有一点新意。
“玄月,看来这个唐思齐是不长记性了,你派兵也去给他们下一个药,就将我上次给江灵犀的药给他们。还有沧国的军队,都一并给他们治治病吧。”萧宛瑶勾起一抹冷笑,她倒是让唐思齐瞧一瞧什么叫新意。
玄月想到上次江灵犀中的毒,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这一次沧海两国的士兵可是要受苦了,江灵犀身怀绝技都被折磨得不成了人样,更何况是一群没什么等级的士兵。
萧宛瑶对自己精心准备的药可谓是信心十足,玄月刚一弄好,她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结果。不用说,明日只待敌军传来的哀鸣。
“谁,鬼鬼祟祟地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萧宛瑶冲着营帐外面投射出来的影子大喝一声。
“宛瑶,是我。”薛天傲掀开营帐从容地走到萧宛瑶的面前。
距离上次见面,萧宛瑶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薛天傲。如今又是在军营中相见,一时有些恍惚。静静地看着他,眼波中有流光在流转。
“你怎么来了。”萧宛瑶收敛着自己的情绪,面色不善地看着薛天傲。
郭平一直对她和薛天傲心怀芥蒂,如今薛天傲带兵支援楚国,想必郭平心中不悦。但人家好意一番,为了楚国的江山,他不能将薛天傲赶走。但心里的不舒服,不用说,萧宛瑶也知道。
她不是担心郭平会误解她,她对薛天傲的心思郭平也是知道,一直在心里藏着,情绪是有,却不敢真正对她发火。但是如今他身上感染的风寒还未治愈,若心上郁结难解,伤心又伤身。
“宛瑶,七沫的事情我可以跟你解释。我。。。。。。”薛天傲想要解释,可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败在了萧宛瑶漠不关心的冷漠神情中。
他们之间有误会,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因为其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便是再简单的话却像是难解的谜团,藏着掖着,千头万绪,却不知从何时说起。
萧宛瑶知道七沫存在的理由,那个理由她至今还是不能接受。任何一个女子,在亲眼看到所爱之人牵着另一个女子的手,拜堂成亲,谁都宽容得了。这世上的圣母那么多,却不包括一个萧宛瑶。
“薛天傲,你知道吗?在得知你要成亲的时候,我的心是碎的,尽管我一直在说服自己,可心里的痛却不能忽视。就像是几千几万只利剑穿刺着我的心脏,血流了一地,我却不能喊痛,不能喊疼。在这么多的夜晚之中,想起你和七沫,我的心还一直在隐隐作痛。”对上薛天傲深邃的眸子,曾经她一度沉溺在其中。
营帐中烛火忽明忽暗,像是一个跳跃的火舌。薛天傲的俊颜在烛火中阴影更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风采。无论从哪一个角度中看,薛天傲都是迷人的。忽隐忽现中,看不真切,却是致命的诱惑。
女色媚人,男色惑人。
“宛瑶,我知道七沫的事情让你伤透了心。但,在伤你的心的同时,我何尝不是痛彻心扉。天下之大,我身为魏国皇帝,却不能随心所欲。”薛天傲暗了暗眸色,手放在半空中,却不知放在何处。
萧宛瑶摇摇头,惨白的笑容在明火之中虚弱难当,看得薛天傲心头一窒。只听她说:“我在乎的不是你娶七沫,而是在危难关头,你想的不是和我并肩作战,而是将我推开。我可以受苦,可以受累,只要能够在你的身边,我都可以接受。却不能接受你为了我的安全,将我推开。”
“你不怕,可我却是怕极了。这世间那么大,我唯一在乎的人便是你和瑞儿。如果你们出事,我这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薛天傲失魂落魄地走出营帐,身后,萧宛瑶再也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暗处,郭平披着披风远远看着他们。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表情。萧宛瑶哭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隐忍地哭声,终于还是爆发了。
沧国和海国的将士们在一夜之间身染怪病,战斗力直线下降。在魏国和楚国联合围击之下,沧国和燕国沦陷,唐思齐和沧语被擒。
在战场之上,灵薇儿为沧语求情,请萧宛瑶救沧语一命。天命一直在她身侧陪着,萧宛瑶不忍心,最终还是决定放过沧语。
“皇兄,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薄酒一杯,还望兄长笑纳。”灵薇儿拿出一壶酒,给沧语倒了一杯。
沧语没想到在此见到灵薇儿,但如今他已经是阶下之囚,倒也平静。
“皇兄一直想与你相见,可上次派去接你的人一直都没有回来。如今总算是如愿见面了,却让你看到了皇兄的狼狈模样。”沧语惨然一笑,语气中却是自嘲不已。
灵薇儿一直举得眼前的皇兄虽然是一母同胞,却没有太多的情感。可血浓于水,终究还是不能改变。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却执意不让它落下。
“皇兄,你在我眼里,从未改变。”
沧语摸着灵薇儿的发丝,这是他的妹妹,却没有太多的相聚时光。这是一种遗憾,这一生,此恨想必也是会一直存在。
“别哭。”
“皇兄,我杀了皇后,为母妃报了仇。”灵薇儿在听到沧语说的那句话,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
一滴一滴,好像好把这今生的眼泪流完。只要流完了,以后便不会再有眼泪。擦了擦眼角,灵薇儿将酒杯递给沧语。“皇兄,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一杯酒,妹妹敬你。”
“好。”沧语含泪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下。
从被关押的那一刻,沧语便已经知道结局。如果能够死在亲妹妹的手上,他便也不枉此生。
追月一直追随着他,林萧寒对他忠心不二。这一生能有此二人相伴,这一生也算值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妹妹帮他上路,但愿来生,胜者为王。
灵薇儿走出去,眼泪像是断了线一样不停地往下掉。还好,哥哥的性命总算是保住了。以后,忘了一切便好。重新开始,重新将自己的人生规划。
此后,天下再没有沧语此人。只有一个失去了所有记忆的翩翩公子,此后不管是浪迹江湖,或是深山归隐,遗憾全无。
“天命,我们回回音谷吧。我不喜欢这里,回音谷才是我们的家,我们快回去吧。”灵薇儿扑到天命的怀中,已经哭成了泪人。
天命抱着柔软的身体,眼中一片暖色。“好。”
江湖险恶,人心不古,回音谷便很好,很好。
唐思齐一生作恶多端,狼子野心。若是放回去,难保其卷土重来。萧宛瑶可以让沧语活命,只是将他的记忆夺走,但是唐思齐不能。他懂医术,不在萧宛瑶之下,放虎归山,最终只会养虎为患。
天下暂时恢复了平静,郭平领兵回到楚国。薛天傲在回魏国之前,再次找了萧宛瑶。
夕阳西下,离别断肠。萧宛瑶如今已经是平淡下来了,再见面又能怎样,也逃不了离别的结局。
“宛瑶,明日我便回魏国。你。。。。。。”欲言又止,薛天傲还未说完,萧宛瑶已经堵了他所有的话。
“我一直都相信一句话,不能相濡以沫,便相忘于江湖吧。”
世界上的每一种感情,并不需要有个明确的定论。相濡以沫固然美好,却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幸福。这世间有太多的相忘于江湖,不是不爱了,而是真的爱不起了。
萧宛瑶自认是爱情至上,可当爱情给了她致命的一击,便开始惧怕爱情。人生来都不是强者,只有在一次又一次的挣扎,困境中练就的一身坚强的外衣。
如今她只知道,她已经不能和薛天傲相濡以沫,便只能选择和他相忘于江湖。或许经年之后,她会想起这段感情,心或许是痛的,却依旧还活着。
薛天傲与萧宛瑶负手而立,站在山巅之上,清风吹送,荡起层层涟漪。一个是芳华绝代的美艳女子,一个是公子无双的俊朗男子,衣袂随着清风轻轻飘起,美得如同刻在画中的人物。
相忘于江湖,不是谁都可以做到。薛天傲眼中闪过一丝疼痛,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他明显更够看到他的心慢慢地撕成了碎片,风一吹,连个灰烬都没有剩下来。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风中嘶哑:“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萧宛瑶突然笑了,这一次却是发自内心的笑,是释然,亦是淡然。曾经的恩恩怨怨,不过到最后汇集成了一句,不如相忘于江湖。
恨吗?痛吗?想必恨是有的,痛也是存在的。半生的情感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最后得到了什么?一颗心放在一个男人的身上,除了破碎还有什么?除了一生飘零,还能剩下什么?
可是在痛过恨过之后却又了无遗憾,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这么用力地去爱一个人,那样的全心全意,那样的痴心托付。即使是遍体鳞伤,即使是痛不欲生,但那也是爱。拥有过便不会再贪心,得到后便不会再妄想,失去后便也失去了期盼的本能。
风吹着,长发飞扬,像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鸟儿。萧宛瑶深深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他的魅力她一直都知道,也一直影响着,只是今后,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
薛天傲察觉到身边的空气流动,慌乱地拉住萧宛瑶,一用力,人便已经深埋在他的怀中。像是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悸动,下一秒,萧宛瑶便感觉到唇上的温度。
嘴唇相碰,似是火花四溅,点燃两人所有的爱恨纠葛。萧宛瑶下意识地要将他推开,却被薛天傲扣住双手,只能任着他在她娇嫩的唇上私磨。
灵巧的火舌在口中翻动着,像是渴望水流的鱼儿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萧宛瑶停止了挣扎,手后知后觉地附上他坚实的臂膀。
闭着眼睛,却控制不住眼泪的流动。绯红的两颊被滚烫的泪水碾过,只留下灼伤的一片。疼,生疼,泪水狠狠地刺激着脸上的皮肤。
薛天傲感觉到了一股酸涩的滋味混合着她的甜美在口中辗转而过,内心已经是一片苍凉。再苦,他也舍不得将她放开。
当意识回归,萧宛瑶在他的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薛天傲吃痛将她放开,双目赤红,隐忍地感情暴露无遗。
“后会无期。”萧宛瑶飞奔下山,水蓝色的长裙与天空相映相成,像是浮动的云,没有了支持力,随意地在天地间漂游。
终于跑累了,萧宛瑶气喘吁吁地靠在大树身旁停下来。手抚上那一片火辣的唇瓣,眼泪像是失去了控制一样,不停地在脸上蜿蜒而下。
俯瞰着天地,薛天傲知觉周身被一抹浓重的哀伤所包围。心里有股声音在呐喊,不要走,不要走。却又在片刻之后颓然,留下又有什么意义。
平定了战乱,萧宛瑶随着郭平回楚国。日以继夜的烦忧,使得一个小小的风寒在郭平身上竟然缠绵多时。
那一夜,郭平将萧宛瑶唤着身侧。看着她那日益娇艳的脸庞,眼中却是盛满了哀伤。他就那样深深地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刻在脑海里。只是,他冷冷的声音却不得不将她拉回现实。
“朕一直在想,如果朕能够早一点遇见你。在你的心还在的时候便遇上你,便是不是不会这般狼狈。”
萧宛瑶苦笑,她也希望能够早一点,如果早一点,说不定她会从此收心,在他的身边,一生无苦无忧。
“你救了沧国的皇后,将燕国和沧国之间的矛盾激化,令海国对沧国生恨,都是为了魏国。是不是?”郭平平静地看着萧宛瑶,却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他说:“萧宛瑶,朕从来不知道你竟会这般犯贱。”
“皇上,我。。。。。。”萧宛瑶想要狡辩,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为了薛天傲,当真是耍尽了手段。想必当日在薛天傲婚礼上的那一出也是你们算计好的吧,为了救魏国,还真是委屈了你。”郭平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萧宛瑶,似乎是动了气,他的呼吸有些不顺畅,还在不停地咳嗽着。
“皇上。”萧宛瑶赶紧上前去为郭平把脉,可还没有接触到他的手腕,郭平已经将她狠狠地推开。
“萧宛瑶,如今你也是如愿以偿了吧,魏国在你的掌控之下毫发无损。薛天傲如今还稳坐着魏国的江山,他允诺于你的皇后之位也会兑现。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留在楚国!”
萧宛瑶不知道郭平是受了什么刺激,似乎是从战场上回来了之后,他便一直这般阴晴不定。又似乎是更早以前,只是她忽略了。
“皇上,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么想过。”萧宛瑶摇摇头,眼泪已经将妆容浸湿。“我既然已经决定跟皇上回楚国,又怎么会再次回到魏国。”
郭平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他紧紧地攥着萧宛瑶的肩膀,眼睛像是要喷发出火来。“萧宛瑶,你可知道,你去魏国的那一夜,我在宫中等了你一夜。整整一夜,朕就像一个傻瓜一样坐在这里等了一夜。本来军营里的事情,朕觉得是忽略了你,特意回来看看你。后来,朕才发觉,没有朕,你自有去处。”
萧宛瑶惊呆了,难怪那一天郭平会黑着脸。他竟然是等了她一夜,在她不放心去了魏国的时候,却没有想到楚国有一个人在等着她。
是多么讽刺,她的人在楚国,心却一直挂念着魏国。
“对不起。”萧宛瑶垂下双眸,修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委屈极了。
“楚国本不是你的归宿,朕又何必强忍所难。从今往后,你萧宛瑶不再是楚国的皇后。今日起,驱除境外,此生不得再踏入楚国疆土半步。违者,斩立决!”郭平清冷的声音让萧宛瑶不得不抬起头来,震惊写满了脸上。
萧宛瑶瘫坐在地上,此刻却忘了为自己辩驳。那一刻,她才发觉,原来郭平一直在身后看着她。她做了什么,他都知道。她不说,或许是为了让她亲自开口,又或者是他本身便是不轻易开口。
“怎么,这不是你一直以来都期望看到的吗?今后你没了楚国的束缚,你想要的自由便都有了。薛天傲,想必还在魏国等着你。”后面的几句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萧宛瑶没想到,郭平也会有这么尖酸刻薄的时候。
她自认心里的承受能力很好,却免不了为郭平的话而黯然。这一生,终究还是她亏欠了他。
“事已至此,想必我说的再说,皇上也未必听进去。皇上,人非圣贤孰能无情,从我踏进楚国的那一刻,便已经决心断了以前的联系。那一夜,我没有告知你一声便去了魏国,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不论是楚国还是魏国的皇后,我萧宛瑶都配不上。曲终,人总是要散的。”
看着郭平冷漠的侧脸,萧宛瑶却心如明镜。她说:“皇上要我离开楚国,我定当听从。这一生,我的你的情,只能来世再还。或许如你所说,如果我能早一点遇见你,便不会生出那样多波折。”
没有辩解,也没有后悔。萧宛瑶连夜收拾行李,既然楚国她已经待不下去,天下之大,总有她的容身之所。
玄月看着萧宛瑶不停地在收拾东西,心下有了不详的预感。“主子,您这是。。。。。。?”
萧宛瑶并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开玩笑。“玄月,我已经放你们自有,从今以后,我便不再是你们的主子。震天下雪,天命灵薇儿已经离开,自寻出路。你也一样,天大地大,都是你可以展翅遨游的地方。”
玄月一愣,似乎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离开主子。只手走遍天涯固然美好,可总觉得人生缺少了一些什么东西。
“主子走哪,属下便到哪。习惯了在笼子里生活的小鸟,有一天可以离开了,却已经丧失了野外生存的能力。”
萧宛瑶噗嗤一笑,这是什么比喻。“玄月,你看看着天空,有你这么大的一只小鸟吗?”
这一笑,将之前的伤感气氛便化解了不少。生活本就应该如此,阳光本来就不多,何必整日愁眉苦脸。
玄月苦着脸,像是吃到了苍蝇一样。
“你可是要想清楚,在笼子里的小鸟可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养尊处优了。外面风雨那么大,尤其是暴风雨,都很危险啊。”萧宛瑶不顾玄月的黑脸,自顾自的说。
本来她也不知道要去哪里,玄月跟着,她总是要让他考虑清楚。或许她会走遍天涯,寻找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也许会在某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安顿下来,行医问药,救死扶伤。
“主子在哪,属下便跟着。”玄月只差没有以死表决心了。
可他的一番豪言壮语并没有得到某人的热泪盈眶,萧宛瑶只是沉着脸,不悦地看着他,“既然要走,你还杵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点收拾东西去。”
萧宛瑶最后看了看身后的楚国,这个地方,承载了她太多的悲喜。远嫁楚国,她为了心爱的人甘愿忍受着一个不爱的男人。此后伤心,她心甘情愿回到这里。似乎是每一次的不如意,她都回到了这里。
楚国对她来说,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之后便回到现实。从今以后,这个地方她再也不会再回来。
“玄月,我们走吧。”萧宛瑶将马车的帘子放下,从容一笑。有些地方只适合留在心底,就像是有些人,留在心底便不会被人窥探,也不会被岁月遗忘。
玄月驾着马车,楚国在身后渐行渐远,最后只凝成了一个黑点。
“宛瑶,宛瑶。”有人在后面喊着,玄月回头看,竟是上官云帆策马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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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平听着亲信说,萧宛瑶已经离开楚国。他强撑着起来,不停地咳嗽,咳着咳着,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下来。
他说了那么多的重话,他知道萧宛瑶会难过,可难过的人何止是她。在楚国,她不开心,那么他便放她自由。或许是经历了一番生与死的较量,便看开了一切。
有宫女端着药前来,“皇上,该喝药了。”
郭平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今后再也不会有人在他耳边说:“皇上,你这是要当药罐子吗?”
从战场之上回来,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私底下太医曾说:“皇上,您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当日又受了风寒,引发体内病因急速发展。微臣建议让皇后娘娘看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既然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血液,便已经是病入膏肓。萧宛瑶医术再高,也不能再起死回生。他自小体弱多病,之后经高人救治才好转。本以为已经安枕无忧,可上次唐思齐的毒箭却引发了潜在的病因。萧宛瑶察觉到他身体不适,却也未能将真正的因素查明。
而那夜他等了她一夜,一夜风雨侵袭,再加上一夜无眠苦等。他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所以他才会一直控制着,不让她把脉,他便是怕她知道,怕她愧疚。
他曾说好了的幸福,如今已经没有了机会去实现。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心安理得地离开,让她这一生都免遭愧疚之苦。
一年后。
萧宛瑶离开楚国之后,将萧瑞接了回来。当初为了保护萧瑞,上官云帆将他安顿在桃花谷。
桃花谷不过是一处远离人烟的小村庄,人不多,倒也安静。萧宛瑶很喜欢桃花谷的宁静,仿佛可以将所有的浮躁都洗清。
在江湖上游荡了许久,终于可以找到一个栖身之所。萧宛瑶便在桃花谷开了一家医馆,每日行医问药,倒也自在。
“萧太夫,你管管你家儿子吧,今日在学堂之上硬是将张屠户家的小子给大个鼻青脸肿,如今张大婶正为她儿子哭天抢地的。”桃花谷中唯一的夫子正一脸愁苦地跟萧宛瑶诉苦。
萧宛瑶满头黑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萧瑞上学堂以来,几乎是每日都收到夫子的控诉,不是今天打了隔壁家的儿子,就是扰乱课堂。诸如此类的意外,将萧宛瑶的耐心给消磨没了。
“夫子啊,你消消气,明儿我定要萧瑞那小子给你赔罪。”只听夫子叹了一口气,萧宛瑶讪笑着将他送走。
“萧瑞,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天天给我惹事,看我在怎么收拾你。”夫子走后,萧宛瑶立马露出母老虎的模样,卷起衣袖,作势要大干一场。
萧瑞丝毫不在乎萧宛瑶的风风火火,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了配合萧宛瑶,只见萧瑞皱着一张小脸,十分委屈地说:“娘亲,他们老是说我是个没有爹的孩子,他们嘲笑我,所以我才动手的。”
若是以往,萧宛瑶再看到泫然欲泣的萧瑞,定然会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但这一个招术,萧瑞已经演练了很多次,萧宛瑶现在就是闭着眼都能看到他在心里偷偷地笑。
“萧瑞,你给我等着,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萧宛瑶风风火火地将扫帚找来,冲着萧瑞走去。
萧瑞暗叫不好,眼珠子在眼睛里面幽幽地转着。瞄准时机,找机会逃跑。
“娘亲,你先息怒,我是冤枉的。”萧瑞边跑边喊着,看来这一招已经不奏效了。
“叫你爹都没有用。”萧宛瑶上前,却被一堵人肉墙挡住了视线。
彼时,萧瑞脆生生地喊:“爹。”
萧宛瑶抬眸一看,逆着光,眼前的男人看的并不真切,好像是被笼罩在光晕之中一样,与世人隔绝。丰神俊朗,眉星目宇,已经一年有余不见,他还是以前的模样。再次看到他,萧宛瑶的心仍会剧烈地跳动着。
那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萧宛瑶手中的扫帚已经从手中坠落,目不转睛地看着薛天傲。
“宛瑶,我来了。”薛天傲微微一笑,五官分明而深邃,如刀刻般俊美。他这么一笑,连带着空气都温润起来。
薛天傲回到魏国之后便听闻萧宛瑶已经离开了楚国。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却又生生按捺住内心的悸动。足足一年,他整顿朝堂,关注民生,只为江山稳固,他好去找她。
将国事扔给薛成,薛成虽顽劣,今年却进步不少,勤奋好学,虚心请教,二人的父子关系也好转了不少。况且如今还有丞相他们辅助,薛成治理朝政自然是毫无问题。而他,也放心也寻她的踪迹。
辗转多地,他终于在桃花谷找到了她。一年不见,她依旧貌美如花,似乎是脾性改变了不少,想必是萧瑞顽劣不已。
“你还做什么。”萧宛瑶别扭地转过身,不让他看到眼角得泪水。
许久不见,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心底,想念却念不了。此生大概是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所有的思念不过是别样的地狱。
薛天傲不理会她的小别扭,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在怀里的感觉。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坐在寝殿之中,从天黑思到天明,等红烛从头流到尾。只因他知道,即使是睡梦中,她从来都不曾入梦相见。
抱着日思夜想的温暖,薛天傲只觉得一颗在漂泊之中终于找到了安定。紧紧地抱着,生怕她一转眼便又消失。
他说:“宛瑶,从你别后,我的心也开始冰冻。身为帝皇,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但我只想让你爱得无法无天。从魏国到桃花谷,一路走来,路过荒山,走过野岭。那颗冰冷的心也只有在遇到你的时候才渐渐融化。”
他说:“你不是火,却是我唯一的温度。”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萧宛瑶莫名心酸。从魏国走到这里,相隔的何止是千山万水,然而他真的走来了。一路披荆斩棘,只为寻找她的踪迹。
她不是矫情女子,没有那样多不可原谅。只知道,若是真爱,便不会轻易放开。但是此刻,她很享受他的温柔。
从相识到今,她为了他吃过那样多的苦,遭受过那样多的罪。心里怨过恨过,却只有她知道,有多恨他,便是有多爱他。
抹了抹眼泪,萧宛瑶带着鼻音淡淡地说:“不是说好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在魏国当皇帝当的好好的,何必来这个穷乡僻壤。”
头顶上,薛天傲柔柔的笑声响起,有宠溺,也有终于尘埃落定了的释然。“我的阳光道要没有了你,便是暗黑修罗。独木桥若是有你在,便是天上人间。”
萧宛瑶从来不知道原来薛天傲这么能说,将她哄得一愣一愣的。此刻,她忘了哭泣,忘了心酸,忘了萧瑞,忘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只有他的怀抱,那是她一生寻求的归宿。
就在两人缠绵之际,萧瑞苦哈哈着小脸拽着薛天傲的衣角。已经一年不见,薛天傲只觉得他已经长高了不少,昔日的婴儿肥已经消减。“爹爹,娘亲方才要打我,还不让我吃饭,我都饿了很久了。”
薛天傲一听到萧瑞带着童音的撒娇,心便已经软了,弯下腰抱起他。“瑞儿是饿了啊,娘亲为什么不让你吃饭呢?”
“萧瑞,不要乱叫人,没有礼貌。还有,我哪里不让你吃饭了,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萧宛瑶一看薛天傲护着孩子便化身母老虎,方才的旖旎风情已全然被萧瑞打散。
“可是,可是皇上曾经说过要娶娘亲,还让我叫他爹。都怪娘亲小气,还把我送走。”萧瑞可怜兮兮地缩在薛天傲的怀里。
萧宛瑶一时语塞,她怎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孩子。况且,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提起。不是因为害怕面对,而是,人总是要向前看,身后再美的风景都已经成为昨日黄花。
“瑞儿,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不好吗?今后我不是皇上,只是瑞儿一个人的爹。”薛天傲哄着萧瑞,却让萧宛瑶听得胆战心惊。
什么叫不做皇帝了?是不是代表着今后他不再管魏国的事情,可是这一个小小的桃花村真的能满足他吗?见惯了荣华富贵,如何能安心守着贫寒!
薛天傲一直在注意着萧宛瑶的一举一动,知道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若是她愿意,他不做那个皇帝又如何。
站在高位,所要顾虑的东西便愈多,却真正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了皇帝的束缚,他便是这世间寻常男子,只一心守护心爱之人便可。
“宛瑶,我们回来了。”门外一声大喊,让屋子里的三人惊醒。
薛天傲意味不明地看着萧宛瑶,这声音分明是上官云帆。怎么,他竟然也在这里。眯起一道危险的细缝,薛天傲抱着萧瑞转身。
萧宛瑶心一惊,玄月和上官云帆上山采药去了,这个时辰刚好回来。薛天傲刚来,不知道他们也在这里。
上官云帆一进门便看到了抱着萧瑞的薛天傲,眼光一直在薛天傲和萧宛瑶身上来回扫动。当日他追上萧宛瑶,陪着她在桃花谷安定下来。
他其实心里是有私心的,能够陪在萧宛瑶的身边,了却身平憾事便已经足够。他更相信日久生情,假以时日,萧宛瑶总会被他感动。
然而上官云帆千算万算,竟是没有算到有一天薛天傲会放下皇帝的重担,千里迢迢来到桃花谷。从萧宛瑶的视线中,他知道,原来不管他多努力,萧宛瑶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薛天傲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可当萧宛瑶在看着薛天傲的时候,眼里发出闪亮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这一刻,他认输了。
“云帆,你们回来了。赶紧收拾收拾吧,要开饭了。”萧宛瑶触及到上官云帆受伤的眼神,打个眼色将他们赶到饭桌上。
“爹爹,娘亲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还是隔壁的王奶奶做饭好吃。”萧瑞一看到亲人,便停不住地要将萧宛瑶的罪状列出来。
薛天傲只是看着萧宛瑶,他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学会了洗手做羹汤。眸光一暗,心想,若是早一点找到她该有多好。
“萧瑞,你要是不想吃就去找你的王奶奶,别待在我家,就知道整天来气我。”萧宛瑶在薛天傲炙热的目光之下败下阵来,恶狠狠地看着萧瑞。这死小孩,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事。
“宛瑶,孩子是禁不住吓的。”
“就是,娘亲,孩子可是很脆弱的,你要好好爱护才是。”萧瑞附和,跟薛天傲击了一个掌。
饭桌之上,萧瑞一直缠着薛天傲。不是抱怨这个就是抱怨那个的,薛天傲全场都在扮演一个绝世好父亲的角色。父子两人附和得毫无破绽,萧宛瑶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得意得模样,恨得牙痒痒。
玄月就光顾着吃饭,不顾一家三口在秀恩爱。而上官云帆则是默默垂头吃饭,他们一家的欢乐,他终究还是插不进去。
从一开始,他已经注定被判出局了。
晚饭过后,萧瑞老早便回了房间睡觉。一整天都在缠着薛天傲闹着,萧宛瑶早已经看他不顺眼了。
桃花谷不愧于它的美名,一路走来,遍地都是栽满了桃花树。如今正是人间四月天,满谷的桃花朵朵竞相开放,那一朵朵粉嫩的花儿在艳阳之下尽情开放。
一路走来,薛天傲便是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带着深切的思念和着桃花的香味慢慢升华,酝酿出醇厚的馥郁香气。
“宛瑶,今后,我们一家三口在此地隐居,可好?”薛天傲笑着对萧宛瑶伸出手来。
一朵桃花落在她的发间,皓齿蛾眉,肤若凝脂,人自比桃花娇艳。心神一动,薛天傲的手抚上萧宛瑶的脸庞。“宛瑶,从你离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便知这世上有一种悔无药可治,它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稍一动情便是痛不欲生。在魏国危机时刻,我将你推开,你有你的不可原谅,可我也有我的胆小如鼠。”
他说:“情爱一字,若非亲身经历,又怎么会如此担心受怕。唐思齐觊觎你,我怕,郭平深念着你,我也怕。你的欢颜笑语,我怕,你的满目泪痕我更怕。为了保护你,我情愿忍受着你的离开。”
萧宛瑶知道,薛天傲真是爱惨了她。他所说的一切她都知道,在桃花谷的日子,她是数过来的。每一朵花便是一天,她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们,何止是一日不见。
“在桃花岛隐居,便不会有成群的宫女在你身边候着,得事事亲力亲为。而且,你也不能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年限是,一辈子!这样,你也无所谓吗?”萧宛瑶吸了吸鼻子,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多担心这是一场梦。
薛天傲拥着萧宛瑶,怀中的人儿便是今后他的一辈子。得此佳人,世间女子便是浮云一般。“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宛瑶,我已经守寡了许久,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听听,听听,这哀怨的声音!
萧宛瑶埋首在他的胸膛,沉闷的笑声穿透出来,薛天傲突然有些懊恼,今后就这样被她吃定了吗?不过也好,被吃定了也好过孤家寡人。
“宛瑶,跟我说说你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吧,我缺席了那么长时间,已经要被判出局了吧。”薛天傲将萧宛瑶抱在大腿上,坐在桃花院中的凉亭下。静看着桃花开放,人间美事,不过如此。
萧宛瑶闪亮着眼眸,偎在薛天傲的怀里,找一个舒适的位置。轻呼一口气,缓缓地说:“郭平将我赶出了楚国,再不许我进入楚国的境地,违者斩立决。后来,我就带着玄月,还有上官云帆来这里找瑞儿。我看着桃花谷还是挺好的,所以就决定在这里安顿下来。然后,你就来这里了。”
一年,不长不短,所经历的事情也不过寥寥数语便叙述完了,仿佛那些难过的伤心的日子也不过是轻描淡写而过了。
薛天傲听着,面上淡然处之,内心却已经江海翻涌。桃花谷中,还有一个上官云帆,他们朝夕相处,他相信萧宛瑶,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膈应。
有一件事情,他不便告诉她。在她离开的这一年中,天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郭平染病而亡,楚国一时无君。楚国一时大乱,最后七皇子郭天昊出面制止内乱,稳坐楚国的江山。
郭平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伤疤,既然已经是伤,便不用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就这样随着时间灰飞烟灭便好。
“到你了,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后宫里就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妃子?”萧宛瑶猛的抬起头,头顶还撞到了薛天傲的下巴。
一声闷哼,萧宛瑶心里愧疚不已。她这一撞上,指不定得有多疼啊。
“这一年来,一直在忙着处理燕国和魏国的事情。如今两国合并成一国,要忙的东西很多。朝堂之上的政事都已经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理后宫的妃子。”薛天傲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声道:“在床事上,我很挑,非你不可。”
萧宛瑶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这人,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依旧还是一个依靠下半身思考得动物,不过他的那句话她喜欢,他这个下半身动物只为了她思考!
看着萧宛瑶羞红的脸颊,宛如天边的红霞,美得让人离不开视线。薛天傲低头一吻,覆上那朝思夜想的唇瓣,狠狠地占有。
萧宛瑶回应着,情感一旦寻到了一个爆发点,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在春深的夜晚尽情拥吻,月儿都羞红了脸,躲在云层后面,再不肯出来。
相濡以沫也好,相忘于江湖也好,都是分人而定。这世上便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论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心中的爱意不减,只待一个适合的时机,将两人之间的浮冰破碎。深深地拥抱,也只因为深爱。薛天傲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对萧宛瑶,无论何时,都受用。
在魏国的那几年,她失忆,她拾忆。薛天傲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经历了风雨,经历了彩虹。经历了怨恨,经历了释然。而世间,她也只能容许他这般伤害,这般原谅。
当日在凤山山巅之上,她说要选择离开。他的身边,代价是心伤,那时她不肯,因为害怕。而后从楚国出走,来到桃花谷,随着时间,心也在满园桃花中渐渐平定,看开。
如果是她,她也定会为了他的安全而去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当初她答应嫁给郭平,不也是为了帮助魏国,帮助他。
相爱,便是会为了对方而放弃自己幸福的机会。同生共死固然可贵,然而活着才能收获幸福。
这世间,有一种幸福,便是看着心爱的人快乐,你也会因为对方的快乐而快乐。看到对方悲伤,你也会因为对方的悲伤而悲伤。
从薛天傲满身风雨只身来到桃花谷,萧宛瑶便已经知道,属于她的桃花,终于开了。满身欢喜,满目春光,终不敌那人回眸一笑。
唇色越吻越深,一切都顺理成章。那很远的时候开始,萧宛瑶的身心便已经属于薛天傲。时隔经年,不过是等到了一句“还好。”
还好你还在我的身边。
第二天,艳阳已经高照。萧宛瑶却躲在被窝里不肯探出脑袋来,萧瑞在房门外不停地敲着门。
“娘亲,太阳都要照到三根竹子那么长了,你怎么还睡着。”萧瑞的小脑袋气鼓鼓的,还在怨恨着以前他早早地就被萧宛瑶从床上拉出来。
看来,有了爹之后就可以睡懒觉了。萧瑞在心里偷偷地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他也要睡懒觉。
“瑞儿,娘亲累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薛天傲端着粥将萧瑞拉开。
萧瑞不解地看着薛天傲,理直气壮地继续告状。“爹,以前娘亲老是早早就叫我起床,现在她也睡懒觉,为什么都不说娘亲。爹,你偏心。”
好不容易哄到了儿子叫他一声爹,眼看萧瑞不满地看着他,薛天傲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抚着他的小脸说:“瑞儿乖,娘亲是要给瑞儿生一个小妹妹,所以才睡懒觉的。难道瑞儿不想要一个小妹妹吗?”
“有小妹妹有什么好处呢?”萧瑞歪着脑袋想着,还真不知道妹妹这种生物有什么用。
“有了妹妹,瑞儿便是哥哥了。哥哥便是最厉害的人,是英雄。”薛天傲依旧恬不知耻地在诱哄着萧瑞。
屋子里面,萧宛瑶早已经醒来。听着门外父子两人的对话,暗叫无耻。一年不见,薛天傲的无耻简直又上了一层楼。
“那瑞儿就不打扰娘亲睡懒觉了,瑞儿要小妹妹。”一听到自己要当哥哥,要当英雄,萧瑞已经跑出去,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的小伙伴。
薛天傲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瑞飞奔离开的活跃的影子,他这么一闹,想必他们都将知道,他们就要生女儿了。
这下,上官云帆总该死心了。
“宛瑶,已经日上三竿了,若再不醒来,真该被瑞儿嘲笑了。”薛天傲将被子轻轻拨开,露出萧宛瑶一双像是黑珍珠一样耀眼的眼睛。
“薛天傲,你真无耻。明天我叫瑞儿离你远点,不能跟着你学坏了。”萧宛瑶闷哼一声继续埋头,她都快没脸见人了。
想起昨夜的疯狂,萧宛瑶脸上又是一阵火烧一样的辣。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
果不其然,经过萧瑞那一番哥哥的宣言,此后,玄月便是一脸暧昧地看着她。三月之后,当腹部真的鼓起来,她恨不得将薛天傲掐死,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完】
!!
郭平听着亲信说,萧宛瑶已经离开楚国。他强撑着起来,不停地咳嗽,咳着咳着,眼泪不知不觉间已经落下来。
他说了那么多的重话,他知道萧宛瑶会难过,可难过的人何止是她。在楚国,她不开心,那么他便放她自由。或许是经历了一番生与死的较量,便看开了一切。
有宫女端着药前来,“皇上,该喝药了。”
郭平愣了一下,随后叹了一口气。今后再也不会有人在他耳边说:“皇上,你这是要当药罐子吗?”
从战场之上回来,他便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私底下太医曾说:“皇上,您身体里的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当日又受了风寒,引发体内病因急速发展。微臣建议让皇后娘娘看看,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既然毒素已经蔓延至全身血液,便已经是病入膏肓。萧宛瑶医术再高,也不能再起死回生。他自小体弱多病,之后经高人救治才好转。本以为已经安枕无忧,可上次唐思齐的毒箭却引发了潜在的病因。萧宛瑶察觉到他身体不适,却也未能将真正的因素查明。
而那夜他等了她一夜,一夜风雨侵袭,再加上一夜无眠苦等。他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所以他才会一直控制着,不让她把脉,他便是怕她知道,怕她愧疚。
他曾说好了的幸福,如今已经没有了机会去实现。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心安理得地离开,让她这一生都免遭愧疚之苦。
一年后。
萧宛瑶离开楚国之后,将萧瑞接了回来。当初为了保护萧瑞,上官云帆将他安顿在桃花谷。
桃花谷不过是一处远离人烟的小村庄,人不多,倒也安静。萧宛瑶很喜欢桃花谷的宁静,仿佛可以将所有的浮躁都洗清。
在江湖上游荡了许久,终于可以找到一个栖身之所。萧宛瑶便在桃花谷开了一家医馆,每日行医问药,倒也自在。
“萧太夫,你管管你家儿子吧,今日在学堂之上硬是将张屠户家的小子给大个鼻青脸肿,如今张大婶正为她儿子哭天抢地的。”桃花谷中唯一的夫子正一脸愁苦地跟萧宛瑶诉苦。
萧宛瑶满头黑线,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从萧瑞上学堂以来,几乎是每日都收到夫子的控诉,不是今天打了隔壁家的儿子,就是扰乱课堂。诸如此类的意外,将萧宛瑶的耐心给消磨没了。
“夫子啊,你消消气,明儿我定要萧瑞那小子给你赔罪。”只听夫子叹了一口气,萧宛瑶讪笑着将他送走。
“萧瑞,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天天给我惹事,看我在怎么收拾你。”夫子走后,萧宛瑶立马露出母老虎的模样,卷起衣袖,作势要大干一场。
萧瑞丝毫不在乎萧宛瑶的风风火火,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了很多次,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为了配合萧宛瑶,只见萧瑞皱着一张小脸,十分委屈地说:“娘亲,他们老是说我是个没有爹的孩子,他们嘲笑我,所以我才动手的。”
若是以往,萧宛瑶再看到泫然欲泣的萧瑞,定然会心疼地将他抱在怀里,狠狠地疼爱一番。但这一个招术,萧瑞已经演练了很多次,萧宛瑶现在就是闭着眼都能看到他在心里偷偷地笑。
“萧瑞,你给我等着,我就不相信治不了你。”萧宛瑶风风火火地将扫帚找来,冲着萧瑞走去。
萧瑞暗叫不好,眼珠子在眼睛里面幽幽地转着。瞄准时机,找机会逃跑。
“娘亲,你先息怒,我是冤枉的。”萧瑞边跑边喊着,看来这一招已经不奏效了。
“叫你爹都没有用。”萧宛瑶上前,却被一堵人肉墙挡住了视线。
彼时,萧瑞脆生生地喊:“爹。”
萧宛瑶抬眸一看,逆着光,眼前的男人看的并不真切,好像是被笼罩在光晕之中一样,与世人隔绝。丰神俊朗,眉星目宇,已经一年有余不见,他还是以前的模样。再次看到他,萧宛瑶的心仍会剧烈地跳动着。
那一刻,时间好像停止了,萧宛瑶手中的扫帚已经从手中坠落,目不转睛地看着薛天傲。
“宛瑶,我来了。”薛天傲微微一笑,五官分明而深邃,如刀刻般俊美。他这么一笑,连带着空气都温润起来。
薛天傲回到魏国之后便听闻萧宛瑶已经离开了楚国。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却又生生按捺住内心的悸动。足足一年,他整顿朝堂,关注民生,只为江山稳固,他好去找她。
将国事扔给薛成,薛成虽顽劣,今年却进步不少,勤奋好学,虚心请教,二人的父子关系也好转了不少。况且如今还有丞相他们辅助,薛成治理朝政自然是毫无问题。而他,也放心也寻她的踪迹。
辗转多地,他终于在桃花谷找到了她。一年不见,她依旧貌美如花,似乎是脾性改变了不少,想必是萧瑞顽劣不已。
“你还做什么。”萧宛瑶别扭地转过身,不让他看到眼角得泪水。
许久不见,她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在心底,想念却念不了。此生大概是缘分已经走到了尽头,所有的思念不过是别样的地狱。
薛天傲不理会她的小别扭,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在怀里的感觉。无数个日日夜夜,他一个人坐在寝殿之中,从天黑思到天明,等红烛从头流到尾。只因他知道,即使是睡梦中,她从来都不曾入梦相见。
抱着日思夜想的温暖,薛天傲只觉得一颗在漂泊之中终于找到了安定。紧紧地抱着,生怕她一转眼便又消失。
他说:“宛瑶,从你别后,我的心也开始冰冻。身为帝皇,只手遮天,为所欲为,但我只想让你爱得无法无天。从魏国到桃花谷,一路走来,路过荒山,走过野岭。那颗冰冷的心也只有在遇到你的时候才渐渐融化。”
他说:“你不是火,却是我唯一的温度。”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萧宛瑶莫名心酸。从魏国走到这里,相隔的何止是千山万水,然而他真的走来了。一路披荆斩棘,只为寻找她的踪迹。
她不是矫情女子,没有那样多不可原谅。只知道,若是真爱,便不会轻易放开。但是此刻,她很享受他的温柔。
从相识到今,她为了他吃过那样多的苦,遭受过那样多的罪。心里怨过恨过,却只有她知道,有多恨他,便是有多爱他。
抹了抹眼泪,萧宛瑶带着鼻音淡淡地说:“不是说好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在魏国当皇帝当的好好的,何必来这个穷乡僻壤。”
头顶上,薛天傲柔柔的笑声响起,有宠溺,也有终于尘埃落定了的释然。“我的阳光道要没有了你,便是暗黑修罗。独木桥若是有你在,便是天上人间。”
萧宛瑶从来不知道原来薛天傲这么能说,将她哄得一愣一愣的。此刻,她忘了哭泣,忘了心酸,忘了萧瑞,忘了这世间所有的一切。只有他的怀抱,那是她一生寻求的归宿。
就在两人缠绵之际,萧瑞苦哈哈着小脸拽着薛天傲的衣角。已经一年不见,薛天傲只觉得他已经长高了不少,昔日的婴儿肥已经消减。“爹爹,娘亲方才要打我,还不让我吃饭,我都饿了很久了。”
薛天傲一听到萧瑞带着童音的撒娇,心便已经软了,弯下腰抱起他。“瑞儿是饿了啊,娘亲为什么不让你吃饭呢?”
“萧瑞,不要乱叫人,没有礼貌。还有,我哪里不让你吃饭了,你倒是说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萧宛瑶一看薛天傲护着孩子便化身母老虎,方才的旖旎风情已全然被萧瑞打散。
“可是,可是皇上曾经说过要娶娘亲,还让我叫他爹。都怪娘亲小气,还把我送走。”萧瑞可怜兮兮地缩在薛天傲的怀里。
萧宛瑶一时语塞,她怎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孩子。况且,已经发生了的事情她已经不想再提起。不是因为害怕面对,而是,人总是要向前看,身后再美的风景都已经成为昨日黄花。
“瑞儿,我们一家人在这里不好吗?今后我不是皇上,只是瑞儿一个人的爹。”薛天傲哄着萧瑞,却让萧宛瑶听得胆战心惊。
什么叫不做皇帝了?是不是代表着今后他不再管魏国的事情,可是这一个小小的桃花村真的能满足他吗?见惯了荣华富贵,如何能安心守着贫寒!
薛天傲一直在注意着萧宛瑶的一举一动,知道她现在还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若是她愿意,他不做那个皇帝又如何。
站在高位,所要顾虑的东西便愈多,却真正忽略了身边最亲近的人。没有了皇帝的束缚,他便是这世间寻常男子,只一心守护心爱之人便可。
“宛瑶,我们回来了。”门外一声大喊,让屋子里的三人惊醒。
薛天傲意味不明地看着萧宛瑶,这声音分明是上官云帆。怎么,他竟然也在这里。眯起一道危险的细缝,薛天傲抱着萧瑞转身。
萧宛瑶心一惊,玄月和上官云帆上山采药去了,这个时辰刚好回来。薛天傲刚来,不知道他们也在这里。
上官云帆一进门便看到了抱着萧瑞的薛天傲,眼光一直在薛天傲和萧宛瑶身上来回扫动。当日他追上萧宛瑶,陪着她在桃花谷安定下来。
他其实心里是有私心的,能够陪在萧宛瑶的身边,了却身平憾事便已经足够。他更相信日久生情,假以时日,萧宛瑶总会被他感动。
然而上官云帆千算万算,竟是没有算到有一天薛天傲会放下皇帝的重担,千里迢迢来到桃花谷。从萧宛瑶的视线中,他知道,原来不管他多努力,萧宛瑶都不会再看他一眼。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薛天傲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勉强说服自己。可当萧宛瑶在看着薛天傲的时候,眼里发出闪亮的光芒。那是他从未见过的光,这一刻,他认输了。
“云帆,你们回来了。赶紧收拾收拾吧,要开饭了。”萧宛瑶触及到上官云帆受伤的眼神,打个眼色将他们赶到饭桌上。
“爹爹,娘亲做的饭一点都不好吃,还是隔壁的王奶奶做饭好吃。”萧瑞一看到亲人,便停不住地要将萧宛瑶的罪状列出来。
薛天傲只是看着萧宛瑶,他没想到她竟然已经学会了洗手做羹汤。眸光一暗,心想,若是早一点找到她该有多好。
“萧瑞,你要是不想吃就去找你的王奶奶,别待在我家,就知道整天来气我。”萧宛瑶在薛天傲炙热的目光之下败下阵来,恶狠狠地看着萧瑞。这死小孩,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事。
“宛瑶,孩子是禁不住吓的。”
“就是,娘亲,孩子可是很脆弱的,你要好好爱护才是。”萧瑞附和,跟薛天傲击了一个掌。
饭桌之上,萧瑞一直缠着薛天傲。不是抱怨这个就是抱怨那个的,薛天傲全场都在扮演一个绝世好父亲的角色。父子两人附和得毫无破绽,萧宛瑶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得意得模样,恨得牙痒痒。
玄月就光顾着吃饭,不顾一家三口在秀恩爱。而上官云帆则是默默垂头吃饭,他们一家的欢乐,他终究还是插不进去。
从一开始,他已经注定被判出局了。
晚饭过后,萧瑞老早便回了房间睡觉。一整天都在缠着薛天傲闹着,萧宛瑶早已经看他不顺眼了。
桃花谷不愧于它的美名,一路走来,遍地都是栽满了桃花树。如今正是人间四月天,满谷的桃花朵朵竞相开放,那一朵朵粉嫩的花儿在艳阳之下尽情开放。
一路走来,薛天傲便是在这样的美景之中,带着深切的思念和着桃花的香味慢慢升华,酝酿出醇厚的馥郁香气。
“宛瑶,今后,我们一家三口在此地隐居,可好?”薛天傲笑着对萧宛瑶伸出手来。
一朵桃花落在她的发间,皓齿蛾眉,肤若凝脂,人自比桃花娇艳。心神一动,薛天傲的手抚上萧宛瑶的脸庞。“宛瑶,从你离开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我便知这世上有一种悔无药可治,它深藏在心底最深处,稍一动情便是痛不欲生。在魏国危机时刻,我将你推开,你有你的不可原谅,可我也有我的胆小如鼠。”
他说:“情爱一字,若非亲身经历,又怎么会如此担心受怕。唐思齐觊觎你,我怕,郭平深念着你,我也怕。你的欢颜笑语,我怕,你的满目泪痕我更怕。为了保护你,我情愿忍受着你的离开。”
萧宛瑶知道,薛天傲真是爱惨了她。他所说的一切她都知道,在桃花谷的日子,她是数过来的。每一朵花便是一天,她总算是体会到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而他们,何止是一日不见。
“在桃花岛隐居,便不会有成群的宫女在你身边候着,得事事亲力亲为。而且,你也不能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年限是,一辈子!这样,你也无所谓吗?”萧宛瑶吸了吸鼻子,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她多担心这是一场梦。
薛天傲拥着萧宛瑶,怀中的人儿便是今后他的一辈子。得此佳人,世间女子便是浮云一般。“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宛瑶,我已经守寡了许久,你还不肯相信我吗?”
听听,听听,这哀怨的声音!
萧宛瑶埋首在他的胸膛,沉闷的笑声穿透出来,薛天傲突然有些懊恼,今后就这样被她吃定了吗?不过也好,被吃定了也好过孤家寡人。
“宛瑶,跟我说说你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吧,我缺席了那么长时间,已经要被判出局了吧。”薛天傲将萧宛瑶抱在大腿上,坐在桃花院中的凉亭下。静看着桃花开放,人间美事,不过如此。
萧宛瑶闪亮着眼眸,偎在薛天傲的怀里,找一个舒适的位置。轻呼一口气,缓缓地说:“郭平将我赶出了楚国,再不许我进入楚国的境地,违者斩立决。后来,我就带着玄月,还有上官云帆来这里找瑞儿。我看着桃花谷还是挺好的,所以就决定在这里安顿下来。然后,你就来这里了。”
一年,不长不短,所经历的事情也不过寥寥数语便叙述完了,仿佛那些难过的伤心的日子也不过是轻描淡写而过了。
薛天傲听着,面上淡然处之,内心却已经江海翻涌。桃花谷中,还有一个上官云帆,他们朝夕相处,他相信萧宛瑶,但心里终究还是有些膈应。
有一件事情,他不便告诉她。在她离开的这一年中,天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郭平染病而亡,楚国一时无君。楚国一时大乱,最后七皇子郭天昊出面制止内乱,稳坐楚国的江山。
郭平一直是他们之间的一个伤疤,既然已经是伤,便不用再提起。当年的事情,就这样随着时间灰飞烟灭便好。
“到你了,这一年多你是怎么过来的,后宫里就没有一两个暖床的妃子?”萧宛瑶猛的抬起头,头顶还撞到了薛天傲的下巴。
一声闷哼,萧宛瑶心里愧疚不已。她这一撞上,指不定得有多疼啊。
“这一年来,一直在忙着处理燕国和魏国的事情。如今两国合并成一国,要忙的东西很多。朝堂之上的政事都已经忙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去管理后宫的妃子。”薛天傲低头咬了咬她的耳垂,轻声道:“在床事上,我很挑,非你不可。”
萧宛瑶的脸轰的一下红了,这人,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依旧还是一个依靠下半身思考得动物,不过他的那句话她喜欢,他这个下半身动物只为了她思考!
看着萧宛瑶羞红的脸颊,宛如天边的红霞,美得让人离不开视线。薛天傲低头一吻,覆上那朝思夜想的唇瓣,狠狠地占有。
萧宛瑶回应着,情感一旦寻到了一个爆发点,便一发不可收拾。两人在春深的夜晚尽情拥吻,月儿都羞红了脸,躲在云层后面,再不肯出来。
相濡以沫也好,相忘于江湖也好,都是分人而定。这世上便是有这么一个人,不论是相濡以沫还是相忘于江湖,心中的爱意不减,只待一个适合的时机,将两人之间的浮冰破碎。深深地拥抱,也只因为深爱。薛天傲便是这样的一个人,对萧宛瑶,无论何时,都受用。
在魏国的那几年,她失忆,她拾忆。薛天傲一直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经历了风雨,经历了彩虹。经历了怨恨,经历了释然。而世间,她也只能容许他这般伤害,这般原谅。
当日在凤山山巅之上,她说要选择离开。他的身边,代价是心伤,那时她不肯,因为害怕。而后从楚国出走,来到桃花谷,随着时间,心也在满园桃花中渐渐平定,看开。
如果是她,她也定会为了他的安全而去做一些伤害他的事情。当初她答应嫁给郭平,不也是为了帮助魏国,帮助他。
相爱,便是会为了对方而放弃自己幸福的机会。同生共死固然可贵,然而活着才能收获幸福。
这世间,有一种幸福,便是看着心爱的人快乐,你也会因为对方的快乐而快乐。看到对方悲伤,你也会因为对方的悲伤而悲伤。
从薛天傲满身风雨只身来到桃花谷,萧宛瑶便已经知道,属于她的桃花,终于开了。满身欢喜,满目春光,终不敌那人回眸一笑。
唇色越吻越深,一切都顺理成章。那很远的时候开始,萧宛瑶的身心便已经属于薛天傲。时隔经年,不过是等到了一句“还好。”
还好你还在我的身边。
第二天,艳阳已经高照。萧宛瑶却躲在被窝里不肯探出脑袋来,萧瑞在房门外不停地敲着门。
“娘亲,太阳都要照到三根竹子那么长了,你怎么还睡着。”萧瑞的小脑袋气鼓鼓的,还在怨恨着以前他早早地就被萧宛瑶从床上拉出来。
看来,有了爹之后就可以睡懒觉了。萧瑞在心里偷偷地做了一个决定,以后他也要睡懒觉。
“瑞儿,娘亲累了,就让她多睡一会吧。”薛天傲端着粥将萧瑞拉开。
萧瑞不解地看着薛天傲,理直气壮地继续告状。“爹,以前娘亲老是早早就叫我起床,现在她也睡懒觉,为什么都不说娘亲。爹,你偏心。”
好不容易哄到了儿子叫他一声爹,眼看萧瑞不满地看着他,薛天傲一手拿着托盘,一手抚着他的小脸说:“瑞儿乖,娘亲是要给瑞儿生一个小妹妹,所以才睡懒觉的。难道瑞儿不想要一个小妹妹吗?”
“有小妹妹有什么好处呢?”萧瑞歪着脑袋想着,还真不知道妹妹这种生物有什么用。
“有了妹妹,瑞儿便是哥哥了。哥哥便是最厉害的人,是英雄。”薛天傲依旧恬不知耻地在诱哄着萧瑞。
屋子里面,萧宛瑶早已经醒来。听着门外父子两人的对话,暗叫无耻。一年不见,薛天傲的无耻简直又上了一层楼。
“那瑞儿就不打扰娘亲睡懒觉了,瑞儿要小妹妹。”一听到自己要当哥哥,要当英雄,萧瑞已经跑出去,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其他的小伙伴。
薛天傲噙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萧瑞飞奔离开的活跃的影子,他这么一闹,想必他们都将知道,他们就要生女儿了。
这下,上官云帆总该死心了。
“宛瑶,已经日上三竿了,若再不醒来,真该被瑞儿嘲笑了。”薛天傲将被子轻轻拨开,露出萧宛瑶一双像是黑珍珠一样耀眼的眼睛。
“薛天傲,你真无耻。明天我叫瑞儿离你远点,不能跟着你学坏了。”萧宛瑶闷哼一声继续埋头,她都快没脸见人了。
想起昨夜的疯狂,萧宛瑶脸上又是一阵火烧一样的辣。身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她不由得心神荡漾起来。
果不其然,经过萧瑞那一番哥哥的宣言,此后,玄月便是一脸暧昧地看着她。三月之后,当腹部真的鼓起来,她恨不得将薛天傲掐死,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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