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乃大元帅
作者:午夜狂响曲
正文
第一章 作秀?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 第三章 海量 第四章 比力气
第五章 求自由 第六章 家世 第七章 英胖子 第八章 精彩绝伦
第九章 撩人之夜 第十章 祸从口出 第十一章 玉蹄汤 第十二章 局势
第十三章 吃出事来 第十四章 牢房里 第十五章 大圈 第十六章 潜行
第十七章 侵入 第十八章 营救 第十九章 寨前对垒 第二十章 残局
第二十一章 冰凉刺骨 第二十二章 大事不好了 第二十三章 昨夜风寒 第二十四章 制造气氛
第二十五章 闹鬼 第二十六章 将军来访 第二十七章 离别 第二十八章 败家王
第二十九章 臭名昭彰 第三十章 斗法 第三十一章 谈生意 第三十二章 各方着手
第三十三章 弹簧出炉 第三十四章 避震马车 第三十五章 上门推销 第三十六章 沈坑
第三十七章 大肆开发 第三十八章 脚遇 第三十九章 让人作呕 第四十章 一废再废
第四十一章 借酒消愁 第四十二章 愁更愁 第四十三章 游藏 第四十四章 救星?
第四十五章 甩手掌柜 第四十六章 上京 第四十七章 汴梁城 第四十八章 盛安观
第四十九章 隔树望鸳鸯 第五十章 遇见名人 第五十一章 文天祥 第五十二章 死要面子
第五十三章 街边酒席 第五十四章 龙亭浅笑 第五十五章 作死的节奏 第五十六章 我脱鞋子
第五十七章 都肿了 第五十八章 莘妖孽 第五十九章 愤然离席 第六十章 尾随
第六十一章 探察 第六十二章 玩大了 第六十三章 又玩大了 第六十四章 事发突变
第六十五章 夜黑风高 第六十六章 反击 第六十七章 夜审 第六十八章 三堂会审
第六十九章 三堂会审二 第七十章 结案 第七十一章 大齐局势 第七十二章 别想一步登天
第七十三章 科举 第七十四章 枕边话 第七十五章 名器楼 第七十六章 再遇
第七十七章 精灵丫头 第七十八章 蛋疼 第七十九章 绑架 第八十章 林府小院
第八十一章 我烧 第八十二章 威胁 第八十三章 殿试 第八十四章 难勃
第八十五章 庞旭 第八十六章 怂恿未成年 第八十七章 花魁夺首 第八十八章 绝伦嫚舞
第八十九章 我不是故意的 第九十章 竹楼夜谈 第九十一章 画地 第九十二章 图成镜成
第九十三章 千里眼 第九十四章 陛下召见 第九十五章 当官 第九十六章 损友
第九十七章 闲官 第九十八章 横扫翰林 第九十九章 上朝 第一百章 十月燕城
第一百零一章 撒钱送行 第一百零二章 北蒙耳目 第一百零三章 意不在杀 第一百零四章 兵贵神速
第一百零五章 游击将军 第一百零六章 赏赐红叶 第一百零七章 半喜半忧 第一百零八章 全身金贵
第一百零九章 冬季小寒 第一百一十章 攻守之战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狼后虎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步步紧逼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偏箭惊魂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取将首级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援军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要做小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浑噩迎亲      
正文 第一章 作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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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钱财睁开眼睛,朦胧间,余光瞟见一道白影在晃来晃去。

    “白衣天使?”

    沈钱财记得,自己昏迷前,貌似被车撞了,那该死的司机,绝对是酒后驾驶,自个站在路边都会被撞,真够倒霉的,但这话又说回来了,自己也太不小心了,作为一个低头族,等待时,习惯性的掏出手机,忽略了疾行而来的小车,作为一个低头族而言,这可真够失败的。

    当沈钱财视觉清晰后,不由一呆,因为他看到,刚才那个白影,居然是身穿一件素白的古装白衣,纤腰婀娜,走姿盈盈,迈着小碎步正在古朴典雅的小屋中忙活着。

    沈钱财呆愣片刻,心想:“这是哪家医院?护士装居然换成古装!莫非是在拍戏?”

    仿佛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那白衣女子突然转身,在看到沈钱财坐起来的一刹那,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大叫一声:“哎呀,诈尸了!”

    这女子转头一刹那,沈钱财刚刚看清楚她的小脸,还未来得及评价,就被她的惊恐声给吓了一跳。

    “啥?诈尸?”

    “啊!不好了,小姐,诈尸了……”白衣女子惊叫着,冲出了房间。

    沈钱财此地呆愣当场,他完全搞不懂这究竟咋了?

    不出片刻,突然间,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就有十几个人闯入房中,这些人是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披麻戴孝,就像家里死了人一样,但没一个是沈钱财认识的。

    “你们这是?”

    沈钱财莫名其妙的看着十几人,当他目光扫到中间一个身穿一袭白衣,头带白布条的女子后,顿时就一呆,这不是因为他认识这女人,而是这个女人太漂亮了,已经算是漂亮到可耻的地步,眉似柳刀,目如星辰,笔直坚挺精致琼鼻下,是两片不薄更不厚的小巧红唇,在加上此女浑身散发的英武气质,就像是要宣示天下,别跟老娘拼容貌,我怕你们伤不起!

    这女人在看到沈钱财好端端的坐在床上时,红唇微张,淡雅一笑,露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后,但语气却极为冰冷的说道:“徐大夫,这死人,会像他这样吗!”

    徐大夫是一个年过六旬的小老头,此刻他瞧见沈钱财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恐怕是误诊了,但这事情未免也太蹊跷了,昨天明明诊断出他气绝身亡,但今儿个为何就醒过来了?莫非是回光返照?

    徐大夫面对绝色女子,不敢自大,抱歉一句道:“沈夫人息怒,待小老儿为他把把脉。”

    这十几个人,个个都像是看怪物一样,盯着沈钱财,唯有徐大夫苦着老脸,一步步走到床边,抓着正在发呆的沈钱财手腕,三指一搭,立即,徐大夫双眉一挑,差异道:“脉象虽弱,可体无大碍,你咋没死啊?”

    这徐大夫话一出口,突然察觉了什么,顿时给了自己嘴巴一巴掌道:“看我说的,哎呀,这事请可真够蹊跷的,活过来好啊,真好啊。”

    “真活过来了?”徐大夫身后一群人问道。

    徐大夫起身,回头对着众人道:“老夫行医多年,自问见过天底下所有疑难杂症,可是,气绝一天后,又复生的人,老夫还是头一遭遇到,真是世事难料,天心难测啊!”

    听到徐大夫的话,这些人算是确定了,沈钱财是活过来了。

    一时间,上到七老八十贵妇或老仆,下到流着鼻涕的小儿,一哄而上,把沈钱财的木床,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圈。

    沈钱财已经被这些人弄的晕晕乎乎的,完全不知道自个究竟咋了,这里还是不是医院?

    今儿个,生活在沈家小院的人,算是长了见识了,小院主人,沈玉嘉居然死而复生,断气一天后,好端端的活了过来,这本应该是千古难遇的喜事,然而很快,众人就郁闷了,因为死而复生的沈二公子,居然失忆了。

    “我是你三姑啊,去年你上京,还是住在我家的,莫非连我都忘了?”一个四十多岁的贵妇人看着沈钱财叫道。

    沈钱财摇摇头,立即,就被一个人捧着脸扭了过去,他瞅见了一张肥厚油腻的脸,听着这张脸上,肥厚的嘴唇蠕动道:“我是胖九啊,你的好哥们,难道你把我也忘记了?”

    沈钱财拍开他的手,把身体靠在床栏上,说道:“能离我远点不,你有口臭。”

    “我靠,啥都忘记了,咋还能记得这个。”胖九张大嘴巴,一脸吃惊的叫道。

    “都闻到了,你说呢。”沈钱财的声音很小声,他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拉上被子蒙着头又道:“能都出去吗,让我静静。”

    沈钱财的确要静一静,这一切发生太过蹊跷,蹊跷到根本就不似有人要整他,而特意安排好的一样。

    众人见沈二公子都成这样了,那里还能静得下来啊,一个个七嘴八舌,吵得小房间里乱哄哄一片。

    正当沈钱财受不了时,他忽然听见就算在一千只鸭子呱呱叫声中,还是能轻易辨认的洪亮女声响起了。

    “好了,大家就让他静静吧,只要活过来就好,我们先回去把衣服换下来,这一身装扮,怪不吉利的。”

    沈钱财听得真切,这是绝色美人的声音,当他把脑袋露出被子时,正好瞧见这个女人对着他笑了笑。

    “这丫的太漂亮了,是个男人都把持不住,也不知道是谁请来的小明星,现在这房间里肯定有摄像头,我可不能露出丑态啊!”

    沈钱财想罢,露出一个苦笑道:“他们都走了,美女你留下来有何贵干?”

    颜芷绮闻言微微一愣,而后仔细的盯住沈钱财的眼眸,看了半响,居然没有发现一丝龌蹉,甚至一点想入非非的眼神都没有,这是颜芷绮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目光,平静的淡然自若。

    “难道失忆也会转性?”颜芷绮想罢,心中不由得苦笑一声,对着沈钱财淡淡道:“连我都忘了,看来你是真失忆了。”

    “是谁啊?”沈钱财试问着道。

    “你刚过门的妻子,颜芷绮!”

    颜芷绮说完,留下一脸震惊的沈钱财,转身离开了。

    “呵呵!”

    震惊过后,沈钱财苦笑一声,心道:“想玩我,也得换一招,这假媳妇的剧本,不看腻也听腻了。”

    沈钱财坚信,这是有人要整他,但这会是谁弄的把戏呢?沈钱财想遍了所有损友,也想不到是谁干的,毕竟,做这场秀,花费的金钱可不小啊,特别还是请了这个假媳妇,要是兜里没几个钱,人家会打理他们吗?而他们有这个闲钱吗?

    沈钱财为人就和名字一样,听起来像“省钱财”其实啊,就是铁公鸡,抠门到了极限了,正所谓物以类聚,他的损友能有大方的吗?答案当然是没有,所以才让沈钱财想不通,究竟是谁在作秀。

    想了许久,沈钱财决定,以平常心应付接下来的状况,无论对方出什么招,他都要保持平静,等那些人感觉整他没什么意思后,自然就现身了。
正文 第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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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钱财在房间中待了许久,忽而房门被人推开,紧接着沈钱财便看到,自己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小丫头,已经换了一身桃红色的古装衣裙,端着一个餐盘,上面盛放了一碗白粥和一些精致的小菜,放到桌面上后,小丫头担忧着走到床边,小声道:“二公子,该吃饭了。”

    也不知这小丫头是对沈钱财死而复生的事,还是其他事,总之面对他时,都是一副怯怯懦懦的,像是怕沈钱财会吃她一样。

    沈钱财可不管对方是不是在玩自己,他现在是真的饿了,闻言毫不客气的下了床,走到桌旁坐下,开始大吃起来。

    茶余饭后,沈钱财意犹未尽的看这小丫头,问道:“他们花了多少钱请你?”

    小丫头闻言,不明所以,只当是二公子是失忆了,现在是犯糊涂的时候,会胡言乱语也属正常,但她可不敢掉以轻心,传音诈尸的人,可是会吃人的啊!

    虽然小丫头担心,但还是老实巴交的说道:“小婢在沈府一个月是二两银子。”

    “二两!”沈钱财愣了愣,而后心里不由感叹,这哪请来的小丫头,还挺敬业的啊,看来旁敲侧击是没用了。

    “罢了,你下去吧。”沈钱财也装出一副大老爷的架势,摆摆手说道。

    “小婢告退!”小丫头早就想离开了,只是碍于主人不吩咐,她们做下人的不敢擅自行动。

    等小丫头离开后,沈钱财摸摸下巴,考虑片刻,便决定,是不是在玩他,出去溜溜便知,他就不信,玩他的人能把一座城市给搬走了,就算趁他重伤昏迷,把他转移,可现今都什么年代了,就是荒郊野岭的,随便就能看到电信塔,拍个古装电视剧,也有一大堆穿帮镜头,他坚信一定能找到。

    正要出门,沈钱财习惯性的在屋里看了看,正好看到一张雕刻精美的红木桌上,摆放了一面铜镜,他不由笑道:“准备得还真够充分啊,这房间一点马脚也不露。”

    走到铜镜前,沈钱财望镜子里一照,顿时又是一呆,他不仅发现,自己的头发全被梳到了脑袋上,还插了一根木簪作为牢固的装饰,而且还看到一个铁证,那便是自己的相貌变了,从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变成了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肌肤还很白皙,容貌偏中性,有点小俊俏,不够像爷们,不过配上一身的绫罗绸缎,倒活脱脱似一个古代豪门世家的公子哥。

    “这…”

    这还没出门找穿帮镜头,沈钱财就看到了最有力的铁证,他,不再是他了!

    “啪!”

    沈钱财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给了自己一巴掌,想打醒自己,可最终什么都没变,铜镜里的他,除了多了一片巴掌印外,还是那副白嫩的小俊脸。

    “行啊,好大的手笔啊,为了玩我,居然把哥整容了,好,很好!”

    沈钱财说出这番话来,连他自己都不信了,若真是整容,看这卖相的价格,至少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吧,这数目他都不知道要抠门多少年,才能抠出来,何况那帮损友了。

    “沈钱财,你要淡定,凡事不能看表面…”

    沈钱财开始不断的自我安慰,他深深呼吸几下,揉搓着麻痒的脸,拉开房门,迈步走了出去。

    春风徐徐,柳枝摇曳,在这个只有百十来平方的小院里,暖阳青木,小桥流水,百花绽放是美不胜收啊。

    没有想象中的高楼大厦,没有如乌云般的污染气雾,有的只是晴朗天空,温暖阳光,与湿润的春风。

    清雅小山旁,围绕着一个小湖泊,湖上横跨一座小桥,在小桥尽头,假山背后,便是一座雅致的红木凉亭。

    很精致的小院里,有很忙碌的人,三个丫鬟正在收拾房梁上的白布黑条,两个园丁则是将早上刚撤走的娇艳花朵,再次摆放到原位。

    看着他们忙碌的模样,沈钱财很难想像,这是在作秀,特别是每当一个仆人路过他身旁时,都会恭敬的称呼一声:“二公子!”

    这种恭敬的神态,是很难演出来的,特别是对一些跑龙套的人而言。

    沈钱财在院子中走了一圈,并没发现异样,这让他更加疑惑,种种迹象表明,没有人在玩他,这一切太过自然,自然到沈钱财挑不出丝毫毛病。

    “喂,你过来一下。”沈钱财叫住了一个正在摆放花盆的园丁。

    “二公子有何吩咐?”园丁恭敬应道。

    “现在是什么年份?”沈钱财问道。

    园丁以为是二公子昏迷久了,不知道年月,故而有此一问罢了,他并未多想的回道:“辛晋十七年,现在是三月初,二公子只昏迷了两天而已。”

    “辛晋年?”沈钱财从未听说过这个年份,这让他更加不确定,自己是否遇到了传说中的穿越!

    “我的书房在哪里?”沈钱财决定要去了解一些知识,无论是不是有人在作弄他,都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专门安排好相关书籍,若是连这也做得到,那这人还是人吗?

    “书房!”

    这园丁闻言一呆,惊愕的看着沈钱财半响,忽然想到,刚听闻二公子脑子有问题,忘记事了,难道连自家宅院也不记得了?

    虽然疑惑,但园丁还是说道:“书房就在前面,二公子要小的带路吗?”

    沈钱财看了一眼园丁所知的方向,点了点头,摆摆手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目睹二公子离开,园丁感觉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二公子居然要去书房,而且语气还很客气,这根本就不是园丁所认识的二公子啊,他虽然不是嚣张跋扈,却也算得上出了名的纨绔,对一些漂亮小丫鬟倒是和颜悦色,可对他们园丁男仆,却从未有过任何脸色,这园丁入府三年,还是头一遭与二公子对话。

    “莫非,脑袋坏了,性子也变了?”园丁惊异的猜想道。

    沈钱财自然不知园丁的想法,他进入书房后,看着装饰雅致,古香古色的书房,一颗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稳静下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来之则安之,是不是穿越,还是有人玩他,一看便知!

    想罢,沈钱财从书架中翻出一本为名“三朝九代”的古桌前,随意的翻看几下,不由的让他再生疑惑。

    ,所用文字虽然很多是繁体,甚至有些是他不认识的,不过大体上并不影响阅读,只是书中记载的历史,与他所知的历史格格不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史册。

    三朝九代,讲述在当朝两百年前发生的事请,而这当朝,不是沈钱财的前世朝代,而是他现在所在的世界。

    三朝时期,是三个很短暂的王朝,合起来一共就出现了九位皇帝,都是没当几年,就嗝屁的倒霉蛋,三朝加起来,还没有七十年,便被当朝的开国皇帝“庞宏”所灭,改国号为“齐”。

    如今,大齐已经传承两百三十年,昔日的齐王庞宏,早已经化为黄土,当今圣上是他的第一十一代子孙“庞辛晋”在位十七年。

    看完厚厚一本闻所未闻的历史,沈钱财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中。

    半响,沈钱财将书放回原位,有翻找了许久,终于,发现一个熟悉的名字“李渊”。

    当沈钱财兴奋无比的翻开这本书后,顿时,僵愣在椅子上。

    李渊,在沈钱财的记忆中,是唐朝的开国皇帝,可在这书中,却只是一代枭雄,因大隋割土赠送各路反贼,联合抗衡李渊,才会照成这本应该开辟大唐的人物,含恨而终,并且,在李渊兵败后,大隋逐步夺回失地,保住了江山一统,而本是短暂的大隋,在这书中,却经历了三百八十年之久,才被后来的三朝九代所替代。

    “荒唐!这简直太荒唐了!谁他妈的串改的历史?”

    因为喜欢看西游记、狄仁杰和大唐的开国武将们,沈钱财是格外的喜欢大唐,但在这书中记载的,却是另一个版本,李渊被大隋联合反贼军团给围剿了,大唐没了,也就是说,西游记也没了,那狄仁杰还会不会出生?瓦岗寨的那帮兄弟,都哪里去了?

    一气之下,沈钱财将书摔在地上,愤然起身,又开始在书架中翻找起来。

    没有,还是没有,除了大隋之前的历史与前世一样外,李渊死后的历史,完全是不着边际,最可笑的还是,瓦岗寨被大隋军队,轻而易举给灭了,一点风浪都没折腾出来。

    看着看着,沈钱财从愤然中,渐渐恢复过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既然历史被改写,那么这个世界,就绝对不是他的那个世界了!

    容貌大变,环境变化,连最有力的历史也变了,就算沈钱财不想接受,也由不得他了。

    沈钱财的心情是一落千丈,他不知道未来应该怎么办,他在前世,算是一个聪明人,学什么都快,还能举一反三,可同时,他也是一个懒人,懒得去学,喜欢悠闲,所以他不可能和前世书中的穿越者一样,在新的世界中,建立一份庞大的基业,甚至一统江山。

    人活一世,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何必弄的如此幸苦呢,所以沈钱财可不会去干那些轰轰烈烈的大事。

    “要不,自杀后,穿越回去?”

    沈钱财这个想法刚一出现,突然,房门被人推开了,而后,沈钱财便见到一个英姿飒爽,身着黑色劲装的绝色美人走了进来。

    这一身的劲装,把此女的身材突显得淋漓尽致,笔直的长腿,浑圆的翘臀,盈盈一握的柳腰上,是两座无时无刻不在抗拒地心引力的傲然山峰,其身材之霸道,与她绝色容貌,英武气质相配下,看得沈钱财只感觉有一股窒息感袭来,这女人的脸蛋,并不是白皙如雪,反而有点黑,但就是因为有点黑,这种如小麦色的健康肤色,才是沈钱财最喜欢的。

    “想不到相公居然会在书房,这倒是让为妻惊讶了。”

    这说话的女子,正是半日前,沈钱财醒来后,见到的那个自称是他老婆的女人“颜芷绮”。

    之前,因为她披麻戴孝,沈钱财一时间还没看出来,她身材居然这般好,现在细细观察片刻,沈钱财不得不感叹,这个小明星的确很有料,而且还是猛料。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颜芷绮真是他老婆的话,那么今晚…,日后…,沈钱财光想想,就兴奋得浑身颤抖,那什么自杀穿越回去的想法,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正文 第三章 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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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钱财看着坐在书房一角的颜芷绮,她很安静,进来后,只是随口问候一句,便再没有理会沈钱财,而是拿了一本兵书,自顾自的在坐在书房中翻阅。

    虽然好奇为什么一个妇道人家,喜欢看兵书,不过沈钱财并未多想,而是静静的望着这个自称他老婆的美人,望着她那张红润的小嘴,回想之前那一句相公,叫得沈钱财浮想翩翩,忍不住伸出舌头舔舔发干的嘴唇,心中更是无比期待今天晚上将会发生的事请。

    “如果真是有人玩我,希望过了今夜,你们再出面嘲笑吧!”

    一只手撑着下巴,沈钱财脑海中无限假想,呆呆的望着颜芷绮,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颜芷绮起身来到书架前,放好兵书后,看着沈钱财,露出两个小酒窝道:“看来就算失忆,你还是死性不改啊!”

    沈钱财像是从神游天外中回归一样,眨巴眨巴眼睛,抹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尴尬的笑道:“啥?啥意思?”

    “没什么,你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颜芷绮表情突然变得极为冷淡,没有再理会沈钱财,转身离开书房。

    沈钱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兆,看这小明星的样子,绝对不像是面对一个丈夫啊,反而像是看着地痞无赖,这放到前世还没什么,女人都是个性十足,而在这古代,可是有啥三从四德的,虽然沈钱财不知道是哪三从哪四德,但也清楚,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封建旧社会,作为妻子的,绝对不敢违逆了丈夫的意思。

    可这颜芷绮,偏偏就给自己一张冷脸,好像上辈子欠了她几百万似得。

    “难道真是有人安排?要玩自己?”

    回想着刚才颜芷绮的脸色,沈钱财不由想到最初的考虑,要真是穿越到了古代,这颜芷绮的做派,未免太另类了吧。

    晚饭时,沈钱财在小丫头的带领下,来到大厅,看到两张大圆木桌旁,围满了人,当他进入后,个个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还悄悄的议论纷纷,沈钱财竖起耳朵听了一下,心下顿时苦笑,这些人,居然都说他脑袋有问题了!

    “玉嘉啊,你还记得大婶不?你从小就是大婶看着长大的,可不能把大婶给忘记了啊。”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走到沈钱财身前,拉着他的手问道。

    沈钱财无奈之下,只好摇摇头,顿时,大婶目含泪光,握着沈钱财的手,一个劲的说着他小时候的事请。

    大婶正说得起劲,一旁的人听闻后,也上来围着沈钱财,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烦得沈钱财都想把实情告诉这帮家伙了。

    “得得得,都知道了,过去就过去了,忘记的咱会一一记起来的,你是我大婶,你是我好哥们胖九,你是三叔公,你是六姑婆,好了吧,我都记住了,行了吧,能放过我了吗?我饿了,能让我吃点东西吗?”

    听到沈钱财不难烦的声音,众人才渐渐回到桌位上,这里许多人都是刚刚参加完沈玉嘉婚事,还没来得急离开的,现在沈玉嘉变成这样,作为亲人,他们很难过,可总比昨天看着到他气绝,要好得多吧。

    当沈钱财终于轻松下来后,发现只有一个座位是留给他的,而且这个座位旁,还坐着那位绝色大美人,也就是他老婆颜芷绮。

    沈钱财气定神闲的入座后,众人才开始有说有笑的吃起来,当然,不少作为姑婆婶姨的妇人,还是为沈玉嘉失忆的事请,感觉伤心。

    沈钱财倒是吃的痛快,这一桌的大鱼大肉,可是他上辈子只有吃酒席的时候,才能尝到,而且那个时候的食物,与这古代的相比,肉质太差,缺乏鲜美。

    “来来来,为了玉嘉哥死而复生,我们大家敬他一杯如何啊。”胖九突然起身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当然是赞同的,沈钱财也极为高兴的端起小酒杯,正要起身回敬众人,可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老婆大人突然按住他的手,把他的酒杯换成一杯茶。

    “这是何意?”沈钱财不理解的看着颜芷绮。

    “你连我都忘了,那赌约肯定也记不住了,但赌约就是赌约,你如果想喝酒,先把这碗给干了!”

    颜芷绮说着,从身后小丫鬟的手里,接过一个大海碗,而后把酒壶中的酒水全部倒入海碗中,端起来递给沈钱财。

    “赌约?什么赌约?”沈钱财可不是笨蛋,这古时候的酒水虽然未必就是烈的,但这一碗下去,就算他胃不出血,也要不省人事,倒时今晚的那啥!可办不成了啊!

    “半月前过门时,你和我打赌,谁喝得多,就要答应对方一件事情,结果你输了,我便让你日后别再喝酒,除非,你能喝过我,不过没有酒的锻炼,你这辈子也别想赢过我了!”

    颜芷绮的话,沈钱财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什么叫一辈子啊,难道我堂堂一个大男人,还比不过你一个娘们吗?

    “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我就逆袭了你,咱们再比过,你可敢接受。”沈钱财的火气一上来,也不管这一碗灌下去后,他是否还能清醒,当即就端起海碗,站了起来,一骨碌的连灌几大口。

    带甜的火辣酒水冲入喉咙,让沈钱财感觉比硬灌碳酸饮料还要来劲,一个不慎,他被呛了好几口,但火气没灭,他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继续连灌,直到把一大碗水酒喝的一点不剩,他才满脸通红的俯视颜芷绮,把海碗倒过来,没流下半滴酒水,那得意的神态,别提多欠打了。

    “好!”胖九头一个鼓掌兴奋的叫道。

    “海量啊玉嘉!”其余人也纷纷笑道。

    沈钱财感觉脑袋有些重,很想立即坐下来休息,可又怕丢了面子,于是他强撑着,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捧场!咱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喝!”

    “能喝!哼。”

    颜芷绮突然冷笑一声,起身直视沈钱财,口中却吩咐下人道:“环儿,拿酒来!”

    “是!小姐。”

    环儿,也就是沈钱财最先见到的那个小丫头,她是颜芷绮的陪嫁丫鬟,所以在称呼上,还有些改不过来。

    “能在我表演海量后,镇定自若要求比试的人,你算是一个!不错,不愧是我老婆。”沈钱财醉眼朦胧的笑道。

    可紧接着,当他与众人看到颜芷绮从环儿手里,抓过一坛酒时,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颜芷绮拍开封口,张口红唇,对着酒坛就开始猛灌。

    这一幕,惊呆了所有人的眼球,众人一眨不眨的看着颜芷绮的壮举,没有人怀疑她喝的是不是酒,因为光嗅到那股浓烈的酒香,众人就能判断出,绝对是要比沈钱财刚才喝的酒,还要烈上三分。

    随着颜芷绮喉咙的鼓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惊得众人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一坛灌空,颜芷绮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下酒坛,冷冷的目光注视沈钱财,露出两个小酒窝道:“该你了!”

    “我输了。”

    面对如此强悍的女人,就是十个沈钱财,也绝不是对手,刚才那一碗已经能秒杀他了,之所以还没到下,全是因为面子问题,强撑着。

    可现在看完颜芷绮的表演,他算是知道,那啥沈玉嘉为什么会输了,没看到小明星脸上的小酒窝么,这一个酒窝,就能顶一坛酒,简直就不是一个层面的比试嘛。

    放弃了可怜的自尊,酒劲立即冲破最后阻碍,沈钱财顿时两眼一翻,“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正文 第四章 比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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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沈钱财从沉睡中醒来,他感觉脑袋有些晕晕乎乎的,回想昨天吃饭时的情况,他知道自己脸丢大了,但后悔已经晚矣,谁让他没有摸清敌人情况,就敢应战,活该丢人。

    朦胧间,沈钱财突然瞪大眼睛,他兴奋无比的扭过头,顿时,本是欣喜的脸上,立即僵硬了。

    沈钱财本来还后悔,喝醉了导致错过春宵一夜,正想着要趁早补回来,可却没看到枕边人。

    枕边没人,绝色大美人兼老婆大人不在,这一大早的,她去哪了?

    “难道,这一切始终是一场秀?”

    沈钱财又不敢确定了,毕竟作为夫妻,岂有分房睡的道理,当然,在沈钱财理解中,至少在古代很少有,即便是有,多数也是有啥三妻四妾的,轮番睡时,总会忽略一些佳人吧。

    可据沈钱财了解,沈玉嘉就颜芷绮一个,还是刚过门不足一月的娇妻,正应该是如胶似漆,两人黏在一起才对啊。

    “莫非古人婚后,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矩?”

    沈钱财很希望如此,只要有规矩,那么迟早他都能与小明星同床共枕,而且,若是真的分房睡,那么现在的颜芷绮,是不是还是那啥,处的?

    越想,沈钱财越感觉兴奋,一改往日懒床的毛病,他一大早就穿好繁乱的衣衫,走出房门,大口大口的吞吐清晨气息。

    “二公子,二公子。”

    正在呼吸新鲜空气的沈钱财,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他扭头看去,发现是丫鬟环儿向他跑来。

    “怎么了?”沈钱财气定神闲的问道。

    “老爷和夫人来了!他们要见您。”环儿喘着粗气道。

    “啥?”

    沈钱财愕然了,当他来到大厅是,看见坐在上位的一对夫妇后,不由吞了吞口水,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两人,正是沈玉嘉的父母。

    沈傅,贵为当今大齐雍州牧,官居二品,不过沈钱财当然不知道这个,他挠挠头走到沈傅跟前,假装糊涂道:“您是?”

    沈傅年过四十,容貌很是儒雅,但因为留有三寸短须,看着很是威严,他听到沈钱财疑惑的话后,双眉顿时就立了起来,瞪着沈钱财怒道:“连你爹也不认识了吗。”

    “爹!还真是做老子的。”

    沈钱财这话当然不敢说出来,想罢,他呵呵一笑道:“我这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失忆,我看你是失心疯,装傻充愣,哼。”沈傅怒道。

    看着火气上涌的沈傅,一旁的沈夫人不乐意了,起身拉着沈钱财,一手摸着他的脸蛋,安慰道:“别理你爹,他是急疯了才会这样,三天前,我们前脚离开天水,后面就有人追上了禀报,说你出事了,吓得我们赶紧又赶回来,一路上担心得为娘心都碎了,好在又碰到芷绮派来的人禀报,说你缓过来了,否则为娘真怕坚持不到现在啊!此时看你端端的,我们也就放心了。”

    沈钱财看着眼前的妇人眼含泪光的述说,心里也不由得纠结起来,如果他真是穿越了,那么前世的他呢?是不是早已经死在了车祸现场,在那之后,他老妈是否也会和眼前的妇人一样,甚至更加痛苦,毕竟,他是真的死了!

    想着想着,沈钱财的眼睛渐渐红了,他点点头道:“让你们担心了,儿子知错。”

    这句话,像是跟着眼前妇人说的,又似隔着数百年时光,跟着他灵魂深处的那位母亲说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沈夫人含泪笑道。

    沈钱财看着沈夫人,他很想告诉她,她的儿子是真死了,但他又不能说,只能握紧了沈夫人的手,让她感到她儿子这副肉身的存在。

    “既然你没事,本官可忙着,以后不要遇到什么小事,就大惊小怪的。”沈傅说完,直接夺门而出,简直离开沈府小院。

    看一眼,说两句,直接走人,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沈夫人嗔怪的看了一眼沈傅的背影,而后对着沈钱财笑道:“你爹很忙,因为你的婚事,他耽搁了太久,前天刚刚回到雍城,还没来得及办正事,就收到你的消息,便急急忙忙的连夜赶路来天水,现在看到你没事,他就放心了,所以你也不要怪你爹,知道吗。”

    沈钱财还能怎么样,唯有点点头,示意明白。

    “还有啊,你与芷绮可要快些生个大胖小子出来,这样一来,你爹也会高兴的。”沈夫人眉开眼笑的说道。

    沈钱财心想,老子可是巴不得干上几天几夜,只可惜,这娘们好似对老子没那意思啊!

    “今儿个来得早,也不知道芷绮醒了没有,本想见见她,但你爹也真是的,急急忙忙的离开,我也只好跟着他走了,你要多注意身体,可别像他们说的一样,昏迷一整天了。”

    沈傅离开,沈夫人也不好留下来,便一同跟着沈傅上了马车,会雍城去了。

    挥手道别了这对当世爹妈,沈钱财回到小院后,便看到一个小操场上,颜芷绮正在拉满一张弓,却没用箭矢,好似在进行一种锻炼。

    沈钱财淡笑着走到操场上,看着一块石锁,他悄悄使力抽动几下,入手感觉很沉,至少也有三十斤,而后他又试了一下旁边的一个石墩,这就更沉了,至少八十斤。

    目光在石锁与石墩间来回扫视片刻,沈钱财突然一笑,暗道:“拼酒咱比不过你,那拼力气,总不会是给你了吧!”

    沈钱财想找回面子,不过,这一次他多了一个心眼,先确定小明星的力气有多大后,他才会下注。

    想罢,沈钱财并没有立即试探颜芷绮的力气,而是跑到了厨房,发现今天的早饭,居然有是糯米,而且刚好蒸熟,他也不用白费力气了,赶紧在厨房仆人愕然的目光中,拿起一碗糯米,就跑没影了。

    当回到操场上时,颜芷绮还是保持刚才那个姿势,持续反复拉弓。

    沈钱财站的地方,是颜芷绮身后,所以趁她不注意时,悄悄把蒸熟的糯米倒在了石墩下,而后压着石墩不断的磨,将石墩下的糯米,全磨成黏力惊人的米浆后,才开始收拾露在石墩旁的糯米渣滓。

    “唉,老婆。”沈钱财在颜芷绮身后招呼一声。

    颜芷绮闻言,扭过头淡淡的望着沈钱财,不明白他为何叫自己。

    “让你看看为夫的神力!”

    沈钱财说着,抓起三十斤的石锁,便轮动了起来。

    “唉吆,我的娘喂,这三十斤的东西玩起来,咋就感觉像是上百斤的呢,不行了。”

    仅仅片刻,沈钱财便满头大汗的放下石锁,喘了几口粗气后,却还是得意洋洋的看着颜芷绮,挤出一个笑容道:“如何?”

    “噗!”

    颜芷绮突然笑了,这一笑,宛如百花绽放,美不胜收,只把沈钱财看痴了。

    “笑什么,难道为夫的神力,让你感觉兴奋了?”沈钱财嘿嘿笑道。

    “二两之力,也敢称神,哼,为妻就让相公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神力!”

    颜芷绮说完,却没有上前举起石锁,而是从一个箭筒中,取出一根雕翎箭,再将手中硬弓拉满,放指一射,顿时,沈钱财仿佛听到了龙吟虎啸之声,那根雕翎箭穿透空间,刹时跨越十丈距离,精准无比的射中沈钱财脚旁的石锁。

    顿时,石片飞溅,雕翎箭竟然贯穿了石锁,并且将石锁冲击到了十多丈外的小湖中,溅起一片水花。

    沈钱财那里见过这等强力的箭术,当场就愣在了原地,刚才那石锁距离他的脚,可只有半尺距离,若是颜芷绮一个瞄不准,那他的腿绝对比石锁还要不堪。

    一股凉意袭上心头,沈钱财吞了吞口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呵呵道:“我意思是比力气,不是比箭术!”

    “为妻并非要与相公比箭术,再说了,你也不够格,和你比,传出去我可是要被人笑掉大牙的,刚才为妻拉的这张弓,是二石之弓,若是相公不信,可以拉拉试试。”

    说着,颜芷绮就把硬弓递给了沈钱财。

    沈钱财也算半个战国迷,对于兵刃绝不陌生,相传三国时期,黄忠能拉开三石之弓,而后的宋朝岳飞,也可以拉满三石弓,这三石弓的力量,用他前世的算法,至少也有三百五十斤,而眼前小明星拉的,居然是二石之弓,那可是将近两百五的力量啊,她这小身段,能承受吗?

    “我不信。”沈钱财说着,就接过硬弓,一手持弓,一手拉弦,双臂猛然用力。

    然而,硬弓的弓弦,竟然只是微微弯曲了一点,就把沈钱财的脸给憋红了。

    “哎呀,勒得我的手指好疼。”

    最后,沈钱财不得不放弃,在拉下去,弓还没拉满,他的手指就感觉要断了。

    “怎么样,心服口服了吧。”颜芷绮在一旁露出两个小酒窝笑道。

    沈钱财最看不惯这小明星的笑容,不是不好看,而是太好看,让他一身火气根本无法撒在她身上。

    “你作弊,开外挂,就你这小身段,别说拉弓了,我怕弓把你的腰给拉断了。”沈钱财不服道。

    颜芷绮听着前面两句有些不解,不过后面的话,她算是明白了,冷冷一笑,并未多做解释,弯腰就抓住一旁的石墩,双臂轻微一用力,却双掌一滑,脱离了石墩。

    “嗯?”

    颜芷绮感觉有些奇怪,但好斗的性子也被激起来了,她再次弯腰,抓住石墩,双臂猛然用力,然而,石墩还是纹丝未动。

    “奇怪了,往日别说这种石墩,就算大两号的,举起来也跟玩似的,今儿个是怎么了?”

    看着疑惑不解的颜芷绮,沈钱财心下偷乐,暗道:“这下子你这小明星还不服气!”

    在沈钱财计划中,颜芷绮是绝对举不起石墩的,毕竟,糯米的黏性,可是非常恐怖的,他就是要让颜芷绮吃瘪,举不起石墩,等她对石墩无可奈何的时候,自己在亲自上前,表演神力给她看,当然,被糯米黏住的石墩,并非举不起,只是不能从正面往上举,而是先将它倾斜,让糯米浆中灌入空气后,就好举了。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来。”沈钱财嘿嘿笑道。

    “虽然不知道相公做了什么手脚,但你说你行,那为妻岂会认输。”

    看着沈钱财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颜芷绮就知道其中定然有诈,她冷笑一声,双膝一弯,蹲成马步,而后双臂抱住石墩,高耸的束胸被挤压在石墩旁,看得沈钱财眼睛都瞪圆了,这一刻,他内心无比羡慕那块石墩。

    “喝!”

    一声娇喝,颜芷绮浑身力气在一瞬间爆发出来,顿时,刚才还似重达千斤的石墩,居然就像是枯木树干一样,被颜芷绮轻而易举的抱着,连连后退。

    沈钱财一看,便知不好,因为颜芷绮用力过猛,导致糯米瞬间脱节,而这石墩的重量,对现在的颜芷绮而言,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一个人在拔萝卜时,千万别用尽力量,否则萝卜叶一断,这个人可就要倒大霉了,巨大的力量,会让他惯性向后倒。

    而颜芷绮就是这种情况,她若是倒下去,这石墩的重量,还不得把她的胸给压扁了啊。

    “我的两团宝贝啊!”

    沈钱财怪叫一声,一个飞扑就从侧面抱住了颜芷绮,顿时,巨大的重量袭来,沈钱财双膝一弯,直接向后仰倒,而颜芷绮的背部也是紧贴着他的胸口,向下倒去。

    “嘭”

    烟尘弥漫,虽然娇妻在怀,可沈钱财还是感觉,心肝都快被压碎了,也不知道胸口的肋骨,断了没有?

    “你干什么,本来我正好稳住身体,你这一扑上来,害得我站都站不稳了。”颜芷绮不满的扔出石墩,回头对着沈钱财娇嗔道。

    “唉吆,我心痛啊,麻烦帮叫医生过来。”沈钱财是真的心痛了,胸口就像撕裂般的疼啊。

    “哼。”颜芷绮虽然还是哼了一声,不过听在人耳中,却少了一分冷意,多了一分嗔怪。
正文 第五章 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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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相公并无大碍,老夫给你两服药,一服内服,一服外敷,三天便可痊愈了。”沈钱财房间内,徐大夫捏着胡须淡笑道。

    站在徐大夫身前,颜芷绮舒了一口气,淡笑道:“劳烦徐大夫了。”

    “沈夫人多礼了,您让下人跟我回去取药吧,对了,这几天不要让沈相公受了风寒,不要搬重物便可,老夫这就告退。”徐大夫说完,收起药箱径直离开。

    颜芷绮吩咐了环儿跟着徐大夫去药铺后,便走到沈钱财床边,露出两个小酒窝,笑道:“你看你,想算计我,却把自个给搭进去了。”

    “为夫这不是担心你吗,你若是被摔出毛病,那为夫可会后悔到肠子都黑了,正所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看着虚弱的沈钱财靠在床上,强颜欢笑的样子,颜芷绮面上没有表露什么,但内心却不由一阵甜蜜,虽然嫁过来之前,就知道了他的脾性,让颜芷绮百般不愿意,奈何,指腹为婚,她无从选择。

    当然洞房之时,颜芷绮也的确算是见识到了沈玉嘉的本性,与传闻一样,好色成性,猴急似得要脱她衣服,结果,被她一脚踹出窗外,从此再也不敢毛手毛脚了,之后更有几番恳求,想与她同房,可那个时候的自己,岂能接受,于是不断的给他下套,先把他制服了,管教好了,才让他进房。

    然而,三天前沈玉嘉却突然断气了,这事情蹊跷万分,让人琢磨不透,就算当时不喜欢他的颜芷绮,也感觉一阵心酸,可刚过一天,他突然又醒来了,并且变成这副模样,谁也不认识了。

    或许,很多人认为,他是假装,闹着玩的,可颜芷绮却感觉,沈玉嘉真的变了,虽然还是有点好色,不过却没有那种看到自己后,一副猪哥的嘴脸了。

    现在看着虚弱的沈钱财,颜芷绮的确感觉有些心痛,这毕竟是自己相公啊,她相伴一生的男人,虽然现在谈不上喜欢,可将来呢,日久,总会生情的。

    颜芷绮正在心里考虑,如何改变她对沈玉嘉的看法,从而接受他,可她却不知道,此刻的沈钱财心里却在想:“当时,要是老子知道你能稳住,鬼才会上去找罪受啊,等咱俩赤裸相对的时候,老子定要一洗前耻。”

    看着眼前的颜芷绮,想到和她同床共枕干那事,沈钱财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这种眼神,颜芷绮毫不陌生,正是这半月来,沈玉嘉天天望着她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颜芷绮明知故问道。

    “没,没啥。”沈钱财收敛了脑海中的歪歪想法,尴尬的笑道。

    “告诉你,想都别想,今天我话说白了,你若是达不到我的要求,我的房门,你一辈子也别想进来!”

    颜芷绮的语气是越来越冷,最后她恢复了以往的冷傲,转头便走。

    “靠,女权主义者!”

    这一刻,沈钱财几乎把所有灌输给他古代女子如何尊夫的人,统统骂了一遍。

    谁说古代就没有女权了,又是说谁古代重男轻女了,至少在沈钱财看来,根本就没有,否则武则天哪来的?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她,但颜芷绮呢!这不就是一个可以摧毁男尊女卑的招牌吗。

    沈钱财的想法,自然是因为吃不到葡萄,只能说葡萄是酸的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钱财有事没事,就喜欢到处闲逛,把小院逛完了,就想去外面走走,可当他来到大门口时,却被一个守门仆人给拦住了。

    沈钱财现在可是沈玉嘉,堂堂沈家二公子,居然会被下人给拦住,由此可见,对方是有依仗的啊,而且这依仗,还是沈钱财万万惹不起的老婆大人。

    “少夫人说了,没有她的允许,二公子不能出去。”守门仆人阻拦道。

    “这是沈家还是颜家啊,这里到底谁说的算啊。”沈钱财皱眉道。

    看到自家二公子有些恼怒,守门仆人虽然心惧,但还是铿锵有力的说道:“少夫人说的算!”

    “我靠。”

    沈钱财还能说什么,直接把守门仆人无视了,大步就要夺门而出,他还真不信,对方敢拦他。

    “站住。”

    突然,一声娇喝从沈钱财身后传来,他听得出来,是颜芷绮的声音。

    沈钱财回身,望着颜芷绮,极为不难烦的问道:“干什么,难道我就没一点自由?”

    “自由,哼。”

    颜芷绮冷哼一声,说道:“好啊,我给你自由,你出去吧,不过,现在出了这个门,你就别回来了。”

    “唉吆喂,这叫咋回事啊。”

    沈钱财瞬间蔫了,没办法,小明星不仅气势太可怕,喝酒,力气,是样样高绝,而且,或许是先入为主,知道她是自己老婆后,沈钱财的心思,就全在她身上了,也可以说,看上她了。

    虽然沈钱财是一个男人,可要放回前世,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小男人,甚至有点先天性妻管严毛病,最担心媳妇闹别扭,万一媳妇跑了,他岂不是要光棍了!他前世的年代,找一个媳妇可不容易啊,特别还是他这种没房没车,还没钱的小青年。

    不过,沈钱财前世可没媳妇,顶多就有一次初恋,而且还是他辛辛苦苦维持了大半年,小手都没牵几次,结果就被人甩了那种悲情男。

    这一次,沈钱财决定不放手了,他要坚持,要逆袭,要证明自己,所以他决定,舍弃沈钱财,成为沈玉嘉,把曾经的懦弱,隐忍统统抛弃。

    现在的沈钱财,自然不知道沈玉嘉的为人,如果他知道,恐怕就不会这样想了。

    “本公子是这家的主人,要出要进,是本公子的自由,岂能容你一个妇道人家看管,哼。”沈玉嘉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挺起胸膛大喝道。

    这一席话,别说让几个路过的仆人呆了呆,就是颜芷绮也是一愣。

    “你敢违逆我。”颜芷绮目光冰冷道。

    “什么叫违逆啊,你是能喝,力气还大如牛,本公子自问比不过你,但是,你冲顶了,还不就是一个娘们吗,既然嫁给我,就给我学会三从四德,现在就给我回去玩绣花,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媳妇,明白吗。”

    沈玉嘉的话,让一些仆人彻底惊呆了,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沈玉嘉心里美滋滋的,暗道:“哥总算是做了一次男人了!”

    然而,他却突然听到仆人们的窃窃私语,这些话渐渐传入他的耳中后,不由让他深感疑惑。

    “二公子不要命啦!”

    “完了完了,我们要不要叫人快马加鞭去雍城禀报老爷啊!”

    “嘘~小声些,这事情,我们就别管了,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几个仆人在小声议论,他们虽然已经尽量压低了声音,奈何沈玉嘉一席话后,全场安静,针落可闻,他们的议论声,自然被沈玉嘉和颜芷绮听个真切。

    沈玉嘉万分疑惑,暗想事请应该不会很糟糕啊,这老公教训老婆,在古代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环儿!”

    这时候,颜芷绮突然冷喝一声,紧接着,环儿这丫头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几个小碎步跑到颜芷绮身边,弯着腰恭敬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家法伺候!”

    颜芷绮只说了这四个字,顿时,全场哗然。

    “少夫人要动家法啦!完了完了,我现在就赶去雍城,禀报给沈老爷!”一个仆人说着,就向着马棚跑去,然而却突然看到颜芷绮对他狠狠一瞪眼,立即就把这个仆人吓得两腿一软,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地上。

    明显知道少夫人不给他通风报信,但这个仆人,还是很忠肝义胆的对着沈玉嘉高声道:“二公子,快跑吧!能跑多远,是多远啊。”

    望着几个丫鬟仆人慌乱的模样,沈玉嘉一脸痴呆的道:“这咋啦?”

    此时,两个仆人在环儿手中,接过一捆麻绳,走向沈玉嘉,来到他跟前时,还苦着脸说道:“对不住啊二公子,只能委屈你一下了。”

    “咋了,你们这要干什么?”

    看着两个仆人用麻绳把自己绑了一圈又一圈,他愣愣的站在原地,看向颜芷绮道:“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哼!”

    颜芷绮冷哼一声,走向沈玉嘉,从袖口中取出一张羊皮书,摊开后,放到他眼前,露出两个小酒窝,冷笑道:“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过门后,一切都得听我的,我才是这家的主人,你若是敢有丝毫违逆,那就要受我处置,这上面可是有你的指印,别想赖掉。”

    看着羊皮书里的一行行字迹,沈玉嘉心下暗道不妙啊。

    “我。我失忆了,我不知道,这事情与我无关,我要抗议,求公正,求自由!”沈玉嘉反抗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早有约定,便不得抵赖,况且,这上面印有陛下玉印,你还敢抵赖,便是欺君。”

    颜芷绮一个大帽子扣下了,直接把沈玉嘉盖懵了,现在他才算了解到,这沈家貌似真有有点不凡啊!看来这一次逆袭,算是彻底失败了。
正文 第六章 家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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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沈府大堂从传出,惊吓附近下人是惶恐不及,一个个远远躲开。

    “哎呀!你们还真敢下手啊!”沈玉嘉泪光满面的哀嚎道。

    两个扛着棍棒的家仆手脚颤抖,他们真不敢打二公子,奈何高位上有个更恐怖的少夫人望着,家仆两也只有唯命是从了。

    一棍接一棍,是棒棒到肉,把沈玉嘉的屁股几乎都打开花了,疼的他一个劲的惨嚎不止,最后居然直接晕死过去。

    看到沈玉嘉晕死了,吓得家仆赶紧停手,一同望向少夫人颜芷绮。

    “几下了?”颜芷绮喝了一口茶,问向身旁的环儿。

    “二十下了。”环儿小声道。

    “才二十下就晕了,这还只是普通木棍,如果换成杀威棒,他这身子骨,应该就交代在这,这种男人也配做我相公,真不知道爹爹是怎么想的。”

    颜芷绮说着,起身对着两个家仆继续道:“你们把他送回房里,环儿你到我房里准备药膏,今天就看在公公的面子上,饶他一次,若敢再犯,就不是二十棍这么简单了。”

    颜芷绮和环儿刚离开,两个家仆各自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相互对视一眼,都在苦笑。

    “二公子,少夫人走了,该起来了。”其中一个家仆凑到沈玉嘉耳旁,悄声道。

    沈玉嘉睁开眼睛,东瞅瞅西看看,果然没有发现小明星的身影后,才对着两个家仆道:“还不快给本公子松绑。”

    “是二公子。”两个家仆说着,立即给沈玉嘉松绑。

    沈玉嘉从地上爬起来,揉揉有些胀麻的屁股,望着两个家仆道:“很好,你们两叫什么?”

    “小的许高才。”

    “小的杨茂。”

    两个家仆各自都报了姓名。

    “哦,还有之前那个叫我跑的家伙,叫什么?你去把他叫来。”

    沈玉嘉现在算是知道了,凭他独自一个人,绝对不是小明星的对手,他必须要拉帮结伙,从他们口中了解两家详情后,才好另作打算。

    待另一个家仆被杨茂带到大堂后,沈玉嘉便问了他姓名,这小子,竟然在小明星的资质压迫下,还敢明目张胆的提醒自己,也算一个有义气的家伙了。

    “小的包飞,不知道二公子找小的何时?”包飞恭敬道。

    “没什么,你们也知道,本公子脑袋有些问题,不记得很多事情了,现在想问问你们,本公子的家境和小明星,哦不,少夫人的家境如何,你们给我说具体一点。”沈玉嘉淡笑道。

    三个家仆都是从雍城沈府,也就这他这辈子的老爹家里调用过来的,他们对于沈家是十分了解,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谁说漏了,立即有其余两个人补充,很快,沈玉嘉就大概知道了沈家与颜家的关系网络。

    沈家,是大齐官宦世家,传承六代,每一代的家主,官位至少都在正四品之上,到了沈傅后,更是官拜雍州牧,统领一方军政,足以可见,沈家的实力到底有多强了。

    沈玉嘉有些不明白,他知道雍州牧是多大的官,但他算了一下这个时代的年份,用他前世的计算,现在应该是宋朝后期,不过这里的人,言谈举止,却有像是跨越到了明朝,而官阶却还是像唐朝,甚至大汉,什么雍州牧,洛阳刺史啊,弄的沈玉嘉稀里糊涂的。

    而颜家,就更不得了了,颜家老祖“颜泰河”可是当初跟着“庞宏”打下这片江山的开国功臣,颜家世代为将,对大齐忠心耿耿,更是不知多少颜家男儿,战死沙场,才保住了大齐两百多年的太平盛世。

    不过,再强大的帝国,也终有泯灭在历史的尘埃中,何况是颜家呢,到了颜芷绮父亲的这一代,颜家已经人丁单薄,而现在除了颜芷绮一个大女儿外,她还有一对同父异母的弟妹,男的叫颜向荣,女的叫颜芷蕊,都还只是未满十六的小童。

    在说沈家,除了沈玉嘉外,他还有一个哥哥,名叫沈玉翰,现在在上京当官,官拜侍御史,从六品。

    除了沈傅与沈玉翰外,沈家当官的亲戚也算不少,但都是一些地方上的小官,甚至有些已经和现在的沈家脱离关系的远亲。

    既然沈家基本上都是当官的,可为什么沈玉嘉就会独自生活在这小院里呢?他很好奇,于是就闻了,但结果,却看到三个家仆的异样目光。

    “二公子,你真不记得了?”许高才小心翼翼的问道。

    “废什么话啊,让你说你就说。”沈玉嘉不难烦的催促道。

    许高才吞了吞口水,思考了一下言词后,才竖起大拇指道:“二公子才高八斗,要当官,自然轻而易举,考科举定是一举夺魁啊,可惜,二公子你喜欢自由自在,不受约束,拒红尘于千里之外,不理俗世情怀,真乃当时高人啊!”

    “屁!”

    别说其他两个家仆心里不信了,就是不知道沈玉嘉真正为人的沈钱财,也听出这小子,纯属在吹牛。

    沈玉嘉忍不住,弯起膝盖给了许高才屁股一下,道:“让你如是说来,别跟本公子来虚的。”

    “是是是!”

    许高才苦笑一声,叹了口气,正色道:“二公子你不学无术、玩世不恭、桀骜不驯、放浪不羁,还好色成性,与一群狐朋狗友整天泡在烟花之地中流连忘返,在雍城当街调戏良家妇女,到上京与各家纨绔公子打赌输了三千两,真乃当世大纨绔,大色狼,大废柴是也!”

    许高才一席话后,满堂寂静,看着沈玉嘉满脸愕然,杨茂与包飞悄悄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心中是大骂许高才的愚蠢啊,这话说出来,你就不怕被二公子轰出沈府啊。

    “嘶~呼!”

    沈玉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在缓缓呼出来,他俊俏的面容上,展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伸手拍着许高才的肩膀,笑道:“许高才啊许高才,你果然是才高八斗啊,明儿个就去考乡试吧。”

    “呵呵,二公子见笑了,其实小的这一番话,是曾经大公子教训二公子的!小的只是挑一些精辟的记着而已。”

    “你还记着啊,不错,记性不错,很不错,哈哈哈。”

    沈玉嘉哈哈大笑几声,在三个家仆莫名其妙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大堂。

    “你说二公子是不是被你的话给刺激到了,脑子又犯病了?”杨茂悄声道。

    许高才摇摇头,道:“应该没事,以前大公子说的话,比这还过分千百倍,二公子也只是笑笑就离开了,我觉得,刚才二公子应该回想到了什么,所以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

    “哎呀,要是二公子变会以前那样,不知道是我们倒霉呢,还是他倒霉呢!”包飞苦笑道。

    “唉,确实啊,少夫人太厉害了,要是二公子还敢出去逛青楼,恐怕腿都会被打断啊!”杨茂打了一个寒颤道。
正文 第七章 英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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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假装吃了二十棍,沈玉嘉悄悄回到房间,桌面上放了一盒药膏,想来是小丫头环儿拿来的,他虽然不需要,但为了把事请做的圆满,只好将药盒打开,把里面的药膏刮掉一半,才盖好盒盖,慵懒的趴到床上休息。

    现在他知道自己这个沈玉嘉,还只是半吊子,离真正的纨绔,差之千里,他也做不到真正的沈玉嘉那样,所以,现在他完全不会考虑如何当一个合格的沈玉嘉,他只会当自己,当那个拥有沈玉嘉名字与肉身的沈钱财!

    转眼间,到了三月中旬,沈玉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他大部分都在房间中渡过,假装棍伤躺了好几天,今儿个好不容易出来走走,但刚走到小操场,就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劲装的颜芷绮,摆着一个怪异却富有美感的姿势,反复的拉弓。

    沈玉嘉嘿嘿一笑,走到以前他方有糯米的石墩旁坐下,翘起二郎腿望着小明星,笑道:“我说媳妇啊,你老是拉来拉去的,这可是二石之弓,想必你一身肉是硬梆梆的吧。”

    颜芷绮闻言,拉弓的双臂一僵,她松开弓弦,回身望着沈玉嘉,冷声道:“怎嘛?嫌弃了?”

    “岂敢啊,为夫最喜欢女强人了,越硬越好,来,过来让为夫摸摸,看看硬到什么程度了。”

    沈玉嘉明显是想占便宜,颜芷绮岂会不知,她冷哼一声,不理沈玉嘉,继续摆姿势拉弓。

    沈玉嘉讨了一个没趣,也不在意,呵呵笑着,就起身围着颜芷绮转圈圈,边走,还边摸着下巴,眼光在颜芷绮身上是扫来扫去,一脸得瑟的啧啧不停,看得颜芷绮是心烦意乱,沈玉嘉的眼神瞄到那,就像是蟑螂爬到那一样,令她浑身感觉麻痒,心底更是犯恶心。

    “你看够没有。”颜芷绮放下硬弓,冷声道。

    “啧啧啧,我说媳妇啊,看你小胳膊小腿的,也不比我粗啊,可咋力气就和牛一样呢?”

    沈玉嘉很瘦,但并不是皮包骨,只属于普通的清瘦,这要放到二十一世纪,就和普通的青年没啥两样,但在这个年代,与那些天天劳动的常人而言,就要瘦的太多了。

    再次听到沈玉嘉提起自己的力气像牛,颜芷绮脸上没表情,但心里却恨的牙痒痒,她毕竟也是一个女人,而且也算一个爱美的女人,别的男人,都把自己的妻子比做娇花,再不济也是野花,可自己的相公呢,居然比喻她是牛,她岂会不生气。

    心中虽是气急,但颜芷绮时常隐藏情绪,她对着沈玉嘉露出两个小酒窝,笑道:“为妻练的不是力,而是气,以气运力,乃是道家修炼之法,不懂就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传出去你丢人,为妻也跟着丢脸啊。”

    “吆喝!”

    沈玉嘉嘿嘿一笑,站在颜芷绮身旁,蹲了一个马步,而后双手缓缓舞动,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打拳,可看在颜芷绮眼中,却是无聊透顶小把戏。

    “知道我这套拳是什么吗?也是道家的,而且还是老少皆宜的拳法,名为太极,练到极境,方能四两拨千斤,比你这啥,可厉害多了!”沈玉嘉得意洋洋的解释道。

    “拳法,练的是精,打的是快,再结合每天苦练出的力量,方能克敌制胜,你这龟爬舞也敢称之为拳法,还太极,真是可笑至极。”

    这时候,太极拳还有没问世,颜芷绮自然看不出来,更不可能看出什么门道,只当沈玉嘉在吹嘘罢了。

    沈玉嘉在前世时,每逢停电,就到小区下,和大叔大妈练几手,久而久之,也算半个太极达人了,为此,他还专门买了一套衣服,充当门面,现在听到颜芷绮敢侮辱他崇尚的太极,心里那个气啊,别提升得多高了。

    可惜,可惜沈玉嘉不会用太极打架啊,否则他立即就要教训一下,这个诋毁太极的小明星。

    “你等着,等老子练到出神入化后,迟早要和你一分高下!”

    沈玉嘉是真气了,颜芷绮鄙夷的斜眸他一眼后,便继续拉着自己的弓,而他也站在一旁,慢悠悠的打起太极拳。

    这世界很好,风景好,食物好,空气更好,只是,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沈玉嘉待在这里,都不知道用什么来打发时间,现在好了,总算是找出点有意义的事请做了。

    两人一个拉弓,一个打太极,练了一早上,才在环儿的提醒下,去吃早饭。

    饭后,沈玉嘉正想着怎么打发时间时,突然,许高才在大堂外高喝一声:“二公子,英俊公子来了。”

    “英俊?”

    沈玉嘉自然不认识英俊是谁,但很快,他就不爽了,因为,一个身高冲顶了,也就一米六的家伙,体形却至少重达三百斤,肥的比猪还厉害,在全身横肉乱颤的情况下,他笑眯眯的跑到了大堂,对着沈玉嘉就笑道:“哎呀,玉嘉哥,几天不见,你咋又瘦了呢,真是让俺老九羡慕啊。”

    “靠,是你啊,胖九!找我何事?”

    沈玉嘉真没料到,许高才口中的“英俊公子”居然是这家伙,他爹可真是给他起了一个好名啊。

    “呵呵!!”

    英胖子对着沈玉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而后一本正经的看着一旁的颜芷绮,恭敬道:“嫂嫂好。”

    这英胖子,说话前,还是一本正经的,可一开口,那口水就顺着最近,流了下来,看得沈玉嘉双眉一挑。

    “嗯。”

    颜芷绮倒是一眼也没瞅英胖子,低头喝了一口茶后,放下手中茶杯,淡淡的点点头,并未多说什么。

    “嫂嫂,九弟能找玉嘉哥商量点事情吗?”英胖子擦了擦口水笑道。

    “请便。”颜芷绮一如既往的冷淡,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看着身姿婀娜的颜芷绮背影,英胖子一口把含在嘴里的口水给吞了下去,顿时,就被身旁沈玉嘉一膝盖,给顶到了屁股上。

    “唉吆,干哈啊,玉嘉哥?”英胖子揉搓着屁股不解道。

    “还干哈,兄弟妻不可欺,朋友妻才好欺,你不懂啊,你要还是我老表,就不能不乱瞅着你嫂子,懂么。”

    沈玉嘉前世叫啥,那可是沈钱财啊!而且人送外号,铁公鸡、吝啬鬼、抠门王,欠他一毛钱,都会天天逼着还,何况是盯着他老婆流口水呢。

    “我胖九敢对天发誓,对嫂嫂绝没有歹心,这点玉嘉哥你放心。”

    英胖子可不是现在的沈玉嘉,他小时候就知道有颜芷绮这一号人物了,虽然打小貌美如花,但英胖子还深知她的外号,纨绔克星,整个雍州,有那个世家的公子敢惹她啊,若不是沈玉嘉与她指腹为婚,恐怕再过几年,都嫁不出去啊。

    毕竟,娶她一个,虽然赚大了,但是,也只能娶她一个了,你要想娶她后,再纳妾,那不是纯属做梦,而是纯属找死了。

    这世道的世家公子,谁不想三妻四妾,在漂亮,过了几年也照样人老珠黄,届时咋办?所以英胖子只敢看看,不敢多想。

    “行了,就你这样,冲顶了也之敢意淫,说吧,今儿个找我何事?”沈玉嘉坐回椅子上问道。

    “玉嘉哥,你可是一个月不出门了,最近万花楼来了一批西域娘们,可带劲了,九弟想和玉嘉哥你去放松放松!”英胖子眉飞色舞道。

    “靠,果然是纨绔啊,没事就喜欢跑窑子,不过,说真的老子也特别想去见识一下,传闻中的青楼。”

    沈玉嘉心里暗道一声,嘴上却苦笑道:“你是不知道啊,我也想出去啊,可惜,你嫂子不给啊。”

    英胖子好似知道什么,他嘿嘿一笑道:“这点玉嘉哥你放心,待会儿你就去跟嫂嫂说,今天城南举行诗会,想去见识见识,随便挑选一些诗集回来学习,想必嫂嫂一定会同意的!”

    “诗会!这天水城并不大,城南离这里也不过三里路,能瞒得住你嫂子吗?”沈玉嘉不放心道。

    “这一切我自有安排,玉嘉哥你就放心去说吧。”英胖子说完,还对着沈玉嘉抛了一个媚眼。

    “行,要出了事,我找你麻烦。”沈玉嘉说着,起身就去找老婆大人了。
正文 第八章 精彩绝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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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房中,颜芷绮放下兵书,蹙眉盯着沈玉嘉,疑惑道:“你要去参加诗会?”

    “我有几斤几两,你比我清楚,就我这样的,想参加,人家也不要啊,为夫只是想去观摩一下,学习学习,否则你老是说我不上进,不学无术。”沈玉嘉义正言辞道。

    “这也对,你武是不行了,想要成才,就必须习文,咱沈家从祖上,世代当官,脑子一代比一代好,特别是公公和大哥,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你是他们最亲的人,想来脑子也不笨,只是以前挥霍时光,不懂珍惜,现在到了双十年龄,虽然有点晚了,不过只要肯努力,还是能补回来的。”

    听着颜芷绮半赞扬,半讽刺的话,沈玉嘉就知道,有门!

    “这么说来,媳妇你是答应了?”沈玉嘉压抑欣喜的表情问道。

    “弓拉太满,反而伤自,这次就让你出去见识一些当今才子的文采,也让你有自知之明,不过,只允许你去观摩诗会,如果去了别的地方,可别怪为妻心狠了!”颜芷绮说到最后,语气又变得冰冷至极。

    “岂敢啊,为夫可不想又回床上趴着了!”

    到得同意,沈玉嘉淡笑着走出了书房,对着躲在走道拐角的英胖子招招手,两个人便一同走出沈府。

    路过大门时,沈玉嘉得意洋洋的拿出颜芷绮给他的一枚令牌,亮给守门家仆看,否则这家伙,定然不会让他出去。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疾行,当到了城中心时,突然,马车拐入一个巷口停了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一辆一模一样的马车,冲出了巷口,向着城南的方向行去。

    “行啊,早有安排啊。”沈玉嘉对着英胖子竖起大拇指道。

    “那是,别看俺胖,俺脑瓜精着呢,不仅有两辆相同马车,在那辆车里,还有两个与我们身材极为相似的人,玉嘉哥你就放心吧。”英胖子得意道。

    沈玉嘉差异的望着英胖子,他并不是因为英胖子的小手段,而是盯着他一身肥肉,惊讶道:“在这一亩三分地,还能找出第二个你这样的?”

    “嘿,俺英家别的没有,就是有钱,就算之前那人没俺胖,俺也要把他给喂成和俺一样!”英胖子挑眉道。

    英胖子的母亲,是沈傅的妹妹,所以他与沈玉嘉是表兄弟,而英家虽不是官宦世家,却是富甲一方的豪门世家,整个雍州各大城镇都有英家商号的店铺,正所谓强强联手,现在的雍州,完全就同等于他们两家的了!

    沈玉嘉只把沈家人脉关系了解大概,并不清楚英家势力有多强大,只知道在雍州,一时无二,他不由暗赞:“这家伙,可是货真价实土豪啊!”

    马车一路行到城西万花楼前,沈玉嘉刚刚走下马车,顿时,万花楼门前与楼上阳台的姑娘们,全轰动了!

    “吆,这不是沈二公子吗,好久不见了,都快想死鹃儿了。”

    一声娇嗔,一个满脸胭脂水粉,娇躯婀娜的妖媚女子直接扑倒沈玉嘉身上,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着,一个又一个漂亮姑娘,一涌而上,抢着要抱住沈玉嘉的胳膊,一时间是莺莺燕燕,柔语亲蜜,令人陶醉啊。

    “唉吆,干啥呢,干啥呢,沈二公子大驾光临,你们却把贵人拦在大门外,成何体统啊,还不快些请二公子进去歇歇。”

    又一声娇嗔,只是这声音,有些老,而来人呢,也是有些老,沈玉嘉猜测,应该就是万花楼的老鸨子了。

    徐娘半老的老鸨子也算是有点风韵犹存,只不过,对比身边的姑娘们,魅力就要缺少几分了,顶多能吸引一些喜欢老草口味的男人,而这些青楼女子,在沈玉嘉的比较下,与他媳妇可差了太多了,若非如此,他还真的无法保持镇定啊。

    “咋俺三天两头来一次,就没这待遇啊?”

    一声不满从沈玉嘉身后传来,老鸨子都不用瞅,便知道是常客,英俊公子来了!

    “唉吆,九公子您是不是瘦了啊,我们竟然瞧不见你就站在二公子身后,真是罪过啊。”

    英胖子虽然没沈玉嘉高,可体形绝对比沈玉嘉宽近两倍,老鸨子这明显是违心话,但英胖子听后,立即露出憨厚的笑容,显然是很受用,而他刚才一声抱怨,也立即引得不少姑娘贴到他身上,虽然英胖子很肥很胖,但并不丑,圆脸上是一双浓眉大眼,鼻子高挺,身着华贵,极显富态,况且,这些姑娘可都是清楚,九公子可是真正的财神爷啊!

    两老表在一群姑娘们的簇拥下,走进了万花楼。

    这万花楼里,红木镶金,绸缎彩帘,布置极为奢侈华贵,大厅中,摆放了三十九张八仙桌,五张大圆桌,虽然现在还是上午,不过里面却来了不少客人,占据一半座椅。

    在座椅尽头,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大舞台,此刻上面正上演一曲舞蹈,跳舞的几个女子,身材高挑,服装另类,件件薄入蝉翼,虽然脸遮面纱,但眼神却勾魂夺魄,特别是她们裸露的腰肢,宛如水蛇扭动,极为诱人。

    沈玉嘉知道,这些应该就是英胖子口中的西域女子了。

    当沈玉嘉与英胖子分别坐好后,立即便有人奉上酒水佳肴,而他们两身边的几名姑娘,很识趣的没有立即敬酒,而是让两人静静观看西域舞蹈。

    随着响铃手鼓渐渐声小,一舞终了,沈玉嘉收回目光,心下感叹道:“以前认为,古代的舞蹈,比不过现在越演越精彩的改编舞,可真正见识过后,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了,真正好看的舞,并不需要改编,而是要跳到精髓啊!”

    这一场西域舞,很诱人,沈玉嘉在上辈子,见识过不少艳舞,所以他能淡定,但对于英胖子和其余的客人而言,想镇定可就难了,特别是英胖子这家伙,口水都快流满一杯了。

    “二公子,鹃儿敬你一杯。”

    见到沈玉嘉收回目光,一旁的妖媚姑娘,立即给他斟满酒。

    沈玉嘉刚拿起只有拇指头大的小酒杯,突然想到与老婆大人的赌约,他吓得浑身一颤,杯中酒随之溅出少许。

    “怕毛啊,天高皇帝远,老子又不能和她同床共枕,喝醉了她也嗅不到酒气。”

    沈玉嘉心绪的暗自安慰,仰头一杯酒灌下肚。

    “二公子还是好酒量啊,来,丹儿也敬您一杯。”

    另一边,一个体态丰满的美艳女子,宛如熟透的蜜桃,高耸的两团肉球,隔着薄薄轻纱,死死夹住沈玉嘉的胳膊,这胆大的举动,让沈玉嘉心底一阵汗颜,再看到丹儿脸色故作羞涩的表情后,不知为何,沈玉嘉感觉很不适应,曾经他十分向往这种生活,但是,正真来临时,却有些厌烦,或许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女人之所以会跟他玩暧昧,完全是看中他口袋里的银子,虽然,他没银子,但身旁有个胖财神,这就够了。

    沈玉嘉有些尴尬,又有些不舍,更有些留恋的,用胳膊在两团柔软的肉球中间蹭了蹭,惹得丹儿一阵娇笑,正要把他的手臂抱得更紧,却突然发现,沈玉嘉极为不好意思的把手抽出来,苦笑道:“你们太香了,弄到我身上,回去我可完了!”

    沈家和颜家联姻的事请,全天水城的人都知道,当然也有不少人清楚,沈玉嘉的妻子,是何许人也。

    “传言,沈少夫人,美若天仙,乃是雍州第一美人!二公子是不是与沈少夫人相处后,就嫌弃我们这些残花败柳了呢!”鹃儿嘟着小嘴说道。

    “你们都很漂亮,何须作践自己,自信的女人才是最美的,来,给本公子笑一个。”沈玉嘉淡笑道。

    “呵呵,丹儿怎么感觉,婚后的二公子,好似变了一个人呢,以往的二公子,可是不会说这些道理话的啊!”

    万花楼的姑娘,都要取花为名,鹃儿是杜鹃花,这丹儿则是牡丹花,绝不会用真名,避免日后赎身嫁人,会有不必要的麻烦惹上身。

    “本公子是浪子回头金不换,你们学着点啊。”

    沈玉嘉半开玩笑的说道,惹得两位姑娘又是一阵娇滴滴的欢笑。

    这顿花酒,沈玉嘉一直喝到了傍晚,途中,英胖子还想给他安排一个西域女子作陪,不过被他推掉了,有鹃儿和丹儿两个,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更要命的,他真怕把持不住啊。

    由始至终,沈玉嘉还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说开放嘛,却有个度,现在家中有老婆的他,很难做到对不起另一半的事请,喝喝酒可以,但真要玩,他却有色心,没色胆了。

    沈玉嘉认为,这并不是自己软弱,不够男人,而是一种责任,应该自控的东西。

    天色渐黑,沈玉嘉不敢继续逗留,毕竟,诗会可不会持续到晚上,这时候,才子早已经借着探讨诗歌之名,约着佳人逛花灯去了。

    无论是在青楼,还是诗会,这时候他都必须回去,若是晚了,怕小明星会起疑心,日后再想出门,可只能做梦了。

    “啥,这才要刚刚开始,玉嘉哥你就回去了?”英胖子脸上肥肉颤动着叫道。

    “嗯,晚了不仅我完蛋,你也要受牵连,你慢慢玩吧,别忘了替我打赏两位漂亮姑娘,我先走一步了。”

    沈玉嘉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英胖子虽然有些不舍,但不敢阻拦,他嫂嫂的可怕,他也很清楚啊。

    坐上马车,车夫很识趣的没有多问,直接载着沈玉嘉一路回到沈府。

    当他进入沈府后,杨茂这小子立即迎了上来,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少夫人好像在大堂等候多时了,二公子你可要小心啊!”

    “怕什么,本公子是去观摩诗会,又不是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沈玉嘉心绪道。

    杨茂鼻尖动了动,像是嗅到了什么,他双眉一挑,紧张道:“不好,二公子你身上有酒气!”

    “这都被你闻到了!”

    沈玉嘉就担心身上有酒气,所以到了下午后,就不敢再喝了,而且,他喝的也不多,加起来还没一碗,当然,不是海碗。

    “虽然很稀薄,稍微离远了就闻不到,但少夫人可是练家子啊,嗅觉与寻常人不同啊,灵着呢!”杨茂担忧道。

    “不是吧,练家子还能提高嗅觉,那她还算是人吗,这和.”

    沈玉嘉话还没说完,突然,一声冰冷的哼声从杨茂身后传来,吓得他话音一停,冷汗立即冒了出来。

    杨茂很精明,听到冷哼后,眼珠子一转,头也不回的改口问道:“二公子,今天的诗会热闹吧。”

    杨茂反应快,沈玉嘉比他更快,想也不想就点头道:“不错,各方才子云集,斗诗拼词那是精彩绝伦啊!”

    “哦,如此精彩,二公子何时再去,能否带上小的?也让小的增长见识。”杨茂故作惊喜道。

    未等沈玉嘉点头同意,颜芷绮的冰冷声音,便传了过来。

    “哦,相公快说说,为妻很想听听,是何等精彩,如何绝伦啊?”
正文 第九章 撩人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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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很喜欢听到老婆大人称呼他为“相公”,甚至暗赞这不是宋朝,否则就听不到这词了。

    可同时,他也有些心凉,因为颜芷绮每次这样称呼他时,他都嗅到一股危险气息。

    以前多半是讽刺,自从吃了家法后,他便知道,讽刺是假,调教才是真啊!

    仆人们该休息的,都去休息了,守夜的也不敢在大堂候着了,连颜芷绮贴身丫鬟环儿,都之敢恭候在门外,由此可见,她也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颜芷绮怒了,每当大小姐脸上露出可爱的酒窝,一改冷傲绝艳,展现温和笑容时,就是灾难的开始,虽然,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但曾经当街调戏大小姐的纨绔公子哥们,下场可是惨不忍睹啊,几次把她从睡梦中惊醒了。

    颜芷绮靠在上位椅上,和颜悦色看向沈玉嘉问道:“说吧,到底有多精彩?”

    “额。”

    看着老婆大人和蔼可亲的笑颜,与那双极不相称的冰冷眼眸,沈玉嘉不清楚,颜芷绮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只是给他下套也就罢了,但如果是真知道了他逛窑子的事请,那可就完了!

    他深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精髓,小明星是骗不得啊,要是谎言被当场揭穿,那他可真完了,这一次,不同上一次,上一次有许高才和杨茂暗中帮他,在这事后,他们走得很近,颜芷绮不会不知道,想必她也看出了什么,这一次要真犯错,动手的,或许就只能劳驾她自个了!

    想到小明星连二石之弓都能拉来拉去的,沈玉嘉吓出了一身冷汗,简直就似刚刚从澡堂里出来一样,把内衣都给湿透了。

    沈玉嘉很怕家法,但他更怕坦白,反正坦白了,以小明星的性子,自己也绝不好过,还不如放手一搏。

    “这都快四月天了,老天啊,你就不能来点暖风?”

    沈玉嘉在心底抱怨一句,对着颜芷绮,兴奋道:“好精彩啊,各大才子舞文弄墨,挥洒出句句佳词,看者眼花缭乱,听者心旷神怡,为夫我也深陷其中啊!”

    “哦,所以入迷之下,就喝了两杯!”颜芷绮笑眯眯的说道。

    “额。”

    沈玉嘉虽然听杨茂说,小明星鼻子不简单,但真见识到后,才知道她的厉害,沈玉嘉从进门后,就一直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生怕被嗅到酒气,结果,还是被闻到了。

    “媳妇,这次你可要谅解为夫啊,本来为夫是绝不敢。哦不对,是绝不会碰酒的,奈何啊,一位大才子做出一诗,让人心潮澎湃,雄心万丈,实难压抑激动情绪,就喝了两杯,也就两杯而已,媳妇你是知道我的海量,多了,可就醉了!”

    “闻诗举杯,看来这诗定然高绝了!为妻不才,也喜欢诗句,相公不如朗诵一段,给为妻听听如何?”

    颜芷绮一改往日的冷艳,变得越来越柔和,甚至现在居然有些娇滴滴的味道,看的沈玉嘉呆了半响,才回过神来,擦了一下口水,脑海中迅速回忆着有关酒的诗句,片刻,他脑中灵光一闪,随口就朗诵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沈玉嘉琅琅之声,几乎传遍沈府,久久都回荡在大堂中。

    最后,他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的望着颜芷绮,笑道:“如何?”

    “好诗!想必这位大才子,应该就是名动天下数百年的大诗人,李白先生了吧!更让为妻想不到,他居然能活到现在,还给相公有幸见到,真是天下一大奇闻。”

    颜芷绮此言一出,沈玉嘉心下大惊,暗道:“大唐都没了,咋还会有李白呢?”

    不过沈玉嘉脑子也算转得极快,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在哪了,虽然这个时空的历史,与他所知差别巨大,但并不代表后世的所有人均会消失,有一些名人,或许照样出现,就算历史转变,改朝换代,也撼动不了他们的真才实学。

    “呵呵,玩笑,玩笑而已,其实那位大才子也是当时朗诵了李白大大的诗,才让为夫有感而喝!纯属被先人情怀所打动啊!希望老婆大大能谅解。”沈玉嘉转惊为喜道。

    “我倒是小看你了,一首将进酒,被你读得慷慨激昂,听得为妻也心潮澎湃了,不知相公你还学了什么诗,能否为你媳妇我尽数歌颂啊?”

    颜芷绮这一句句极似撒娇的语气,听得沈玉嘉心脏是既软又凉,而且酥麻无比,然而,现在的他内心正在不断提醒自己,要淡定,不能再被颜芷绮迷惑了,小明星越是反常,他越感觉凶险将近!

    奈何,走到这一步,都是自个把自个逼上来的,想回头以是不可能了。

    哀叹一声,沈玉嘉朗声道:“老婆,为夫在诗会碰到四位才子,我等惺惺相惜,把酒言欢,席间,他们用下酒菜为题,每人一句,合作一诗,是句句佳句,深得我爱啊!我愿现在奉上,你且听好了。”

    “嗯,恭候着呢。”颜芷绮表面笑脸如花,可眼眸却冰如寒霜。

    “山下一群鹅,嘘声赶落河,落河捉鹅医肚饿。”

    念到此,沈玉嘉突然停了下来,悄悄的看了一眼老婆大人,发现,她的目光居然有些暖意,便知,她绝对不知道自己今儿个去干啥了。

    许久听不到最后一句,颜芷绮好似吃饭时,被卡到了喉咙一样难受,不由的,她就催促道:“不是每人一句吗,还有一句呢?”

    沈玉嘉转身走到厅堂门口,负手而立,仰望残月,缓缓道:“吃完回家。玩!老!婆!”

    一诗言罢,颜芷绮的笑脸,瞬间僵硬了,但很快,她就醒悟过来,怒目望去,却发现,哪里还有沈玉嘉的身影啊。

    “这不学无术的色相公,真是气死我了。”颜芷绮狠狠一跺脚,起身就气冲冲的跑出大堂。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本以为一首江南四大才子的佳句,就算无法让小明星高兴一下,至少也要让她脸红心跳,羞涩不堪吧,可颜芷绮的刚猛,是沈玉嘉无法估计的。

    当沈玉嘉刚刚跑会房间,还没来得及宽衣躺下,就被突然闯进来的老婆大人,飞脚一踹,狠狠把他踢到了床上,而后更是一个飞扑,直接坐到沈玉嘉腰杆上,双拳宛如机关炮似的,轰隆隆的就砸在他背上,打得“碰碰”作响。

    “别别别,别打了,我说对不起行么,再打肝都要吐出来了。”沈玉嘉一个劲的求饶道。

    奈何,颜芷绮却不理会他的求饶,拳头更是加了一分力,狂暴的轰击在他背上,沈玉嘉感觉,现在背上肯定是红肿一大片。

    实在是受不了了,颜芷绮就像是疯了一样,好似真的完全没有理会沈玉嘉那弱小的耐揍力,背上更是火辣辣一片疼。

    “娘希匹,这可是你自找的,待会儿老子就要让你后悔来到我房间!真期待明天府里会传出什么动人的消息!”

    沈玉嘉心下一狠,求饶声讶然而止,他痛苦的表情,也极速变化为一种超级享受的面孔,口鼻中突然哼哼卿卿起来,那声音,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撩人,有多撩人,就算是小朋友听了,恐怕都会把持不住。

    “哎呀~啊~嗯~爽啊!哦~继续~对对,就是这样,再快些!用力,继续用力!快了快了,要来了,就要来了。”

    颜芷绮虽然还是完璧,可并不代表她就不明白这声音的来源啊!

    随着沈玉嘉深情的吟唱,颜芷绮小脸是越来越红,雨点般落下的拳头,也越来越慢,同时,她还感觉这不要脸的相公,屁股一直不老实的往上顶,让她好似在骑马一样,十分具有节奏感。

    在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与沈玉嘉那羞人的动作双重攻击下,颜芷绮脸蛋红扑扑的,小心肝好似在打鼓一样“咚咚”直响,不出片刻,她就受不了了,赶紧双手堵着耳朵,慌慌张张的从沈玉嘉背上跳下床,一个纵跃,冲出了房间。
正文 第十章 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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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时分,一早不见二公子出现的杨茂,敲响了沈玉嘉房门。

    沈玉嘉从睡梦中惊醒,此时他趴在床上,脸色十分难看,因为他感觉刚刚睡下不久,浑身疲惫万分。

    昨夜,他被颜芷绮一顿乱拳,打得背部皮开肉绽,也不知道这小明星的拳头咋回事,光是打伤表面皮肉,并未伤及内脏筋骨,不过痛,还是一样痛的,好在,昨儿个颜芷绮跑后,他用了上次环儿拿来的药膏敷上,缓解了疼痛。

    至于为何到早上才睡下,全是因为他睡熟后,喜欢翻身乱动,每次不自觉的翻身,都把他给痛醒了,时不时痛一下,也就拖到了早上了。

    “二公子,该吃饭了,吃饱了再回来睡也不迟啊。”杨茂劝说道。

    “知道了,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沈玉嘉趴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完,反手掀起被褥,手臂稍微用力,便牵扯了背部伤势,疼的他呲牙咧嘴。

    待他疲惫的下床后,杨茂拿着一套锦袍走了过来,小心为沈玉嘉穿上,口中笑道:“二公子昨夜累坏了吧。”

    “哦,怎么说?”沈玉嘉明知故问道。

    “呵呵,以前二公子每次从万花楼回来,都是在大清早,回来后也都是这样,疲惫不堪啊!而现在嘛,二公子虽然不会去万花楼了,但咱们府里,不是有一个最漂亮的吗!”

    杨茂说到这,脸上的正经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一脸猥琐,继续笑道:“嘿嘿,小的先给二公子道喜了,昨夜啊,小的可听到动静了!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并未来打扰您啊。”

    杨茂是深知沈玉嘉的脾性,在这种情况下,绝对会得意洋洋,但他也只知道曾经的沈玉嘉而已,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沈玉嘉是另一个灵魂在操控。

    照现在沈玉嘉的脾气,抠门王的称号,他绝对要一膝盖把杨茂给顶翻了,不过,他却没有这么干,而是展露曾经沈玉嘉那种得意洋洋的表情,自赞道:“那是,你少夫人再厉害,她始终也只是一个娘们,是娘们就会饥渴,当她内心空虚寂寞之时,当然有需求了!除了本公子,试问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满足她啊!现在你小子知道,谁才是这个宅院的真正主人了吧。”

    “二公子高见啊!不愧是出了名花丛圣手!”杨茂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一主一仆有说有笑的走出房间,当两人来到大堂时,沈玉嘉正看到老婆大人已经在吃饭了。

    “居然不等我上桌就动口,还有没有家教啊!”

    沈玉嘉心中冷笑,一屁股坐到颜芷绮身旁,他并未直接动碗筷,而是极为小声的呻吟道:“哦~哦也,哦买噶!哦~康梦!哦~贝比!啊!雅蠛蝶,一库。”

    “噗!”一声,一口嚼碎的米粒从颜芷绮红唇里喷涌而出,宛如大坝决提,又如天女散花般,四散而开,挥洒在饭桌上,这惊人的一幕,吓得沈玉嘉一大跳,他愕然的看向颜芷绮,发现这小明星脸腮鼓鼓,拼命的抿着嘴唇,阻挡残余的米粒突破关口,

    桌面上,只有四道简单而精致的菜肴,洒满了颜芷绮嚼残的饭粒,看得沈玉嘉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也不知道他是犯恶心,还是别有用心。

    在厅堂中,能坐下来吃饭的,也只有他们两人,其余家仆丫鬟,不是在厨房进食,就是在厅堂一角候着呢,所以并未听到沈玉嘉的呻吟,可却真真切切看到了少夫人居然喷饭了,这是一个将门之女,大家闺秀应该做的事吗。

    “小姐,您怎么了?”环儿焦急的上前问道。

    颜芷绮先是狠狠瞪了沈玉嘉一眼,才对着一旁的环儿淡笑道:“只是被呛到了,没事,你们也别候着了,都下去吃饭吧,这里暂时不用收拾。”

    听着少夫人的话,虽然杨茂与环儿心下疑惑,却不敢违逆,当即躬身告退。

    “额。为夫饱了,老婆,你慢慢吃吧。”

    沈玉嘉可不傻,他岂会猜不出,颜芷绮支开下人,完全是要与他独处啊!

    “急什吗。”

    颜芷绮闪电般的出手,牢牢抓住沈玉嘉的手腕,语气温和道:“相公碗筷未动,谈何食饱一说,莫非是嫌弃了为妻的口津?”

    颜芷绮脸上笑容如春风,可一只小手却不断的握紧,五指深深陷入沈玉嘉手腕上那点可怜的皮肉中。

    沈玉嘉头一次触摸到颜芷绮的手,这只手并不嫩滑,反而有些粗糙,但很细长,只要不摸,看着还是很漂亮的,不过现在沈玉嘉可没心思欣赏了。

    “哎哎哎,轻点儿,疼啊,为夫岂会嫌弃您啊,莫说是您的口水,就是您的洗脚水,为夫也想喝啊。”

    沈玉嘉一急之下,说出这番不经过大脑的话,潜意识认为颜芷绮听后,应该就会放了他,然而这小明星听后,居然双眼一亮!

    看到颜芷绮亮闪闪的美眸,沈玉嘉心下暗道:“完了!”

    颜芷绮松开沈玉嘉,收回看似如玉的手后,弯下腰揉搓小腿,语气柔和中,带着一丝哀怨的可怜道:“哎呀,这几天习武过度,双脚都发麻,相公啊,能。”

    “不能!”未等颜芷绮说完,沈玉嘉赶紧抢话道。

    他这两个字一说出口,突然,他好似感觉到时空在倒流,从现在的三月中旬,极速回归到腊月风雪天,四周是冰凉一片的寒风啊。

    颜芷绮端庄的坐直身子,面无表情的直视沈玉嘉,与之前柔美的娇态,形成鲜明对比,其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啊。

    “你刚才说什么?”颜芷绮冷冰冰的说道。

    沈玉嘉浑身一颤,怯懦道:“我吃饱了。”

    “然后呢?”颜芷绮还是一副冰冷神色。

    “老婆,你慢慢吃吧。”

    沈玉嘉刚说完,颜芷绮手臂一甩,“啪”的一声,在身旁的木桌上,拍出一个穿透桌面的掌印。

    沈玉嘉又是一颤,心下再惊,暗想这小明星,还真是深不可测啊,这种拍穿桌子的本事,也只有在武侠剧里才能见到吧。

    “你若是再想抵赖,可别怪我下一巴掌,就要印在你最喜欢的俊脸上。”

    颜芷绮下了最后通牒,沈玉嘉感到万份委屈,带着哭腔,嚎叫道:“能别这样吗,好歹我也是你相公啊,你让我以后怎么出去见人啊,一场玩笑而已,你不谅解就算了,用得着这样对待我吗,我是个男人,看似活的不累,吃着不苦,其实,只是表面,现在全雍州人都知道,沈家二公子啊,就是一个不学无术,放浪不羁,好色成性的废物!你不知我顶着这些骂名有多累,有多苦,你难道认为我想吗,我也不想啊,我也想当官,想赚大钱,可我脑袋就是笨啊,常人和天才终归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明白吗?”

    沈玉嘉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小明星还纠缠不清,那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颜芷绮望着眼前狠天夺智的相公,沉默许久,轻轻一叹,神色也缓和下来,露出两个小酒窝,那甜蜜的笑容,几乎要把沈玉嘉迷死了。

    “相公的苦,相公的累,为妻明白了,但古人云,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所以,当算为妻求您了,劳烦相公再苦一下,帮为妻把洗脚水端过来,要热点的,好吗?”

    从颜芷绮一张小蜜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就宛如一滴滴蜜糖,滑入沈玉嘉嘴中,当他无比舒爽的尝到甜头后,随着而来的,便是遮天蔽日的杀人蜂群!
正文 第十一章 玉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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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厨房,沈玉嘉望着手中大木勺里的热水,慢慢流入木盆中,他心念哀伤,自知无法摆脱命运后,突然有感而发,朗诵道:“瓢瓢热雾飘入盆,嘉心颤栗念苦伤;望时若可再重头,不做贺若父子悲。”

    一诗终了,厨房里的沈府小厨,华永好奇道:“二公子,您念的诗叫什么啊。”

    沈玉嘉放下木勺,弯腰捧起盛有热水的木盆,对着华永有气无力道:“玉蹄汤!”

    “玉蹄汤?难道是汤食的诗句?这我可有些感兴趣,不知二公子能否告知一二?”华永笑着问道。

    “你娶亲了吗?”沈玉嘉反问道。

    华永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小的并未娶妻,不过家中已有介绍,想来不久就要办喜事了,届时二公子可要赏脸大驾光临啊。”

    “嗯,你的喜酒,我一定到,不过,你想学这道汤,可必须要与你老婆配合,等你洞房之时,本公子在传授于你,好了,本公子要去做汤了!”

    和华永聊了一下,沈玉嘉渐渐恢复了些须情绪,不再死气沉沉,不过想到等会儿的待遇,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唉,烦啊!”

    一路轻叹,沈玉嘉走到书房门口,推开门后,发现老婆大人正坐在书桌后,望着手里捧的兵书愣愣出神。

    颜芷绮当然不会在厅堂洗脚,也不会去他的房间,更不可能让他进入她的闺房,所以,颜芷绮指定要在书房享受相公给她的关爱。

    将洗脚盆放到颜芷绮脚旁,沈玉嘉半无力,半结巴的问道:“是.你自己.脱.啊,还是.要劳.劳驾.为夫啊?”

    颜芷绮从兵书上收回目光,瞧见热气腾腾的洗脚盆与蹲在地上的沈玉嘉后,她宁静的美眸,突然变得亮晶晶起来,两个小酒窝浮现在脸上,甜美笑容绽放而出,看的沈玉嘉忍不住,再次一呆。

    “劳烦相公再辛苦一些,帮为妻把靴袜给脱了吧。”

    沈玉嘉闻言,望着颜芷绮修长的双腿愣愣出神,颜芷绮穿的并不是古代大家闺秀的丝绸罗裙,而是类似夜行衣的紧身劲装,虽然是白色的,但也照样把她的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特别是双腿,即长又直,还很饱满,却不显肥圆,简直就像按照黄金比例打造一般。

    见沈玉嘉久久不动,颜芷绮笑道:“怎么了?怕我踢你啊!”

    “为夫倒是很希望,被老婆大人你现在一脚给踢晕了。”沈玉嘉这可是货真价实的肺腑之言啊。

    “放心,你是我相公,我岂会舍得踢你,就像你说的,打在你身,痛在我心啊!”

    虚伪,无比的虚伪,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沈玉嘉到了现在,是越来越看不透这小明星了,平时冷傲绝艳,却经常展露笑颜,时而甜言蜜意,可突然会面无表情,逗她时,能见脸红心跳,惹她时,感觉如坠冰窟,究竟哪一面才是她?还是每一面都是她?

    “真是,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啊!”

    沈玉嘉心里感叹一句,伸手开始为颜芷绮脱靴袜。

    他的动作很慢,而低着头的他并未发现,随着他的慢动作,望着他的颜芷绮,小脸渐渐浮现两片红晕,不过,因为她皮肤呈现小麦色,这点红晕很难察觉,就算被沈玉嘉看到,他也难以发现出来。

    颜芷绮穿的是古代的皮制军靴,沈玉嘉很艰难的将之脱下后,便慢慢剥下白皙的长袜,这时候没有丝袜,只有类似袖套的布袜,所以很容易就被他脱了下来。

    当两条与颜芷绮脸上小麦肌肤,极为不相称的白皙玉腿出现眼前后,沈玉嘉不由愣了愣,暗道:“感情,这小明星直晒了脸蛋啊。”

    不过这双腿,沈玉嘉感觉的确很赞,就是脚掌大了点,他估摸一下,应该穿四十码的鞋子,对于颜芷绮高挑的身段而言,有大脚掌也是应当的,否则就天没天理了。

    现在沈玉嘉想的是,抱着一只腿,吐上一口唾液,然后反复擦拭,再对着玉腿赞美一句:“好一条夺命香鸡腿!”之后,不知道颜芷绮有何反应?哦不对,确切的说,他要在床上躺几个月?

    沈玉嘉不是足控,脱下颜芷绮靴袜后,他老老实实的把靴子放好,又把叠好的袜子,放到一张凳子上后,才伸手试了一下水温,点点头道:“有点烫,要现在洗吗?”

    “嗯。”

    颜芷绮出奇的没有拒绝,任由沈玉嘉握着她的脚掌,慢慢放入热水中。

    而沈玉嘉好似已经任命了,反正逃不出老婆大人的魔爪,还不如乖乖的表现好一些,把她伺候舒服了,或许,玉蹄汤就不用品尝了!

    所以,沈玉嘉极为用心的帮老婆大人洗脚丫,时轻时重的揉搓玉趾,并且,还用上了前世热水足浴法,帮老婆大人按摩脚掌。

    颜芷绮何时尝试过这种按摩啊,虽然自古就有足疗,但并不广泛,平常人根本体验不到。

    不出片刻,颜芷绮就扔下兵书,靠在椅背上,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享受相公看似充满爱意,实则无比憋屈的爱抚。

    许久,热水渐凉,沈玉嘉把颜芷绮的双脚抽了出来,用巾帕擦拭。

    这时,颜芷绮缓缓睁开眼睛,低下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专心帮她擦脚的沈玉嘉,刚才洗脚按摩时的舒服劲,好似蚂蚁爬心肝,抓挠着她的心扉,现在瞧见相公已经帮她擦脚了,心底居然流露些须不悦,暗自埋怨的想着:“水都还没完全凉呢,就不能多洗一下啊。”

    心底虽然百般不愿,可她却不会明言,生怕沈玉嘉会嘲笑她。

    然而,紧接着颜芷绮却听到相公对着她淡笑道:“瞧瞧你,脚趾甲都这么长了,也不剪一下,还有不少死皮贴在脚丫和脚心上,你先坐着,我去拿剪刀帮你修剪一下,再去死皮,最后弄些菜油,帮你再按摩一下,有益健康。”

    听到沈玉嘉说还要帮她按脚掌,而且又是修指甲,又是什么去死皮的,颜芷绮面上神色不变,但心底却是一阵甜蜜,看着沈玉嘉离开的背影,目光也越发闪亮了起来。

    接下来,沈玉嘉先把老婆大人的脚趾甲修剪完毕,再刮了一些死皮,然后还用一些菜油涂抹在她脚掌上,足足给她按摩了半个小时,舒服的颜芷绮都不知现在是何年何月了,最后,沈玉嘉把洗脚水给倒了,又去厨房打了一盆热水回来,继续帮老婆大人洗脚。

    等一切搞定后,沈玉嘉揉搓着酸麻的肩膀与发疼的十指,淡笑道:“是不是很舒服啊,看在这次把你伺候到这种份上,这玉蹄汤,就不必喝了吧。”

    “玉蹄汤?”

    颜芷绮先是疑惑的呢喃一句,而后立即明白,相公这是在借名骂她啊!

    当即,颜芷绮双眉一挑,冷哼道:“你又拿我比作牛。”

    “我靠!”

    沈玉嘉心下暗骂,表面微笑立即变苦笑,解释道:“这是一首诗的名字,并不是在拿你做比喻。”

    “诗?什么诗?我怎么从未听过这个诗名。”颜芷绮怀疑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有气无力的朗诵了他在厨房,有感而发的诗句。

    颜芷绮听后,不由皱眉重复诗句呢喃道:“瓢瓢热雾飘入盆,嘉心颤栗念苦伤;望时若可再重头,不做贺若父子悲!”

    “虽然诗句普通,不过的确是闻所未闻,这最后的贺若父子又是何许人?”颜芷绮好奇道。

    “哦,这对父子啊,是祸从口出一词的最好典范。”沈玉嘉轻笑道。

    颜芷绮一听,脑海中顿时想到两个名字,她诧异的望向沈玉嘉,惊道:“这诗你做的!”

    “我好像没和你说过吧,你怎么知道?”沈玉嘉奇怪道。

    “哼,相公这点文采能瞒得住谁啊,贺若父子,乃是大隋开国功臣,贺若敦与贺若弼两父子,因为他们都死于祸从口出,所以相公这诗的最后一句,应该可以读做‘绝不轻吐祸事言’而相公也正是因为饭间口出狂言,才落得现在这下场,相公应该是在打水时,有感而发,吐露一诗,又因为心中不服为妻,所以取名玉蹄汤,而不是玉腿或玉趾汤,并且还有最有力的证据,便是第二句的开头两字,嘉心,不就是相公之心吗,为妻说的对不对。”

    沈玉嘉汗颜,颜芷绮居然能从一句词,就判断出诗出他口,现在当场被揭穿,沈玉嘉还能怎么办,准备喝玉蹄汤吧。

    看着满满一盆洗脚水,沈玉嘉吞吞口水,双膝微微一软,突然,一条白皙的脚掌,贴在了他正要弯曲的膝盖上。

    “虽然相公的诗上不了台面,但相比以前,大有长进,这一次,为妻就不追究了。”

    颜芷绮的话,对现在的沈玉嘉来说,如同天籁啊。

    “真的?”沈玉嘉有些不信道,这小明星可从来没有绕过他啊!

    “嗯,当然了,为妻岂会真叫相公去和玉蹄汤呢!不过.”

    颜芷绮说到最后,突然话锋一转,吓得沈玉嘉当场就流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什么?”沈玉嘉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催促道。

    颜芷绮神色突然有些扭捏,一双白皙的玉腿,羞涩的伸到沈玉嘉面前,她别过头,望着书房一角,不敢再望沈玉嘉,声音更是有些须羞涩之意的轻声道:“再按一下嘛。”
正文 第十二章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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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沈玉嘉睡的很熟,昨儿个睡眠不足,中午之后,又一直伺候颜芷绮,晚上回到房间,趴下后直接一觉到清晨,睡得和死猪一样,而他背上的伤势,说来也奇怪,经过一天一夜,居然并不怎么疼了,或许是被疲惫掩盖,或许是那盒药膏有奇效吧。

    清晨,沈玉嘉穿好衣袍,洗漱干净,行出房门,来到小操场上,便瞅见颜芷绮已经在拉弓了。

    沈玉嘉没多说什么,自顾自在一旁打起太极六式,缓解这个时空给他带来的无聊与乏味。

    对于一个天天与电脑打交道的二十一世纪青年,沈玉嘉已经不知如何才能回到少儿时,那个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却生活的很欢快的日子。

    来到这里以后,他渐渐想通了,以前他玩电脑已经形成了习惯关系,感觉没有它,自己好似和整个世界脱轨了,科技,使他堕落,懒惰成性,可现在,他感觉自己渐渐放下一个沉重的包袱,迎接新生。

    沈玉嘉收回前世思绪,发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间,又打完一套太极六式。

    “难道,这就是忘我境界?”沈玉嘉自我调侃道。

    “什么忘我境界?”颜芷绮凑过来笑道。

    昨天,颜芷绮被沈玉嘉伺候的舒舒服服,直到满足,大好的心情也持续到了今天。

    “为夫在练拳法之时,突然神游天外,穿越时空,老婆你说这是不是忘我境界啊!”沈玉嘉笑道。

    “当然不是了,这是胡思乱想,三心二意。”颜芷绮纠正道。

    颜芷绮现在面色极度保持平静,但与她相处不少时日的沈玉嘉,还是能瞧出一些端倪,要是平日,颜芷绮没事绝对不会与他搭话,而今天,这要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就是她的心情很好了!

    沈玉嘉下意识的望望天,发现东边金光闪闪,心下一喜,面上保持淡然从容之色,说道:“夫人,为夫今天想出去走走,不知能否允许啊?”

    “去哪儿?”

    听到颜芷绮并未直接拒绝,沈玉嘉暗道“有门!”

    “为夫想逛逛市集,绝不会去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请老婆大人放心!”

    颜芷绮笑容一收,怔怔的看着沈玉嘉,半响,她说道:“这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以前有约定,相公若是没长进,为妻绝不让你出门!”

    “又是长进,行。”

    沈玉嘉思索片刻,突然豪迈一笑,道:“咫尺门,天地两相隔,井中天,望久近相蟾,闭门学,难知山外川百纳,观天下,方晓天高地阔几回轮。”

    一诗言罢,沈玉嘉无比满足的长叹一声,瞧见颜芷绮低目思索,他不由提醒道:“这首诗可否代表为夫有长进啊?”

    “真是你做的?”颜芷绮疑惑的盯着沈玉嘉。

    “当然,就是刚才有感而发,小啐几口而已,夫人不满,大可指点一二嘛。”沈玉嘉苦笑道。

    颜芷绮恢复了淡淡的笑容,赞道:“为妻并无不满,只是有些疑虑罢了,想不到相公真是深藏不漏啊,上一首玉蹄汤也就罢了,这一首到的确不失为一首好诗,对了,诗名呢?”

    “哦,对哦,差点忘记了,让我再想想。”

    听到沈玉嘉的话,颜芷绮“噗哧”一笑,沈玉嘉看不透她,她又何尝能看透沈玉嘉呢,自己这位之前看不顺眼的相公,在一次气绝一日后,不仅失忆,就连性格也完全改变了,是越来越让她琢磨不透了,相公究竟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她对此可是深感好奇啊。

    看到颜芷绮在笑,沈玉嘉奇怪道:“笑什么,先言诗句,再思诗名,也很正常嘛。”

    “不是。”颜芷绮笑笑,又道:“这诗中意境,是提醒人不能一味的闭门苦读,坐井观天,否则容易养成狭隘之心,既然相公你用诗句提醒了为妻,想让为妻放你出去走走,不如就叫‘醒路’如何?”

    颜芷绮给诗提的名,虽然在沈玉嘉眼里,不咋的,不过他也不敢过多表态。

    “嗯,就醒路吧,不知此诗可代表为夫有长进啊?”

    颜芷绮不知为何,她很不想答应,上一次答应他出去,参加诗会,结果她派去跟踪的人,回来禀报说,参加诗会的二公子,好像有些不对劲,所以她就怀疑,等候沈玉嘉回来后,向他质问。

    可那一次之后,相公居然出口成章了,还会自己作诗了,这本应该是好事,但颜芷绮却有些不放心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不放心什么,总之就是不想让他离开自己的视野。

    “等等我,我去换件衣服。”颜芷绮扯开话题道。

    沈玉嘉闻言一愣,疑惑道:“你要换衣服?不会是也想出去走走吧?”

    “难道不行吗?”颜芷绮笑道。

    “行,太行了!”沈玉嘉敢说不字吗!

    在沈府大门前等了许久,沈玉嘉才看到,颜芷绮罗裙飘飘,漫步行来,一袭柔白衣裙的她,一头青丝宛如流水,小麦色的精致五官,就像是天宫玄女下凡后,一不小心,掉入了炉灶中,虽然黑了点,但美,还是一样美的。

    “走吧。”颜芷绮走到沈玉嘉身旁提醒道。

    沈玉嘉这才回过神来,悄悄擦掉嘴角流出的口水,故作正定的点点头。

    两人都没吃早饭,出门后便提议去尝尝天水城出名的面食。

    天水城,是南北交汇地带,气候温和,物产丰富,更是通向丝绸之路的商埠重镇。

    不过,沈玉嘉穿越的这个时空,并没有唐朝,大隋统治三百多年里,与西域各国的贸易从未停止,他们的关系不似国与国,更像是两兄弟。

    到了后来,大隋灭亡,取而代之的是大季与分裂后的南北朝,这三个朝代,只存留在这个时空的历史上,短短六十八年,便被大齐取而代之,直到现在。

    想到当日在书房看到的历史,沈玉嘉一边走,一边问道:“现在除了西边的西域诸国,还有什么国家?大辽?还是大金?”

    沈玉嘉算过这个时空的历史,现在应该是一千二百多年,将近宋末之时。

    颜芷绮对于这些仿佛很感兴趣,她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着回道:“大辽早已一百年前就被大金所灭,而大金则是在二十五年前被我们大齐与蒙古夹击下彻底灭亡了。”

    “什么!”

    沈玉嘉闻言,心下大惊。

    “你怎么了?”颜芷绮看着沈玉嘉的模样笑道。

    “没什么,只是感叹咱们大齐的厉害啊。”沈玉嘉语气变得平淡,但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大唐没了,五代十国也没了,大宋更是从未出现过,但是,在中土四周的诸国,居然如同他所知的历史发展,这是天意吗?

    “蒙古是不是有个可汗,叫铁木真?”沈玉嘉继续问道。

    “嗯,且有此人,只是整合了一些小部落的头领而已,多年前就死了。”颜芷绮回道。

    什么叫只是整合一些小部落!难道现在他们还都不知道,蒙古的疆土,或许已经广阔到中土都难以匹敌的地步了?

    沈玉嘉想到着,突然又猜测到,或许因为这个时空历史改变了,本来强大无比的人物,也被限制了。

    思考再三,沈玉嘉突然又问道:“现在蒙古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颜芷绮不知道相公这是怎么了,突然打听近代历史,但她还是回道:“铁木真的几个子孙为了大汗之位,已经打乱了。”

    “乱了?”

    沈玉嘉并不清楚宋元间的历史细节,只知道一个大概而已,听闻不由舒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的说道:“打起来好啊,那我们大齐什么时候过去插一脚啊,这两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颜芷绮无语,人家夺位,是家事,关她们大齐什么事啊。

    “大齐现在是重文轻武,并无夺取他国之心,更不会参合到他们的家事上。”

    沈玉嘉眉头一皱,他忽然感觉事请有些不对劲,这蒙古人的强大,难道他们还没有体会到?

    “你就不怕他日,大齐被蒙古铁骑给踏平了?”沈玉嘉笑道。

    “你。”

    颜芷绮举起巴掌,就想给沈玉嘉一耳光。

    “别,别,玩笑,玩笑而已。”沈玉嘉跳开一步,离开老婆大人身边。

    颜芷绮收回手,冷哼道:“蒙古铁骑的确强大,但只能在平原上发挥威力,况且,他们无论战术,攻守城池,粮草装备,都不如我大齐,如何敢与我大齐开战,相公你能有点认知吗。”

    “认知!要是都看认知,普天之下,前后五千,还会改朝换代吗,人的野心可是会长的,这叫得寸进尺知道不,随着他们的野心越来越大,脑袋也就越来越灵光,今天他或许就是一个小族长,甚至一个耕地的农夫,但谁能保证,在未来,他还是族长或农夫呢,难道他们就一定不会成为帝王?别的不说,就汉高祖刘邦,你总认识了吧。”

    颜芷绮冷哼一声,讥讽道:“照相公如此一说,天下间谁都可以称王称帝了,那你何不找个山头,开辟王朝,让为妻也来坐坐一国之母的位置。”

    “这对为夫而言,只是小意思,可惜啊,我没那野心,让你坐不成国母了。”

    沈玉嘉说完,轻轻一叹,便瞧见,颜芷绮脸色已经寒如冰霜。

    “真是大逆不道,你要敢称王,我第一个就灭了你。”

    “灭我,你不怕天下人给你戴上一顶谋杀亲夫的大帽子吗。”沈玉嘉说完,已经退到颜芷绮三米外。

    “无稽之谈。”

    颜芷绮一甩袍袖,转身便走,她去的方向,居然是回沈府,显然,与沈玉嘉一番言论后,心情很不好啊。
正文 第十三章 吃出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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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离开沈府多远,颜芷绮就闹别扭回去了,沈玉嘉可不敢跟着回去,好不容易出来了,岂能乖乖回去,况且,小明星貌似很生气,跟她一同回去,纯属拿命开玩笑。

    一大早的天水城,就热热闹闹了,沈玉嘉一路上,听到小贩的叫喊叫卖声不断,在靠近籍河旁的街道上,沈玉嘉看到,一个普通的面馆里,居然人满为患,一张四人桌,竟是挤到了八人,而且还有一些人站在面馆外,捧着一个大碗,大口咀嚼碗中的打卤面。

    望着这些人大口大口的吃面,没吃早餐的沈玉嘉岂能受得了。

    “唉,让让啊,让让啊。”

    沈玉嘉挤进店中,靠在柜台上,笑道:“老板,来一碗打卤面”

    “嗯,稍等。”

    回应沈玉嘉的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刘海倾斜一边,挡住了她的左眼和左边大部分脸蛋,不过,看她右边的脸蛋白皙,容貌标致,应该算是个不错的美女。

    店里没桌位,沈玉嘉也不用店小二带领,就自顾自的走到窗户边,望着籍河的风景。

    很快,店小二就端着一碗面过来,递给沈玉嘉筷子后,笑道:“公子您看啊,今儿个客人多,有怠慢之处,还请谅解。”

    “没事。”沈玉嘉端起打卤面,便津津有味的大吃起来。

    “那公子请慢用。”店小二很识趣的转身离开,忙着照顾别的客人了。

    正吃着,突然沈玉嘉眉头一皱,他一手捧碗,两指夹住筷子,腾出一手在兜里摸了摸。

    “糟糕,一时间习惯,现在才发现,来到这里大半月,我身上从来没带过钱!怎么办?”

    看着手中吃到一半的打卤面,沈玉嘉有些尴尬,他正想着要如何解决霸王餐的事请时,突然,肚子一阵咕噜噜的叫动,这并不是饿的,而是要喷浆了。

    沈玉嘉额头的汗水立刻流了下来,他提起臀部,锁紧菊花,微微弯腰就跑到柜台,放下碗后,对着柜台后的小美女尴尬道:“不好意思,借茅厕一用。”

    “嗯,在后边,你进去吧。”长发遮眼的小美女指指后方的一个小门道。

    沈玉嘉不再废话,擦了一把汗后,立即跑到小门前,掀开布帘就冲了进去。

    这面馆后是个小院,前面是柴房,旁边便是一排茅厕,沈玉嘉赶紧踢开一个门,钻了进去。

    片刻间,“啪啦啪啦”的声音,就从茅房里传了出来。

    “呼,果然是人之三急,大过天啊!”

    许久,沈玉嘉才两腿发软的站了起来,刚拉开茅房门,眼前突然就是一黑,一个高大的人影挡在了他前面。

    “麻烦借过。”沈玉嘉伸手推推眼前的高个大汉。

    然而,他的手就像是碰到一面铁墙一般,对方纹丝不动。

    沈玉嘉稍微加大力度,再推了推,可对方还是一动不动,他不爽了,仰头看着大汉一脸横肉道:“嘿,我说你这人咋回事啊,要抢着上茅厕,也要等我出来吧。”

    “哼。”

    大汉冷哼一声,讽刺一笑,突然伸出一手,揪住沈玉嘉的领口,便直接把他提了起来,而后往外一甩,沈玉嘉整个人就像是被他丢破麻袋似的,扔到了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法克!”吃了一口尘土的沈玉嘉,啐了一口骂道。

    刚才若不是他反应快,用手脚先着地,否则非要被摔破下巴不可。

    从地上爬了起来,沈玉嘉回身就怒道:“你被屎急疯了啊,敢动我,知道我是谁么,雍州牧是我爹,我乃沈府二公子,你竟敢动手抛飞本公子,活腻了是不是。”

    “老子就怕你不是他!”

    大汉瓮声瓮气的话,让沈玉嘉一愣,他自知绝对打不过大汉,所以装纨绔公子哥,想吓吓对方,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不怕,反而看着他,像是看一个赤裸的美人一样。

    沈玉嘉的菊花不由又是一紧,他下意识退后一步,惊慌道:“你.你想干嘛?”

    “想干嘛,当然是干你啊!”

    大汉此言一出,沈玉嘉几乎被吓晕了,他正要两眼一翻,突然,便听到大汉吩咐道:“来啊,绑起来。”

    接着,出现一胖一瘦两个汉子,拿着粗麻绳,把呆愣的沈玉嘉绑了一圈又一圈,还把他的嘴也给堵了起来。

    这是要干啥!沈玉嘉可不是傻子啊,他能不知道对方要干什么吗。

    绑架,俗称的绑票,而对方自然就是绑匪了,惹毛了绑匪,就算对方不立即撕票,也很有可能,割你一个耳朵,挖你一个眼珠,或者直接卸掉胳膊大腿什么的。

    若不是刚才解决三急,恐怕现在沈玉嘉绝对要吓尿了。

    “哈哈,本来老子还愁着,这小子好久不出现了,怕找不到机会下手呢,现在好了,居然送上门来了,解决了他,再把那死胖子给绑来,在雍州,我们可就无敌了!”高个大汉哈哈笑道。

    沈玉嘉眉毛一挑,暗道:“这帮人好似并不只是谋财这般简单。”

    正所谓,目的不到不撕票,既然对方目的不仅是钱,那么暂时的,他沈玉嘉还是很安全,但是,如果沈家不妥协,先斩他一耳,送到雍城给沈傅,这受伤的,可还是他,想到沈傅一脸严谨,不卑不亢的模样,沈玉嘉就有些胆寒。

    “希望这老爹,能软一次吧。”

    “带走。”

    在高个大汉一声令下,一胖一瘦两个汉子,一前一后的扛起沈玉嘉,就进入了柴房。

    在这柴房里边,居然是有一个门,直通籍河,而在籍河边,已经停留了几条船只。

    “完了。”

    看到这一幕,沈玉嘉知道,短时间自己恐怕要与匪寇住了。

    “胖九啊,你可要快点来啊。”沈玉嘉没心没肺的想到,根本没有考虑对方是不是亲人,他只想有个伴。

    这两胖瘦汉子把沈玉嘉扔到船上,和船夫打了一个招呼,船便缓缓驶向河对岸,当他们上岸后,居然还有马车接应,带着沈玉嘉便向着南边山林里行驶过去。

    一路颠簸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沈玉嘉被车震到几欲呕吐时,马车总算是停了下来。

    再次被一胖一瘦扛到身上,沈玉嘉看到,这地方居然是一个山寨,四处都有哨楼,光是站岗的人至少有三十个,其余山头上面,应该还分派了人手,除了哨岗,肯定还有暗哨,想要避过他们的视线逃出去,恐怕是不可能了。

    “唉,老婆大人喂,早知道我就不惹你生气了!一顿霸王餐不仅吃出屎来,还吃出事来,我咋就这么倒霉呢。”

    现在沈玉嘉是悔的肠子都黑了,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现在颜芷绮,应该正在府里拉弓吧。
正文 第十四章 牢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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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被胖瘦二人组押解着,进入了牢房,这牢房在一个山洞的洞窟里,里面有些潮湿,脚下的稻草还散发了一股霉味,并且,现在牢房里已经被关押了不少人,都是身着华丽的富贵人。

    这地方不大,就已经关押了六个人,而且吃喝拉撒都在一块,霉味掺杂臭熏熏的气味,别提多难闻了。

    等押解沈玉嘉的匪人关上牢门离开后,一个身着绸缎,浑身像是臃肿的中年男人凑上来,笑道:“这位公子,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换不换?我加一百两!”

    沈玉嘉瞧着这中年人身上的绸缎,那是肮脏不堪,臭气熏天,八成是被关押了十天半月。

    “一百两,呵呵,你有吗?况且,就算我卖给你,你能穿得下吗!”沈玉嘉淡笑道。

    “这没关系,虽然小了点,挤挤就进去,至于钱,你我大可以在这里立下字据,出去后我把钱送到你府上如何?”

    沈玉嘉闻言冷笑,这是空手套白狼啊,区区一百两,还不够他身上这套装备的腰带钱,未等他开口拒绝,一边躺在稻草堆上的一个中等身材,年纪与臃肿胖子差不多的家伙,起身冷笑道:“陆纪元,亏你还是秦岭豪商,就一百两也好意思说的出口,小兄弟,你要是和我换这一身锦袍,我加一千两!”

    “一千两!”

    沈玉嘉眸中金光一闪,暗道:“一百两也就罢了,这一千两可不是小数目啊!自个身上除了腰带最贵重外,其余的也不过百两银子。”

    颜芷绮的贴身丫鬟环儿,一个月也就二两银子罢了,而一千两,她就是做到发如雪,恐怕也筹不够。

    这两个中年人都是大商人,眼光何等毒辣,一眼便瞧出沈玉嘉心动了。

    最先开口的臃肿胖子,陆纪元冷哼一声,道:“一千,哼,我出三千!”

    “三千!”

    别说是沈玉嘉愕然了,就是那个后来加价的中年人也震住了。

    “好!”

    沈玉嘉振奋一笑,继续道:“这位先生出三千两白银!还有没有人再加了?我数三声,要没人加价,这买卖可就成交了,三千两一次,三千两二次,三千两.”

    “我出三千五百两!”突然,又一个豪贵起身加价道。

    沈玉嘉嘿嘿一笑,指着这个人笑道:“这位出了三千五百两,还有那位再加?”

    “四千两!”

    陆纪元像是豁出去了,伸出四根手指道。

    然而,其余人并不给他如愿以偿,继续有人加价道:“四千五百两!”

    “五千两!”

    “六千两!”

    “老子一万两!我看你们谁还敢争!”陆纪元高举食指大怒道。

    “我的妈呀!这可都是有钱人啊!”

    沈玉嘉心中汗颜,看样子,这六个人可都是大富豪啊。

    陆纪元这声吼声音太大,顿时就把外面的匪寇给吼了进来。

    “吵什么,是不是想让老子灌你们一口尿啊。”匪寇冷喝道。

    众人立即不敢作声了,都各自回到稻草堆上坐下。

    沈玉嘉眼珠子一转,突然走到陆纪元身边,瞧了一眼他腰间的玉佩,嘿嘿一笑,道:“恭喜你,交易成功,我先拿点利息!”

    说着,沈玉嘉就把陆纪元的玉佩,给拔了下来。

    “你.”

    陆纪元正要开口,牢门外的匪寇立即又怒道:“还敢再吵是不是。”

    “不吵不吵。”

    沈玉嘉笑着,就凑到牢门旁,对着匪寇笑道:“这位小哥,您一个月多少薪水啊?”

    “你什么意思。”匪寇怪异的看了沈玉嘉一眼。

    “没什么,就是想告诉您,想不想在三天内,挣到一千两啊!”

    “三天挣一千两!”

    匪寇的眼睛都瞪圆了,他突然想到什么,瞧了一眼洞窟外,发现和他一起站岗的人并没动静,这才弯腰下来,凑近沈玉嘉,压低声音道:“你说说看。”

    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沈玉嘉岂会不知,他先把这匪寇的嘴给勾住,不急拉,给他慢慢挣扎累了,再钓他上来也不迟。

    沈玉嘉把从陆纪元身上拔下来的玉佩递给匪寇,笑道:“这玉佩绝对价值一百两,如果小哥你把这玉佩拿到秦岭镇陆府,便能交换一千两!当然,如果你担心我会使诈,大可不必去,这玉佩就当我送给您了。”

    匪寇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露出一个贪婪的笑容,收起玉佩道:“去,我肯定是不会去的,我们头儿有令,不得私自向你们亲人索要钱财,否则,咔!”

    说完,匪寇还挥出一个手刀的动作。

    沈玉嘉就知道,想要对方上钩可不容易,不过他也不会要求对方答应,只要对方够贪婪,便足够了。

    “既然如此,这玉佩小哥你就那去换钱吧,不过在下还有一个请求,不知小哥可否答应?”

    “什么事?放你可是绝对不行的!”匪寇面色立即阴了下来道。

    “我岂会为难小哥,在下的要求很简单,只希望小哥能给我等准备一些干净的衣服,我身上这条金玉腰带,也一并赠送于小哥您了!”

    说完,沈玉嘉立即取下束在腰间的金玉腰带,递给匪寇。

    沈玉嘉的腰带,是曾经英胖子送的,用的是上等绸缎,金线缝合,上面还镶嵌了珠宝软玉,只要是个人,一看便知极为昂贵。

    匪寇何曾见过这等昂贵的腰带,当下眼睛都瞪圆了,接住腰带的手都开始颤抖了。

    “这腰带价值不比那玉佩差,甚至要贵出好几倍,只希望小哥能给我们换身干净的衣裳。”沈玉嘉诚恳道。

    匪寇吞吞口水,左顾右盼,发现并没有人看向他这里,便点点头,卷起腰带,小心翼翼的收入怀中,悄声对沈玉嘉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虽然不能放了你们,但衣服这小事,就交给我吧。”

    等匪寇离开后,牢房里的其余六人都围了上来,对着沈玉嘉是抱怨道:“我说这位公子啊,你脑袋是被驴踢了吧,他们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等昂贵的东西落在他们手里,可就是打了水漂啊,这买卖亏大啦!”

    沈玉嘉嘿嘿一笑,目光开始肆无忌惮的在六人身上瞄来瞄去,特别还留意了他们腰间的玉佩、项链、戒指与腰带等等贵重饰物。

    “你想干什么?”六人齐齐不自觉的退后一步,伸手遮挡了身上贵重饰物。

    沈玉嘉冷哼一声,指着他们道:“是把身上值钱的交出来,还是等着吃本公子的拳头,你们自己选择吧。”

    沈玉嘉的身材很瘦肉,但一股痞子气,还是让这六人心惊,生怕他真会动手胖揍自己一顿。

    欺软怕硬,这就是沈玉嘉,而眼前这些人,比他更不如,在他的恐吓之下,六人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身上值钱东西交了出来。

    沈玉嘉把一堆贵重饰物收入怀中后,点点头笑道:“很好,只要你们肯合作,我就有办法叫人来救我们!”

    六人一听,集体一惊,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明白沈玉嘉究竟有何办法,能通知到外面的人来求援。

    “公子,你难道有什么办法,能告诉我等吗?”陆纪元与其余五人都凑了上来。

    沈玉嘉笑笑,道:“这些人,在你们进入牢房后,身上值钱玩意居然没有被刮空,显然是他们头儿有令,不得伤你们一根汗毛,并且,他们应该还是两批人,绑架我们的是一批,看他们办事效率极高,又很专业,而且不止求财,应该不是普通匪寇那般简单,而刚才那看守的匪寇,就是另一批,这些人,虽贪婪成性,却很守规矩,一直忍住不来收刮你们,想来是刚刚入伙的小喽喽,对方专业的,我是没办法了,不过对方是小喽喽的话,哼哼!”

    听着沈玉嘉的高论,六人都是一愣一愣的,言罢,陆纪元焦急道:“说了这么多,你的注意究竟是什么啊?”

    “很简单,勾起人类的欲望!”

    沈玉嘉一开口,几乎要把六人给气死了。
正文 第十五章 大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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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小山从当铺掌柜子手里见过一张银票,看着上面的字,忍不住哈哈一笑,兴奋的将银票收入怀中。

    这几天,范小山的日子,过的别提多舒服了,他每顿已经不吃普通鱼肉了,而是鲍鱼燕窝,珍品药膳,补得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看着就英俊不少。

    正所谓,饱暖思淫欲,无论是天水还是周边一些城镇的青楼窑子,他都逛了一个片,这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何为人生,何为享生,以前过的日子,真是白活了。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沈二公子,他知道沈玉嘉给他好处,是有求于他,而且绝不止让他送几套干净衣服这般简单,不过,他范小山可不是笨蛋,得到的贵重饰物,能拆分的,他决不手软,虽然很多东西拆分后,价钱就会下降几成,但为了自己的脑袋,这点钱他还是舍得地。

    用拆分后的贵重饰物,到不同的当铺去出手,相比也不会有人起疑吧。

    刚刚当了一百两,范小山并没有直奔青楼,而是要回山寨,他出来已经两天,唯恐帮他看守兄弟的会抱怨,所以他只有先回去,再用一些银钱,找人替他看守,顺便,去见见他的财神爷。

    当范小山骑上一匹马离开小镇时,突然,城门口一个拐角处,走出三人,其中一个拥有着小麦色肌肤的冷艳美女开口道:“就是他?”

    在她身旁,一个精明干练的青年拱手道:“对,这小子自以为精明,把二公子的腰带与其他几位失踪的富商饰物,分别在附近城镇当售,可却傻到忽略了,这些当铺都是英家的产业,所以属下才能查出他的底细!”

    若是沈玉嘉在这,定然会大吃一惊,不过,他惊的不是这冷傲绝艳的女子,竟是他的老婆大人,而是老婆大人身旁的青年。

    许高才,在沈府只是一个家丁,可现在,他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作为下人的谦卑,反而极为精明与干练。

    “少夫人,要不要我现在去擒下他?”在颜芷绮另一边,也是一个沈玉嘉认识的人,而且,其身份同样是沈府家丁的杨茂。

    “跟着就行,不必急着出手,否则打草惊蛇,我这一次,是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颜芷绮吩咐一声,杨茂立即躬身应诺,一猫腰,身形就像出鞘的利剑,快速闪进了大路旁的树林中。

    待杨茂消失后,许高才笑道:“想不到二公子居然想到要利用贪婪的匪寇,换个方式通知给我们,我是越来越佩服二公子的机智了!”

    “机智!”

    颜芷绮微微一笑,道:“我想相公他是怕在里面吃苦,才专门给予对方好处,希望能过的好一些吧。”

    颜芷绮话虽然是这样说,可许高才却能看出她的言行不一,那脸上的笑容,可是货真价实的啊。

    “话说回来,这一群匪寇来历蹊跷,应该不是雍州那几伙人分裂出来的,从他们短时间里,绑架如此多豪门富商,甚至还有二公子与几位官宦子弟,看来他们所图非小啊。”许高才思虑道。

    颜芷绮点点头,这一次的事请她当然知道不小,六天前她与沈玉嘉闹别扭,分开后,就再也等不到他回来,那时候她就察觉不对劲,以相公现在的胆识,应该不敢违抗她才是,何况夜不归宿了呢。

    颜芷绮焦急的等了一夜,等到的居然是沈傅的来信,而信中通知她,让她悄悄调查富商失踪的事请。

    当时,她便猜到,相公的失踪,很可能就与这件事情有关,而沈傅不利用雍州牧的身份去下达命令,让各城镇的衙门出手,反而叫她暗中调查,这事请的背后,恐怕另有猫腻了。

    范小山一路回到山寨,在一些匪寇的调侃中,有说有笑的进入了山洞。

    此时山洞里的洞窟牢房中,已经从加上沈玉嘉的七人,加强到了十一人,而且新来的四个人中,有两个居然也是官宦子弟,并且还都是认识沈玉嘉的纨绔公子哥。

    “我说玉嘉兄啊,你的办法究竟行不行的通啊,这都三天了,但还是没人来救我们啊。”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公子哥苦笑道。

    包括他在内,其余人基本上都换上了平常人穿的粗布衣料,这些衣服他们都感觉刺得慌,毛毛躁躁的,穿着极不舒服,但总比没得换来的强。

    “司徒兄别急,你才被关四天而已,就受不了了,学学人家陆大商人,都快一个月了,是越住越舒服,看样子都想要在里面度过余生了。”

    陆纪元一听,不乐意了,站起来说道:“你当我有办法啊,与其愁眉苦脸,还不如当作享受,时间才会过得快些,到时你,我们的宝贝都给了你,可你呢,说好的人呢,怎么还不出现?”

    “放心吧,本公子的计谋举世无双,肯定很快就有人出现,来救我等了。”

    沈玉嘉虽然这样说,可他心里其实也没底,并且十分焦急的暗想:“唉吆喂,我的老婆大人啊,你倒是快点来啊,虽然你智商不如为夫,但这种小事也难不倒你吧,为夫相信你一定会来的,只是希望你别来太晚了,否则为夫可要被他们烦死了。”

    正想着,沈玉嘉瞧见,范小山嘿嘿笑着走了进来。

    “几位公子和大老爷们,这两天过着还舒服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出来吧。”

    当一个人在享受本不属于他的荣华之时,其贪婪之心便会越来越大,这时候,如果对方能冷静下来,暂时舍弃飞来之福,他便会意识到,这一切其实只是梦幻空花,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应该好好保持现有,学会收敛,转行另作其他,才是王道。

    可惜,看着献媚的范小山,沈玉嘉知道对方完全吞下诱饵了,再也无法吐出来,不过,拿着鱼竿的不是他,而是他老婆,这条鱼钓还是不钓,并不是他说的算啊,而是颜芷绮现在是睡是醒!

    心中感叹一句,沈玉嘉面上却苦笑道:“本想劳烦小哥帮忙换套衣服,可惜,现在我等囊中羞涩,已经没有东西赠于小哥了,这最后的玉戒,也值不了几个钱,小哥若是不嫌弃,就那去玩吧。”

    范小山闻言一愣,其实他也清楚,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几乎被他刮空了,虽然这几天的日子,他过着犹如皇帝般的生活,但归根结底,还是会结束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般快罢了。

    “沈二公子啊,不瞒您说,我还真喜欢您。”

    范小山说到这,让沈玉嘉感觉吞下了一只苍蝇,他立即摆手道:“别,我没那嗜好。”

    “呵呵,沈二公子别惊慌,我并非那意思,而是把你当作我的财神爷,现在财神爷有难,我虽然无法救助,但却可以告诉你们,抓你们的人啊,并不是为了钱这么简单!”

    沈玉嘉早就猜出对方并不只是想要钱,现在听范小山一说,他立即故作不知的问道:“不是为了钱,那抓我们来干什么?”

    “嘘!”

    范小山轻轻嘘了一口气,左顾右盼一下,确定没人注意后,才悄声道:“其实啊,我们现在的头儿,并不是真正的寨主,就在两个月前,我们寨主连同几个小头目,被一伙人给宰了,而现在这伙人,就是绑架你们的人,我们有几个兄弟在和他们喝酒时,听到他们酒后谈及,他们的领头,居然是什么大辽遗孤!”

    “什.!”

    沈玉嘉没有被惊到,而一旁的司徒乐,却被惊得几乎大叫出声,好在沈玉嘉,伸手把他嘴巴堵上。

    司徒乐意识到自己犯错,忙推开沈玉嘉的手,抱歉一声,压低声音说道:“这大辽都灭亡了一百多年了,居然还有辽室遗孤遗留下来,并且抓了我们雍州如此多富商,所图绝对不小啊,我猜他们应该是想要复国啊!”

    “复国,谈何容易,不说他们人少财缺,就是拿下一个雍州后,也撑不了多久,便会灭亡!”这说话的,是陆纪元,此刻除了他,其余的富商们都围了上来,在一旁细细听着。

    “不是没有可能!”

    沈玉嘉在这时候,说了一句惊人的话,他看着众人望向自己的目光,悄声道:“如果大齐国泰平安,他们自然掀不起风浪,但是,如果有大齐自身难保呢!”

    “自身难保!这怎么可能,虽然现在大齐是重文轻武,但毕竟坐拥九州两百多年,内政不乱,坐守边关的将士又都是名将之后,特别是咱们玉门关守将,颜重慎,有他们颜家在,两百年来,从大辽到大金,加上吐番诸国,前后来犯几次,无不是惨败收场,现在更是问颜必退,颜家的旗号,已经在他们心中成为阎王旗号!”

    陆纪元说完,还不忘看了一眼沈玉嘉,自从在司徒乐口中知道,这小子居然就是雍州牧,沈傅之子后,他对沈玉嘉是格外的殷勤,而沈家与颜家联姻的事,在雍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沈玉嘉心中苦笑,他算是知道了,很多国家大事,这些寻常百姓根本收到不消息,只有等蒙古铁骑,一路踏平而来时,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国破家亡,这也就是封建社会的残酷,为了不让天下大乱,朝廷只有封锁消息,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让这些百姓知道的,而到那时候,手无寸铁的百姓们,面对的将会是蒙古大军的金戈铁马!

    沈玉嘉现在也只能希望,那位未曾谋面的岳父大人,真如陆纪元说的一样,是一个让外族闻之丧胆的猛将。

    可是,若真如此,那这大辽遗孤,为何会对他们下手,难道真为了钱?

    沈玉嘉感觉这绝不可能,他们显然是要撑着蒙古大军的入侵,抓住这次机会,坐拥雍州,复兴大辽,而他们雍州的官家富商,自然而然被卷入了一场巨大的阴谋圈中!
正文 第十六章 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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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山洞内,一片静悄悄,看守在洞窟外的一名匪寇,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双眼无神的望着洞口,他感觉眼皮越来越沉,不久后,便难以压制疲惫,靠在洞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匪寇闭上眼睛一霎那,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洞口,这是一个人,一个不走寻常的黑衣人!他就像是一只壁虎一样,四肢牢牢的贴在洞壁青石上,从匪寇头顶慢慢向着洞里爬去。

    当黑衣人靠近洞窟牢门前时,他从怀中摸出一块石头,屈指一弹,石片飞射而出,命中此刻正在稻草堆上熟睡的沈玉嘉。

    沈玉嘉吃疼,怪叫一声,睁开眼睛,发现四周火光昏暗,身旁那几个平日里高卧香闺软枕的老爷公子们,现在却躺在散发霉味的稻草上,一个个睡得和死猪一样,特别是陆纪元这个胖子,呼噜声如同打雷似的,刚进来第一天,沈玉嘉为此失眠一夜,不过现在是习惯了。

    “二公子!”

    突然,沈玉嘉耳朵一动,他扭头看去,发现一个黑衣人趴在牢门外的洞壁顶上。

    “谁?”沈玉嘉压低声音道。

    “我啊,杨茂!”

    黑衣人拉开面罩,露出了杨茂的面孔,看得沈玉嘉心下大惊,差点就叫了出来,好在他醒悟的快,立即再压低声音道:“我靠,居然是你小子,你这端茶送水的,啥时候改行当起蜘蛛侠了?”

    杨茂不明所以,但却不敢过多废话,赶紧说回正题道:“二公子,我现在就放你出来!”

    沈玉嘉虽然欣喜万分,但回头看了看司徒乐他们,便苦笑着问道:“那他们呢?”

    “我的本事,也只能带走一个,多了就麻烦了!”杨茂无奈道。

    沈玉嘉虽然不知道杨茂本事有多大,但一个人的力量,始终是有限的,他也不为难杨茂,悄声道:“算了,我不走,大家短时间都很安全,我一走了,他们就全完了,你回去找我老婆,让她想办法。”

    沈玉嘉说到这,突然又补充道:“哦对了,我进来前,大致看了这个山寨的环境,地形很复杂,四周山头哨岗与暗哨的人至少有五十个以上,你既然能安全进来,潜藏的本事应该很高超了,这样吧,你回去前,先绘制一张地图,越详细越好,最好把他们守卫调动的时间,运送食材的路径,兵器的储存地,都给掌握了,能不能办到?”

    杨茂被沈玉嘉这一通话,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听完,他苦笑道:“二公子,你这是要打仗啊,费这么大劲干什么啊。”

    “这你就别管了,只要你能办到,本公子就安全了!当然,如果你发现事情不对劲,有可能暴露时,就什么都不要管,立即跑回去,明白?”沈玉嘉悄声道。

    “明白!”

    杨茂点点头,将面罩戴好,毫不拖延的跳上洞壁,如壁虎逃遁般,身形扭动间,就消失在山洞中,看的沈玉嘉眼珠子都瞪圆了。

    “这小子,真是比蜘蛛侠,还蜘蛛侠!”

    回到稻草堆上躺下,沈玉嘉也没心思睡了,现在将近最后时刻,抓他们的人,恐怕很快就收网了,唯一值得庆幸的,便是杨茂的到来,有他这种蜘蛛侠般的本领,想必一天内便可把山寨调查清楚,届时通报给老婆大人,之后的救援行动就轻松很多了。

    里有大辽后裔,外有蒙古大军,大齐皇朝求稳,雍州地段繁乱,看似毫不相干,但仔细想想,沈玉嘉感觉这一切,有些不同寻常。

    虽然,大齐的北方没有被大辽统治,但大辽也在北域开辟出了很大一片疆土,之后被大金取而代之,现在又被蒙古踏平,这接下来,蒙古定然是要拿雍州开刀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大辽的遗孤,为什么偏偏也选中雍州呢?他们不怕和蒙古犯冲?

    “莫非,这个时空的蒙古,真的不似我所了解的那样强大?还是,大辽遗孤和蒙古人达成什么不为人知的协议?”

    沈玉嘉感觉脑袋有些晕,这是他考虑事请时,一旦钻入牛角尖,便经常出现的一个毛病,在这种情形下,他要是继续钻牛角尖,考虑出来的事请,往往都会出现意外。

    “不行,我得休息了。”

    压抑住脑海中的好奇心,沈玉嘉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将脑海中的疑虑抛到九霄云外。

    初阳东升,平静的山寨开始例行每一日的守卫调动,他们巡逻的路线,更换岗位时的秩序,让在远处隐藏于树根下的杨茂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如果杨茂没有看错,这些匪寇的调动,根本不像一群山贼,而是已经有了兵营雏形的分部与安排。

    若不是杨茂看着这些人的身体,不想经常操练的士兵,恐怕都要怀疑,这是一个兵营,而非山寨了。

    “昨天潜入得有点匆忙,我还真没注意到,原来这些匪寇与军队有关联啊!难怪二公子让我观察一日,否则直接回去调动人马过来,很可能就扑了一个空,甚至还会连累了二公子。”

    杨茂想到这,突然眉梢一挑,他立即将停止呼吸。

    片刻,一队五人小组出现在大树旁,每人挑了一根从地面凸起的树根坐下,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杨茂与他们的距离,只有不过短短半尺,如果现在杨茂轻微的呼吸一口,甚至都能嗅到这几人没擦干净的屁股味。

    也幸亏这颗大树根部繁乱不堪,多数根茎突出地面,而杨茂潜藏的地方,就在树根与地面的隔缝间,大树根茎成为他的秘密堡垒,但也束缚了他的行动,如同猪笼一样,让他动弹不得,如果被发现,他只有死路一条。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这五人才继续在山林间巡逻,而隐藏在下面的杨茂,除了轻微的呼吸近百次,便再也没弄出一点动静,让五人毫无察觉的离开了。

    五人走后许久,杨茂才推起一根被他斩断的树根,他切断树根的痕迹很细微,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这才使得他能钻入这个猫恐怕也进不去的天然猪笼中。

    从里面钻了出来,而后又将树根放回原位,杨茂拍拍手,突然一跳而起,身形就像飞起一样,直接跳到距离地面三丈高的树上。

    从树上观察山寨,让杨茂视野更加清晰,但同时,他也极度危险,只要不小心踩断一截树枝,对方的哨岗也能很容易发现他。

    掏出一卷白布,杨茂咬着一支小毛笔,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后,一一画了下来。

    在山寨附近潜藏侦查了整整一天,杨茂才借着夜色,悄悄离开山脉,直奔天水城而去。

    深夜,天水城沈府厅堂中,颜芷绮收回望向信件的目光,将信纸递给身后站立的许高才道:“你看看吧!”

    许高才接过信件,目光一扫,心下大惊,他骇然道:“蒙哥进军玉门关,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应该和几个兄弟争夺大汗吗,为什么在这个紧要时刻,攻打我们大齐呢?而且还是挑选颜将军把守的玉门关!”

    “我也猜不出,蒙古铁骑虽然强大,但并不擅长攻城拔寨,他们这时候却选择爹爹看守的玉门关,无论怎么看,这绝对是以卵击石的下场!但现在我突然很担忧,不知道爹爹此时怎么样了。”

    颜芷绮说着,突然想到七天前,沈玉嘉那番话。

    “莫非,相公早就看出,蒙古有夺我大齐之心?”

    颜芷绮突然被她的这个想法给逗笑了,如果沈玉嘉真能未卜先知,那她这位相公,可真是神人了。

    “蒙古虽然厉害,可胜在战场上,对于攻城,他们的装备,用的还是我们大齐工匠制作的,现在却反过来攻打我们,这孛儿只斤·蒙哥,还真是无耻啊!”

    颜芷绮摆摆手道:“从古至今,这类事请还少见吗,刚才信中提到,蒙哥已经进军到玉门关外,我猜测他已意识到,他与几个兄弟间的优劣在那里了,他现在如果从西域赶回蒙古,怕是已经来不及,所以他才会急着在西域继位大汗,而攻打雍州的主要原因,恐怕也是想先占据一席之地,如果真被他拿下雍州,无论是日后对抗他的兄弟,还是挥军南下,夺取我大齐,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许高才深吸一口气,道:“这蒙哥的野心,还真不小啊!”

    “人是会得寸进尺的!”

    颜芷绮现在才知道,相公这句话的精辟所在,这也不由得让她回想到,自己想方设法的让他帮按脚的事请。

    颜芷绮突然脸蛋微红,又有些担忧的说道:“杨茂为何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不会出事吧。”

    “放心吧少夫人,杨茂从小跟随张大人习练武功,又自学了一套壁虎功,无论追踪还是潜藏,都是他的拿手绝活,定然不会有事的。”许高才笑道。

    “张大人?莫非是公公身旁的张瑜大人?”颜芷绮好奇道。

    “没错,张瑜大人的本事,少夫人应该很清楚,而杨茂现在至少有了他八成功力,所以应付一些匪寇,根本不成问题。”

    许高才与颜芷绮正讨论着,突然,厅外闪现出一个人影,两人齐齐扭头一看,发现这人解开面罩后,正是他们等候许久的杨茂。
正文 第十七章 侵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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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样?找到二公子没有?”许高才焦急问道。

    颜芷绮脸色一直保持平静,但心中也是万分焦急,好不容易自己对相公的看法有所改观,却没曾想,这家伙居然玩失踪,而且一玩就是七天之久。

    杨茂走到桌旁,端起茶壶就灌了一口,这才喘息道:“找到了,在籍河南边二十里外的山岭中,那里正是步孟的山寨,除了二公子,我还看到失踪的几个富商与司徒家和汪家的公子。”

    “果然是在步孟山寨啊,我就猜出,这附近也只有那里,才最时候他们落脚了,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召集人马,前去拯救二公子等人。”许高才冷声道。

    “不急。”

    颜芷绮突然插话道:“听说天水衙门联手天水军,曾多次出动人手,围剿步孟,结果都是损兵折将的空手而归,步孟虽然人少,但借着那里的地势险峻,三番五次击退官兵,我们明目张胆的过去,反而害了相公,况且这一次出现的绑匪,计划周密,怕是步孟身边出现高人,想必眼线布置也加强了,我们只有一次机会,不可急着出手,要从长计议。”

    “少夫人说得对!”

    杨茂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卷白布,递给颜芷绮道:“这是我花费一天时间,绘制山寨附近的地图,上面还记录了他们哨岗守卫调动的时间与他们粮草运行的路线!”

    “哦!”

    莫说是许高才闻言一愣,就是颜芷绮也诧异的看了杨茂一眼。

    两人同时把目光看向桌面上摊开的地图,细细观察许久,颜芷绮笑道:“有办法了!”

    “属下也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和少夫人的是否一致?”许高才也笑道。

    “那你说说吧。”颜芷绮想听听许高才的意见,毕竟这个人,是在沈傅身边长大的心腹,虽然现在被安排保护沈玉嘉,但她知道,这是公公有意安排,想让他在这里静修,磨磨性子。

    “他们的防备力量,的确是增强了,并且还有了兵营的雏形,看来在步孟的山寨里,出现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不过,从杨茂的画中,我们不难看出,在山寨西边山势较高,上面还是一片高树林,从这里可以俯视整个山寨,也是他们岗哨力量最强的地方,也是上山的必经之路,不过,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忽略了东边悬崖,这样一来,一旦清晨太阳升起,隐藏在高树林里的暗哨,绝对难以看清东边悬崖上的情况!”

    许高才说到这,突然扭头望着杨茂问道:“这时候,他们应该会派人巡逻到东侧悬崖吧!”

    杨茂点点头,道:“嗯,这里晚上巡逻的守卫很多,但白天就早上一次,而且人数只有十人。”

    “这就对了。”许高才笑笑,继续道:“十人而已,杨兄,你瞬间出手,能制服几人?”

    杨茂想都没想便说道:“三人!”

    “这样一来,我们只要有五个高手,便能轻易的破解他们的防备!”许高才笑道。

    颜芷绮听完,点点头,接着许高才的话,继续道:“制服十人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来个里应外合,这样虽然有些凶险,但不失为一个绝妙的办法,为了以防万一,杨茂,你先在他们的粮草里,下点药,不用毒死,也不用立即见效,明白吗!”

    “明白!”杨茂肃然道。

    “那好,趁着距离天明,还有将近三个时辰,你们都去休息一下。”

    颜芷绮说完,正要收起杨茂的地图,准备前往天水军驻扎地,可突然间,她又道:“你们二公子过的还好吧?”

    “好,当然好,能说会笑,哦,对了,还是他让我在山寨外侦查一天,否则我昨天晚上就回来了,真没想到,二公子行事如此谨慎啊。”杨茂笑着说道。

    “他若是行事谨慎,也就不会被抓了。”颜芷绮虽然这样说,可脸上却不知不觉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待颜芷绮走后,杨茂伸了一个懒腰,疲惫道:“唉,昨天夜里在山里被冷了一宿,今儿个我可要好好休息一下。”

    许高才在一旁闻言苦笑,杨茂这两天休息不好,他何尝不是呢,而且,他还知道,少夫人比他们两个还要累,只是作为家主的她,现在唯有保持镇定,压制焦虑,不然这一切,谁来主持?

    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从天水军军营中,一队上百人的骑兵队伍,借着昏暗的天色,极速冲向南山岭中。

    直到他们靠近山寨五里外后,才停了下来,领头的一名将士对着身旁的颜芷绮恭敬道:“沈少夫人,骑兵只能在此地等候了,再靠近可就打草惊蛇了。”

    颜芷绮点点头,道:“劳烦钟将军派两名身手矫健的人,跟我们一同前往山寨的东侧悬崖。”

    “嗯,没问题。”钟将军说着,回身望着身后两人道:“张雁,师晗秀,你们两人卸甲轻装,跟随沈少夫人潜入山寨。”

    “是!”

    钟将军叫出的两人,竟是一男一女,男的名叫张雁,容貌与身材都极为普通,可步伐稳健,行走如风,极为敏捷,而女的名叫师晗秀,她身材高大,丝毫不比男儿差,甚至比大多数男人要高要壮,看得杨茂不由一笑,暗道:“居然是他们,这下好玩了。”

    一行五人弃马而行,他们个个身手矫健,在林中穿梭时的速度极快,又有杨茂这个了解对方暗哨地点的向导,不到一炷香时间,他们就赶到了山寨东侧的悬崖下。

    颜芷绮仰头望了一眼悬崖,发现上面藤蔓稀少,但岩壁陡峭,只要是个练家子,要爬上去并不难。

    “上!”

    颜芷绮一声令下,其余四人同时伸手抓住岩壁,时快时慢的向着上面攀岩而去。

    不久之后,许高才望着上面四人的身影,有些哭笑不得,正所谓,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便知,他虽然也一直习武,但只是每日晨练罢了,不似杨茂那般,睡觉都吊在屋檐下,无时无刻不在修练武功。

    至于张雁与师晗秀,那就更不必说了,爬到现在,一滴汗也没流,这两人从军前,许高才就认识他们了,而且关系不浅,张雁是沈傅身边张瑜大人之子,也是他和杨茂打小的玩伴,而师晗秀,则是张雁之妻,当初他娶师晗秀时,让许高才和杨茂震惊了好几天。

    而在他们之中,速度最快,也最将近山顶的,当然就是颜芷绮了,少夫人的实力,是许高才见过最强的,当然,只算是在二十左右的年轻人中。

    “喂,才哥,要我拉你一把不?”发现许高才远远爬在下面,杨茂嘿嘿笑道。

    这家伙居然还有余力笑,气的许高才牙痒痒,不过气归气,以现在他的体力,就算能爬上去,也要累趴了,届时哪里还有余力对敌啊。

    “那你还不快下来,背我上去。”

    许高才知道,他们这五人里,论攀岩,自然是杨茂最强,之所以一直保持在中间,全是担心他落后,果然,现在许高才体力渐渐不支了。

    背着许高才,杨茂又开始在山崖上攀岩,随着他的速度越快,背后的许高才摇晃得也越厉害,许高才回头往下一望,顿时,心都快跳到嗓子眼里了。

    渐渐靠近山顶,许高才发现,颜芷绮与张雁夫妻已经用铁锥,扎入岩壁,再用绳索绑住身体,悬吊在崖壁上。

    这是他们来之前就想好的办法,等许高才也取出铁锥,找了个地方扎进去后,把身体悬吊半空,喘息几下,目光瞧着东方天际的鱼肚白,悄声道:“快了,上面什么情况?”

    “刚刚走过一队人。”张雁提醒道。

    “当阳光照到高树林时,他们还回来一次,届时我们便动手!”许高才低声道。

    “那我就先行一步了!”杨茂说着,一个翻身,就上了悬崖,随后他的身体,就像蛇一样,贴着地面扭动而行,很快,就钻入了一处稻草堆中,不见了身影。
正文 第十八章 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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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才刚蒙蒙亮,沈玉嘉便已经睁着眼睛了,不是他起得早,更不是睡不着,而是不知那个混蛋,在他俊俏的脸蛋上,来了一腿子。

    “靠,这帮家伙睡觉比我还不老实。”

    这洞窟不大,却挤了十五个人了,新来的四个,三个官宦子弟一个富商,都是天水附近城镇的人,昨天刚来时,哀嚎了一下午,吵得他们这些前辈,是头痛无比,最后还是司徒乐和陆纪元好说歹说,才把他们的心绪给平复了。

    挠挠油腻腻的头发,沈玉嘉从稻草堆上做起,望着牢门外,暗想道:“他们应该今天晚上动手吧,得给这些人提个醒,省得到时候太兴奋,反而出乱子。”

    沈玉嘉想到就做,口里啷啷着:“起来起来都起来。”

    在说话同时,他鞋底还不断往众人脸上招呼,明显是借着通知来报复。

    “唉吆,有什么事啊?能让我好好睡一下吗。”司徒乐揉搓眼睛抱怨着。

    陆纪元被沈玉嘉一脚踩到脸上后,更是和杀猪一样的惨嚎一声,他眼睛都没睁开,便翻身跪在地上,惊恐的叫道:“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如果你们饶我一命,我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们。”

    “你这胖子还在做梦吧,快醒醒。”沈玉嘉在他头顶来了一巴掌,立即把陆纪元给打醒了。

    陆纪元一看到眼前的是沈玉嘉后,立即呼出一口臭气,擦了一把汗道:“唉吆,刚才做梦,几个匪寇拿着明晃晃的雪亮刀子,一个劲的抽我嘴巴子,最后还想要我命,吓得我赶紧求饶,幸亏二公子你把我打醒了,否则我陆某,定要吓尿了。”

    沈玉嘉没理会陆纪元,挨个把所有人叫醒后,他让众人围了过来,悄声道:“我已经放出消息,就在今天,便会有人来救我们,你们大家都做好准备!”

    “什么!”

    众人震惊,这沈玉嘉何时放出消息了,他们怎么就不知道呢?

    都一个牢里的,在这巴掌大的地方,他们都是大眼瞪小眼,谁不知道沈玉嘉一直在干什么,除了吃喝拉撒睡,还是吃喝拉撒睡。

    只有一件事,是沈玉嘉前段时间一直坚持做的,便是和那个匪寇范小山眉来眼去的。

    想到这里,司徒乐疑惑道:“莫非是范小山帮你传出消息了?”

    “是,也不是!”

    沈玉嘉神秘一笑,道:“总之,大家做好准备,不要睡觉了,否则到时候把你给落下了,时候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啊。”

    “是不是真的啊?你都说过好几次了,可始终都没有人出现。”陆纪元怀疑道。

    “笨蛋,我以前说的是把消息传出去,现在是确定了外面的人,已经知道我们在这里了,我还让他们准备一整天时间,今儿个应该就会动手了,所以你们都要给我提起精神,随时做好逃跑的准备!”

    众人对沈玉嘉的话,充满怀疑,甚至根本不相信,特别是那些纨绔公子哥,压根就没指望沈玉嘉能有办法,在他们看来,大伙都是纨绔,都是一个层面的人,凭什么就你沈玉嘉能有办法传出消息,而他们就只能在这里怨天尤人,大叹倒霉运。

    “我看你不是做梦,就是疯了,大家也不要信他了,都去休息吧,这天水最大的纨绔要真能通知外面人来救援,我汪财靖甘愿为他沈玉嘉,鞍前马后做一名赶脚小厮!”

    这汪财靖,是和司徒乐一同被抓紧来的,一直都看沈玉嘉不爽,今儿个睡得好好的,被他一脚给踹醒了,心下恼怒再也抑制不住,才有了这一番愤然直言。

    “唉吆,我说二公子啊,你就醒醒吧,就算有人救,也是大晚上来,偷偷摸摸的才好把我们弄出去,这大白天明目张胆过来干什么,攻打山寨?要是这样,他们还没打上来,我们几个就被这些匪寇先给咔了!”

    陆纪元说着,打了一个哈欠,自顾自回到稻草堆上,躺了下来继续睡。

    有汪财靖开头,陆纪元垫后,众人也都想明白了,的确,要救他们,还真不能明目张胆的干上来,否则逼得匪寇狗急跳墙,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而晚上,距离现在还有十几个时辰,急什么。

    看着众人都回到稻草堆上趴着,沈玉嘉苦笑一声,他自然明白众人的顾虑,不过在他看来,以老婆大人的为人,她要出手,定然不会是普通人能猜想出的,自己已经借个方的,让杨茂准备了好几种方案提供给他们,要是颜芷绮还想不出一个救人的办法,那她也就不是颜芷绮了!

    救人,未必就要在白天,从正常逻辑思维考虑,大白天救人是最困难的,然而,换一个角度看,何尝不是最容易的呢,有谁会想到,一些猛人偏偏就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只要把他们防备漏洞给找出来,就是铁桶,都能把它给砸碎了。

    不过,沈玉嘉想归想,他也不敢保证,颜芷绮会何时动手,他只是把一切可能动手的时机,全部考虑在内,所以才一大早叫醒了这些人。

    整个洞窟里,只有沈玉嘉一个人在牢门前徘徊,目光一直望着外面的洞口。

    看到他如此执着,倒是让司徒乐一愣,平日里沈玉嘉可算是他们当中,最赖的一个家伙,这洞窟虽小,却也能活动一下,舒展筋骨,然而沈玉嘉除了在范小山来时,会走动一下,其余时间,基本上都是躺在稻草上。

    今日的反常,让司徒乐看出了不对劲,他从稻草堆上起来,走到沈玉嘉身旁悄声道:“你真确定有人回来救援?”

    沈玉嘉望着司徒乐笑了笑,道:“你知道,如何才能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吗?”

    “当然。”司徒乐笑笑,道:“这事情谁不知道,只要一方主帅才智强过对方主帅,看破对方计谋,做出克敌制胜的判断,不久可以决胜千里了吗。”

    “你的想法可真够童话的。”

    沈玉嘉却对司徒乐的话,嗤之以鼻,他道:“从古至今,不知多少帅才就是你说的这样,而死于非命,自认为只要自己才智无双,能轻易识破对方战术与计谋,便能取胜,殊不知,真正决定战场变化的,不是他们,而是能将主帅想法,战术,计谋给完美执行的下属,你别看平日里,那些下属对主帅唯命是从,可真到了战场上,便会出现一些贪生怕死之辈,一旦认为主帅将他们送去当炮灰,这些人的战力变会骤降五成,甚至不服者,还会心生怨恨,转投对方阵营,如此一来,你说这场仗胜负,还是靠主帅的脑瓜子吗!”

    “这…。”

    司徒乐不知如何回答了,他毕竟不懂军事,很多细节问题,根本无从知晓。

    “所以啊,要想赢,首要的便选人与信任,只要知道部下都是一群什么货色后,在制定战术,如此一来,才能百战百胜!”

    沈玉嘉说到这,看着山洞外继续道:“而我,恰巧就有一个无比信任的人,此刻她应该已经快出现了!”

    随着沈玉嘉话语声刚刚落下,突然,在山洞外,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进来,这人虽是匪寇装扮,可一进来后,却是直接对着看守山洞的匪寇一手甩出,在手臂划动间,突然寒光一闪,那名匪寇的脖颈上,立即出现一道血痕,根本不给他叫嚷的时间,便两眼一翻,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司徒乐大吃一惊,几乎就要叫出声来,好在身旁的沈玉嘉赶紧捂住了他的嘴巴,从他熟练的动作来看,像是已经不止一次这样干了。

    看守山洞的是两人,另一人瞧见同伴突然倒下,还未来得及叫唤,嘴巴却被人一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同时他感觉后心一凉,紧接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就从他胸口上钻出。

    沈玉嘉看着这一切,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瞧着那个虽是匪寇装扮,可面容却极为精致的女子,向着牢门冲来,他不由压低声音叫道:“唉吆喂,我的老婆大人啊,你们打晕他们不就行了,何必要杀人呢?”

    颜芷绮是万万想不到,相公见到自己来营救后,第一句话居然不是感谢,而是埋怨,而且埋怨的还不是她来得晚了,而是埋怨她杀了一个匪寇。

    “祸国殃民者,留着何用,妇人之仁,只会让跟多的百姓受到他们的祸害。”颜芷绮说完,一手挥出,顿时,寒光一闪,牢门的铁链刹那间,便被她斩成两半。

    沈玉嘉暗叹一声,他并不是妇人之仁,只是看这些匪寇,平日里也没有折磨他们,反而一日三餐准时伺候着,相处七八天,渐渐也了有一些认识,这些人,其实和他前世世界里,大多数人一样,不满大齐政策,日子过的与富人有天地之差,心下不爽,才会落草为寇,如果他们上头是一个有钱的爹,谁还会傻到来这里受罪啊。

    沈玉嘉不是菩萨,不会普渡众生,教化众人,所以,唯有一叹表示惋惜。

    沈玉嘉正要开口,突然手指一疼,他现在才发现,司徒乐还被他捂着呢。

    放开司徒乐后,这小子,刚才是被吓坏了,现在看到来人竟是来营救他们的人,并且还是一个绝色美人,这小子立即就强自镇定,对着颜芷绮拱手道:“多谢小娘子现身相救,敢问小娘子尊姓大名,来日我司徒乐定当厚报。”

    “厚报是当然的,但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等你回去后,别忘了找你爹要万两银子,送到我沈府就行。”

    沈玉嘉说完,看也不看错愕的司徒乐,他一边推开牢门,一边对颜芷绮问道:“外面情况怎么样?”

    “大多数匪寇在进食,我已命杨茂潜去下药,所以那些人可以忽略不计,你们现在就可以跟我出去,我已经命人扫清了附近眼线。”

    沈玉嘉点点头,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说着,沈玉嘉便算先向着山洞外走去。

    “唉,那他们呢?”司徒乐望着一群正在睡回笼觉的家伙,皱眉问道。

    “人多眼杂,况且他们也喜欢上这里了。”

    沈玉嘉明显是要报复,这些人刚才一个个藐视自己,现在好了,趁着他们回笼觉的时机,沈玉嘉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出山洞了。

    “呵呵,二公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小气啊!”站在山洞外掩护的许高才笑道。

    沈玉嘉闻言,撇撇嘴,道:“他们不是什么好鸟,你也一样,从背后偷袭,真阴险!”

    许高才瞬间感觉委屈了,暗想:“这还不是为了救你这个纨绔,迫不得已而为之,不说谢谢也就罢了,居然还反过来鄙视他太阴险,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正文 第十九章 寨前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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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岭山寨中,突然,一只响箭贯穿云霄,发出刺耳的尖鸣声。

    看着前面一群狂奔逃窜的人,特别看着陆纪元这个胖子浑身摇动的肥肉,这时候,沈玉嘉不得不感叹,人为了能够生存下去,是可以豁出一切的,就在刚才,他还是走在最前面的人,可短短片刻间,身后便涌出他们这群人,亡命似得往前狂奔。

    沈玉嘉喘着粗气,脚步无力的掉在队伍后面,极度不满的啷啷道:“你们他娘的等等老子不行啊。”

    可惜,这时候,没人理会他,所有人都紧紧跟在颜芷绮身后,有这位女强人开路,匪寇是来一个死一个,特别是当她从一名匪寇小头目手中,夺过一把偃月大刀后,更是勇猛无匹,若非她只是一个身姿婀娜的女子,众人还以为目睹了一场千里走单骑的精彩好戏呢。

    颜芷绮的勇猛,别说是把凶恶的匪寇杀傻了,就是跟在后面的众人,也惊呆了,看着颜芷绮纤弱的娇躯,却挥着重达至少六十斤的偃月刀,每次斜斩,是刀刀致命,甚至将人一劈两半,挥刀横扫间,更是把眼前数名匪寇性命,瞬间收割,大有一刀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姿态。

    “尼玛,这还是人吗?这简直就是绞肉机啊!”

    血肉横飞的场景,把后面跟上来的沈玉嘉给吓坏了,他望着地面上一堆染红的残尸碎块,胃里翻涌,脑袋晕眩。

    “二公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一直守护在旁的许高才,发现二公子差点晕倒,赶紧扶着他问道。

    “我不行了,你背背我吧。”沈玉嘉喘息道。

    许高才那里有力气背动沈玉嘉啊,他正愁楚着,突然看到后方杨茂急冲而来的身影,便赶紧叫道:“杨茂,带上二公子,我来断后。”

    杨茂冲到近前,二话不说,抱起沈玉嘉,这一抱,只把沈玉嘉郁闷的快哭了,暗道:“你背我不是轻松多了,何必来个公主抱呢。”

    这一行人,前面开道的是颜芷绮,两旁守护的是张雁和师晗秀夫妇,断后的是杨茂与许高才。

    五人都是高手,对付普通的匪寇喽啰,简直是轻而易举,然而,当杀出山寨时,却发现,外面已经包围了上百名精壮的汉子,并且最让人意外的,在这些汉子前方,领头的居然是一个比颜芷绮还要纤弱,矮了半个头的貌美女子。

    “都傻愣在这里干哈啊,前面不跑就让让啊。”沈玉嘉在杨茂温暖的怀抱中,不停的对着前面挡路的富商公子们叫着。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路,杨茂抱着沈玉嘉,径直走到前面,看清状况后,他不由皱眉道:“麻烦了!”

    沈玉嘉看着两帮人马,突然僵持不动的情况,不由好奇道:“咋了?莫非绞肉…,哦不对,莫非我老婆还干不过这帮杂鱼?”

    杨茂摇摇头,道:“少夫人武功盖世,难逢敌手,可双拳毕竟难敌四手,二公子你看,这些人个个下盘稳健,双臂有力,明显都是从小习武的高手!”

    “高手!我咋就看不出来呢?”沈玉嘉看着对面的人,感觉和之前的匪寇都一个样,只是在气势上,这帮人明显要沉稳不少,没有被颜芷绮的霸气给震住。

    当沈玉嘉目光瞧见对面为首的竟是一个女子时,特别还是发现,这女人额前的发丝,斜斜阻挡了左边脸孔后,不由揉揉眼睛,定睛再看,心下顿时大惊,这小美人,不正是当日他吃面时,站在柜台后的老板娘吗!

    “我靠,这尼玛的果然有预谋啊!”

    沈玉嘉心中大骂一句,伸手便指着对面一群人叫道:“喂喂喂,好狗不挡道,识相的赶紧给本公子滚蛋,否则等咱老婆一出手,你们就是一顿碎肉了!”

    沈玉嘉的叫嚣声,并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甚至,对面为首的小美女看都不看他一眼,而是怔怔的与颜芷绮对视,冷笑道:“你就是雍州第一黑美人!”

    颜芷绮没开口,沈玉嘉便又啷啷了起来,他大叫道:“唉,黑什么黑,这叫小麦色懂不,没见识的丫头,看你小胸脯小屁股的,八成是个雏吧,过来让哥调教调教,给你长长见识!”

    沈玉嘉这次的话,是奏效了,不仅吸引了小美女的目光,还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只是,众人的目光中,都带着深深的鄙视。

    “这小子真够不要脸的,不愧是天水第一纨绔啊!”汪财靖冷笑道。

    他这话虽然说的不大声,可却被沈玉嘉听得十分清楚,沈玉嘉扭头看着这小子,嘿嘿笑道:“小厮,还不牵马来。”

    “你…。”

    汪财靖闻听此言,心下大怒啊,他堂堂天水府尹长子,何时被人如此称呼,但是,之前沈玉嘉在牢房里的话,现在是的确证实了,而他也口出狂言,只要有人来救,便要成为沈玉嘉的马夫。

    “你什么你,瞧你那德性,定是言行不一,敢做不敢当的无信用之人,本公子宽宏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识相的在一旁凉快着,这里没你事。”

    听到沈玉嘉当众羞辱的话,汪财靖是气得牙痒痒,他现在真恨不得一刀活寡了沈玉嘉。

    “好一个口齿伶俐,无耻下流的纨绔子弟,颜芷绮,这便是你的夫君吧!”小美人冷笑道。

    颜芷绮并不急着开口,而是举起大刀,直指小美人,才寒声道:“废话无意,想挡住我的去路,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语言罢,颜芷绮已经持刀向着小美人冲去。

    小美人心下大怒,对方这明显是看不起她。

    “你们都别动手,让我来会会这个传闻中的黑美人!”

    小美人说着,拿过一杆长枪,便迎向了冲锋而来的颜芷绮。

    两女很快便战到一块,一时间是刀影重重,枪花绽放,兵刃的交击声尖鸣刺耳。

    颜芷绮的勇猛,沈玉嘉等人刚才是亲眼见证了,然而现在看到这小美人,竟然能与颜芷绮打得不可开交,并且还越战越勇,居然大有占据上风之势,不由得众人心下担忧起来。

    “老婆大人加油,劈死这丫的,哎呀,错了,你应该砍她大腿中间,不对不对,这一招应该削她胸脯,让她更加一马平川才对……”

    这突然间,被杨茂抱着的沈玉嘉,兴奋的大叫起来,起言语的无耻,让众人无比汗颜。

    “二公子,求你别叫了,刚才本来少夫人可以占据上风的,可你刚才那声吼,直接把她的心绪,全给打乱了。”杨茂苦着脸解释道。

    “你懂什么,这叫助威,你快点也跟我叫起来,不过,你可不能也跟着我叫老婆啊!”

    沈玉嘉才不理会什么心绪不宁呢,一个劲的兴奋乱叫,同时还招呼身边人一起叫,可惜,换来的却是,众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的目光。

    而战场上,随着沈玉嘉的污言秽狂轰滥炸,小美人的心绪,开始越来越乱了,反之,颜芷绮目光是越发冰寒,她的招式也越来越凌厉,打得小美人节节败退。

    “好无耻的一对夫妇,仅用这等手段压制于我!”小美人气急败坏道。

    “看刀!”

    颜芷绮根本就没有任何解释,双手一错,翻身便是一刀劈出,小美人情急之下,持枪格挡,然而,当刀击枪杆时,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她震退十几步,同时虎口都给震裂了。

    小美人心下骇然,这颜芷绮的力量,根本就不似一个女子,甚至能敌得过三五个寻常男子,若非她的长枪全由钢铁锻造,换成普通的枪杆子,怕是早被颜芷绮一刀劈成两半了。

    “好你个黑美人,咱们再来!”

    小美人不服气的娇喝一声,欺身向前,手中长枪连连刺出,一枪比一枪刁钻毒辣,可枪枪均被颜芷绮轻易躲开,气得她更加卖力的挥舞长枪,势要挫败颜芷绮。

    “胜负已分,少夫人胜了!”观战到此,杨茂突然笑道。

    “啥?我老婆胜了?我咋没看出来?”沈玉嘉好奇道。

    杨茂汗颜,这二公子不是一直在助威么,虽然助威的语气有些龌蹉,但在旁人看来,他应该是认定少夫人稳操胜劵才对,可现在却说看不出来胜负,一时间,杨茂都无语了。

    “呵呵呵。”随着一声笑,许高才走到杨茂身边,看着他怀中的沈玉嘉笑道:“那个小女子虽然厉害,不过心智太差,少夫人明显一开始就隐藏了实力,而从战斗中慢慢释放,这变会让她感觉少夫人越来越难战胜,而且你看她心高气傲,当然不肯服输,势要战胜少夫人,这也就会导致她心底越发焦虑,招式也越来越乱,甚至,你们看,她已经只会一味的进攻,完全忽略的防守!”

    许高才虽然解释给沈玉嘉听,可沈玉嘉还是无法看出,那小美人的招式哪里乱了,反而感觉小美人是占据上风的,毕竟颜芷绮现在被她步步紧逼,连连后退。

    正当沈玉嘉望向许高才,准备继续询问时,突然,他听到人群一阵哗然。

    “怎么了?”

    沈玉嘉赶紧把目光锁定在战场上,这一看,便瞧见,小美人脖颈上,出现了一道血花,但并没有结果了小美人的性命,而是被她最最后关头,躲过了这致命一刀。

    “哎呀,可惜啊!”

    沈玉嘉心中暗叫可惜,不过,他并不是可惜没有看到颜芷绮一刀结果了对方,而是可惜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从此白皙的脖颈上,要留下一条永远也无法磨灭的伤痕了!
正文 第二十章 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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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人身形爆退,感觉到脖颈凉飕飕一片,她心下无比骇然,刚才自己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了,逼得颜芷绮只能防守,无法还击,可为什么,却差点被她一刀削掉脑袋。

    未等小美人站稳脚跟,颜芷绮已经攻了上来,手中长刀划出一片残影,连带呼啸的罡风,溅起大片尘土。

    这一下,直接换做小美人一味防备,再没有出枪的机会。

    颜芷绮刀法刚猛无比,每一击都把小美人震得虎口溅血,握枪的双手上,已经惨红一片。

    “好!”

    师晗秀一声大喝,声如男人,但却激起了他们这边的富商公子哥们,也连连称赞,开始给颜芷绮大吼助威,一时间是声势高扬,士气大胜啊。

    “嘿,吼什么,吼什么呢。”沈玉嘉突然又叫了起来,扫了这些人一眼,不爽道:“刚才本公子助威之时,你们咋就不跟着呢,现在瞅见我家老婆大占上风了,竟一个个开始吹嘘拍马,真够丢人的。”

    许高才和杨茂同时汗颜,这二公子明显是小肚鸡肠啊,可他们作为下仆兼保镖的,也不好说主子的不是啊,唯有忍受众人齐齐望过来的鄙夷目光。

    “二公子,刚才张夫人这声吼,其实是把对方本就繁乱的心绪,给乱上添乱,你没瞧见小美人现在的防御姿势,越加不稳了吗,很快她将会漏洞百出,被少夫人一招取胜!”许高才无奈的解释道。

    沈玉嘉哪里能瞧得出什么其中门道,他瞪大眼睛看着“砰砰嗙嗙”打得热火朝天的战场中央,瞧着老婆大人单臂握住刀柄末端,将偃月刀直刺穿过小美人枪柄,从小美人头顶一划而过,削掉了一缕秀发。

    沈玉嘉头皮一凉,紧接着更是瞧见,颜芷绮收刀一错,刀刃向后,刀柄末端如长蛇出洞,瞬间探出,直直击中小美人腹部。

    “噗!”

    小美人口喷鲜血,身形一退再退,长长的刘海沾染着血花,在额前随风荡漾,显得很是凄惨。

    颜芷绮一招退敌,更不留手,身形一跃而起,直奔丈许高,看的沈玉嘉目瞪口呆,可紧接着,他便瞅见颜芷绮双手紧握刀柄,挥刀一斩而下,直取小美人的脑袋瓜子。

    沈玉嘉心中一惊,暗道:“这还了得!”

    “刀下留人!”

    不合时宜的一声吼从沈玉嘉口中传出,然而此刻颜芷绮身居半空,如何还能停下来。

    但颜芷绮不愧是颜芷绮,竖立笔直的刀刃微微倾斜,便如划过的微风,斜斜从小美人头顶飘过,最后,颜芷绮稳稳落地,手臂一扭,翻手将刀刃给拧了过来,架在了小美人肩膀上。

    全场寂静,许久之后,还是沈玉嘉开口道:“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杨茂苦笑一声,把沈玉嘉从怀中放下,好奇问道:“二公子为何替匪寇求情啊?”

    未等沈玉嘉解释,许高才笑道:“杨茂兄如此一问,二公子当然会说调查此女的身份,把幕后主使之人揪出来,实则你们都明白,二公子这事不忍心娇花凋零啊!”

    “屁!”

    沈玉嘉啐了一口,嘴不对心的啷啷道:“本公子都有老婆了,还要她来干什么,我这是为你们着想,看看你们,一个个二十好几了,连个媳妇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众人闻言,哑然失笑,许高才更是摇手摆头道:“如此小辣椒,我看也只有二公子你会瞧上了!”

    这边几人在侃侃而谈,而对面的一群彪猛大汉,可就剑拔弩张了。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到你们大姐头落在我老婆手里了么,还敢拔剑,是不是不想要这小美人的性命了啊!”

    沈玉嘉得意洋洋的笑着,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战场中心,指着对面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继续傲然道:“你,你,你,还有你们这些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大帅哥啊,本公子沈玉嘉,家住天水城王庙街,十一栋二单元,六零五号,家父沈傅,乃雍州牧节度使,朝廷二品大员,这么样,吓破胆了吧!告诉你,你们这帮该死的匪寇,一个个等着被切掉小鸡鸡,进宫做太监吧!”

    沈玉嘉一篇长篇大论,恐吓言词,却没有把对方给吓住,反而激起了对方的怒气,一张张握刀的手,都在颤抖不停,似乎随时都会扑上来,把这个废话连篇的家伙,劈成百八十块,一减心头之恨啊。

    “相公,你好威风啊!”

    突然,沈玉嘉感觉后颈一凉,他浑身一颤,偏过头望着颜芷绮,嘿嘿笑道:“还不是老婆大人给的胆,否则为夫岂敢口出狂言啊!”

    “知道就好,现在还不回去老老实实待着。”

    颜芷绮一声娇喝,把沈玉嘉吓得撒腿就跑到许高才身边。

    鄙夷的望了一眼沈玉嘉的身影,小美人讥讽道:“如此郎君,黑美人你好福气啊!”

    颜芷绮目光冰冷,却毫无杀意,她冷笑一声,道:“我夫君的魅力,又岂是你等这些庸俗女子能够知晓的,还不快叫那些人散开,否则休怪我无情了!”

    小美人心下不服,但刀都架到脖子上了,她也只能摆摆手,让身后的匪寇左右散开。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颜芷绮对着沈玉嘉等人叫道。

    “那就有劳夫人了!为夫先走一步,回家给您烧好水,犒劳犒劳老婆大人!”

    沈玉嘉此话一出,立即引得两方人马齐齐鄙夷的目光,这小子,果真是贪生怕死的鼠辈,脑袋都烧糊涂了,竟舍得让自家妻子为他断后。

    还是作为女人的师晗秀理解女人的苦啊,她挺身而出,高声道:“沈少夫人,你与他们一同离开吧,断后之事,可交于我。”

    然而,颜芷绮却是摇摇头,别人都认为相公是贪生怕死,其实她却不这样想,反而认为这是相公在相信她,相信她有实力可以脱身,听到相公说要烧水犒劳自己,颜芷绮便感觉脚底痒痒,小脸更是不可察觉的微微一红。

    “快走,不用担心我,钟将军的人马很快就到。”

    颜芷绮说完,商贩贵公子们,已经开始狂奔了。

    沈玉嘉路过颜芷绮身旁时,悄悄说道:“必须留活口!”

    颜芷绮轻微点点头,等人群冲出山寨后,她握住刀柄顶端,将刀刃紧贴小美人咽喉,而后转身退到小美人身后,架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上百名强壮匪寇紧紧跟随,在山寨外一旁的树林中,还有一些使弓的暗哨悄悄靠近,寻找射杀颜芷绮的机会。

    然而,颜芷绮万分谨慎,她的身体几乎贴在小美人身上,并且双臂搭在小美人基本上,紧握刀刃,贴近她的咽喉,只要有人一出手,那么颜芷绮握刀的手,将会惯性的往里一拉,而小美人的脑袋,可就要和脖子说拜拜了。

    “老婆大人,又我回来啦!”

    身后突然出现沈玉嘉的呼唤,颜芷绮偏过头,发现相公被杨茂载着,骑着一匹马狂奔而来,紧接着,身后便是出现一大队上百号人的骑兵队伍。

    面对突然出现的正规军,山寨的匪寇被打的措手不及,唯有惊慌逃窜,不敢硬碰。

    “来人了,把这贼女给绑了。”

    钟将军出现在颜芷绮身旁,命令了两个下属把小美人绑走后,笑道:“少夫人不愧是颜将军的女儿,颇有当年颜将军的风采啊!”

    “让您见笑了,这一次还要劳烦钟将军,帮芷绮收拾这残局了。”颜芷绮淡笑道。

    钟将军哈哈一笑,道:“这可是功劳啊,若非少夫人没有官职在身,钟某岂敢贪功啊。”

    钟将军说完,突然,一旁的沈玉嘉插嘴道:“我们这么辛苦,虽无功,但总有禄吧,明儿个记得把钱送到我沈府来,不过这数目……。”

    “闭嘴。”

    颜芷绮赶忙娇喝一声,堵住了相公的嘴巴,她对着钟将军抱歉一笑,道:“夫君言词,钟伯伯只当玩笑便可,莫要理会他。”

    颜芷绮是要拉近关系,钟将军岂会拒绝,他笑笑道:“当然,二公子的性格,钟某早有耳闻,不会当真的。”

    “那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颜芷绮说完,便跃上一匹战马,向着山下疾行而去。

    “抓稳了二公子。”杨茂提醒一声,一拉马缰,马匹立即嘶鸣一声,前腿高高翘起,险些让沈玉嘉从马屁股上滑下来,他吓得牢牢抱住杨茂,死活不松手。

    “驾!”

    当杨茂驰马追逐而去后,一个副将冲到钟将军耳边嘀咕几句,顿时,钟将军从容淡定的微笑,立即一变,惊道一声:“这怎么可能?”

    “都抬过来。”

    在副将吆喝一声后,几个士兵扛着三个大箱子出现在钟将军面前,钟将军亲手将之打开,发现,里面竟全装满了金银珠宝,翡翠玉器。

    “虽步孟的占山多年,但也不至于收刮了如此多珍宝吧!”钟将军骇然道。

    “回禀将军,步孟早已经在两个月前,被人给宰了!”副将悄声道。

    “什么!步孟死了?”

    在钟将军的震惊中,副将又命人压着一个人上前,若沈玉嘉再次,定然会暗叹一声,因为这个人正是和他交易多次的范小山。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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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当真?”

    沈府内,书房中,颜芷绮两条柳刀眉紧紧连在一起。

    沈玉嘉坐在凳子上,抱着颜芷绮看似白皙如玉,实则却强韧有力的双腿,一边按摩一边笑道:“为夫岂会欺瞒老婆大人您啊,绑架为夫的那些人,的确说是什么大辽遗孤!当然,为夫岂会轻易相信,只是抱有将信将疑的心态罢了!”

    “若是如此,这事请的确不简单了!”

    看着颜芷绮有些担忧的神色,沈玉嘉笑笑,安慰道:“老婆,不用怕什么,就算是大辽遗孤,想要占领雍州,也是痴心妄想,况且,我不是说过吗,域外还有蒙古大军虎视眈眈,他们夺取了雍州后,如何来抗击蒙古?”

    沈玉嘉说到这,突然立即想到,当初就是因为和老婆大人争辩这事情,结果惹怒了她,他赶紧改口道:“为夫说的是如果,呵呵,并没有说蒙古很厉害。”

    然而,颜芷绮却没有发怒,而是叹了一口气,道:“哎,当日相公所言,虽有些大逆不道,但确实有几分道理,而如今,在相公被绑走这几天,我收到爹爹的来信,说蒙哥率领了五万铁骑,已经逼至玉门关外了!”

    “什么!”

    沈玉嘉吓得双手一颤,手指一松,颜芷绮的一腿顺势落下,后脚跟好巧不巧的敲中了他的裤裆中央。

    这一瞬间,沈玉嘉的眼睛,瞪得和牛眼似的,面上的表情,更似如同霓虹灯,不断的闪耀出各种变化与颜色。

    “怎么了相公?”颜芷绮被沈玉嘉惨痛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担忧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蹲到沈玉嘉身旁,看着他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就是蛋疼了点,过一会儿就好了。”

    沈玉嘉尴尬的缩起臀部,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问道:“那我老丈人有把握守得住吗?”

    颜芷绮一听,不悦了,起身坐回原位,有些自傲的怒道:“爹爹武艺高超,身旁又有十大护卫守护,手下战将百员,精兵三万,况且大齐常年加固边关,城墙厚实,粮草充足,别说蒙古的五万铁骑,就是再来三倍,也休想攻破玉门关!”

    “希望如此吧!”沈玉嘉叹道。

    “相公你…。”

    听到沈玉嘉如此丧气的话,颜芷绮心下更怒,不满叫道:“战都未战,相公你为何就喜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说啥子呢,我这是全方面考虑,顾全大局,你才是应该好好改改喜欢轻敌的坏毛病!”沈玉嘉用着教训的口吻说道。

    “为妻从未轻敌,谈何更改,夜已深,相公且去休息吧。”

    看到颜芷绮心情很不好,沈玉嘉不敢在惹她,唯有暗叹一声,端起玉蹄汤,离开了书房。

    接下来几天,沈玉嘉再次回到了平静安详的日子里,除了每天清晨,起来和老婆大人在小操场上,打打太极,拉拉弓什么的,便是要应付那些与他共同被关在山寨牢门里的同僚。

    “我说陆胖子啊,你好歹也是富甲一方的巨商,怎能言而无信呢?”沈玉嘉看着陆纪元不满道。

    “呵呵,陆某岂敢抵赖二公子啊,只是最近陆某手头有点紧,那一万两是真的拿不出来啊,现在只能先付三成,其余的日后我在亲自送到府上来。”

    陆纪元当初为了换一套干净的衣服,叫价一万两,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悔的肠子都黑了。

    毕竟,沈玉嘉是雍州牧沈傅之子,又有一群富商作证,他陆纪元无从抵赖,这几天他想了又想,最终,只有拖一天,算一天的办法。

    沈玉嘉收起厚厚一打三千两银票,表面上极为不满,但心里却乐开花了,这可是货真价实的三千两啊,能够让他沈玉嘉花多少天了!

    心里虽然激动,但沈玉嘉还是保持郁闷的脸色,颇为不耐烦的说道:“罢了,剩余的七千两,有机会我会上门讨要的,我这沈府茶水不好,就不招待你了。”

    无论沈玉嘉是否要留他吃顿饭,他陆纪元也要借口告辞啊,面对这一个纨绔,他可应付不过来。

    当陆纪元走后,沈玉嘉开怀大笑的掏出银票,这可是一百两一张啊,不多数几遍能行吗!

    手指一抹嘴唇,沈玉嘉正要再次细细数过,可突然,一只纤纤玉手伸了过来,刷的一下,银票消失在了沈玉嘉手中。

    “我靠!”

    沈玉嘉大骂一声,怒气冲冲的扭头一看,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居然敢虎口夺食,然而,当他看到颜芷绮似笑非笑的娇媚小麦脸后,当即他是醍醐灌顶,硬生生把火气给灭了。

    “老婆,这是…”

    “我的!”

    沈玉嘉话还没说完,就被颜芷绮给打断了。

    “为夫知道是你的,我只是想…”

    “想干什么?”颜芷绮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看啊,为夫现在是一穷二白,身上毫无银两,若是有朋至远方来,为夫如何招待啊?”

    “这自然有为妻来招待了!”

    沈玉嘉闻言,眉头大皱啊,这小明星未免也太抠门了吧,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谋来的钱,自个现在又是穷得叮当响,凭什么就要全给你啊,他是越想越气,越来越烦,言词又开始不经过大脑了。

    “你招待,招待什么?陪睡啊?”

    颜芷绮本来看着相公大皱眉头的模样,感觉很是好玩,便不自觉的微微露出笑颜,然而等沈玉嘉说出这番话后,她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气开始暖和了,可沈玉嘉却感觉,整个沈府大堂,却好似被传送到了南极,那叫一个冷啊。

    这是发自内心的冷,以沈玉嘉在小明星身旁磨练了如此之久,早已经习惯,这种压迫的冷意,对他而言,只能算是小儿科了,然而,不到半柱香后,他沈玉嘉,便尝试到了真正的冷,而且是摧残肉体,刺骨冰髓的冷。

    “少夫人,可以了吧?”许高才看着被剥光衣服,只留一条裤衩的沈玉嘉,被掉在院子中的大树上,心下是无比担忧啊。

    “你别废话,杨茂,继续。”颜芷绮不为所动的吩咐道。

    杨茂苦着脸,拿着木桶从旁边的小湖中,打出一桶湖水后,照着沈玉嘉赤裸的身体倒去。

    “啊!救命啊,冷死了,冷死了…”

    随着水花飞溅,沈玉嘉的凄惨嚎叫伴随而出,久久流荡在小院中。

    如果这样就认为,这是沈玉嘉受到的惩罚,那你就错了,随着颜芷绮对着环儿与两名丫鬟的一声娇喝,这几个小丫头,也是苦着脸的挥动一面面大扇子,不断的把微风,传递给浑身湿透透的沈二公子。

    “我靠,你疯了,你谋杀亲夫啊。”

    沈玉嘉的越叫,颜芷绮便命人扇的越快,短短半柱香时间,沈玉嘉已经被冻的嘴唇发紫,脑头发晕,浑身哆嗦,在也吭不出半声了。

    “这样下去,二公子真会病倒的,少夫人,算了吧。”许高才再次恳求道。

    “是啊,二公子从未练武,身体本就虚弱,现在十几捅水倒下去,已经够他受得了,况且少夫人还命人在旁扇寒风,这样下去,可真会把二公子冻死的。”杨茂也看不下去了,在旁求情道。

    望着掉在树上,时不时哆嗦一下的沈玉嘉,颜芷绮心下暗叹,面上却无喜无悲的摆摆手,道:“好吧,看在你们求情的份上,这次我就饶了他。”

    “多谢少夫人!”

    两人齐齐对着颜芷绮称谢一声,许高才赶忙跑过去解开绳子,而杨茂也同时冲到树下,接住掉落下来的沈玉嘉。

    这杨茂刚刚碰到沈玉嘉的身子,便感觉冰凉一片,一丝暖意也没有,他心下一惊,伸手往二公子鼻尖一探,顿时大叫道:“不好,二公子没气了!”

    “什么!”

    众人同时大惊失色,就连一向冰冷的主谋,颜芷绮都是一脸呆愣。

    许高才一步冲到杨茂身旁,蹲下来就直接把耳朵,贴到了沈玉嘉心口。

    “还有心跳,快,送到房里,环儿你们准备热水,给二公子擦身子,我去请徐大夫来。”许高才快速吩咐完,下人们立即忙活起来,他也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杨茂抱着沈玉嘉,火速冲入房中,将二公子放到床上后,他立即把双手搓得火烫,再拼命狠搓沈玉嘉冰凉的身体。

    看着小丫头们一个个端着热水进入沈玉嘉房中,颜芷绮愣愣的站在院子中,久久未动一下。

    沈玉嘉之前的话,让颜芷绮怒到了极点,所以惩罚就严厉了一点,这种事在军营里,时常见到,被惩罚的士兵,顶多就是躺一两天便没事了,可用在相公身上,的确有些过分了,而且还过分到头了。

    刚才听到杨茂那一声“没气了!”直把颜芷绮的心,差点给叫碎了,她现在心底只有恐慌,恐慌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能愣愣的站在原地,望着下人们拯救相公。

    徐大夫很快来了,是被许高才背来的,这一路的颠簸,都快把他这身老骨头给震散架了。

    来到沈玉嘉房中,徐大夫瞧见下人们已经把二公子放到了盛满热水的浴桶中,他二话不说,直接上前抓手把脉。

    许高才与杨茂都在旁提着心的等候,待听到徐大夫叹了口气后,两人都是大惊失色。

    “唉,好险,真的好险啊,若是再晚一些,你们的二公子可真要见阎王咯!”

    听到这话,许高才与杨茂几乎忍不住,要在徐大夫头上狠狠敲一下,这老家伙,既然没事,何必叹气呢,搞的两人心脏差点都吐出来了。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大事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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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房中,许高才给沈玉嘉盖好被子,转身看着徐大夫问道:“二公子抖得这么厉害,没大碍吧?”

    徐大夫摆摆手,道:“没事,过一个时辰他就会热了,到时候还会出现头疼咳嗽的症状,你们不用担心。”

    徐大夫说着,从药箱里出去几包药,杨茂瞧见后,立即上前接过。

    “把这药放入药罐后,煮上半个时辰,期间加少许的水,只要最后煮出来一碗便足够了,先让他睡前喝一次,明天早中晚各一次,其余的也没什么了,就是要注意今夜别让他下床,否则风寒再次入侵,病上加病啊。”徐大夫把几包草药留下后,便拿起药箱离开了沈府。

    杨茂拿着药,到厨房去了,留下许高才苦笑着,望着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沈玉嘉。

    “二公子,要不小的去烧炉炭过来?”

    “那你…你,还不快,去啊。”沈玉嘉上牙打下牙的颤抖道。

    许高才看着沈玉嘉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躲在被褥里,浑身颤栗,脸色青白,样子是要多可怜有多的可怜,他不由暗叹一声,转身离开了屋子。

    沈玉嘉被颜芷绮一顿折磨后,已经被风寒伤入骨髓了,现在是一下冷,一下热,又是咳嗽打喷嚏,又是头疼流鼻涕的,状况的确十分凄惨。

    好在,有许高才等人照顾,否则他真会感觉,自己绝对要病死在床上。

    一直忍受到了傍晚,受尽煎熬的身体,才渐渐被疲惫所替代,沈玉嘉总算是好好的睡着了。

    深夜,沈玉嘉半睡半醒间,感觉口干舌燥,想要下床喝水,然而,他却感觉身体好似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唉,有谁在吗?给我一杯水。”

    沈玉嘉无力的叫了一声,却没人答应,他费力的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一片漆黑,无奈叹了口气,他翻了一个身,想滚到床边再爬起来,到桌子旁取水喝,然而当他正要再次翻身时,突然身子就被人给挡住了,紧接着一个杯子就递到了他嘴边。

    沈玉嘉眨动一下眼皮,却难以睁开,喉咙的干燥让他难受无比,也不去看是谁了,直接张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沈玉嘉好似饥渴了三天的沙漠旅人,终于得到了一点甘霖的滋润,他舒服的呻吟一声,便再次沉沉睡去。

    睡梦中,沈玉嘉突然感到有点冷,他打了一个哆嗦,迷迷糊糊间,发现似乎被子没盖好,他伸手胡乱摸索,突然,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被他抓在手中。

    沈玉嘉微微一愣,这东西摸着咋感觉特别舒服呢,他再次费力的睁开眼睛,这一次,他算是能看清一些轮廓痕迹了,然而,当他眼角微微倾斜后,顿时,半睡半醒的他,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病痛居然瞬间好了三分。

    沈玉嘉张大嘴巴,半眯的眼睛,斜斜瞄着一个站在他床边的身影,在黑暗中,沈玉嘉看不起这个人影是男是女,然而,他却知道对方绝对是女人,因为,这个身影好似正在为他盖好被子,而他的一只手,正好巧不巧的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那是一片挺拔柔软的触感,在柔软的尖端上,是带着一粒微微发硬的东西,大概有指头大小。

    这是什么?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沈玉嘉,他就算没碰过,也从小电影里见过吧!

    这一刻,仿佛时间停止了,只有沈玉嘉的脑袋在疯狂运转。

    怎么办?是立即收手说抱歉呢?还是冒着生命危险,享受这一刻所带来的温香柔软呢?

    两者都不是,无论沈玉嘉选了哪一种,他接下来面对的后果,将是致命的!所以,沈玉嘉做了一个决定,一个趁着病,装傻充愣的冒险决定。

    “咳咳咳!”

    突然,沈玉嘉咳嗽几声,他悄悄闭上眼睛,袭胸的爪子又开始胡乱的摸索拉扯,口中更是病怏怏的喃喃道:“好冷,好冷…。”

    瞧见沈玉嘉举动,这个想为他盖上被子的人影,好似舒出了一口气,她替沈玉嘉盖好被子后,便回到桌子旁坐下,静静的望着床上。

    而此刻床上的沈玉嘉,那里还能睡到着啊,他缓缓翻过身,背对女人,睁着眼睛,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估计,整个沈府里,能让老子一手抓不完的,绝对只有小明星啊!咋办?刚才袭了她一下,这丫的明天不会继续折磨老子吧?”

    想到今天的刑罚,沈玉嘉忍不住浑身哆嗦起来,他这一哆嗦不要紧,可把身后的女人给吓了一跳,她赶忙跑到床边,悄悄伸手抚摸了一下沈玉嘉的额头,立即,她便极为小声的轻叫一声:“呀,好烫。”

    沈玉嘉刚才听到身后有动静时,便立即闭上双眼,现在感觉到额头上的手,是那般的细长与粗糙,他便知道,除了小明星,在沈府中,还能有谁的手会是这样,况且,对方刚才还叫出声了。

    确认对方是颜芷绮后,沈玉嘉完全没有感觉欣喜,而是更加恐惧,小明星的厉害,他可是最清楚的,这丫的别看现在对他好似很不错,但她变脸的速度,可是一流的,要是让她知道自己已经清醒了,指不定病好后,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惩罚呢!

    沈玉嘉越想越担心,越是要控制身体不颤抖,可偏偏身体就越喜欢跟他唱反调,急的他汗水是哗啦哗啦的流啊。

    “啊,怎么会冒这么多冷汗?”

    颜芷绮担忧的小声自语,看着颤抖不已的沈玉嘉,她慌慌忙忙的拿着毛巾,替他擦拭。

    然而,她不擦还好,这一擦后,更是让沈玉嘉惊恐万分,暗想这小明星如此照顾自己,若真被她瞧出端倪,这之后能有什么后果,他已经不敢想象了。

    沈玉嘉脸上装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哆哆嗦嗦的钻入了被褥中,蜷缩起来,不给颜芷绮继续照顾。

    事请往往总是事与愿违的,沈玉嘉越是假装病痛,颜芷绮越是想要照顾他,现在瞧见沈玉嘉居然冷到把头都缩到被子里,颜芷绮心下大惊,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许久,没听到动静的沈玉嘉,还认为颜芷绮离开床边时,可突然,他感觉背后一凉,紧接着,一副柔软的娇躯便贴了上来,这个躯体是那般的温暖幽香,好似冬去春来,暖洋洋的光辉,普照大地,让万物疯狂生长,特别是当两团丰韵贴在沈玉嘉背上时,这一刻,他脑袋直接空白了,身体也不颤抖了,一切就像时间静止一般,剩下的,是一个微微急促与另一个不断压抑的呼吸声,和彼此间,才能感受到的心跳声。
正文 第二十三章 昨夜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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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的眼睛,瞪得似两个铜铃,他的嘴巴已经张到能滚进鸭蛋了,身后的娇躯,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奇妙触感,颜芷绮的身体,是软中带硬,可这硬,却不是硬梆梆的硬,而是韧性十足,富有弹性的硬。

    而且,这种硬,还是一种会传染的硬,把沈玉嘉可怜的小伙伴,弄得挺拔坚韧,威武笔直。

    “小伙伴啊小伙伴,你可别再抖了,要是被小明星发现,你就要和我永别了!”

    沈玉嘉的小伙伴可比他出息多了,就算明知不敌,也要奋起反击,暴怒勃起,逼得沈玉嘉只好悄悄把双手伸到下面,死死的握住小伙伴,像是要把它给活活掐死。

    奈何,小伙伴的生命力顽强无比,并且拼死反勃,沈玉嘉越是用力掐它,它越是暴得厉害。

    而此时,颜芷绮感觉到沈玉嘉下身有些颤抖,她小脸更红,闭着眼睛,把自己的大腿,搭在了沈玉嘉大腿上,给他温暖。

    “要命啊!”

    沈玉嘉心中是叫苦连连,任由小伙伴在他手中一翘一挺,他也不敢再动弹分毫了。

    沈玉嘉的心中无疑是激动万分,但他却不知道,紧紧抱着他的老婆大人,也是同样万分激动。

    颜芷绮可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抱着男人睡觉这还是头一回,她会不激动吗?

    沈玉嘉的身体虽然如女子般纤弱,但他毕竟是男人,骨架要比起颜芷绮大很多,这也就导致了他的背部也宽大许多,因为蜷缩弯腰的背,摸起来很结实,加上他身上的汗味配合现在散发的荷尔蒙,以及体表的温暖,这无一不是在挑逗颜芷绮的小心肝,羞得她不知不觉间,拥抱沈玉嘉的力道,是越来越大。

    也从这一刻,颜芷绮才知道,两人抱在一起睡觉时,竟是这般的舒服。

    而沈玉嘉,感觉像是被蟒蛇缠绕上一般,勒得他生疼,但背上的两团气垫,是越顶越宽大,让他清晰的感觉到,随着两人的呼吸,两颗指头大的颗粒在他背上轻轻滑动,似在挠痒,并且,脖颈间时不时还传入一股幽香的暖风,撩拨着他的心扉,让他深深感叹,这既是疼,可也是爽啊!

    僵持的局面不知持续了多久,当鸡鸣三遍,微光入窗时,在诱惑与疲惫中煎熬的沈玉嘉,才感觉到紧紧抱着他的小明星,悄悄收回了手脚,再慢慢从被褥中钻出,而后消失在他房间中。

    “呼!”

    颜芷绮一走,沈玉嘉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连续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双手还死命的按住狂跳不止的心脏。

    许久,恢复平静后的沈玉嘉,才躺回床上,盖好被子睡回笼。

    第二天,没睡多久的沈玉嘉,便被杨茂叫醒了,杨茂先喂他喝了一碗稀饭,在喂他喝了一碗苦药,这才不再打搅他,离开房间。

    这一天,沈玉嘉一直躺在床上休息,他的病其实好的差不多了,这也多亏昨天晚上,被老婆大人给吓的。

    说来也奇怪,昨天晚上还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颜芷绮,今儿个居然没露面。

    “昨天被她折磨到几乎气绝,今儿个也不知道过来当面道歉,这本应该是让人恼怒的事请,可为什么哥就偏偏无法生气呢!莫非,哥是传说中的妻管严?还是…,桀桀桀桀…。”

    沈玉嘉傻兮兮的自言自语着,想到昨晚种种,那暧昧的情怀,早把他美得不知自己姓什么了。

    “二公子在笑什么呢?”

    随着一声调笑,许高才慢慢走了进来。

    “我说小许啊,你能不能进来前,先敲敲门啊,差点把本公子给吓着了。”沈玉嘉拍着胸口道。

    “我都敲了三遍了,是二公子您想事情入迷了,才没有听到吧。”

    许高才说着,把一托盘小菜放到桌面上,继续道:“二公子起来吃饭吧,我再去给您拿药汤。”

    “嗯。”

    沈玉嘉下了床,许高才取了衣服给他披上,这才离开房间,向厨房走去。

    当许高才来到厨房后,发现一个身穿白色劲装的女子,正蹲在小炉灶旁,给药炉扇风,可惜,她不得要领,扇出的风时大时小,甚至还吹出一片黑灰,熏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唉吆,我说少夫人喂,这活是您干的嘛,小心别熏着烫着了。”

    许高才惊叫一声,跑到药炉旁,从颜芷绮手中夺过扇子,一边缓缓给小炉灶扇风,一边苦笑安慰道:“二公子他都快好了,您也别担心了,想要照顾他,就当面过去呗,在这背地里的,他哪能瞧见啊。”

    “谁说我煎药是为了他,我这是煎给我自己喝的。”颜芷绮掩饰道。

    “呵呵。”

    许高才微微一笑,看着摇晃着扇子,笑道:“这样说来,少夫人也感染风寒了!不知可是昨夜…”

    “昨夜什么!”

    颜芷绮突然一瞪眼,吓得许高才立即改口道:“昨夜天气忽然骤降,小的瞧见书房灯火明亮,怕是少夫人看书入迷,忘了加件衣裳,才导致风寒入侵吧!”

    “你知道就好,所以,本夫人才会在此煎药,明白了吗。”颜芷绮语气渐冷道。

    “小的明白!”

    许高才说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继续道:“要不,等会儿小的让环儿把药给您端去,这里就不用少夫人操心了。”

    “不必,我体质异于常人,岂会怕小小风寒,这药我只需喝一点,剩下的还要拿给你们的二公子。”

    听着颜芷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话,许高才心下苦笑,面上则是换成一副醒悟状,惊道:“哎呀,完了完了,杨茂那小子叫我今夜去帮他的,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要不这样,少夫人您帮我瞅瞅这药炉,我去叫包飞来替我。”

    颜芷绮何等精明,她岂会不知道许高才这是给她台阶下,虽然被看穿心底,让她有些不快,但她还是隐忍下来,摆摆手道:“算了,这就交给我了,你去找杨茂吧。”

    “那小的就走了!”

    许高才说着,刚刚冲出厨房,忽然想到什么,便回到头:“扇风时,要缓慢,明白吗?”

    “你想死吗?”

    颜芷绮冰冷冷的声音传出,吓得许高才再也不敢多言,一溜烟跑没影了。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制造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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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病了,但沈玉嘉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了,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夹着小菜往嘴里塞,吃得正香时,突然,屋中的烛火熄灭了。

    沈玉嘉一愣,转头瞧了一眼身后,发现窗户紧闭,等他在扭头回来时,突然,漆黑的屋子中,竟然出现一个人影在他对面。

    “啊!”

    沈玉嘉吓了一跳,口中小半块馒头和两根菜花同时从嘴里掉落而下。

    “慌什么,是我。”

    听到颜芷绮不悦的语气,沈玉嘉张张嘴,愣了半响,才呼出一口气,道:“你们怎么老是神出鬼没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心静者,可不惧一切,你怕,是因为你有杂念!”颜芷绮冷笑道。

    “嘿,这么说,你不惧鬼神了?”

    沈玉嘉哼笑一声,开始在屋中寻找火折子。

    “世间本无鬼,又有何惧的,这是你的汤药,喝完就早点睡吧。”

    颜芷绮是说完,沈玉嘉只感觉屋中凉风吹拂,小明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苦笑一声,翻出火折子到桌旁把烛火点亮,便发现,饭桌上多了一碗热腾腾的药汤。

    “啧啧,唉吆我这老婆啊,你大大方方的来照顾我不就行了,谁敢说闲话啊,何须弄的如此神秘呢,这样活着多累啊。”

    沈玉嘉心想,是时候要改改小明星的性子了,若是这样下去,他沈玉嘉何时才能抱得美人啊?

    也怪昨天他尝到了甜头,心中的悸动是压也压不住啊,按照他的话来说,便是“人,种是会得寸进尺的!”

    一边吃着,沈玉嘉一边想着,突然,他一拍大腿,暗道:“对,就这么办,我倒要看看,这小明星胆子大到什么地步!”

    吃完饭后不久,许高才来收拾了,沈玉嘉便叫他把杨茂和包飞统统叫来,有事详谈。

    这许高才不知道二公子想要干什么,疑惑之下,把两人都找来了。

    “什么,这可万万不行啊!”

    “对啊二公子,若是让少夫人发现,你我可就完了!”

    许高才和杨茂听完沈玉嘉的话后,是噤若寒蝉,至于一旁的包飞,早已经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了。

    “怕什么,只要不让她发现不就行了。”

    沈玉嘉嘿嘿一笑,继续道:“只要我们布置妥当,不让她瞧出端倪,那事情就好办了。”

    “话虽如此,可少夫人武艺超群,就算是小的与才哥连手,也斗不了几个回合啊,何况是让我一个人去拼了。”杨茂愁眉苦脸道。

    沈玉嘉拍了一下杨茂的脑袋,道:“笨啊,谁让你去拼了,是叫你去吓她一下而已。”

    “叫我当面去吓少夫人,这不就是和她干上了么。”

    “干!”

    杨茂刚说完道,沈玉嘉两眼一瞪,又给了他脑袋一下,骂道:“我老婆你也敢干,干你妹啊。”

    “唉吆,小的绝不是那意思,二公子难道还听不出来么。”杨茂委屈道。

    “好了好了,实话告诉你,我也没有让你靠近她,就是远远吓唬她,在这之前,得为你换身装扮,然后准备好绳索,布置妥当后,才下手,明白么!”

    “不明白!”

    许高才三人是齐齐摇头,根本不知道二公子究竟要干什么。

    “靠!”

    沈玉嘉暗骂一句,道:“都跟我来,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若是此事搅黄了,那你们的二公子我,可真要绝后了!”

    三人虽然极不情愿,但奈何二公子有令,他们不得不干啊,况且,还用上“绝后”如此严重的威胁。

    夜,越来越深,沈府的下人们基本上都已经休息了,而守夜的,通常都是杨茂与包飞,杨茂与许高才的实力,沈玉嘉基本都见识过了,前者如同蜘蛛侠,后者是个偷袭狂,至于包飞,沈玉嘉问过,他的武艺与许、杨二人是伯仲之间,但并不擅长轻功与暗杀,而是听声辨位,嗅觉灵敏。

    这三人,都是沈家培养的暗卫,也可以称作死士,只是相比于死士,他们更有人情味一点,而除了他们外,这个沈府中,还有两男一女三个暗卫,分辨是厨房的小厨子“华永”,帐房先生“陶先生”和负责采购沈府所需物质的“王一姐”。

    这后面的两人,沈玉嘉没见过,但听杨茂解释,整个沈府中,能与少夫人抗衡的,绝对就只有这两人,前者陶先生,在他们小的时候,就是已经退隐的暗卫高手,称谓已经少有人知,所以大家都叫他陶先生,到是有一次,许高才听到沈傅称呼他为“陶大!”,这一叫,可把许高才吓了一跳。

    沈家挑选的暗卫,基本上都是孤儿,至于有爹娘的,那便证明他们的爹娘,曾经也是沈府的暗卫,所以暗卫基本上是没有名字的,他们都是用功劳的排名,决定称谓。

    比如,现在的杨茂,到了雍城暗卫营后,人家便会叫他十七,许高才则是十五,包飞比两人弱一些,在二十三的位置。

    由此可见“陶大”这个称谓的意义,究竟有多大了,这也就是说明,陶先生没退休前,他的实力在暗卫中,绝对是顶尖的。

    而王一姐呢,听名字就知道,一啊!能差到哪吗?

    她是最让这三个小子恐惧的存在,不过,好在王一姐是侍候沈玉嘉母亲的老仆,一个月才回来天水一次,来的时候也忙着查看沈府缺少什么,在命人去采购,所以她的时间一直很紧迫,没有闲情来教训这三人。

    至于为什么这三人如此惧怕王一姐,沈玉嘉是怎么问,他们都是闭口不言,似乎不想提及那段恐怖的回忆。

    一个小小的沈府中,就拥有如此多高手,这让沈玉嘉感觉有些不对劲,但同时也感觉很正常,毕竟,沈府世代为官,长居雍州,若是没点自己的基业,也说不过去,况且大齐的制度有点落后,没有削弱当地官员的力量,让沈傅这个雍州牧独揽当地军政大权,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雍州,就是他们沈家的!

    “想不到这辈子,老子还有做土豪的机会啊!”

    沈玉嘉心中歪歪一句,口头上不断指挥许高才与包飞做事情,手头上却在忙着给杨茂化妆。

    待一切准备就绪,沈玉嘉一摆手,三人立即悄无声息的躲到了颜芷绮闺房附近。

    沈玉嘉看着三人准备好后,嘿嘿一笑,也悄悄凑了上去,拿出一个竹筒,放到嘴巴上,开始轻轻的呼气。

    “呜呜”之声慢慢传出,许高才听后,感觉汗毛都立了起来,他赶紧拿起一旁的簸箕,开始摇晃,顿时,簸箕上面的沙子,摩擦出“嘶沙嘶沙”的声音。

    闻见主仆二人都开始了,躲藏在花圃中的包飞,扭头看向杨茂,顿时,差点就被吓了一跳,刚才没声音时,他到没感觉杨茂惨白的脸,有什么恐怖,可现在这张脸配合那古怪的声音,的确有够吓人的。

    “去吧,茂哥!”包飞悄声提醒道。

    杨茂心中悲苦,暗叹一声,小声道:“包哥,你可要拉紧我了,千万别松手啊!”

    “放心吧,你出事,我也要倒霉啊!”

    两人惺惺相惜片刻,杨茂深吸一口气,从花圃中轻轻跃起,宛如飞舞似得,落在了颜芷绮闺房的窗户上。

    瞧见杨茂行动,沈玉嘉对着许高才一摆手,而后他深吸一口气,立即把吹竹筒的“呜呜”声,给几大了几倍。

    许高才苦笑一声,一手更加蛮力的摇晃簸箕,另一手则是往簸箕里添加沙土与黄豆。

    这一下,好似有一个受尽委屈的冤鬼,在秋风萧萧的深夜,悲泣的哭鸣着。

    杨茂身着怪异,脸上被涂得一片惨白,两眼黑似熊猫,嘴唇上还叼着一根长长的血红舌头,他随着怪声在窗户上舞动,又因其舞姿的僵硬,把这一幕更衬托出三分恐怖。

    这时候,包飞拿起两颗火石,从花圃中走出,来到窗户下,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火石。

    随着两块火石的碰撞,出现一闪一闪的光芒。
正文 第二十五章 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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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呜呜呜呜…呼呜呜呜呜…”

    “哗啦嘶嘶…哗啦嘶嘶…”

    “嗒~嗒~嗒…”

    院落中,怪声此起彼伏,闺房中,软床之上,熟睡中的颜芷绮突然眉头一皱,她缓缓睁开眼睛。

    顿时,随着窗外一闪即逝的光芒,一道长长的影迹从窗外射入屋中。

    “谁?”

    颜芷绮冷喝一声,翻身从床上一跃而起,赤裸的脚掌在地面轻轻一点,一掌拍出,打向趴在窗户上的人影。

    然而,未等颜芷绮靠近,窗户外的人影却奇异般的向上飘起,消失不见了。

    颜芷绮微微一愣,这来人的轻功,怎会如此怪异,根本不似借力纵跃,而像是真正的飞舞一般。

    虽然惊异,但敢来冒犯她的,颜芷绮岂会放过,冷哼一声,颜芷绮一掌劈开窗户,身形一跃而出,落在院子中。

    此刻,院落中,静悄悄一片,刚才诡异的呼鸣声突然就消失了,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颜芷绮柳眉紧蹙,正在她思虑间,突然感觉头顶阴风一起,她仰头一看,顿时,美目瞪得滚圆。

    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舌头竟有一尺长的人影,浑身笼罩的黑袍中,宛如蝙蝠一样,从她上空极速飞过,消失在了沈府厅堂上空。

    与此同时,颜芷绮耳边突然有听到了“呼呜呜”和“嘶嘶沙沙”怪异声音。

    这声音来的蹊跷,未等她辨清传来方位,便又消失了。

    “啊!!”

    突然,一声凄惨的叫声袭来,颜芷绮听得真切,是从厅堂附近传出的。

    不做丝毫停留,颜芷绮赤脚在地面上几个纵跃,赶向厅堂,但是,当她来到厅堂外时,突然,黑光一闪,一个人影从厅堂大门极速飞出,几乎与她檫身而过。

    未等颜芷绮翻身追赶,她的脚突然被一个人给抓住了。

    “少…少夫人,救…救救…救救我!”

    颜芷绮低目一看,顿时,她便感到头皮发麻。

    这抓着她的人,竟然是包飞,此刻他面色苍白到了极点,脖子上喷涌的血,把地面都给染红了。

    “少…夫人,救救我,我刚才被…被怪物咬了,救…救…。”

    包飞虚弱的叫了几声,两眼一翻,就此昏死过去。

    颜芷绮看到这一幕,心下震惊,真要蹲下来看看包飞的伤势,突然,背后又是一阵阴风下来。

    颜芷绮忽然转身,便看到一张面色惨白,双目深陷的鬼脸向她袭来,她心下震惊,但同时也毫不客气一拳打出,可紧接着,她便看到自己的拳头,从对方身体上一穿而过。

    惊诧间,颜芷绮突然感到脖颈冰凉一片,这鬼怪居然伸出一双血肉模糊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咽喉。

    这下还了得,颜芷绮向后一退,双手抓住对方手腕,顿时,她只感觉抓住了一滩烂肉,心下是一阵恶心。

    但现在是危急时刻,颜芷绮只能强压心绪,猛力向外一拔,可接下来,让她更加震惊的是,这双手居然脱离了鬼脸的身体,变成一堆烂肉掉在地上,与此同时,从鬼脸袖口中,再次伸出两只鬼爪。

    颜芷绮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奇异的一幕,吓得她身体一退再退,看眼要退到厅堂死角了,而鬼脸还是步步紧逼。

    “呀!!!”

    突然,几声女子的惊叫传来,紧接着院落中,莫名其妙响起了一声鸡鸣。

    这鸡鸣声一起,那鬼脸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像似眼睁睁盯着到嘴的食物,让它慢慢溜走一般,鬼脸无比凄厉的惨叫一声,身体凌空飞起,消失在厅堂外,同时,两只几乎变成烂泥的断手,居然也紧跟而上,飞出了厅堂,只在原地留下一滩血淋淋的肉泥。

    “少夫人,这这这…”

    环儿与几个小丫头相拥在门外,一脸惊恐,目瞪口呆的看着消失在大堂外的鬼脸。

    “别说了,快看看包飞有没有事!”

    鬼脸一走,颜芷绮不由舒出一口气,向着包飞走去。

    正在这时,突然,许高才冲到厅堂外,看到包飞后,他吓了一跳,惊愕的看着颜芷绮问道:“少夫人,这…”

    看到许高才赶来,颜芷绮停下脚步,道:“他像似失血过多,快给他疗伤吧。”

    “哦。”许高才点点头,忙着蹲下来,简单的清理一下包飞的伤口后,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一边从小瓶中倒入药粉,洒到包飞脖颈上,一边庆幸道:“好在小的身上有金创药,现在血已经止住了,少夫人不用担心。”

    “嗯。”

    颜芷绮闻言,这才安心下来,她转身对着环儿几个小丫鬟道:“把这里清洗一下,都回去睡吧。”

    “是。”

    几个小丫头应诺一声,忙着准备扫帚与清水了。

    “许高才,你把包飞送回去后,把杨茂叫起来守夜,今夜这事情太奇怪,让他小心点!”颜芷绮吩咐完,便离开了。

    许高才望着少夫人的背影,苦笑一声,当他扭回头时,发现包飞这小子,居然对他眨眨眼睛。

    “安息吧你。”

    许高才给了包飞脑袋一巴掌,这才抱着他离开。

    第二天一早,沈玉嘉从房中出来后,就听到下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说的无非都是昨天晚上闹鬼的事请。

    沈玉嘉内心大笑,但表面上却不露神色的向他打听。

    “唉,二公子您病了,睡的沉,昨晚没听到也很正常,那鬼叫声啊,凄惨的让人头皮发麻,两腿发酸啊。”

    “可不是嘛,昨夜吓得我躲在被子里,气都不敢出啊!”

    “唉,也不知道咋了,平白无故闹鬼,你说这…”

    听到下人们抱怨的议论声,沈玉嘉微微一笑,道:“鬼,嘿,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啊!”

    “此话怎讲?二公子可否给小的们说说?”几个仆人齐齐一脸期待的望向沈玉嘉。

    “鬼乃是人生前魂魄所化,自古相传,苍穹天庭,地府九幽,掌管一年四季,风雨雷电的,便是天庭诸神,而管理众生轮回的,便是这九幽地府啊!”

    沈玉嘉说到这,下人们已经是双眼发亮,急着催促他快快道来。

    “若是人还冤而死,死后便有一口怨气长存咽喉,这时候如果有人接触到他,那么这死人变会诈尸啊!”

    “啊!!!”

    下人们个个面色变得惨白,一脸惶恐的相互对视。

    “那昨天的是什么?二公子知道吗?”一个下仆慌张的问道。

    沈玉嘉叹了一口气,道:“本公子没看到,自然不敢妄下判断,毕竟,这死尸诈起时,道行极微,如同初生的婴儿,只要会一点道行的人,便可以轻松解决,但是,随着时间流逝,死而复生的尸体,因为所处的环境与情况不同,从而变成各种尸怪,而这尸怪又分为十八种之多啊,分别是僵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炸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而这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属僵尸与血尸啊!他们一个专吸人血,一个专食人肉,端的是凶恶无比啊!”

    沈玉嘉说到这,下人们已经是瑟瑟发抖了,但他们还是一个个双眼发亮的望着沈玉嘉,似乎还在期待听他讲解。

    “听你们之前的讲述,昨夜的鬼脸咬伤了包飞的脖子,并且还能飞,这样一来,很可能是飞僵了!”

    沈玉嘉说完,一个下仆颤抖道:“二,二,二公子啊,这飞,飞,飞僵是什么啊?”

    听到这下仆叫他二了好几遍,沈玉嘉忍不住给他了脑袋一巴掌,道:“飞僵当然是会飞的僵尸了!”

    “啊!”

    下人们瞪大了眼睛,惊恐的四处瞭望。

    “不过,听到你们说这飞僵又似无形之物,本公子怀疑,它不仅仅是飞僵这么简单,应该还和其他的鬼魅连体了,这鬼上尸身,尸有鬼智,在取长补短下,天下无敌啊!”

    “什么!”

    几个下人浑身颤栗,瑟瑟发抖,本来听到诈尸已经足够让他们震惊了,可接着又是什么十八种尸,而昨夜的居然还是十八种之中,最厉害的僵尸,并且还是会飞的飞僵,而这还没完,现在居然又加了什么鬼魅,尸鬼结合,那还真是天下无敌啊!

    “二公子,我爹他生病了,我想回去照顾他一段时间,可以吗?”

    一个下仆说完,另一个立即也叫道:“我娘昨天摔到了腿,她就我一个儿子,二公子我也想回去照顾我娘。”

    听到前面两人这又是爹又是娘,不是病就是伤的,急的后面一个下仆赶紧叫道:“我祖父昨天过世了,小的想回去尽最后孝义,还望二公子答应啊!”

    沈玉嘉哭笑不得的看着几人,半响后,他轻叹一声,道:“这沈府的主人,好似不是我吧!”

    “这怎能不会是二公子呢,除了二公子,沈府还有谁敢做主啊!”

    沈玉嘉假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哀叹一声道:“罢了,这几天你们就好好回去休息吧,本公子也要去请一位道长过来驱鬼,不需要你等照顾了。”

    “多谢二公子!”

    几个下仆称谢一声,赶忙跑回房间收拾去了。

    这突然就有几个下仆要离开沈府,其余人奇怪之下,就询问了一下,顿时,短短一炷香时间,整个沈府都知道了,昨夜是何种尸魔鬼魅出现了!

    一时间,不大的沈府,十来个下人齐齐请假告辞回家,最后,只留下几个暗卫与沈玉嘉和老婆大人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将军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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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府颜芷绮房中,小丫头环儿拿着一个包袱,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道:“小姐,奴婢想回敦煌见见父母,您看…!”

    若说颜芷绮不生气,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可现在几乎所有下人都回去了,要是不放环儿走,未免说不过去。

    “嗯,顺便给我爹带个好,说我在沈府过得很好,让他不必担心。”颜芷绮淡笑道。

    “好的,那奴婢就告辞了。”

    若说只听传闻,环儿绝对不会弃颜芷绮不顾,可昨天晚上,她可是清楚看到鬼脸飞走了,在那之后,她和一帮小丫头们,便再也没有休息,一边提心吊胆的做事,一边听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尸魔传闻,吓得她们想尽办法要离开沈府。

    院落中,沈玉嘉望着一个接一个离开的下人,暗暗叹了一口气,这沈府说大不大,可说小绝对不小啊,沈玉嘉估摸着,前后左右加进来,至少也上有两三千平方了,现在十几个下人都离开了,那这偌大的院落,谁来打扫?

    “这下可真麻烦了,被人照顾久了,突然要自己动手,真够不习惯啊。”

    沈玉嘉喃喃一句,突然,身后走来一人,正是许高才,他笑笑道:“若不是二公子早上那番鬼话,他们会离开吗,放心吧,只要两三天他们就回来了,至于照顾您,不是还有我们吗。”

    “得了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对了,本公子让你找的人,你找到没有?”沈玉嘉问道。

    许高才苦笑一声,道:“道人天水城倒是有,可惜却是普通的修道之人,并不会降妖伏魔之术,所以小的也是无能为力啊!”

    沈玉嘉让他找道人,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许高才居然扯上了降妖伏魔,这是明显是假话,看来他不想继续闹下去,否则被小明星看出端倪,那他们可就真完了,毕竟,这事情闹得有点大啊!沈玉嘉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罢了,这事请就让本公子来解决吧!”

    沈玉嘉说到这,突然,身后有传来一个声音道:“哦,想不到相公还有这本事!”

    沈玉嘉和许高才身体同时一僵,两人齐齐扭头,都挤出一个笑容,沈玉嘉道:“开玩笑,为夫岂能有降服鬼怪的本事啊。”

    “那相公刚才的话,又是何意?”颜芷绮走到沈玉嘉身旁冷笑道。

    “唉吆,我说老婆大人喂,你不是知道为夫喜欢吹嘘么,这还听不出来!”沈玉嘉尴尬的笑道。

    “哼。”颜芷绮冷哼一声,盯着沈玉嘉寒声道:“若是让我查清昨天晚上的事请与你有关,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沈玉嘉心中一惊,暗想这小明星,果然怀疑到了他的头上,看来今夜的行动,不能在继续了,否则就是作死的节奏啊!可转念一想,这都已经被怀疑了,若是不继续坐下去,反而更加说明他便是始作俑者。

    一时间无法作出决定的沈玉嘉,只能苦着脸,大感冤枉的叫道:“唉吆,老婆喂,这举头三尺,开始有神明的啊!人在做天在看,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冤枉,是不是冤枉,等事请清楚后,再做定论吧!”

    颜芷绮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继续道:“陪我去厅堂见见钟将军。”

    “钟将军?”

    沈玉嘉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那日从山寨出来后,遇到的军队老大。

    “他来干什么?莫非,送钱来的?”沈玉嘉嘿嘿笑道。

    “没个正经,还不快走。”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沈玉嘉只能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这一举动,让颜芷绮大皱眉头,她不悦道:“你一个大男人,跟在夫人身后,传出去,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哦。”

    沈玉嘉无奈啊,这小明星的脾气太怪了,咋洗脚的时候,她就不会这样说了呢?

    当夫妻二人来到厅堂,发现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已经像似久候多时了,看到两人进来后,他起身哈哈笑道:“沈二公子,沈少夫人,几日不见,最近过的还好吧!”

    “还可以,嘿嘿,不知老兄有何贵干啊?”

    这沈玉嘉一开口,就是一股痞子气,听着颜芷绮大皱眉头,她伸手悄悄捅了捅沈玉嘉的后腰,偏过头悄声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靠。”

    沈玉嘉心底暗骂一声,嘴上却笑道:“站着干什么,来来,钟将军这边坐。”

    沈玉嘉说完这一句,果然就老老实实闭嘴了,而钟将军似乎也没有想要和他聊的意思,而是直接看向颜芷绮,笑道:“上次多亏有沈少夫人帮忙,才让我军轻松剿灭南山岭这窝匪寇啊!”

    “钟伯伯过奖了,这次也多亏钟伯伯手下的两员猛将,才让我轻松不少,不知现在那群匪寇,钟伯伯如何处理啊?”颜芷绮好奇道。

    “关于这事,说来你可能还不信,那山寨的原头目步孟,竟然在两个多月前,就已经被人灭杀,而杀他之人,便是绑架沈二公子与那些富商和官宦子嗣的元凶,并且,这伙人来头甚大,从现在调查得到的结果,他们很可能是百年前,雄踞北方的大辽皇族遗孤啊!”

    虽然之前,沈玉嘉就提起过这事,不过真从钟将军口中听到后,颜芷绮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真有此事!以他们的身份,决不是我们能处决的,钟伯伯有何打算?”颜芷绮继续问道。

    “这事情我早已经报告朝廷,而且今天朝廷的圣旨也到了,陛下要让我等押送辽后贼寇上京啊!”

    听完钟将军的话,颜芷绮眉头一皱,思虑片刻,才缓缓问道:“钟伯伯莫非是要让我也加入护送的队伍?”

    “没错!”钟将军说着,叹了口气道:“上次被沈少夫人擒拿的女贼,名叫耶律沐歌,据她招供,除了她外,还有上千名族人,刚开始的时候,还胆敢威胁我,说如果不放了她,她的族人将会找我报复,祸害整个天水城,之后的确被我擒拿了十几个她的族人,而且,这些人的身手都不错,所以现在我就担心,要是真如她所言,那么在押送她上京这段路上,恐怕就不太平了!”

    颜芷绮听后,细细考虑半响,觉得这事情的确得让她来办才行,一来,她武艺超群,可以胜任,二来,则是关乎到事请的蹊跷,她想亲自参与进去,把幕后之人揪出来。

    想罢,颜芷绮正要点头,然而一旁的沈玉嘉突然叫道:“靠,你们一窝大男人莫非连一个娘们都比不过?当然,我老婆是天下无敌的,你们是没法比了,但那啥耶律沐歌的,不是给制服了吗,她的同伙要出现,你就直接把刀架在她脖子上,我倒要看看,他们的同行还敢不敢动!”
正文 第二十七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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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将军满脸惊愕,诧异的看着沈玉嘉,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纨绔的二公子,说话咋就这么生猛呢!耶律沐歌可是陛下要见的人啊,路上绝不可有任何闪失,否则他就要让人提着脑袋进京了。

    “啊…这…”

    一时间,钟将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虽然看不惯沈玉嘉的为人,但这家伙毕竟是他上司的儿子,万万得罪不得啊。

    “此事就这样说定了,钟将军何时启程,届时命人来叫芷绮便可!”颜芷绮开口道。

    钟将军感激的对颜芷绮笑笑,而后连忙起身,对两人说句告辞,便疾步离开了沈府。

    “靠。”

    沈玉嘉心中暗骂一声,不满的看着颜芷绮,道:“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何必答应啊。”

    “我不是让你闭嘴吗。”颜芷绮寒声反问道。

    “嘿,为夫这可是为了你好啊,你也不想想,自己毫无官职在身,帮他以后,功劳可还是他的,你呢,你能得到什么?一路上还要提心吊胆,风餐露宿,这笔买卖,真是亏死了!”沈玉嘉摇头叹息道。

    “这不是买卖,我也不是商人!”

    颜芷绮说完,冷哼一声,不再理会沈玉嘉,径直离去。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得,咱自找的。”

    颜芷绮决定的事,就算一百个沈玉嘉也拉不回头,除了心中不满,他还能怎么办?

    本来想在做一些小动作,让颜芷绮对他有所依赖,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钟将军,这下子他的计划完全崩盘了,也没心思考虑扮鬼,这倒是让许高才三人松了一口气。

    第一天一大早,天水军营便派来师晗秀,将颜芷绮请走了,看着颜芷绮连包袱都准备好了,沈玉嘉都不用想,便知道咋回事,暗叹这钟将军的速度,可真他娘的快啊,昨天来随便说了几句,今儿个就把人给带走了,也不来问候他这个伪家主一声。

    沈府大门前,沈玉嘉摇头苦笑的看着颜芷绮,叹道:“此去京都,可有一个月路程,你这一路的劳累,可会把你的小脚给磨没皮了,要不,为夫也和你一同去吧。”

    “相公你行吗!还是不要参合进来,为妻可不想带个累赘在身边啊。”

    颜芷绮说完,翻身上马,正要一抽马鞭时,沈玉嘉赶忙上去,一手拉住马缰,一边掏出一个小黄瓜,递给颜芷绮笑道:“路途长远,寂夜难耐,若是想为夫时,可用这个先顶着,可绝不能找小白脸啊,我听说京都的小白脸,可是…”

    沈玉嘉话还没说完,只见颜芷绮闪电般的踢出一脚,顿时,黄瓜应声而碎。

    虽然颜芷绮刚才不明白为何相公要给她黄瓜,可后面的话,她还是能理解几分的,一时间,小脸是火烫一片,再也不敢逗留片刻,驰马飞奔而去。

    “二公子放心吧,少夫人小的会照顾好的!”杨茂与包飞齐齐拱手说完,立即驰马追上了颜芷绮。

    “放心?让这么漂亮的老婆出远门,老子能放心吗!”

    沈玉嘉扔掉手中碎裂的小黄瓜,愤然转身进入沈府中,狠狠的把大门给关上。

    望着空空荡荡的沈府,沈玉嘉不由苦笑一声,前天,还是热热闹闹,温馨无比的大家园,今儿个却让人感觉像是凄凉的鬼宅,下人们都回去了,小明星带杨茂与包飞一同上京,按照小明星的话,这两人都是侦查好手,放在沈府可惜了。

    最后,就剩下一个没啥用的许高才与小厨华永,还有一个从未谋面,如今沈府第一高手的陶大先生。

    想到陶大先生,沈玉嘉突然来了兴趣,于是他就专程来了一趟帐房,可见到的却是一个坐在藤椅上,悠哉悠哉,喝着小酒的老头子。

    看到沈玉嘉,陶大半眯着眼睛笑了笑,道:“二公子要不要来喝一杯?”

    陶大的相貌很普通,短须与头发都是黑白相间的杂色,穿着不像账房先生,而似一个樵夫,特别他拿着装酒的葫芦时,活脱脱一个劈柴老者。

    反正现在颜芷绮也走了,沈玉嘉算是轻松自在了,闻言走到陶大身旁,从他手里拿过葫芦,就灌了几口。

    顿时,沈玉嘉只感觉好似在喝硫酸一样,这酒的烈度,至少也有五六十吧。

    “咳咳咳。”

    咳嗽几声,沈玉嘉把葫芦还给陶大,擦了一下嘴角后,苦笑道:“陶先生好自在啊,今儿个没事可做吗?”

    “平日里,老夫可是很忙的,今天得以清闲,还得对亏二公子的计谋啊!”陶大眯着眼笑道。

    沈玉嘉闻言一愣,心虚的叫道:“说什么呢,大家都是被鬼给吓跑了,关我屁事。”

    “是吗?”

    陶大神秘一笑,好似知道什么,却没有说穿,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继续道:“老夫的人生啊,最享受的便是现在,春末暖阳,清风酒香,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沈玉嘉下意识问道。

    未等陶大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笑道:“可惜没有下酒菜。”

    说着,一个人走到沈玉嘉面前,恭敬道:“二公子早啊。”

    沈玉嘉一看,瞧见这人居然是小厨华永,此刻他正端着一盘油爆花生与一盘熏牛肉。

    “陶先生,你要的下酒菜来了。”

    华永放下两盘小菜后,回头又对着沈玉嘉笑道:“往日我们可从未如此清闲啊,这一次对亏了二公子帮忙!”

    “怎么又说到我,难道他们都知道?”沈玉嘉糊涂了,这两人是怎么知道的?莫非就因为他们是高手?

    看着沈玉嘉思索的样子,华永笑着解释道:“这府中发生的事情,绝瞒不过陶先生的耳目啊,至于小的嘛,当然是听陶先生酒后多言了!”

    “靠。”

    沈玉嘉暗骂一声,皱眉道:“这么说来,本公子若是在洞房,你这老家伙也知道了?”

    “噗!”

    陶大一口酒水喷涌而出,他喘息着哈哈大笑道:“二公子你放心,别说你根本就进不了少夫人屋子,就算进去了,老夫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我…,我日,你啥意思啊!什么叫我进不了啊,是本公子不想进。”沈玉嘉倔强道。

    “哦。”

    陶大点点头,拍了拍华永的肩膀,突然对他严肃道:“现在知道了吗,不是二公子进不去少夫人的房间,而是二公子不想,以后你跟外人闲聊时,要实话实说,懂吗。”

    “懂了!”

    华永老实巴交的点点头,一副十分理解的表情望向沈玉嘉。

    这一刻,沈玉嘉真有种拔刀劈人的冲动,可奈何,这两个家伙,那都是高手啊,特别是老家伙陶大,暗卫退役的前辈啊!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败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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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这个时空后,向来是只有他沈玉嘉调侃别人,什么时候轮到他被调侃了,现在,看着一脸坏笑,两眼眯眯的陶老头,沈玉嘉心底这个气啊,真是无从发泄啊。

    沈玉嘉清楚自己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这是后天养成,很难更改的习惯,所以他可不敢用沈家二公子的身份,来教训陶大,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看着沈玉嘉要离开,陶大笑道:“二公子什么时候有空,在过来玩玩啊。”

    听到陶大得意的笑声,沈玉嘉背对着他,将手高举,竖起中指,无言的离开了。

    突然变得安静的沈府,让沈玉嘉很不适用,特别是颜芷绮离开后,让他感觉心底空荡荡的,好似失去了什么似的,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或许真少不了老婆大人了。

    不可否认,最初见到颜芷绮,沈玉嘉是被她的英姿所吸引,然而相处了大半个月后,渐渐的,他喜欢上与颜芷绮在一起的感觉,虽说不是被鄙视,就是被调教,但好歹让他感到自己还活着,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里,亦或者,他天生就是个贱骨头,喜欢被人教训,当然,对于这点,沈玉嘉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

    “初醒,众知君,君目只茫然;入世,变幻世,隋盛唐衰史。”

    “有妻,麦佳人,英姿争雄霸无双;春末,尽苍凉,孤身独影饱风霜。”

    沈玉嘉一诗言罢,身后便行来一人,拍手称赞道:“二公子的诗句,是越来越妙了!不过,二公子也不必叹气,您不是还有我吗,所以这最后一句,大可以丢去。”

    沈玉嘉头也没回,便鄙夷道:“咱可不搞基,你屁股痒可以去找陶大大,他老人家身子骨,可硬朗着呢!”

    许高才笑颜一收,凝眉苦思道:“搞基?这是何意?”

    “等你被爆了菊就知道了。”

    沈玉嘉懒得解释,刚走了几步,许高才立即叫道:“唉,二公子,英俊公子来了。”

    “英俊?”

    沈玉嘉先是一愣,而后立即想到那张肥油油的脸,不由暗骂一声,感叹道:“唉,希望日后不要有人赞美老子英俊就好了。”

    来到厅堂,沈玉嘉瞧见英胖子坐在椅子上,他走过去不耐烦的说道:“找哥什么事啊?说好了,逛窑子就算了,虽然你嫂子不在,但哥可没心情,所以,明天再去。”

    英胖子看着沈玉嘉一脸疲惫的样子,叫道:“这咋啦?嫂嫂不在,你不是还有我吗,不至于寂寞成这样吧。”

    “靠!”

    沈玉嘉忍不住给了英胖子一膝盖,叫道:“有事快说。”

    别看英胖子肥嘟嘟的,这反映的速度,可不懒啊,只见他浑身肥肉一颤,躲开沈玉嘉的膝盖后,嘿嘿笑道:“我爹给了我一笔钱,想让我出去历练历练,可玉嘉哥你是知道的,就我这脑瓜子,除非张良诈尸,诸葛复生,否则绝对没人能比得过啊,所以…。”

    英胖子一句所以,还没来得急吐出后话,就已经被沈玉嘉连环膝盖给顶了回去。

    “哥我看出来了,你丫的是纯属来找打的。”

    “别,别,俺马上说。”

    英胖子揉搓被沈玉嘉膝盖顶到的大肚子,郁闷道:“唉,玉嘉哥啊,这一次你可要帮我了,我被家里面赶出来了!”

    “什么!”

    沈玉嘉闻言一愣,差异道:“咋回事啊?”

    “这事情,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接受罢了,在五天前,我爹终于狠下心,给了我一笔钱,明着说让我出去历练,其实啊,是让我日后别找他要钱了,想花钱,自己挣去吧,在这之后,我算是知道挣钱的难了,这五天里,钱一毛没挣着,反倒是把我爹那笔钱给用的差不多了,我现在是山穷水尽啊,只能来投靠玉嘉哥你了。”

    沈玉嘉听完,眉头皱了皱,继续问道:“才五天就用的差不多了,你爹也太小气了,不能多给你百八十两吗。”

    “百八十两?这也算钱?”英胖子一脸不解的看着沈玉嘉。

    沈玉嘉瞧见事请好似不对劲啊,这英胖子啥意思啊?百八十两不是钱?

    他感觉自己和英胖子的世界观有些不同,立即就问道:“那你爹给了你多少?”

    “也没多少,就十万两,还不够我一个月零花的呢,现在居然让我用这些钱做生意,你说他是不是很毒啊,这不是有句话么,虎毒也不食子啊,他居然就能狠下心,把我……。”

    “滚!”

    “玉嘉哥你说啥?”

    “滚!”

    “啥?俺没听清楚。”

    “滚,给老子有多远,你滚多远。”

    沈玉嘉大怒啊,这叫什么,什么是纨绔,什么是败家,他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丫的英俊公子,可是彻彻底底的败家王啊,自己辛辛苦苦,才骗来三千两,结果还被小明星给抢去了,而这小子,随随便便拿个十万两,还口出狂言,说不够一个月的零花,这世界观,咋就相差这么大呢?

    “玉嘉哥别啊,九弟我只有跟你混了,求你了,收留我吧,再怎么说…。”

    无论英胖子说什么,沈玉嘉是绝对不会收留他的,他一边推着英胖子一身肥肉,一边叫道:“别和我套交情,哥早已经洗心革面,从新做人了,你要是想当纨绔,想做公子,就别跟我混,我这庙小,养不下你这尊金装弥勒佛。”

    “唉,唉,唉,别啊,玉嘉哥,俺,俺,俺也重新做人行么,现在俺连客栈也快住不起了,哥你要是把俺赶出去,俺只能睡街上了。”

    英胖子是真急了,急的他只能蹲在地上,这一下,他可如同一头河马啊,沈玉嘉这小胳膊小腿的,他能推得动吗!

    推了片刻,英胖子是纹丝未动,沈玉嘉无奈的退后几步,喘着粗气骂道:“靠,你丫的找抽是不是。”

    英胖子见沈玉嘉要发怒,他赶紧爬过来,抱着沈玉嘉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嚎道:“啊!!!玉嘉哥啊,你忍心看我饿死街头吗?俺胖九以前对你可不薄啊,淘古玉,上赌坊,逛青楼,可都是俺请客啊,现在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着英胖子是越哭越惨,沈玉嘉心底暗叹一声,他始终还是心软了,虽然这胖子以前请的是真正的沈玉嘉,但若不是他死了,自己能重生吗?会认识颜芷绮吗?

    “罢了,罢了,你起来吧,让我收留你也行,不过我吃什么,你就得吃什么,不能挑剔,否则就给我滚,对了,我也不能白白让你住进来,你不是还有一些钱吗,都掏出来吧。”

    光看这英胖子的体形,沈玉嘉就在想,这家伙的伙食费绝对不低啊,不收点利息,实难对得起他前世的名字。

    听到沈玉嘉同意了,英胖子破涕为笑,赶忙爬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打银票笑道:“就还有这一点了。”

    沈玉嘉眼角一瞥,瞳孔瞬间就瞪大了,他抢过英胖子手中的银票,反反复复数了好几遍,最后震惊道:“五千两!”

    “嗯,就这一点,虽然数目少了点,但玉嘉哥你可不要嫌弃啊。”英胖子祈求道。

    “靠,五千两还不够你花啊,你知道我们沈府一个小丫头的工资才多少吗,一个月二两啊!五千两她这辈子也挣不着啊,人家都能活着舒舒坦坦的,你为什么就不行啊,再说了,你不是说客栈也快住不起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钱?”

    “我说玉嘉哥啊,你怎能拿本胖爷和那些下人比呢,胖爷可是雍州首富的儿子,胖…。”

    “得,你再废话,就给老子滚出去,明白吗。”

    沈玉嘉冷哼一声,收起银票,对着厅堂外一直恭候着的许高才叫道:“小许,等会儿你帮英胖子找间房,随便一点就可以了,不用专程伺候他。”

    许高才领命,立即便带着英胖子离开厅堂。

    当许高才回来时,沈玉嘉发现英胖子没跟来,便好奇道:“你一个月花多少?”

    许高才明白二公子想知道什么,他笑了笑道:“一两勉强,二两平常,三两逍遥!”

    “靠。”

    沈玉嘉刚刚暗骂一声,许高才便又道:“我们这些下人用钱自然少,就拿英俊公子说吧,我们住的客栈,一晚上顶多十文钱,而他呢,至少一百两!”

    “一百两!总统套房啊?”沈玉嘉惊愕道。

    许高才不明白总统何意,但他也不问了,而是继续道:“当然了,这一百两里,七成都是酒肉钱,顿顿山珍海味,而房钱只占一成,剩余的都是小费,而除了住,还有玩,英俊公子平日里除了去青楼,便是赌坊,每次进去,少则输掉二三千两,多则上万两,还有他喜欢逛市集,看中什么便买什么,从不叫价,所以这钱,自然就花的快了,不过对于这些,在英家看来,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呵,呵呵。”

    沈玉嘉除了傻笑,他不知道自己还能露出什么表情了。

    “英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有这等二货儿子,难怪古人云,富不过三代啊,他们英家,可是超过这个数了,不养出几个英胖子,还真没天理了。”

    “二公子说的极是,所以为了避免这些,英老爷才会把英俊公子赶出家门,不顾死活,但现在被二公子收留,不知是福是祸啊!”

    沈玉嘉听得出来,许高才这是在提醒他,不想让他参合进英家的保养计划中。

    “放心,既然那胖子跟了我,我自然有办法告诉他,何为省钱财!”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臭名昭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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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自打英胖子住进沈府后,沈玉嘉没一天不想抽这丫的,他们沈府剩下这些人吃的都比较清淡,特别是沈玉嘉,基本上都是素食主义者,然而英胖子来了之后,可把华永给忙坏了,他感觉以前做十多人的饭菜,比现在应付英胖子一个人都要简单。

    英胖子的肚子就像一个无底洞,常人一日三顿饭,他倒好,一日五顿,本来沈玉嘉认为,应该是肉食比较少的关系,所以便让华永多准备了肉食,但结果,英胖子的胃口反而更大了,一天直接攀升到七顿饭,而且顿顿都比常人吃的高出三倍。

    照这样下去,沈玉嘉早晚被他吃垮了,吓得他赶紧开始节制英胖子的饭量。

    这一下,英胖子感觉无比委屈,但他无论怎么求沈玉嘉,都是无用,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无奈,英胖子只好全听沈玉嘉的吩咐了。

    让英胖子住进来后,沈玉嘉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们可是坐吃山空啊,于是他只好忍住抽人的冲动,去了一趟帐房。

    陶大一如既往的坐在帐房外的藤椅上,瞧见二公子走来,他笑笑道:“几日不见,二公子消瘦了。”

    沈玉嘉可没心情与陶大闲聊,他开门见山道:“我们沈府还有多少银子?”

    “不多,八百一十三两六文钱。”陶大直言道。

    “才八百多?前段时间,你们少夫人不是从我这里拿了三千两吗,怎么?她没上交?”沈玉嘉皱眉道。

    “少夫人拿到的钱,那自然是属于少夫人的,等什么时候把这八百两用光了,才能去找少夫人要钱,不过,每半年沈大人都回命人送来五百两,足够沈府日常开销了。”

    “五百两就够沈府用半年!”沈玉嘉愕然,回想往日吃的,用的,都是普普通通的,的确不用什么花销。

    “嗯,没错,沈大人一年俸禄也没多少啊,这可是他省吃俭用,筹给二公子你享福的钱!”陶大虽然在笑,可这话却充满了讥讽的味道。

    “除了我爹送来的钱,我们沈府就没别的收入了?”沈玉嘉皱眉道。

    “二公子你想有什么收入?”陶大反问道。

    这陶大说话的语气,虽然都是很和蔼可亲的,可却让沈玉嘉感觉极为刺耳。

    “得,本公子知道了。”

    沈玉嘉说完,扭头便走,他可不想继续被陶大的话刺耳了。

    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沈玉嘉有点想赚钱的冲动,虽然日常开销不愁了,但那毕竟是他这一世老爹的钱,他沈玉嘉再没用,也绝不会做一个啃老族啊。

    想到要赚钱,沈玉嘉却不知道要做什么,他不是商人,更不懂经商,就算来到古代,明知道有很多方法可以赚钱,却不知从何入手。

    想了许久,也得不出一个结论,无奈,沈玉嘉高喝一声:“小许啊,跟本公子出去溜溜。”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一次沈玉嘉可不敢一个人出去了。

    许高才很快就来了,没有多问什么,直接陪在二公子身边,便要一同走出沈府。

    “玉嘉哥,俺也去。”英胖子瞧见沈玉嘉要出门,赶紧甩着一身肥肉,跑过来喘气道。

    沈玉嘉眉头一皱,正向拒绝,可突然想到如果自己不在家里,这死胖子可就无法无天了,万一让他悄悄溜进厨房,那他们今天晚上可就要喝西北风了。

    “行,但没我允许,你绝不能开口,明白吗?”

    听到沈玉嘉的话,英胖子连连点头,啃都不啃一声。

    “啼!”

    “赖吃狗。”

    沈玉嘉打了一个响指,说了一句让身旁两人莫名其妙的话后,三人便走出了沈府。

    这天水城虽然不大,可若是加上城外的居民街道,那面积可就直接翻了好几倍,况且这里还是通往丝绸之路的商埠重镇,贸易繁荣,商贩居多,在街道上除了能看到汉人外,还能瞧见不少服装怪异的西域商旅。

    “啊,是沈二来了,不好,大家快跑啊。”

    “完了完了,刚听说黑颜女侠上京了,没想到怎么快,这沈二就出来了!”

    “什么,这还得了,这沈二现在可是虎入羊群啊,唉吆,我的乖女儿啊,你还好奇看个屁啊,还不快跟为父跑啊。”

    “大事不好了,沈二出现了!姑娘小姐们都快跑啊!”

    沈玉嘉三人的出现,让街道上的行人错愕间,惶恐的纷纷让开,仿佛是见到了鬼一样。

    “咋回事?”沈玉嘉皱眉问道。

    英胖子正要开口大骂这群人,但突然想到玉嘉哥出门前的吩咐,他立即闭口不言了。

    “二公子,你在天水可是出了名的,除了万花楼,还有那家的姑娘敢出现在您面前啊,您瞧瞧,瞧瞧那些姑娘们,都缩到墙角里了,还瑟瑟发抖,可见您的淫威有多厉害了!”许高才笑着解释道。

    沈玉嘉眉头更皱,他望着街道上这群人,瞧着他们那畏惧,愤恨,惊慌的目光,沈玉嘉只能无奈摇摇头,大摇大摆的径直离开。

    然而,无论沈玉嘉走到哪,凡是女子多的地方,都会引来一阵恐慌,和男人们愤怒的目光。

    “这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却没有给老子一点好心情,罢了,本公子累了,去前面那家茶楼歇歇吧。”

    沈玉嘉本来还指望,赚女人的钱,毕竟这样比较快,可现在他发现,若是自己开店,那绝对是要赔死的节奏啊,可若交给别人打理,他又不放心。

    当沈玉嘉三人进入茶楼后,立即惊得茶楼里面几个公子哥,拉住自己心怡的各家小姐千金们,惶恐而逃,甚至有些直接从窗户跳出去,活脱脱一幕亡命鸳鸯的戏码。

    沈玉嘉嘴角抽动两下,刚要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忽然,茶楼掌柜子急忙跑过来,躬身劝说道:“二公子,请去楼上吧,有包间,免费的!”

    啥意思?这明显是不想让沈玉嘉坐在大堂里啊,否则他茶楼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沈玉嘉没想到自个居然被人排斥到了这种地步,他冷冷一笑,道:“带路。”

    “好嘞,二公子,英俊公子,这边请!”掌柜子心底舒了口气,立即领三人来到三楼一间雅致的厢房中。

    在天水,若说英胖子是财神的话,那沈玉嘉绝对是衰神了,凡是他出现的地方,别人都是退避三舍,唯有在万花楼,这种可以找到与他一丘之貉的人,才是他的真正归宿,由此可见,沈玉嘉在天水的名声,究竟有多臭了。

    沈玉嘉心情虽然不爽,却没有对任何人发脾气,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天大的委屈,也要把它活生生吞到肚子里,那怕是它要变成泪水,也绝不能让它冲出眼眶。

    示意许高才也坐下,让英胖子也不用闭嘴了,三人才开始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在闲聊中,沈玉嘉向两人打听了天水的近况,发现,要想靠自己赚钱,还真是很困难,这全因为他们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没人肯合作啊。

    听到这里,沈玉嘉忽然想到一个人,同样的死胖子,而且还是一个欠了他七千两的死胖子。

    “从这里到秦岭镇要多久?”沈玉嘉问道。

    许高才想也不想,道:“马车两个时辰而已。”

    “那好,现在我们就出发。”沈玉嘉说着,便算先起身离开雅间。

    他刚出门,突然,隔壁房门也打开了,沈玉嘉下意识扭头一看,发现竟是一个熟人,谁呢?居然是他的马夫,天水府尹,汪伦的儿子,汪财靖!

    沈玉嘉刚才压下的火气,立即就冒上来了,冷笑道:“吆,这不是本公子的马夫吗,正好,本公子想要去一趟秦岭,小汪啊,你还不下去拉好马车等候着。”

    汪财靖一见到沈玉嘉,一天的好心情,瞬间便瓦解了,他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二公子也会来此等雅致的地方了,您不是专往女人胯下钻的吗!万花楼可是有百十来位姑娘们候着呢,可别让佳人等久了。”

    别人怕沈玉嘉,他汪财靖可从未怕过,虽然自己的父亲是沈玉嘉老子的下属,然而,他汪财靖却是考取了乡试的举人,已经算是半只脚踏进官场的人,而沈玉嘉,就算他爹官再大,他也不过是一介草民,如何能与他汪财靖较量。

    “嘿。”

    沈玉嘉冷笑一声,道:“你小子可真够无耻啊,当初明明说若是有人来救,你便要做本公子的马夫,任劳任怨,鞍前马后,可现在咋又反悔了呢?这叫啥?言而无信啊,有木有?”

    “你……。”

    若说汪财靖现在最担心什么,自然是和沈玉嘉的赌约了,当初他料想沈玉嘉毫无能耐,可偏偏就被他说中了,果然有人来救他们,而且来人还是沈府的人,这让他的颜面全丧失了,但好在沈玉嘉自打结婚后,便很少出门,他也乐得自在的渡过了十几天,但偏偏就是这一天,让他遇到了沈玉嘉,对方还再次提起了赌约的事请,汪财靖心底这个狠啊,真想把沈玉嘉给活剐了。

    “沈玉嘉,今天本公子没空搭理你,识相的就早点离开,否则有你好看!”汪财靖气道。

    “有我好看!好啊,老子倒是想变得帅一点,你来吧。”

    沈玉嘉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喜欢拼爹的人,虽然,他现在也喜欢做这种人,另一种则是欠他钱的人,虽然这汪财靖不欠他钱,但欠他一个马夫,这一个马夫的薪水,可不低啊,况且,还是个免费雇佣一辈子的马夫!
正文 第三十章 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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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趾高气昂的沈玉嘉,汪财靖恨得牙痒痒,他正寻思着如何应对沈玉嘉时,突然,身后的雅间里,传出一个女子的声音。

    “汪公子,何事让你驻足门外啊?”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极为温婉柔腻,令人听后心神一凝,就算是醉汉,也要瞬间醒神三分,就连相隔四丈外的沈玉嘉,也是两耳竖立,屏气细听。

    “吆,这小汪子居然还带妞来了!”沈玉嘉心中冷笑着。

    “哦,司徒姑娘,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个自然熟的人,非要和我套交情,我现在就赶他离开。”

    汪财靖说着,就疾步走到沈玉嘉面前,凑过头在他耳边轻声道:“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现在要走就快走吧,来日我定当上门道谢!”

    “咦!”

    沈玉嘉心下惊咦一声,差异的看了一眼汪财靖身后,发现后边走道空空荡荡,刚才那说话的女子并未出来,这反而让沈玉嘉的小心肝,好似被耗子挠瘙一样,他嘿嘿一笑,道:“什么叫算啊,你丫的本来就欠本公子的,今天要是没拿到什么好处,你认为我会离开吗?”

    “你究竟想怎么样?”汪财靖阴沉道。

    沈玉嘉可不管汪财靖脸有多黑,他扳着手指头,慢慢数道:“养一个马夫,前后花费不小吧,听说马夫一年能挣一百两,这十年就是一千两,那他一辈子不就是一万两!”

    “一万两!我爹一辈子的俸禄也拿不到这个数,你坑谁啊。”汪财靖怒道。

    “不是有外款嘛,本公子相信你们汪府里,绝对有这个数,你还我一万两,我这辈子也不打搅你,不过,看你一副穷酸相,想来也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样吧,先来个十年份的。”沈玉嘉笑道。

    “你意思是想让我现在给你一千两!”

    汪财靖脸色有些狰狞了,这沈玉嘉明显是在敲诈啊,他岂肯就范。

    “怎么?想赖账?”沈玉嘉双手抱肩冷笑道。

    汪财靖瞪大眼睛,直视沈玉嘉,冷声道:“赖账,哼,别说我汪财靖不欠你什么,就算真欠了,也绝不会给你一文钱!”

    “好啊,行啊小子!”

    沈玉嘉冷冷一笑,双手圈成喇叭状,对着走廊大吼道:“没天理啦,大家都快出来评评理啊,汪伦的大公子,汪财靖欠钱不还,想赖账啦,他仗着他爹是天水府尹,想要欺压我们平民百姓啦,官道不公,天下不平啊……”

    沈玉嘉这一声吼,可谓是声震九霄,把整个茶楼里里外外的人,全给惊动了。

    “沈玉嘉你…”

    汪财靖刚伸出手指着沈玉嘉,突然,沈玉嘉向后一倒,摔在走道上,妈呀叫道:“打人啦,救命啊,汪财靖你这个无耻小人,不想还债也就罢了,居然想要动手打我,你…你…你别过来,啊!哎呀…”

    汪财靖瞬间傻眼了,他呆呆的看着沈玉嘉独自一个人,在走道上翻来覆去,弄的灰头土脸后,居然还扛起一个花瓶,将之摔碎。

    “嗙!”

    一声脆响,紧接着沈玉嘉的哀嚎声又响了起来。

    “啊!这下真是要人命啦,大家快来救救我吧,汪财靖为了赖账,要杀我灭口啦…。”

    一边说着,沈玉嘉还极为不要脸的,用脚把破碎的花瓶瓷片,全部踢到汪财靖脚下。

    “什么什么,什么杀人啦?我没听错吧?”

    “啊,刚才说的是汪财靖?这不可能吧,他可是府尹的大公子啊,听说还考取了举人,明年就要上京了!”

    “甭管信不信,刚才我听到有东西碎了,八成真要人命了,先去看看再说吧,府尹儿子杀人,这可是大事情啊!”

    一时间,茶楼内外是一股洪流涌现,向着三楼狂奔而来,拥挤的人群几乎把楼梯给挤爆了。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突然到许久之后,正准备踏出门的许高才和英胖子,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其中,刚刚醒悟的英胖子,突然两腿一软,直接从门内一骨碌滚出来,抱住呆愣的汪财靖大腿,痛苦的叫道:“额啊!玉嘉哥,你快跑吧,俺来拖住这坏蛋,你快走,快啊…”

    这一下,别说是汪财靖更呆傻了,就是沈玉嘉也是一脸愕然。

    这英胖子不仅抱着汪财靖大腿,还一边拾起瓷片,对着脑门砸去,一时间是“嗙嗙”作响,血都从英胖子额头流下来了,看的沈玉嘉瞪大眼睛,心赞一句:“好哥们,够狠!”

    不久,人群终于是冲上来了,当他们看到眼前此景后,是一个个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汪财靖。

    “唉吆,还真下手了,你看那胖子,满脸的血啊,好凄惨啊!”

    “可不是吗,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堂堂一个府尹公子,居然为了赖账,而下手杀人啊!”

    “汪伦儿子在光天化日行凶,这还了得,还有王法,还有天理吗?”

    人群皆愤,统统开始指责汪财靖杀人行凶,仗着自己老爹是府尹,就无法无天,残害百姓。

    面对众人的指责,汪财靖脸色是狰狞到了极点,他愤然一脚把英胖子的肥爪子踢开,指着众人吼道:“我没杀人,这死胖子的伤也不是我打的,而是他自己撞的,想赖上我,门都没有。”

    “打破了人家的脑袋,还当众一脚把人家踢开,你还敢说不是你下的手!”一个汉子挺身而出怒道。

    “就是就是,别看他仪表堂堂,其实心底黑着呢!”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冷笑道。

    “唉,他父亲是官啊,他被抓回去后,是受我们大齐刑罚呢?还是他们汪家家法啊?这谁能说清楚!”一个儒雅的书生叹气道。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把汪财靖说的面红耳赤,怒到了极点。

    最后,汪财靖瞪着罪魁祸首沈玉嘉,指着他冷哼道:“是他,全是他在做戏,他是谁难道你们还看不出来吗,他爹是雍州牧,他是沈傅的二公子,我们天水城最大的纨绔!祸害!淫贼!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来陷害本公子的!”

    汪财靖这一段话,立即把众人的目光,全部吸引到了沈玉嘉脸上,待看清他容貌后,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

    “这…事请好像有些不对劲啊,这沈二可是最无耻的啊,说不定还真是他安排好的呢!”

    “嗯,没错,刚才我也看清了,那胖子虽然满脸是血,可他这身材,除了英家的英俊,英胖子,还能有谁啊!”

    “这般说来,汪财靖还真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啊!”

    沈玉嘉没想到,汪财靖只是把矛头对准他而已,居然轻易改变了整个局面的走向。

    “靠,这还得了!”

    沈玉嘉心底暗骂一声,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冷笑一声,对着众人道:“我沈玉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从来都没欠过谁的吧,欠过你的吗?还是欠了你的?”

    被沈玉嘉所指的人,纷纷摇头,赶紧口称“不欠。”

    “这就对了,除了我爹娘,本公子不欠任何人的,只有别人欠我的,而这汪财靖,汪大公子哥,他就是欠了我的,现在还想抵赖,借助大家对我的映像,抵消欠我的帐,很好,非常好,你们谁要是站在他那边,可就是助纣为虐啊!”

    听着沈玉嘉的话,众人更加糊涂了,但同时,他们也清楚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想来应该是这两大公子闹矛盾,说来说去关他们屁事啊,可谁让他们都跑过来看戏了呢,现在人家要收费,他们能不给吗?只是这费用,他们不知道是给姓汪的呢,还是给姓沈的呢?无论给谁,都会得罪另一方,这日后追究起来,可就麻烦了。

    “唉吆,我肚子痛,先走一步了。”一个人说着,便回身想下楼,然而却发现阶梯上,人满为患,他急着大叫一声:“官宦世家的沈、汪两位公子斗法,想看的,都留下吧!”

    这一声如同是在宣告楼上有猛虎,不要命的,都上来送吧!

    一时间,人群宛如潮水一般,轰轰而来,轰轰而去,转眼间,走得是干干净净。

    “沈玉嘉,你有种,早晚有一天本公子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汪财靖恶狠狠的指着沈玉嘉怒道。

    “嘿,急什么,虽然群众都跑了,但事实就是事实,你欠我的,啥时候还啊?”沈玉嘉冷笑道。

    汪财靖心中怒急,他再也不想看到沈玉嘉,更不想与之纠缠不清,一气之下,丢出一百两银票,怒道:“这足够你买三匹马了,拿了钱就给本公子滚。”

    汪财靖说完,愤然转身回到他之前出来的雅间门口,对着里面的人抱歉道:“司徒兄,司徒姑娘……实在对不住,今天财靖心情不佳,就此别过,来日我做东,请诸位出来相聚,届时再当面赔罪,告辞。”

    汪财靖说完,看也不看沈玉嘉这边一眼,扭头便想着另一个楼梯口走去。

    当汪财靖离开后,这雅间里的人,才走了出来,领头的,居然是与沈玉嘉一同坐过牢的同窗,司徒乐。

    “嘿呀,我说沈二公子啊,你这出戏,可真够火爆啊!”司徒乐苦笑道。

    沈玉嘉拾起地上的一百两银票,拍拍上面的灰尘,嘿嘿笑着收入怀中,这才看着司徒乐笑道:“对于记性差的人,你不猛敲他一下,他眼里可没有你这人啊,本公子也是无可奈何啊,谁让他欠我的呢?”

    “欠你?人家堂堂府尹之子,乡试举人,岂会欠你这个无赖,我看是你嫉妒汪公子才学,存心捣乱罢了,好在人家汪公子不与你这等卑劣小人一般见识,或做是我,定要上公堂,以求公正!”

    随着一声温文尔雅,却高亢有力,振振有词的纤柔语调传出,一个身着浅绿薄纱,内穿碧绿衣裙的窈窕女子从司徒乐身后走出。

    这个女人,年方二八,生的是靓丽无双,清丽脱俗,弯弯的眉毛似柳条,一双杏目宛如湖水般宁静,琼鼻小巧精致,红唇薄如竹叶,肌肤更似美玉般的晶莹,别说男人了,就算是女子看到后,也会被此女的容貌,给深深的惊艳一把。

    最有力的证据,便是此刻正真擦血的英胖子,已经因为看到此女后,突然血气上涌,口喷白沫,两眼一翻,就此昏死过去。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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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嚯!敢损哥。”

    沈玉嘉张了张嘴,正要反驳,但突然想到什么,他立即闭嘴不言了,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碧衣少女,这才对着司徒乐笑道:“你家妹子啊?”

    司徒乐对着身旁的女子摇摇头,苦笑一声,才望着沈玉嘉点头道:“令妹,司徒婉晴,之前她并不知内情,多有得罪,还望二公子不要见谅。”

    “嗯。”

    沈玉嘉宽宏大量的点点头,笑道:“本公子喜欢美人,特别是带刺的美人,所以不会和婉晴妹子计较的。”

    沈玉嘉这一开口,居然不仅直呼司徒婉晴的名讳,还加了一个暧昧的称昵,气得她狠狠一跺脚,怒道:“哥,你怎么会和这种卑劣之徒结交,要让外人知道了,你的名声全让他弄臭了。”

    “咳,我与二公子结识之后,才知道,那只是世俗之人对二公子的看法而已,哥认为沈二公子并非传言那般,妹妹你也不要因为听信他人谣传,而诋毁二公子。”司徒乐不悦道。

    司徒婉晴真是快要被这个哥哥气死了,居然会维护沈玉嘉这等败类,急的她又是跳脚怒道:“谣传,刚才妹妹可是亲眼看到他陷害汪公子的,这无耻的家伙究竟给了哥哥你什么好处,你竟会如此维护他。”。

    “真是一言难尽啊!妹妹你就不必再说了。”

    司徒乐无奈的对着司徒婉晴摆摆手,而后歉疚的对沈玉嘉拱手道:“今日不适合与二公子叙旧,来日司徒定当上门道歉,还望二公子莫要与令妹一般见识。”

    无论沈玉嘉心底生不生气,听到司徒乐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司徒婉晴道歉,他也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微微一笑,道:“诋毁我沈玉嘉的人还少吗!就算多一个婉晴妹子,本公子也照样受了,不过,回家后,你可要好好调教啊,这对我是小事,但对于其他人,问题可就大了,试问当今,还有谁的胸怀,能比得过本公子广阔啊!”

    沈玉嘉这一席话,直把对面的才子佳人们,都快说吐了!这叫什么人啊,有这样夸自己的吗?

    司徒乐吞吞口水,用力咽下涌上喉咙的早饭,抱歉一句,便拉着几乎暴怒的司徒婉晴,向着另一个楼梯口走去。

    当众人都离开后,沈玉嘉对着蹲在地上,照顾英胖子的许高才道:“英胖子没事吧?”

    未等许高才开口,英胖子突然一蹦而起,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后,才嘘了一口气,一边擦着脸上的血,一边道:“玉嘉哥果然厉害,连司徒婉晴都快被你气疯了!”

    “怎么,你认识她?”沈玉嘉好奇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与司徒家可是世交啊,能不认识吗,这司徒婉晴虽然长得漂亮,可那张小嘴却毒辣的狠啊,不把你贬低到要找一个地缝转进去,她是不肯罢休啊!”英胖子一脸后怕道。

    “毒舌?我咱没感觉呢?”沈玉嘉疑惑道。

    “当然了,她哥司徒乐在旁,她自然不敢过分,若是那日你与她单独在街上碰到,那简直就是恶梦啊!”英胖子或许想到了以往遇见司徒婉晴的回忆,说完后,还浑身一颤。

    “哦,原来是伪乖啊,这关我屁事,到是你,现在血还在流,没事吧?”沈玉嘉看着英胖子问道。

    英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摆摆手道:“没事,这种戏份,俺都不知道在俺爹面前演过多少次了,只流这点血,对俺来说小意思而已。”

    沈玉嘉闻言,瞬间无语了,感情这英胖子,还是一个专业的啊。

    闹了一出戏后,三人全当没事一般,直接离开茶楼,寻了一辆马车,立即直奔秦岭镇。

    秦岭镇距离天水并不远,虽然没有天水繁华,但这里也因为上通西北,下通西南,又是在黄河支流旁,引得不少商船在此停靠,久而久之,这里也渐渐发展成一个规模不小的商贸城镇。

    秦岭陆府外,沈玉嘉三人下了马车,许高才立即上去敲门。

    很快,一个门童打开大门,瞧见许高才后,弱弱的问了一句:“您找谁啊?”

    “进去告诉陆老爷,就说天水沈府二公子,沈玉嘉前来拜会。”许高才笑道。

    门童点点头,转身就跑回府中。

    不久,门外三人便瞧见,陆纪元这个胖子急匆匆的从府里跑了出来,待瞧见沈玉嘉后,他哈哈一笑,走到沈玉嘉身边,拉着他的手笑道:“还真是二公子来了,真是稀客稀客啊!来来来,里边请。”

    别看陆纪元满脸堆笑,实则他心底可郁闷着呢,这沈玉嘉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这一次来,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沈玉嘉好似知道陆纪元的顾忌,他开门见山道:“放心,今儿个咱看情况讨债,不一定逼你还钱!”

    “你都这样说了,能让我放心吗!”

    陆纪元心底郁闷想着,突然余光瞧见沈玉嘉身后的英胖子,他浑身一个颤栗,赶紧定睛看去,发现的确是他印象中的人后,陆纪元张大嘴巴,叫道:“英俊公子!”

    “嘿,你这胖子居然认识俺!”英胖子惊愕道。

    “靠,跟你比,老子算是苗条的了,居然还叫我胖子,看来这人的确和传闻一样,真够二的!”

    陆纪元心底又是暗道一句,表面上却嘻笑道:“呵呵,上次陆某到天水找令尊帮忙时,有幸见到英俊公子,便一直把英俊公子放在心中牢牢记着,所以今天才会认出公子您啊!”

    “哦,原来你来过俺家啊,难怪我看你这么亲切,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了,快弄些好酒好菜吧,俺都快饿晕了。”

    沈玉嘉听着这两个胖子的话,再看到他们眉来眼去后,苦笑的想到,什么叫心里牢牢记着啊,什么叫亲切,这咋让人感觉像是两个基佬碰面呢?

    陆纪元请两人进入陆府后,便命人摆上一桌好酒好菜,让英胖子兴奋无比,连连与陆纪元碰杯畅饮,比试谁胃口更大。

    沈玉嘉并不在意两人的基情,而是一直在打量陆府的规模,不得不说,陆纪元的确算得上一镇首富,他的宅院比起沈玉嘉的沈府,不知大了多少倍,光是进来时路过的前院,就足有上千平方,装的是百花铺地,小桥流水,令人宛如身居百花丛里,时刻陶醉在美景中。

    陆纪元虽然和英胖子聊得十分投机,但他也没有忘了正事,起身朝着沈玉嘉端起酒杯,微笑道:“来,二公子,陆某敬你一杯。”

    沈玉嘉也拿起酒杯,与陆纪元碰杯共饮后,便听陆纪元道:“不知这一次,二公子降临寒舍,有何贵干啊?”

    沈玉嘉放下酒杯,直言道:“想与陆老爷做一笔买卖!”

    陆纪元闻言,精神一振,双眼放光道:“哦,什么买卖?”

    在传闻中,沈玉嘉和英胖子,可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他们两人的背后,可是坐拥雍州一切权力与财力的两大家族啊!若是能与他们联手,那他陆纪元的前途,绝对是不可限量啊!

    “不知现在陆老爷在做什么生意?”沈玉嘉问道。

    “这个嘛,陆某在秦岭,主要是做运输,凡是雍州、豫州与冀州黄河流域的各大码头,都与我陆某有生意上的来往,当然了,我这点只是小生意,人家看得起我,才用我的船只把货物运送到雍州,远比不上英老爷的十六码头生意大啊!”

    陆纪元说到最后,还不忘称赞一下英家,爽得英胖子咯咯直笑。

    “人家赞美你爹,关你屁事,吃的你吧。”

    沈玉嘉狠狠鄙视了英胖子一句,才继续看着陆纪元说道:“我要做的买卖,或许暂时与运送无关,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我要做的生意,与我沈家和他英家毫无关系,纯属个人喜好,是否能赚钱,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不知陆老爷可敢接下?”

    “这…!”

    作为一个商人,陆纪元感觉有点虚,毕竟沈玉嘉等于啥都没说,他如何敢冒然答应啊。

    “二公子,能告诉陆某,您究竟想要干什么吗?”陆纪元实在无法战胜商人的心理,只能先把事请了解后,才做决定。

    沈玉嘉思虑片刻,才下定决心道:“我要做的事请,或许你无法理解,现在我只能告诉你,这叫技术开发,如果你觉得有搞头,那么我们就合作,而我需要的,只是能工巧匠,无论他是烧瓦的,烧瓷的,盖房的,织布的,养花的,绣花的,还是铁匠、木匠、石匠,能找来的,你统统给我找来,如何?”

    “这…!”

    陆纪元可算是听呆了,这沈玉嘉究竟要干什么,他是完全不知道啊,这技术开发是什么?他要这么多能工巧匠又有何用?完全让陆纪元琢磨不透啊。

    “陆老爷你多考虑一下吧,不过希望你快做决定,毕竟等会儿,我们还要去其他几位同窗府上做客!”

    沈玉嘉口中的同窗,自然是昔日一起被关在山寨牢房里的那群商人了。

    陆纪元琢磨半响,便下了决定,虽然他不知道沈玉嘉究竟要干什么,可与他相处不少时日后,陆纪元清楚对方根本不像传闻中的纨绔,反倒是十分精明,就凭自己一怒之下,欠下他一万两,就足以可见,沈玉嘉不傻。

    这不傻的人,当然不会干傻事了,明白这一点后,他陆纪元还有什么顾虑,反正请些人也花不了多少钱,若是见事情不对劲,他大可以不必再出钱。

    “好,二公子既然如此有信心,那么陆某也不能怯懦了,给陆某三天时间,三天后劳烦二公子在来秦岭一次,届时您要的人,一个也不会少!”

    “那就这样说定了。”

    沈玉嘉说完,微微一笑,端起酒杯和陆纪元碰了一下,算是结盟之酒。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各方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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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可以,沈玉嘉不想改变什么,他只想舒舒服服的过着拥抱颜芷绮的小日子,但很可惜,美人始终与他保持距离,现在又因为自己想养家,不得不出来赚钱,而他能赚钱的办法,也只有凭借上辈子的知识,小小的推动一下技术发展,从而取得利润。

    转眼三天时间,当沈玉嘉再次来到秦岭后,陆纪元已经找到他需要的人了。

    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聚集起来,足有四十多人,他们有秦岭本地的,也有附近城镇过来的,现在齐聚与陆府中,是格外的热闹啊。

    这四十多人,都比较年轻,想来应该还是各行各业的门徒,但这点沈玉嘉不在乎,他反而更倾向于年轻人,他正需要这种怀着一颗敢于突破的心,勇往直前的年轻人,这样他们才会有冲劲,有魄力,敢于尝试,不怕失败!

    沈玉嘉看着这些交头接耳的人,悄悄对着身旁的陆纪元道:“他们有住的地方吗?若是没有,可以盖一间大杂院。”

    “已经有了,在镇西我买了一处较为冷清的院子,地方虽然不大,但足够上百人居住了。”陆纪元说道。

    沈玉嘉点点头,这才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拍拍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后,深吸一口气,淡笑道:“在下沈二,这次找大家来,是想借助大家的力量,一同改变时代,当然,可不是改朝换代,咱可不敢谋反,所以大家放心,我们不是要做违法的事情,而是制造出能方便所有人的产品,或许大家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不要紧,相处久了,你们就会明白了,现在我想了解一下,你们的看家本领是什么?”

    众人先是交头接耳一阵,才有一些人上前一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与技艺。

    沈玉嘉一下子记不了这么多,便让许高才在一旁用笔记下,等众人都报告完后,他才带着众人,一同前往陆纪元口中的镇西小院中。

    这座小院和沈玉嘉的沈府面积差不多,但是装修却是一个天一个地,这个地方简陋到桌椅板凳都残缺的地步,庭院里一片平坦,除了几根杂草古树,是什么都没有,荒寂到让人身心发凉。

    “那个谁,盖房子的。”

    沈玉嘉招呼了一声,立即便有五个青年上前询问道:“沈公子有何吩咐?”

    沈玉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又叫道:“打铁的呢?也过来吧。”

    当他召集了两帮人后,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三个铁匠,选个地方建造锻造炉,让盖房子的帮助你们,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明白?”

    “明白!”

    三个铁匠齐齐点头,立即与五个青年商讨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玉嘉笑了笑,他是真怕与这些人沟通不过来。

    正在沈玉嘉观察院子思索间,一个铁匠过来说道:“沈公子,我们还需要几个木匠帮做水排。”

    “水排?这是什么玩意?”沈玉嘉皱眉问道。

    “沈公子不知道水排?”铁匠讶异道。

    “干什么用的,你说说我就知道了。”沈玉嘉继续问道。

    “就是用来给铁炉吹风的,造一个水排虽然花费…。”

    未等铁匠解释完,沈玉嘉已经知道水排是什么玩意了,这是一种古代的大发明,利用水动力来鼓动风囊,从而减少人力。

    对于这等东西,沈玉嘉是绝对赞成的啊,他直接说道:“你看着办吧,需要什么就直接去找他们帮忙,然后让他们把需要的材料请带交给陆老爷,之后等材料一到,你们就动手。”

    “谢谢沈公子!”铁匠兴奋到,要知道,做一个水排的花费可不低啊,向他们这些铁匠,平日里只是打造一些锄头菜刀什么的,用的都是小炉,现在知道沈玉嘉要做大规模后,他们能不兴奋吗。

    沈玉嘉搞定了铁匠这边,又招来耕夫与花匠,直接吩咐道:“我找大家来,不是要把这个庭院改造成花花世界,所以大家不用急着种什么,而是要在附近帮我找一种蒲公英,开小黄花的,明白不,如果不知道,就把所有的蒲公英,每样给我采来一株!”

    这些耕夫与花匠完全不知道沈玉嘉要干什么,这蒲公英有什么用啊,不过他们还是照着沈玉嘉的吩咐去办。

    应付完这一批,沈玉嘉要招呼来其余各行业的能工巧匠,都是让他们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请,这举动虽然令人不解,但沈玉嘉可是老板啊,为了工钱,他们只好干了。

    转眼间,四十多人全部动员起来,这时候陆纪元才擦着冷汗,走到沈玉嘉身边问道:“二公子,你这究竟是要干什么啊?陆某我咋就完全看不透呢,能透露一点吗?好让我这颗悬着的心,给放下了吧!”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总之你只要相信我,日后赚到的钱,咱们五五分账!”

    “啥!五五,这请人,买房可都是我出的钱啊,你居然和我谈五五!”

    这些话,陆纪元可不敢当面说,只是在心里抱怨几句,嘴上却苦笑道:“些不谈分账吧,等真赚钱了,咱们在商讨吧!”

    陆纪元此刻不知道,因为他这句话,让他日后天天悔的肠子都黑了,真恨不得把自己的腮帮子给扇漏洞了,但同时,他也万分庆幸,庆幸今日肯在沈玉嘉身上,投下重资。

    接下来几日,沈玉嘉都在陆府居住,除了每日把时间用在大杂院的改造上,还要吩咐其余人忙活各种让人琢磨不透的怪事。

    “沈公子,你看看这些是不是您要的?”两个花匠把这几日寻找到的所有蒲公英,全部放到了沈玉嘉面前。

    沈玉嘉眼睛一扫,便摇摇头道:“不是。”

    “那这些呢?”一个耕夫拿了两株品种完全不一样的蒲公英过来。

    沈玉嘉扭头只瞧了一眼,便欣喜的抓起一株道:“就是这种,你们现在要把这附近的所有这种蒲公英全部采来,当然是要活的,然后在这附近寻找一个好地方,把它们种植好,至于田地的问题,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明白?”

    “明白!”

    花匠与耕夫是愣愣的点头,因为这东西又不能吃,所以他们完全不知道沈公子要种这玩意来干什么,但人家是老板,只要给工钱,他们就干。

    “沈公子,纺织机已经送来了,不知道您要我们缝制什么布?”三个女子走到沈玉嘉身旁问道。

    沈玉嘉看着三人,她们年纪相差不大,小的只有十五六,大的也只是二十三四左右,相貌也就一般般,但他听说,这三人都算是秦岭的巧手,手艺非常好,织布绣花是样样行。

    “你们自己选出一个做大姐的,也就是领头的,日后有什么事请,我就找她,不必劳烦大家一起跟来。”

    听完沈玉嘉的话,三个女子相互望了一眼后,其余两个年幼的便直接推举了年长的作为领头。

    沈玉嘉先是让她们明白领头的要干什么后,才吩咐道:“什么布都织,每样一匹,等完工后,在来告诉我。”

    沈玉嘉的吩咐虽然让三女莫名其妙,但还是那句老话,人家是老板啊,给钱就干。

    沈玉嘉吩咐完,便开始在小院里逛着,看着众人的工作,他时不时就喜欢指点一下,有时候虽然是在帮倒忙,但很多时候,却是让众人惊异,想不到这沈公子,居然是啥都懂一点。

    又忙活了三日,如今已是五月了,沈玉嘉查看了大杂院里的设备,基本上都搞定后,直接来到打铁房。

    三个铁匠瞧见沈玉嘉进来后,立即恭敬问道:“沈公子,这些炼铁炉已经造好了,不知道您要打什么工具?”

    “咱先不打工具,拉铁丝会吗?”沈玉嘉问道。

    “拉铁丝?不会!”三个铁匠齐齐摇头。

    “嘶,这可难办了。”沈玉嘉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们认识谁会的吗?可以把他请来,他若是不肯来,你们就告诉他,本公子高薪聘请,工钱上绝对满足他!而且,不用时时刻刻在这里工作,明白吗!”

    “哦,明白,沈公子让我们想想。”

    三个铁匠交谈了一下,便一同离开了大杂院。

    不久,他们果真带来了两个年纪大约五十左右的老铁匠,这两名老铁匠,一个姓王,一个姓范,都是在秦岭出了名的打铁人。

    他们这一碰面,沈玉嘉便郁闷了,因为这两人就像是仇家一样,直接在打铁房里吵了起来,甚至越演越烈,几乎到了要动手的地步。

    眼瞧事请不妙,沈玉嘉赶紧站了出来,拦住两人道:“二位师傅,你们可都是靠手艺吃饭的,而不是嘴上功夫,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靠技术,也就是打铁的手艺,来分高低,如何?”

    王铁匠斜眼瞧了一下沈玉嘉,冷哼道:“就是你想请我过来帮忙的?”

    沈玉嘉之所以一直不想找熟练的老师傅,就是怕这种人的傲气,现在看着王铁匠趾高气昂的模样,他却只能苦笑道:“正是在下。”

    “嗯,你要打什么尽管说,只要你有钱,弄来好铁,我王铁匠打的刀,是削铁如泥,再精细小巧的剪刀,对我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王铁匠傲然道。

    “啊呸~”范铁匠在一旁不爽了,插嘴道:“还削铁如泥,就你那掌握火候的本事,打出来的刀,三天必钝,这位公子,不是老范我吹,全秦岭,就我的打铁手艺,是最厉害的!”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王铁匠瞪圆的眼珠怒道。

    “老子就是最厉害的,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听一次!”范铁匠得意道。

    “我打死你这不要脸的。”王铁匠说着,从一旁抄起一把铁锤,就要冲向范铁匠。

    沈玉嘉一看,这还了得,赶紧对着三个小铁匠道:“还愣着干什么,拦住他们啊。”

    三个小铁匠闻言,这才醒悟,立即一拥而上,把两个老铁匠拉开。

    等平复了两个老汉的心情后,沈玉嘉才苦笑道:“我不打刀,更不需要锄头什么,我只需要铁丝,铁丝明白吗?”

    “铁丝!”

    王铁匠和范铁匠都是一愣,王铁匠想了片刻,问道:“沈公子是吧,你要这铁丝来干什么?这铁拉成丝后,太软,动不动就断了,还不如铜丝,银丝和金丝呢。”

    “嘿,你看这老儿不行了吧。”

    范铁匠不合时宜的插嘴道:“溶铁拉丝,及时喷上水,这铁丝就硬多了。”

    “你娘的,你当老子不知道啊,这喷上水后,可就脆了,更加容易断。”

    “总比你那样软趴趴的要好!”

    “你才软趴趴的,老子那日清晨不是一柱擎天,你行吗!”

    “嘿,那是你妻子死得早,你才会有这种精力的吧!”

    “你说什么!”

    “我说……!”

    看着这一对活宝又要干起来了,沈玉嘉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再次让三个小铁匠把两人分开,才对着他们道:“铁丝不是热拉,而是冷拉!”

    “冷拉?这铁不加热,能拉的动吗?”王铁匠和范铁匠都冷静了下来,一脸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玉嘉。

    “靠,咱这时候你们就团结起来了呢!”

    沈玉嘉心底暗骂一句,他在前世知道有拉丝机这种东西,也就清楚铁丝对于古代来说,是很难制作,甚至不可能制作成的,思考了许久后,沈玉嘉只能暂时放弃铁丝制作,暗叹一声,对着众人道:“铁丝咱就不理了,现在我要大家打造弹簧,这东西应该不难了吧!”
正文 第三十三章 弹簧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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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弹簧?”两大三小五个铁匠是一脸糊涂,压根就不知道沈玉嘉要打什么。

    “这弹簧啊,额…,怎么说呢…。”

    沈玉嘉感觉自己很难向他们解释清楚,无奈,赶紧叫来许高才,准备纸笔。

    许高才来的很快,一下子就把纸墨笔砚放到桌上,这毛笔在手,沈玉嘉感觉很不习惯,他四处瞧了一下,在打铁房一角拾了一块黑炭后,开始在纸上画出弹簧的样子。

    这弹簧样子看似简单,可五个铁匠看清后,居然齐齐摇头,无奈道:“这东西怎么打?锤又锤不了,敲又怕变型,真的很难打啊!”

    沈玉嘉闻言,眉头一皱,他想了片刻,突然拿起扔在桌面的毛笔,对着众人道:“你们先打一根三尺长,有这笔杆粗的铁条,当然是要圆的,然后在把它折弯成这样,行不行?”

    “这样啊,不过折弯可以,但要每一圈都差不多,可就困难了。”王铁匠摇头道。

    “不是用手折弯它,而是在中间加一个绞盘,知道绞盘是什么吗?就是这样的。”

    沈玉嘉也赖得过多解释了,直接在纸上画了一个图形。

    范铁匠看完沈玉嘉画的图案后,摇头道:“这不是打井水的辘轳吗,这东西绞绳子可以,可哪能绞得动铁条啊。”

    沈玉嘉撸起袖子,露出瘦小的胳膊道:“你们就甭管了,我要你们把这东西打出来,要铁的,越硬越好,转轴这里就我这胳膊粗够了,然后到纺织房里问她们要一块绵布,把这转轴抱上,再绞铁条,明白吗!”

    “这样啊,这圆铁柱虽然困难,不过若是先做好一个模,把铁水倒进去,就方便多了,可惜这硬度就比不上锤打过的,要是用来绞铁条,肯定要碎啊。”王铁匠一边思考着,一边皱眉道。

    “嘿,我就说你不行的吧,还偏不信,你不知道直接打一个大号的,厚实一点的,在磨圆了,不就可以了。”范铁匠嘿嘿笑道。

    “磨圆,你要磨多久?磨你后半辈子啊。”王铁匠反驳道。

    “你…。”

    眼瞧着他们又要吵起来,沈玉嘉赶紧对着三个小铁匠道:“你们看着他俩,别让他们打起来就行,还有就是想办法,把我需要的这东西,打出来就可以了。”

    沈玉嘉说完,一溜烟跑出了打铁房,这地方,他可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大杂院里的一切,都在迷糊与忙碌中进行着,沈玉嘉每天都在监督,并且把自己的想法一一告知给他们,让他们自己琢磨,如何才能完成老板的要求。

    古人想法对于沈玉嘉而言,非常落后,但他们的智慧,是绝不能小看的,就拿古时候的铸剑大师,欧治子来说,他老人家打造的剑,可是称之为神器啊,更何况是四大发明了,这等技术,比古西方不知提前了多久,只是后来因为大元一统天下,把汉人钻研的不少技术,给推广了过去,后又因为一直封国闭门不出,才使得汉人逐渐衰败,甚至沦落到被欺压的份上。

    想到大元,沈玉嘉不由想到了现在的蒙古,听小明星说,这蒙哥的军队,可是到了玉门关外啊!

    “不行,虽然我不想改变什么,可这里的历史,并不是我前世的历史,虽不同时空,却同属炎黄子孙,岂能让黄毛红发给压一头!”

    沈玉嘉是一个懒人,一个喜欢和平,幻想天天过着无忧无虑,抱着美人老婆过小日子的小男人,但这两方要是打起来,他老婆岂肯静坐家中,那他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老丈人能好好帮我守护家园啊!”

    沈玉嘉无耻的想完,便继续忙着自己的事请。

    没过两天,一个小铁匠便跑来告诉沈玉嘉,弹簧做好了!

    沈玉嘉听到后,是喜出望外,立即跑到打铁房中,正瞧见,两个老铁匠居然又在争吵,而且他们争吵的事请,竟是与弹簧有关。

    这王铁匠和范铁匠琢磨了一天,有尝试了一天,总算是把铁绞盘给做出来了,而两人用的办法,居然是相互结合,先用耐火土模把烧熔的铁水凝固成型,再做出一个可以拆分的长型铁砧,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不断加热锤打了,最后经过短时间打磨,总算是造出一个坚实的绞盘。

    而今天一早,两人各自打了一根条铁,放到绞盘里,用着摇辘轳的方法,把铁条硬生生给扭弯了,这不,两个弹簧就出来了。

    “我的硬,你的那算什么,拉一拉就变形了。”王铁匠冷哼道。

    “你没听沈公子说过吗,这东西是要有弹性,从两边压进去后,可以反弹回来,你那硬梆梆的家伙,行吗!”范铁匠冷笑道。

    “咋就不行,是你力气小,你看我的。”王铁匠说着,一手抓住弹簧一边,就用力往中间压去,可这弹簧实在是太硬了,王铁匠把脸都给憋红了,这弹簧愣是不动一下。

    “嘿,瞧见了吧,弹簧可是会弹的,不然为什么叫弹簧,你那是弹簧吗!”范铁匠是一有机会,就立即讥讽啊。

    “那你的呢,弹一下让我瞅瞅啊。”王铁匠不服气道。

    “那你可看好啦。”

    范铁匠说完,拿起自己的弹簧,就从两边用力的挤压,他的弹簧的确有些软,不费多少力气,就压了下去,把铁条间的缝隙全封住了,当范铁匠松开手后,这弹簧居然慢慢的恢复了一点宽度。

    “瞧见了吧,这才是弹簧。”范铁匠得意笑道。

    “弹簧个屁!”

    沈玉嘉一直在观察两人手中的弹簧,现在他是再也忍受不住,进入打铁房后,拿起两人的弹簧说道:“这个太硬,虽然我现在就是需要硬的,可这若是装在车下,被重力一压,铁定要断,而这个,太软了,弹性根本不够,我需要的是这两种的结合,既够硬,又有弹性,放在地上用脚踩后,能把人给弹起来的才算合格,明白吗?”

    王、范两位老铁匠齐齐皱眉,王铁匠解释道:“沈公子你说的这弹簧,听起来简单,可你要知道,要掌握好这铁既够硬,又有韧性,可是非常难得啊,这恐怕得找那些铸剑大师,只有他们才能完全掌握好这等诀窍啊!”

    沈玉嘉听后,知道自己的确有些为难对方了,现在的冶炼技术,全靠经验与直觉来把握,初学者,连续打出两把同样的锄头,却很难保证同样的质量,只有等他们经验丰厚了,才凭着直觉,了解加热的程度,锤打次数与力度,才能打出两把质量相近的好锄头。

    “这要有个系统才行!”

    沈玉嘉想罢,立即对着五个铁匠道:“这样吧,你们尽管再尝试,不过我要你们把每一次炼铁的时间,锤打的次数,最好连锤打的力度,全部详细的记录下来,写成一本研究日记,等什么时候把弹簧给打出来了,就照着日记记载的方式,重新再尝试冶炼,明白?”

    五个铁匠明白是明白了,可这算咋回事啊,他们完全不知道这沈公子究竟要干什么啊,打出这弹簧,它有什么用啊,不仅费力,还要详细记录,这也麻烦了吧。

    瞧出了众人的不满,沈玉嘉安慰道:“安心些,放心些,等你们什么时候,能把弹簧批量生产时,你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大功臣了!绝对会名留青史的!”

    “我说沈公子,这啥大功臣,名留青史咱也不在乎,这弹簧啊,我们尽力而为,只是这打造过程中,不用详详细细的记录下来吧,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识字不多。”王铁匠苦笑道。

    听到王铁匠居然自嘲了,这范铁匠竟奇迹般的没有讥讽,而是也苦笑道:“我识字也不多!”

    沈玉嘉眉头一皱,他瞧了一眼其余三名小铁匠,发现他们齐齐摇头后,沈玉嘉叹了口气,道:“罢了,这些暂时我来记录,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

    有了一个会动笔杆子的,这两个老铁匠也没有什么怨言了,立即再次开工,打造铁条。

    沈玉嘉拿了一把小刀,削好一块炭后,拿起许高才早已准备好的空白书,一边看着两个老铁匠忙着,一边询问后好一一记录。

    现在正值五月,天气越来越热,而这打铁房里,因为大火炉的关系,是格外的燥热,六人几乎都是光着膀子在干事。

    沈玉嘉这一次亲眼见证了打铁技术后,他算是看出了许多问题,这王铁匠啊,都喜欢把刚刚烧红的铁,经过锤打完后,直接放入水中冷却,这样一来,铁就变得很硬,但也易折,十分脆,只有经过不断的加热锤打,才渐渐有些韧性。

    看到这一幕,沈玉嘉心中暗道:“这距离钢应该不远了吧!”

    而另一边,范铁匠则是将铁锤打完后,并不急于放入水中,而后让它渐渐变冷,才继续加热锤打。

    两位大师傅方法不一,打出的弹簧刚柔不同,明白这一点后,沈玉嘉立即让王、范两位老铁匠中和一下,把锤打完的铁,晾一晾,在放入水中试试。

    这一办法,果然保证了铁的硬度,提升了韧性,只是距离他需要的,还差很远。

    沈玉嘉当然不会就此放弃,六人经过不断的钻研,尝试,最后,沈玉嘉期待的弹簧,终于打成了。

    弹簧只打出了一个,但就是这一个,便让六人高兴到眼泪都流出来了,这些天来,他们的辛苦送算是没有白费。

    “就照着这个回炉再造,反复淬炼,加工定型的方式,我们继续尝试,定要把这门技术完全掌握,保证打十个,出十个!”沈玉嘉无比兴奋道。

    “咳,虽然不知道沈公子你究竟要打这玩意干什么,不过老王我是好久没有因为打铁而高兴过了,你放心,既然这东西打出来了,我就不会让它再消失了!”王铁匠笑道。

    这时候范铁匠也没有讥讽王铁匠了,他现在的心情与王铁匠一样,因为打出了一个弹簧,而感到万分高兴。

    至于其他三位小铁匠,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弹簧能干什么,可这前后十天的苦功,总算是没有白费啊,就冲着这一个,他们也不知道为啥,反正就是高兴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避震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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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工房外,领头木匠,姚岱看着手中图纸许久,皱眉望向沈玉嘉道:“沈公子,你这图中所画的马车,车轴用铁块镶嵌增强牢固,这点我们都知道,只是你这上面画的一圈圈还有一片片是什么啊?”

    “这一圈圈的是弹簧,这一片片的是弓子板,都是铁做的,现在打铁房已经找好一套,只要马车也做好,装上后能起到避震的效果,明白?”沈玉嘉解释道。

    “不明白,这些铁疙瘩要装上去,这马车不是更重了吗,而且沈公子这些图纸里,除了马车还有手推车也要装上,这重量加上去,就算马能受得了,可人呢?”姚岱苦笑道。

    “这避震器装上去,重心是往下,而不是前后,若是成功了,这些车子反而能行驶得跟轻松。”

    沈玉嘉解释完,发现姚岱是一脸糊涂状,他苦笑一声,只好吩咐道:“你就照着做就行了。”

    姚岱挠挠头,收起图纸后,便招呼几个木匠,开始工作。

    如今,大杂院里,打铁房的工作最忙碌,虽然两位老铁匠把弹簧彻底研究透了,不过沈玉嘉却要求他们开始改变弹簧的大小。

    而如此一来,他们的速度就又慢了,为了提升打铁房的效率,没有工具可不行,沈玉嘉考虑了许久,画了一些图纸,用木头简单的做了一些例如钢筋钳的实用工具,让他们照着打一把,并且还找陆纪元继续要人,增加人手。

    现在沈玉嘉已经请人几个又会写字,又有耐心的小伙子,帮忙去做记录,他才能抽空到处转悠。

    现在除了打铁房最忙,木工房也开始忙了起来,而烧瓦的和烧瓷的被沈玉嘉安排到了外面,在哪里有新建好的院子,而他们的主要工作,便是烧耐火模具,方便日后提供给打铁房,制作齿轮,铁链等等铁器。

    织布房最轻松,毕竟都是女孩子,做的事情都是缝缝补补,而沈玉嘉现在给她们的工作也很简单,是让他们缝制给马车专用的坐垫与门窗帘等等。

    而最让沈玉嘉头疼的是,在大杂院一里外的田地里,现在他要求种植的蒲公英虽然种下了,可是数量实在太少了,这根本就不够日后他需要的,可惜他对种植也是只知皮毛。

    蒲公英的品种很多,并且没什么用途,但却有一种蒲公英十分珍贵,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橡胶草!”

    这是前世沈玉嘉在新闻里见过的,当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特别是炎黄子孙而言,实在是太珍贵了,日后他一旦能从橡胶草里提炼出橡胶,那么可研究的东西便更多了,而钱自然也就能赚大了!

    沈玉嘉正美滋滋的想着,日后金银财宝扑涌而来,可突然间,他的美梦便被人打断了,因为陆纪元又苦着脸来问他了。

    “哎,二公子你这忙了快一个月了,有成果了吗?”

    沈玉嘉摇头一笑,道:“快了,两三天后,等第一个产品,避震马车一出世,咱就可以开售了!”

    “啥?避震马车?啥玩意?您该不会就为了造辆马车,而搞的如此兴师动众的吧,这卖马车虽然也是一门生意,可路子也太小了,而且要坐马车,直接请几个木匠不就够了,何必把铁匠,石匠,花匠,裁缝什么的都给请来吧!”

    陆纪元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了,这近一个月时间里,买房,买地,造房子,买铁,购木材,养五六十个人的一日三餐,等等等等,他的花费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超过了七千两,再这样下去,就算对方是雍州牧的公子,他也要翻脸不认人了。

    沈玉嘉可没有理会陆纪元的脸色,他笑着问道:“一辆马车值多少银子?”

    “唉,这要看用什么木材,工艺,漆料,是否镶嵌铜片,用的帘布又是什么品种等等,一些贵重的,上至百两,下至五十,而普通的在十两左右,一般用来拉货的,只能卖三五两,甚至有时候一两也有人卖,而我们秦岭不缺马车,你这买卖恐怕要亏了。”陆纪元唉声叹气道。

    这古代的物价,始终让沈玉嘉琢磨不透,因为交通不便,每个地方的价格都不一样,并且因为铁矿的开采难度,和战争的影响,价格一直是居高不下,而马匹更不用说了,这年代,马要比人金贵多了,稀有的上品马,就和宝剑一样,是无价之宝,谁家有一匹好马,就同等与他前世有一辆法拉利一样。

    “这样说来,我的马车可要买贵点了,少说也要一百五十两,否则真亏了!”沈玉嘉喃喃道。

    一旁的陆纪元听到后,眼珠子都瞪圆了,他惊愕道:“二公子,你不是开玩笑吧,一百五十两的马车,你干脆拉这帮人统统回那山寨当匪寇算了。”

    “你要是没别的事,你回去休息吧,我可忙着呢。”沈玉嘉说完,不再理会一脸愁眉苦脸的陆纪元,又开始在大杂院里瞎转悠。

    接下来两日,沈玉嘉多数时间,都在木工房帮忙,这说是帮忙,其实他也不干什么,只是在一旁瞎指挥,教他们如何安装避震器,怎样才能安装的稳妥。

    打铁房做的避震器,不得不说是非常的简单,虽然与他前世的避震器样子差不多,但内在很简陋,一些精细的零件他实在是没辙。

    待马车的大致框架完成后,沈玉嘉便让许高才把一匹马牵来,让他拉马缰,自己亲自坐在马车上体验。

    他之所以先做这东西,实在是因为这年代的交通工具,颠的慌,无论是马车,还是骑马,只要速度稍微快一些,就开始颠簸了,这对于他心灵上习惯平稳的人,根本无法适应,而且时间长了,身子骨也吃不消啊。

    装了避震器的马车,坐上去后,果然舒服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摇晃,而且遇到凹凸不平的路面时,宛如在坐船时,遇到狂风大浪,一上一下的晃动,有时还会一卡一卡的颠簸。

    沈玉嘉急忙下马车检查一下,发现是避震器没装牢固,他赶忙人木匠们继续加工,还叫来铁匠,准备好铁水浇灌。

    这实验马车的避震,又过去了两天时间,沈玉嘉才总算是再次体验到了什么叫如履平地。

    “避震成功了,现在我要试试它的负重,你们都上来。”沈玉嘉对着五个木匠叫道。

    木匠们这两天一直看着沈玉嘉在试车,瞧着那马车的奇特之处后,心下也是痒的很啊,现在得到老板的允许后,他们立即一拥而上,全挤到了马车上。

    “小许,开始吧。”

    沈玉嘉对着拉着马缰的许高才招呼一声,立即,马车开始在院子里转悠起来。

    “哇,还真的一点不颠簸了,而且好似驾船游湖一般,静静的,好舒服啊。”一个木匠惊异道。

    其余木匠也是连番称赞,惊叹这避震器的神妙。

    其实要说一点不颠簸,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这些人习惯了以往颠簸的马车,现在来感受这避震马车时,自然感觉是天差地别了,而这马车的车轮,始终都是木制的,没有弹性,坐久后便会察觉出来。

    沈玉嘉的橡胶草好没种好,提炼橡胶的工序,更是从未研究,想要做轮胎,简直是痴人说梦,但他也不会放弃,现在不是,就等以后,这轮胎难道就非要是橡胶做的不成?

    马车载着七个人,平稳性不减反增,若不是沈玉嘉时不时听到下面宛如木门开关的声音,他都要以为距离马车的极限,还差很远。

    “这规模的马车,顶多就能承载一吨左右,现在虽然没看到损坏的地方,不过这铁水稳固的东西易脆,耐用性的确是一个问题,可惜我时间不多,在这样拖下去,陆胖子可不会给钱了!”

    沈玉嘉想罢,立即对着众人吩咐道:“大家照着这辆车,继续做,别忘了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录下来,从而尝试做出后的马车,挑选做好的一辆,作为下一批的研究对象,明白?”

    “明白了!”

    木匠们齐齐答应一声,便开始动工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玉嘉是天天让许高才驾着马车,带他在秦岭瞎转悠,马车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人,但却承载了不少重物,来测试这马车的耐用性。

    然而,没有给沈玉嘉测试完,陆纪元便又来了,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与沈玉嘉挑明了,再这样下去,他陆纪元的家当,可却被沈玉嘉给挥霍一空了。

    沈玉嘉估摸着马车也造了三辆了,简单的测试也通过了,干脆就直接开售吧,反正只要做一个售后服务,要是一年内出现的问题,都可以拿过来免费修理。

    想罢,沈玉嘉便带着陆纪元,直接上了一辆装饰好的马车中,这马车,工艺虽然简单了点,但美观上,已经能媲美十多两银子的马车了。

    “就这玩意,你要卖一百五十两?”陆纪元坐在马车中,打量了一眼后,仿佛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沈玉嘉。

    “跑起来你就知道了!”

    沈玉嘉神秘一笑,对着许高才道:“走吧,先去陆府找胖子,再回天水,到英家,我要把这马车,卖给英胖子他爹!”

    许高才闻言,微微一笑,一拉马缰,顿时,马车平稳而行,向着陆府进发。

    这马车一动,陆纪元便是一愣,他先左右看看,而后竟然闭上眼睛,许久之后才睁眼惊愕道:“这马车…怎么…怎么一点不颠簸啦?”

    “这就是我的马车,你说他值不值一百五十两!”
正文 第三十五章 上门推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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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震马车一路疾行,坐在车上的三人只感觉身居小舟之中,缓缓的随波荡漾。

    “二公子,您究竟对这马车干了什么,现在跑起来就和坐船游湖一样,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纪元已经无法表达心中的震惊,如此平稳的马车,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坐到。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咱这第一桶金,可就要靠这些马车了!”

    沈玉嘉懒得和陆纪元解释,他拍了拍让织布房特制的柔软坐垫,手枕着头便斜躺了下去,假作休息。

    马车先是行到了陆府,等沈玉嘉把英胖子叫上后,这才再次向天水进发。

    英胖子这半个月来,都是和沈玉嘉住在陆府中,因为沈玉嘉要忙着大杂院那边的事情,很少理会他,这让英胖子总算过上接近以往的日子,在陆府大吃大喝,拉陆纪元出去小嫖小赌,小日子过的别提多自在了。

    在马车里,英胖子还没来得及震惊这马车的奇特,就被沈玉嘉的话,给吓了一跳。

    “什么,玉嘉哥你要去我家?”

    “知道就别废话,这段时间哥累着呢,现在要休息,明白!”

    英胖子郁闷了,他现在虽然过得舒服了,但关于赚钱的事请,他可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啊,而玉嘉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天天去那个杂乱的院子里瞎转悠,他也懒得跟上,留在陆府里享福岂不快哉。

    四人心怀各异,马车行驶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是到了天水城。

    天水城英家大宅外,是门庭高大,顶木冲天,两尊麒麟石雕威武霸气,常人见到了,根本就不敢靠近,生怕被这种豪门大气给压晕了。

    转世而来的沈玉嘉,还是第一次来英家,这一下车,就被两尊高达一丈的麒麟给吓了一跳,他暗骂一句“死土豪”后,便催促英胖子带路。

    这英胖子百般不情愿的扭捏半响,才厚起脸皮靠近英家大门。

    英胖子可是这家的少主,然而守门的下人见到他后,居然毫不客气的叫道:“大公子,老爷有令,不能让您进去!”

    英胖子苦笑一声,无奈的回身望着沈玉嘉。

    “靠,真没用。”

    沈玉嘉暗骂一声,上前一步道:“我带胖子来不是让他回家,而是找我姑父谈生意,你们快去禀报吧。”

    两个守门下人闻言,都是差异的看着沈玉嘉,他们自然是认识沈玉嘉的,可没想到这天水的大纨绔,居然要做生意了,而且还是和英老爷谈。

    “二公子稍等,我们这就去禀报。”一个守门下人说着,转身就跑进府中。

    刚过不久,下人便急匆匆跑了回来,对着沈玉嘉恭敬道:“二公子,老爷不在,但夫人让你们进去。”

    “嗯,那走吧。”

    沈玉嘉说着,诸人便一同进入府中。

    陆纪元的府上,要比沈玉嘉的小院奢侈了十倍,而这英胖子的家,则是要比陆府强上至少十倍,沈玉嘉才没走几步,就突然有一种进入皇宫后院的感觉,若不是建筑的区别,他恐怕真认为自己身在故宫中了。

    英府的规模,已经大到看不到边了,入门后的青石路两旁,一边是怪石凌立,一边是清湖水泊,那怪石群,宛如迷宫,错综复杂,这边湖水上,是九曲廊桥,弯折有序,这等气派的大宅,比沈玉嘉去过的故宫后院,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因为身临其境,他感觉这里更加牛叉。

    进入英府大堂中,沈玉嘉便见到了一个身着华贵的美艳妇人,静坐高位上细细品茶,他感觉妇人很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仔细琢磨了片刻后,他才醒悟,原来在他刚刚穿越而来时,这妇人便在他家里给他上香了,而且与他这世还是血亲,正是他的姑姑,沈凤柔,也就是英胖子的老娘英夫人。

    “姑姑好。”沈玉嘉恭敬对着英夫人行了一礼。

    “嗯,这一个多月不见,玉嘉身体还好吧?”英夫人笑道。

    “能吃能睡,别提多好了。”

    沈玉嘉说完,一旁的英胖子立即苦着脸叫了一声:“娘。”

    英夫人斜眼瞅了一下英胖子,嘴角泛起一丝笑容,道:“你倒是过的挺好啊,最近怕是又长肉了吧!”

    英胖子顿时愁眉苦脸嚎叫道:“娘,孩儿过的一点都不好,您就帮孩儿求求爹,让他给孩儿回家吧!”

    “让为娘帮你求你爹,哼。”英夫人说着,冷笑一声,继续道:“难道你不知道,是我硬逼着你爹把你赶出去的吗。”

    听到这话,英胖子已经开始在旁边抹眼泪了,他张张嘴,正要再次祈求时,沈玉嘉不耐烦道:“别闹,咱是来谈正事的,你就别矫情了。”

    “可玉嘉哥…”

    英胖子刚把目光望向沈玉嘉,沈玉嘉便急着对英夫人说道:“姑姑,这次侄儿前来拜访的目的,是想向您推荐我们…。”

    沈玉嘉说到这,突然想到他的公司还没有名字呢,脑袋一转,沈玉嘉便笑着继续道:“我们沈记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一项新产品,避震马车!”

    英夫人听后只感觉莫名其妙啊,暗思这侄儿究竟要干什么啊?真是来谈买卖的?

    沈玉嘉看着英夫人凝眉思索的模样,不由再次解释道:“我意思是买马车给您。”

    “马车!玉嘉啊,你莫非不知道我家里不缺这些吗?”英夫人笑道。

    “我的马车非同一般,姑姑你去看后就知道了。”沈玉嘉说着,立即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英夫人更加疑惑了,她思虑片刻,苦笑一声道:“罢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去见识一下,你那非同一般的马车,究竟是镶金的啊,还是有八个轮啊。”

    沈玉嘉笑而不语,与英夫人一同离开大堂,向着门外走去。

    待来到英家大宅外,英夫人瞧见了停留在旁的马车后,笑了笑道:“外表普普通通嘛,莫非内有乾坤?”

    “是,也不是,这马车要坐上后,才能感觉出来!”沈玉嘉笑道。

    “哦,玉嘉你呀,本来娶了芷绮后,看你也学会收敛了,但却不抓紧时间看书习字,反而学你姑父做起生意来了,这本也算好事,但你可是选错行当了,现在整个雍州最不缺的,便是这马车了!”英夫人提点道。

    “话虽如此,但现今世道繁荣,三百六十行可都是一汪汪泥沼啊,跳进去或许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若不跳,难道是要我止步不前吗!”

    沈玉嘉说着,便走到马车后,拉开门帘道:“姑姑试试便知!”

    看着沈玉嘉的言行,英夫人有些意外,惊异他的口才变好的同时,也不由的对这马车有了一丝兴趣。

    “看你如此信心满满的推荐,我也无法推托了,好吧,我就坐上去看看这它究竟不凡在何处。”

    英夫人说完,在身旁丫鬟的搀扶下,踏进了马车中。

    沈玉嘉笑笑,招呼许高才一声,便也进入马车里,与英夫人开始介绍他对这马车内坐垫的小改动。

    英夫人正听着,感受屁股下的坐垫,的确要比别的马车舒服一些,并且在背后车篷上,还有一排软绵绵的靠垫,她笑了笑,正要夸上一句,可突然,随着许高才一拉马缰,车轮一响之后,马车便动了起来。

    这一动,英夫人便是一愣,她先是自己颠了颠身体,发现没有异常后,又把目光往窗外一瞅,看到外面景物如走马灯一样变化,她惊异的收回目光。

    “咦,这马车动起来后,为何如此舒适?一点颠簸的感觉也没有!好简直不似在做马车,而更像是…”

    “更像是坐船,对不对啊姑姑!”沈玉嘉插嘴道。

    “对,没错啊,的确好似坐船,而且还是周游在静水湖中的感觉。”英夫人惊喜道。

    “这便是我们沈记的新产品,避震马车!它的平衡性,我敢担保,绝对是当今世界马车中,最平稳、最舒适的,有了它,能使你在旅途中减少颠簸所带来的烦恼、眩晕和胃疼,而且它的耐久度极高,这等规模的马车,可以承载一吨,哦不,八百斤左右的重量,连续行驶五天,毫无损坏,并且,若是购买本公司的马车,还有售后服务哦,一个月内出问题,可包换,就算超过一个月,还有一年免费的保修,简直是出门代步的至尊首选,您心动了吧!接下来有更让您心动的,那便是它的价格,只售一百五十两,听好了,只是一百五十两,一百五十两而已,二百两都不到,多便宜啊,只要交付一百五十两,您便可以享有这辆避震马车,踏上你舒适的不颠簸之旅!”

    当沈玉嘉的口水几乎喷干后,他感觉有点窒息,呼吸困难,而当他看着英夫人时,却发现这位姑姑,已经瞪圆了凤目,呆呆楞楞的望着他。
正文 第三十六章 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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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围着英府转了一圈,回到大门旁停下,沈玉嘉先下了马车后,转身搀扶着英夫人下车。

    “事请就这样说定了,你姑父那里我会去解释的,你就放心吧。”英夫人淡笑道。

    沈玉嘉露出一个职业微笑道:“那就多谢姑姑了,您订购的马车,本公司会尽量赶工制作完成,届时我会亲自送到府上,以后本公司开发出的新产品,会在第一时间,将成品送给姑姑使用,若您在使用期间,发现问题,一定要对我们提出来,本公司全部接纳,并想方设法改动,一切做到姑姑您满意为止。”

    仔细打量了一眼沈玉嘉,英夫人抿嘴一笑,道:“瞧你这小家伙,什么不好学,竟学了一些怪词,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我这也是职业需要,好了,时日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忙着准备姑姑的马车,这就先告辞了。”

    “听你说了半天,本来想邀你进去喝杯茶,现在既然你要急着回去,我就不拦你了,在此我想求你件事,希望你能帮你表弟一下,否则啊,他这辈子都甭想有出息了。”

    “您可是我长辈,这求就不必了,胖九的事请我会想办法的,您放心。”

    听到沈玉嘉答应,英夫人微微一笑,转身对着站在门外的英胖子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这才莲步轻移的迈入府中。

    沈玉嘉招呼一直等候在大门外的几人上了车,便直接向着秦岭驶去。

    车上,陆纪元忍不住旁敲侧击道:“听二公子和英夫人的谈话,您好似不止卖了马车啊!”

    “嗯。”

    沈玉嘉点点头,看着陆纪元解释道:“陆老兄啊,这一次若没有你,我这马车也造不出来,现在我也清楚你的财力有些吃紧了,所以就拜托了我姑姑,让英家帮帮忙,而我姑姑也同意了,只不过是要我手中股份,哦不是,要,这么说呢,总之日后我们的花费,都包在英家手里了,而他们要的就是我们赚到钱后的四成利润!”

    “四成!”

    陆纪元一愣,而后道:“那很好啊,有他们出钱,就算给他们占大头,我们还是有的赚啊!”

    “你误会了,占大头的还是我!”沈玉嘉有些歉疚道。

    “你什么意思?”陆纪元愕然的望着沈玉嘉,他好似已经猜到了什么。

    “本来我姑姑是想要五成的,最后我好说歹说,才从她手里争取到一成给你。”

    沈玉嘉说完,陆纪元的神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二公子,没你这样做生意的啊!”陆纪元沉着脸道。

    “我也知道是我的不对,但为了公…,为了沈记日后的发展,我们需要英家的财力,你放心,就算是一成,我也绝不会让你感到亏的!”

    “不亏!本来应该是五成的,转眼间就少了四成,这能算不亏吗!”陆纪元心底傻笑一声,无力的靠在马车里,傻傻的望着车篷顶。

    “唉。”

    沈玉嘉叹了口气,也不好在解释什么,他猜想,现在陆纪元应该很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吧。

    沈玉嘉等人回到秦岭后,天色正好刚刚黑了下来,他们还没来得急吃饭,打铁房的人就跑到了陆府汇报成果。

    “什么,铁丝拉出来了!快带我去看看。”沈玉嘉震惊的说完,拉着小铁匠和许高才,奔上马车,冲向大杂院而去。

    车上,小铁匠开始向沈玉嘉解释铁丝的拉制,原来,自从弹簧打出来后,王、范两位老师傅就开始琢磨铁丝的事请,在有了一些简单的工具与笔录的帮助下,经历了上百次的失败,他们终于把沈玉嘉最先要求的铁丝,给拉出来了。

    当沈玉嘉来到打铁房时,便瞧见铁匠们都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他直接走了过去,还没开口,就瞧见地上,放了一根两丈长,一尺多宽的方木,而在方木两头,各别钉死了两台绞盘,一个细长的铁丝,便缠绕在两个绞盘间,被拉得笔直。

    “我靠,人力绞盘拉铁丝,这么生猛!”

    沈玉嘉心中刚惊叫一声,便听到王铁匠说道:“这铁丝好像细了一点吧。”

    “细!不细能叫丝吗,我看应该在绞一下。”范铁匠插嘴道。

    “这还不够细,在拉下去,真就和棉线一样了,这还能用?”王铁匠不服气的道。

    “你懂什么,这……。”

    沈玉嘉生怕两人又要开战,赶紧出面道:“别吵,让我看看。”

    听到沈玉嘉的话,众人齐齐望过来,毫不理会他之前那句“别吵”宛如赶鸭子似得,纷纷叫嚷起来。

    沈玉嘉无奈,只好再次让他们压低声音,这才一边打量铁丝,一边问道:“这怎么拉的?”

    “沈公子曾经不是说过,这铁丝要冷拉吗,但我们发现冷拉根本拉不动,便只能先将细铁条烧红,让两人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拿着大钳子,他们一边拉,我们一边打,等细到不能再打时,我们便将它慢慢冷却,放到这绞盘上,继续拉,这一下,变长后的细铁条果然好拉多了,你看现在这算不算成功了。”

    沈玉嘉停网铁匠们的解释,扭头瞧见,这两台绞盘的铁把手,已经被换成坚韧的长木棍,想必是他们考虑到力量不够,才用这种办法,这木棍很长,像杠杆一样,就算一个人不行,还可以再加一个人。

    沈玉嘉让他们把铁丝取下,那在手中折来折去,等铁丝被他折断后,他才开口道:“虽然这的确是铁丝,但是距离我所需要的,还差很远,就拿长度来说,远远不够,还有粗细不均匀,形状不够圆,这样吧,大伙在忙一下,拉一次我看看。”

    众人本来认为沈玉嘉会万分惊喜,却没想到他竟是这番话,不过在研究弹簧的时候,他们也都习惯了,除了几个新来的外,其余人都没有半分犹豫的开始打铁。

    沈玉嘉一直细心观察到铁丝拉完,他才呼出一口气,道:“以后用绞盘拉的时候,可以放点油在绞盘的滚轮上,越滑的越好,还有,转动绞盘的时候不用急,要慢慢来,最好能把木棍换掉,因为靠这种杠杆翻转,拉铁丝时会有停顿,所以尽量想办法一气呵成,不要停,如果力气不够,就提前叫人准备代替,并且,就算铁丝被制作出来,大家千万不要停滞不前,而是想办法把人力给剩下来,比如这边鼓动气囊的水排,若是能利用这种设备的力量,日后制作铁丝不就更加轻松了吗。”

    听完沈玉嘉的话,众人立即陷入思考中,甚至还有两个小铁匠跑到水排旁细细琢磨,看到这一幕,沈玉嘉知道,接下来只能靠他们的智慧与力量了,自己始终只知道皮毛而已,一旦强行深入,反而会拖累他们,同时减少自己的时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大肆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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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发展自己的小事业,接下来的几天里,沈玉嘉是越来越忙,现在避震马车已经进入了生产中,除此之外,铁丝与小一些的弹簧也被打铁房做出,如今沈玉嘉更多的时间是用在织布房里,指点几个女工做绵布与棉毯。

    “对对,就是这样,把边角磨平,垫上厚绵布,没错…,接下来把弹簧床铁架放进木框中,好,很好,就是这样,小杨,你叫她们快把棉被套上,再将四周缝合好,要缝细腻一些,不要让棉花什么的露出来了。”

    沈玉嘉一边吩咐着,一边拿着纸笔作画。

    许久之后,织布房的几个女工在领班杨巧儿的吩咐下,把弹簧床缝制完工后,急着来到沈玉嘉身旁,问道:“沈公子,这弹簧床做好了,你现在要过去试试吗?”

    “要叫我老板!这些图案花纹你研究一下,想办法绣出来。”

    沈玉嘉笑笑,将几张画卷递给杨巧儿,这才走到织布房外,打量着面前的弹簧床。

    “老板,这弹簧床真是拿来睡觉的?这里面除了一些铁线,可是空空荡荡的啊,这要睡上去,身子还不得被铁线扎穿了!”一个女工心颤道。

    “放心,弹簧和铁线的尖端都被磨平,而且拧成了一个圈,扎不到人,现在我就躺上去试试。”

    沈玉嘉说完,先是把双掌平放在床上,用力按了几下,这次爬上去,躺了下来。

    随着沈玉嘉身体一挺一落,弹簧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声,看的身旁几个有经验的女工,是小脸羞红,纷纷别过头不敢在瞧沈玉嘉那羞人的动作。

    “嗯,不错,很安全,你们也可以试试。”沈玉嘉笑道。

    几个女工想到这绵布下,可都是铁线条,这一不小心,压出一根来,还不得把肚子弄穿了不可,又怎敢上去试啊。

    沈玉嘉瞧见她们胆怯的模样,苦笑一声,在弹簧床上翻来覆去,来来回回滚了许久,这才起身道:“看到了吧,我都没事请,你们怕什么,都上去体验一下吧,很舒服的,若是喜欢,日后我送你们每人一床!”

    看到老板都以身作则了,几个女工只能点头答应,但她们也不敢一起上去,而是先让一个身材娇小的妹子先试。

    这个小丫头身高不足一米六,体重大概也就八十斤左右,被众位姐姐推着,无奈之下,她只好压下恐惧,爬上了弹簧床。

    小丫头刚一躺下,就感觉身体好似浮在水面一样,软软的,绵绵的,说不出的舒服。

    “咦,好软啊。”

    小丫头惊喜的叫了一声,立即学着沈玉嘉刚才的样子,在床上翻来覆去。

    看到小丫头兴奋的在弹簧床上滚动,几个女工心下也痒痒了。

    “好了没,让我上去试试。”

    “等等嘛,人家还没玩够。”小丫头说完,胆子也越来越大了,居然跪在床上一蹦一跳起来。

    “唉,你们看,我好像要飞一样,呵呵。”

    看着小丫头如小鸡扇翅膀一样,扇动小手,欢快的玩乐着,急的一个女工也爬上去,攥着她就往下拉,而后自己也开始蹦蹦跳跳的玩起来。

    一时间,六个女工抢着要上弹簧床玩,沈玉嘉也不阻止,只是让她们别都上去,这床有极限,最多躺三个人,要蹦跳最好是一个人。

    “你看着她们,注意一下安全,若是这床有变形,就用我教你的方式,把变形程度的时间记录下来,明白?”沈玉嘉对杨巧儿说道。

    “知道了老板。”杨巧儿说着,便拿着纸笔在一旁观察。

    沈玉嘉见这里没什么事后,便去了一趟木工房,询问姑姑的马车是否做好了。

    “老板,这马车是做好了,只是你做的这个皮轮,好像小了一号,装了上面下面脱,根本放不进去啊。”领头木工姚岱郁闷道。

    沈玉嘉闻言,真想给他脑袋来两下,这大小他可是扣死的,当然不好放进去了,苦笑一声,沈玉嘉伸手拿过他命人加工的皮轮,用了一根铁杵,一点点把皮轮撬进马车木轮中。

    他做的这个皮轮,是在牛皮上穿插铁丝网,在里面又添加棉花,鸡毛,麻布等等,虽然这种皮轮弹性不大,甚至是浪费资源,但他这一次只是实验,根本没有奢望成功,纯属为了讨好他的财神爷。

    亲手装好皮轮后,沈玉嘉问姚岱道:“这车试过没有?”

    “昨天试了一天,没有任何问题。”姚岱回道。

    “嗯,一天还不够,这样吧,我来试试,你们继续忙吧。”

    沈玉嘉说着,招呼来了许高才,叫他忙着赶马车。

    许高才这段时间里,全成了沈玉嘉的车夫了,虽然这也算他的本职,但现在他可有些不乐意啊,因为二公子做了太多好玩的东西,什么弹簧鞋,跳跳杆,网球拍,羽毛球,跳绳,旱冰鞋,蹦床等等,一大堆的东西还没玩够呢,就又被叫来赶车,他心底能舒服吗!

    虽然这避震马车让许高才万分震惊,可都玩了十多天了,早已经乏味了。

    “你家又没死人,苦着脸干什么,快点吧,以后有的你玩的。”沈玉嘉说着,便上了马车,许高才无奈啊,只好上了座驾,一拉马缰,马车直接冲出了大杂院。

    这辆马车算是沈玉嘉这大杂院里,最牛的一辆,无论避震,车轮,车篷,门窗帘,都是用上好的材料精心制作而成,前后花费了整整三百里银子,想到这车明天就送人了,他可是揪心的很啊,但为了抱上英家大腿,他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第二天,英家大宅中,家主英武安一早就被夫人沈凤柔拉了起来。

    “干什么啊,昨夜三更我才从雍城回来,你就不能让我在睡一会。”英武安不满的哼道。

    “雍城!哼,你不是三天前就离开雍城了!昨天和前天去哪了?万花楼吧!”沈夫人冷笑道。

    “咳,夫人啊,你咋又听他人诋毁为夫了,为夫是去了一趟关城,才折转回来的。”英武安心虚道。

    英夫人冷笑一声,也不再揭穿他,而是吩咐一位下人去门外等候,这才望着英武安道:“昨夜我更你提前的事请,你没忘吧!”

    “事请?什么事?”英武安闹闹头道。

    “我侄儿玉嘉的事啊。”

    “玉嘉!玉嘉怎么了?难道又…”

    英武安说到这,突然闭嘴,脑海中立即想到了昨夜昏昏沉沉时,听到夫人的述说,他眉头一皱,叫道:“你昨天说什么!要给沈玉嘉三万两?”

    “嗯,这只是前期的支助,往后要看他的成果,才能决定再支助他多少。”英夫人点头道。

    “胡闹,你当三万两是小数目啊,说给就给,也不和我商量一下才同意,这沈玉嘉可是个大纨绔,俊儿多少钱都被他给败光了,你现在居然还给他,难道忘记以前的教训了吗。”英武安气道。

    “吆,你以前给俊儿的还少吗,前前后后都快五十万两了吧,这可是我们英家三年的收入啊!对自己儿子就如此上心,我用些钱帮助娘家人,却说我在胡闹,这算什么话啊。”英夫人阴阳怪气的说道。

    “俊儿可是你身上的肉掉下来的,结果你却二话不说,把他赶了出去,现在都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了,有没有饿着,冷着,你不关心也就罢了,反过来帮助这个把俊儿带坏的沈玉嘉,你以前的精明才智哪里去了?难道这时候,还没看清你那侄儿是什么货色吗!”

    英武安越说,英夫人眉头越皱,正当她要拍桌子时,突然,门外下人来报,沈二公子来了。

    “沈玉嘉来了?他来干什么?来要钱的?”英武安当即就瞪圆了眼睛。

    “怎嘛,你想阻止。”英夫人冷笑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事请是你答应的,要给钱,那就拿你的私房钱,想从我手里拿钱给那小子,门都没有。”英武安傲然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出钱就我出钱,还真当老娘拿不出啊!”

    “你…,好啊,背着我居然私藏了三万两,很好,很好啊!”英武安怒极反笑道。

    “那你也甭出去了,回去睡你的觉吧。”

    英夫人说完,冷哼一声,急步走出了厅堂,而英武安则是气急败坏的一甩袍袖,转身进入后院。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脚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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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还没亮,沈玉嘉就急着赶来天水,因为他太需要英家的支助了,现在陆纪元实在拿不出钱,除非他把自己的货船全卖掉,这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为了大杂院能正常运转,沈玉嘉只能牺牲休息的时间了。

    当沈玉嘉到了英府后,发现只有姑姑一个人出来,他心下疑惑,却也不好问什么,只是笑道:“姑姑,您看这马车的外观,还满意吧!”

    英夫人一出府门,就被听在外面的马车吸引住了,马车框架,还是原来的架构,但是用的漆料却格外的鲜亮,红灿灿的,而门窗帘的布料竟是用金边内红的绸缎,上面的花纹绣的极为细腻,而且图案还异常好看,一只只喜鹊是栩栩如生,宛如活物,而承托喜鹊灵活的碧翠花树,也宛如活景画面,令人陶醉。

    “这辆马车名叫‘千喜红英’希望姑姑喜欢。”沈玉嘉笑道。

    “不错,很漂亮,我可以上去试试吗?”英夫人兴奋道。

    “当然,这已经是姑姑您的了。”沈玉嘉笑道。

    “那就扶我上去啊。”英夫人喜道。

    沈玉嘉笑笑,伸手搀扶着英夫人上了马车后,也一同坐了进去,并随着马车平稳的行驶,他开始指着马车里的设备介绍道:“这是储物箱,可以放酒水果实,这上面有暗格,里面装有备用雨伞,还有这块木板,它可以随时放下来,当做桌子使用,外面有一个小铃铛,姑姑您的车夫若在发现面前有人群,就可以摇晃铃铛吸引大家注意,并同时告诉大家有车要经过,还有这些…。”

    英夫人一边听着沈玉嘉的介绍,一边欣喜的玩转各种对她而言,稀奇古怪的事物。

    “那这个是干什么用的?”英夫人发现软椅下,有一排暗格,拉出来后,居然是一块如同算盘一样的东西。

    “这是脚底按摩器,姑姑可以把鞋子脱了,放脚上去试试。”沈玉嘉解释道。

    “把鞋脱了!”

    英夫人起初还有些尴尬,但看到对面的侄儿,居然也在脚下拉出一块算盘,并且把脚放上去,舒服的闭上了眼睛,她心下痒痒,也脱了鞋踩上去。

    随着马车缓缓的上下起伏,英夫人只感觉两只脚底板又痒又舒服,忍不住她就搓动起来,这一下,感觉更加强烈了。

    “怎么样?还可以吧?”沈玉嘉睁开眼睛,一边穿鞋一边问着。

    听到他的话,英夫人也睁开眼睛,点点头笑道:“嗯,的确很舒服,想不到你这小家伙,还能想出这种小玩意。”

    看到英夫人满意的神色,沈玉嘉心下安定不少,他搓搓手,呵呵笑道:“那,我们上次谈的事请,姑父可答应了?”

    “没有,他说他一文钱也不会出的!”英夫人似笑非笑的说道。

    沈玉嘉闻言,心下震惊,暗道一声,完了!

    大杂院虽然开发了很多东西,但毕竟还在试验期间,很多东西不能出售,就算能出售了,可短时间内,未必就能卖得好,如果生意不成,那咋办?无法回笼资金,大杂院只能停产了!

    “呵呵。”

    英夫人看到沈玉嘉脸色突然垮了下来,她抿嘴咯咯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打银票道:“拿着,这是三万两。”

    沈玉嘉愣愣的接过钱,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一张张千两银票,他呆愣许久,这才望着英夫人道:“姑姑,这钱?”

    “呵呵,这是我的私房钱,你日后要是赚不回来,那姑姑我辛辛苦苦积累十年的家当,可就玩完了!”

    私房钱都能藏到三万两!这姑姑可真够猛的啊!

    沈玉嘉心中赞叹一声,收起三万两银票后,肃然道:“放心吧,有了这钱,不仅足够我开铺子,还够沈记两个月的维持,到时候我想沈记的生意,也应该走向正路了!”

    “你有这份坚定的心,就足够了,但要做生意,光着马车是绝对不够的,能花上百两买一辆马车的人,整个天水不到百户,而整个雍州,大概也只有千户左右,你要在再做出其它的小玩意才行啊!”英夫人提醒道。

    沈玉嘉早就知道了这一点,并且已经在开发很多东西了,他思虑片刻,突然笑道:“姑姑,有了这马车,没事时您可以去逛逛,兜兜风,最好去见见朋友,串串门什么的!”

    英夫人闻言,眼珠子一转,便咯咯笑道:“好你个鬼灵精,居然敢让姑姑我帮你宣扬!唉,就看在我私房钱的份上,这一次我只能抛头露面帮你一会了!”

    看到姑姑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妩媚动人的样子,让沈玉嘉呆了呆,他暗赞这沈家的血脉可真够优秀的啊,家里没有个丑的,并且不是当官的,就是行商的,这官二代,富二代是一批批生产啊,整整一个大土豪家族。

    两人交谈间,马车已经回到英府外,沈玉嘉两人下了马车后,他便想英夫人告辞离去了。

    英夫人知道现在侄儿很忙,也不留他了,只是叮嘱他多注意休息。

    有了钱,沈玉嘉信心又足了,他立即和许高才在天水城里转悠起来,顿时,惹得不少大街小巷的姑娘们,惶恐一片。

    “靠,老子再怎么说,也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怎么就会讨人厌呢?”

    沈玉嘉知道这是他传世前,曾经那沈玉嘉做的孽,暗叹这家伙真是个笨蛋,明明是一个双二代,而且长得还不赖,只要稍稍使点小钱,用些技巧,姑娘们还不是大把大把的送上门来,但他却硬是要做流氓,当街调息良家妇女,才害的现在的沈玉嘉,成为众人鄙视的对象。

    “以前没在意,现在本公子才发现,天水还真够繁荣的啊,你瞧这一排排一街街的铺子,生意火爆,人流不息,若是我们也能找到一个旺铺,那就好了。”沈玉嘉感叹道。

    许高才笑笑,说道:“若不是蒙哥逼近玉门关,阻挡了西域外的小国与各族商人,恐怕这段时间这里将会人满为患啊!”

    “是吗,哦对了,这蒙哥到底有没有攻打玉门关?”沈玉嘉好奇问道。

    “这倒没有,否则天水军早就赶往嘉峪关了,上次得到消息,说蒙哥的军队,只是路过玉门关而已。”许高才解释道。

    “路过?他们要去哪?”沈玉嘉对这事情可很在意啊。

    “这小的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想来应该是进军吐番吧!那边各国间也时常发生战争,他们应该借此机会,夺取一些城池,做来抵抗蒙军的后援力量,好夺得大汗之位!”许高才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哦,希望蒙哥能死在西域外就好了!”沈玉嘉想到前世,蒙哥貌似死在南宋的手里,惹得蒙古对南宋的攻势更加猛烈。

    “咦,不对!”

    沈玉嘉突然感觉事请好似有些走向了他的所知,这蒙哥如果打进吐番三十六国,那是不是距离波斯就不远了?还是波斯就在吐番中?如果到了波斯,那啥投石车的改造会不会出现?他所知道的历史中,襄阳城坚守好几年,才被攻破,就是因为回回炮的缘故,如果蒙哥真的到了那边,事请可就不秒了!

    沈玉嘉越想,越骇然,若是蒙哥真的有了回回炮,打回来的话,玉门关可就如同纸糊一样了!

    “哎呀,你走路不长眼睛啊!”

    突然,一个娇嗔传入沈玉嘉耳中,他微微一愣,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踩到了一只青绿小鞋,他赶忙收回脚,头也不抬的抱歉道:“啊,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那女声没有及时回应,而是过了半响,才冷哼道:“哼,居然是你这不要脸的无赖,好啊,装出一副深思的样子,借此机会来踩踏本姑娘的小脚,怎么?今天没勾搭到良家,想把注意打到本姑娘身上了!”

    沈玉嘉是越听,感觉这声音越熟悉,当他抬起头来时,发现对方一袭碧绿纱裙做外套,内穿淡绿轻布裙,身段极为纤细,这容貌呢,更是清丽脱俗,柳眉杏眼,琼鼻小嘴,肌肤如玉,就宛如那出水芙蓉,不沾染半点尘埃。

    “司徒婉晴!”沈玉嘉差异道。

    “嚯,你这装惊讶的样子,还真够逼真啊,不过可惜,遇到的是本姑娘,你这勾搭良家的雕虫小技,就别再我面前用了,怪恶心的。”

    沈玉嘉眉头微微一皱,左右瞧瞧,发现没有看到司徒乐的身影后,他释然了,听英胖子说,这司徒婉晴,是个伪乖,只要是遇到她独自一人时,少不了被一顿羞辱的。

    “小许啊,咱们去那边看看。”

    沈玉嘉没有理会司徒婉晴,指着一个巷口说完,便与许高才一同向着那边走去。

    这沈玉嘉刚转身,司徒婉晴便笑了,她得意的笑道:“勾搭不成,要落荒而逃啊,你沈玉嘉就这点能耐?不是传言你很不要脸吗,当街拉姑娘们的小手,占尽良家人的便宜,怎么?现在遇到本姑娘,就软了!怕我报官啊?还是怕我像你爹告状啊,放心,这些我都不会做,因为我知道,就算去报官,也奈何不了你,谁让你有一个雍州牧的爹呢!”

    沈玉嘉听着身后司徒婉晴唧唧喳喳的声音,心下冷笑,停下脚步对着许高才皱眉道:“小许,刚才你闻到什么没有?”

    “什么也没闻到啊?怎么了二公子?”许高才好奇道。

    “小许,有一个词咱要告诉你,省的以后你会出现判断上的失误,这词是,会叫的狗,它不咬人!亦或者,臭屁不响,响屁不臭,我真担心,稀里糊涂的吸入了人家!排泄的不臭气体,明白?”

    沈玉嘉说完,用手轻轻在鼻子前扇了扇,而后微微一笑,在许高才哭笑不得的注视下,大摇大摆的走向街角。

    身后的司徒婉晴愣了半响,突然,狠狠一跺脚,大吼道:“沈玉嘉你给我站住,你骂谁是狗?你才在放屁。”

    看着司徒婉晴提着裙摆,追了上来,许高才停下,小心劝说道:“唉,司徒小姐,我家二公子很忙,若你没事,还是不要纠缠为妙。”

    “居然说本姑娘纠缠他!是他沈玉嘉出口伤人在先,本姑娘我要讨个说法!”

    “哎呀,我家二公子就这德行,你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许高才苦笑道。

    “不行,今天他要不向我道歉,我绝不能就此罢手!你若是敢拦我,就试试。”

    司徒婉晴说着,横冲向许高才,许高才可不敢碰她一下,赶紧闪到一旁,否则撞上了,追究起来,他作为一个下人,可难办了,就算他是沈家暗卫,但司徒家可也有暗卫啊!这要动起手来,谁若伤了,不亚于在对方家族脸上狠狠抽一耳光!这并不是他们这些下人可以承担的。
正文 第三十九章 让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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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你给我站住,你跑什么,有胆放话,却无胆对峙,你还算是男人吗…”

    沈玉嘉懒得理会身后叫喳喳的司徒婉晴,走到一个摊位前,抛下两个铜板,拿起两个梨子,回身递到司徒婉晴面前,淡笑道:“嘴巴干了吧,来一个。”

    “谁要吃你的烂东西啊,拿开,赶紧向我道歉,本姑娘宽宏大量,说不定会饶你一次。”司徒婉晴毫不领情的冷哼道。

    沈玉嘉摇摇头,顺手把梨子抛给后面赶来的许高才,自己拿着手中另一个在袖口上衬了衬,一口咬下,一边咀嚼着,一边赞叹道:“好甜,好多汁,老板你的梨不错,可惜却被人说成烂东西,为了保护你生意,我看我还是赶紧走吧。”

    沈玉嘉说完,招呼了一声小许跟上,这才朝着街巷走去。

    再次被无视,司徒婉晴的神经好似绷断了一般,她提起裙摆,怒急冲来,抬起一脚,直接踹向沈玉嘉的屁股。

    许高才感觉身后劲风袭来,他正要出手阻止,可突然间感觉有几股非比寻常的视线齐齐集中到他身上,他心下一凛,立即明白这是司徒家的暗卫。

    “二公子小心!”

    许高才赶紧出口提醒,然而当声音传入沈玉嘉耳中后,只是让他愣了愣,根本没有闪避。

    “唉吆!”

    沈玉嘉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飞而去,如同蛤蟆般趴到地上,把手中的梨都给摔碎了。

    双手撑着地面,沈玉嘉稍稍抬起头,用力甩甩脑袋,吐出一口夹带丝丝血迹的梨子碎渣,他好似才刚刚清醒一般。

    “法克!”

    沈玉嘉起身,回头瞪着一脸得意的司徒婉晴,骂道:“你有病啊。”

    “你才有病,你这卑鄙无耻的败类,快向我道歉。”司徒婉晴又是得意,又是气急的怒道。

    “尼玛,踢了我还反过来让老子道歉,你这做人的品德,真够高尚啊!”

    沈玉嘉拍拍身上的灰尘,继续招呼许高才离开,他可不想与这种小泼妇在大街上纠缠。

    “哈,又要落荒而逃了,你沈二公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孬种了,有胆的,再和本姑娘玩玩啊!”司徒婉晴一副胜者姿态大笑道。

    沈玉嘉的脚步突然停下,他转身高声喝道:“玩!婉晴妹子想怎么玩啊,这男人和女人的玩法,可多如牛毛啊,最精彩刺激的,莫过于床上切磋,用尽十八般寝技,玩的全身大汗淋漓,爽到虚脱为止,如何,要玩不?”

    沈玉嘉这一席话,声音极大,立即把街道上的行人,全部给吸引住了。

    “乍回事啊?他们怎么杠上了?”

    “这沈二刚才说,要和司徒婉晴到床上玩!”

    “什么!当街就敢放此狂言!”

    “可不是嘛,还说什么十八般寝技,搞的湿漉漉的!”

    “啧啧,真不愧是沈二,沈大纨绔啊!这等污言秽语,也敢当街歌颂!”

    “沈二居然和司徒婉晴对上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戏啊,我得瞅瞅。”

    街道上的行人们,发现两人的身份后,兴奋的摩拳擦掌,纷纷伸长脖子,围堵而来。

    司徒婉晴小脸铁青,两排银牙激烈摩擦,若说刚才她只是被沈玉嘉的无视,绷断了一根神经,而现在,她的神经,几乎全绷断了!

    “沈玉嘉,你敢诋毁我名节,我跟你拼了。”

    司徒婉晴大叫一声,张牙舞爪的扑向沈玉嘉。

    “好啊,老子不勃起,你正当老子任你捏啊!”沈玉嘉说着,张开怀抱,直接抱住了怒冲而来的司徒婉晴,两双大手胡乱的在她身上摸索。

    司徒婉晴顿时是又羞又怒,她张开小嘴,狠狠咬住沈玉嘉的胸口。

    “啊!”

    沈玉嘉痛叫一声,一巴掌狠狠抽着司徒婉晴后脑勺上,疼得司徒婉晴张嘴娇哼一声,双手快速的揉搓后脑。

    沈玉嘉急忙退后一步,一边揉搓胸口,一边拉开衣领往里一瞧,直接两排可爱的小牙印带着丝丝血迹,浮现在右胸前。

    “你属狗的啊。”

    沈玉嘉刚刚抬头骂了一声,顿时瞧见司徒婉晴又扑了上来,他赶紧伸手阻挡,然后却被司徒婉晴抓住一手,小嘴巴狠狠咬住他的食中二指。

    “哇!哇!哇!你疯了,别咬了。”

    沈玉嘉疼得惨叫连连,想用另一手再抽她一巴掌,可这一下,司徒婉晴算是精明了,眼瞧着沈玉嘉举手抽来,她立即加强咬力,银牙深深陷入沈玉嘉的指肉中。

    “断了!断了!我不打你行了吧,快松口。”

    听到沈玉嘉的惨嚎,司徒婉晴得意的笑眯了眼睛,宛如两轮弯弯的残月,煞是好看,她稍微松松口,含住沈玉嘉的两指,含糊不清的说道:“宽翔五刀切。”

    “啥?”沈玉嘉听不明白,皱眉的问道。

    “刀切。”

    “刀切!别,咬就够了,刀就不必动了,行么?”

    沈玉嘉刚说完,司徒婉晴立即又狠狠咬了一口,疼得沈玉嘉眼泪都流出来了。

    “泥刀不刀切?”司徒婉晴威胁道。

    沈玉嘉是又痛又急,完全没有听明白她真正的意思,他恳求道:“咱能别动家伙吗,那东西杀伤力太大,有违天理啊!”

    “呜。”

    司徒婉晴狠狠一跺脚,死死抓紧沈玉嘉的手,张张嘴松开后,她才快速道:“快向我道歉。”说完,又赶紧含住了沈玉嘉的手指。

    “道歉!”

    沈玉嘉这才明白刚才自己是误会了,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手指是又疼又舒服,这舒服的感觉,是一股温湿,他下意识扣扣手指,指尖顿时触碰到一块软绵绵,湿漉漉,滑腻腻的东西,这玩意摸起来很舒服,感觉好似要上瘾一般。

    这一下,别说是沈玉嘉愣了愣,就是司徒婉晴也瞪大了眼睛。

    “不好!”

    沈玉嘉瞬间醒悟,瞧见司徒婉晴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心下一急,奋力缩手,奈何手腕被司徒婉晴死死抓住,他的手指刚刚脱离司徒婉晴的小嘴,便立刻又被含住了,并且等候多时的银牙,宛如两把闸刀般,让人心颤。

    “这再咬下去还了得,非要断了!”

    沈玉嘉心下更急,也不管会不会伤到这小丫头了,直接把两指伸得笔直,狠狠插向司徒婉晴的喉咙里。

    “呕…”

    司徒婉晴只感觉喉咙上悬吊的小肉垂麻痒一片,让她感到无比恶心与反胃,忍不住就松开了沈玉嘉的手,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呕吐起来。

    沈玉嘉这一次,总算是把手给拿回来了,他一瞧见手指上的牙印,心里就不觉一颤,心道这狗丫头,未免太狠了,都见骨头了。

    许高才赶忙拿出一个小盒,打开后,抹了一些药膏在指上,并把沈玉嘉手指上的血迹擦掉,这才往上涂抹,而后用布包裹起来。

    “腾腾腾…”

    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三个身着普通的男子,把沈玉嘉两人围住,还有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子,跑到司徒婉晴身旁蹲下,焦急道:“大小姐没事吧?”

    “呃…呕…”

    司徒婉晴又是干呕了几下,这才难受的擦擦嘴,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了。

    这名女暗卫把司徒婉晴扶起来后,对着沈玉嘉怒道:“二公子,你对一个弱女子出手,不觉得枉为男人吗?”

    “呸!”

    沈玉嘉啐了一口,伸出包扎好的手指,对着他道:“看看这是什么,十指连心不懂啊,这可是在伤人心啊,这是弱女子能干出来的吗!这丫的就是一个实打实的泼妇!”

    “你…咳咳,好你…咳咳。”司徒婉晴怒的想要反驳,却感觉喉咙里麻麻痒痒的,难受无比。

    “别你了,老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高才,我们走。”

    沈玉嘉招呼了一声许高才,两人正要离开,可周边的三人却跟着围了上来。

    未等沈玉嘉开口,许高才便冷冷笑道:“主子间的事,下人别插手,不懂啊!”

    许高才说到着,回身望着司徒婉晴道:“司徒小姐,今天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该是时候收手了,若是再闹,对各自家门名声都不好,希望您能明白!”

    许高才说完,推开挡在身前的司徒家暗卫,带着沈玉嘉径直离去。

    “沈玉嘉,今天的仇,我司徒婉晴发誓定要十倍偿还,我要你吃了吐,吐了再吃,吃吃吐吐永不停止!”

    沈玉嘉头也不回的苦笑道:“你可真够让人作呕的!”
正文 第四十章 一废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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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回到自己的小窝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便又与许高才在天水城里瞎转悠起来。

    店铺的事请必须要快些落实,拖一天,腰包里就松一些,等腰包空了,那他也完了。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连续逛了五个时辰后,沈玉嘉终于找到了一间出租的旺铺,不过,又所谓,不引豺狼进家门,当人家得知有人需要铺子时,兴高采烈的迎了出来,然而等看到了沈玉嘉的俊俏小脸后,对方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真不知道谁造的谣,二公子,您听错了,这铺子我刚买下来,怎会转手租出去呢,连累您白跑一趟,实在对不住啊!”

    房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儿,他说完,便走到门外,摇头苦笑的指着一块出租木牌道:“昨儿个忘记取下来了,让二公子您误会了,现在小老儿就赶紧把它收走。”

    沈玉嘉还能说什么,总不能和真正的纨绔地主啥的硬抢吧,他暗自摇摇头,离开了店铺。

    “这名声对于一个人来说,有时候就如同狗屁,但有时候,却是无价之宝啊!这事情,看来只能让陆胖子跑腿了,以后我也最好不要现身在附近,免得让外人知道是我开的店。”

    若说沈玉嘉不气恼,那是不可能的,任谁顶着一个臭到爆的名声,在街上被千夫所指,又有一群娘们看到自己后,就和真遇到狼似的,惊恐的逃窜,视如瘟疫一样,躲避你,心里承受力不好的,恐怕早就崩溃了。

    回去的路上,沈玉嘉一边走,一边吩咐道:“高才,等会回去后,你就骑马会秦岭,把陆胖子接过来,顺便叫他找人把制作好的马车与试用完的商品都运过来,先放到沈府,明白吧。”

    “嗯。”

    许高才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道:“二公子,有件事我一直想问您,却又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

    “何事?说说看。”沈玉嘉也停了下来,看着许高才。

    “您真是二公子吗?”许高才把压抑在心底许久的疑问,说了出来。

    “是!也不是。”

    沈玉嘉先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后,轻轻一叹,道:“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就如同你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满天星辰有多少颗一样,我的事情,让我感觉是一种交易,一种用无形之物做交易的买卖,而我的交易,就是忘却过去,成就未来,以前的我,或许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我才是真正的我,一个姓沈的人!所以,我无法回答你想要知道的。”

    许高才眉头微微一皱,他有些理解二公子的话,但更多的却是糊涂。

    “别想了,难道我说不是,你会信吗?”沈玉嘉笑道。

    许高才摇摇头,道:“不信,天下间虽有长得相像之人,却从未听说过有一模一样的,除非是双胞儿,可二公子您与大公子年纪,可要差三岁啊,况且大公子也不像您这样废材,所以打死小的也不相信,他会假扮您。”

    “靠,你丫的敢骂我废材,快走吧。”

    沈玉嘉给了许高才胸口一拳,哈哈大笑一声,转身径直离去。

    半夜,沈府中,沈玉嘉正准备睡觉,突然房门被敲响了。

    他微微一愣,这时候还能有谁?许高才应该在秦岭过夜啊,沈府的下人们早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被吓跑了,后来华永又给他们捎信,告诉大家暂且休息一段时间,等少夫人回来后,在回沈府不迟。

    “谁啊?”沈玉嘉问道。

    “是小的,华永。”

    听到是华永的声音,沈玉嘉这才走过去开门。

    “什么事?”沈玉嘉看着华永问道。

    “杨茂来信了!”华永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件递给沈玉嘉。

    “杨茂的来信!他来信干什么?咋不叫我老婆写信来啊,真够笨的。”

    沈玉嘉不满的嘀咕一声,接过信件,打开一看,片刻间,他的脸色瞬间就狰狞了起来。

    看到沈玉嘉神色极速变化,华永悄声问道:“咋了?莫不是出事了?”

    沈玉嘉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信件递给华永道:“你自己看看吧。”

    “哦。”

    华永点点头,拿过信件扫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愕道:“不可能吧!”

    沈玉嘉怒极反笑道:“哈哈,有什么不可能!老子就知道早晚要出事!所以临行前才送她小黄瓜,这小明星不领情也就罢了,踢碎老子的小黄瓜也就算了,但她为什么要假装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来欺骗我啊,现在好了,老子绿帽子都戴上了!还承天向着等她回来,伺候好了,讨她喜欢了,咱俩事就成了,小日子也舒服了,但是,这尼玛的梦想可真够操蛋的啊,从头绿到脚趾头有木有啊,被人当作备胎使用,有木有啊,出钱帮别人打胎的,有木有啊,哈!?”

    看到二公子说了一大通话,最后还望向自己,华永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声道:“这不是还没成吗!”

    “没成!你知道啥,我告诉你,这天水距离京都,旱路行一月,水路走半月,相隔如此远,日日见不着,相思成相遇,她已经遇到了,只是还没被人攻略而已,我又无法即使出现,阻止两人的日久生情,老子这一次比武大郎还惨,他至少有机会能挽回做男人的尊严,而我呢?”

    “武大郎是谁啊?”华永好奇的问道。

    “他关你屁事,你应该把心思放到本公子这里,想办法扑灭即将通奸的欲火,明白?”沈玉嘉恼火道。

    “小的虽然明白,可这事情就如二公子你所言一样,咱们是鞭长莫及啊!况且,我看少夫人也不像那种放荡女子啊,她绝不会做出对不起您的事请。”华永苦着脸说道。

    沈玉嘉叹了一口气,他平复一下烦躁的心绪后,点点头道:“你们少夫人很有个性知道吗?这等女子放眼天下,是不是很少见到。”

    “没错,而且还是万里挑一,风华绝代的奇女子!”华永点头道。

    “你知道就好,那试问,如果她发现,身旁出现一个她深爱的男人,你说她会从何选择?是保住沈、颜两家的名声,还是为了真爱,放弃一切呢?”沈玉嘉又问道。

    “这个啊,小的就敢肯定了,少夫人绝对会选择名声的!”华永坚定道。

    “哦,怎么说?”沈玉嘉差异的望了一眼华永。

    华永想也不想,就快速说道:“这不是明摆的嘛,她若是为了寻求真爱而放弃一切,那她会嫁给你这个万人唾骂的废物吗?!”

    沈玉嘉额头爆起的青筋抖动一下,他握了握拳头,而后缓缓松开,吐出一口气后,拍着华永的肩膀道:“很好,非常好,你的答复让老子非常满意,回去睡觉吧。”

    华永刚才嘴快,一时间没来得及收住,才直接触怒了二公子,现在发现二公子没有怪罪,他心下一喜,刚一转身,突然就感觉身后劲风袭来,他正要闪身,便听到二公子高喝道:“别动。”

    紧接着,沈府里突然传出一声惨叫,惊得躺倒藤椅上乘凉的的陶大,一下子蹦了起来,宛如一阵风似得,冲到了沈玉嘉房门外,却发现华永一脸愁苦的从地上爬起来,陶大不由苦笑一声,转身回去睡觉。
正文 第四十一章 借酒消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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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一上午见不到二公子出门,华永有些担心,端了饭菜来到沈玉嘉房门前,敲门后小声道:“二公子,该吃饭了。”

    房门打开,沈玉嘉走出房间,拿过餐盘,吩咐道:“你帮我写一封信,寄给你的少夫人,就说,让她早些回来,然后在命人口述杨茂,若是少夫人不及时回来,就继续监视,给我盯紧了!明白。”

    “好的,小的马上去办。”华永心下苦笑,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开了。

    沈玉嘉端着餐盘,进入屋中,没滋没味的吃着,他现在心里很烦,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青年,红杏出墙的事请,看得太多,知道太深,也就导致了他没有信心,如果颜芷绮真的和别人有一腿,那他咋办?是成全他们,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呢,还是提起菜刀,直奔京都呢?

    后者明显是不可能的,他不是小明星的对手,而前者更让人无法释怀啊,这要如何抉择?沈玉嘉是想了一夜,也想不通啊。

    午饭过后,许高才回来禀报,说店铺的事请已经谈妥了,陆纪元正命人装修着呢,商品货物也都堆积在了沈府中,一切准备就绪,就等隔日开张了。

    现在沈玉嘉感觉头顶绿得慌,那里还有闲情去管这些啊,随口说了一句“知道”后,便打发许高才下去了。

    许高才大感疑惑,询问华永后,才知道,原来昨夜居然发生了这等事情。

    “二公子放不下心也很正常,任谁的妻子倾慕别的男人,这做丈夫的,心底自然不舒服了,不过这尹天左到也是奇人啊,竟能得到少夫人的钦佩,看来尹丞相是后继有人!”许高才凝眉思索道。

    华永点点头,瞧了一眼沈玉嘉紧闭的房门,他才小声道:“嗯,这尹天左,大公子也是十分赏识,去年回来时,他还在老爷面前称赞此人的才华,说此人虽不拘礼俗,本名天佑,却自改天左,但并非放荡不羁者,反之,他为人温文尔雅,才貌双全,目光远大,如此青年俊杰,少夫人会心动,也属正常啊!”

    “这也难怪杨茂会加急回信了,少夫人早些就得到皇上赏识,现在遇到尹丞相的公子,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若她求皇上下旨,终止这段指腹为婚,那二公子可就…!罢了,这些事情,不是我等下人能过问的,一切都让少夫人定夺吧。”许高才摇头轻叹道。

    只有是沈府的人,谁不知道,二公子和少夫人明面上是夫妻,其实压根就没行过房事,如今少夫人有了倾慕的人后,这桩婚姻,恐怕要吹了!

    华永的看法虽然和许高才不同,但女人的心思,他们这些大老爷们谁又能明白呢?当少夫人和尹天左真的擦出火花后,以他对少夫人的了解,或许,还真会做出惊呆天下人眼球的事请!

    这一天,沈玉嘉一直在房间里渡过,许高才送来的晚饭,他也没有碰一口,这让许高才不由感叹,二公子真的变了,若是以前的他,只会笑笑,而后直奔万花楼。

    许高才正想着,便要收拾餐盘,可突然听到二公子叫道:“高才,准备马车,本公子要去万花楼。”

    “当啷!”一声,许高才手中的餐盘应声摔倒地上。

    正所谓,情场失意赌场得意,沈玉嘉不好赌,也就没有去赌场玩两把,而是选择前世普通青少年应该干的,借酒消愁!

    “二公子,别喝了。”

    万花楼里,许高才看着沈玉嘉痛饮美酒,脸色从红转青的惨样,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拉住二公子的手腕,再次说道:“再喝,可就要伤身了!”

    “呵呵。”

    沈玉嘉痴痴一笑,挣脱许高才的手,抱着妖娆的鹃儿笑道:“伤身,能比得过伤心吗?来,高才,你也喝点。”

    许高才摇头一叹,心下一狠,伸手拉开鹃儿,不顾沈玉嘉的怒骂,扛起他就向着万花楼外走去。

    把二公子扔到马车上后,许高才正要绕到前面赶车,可突然,万花楼的老鸨子冲了出来,媚笑道:“这…二公子还没付钱呢!”

    许高才眉头一皱,他摸了一下口袋,发现身上只有区区二两银子,这喝普通酒,足够醉死了,可要喝花酒,那却是远远不够的啊。

    无奈,许高才上车,想从二公子身上摸出一些银票来,但摸遍了他全身,却只摸出了三个铜板。

    “先记着,明儿个一早我送钱来。”许高才下车后,无奈的说道。

    “这个…,我怕二公子贵人多忘事,你也早点他…,要不这样吧,你先回去拿钱,让二公子留在我这,保准没事。”老鸨子提议道。

    许高才虽然很不想这样,但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点点头,抱起沈玉嘉下车后,把他交给万花楼的小厮,这才对老鸨子冷声道:“好生照看着,别让二公子再碰一滴酒,明白吗。”

    “这你就放心吧。”老鸨子对许高才说完,瞧见他驾着马车离开后,这才转身苦笑道:“之前还让我把人给您支开,唉吆,都喝成这样,我如何给您安排姑娘啊。”

    老鸨子说完,便吩咐小厮把二公子送到上房休息着。

    沈玉嘉被人抬着,朦胧间,感觉胃里一阵翻涌,他忍不住张口就呕了出来,只把两旁抱着他肩膀的小厮,恶心得差点也跟着吐了起来。

    “好,交给你了,这沈二还真够恶心的,吐了我一身,现在我要去洗洗。”一个小厮说完,就跑没影了。

    另一个小厮苦笑一声,将沈玉嘉放好在床上,给他盖了一床薄被后,才转身出门。

    沈玉嘉酒量本就不好,现在大醉到如一滩烂泥一样,胃里还不断翻涌,忍不住又吐了,这一次,吐得床头满是水,别提多恶心了。

    不过,沈玉嘉因为呕吐,让脑袋清醒不少,他睁开眼睛,半眯着瞧了一眼这屋子后,便踉跄的起身,从床上爬了下来,想要到桌子上取水喝。

    抓起茶壶,沈玉嘉连灌了好几口,这次舒服的靠在椅子上,愣愣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玉嘉神智恢复了少许,他听到外面歌舞升平的声音,料想自己应该还在万花楼,他奋力起身,走到门前拉开房门,往外瞅了一眼,发现正有个身姿婀娜的女子向他这边走来,他微微一笑,似打嗝的道:“呃,小姐,做不做啊?”

    “吆,原来是二公子啊,怎嘛,数月不见,又想奴家了!”美艳女子咯咯笑道。

    “既然都是老相好了,那就来吧。”沈玉嘉说着,无力的伸出手,抱住了美艳女子的小柳腰。

    “呵呵。”

    美艳女子妩媚一笑,用玉指抵着沈玉嘉的额头,将他推开,这才笑道:“对不住啊二公子,奴家已经被人包夜了!”

    “谁啊,谁敢包你啊,让他出来,老子一巴掌抽飞他。”沈玉嘉又开始神志不清了。

    “吆,二公子竟会为了奴家要与人动手,着实让奴家爱煞了您啊,不过二公子你敢得罪对方,奴家可不敢啊,奴家现在就叫一个姐妹上来,好生服侍您,好吗?”美艳女子娇声道。

    沈玉嘉的脑袋,本来已经够晕了,现在嗅着美艳女子的体香,让他晕上加晕,但腹部燥热,已有小帐篷微微鼓起,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欲火,直接抱住美艳女子道:“叫什么啊,你就吧。”

    “唉吆~~”

    伴随美艳女子一声娇吟,两人已经摔入房中,沈玉嘉急不可耐的伸出大手,开始抚摸揉捏美艳女子。

    “啊,二…二公子,别,啊,别这样,嗯…啊,好舒服啊~再进去点嘛,对,就是这里,嗯,狠狠帮奴家揉捏一下嘛……。”

    这美艳女子起初还想拒绝,然而没沈玉嘉的大手抚摸过后,媚态尽出,浑身酥麻无比,她也顾不上其他客人了,反正有二公子在,凡事都有他顶着,自己只要享受就够了。

    美艳女子心里想着,还不忘用伸出玉腿,把门随便带上。

    然而,正当门要被关起时,突然,又被人给狠狠推开了,这一下,房门打到美艳女子脚上,顿时火辣辣的疼啊。

    “哎呀,谁啊?”

    美艳女子正享受着呢,突然吃疼,她惊得大叫一声,起身怒视门外。

    “你可让我好等啊!”门外,一个大汉冷声道。

    美艳女子瞧见对方是要包她的人,立即又怒转媚,咯咯一笑,道:“这位相公实在对不住了,您可以换一位姑娘吗,今天沈二公子非要让我斥候,奴家也是无奈啊!”

    “沈二公子!”

    这大汉闻言,低头一看,发现美艳女子身下的,正是沈玉嘉后,他哈哈一笑,道:“果然是沈二,这臭小子,半年前居然勾搭我老婆,这一次他烂醉如泥,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一下!”

    美艳女子一听,心想这还了得,沈二在她这里出了事情,别说她自身难保,就是这个万花楼,恐怕都要歇业了!

    “别啊,大相公,奴家现在就侍候您,咱们去隔壁吧。”美艳女子说着,赶紧起身抱住大汉的胳膊,就拉着他要走。

    可是,面对昔日给他戴绿帽的臭小子就在眼前,大汉岂能罢手,他冷哼一声,甩开美艳女子,一手抓住沈玉嘉的衣领,对着美艳女子冷笑道:“放心,为了保你万花楼,我会做得很干净的!”

    大汉说完,再也不理会一脸惊慌失措的美艳女子,寻了人少的地方,推着沈玉嘉就悄悄离开了。
正文 第四十二章 愁更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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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被大汉拖着,感到异常难受,他伸手无力的扳动大汉的手指,醉眼朦胧的喃喃:“你有病啊,快放开我。”

    大汉冷冷一笑,毫不理会沈玉嘉,他一路把沈玉嘉拖到了万花楼后院,从后门悄悄离开,寻了个无人的街道,正走没几步,手中抓着的沈玉嘉,总算是挣脱开来,摔在地上。

    “贼命果然怕死,上次让人把你救了,这次你可跑不掉了吧。”

    沈玉嘉虽然喝的烂醉如呢,但脑海中还有有些清醒的,他这一次来万花楼,借酒消愁只是借口,实则他很像真正体验一下,何为温柔乡,反正颜芷绮不在,她能有京都公子追求,自己为何就不能来个醉枕香柔啊。

    别小看现代青年的承受力,既然人家感觉跟着他不幸福,何必死守,让她飞吧,一个女人而已。

    在不断的自我安慰下,沈玉嘉释然了,想放纵了,所以来万花楼了,但是又被绑架了!

    若是沈玉嘉记性没有混乱的话,这个大汉他很眼熟,当然,不是他调戏了大汉老婆,而是两月前,将他绑到山寨的汉子,正是眼前此人。

    明白大汉的来历后,沈玉嘉心中了然,他晃晃脑袋,提起一丝精神,喃喃道:“你要干什么?杀我?”

    “你的命虽然不值钱,但留着有大用处!”

    大汉说完,又抓起沈玉嘉的衣领,拖着他向着巷口深处走去。

    有些人在惊恐中,会忘记一切,头脑空白,但有些人却是越面临险境,头脑越清晰,而沈玉嘉就属于后者。

    当知道了大汉正是上次绑架他的人后,胆小如鼠的他,吓得一身冷汗,酒劲立即减轻不少,他假装醉醺醺的挣扎,预防大汉提高戒心,双目一直在细心观察四周的环境,现在天色一片漆黑,小巷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后巷口外,宅门外的灯笼微微发光,这种环境下,一旦能挣脱逃跑,找个角落蹲下来,那么大汉就难以发现他了。

    可是就凭他沈玉嘉这小身板,能行吗!

    “唉吆喂,我干嘛让老鸨子支开高才呢,现在好了,真是不做死就不会死啊!”

    沈玉嘉来到万花楼不久,就借着上茅房的机会,悄悄让老鸨子支开许高才,而后自己借着酒劲,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把一个姑娘给办了,这事情就算说道老婆大人那里,他也有酒后乱性的借口。

    可偏偏就撞到了这个匪人,这说来,沈玉嘉也感觉很奇怪,那山寨不是被捣毁了吗!这大汉为什么还能逍遥法外的出现?就算他当时不在山寨,可小美人都被抓了,他应该找机会在路上解救啊!

    “难道是他自知人少无力?”

    这想法一出现,很快就被沈玉嘉否决了,小美人当初扬言,自己有上千族人,而这个大汉应该是她的得力助手,这等强人不去解救,却放在天水,是要搅出一趟浑水呢?还是另有所图?

    沈玉嘉发现这些人,真是没完没了了,他们的目的让人越来越看不透,完全不知道这群人究竟要干什么?

    图谋雍州?捣乱大齐?匡复大辽?

    “等等……”

    沈玉嘉想到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思维,正向着死胡同走去,虽然作为大辽后裔,有匡复大辽的心,这很容易理解,但要做起来,岂是常人能为的!

    而这些人偏偏就喜欢在这里捣乱,他们抓富商,抓官二代,究竟有为了什么?钱?权?钱嘛,沈玉嘉能理解,但权,可是最难得到的,他们一旦掌权,也就证明他正大光明的和大齐干上了,这无疑是以卵击石,沈玉嘉猜测这群人应该还没蠢到这种地步。

    想明白这一点,沈玉嘉感觉这一切,就好推敲了。

    他整理了所知的来龙去脉后,忽然发现,这群人做的事情,看似牛头不对马嘴,要钱可以绑商人,一个个换起不轻松,要权那就更简单了,他们不是有上千族人吗,直接占山为王,割土死守,让自己的一腔热血,挥洒在大齐军刀上。

    前者绝对成赚钱,后者自是找死节奏,他们都放弃了,而选择断一方财路,挟一州政权,不关心失败,只在乎过程!就像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大齐的国土里,有他们这一伙人,时刻盯着大齐这块肥肉,所以,你们都要小心了!

    “这尼玛的是一场秀啊?”

    沈玉嘉虽然不敢肯定,但他目前也只有这哥结论,才让说服他了。

    “我倒要看看,日后是谁来灭了这群家伙!”

    想罢,沈玉嘉也不挣扎了,逃是逃不掉了,还不如和上次一样,乖乖让对方绑了,搞不好还有继续套一些消息,见见老熟人与同窗什么的。

    大汉拖着沈玉嘉走了一路,只把沈玉嘉鞋脚跟磨破了,他才如拧小鸡一样,抓着沈玉嘉,扔进了一个后院里。

    沈玉嘉被扔在地上,吃了一口灰尘后,视线中立刻出现两双腿。

    他微微仰头一看,发现果然是老熟人,可惜不是他的同窗,而是大汉的同伙。

    一胖一瘦两个匪寇,看到沈玉嘉后,都愣了愣,旋即,大汉就吩咐道:“先关起来,或许日后有用。”

    沈玉嘉一听,心下一愣,暗想这大汉抓他,居然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而是巧遇!想明白这一点,他是悔得肠子都黑了。

    胖瘦两人十分熟练的把沈玉嘉绑好,而后将他扔到一间柴房里。

    正如大汉所说,他与沈玉嘉的确是巧遇,而这一次抓的,也只有沈玉嘉一个人,这可把他郁闷坏了。

    没有人解闷,沈玉嘉的酒劲好似有回来了,他刚闭上眼睛,便立即睡着了。

    第二天,当沈玉嘉睁开眼睛时,昨夜因为漆黑的环境,现在被他看清了,这小房间里,四面土墙,大小只有十坪左右,他身后是一堆干柴,前面是门窗,只是现在被紧紧关闭,他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沈玉嘉如同毛毛虫一样在地上扭动了一下,感觉到绑在他身上的绳子异常结实,口又被堵住了,无法用牙咬,他思虑再三,决定放弃了,自己又不是什么猛汉,浑身王八之气一震,别说是绳子,就是铁链也能给震飞了。

    从早上一直饿到中午,瘦子送算是拿了两个馒头进来。

    “你若是敢叫,就试试。”瘦子扔下馒头,亮出明晃晃的刀子,另一手解开封住沈玉嘉嘴巴的布条。

    嘴巴得以释放,沈玉嘉却没有急着啃馒头,而是苦着脸,挤出一个笑容道:“能给碗水吗?”他的声音很干涩,瘦子听后,便点点头,转身招呼了胖子拿了一碗水过来。

    沈玉嘉很老实的做在地上,被胖瘦两人像喂猪一样灌水噻馒头,没有啃一声,这倒是让胖瘦二人感觉他很识趣,明白自己的处境。

    给沈玉嘉吃饱后,胖瘦二人便出去了,当然,那个打水的碗,也是要带走的,这让沈玉嘉不得不感叹,自己这次真是借酒消愁,愁更愁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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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中午两个馒头,这一天,沈玉嘉再也没有吃到半点食物,倒是在晚饭时,瘦子拿了一瓢水给他灌下。

    沈玉嘉明白,这些人的做法是想吊着他,长时间处在饥饿状态,就算解开绳子,他也无力逃脱。

    这一次,对方可真够谨慎的啊!

    沈玉嘉细细琢磨片刻,便靠在柴堆旁睡去。

    一日,又一日,转眼间过去五天,沈玉嘉已经被饿到四肢发软,虚弱不堪了。

    夜间,半睡半醒的沈玉嘉,突然听到柴房外有响动,他眉梢一挑,凝神静听,顿时,就将外面的声音,尽数收入耳中。

    “步孟,你说你把沈二这小子抓来了,关哪了?”

    “汪公子,你这么急着见那小子干什么啊?”

    刚听到这两句话,沈玉嘉心下一凛,前面开口的声音他十分熟悉,再结合后面说话之人,他心下已有九分笃定。

    “汪财靖!居然是这小子,不过那抓我的大汉,竟是步孟,他不是应该被耶律沐歌给斩了吗?难道是范小山在骗我?”

    沈玉嘉想到这,突然,柴房门被人推开了,他赶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奄奄一息,如同即将垂死的老人一般。

    若是常人,在一天两馒头下,连续五日后,的确和他这样子差不多,但是沈玉嘉不同,别看他体质弱,但吃得也很少,饭量估计是早上一碗粥,中午两馒头,这和现在的处境相差不大,只是缺少了晚餐而已。

    长时间如此,他的体质吸收的能量自然就少了,若是换做英胖子,别说五天,一天便足够他难受了,三天后更是神经崩溃,五天直接嗝屁。

    “果然是他,呵呵,这大纨绔也有今天,你们干得不错,只是看他这样子,快要死了吧。”汪财靖说着,伸脚狠狠踢了踢沈玉嘉的腹部。

    这一下,直把沈玉嘉疼得五官扭曲,口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全身抽搐不停,看样子是极为痛苦。

    看到沈玉嘉两眼翻白,浑身抽搐,别说半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汪财靖甚至要猜测,这小子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被谁踢啊。

    “汪公子,看看就行了,别下手了,否则他死了,我们可亏大了。”步孟在旁劝解道。

    汪财靖冷冷一笑,点点头道:“当然,这废物的命,你们可要牢牢抓住了,现在我还真想让你们把他喂饱了,养好了,给我玩几天,不过可惜啊,本公子明日就要赶去京都了,没时间浪费在这废物身上,为了不留下遗憾,先让我爽快一下。”

    汪财靖的话,在步孟与胖瘦二人听来,实属正常,然而沈玉嘉听后,却不由菊花一紧,幸好,接下来发生的事请,并没有想象中要命,但即便如此,还是让沈玉嘉从前世到今生,头一次露出了杀意,可同时,内心也在冷笑。

    汪财靖出去拿着一个碗进来,他直接脱下裤子,甩着他的小可怜虫,喷出一条细细的水线,流入碗中,而后,汪财靖提上裤子,哈哈大笑着,把尿了一碗的男汁,放到沈玉嘉嘴边,邪笑道:“听闻,去往西域的行商,在沙漠中遇到沙暴后,迷失了方向,水尽粮绝之时,会以小便饮之,大便食之,本公子一直很好奇,如此作呕之事,是否属实,希望二公子您能证明一下,让本公子了却多年的疑惑啊!”

    汪财靖说完,转身对着步孟笑道:“别给他喝水,什么时候这碗空了,再给他喝,如果他敢倒掉,那么你们就再给他来点新鲜的,大小统上,我倒要看看,他是要饿死,还是要做一个迷失沙漠的旅人啊!哈哈哈……”汪财靖说完,一甩袍袖,无比潇洒的离开了。

    步孟撇了他背影一眼,露出一个鄙夷的表情,显然,汪财靖这等官宦公子哥,竟也做出如此下贱人的事请,就连他这个土匪头子,也看不顺眼。

    当院里静悄悄一片后,沈玉嘉睁开眼睛,瞧了一眼黑漆漆的窗户,再望向那碗淡黄色的男汁,他吞了吞口水,缓缓的挪动身子,反身用被捆在背后的手,抓住尿碗一角,便将里面的男汁慢慢倒空,而后双手用力掰了掰,却无法撼动这空碗。

    沈玉嘉没有着急,拿着碗,弓着身,如蛆虫蠕动一般,靠近了柴堆,用嘴巴咬住引火的干杂草,一点点的拖到外面,再用背着的手,抓住空碗,将它贴着屁股塞进裤子里。

    平日里,看守他的胖瘦二人,到了晚上都是轮班制的,所以现在沈玉嘉不敢肯定外面是不是有人,这些人的听力如何,他也无法确定,只能想尽办法,把弄碎碗的声音,做到最小。

    有了屁股在上,干草堆在下,夹在中间的碗又被裤子包裹着,若是弄碎的声音还能惊得对方的话,那沈玉嘉只能认命做一个迷失沙漠的旅人了。

    沈玉嘉抽起脚,让重心全部落在屁股上,虽然他屁股小,没多少肉,可有骨头啊!这用尽力气坐在碗上的感觉,直到许多年后,回忆起来,还是让沈玉嘉蛋疼无比。

    他就像一个不倒翁,身体摇啊摇,转啊转,幅度是越来越大,屁股下的碗压在干草上,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微闷响声。

    在一个上百斤力量的压迫下,又经过了一圈比一圈幅度达的旋转,空碗终于在“啪”的一声轻响下,断成了三截,而就在碗碎的一瞬间,锋利的瓷尖突袭而来,深深扎入了沈玉嘉的屁股中。

    这一下,沈玉嘉疼得菊花一紧,差点就要痛吼出声。

    在牙龈都快被咬出血的情况下,沈玉嘉总算是隐忍了下来,同时心中也暗怒道:“此仇不报,非小人!汪财靖,老子早晚要爆了你的菊!”

    愤愤想罢,沈玉嘉弓起身子,从裤子里拿出破碎并且带着丝丝血迹的碗片,开始慢慢磨割绳子。

    这种绳子,是由麻布拧成的,粗如拇指,别说一个人,就是再加五个,也难以拉断,不过有了锋利的东西后,对付它简直是轻而易举。

    磨了将近半个时辰,累得沈玉嘉双手乏力,不过也总算是把麻绳磨断了。

    将麻绳解下,沈玉嘉一脚一步的悄悄走到窗户边,想学着从古装电视剧看到的技巧,正要唆唆手指,可突然想到,刚才这手碰过尿碗,他不由一阵反胃,轻轻啐了一口,把唾液吐到手指上,单手涂抹均匀,这才敢伸手在窗户右下角戳了一个洞。

    透过小洞,沈玉嘉看到外面静悄悄一片,而在柴房对面的古井旁,瘦子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他没有意外,毕竟,刚才他们看到自己都快挂了,警戒心自然降低,再加之连续五天轮板守夜,不习惯的人,身子可绝对顶不住啊。

    沈玉嘉心中冷笑,回身抓了一根木棒,悄悄走到小门旁,轻轻推了推,发现外面有阻力,他眉头微微一皱,退两步回到窗户旁,刚推了一下,就发出“嘎嗒”一声,吓得沈玉嘉赶紧收手,急忙透过小洞,发现瘦子还再摇头晃脑,他后怕的拍拍胸口,无声的吐出一口气。

    “小门锁死,小窗卡死,老子怎么逃?难道登天!”

    沈玉嘉心中暗道一句,仰头一看,发现这屋顶,是有些破旧的梁木与屋瓦搭建而成,就算能上去,那响动,绝对要把左邻右舍的人,全给惊醒了。

    “咦,等等……”

    沈玉嘉突然有种灵光一闪的感觉,他细细琢磨片刻,便嘿嘿一笑,当然,这笑是无声的笑。

    沈玉嘉用尽最后一些力气,开始轻轻抱着一捆捆干柴,堆在房子一角,却特意留了一个狗洞,再找了一根足有七尺长的干柴,走到柴火堆旁,先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目光一冷,他抓紧如竹竿的柴棒,对着柴房上的屋顶就捅上去。

    顷刻间,大片大片的瓦片落下,一时间柴房里是“噼里啪啦”响声不断啊,惊得瘦子一蹦而起,他急忙冲到柴房外,一脚直接把柴房踢开,定睛往里一看,心下暗道一声:“糟糕!”

    “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声音?”

    步孟和胖子急着从屋中冲了过来,当他们挤入柴房后,只看到柴房里的角落前,堆满了干柴,近乎要够到房梁,而在房梁上边,一个水缸口的破洞,倒映出今晚漫天星点的迷人夜色。

    “娘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追啊。”

    听到步孟的怒吼,瘦子一激灵,赶紧一跃而起,抓住房梁一翻身,就撞破层层瓦片,冲出了屋外,而后跳到院子旁的巷口里,开始胡乱的选择一条路,就狂奔了起来。

    紧接着,胖着也从屋顶跳出,他的动作与他的身材完全不成比例,敏捷的速度丝毫不弱于瘦子。

    当胖瘦二人追踪出去后,步孟怒气冲冲的走出柴房,到一旁马棚里牵出一匹马,也不上马鞍了,直接跃上马背,抓着马鬃毛,两脚跟一蹬,大马吃疼,带着他就冲出了后院。

    待声消音静之时,柴房中,那堆砌的干柴一角,被人从里面推开,紧接着沈玉嘉贼兮兮的钻了出来,他没有片刻停留,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悄悄进入了厨房对面的厨房中,在里面扫了一眼,便屏着呼吸,又开始钻洞了,不过这一次他钻的,是灶口。

    这古代的炉灶,一般都很大,沈玉嘉虽然不矮,但身体消瘦,轻而易举就躲了进去。

    现在他如果出去,很可能对碰到对方,而若是继续留在柴房里,保不准步孟等人突然醒悟,杀个回马枪,那他就完了,所以,打一枪,换一地,玩玩游击,这种事情,他沈玉嘉可最拿手了。

    果然不出沈玉嘉所料,他才刚刚进入炉灶不久,马蹄声疾驰而来,紧接着步孟急匆匆的冲入了柴房,抓着一捆捆干柴往旁边扔出,当他扔到第六捆时,发现墙角里,居然有一个能藏人的空间,这一下,他气得不轻,大骂一声:“鬼灵精”后,又骑着马,冲出了小院。
正文 第四十四章 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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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马蹄声渐行渐远,沈玉嘉心下越发平静,他不急着出去,因为现在步孟比他更急,若是再找不到自己,这三人,绝对会远离这个院子!

    正如沈玉嘉预料一样,这三人反反复复回来好几次,又是翻床铺,又是掀柜子的,可里里外外就是找不到沈玉嘉的身影,他们心下越来越急,若是真让沈玉嘉跑了,他一回去,那么接下来,被绑的反倒是他们三人了!

    “收拾东西,速速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步孟吩咐完,和胖瘦二人一同忙着收拾行囊,随后拉出一辆马车,三人就此奔逃而去。

    闹到现在,天色已经渐亮,沈玉嘉一直等到日上三竿,他才从炉灶里钻出,不顾身上的黑灰,费尽力气的往外跑去。

    人声鼎沸的街道,叫买叫卖声不断,各家店小二们吆喝着,结伴而行的路人闲聊着,在这阳光明媚的天气里,一个浑身黑漆漆的人影,从巷口中踉踉跄跄的冲了出来,这人比要饭的叫花子,还要让人感到反胃,瞧见他冲过来,四周的行人小贩们,跑的跑,躲的躲,身旁自己一身干净,让这黑人给毁了。

    光明,这一刻对于沈玉嘉而言,何等的珍贵,虽只是短短五天时间而已,但相比上次被关在山寨而言,让他感觉更加长久,简直是度日如年。

    黑头土脸的冲到街道上,沈玉嘉已经没有多少精力与力气了,他双膝一软,踉跄几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这一下,可把街道上的行人吓了一跳,无论是游走的小商贩,还是两边店铺的掌柜与小厮,一同好奇的跟随行人,围了过来,一时间个个是指指点点,却无一人上前帮忙,这并非他们知道摔倒之人是沈玉嘉这个千夫所指的大纨绔,而是看他满身锅底灰,比乞丐还惨,又有谁想去碰呢。

    沈玉嘉喘着粗气,看着周围一圈的人影,他感觉好似自己掉入了井中,能看到的天空,只有那一丁点而已。

    “让开,让开,都给本姑娘让开。”

    随着一声极不耐烦的抱怨响起,紧接着一个身着翠绿衣裙的少女走入人群,在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后,她不满的对着四周人叫道:“你们良知都死了?都没读过私塾吗?不知四书五经吗?就算不知,作为一个人,你们忍心看着同伴昏死街头,也不管不顾吗?人终有生老病死一天,若是他日,你们也像他这样躺在这里,试问,你等应该做何感想!”

    这一番话,说得不少人是面红耳赤,就算脸皮厚的,也无法反驳半句,至于那些听不得教训之人,正要对发话少女动怒时,待看清了她的容貌,立即把不快生生咽回肚子里。

    司徒婉晴,乃是雍州按察使,司徒仲博之孙,在天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和她犯冲,那同等与和大齐朝十八大酷刑叫板,试问,在场的谁还有这个胆量啊!

    沈玉嘉瞧见司徒婉晴后,心下一喜,这丫头虽然仗着爷爷的疼爱,敢在这男尊女卑的世界纵横,并且还是一个伪乖,但正是如此,这等女子的心地,通常坏不到哪去,相反的,看着她现在教训人群,足以可见,对方的心,还是肉长的。

    沈玉嘉想罢,装模作样的伸出手,向着人群求救,口中还“呃…呃…”两声,并且突然的撒手晕死了。

    这一下,人群四散而开,甚至有一些人立即大吐晦气,一大早就看到死人,此类云云之语。

    “真是白活半世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司徒婉晴冷哼一声,也不去理会这些路人,她蹲下来,伸手放在沈玉嘉嘴唇上,感觉到还有热气后,这才笑着起身,举手拍了拍,顿时,几个人影出现在她身旁,正是司徒家的暗卫。

    “把他带回去,请大夫帮他看一下。”

    “是小姐!”

    暗卫们应诺一声,一名男子便扛起沈玉嘉,向着司徒家走去,而另一名也及时去找大夫了。

    “西戎诸国有赠水施救,用自己珍贵的水囊,挽回了多少在沙漠中险些渴死的商贩,北狄蒙古更是不惜冒着狼群围扑的凶险,救人于狼口之下,他们的学识文明,比之我们宛如月辉下的米粒,都尚浅有如此高尚之美德,而你们这些人,人性淡薄,枉为大齐子民!”

    司徒婉晴这一番话,立即让众人心底很不是滋味,而被背着的沈玉嘉倒是在心中冷笑,暗想你丫的若是在现代,恐怕再多的家当,也得赔空了!

    这是一个事实,虽然沈玉嘉也很难接受,但事实就是事实,仅靠个别人的力量,是难以扭转乾坤的!

    到了司徒府,沈玉嘉被安置在一间厢房中,这里环境优雅,却瞧不见半点奢侈之物,看来这司徒仲博倒是让人感觉清廉,不过一间待客厢房,也不能证明什么。

    大夫很快来了,来的还是天水名医,徐大夫。

    这老家伙,可是给沈玉嘉瞧过几次病的,现在看到他,沈玉嘉当下也就更安心了。

    “徐大夫,帮我送口信,通知沈府的人过来救我!”

    沈玉嘉一开口,立即把徐大夫惊了一下,他仔细盯了沈玉嘉半响,才愕然道:“啊,怎么是你啊二公子!你咋会在这里啊,这几天沈府和官府出动人马,正在四处找您呢。”

    “嘘!”

    徐大夫声音有点大,沈玉嘉赶忙示意他小声,这才悄声道:“这事情你老就别问了,总之你离开后,别忘了给我送口信到沈府,要当面和许高才说啊。”

    沈玉嘉说到这,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他立即又道:“还有,别让他们给我洗脸,要是被婉晴妹子发现,我就完了!明白?”

    “哦。”

    徐大夫疑惑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这二公子究竟跑来这里干什么,但这等官宦家的事请,他作为一个大夫,实在不好过问。

    “他怎么样了徐大夫?”

    司徒婉晴温婉的声音传入房中,紧接着她俏丽的身影也缓缓步入。

    徐大夫先是给沈玉嘉把脉,确定了他只是疲劳过度,加上饥饿虚弱,并没什么问题后,才笑道:“只是饿的,并无大碍。”

    “嗯,如此甚好,那我去吩咐一下,让人准备一些吃食进来。”

    “米粥咸菜足矣,莫要肉食。”徐大夫说着,忽然想到刚才沈玉嘉的叮嘱,他立即又道:“对了司徒小姐,这位公子身上有伤,莫要让人给他清洗。”

    “啊,那伤不要紧吧?”司徒婉晴有些担忧的问道。

    “无大碍,也不是什么伤,只是风疹块,碰到他会让他浑身麻痒难受而已,死不了人,我回去给他配点药就好了。”

    听到徐大夫的话,司徒婉晴这才放心下来,转身离开房间去吩咐下人煮粥去了。

    “二公子,老夫这便前去沈府,你自己应付吧。”

    沈玉嘉和司徒婉晴,在前段时间大街上打闹,他也是有所耳闻,现在看到沈玉嘉怯懦的样子,他心下好笑,暗自感叹一句“年轻真好”之后,便冲冲离开司徒府宅。
正文 第四十五章 甩手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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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府中,沈玉嘉一连喝了三碗粥,吃了一盘咸菜,感觉肚子有点胀痛后,才放下碗筷,他擦了擦嘴,对着司徒府的一个小丫头问道:“你家小姐呢?”

    “小姐有事出去了,她吩咐奴婢,若是公子恢复后,可乘坐司徒府的马车回去,而若是家中有不喜的情况,也可以在这里先住几天,隔日再走。”

    沈玉嘉一听,暗道这婉晴妹子还真是好人啊,但她为什么就偏偏对自己不好呢?难道以前的沈玉嘉对她做过什么?

    想了想,沈玉嘉感觉有些矫情了,以往的事请,何必再去理会呢,当务之急是要回到沈府,好好的修养。

    “马车就不必了,我自行走回去,今日之恩,沈…甚是让在下感动,来日在下定当上门拜谢!”

    沈玉嘉起身,对着小丫头用十分江湖气派的一抱拳,潇洒的走出了门,可仅仅是片刻间,他又转身回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问道:“这咋出去啊?”

    “噗哧”

    小丫头咯咯一笑,说了句“请随奴婢来”便带着沈玉嘉走向司徒府大门。

    司徒府虽然装修不奢侈,但面积绝对不小了,比他的沈府大了好几倍,而且除了花草杨柳,基本上也没什么可看的,两人行走于一个个小院前,沈玉嘉好奇的向里观望,发现里面有各式各样的人,有些身着劲装的,在舞动拳脚练功,而有些则是儒生打扮,挥甩毛笔,舞文弄墨。

    沈玉嘉猜想,这应该是司徒仲博的幕僚了,只是人数好似有点多啊。

    司徒仲博是雍州的按察使,官阶只比他现在的爹低一级,若是换做在真正的宋朝,没有雍州牧在,他可属于当地最大的官之一,掌管一州司法,其权力不可谓不大,养这些人帮忙,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沈玉嘉老是感觉,这当官的都是表里不一,看到这些人后,他自然就会想到对方有什么图谋。

    现在他可以确定,天水府尹一家子,跟绑架案绝对有关系,至于为什么当日汪财靖也被关进了山寨,这也不难猜测,或许汪府尹担心别人猜疑,其他官员的儿子都进去了,为何他就的儿子安然无恙呢!

    一路想着,小丫头已经领着沈玉嘉到了大门前,他又称谢一声,才迈步出门,寻了一个能看到司徒府大门的地方,蹲了下来。

    他在这里等了一炷香时间,这才瞧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目标正是司徒府。

    看着马车轮上的避震器,沈玉嘉微微一笑,他赶紧跑过去,对着赶车的许高才挥挥手。

    许高才看到沈玉嘉后,微微一鄂,皱眉细细望了片刻,才惊讶道:“二公子,您怎么变成这样了?这些天您都躲哪去了?我们满城在找您啊。”

    “回去再说。”沈玉嘉说罢,上了马车。

    许高才疑惑万分,却也不好现在多问,一拉马缰,直奔沈府而去。

    沈府中,沈玉嘉在小院里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感叹道:“老子终于回来了!不容易啊。”

    许高才和华永走了过来,前者皱眉问道:“二公子,您究竟跑哪去了?”

    “华永,有热水吗?我要沐浴。”

    “小的这就去给您准备。”华永虽然好奇,不过看到二公子都安全回来了,他也就放心了。

    沈玉嘉走到小池塘边坐下,拍拍一旁的青石,示意让许高才也坐下后,他才慢慢道:“雍州恐怕要不太平了!而天水的人都知我是雍州牧的儿子,虽是一个废材,但毕竟是血亲,所以一些跳梁小丑就老喜欢盯着我,这次让我逃了,是他们大意加上轻视我,若非如此,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本公子了!”

    “什么!”

    许高才听后,心中震惊,他皱眉问道:“究竟是何人绑架您?”

    “步孟!”

    沈玉嘉简简单单的两字,就让许高才微微一呆,未等他反问,沈玉嘉继续道:“他没死,而且他和耶律沐歌是一伙的,当日我们都被范小山给骗了!哦,对了,那钟将军剿匪之后,他抓来的人呢?”

    许高才一片思索二公子的话,一边解释道:“前段时间不是蒙古军队出现在玉门关吗,又因玉门关多年失修,许多地方出现损坏迹象,所以钟将军便让这些囚犯,到玉门关修补城墙去了。”

    沈玉嘉还没听完,就已经皱起眉头,而刚刚说完的许高才,忽然好似明白什么,他惊愕的望着沈玉嘉道:“二公子莫非是怀疑,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恐怕是了!对方连天水府尹都拉入伙了,何况是一个钟将军呢!若是我没猜错,想必现在玉门关那边,也有他们的人,若是蒙军真的来犯,届时他们便来个里应外合,这玉门一开,蒙古铁骑可是天下无敌了!”

    许高才的脸色,已经变得青黑一片,他深吸一口气,肃然道:“无论钟将军是否叛变,这刚刚抓到的匪寇,直接押到了玉门关,的确十分可疑,但为何二公子要说天水府尹也成了他们的人呢?”

    沈玉嘉笑了笑,道:“天水城才多大,五天还不够衙门搜完吗,而我一直被关在东城一处小院里,若是真有人来找,不可能找不到,况且,你二公子我能够逃生,还多亏了汪财靖那一碗尿!”

    “尿?”

    许高才愣了愣,随后便听到二公子将来龙去脉告诉了他,听完后,许高才眉头深锁,他起身拱手道:“二公子,这事情事关重大,我必须要亲自送口信给沈大人,或许还有可能赶去玉门关一趟,这些天你就让华永保护您吧,最好别离开沈府。”

    沈玉嘉点点头,挥挥手让他赶紧去报信。

    许高才拉着一匹马直奔雍城,华永瞧见后,奇怪的问道:“高才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哪啊?”

    “阻止战争!”

    沈玉嘉笑了笑,又道:“热水准备好了吧。”

    美美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沈玉嘉便让华永通知姑姑沈凤柔和陆纪元,还有大杂院的工头师傅们一起赶来沈府。

    不到半天,沈府迎来了许久不见的热闹,八个工头与姑姑和陆纪元都坐在沈府大堂中。

    “玉嘉啊,何时如此焦急啊?”英夫人淡笑道。

    “没什么,让大家见见面,顺便开开会而已。”

    沈玉嘉说完,便开始向他们解释这次招大家来的目的,当众人听完后,都是一脸震惊的望着他。

    “玉嘉啊,你才刚刚起步,就要做甩手掌柜,未免太……。”英夫人不满道。

    “对啊二公子,店面才刚刚开张,昨天就已经卖了十辆马车,二十床弹簧床,现在缺货的厉害,找我们沈记订制的人,订金加起来都足有千两了!现在正是你大展宏图的机会,为何要甩手交托与我等?”陆纪元无法理解的问道,刚开始时,他并没有抱什么希望,甚至因为花俏太多,还有毁约的想法,可现在,短短一天时间,就纯赚了近一千两,并且订单都快写成书了,如此光明的前景,作为最初的领导者沈玉嘉,居然要把担子交给他们,这如何能让人理解啊。

    沈玉嘉笑了笑,解释道:“我不会做生意,所以止步于此了,对于开发的事请,也全由各位师傅带领了,在此我还是要强调那句话,是不要一味的生产,而是要不断的研究、揣摩、创新与实践,咱们的生意可以做大,却不要做太大,在雍州有我爹照着,没事,但对于当今这个社会而言,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出了雍州,就没这么方便了,铁矿也越来越难购买,在这里,我有一些图纸,有一份是关于矿车与轨道的,不知道现在的采矿设备有没有这个,所以只当一份参考,这做大了,可以铺满全国,给人使用,当然,你们这一代别指望了,铁矿也不是咱们能开发的,要让官家批准才行,还有就是关于我的问题,我准备要去一趟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不做甩手掌柜,还能怎么办!日后人家若问起来,你们千万别说,我是老板!明白?”

    沈玉嘉说完,众人齐齐点头,几个工头师傅把沈玉嘉的图纸细心收好,对于这些图纸,众师傅感觉越来越珍贵,若真的把里面的东西做出来,那可绝对又是一笔大买卖啊!不过他们并不在乎这些,而是经过与沈玉嘉接触久后,他们对于创造的欲望,是越来越强。

    英夫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这个侄儿,等了半响才问道:“玉嘉啊,难道这事情与你失踪几天有关?”

    沈玉嘉失踪的事请,在场只有英夫人与陆纪元知道,其他工头师傅闻言,都是一脸惊愕。

    “呵呵,没什么大事,我已经让许高才去办了,现在沈记交给你们,好在姑姑也是大股东,有你在,想必也没有会怀疑沈记是出至我手,我也就放心了,明儿个我就坐船去京都,否则我那老婆啊,可要飞走了!”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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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辛晋十七年,七月初立秋。

    正午的阳光比夏日少了些须闷热,却多了一分火辣,熙熙攘攘的籍河码头上,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顶着高阳,正在搬运货物上船,汗水从他们古铜色的皮肤上滑落,如同一粒粒琉璃珠,摔到木板上,溅起一片晶莹。

    渐起的秋风,是唯一能让这群汉子感到舒服的时刻,一艘大船借着风势,向着东方行去,船头夹板上,一袭蓝衫的沈玉嘉,淡然而立,遥望江河景色。

    陶大从沈玉嘉身后走出来,他拖过一张摇椅,笑道:“二公子,好雅兴啊,不介意小老儿我在一旁吹吹风吧。”

    “对您老,我怎敢说个不字。”

    沈玉嘉笑笑,陶大可是他拜托一晚上,才肯跟他到京都走一遭,本来两人都是极不情愿,可奈何暗卫只剩下华永一人,华永走后可就没人给陶大做下酒菜了,若是留下,那沈玉嘉这一趟,指不定就是踏黄泉了。

    陶大微微一笑,躺在摇椅上,晃晃遥遥的说道:“唉,这人老了,身子骨也不行了,这一趟远门,小老儿我只能尽力而为,二公子你要自己多加注意啊,接着。”

    陶大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一柄短刀,扔给沈玉嘉。

    沈玉嘉接过打量两眼,发现是一柄古朴的短刀,刀刃大概只有七寸长,虽然不大,却很沉重,刀鞘使用兽皮缝制,他拔出来看了一眼,竟瞅见这刀刃和刀柄一样,都是黑漆漆的,如墨锭般,没有半点金属光泽,反而极为像石头。

    沈玉嘉感觉奇怪,这如石刀的玩意,压根没打磨过,能用吗?

    干想不如行动,沈玉嘉挥刀对着前面的木栏劈下,这船木本就是异常坚韧的木料,寻常小刀小剑,是难以劈入两寸,况且沈玉嘉力气不大,这一刀下去,本应该只是劈进一寸左右,可结果却是刀入三寸,刀刃深深陷入木栏中。

    “好锋利!”

    沈玉嘉惊叹一声,奋力拔出短刀后,仔细打量漆黑的刀身,发现上面居然有丝丝暗红血纹,宛如闪电一样,着实奇异。

    “多谢陶老爷子。”沈玉嘉收起短刀,称谢道。

    “甭客气,这墨沉刀跟了我四十年,救了我上千次,希望也能保你上千次,好了,我帮你把他藏好,叫你一些出刀的诀窍。”

    陶大说着,便从沈玉嘉手里拿过墨沉刀,收入袖口中,紧接着,他浑身放松放下,正当沈玉嘉疑惑他要干什么时,突然,他瞧见陶大手臂一甩,瞬间黑芒闪过,墨沉刀的皮刀鞘,突然就飞向上空,而与此同时,前方木栏突然有一截木块掉了一下。

    沈玉嘉双眉一挑,心下震撼,他惊讶的询问刚才陶大是如何做到的。

    陶大耐心的慢慢示范了几次,笑道:“这招叫瞬刀,无论再强的高手,只要他对你有一丝轻蔑,那么这一招,便足够应付天下所有小视你之人!你每天照我这样练习上千次,十年后应该就能像我一样出刀无声。”

    “十年!”

    沈玉嘉愕然,这出刀的方式,的确很简单,只是让藏在袖子中的墨沉刀,滑落到手掌中,而后甩手劈出一刀而已,这一过程,最困难的就是速度,要在不到一秒钟里,抓住刀柄,甩飞刀鞘,在劈中目标。

    并且,陶大还教导他,要根据目标的方位,刀刃的长度,握刀的方式,出刀的轨迹,等等,除了速度,还需要手指的灵活度,要一招制敌,岂能片刻学成,所以陶大才会说要苦练十年。

    当然,苦练十年,是能达到陶大刚才一刀的效果,这在沈玉嘉看来,根本不是常人能办到的,能劈下一截木块,说明刚才在一秒之内,陶大出了不止一刀!

    半秒一刀,一气呵成,这速度,这精准,沈玉嘉猜想,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学不到了。

    “二公子慢慢练吧,小老儿到那边去休息。”陶大说着,拖着摇椅,就走到远处躺下。

    沈玉嘉苦笑一声,把小刀插入刀鞘中,在藏于袖口里,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练习起来,那僵硬的动作,挥甩十次,刀掉八次的成果,看得远处的陶大暗暗摇头。

    无论是在船上,还是在地上,总而言之,只要在这世界,对于沈玉嘉而言,除了和颜芷绮小打小闹,便再也没有什么趣事了,除了练习瞬刀,沈玉嘉便是打打太极,练练身骨,来缓减无聊的日子。

    这艘大船是英家的商船,所以并不是直通京都,沿河一路的码头,只要稍微有点规模的,这船便会停下上下补货卸货,所以速度也就不是很快。

    行驶了五天后,沈玉嘉正真甲板上练习瞬刀,突然间,英胖子跑过来,大叫不好道:“不好了,玉嘉哥,你快看。”

    因为受了姑姑所托,照顾英胖子的事请,都落在他身上,所以这一次到京都,也只好把他带上了。

    沈玉嘉听到英胖子的话,转身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你看后面那船!”英胖子指着后面一艘十丈长的小楼船叫道。

    沈玉嘉定睛望去,发现这楼船不仅做工精巧,而且速度极快,这类的船,如同现代的游艇,一般都是豪门富商用已出游玩乐的,这几天沈玉嘉见过了不少,他不由心下好奇,问道:“不就是普通的楼船吗,你惊什么?”

    “玉嘉哥你看清楚点,那船旗上的字!”

    沈玉嘉闻言,再次望去,瞧见小楼船前后左右都有旗杆,统一的花纹色调,上面还都绣着“司徒”二字。

    “司徒?难道是天水司徒家的船?”

    “没错啊,它就是司徒家的船!”

    沈玉嘉微微一笑,看着英胖子道:“就算是司徒家的船,你又怕什么,难道他们还会一个飞钩跳过来,揍你一顿?”

    “哎呀,玉嘉哥你难道不知,司徒兄妹也要到京都吗!这要是被司徒婉晴撞到,咋俩就完了!”英胖子一脸惊恐的叫着。

    “呵呵,一个女子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到京都后,你干脆天天躲在家里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司徒兄妹到京都干什么?”

    英胖子正要开口,但瞧见小楼船快速的从大商船旁边游过,吓得他缩缩脖子,蹲下来悄声道:“当然是因为科举啊!还有一个多月,就开考了。”

    “科举?科举不是在春天吗?”沈玉嘉有些糊涂的问道。

    “早百年前就改了,哎呀,玉嘉哥你倒是躲一下啊,要不被他们看到,咱们一到京都那司徒婉晴绝对会堵在码头啊!”

    沈玉嘉眉头一皱,他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英胖子至于这么怕司徒婉晴吗,而且说的好似自己也怕她一样,疑惑之下,沈玉嘉便直接询问了英胖子,当他听到英胖子解释后,不由苦笑摇头。

    原来,从小到大,英胖子就没少被司徒婉晴欺负,让他留下了惨痛的阴影,而曾经的沈玉嘉经常想各种办法,去对付司徒婉晴,不止对骂羞辱,还当街泼尿撒粪,而对方也不吃素,不管是赌场,还是妓院,只要沈玉嘉出现,司徒婉晴就来闹场子,整整一年里,天水各大消遣的地方,都拒绝沈玉嘉进入,搞得他唯有当街调息一下良家妇女来解闷,这一来二去的,两人的仇便越来越深,沈玉嘉的名声也越来越臭,直到两年前,这司徒婉晴才收敛许多,懒得去找沈玉嘉麻烦,并喜欢上了诗词歌赋,时常与哥哥司徒乐,相邀天水出名的才子佳人聚在一起,小小的办一场诗会来解闷。

    沈玉嘉听不罢,淡然一笑,瞧着渐渐远去的楼船,说道:“如此一说,倒是小孩子过家家,她年纪也快二十了吧,在这年代,可是老女人了,想必也快要嫁了,日后你不惹她,她也不会惹你的,否则让她相公知道,婚后居然还和我们纠缠不清,少不了家庭暴力,不论是谁打谁,她都不会幸福的,只要明白这一点,何惧于此啊。”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汴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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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京都,汴梁城,滔滔汴河前方,是一座拱桥,桥上人流不息,两边船只占据了沿河两岸,船上船下,街道虹桥中,无一处不是人头涌动,声啸鼎沸,繁华程度比之天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望观此景,沈玉嘉中心顿时想到一幅画卷,《清明上河图》

    沈玉嘉四人,早已改换乘坐一艘小船,途径这汴梁城外,在热闹的气息感染下,早已忘却十多日乘船的苦闷。

    “四位客官,咱们就在前面下船吧。”撑船的船夫卖力挥动木桨,小船荡波而流,很快来到靠岸处。

    沈玉嘉四人收拾好东西,下了船,一路穿过热闹的人流,来到汴梁城门下,沈玉嘉四处瞅了一眼,疑惑道:“大哥应该收到我来的消息,可是为何现在还未出现,我们先到前方茶摊休息一下,等等看。”

    四人来到茶摊前,一同坐在一张桌子旁,华永放下身上的担子,锤了锤肩膀,招呼一声店小二上茶后,便放眼打量四周。

    茶水送来,陶大先端起一杯喝下,老神在在的笑道:“十年没来了,真是繁华依旧啊。”

    沈玉嘉也喝了一口茶,砸吧砸吧嘴,目光也看向四周,寻找大哥沈玉翰的身影,口中淡笑道:“这汴梁城自古便是繁荣之地,多有朝代在此建都,热闹是热闹,可惜人太多,挤得慌,我还是比较喜欢天水。”

    陶大斜眸瞥了一眼沈玉嘉,似笑非笑的道:“二公子真变了!”

    “哦!是吗!”沈玉嘉淡淡应道,心底却在苦笑,魂都换了,能不变吗。

    “那是大公子的马车,大公子来了!”华永眼尖,第一个看到了刻有沈字的马车,他赶忙起身,丢下十枚铜钱,便扛起货物,一边走着,一边对着马车着手。

    沈玉嘉三人也纷纷起身,跟在华永身后,待马车行驶到他们跟前,车上跳下一人,这人相貌与沈玉嘉有三分相似,但体魄却要比他强健许多,并且浓眉大眼,气宇轩昂,一看便知是位年轻有为的俊才。

    沈玉嘉料想,这位定是自己这辈子的大哥了,他上前一步,口不对心的叫了一声“大哥”。

    沈玉翰上下打量沈玉嘉一眼,先是苦笑摇摇头,再故作严肃道:“二弟,这次过来,可别再给为兄惹麻烦了。”

    “岂敢啊。”沈玉嘉笑道。

    沈玉翰目光透过沈玉嘉,先看了一眼华永,对他点点头后,直接无视了一脸献媚的英胖子,最后目光落在陶大身上,他居然恭敬道:“陶老爷子,这一次有劳你了。”

    “大公子客气什么,分内之事,无需道谢。”陶大对沈玉翰,颇为满意,态度比对沈玉嘉,那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好了,大家一路辛苦了,赶紧上车吧,有事回去在慢慢聊,马融,帮二公子他们搬货物。”

    驾车的年轻车夫闻言,立即上前从华永身上接过担子,还不忘对着华永挤挤眼,惹得华永忍不住给他胸口来一拳,马融正想还击,突然听到一旁的陶大咳嗽一声,吓得他赶紧从陶大手里拿过包袱。

    当马融将行囊与货箱放到马车后,众人才一同上车,这马车很宽敞,比普通的马车要大一号,但就算如此,英胖子还是要独自一人,上了后面的马车。

    一路观望着汴梁城的景色,众人一路颠簸到了沈玉翰的府宅。

    这汴梁的沈府并不大,与沈玉嘉的天水沈府差不多,但装饰得极为精致美观,在这周围,都是一些规模和这差不多的府宅,也全都是一些当官的住处,门里门外极为安静,与刚才沿路而来听闻的熙熙攘攘完全相反。

    沈玉嘉众人进入沈府后,立即便有三个婢女与两个家丁围了上来,帮着拿行李。

    “二弟,你暂且先住下,至于你信中所提之事,咱们晚上再谈,为兄这里还有要事,就不多陪了。”

    沈玉翰说完,转身便带着马融离开了。

    未等沈玉嘉出言相送,一名婢女便恭敬的对他说道:“二公子这边请。”

    沈玉嘉苦笑一声,与陶大三人跟着婢女走到一处小院里,进入一栋雅致的阁楼,这便是他们的居所了。

    沈玉嘉叫着华永一同上到二楼的房间中,随便拉张椅子坐下,便对着华永好奇问道:“大哥的随从,与你相识啊?”

    “二公子说的是马融啊,他是我们暗卫营里的老十,虽论追踪潜行不如杨茂与包飞,招式精湛也不如高才,但却是极为厉害的暗器高手!正要打起来,我们一起上都有可能毙命在他暗器下!”

    “原来如此,不过这沈府里,好像也没有别的暗卫了,就他一个人,能保护大哥吗?”沈玉嘉继续问道。

    “大公子虽然是文官,但他自身实力比之我等这一辈暗卫还要强三分,所以有马融一人足矣。”

    沈玉嘉点点头,他并不关心马融是否厉害,而是纯属想了解这个大哥的底细,好在日后知道如何应付。

    又向华永旁敲侧击问了许久,沈玉嘉这才让他下去休息。

    初到汴梁,沈玉嘉虽累,却毫无睡意,主要原因,还是心系自己的老婆大人。

    “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有没有被人攻略?”

    若是颜芷绮真被攻略,沈玉嘉虽然很怒,但同时,他也释然了,人家要两情相悦,他能做何?要打,打不过,要骂,纯属费口舌,以沈玉嘉的性子,断然不会去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事。

    况且,两人相处时日虽然不短,但也不长,要说感情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有一点情意倒是真,只是这一点,能比得上一见钟情吗?所以沈玉嘉想了许久,最后他只能说句恶心的话,祝福他们吧!

    为了不让自己反悔,死缠上颜芷绮,来之前,沈玉嘉连休书都已经写好了,在他看来,要甩,也要自己先开口,否则作为一个男人,那多没面子啊,虽说自己在颜芷绮面前,本就毫无颜面可存了,但他还是想自己来开口,希望能减少点痛苦。

    胡思乱想间,天色渐黑,大哥沈玉翰也回来了,招呼沈玉嘉出来大家吃了一顿饭,席间聊了不少事情,可偏偏大哥就没有提起颜芷绮的事,而沈玉嘉也很识趣的没有当众问,而是等到了饭后,大哥拿起一坛酒,拉着到了后院的石桌旁坐下。

    “二弟,大哥看你现在沉稳许多,也就放心了,否则真怕你一来,就要闹翻天啊!”

    “大哥,有事就说吧,我头顶究竟绿没绿。”沈玉嘉直接问道。

    沈玉翰喝了一口酒,微微一笑道:“还没,不过也快了!”

    沈玉嘉一愣,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但很快,他便舒展眉头,平静道:“详细说一下。”

    沈玉翰递给二弟一碗酒,而后像自言自语慢慢把事请告知于他。

    事请沈玉嘉在上个月,已经从杨茂来信里了解了一些,现在听到大哥的讲述,他算是把整个事请的来龙去脉,给完全记在脑中。

    当日,颜芷绮等一共十五人,押解耶律沐歌,周转于旱水两路间,时常变化,让人难以掌握他们下一步的行进路线,可就在距离汴梁百里外的山坡上,他们遇到一伙百人匪寇,在与匪寇交战中,颜芷绮杀敌三十余人,斩杀匪寇头目,立下大功,当她们一路安全把耶律沐歌押到汴梁天牢后,得到了皇帝的奖赏,赐给颜芷绮每人白银百两,并且还赐封颜芷绮昭武校尉一职,同时赠送一套府宅给她落脚。

    在这之后,便是沈玉嘉最关心的事请,他老婆的容貌虽然黑了点,但一张精致的脸蛋,宛若鬼斧神工雕刻出的无双容颜,其风姿卓越,英姿飒爽的特殊美感,更是让满朝文武深感惊艳,又因为武艺高超,举止冷傲,刹时间是吸引了汴梁不少公子哥,都想一睹雍州黑美人的风采,在这其中,不乏文武全才的官宦子嗣,信中所说的尹天左,只是其中之一,但也是唯一被颜芷绮请到府中做客的才俊,一时间是羡慕的那些公子哥们,痛恨无比啊。

    在这之后,传言两人走得极近,时常同行出游,观赏汴梁城白日繁荣,晚间灯会,吃在一桌,行在一车,这在外人看来,就如同形影不离的模范夫妻,天作之合啊……!

    直到明月高悬,星河邹亮,大哥才缓缓闭上嘴巴,而沈玉嘉现在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这倒是让沈玉翰大为惊讶,他当然不知道,这并不是沈玉嘉不生气,而是因他事先已从信中了解,才能在此时压抑愤怒,让头脑保持清醒,否则他真会担心,自己会冲向厨房。

    “都做校尉了,还被赏了房子,现在又有一个出了名的锄头把子,难怪舍不得回家啊!”

    听到沈玉嘉一声轻叹,沈玉翰也叹气道:“虽然颜芷绮现在是我们沈家的人,但汴梁没有一个长辈在,而我又因为太忙,出来她初到汴梁时相见一次,便一直没有碰面,只能让下人找来杨茂与包飞二人,让他们时刻监视,若她真做出有辱沈家的事请,那也别管我这个做哥哥的无情了!”

    沈玉翰说完,双眼杀意凛然,吓得沈玉嘉赶紧摆手道:“别,若是真到那个时候,我休了她便是,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你呀,也不知道你是惜美,还是弱懦,这事大哥自有分寸,你只要管好你家婆姨就行。”

    “我要是能管啊,她就不会来汴梁了!”

    沈玉嘉说完,微微一笑,潇洒起身,端起酒碗便直接一碗下肚,还未等他开口告辞,便被烈酒呛得一喷而出,惊得对面的大哥一蹦而起,大骂沈玉嘉恶心。

    沈玉嘉吐干净酒水后,咳嗽几声,赶紧拱手告辞离开。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盛安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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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沈府,阁楼二楼的房间里,婢女枣儿端着一盆温水,放到盆架上,转身朝着卧床之上的沈玉嘉恭敬道:“二公子,日头不早了,奴婢侍候你洗漱好就下去用餐吧。”

    沈玉嘉翻了一个身,打着哈欠睁开眼睛,慵懒的伸展身骨,望着清丽可人,玲珑小巧的女婢枣儿,他笑道:“我在天水可没这福分!”

    “二公子这是何意?难道没人伺候您吗?”枣儿惊奇道。

    “这当然不是,只是名声与严妻的问题,伺候我的都是爷们。”沈玉嘉微微一笑,掀开薄被走下床,开始洗漱。

    待到沈玉嘉做到铜镜前,枣儿拿着梳子,走到沈玉嘉身后替他梳理长发。

    “大哥呢?”沈玉嘉透过铜镜看着枣儿问道。

    瞧见铜镜里沈玉嘉的双眸望着她,枣儿小脸一红,低下头轻轻道:“大公子一早就出门了。”

    闻言,沈玉嘉点点头,他这个大哥,授命御史台,专管京官、军队的监察事物,如今科举将近,恐怕他是跑去监察谁收了红包的事。

    待枣儿为沈玉嘉梳理完毕,盘好发髻,又侍候他穿好衣服后,才屈膝告退,端着水盆离开了。

    沈玉嘉来到大堂,便看到英胖子正在狼吞虎咽,瞧着他那贪吃的模样,惊得下人们神情呆滞,纷纷怀疑这猪呢?还是野猪呢?

    沈玉嘉看到英胖子丝毫不顾及他人感受的胡吃海喝,瞬间没了胃口,他拿起两个馒头便走出大堂,随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

    这一举动,让下人们疑惑万分,暗道这二公子,难道不觉得有失身份吗?

    无视下人惊愕的目光,沈玉嘉正吃着,沈府大门外,忽然急匆匆走进一人,他瞧见后,双眉一凝,放下手中馒头叫道:“杨茂,这里。”

    来人正是沈府暗卫,杨茂,他忽而听到二公子的声音,顿时一愣,扭头一看,发现二公子居然坐在前院一角的花圃旁,他心下一喜,急忙跑过来恭敬道:“昨日听闻大公子派人来说,二公子已到汴梁,小的就想过来请安,但又顾及到二公子舟车劳顿,这才没有来打搅…。”

    沈玉嘉摆摆手,打断杨茂道:“好了,说吧,你家少夫人现在在干什么?”

    “少夫人她…。”

    看着杨茂欲言又止的模样,沈玉嘉笑笑,拿起馒头啃了一口,咀嚼后咽下,这才说道:“放心,我早有准备。”

    “嗯。”

    杨茂点点头,正色道:“少夫人她一早陪着尹丞相的公子,尹天左前去盛安观上香了。”

    “哦,她知道我来汴梁了吗?”沈玉嘉双眉一挑道。

    “小的与包飞并没告诉少夫人,想必她应该不知。”

    沈玉嘉思索片刻,张口吃掉最后一块馒头,拍拍手道:“走,去瞅瞅。”

    杨茂陪着沈玉嘉便要出门,英胖子瞧见后,立即扒空一盘熏牛肉,抓起四个馒头便跑出大堂,口中还含糊不清的叫道:“玉嘉哥,去哪,俺也去。”

    “你目标太大,这一次就别跟着了,要去玩自己去。”沈玉嘉说着,便叫来了华永一同跟上马车,由杨茂驾车,三人一路直奔城北盛安山。

    不得不说,汴梁不仅繁荣,面积也是一等一的,沈玉嘉在马车上,颠簸了近半个时辰,他才捶肩敲腿的下了马车。

    “那啥观的,就在这山上?”

    沈玉嘉仰头望着一座虽然不高,但却极为宽广的山坡,瞧着长长的山道上,登山者络绎不绝,又望了望天上高悬的秋日,不由皱着眉头。

    “没错,这是百余年前,齐炳宗耗费巨资,大兴土木堆积而成的山,取齐炳宗的名讳,名叫盛安,马车只能行到这里,要上山只有步行了。”杨茂点头道。

    “二公子,你们上去吧,小的来看守马车。”华永说着,便牵着拉车的大马,走到一排树荫下,此处现在已经停留了数十辆马车,相比都是来上香的。

    “那就上去吧。”

    沈玉嘉说着,便于杨茂一同开始登山。

    这山虽然不陡峭,反而是沿路由石砖铺底,非常平坦,但若要上到山顶,瞧着弯弯曲曲,扭来扭去的山道,沈玉嘉估计没半个时辰显然不可能,他体力很弱,没走一炷香时间,便摇摇头,擦着额头的汗水,靠在一旁休息。

    “这为何只有上山的,却没有下山的啊?”沈玉嘉看着全是上山的队伍问道。

    “今日与往日不同,现今科举将近,大家求得是如日中天,自然是要等秋日正午之时,才会开始上香,所以目前还不会有人下来的。”杨茂解释道。

    “哦,如此就好,我也不希望半路遇到你少夫人。”

    沈玉嘉休息片刻,起身招呼杨茂,两人继续往上走。

    一路走走停停,大约将近半个时辰,沈玉嘉总算是在耗尽力气之前,登上了最后一层台阶。

    他继续费力抬脚,走到一棵树下,直接躺在草地上,喘着粗气道:“我靠,累死哥了。”

    杨茂恭敬站立一旁,沈玉嘉见他只是有些脸红流汗,并未喘粗气,不由好奇道:“我看你也没多壮啊,怎会如此轻松呢?难道有神功护体?”

    “呵呵,二公子说笑了,小的也是因为二公子您时不时休息一下,才会这般轻松,若直接登上山,后果怕是比二公子好不到那去。”

    沈玉嘉看出了杨茂在谦虚,不过他也不在意,就算杨茂有什么内功心法,他也懒的去学,毕竟这些玩意,动不动就练个三五年,甚至上十年,恐怕也只是小成而已,真要练到如火纯清,除了刻苦,同样少不了天赋,这些,他统统不具备。

    两人闲聊几句,待沈玉嘉休息好后,起身望去,在他前方是一座道观,观里建筑层层叠叠,宛如山峦起伏,宽阔广宇,琉璃瓦呈现重重熠熠金光,好生气派,从外面望去,都能看到道观中游走或等候的人群。

    沈玉嘉与杨茂走到道观前,瞧见里面右手边有一个堂口,堂口外是人来人往,个个都是空手进去,满手出来,这手中的事物,正是一炷炷香。

    既然如此耗费力气上来,再怎么说,他沈玉嘉也要顺手插炷香才下去不是,当他与杨茂排了许久的队后,好不容易进到堂口里,刚开口来三柱香,便听到里面一个小道童伸手道:“一炷香一两银子,高香三两。”

    “一两!”

    一两银子是多少,一贯钱,也就是一千枚铜板,一千个馒头,这馒头总不会比一炷香便宜吧!但这小道童却说要一两!

    “哎哎哎,你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别浪费大家时间。”这话,并非小道童说的,而后拍在杨茂身后的一群人叫的。

    沈玉嘉冷冷一笑,暗道一声“好”后,便甩出一张银票道:“来一百根!”

    一次性买一百炷香的,不是没有,可却相当的少,毕竟人家来上香,只是求一个心灵寄托,自我安慰,何须要浪费如此多银两呢。

    小道童惊了半响,这才“哦”了一声,赶紧收起银票,到后面拿出一大捆香,放到柜台上。

    沈玉嘉示意杨茂拿着,便在后方众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走了出去。
正文 第四十九章 隔树望鸳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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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您这是为何啊?”

    若是沈玉嘉不是沈傅之子,不是他的主子,而是一个普通朋友,那么杨茂绝对会骂一句:“你疯了!”

    沈玉嘉挤出人群,仰头看了一眼即将走到正中的秋日,微微一笑道:“是时候了。”

    沈玉嘉说着,从杨茂手中拿过一大捆香,悄声对他道:“待会儿人群围过来,你就直接大声说,我出二两买你三炷香,明白!”

    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说的杨茂满脑子糊涂,但接下来,沈玉嘉的举止,瞬间让他瞠目结舌。

    “各位注意了!”

    沈玉嘉一声高喝,顿时吸引了道观里上百人的目光,他微微一笑,指着天上道:“大家快看,即将正午了!而现在,排队买香的人,犹若长龙,为了让大家争取在短暂的正午里,插上如日中天,在下特意在此出售香火,当然,或许很多人认为在下是想谋取盛安观的香火钱,其实大家可以放心,在下怎敢在道门尊者口中夺食,这卖香的钱,将会一文不剩的捐给道观,表示在下的诚意,同时也祝大家身体安康,生意欣荣,一举夺魁,如日中天!”

    沈玉嘉一番长篇大论,把杨茂说的脸红心跳,他目光巡视周围一圈,看到四周人群竟然全都向着他们围了上来,吵吵嚷嚷的要向他们卖香。

    面对突然暴动的人群,沈玉嘉也有些不知所措,他赶紧摆手叫道:“大家稍安勿躁,排在前面的,请您继续排队,毕竟在下手中的香的确不多,只能照顾少许人而已。”

    沈玉嘉说完,悄悄对一旁的杨茂眨眨眼睛,杨茂顿时醒悟,他紧张兮兮的叫道:“我我我…我时间不多,我给你二两银子,快给我三炷香。”

    “好勒,这位公子,在下一看你就像是要考科举的举人,万分感谢你对盛安观捐出的二两银子,希望您能一举夺魁!”

    沈玉嘉微微一笑,从一大捆香中抽出三支,递给一脸呆滞的杨茂。

    一个身着颇为华丽的青年瞧到这一幕,立即上前拱手道:“这位公子,请也给小生来三炷,这是二两,你收好了。”

    沈玉嘉笑笑,收了钱后,把三炷香递给青年。

    连续有两人开头,接下来四周的人群可立即骚动了,特别是他们在看到正午将近时,更加的急切,不出片刻,沈玉嘉已经被人群给围的死死地,熙熙攘攘的要购买他手中的香,甚至一些人还特意抬高价格,希望能早点拿到三炷香。

    对于这种事请,沈玉嘉自然是满心欢喜,他的香从一开始的二两,在短短两分钟后,便被抬高到四两。

    ————————————————————

    “嗯?那边吵吵嚷嚷的,都在争什么呢?”

    在道观第二个门里的人群中,一个身着白衣,风度翩翩,容貌俊美到足以让女子也为之妒忌的美男子,凝眉回头望向大门前。

    在美男子身旁,一个同样一袭素白,却是衣裙着装的女子早已经扭过了头,半思索半疑惑的望着人群涌动的后方,此女脸面稍黑,但一张鹅蛋脸上,精致的五官足矣让多数青年男子瞬间毛孔竖立,当场被惊艳到六神无主的地步。

    “方才好似听到有人叫卖香火,瞧这时日也不早了,此举大概是为了方便吧。”

    “的确,现在我等前后都围满了人,争着要在正午上香,芷绮啊,但会儿你可要跟紧我,否则我真担心咱俩会被人群冲散呢!”

    听这青年的称呼,这面容稍黑的绝美女子,居然便是沈玉嘉这一行的目的,他的老婆大人颜芷绮!

    颜芷绮愣愣的望着后方,方才在听到那一声吆喝后,瞬间就把她拉入呆滞中,在这片刻之间,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地的人,半响,她完全回过神来,摇摇头暗道:“不可能吧!”

    扭头望着眼前风度翩翩的美男子,颜芷绮抿嘴一笑道:“那就有劳尹公子多加照顾了。”

    “呵呵,尹某自然不舍离开芷绮身边,所以希望芷绮能牢牢抓住我的手。”

    尹天左说着,便伸出手,颜芷绮瞧见后,摇摇头笑道:“尹公子莫非不知,妾身可是有夫之妇!”

    尹天左闻言一呆,但瞬间他便潇洒一笑,自然而然的收回手,淡笑道:“芷绮已有夫婿之事,尹某自然知晓,刚才只是担心正午一到,人流太过凶猛,怕撞上了芷绮,届时也不好跟玉翰兄交代,才有此举,希望芷绮莫要见怪。”

    “尹公子多虑了,莫说只是人流,就算洪流,亲身也绝对不会被冲走的!”

    “如此甚好,尹某倒是差点忘了,芷绮可是官家轻点的昭武校尉,女中豪杰啊。”

    两人谈笑间,正午已到,顿时,拥挤的人群宛如潮流一般,向着道观正堂汹涌扑去,而颜芷绮与尹天左,两人竟然神态自若的在人群中行走,谈笑间,一步步迈向高处。

    ————————————————————

    “二公子,您不上去吗?”杨茂看着捧着一大袋银子的沈玉嘉问道。

    “上去干什么,找罪受啊,跟我出去吧。”

    沈玉嘉说完,笑眯眯的把玩袋子中的银子,慢慢向着人群反方向走去。

    杨茂被沈玉嘉弄的有些糊涂,现在不正是去上香的时候吗,为何反要出去呢?就算不为了如日中天,那也要去找少夫人啊,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少夫人被尹天左给勾去了?

    盛安观每日正午时分,都是最热闹的时候,而今年因为科举将近,除了汴梁城以及汴梁城附近的城镇百姓,还有从全国各地赶来的举人秀才,为了求得心灵寄托,心安理得,减轻压力,这三炷如日中天,他们是必须要插上的。

    沈玉嘉看着如潮流涌动,争先恐后的人群,他靠在树下淡笑道:“人的内心很奇怪,有的一成不变,有的却时刻在变,甚至还有千变万化的,与自己都不了解自己内心的!但是很多人,有着同样的性质,无论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都少不了所谓的同道中人,在此之外,他们还有一种名为盲目跟从的性质,就拿刚才卖香的事,你也看出来了吧,只要有人开头,他们就顾不上其它,只想要最快最早得到三炷香,所以,很多人也就忽略了腰包,这也正是我能赚一笔的机会,并且,道观的人也不好出面,否则跟他们急的不只是我,还有群众了!”

    杨茂是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挠挠头道:“这钱,您不捐啊?”

    “捐个屁,一炷香要一两,他们还不如直接抢算了,这一袋银子既然进了本公子腰包,怎会便宜他们。”

    杨茂闻言愕然,这可不仅是骗人了,还是骗神骗仙,与道尊抢饭碗啊!他心下不由暗自佩服起二公子的胆子,吞了吞口水,杨茂干笑道:“那二公子您挣了多少?”

    “不多,区区两百两而已!你帮我拿着点,这玩意太重,当然,少不了你一份,随便拿个十两八两的,本公子是不会在乎的。”沈玉嘉豪迈道。

    “那多谢二公子了!”

    转眼间就能弄到十两银子,可把杨茂兴奋坏了,虽然他作为沈家的暗卫,但一个月也只能得到五两,要想赚更多,唯一的办法,便是立功,而前段时间,官家就赠了他一百两,不过对于银子这等东西,谁会嫌多呢。

    正午的盛安观,香火鼎盛,烟雾飘邈,就算日头稍稍偏西,也阻挡不了百姓的热情,除了上完香,满足下山的,山道上,还有些不在乎如日中天,只是来凑热闹或者游玩,见识一下汴梁第一道观的才子佳人,正慢慢登山而上。

    沈玉嘉两人已经退到道观外的一处树丛中,这里不仅风清气爽,还可居高临下,遥望山景,正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

    两人在这里等待许久,一直不见颜芷绮的出现,沈玉嘉有些焦急,他问道:“不会是趁我们不注意,他们下山了吧。”

    “没有,小的一直在盯着呢,二公子放心,只要他们一出现,绝逃不过小的这双眼!”杨茂笑道。

    “哦,那你仔细盯着,待……!”

    沈玉嘉话还没说完,他的目光便在一瞬间,穿透了数颗小树缝隙,瞧见道观大门里,走出两人。

    这两人都是一袭白衣,男子俊美,风度翩翩,女的惊艳,英姿飒爽,方一出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瞩目,瞧着两人在众人瞩目中,没有丝毫怯场,自然而然在人群中漫步笑谈,气韵摄人,宛如刚刚从天而降,驾云而来的仙中情侣,又犹若一副百雀鸳鸯图,将二人天作之合的神韵,突显的淋漓尽致,羡煞旁人。
正文 第五十章 遇见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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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萧瑟,枯叶凋零,缤缤纷纷,散落满山岭。

    在如此醉人的秋景中,并没有让沈玉嘉的心情,感到一丝畅快。

    “二公子,我们还等什么,过去啊。”杨茂握紧拳头道。

    “等等。”沈玉嘉摇摇头。

    “还等什么,此时不正是抓个现行吗,小的我早就看那什么尹公子不顺眼了,仗着他爹是丞相,天天缠着少夫人,今日定要给他点教训!”

    杨茂说着,便撸起袖子,然而手臂却被二公子给及时抓住了。

    “我叫你等等,没听到吗!”沈玉嘉冷声道。

    杨茂闻言一愣,感觉手臂上五指的强劲力道,宛如铁钳一样,掐得他都感觉有些疼了,杨茂心下一惊,他这才醒悟,原来二公子比他,更加难以忍受,只是面上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可是二公子这……!”

    未等杨茂说完,沈玉嘉打断他的话,道:“不对劲,我感觉不正常,可那里不对劲,我却琢磨不透,先等等。”

    眼睁睁看着尹天左与颜芷绮两人谈笑间,渐行渐远,就快要消失在山道中,杨茂急着叫道:“二公子,你究竟在等什么,现在冲上去给那姓尹的一顿教训,咱们是打得理直气壮,凉他爹是丞相,也奈何不了你啊!”

    “那你呢!”沈玉嘉反问道。

    杨茂微微一呆,一时间还为明白沈玉嘉这话是什么意思,便听到二公子继续说道:“他有他爹,我也我爹,你呢,你爹能站出来替你遮风挡雨吗?”

    “我……”

    杨茂张嘴顿了顿,才摇头自嘲道:“小的是孤儿!没有爹娘。”

    “你明白就好,那姓尹的不是解元吗,也算半个官了,你若是动了他,便是以下犯上,他一旦有了借口,你就完了!所以别动怒,看看我,我这做人家相公的都不急,你着急什么。”

    杨茂看着一直谈笑相伴在尹天左身旁的少夫人,再看看身影淡薄的二公子,感觉到二公子手上传来的力量与轻微的颤抖,杨茂心里突然一紧,他脸色变得狰狞,奋力的甩脱沈玉嘉手,理直气壮道:“小的知道二公子担心什么,但二公子放心,为了您,为了沈家的声誉,我是死不足惜。”

    沈玉嘉闻言愣了愣,他呆呆的望了一眼愤恨的杨茂,完全无法理解这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居然为了别人家的荣誉,而甘愿去送死。

    作为一个孤儿,要在这个世界生存,那是千难万难的,杨茂在七岁时被陶大收留到身边,虽然之后的日子很苦,每天都在刻苦的训练中渡过,身上的皮是脱了一层又一层,流出的血汗,已经无法估计,但,也是在此之后,他从此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在他的内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保护沈家,保护二公子,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杂念。

    这是一种恩情,杨茂眼里只有知恩图报,所以他可以不在乎生命,但沈玉嘉不同,他虽然无法理解古人的思想,却也没想过要迎合他们,所以他绝不会让杨茂动这一时之怒,而招来横祸。

    眼看杨茂怒气冲冲要下山,暴揍尹天左一顿,沈玉嘉立即寒声道:“你要是敢去,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杨茂脚步一顿,他一脸急切,并又痛苦的回过头,望着二公子。

    沈玉嘉眉梢一挑,轻轻呼出一口气,平复了心情后,微微一笑,抱着杨茂的肩膀,一边走,一边笑道:“刚才卖了九十九根香,还剩一炷,虽然现在如日中天已过,但咱也不能浪费不是,这可是一两银子啊!”

    杨茂一身的火气,在听到二公子这些话后,瞬间被熄灭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莫非是二公子有什么法力?还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被二公子的软弱给传染了?

    为了防止杨茂又冲动,沈玉嘉搭着他的肩膀,一同返回道观中。

    待两人来到道观正堂,发现堂口外的大铜鼎上,插满了香火,几乎都找不到插香的地方了。

    “这一炷香,咱要插到正中央,杨茂来帮我。”

    沈玉嘉笑笑,拿出最后一个没卖掉的香点燃,让一脸赌气的杨茂抱着他的腿,将他高举起来,这才扶着铜鼎边角,伸手把一炷香给插到中间。

    待香插好,沈玉嘉微笑着,让杨茂把他放下来,摆摆手道:“大功告成!”

    然而,当沈玉嘉这话说出口后,顿时,在他们身后便传来一声讽刺的讥笑。

    “你有钱逛青楼,却无钱拜神仙,就这点诚意,也敢来这盛安观!”

    沈玉嘉和杨茂闻言,齐齐一愣,两人同时回头,顿时瞧见一个身着碧绿柔裙的女子,冷笑着走了过来,在女子身旁,还有几名年轻的俊才美女。

    “司徒婉晴!”

    沈玉嘉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了这个小泼妇。

    正在沈玉嘉愣神间,司徒婉晴身旁的司徒乐上前一步,笑道:“来汴梁之前,听闻沈兄失踪的消息,着实让我担忧啊,想不到今日在汴梁与之相见,我也就放心了,倒是沈兄,你这份洒脱还是收敛一下,要不然又白害人担心一场啊。”

    沈玉嘉先是扫了一眼众人,待看到司徒乐身后的汪财靖惊愕的目光时,他这才从容淡定的笑道:“原来是司徒兄与婉晴妹子,真是有缘千里来相见啊,实不相瞒,在下当日的确被人劫持,只是后来被人所救,这才逃过一劫,说起当日,我还真是差点死在匪寇手里了。”

    沈玉嘉说完,最后还感叹一句,听得司徒乐大惊失色,惊讶道:“沈兄怎会又被绑架?究竟是何人所为?”

    沈玉嘉摇摇头道:“我也不知,不过我却知道绑架我的家伙是谁!”

    “是谁?”司徒乐说着,还凑近了沈玉嘉,深怕听不到似得。

    沈玉嘉用余光瞟了一眼汪财靖的身影,瞧见这小子似乎有些慌张,他心下冷笑,口中却道:“正是当日绑架过你我的匪寇!并且,我听闻他们称呼时,有一人名叫步孟!你说这奇不奇怪,当初范小山明明说他已经死了!”

    司徒乐眉头几乎要连成一线,他思索良久,还没有一个头绪,却被妹妹司徒婉晴碰了碰。

    司徒乐一愣,瞧着妹妹时,发现这小妮子,正在斜眼冷视沈玉嘉,而后又听她抱怨道:“哥,你怎么又和这种人交谈了呢,也不怕被人笑话。”

    “为兄与沈兄乃是共患难的交情,别人想笑就笑吧,为兄却会在乎这些。”

    这话,说的司徒婉晴极为不爽,她不明白为人正直的大哥,怎会和沈二这种下三滥交朋友,但既然大哥认定的事请,别说是她,就是她父亲和爷爷,也无法劝得动。

    心底越来越不舒服的司徒婉晴,眼珠子突然一转,她点燃手中三炷高香,插到铜鼎一旁后,回身冷笑着望着沈玉嘉。

    “今日来上香的人,大都是一方才子,乡试举人,他们不惜破费钱财,求得是在日后官路上,如日中天,而你来求什么?小小诚意,莫非是求庸俗之财?还是求得美人归啊!本姑娘来到汴梁就听闻,贵夫人好似和某位大官公子走得很近啊!不过说来也是,那位公子方才我们已经得见,的确是生的气宇轩昂,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传言他更是文武双全的奇才,汴梁解元,与他相……。”

    “够了。”

    司徒乐突然一声冷喝,打断了司徒婉晴的话,不过并没有让司徒婉晴感到不悦,反而很开心,毕竟她的目的,已经到达了。

    果然,在听闻司徒婉晴这一席话后,他们身旁的才子佳人们,个个都是一脸惊异的望着沈玉嘉,回想着刚才在山道上遇到的一对碧藕,原来其中那位令人惊艳的女子,居然是眼前青年的夫人,这算什么事?

    汪财靖心中已经笑开花了,刚才听闻沈玉嘉的话,他就确定,对方当日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认出他是谁,这下被司徒婉晴羞辱,汪财靖本想乘此机会添油加醋一番,不过想到如此一来,怕在这些人眼中,掉了身价,也就乐的在一旁欣赏沈玉嘉憋屈,愤怒,狂躁的表情。

    然而,让汪财靖失望了,沈玉嘉神色从容,面色淡雅,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司徒婉晴在借话羞辱于他。

    沈玉嘉微微一笑,根本没有提起颜芷绮的事请,而是回头看着铜鼎道:“礼轻情义重,求神在心不在财,更不在前程,方才婉晴妹子的意思,莫非是要表明,咱们大齐朝的官位,都是银子买来的?只要有几两香油钱,就能让人一举夺魁,官路畅通无阻,往后如日中天!”

    沈玉嘉说到这,已经见到这些人呆滞的表情,他冷冷一笑,语气越来越快的讽刺道:“如此一来,各位何须苦读十数载,干脆直接比拼家世,谁出钱多谁官就大,把天下所有苦读才子,穷弱书生,统统拒之门外,让那些有财有势,却无才无德,毫无学问之人平步青云,治理天下,掌管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我说,婉晴妹子,你是这个意思吗?”

    司徒婉晴闻言,脸色一僵,在她身后的一群人,更是集体愕然,而司徒乐的面色,已经是惨白一片了。

    他赶紧对着沈玉嘉一躬身,淡笑道:“玩笑,玩笑,沈兄莫要与家妹一般见识,我们大齐科举,比的自然是胸中才学,唯有满腹经纶者,才有望一举夺魁,怎会靠财了事,此等大逆不道的话,沈兄还是莫要在提了。”

    沈玉嘉本来可以不必理会这些人,但他也不是什么圣人,刚才被司徒婉晴羞辱一顿,已让他心中火冒三丈,才有了这一番激昂之语。

    “说得好!”

    突然,一个青年走台阶下走上来,此人剑眉星目,走姿端正,论相貌,或许比不上沈玉嘉与司徒乐,但气质,却要比在场任何人都高出一筹,就算把那个尹天左叫回来在找他身旁,恐怕都要掉价。

    待青年走到沈玉嘉身前,拱手称赞道:“这位仁兄一席话,深入我心,敢问仁兄高姓大名?”

    沈玉嘉微微一笑,也拱手道:“客气,在下雍州天水沈玉嘉!”

    “哦!原来是雍州天水的沈兄,在下吉州庐陵文天祥,方才闻听沈兄激昂之语,真是令天祥热血…呃…沈…沈公子你这是何意?”

    这文天祥话还没说完,手已经被沈玉嘉给握住了,他呆愣愣的望着沈玉嘉半响,才听到对方笑道:“久闻天祥兄大名,今日得以相见,实乃三生有幸啊。”

    “哦,想不到沈兄居然认识在下,不过这手…”文天祥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被沈玉嘉紧握的手。

    沈玉嘉连忙收回手,咳嗽一声道:“咳,不好意思,一时激动,多有得罪,抱歉,抱歉。”

    文天祥摆手一笑,道:“玉嘉兄真乃性情中人,虽不拘小礼,却大义凛然,其洒脱之姿,实乃天祥羡慕啊!”

    沈玉嘉闻言,差点被吓了一跳,他赶紧摇手道:“不敢不敢,我这是洒脱惯了,性子野,天祥兄就当看笑话吧。”

    文天祥一听,神色一正,道:“方才一席话,又岂能当作笑话,我们苦读十数载,正是为了现今这一刻,若是被庸才用钱所压,如此天理何在?正气何存?”

    卖官的事,历朝历代都有发生,特别是远离京都的一些小地方,用钱买官,欺压一方百姓,文天祥早有耳闻,所以在听到沈玉嘉一席话后,颇为感动,才会上来与之结交。

    沈玉嘉自然不清楚对方的想法,但他可是十分清楚文天祥这个人物,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青照汗青”让多少后人感慨膜拜这位爱国大忠臣。
正文 第五十一章 文天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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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祥兄此言不错,不过在下认为,大家苦读十数载,并非只为了科举一事,而是为了拥有一颗仁慈不屈的心,好学上进,刚正不阿的性,如辽阔大海般的胸怀,如此才能在为官之后,为国效力,造福一方啊!”

    沈玉嘉真是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文天祥,对方的忠烈,让他敬佩,所以他才会极为热情的与对方交谈,所言之语,也是想表现一下自己的烈性,附合文天祥的口味。

    果然,听到沈玉嘉的话后,文天祥双目一亮,点点头赞同道:“玉嘉兄果真是阔达之人,实不相瞒,就是刚才,在天祥脑海中,只存于科举一事,却忽略了根本,实乃惭愧啊!”

    “非也,能执着一事,将全身心投入其中,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试问,若官都做不成,如何展示才能,造福一方,报效国家啊,所以对天祥兄目前而言,专注于科举才是大事,又何来惭愧一说。”

    文天祥微微一笑,感叹道:“今日能在此遇到玉嘉兄,真是天祥之幸啊!”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您可太抬举我了,在下实在是受之有愧啊,能与天祥兄攀上交情,乃是我沈玉嘉十世修来的福分啊!”

    文天祥这一听,就急忙谦虚几句,而沈玉嘉也统统回敬,两人你来我往许久,最后都不由大笑起来。

    “哼,真是臭味相投,一丘之貉。”

    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这说话之人,居然是汪财靖。

    “对,就……。”

    司徒婉晴正想要拍手赞同汪财靖,她是越看沈玉嘉,越是不舒服,然而她这话还没成章,就被司徒乐一眼给瞪回去了。

    文天祥眉头微微一皱,他看了汪财靖一眼,正要开口,而沈玉嘉及时摆摆手道:“天祥兄你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不过正是如此,在面对小人时,免不了会吃亏,你又何须把美玉抛进茅厕呢!”

    沈玉嘉这番话,虽然有些庸俗,甚至不堪入耳,但这种比喻,往往都能让人开怀与愤怒,而开怀的自然是文天祥,这愤怒的除了汪财靖,还能有谁。

    “沈玉嘉你说什么。”汪财靖指着沈玉嘉怒道。

    “今日有幸见到天祥兄,在下的心情可不想被破坏了,司徒兄,天祥兄,在下这便告辞!”

    沈玉嘉对着文天祥一拱手,正要从容离去,却听到文天祥出言道:“如此,天祥可否同玉嘉兄一同下山?”

    “若能如此,那是最好,在下还想多与天祥兄相谈一番。”

    沈玉嘉说着,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两人相视一笑,不惧汪财靖几欲喷火的目光,从容离去。

    待沈玉嘉和文天祥的身影走入人群后,司徒婉晴冷哼一声,讥讽道:“走了好,一个卑鄙无耻油嘴滑舌,另一个傻不拉唧,满口正直,言谈之语直让人感觉发笑,这一离开,本姑娘眼睛干净了,耳朵也轻松了。”

    司徒乐还能说什么,他只有对着这个妹子摇摇头,不再理会她,与其他人抱歉一声,便插好三炷香,转身离开了。

    “哥,你等等我。”

    司徒婉晴赶紧追上,待两兄妹走出人群后,司徒乐突然脸色一正,凝视妹妹寒声道:“今天你都说了什么,你不知道这会害死我们司徒家啊!”

    “我…。”

    司徒婉晴被司徒乐吓了一跳,她下意识退后一步,我了半天,也我不出一句话来。

    “咳…。”

    司徒乐一叹,道:“好在沈兄是个阔达之人,不与你一般见识,否则只要抓住你上香那句话,四处宣扬,越演越烈,待传入了官家耳中,那后果可不敢相信啊!所以妹妹,你要记住,这里不是雍州,更不是天水,不是你想撒野,就能撒野的地方,日后出言时,切莫忘记三思啊!”

    “小妹知道了!”司徒婉晴委屈的说道,在她看来,刚才那句话只是普普通通啊,只是她用来挑起话头,牵引到正题的开场白而已,谁曾想,竟被沈玉嘉这坏蛋给抓住了把柄,反噬起来,其威力真是不可限量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司徒婉晴怎么也想不通,这臭混蛋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精明,如此能言善辩了?

    汴梁城一处酒肆中,沈玉嘉和文天祥举杯畅饮,两人攀谈到夕阳西落,交情是越发深厚,文天祥几乎都有种和沈玉嘉烧黄纸结拜的冲动。

    沈玉嘉能和文天祥谈得如此畅快,无非都是谈一些隋朝之前,爱国爱民的忠君烈士,他知道文天祥好这口,所以特意提起这些话题。

    而当文天祥知道沈玉嘉并非举人后,深感遗憾,大叹惋惜,还不断劝说沈玉嘉多看书复习,提升学识,望三年后一举夺魁,可惜却被沈玉嘉推托了,他沈玉嘉是什么材料,自己能不知道吗,说是高中毕业,然而考不上大学的人,那和初中毕业是没什么两样啊,甚至还要不如,这也是他懒惰成性照成的。

    “我这是性格所致,实乃改变,今日时日也不早了,科举将近,就不打搅天祥兄复习的时间了,在下告辞。”

    “嗯,今日有幸能与玉嘉兄结识,实乃……”

    文天祥这一开口,沈玉嘉便立即回敬,两人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谦虚,最后都只能摇头苦笑,互相约定再见时,不可再谦虚,否则就要罚酒,这才想告而别。

    回去的路上,杨茂实在是忍不住好奇,透过马车道:“二公子,你为何会与这文天祥相交啊,这不像是您啊!”

    杨茂一旁的华永,在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也好奇道:“对啊,这文天祥是何许人,我们都不认识,二公子您怎会知道,况且请他喝酒。”

    沈玉嘉打了一个酒嗝,微微一笑,道:“若我猜的不错,此人很可能一举夺魁,高中状元!”

    “什么!”

    杨茂和华永齐齐一惊,同时回头望向马车中的二公子。

    “好了,你们也别多问,待科举结束,我们自有分晓!”

    对于自己了解的宋末三杰,沈玉嘉自然不会乱说,不过这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份疑惑,这文天祥出现了,那么其他两位呢?这个世界历史变动太大,他所知道的很多名人,都未出世,比如唐朝的狄仁杰,宋朝的岳飞,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却没有被记载,倒是当日被颜芷绮点明的诗仙李白,倒是出现了,不过沈玉嘉在查阅了不少典籍后,发现李白出生的年代,居然与他知晓的晚了二十多年。

    一个小小的变动,就能引发后续一系列的大变化,这便是蝴蝶效应,让沈玉嘉无法把握大齐未来的走向。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死要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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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盛安观上香一事,已经过去三天,这段时间里,沈玉嘉天天收到杨茂的汇报,这让他清楚了颜芷绮最近都在干什么。

    虽然颜芷绮被封为昭武校尉,可却是一个虚职,每天基本上都是在家里待着,拉拉弓,练练力,而那位丞相之子尹天左,倒是一个执着之人,每天都到颜芷绮的府上拜会,有时候两人只在府中把酒言欢,有的时候也会去市集里逛逛,真是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啊!

    沈玉嘉听后,心里那个恨啊,真想一刀劈了这对狗男女,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人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他何必干涉呢,回忆前世,所看到的电影与电视剧,他是最恨那些因爱生恨的家伙,鄙视这些人内心的脆弱,导致一场场悲剧的发生,现在感觉自己居然要往这方面发展的节奏,他怎能接受。

    “人要自爱啊,沈玉嘉,你就放她飞吧!以后找一个普通点的,好好过小日子去吧。”

    沈玉嘉自我安慰完,朝着铜镜里的自己点点头,拿起桌台上的休书,便离开了沈府,向着杨茂所给的地址行去。

    汴梁城大道宽阔,却少有树木,倒是小巷小道中,不乏杨柳桃木,缤纷落叶。

    现以近八月,天气渐凉,这本是沈玉嘉最喜欢的天气,不热不冷,而在大齐的八月,更是一个热闹的季节,八月科举,八月中秋,八月愁。

    他已经想了三天,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收到杨茂来信后一个月里,他算是想透了,只想看一眼确定那男人是什么货色后,他才决定是否要放手,在盛安观外看到的尹天左,无论容貌,气质都比他出色,传闻还是什么文武全才,他爹又是丞相,家世丝毫不比自己差,连他自己都认为,颜芷绮与尹天左十分般配,若两人真的相爱,他自问毫无理由去拆散对方。

    沈玉嘉独自一人,在秋风落叶中,行走了一个时辰,眼看日落西山时,这才来到校尉府前。

    颜芷绮的校尉府,用的并非颜字,而是沈字,看到这一点,倒是让沈玉嘉心底舒服一些,当他走到大门前时,看到门里一个青年正在扫地,他不由一笑,调笑道:“小飞啊,你这小子明知道本公子在汴梁,居然不上门请安,是不是不想干了。”

    正在前院扫落叶的包飞闻言,浑身一颤,他抬头看到沈玉嘉后,瞪圆了眼睛,急忙丢下扫帚,跑上去激动道:“二公子,你总算是来了。”

    “你激动什么啊,不是早知道我来了吗。”沈玉嘉笑道。

    “知道是知道,可说实话,小的不敢去见您啊。”包飞轻叹道。

    “有什么不敢见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小的并非担心这些,而是实在对不住二公子啊,小的几番劝说少夫人,都被拒绝了,现如今怎好意思去见您啊!”

    沈玉嘉收敛笑容,正色道:“这倒是为难你了,你家少夫人呢?我要见她。”

    “二公子肯见少夫人就好,您一定要好好说说少夫人,让她不要再和尹天左纠缠了,否则我们沈家的声望可就要毁于一旦了,不过现在少夫人不在府中,她方才与姓尹的出去了,说是去参加一个举人聚会。”

    沈玉嘉闻言,眉头皱了皱,思虑片刻,他决定还是早点了当,否则自己狠不下心,于是他便说道:“是在哪里聚会你知道吗?带我去。”

    “好,小的这就去准备马车,二公子稍等。”包飞兴奋的说着,立即跑向马棚。

    若是可以,沈玉嘉很不想坐马车,可这汴梁太大,不做的话,要赶到聚会的地点,恐怕人家都结束了,现在他真后悔为什么不带一辆避震马车来呢。

    一路颠簸了近半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华灯初上,在将近汴梁城中心,龙亭湖畔上,有一处名为龙亭苑的地方,在龙亭苑中,一座宽阔的木台搭建在湖水中,木台呈现八角形,每一角座落了一座凉亭,在正中央还有一座如舞台般,巨大的敞亭,一个个灯笼连成串,在凉亭顶上相连成一张如蜘蛛网的光顶,把木台照耀得光辉熠熠,彩霞漫天啊。

    站在台上面,前可观夜湖,后能望街景,此时上面已经聚集上百人,都是各地有名的才子佳人,与京都有名望的富豪和各位德高望重的官员了。

    当包飞驾驶马车距离龙亭苑还有一里路时,已经难以行近,附近停留的宝马香车,街道行走的来往人流,成为了马车行驶的最大障碍。

    “就在这里下车吧。”

    沈玉嘉说着,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包飞连忙叫道:“二公子,你先过去,待我将马车停好后,立即跟过去。”

    沈玉嘉点点头,挥挥手让包飞速去,这才转身向着龙亭苑走去。

    一里路不远,沈玉嘉没走多久,便来到龙亭苑外,他正要自然而然的走去就,却在临近门前时,被几名护院拦住了。

    “公子,请出示您的请帖。”一名护院道。

    沈玉嘉一愣,暗想这尼玛的还要请帖啊。

    苦笑一声,沈玉嘉掏出二两银子,塞给护院道:“在下只想进去见识一下,绝不会犯事,望小哥能通融一下。”

    二两,说多不多,可说少那绝对不少了,抵得上许多在豪门大户中,劳工仆人一个月的工钱了。

    然而,这护院接过银子后,在手里把玩一下,哼笑一声,随后居然甩手直接扔出,撞在沈玉嘉胸前,便掉在地上。

    “土包子见多了,可还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别说二两,就是拿出二百两,你也休想进这门!”

    沈玉嘉无奈,弯腰拾起银子,顿时引得几个护院哄堂大笑,他刚一转身要离开,但迎面居然差点撞到一人。

    “咦,玉嘉兄,你怎会来此?”

    沈玉嘉退后一步,待看清了来人后,他笑道:“原来是天祥兄啊,怎嘛?你要来参加这聚会?”

    “正是,莫非玉嘉兄也是来参加的?”文天祥好奇道。

    沈玉嘉摇摇头,自嘲道:“我可不是什么举人,这等盛会,连进门的资格都没有,我看我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这便告辞。”

    眼看沈玉嘉要走,文天祥赶紧拦住他道:“玉嘉兄怎能妄自菲薄,天祥虽不知玉嘉兄才学如何,但光是你的为人、见识,天祥认为绝对有资格进入,更不可能是什么自取其辱之事,你且随我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拦!”

    “如此麻烦天祥兄,这……。”

    未等沈玉嘉说完,文天祥指着他笑道:“别忘了我们的预定,你若是在跟我矫情,可要罚酒了!”

    沈玉嘉闻言一笑,便点头答应了。

    文天祥拉着沈玉嘉正要进入龙亭苑,那几个护院立即出手相拦,文天祥出示了请帖,但却迎来护院的冷笑。

    “这位公子,你有前帖自然可以进去,但你身旁这位,可没有那资格!”

    文天祥闻言大怒,他喝道:“别的才子可以令家仆,带朋友,我文天祥为何就不能带一个朋友进去呢?”

    “这……”

    护院愣了愣,但想到之前已经拒绝了沈玉嘉,这若是让他进去,自己颜面何存啊?

    “家仆凡是,自当有主子承担,可这朋友就不一样了,他若在里面闹起来,你来负责啊。”

    文天祥想也不想便开口道:“对,我来负责!”

    他这话,又把护院说得一愣,正当护院要想办法在反驳时,文天祥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直接道:“你可以拦我,我也不进,但若今夜只有你放进一个携带朋友的举人,那么我只好找龙亭苑的主人问个明白了!”

    “啊…这…。”

    这名护院又是一阵语噻,举人来赴会,的确是可以携带一两位朋友的,若是接下来有哪位举人也带朋友来了,他自然不敢阻拦,可如此一来,他如何对眼前之人交代?

    而若是放沈玉嘉进去了,这护院就感觉好似被人抽了一巴掌,丢脸到家了。

    思前想后,护院始终也做不出决定,面对他这种死要面子的人,沈玉嘉可算是见多了,但他也不会理,只在一旁看好戏。

    “让他们进去吧,要不然让老爷知道了,你就完了。”另一个护院悄声道。

    “我自有分寸。”这护院却好似不领情,并没有直接放人进去。

    沈玉嘉和文天祥在龙亭苑门前等候了许久,前后已经有不少才子进入里面,就连包飞都赶过来了,那个死要面子的护院还是没放人,他也不说话,就直愣愣的站在门前,阻挡了沈玉嘉的去路。

    “嘿,这等狗奴才,二公子您给他较真干什么。”

    包飞知道事请的来龙去脉后,是勃然大怒啊,他伸手一推护院,冷哼道:“雍州牧沈大人的公子,你也敢拦,真是好大的狗胆啊!”

    这护院一听,什么?这用二两银子戏耍他的,居然是雍州牧的儿子,虽然龙亭苑请的是举人,但同时也有很多达官贵人不用请帖,便可以进去结交举人,这地方官虽远不如京官大,可这也要讲究一个层面,对于这种封疆大使而言,他一个小小的护院,那就如在参天巨树旁的一根小牙签!

    “你…你说是就是啊,有何凭证?”这护院看来是真的死要面子了,都到这种时候后,居然还嘴硬。

    “证据?”

    包飞虽然是一个下人,但也知道,这冒充的,也之敢在一些小地方装装样子,骗点钱,而这里可是京都汴梁,天子脚下,谁敢来这里冒充啊,况且冒充只为了进去这龙亭苑,里面能有什么?除了装饰漂亮一点,地方雅致一点外,能捞到什么好处?

    然而,即便如此,当这护院看到包飞发愣的脸色后,他反过来一推包飞,理直气壮的得意道:“没证据吧,那就赶紧滚蛋!”
正文 第五十三章 街边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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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要面子的,可无论是包飞、文天祥甚至沈玉嘉,他们还从未见过这等货色,不让进也就罢了,居然直言叫别人滚蛋,这算什么?

    包飞当即又怒了,他正想给护院一顿教训,沈玉嘉赶忙压住他的肩膀道:“算了,这等地头蝼蚁,你要和他一般见识,那是丢了咱们的脸。”

    “可是二公子,这小子也太嚣张了吧,不给他点颜色,他还真当咱们好欺负呢。”包飞不悦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行事前需考虑后果,你若打他,那和地痞流氓有何区别,结果闹到官府,很可能反被人指骂我等仗势欺人,再来一个地域性对垒,说我们雍州人胆敢到汴梁撒野,届时在汴梁的雍州人,很可能都会被受牵连。”

    “没错。”

    文天祥极为赞成的点点头,笑道:“这等护院,嚣张跋扈,今日会得罪我等,他日必定得罪别人,如此下去,终有一天会自食其果的,这位小兄弟你又何必与他较真呢。”

    三人各说一句,听得那名护院脸红脖子粗,事已至此,他认为自己已是无路可退,今儿个不把沈玉嘉拦在门外,那他日后如何在龙亭苑混?如何在汴梁城混?

    三人一护在龙亭苑外僵持许久,很多过往的人群瞧见后,都疑惑的停下脚步,向这里张望片刻,才摇头离开。

    而沈玉嘉三人只是淡然的站立一旁,看着一个个才子举人,携带奴仆与他们擦肩而过,进入龙亭苑,更有一些认识文天祥的,不由好奇停下脚步询问为何止步于此,而文天祥倒是很自然的和他们闲聊几句,时不时还发出笑声,这让几名护院有些忧心忡忡了。

    “这样闹下去,若是让老爷知道了,别说是你,就是我等都要完蛋!”几个护院又开始劝说那名死要脸的同伴。

    “你们不提,老爷如何会知道,放心吧,现在他正陪着各位大人呢,不会来这里的。”

    听这位死要面子的护院,竟还在自我安慰,其余护院都不由摇头一叹,暗道这又是何苦呢?对方又不是没举人介绍,而且还说是雍州牧的公子,你就让人家进去怎么了?能死啊?奈何,这领头的家伙跟老爷是什么远亲,他们也没办法做主啊。

    “文兄,既然你执意如此,那罗某也只好来作陪了!”一个名叫罗泾阳的举人,在知道了文天祥居然被拒之门外后,不由微怒道。

    “咳,我与玉嘉兄这是迫不得已,罗兄你还是快些进去吧。”文天祥劝道。

    罗泾阳摇摇头,笑道:“在这街灯巷口,吹着龙亭湖风,赏一番汴梁夜色,真也让人心境沉醉啊!”

    沈玉嘉闻言,眼珠子一转,他悄悄塞了一张银票给包飞,在他耳边悄声几句,包飞立即领命离开,这时,沈玉嘉才爽朗一笑,道:“呵呵,虽有酒不醉人,人自醉一说,但这乃心醉身不醉,我已命人去弄些美酒佳肴过来,若二位能赏个脸,可否与我在这苍穹之下,华灯之中,共饮三百杯啊?”

    “好!好一个心醉身不醉,罗某也正想与沈兄一醉方休啊!”

    不出一会儿,包飞便领着几个小厮,扛着桌椅板凳,端着美酒佳肴,向着这边跑来,这一幕不由惹得罗泾阳哈哈大笑,大赞沈玉嘉的洒脱性格。

    文天祥倒是有些惊异的望了沈玉嘉一眼,在他看来,沈玉嘉应该是一个豁达之人,怎会为了一个护院而动怒呢,不过转念一想,他便释然了,玉嘉兄当然不会为一个护院而动怒,这怒气,看来是要撒到龙亭苑主人头上,也唯有如此,方可减恨啊。

    “看来玉嘉兄并非一味的宽宏大量,不过正是如此,方显示出他身有傲骨!只是性格慵懒,不喜学问,倒是可惜了啊。”

    正当文天祥想着,在龙亭苑旁,包飞与几个小厮将一桌小酒席摆好,三人当即客气几句,分别坐下,开始把酒言欢。

    这一幕,让街道上的行人大感不解,忍不住又停下脚步,往这边瞅了两眼,甚至不少认识文天祥与罗泾阳的才子,竟也纷纷相聚而来,短短一炷香时间,人是越聚越多,沈玉嘉看到这一幕,不由苦笑一声,让包飞继续找店家加一桌五人规模的小酒桌。

    半个时辰后,龙亭苑外的墙角下,已经摆了三桌小酒桌,好在这个地方够大,又是草地,距离青石街道足有五丈距离,不才会使得走马香车的尘灰,撒到他们酒桌上。

    席间,沈玉嘉忍不住询问这些才子为何不进龙亭苑,反倒是来他这个露天酒席,这一番问话,自然有惹得众人大笑一阵,纷纷解释,只要人多,品位相同,在哪里不是聚,里面和外门有何区别?倒是里面夜湖景色黑漆漆,反而不如这街道巷口明亮,有柳树遮风,青草挡尘,和一群相识朋友,这便足够了。

    当然,明面上是这样一说,其实也有一些才子,心底对于高门大户极不爽快,瞧见了沈玉嘉等人的洒脱后,便厚着脸皮加入其中,刹时间是其乐融融啊。

    龙亭苑中,建造在湖水上的木制高台,能瞭望龙亭苑外的街景,这时已有不少人瞧见了墙角便露出的半张酒桌,他们纷纷好奇伸头望去,待看清了果然是酒桌后,便万分惊异的询问起来。

    “哦,张兄说的是外面那几桌酒席啊,方才在下进来时也瞧见了,听说是被护院拒之门外的才子,这等拿不到请帖之人,才学自然不高,张兄何必理会呢。”

    “原来如此,不过他们也真乃洒脱之人,当街而席,把酒言欢,张某还真有几分羡慕,相比之下,我们这里气氛拘谨,死气沉沉,虽然是宴席未开所致,但即便是热闹起来,比之外面也差了许多啊,不知究竟是何人领头办席的?”

    “听说领头的有三人,一个姓沈的,没有名气,另外两个分别是文天祥和罗泾阳,都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也不知他们有何魅力,竟引得人越聚越多。”

    “啊,仅是文兄与罗兄举办!这我可要去拜会一下了。”这位张举人兴奋的说着,便起身告辞,冲下高台,向着门外奔走而去。

    瞧见这一幕,那和张举人说话之人,倒是愣了愣,完全不明白这扬州解元,张文轩为何居然激动?莫非外面的几个家伙,很有名吗?可如果有名,为何被拒之门外呢?

    当许多明白外面举办酒席的三人后,竟接二连三的走下高台,就连一些不知道罗泾阳与文天祥的人,也是在听到不少好友都在门外相聚时,纷纷起身再且告辞,向着外面奔走而去。

    转眼间,本来聚集了三百多人的高台,竟因三十多位举人前后告辞,而带着不少朋友与奴仆,导致人数直接减少三分之一。

    龙亭苑高台旁的八个凉亭中,虽有些凉亭外,是用薄纱遮挡,却挡不住里面莺莺燕燕的欢笑娇声,虽然是佳人所处之地,而在另一处敞露的凉亭中,几个或富态饱满,或清瘦坚毅,气质沉稳的中年人正在淡笑交谈。

    忽然,一个小厮进来,先是对着众人一躬身,而后悄声走到一个容貌儒雅的中年人身边,悄声道:“不好了老爷,有三分之一的才子突然都跑到外面聚会了!”

    龙亭苑的主人,也是创办这一次聚会的发起人,董庄臣,在听闻下人的话后,眉梢微皱,他起身走到凉亭边,驻足观望片刻,竟发现大门外,院墙旁的几颗柳树下,摆了几桌小酒席,此刻正要不少才子举人赶去相会。

    “怎会有这种事?你为何不早来通报?”董庄臣颇为恼怒道。

    “起初小的只认为他们是一些没有请帖,却想要扳龙附凤的普通才子,当渐渐发现事请不对劲后,却已经晚了!”

    这科举将近,来汴梁城的除了举人外,也有不少非举人的才子借此机会,到汴梁开阔眼界,好方便三年后再来时,不会感觉唐突。

    而龙亭才子会,每年举办好几次,特别是今天,更是三年一次的举人聚会,当然会吸引不少没有名望,却想要进入龙亭苑扳龙附凤的穷书生,打发这些人,已经成了龙亭苑下人的家常便饭了,可这一次,居然出现了意外,对方不仅没有灰头土脸的离开,反而在一旁大摆宴席,并且吸引了一波波才子加入,连进入龙亭苑后,等待开席的举人们,也纷纷返回到门外,瞧见这一幕,这些下人才知道事情不妙了。

    听到下人把事请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后,董庄臣是气不打一处来啊,他并不是恼怒门外才子们大摆宴席,也不是恨这些下人,而是怪自己只顾与里面几位高官闲聊,从而忽略了照顾众位才子。

    董庄臣想罢,回身和亭中几位高官吐出抱歉失陪之语,便向着门外疾步而去。

    待董庄臣来到门外,立即把几个护院给吓了一跳,他们兢兢战战的正要解释,可董庄臣毫不理会这些人,径直来到酒席旁,这一凑近,他才正真看清,刚才被院墙遮挡的地方,竟还有几张小酒桌,才子们三五成群聚在一桌,相谈盛欢,热闹非凡。

    越是看到此地热闹,董庄臣心底越不是滋味,这不是明显要羞辱他吗,虽然自己的确有些怠慢,可也不至于把酒席摆到我这龙亭苑旁吧,你们就不能找一家酒楼吗?

    “诸位。”

    董庄臣上前几步,凑近了酒席,朗声道:“在下董庄臣,乃是这龙亭苑的主人,这一次才子会,正是董某所办,如有何怠慢之处,劳烦诸位实言相告,董某定当改之。”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龙亭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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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朝的商人,没有沈玉嘉所了解的古代商贩身份低微,但终究也是属百姓,怎敢得罪半只脚踏进官场的举人,但凡事总有例外,若把家业做到富可敌国,那么这些商人,无论在哪,定会得到许多人的尊重,这位董庄臣,便是其中之一,汴梁的首富。

    众位举人才子在看到董庄臣后,都是有些吃惊,纷纷起身拱手道:“董老爷。”

    董庄臣年貌虽然看着像四十多,实则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称呼他一句老爷,也并不为过。

    “诸位为何要在此大摆宴席啊?莫非真是小苑怠慢了诸位?”董庄臣疑惑道。

    “这…”

    众人一阵讶然,纷纷望向沈玉嘉三人。

    沈玉嘉、文天祥、罗泾阳纷纷起身,后者笑道:“大家都是给我与沈兄、文兄几分薄面,故此才会出来相陪一会儿,待董老爷宴会开启时,我等定当恭送诸位进去。”

    罗泾阳深知董庄臣在汴梁的实力,他并不想与之结怨,而文天祥和沈玉嘉都是明事之人,知道看出了罗泾阳的顾及,沈玉嘉倒是没开口,而文天祥便笑道:“没错,我等只是小聚一会儿,一时兴起,忘了借董老爷门外一席地用,实属不该啊。”

    “咳。”

    董庄臣连连摆手,道:“诸位兴起,董某怎敢泼凉水,只是这苑外风尘仆仆,诸位何不到里面再聚,董某也好做尽地主之谊。”

    沈玉嘉扫了文天祥和罗泾阳一眼,发现这二人都在看着他,他微微一愣,便苦笑一声,对着董庄臣笑道:“那就打扰董老爷了。”

    一众才子在董庄臣的带领下,统统进入了龙亭苑中,而当沈玉嘉也要迈进去时,还不忘看了一眼死要面子的护院,瞧见他唯唯诺诺的缩在一旁,不由暗叹一声,再不理会,直接踱步而去。

    进入龙亭苑,沈玉嘉发现,这左右两侧并无阁楼小院,而是一条围着湖畔而建高墙,沿路的小路旁,杨柳依依,橙光盈盈,极为的幽静安逸,这不由得让沈玉嘉想到,前世所见到的泡妞圣地,与这里的气氛,是十分相似,再一想到颜芷绮和尹天左很可能就在某处湖畔旁,头顶昏暗的橙色幽光,席地而坐与草坪之上,十指相连,四唇相交,双舌出洞,再一翻身……

    沈玉嘉已经是想不下去了,他赶紧摇摇头,排除脑中复杂的思绪,伸手拍了拍藏在胸前衣服中的一封休书,底气瞬息提升少许,步伐也越发稳健。

    一行人来到高台上,董庄臣便命人增加矮桌坐垫,这些位置,都是围绕着中央舞台而摆放,此刻已经有好几圈的人席垫而坐,相互与身旁友人闲聊着,说实在,气氛比起外面,大有不如,不过也是因为宴会还未开启的缘故,待歌舞一来,气氛也就活跃了。

    沈玉嘉与文天祥和罗泾阳坐在一起,包飞也跟在他身边坐下,乘着宴会未开启的事迹,沈玉嘉扫了一眼,发现并未看到颜芷绮的身影,这不由得让他又联想到小湖泊,两人相交与野地,做一些让他头顶绿火冲天的事请。

    “唉吆,是不是每个人的初恋,都喜欢胡思乱想啊?”

    沈玉嘉哀叹一句,惹得文天祥和罗泾阳纷纷侧过头,询问他怎么了?沈玉嘉自然是摇头说没事,但他时而叹气,而是颓废的样子,文、罗两人都看出了,沈兄有心事,不过既然人家不说,他们也不好问。

    待酒菜上齐,董庄臣立即走到舞台上,对着八方才子说了一大通话,所言之语,无非都是一些多有怠慢,望诸位能够尽兴什么的,而诸位才子佳人,也纷纷起身回敬两句,董庄臣这才下台,命人歌舞乐手做好准备。

    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吃着酒菜,众人的兴致,借着酒劲也越来越高,场面是欢快淋漓啊。

    虽然说是宴会,并非诗会,但既然大家都是才子举人,少不了玩玩斗诗拼词的游戏,这不,一个坐在西北方的才子突然起身,高声道:“诸位,今日大家难得有机会相聚于此,若只是喝酒赏舞,听乐望景,实乃不符合我等身份啊,不如在下开个头,吟诗一首,各位在做佳句以对,如何?”

    “好,我等自当洗耳恭听!”

    “嗯,大家听好了,一云一重天,秋风洒人间,残月光辉下,龙亭景醉人。”

    一直在郁闷灌酒的沈玉嘉听后,分不出好坏,不过听到一大群才子纷纷叫好,他有些醉意的也跟着叫好。

    有人开头,便有人紧随,很快,一首首,一句句诗词歌赋歌颂而出,立即让气氛一高再高。

    反观沈玉嘉这一边,他与文天祥都是只闻不说,默默的静坐一旁,倒是罗泾阳一时兴起,也起身接声道:“诸位谈风论景,着实怠慢佳人,在下也来一首,诸位听好了。”

    说着,罗泾阳缓缓念道:“龙亭湖上八张亭,千纱朦胧遮玉颜,只闻莺燕脆鸣声,无缘得见美娇颜!”

    罗泾阳一诗言罢,顿时,叫好声此起彼伏,同时也有不少才子开始拿亭中不露面的佳人们做题吟诗,不过此举居然没有让佳人感到愉悦,反而貌似触怒了一些佳人的神经,这不,一个灯火昏暗,薄纱遮亭的凉亭中,走出一个丫鬟打扮的俏丽丫头,她用着洪亮悦耳的嗓音叫道:“我家小姐有一诗,诸位才子且听好了。”

    “什么?是哪位小姐要做诗?”

    诸位才子纷纷起言询问,奈何小丫头并不理会,只是朗诵道:“岳顶望云海,怎比天重高,风起于秋,三年一会,本望才品兼,怎奈强词入耳帘,尽闻馊词酸腐臭,还敢妄图起薄纱!”

    小丫头一诗言罢,全场寂静,然而不出片刻,突然一声叫“好”顿时传遍整个龙亭台。

    这诗虽然不怎么样,但句句都是在鄙视他们这些才子刚才所吟之诗,大家心底正不爽着,却突然听闻这一声好,而且还是男人的声音,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个地方,就算隔着舞台看不见的,也不由起身绕过舞台,寻望而来。

    罗泾阳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脸红扑扑的沈玉嘉,笑道:“沈兄果真洒脱,在这等场合,听闻这句诗词后,竟还敢拍手叫好,真乃我辈楷模啊!”

    沈玉嘉微微一愣,待扭头看着一群才子同仇敌忾的望着他时,不由一阵后悔,这声好,的确是他叫的,可是他已经有些醉了,从吟诗开始,凡是一个才子吟诵完,他就跟着叫好,渐渐的也就习惯了,突然间还真收不了口。

    暗自骂一句自己笨蛋后,他撑着矮桌站起身来,身体有些摇晃的说道:“咱还没说完呢,你们急什么,本公子这句话是三个字,名为好个屁!”

    “……”

    众人一阵无语后,顿时哄堂大笑,虽然也有些大骂沈玉嘉不雅之人,不过他这跳槽的方式,的确让不少人大快人心,当即,就有一些才子思虑,如何要出诗句,把凉亭中,薄纱后的佳人们逼出来瞅瞅。

    正在众人回到桌位思虑时,突然,小丫头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这位公子能说出这三个字,那何不证明一下,您有说这三个字的本事。”

    “你娘的,还有完没完了。”

    沈玉嘉暗骂一声,本不想与之理会,然而一旁的罗泾阳赶紧催出道:“沈兄,上啊!”

    沈玉嘉眉梢一挑,先看了看一脸幸灾乐祸的罗泾阳,顿时暗骂这家伙不是个东西,事请都是他挑拨起来的,现在居然在一旁看戏,太不厚道了,所以他就将目光望向文天祥,这位可是真正有才学的高人啊,不求他,还能求谁。

    文天祥似乎知道沈玉嘉要干什么,他咳嗽一声,淡笑道:“此情此景,不合我性,实难出佳句,玉嘉兄还是不要指望我了。”

    “我靠!”

    沈玉嘉心下暗骂,他不是怕出丑,而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让颜芷绮见到!

    “公子,您想好了吗?”小丫头催促道。

    “是啊,这位兄台,快上啊,让他见识一下,咱们男人的本色!”一些才子也在一旁附合道。

    正在此时,一处凉亭中,突然传出一个男子的高呼声。

    “沈兄,别丢了我们天水人的脸!”

    沈玉嘉闻言一惊,他扭头一看,竟发现身后左侧的凉亭中,站在几个青年,其中两人正是司徒乐与汪财靖,而刚才说话之人,便是现在一脸坏笑的汪财靖。

    “好你个狗腿子,想要叫哥丢人现眼,没门!”

    沈玉嘉暗骂一句,把心一横,便摇摇晃晃的起身,端着一壶酒,向着已经空场的舞台走去。

    众人看到他要上舞台,都没有阻止,而凉亭中的汪财靖却在大喊大叫,看样子是给沈玉嘉助威,实则却是想要把他捧高了,这要摔下来,才会感觉疼啊。

    沈玉嘉在舞台上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八方人群,却始终看不到记忆中的冷艳,眉梢微皱,正要回头,突然看到小丫头身旁的凉亭,轻风吹,薄纱起,一张冷眼的娇艳正在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他。

    沈玉嘉心下一紧,不由举起酒壶,狠灌一口,吩咐乐手拉响曲调,这才瞭望灯火辉煌的街道,他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浅笑。

    “秋风夜抚千杨柳,飘零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龙亭乾坤,一夜歌舞颂。冰寒麦颜盛雪衣,笑语盈盈暗香去。望纱寻影千百度,蓦然停首,那人果在薄纱暗亭处!”
正文 第五十五章 作死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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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婉晴坐到颜芷绮身边,小声道:“嘿,颜姐姐,前几日我遇见你相公了。”

    “哦,是吗,那你有没有待我向他问好啊?”颜芷绮虽然这样说,但心底根本不相信。

    “是真的,我没骗你,就在上香那天,你也在的,难道没遇见他吗?哦,婉晴差点忘了,那天你是跟着另一个公子,所以你相公才不会与你相见吧!”

    司徒婉晴一脸坏笑,她看沈玉嘉不爽,便连同他的妻子颜芷绮,也被她列入黑名单中。

    颜芷绮闻言,微微一怔,思虑瞬间回到那一日忽而听闻的一声叫卖中,她眉梢皱起,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可能的,他早来汴梁了,定是发现了你们的奸…不对,发现了你与那尹公子走得近,所以就没有露面,说来也是,你的那位尹公子,生的俊俏不说,还是文武双全的奇才,丞相之子,真乃世间少有啊,你相公定是自知不敌,才不敢露面避免羞辱,对了,你与尹公子现在是准备怎么应付相公呢?婉晴觉得,不用私奔了,颜姐姐只要带着尹公子去见沈玉嘉,当面说清楚,如此一……。”

    不得不说,司徒婉晴很会气人,就算对方是万年冰川的颜芷绮,也要在瞬间崩塌。

    “你是想要诋毁我名节吗?”颜芷绮冷声道。

    “婉晴怎敢啊,只是事实论事,颜姐姐莫要见怪。”

    司徒婉晴那有道歉的意思啊,完全是在添油加醋,声音是越来越大,把四周的姑娘小姐们,都给吸引住了。

    颜芷绮眉头更皱,若司徒婉晴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与尹天左走得近的事请,恐怕是传入了相公耳中,若是如此,的确麻烦大了。

    正在颜芷绮思索间,突然,司徒婉晴惊叫道:“呀!他…他…他不是沈玉嘉吗!”

    颜芷绮闻言一惊,瞬间从思索中回过神来,她仰头一看,果真发现一个身着蓝衫,步伐摇晃的青年,缓缓的走到了舞台中央,这一刻,颜芷绮的心突然一紧,神色慌张的站了起来,双目圆睁,一眨不眨的透过薄纱,望向台上的青年。

    ————————————————————

    “献丑了!”

    沈玉嘉知道被自己改版的青玉案-元夕,定然是面目全非,但他只想表达当时的心境,好在这世界没有辛弃疾大大,否则真要跳出来,一刀劈死他了。

    “好!”

    全场才子极为给面子高声称赞,沈玉嘉又是拱手,又是鞠躬的下了台,回到自己座位上,嘿嘿笑着询问文天祥与罗泾阳二人,自己有没有丢脸。

    “沈兄这首诗,虽然让人感觉有些句不连句,但显然是应景而生,听风而成,就冲这份神韵,也绝不丢人了。”

    听到罗泾阳的话,沈玉嘉笑笑,道:“不丢脸就好,其余的咱也懒得理会。”

    “我倒是与罗兄看法不一,听玉嘉兄这一首寺,让我总算是明白玉嘉兄为何时不时流露一丝惆怅了!”文天祥淡笑道。

    “哦,怎么说?”罗泾阳好奇道。

    “那亭中,恐怕是有一位玉嘉兄一直在思念的人吧!”文天祥笑道。

    沈玉嘉点点头,洒脱一笑,道:“只是曾经罢了,过了今夜,便要慢慢忘却。”

    文天祥和罗泾阳相视一眼,他们好似猜到了一点,可具体究竟是什么,他们却无法猜解了。

    自从方才沈玉嘉站在舞台上吟诗一首后,那流露轻微伤感的醉姿,摇晃身体时,却不显得颓废,反而让人感到一丝傲然之气,顿时就吸引了不少才子竞相效仿,在他下台后,已经想好诗词的才子们,纷纷抢着要上台朗诵一番。

    而沈玉嘉因为做出一首颇为不错的诗句,倒是引得周边不少才子的敬酒。

    他正忙着回敬诸位,可突然,那声音洪亮的小丫头居然走到他面前,屈膝一礼道:“沈公子,您夫人请您过去。”

    此言一出,沈玉嘉周边的才子集体呆愣,就连文天祥和罗泾阳都是惊愕的望着沈玉嘉。

    “去就免了,劳烦姑娘帮我把这封信交于她。”

    沈玉嘉已经下定决心了,当日看到颜芷绮和尹天左在一起时,他虽然感觉不对劲,但望着两人真如天仙配一般,他便释然了,若颜芷绮真能和尹天左在一起,自己反而要谢谢这位尹公子,因为在他看来,留不住的媳妇,最好还是趁早走吧,就算你有目的,可我不同意!

    在沈玉嘉择偶条件里,便有三不娶,一不娶娇蛮任性,二不娶小肚鸡肠,这三嘛,虽然他是娶不到的,不过还是要提一提,那便是戏子,也可以说是小明星,他可忍受不了,自己的老婆,在戏中与别人拉拉扯扯,恩恩爱爱,甚至来一场场吻戏、床戏。

    看到沈玉嘉从换种拿出一份信件,上面两个大字,瞬间又把不少人给惊了一下。

    “休书!”

    古时候,休妻之事,很常见,但一般而言,休的都是什么糟糠之妻,这种男人很多都是在成功后,希望多娶几房美娇娘,而往往这种人,年纪都不小了,至少也有三十好几,再看沈玉嘉,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居然就要休妻,多大的事情啊?

    “不可!”

    文天祥赶紧伸手抓住沈玉嘉的手腕,连连摇头道:“虽然不知道沈兄与令夫人发生了什么,但弃妻不顾这等事,你怎能做出来。”

    “天祥兄,你来汴梁多久了?”沈玉嘉望着文天祥道。

    文天祥虽不知玉嘉兄为何有此一问,不过还是回道:“一月有余。”

    “可否听说了官家亲封了一位昭武女校尉?”沈玉嘉又问道。

    文天祥一听,瞬间已经猜到八分,但他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早有耳闻,传闻她是女中豪杰,冷艳绝丽,当时吸引了不少汴梁公子,奈何得知她已有夫婿,这才使得公子们黯然离去,后来又听说丞相之子,尹天左和其走得极近,时常闲逛于汴梁名胜中,惹得当时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但也有人赞叹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碧藕,莫非玉嘉兄要休之妻,便是……。”

    “对,就是她!”沈玉嘉强先说完,另一手抓过休书,直接递给了小丫头,让她立即送回去。

    事已至此,文天祥只能无奈一叹,摇头道:“可惜啊。”

    “有什么好可惜的,我觉得沈兄做的极对,对这等不知廉耻的妇人,沈兄只是休了她,已经算客气了,若换做是我,不打一顿再休,岂能出完这口恶气。”罗泾阳冷哼道。

    “打一顿!”

    沈玉嘉闻言哈哈大笑,他笑了许久,这才说道:“若是能打得过,我…”

    “嘭”

    突然一声爆响,沈玉嘉身前的矮桌,在文天祥、罗泾阳与身后一众才子愕然的目光中,居然不翼而飞,打着旋冲入高空,许久之后,才“啪嗒”一声,落在舞台上,碎裂一地,吓得正在舞台上吟诗的才子,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究竟怎么了?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齐齐集中到了沈玉嘉面前,顿时瞧见,一个身姿高挑,身着白裙的冷艳女子,居高临下的冷视沈玉嘉,这一下,立即让人瞧出了事请不对劲,纷纷好奇的伸长脖子张望。

    沈玉嘉仰着头,眉头深锁的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颜芷绮,他微微一笑,道:“咋啦?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你跟我来。”颜芷绮冰冷道。

    “不去,我就要留在这。”

    沈玉嘉敢去吗?这一去,恐怕命都没了。

    “相公是想在这里被为妻打一顿吗?”颜芷绮的声音,更加的冰冷了。

    沈玉嘉还没开口,一旁的罗泾阳挺身而出,怒道:“你这妇道人家,不尊崇三从四德也就罢了,居然还妄图殴打沈兄,我罗……”

    “嘭。”

    这罗泾阳话还没说完,沈玉嘉也还没来得急感激罗兄挺身而出,就看到罗泾阳面前的桌子,竟被颜芷绮一脚踏得粉碎。

    “不想我这一脚踏在你身上,就给我闭嘴。”

    罗泾阳见过泼妇,可他也没见过这种高等级的啊,看到碎裂一地的桌子,他吓得脸都白了。

    沈玉嘉看到罗泾阳已经没用了,他赶紧把头扭向另一边,可怜兮兮的望着文天祥,希望这位大神能帮他度过此劫,然而察觉到他举动的颜芷绮,立即冷视文天祥,寒声道:“这里也没你的事。”

    文天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着沈玉嘉报以苦笑,那样子,仿佛是在说,秀才遇上兵,有理也说不清啊!玉嘉兄,对不住啦!

    “再不跟我回去,别怪为妻不给相公脸面了!”

    颜芷绮已经下了最后通牒,沈玉嘉本想求助包飞,可是回头望去,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尼玛,还是杨茂够忠心啊!”

    沈玉嘉刚想完,居然就看到杨茂老老实实的走到颜芷绮身后,只是对他一躬身,嘴巴里,啃都不敢啃一声。

    “这节奏不对啊?”

    沈玉嘉眉头一皱,低头正思索着,突然领口被颜芷绮一把抓住,他还没来得回过神,便被颜芷绮提了起来,拉出坐席。

    “哎哎哎,放开,干什么啊,天祥兄,罗兄,还有诸位,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啊,倒是来帮帮我啊……。”沈玉嘉连连叫道,然而却没有人动一下,大家纷纷惊愕的望着颜芷绮,举着一个大男人,离开了龙亭苑。

    罗泾阳看着渐渐远去的沈玉嘉一家子,擦了擦冷汗后,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沈兄之妻,真乃当世奇女啊!不过敢娶这等悍妇,沈兄在我心底,可比他妻子,更为了得啊!”

    文天祥也是一脸哭笑不得,感叹道:“我倒是感觉,他们在一起,才是绝配!”

    “嗯,没错!弱夫,就必须要娶悍妇!”

    在罗泾阳和文天祥谈笑间,董庄臣立即走到舞台上,抱歉几句,又让歌舞再次响起助兴,这才使得还在惊愕中的才子佳人们,回过神来。

    “哇,颜姐姐也太生猛了!乃怪沈玉嘉这个败类在娶了她后,再也不敢出来闹事了!”司徒婉晴汗颜道,回想方才她触怒颜芷绮,现在可是一阵后怕啊。

    在司徒婉晴身后,一个貌美如花,肌肤晶莹,生有几分羞涩的柔美女子淡笑道:“芷绮的确强硬,否则又怎能得到官家的赏识呢。”

    司徒婉晴回身对柔美女子笑道:“莘姐姐,你快出出诗句,羞辱一下这帮才子啊!”

    姓莘女子闻言,嫣然一笑,道:“你这丫头,都快双十年华了,还和未成年孩童一般调皮,小心我告诉你哥哥。”

    “别嘛,我不闹了还不行吗。”司徒婉晴赶紧求饶,惹得不少佳人纷纷笑骂于她。

    这亭中莺莺燕燕之声,再次传出,而在另一个亭中,却如同冷场。

    “尹兄,我说的没错吧,那家伙正是颜芷绮的夫婿,方才你还不信呢。”汪财靖冷笑道,他真想快些把这位丞相公子说怒了,借他的手,狠狠教训沈玉嘉一顿,才能解他心头之恨啊。

    然而,尹天左却只是笑笑,并未多说什么,从容淡定的模样,根本让人看不出,他究竟没有没动怒。
正文 第五十六章 我脱鞋子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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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

    沈玉嘉应声摔倒在马车里,疼的他呲牙咧嘴,揉搓着手肘爬了起来,回头怒视颜芷绮吼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怎么了?”

    颜芷绮冷哼一声,伸手狠推沈玉嘉一下,沈玉嘉唉吆一声,又摔倒在马车里。

    颜芷绮这才进入马车,对着外面呆愣的杨茂冷喝道:“愣着干什么,驾车回去。”

    “是。”

    杨茂点点头,擦了擦冷汗,立即跑到前面驾车。

    马车一路疾驰向校尉府,车上,沈玉嘉缩在角落里,低着头,用着警惕的余光,注视一直盯着他的颜芷绮,心中不断的思考该如何应付。

    当马车停在校尉府前时,颜芷绮走了下来,回头看着缩在马车里的沈玉嘉,冷冷的喝道:“出来。”

    “不出。”

    沈玉嘉还想做最后一次拼搏,然而后果自然是又被颜芷绮抓着,如拧小鸡一样,一路在下人们惊愕的目光中,进入了她的闺房。

    “唉吆!”

    沈玉嘉被颜芷绮推进了房间,他踉跄几步,扶着桌子站定,刚回头就就看到颜芷绮将休书“啪”的一下,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寒声道:“给我吃了。”

    沈玉嘉看到休书居然还没开封,他不由苦笑一声,道:“这好歹是我辛辛苦苦写的,你不看就罢了,何必要这样对待我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能有点理智吗?别这样了行么!”

    颜芷绮冷冷一笑,道:“理智!好啊,那我倒要听听你理智的给我解释一下。”

    “解释!”

    沈玉嘉自嘲一笑,道:“我没有要解释什么的,你做了什么不止你清楚,就连远在天水的我,都知道了!”

    “我做了什么?”

    颜芷绮冷笑一声,凝视沈玉嘉道:“你又知道什么?”

    “尼玛,丫的都到这时候了,还想抵赖,居然比老子还理直气壮。”

    沈玉嘉暗骂一声,挺起胸膛,冷哼道:“好啊,那我就说了,尹天左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朋友什么的,老子不信,你这两个月跟他同坐一车,同吃一桌,繁华市集中闲逛,花前月下笑谈,算算日子,比和本公子相处的时间,都多出一倍,更是在汴梁流传出一段段佳话,说你们好比天上……”

    “闭嘴!”

    颜芷绮冷喝一声,打断了沈玉嘉的话,她凝眉直视沈玉嘉道:“你当我是什么?”

    “你又当我是什么?”

    沈玉嘉愤怒的反驳一句,愤然道:“看你很傻很天真的对他笑,熟悉你的人,恐怕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我知道你有目的,而且很可能还与你们在汴梁城外,遇到的匪寇有关!甚至与耶律沐歌有关!”

    听到沈玉嘉的话,颜芷绮微微一惊,她张张口正要说话,然而沈玉嘉赶紧摆摆手,道:“你别废话,听我说,无论是否如此,我头都绿了,作为一个男人而言,这是无法接受的,但我还是会帮你的,毕竟大家夫妻一场,我好人做到底,放你离开,你赶紧改嫁吧,最好进入丞相府,想查什么,尽……。”

    沈玉嘉话刚说到这,已经瞧见颜芷绮的眼眶,居然泛红了。

    沈玉嘉愕然片刻,他似乎也受到感染,搓了搓发红的眼睛,苦笑一声,假装洒脱道:“唉吆,难得啊,能在这最后一面,看到不一样的表情,也算值了。”

    沈玉嘉说着,几步绕过颜芷绮,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家里面,我会解释好的,你放心。”

    沈玉嘉知道这样做不对的,在他猜出了颜芷绮很可能有目的时,就应该支持她,但他可不是什么豁达之人,相反的,他很小气,若是可能,他真希望自己的老婆,只对他笑,只对她哭,一切都只向着他,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作为现代穿越者,他在前世明白了很多,看透了很多,这也或许是为什么,上辈子一直没有女朋友的关系!

    杨茂和包飞,在二公子被少夫人抓到房间中后,就一直蹲在小院一角,紧紧盯着房门口,祈祷二公子只断一条腿就好,而这时候看到房门打开,二公子居然安然无恙的走了出来,两人心底震惊的同时,也不由舒出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两人正想着,便要出面去安慰一下二公子,可谁曾想,突然间,二公子身后出现一个黑影,还未等两人看清,忽然就瞧见,二公子好似被八爪鱼抓住一样,紧接着“噗咚”一声,房门紧紧的闭了起来,而门外哪里还有二公子的身影啊。

    “不好!”

    杨茂和包飞被吓得不轻,两人几步冲到房门口,真要踹开房门,可却听到少夫人冷冷的喝道:“没你们的事,快点离开。”

    “可是…”

    杨茂一句话还没说完,他与包飞突然听到破空之声,两人都算小高手,岂能不知道这是暗器袭来啊。

    杨茂和包飞刚左右散开,顿时,两个茶杯穿透房门上的竹篾纸,摔落在小院中,碎裂一地。

    “咋办?”

    杨茂和包飞很想离开,可又不能丢下二公子不管吧,正当两人思前想后时,房间里又传出了颜芷绮的声音。

    “你们若是想他出事,大可以继续留下。”

    “啊,少夫人,我们走,我们马上走,希望你手下留情啊!”

    杨茂和包飞说完,两人火速奔离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小院中。

    “呜呜呜…”

    颜芷绮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后,这才松开沈玉嘉,突然得到解脱,沈玉嘉踉跄几步,双手撑着膝盖,又是喘气又是咳嗽的,他锤锤胸口,平复气息后,不耐烦的皱眉道:“你干什么啊,还没闹够啊?”

    颜芷绮并没说话,沈玉嘉倒是愣了愣,瞧见她靠近的身影,沈玉嘉抬头正要说话,可突然就被颜芷绮抱了起来,一把扔到床上。

    烛火熄灭,屋中瞬间黑了下来。

    “咋啦?”

    沈玉嘉大惊,看着颜芷绮的身影一步步靠近,他紧张的缩到床角,宛如一个即将被强推的小女人一样,惊慌道:“你…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你别过来!”

    “为妻要让相公你死了这条心!”

    颜芷绮的声音,不冷不热,但却吐气如兰,酥如甜蜜。

    昏暗的房间中,颜芷绮的素手,缓缓解开了腰带,沈玉嘉愕然,看着颜芷绮的外衣,居然真的缓缓落下后,他连连摇手道:“别,别这样,你要玩可以,但能别逆推吗?咱不好这口,若是可以,我更希望我来主动!”

    沈玉嘉说着,居然死皮赖脸的也脱起了衣服。

    然而,颜芷绮却突然冷声道:“你脱衣服干什么?”

    “我这不是迎合你吗,快来吧,别浪费时间了。”沈玉嘉兴奋道。

    “穿上。”

    沈玉嘉听到颜芷绮又一声冷哼,他眉头一皱,道:“你究竟要干啥啊?”

    颜芷绮没开口,而是直接趴到床上,这才慵懒的说道:“你不是很会按摩吗,给我按按,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你就可以走了。”

    “尼玛!”

    沈玉嘉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抓起腰带就要下床,然而大腿突然被颜芷绮反手给掐住了。

    “你现在可以离开,不过这条腿得留下!”颜芷绮趴在床上道。

    “我…!”

    沈玉嘉紧了紧拳头,他正想狠狠一拳轰在颜芷绮脑袋上,但考虑到不堪想象的后果时,他只能晃晃拳头,压抑怒气,强颜欢笑道:“我脱鞋子。”
正文 第五十七章 都肿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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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秋风,叙叙飘入校尉府中,刮黄了一片片绿叶,日上三竿,杨茂悄悄蹲在小院外,一眨不眨的盯着少夫人的房门,等了许久都不见动静,他越来越焦虑了。

    平日,这个时候颜芷绮早已经用过早饭,而今天却还没出现,更让人担忧的是,二公子从昨夜就没离开过这个房间。

    “怎么样了?二公子还没出来?”包飞悄悄来到杨茂身后,也蹲下来询问道。

    “没呢,也不知道二公子怎么样了,真叫人担忧啊。”杨茂轻叹道。

    正在两人交谈间,感觉身后有人行近,他们赶忙站了起来,装作路过的样子,扭头看着一个小婢走过来,杨茂好奇道:“找少夫人?”

    “嗯,尹公子来了,要见夫人。”小婢点头道。

    杨茂和包飞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头。

    两人没有阻拦婢女,客气几句后,便走到距离小院不远的假山旁藏了起来,继续观察。

    这时,婢女已经来到房门口,恭敬道:“夫人,尹公子来了。”

    半响,房门打开,颜芷绮低声对着婢女吩咐几句,便又把房门关上了。

    瞧见这一幕,杨茂和包飞都急忙走过去,拦住婢女问道:“少夫人说什么?”

    “夫人让奴婢打水进去,她要洗漱。”

    婢女说完,对着两人一欠身,便急忙的走向厨房。

    “哎呀,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啊。”杨茂挠头道。

    包飞也是紧锁眉头,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少夫人究竟要干什么,二公子都来了,她难道还要去见那个尹天左?而且二公子到现在还没出来,难道被卸掉四肢?动弹不得了?

    两人继续在小院门外蹲着,看着婢女忙里忙外许久,这才等到颜芷绮容光焕发的走出小院,赶到厅堂去见尹天左了。

    “走!”

    杨茂和包飞终于等到这个时刻了,两人毫不迟疑,几个箭步就冲到房间中,这一进去,便看到二公子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啊!”

    两人吓了一跳,赶忙跑过去蹲下来查看。

    “我求你了,能别来了吗?现在十指都肿了,就不能给我休息一下吗?”

    沈玉嘉抱有一声,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杨茂和包飞后,他居然又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二公子没事!”

    杨茂和包飞都感觉有些不可置信,昨天二公子明明是作死的节奏,然而今天居然完好无损,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把二公子搬到床上休息吧,这样下去会着凉的。”杨茂说完,与包飞一同将沈玉嘉搬上床,给他盖好薄被后,才悄悄的离开房间。

    校尉府厅堂中,尹天左淡笑着,望着对面的颜芷绮笑道:“昨夜,芷绮你的那位夫婿,真是好才学啊,一首秋风夜抚千杨柳,真是征服了不少薄纱后的佳人啊!”

    他这本是意有所指,然而颜芷绮却只是抿嘴一笑,道:“若他这也能叫才学,那尹公子可称得上神人了。”

    “天左岂敢称为神人,对了,沈公子应该在府中吧,何不叫他出来一叙啊。”

    “在是在,不过昨夜他太过劳神,此刻正在房中休息,今日恐怕是见不着尹公子了。”

    颜芷绮说的实在,然而尹天左听后,却似乎听出了另一层含义,他看着眼前美娇娘一脸容光焕发,心底不由暗叹一声,可惜了!

    “既然沈公子都来汴梁了,日后天左恐怕是不好在来打搅了,省的又有闲话传入沈公子耳中,反倒是让芷绮你为难了,这是我的小小心意,送给你与沈公子补补身子。”

    尹天左说着,拿出一个锦盒推到颜芷绮面前,颜芷绮打开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株人参,便不由微笑的感谢一声,收了下来。

    待颜芷绮送尹天左离开后,她回到厅堂中,看着锦盒里的人参,凝眉思索半响,才舒展眉头,招呼一名婢女过来道:“炖碗参汤拿到我房中给相公喝。”

    “是。”

    婢女领命,捧着锦盒躬身退下。

    颜芷绮昨夜已经向沈玉嘉道明,她跟尹天左之所以走得近,已经被相公猜到,的确是和那日在汴梁外遇到的百人匪寇有关,甚至比沈玉嘉猜想的还要严重,很可能大辽后裔跟尹丞相在合谋夺取雍州!

    这是颜芷绮绝不能放任不管的,可她又不敢让杨茂和包飞去调查,两人虽然功夫不错,但汴梁城藏龙卧虎,丞相府更是高手聚集地,他们明显不够看,况且,有一件事情却是很少人知道的,那便是尹天左早已经是内定的驸马爷,既然对方都不担心名节,她颜芷绮何惧之有?

    沈玉嘉不得不感叹,这小明星的思维,和男人真差不了多少,甚至别一些男人更要生猛,就要比如他,便远不是老婆大人正面对手!

    只是,颜芷绮没想到沈玉嘉会来汴梁,现在被他这一闹,自己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或许在为了顾全大局,她大可不必理会沈玉嘉,然而当看到休书后,她不可否认,自己神智的确出了一点问题,这相公真是太气人了,自己现在如同身在虎穴,一言一行很可能都被监视,更别提寄信了,这也是她事先没有与相公通信的原因,但也用不着一见面,直接亮出休书吧。

    “不行,要在回去发泄一下。”

    想来想去,颜芷绮都感觉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她就跑回房中,拉起熟睡的沈玉嘉,便开始了又一顿的折磨。

    悲惨的沈玉嘉,最后实在受不了,想要回到大哥的府宅居住,然而这一次,他是想走也走不了了,就连东西,也被颜芷绮命令杨茂去沈府搬到了校尉府。

    虽然能时刻揉捏老婆大人的娇躯,可要给你捏到手肿,你还捏不捏?

    无奈,沈玉嘉提议给颜芷绮踩背,可这话刚提出来,就被拒绝了,非要用手,而且不能用手肘,只能用十指!

    曾经在天水时,沈玉嘉最期待的,便是能进入颜芷绮的香闺,而如今,这对他而言,不亚于是一个地狱!

    三天后,睡眠不足的沈玉嘉走出房间,无精打采的吃了一顿早饭,正想要回去继续睡觉,可正在这时,杨茂突然来报,称尹公子有请!

    这尹天左,在沈玉嘉住进校尉府后,便再也没出现过,而现在,他不找颜芷绮了,反倒来找他,这是何故?莫非,想要当面扛着锄头向自己示威?还是……?

    沈玉嘉思虑半响,便点头同意道:“去会会。”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莘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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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里不是天水,但沈玉嘉既然住进校尉府,曾经的规矩,他还是要守的。

    “尹天左请你到季苑一叙!”颜芷绮颇为惊讶的问道。

    “嗯,没错,难道这也不行?”沈玉嘉猜想,这成功率或许很大吧。

    颜芷绮思索半响,忽然点点头道:“好吧,你就去吧。”

    沈玉嘉闻言一喜,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听到颜芷绮叫道:“等等!”

    “怎么了?”

    沈玉嘉奇怪的转回身,暗想小明星不会是要反悔吧。

    颜芷绮上下打量了沈玉嘉一眼,皱眉道:“你就这样去?”

    沈玉嘉现在是蓝衫加身,布巾系发,虽少了几分富贵气,但却多了一副儒雅,也没什么不妥的。

    “回去换一套像样的,在过来让为妻瞅瞅。”颜芷绮吩咐道。

    沈玉嘉愕然片刻,无奈摇头苦笑,只好让杨茂一同跟他回房,取出了他珍藏版的拉风战袍!

    当沈玉嘉回到厅堂后,颜芷绮顿时双眼一亮,笑道:“相公只要收敛痞气,还是能做到的嘛。”

    “这算什么话啊?夸奖?讽刺?”

    “当然是夸奖了!”

    瞧着颜芷绮笑眯眯的美艳模样,沈玉嘉似乎感觉不对劲,这小明星平日里可不会对他这样笑啊!难道这一身打扮有问题?还是老婆大人另有图谋?

    “杨茂,赖吃狗。”

    沈玉嘉不敢多留,赶紧打了一个响指,招呼杨茂一同离开校尉府。

    汴梁季苑,听起来有点像妓院,实则就是妓院,唯一不同之处,恐怕就是高档了一些。

    季苑曾是这个世界,大隋末期的产物,有些类似于沈玉嘉所知的圆明园,汇聚天下能工巧匠,打造出超豪华的避暑山庄,给隋朝最后那位败国陛下度假所用,如今不仅演变成一个名景胜地,还是一个顶级烧金窟。

    季苑里有三院,分别是沾酒林、龙凤朝阳和八桂仙坊,里面名妓无数,个个能歌善舞,其中三位花魁更是了得,无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是样样精通,容貌更是一等一的绝丽,曾有才子目睹季苑花魁一面,回去后茶饭不思,终日沉静在回忆中,险些饿晕致死,更有甚者,不息倾家荡产,只为了一夜风流。

    由此可见,这季苑的名声,真可堪称当今天下第一!

    一辆马车在季苑外停下,沈玉嘉头戴白玉小冠,身着一袭淡黄绸缎,腰系金缕带,脚踏厚底皂靴,端的是高端大气上档次,明眼人一瞧就能猜出,这家伙,有钱!

    “玉嘉哥,等等俺。”

    沉厚的声音从马车上传来,英胖子一蹦而下,浑身肥肉连连颤抖,但却没有人敢笑话,因为他们都惊呆了,何成见过像英胖子这种活版金佛啊!这家伙,只瞧他一身金光灿灿,宛如一尊胖金佛,就知道,比之沈玉嘉,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英胖子虽然没钱了,但曾经的金装,还是有许多的,当知道玉嘉哥来找他去逛季苑时,这家伙立即也换上了顶级战袍,说是为了不让玉嘉哥丢脸,实则却要抢尽风头。

    “俗,真俗!”

    沈玉嘉鄙夷一句,领着英胖子和杨茂,刚刚迈入季苑,忽然,两个身着护院打扮的人,便拦了下三人,沈玉嘉一愣,正想着是不是又要被人赶出去时,却听到护院恭敬道:“可是沈玉嘉,沈公子?”

    “你认识我?”沈玉嘉好奇问道。

    护院闻言,立即笑道:“果然是沈公子,沈公子这边请,尹公子他们早已等候多时了。”

    沈玉嘉点点头,便让护院带路,四人一路走走转转,逛得沈玉嘉三人是眼花缭乱,这季苑的景色,的确堪称一流,而且规模庞大,难以瞭望尽头,里面花林、山石、湖泊是应有尽有,小桥流水、镜湖小舟、青石铺路、金镶玉楼,整一个优雅与奢华的完美结合。

    沈玉嘉看着那些镶金镶玉的琼楼殿宇,真有种啃上两口的冲动,试试真货与否,若是真货,那可要偷偷撬走几块,好回去贴补家用。

    当四人进入一个大院落后,顿时就被里面传来的莺莺燕燕,娇声细语给打了一个激灵,那护院到还罢了,已经习惯,而沈玉嘉在某些方面,也是死要面子的人,现在倒是可以假装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而杨茂只是一脸惊异,左顾右盼,至于英胖子,早已是如同饿极的猪,在看到一瓢潲水时的激动神态。

    八桂仙坊,算是季苑里,最为平淡雅致的一处了,然而饶是如此,比之天水万花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八桂仙坊里,奢华中不失典雅,里面的姑娘,更是个个百里挑一,但却没有平日里,所见到的妓院姑娘们那般娇气,她们的衣着倒是很附合大家闺秀,书香门第的女子,陪坐时,也只是谈诗论词,舞文弄墨,倒是真没有看见哪个女子会黏到客人身上,娇嗔发嗲。

    看到这一幕,沈玉嘉脑海中迅速出现一个词:“婊子装纯情!”

    沈玉嘉几人的出现,倒是立即吸引了不少人目光,不过看到他们居然进入八角琼楼,并且还走上楼后,这些人立即识趣的收回视线,继续假作正经。

    沈玉嘉一行人直接来到三楼,护院敲响了一间房门后,恭敬道:“尹公子,沈公子等人来了。”

    “哦,快请进来。”

    里面刚刚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紧接着房门打开,尹天左走了出来,拱手笑道:“沈兄,在下尹天左,今日请沈兄前来,乃是为了解释以往的误会,里边请,我们慢慢谈。”

    杨茂因为是下人身份,这种场合不好进入,便低声和沈玉嘉说了几句,退到走道旁等候。

    沈玉嘉倒是很镇定的进入房中,这一进来,他和英胖子齐齐一呆,因为他们看到在房间里面,有一面拱门,用的是粉红薄纱遮掩,薄纱后,是两个几乎半裸的女子在轻舞,丰韵的身姿摇曳间,那时不时裸露的两粒樱桃,扭臀间,隐约可见的一小片黑森,让沈玉嘉和英胖子,瞬间便跌入了欲火焚坑中。

    “要命啊!”

    沈玉嘉暗自吞了吞口水,手肘狠狠敲了一下英胖子的大肚罗,打醒了这位已经傻眼的猪哥,他强自镇定的和英胖子走到桌旁,尹天左急忙给他介绍在座的几位。

    尹天左,沈玉嘉早已见过,除了他,还是三个男子,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沈玉嘉认识的,居然是汪财靖这小子,除此之外,让沈玉嘉最惊讶的,还是他们每人身边,都坐着一位大美女!

    “靠,咋不给老子也安排好一个。”

    沈玉嘉心里刚刚抱怨一句,便听到尹天左对着身旁美艳女子笑道:“莘姑娘不是说,沈公子来后通知她吗,你去提醒一下。”

    “莘姑娘!”

    沈玉嘉疑惑的呢喃一句,端着茶杯饮了一口,慢慢回想脑海中,什么时候认识过一位姓莘的姑娘。

    然而,听到尹天左的话后,其余人的男子都是一脸吃惊的看着尹天左,特别是汪财靖这小子,居然直接开口惊叫道:“莘姑娘!莫非就是八桂花魁的莘瑶琴姑娘?”

    “噗!”

    未等尹天左点头回答,沈玉嘉已经把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这一下,所有人都一脸好奇的望着他,而汪财靖更是鄙夷的冷笑,暗自讥讽沈二这小子,脸丢大了。

    “沈兄这是怎么了?”尹天左有些担忧的问道。

    “没,没什么。”

    沈玉嘉擦了擦嘴,尴尬一笑,道:“被茶水呛到而已,抱歉。”

    沈玉嘉那里是被呛到的啊,这完全是被吓到的,若是他没有听错,汪财靖刚才说的莘瑶琴,和他所知前世里,听闻过的二十四名妓之一,卖油郎独占花魁故事中的女主角,名字是一模一样啊,若真是一个人,那么,这莘瑶琴,可绝对是妖孽了,一个活了上百岁的老怪物!

    自从遇到了文天祥,沈玉嘉还认为,这时空人物出现的时间变化不大,冲顶了,也就是李白晚生了二十年而已,然而现在听到这个名字,他不得不重新看待了,若是有可能,他现在就想去查查大齐户籍,寻找昔日脑海中熟悉的名字。

    正在沈玉嘉思虑间,房门开启,两个美艳的女子迈步走了进来,前面那位,沈玉嘉见过,是尹天左的陪坐,而后面那位,自不必说了,当然就是闻名京都,季苑里的八桂花魁,莘瑶琴了!

    初次见到莘瑶琴,沈玉嘉说不惊艳,那绝对是假的,莘瑶琴生的极为漂亮,有着能与颜芷绮容颜抗衡的鹅蛋脸,青柳眉,剪水眸,玉琼鼻,在看到沈玉嘉刹那间,白玉双颊微微上翘,红唇轻起,那一笑的芳香,所展露的两排皓齿,瞬间把在场众人,都给看呆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愤然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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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莘瑶琴巧笑嫣然,玲珑凸显的婀娜娇躯仿若随风而摆,带着一阵香风便来到了沈玉嘉身旁。

    “各位公子,奴家唐突入座,不会打搅了各位的雅兴吧?”

    沈玉嘉赶紧嘿嘿一笑,起身拉开身旁的椅子,恭敬道:“怎会,我等巴不得呢,莘姑娘快入座。”

    “多谢。”

    莘瑶琴嫣然一笑,素手下抚,屈膝挽平裙摆,突显挺翘的臀圆,缓缓落在椅子上,看的沈玉嘉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砸吧砸吧两声,忽然感知四周敌视的目光,他顿时醒悟,尴尬一笑,也坐了下来。

    “额…这个,莘姑娘,来…来喝酒,在下敬你一杯。”沈玉嘉嘿嘿笑着,端起一杯酒递给莘瑶琴。

    莘瑶琴正要接过,可刚伸出玉手,就被沈玉嘉一把握住,在汪财靖等才子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沈玉嘉万分享受的抚摸几下,只是他摸的时候,手指居然在轻轻颤抖,仿佛是兴奋到了极致,而莘瑶琴只是温婉一笑,立即把沈玉嘉又给笑愣了。

    在莘瑶琴迷死人的甜笑中,与沈玉嘉时不时呆愣的神情中,她缓缓的收回手,极为巧妙的反摸了一下沈玉嘉的手,这一下,只把沈玉嘉摸得心下一颤,他正要翻手抓去,可莘瑶琴的小手,居然似小兔子蹦跳般,躲开了,并且在沈玉嘉失神间,轻轻拿过他另一手中的酒杯,巧笑嫣然的与他碰杯一饮。

    沈玉嘉满足的放下酒杯,突然,他指着莘瑶琴如白玉光洁的额头道:“别动。”

    莘瑶琴闻言一愣,不解的蹙眉道:“怎么了?”

    “有一根杂草,让本公子帮你取下来。”

    沈玉嘉说着,伸出手,正当莘瑶琴认为,自己发丝上真有杂草时,忽然,沈玉嘉屈指一弹,只闻“嘚”的一声,莘瑶琴感觉额头微疼,她娇吟一声,扬起秀拳,一边轻轻敲打这沈玉嘉的胸口,一边娇嗔道:“坏人,沈公子好坏,戏耍奴家。”

    “别动!”

    沈玉嘉双手握住莘瑶琴的小秀拳,轻笑道:“这是本公子赐给你的美人印,你可要好好保留着!”

    莘瑶琴闻言,赶紧挣脱出双手,捂住落下一点殷红的光洁额头,摇头晃脑的不给众人看,那可爱的娇羞小摸样,再次令人回到失神中。

    不得不说,这花魁果然不是盖的,众人感觉,只从莘瑶琴进来后,本来陪坐的几个大美女,现在怎么看,都感觉平淡至极,索然无味,看来,她们的气势,完全被莘瑶琴给死死压住了。

    然而现在,只被沈玉嘉一些小伎俩,就毁了她的端庄圣洁,把她变成一个惹人怜爱的小女人。

    可正因如此,莘瑶琴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才能不减反增,这种明面上圣洁端庄的女子,一旦被自己玩弄时,那娇态百出,媚骨尽显的神韵,才是最要命的!

    在场除了尹天左外,其余人看到沈玉嘉居然能和莘瑶琴打情骂俏,顿时恨得牙痒痒,真想一脚把沈玉嘉踹出窗户,而后自己来慢慢调戏这等绝色佳人。

    尹天左瞧见气氛不对,他微微一笑,端起酒杯道:“沈兄,这些日子,或许一些流言蜚语传入了沈兄耳中,不过希望沈兄不要在意,天左与令夫人,只是普通友人罢了!”

    沈玉嘉此刻佳人在旁,他哪里还会理会这些啊,微微一笑,大义凛然的道:“没事,没事。”

    说完,沈玉嘉继续逗弄莘瑶琴,淫贱的手指雨点般的向着莘瑶琴全身招呼而去,惹得佳人一阵娇羞闪躲,看得汪财靖等人目光喷火。

    汪财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他压抑愤怒与嫉妒,挤出一个笑容道:“沈兄是真无论在哪里,都是这副急色的模样啊,真是让我等汗颜。”

    “哪里哪里,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该色的时候,岂能藏着掖着啊,那会憋出病来的。”沈玉嘉嘿嘿笑着说完,猛然探出双爪,就要袭向莘瑶琴饱满的酥胸。

    汪财靖等人一看,这还了得,当即三个青年不约而同的狠狠拍了一下桌面。

    这一下,不仅沈玉嘉被吓了一跳,就连几个女子都是一声惊呼,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沈玉嘉,这里可不是万花楼,你就不能收敛一下,真要丢尽我们天水人的脸!”汪财靖怒道。

    “你意思是说我能代表天水?”

    沈玉嘉反驳一句,倒是把汪财靖说得一愣,暗想对啊,这沈二岂能代表天水,不过转念一想,他便更愤怒了,这无论天水人和天水代表,做了丢脸的事,还不都是在有辱天水人的名声。

    “沈二,你给我老实点,否则…。”

    “否则咋样?”

    沈玉嘉嘿嘿一笑道:“这到季苑不嫖,那等于白来,莘姑娘,咱们找个无人的地方,慢慢玩!”

    沈玉嘉说着,正要搂住莘瑶琴的香肩,然而对方居然巧妙的躲开了,美眸不经意间,瞟向另一处,正好被沈玉嘉看得真切,他眉头刚刚一皱,莘瑶琴便巧笑嫣然的望着他,歉疚道:“奴家虽然身在季苑,可却是卖艺不卖身,还望沈公子自重!”

    “靠。”

    沈玉嘉大骂一声,讥讽道:“你这不是婊子装纯情吗,不让上,你摸我干什么。”

    沈玉嘉此言一出,全场寂静无声,莘瑶琴瞪大美眸,一脸惊愕的望着身旁男子,完全还没从他那句婊子声中,回过神来。

    尹天左擦了擦额头的汗,赶紧出面打圆场道:“咳,沈兄也是一时怒急,还望莘姑娘不要见惯,沈兄也快些息怒,来来来,天左敬你一杯,若是沈兄不满意莘姑娘,天左让人给你换一个便是。”

    沈玉嘉一脸不悦的端起酒杯,朝着尹天左举了举,一饮而尽后,冷笑道:“和这等婊子呼吸同样的空气,搞不好本公子也要变婊子,落得和尹兄一样,勾搭别人的妻子后,还要来一句,咱们是朋友!啧啧,够酸啊!不过这次多谢你的招待,也让我见识了当今天下的第一婊子,告辞!”

    沈玉嘉说完,便怒气冲冲夺门而出,而英胖子瞧见后,虽然万分不想离开,也知道继续留下,那只会更加尴尬,也就灰溜溜的跟着离开了。

    这沈玉嘉一走,汪财靖等人居然没有大骂,而是急着跑到莘瑶琴身边,连番安慰,表现自己的君子风范。

    尹天左摇头一笑,对着汪财靖等人道:“想必诸位今日都没了心情,这样吧,我们改日再聚如何!”

    汪财靖等人闻言,都是一愣,但很快他们便回过神来,纷纷拱手告辞离去。

    待众人离开后,屋中只剩下莘瑶琴和尹天左二人。

    “如何?”尹天左看着莘瑶琴问道。

    “还能如何,就一个无赖,也不知尹相公为何非要让奴家来侍候这等人,刚才,他抓住奴家的手,一直在兴奋的颤抖呢,真够恶心的,奴家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莘瑶琴幽怨道。

    “如此甚好,我还真担心又多出一个沈玉翰来呢!”

    尹天左笑笑,起身来到莘瑶琴身边,撩起她尖秀的下巴,笑道:“这也是瑶琴你魅力太大,才会让这等无赖难以把持啊!”

    这尹天左说完,便要坐下来抱住莘瑶琴,却被莘瑶琴推开,可怜兮兮的抱怨道:“相公,你何时准备娶奴家过门啊?奴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

    “放心吧,你已是我内定的妻子,等科举一过,我定然娶你过门,如此你满意了吧。”

    “呵呵,相公君子一言,可不能反悔哦!”

    看到娇笑可人的莘瑶琴,尹天左微微一笑,正要抱住她一亲芳泽,可两片唇瓣却被一根玉指拦住了。

    尹天左眉头一皱,退后稍许道:“难道这还不需?”

    “奴家想在洞府那日,完整的献于相公!”

    尹天左一愣,心里顿时浮现沈玉嘉刚才那句话,他不由暗骂一句,你可真是婊子装纯情啊!
正文 第六十章 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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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冲出八桂仙坊,杨茂扶着气喘咻咻的英胖子刚刚跟了上来,沈玉嘉便回身说道:“药膏。”

    杨茂闻言,赶紧放开英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打开,递给沈玉嘉。

    “怎么了?二公子?”

    沈玉嘉接过药膏,轻轻擦拭在略微发肿的十指上,一边走一边平淡道:“那姓尹的想要试探我!为了不露马脚,我只好赶紧离开。”

    沈玉嘉不知道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纨绔,在他看来,应该是以自我为中心的狂傲份子。

    “试探您!”

    杨茂微微一愣,皱眉道:“他为何要试探您啊?莫非与少夫人有关?”

    沈玉嘉摇摇头,笑道:“若是这样,我就不会走这么快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把莘瑶琴拉出来,无非就是想借用此女阅人无数的看家本领!你别小看这些做鸡的,她们脑袋里可是有一本名为客户隐秘的资料,若是跟她纠缠久了,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她洞察你的隐秘!”

    沈玉嘉这话,把杨茂说得又是一愣,他挠这脑袋问道:“可是二公子你也没什么秘密啊。”

    沈玉嘉笑笑,道:“一个人不可能没有秘密,当你看一个人没有秘密的时候,其实你已经被这人引入了死胡同,而他们要之所以要试探我,除了你少夫人外,应该就是跟我沈家有关,这尹天左,八成想要从我这里打开缺口!”

    “不明白。”杨茂是越听越糊涂,完全不知道二公子究竟要表明什么。

    沈玉嘉也不过多解释,他总不可能告诉杨茂,自己不是真的沈玉嘉吧,虽然这一点绝不会让莘瑶琴给套出来,但若让她知道自己有独特见解时,那么他必然会进入尹天左的眼睛里,届时他的太平日子,究竟还过不过啦。

    不得不说,尹天左行事落落大方,为人和蔼可亲,被自己讥讽后也不动怒,这种人不是没有,但绝对不是一个聪明人会有的!在沈玉嘉眼里,尹天左这种人,他们的野心就如同脸皮一样,深不可测,而沈玉嘉已经在老婆大人那里得知,这尹天左可是内定驸马,大齐律例和很多朝代都一样,驸马是不可以参与军政的,这也就表明了,日后的尹天左,终身都只能侍候他的公主大人了。

    如此一来,这个文武全才的人,真算是被糟蹋了,所以尹天左想反抗,考科举,勾搭他老婆,逛季苑等等,无非就是想让人知道,他也是一个有理想,却又好色成性的纨绔,让官家另择他人,给他一条证明自己能力的大道!

    如果这事情再往里面推敲一点,一旦与耶律沐歌联系起来,那么他恐怕不止想要当官了!

    当然,这是沈玉嘉眼中的尹天左,究竟是不是如此,他也不敢保证,只是把一切有可能联系的事请,整理出来,选出一条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并且同时把其它几条线留着,等日后收集到有价值的性息时,在进行整合分析,从而猜测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这也算他沈玉嘉一种爱好,名为八卦!

    沈玉嘉三人走出八桂仙坊后,在季苑里转了好几圈,突然发现他们迷路了,无奈,杨茂只好找人打听,好不容易离开了季苑,正要刚上马车,沈玉嘉便瞧见汪财靖在不远处,也上了一辆马车,而当他离开后,竟又有一辆马车,从一片杨柳树暗处冲出,跟上了汪财靖的马车。

    “嗯?”

    沈玉嘉立即嗅到了一种有趣的气味,因为他看到那辆马车行驶间,被风吹起的车帘里,居然坐着司徒婉晴这个妮子。

    “杨茂,跟上!”

    沈玉嘉吩咐一声,杨茂询问明白后,便夹着马车,远远的跟在司徒婉晴马车后面。

    三辆马车在汴梁城里逛了许久,才缓缓行驶出城,来到汴河旁的一片船坞港处停下。

    杨茂驾车距离老远,便停了下来,沈玉嘉吩咐了英胖子看守马车后,便悄悄与杨茂跟了过去。

    这片船坞港,面积极大,停留的船只全是高大的楼船,装饰得红花绿彩,灯笼如星,极为奢侈,这还是白天,若到了晚上,这船上的灯笼齐齐詹亮时,那规模,绝对要比龙亭苑还要壮观。

    “百合坞、千娇坊、露凝仓……这烟花之地的规模!完全不输于季苑嘛!”沈玉嘉惊异道。

    “那是不可能的。”

    杨茂却摇摇头,道:“二公子只见识了八桂仙坊,与这里相比,两者的确相差不大,但是相比于沾酒林和龙凤朝阳,那绝对是一个天一个地!就拿沾酒林来说,它便有另一个名字,名为酒池肉林,凡事进入沾酒林的男女,身上只能披着一件薄纱作为遮掩!这薄纱看似能遮挡羞耻,可一旦进入酒池,沾染酒香泉水后,可就和没穿是一个样啊!”

    “什么!”

    沈玉嘉震惊一声,突然一拍杨茂的脑袋,怒道:“靠,刚才出来前,你干嘛不说啊。”

    “我……”

    杨茂挠挠麻痒的后脑,苦着脸道:“小的这是为二公子您好啊,您若进去了,回去后可绝对要被少夫人给撕了!毕竟那传闻中的酒香泉水,可不好清除啊!号称洗过之后,三日残香啊!”

    “谁说我要下酒池了,老子看看还不行啊,对了,你小子是不是站在你少夫人那边的,上次我在龙亭苑被抓时,你也是见死不救,说,你的立场究竟在那一边?”

    沈玉嘉说着,便勒住杨茂的脖子。

    “别,小的当然是站在二公子这边了,至于那日,是二公子您过于生猛,小的也是无可奈何啊,你若真要亮出休书,应该请出家里长辈,就算汴梁没有,也应该把大公子给请来,如此才能名正言顺,让少夫人无话可说啊!”

    杨茂说的是正理,在大齐朝要休妻,必须请来家族长辈,就算双方父母过世,亲戚死光,也要找附近德高望重的长辈,亦或者去衙门,道明原由,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离婚,而不是简简单单一张白纸黑字就能搞定的。

    正在沈玉嘉两人打闹间,汪财靖已经进入了一艘楼船,而在他进去许久,另一辆马车中,跳出一个身材矮小,容貌极为秀气的小书生,使了二两银子后,便也进入了楼船中。

    见到这一幕,沈玉嘉愕然,以他的眼力,如何看不出,这小书生便是司徒婉晴女扮男装的!难怪这丫头在马车里待了这么久,感情是在换装备啊!

    “有意思!”

    沈玉嘉微微一笑,招呼着杨茂,两人也一同进入了楼船。

    沈玉嘉并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更懒得去理会这些,不过再怎么说,这司徒婉晴,也算是帮过他一次,而他也看出了,这妮子对汪财靖有意思,否则怎会维护他,甚至现在还尾随至此。

    “这丫的是要往火坑里跳的节奏啊!”

    沈玉嘉虽不想和司徒婉晴再有瓜葛,但让他看着这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硬是要往汪财靖这小子怀里扑去,他就不由叹了一口气,暗想她的节奏,日后可是要守寡的!

    别看沈玉嘉面对汪财靖时,毫不理会的样子,实则他有事没事,就在思索如何对付这家伙,当日被绑之仇,他可是铭记于心啊,这便是小人仇恨,终身不灭,他沈玉嘉早晚要汪财靖付出代价,所以这婉晴妹子要跟了他,不守寡这可能吗?

    可惜沈玉嘉证据太少,他也不可能用自己被绑的事请,指证汪家,没有证据,到头来只会被反咬一口,除非抓住步孟,否则这绑架案,根本无法成立。

    这楼船白天的生意,的确很清淡,几乎没有什么客人,进来的,也不是欣赏歌舞的,而是直接挑选一个妹子,就开放去吧。

    当沈玉嘉两人进来后,一个老鸨子立即出面,要给他介绍姑娘,沈玉嘉不想被人怀疑,也就随便挑了一个肉感十足的,跟着她一同楼上,在进入一个房间前,沈玉嘉伸出手刀在杨茂前面晃了晃,杨茂点点头表示明白,他悄声凑近丰满的姑娘,举起手刀一劈而下。

    以杨茂的功力,这种事情,向来是轻而易举的,然而眼看便要下手成功,可前面的丰满姑娘,突然转身推开房门,直接走了进去,让杨茂一下劈空了。

    丰满姑娘进入房间后,转身便看到杨茂摆出的手刀姿势,她愣了愣,不解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呢?”

    沈玉嘉在后瞧见,感觉在走廊干掉丰满姑娘也不好,便拉着杨茂走了进来,悄悄让他寻找机会在下手。

    看到主仆二人居然都进来了,这丰满姑娘妩媚一笑,道:“两个来也行,不过银子可是要双份啊!”

    沈玉嘉直接抛出十两银子,扔到床上,想要趁着丰满姑娘回头拾起银子时,给她一手刀,然而这丫的瞧见后,只是面上一喜,居然没有转身去拾起银子,而是直接脱起了衣服。

    看她一脸妩媚婴儿肥,娇躯肉感十足,丰乳肥臀的模样,这衣服若是脱下来,沈玉嘉敢肯定,自己绝对把持不住啊,他赶紧上前拾起姑娘脱下的薄纱外套,直接套在姑娘头上,惹得姑娘咯咯一笑,丰韵的娇躯便要抱住沈玉嘉,然而就在这时,杨茂一个虎冲,手起刀落,当即,丰满姑娘便两眼翻白,身体一软,肥硕的双峰直接把沈玉嘉给压倒在地,刺激得他鼻血都快喷出来了。
正文 第六十一章 探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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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她……”

    沈玉嘉现在真后悔,自己为什么选一个丰满的啊,现在被她一压,差点肠子都吐出来了。

    杨茂本来可以抓住丰满姑娘,然而就在他出手时,突然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这让他愣了片刻,导致二公子被狠压了一下。

    “嘘!”

    杨茂示意二公子安静一些,而后他纵身一跃,四肢撑在房梁上,仿若一只壁虎,扒在了天花板上。

    沈玉嘉眉头一皱,眼珠子斜眸过去,却没发现有一丝动静,他正要开口,却看到天花板上的杨茂再次对他做出了嘘声的动作,而后指指一面窗户。

    沈玉嘉愕然,不在斜眸望过去,而是伸出双手开始抚摸丰满姑娘富有弹性的玉背,同时嘴里还发出吸吮的声音。

    如此维持了不久,杨茂才擦了擦额头的冷哼,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帮着沈玉嘉把丰满姑娘搬到床上。

    “咋了?”沈玉嘉给丰满姑娘盖上一床薄被后,悄声问道。

    杨茂拉着沈玉嘉走到刚才所指的窗户旁,指点着一个小洞道:“方才有人来窥视!”

    看到小洞,沈玉嘉已经明白了,他眉头皱了皱,疑惑道:“是这谁呢?司徒婉晴?汪财靖?”

    “都不是!”

    杨茂说着,声音不自觉又压低一分道:“是高手!”

    “高手?莫非是司徒家的暗卫?”

    “不可能,若是司徒家的暗卫,绝对在司徒婉晴进来前,就强行抓她回去了!”

    “这难道还是汪家的不成?”

    沈玉嘉疑惑道,在他看来,一个府尹而已,说小不小,但说大也绝对不大,一个四品官员,用得着养暗卫吗?

    “二公子别小看了汪家,汪伦虽然只是府尹,但他姐姐却是六王爷的妃子,王妃派一两个大内高手保护侄儿,也很正常!”杨茂解释道。

    “大内高手!”

    沈玉嘉眉头一皱,摸着下巴喃喃道:“带着保镖来嫖妓,很正常,保镖难不住寂寞跑来偷窥,也很正常,不过,只窥视一下,却不等着看高潮部分,这事若反常,必有妖啊!”

    “二公子的意思,他是在做贼心虚?”杨茂也皱眉道。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他的行为,总不能说,他汪财靖是怕被熟人看到,才如此小心翼翼的吧!”

    “那我们怎么办?”

    “等!司徒妮子都已经来了,只要等她搅动一些风浪,我们在见机行事!”

    杨茂闻言,突然眉头一皱,他看着沈玉嘉,好奇道:“二公子,小的咋感觉您越来越阴险了呢!以前无论敢什么坏事,都称得上光明正大啊,现在为何喜欢在背后小偷小摸了呢?”

    “关你屁事。”

    沈玉嘉不满的冷哼一声,走到窗户前,推开窗户,想看看这窗户外,能否瞭望楼船下的情景,要不然汪财靖走了,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这一推开,沈玉嘉顿时瞧见,外面也是一艘楼船,相隔十余米,甚至对面船上,也有一个窗户是打开的,里面一个半裸的女子,正在用皮鞭抽打一个胖子,看到这一幕,吓得沈玉嘉赶紧关上窗户,玉容都红通了,暗惊这游戏,原来古时候,也有啊!

    “要不,让小的出去看看?”杨茂提议道。

    “你行吗?”

    沈玉嘉这话不是讥讽,而是担心,只是让人听入耳中,十分不爽罢了。

    “小的打不过,跑绝对能跑的掉,这点二公子可以放心。”杨茂自豪道。

    “哦,那小心些。”

    得到沈玉嘉的允许,杨茂脱下布鞋,露出比常人长出半倍的脚趾,看的沈玉嘉万分惊讶,暗思这家伙原来是天赋异禀啊,杨茂走动时悄无声息,若不是知道他活着,沈玉嘉都要认为,自己见鬼了。

    杨茂离开后,沈玉嘉焦急的等待了一炷香时间,才见到房间无声的开启,杨茂闪身回到房间。

    “怎么样?”沈玉嘉问道。

    “汪财靖应该是在走廊拐角尽头的房间里,门外有两名高手守卫,整条走廊无遮掩,小的不敢靠近,未能查到半点又用的。”

    “没关系,只要知道没离开就好,这汪财靖搞得如此谨慎,其中的秘密肯定不小,咱必须想一个办法偷听到!”

    沈玉嘉琢磨片刻,便已经有了对策,他指着天花板道:“你若是扒在天花板上,能否听到上面那层的谈话?”

    杨茂听后,便明白了,他点头道:“小的立即去办!”

    眼看杨茂要走,沈玉嘉赶紧道:“等等,我也去。”

    这船楼共有三层,下层是舞台厅堂,二层中间被镂空了一圈,能从上面俯视厅堂,而三层全是房间,现在汪财靖便在三层最角落的一间房中,沈玉嘉两人来到二层对照下来的房间,发现里面正有一对男女在嘿咻,沈玉嘉无奈,直接命杨茂悄悄进去,正巧嘿咻男女已经玩到老树盘根,两团白花花的肉体抱坐在床上,搞得不亦乐乎,完全不知道屋子中,已经多出一个人。

    杨茂从天花板上落下,直接双刀甩出,一手一个,瞬间击昏。

    沈玉嘉进来,给这两具油光曾亮的白花肉体盖上被子后,仰头已经瞧见,杨茂四肢撑在天花板的木梁旁,一只耳朵死死的贴着木板。

    沈玉嘉一直瞧得脖子都酸了,杨茂还是一动不动,看来这壁虎功,已经被他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又等了许久,杨茂这才翻身轻巧的落在地板上,未等沈玉嘉开口询问,他便悄声道:“大事啊!二公子!”

    “何事?”

    沈玉嘉正要问,突然察觉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他立即与杨茂寻了一个无人的房间,这才悄悄进去询问。

    “这一次绝对是大事啊!您猜汪财靖在上面干什么了!”

    听到杨茂居然敢跟自己卖关子,沈玉嘉正要一膝盖顶过去,吓得杨茂连连摆手,继续道:“汪财靖在上面和一个人做交易,而交易的东西,居然是这次科举的试题!”

    “试题!”

    沈玉嘉眉头一皱,暗想这可绝对是大事啊,若是汪财靖一举夺魁,那他日后要整治起来,可就麻烦了,这一次的筹码,他可全压在文天祥身上,这位忠君爱国的人才若不高中,那绝对是大齐的损失啊。

    “这事情太大,我们应该及时回去,报告大公子才对!”杨茂提议道。

    沈玉嘉摆摆手,解释道:“事情的确要报告大哥,但不是现在,距离科举还有五天,若是从汪财靖这里调查下去,恐怕科举早结束了,所以我们必须要先拿到有力的证据!至少要知道,卖给他试题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吧,还要清楚,现在他们手里,究竟有没有试题的问卷,若是没有,就算你回去叫人过来抓住他们,也是无用的,届时被反咬起来,可要伤筋动骨啊!”

    “这要不行,那该如何?他们有高手守护,小的也敢靠近啊!”杨茂无奈道。

    沈玉嘉思索片刻,突然问道:“司徒婉晴呢?”

    杨茂皱皱眉,不解的问道:“司徒小姐也在三楼,距离汪财靖的房间很远,二公子提到她,莫不是想要让她引开对方的守卫吧,这绝对不行啊,沈家和司徒家父辈以上的关系,一向很好,若是让老爷知道了,二公子可就完了!”

    沈玉嘉微微一笑,道:“放心,她死不了就行了!”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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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书生装扮的司徒婉晴,焦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推开窗户往外望一眼,这个举动,让屋中的美艳姑娘感觉好笑,她假作幽怨道:“小相公,您都在这屋中走了近半个时辰了,到底做不做啊。”

    “哎呀,又不是不给你银子,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就行。”司徒婉晴不耐烦道。

    “吆,小相公人小脾气却不小,不过奴家好喜欢啊,来嘛,奴家保证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美艳姑娘说着,便扑到了司徒婉晴身上,素手抱住她的柳腰,娇笑道:“哇,小相公身段好柔啊,这小腰比奴家还要纤细!瞧您柳眉杏目的,真当奴家看不出,您是姑娘家啊,不过这点奴家也好喜欢,您就陪奴家磨一下嘛。”

    司徒婉晴的变装功夫,真的很差,稍微有一些眼力的人,都能看出她是女子,何况是这些阅人无数的风尘女子呢。

    司徒婉晴也不惊讶,她推开女子道:“别闹,这是十两银子,你就回床上待着,否则我可要打人啦。”

    美艳姑娘讨了一个没趣,却得了十两银子,她也乐的照着司徒婉晴的吩咐,回床上待着,只是一直没有老实,时不时发出令人酥麻的呻吟,想要挑逗司徒婉晴的性欲,好来跟她玩磨磨。

    司徒婉晴这一个大姑娘家,岂能听得惯这类呻吟,不出片刻,红霞都蔓延到耳朵上了。

    “哎呀,你能别叫了吗?难听死了。”

    “奴家也是为了小相公好啊,若是让人听到屋中毫无动静,定会起疑,小相公这次来,是为了您的夫婿呢?还是意中人啊?”

    “不关你事,少打听。”

    司徒婉晴说着,在屋中走了几步,突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微微一惊,立即凑近窗户想要听个真切。

    “那汪公子真弱啊,这才多久就完事了,啧啧,惹得奴家下面还痒着呢!”

    这声音很独特,像似刻意装出娇媚,不过司徒婉晴也不感觉奇怪,这等地方的女子,声音向来如此,何况她早已经被那一句“汪公子”给吸引住了。

    司徒婉晴急忙冲出门,追上了方才路过她房门口的两个女子,随手抓住一个身穿火红罗裙的女子手腕,正要开口询问,可当她看到抓着的女子回头时,不由一呆,这女人长得很高,身姿细长纤瘦,青丝高盘发髻,如鹅雪颈系巾,颜如玉,眸如辰,五官精致,菱角分明,配上一袭火红装束,那是妖艳不可方物,着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只是不知为何,她却感觉这大美人好似在那里见过,而且这张极为俊俏的妖艳脸蛋,居然散发了一股欠抽的韵味。

    司徒婉晴正惊愕间,便听到妖艳美人讶异道:“咦?这位小公子为何抓住奴家啊,莫非您想让奴家侍候您?”

    这一声询问,把司徒婉晴拉回神啊,她也管不了对方为什么,会有种让她想揍一顿的冲动,焦急问道:“刚才你们口中的汪公子,现在在哪?”

    “哦,您说那位痿缩的废材啊,在那前面拐角的最后一间屋中,您是他朋友吗?若是的话,最好要劝劝他,以后别把人家搞的不上不下的了,若是……”

    这高挑的妖艳美人还未说完,司徒婉晴已经转身向着走廊拐角冲去了。

    待司徒婉晴一走,这时,一直背对她的另一个女子转过身来,这女子容貌虽然普通,但身段也是极为高挑,只是没有旁边高挑美人那般纤瘦,不过她也同样有一种寻常女子绝对没有的神韵!然而,当这女子开口后,用的竟是男子哭笑不得的声音。

    “二公子,咱们能换回来了吗?小的有点顶不住啊!”

    高挑美女闻言,微微一笑,也用这男子的声音,轻笑道:“急什么,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起疑,待会儿司徒婉晴一旦闹进房间,引出汪财靖,趁乱的时候,我过去装作解围,你则见机行事,明白!”

    “明白是明白了,可二公子您这样,真能瞒住他们吗?”

    沈玉嘉纤手撩开胸前一缕秀发,嫣然一笑,霎时,宛如百花绽放,美得不可收拾,直把杨茂给看呆了。

    沈玉嘉拍拍微微凸起的假胸脯,巧笑嫣然道:“如此,还不行吗!”

    杨茂简直无法相信,二公子为了调查科举试题,居然乔装打扮,变成女子,若不是知道眼前的妖艳美女正是二公子沈玉嘉,他绝对要把二公子当作女人看待了。

    杨茂好不容易平复下悸动心,暗骂一句“妖孽!”后,便按照二公子的吩咐,藏身一旁等待时机。

    而此时,司徒婉晴已经被两名守卫拦在了门外,她一脸怒容,指着两人大叫道:“给我让开。”

    “这位公子,此处一排房间,已经被我家老爷包下,劳烦你去别的地方。”一个守卫不苟言笑的道。

    “汪财靖是不是在里面,把他叫出我,我要见他!”司徒婉晴怒道。

    她这一席话,把两名守卫都说得一愣,两人互视一眼,均从对方眼眸中瞧出了要下杀手的决心!

    “这位公子,你且随我来。”一个守卫拉着司徒婉晴,便要带着离开,急的司徒婉晴大喊大叫。

    房中,汪财靖听到房外传来的惊闹声,他眉头一皱,感觉这声音十分熟悉,便拱手对对面一个中年男子笑道:“我出去看看何事。”

    当汪财靖打开房门,瞧见走廊外一个吵闹不停的小书生时,他心下一惊,急忙跑过去,让守卫放开小书生,这才压低声音怒道:“你来干什么?”

    “你又来干什么,告诉你汪财靖,今天你若是不给我解释清楚,我就让爹爹退了这门亲。”司徒婉晴也怒道。

    拐角走廊处,一袭冷艳女装的沈玉嘉闻言,有些差异,他没想到,这汪家和司徒家,居然还订亲了。

    此时,汪财靖心中叫苦连连,他可真不是来嫖的,可若说不是,难道要告诉司徒婉晴,自己来买科举试题的!这前者只是一门亲毁了,而后者,可是掉脑袋的啊!

    汪财靖无奈,悄声和一名守卫低声两句,这才拉着司徒婉晴向着外面走去。

    眼瞧这一幕,沈玉嘉拿出一壶酒,狠灌一口后,带着浓郁的酒气,宛如柔弱女子一般,被微风吹倒,扑入了汪财靖怀中。

    “吆,二位公子,继续陪奴家风流一番嘛。”

    面对妖艳美人的突然闯入,两人都是一愣,而未等汪财靖回过神,司徒婉晴已经暴怒了。

    “汪财靖,这是怎么回事?”

    “唉吆,这地方就是这样,很正常,不必理会。”

    看着汪财靖被一个妖艳女子紧紧抱着,司徒婉晴怎能不理会,她气不打一处来,狠狠一跺脚,大叫一声:“汪财靖,你以后别来见我了。”

    说着,司徒婉晴居然泪奔而去。

    汪财靖急的想要推开沈玉嘉,追上司徒婉晴,奈何却被对方死死抱住,他只能救助与一名守卫,让他将两人分开。

    而当守卫抓住沈玉嘉的手臂时,沈玉嘉顺势就扑在守卫身上,醉眼朦胧的道:“这位哥哥好壮啊,来嘛,陪奴家玩玩。”

    这守卫虽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然而再硬的铁汉,也难过美人关啊,就算他能保持镇定,也不代表没反应,对于这等妖娆的美人,他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

    “究竟怎么了?闹了半天。”

    随着一句略带威严的声音传来,房门再次开启,一个中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守卫被一个妖艳女子纠缠时,不由眉头一皱,道:“还不快把她带走,对了,汪公子呢?”

    中年人说到半,才发现汪财靖不见了,他疑惑间,突然,那个妖艳的女子,竟扑到了他身上,抱着他的脖子,红唇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的娇媚道:“他们好生无趣,这位老爷,您来陪奴家玩玩嘛。”

    中年人顿时只感觉骨头酥麻,心痒难耐,他苦笑一声,抚摸着沈玉嘉的柳腰道:“美人别急,待会儿我定然找你玩。”

    说着,中年人便已经听到守卫的解释,他眉头微微一皱,说了句“罢了”后,便要抱着沈玉嘉进入房中。

    这一举动,让沈玉嘉心中一惊,暗骂自己玩出火了!

    “美人,你好沉啊!”中年人将沈玉嘉放到房中后,回身关上房门。

    “奴家长得高嘛!”

    “高好啊,这人高,腿就长,来,让老爷瞅瞅,美人的玉腿究竟有多细长!”中年人说着,伸手便要撩开沈玉嘉的火红裙摆。

    沈玉嘉虽然面上巧笑嫣然,可心底却苦不堪言啊,这下子真是玩大了。

    “老爷好坏。”

    沈玉嘉吟鸣一声,优雅的转身,躲开了中年人的咸猪手,迈着猫步,走到了床边,长腿一摆,翘起二郎腿,勾着手指调笑道:“老爷来嘛!奴家的玉腿好痒啊!”

    “这就来。”

    中年人还是头一次被如此挑逗,可他却没有感觉生气,反而十分欣喜,喘着粗气便蹲到了沈玉嘉面前,抓着他的腿开始爱不释手的抚摸起来。

    一层层鸡皮疙瘩在沈玉嘉身上泛起,不过见对方都蹲在自己面前了,他怎能放过这等机会,扬手一劈,一记手刀凶猛袭下,狠狠劈中中年人的后脑脖子。

    这一下,直把中年人给打了一个激灵,他惊愕的仰起头,看着沈玉嘉。

    “嗯?没晕!”

    沈玉嘉心下暗道糟糕,他正想要解释,然而中年人已经暴怒起身,张口便要喊来守卫,可就在这时,天花板上突然落下一个黑影,接着手刀一斩而下,中年人双眼翻白,膝盖弯曲,正要落下时,却被身后的黑影给稳稳接住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又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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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蜂坊的一名小厮,看着擦得噌亮的甲板,他心满意足的将抹布挂在木桶旁,弯腰拿起水桶间,突然,一阵风袭来,紧接着一双脚,仿佛是从天而降般,便落在他辛苦擦拭后,还未风干的甲板上。

    小厮一愣,起身回头看去,顿时又是一惊,只见一个容貌普通的女子,背着一位身穿火红衣裙的妖艳大美人。

    本来还想质问对方为何弄脏他辛苦擦拭的甲板,可看着妖艳美人从背上跳下来后,冲着他嫣然一笑,这一瞬间,小厮彻底呆住了,这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震撼,眼前的女子不尽是妖艳、绝美,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高挑而洒脱,随意却不失矜持,举止一动间,仿若浑然天成,毫无做作。

    正在小厮呆愣间,只见妖艳美人对他摇摇手,而后与另一位高挑的女子,一同冲下了船,转眼间就只留下两道倩影。

    小厮顿时感到万分失落,不过目光还是望着跑上岸的两女,特别是留意了那位身穿火红罗裙的妖艳美人。

    突然,一个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厮一愣,回身便看到两个汉子,未等小厮恭敬询问,其中一人便焦急道:“有没有看到一个容貌妖艳的女子下船?”

    小厮一愣,他眼珠子下意识就往船下看去,心里衡量着究竟要不要说时,他的眼神便已经把他出卖了。

    “就是岸上那穿红裙的,追!”

    两个大汉同时俯冲而下,来到岸上,朝着一道火红倩影狂奔而去。

    沈玉嘉一边跑,一边还未出戏的娇喘道:“唉吆,累死我了,杨茂快把那家伙的衣服给我。”

    “那小的怎么办啊?”杨茂苦着脸道。

    “你就这样回去没事,而我这样回去,还不得被你少夫人活撕了!”沈玉嘉焦急道。

    然而,杨茂却连连摇头,道:“这不好吧二公子,你现在可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大妖孽!而我呢,只是一个丑八怪,这要出去遇到人,还不得把他们吓死啊!”

    “少废话,快拿来。”沈玉嘉下了最后通牒。

    杨茂无奈啊,正想把从中年人身上扒下的衣服递给二公子,可突然他感觉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暗道不妙,不过同时,他也暗叫庆幸。

    “不好二公子,他们追来了,我留下垫后引开他们,您快跑!”

    听到杨茂的话,沈玉嘉回头一看,果然,两个守卫正向着他们冲来,看他们的脚程,简直就是用百米冲刺来跑马拉松啊。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别把他们引导英胖子那里,我往城外集市跑,你不要跟过来。”

    “明白!”

    两人商议好,杨茂立即抱着中年人的衣服,向着一个楼船里跑去,而身后的守卫瞧见两人分开,也十分默契的分开追逐,沈玉嘉回头看到居然还有一人跟着自己,不由暗骂一声,把红裙高高提起,便冲入了市集中。

    “救命啊!非礼啦!逼良为娼啊!谁能帮帮奴家……”

    秋风炎日,朗朗乾坤,在汴梁城外的沿河大道上,一个身着火红罗裙的美艳女子,提着裙摆,带着一股淡酒香风,宛如逃婚的新娘,红影飘逸,娇喘悲鸣,顿时就吸引了街上不少行人与商贩的目光。

    “什么,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居然有人逼良为娼!”

    “没错啊,你看那姑娘身后,的确有人在追啊!”

    “娘的,见人家漂亮,就要拉去做娼妓,这些人真是可恨啊!”

    “上,废话干什么。”

    “就是,姑娘放心,此人自有本公子阻挡,你且快跳!”

    正所谓,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座山啊!沈玉嘉这一声吆喝,顿时,可爱的汴梁百姓们,纷纷站到他身后,为他遮风挡雨。

    “奴家真死爱煞你们了!”

    沈玉嘉嘴角勾起,嫣然一笑,只是几个飞吻甩出,顿时就把不少青年的魂,都给吹走了。

    此刻身后的守卫,被人群包围,无论他如何解释,众人也没有放开的意思,不断的指骂他不是人等等言语…。

    当守卫奋力一跃,踩着人群的头与肩冲出去时,外面哪里还有妖艳女子的身影啊。

    沈玉嘉一路左躲右闪,进入汴梁城后,便钻进一个巷子里,拉着系在脖子上的红丝巾,顺手用来擦汗。

    他本就体弱,这一跑足有三里路,可把他累得够呛,腹部胀痛,不过总算是甩脱了守卫。

    沈玉嘉不敢在巷子里久留,否则遇到守卫,那可是难找帮手了,他休息片刻,便又把丝巾系上,遮挡喉结,这才敢大摇大摆的回到大街上。

    红衣裙在古时候不是没人穿,可却太少,多数都是在婚嫁时才换上的,平日里,女子多数是穿得素色,就算是烟花之地的女子,也基本在出来闲逛时,会换一身低调的,而此刻,一身鲜红明艳的沈玉嘉,算是体验了一会,何为引人注目了!

    整整一条汴梁大道,只要随便一人扫一眼,便能清晰的捕捉到那一抹火红的影迹。

    “唉,这大城市,打的可真困难啊!”

    走了许久,沈玉嘉都没看到一辆拉客的马车,无奈,他只要一边走,一边思索要不要直接回去,还是先偷一套男装,换了再回去。

    当沈玉嘉走到十字街头时,突然,拐角处迎面走出一人,沈玉嘉赶紧停下脚步,往旁边躲开,可那人却好似没看到他,直接撞了过来。

    “哎呀。”

    那人轻叫一声,知道撞到了人,他赶紧退后一步,弯腰抱歉道:“实在对不住,方才小生一直在看着对面,无意冒犯姑娘,请见谅。”

    这人说完,一仰头刚和沈玉嘉对视,两人齐齐一愣。

    这人惊得是沈玉嘉的高挑的身姿,与妖艳容貌,还有一点眼熟的味道,而沈玉嘉惊得是,这家伙,居然是罗泾阳!

    “原来还是一位绝代佳人,这小生就更加歉疚了,这样吧,前面的禄和楼茶水不错,希望姑娘能给小生赎罪的机会!”

    沈玉嘉闻言,心中虽乐呵,却颜不表心,这罗泾阳泡妞的本事,可真够老套啊,方才沈玉嘉就发现,这家伙可是直接撞向他要闪避的位置啊,现在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定然是想泡他了。

    沈玉嘉不回答,他的假音虽然很似女声,但却太过娇柔,突显做作,在妓院没什么,可在这大街上闲谈,未免有些过了。

    看到沈玉嘉转身,罗泾阳愣了愣,而后又瞧见沈玉嘉指了指前面茶楼的招牌,他这才醒悟,暗想或许是佳人喉咙出了问题,不方便开口吧,不过既然对方答应了,他怎会拒绝。

    沈玉嘉与罗泾阳进入茶楼后,跟着店小二走到靠街道的位置坐下,沈玉嘉有心戏耍一下罗泾阳,便一直不开口,只听对面的罗兄一直在滔滔不绝。

    沈玉嘉方才跑了许久,喉咙早已干渴难耐,等店小二上了茶水后,他急忙喝了好几杯,毫不矜持的洒脱样,惹得罗泾阳微微一笑道:“姑娘真是风华翩翩,洒脱而不失优雅啊!小生姓罗,名泾阳,字付青,乃扬州举人,敢问姑娘贵姓?”

    沈玉嘉抿嘴一笑,放下茶杯,他正要用男声调笑罗泾阳一番,可突然,身旁一黑,他好奇扭头一看,居然发现,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人,停在茶楼外,正一眨不眨的凝眉注视他。

    这个人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沈玉嘉真有种劈裂大地,掉入地缝中的冲动。

    而对面的罗泾阳,在看到护栏外骑马之人时,立即双眉一挑,心下一颤,他赶紧起身拱手道:“原来是颜校尉,当日龙亭一别,不知沈兄近来可好啊?”

    听罗泾阳的称呼,这骑马之人,除了沈玉嘉的老婆大人颜芷绮外,这还能有谁!

    颜芷绮本来也是看到了罗泾阳,才停住了片刻的目光,可这一停,她便瞬间被罗泾阳对面的女子,给完全吸引了!

    这未免也太面熟了,面熟到仿佛朝夕相对,可偏偏在自己记忆中,就是找不出这个女子的身影。

    “原来是相公的朋友,亲身这厢冒昧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颜芷绮朝着罗泾阳拱手道。

    “哦,小生罗泾阳,与沈兄算是一见如故。”

    听到罗泾阳自报了名讳,颜芷绮立即将目光看向他对面的妖艳女子,淡笑道:“这位妹妹好生眼熟,不知是哪家千金呢?”

    罗泾阳笑笑,也道:“是啊,方才见到她时,小生也感觉十分面熟,对了,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沈玉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起来对着两人一欠身,指指自己的咽喉,张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装作哑巴似得,又有指指天,指指街道,示意时日不早了,自己要走了。

    然而沈玉嘉这一转身,颜芷绮的双眉顿时一挑,她对这背影太熟悉了,身高,肩宽都是和印象中一般无二!

    “等等。”

    颜芷绮说着,突然把手传入护栏内,一把抓住了沈玉嘉手腕,同时还往下摸去,轻轻的捏了捏沈玉嘉的手指后,颜芷绮突然双眼一瞪,抓着沈玉嘉的手往外一拉,另一手也伸出,提着他的腰带,便直接把他扔到了马屁股上。

    这一下,沈玉嘉算是知道真玩大了,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直接对罗泾阳表明身份,让他帮自己买一套男装不就没事了。

    “这……”

    罗泾阳正要开口,颜芷绮立即道:“妾身想起来了,她是妾身一位远方表亲,家中还有要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颜芷绮干脆利落的说完,一拉马缰,便带着沈玉嘉急驰而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事发突变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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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坐在马屁股上,胆战心惊的抱着颜芷绮一路颠簸,当两人回到校尉府后,颜芷绮便下马拉着沈玉嘉,在下人们惊愕的目光中,快速冲入了房中。

    “先听我解释。”沈玉嘉算先开口道。

    颜芷绮两道柳刀眉轻蔑一挑,冷笑道:“解释!这还用得着解释吗!相公好端端的男人不做,却跑去当女人,瞧你这装扮,真让为妻都感到自叹不如啊!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上那位罗公子了。”

    “误会!天大的误会!为夫可没龙阳之癖。”

    沈玉嘉干笑两声,而后从怀中取出一卷信书,恭敬的递给老婆大人,道:“您瞧,咱可是为了这个啊!”

    颜芷绮一愣,她接过卷轴打开一看,顿时,双眉一皱,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这东西你是哪里得来的?”

    “看为夫这样,还不知道吗,当然是用美人计谋来的呗。”沈玉嘉苦笑道。

    “美人!”

    颜芷绮斜撇一眼沈玉嘉,瞧着他那高挑貌美的妖娆样,心里就不是滋味。

    “还不快把你这张丑脸洗干净了,衣服也给我脱了。”

    “丑!呵,这叫化妆技巧,瞧见没,这眼线,这眼影,还有这腮红和小红唇,你见过谁能画成这样吗,我这……”

    沈玉嘉还没说完,已经被颜芷绮一脚给踹飞了。

    沈玉嘉哀怨的从地上爬起来,不敢继续得瑟,老老实实的洗脸换衣,等他恢复男儿身时,颜芷绮早把那张卷子看完了。

    “你究竟在哪里得来的?”

    沈玉嘉当即就把事请和颜芷绮一一道来,听后,颜芷绮沉思许久,道:“这试题,必须交给你大哥让他来定夺,这事情你就别再参合了。”

    颜芷绮说完,起身便离开房间,赶往沈府去了,而沈玉嘉倒是乐得轻松自在,等老婆大人走后,他招呼来包飞,让他去把英胖子叫回来,随便去翠蜂坊把自己最昂贵的战袍给取回来,这可是价值三百两的装备啊,不能说丢就丢了。

    而杨茂,在沈玉嘉回来了一个时辰后,这小子才累得要死似得,偷偷溜进校尉府中。

    这一次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而沈玉嘉也趁着颜芷绮不在,摆了一桌来犒劳杨茂和包飞,至于英胖子,当然也是受益者,这家伙稀里糊涂的就能混到一餐,可把他美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与此同时,沈府中,沈玉翰眉头紧锁,望着手中的卷子看了片刻,才呼出一口气,道:“弟妹,你说这是二弟跟着汪财靖到了翠蜂坊,用计取得的?”

    “嗯,这事情太大,所以得到后,妾身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交于大哥。”颜芷绮点头道。

    沈玉翰哈哈一笑,正要大赞一番,可突然,他又察觉不对劲,便转身问道:“你说二弟是受尹天左邀请!然后愤然离席,紧接着那汪财靖也就出来了?”

    “没错,所以相公才能跟上去,取得试题。”颜芷绮又点头道。

    确定了事请后,沈玉翰非但没有欣喜,反而眉头锁得更加紧了,他沉思半响,突然暗道一声不好,便要点起蜡烛,将这卷子烧毁,然而就在他摸出火折子时,房门却被人一脚踢开了。

    ————————————————————

    校尉府中,沈玉嘉四人一直喝到晚上,沈玉嘉正在述说中午时的机智,忽然,华永冲了进来,大喊大叫道:“不好了二公子,大公子和少夫人都被抓走了!”

    “什么!”

    沈玉嘉被这一叫,直接酒醒一半,他起身就冲到华永面前,攥住他的胳膊问道:“怎么回事?被谁抓走了?”

    “是汴梁衙门,有人告发大公子偷取科举试题,今日下午,便有官差进府拿人,正巧发现大公子和少夫人在商讨,而他们手中就有一份试题啊!现在是铁证如山,大公子和少夫人都被抓到关进天牢,等候行刑啊!”

    沈玉嘉听后,直接瘫倒在地,脑海中如走马灯花,放映着一系列情景,他突然醒悟,大骂一声:“尼玛,中计了!”

    原本沈玉嘉还认为,这一次能阴了汪财靖,然而此刻才发现,自己反倒是被人家给阴了一把,从今天一早开始,受到邀请时,他就察觉了不对劲,可当时并未当回事,现在想来,自己前脚一走,汪财靖便后脚跟上,而且还直接去购买试题,这不是不可能,可这时间,未免拿捏得太准了吧!

    其实当时,沈玉嘉看到汪财靖后,就应该起疑心的,不过在看到司徒婉晴后,他别没有考虑这么多了,现在回想起来,沈玉嘉感觉,自己输就输在,小看了司徒婉晴这妞的身上,以司徒婉晴的性子,断然不会做这些勾当,然而尹天左根本不需要让她知道,只需要让她参与便足矣!

    “这尹小子,看来不是要对付我,而是用我来对付我大哥啊!这一下,真是自作孽了。”

    沈玉嘉冷哼一声,起身道:“杨茂、包飞,你俩回去翠蜂坊,把里面的人全部监控起来,防止有人对他们下手。”

    杨茂与包飞闻言,立即领命离开,这时,沈玉嘉才看着华永问道:“马融呢?他有没有被抓?”

    “马融被陷害阻拦官差办事,已经被擒拿了。”华永哀叹道。

    没有马融,沈玉嘉就少了一个对形势较为熟悉的帮手,无法借助他打开大哥的人脉,不过,转念一想,沈玉嘉就发现这也不需要了,他不知道大哥的仇家究竟还有谁,这些当官的,都是表里不一,谁知道暗地里,有多少人想要针对他大哥,而真想要帮助他大哥的,自然会找上门来!并且,他要预防万一,不能过于接触与相信。

    沈玉嘉急着在屋中走来走去,华永的视线,也跟着二公子来回扫荡,突然,他看到二公子狠狠一拍脑门,大叫一声:“有了!”

    华永愕然,惊奇问道:“有什么了?”

    “当然是有注意了!”

    沈玉嘉嘿嘿一笑,道:“正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一次尹天左,算是选错人了!”

    “什么意思?”华永好奇道。

    “别问了,抓紧时间,他们动作快,我们就要比他们跟快!去汴梁衙门,你要替本公子击鼓鸣冤!”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夜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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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云遮星月,满城昏黑,灯火昏暗的小道两旁,高矮不一的房屋上站满了一群黑衣人,他们个个目露凶光,凝视前方一辆疾驰而来的马车。

    夜色之中,寒光闪烁,一瞬间,十数根雕翎箭撕破空气,贯穿空间,携带尖锐的风鸣,映照在一脸坚毅的华永眼眸中。

    华永甩手扔掉缰绳,从背后抽出一柄长剑,他手臂一抖,刹时间剑影重重,火光似星,银剑与箭雨的激烈碰撞,发出“叮叮当当”刺耳的金属交击声。

    箭雨不断,华永手中的银剑也舞得越来越快,他能护住马车,却无法护住拉车的马,转眼间,马匹已连中四箭,但并没有伤至要害,反而激出了它的野性,奔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目标沈玉嘉,不要浪费时间在这些暗卫身上。”

    黑衣首领一声冷哼传出,屋子上两边黑衣人闻言,立即舍弃弓箭,纷纷拿起刀剑俯冲而下,袭向马车。

    华永一看黑衣遮空,心下大骇,他翻身一跃,跳到马车上,手中银剑连番劈砍,剑刃落在黑衣人身上,划出一片片血红。

    即便华永再厉害,一时间也难以抵挡住所有人,许多没有落到马车上的黑衣人,齐齐甩出一付钩绳,钩住马车四周,一手抓牢钩绳,一手亮出刀剑,他们脚步狂奔的速度极快,眼看要就冲入马车中。

    华永暗叫不好,他正要阻止,可突然间,两个黑衣人分别落在马车顶篷前后,刀剑同时向他劈来。

    华永闪躲不及,大腿和肩膀同时被割开一道口子,刹时间两道血红飞溅而出,散落在半空中。

    华永对此毫不理会,他一脚踹出,直接踢飞了车篷后的一名黑衣人,同时后腰如拱桥般弯下,一剑刺出,贯穿车篷前黑衣人的心房。

    就在华永被拖延这一下,追赶马车的三名黑衣人,已经同时冲入了马车中。

    “好,得手,速撤!”

    黑衣首领一发话,不少黑衣人正要向着两边撤退,可很快,让他们万分奇怪的是,进入马车中的三名黑衣人,不仅没出来,而且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嗯?”

    黑衣首领微微一惊,他再次一仰手,喝道:“车里蹊跷,刺蓬!”

    十几个黑衣人闻言,再次冲出,手中钩绳接连不断的飞出,锁住车篷,左右哄散而开,围着马车便亮出刀剑,疯狂的往里面刺击。

    刹时间,血花飞溅,刀剑所带出来的血水,将车篷染得血红一片,凄惨异常。

    “进去!”

    黑衣首领再次冷哼一声,立即,又有三名黑衣人进入马车中,然而让众人惊愕的是,依然没有半点声响传出,这马车里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让人有去无回!

    前方奔跑的马流血过多,身后又有十几人拉着,很快被嘶鸣一声,瘫倒在地。

    这马一倒,马车突然一停,身后十名黑衣人立即放开钩绳,任由马车翻身而起,而华永赶紧一跃跳到了旁边一间屋子上,与此同时,马车中跳出一人,踏这被马车甩出的两具尸体,平稳的落在地面上。

    这人一出现,先是来回走了几步,在地面留了几个血脚印后,他看着被血染的鞋子,皱着眉,用着苍老的声音抱怨道:“唉吆,老夫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迫干这种事,我说你们啊,就不能消停一下吗,给老夫积点阴德吧。”

    黑衣首领心下一惊,暗想这沈玉嘉居然不在车上,那么这一趟,他们不仅是白忙活了,而且还死了几个兄弟。

    心下一狠,黑衣首领冷喝一声:“不留活口!”

    听到他这一声冷喝,华永不由苦笑一声,一跃跳到老者身边,问道:“陶老,咱们跑不跑?”

    “跑啥,你年轻你有力气,老夫腿脚可不利索,这咋跑?”

    陶大说着,脚尖一点,从一具死体手上,踢起一柄长剑,拿在手中微微一晃,顿时,银光大放,宛如一朵绽放的雪莲,在昏暗的灯光下,多彩缤纷的浮现在陶大手中。

    黑衣首领眼瞧这一幕,心下骇然,他突然想到一个人,一个应该早已经退隐的怪物“血溅银花”。

    想到这个十几年没听闻的人物,黑衣首领心下大惊,他正要召回手下,然而为时已晚,自己的那帮兄弟,已经全扑到老者面前,刹时间血花四溅,银花所过之处,胳膊大腿是漫天飞舞,惨叫怒嚎震响黑夜,场面是壮观异常啊。

    片刻之后,陶大手中银剑突然悲鸣一声,从中折断,而此时小道上,已经尸体成片,残肢断臂,血染百丈。

    华永虽不是第一次见陶老大出手,可见他杀人还是头一回,现在他才算真正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头子,被尊称为陶大了!

    这岂止是大啊!完全就是大大啊!

    华永也是擅长用剑,可他的剑,舞起来只能形成剑影,也称为影花,而陶大,却是银花,这差距显而易见了,并且,老头子刚才手里的剑,根本不趁手,若是换成一柄韧性更强的,那么威力恐怕还要高出几筹。

    黑衣首领狠狠一咬牙,不在逗留,转身便跳下房屋,隐没在黑夜中。

    华永正要追,却被陶大一把抓住,华永不解,皱眉问道:“你老下手不是不留活口的吗?”

    陶大微微一笑,随脚踢起一柄剑,好似漫不经心的走到墙边,而后手臂一甩,顿时,长剑快如闪电般,穿透墙壁,与此同时,对面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陶大又微微一笑,这才道:“可以追了!”

    华永出了汗颜,他还能说什么,这老头子的耳朵,未免太毒了吧,人家跑没跑,所隐藏的地方,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这还是人吗?

    “小家伙学着点,通常有些经验的人,就喜欢躲在危险的地方,因为他们认为很全安,实则这也要看对方是谁,明白吗。”

    “小的受教了!”

    过去确定了黑衣首领死绝后,华永回到陶大身边,看着满地的死体道:“陶老,我们走吧,否则二公子真要等急了。”

    “这事情都是被他闹出来的,就让他等着吧,老夫先回去洗个澡。”

    陶大说着,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往回走,留下一个个可怕的血脚印,而华永唯有苦笑一声,只能慢慢跟上。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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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城小道血染百丈,残尸断臂堆积如山,当汴梁府衙的官差闻声赶到时,凶手都不知道是死是活!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汴梁府衙全员出动,刚刚入睡的府尹大人被人惊醒,当他得知西城小道屠杀案后,愤怒异常,可未等他做出指示,府衙外鼓声如雷,有人击鼓鸣冤!

    汴梁府尹童景焕怒拍惊堂木,高声喝道:“何人击鼓,速速传上堂来!”

    府衙人数几乎尽出,此时只有四人在堂,闻言一个衙役立即出名宣人进来,不久,换了一身干净服饰的华永,小跑如堂,双膝跪下,高呼道:“大人,冤枉啊,我家大公子和二夫人被人栽赃陷害了!”

    童景焕虽是文官,却长着一张威武不凡的张飞脸,他一抹虎须,粗眉一挑,问道:“你家大公子和二夫人是何许人?又被何人陷害?你快从实招来,不得有半句虚言,否则重罪严惩!”

    华永一脸悲苦的抽泣两声,抹了一把后干巴巴的眼角后,哭诉道:“大公子乃是侍御史沈玉翰,二夫人是我家二公子之妻,前些日子陛下钦点的昭武校尉!他们今日下午,被大人您抓走了,说是我家大公子盗取科举试题,这是误会啊!”

    “哦!”

    童景焕也是下午时,才知道此事,这事情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立即启奏给官家,让陛下定夺,等明日再审,可他没想到,官家旨意还没下来,便有人来喊冤了。

    童景焕眉头一皱,淡淡道:“这人赃并获,何来误会一说?你且给本官道个明白。”

    “是。”

    华永点点头,回想了一下二公子交给他的说词后,便慢慢道:“事请是这样的,今天中午,一个红衣女子来到沈府,当时还是小人带她进入厅堂等候大公子,小人还记得,这女子长得极为妖艳,身材高挑婀娜,一颦一笑夺魄勾魂,她……”

    听到华永如此一说,童景焕眉梢一挑,额头青筋暴露,忍不住就狠狠一拍惊堂木,怒道:“说重点!”

    “是是是。”

    华永吓了一跳,赶紧继续道:“她进入府中后,小人便去禀报了大公子,当大公子回来时,这女子已经走了,只留下一卷书信交于大公子,当时小人就在大公子旁边,瞧见大公子打开卷纸时,突然神色慌张,跑回了房间,而正当此时,二夫人来到府中,说是找大公子,那小人只好领着她进去了大公子房间,在小人离开时,隐隐约约听到,二夫人说是来寻找那位妖艳的红衣女子,之后没过多久,府衙的人便赶到了,所以小人就怀疑,我家大公子是被那可恶的红衣女子所害啊!”

    童景焕听完,神色一正,他沉思半响,忽而才道:“如此,那这位红衣女子,又是何许人?”

    “小人不知,不过小人听闻,今日中午,在东城外市集,有一个容貌妖艳的红衣女子被人追赶,当时许多人都看见了,所以当大公子被抓后,小人思前想后,觉得事有蹊跷,这才敢来击鼓鸣冤啊,求大人查清真相,还我家公子一个公道吧!”

    “若真有此事,本官定当查个明白,来人啊。”

    童景焕刚叫了一声,立即有两名衙役上前一步,恭敬的应诺道:“属下在!”

    “你二人速速前去东城附近打听一下,看看是否有红衣女子的消息!”

    “是!”

    两名衙役说完,转身便火速离开。

    府衙距离东城门附近,步行至少半个时辰,两名衙役骑上快马,一路狂奔到东城后,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敲门打听,等收集了确切的证据后,他们却没有往回赶,而是冲到了城外,向着船坞港奔去。

    当两名衙役的身影消失后,包飞从一个屋中走出,对着屋里的两个老人家称谢道:“多谢大爷大婶,这十两银子,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还望收下。”

    童景焕在府衙里等了许久,睡睡醒醒好几次,这时,两名衙役才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童景焕强忍打哈欠的冲动,问道:“如何?”

    “事已查明,过问百户,其中八成的人都知晓今天中午红衣女一事,正如这位小哥所言,的确有人在市集中,追赶过一名容貌妖艳的红衣女子!”

    “哦!”

    童景焕精神一振,继续问道:“可查清此女的来历?”

    “虽说是查清了,可也只查到一半!”

    “一半?”

    童景焕眉头一皱,不解道:“这是何意?”

    两名衙役互视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一步,恭敬道:“事请是这样的,当我们在东城附近得知了红衣女子是出至船坞港里,一家名为翠蜂坊的妓院女子时,便赶到了那里,进过询问了翠蜂坊的老鸨子和二十多名姑娘,却均没有得到红衣女子的消息,反而是一个洗地的小厮,告知了我等,红衣女子今日中午前,就是从他身边跑下船的!”

    这衙役说完,另一个衙役赶紧接口道:“之后我们连番打听得知,在已时,妓院里三楼里,出现了一件闹事,这闹事者有六人,其中之一便是红衣女子,而从一些娼妓口中得知,他们在争论时,有一位女扮男装的女子,在高呼一位名为汪财靖的公子!”

    “汪财靖!?”

    童景焕听到这,感觉这名字好像有些耳熟,未等他想起来是谁,突然,堂下的华永惊叫道:“汪财靖!居然是他,大人,小人知道他是谁。”

    “哦!谁?”

    童景焕好奇的看向华永。

    华永心中不由赞叹,事请果然想着二公子所料的方向发展,他心下偷笑,面上却老实巴交道:“他是雍州天水府尹,汪伦的儿子,这次来汴梁,是为了科举一事!”

    “哦,原来是他,难怪本官感觉耳熟了,你两且去休息,另外两人速去把汪财靖叫来。”

    童景焕说完,当即另外两名衙役便转身离开。

    不得不说,这天子脚下的衙役,办事效率极高,稍微调查一下,便知道了汪财靖所居之处,当二人来到汪财靖所居的客栈时,在店小二的引领下,刚刚走到楼梯口,突然就瞧见,一个正在往下走的女子,这个女子一袭火红盛装,端的是妖艳美丽,立即便让店小二和两名衙役呆了呆。

    就在他们呆愣的瞬间,突然,身着火红的女子转身就向着上面跑去。

    “莫非红衣女子便是她!”

    两名衙役齐齐一惊,迈脚就狂奔上楼,可却发现,楼上走道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办?”一名衙役皱眉道。

    “既然她在此地出现,想来和那汪财靖有关系了,先不必去追,抓住汪财靖才是紧要的!”

    两人商议好后,便来到汪财靖房门口,也不敲门,直接强行破门而入,立即把里面正在翻书苦读的汪财靖给吓了一跳,惊得他手中的书,都掉落在桌上。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夜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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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财靖直到被带到汴梁府衙,他都没有从呆愣中回过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完全没有给他反映的机会,好似前一刻还是烈阳高照,万里无云,而下一刻,却是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童景焕手持惊堂木,狠狠一拍,高声喝道:“堂下之人,可是汪财靖。”

    汪财靖被惊堂木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赶紧弯腰恭敬道:“正是在下。”

    看着汪财靖如此做派,童景焕眉梢一挑,冷哼道:“你虽是举人,可这里是汴梁衙门,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举人间县太爷无需下跪,然而在府尹面前,就要看情况了,汪财靖认为自己姑姑是王妃,岂能轻易下跪,他很快调整好心态,淡笑道:“有罪皆跪,可在下自问并无触犯大齐律法,身为举人,怎能轻易屈膝于强势之下!”

    “哦!”

    童景焕冷冷一笑,道:“那好,本官问你,今日上午已时一刻,你在何处?”

    汪财靖现在算是渐渐冷静下来了,他扫了一眼堂下,发现只有一个仆人装备的青年,便淡淡道:“科举将近,自是在房中温习。”

    “你撒谎!”华永起身指责道。

    汪财靖并未见过华永,一时间也摸不准这家伙究竟是谁的人,但他还是挺直腰杆道:“大人为何要审问在下,也先说个明白吧!”

    童景焕点点头,道:“也好,本官再问你,东城外,翠蜂坊中的汪财靖,是不是你!”

    听到童景焕居然问起这事,汪财靖沉思片刻,点点头道:“是!”

    “既然如此,你为何之前又说不是!”童景焕冷哼道。

    “男人不愿承认自己喜欢留恋烟花之地,这有何不对。”汪财靖不卑不亢道。

    这汪财靖的神情举止,虽然看似平静淡雅,然而却给人一种骄横傲人的气焰,让童景焕十分看不顺眼,他的语气也越发冰冷。

    “你在翠蜂坊可曾见过一个貌美妖艳的红衣女子?”

    汪财靖闻言一惊,今日他在翠蜂坊,除了最后去追司徒婉晴,席间并未和任何女子纠缠,但这不代表他不知道红衣女子的事请,此女本来他并未在意,可当得知试题被劫走后,他才明白,这定是沈家的人,而那个时候,沈玉翰和颜芷绮已经被抓,他心底虽然很畅快,可因为被抓之人没有沈玉嘉,他终究还是没有出完恶气,到现在都耿耿于怀呢。

    “见过,但只是一面之缘,之后在下便离开了翠蜂坊。”汪财靖老实回答。

    童景焕冷冷一笑,伸手从一名衙役手里接过一张证词,看了几眼才问道:“你从已时开始,在翠蜂坊逗留到将近午时,席间未成点过一名妓子,最后还跟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跑了,那么本官问你,在这段时间里,你见过何人?那女扮男装者,又是何人?”

    短短几句问话,让汪财靖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这衙门的效率,未免也太快了吧,他们是怎么知道自己去过翠蜂坊的?而且现在还要把司徒婉晴给捅进来,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如果一切招供,那么接下来,自己的麻烦可就大了!

    汪财靖思前想后,始终找不到一条好说词,童景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狠狠一拍惊堂木,再次怒道:“快说!”

    汪财靖暗叹一声,道:“在下到翠蜂坊见一位朋友,我们相谈入神,便忘记了时间,而那位女扮男装者,乃是雍州按察使,司徒仲博之孙,司徒婉晴,也是在下未过门的妻子,她因知道在下去了烟花之地,恼羞成怒,才会冲进来大闹一番。”

    汪财靖把相见的人说的很淡薄,而提议加强了司徒婉晴的介绍,就是想要童景焕忽略到前者,而把注意力集中到司徒婉晴身上,然而,童景焕却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问道:“你那位朋友又是何许人?”

    “闲云野鹤之人,不提也罢。”

    童景焕闻言,双目一瞪,这汪财靖不是明摆着在玩弄他智商吗!

    “本官是看科举将近,你又身为举人,才对你一忍再忍,你却一直敢戏耍本官,很好,现在本官再问你一次,他姓谁名谁,又是何方人士,你若是不道个明白,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这一下,汪财靖心慌了,他的确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他可以告诉童景焕,是何人给他牵的线,不过若是这样一说,那么他汪财靖的前程,绝对是毁于一旦了,然而现在若是不说,恐怕下场也好不到那去。

    怎么办?汪财靖思前想后,急的尿都快出来了,却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说词。

    “得,你也不必说了,本官都知道了,来啊,大刑伺候!”

    动刑!这事情可不小啊,特别是对举人动刑,若一旦是冤枉的,就算童景焕是汴梁府尹,这下场恐怕也承受不住啊,可他偏偏就认定,汪财靖心里有鬼了!

    汪财靖看着两个手持杀威棒的衙役逼近,他吓得两腿一软,跪到地上惊叫道:“大人恕罪!小人实在不知道啊。”

    “不知道!”

    童景焕戏谑的看了一眼汪财靖,冷冷笑道:“与一个不相识的人,相谈一个时辰,很正常,可是,你都不认识这个人,为何直接奔到他的房间呢?莫非你汪财靖交友,用的是乱点鸳鸯谱吗?”

    童景焕实在是受不了汪财靖的拖延,他再次狠狠一拍惊堂木,喝道:“现已有人控告你购买试题,陷害侍御史沈玉翰与其弟妹,你认不认罪!”

    “什么!”

    若是刚才的杀威棒,只是开胃菜的话,现在摆在他面前的,绝对就是满汉全席了,汪财靖被吓得浑身哆嗦,颤抖不停,他青着脸摇头道:“冤枉,大人冤枉啊,小人并没有陷害沈玉翰,这一切都是有人冤枉小人啊!”

    “冤枉!嚯!”

    童景焕头一次露出微笑,只是这笑,不是和蔼可亲,而是讥讽冷嘲。

    “问你不答,托辞满腹,不是心里有鬼是何故?此时夜已深,本官给你想一晚上,待明日开堂时,你若还是答不上来,那么这事情,你就扛着吧!”

    童景焕说着,一拍惊堂木喝道:“来人,押汪财靖下地牢,隔日再审,退堂!”

    “威~~武~~”

    四个衙役高呼一声,便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汪财靖走入后堂,而此时,华永才得以解脱,不过也是暂时性的。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三堂会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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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校尉府中,华永看着一袭白纱轻裙,容貌清丽脱俗的二公子,端着一盆水走了过来,他不由一阵汗颜,道:“二公子,事请办妥了!”

    沈玉嘉一边擦拭脸上的胭脂水粉,一边问道:“童景焕有没有提起我?”

    “并没有,只是招来了汪财靖,现在已经把他关入地牢了。”

    华永说完,看着二公子擦完脸,他赶紧上去接过毛巾,继续问道:“二公子您这一次算是帮忙活了,童景焕并没有下令捉拿红衣女子。”

    沈玉嘉摇摇头,道:“你别小看这些小细节,它能把事请弄的更加扑朔迷离,但会儿你就去天牢通通信,告诉大哥和我老婆,让他们明天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明白!”

    华永听得不是很明白,他苦笑道:“又要把事请牵扯到红衣女子身上,这若是被抓住,可就完了!”

    沈玉嘉笑笑,脱下衣裙,叠好后放入柜子中,这才解释道:“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除非,没有犯罪者这个人!”

    “什么意思?”

    华永感觉越来越听不懂二公子在说什么了,而沈玉嘉也懒得解释,他吩咐道:“这一次没有定案,我们还不能松懈,料想童景焕也清楚事请太大,已经不是他能全权掌握的了,说不得还要弄一场三堂会审,而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身下的只有看尹天左他究竟能不能堵住汪财靖的嘴巴了!”

    “这汪财靖若不把尹天左供出来,大公子和少夫人能出来吗?”华永皱眉道。

    “肯定可以。”

    沈玉嘉坚定的点头继续道:“别忘了,我们和颜家,可是代表着整个雍州!”

    正如沈玉嘉所言,童景焕明白事请太大,所以今夜他没有逼迫汪财靖,这一方是雍州牧和颜将军,另一方则是王妃侄子,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谁伤了他都不好交代。

    这一夜,童景焕是难以入睡了,除了思考试题泄露一案,还要应付西城小道的屠杀案,这两者看似无法联系,但童景焕却能嗅到相同的味道,有人要阻止沈家翻案,而这阻止的人,恐怕就是汪财靖幕后之人,童景焕为官二十年,这些事请难以瞒住他的双眼,只不过两边人背景有点猛,万万不得招惹啊。

    “这份奏折送进宫,这封书信,送到六王爷府中,交给汪王妃,顺便告诉地牢的守卫,无论沈家还是王爷府的人,都不得阻拦,明白就速去办吧。”

    童景焕说完,将奏折与书信递给师爷后,便直接在书房的卧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一件令人胆战心惊的事请,在汴梁城大街小巷飞传着,西城小道屠杀案,残尸断臂铺满一地,鲜血把四周的房屋,都给染成了黑红色,昨夜住在附近的人,整整一夜都在惊恐中渡过,难以入眠。

    与此同时,汴梁衙门开堂审案,这审查的事请,居然是有关于科举试题泄露的事请。

    如今,正值八月,距离科举还有四天,汴梁文人才子居多,自然对于科举一事,格外关注,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发生了试题买卖,这让不少人暗自责骂朝廷保密措施差劲的同时,也竞相来到府衙外等候结果。

    正如沈玉嘉所言,今日一开堂,便是三堂会审,高坐正中央的,是府尹童景焕,左手上位,竟是侍御史大夫赵立廉,而右手上位,居然也是一位大人物,六王爷!

    两边无论是谁,他都比童景焕官要大太多,好在这位大人向来都是中立人物,断起案来,他谁的面子也不给,一切讲解证据,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升到京都来做府尹的缘故。

    华永再一次来到衙门里,瞧见今天的阵仗,和昨夜完全不同,不仅衙役占齐,判官和师爷都已就位,但惊堂木一响,两旁衙役高呼威武之后,童景焕才喝道:“华永,本官问你,沈府二公子,沈玉嘉可在汴梁?”

    “在!”华永老实回道。

    “那么,他为何昨夜不来,反而让你一个下人报案啊!”

    “二公子昨天下午酒醉元西楼,等他酒醒之后,已是深夜,故此才会是小人过来。”

    童景焕一抹虎须,点点头道:“如此,那他现在人呢?”

    “正在外面等候呢!”

    华永说完,童景焕立即传沈玉嘉进堂。

    沈玉嘉可是头一遭来衙门这种地方,心下有些促得慌,他吞了吞口水,小跑进入堂中后,跪下恭敬道:“小民沈玉嘉,见过童大人、赵大人、六王爷!”

    童景焕凝视沈玉嘉片刻,问道:“沈玉嘉,本官问你,你大哥沈玉翰和你夫人合谋盗取科举试题一事,你可知道?”

    “知你妈!”

    沈玉嘉心里暗骂一声,这童景焕明显是在诓他啊,说知道与不知道,那都是有问题的啊!

    “小民相信,大哥和我娘子绝没有盗取科举试题,一切都是被人陷害的,小民不是举人,但小民也不傻呀,这盗卖试题对我们沈家根本没啥用啊,咱家不欠钱,更不缺当官的,大人您说,我们家盗卖试题来干啥子吆!”

    沈玉嘉这蹩脚的乡语,听得在堂之人有些想发笑,奈何这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他们只能强忍着了。

    童景焕倒是很冷静,他点点头,道:“如此,你再且退到一旁,传沈玉翰、颜芷绮、汪财靖三人进来。”

    很快,两男一女便走入大堂中,他们三人都没有被换上囚服,显然是事请没有查明,只是暂且的关闭一时罢了。

    这三人进入堂中后,汪财靖便苦着脸的看向自己的姑父六王爷,而沈玉翰则是先对着童景焕和六王爷各鞠一躬,最后才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侍御史大夫赵立廉。

    倒是颜芷绮,很自然的一欠身,便直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连相公在一旁对她眨眼睛,好似都没发现,或许是发现了,只是赖得理会而已。

    大齐律例,当官者见官不必下跪,无论是官阶相差有多大,只要是官,就不需跪拜之礼,除非犯了事,而这三人,一个文官,一个武官,还有一个半官,他们自然无需下跪,否则就是证明自己做贼心虚了。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三堂会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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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门堂上童景焕不断问话,堂下沈玉翰三人有问必答,昨天沈玉翰、颜芷绮已经从华永口中知道如何应付,以他们的精明,自然能轻松应对,而一旁的汪财靖好似也得到某人的通信,只称自己被冤枉,要求拿出证据,如此一来,案子便面临了僵持。

    最后说来说去,竟都把事请推托到一位红衣女子身上,童景焕深知再问沈玉翰两人,也问不出什么了,便一拍惊堂木,喝道:“汪财靖,本官在问你,昨日和你在翠蜂坊见面之人,究竟是谁?”

    汪财靖最怕的就是这个问题,他偷偷瞧了一眼自己的姑父,发现对方只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他眉梢一皱,哀叹一声,道:“小人实在不知他是何人,而之所以小人去见他,完全是因为他差人来报,告诉小人他手中有我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小人一时好奇,便就去了,小人真是不知道他所说之物,便是科举试题啊,望大人明察。”

    “好你个汪财靖,死到临头还敢撒谎!”

    童景焕心里认为,汪财靖可疑最大,这家伙说的都是不着边际的事请,不过他也没有彻底要查汪财靖的意思,而是让人继续找人上堂问话。

    这后面来的人,在场之人多有认识,而沈玉嘉瞧见后,不由心里暗笑:“果然把这妞给叫来了!”

    司徒婉晴并不知道当日事请的原委,现在了解了案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只能恨恨的盯着汪财靖了。

    “司徒婉晴,本官问你,昨日午时前,你可乔装打扮,混进翠蜂坊?”

    一个大家闺秀,名门女子,乔装打扮进入妓院,这事情传出去,日后哪里还有颜面苟活啊,可她司徒婉晴就是与众不同,毫不避讳的点头道:“回禀大人,正有此事。”

    “哦!”

    童景焕惊异的看了一眼司徒婉晴,便继续道:“那你可曾就过汪财靖?”

    “见过!”

    “好,那他在里面做什么?你可知道?”

    司徒婉晴闻言,小脸一红,吱吱唔唔的尴尬几句后,才小声道:“这去青楼的,还能做什么。”

    虽然司徒婉晴这话说的不明不白,不过众人都很明白其中含义,童景焕正要发怒拍响惊堂木,然而一旁的六王爷却笑着摆摆手,道:“童府尹何须动怒,把司徒小姐吓坏了,可不好!”

    六王爷是一个年过五十的人,对于古代而言,已经算是进入老年,不过他保养的极为好,看形象只像是四十左右,一身华贵蟒袍,穿的气宇轩昂,尊贵非凡,他这一开口,顿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他身上。

    六王爷微微一笑,道:“司徒婉晴,本王现在问你,当日你在见到汪财靖之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司徒婉晴闻言,摇摇头道:“当时我实在是气不过,扭头便走了。”

    “哦,你为何生气啊?”六王爷继续问道。

    “当然是为了他。”

    司徒婉晴一指汪财靖,又羞又怒的道:“昨日他与一个女子在我面前抱在一起,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这司徒婉晴看来是真气了,在这公堂之上,居然还敢用你我来称呼,而不是自称小女子或者平女。

    不过六王爷看似也很豁达,并未理会,而是笑道:“听你的口气举止,莫非是喜欢上这位汪公子了!”

    在被六王爷点穿之后,司徒婉晴真有种钻入地缝的冲动,她愤然一跺脚,道:“是。”

    六王爷扭头看着童景焕,微微一笑,道:“如此,这证人恐怕就不能做了!”

    堂下沈玉嘉刚才听到六王爷的问话时,就知道这老家伙真够精明的,现在一句话,就把一个证人给灭了,这司徒婉晴虽然知道的事请不多,可只要有她证明,汪财靖跟着红衣女子纠缠便足够了,奈何,现在她说什么,恐怕都不会有人信了。

    六王爷吩咐司徒婉晴退到一旁,居然直接叫出颜芷绮,似笑非笑的说道:“颜校尉,可惜啊,如此巾帼之女,却干上了这等大逆不道的事请!本王问你,昨日午时三刻,你可有骑马载着一个红衣女子,奔逃而回?”

    颜芷绮不卑不亢的拱手应道:“是。”

    “那么本王问你,你与这红衣女子是何关系?”

    “好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你怎会和她同做一匹马?”

    “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扬州举人,罗泾阳!”

    “哦!”

    六王爷闻言,眉头一皱,他看了一眼童景焕,而童景焕也和他对视一眼后,便一拍惊堂木,纷纷道:“传,扬州举人,罗泾阳上堂。”

    没过多久,罗泾阳便来到了衙门里,他目不斜视,微微对着堂上三位大人鞠躬后,便自我介绍道:“小生罗泾阳,不知三位大人找小生何事?”

    “罗泾阳,本官问你,昨日午时三刻,你可有委托颜芷绮,帮你送走一位红衣女子?”

    “确有此事!”

    罗泾阳点点头,额后解释道:“这位女子脚腕扭伤,小生见她可怜,便邀请到茶楼里休息,而碰巧这时,颜校尉路径茶楼,小生便劳烦颜校尉将她送回家。”

    “只是碰巧?”童景焕喝道。

    “的确是巧遇!”罗泾阳一脸泰然自若的回道。

    未等童景焕继续问话,六王爷又不合时宜的插嘴道:“你乃是扬州举人,在这之前,有如何认识颜校尉?”

    “小生之前也并未认识颜校尉,只是先认识她的夫君,沈玉嘉,而后才认识颜校尉。”

    “那这般说来,你与沈玉嘉又是何种关系?”

    “在龙亭结识的酒友!”

    “如此一来,你的话,本王可就不信了!”

    这六王爷又来这一招,沈玉嘉眉头一皱,他正要上前说话,却发现罗泾阳微笑道:“非也,若只是相识,便做不得证人,那在此,小生斗胆说一句,倘若王爷犯法,那普天之下,还有谁能作证?”

    “你!”

    六王爷闻言是大怒啊,他起身便质问罗泾阳,怒道:“你胆敢污蔑本王!”

    罗泾阳丝毫不惧,微微一笑,道:“王爷息怒,小生只是比喻而已,我虽与沈玉嘉相识,却未必就是朋友,更谈不上为了他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上堂做假证,罗某之前的话,绝无虚言,望各位大人明察秋毫!”
正文 第七十章 结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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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泾阳言辞凿凿,就连沈玉嘉也没想到,这罗兄说起谎话来,那叫一个不卑不亢,简直和真话就没两样。

    六王爷怒极反笑,冷笑一声,坐回原位后,便朝着童景焕道:“这罗泾阳不可轻信,先查清楚他的底细!”

    童景焕点点头,正要开口,突然,从头到尾一直不吭声的侍御史大夫,赵立廉开口了。

    “就算查出此子的底细,又能如何?现在首要的是要弄清楚,谁才是泄露试题的罪魁祸首!”

    “依赵大人的言,这的确是首要的,可不找出红衣女子,这祸首又从何处寻出啊?”童景焕皱眉道。

    赵立廉微微一笑,这位与六王爷年纪相仿之人,容貌却仿若六旬老者,他一捏山羊须,半眯着眼睛扫了汪财靖一眼,才道:“汪财靖身为举人,脑子应该很好使,这记忆定然不差了!”

    闻言赵立廉此言,众人都是一愣,还为明白过来,他便笑道:“昨日知道此事后,本官已经命人去调查了,而在今天破晓时分,正好被本官抓住一人,来人啊,把他带上来让众位瞧瞧!”

    随着赵立廉话语声刚落,立即,便有两名身着如同锦衣卫般衣着的人,压着一个中年人走入堂内。

    沈玉嘉一瞧,不由心下一惊,这人,不正是他昨日和杨茂敲晕的家伙吗,他怎么就被抓住了呢?

    而汪财靖看到这人上堂后,更是大惊,他正吓得汗流浃背,斜眼望去目光,希望姑父六王爷帮他,然而却只看到六王爷对他使眼色,他顿时明白过来,立即指着中年人叫道:“是你!你这贼子,害得我好苦啊!”

    他的这一番话,看似逼真无比,可岂能骗得过沈玉嘉的眼睛啊,不过沈玉嘉也乐的看戏,只要祸事没有牵扯到自己家人这一边,他可不管你们的死活。

    那中年人才刚张张嘴,突然惊堂木一响,他吓得浑身哆嗦,颤颤发抖的跪爬在地上。

    赵立廉摸了一下山羊须,微笑道:“此人名为王贵榕,乃是翰林待诏,昨日在翠蜂坊与汪财靖见面的,便是他!有什么要问的,童大人你尽管问!”

    听到赵立廉的话,堂上堂下的人,都齐齐将目光集中到王贵榕身上,童景焕更是一拍惊堂木,喝道:“王贵榕,本官问你,究竟是何人给你的试题?”

    这童景焕的问话,都喜欢深入一步,他明明还为确定当时王贵榕手里有没有试题,就拍板定钉的认为王贵榕是拿着试题去交易的,并还询问他试题从何而来。

    这要回答不够谨慎,麻烦可不小啊,所以之前沈玉嘉才回暗骂这家伙的无耻。

    王贵榕可不似沈玉嘉,现在他是彻底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啊,闻言便立即颤抖的回道:“是下官偷来的。”

    “哦,从何处偷来?”

    “前几日,下官碰巧遇见翰林大学士,项笙项大人,拿着一卷文房,下官便好奇跟过去,发现项大人在里面耽搁许久,才趁着他上茅房之际,下官偷偷进去看了一眼,发现那书卷正是科举试题!故此,下官才见财心起,将试题内容廖记于心,这才跑回家模拟一份,想借此发笔横财,求大人饶恕啊!”

    稳坐中堂的童景焕虎目一瞪,刚刚抓住惊堂木,却突然余光瞧见,不远的六王爷怒急起身,指着王贵榕喝道:“好你个王贵榕,买卖试题不成,还要污蔑他人,来人啊,大刑伺候!”

    六王爷都叫动刑了,这些衙役也不敢不唯命啊,一时间,杀威棒一顿狂轰滥炸,把王贵榕打得口角流血,简直晕死。

    童景焕和赵立廉都是冷眼瞧视,默不作声,任由六王爷命人把王贵榕打昏,拖下大堂后,更是直截了当的说:“罪魁祸首已被捉拿,此案就此了结。”

    六王爷这明显是要包庇外甥,而赵立廉他只要保护自己的属下沈玉翰便可,至于童景焕,虽然一向是为人正直,可他也不傻,否则也混不到京都这个位子上了,犯不着这时候钻牛角尖。

    一个王贵榕,便让盗取试题一案就此完结,虽很多人不快,特别是沈玉嘉,看着一脸轻松的汪财靖,心下就气不打一处来,不过他也算是最希望这个结果的人,只要大哥和老婆大人没事,那比什么都重要。

    “好了,都没事干啊,快散了吧。”

    老神在在的赵立廉说着,起身走下台阶,沈玉翰连忙上前称谢几句,惹得赵大人哈哈一笑,道:“放心,只要不真是你做的,再大的帽子,也有老夫帮你顶着,回去休息吧,明天别忘了来御史台!”

    “多谢大人,恭送大人!”沈玉翰再次称谢几句,这才送走赵立廉。

    而这时,沈玉嘉早已经来到颜芷绮身边,拉着她的小手,嘿嘿笑道:“没被欺负吧,那啥鞭子和烙铁,都没往你身上招呼吧!”

    “相公是想看吗?”颜芷绮露出两个小酒窝道。

    “当然想看,不过,现在看的代价太大,咱还是留着日!后吧!”

    颜芷绮若是能听出沈玉嘉话里的弦外之音,那可真是奇迹了。

    罗泾阳走过来对二人一拱手,调笑几句沈兄后,便洒然离去。

    这时,汪财靖跟着六王爷路径沈玉嘉一旁时,还冷冷望了他一眼,那眼含杀机的目光,让沈玉嘉微微一惊,暗想和这小子的仇,是越来越大了!得想个办法,弄死他才舒服。

    以前沈玉嘉是想归想,却不会专门去做,汪财靖不整他也就罢了,他是懒得理会,可现在不同,现在的汪财靖已经下定决心了,自己不死,他是绝对不会舒服,那么为了自己的舒服,他沈玉嘉袖子里的墨沉刀,可不能再素了!

    当初陶大给沈玉嘉墨沉刀时,就已经告诉他,墨沉刀是一把沉默的刀,希望他人跟刀性,在汴梁里学会沉默,否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刀虽然是沉默的,可人却是醒着的,所以,该出手时,就不能浪费它的锋利!

    众人先回到沈府,扫清晦气,大吃一顿,期间,大哥沈玉翰少不了要责骂一顿沈玉嘉,让他日后少去接触这些,否则还会像昨天一样,给他带来杀生之祸,对于这些,沈玉嘉表面上接受,心底却在暗骂,骂的不是大哥,而是尹天左,他是万万想不到,尹天左居然会用他这颗棋子,好在自己补牢补快,否则可麻烦了。

    当沈玉嘉这样想着时,却听到大哥告诉他,就算没有他插手,这一次他们也不会遇到真正的凶险,毕竟,赵立廉可在后面为他撑腰呢,有这位正二品大员在,天塌了,都能顶着,何况是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呢!

    对于查这些事情,御史台可是要比衙门捕快厉害多了,这大齐朝的御史台,就如同沈玉嘉所知的明朝锦衣卫,那可是手眼通天的主,实力杠杠的。

    听到这些,沈玉嘉心底虽然有些不快,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知识量的确比这里所有人都强大,但是对于很多细节方面,就弱小如蚁了,今天堂上,他的小把戏直到用完,案情还是毫无进展,而赵立廉只是在最后补上一刀,便能结果了案子,这等人称之为老谋深算,那是理所当然啊。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大齐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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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谓,一家喜一家愁,沈玉嘉是高兴了,而在汴梁另一侧大宅中,汪财靖则要可怜许多,他从进门就一直被跪倒现在,双膝都快磨出血来了。

    汪财靖的姑姑,汪王妃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出声祈求道:“王爷,饶过财靖吧!”

    “饶!哼,这一次不给他点教训,指不定还会惹上什么麻烦,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沈家和尹家这趟浑水,也是他能沾惹的吗,胡闹!”

    “财靖也是因为被那沈玉嘉欺负,所以一时气不过来,才想要整治一下对方,却没想到把事请能成这样,他还年轻,吃一次亏已经足矣明白很多了,求王爷饶恕他吧。”汪王妃继续求情道。

    “你知道什么。”

    六王爷没好气的瞪了王妃一眼,这才解释道:“你认为事请真如表面这样!随便一个出来背黑锅就没事了!我告诉你,这事是完了,但付出的代价,可太大了,你看看现在这小子,他在司徒婉晴心目中到底成什么样了,本王好不容易让司徒仲博接受这门婚事,可这一下,全完了!”

    六王爷所担心的,根本不是汪财靖姑侄俩明白的,现在听到六王爷这样一说,汪财靖才醒悟,对啊,自己在司徒婉晴心底的形象,可算是全毁了!

    而接下来,六王爷更是明确的告诉他,一旦这门亲毁掉,那么雍州便可以改姓沈了!司徒仲博毕竟老了,撑不了几年便要辞官,本想让他父亲汪伦,在这几年里多磨练一下,好接替这个重位,稳住雍州的太平,可惜,被汪财靖这一闹,婚事毁了不说,他父亲汪伦更是别想插脚按察使一职了,而现在沈玉翰是越来越受重用,若过上十年八载,直接调配会雍州接任按察使,也不是不可能。

    “财靖,你要知道,本王和你汪家,绝对不能参与到任何官宦世家的斗争中,我们要保的是大齐的太平!沈傅现在无法在雍州一家独大,就是因为有司徒家在,若是司徒仲博一旦辞官,那么在雍州便没有与沈家抗衡的力量了,届时他们可以为所欲为,就算割地举旗,自封为王都有可能!为了防止这类事情的发生,我们必须想尽办法,把沈家的力量给持平了,明白吗!”

    “侄儿明白了!”汪财靖这下算是彻底知道,自己的祸,究竟闯多大了。

    “明白就好,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在科举之后,必须再次争取到司徒婉晴的青睐,否则我留你何用!”

    这最后一句话说出了,吓得汪财靖和汪王妃全身冷汗直冒。

    大齐能有今天的繁华,建国以来从未出现过乱臣贼子,就是因为有一群人,一群时刻为大齐太平着想的人,木秀于林风必吹之,他们只要发现谁势大了,就斩去他的枝干,捏碎他的种粒,任其枯老而死。

    为了此事,不惜违背良心,杀亲杀子,甚至冒着边疆失守的风险,也要削弱某些强大将门的人丁,为了避免他们的崛起,图谋大齐江山,这群人是什么都愿意做,这其中就包括六王爷。

    一直以来,大齐的先辈们,付出了多少心血,暗杀了多少英才,才换来今日的太平盛世,可这一切都在对方没有提防大齐的情况下,如今两百多年过去,就算再愚蠢的世家,也嗅到了背后袭来的危机,他们开始防范了,自己培养暗卫守护家园了,一个又一个的强势家族崛起了,十多年前的沈家其实还不算什么,若不是他们与颜家订亲,恐怕根本就入不得六王爷眼中。

    在大齐东南,有比沈家更加强势的豪强贵族,已经把六王爷等人派去的刺客杀死好几批,而在西南,更让人头疼的,还是益州与大理国的联合,纵横南蛮之地,虽然还没有起兵造反,但也绝不会拖太久了,他们要等一个时机,一个让天下人信服的借口。

    这些家族一旦联合起来,绝对拥有与大齐抗衡的能力,所以打起来,鹿死谁手根本说不清,现在六王爷把全身心,都投入在雍州、冀州、幽州这北方三大块上,只要持平了这三州,那么就算南下起兵,他们也有抗衡之力。

    所以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被汪财靖这一闹,可见他有多愤怒了。

    现在北蒙可汗,窝阔台已经派次子阔端,已经兵临幽州,让他万分担忧,倘若再无法掌控雍州,那么无疑是失去了左右双臂!

    现今,表面上的大齐是国泰平安,其实为了强大自己的小地方,增加人口,这些地方好强,把管辖地是治理的井井有条,并且私底下,各方的交手已经不下千百次,都想吞并周边势力,朝廷是越来越不敢罢免他们的官职,甚至只要来一个子嗣,他们就封一个官衔,就是怕这些人有借口起兵造反。

    在大齐立国一百七十年以后,除了天灾,基本上没有什么祸乱,百姓的日子是过的越来越舒服,而当时的朝廷,也乐的见到这一幕,可是,等他们发现事请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国之根本,乃是百姓,这老百姓可不管你大齐为何物,他们只要看谁能让他们吃饱饭,穿暖衣,四墙片瓦遮风雨,就认谁做青天,你若是把青天老爷的儿子杀了,亦或者陷害了,这群人可就跟你没完了。

    现在大齐的局面很尴尬,曾经所做过的事请,已经不用去纠结对错了,此刻是能保一时,算一时。

    知道现在大齐局面的,六王爷等人还在苦苦支撑,他们坚持守护,但自然有人想要打破这个僵局!这其中就包括尹天左。

    尹天左何等才学,精明如他,一腔热血怎会只发泄在一个女子身上,官家赐婚,看似风风光光,能与帝王世家成为亲家,实则却是这位陛下,想要虚弱他尹家,等父亲尹丞相退位后,那么尹家除了这门亲,便什么都不是了!

    如此结局,对于一个有野心有抱负的年轻人而言,根本无法接受,所以他急着要打破僵局,不断的算计,从汪财靖到司徒婉晴,在到沈家,只要雍州一乱,天下便大乱,而作为出头鸟的雍州,定然会是朝廷第一个剿灭的对象,届时,自己安插在雍州的人马,何惧无用武之地啊!

    “算算日子,玉门关应该快破了吧!”

    尹天左微微一笑,笔杆一甩,白纸上立即出现一个潦草的大字“乱”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别想一步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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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渐深,沈玉嘉把老婆大人侍候舒服了,这才慢慢爬下床,在地上铺好席子被褥,他便要吹灯,钻入被子中睡觉,却听闻颜芷绮柔声道:“天气渐凉,相公若是还继续睡在地上,恐会着凉,还是上来吧!”

    沈玉嘉闻言,呆愣片刻,惊愕的望着烛火下,小脸微红的颜芷绮。

    能和小明星同居,可却不能同床共枕,虽有遗憾,但沈玉嘉也渐渐习惯了,深知不是自己反抗,就能有效果的,可今儿个是咋啦?小明星居然邀请自己上床睡!

    “这丫的改性了?”

    沈玉嘉已经好几次被钓了胃口,这一次他没有胡思乱想,只当老婆大人可怜他罢了。

    “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沈玉嘉说着,把自己的被褥放到床上,卷起地上铺盖放回房间一角,这才吹灭烛火,心里碰碰跳着,摸索到了床沿,慢慢爬上去。

    刚一躺下,沈玉嘉只感觉香气扑鼻,宛如坠入温柔乡,他虽然一直刻意不去胡思乱想,然而身临其境后,怎能轻易脱身事外,千百幅令人羞耻的画面,从沈玉嘉脑海中一一闪过,不断的冲击他的神经。

    “小伙伴,你可要死守住啊,否则我与你怕是要身首异处了!”

    沈玉嘉和颜芷绮一人盖着一床秋被,他只要闭上眼睛,封住鼻息,张口轻微呼吸,便能抑制住欲望,然而两人睡下不久,突然沈玉嘉感觉被褥,被轻轻的扯动了一下,他心下一惊,顿时就瞪大了眼睛,正要扭头往床里面看去,可紧接着,头立即被一只小手抵住,并把他的身体,翻转向了床外。

    “相公别动。”

    沈玉嘉只听到颜芷绮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紧接着一个温香软玉般的娇躯钻了进来,紧紧的贴着他,并且一只长腿撩过他的身体,两腿居然前后紧紧夹住了他的腰杆。

    沈玉嘉吞了吞口水,微微颤抖的问道:“干…干哈呢?”

    “相公你别动,就这样让妾身夹一下!”

    “这样睡觉舒服吗?”

    “嗯。”

    颜芷绮轻轻应了一声,用着有些害羞的语气又道:“上次试过,很舒服!”

    “上次?”

    沈玉嘉虽然知道,颜芷绮口中的上次,应该是他生病那次,然而他可不能让老婆大人知道啊,所以才会有此一问,而颜芷绮发现自己说露了嘴,小脸顿时更红了,好在相公看不到,她轻轻一锤相公的背,哼道:“就这样很舒服,快睡觉吧。”

    沈玉嘉心里苦笑一声,暗道你是舒服了,可老子呢!全身精血都快集中到一处了,再这样下去,非爆了不可。

    沈玉嘉又吞了吞口水,扭头刚开口说了一句:“芷绮,为夫想……”

    “不许想!”

    这沈玉嘉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老婆大人一句冷哼,算是彻底打灭道,不过心头的欲火却在越烧越旺,对未知探索的渴望,让他打从心底感到兴奋,忍不住就微微颤抖了起来。

    “相公你抖什么啊?”颜芷绮好奇问道。

    “我冷啊!”沈玉嘉尴尬的苦笑道。

    “冷,哎呀,怪妾身拉过许多被褥,相公你盖好了。”

    颜芷绮说着,便伸手拉过一截被褥给沈玉嘉盖好,这关怀的温馨,让沈玉嘉感觉鼻尖有些发酸,思绪也从欲望中回到了那一日,两人第一次同枕而眠的病夜。

    “虽然你刻薄了一点,霸道了一点,但为夫都受下了,可你这突然温柔起来,不是要我越来越喜欢你了吗,这可真要命啊!”

    沈玉嘉心中轻轻一叹,闭上眼睛,他猛然转身回头,看也不看后方容颜,直接一吻贴上,下一刻,他只感觉薄唇柔滑,蜜津入口,这一瞬间,沈玉嘉脑袋顿时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统统飞到九霄云外,不见踪影了。

    像似过了好几年般漫长,又似仅仅顷刻间,沈玉嘉睁开眼睛,便发现透过稀薄的月光,两只晶莹如星辰的眼眸,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有门!”

    沈玉嘉心中一喜,便伸出舌头轻轻从对面两排贝齿上滑过!发现对方还未有异动,沈玉嘉更加的胆大,湿滑的舌尖挑开贝齿,慢慢向着里面钻去。

    然而下一刻,颜芷绮房中突然传出一声闷哼,沈玉嘉舌头快速回到嘴巴里,一股腥甜充满口腔。

    未等沈玉嘉跳下床逃跑,颜芷绮便直接一个翻身,骑到了他身上,吓得他脸都绿了。

    “我错了!我……”

    沈玉嘉正要求饶,便看到颜芷绮的头槌,已经凶猛的甩了下来,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等待下一刻毁灭性的打击。

    然而,沈玉嘉尖挺的鼻梁,却没有感受到成吨的力量,反而他的嘴唇上,填满了丝丝润润,甜甜蜜蜜的柔滑。

    沈玉嘉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模糊不清的美艳脸庞,感觉唇瓣上的甜蜜,他终于壮起胆子,伸手便要抚上那两团他向往已久,悬吊摇晃的钟乳石,然而却被颜芷绮一巴掌给拍掉了。

    “前面不许!”

    沈玉嘉一愣,手臂顺势往下,想要钩进三角地带的深处,然而又被颜芷绮伸手给按住。

    “那也不许!”

    颜芷绮喘息的说着,只道了一句:“只许这个!”她便立即将两片红唇黏住了相公的嘴唇。

    沈玉嘉心中苦笑一声,但既然能吻吻,对他而言,无疑是如同天降神恩,足够满足他的小心灵了。

    正所谓干柴烈火,正值青春年华的男女,又怎能抵挡对方的诱惑呢!

    颜芷绮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可再厉害,她始终也是个正常的女人,不让相公进房便没事,而让相公进来后,被他按摩身体时,如同不断在挑逗自己的底线,往日都在兴起之时,赶相公下去睡地板,自己才能控制住,可今天,同在一床,同睡一枕后,已经把她逼入了绝境,最后,自是被相公一吻点破。

    两人紧紧相拥,四唇紧密,两条舌头生疏而兴奋的碰撞纠缠,许久之后,当沈玉嘉感觉舌头好似没有触觉了,呼吸又是越来越困难,这才推开老婆大人,喘着粗气道:“够了!够了!”

    颜芷绮舔舔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笑眯眯的把头缩到相公胸口上,真就如同一个小女人般娇羞,哪还有昔日英姿飒爽,霸道决然的气焰。

    这一冷静下来,躺在沈玉嘉身上的颜芷绮,立即感觉到两腿间,好似被一根东西给顶着,她好奇之下,伸手抓去,顿时,颜芷绮便看到相公一脸惊愕又万分享受的表情。

    在出嫁前,从母亲口中得知此为何物的颜芷绮,瞬间明白了过来,羞得她满脸通红,正想要松手扔掉这让她脸红心跳的玩意,可却及时被相公一把握住。

    “别动,你的不许,为夫的许!”沈玉嘉死皮赖脸的喘息道。

    听到沈玉嘉说完,身体还不停起伏,那一根粗硬的火热,不断在手掌里撸动,颜芷绮哪能忍受住,她狠狠一抓,用力拉扯几下,疼得沈玉嘉几欲吐白沫。

    “相公若再用妾身的手干这等龌龊事,小心妾身把它拔掉。”

    沈玉嘉把颜芷绮推下身体,缩起屁股不停的揉搓,嘴里虽然不断的道歉,可心底却在暗暗发誓:“总有一天,哥会让你爱上它!”

    “相公不要老想着一步登天,只要你好好的,妾身也对你好好的,明白吗!”

    “嗯,明白。”

    “那再亲我一下!”

    沈玉嘉突然发现,好似按摩一样,有些事情就不能给颜芷绮开头,否则将会是一发不可收拾啊,这都亲了最少两个时辰了,还不够,联想到若是颜芷绮在某些方面也是这般要强,那自己这小身板,它能坚持得住吗?

    心中颤栗的想着,沈玉嘉轻轻吻了一下老婆大人,看她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便又用双腿紧紧夹着自己,转眼间沉沉睡去,沈玉嘉无奈苦笑一声,抱着她进入梦乡。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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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沈玉嘉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坐在校尉府一处只有十平方的小操场旁,看着老婆大人锻炼身体,他之前已经打完几套太极六式,现在是一边喝茶,一边欣赏颜芷绮窈窕的身段,也算一种享受。

    杨茂不合时宜的走了过来,悄声在沈玉嘉耳边说道:“二公子,罗公子和文公子来了!”

    “哦!”

    沈玉嘉放下茶杯,起身笑道:“你去吩咐厨房多准备早点。”

    杨茂立即领命离开,沈玉嘉和颜芷绮打了一声招呼后,便急匆匆的来到待客厅,方一进入大堂,沈玉嘉便看到罗泾阳和文天祥已经坐在茶几旁,有说有笑了。

    “呵呵,二位仁兄早啊。”

    沈玉嘉笑着走了过来,文天祥和罗泾阳两人立即起身,拱手客气几句,三人这才一同坐下,沈玉嘉突然皱眉问道:“罗兄,昨日你才刚刚顶撞了六王爷,今日不怕……”

    罗泾阳摆摆手道:“倘若因为此事,我等疏远距离,反而显得不够光明磊落,沈兄又何惧这些。”

    沈玉嘉笑笑,道:“昨日多亏了罗兄出口相助,否则我夫人麻烦不小啊!”

    “这点小事何足挂齿,对了,这一次前来,除了拜会一下沈兄,罗某和文兄也有事请询问你。”

    “哦,何事?”沈玉嘉好奇道。

    罗泾阳看了一眼文天祥,后者淡然一笑,道:“玉嘉兄,这一次试题泄露,差点酿成舞弊案,事关重大,天祥想确认一下,这事情究竟是否与你有关?”

    沈玉嘉苦笑一声,暗道这老兄,居然怀疑他,不过转念一想,文天祥为人正直,敢怀疑,就敢当面问,若自己还藏着掖着,反而显得不够气量了。

    当即,沈玉嘉就把事请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告诉二人,当然,他口中的红衣女子,只是沈府一个暗卫,这男扮女装的事请,在现代很正常,可若放在古代就有损颜面了,况且两人知道后,对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事,沈玉嘉自不会多提。

    “原来如此!这尹天左用计之深,行事之快,还是文武双全,实乃人才啊,只是这等才学机智,却不用在正途,着实可惜了!”文天祥轻叹道。

    沈玉嘉笑笑,道:“他若能把才学用在正途,恐怕就没今天这等事了!”

    “哦,此话怎讲?”文天祥皱眉道。

    沈玉嘉也不隐瞒,当即就把尹天左被内封驸马一事,告诉了二人。

    “无论他成绩如何,这科举一过,官家变会下旨封他为驸马,也算对日渐升高的尹家一点牵制,你说他一个文武双全的奇才,能不做些反抗吗!”

    文天祥点点头,沉思半响,正要开口,然而一旁的罗泾阳好似忍耐了许久,终于抢先开口道:“那红衣小姐,可在贵府中?”

    沈玉嘉闻言一呆,心下一乐,他摇头道:“因为这事她牵扯太大,已派她回天水待命了。”

    “哦,可惜了!”

    罗泾阳一脸惋惜的说着,可把沈玉嘉郁闷得要死,暗想这家伙不会看上乔装后的自己了吧?那可绝对不行啊!

    三人在府中谈了许久,当颜芷绮来时,仆人已经弄好早点,大家同桌吃完一顿,罗泾阳便起身道:“沈兄、沈夫人,罗某还要去拜会几位大人,这就不多留了,告辞!”

    罗泾阳说着,文天祥也起身客气几句,两人便一同离开沈府。

    当两人身影消失在门外后,沈玉嘉叫来杨茂和包飞,让他跟着文天祥与罗泾阳。

    “咦,二公子,你该不会是怕这两位公子告发你吧!”

    “告你个头,本公子既然敢说,就不会担心,方才罗兄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科举将近,他还要去拜会一些大人物,明显是求一路畅通,而天祥兄与他不同,我担心他不会做这些有损颜面之事,而被小人陷害,我虽不会帮他舞弊,但却可以帮他通路,杨茂你去查清楚罗泾阳去和谁见面,使了多少银子,回来备几份厚礼,已文天祥的名义,同样给那几个官员送去,明白吗!”

    “啊,做这些事情,文公子知道后,恐怕会生气啊!”杨茂苦笑道。

    “对啊,二公子你这是明显要和大公子做对啊!”包飞也苦笑道。

    “不让他们知道不就行了,就算知道了,天祥兄虽然正直,却不是迂腐,想来也不会闹翻天,至于大哥,总要给小弟我一点面子吧,行了,速速去办吧。”

    沈玉嘉吩咐完,杨茂和包飞立即闪身离开。

    颜芷绮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的看着相公,道:“相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你真认为,他们能高中吗?”

    沈玉嘉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笑道:“当然,罗泾阳我是不清楚,但文天祥,那绝对是状元的料!”

    事请正如沈玉嘉所料,罗泾阳去拜会了不少监考大人,这本是律法不允许的,不过总有一些人,用着拜会恩师,拜会世伯的名义,朝廷也那他们没办法。

    而文天祥在离开校尉府后,并未再去拜会谁,而是回客栈继续苦读,沈玉嘉只要私人掏腰包,给几个监考大人备份厚礼,用文天祥的名义统统送出去,这虽然被大哥沈玉翰知道了,不过他果真很给二弟这个面子,没有派人阻扰。

    时间一天天而过,转眼,三天之后,大齐三年一度的科举盛事,终于开幕了。

    这一天,沈玉嘉在得到老婆大人的允许后,便离开校尉府,专程去观摩一下科举盛事,看看入院者,究竟有没有因为私藏卷题,而被抓个现行的举人。

    或许是因为几天前试题泄露,临时改题的缘故,沈玉嘉等了大半天,看着一个个举人才子进入贡院,都没有发现谁被抓了,沈玉嘉只能大失所望的离开了。

    大齐科举和沈玉嘉所知的唐宋十分相像,从乡试到会试,最后殿试,过乡试的举人,在考完会试后,大多数成绩优异者,都可以直接封官了,只有少数几个顶尖学子,才能以贡士的身份,进入皇宫大殿,等待殿试。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枕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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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开始后,汴梁的夜色,似乎清淡了不少,往日闲逛间,偶尔听闻的诗词歌赋,也变成了寻常饭后的扯家常。

    沈玉嘉坐在汴河虹桥上,一边欣赏着汴梁两岸,灯火繁华的夜景,一边啃着青涩涩,酸溜溜的苹果。

    中秋将近,每三年的这时候,汴梁可要属最热闹的,因为金榜题名在中秋!

    明天,便是会试出结果的一天,究竟谁喜谁忧,都要在明日见分晓,沈玉嘉当然希望文天祥和罗泾阳都能参加殿试,若这两人入朝为官,对他的帮助不可谓不大,一直以来,他都希望过上太平的小日子,可渐渐融入这个世界,完全取代沈玉嘉这个名字后,他也越清楚,事请完全没有自己期待的那般容易。

    历史的走向,已经面目全非,本来统一的蒙古,被划分为北蒙和西蒙,并且从颜芷绮那里得知,北蒙已经开始攻打幽州,这不得不让沈玉嘉万分揪心,幽州在大齐是一个统称,是九州之一,内有十六省,换一个角度称呼,便是他所知的燕云十六州。

    这一旦被攻破,那么北蒙军还是照样长驱直入,把大齐北方疆土,吞噬一空,届时东西夹攻雍州,那么自己的小日子,还过不过了?

    况且,目前让沈玉嘉最揪心的,还是这仗若一旦打起,幽州军若是不敌,朝廷定会调动部分冀州军与豫州军前往支援,届时自己的老婆大人怎么办?沈玉嘉可是清楚颜芷绮的性子,这军队若调动起来,她即便是个挂名的,恐怕也要奏请朝廷,让她参与进去,把这个有名无实的校尉,变成真的,甚至,沈玉嘉早已经看出,老婆大人岂会屈居一个校尉头衔!

    “唉!”

    沈玉嘉叹了一口气,自语道:“得想一个办法把她的心给留住,这打仗岂是女儿家能干的!”

    “二公子,在想什么呢?”杨茂跳到沈玉嘉身旁的护栏上坐下,好奇的说着。

    “唉,这外有强敌,内有乱臣,天下恐怕要不太……”

    沈玉嘉这话,可把杨茂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遮住二公子的嘴,悄声道:“二公子,这可不是天水啊,胡乱一句话,能要人脑袋的!”

    沈玉嘉拍开他的手,笑道:“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都办妥了,只是小的不知,二公子你为何不惜重金,照顾文公子呢?他真的可以一举夺魁?”

    “这你就别问了,明日自有分晓,对了,我这里还有一封信,你找人帮我送回天水,交给我姑姑。”

    沈玉嘉说着,将怀中信件交给了杨茂,杨茂领命后,便翻身跳下虹桥护栏,转眼走入了人群中。

    沈玉嘉两口啃完苹果,招呼了一旁的包飞,便乘上马车,打道回府。

    深夜,在一阵激吻中,呼吸困难的沈玉嘉,推开老婆大人,正要满足的睡觉,颜芷绮将玉腿搭在他身上,悄声道:“相公,东北边关战事紧急,妾身想……”

    “别想!”

    沈玉嘉岂会不知道老婆的心意,他赶紧拒绝道:“这事情,不是你们娘们能参合的。”

    颜芷绮闻言,顿时就有气了,她狠狠一掐相公的胳膊,疼得沈玉嘉一阵呲牙咧嘴后,她才寒声道:“为妻告诉相公,并非是要求相公的允许,而是看在夫妻一场,为妻不能突然把相公抛开,自己赶赴战场,明白吗!”

    颜芷绮的转性,那是出了名的,刚才还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眨眼间,就变回了女强人,好在沈玉嘉也已经习惯了,他搓搓火辣辣的胳膊,劝说道:“能别去吗?陪着我过着平淡的小日子,就这么困难吗?”

    颜芷绮的头在枕上来回滚动,片刻,她郑重道:“这是我们颜家的血性!芷绮虽生为女儿,但也想像先辈一样,驰骋沙场,捍卫大齐,嗯~!相公你就许了妾身吧!”

    这颜芷绮说到最后,居然对沈玉嘉发嗲起来了,这小明星,虽然从未撒娇,可撒娇乃是女人的天性,根本就不用学,加之她一向冷如冰川,这突然一嗔一怒起来,着实把沈玉嘉的小心肝,给融化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沈玉嘉可以约束自己,但却不能约束别人,特别还是他的妻子,只是,他很难接受,这上战场可不是开玩笑的,动不动,就来一个缺胳膊少腿,严重的直接嗝屁,届时他怎么办?另娶?那也要看他能否支撑心伤透的苦!

    纠结许久,最终沈玉嘉轻轻一叹,道:“罢了,你去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颜芷绮闻言大喜,抱住沈玉嘉兴奋道:“行,什么都行!”

    “那现在圆房行不行?”沈玉嘉嘿嘿笑道。

    颜芷绮闻言一呆,她扭捏半响,忽然才道:“妾身没准备,明日行不行!”

    这话,倒是把沈玉嘉说得一愣,他苦笑一声,拍拍老婆大人的玉背,笑道:“为了光宗耀祖,你是什么都肯干啊!这算不算出卖肉体?”

    “相公找打!”

    颜芷绮当即脸都气红了,她四肢如同蟒蛇一样,缠住沈玉嘉,狠狠发力,把沈玉嘉勒得肠子都快吐出来了。

    “别,别闹,为夫错了,对不起,为夫嘴贱……。”

    平复了老婆大人的心绪,沈玉嘉这才郑重道:“你一个女儿家,要进入男人的天地,所付出代价,往往是男人的数倍,乃至数十倍!以你一贯的作风,真的很难在里面立足,定会得罪不少人,所以为夫要求你,进去后,什么都别管,把自己当作一个小兵,老老实实跟着那些将领就行,他们吩咐你什么,你就去做,当然,脱衣服啥,可万万不……”

    沈玉嘉说到这,少不了被老婆大人一顿折磨,他又道歉了许久,平复老婆激动的心情后,这才继续道:“下达的命令,你做好就行,别去管多余的事,还有,这战场虽然你比我熟悉,可保命的本事,为夫不敢称天下无敌,但也是其中的高手,两军对战时,你千万不要打头阵,如果将领偏要你上,你就告诉她,自己大姨妈来了!”

    “大姨妈?妾身姨娘并未从军啊。”颜芷绮不解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只好又解释了一番,惹得颜芷绮俏脸通红,再次对相公进行一顿折磨。

    沈玉嘉和老婆大人调戏几下,才抓紧她的玉腕,笑道:“你要时刻保持距离,观清战场,若是被围,装死就不用了,蒙古铁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何况是尸体呢,所以为了保住命,你就往敌方人堆里钻,以你的身手,杀进杀出是绝没问题的,这样可以仿制他们放暗箭,擒贼先擒王,置之死地而后生,这你比我更清楚,不要和小喽啰浪费时间,懂么!”

    “相公所言,除了最后一句,其他都是教人苟且偷生的伎俩,妾身不喜。”颜芷绮摇头道。

    “你不答应我,我死也不让你去的!”沈玉嘉以命要挟道。

    “相公好不要脸。”颜芷绮不满道。

    “不要脸总比丢了老婆强,你答不答应。”

    颜芷绮无奈啊,这相公是越来越会要挟她了,照此下去,日后还不得被他骑到头上啊,以颜芷绮那男人的思维,这绝对无法接受,可她真的很想去,但更舍不得让相公自残,最后只能点头答应了。

    看着有机会上战场,却还愁眉苦脸的老婆大人,沈玉嘉苦笑一声,道:“纠结什么,不是为夫灭自己威风,这场仗,大齐的胜率很低,而这时候也是你的大机缘,能否带出一群心腹,就是看你的实力了,但你还要记住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抓住战机,一举取胜!”

    相公的话,虽然有些大逆不道,不过作为将军府里走出的女子,她岂会不知其中的利弊,能当上将帅的,定然都是有本事的,不过就算再厉害的人,也难免马有失蹄的一刻,若届时自己抚稳那匹马,可求无出头的机会!

    明白此点后,颜芷绮兴奋的抱住相公,在他嘴巴上狠狠亲了一口,惹得沈玉嘉赶紧推开她道:“得意什么,就算你抓住机会,改变战局,但军功,你一点也不能拿!”

    “凭什么啊!”

    颜芷绮瞪大眼睛,不解的看着相公。

    沈玉嘉捏捏她的鼻子,笑道:“之后的我不管你,但这第一次,你绝不能拿!把功劳全部抛给头上的将领,让他们分配给你,有多少,你都不许有怨言,为夫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但是失去的功劳,不会白白流失,它们会变成你的基垫,会有一群为你感到不值的属下,这时候,你才会有立足的根本,国以民为天,军中兵是权,没兵,你什么都不是,明白!”

    身为将门之后,颜芷绮怎会不明白,只是她曾经很少考虑这些,现在被相公一语点破,才算是豁然开朗,她有些惊异的看着自己相公,好奇道:“相公怎会明白这些?”

    “你丫的当然不知道,你相公我可是号称神!懂么!不是沈,是神啊!”沈玉嘉傲然道。

    看着相公得意洋洋的模样,颜芷绮心下就有气,她狠狠抱住沈玉嘉,吻得他快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沈玉嘉喘息几下,突然又道:“还有一事!”

    “什么?”颜芷绮好奇问道。

    “就是我的两团大宝贝,你该给我了吧!”

    沈玉嘉说完,双爪探出,死死抓住两团温香柔软,惊得颜芷绮是又羞又怒,翻身骑到相公身上,两人便再次扭打起来,弄的床沿框框响,娇声气喘连连不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名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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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辛晋十七年,八月中旬,秋意满天,飘风落黄,汴梁城会试结束,两百七十二名举人最终,能参加殿试的,只有十六人。

    沈玉嘉在府中收到了消息,文天祥与罗泾阳都有资格进宫准备殿试科考,这本是喜庆的事请,然而沈玉嘉却不去拜会,也无心过问。

    “是这块吗?”

    沈玉嘉拿起一片铜甲护腕,问向颜芷绮。

    “嗯,对,相公你快点嘛。”

    得到老婆大人的肯定,沈玉嘉拿起护腕一边给她系好,一边唠叨道:“别忘记为夫说的,无需在乎胜败,保住小命才是首要,没炮灰上前,你就缩在后面,否则蒙古的骑射横扫过来,非要变成刺猬不可,明白吗!”

    “相公你都说过十次了,可以让为妻的耳朵清静一下吗。”颜芷绮没好气道。

    沈玉嘉转身拿起披风,走到颜芷绮身后,给她披上后,又继续唠叨道:“不把你耳根子磨出茧来,你是记不住的,待会儿到了军营后,别忘记要低调,凡事都要照顾上司的面子,明白吗!”

    颜芷绮实在是受不了了,现在相公真是比她娘还唠叨,她一边系好披风,一边走出房间道:“好了,再不快点,可要过了时辰了,为妻好不容易争取的机会,若是因为这次延误整军,为妻被拒之营外,小心我回来抽你。”

    “若是抽我一顿你能不去的话,我倒希望你多抽我几鞭子。”

    沈玉嘉说着,陪着老婆大人走到了校尉府外,看着老婆上马后,他转身从早已候命多时的杨茂手中,接过一个菜篮子,递给颜芷绮道:“这一次,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上次你把为夫的小黄瓜给踢爆了,所以为夫就猜想,你应该不喜欢带刺的,这次就给你挑选了许多实用的,这你看这茄子,多光滑啊,还有这香蕉,长度很……”

    亦如上次那般,沈玉嘉手中的菜篮子,突然不翼而飞,在高空四散而开,当大片瓜果跌落在沈玉嘉身上和周边地面时,颜芷绮红得发黑的小脸,已经消失在视野中。

    “唉吆,二公子你这又是何必呢!”

    杨茂一边收拾地面的瓜果,一边苦笑道。

    沈玉嘉拿起一根香蕉,一边吃着,一边道:“玩玩而且,不想让她临走时,有什么心绪牵挂在我这。”

    “少夫人牵挂二公子,不是很好吗?”杨茂好奇道。

    “好是好,不过我认为,带着笑与羞涩离开,总比依依不舍强。”

    “夫人笑了吗?小的为何没看到?”

    沈玉嘉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杨茂,道:“我当她笑了,还不行啊。”

    “哦。”

    等主仆二人收拾好后,沈玉嘉也没了回府的心情,便领着杨茂在汴梁城里闲逛起来。

    秋风萧萧愁杀人,所以在这秋意盎然的环境里,沈玉嘉为了避免自己太过忧愁,决定去减减闷,而这减闷的地方,无非就是烟花巷柳,沈玉嘉现在可是要做一个纨绔,这等地方怎能少去,现在又没了老婆大人的管束,不去放纵一下,实在对不起自己的身份。

    季苑虽然花销很大,不过对于现在的沈玉嘉而言,百八十两银子,他还是拿得出手的,不过他主要的经济来源,并非沈记,姑姑来信说,现在沈记已经步入轨道,而他姑父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居然托亲信带了些银票,给他在汴梁开销,还想在他手里挖出一些股份,而沈玉嘉当然在前夜回信拒绝了,并同时告诉姑姑,有机会来汴梁开个店,这若是在汴梁发展好了,全国可就通行了!

    这古代,一封信的来回,至少也要十天半月的,这还是有信鸽的情况,为了避免信鸽出意外,多数是人力护送,如此一来,时间更是翻了一倍,算算日子,沈玉嘉到汴梁,也快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发生的事请可真不少啊,好不容易和颜芷绮感情加深,却又出了在档子事,有抱负,有理想的人,有时候也真够气人的,现在沈玉嘉只期望,自己算是红旗不倒,外面可不要彩旗飘飘啊!

    到了季苑,沈玉嘉少不了用几两银子,打点一下,才能进入其中。

    再次来到季苑,沈玉嘉发现,不同的心情,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色,上次有人带入,走时又极为匆忙,倒是忽略了不少美景,还有那廊桥下,小河边,青草上,莺莺燕燕,舞姿摇曳的美人们。

    季苑就像是一个女儿国,当进入其中后,顿时就让人感觉,自己性别的与众不同,虽然少不了遇到一些嫖客,不过并未出现大煞风景的男人帮,让沈玉嘉不至于从幻境中,回到现实。

    “八桂仙坊的莘瑶琴,咱是见过了,沾酒林是大杀器,等咱做好心理准备,在去应战,这次咱们就去见识一下,传闻中的龙凤朝阳!”

    沈玉嘉说着,便叫住一位姑娘,问清了龙凤朝阳的路线后,沈玉嘉便于杨茂一同走向一处九曲桥。

    龙凤朝阳楼,建于季苑中心,同时也是湖畔中心,称为楼,实则当沈玉嘉看到后,更感觉像是塔,一座仿若漂浮在静水湖中的高大巨塔,呈现六面,足有九层,每层至少一丈高,顶梁柱粗大到两人才能合抱,顶上盘龙飞凤,楼里更是金碧辉煌,端的是气态无比,令人生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歇脚的地方。

    沈玉嘉刚刚迈入楼中,顿时,一个婢女恭敬上前,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有一份名帖。

    “公子,请点花名!”

    “点花名?”

    沈玉嘉知道有点花茶,在天水逛万花楼时,进门必须的,一次要千文,也就是一两银子,不过他在天水何等身份,自然可以免掉,但这是汴梁,他这土豪来到这里,连个暴发户都算不上。

    “在下头一遭来,请小娘子指点一二!”沈玉嘉不好意思道。

    婢女微微一笑,道:“原来是新客,指点可谈不上,公子想知道什么,小婢如实相告便是。”

    “那这点花名是何意思?”沈玉嘉直接问道。

    “这里面的花名,乃是朝阳楼的小姐们的名讳,公子喜欢那位,就可以点花名,小姐们自会出来相陪。”

    “哦,这还有点大红灯笼高高挂的意思啊!”

    沈玉嘉微微一笑,伸手翻开花名册,定睛一看,不由吓了一跳,这里面记载的名字,都很好听,不过在名字的下面,有几行小字。

    “这一百一千的,什么意思?一百文?一千文?”

    听到沈玉嘉土包子似得问话,婢女不由哧笑一声,道:“公子,我们这里是以银两来算的,不是铜板!”

    “啥!银两,这作陪一个时辰,居然就一百两!入幕之宾,居然要一千两!你们这里小姐们的下面,是镶金啊?还是玉洞啊?”

    “公子你……”

    女婢显然明白了沈玉嘉话中含义,她收敛怒意,继续道:“公子若是银子不够,大可以离开便是。”

    沈玉嘉眉头一皱,瞧见二公子脸色的杨茂,感觉凑近悄声解释了几句,顿时沈玉嘉才豁然开朗,总算是明白,为何如此贵了。

    镶金玉洞,显然是不可能的,这年代也没有打环打在那地方,不过,这龙凤朝阳楼,也还有另一个名字,那便是名器楼!汇聚汴梁,乃至天下名器的第一青楼!

    这女子的名器,有天生,也有后天练成,不过要练成名器,相当困难,而且要坚持许多年,才有小成而已,往往都是从小被卖到妓院的苦命女,被老鸨子调教出的,然而龙凤朝阳楼的女子,不仅个个名器,还是先天与后天的结核,堪称名器中的精品!

    如此一栋青楼,立即让沈玉嘉汗颜无比,他擦了擦额头,看着婢女问道:“丫头,你也有名器吗?”

    沈玉嘉本事一句开玩笑的话,然而对于婢女而言,如同调戏啊,她当即就怒了,在季苑做事,虽然很多时候被调戏,可也只是摸摸小脸,拉着她要求陪酒罢了,然而听到沈玉嘉这等言语,还是头一次,可杀伤力却比摸她小手,还要强大。

    “你……你……”

    婢女一时气不过,狠狠摔下托盘,转身就跑到了厅堂里,找人诉苦去了。

    正巧,也有一位衣着华贵的俊美少年,带着一个老仆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后,这少年鄙夷道:“真是个登徒子。”

    沈玉嘉眉头一皱,扭过脸看着对方,发现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年轻,他不由板着脸道:“小屁孩,你毛长齐了没有。”

    “你说什么!”

    少年闻言大怒,质问沈玉嘉道:“你再说一句试试!本…公子立即削了你。”

    “靠!”

    沈玉嘉最看不惯的,便是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他撸起袖子,挺起胸膛,傲然道:“屁孩,你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吗!这明显是用笔杆子捅水缸的节奏,懂么!”

    “什么意思?”

    这少年疑惑半响,待听到身后老仆悄声解释后,他顿时双目一瞪,颇有几分威严气势的吼道:“你敢瞧不起我!”

    “咱就是瞧不起你,咋了,打我啊!”沈玉嘉得意道。

    少年英俊的小脸气的铁青,他握紧拳头,就要轰向沈玉嘉,却一下被身旁老仆抓住。

    “少主息怒,注意您的身份!”老仆劝说道。

    “那你给我打他。”少年转头吩咐老仆。

    老仆苦笑一声,看着沈玉嘉道:“这位公子,劳烦你让一步,此事便算了。”

    “让一步?啥意思?”

    沈玉嘉可真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这让,是让开,还是要他道歉啊!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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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看了一眼老者,再看看那位俊美的小年轻,突然微微一笑,退后一步道:“行,本公子现在让了一步,满意了吧。”

    这一举动,反而让少年更加气愤,他抓住老仆的胳膊,指着沈玉嘉吼道:“和他废话干什么,快打他啊。”

    老者苦笑摇摇头,道:“这事请闹大了,若传到老爷耳朵里,恐会对少主不利,现在这位公子已经让一步,还是算了吧。”

    “他这叫让吗,不行,你不打他一顿,我难以咽下这口气。”少年怒急道。

    “这才是纨绔啊!我得好好学学。”

    沈玉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直把少年看的火冒三丈,他才笑道:“听这位老先生的话,你是瞒着家里人跑来逛妓院啊,呵呵,有意思!”

    “是又如何,你笑什么!”少年怒道。

    “没什么。”沈玉嘉说着,转头看着杨茂道:“待会儿他们离开后,跟紧点,查清他们身份后,隔日本公子可要亲自去拜会一下啊!”

    “你敢!”

    说这话的,并不是少年,而是老者,他冷哼一声,脚步贴着地面轻轻一滑,便突然出现在沈玉嘉身旁,一掌看似极为轻巧的拍向沈玉嘉。

    杨茂瞧见这一幕,吓了一跳,他赶紧伸手挡住老者一掌,可两者手掌刚刚碰触,杨茂就感觉巴掌拍到铁板上一样,不仅没有当下老者一掌,还连同二公子一起,被老者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推飞一丈外。

    沈玉嘉被一掌推飞,差点向后摔倒,好在杨茂及时帮他稳住身体,才不至于沾满一身灰。

    “好强!”

    杨茂骇然,一个年过六旬的老者,还能有这种掌力,绝对是从小苦练而成,并且用的是巧劲,而非全是力了,这对技巧的掌握,已经如火纯清,杨茂自问绝非对手。

    沈玉嘉看出了杨茂眼中的慎重,他眉头一皱,便有舒展开来,朝着一脸得意的少年,讥讽道:“又不是你打的,你得意什么,有种咱俩单挑。”

    少年闻言一愣,虽然瞧见老仆不断对他摇头,但看着沈玉嘉那一脸讥讽的模样,就气不过。

    “好,怕你不成,锺伯,你别拦着我。”

    少年说着,居然还真的摆出一个有模有样的架势,慢慢朝沈玉嘉靠近。

    “吆!”

    沈玉嘉又撸了撸袖子,围着少年走来走去,突然,他对着门外一声高喝:“你爹来了。”

    “什么!”

    少年闻言大惊失色,刚一扭头看去,顿时,余光中影迹陡然变大,一个巨大的拳影,占据他的视野,在他还没明白咋回事时,只感觉脸颊巨疼无比,他头一歪,身体直接被爬倒在地上。

    老者瞧见后,双眼一瞪,脚步一错便要凑近沈玉嘉,然而杨茂及时挡在中间,拳脚齐出,与老者大战在一起。

    杨茂虽然不是老者对手,但他仗着自己年轻,身体强健,速度快,用着好似同归于尽的打法,逼着老者只能一味的防守。

    而这时,少年被沈玉嘉一拳打趴后,还没来得急起身,便被这无耻的家伙,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并且抓着他的双脚,往后板,折得他感觉腰都快断了。

    “痛痛痛痛……别,别板了,要断了。”少年疼得大喊大叫,双拳不断的锤打地面。

    沈玉嘉嘿嘿一笑,放开少年,起身退后几步,招呼一声,让一旁的杨茂也别打了。

    少年愤然起身,揉搓着腰杆怒道。“你这个无耻恶贼,用的是卑鄙手段,靠诓我取胜,我不服。”

    “吆,不服再来啊。”沈玉嘉笑道。

    “来就来,锺伯,你别插手了,今日我定要好好教训这无耻恶棍。”

    少年说着,不顾老者的阻拦,又摆出了一个姿势。

    看着少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沈玉嘉苦笑摇头,他直接一扑而上,少年赶紧轰出一拳,面对这一拳,沈玉嘉只是轻轻闪避一下,便躲开了,同时他的双手齐出,抓住少年笔直的手臂,身体向后一仰,两脚直接夹住少年胳膊,身体再奋力一转,这一下力道极大,少年只感觉天旋地转,但他看清事物时,人已经又爬在了地上。

    “啊呀呀,痛痛痛痛……快放开我。”

    少年的手臂被沈玉嘉不断向后板,疼的他有一阵呲牙咧嘴,痛苦不堪。

    沈玉嘉用的是摔跤技巧,以他的体形来对付这等毛孩子,效果十分好,眼瞧着少年眼泪都出来了,他才微微松开一点,笑道:“爽了吧,还来吗?”

    “不来了,不来了,快开放我啊。”少年求饶道。

    沈玉嘉这才松开少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老者立即上前扶起少年,帮他拍打身上的灰尘,而少年还是怒气冲冲的瞪着沈玉嘉,喝道:“有种留下姓名,我们改日再战!”

    “好啊,本公子沈玉嘉,现住西城十二巷,八十九号!等着你的挑战!”

    “好你个沈玉嘉,我记住了,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少年一抱拳,冷哼一声,便在老仆的跟从下,走进了朝阳楼。

    待瞅不见少年和老者的身影后,杨茂好奇问道:“二公子,你何必抱上名讳呢,这小公子虽然没学过什么武艺,但他身边的老者可是一个高手,想必家世定然不弱,这梁子结下后,麻烦可不小啊!”

    沈玉嘉笑笑,道:“这毛孩子虽然脾气大,但言出必行,心性倒也不错,而且,我就是看出了他家世不凡,才变个方的与之结交,这叫以拳会友!”

    杨茂闻言苦笑一声,二公子的打算,他可真是看不透摸不着,和这一个毛孩子有什么好结交的。

    在龙凤朝阳楼外闹了一出,沈玉嘉本来也没心情了,可正当他们离开时,突然,瞧见九曲桥上,行来两人。

    沈玉嘉瞧见后,心下一惊,这两人他只认识一个,但也就是这一个,便足矣让他惊愕的了。

    “走,快进去。”

    沈玉嘉说着,便拉着满头问号的杨茂,冲进了朝阳楼中。

    两人进入楼里后,也没有欣赏里面奢侈的布置,而是直接走到人多的地方后面,找了一张空桌坐下,假装看着中央舞台上的舞姬表演。

    “怎么了?”杨茂看着二公子悄声问道。

    沈玉嘉扭头看着刚刚进入朝阳楼的两人,冷笑道:“遇见熟人了!”

    “谁啊?”杨茂好奇的张望过去,却并没有看到一个眼熟的。

    沈玉嘉抱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瞧见门口点花名的那个汉子没!”

    杨茂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果真有一个汉子正在翻看花名册,他收回目光,好奇问道:“您认识他?”

    “当然!这家伙,便是绑架了我两次的步孟!”

    “啊!”

    杨茂一惊非小,差点就叫出声来,好在沈玉嘉及时捂住他嘴巴。

    “这家伙既然来汴梁了,那么很多事情就值得推敲了!你现在速速回去,把包飞找来,你们轮流时刻盯住他,去过那,见过什么人,都要向我汇报,明白!”

    杨茂点点头,自然而然的起身离去。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精灵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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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偷偷盯着步孟点完花名册,便看着他在婢女的引领下,慢慢往楼上走去,而一直跟在步孟身边的另一个男子,却没有一同上去,反而转身离去,这举动让沈玉嘉感觉有些奇怪,对方好似拉皮条一般,根本不是两个嫖友的关系。

    瞧着两人分别离开后,沈玉嘉这才起身,他并没有直接离开,因为他不知道步孟是否真的来嫖,若他来与某人会面,那事情便更加值得推敲了。

    有了上次的经验,沈玉嘉可不敢在贸然行事,他只是想要观察一下,收集一下资料,而后回去好好推敲。

    朝阳楼虽然不是人来人往,但也算热闹,上下楼梯的嫖客倒是不少,沈玉嘉也不用刻意躲藏,他自然而然的走到四楼后,发现刚才领着步孟的女婢已经回头了,他略微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也就一分钟左右,如此短的时间内,减去带步孟找姑娘们的房间,沈玉嘉推断应该不是在五楼。

    这朝阳楼中,除了一楼厅堂设立舞台,摆桌把酒,歌舞升平外,从二楼往上,除了一些雅致的房间,便是六方楼台,这些楼台很是宽大,如阳台一样,能够观望季苑三面风景,不少楼台中,已经有人相拥而坐,窃窃私语,全均不是步孟。

    这下沈玉嘉感觉有些难办了,若是步孟进了某处房间,以他的本事,可很难寻找出来,更别提窥视偷听了。

    想了片刻,沈玉嘉回忆婢女的步伐,估摸这一分钟行走的路线,在一件件厢房外来回踱步。

    四楼人并不多,而且都是在和姑娘们谈天说地,一时间,倒是没有人好奇他这怪异的举动。

    沈玉嘉一直很小心,步伐也很轻,可他越是这样,越能吸引人的目光,不知在何时,一双从五楼下来的阶梯上,站在一个身段虽看似玲珑小巧,但却极为凹凸有致的少女,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美目,一眨不眨的看着贼兮兮的沈玉嘉。

    沈玉嘉在四楼转了许久,终于算是确定了一排房间,不过因为那一条走道靠着楼台,里面都已经有人入座,不过他们并没有看着走道这边,而是相拥在一起,望着楼外的景色,沈玉嘉借着这个机会,迭起脚尖,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慢慢凑近。

    待行到第一间房时,沈玉嘉舔舔手指,在窗户竹篾纸上,戳了一个小洞,望里面张望一下,发现空空如也,他正要收回目光,可突然间,余光瞅见好似一张脸,凑到他脸庞。

    沈玉嘉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当他正要退后一步时,突然听到这张脸问道:“看到了什么?”

    沈玉嘉一愣,因为这张脸实在是凑得太近,他一时间也看不起对方容貌,不过那白白嫩嫩的模糊小脸,明显不是步孟,他收敛了心中的惊讶,摇摇头,悄声道:“啥也没。”

    沈玉嘉说完,脑袋向后推了推,这才看清,出现他在身旁的,居然是一个小丫头,不过这小丫头长得极为标致,特别是她的眼睛,宛如婴儿般纯净无暇,天真得难以想象,能在这种地方见到这一双眼眸。

    沈玉嘉稍微退后一点,小丫头立即凑上去,朝着沈玉嘉方才戳出的小洞看去,她不是不相信沈玉嘉的话,只是自己不看一眼,可要被好奇心折磨的难受啊。

    沈玉嘉瞧见她的心下苦笑,也赖得理会,他继续猫着腰,踮起脚尖一步步向着下一个房间走去。

    然而让他很快郁闷的是,身后的小丫头,居然也学着他的模样,猫腰踮脚尖,一步步跟着他。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沈玉嘉回身皱眉道。

    “你告诉我你在看什么?”小丫头问道。

    “关你屁事。”

    沈玉嘉悄声讥讽一句,摆手驱赶小丫头道:“快走吧,别跟着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偏不。”

    小丫头倒是和沈玉嘉杠上了,她哼了一声,小声道:“你不告诉我,我就跟着你。”

    “神经病啊。”

    沈玉嘉骂了一句,便懒得理会小丫头,自己慢慢摸索到了下一个房间,舔舔手指头,再次戳了一个小洞,望里面瞅了一眼,发现里面果真有人,但却不是步孟,而是一个身姿摇曳的女子,和一个胖嘟嘟的家伙在调情,当看到里面的胖子后,沈玉嘉不由暗骂一声,这里面的胖家伙,居然是他表弟,英胖子!

    “你丫的,等着被吸成人干吧!”

    沈玉嘉酸溜溜的小声咒骂,英胖子本来是一穷二白的,可是上次英胖子他爹命亲信送钱来时,可不仅给沈玉嘉,这英胖子可是拿了大头的!

    “你看够了没,让我也看看啊。”小丫头在一旁催促道。

    “咱先告诉你,这可是少儿不宜啊!你看了以后,可别激动。”

    沈玉嘉说着,便退开让小丫头欣赏英胖子风骚的舞姿,而他则是盯着下一间屋子。

    前面两间都没看到步孟的身影,这让他不由提高了警惕,这一排只有三间房,一间空荡荡,一间有熟人,那么最后一间,很可能就是步孟的所在地。

    “哇,里面那胖子可真肥,真不知道杨姐姐怎能受得了。”小丫头啧啧惊叹道。

    沈玉嘉闻言想笑,不过他突然一愣,这小丫头的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很清楚啊,难道她也是这龙凤朝阳楼的姑娘?

    沈玉嘉想罢,稍微退后一步,仔细观察小丫头全身,顿时,他立即感到汗颜,这啥,在他所知的比喻中,恐怕只有一句词,才能形容小丫头了。

    “她若真是朝阳楼的姑娘,这先后双名器,加上童颜巨乳,也算一绝了!不愧是天下第一青楼啊!啥顶级货色,都能弄出来。”

    沈玉嘉吞了吞口水,极不情愿的将目光从小丫头沉甸甸的胸口上挪开,谨慎的望了一眼第三间房,他慢慢退回第一间空房中。

    这沈玉嘉刚一走,那小丫头居然急忙跟上,瞧见沈玉嘉进入房间后,她皱皱眉,左右看了一眼,发现没人后,她立即抢着房门没关好时,从了进去。

    “你丫的要干啥啊。”沈玉嘉冲着小丫头皱眉道。

    “关你屁事。”

    小丫头用着刚才沈玉嘉的话,反驳了他一句,得意洋洋地走到桌前坐下,看了看桌上的茶壶,发现里面还有茶水后,她倒出一杯,一饮而尽,这如同在自己家一样的做派,让沈玉嘉皱皱眉。

    他也走到桌前坐下,端起茶壶倒了一杯,喝完后,好奇道:“你多大了?干这一行多久了?”

    “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在看什么?看你刚才的举动,应该不是来偷窥的,说,究竟看什么?”

    沈玉嘉岂能告诉她,自己的目的,他微微一笑,道:“没看什么,咱这是在找这龙凤朝阳楼里的花魁呢!”

    “哦!”

    小丫头闻言,亮晶晶的大眼睛眨动一下,立即兴致勃勃的问道:“你见过她吗?”

    沈玉嘉摇摇头道:“就是没见过,才想来瞅瞅。”

    “那你见了她,又想怎样?”小丫头继续问道。

    “除了一饱眼福,还能怎样,咱可穷着呢,没钱和她嘿咻。”

    小丫头不知嘿咻何意,但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道:“你真的很想见她吗?”

    沈玉嘉闻言,双眉一挑,道:“那是当然,美名汴梁的三大花魁,一娇一艳一玲珑!谁不想见见啊!只可惜啊,我这爱慕之情,恐怕终身是传不到她心底了!”

    小丫头闻言,不由嘟起嘴巴道:“你可真花心呀,三个花魁你都想看,都要爱,这结果到头来,你肯定什么也得不到的!因为她们三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花心男子了!”

    “嗯!非也!”

    沈玉嘉竖起一个食指摇了摇,道:“我虽然说要看,可没说要爱,况且前些天,那八桂仙坊的莘瑶琴,咱是见过了,也没啥感觉,我所说的爱啊,是要见到后,确认能发展感情的,才让她住进我心扉,懂么!”

    小丫头惊讶的盯着沈玉嘉,惊奇问道:“你见过莘瑶琴了!”

    “那是,她整一个婊子,倒贴给我,我也不要。”沈玉嘉嘿嘿笑道。

    “呵呵。”

    小丫头咯咯一笑,凑近沈玉嘉问道:“那沾酒林的花魁,凤元娘呢?你见过吗?”

    “这倒没有。”

    沈玉嘉摇摇头,一脸肃容道:“那地方,可是大杀器,太要命,咱不敢去。”

    “哦。”

    小丫头点点头,道:“这倒也是,沾酒林最为淫乱,别说女子了,就是很多男子也不敢步足啊!”

    小丫头说完,突然秀眉一皱,她缩回身体,远离了沈玉嘉少许,才问道:“那你来着朝阳楼,便是为了见苏玲珑了?”

    “苏玲珑?”

    沈玉嘉先是愣了愣,而后立即明白,这苏玲珑或许就是朝阳楼的玲珑花魁了,他点点头道:“当然,不见她,我来这里干什么。”

    “呵呵。”

    小丫头顿时又咯咯的笑了起来,天真的样子,让人很难想像,她居然是一名娼妓。

    “告诉你,苏姐姐不在这里,而是在九楼呢!寻常人根本上不去,你若是身上没有三千两,恐怕面都见不着啊!”小丫头提醒道。

    “三千两!还只是见一面?”

    沈玉嘉吞吞口水,感觉这有点超出了他的认知,逛妓院的确花销大,可再大,也顶多一二百两,足够爽歪歪了,而这龙凤朝阳楼,算是一个特殊地,毕竟,名器出名妓,汇聚如此多名器的地方,它能简单吗!可也能用一千两,成为入幕之宾,而顶级的苏玲珑,居然要三千两,还很可能只是见面而已。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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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和少女又闲聊了片刻,他走到门边,推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发现第三间房还是没有一点动静,不由心疑这步孟到底在不在里面,可他又不敢过去偷窥,焦急之下,沈玉嘉突然眉梢一挑,斜眼瞟了一下正在盯着他,一脸好奇宝宝般的少女。

    沈玉嘉心下嘿嘿一笑,朝着少女说了一声:“我先回去了,有机会在来拜会。”

    说着,沈玉嘉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少女感觉好奇,立即跟了上来,可出了门后,却看到沈玉嘉的身影,已经跑向了楼梯口,惹得少女一阵不悦,轻声道:“这个骗子,言行举止哪像是来求见我的啊,分明就是找别人,哼。”

    说着,少女好奇的看了一眼第三间屋子,在奇心驱使下,少女学着刚才沈玉嘉贼兮兮的模样,悄悄走到三号房窗户旁,滑嫩的小舌在纤指上滑动两下,在小心翼翼的往竹篾纸上戳出一个洞,定睛一瞧,少女不由一愣。

    只见房间中,一个女子晕倒在桌面上,而对面一扇窗户已经大打开,从将夜的天空,刮来一阵阵秋风,吹动着屋子中的薄纱吊饰。

    “咦?”

    少女轻咦一声,壮着胆子推推房门,但却受到了门闩的阻力,她秀美一蹙,重重敲了两下房门,想叫醒里面趴在桌上的女子,可那女人仿佛如同死物一般,一动不动。

    “这屋子里一点酒气也没有,该不会出事了吧!”

    少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在奋力的推推门,可依旧无法推开,急的她越来越用力,可她却不知道,在自己推门时,屋子里敞开的窗户,突然跳进一个人影,这人影身材高大,虎背熊腰,正是沈玉嘉要寻找的步孟!

    步孟一进入屋子后,顿时就听到“哐哐哐”的推门声,他心下一惊,翻手间抓住一柄小刀,悄悄凑近房门。

    “谁!”

    步孟刚刚轻喝一声,外面的少女立即一呆,想到刚才根本没有在屋子里见过男人啊,那这声音是哪来的?

    少女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正要转身逃跑,可突然发房门打开,一条粗大的臂膀,便勒住了少女的咽喉,一柄尖锐的小刀,顶在了她脸上。

    少女咽喉被锁,呼吸困难,不出片刻,她的小脸便通红一片,变成猪肝。

    步孟把少女拖进了屋子中,关好门后,把少女推到了床边,亮着小刀指着她,一双虎目上下打量了少女许久,他眉梢一挑,嘿嘿笑道:“幼齿面,玲珑体,胸臀奇硕,你必定是苏玲珑吧!亏老子还费力爬到九楼寻你,本来找不到人时,还以为要空手而归,这下,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老子的运气,可不是一般好啊,上次一个沈二,这次一个苏玲珑,啧啧,老子不干绑架,那可真是埋没人才啦。”

    苏玲珑听到后,身体颤颤巍巍的退到角落,哭泣着脸惊慌道:“我给你钱,别你伤害我。”

    这苏玲珑,本就长得极为可爱,因为身体娇小,而显得胸臀极为壮观,惹人遐想,步孟本就是一个喜欢美色之人,看到如此娇滴滴的小美人,他怎会不心动。

    “嘿嘿,放心,老子可舍不得伤害你啊,来,让哥哥抱抱。”

    步孟说着,双臂一伸,便直接扑向苏玲珑,然而他刚有动作,对面的苏玲珑一直可怜兮兮的模样,突然变得极为冰冷,她突然手臂一甩,一道赤红粉末挥洒而出,如同云雾般,沾惹到了步孟身上。

    步孟挨个正着,一股火辣辣的灼热感,烫烧他的双眼。

    “辣椒粉!”

    步孟立即明白这红粉是何物,他惊得闭上眼睛,双手如铁钳般,抓向苏玲珑。

    苏玲珑眼中狡黠一闪而过,率先出脚,一只玉足狠狠撞击在步孟裤裆中,下一刻,一股钻心的痛,从步孟命根子上,席卷全身,他屁股一厥,满头大汗的如同兔子一样,向后蹦蹦跳跳,想要暂时先远离苏玲珑,然而苏玲珑怎会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她拾起一旁,一根套着灯笼的高烛台,照着步孟面门一甩而出,这步孟本是高手,可现在双眼被废,神经又受到胯部刺激,一时间竟没感觉到有物体下来。

    “啪”

    一声闷声,步孟哀嚎一声,一手捂着胯部,一手捂着脑袋,斜斜倒在了地上。

    别看这苏玲珑娇小可人,可很辣劲却是寻常女子根本难以比肩的,只见她一棒槌撂倒步孟后,继续抓着烛台,用着烛台顶端,不停的往步孟裆部招呼而去,捅的步孟叫苦连连,在地上不断翻滚逃避。

    见步孟居然滚来滚起,用甩动的大屁股来承受她的攻击,气的苏玲珑立即停下,小脚在地面连连踩动几下,她落脚的声音从大到小,等她突然静止不动时,立即让步孟以为,苏玲珑逃跑他,他这才放下心来,停止滚动。

    步孟这一停止,紧接着突然感觉一根拳头宽的木柄,擦过他的大腿根,狠狠的撞击在他刚才受重伤的地方。

    与此同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沈玉嘉,只感觉胯部一凉,居然隐隐作痛,他缩了缩臀部,一脸凄苦收回目光,表情凄惨的左右摇头,做了一个军人敬礼的手势,暗暗祈祷道:“步兄,祝你子孙一路走好!”

    没有一声嚎叫,只有张大嘴巴,泪汗交合的凄惨脸孔,步孟在刚才那一下突袭中,瞬间晕死过去,苏玲珑扔下烛台,得意洋洋的拍拍小手,冷哼道:“没有铁丸丸,也敢跟我玩,傻大个你可真够笨的啊,呵呵。”

    苏玲珑咯咯一笑,走到桌子边看了一下一直昏倒的女子,发现还有气息后,便赶紧向外面跑去,寻找帮手。

    当苏玲珑离开了走道后,沈玉嘉从一号房里走出,直接冲入三号房,看着昏死在地面的步孟,他蹲下来翻找步孟身上的东西。

    很快,沈玉嘉就找到几张银票,一些碎银子,和一封书信!

    沈玉嘉大喜过望,收好东西,赶紧有跑出了门,正要回到一号房躲藏时,突然瞧见前面走道拐角,出现了淡淡的影迹。

    “糟糕,来不及了。”

    沈玉嘉情急之下,一推二号房,这二号房居然没锁住,直接被他推开,沈玉嘉立即闪身进入其中,轻轻把房门关了起啦。

    一具极为肥硕的赤裸躯体,一身肥肉几乎占据了整张床,而此刻上面还有一具白花花的娇嫩果体,正在不停的上下起伏,随着她的动作渐渐加快,红唇中,娇柔吐吸声是越来越亮,整间屋子里,都冲刺着一股令人燥热的气息,叫人难以自拔,乃怪隔壁的动静,依然无法影响他们的交合之乐。

    英胖子一脸享受的睁开眼睛,正要探出双手,抚向那一对上下剧烈晃动的水球,然而他的余光突然察觉道,一个人居然进来了。

    英胖子一惊非小,他定睛一看,顿时彻底愕然。

    沈玉嘉仿佛闲庭漫步般,伸手指着英胖子,冷冷道:“敢吭半声,小心我宰了你。”

    沈玉嘉说的可不是谎话,他现在可是真有宰了英胖子的心情,这家伙也忒他娘的享受了吧,瞧那女子,丰乳肥臀,腰肢盈盈一握,面泛桃红,着实艳丽无比啊,竟就让英胖子这猪给拱了,他能不气吗?会没有各种羡慕嫉妒恨吗?

    这一句唐突而出的话,让不停甩动肥臀的女子大惊失色,她扭头一看,发现了沈玉嘉后,红唇刚刚大张,可声音来没来得急发出,就被英胖子的熊掌,给堵了一个结实。

    “你们继续,我喝两杯茶就走。”

    沈玉嘉自然而然的做到桌子旁,背对床上两人,端起茶杯小饮一口,好奇道:“姑娘,看你如此尽兴,莫非不嫌弃他一身肥?”

    瞧着惊慌失措的艳丽女子,英胖子感觉安慰道:“放心吧,他是我哥!”

    女子闻言,更加惊愕,她推开英胖子挡住嘴巴的手,不满道:“贱妾不接双龙的,英公子你这是何意啊?”

    沈玉嘉额头顿时流出两滴汗,他正要解释,却听英胖子道:“双龙齐进,妙不可言啊!你就依了我们吧。”

    沈玉嘉本来还认为这家伙能为自己解释,可听到这话后,他的有种拿英胖子去炼油的冲动。

    “咳。”

    沈玉嘉干咳一声,道:“本公子没那兴趣,只是好奇,你为何不嫌弃这胖子而已?”

    女子一边拉着一床薄被,盖在自己和英胖子身上,一边娇羞道:“说句实在话,贱妾曾经认为,自己什么样的英勇男人都玩过,可见到英公子后,才知道,和他们相比,英公子才是真正的男人!每当趴在这一身柔软的肥床上,贱妾就感觉很舒适与安逸,这是其他男子永远给不了的感觉!”

    “这……”

    沈玉嘉无语半响,便听到英胖子感动的说道:“小盼盼,放心吧,等会儿我就为你赎身,让你过上最幸福安逸的日子!”

    “啊,英相公真的会为贱妾赎身吗?”

    “我英俊公子一言,百牛拉不回,相信我吧,小盼盼。”

    “呜呜,贱妾感觉心里好难受,它快似要跳到相公心里了,怎么办?”

    “俺也是,小盼盼你真是爱煞俺了。”

    这两人说完,便相拥在一起,激烈的开战了。

    “尼玛,肥皂剧啊,狗血都扑了一地了。”

    沈玉嘉暗骂一声,怀着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情,狠狠灌了一口茶水。
正文 第七十九章 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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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两人已经完全无视沈玉嘉的存在,玩的是不亦乐乎,沈玉嘉在这屋子里可实在待不下去了,辛苦的等候一炷香时间,隔壁才安静下来,他立即走出房间,直奔楼下。

    待沈玉嘉回到大厅,还没有见到杨茂的身影,他回到之前做过的位置上,点了一壶酒和两盘小菜,正吃着,突然看到杨茂和包飞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事情有变,步孟被抓了,杨茂你快追出去,跟上他们,确定步孟被送入官府后,再回来。”

    沈玉嘉朝着杨茂说完,又看着包飞吩咐道:“包飞你在季苑里转一下,找找看有没有一胖一瘦的两人组合。”

    “是!”

    杨茂和包飞领命,便立即转身走了出去。

    沈玉嘉这才拿出从步孟身上搜到的书信,打开一看,不由眉头一皱。

    这信中消息,并不是沈玉嘉期待的有用线索,而是一封形容三个女子容貌与特征的介绍书,看到里面的三个姓名和住处,沈玉嘉不由苦笑一声,暗道一句“老子这不是反而帮了他一把吗!”

    这纸张中记载的三个名字,正是季苑的三大花魁,八桂仙坊莘瑶琴,沾酒林的凤元娘,和龙凤朝阳楼苏玲珑。

    这信件对于沈玉嘉毫无用处,然而若是放回步孟身上,被搜出来后,他可是没有狡辩的余地了,如此被沈玉嘉搜来,自然是帮了步孟一个大忙,失去了一个有力的证据。

    许久,包飞回来报告,称果真见到了一胖一瘦的二人组合,只是这两人不知收到了什么消息,急急忙忙离开沾酒林,往季苑外跑去。

    沈玉嘉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人应该是得到了步孟被抓的消息,才如此惊慌的,现在步孟被抓,沈玉嘉唯有盯着这两人,才好查清他们来汴梁,究竟要干什么!

    “走,追上去!”

    沈玉嘉和包飞急急忙忙离开了朝阳楼,直奔大门而去,当两人走出季苑时,已经找不到胖瘦二人的踪影,沈玉嘉眉头一皱,正思索如何寻觅时,突然杨茂跑了过来,看到沈玉嘉后,他赶紧说道:“不好了二公子,那带着步孟去衙门的马车,被劫了!”

    “什么!快追过去。”

    沈玉嘉说完,三人便一同向着一处街口冲去。

    待三人来到街口时,一场打斗已经接近尾声,此时虽然天色渐黑,但街道两旁早已燃起火烛,沈玉嘉能清晰看到,曾经绑架他的胖子,正在于季苑马车的车夫交战,而瘦子正与两个护卫纠缠,双方打得十分激烈,把路边的小摊桌椅,撞翻一大片,惊得小贩和路人们,四处逃窜。

    “二公子,要不要我们上去帮忙?”杨茂撸起袖子道。

    沈玉嘉摇摇头,道:“只要盯着他们就足够了,不要暴露!”

    沈玉嘉清楚,若是让步孟跑了,这事请反而更好办,把步孟作为诱饵,钓出来的鱼才会更大!

    可是,让沈玉嘉万万没想的是,眼看胖子解决了车夫,正要跳上马车时,突然,一片赤红粉末从马车里洒出,胖子一时躲避不及,脸被扑个通红,火辣辣的灼烧感,席卷他的口鼻与双眸,疼得他捂着脸惨叫着。

    这熟悉的手法,瞬间让沈玉嘉想到一个人,一个不仅让步孟蛋碎,还让他同时蛋疼的小女人。

    “卧槽,这苏玲珑可真够贱啊!”

    沈玉嘉刚刚暗骂一声,便瞧见马车里,苏玲珑一跃而出,狠狠一脚把胖子踹下马车,紧接着她有从车上跳下,裹着绣花鞋的小脚掌,一脚接一脚的踏在胖子的裤裆上,如此彪悍的举动,看的沈玉嘉三人齐齐汗颜。

    “尼玛,这可是蛋蛋克星啊!”

    沈玉嘉擦了擦额头的汗,想着是否要去帮助胖子一下,好放长线钓大鱼,可紧接着,事请突变,一辆马车急冲而来,驾车之人沈玉嘉认识,他之前才和步孟一同进入朝阳楼,而后转身离开,现在突然出现,看来定是来搭救步孟的。

    “你们快去把这人监视好了,别让他逃出我们的视线,待查明白后,你们一人回来报信,另一人继续监视,我在马车里等你们,明白。”沈玉嘉赶紧吩咐道。

    “是!”

    杨茂和包飞齐齐点头,他们左右撒开,手脚麻利的爬上两边屋顶,踩着瓦片靠近街巷里。

    后来之人驾着马车突然冲入,惊得苏玲珑撒开脚丫就往旁边躲开,那人驾车停在了胖子身旁,立即从车篷里,又跳出两个人,一个抓着胖子推上了马车,另一个这直接向着苏玲珑扑出。

    想到他们的目标,不就是苏玲珑吗,沈玉嘉苦笑一声,暗道这妞算是自投罗网了。

    这苏玲珑手段虽然卑鄙了点,可也算是女子防狼术,撒辣椒粉,踢阴部,这些招数对男人的确很好用,可惜,若是对方一旦又防范,那么她这点小手段,便根本没用了。

    苏玲珑还没跑多远,便已经被身后男子追上,一个擒拿手,抓住她的肩膀,未等她回身撒辣椒粉,就被那男子一脚扫到脚跟,苏玲珑身体一弯,直接倒在地上,那男子立即拿出绳索,熟练的把苏玲珑五花大绑后,扛着她便冲回了马车上。

    “瘦子,快带大哥走!”

    驾车的男子高喝一声,一直和护卫僵持的瘦子,几个后空翻,便跳到了装着步孟的马车上,毫不迟疑的一拉马缰,两辆名车几乎同时向着前面路口奔驰而去。

    黑空中,屋檐上,杨茂和包飞分别从街道两旁的房顶上翻腾追逐,转眼间便消失在沈玉嘉视野中。

    “唉吆,这汴梁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沈玉嘉苦笑一声,回到季苑外的马车里,思索着步孟等人的用意,他们绑架季苑三大花魁,定然是因为美色,而这美色用处太多,自己享用一顿,还可以献给别人,或者卖钱,三大花魁在汴梁艳名极高,不知多少官宦富商想要成为其中之一的入幕之宾,倘若这一下能坐拥三美,轮番肉搏,光想想,便足够让人兴奋到喷血了。

    步孟是耶律沐歌的手下,现在耶律沐歌被关在天牢,莫非步孟想要用三女交换?而汪家貌似和步孟等人关系非浅,是否和这件事情也有联系?尹天左这家伙一直在背后做手脚,老婆大人有查出,当日汴梁城外,要想劫持他们的匪寇,和尹天左有关系,如此一来,说明耶律沐歌和尹天左也有关系,你们这件事情,会不会是他一手策划的?

    沈玉嘉想到这,感觉很有可能,上次尹天左虽然利用莘瑶琴来试探他,可不代表她就能知道尹天左的秘密,又或许她知道了什么,为了防止她告密,被尹天左绑架也很正常,总而言之,沈玉嘉想来想去,这事情就是离开不尹天左。

    这是一个局?还是几个局?尹天左背后还有没有人?沈玉嘉无法知道,从他现有的资料里,能猜出的最大事情,便是有人在图谋雍州,而这其中,肯定有尹天左参与的影子,这家伙从头到尾,一直都在扔烟雾弹,让人难以猜测出,他究竟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现在玉门关怎么样了。”

    正在沈玉嘉思索间,包飞突然钻进马车,把沈玉嘉给吓了一跳。

    “二公子,查清了,他们在南城一处小院中落脚!”

    沈玉嘉拍拍胸脯,缓解了被吓一跳的小心肝后,没好气道:“那还等什么,驾马过去啊。”
正文 第八十章 林府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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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已落,黑穹降临,汴梁南城偏西一片民宅院落处,沈玉嘉下了马车,在包飞的引领下,走进一个巷口里,两人四通八达的小巷中穿梭许久,行至一排小院外,包飞拦住二公子,道:“再过去唯恐他们会发现,二公子你瞧,那没有亮起灯笼的府邸,便是他们的落脚处!”

    沈玉嘉瞧了两眼,点点头,道:“此处何人居所?可查过?”

    “方才小的已经打听了,此为太医局主管,林朔的居所,不过林朔早在两个月前,就辞官回乡了,现在这院子应该是空着才对。”

    “太医!”

    沈玉嘉眉头一皱,摸摸下巴喃喃道:“他们来这前任太医局的主管家里干什么?难道,尹天左这小子的手,都已经伸到太医局了?”

    这大齐的太医局,就如同一个医科学校,源源不断把人才送进翰林医官院,为朝廷大臣和三宫六院与皇帝治病,若是尹天左连这也插手进去,下点慢性毒啥的,无疑是掌控了很多人的命脉啊。

    不过回头想想,沈玉嘉也感觉有些不可能,朝廷也不会傻到对此毫无防备,否则大齐也早完了。

    “杨茂呢?”沈玉嘉问道。

    包飞左右看看,待看清没有杨茂的身影后,他平咬门牙,从口中发出如同老鼠叫的“吱吱”声,不出一会儿,他们头上的房檐上,便跳下一个人,正是杨茂。

    “二公子。”

    杨茂恭敬一句,凑上前悄声道:“他们进去林府后,就一直没出来,小的方才冒险潜入了一次,查清里面至少有九个男子,并且除了那位撒辣椒粉的姑娘,还有一个人被撞在麻袋中,瞧不见真容。”

    沈玉嘉点点头,猜想恐怕也一个花魁,再从胖瘦二人是从沾酒林跑出来的原因,他们的目标定是凤元娘,可惜因为步孟被抓,而暂时放弃了,这样一想,那袋子中的便只能是莘瑶琴了。

    “二公子,我们要不要去救人?”包飞问道。

    沈玉嘉摇摇头,道:“无需管她们,我们只要盯着待会儿,有什么人会来彻底便可!”

    三人商讨了一会儿,杨茂潜行的身手极好,别说寻常人,就是普通高手也难以察觉,有他在院子周围监视,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探清。

    沈玉嘉和包飞则是潜入了林府对门的院子中,从墙头露出脑袋,看着林府大门。

    三人观察了近一个时辰后,终于,一辆马车徐徐行来,听在了林府外,很快,一个青年便走下车,借着隔壁橙黄的烛光,沈玉嘉瞧清,这青年,居然是汪财靖这小子!

    “他来干什么?”

    沈玉嘉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思索片刻,却始终不明白汪财靖这家伙,为何要找人绑架三大花魁,莫非真是为了美色?

    明日便是殿试,沈玉嘉已经得知,考进殿试的,除了他的两位好友外,还有一个熟人与两个仇人,分别是司徒乐、汪财靖和尹天左,而尹天左这家伙,还是以第一名“会元”的身份,参加殿试,这如果被他拿了状元,可是连中三元了!

    “天祥兄,你可要加把劲啊!”沈玉嘉不由祈祷道。

    汪财靖下了马车后,如同间谍碰头般,左右扫视几眼,这才进入林府中。

    汪财靖才进入林府不久,杨茂偷偷跑了回来,询问二公子下一步该如何,是否要进府救人?亦或者通风报信。

    沈玉嘉思索片刻,道:“不急,他一个汪财靖,不可能敢做这些事,况且这小子明天要考殿试,更不会耗费精力,救人的事请,不要再提,我们要搞清楚,这件事情幕后,究竟还有谁!”

    三人又商讨了片刻,杨茂和包飞两人同时出去监视,留下沈玉嘉一人躲在这院子的墙角,等候消息。

    林府中,汪财靖进入厅堂,扫了一眼几名男子,最后把目光落在瘦子身上,问道:“步孟呢?胖子又到哪去了?”

    瘦子苦笑一声,把事请和汪财靖解释一番后,气的汪财靖直接给了他一耳光,怒道:“没用的废物,不仅绑到凤元娘,还差点被一个女子给坏了事,步孟人呢,我要去见他。”

    瘦子捂着脸的,委屈的带着汪财靖走进内院,待汪财靖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裤裆缠满绷带的步孟时,真有种抽刀劈死他的冲动,汪财靖回身又给了瘦子一巴掌,怒道:“他都昏死了,你为何不告诉我,白费功夫,快带我去间那两个女人。”

    瘦子双手搓着通红的脸蛋,无比委屈的领着汪财靖,又来到了另一个房间,推开门后,汪财靖拿出一块布,蒙住了大半张脸后,才进入房中,待他瞧见一个如花似玉,一个娇小可人的两美人,却被五花大绑着,不由心底火气。

    “啪!”

    汪财靖的一巴掌,又落在瘦子脸上,都快把他给打蒙了。

    “你们都他娘的蠢货啊,给她们下点药,弄晕了不就可以了,这样绑着,时间一久,身体上难免出现勒痕,这要让上头看到了,你我可就不好交代了,明白吗。”

    瘦子连连点头,转身便跑出去准备蒙汗药了。

    汪财靖这才回身,目光在莘瑶琴和苏玲珑全身来回扫视,心中不断惊叹二女的诱人之处,莘瑶琴的容貌,可冠绝汴梁,窈窕之姿,宛如滑翔春雨中飞燕,仅仅扫一眼,便足矣把她的身影,永久埋藏心间!

    而苏玲珑,面如三月桃花,粉嫩如玉,明亮的眼眸仿若夜明珠般,只要给她一丝微光,这一双眼睛,便会绽放夺目光彩,令人心灵感到回归最纯净的时刻,至于苏玲珑的娇躯,汪财靖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即收回目光,不是那副娇躯不堪入目,而是汪财靖怕再看下去,恐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了!

    三大花魁,现在只差最后一人,这传闻中的凤元娘,乃是一个成熟妩媚的女子,不仅她的双眸,就连天生所会散发的奇香,风韵十足的体态,都堪称勾魂夺魄,令见过她的男子,不断徘徊在神往的幻境中,难以自拔。

    中秋之夜,状元出,花魁现,除了第一才子外,这天下第一的花魁,绝对就在这三女中选出,谁若能一次坐拥三女,一同沐浴,一同香枕,那就算让他现在死去,恐怕也不会遗憾了吧。

    汪财靖是越想,越是心动,他再也不敢继续逗留在屋中,走回大厅后,吩咐这些人好生看管两个女子,并且合谋商讨接下来,该如何把凤元娘也给绑来,否则三者缺一,难显震撼啊!

    汪财靖等人商讨间,居然都没有注意到,头顶昏暗的房梁上,落下了些许梁尘。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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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茂慢慢的盖好瓦片,向包飞做了一个手势,后者明白后,抓紧手中长竹竿,身体往下一坠,竹竿就如同跷跷板般,借着树杈的支撑,把杨茂整个人给抽离屋顶,两人翻身离开林府后,低语几句,杨茂便绕道潜入了沈玉嘉所在的对门府宅里。

    “怎么样?”沈玉嘉问道。

    “他们正在商讨如今绑来凤元娘,二公子我们怎么办?”

    沈玉嘉摸着下巴,道:“我就是怕他们不绑凤元娘,现在他们已经惊动了季苑,官府应该已经开始派人搜索了,要抓住凤元娘谈何容易,若是没有足够分量的人物,把凤元娘引出来,绑齐三大花魁的事请,绝无可能,这是我们的机会,你跟踪好汪财靖,看看他接下来去见谁!”

    “嗯。”

    杨茂说着,冒头查看了一下对面的林府,确定没人注意后,他立即翻身出去,身体缩在黑影中,如同四脚蛇一般,腰身扭动几下,就来到了汪财靖马车下面。

    许久之后,汪财靖才从林府中走出,他左右查看两边无人后,立即走上了马车,命令车夫快速离开。

    汪财靖的马车一路行驶到居住的客栈前,汪财靖下了车,吩咐车夫挺好马车,今日不会在用后,便径直走入客栈,而车夫则是把马车赶到客栈后院,在入门前,马车下突然掉下一个黑影,正是跟踪而来的杨茂。

    杨茂看了一眼客栈的格局,寻清路线好,便翻身进入客栈中。

    上一次他们已经把汪财靖调查清楚了,知道他所住的地方,杨茂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汪财靖屋子下的一间房中,用着上次二公子教他的办法,贴在天花板上,闻听楼上的谈话。

    杨茂事先当然不知道汪财靖屋子里有没有别人,不过二公子说了,他今天晚上不会直接就休息的,肯定要与别人会面,既然他直接回到住处,那么他的房间,定然有别人已经在等候了。

    果然,才刚刚把耳朵贴到天花板上,杨茂就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椅子拉动的声音,之后才开始有人谈话了。

    “你让我去把凤元娘叫出来!这不是不行,可如此一来,别人定然都怀疑到我身上,此法不可行。”

    汪财靖闻言,暗叹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啊,事出突然,谁能想到被一个苏玲珑给搅合了,也怪那步孟太过大意,这一次受伤,也算给他一个教训,可事请已成定局,难道放弃凤元娘了?”

    “这也绝不行,殿下说了,没有三大花魁,事请便没有商讨余地,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听那对面之人的话,汪财靖是恨的牙痒痒,可却不敢表露出来,他思索许久,才恳求道:“要不这样吧,你把人叫出来后,我们的人半路劫持,你若是怕人怀疑到你,干脆把你也给抓了,做一场假戏,如此不久天衣无缝了吗!”

    汪财靖觉得这绝对是妙计,上次他命人抓住天水附近的富商与官宦子嗣时,就用过,到现在还不是没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难怪你一不是解元,二不是会元,明日也更不可能成为状元,这种愚蠢的办法,人家只要往深处一查,我定是插翅难逃,你要明白,这事情是你们要求的,条件已经给你们了,办不办得到,那是你们的事请,与我无关!”

    汪财靖闻言,算是明白了,对方显然是不想暴露半点影迹,叫他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送别了这位大人物,自己静静在屋子里,另谋他法。

    杨茂听到这,赶紧跳下天花板,来到楼梯口前,装成上楼的样子,和一个中年男子擦肩而过。

    但杨茂看清了这个男子的容貌特征后,这才离开客栈,一路赶回去和二公子碰头。

    当沈玉嘉得知这件事情时,不由暗叹一声,这背后之人的谨慎,让他是无从插手啊,不过转念一想,他也能确定,这一次事请,貌似和尹天左毫无关系。

    “殿下!”

    沈玉嘉沉吟半响,朝着杨茂问道:“能用这殿下称呼的,太过广泛,有男有女,真不好判断啊,而他们显然是在做交易,用三大花魁来交易,能换来什么呢?”

    沈玉嘉踌躇良久,突然一拍脑门,道:“尼玛,想歪了,这事请既然和皇室有关,那关我屁事啊,差点又钻牛角尖了。”

    沈玉嘉说着,便吩咐杨茂道:“既然大鱼钓不上来,那么小鱼我们也不能放过,用书信通知官府过来拿人吧。”

    杨茂听后,跃上墙头,沈玉嘉伸手道:“拉我一把。”

    杨茂又瞧了一眼对面的林府,这才转身把二公子拉上墙头后,扶着他跳到院外,道:“二公子,要不我先送你回去,然后在去报官。”

    “嗯,反正他们今夜跑不了,折腾了一天,累得够呛,我先回去休息了。”

    一主一仆还没走到马车停靠的地方,包飞立即跑了过来,焦急道:“不好了二公子,那步孟醒了,好似进去那两个花魁房间里了。”

    “进就进呗,他蛋都碎了,还能干什么。”沈玉嘉笑道。

    “不是啊二公子,他提刀去的。”

    “提刀!”

    沈玉嘉眉头一皱,突然吩咐道:“有把握救人吗?我要的是绝对的把握!”

    杨茂和包飞对视一眼,均都摇摇头,前者苦笑道:“虽然步孟和那个胖子受伤了,可他们还有瘦子与其他六人,这要救出她们,我们实在没多大的把握。”

    沈玉嘉闻言,立即陷入沉思。

    和怜香惜玉比起来,沈玉嘉跟在乎自己人的安全,他有自知者明,自己虽然很胆小,但更小气,所以当初得知颜芷绮和尹天左的事请,他敢写休书,而这两女,一个是尹天左的女人,另一个是蛋蛋克星,都是让他看不爽和不敢惹的存在,救她们对自己完全没好处。

    不过,现在季苑两大花魁被绑一事,恐怕很多人知道了,如果把这两女弄到手,一个扔到汪财靖房间,一个扔到丞相府,那么世人将会如何看待他们?况且明天,还是他们的大日子!

    “唉吆,这两妞可不能有事啊,至少现在不能!”

    沈玉嘉自语一句,突然道:“杨茂,你有把握引开多少人?”

    杨茂闻言一呆,想了片刻,道:“三人!”

    “哦,那还有四人和两残废,此计不可行。”

    沈玉嘉说着,看了看附近的格局,忽然眉梢一挑,嘿嘿笑道:“放把火!”

    “什么!”

    杨茂和包飞都是一惊,这放火烧民宅,可是有违天理啊,况且此时秋风干燥,火势一旦起来,将会一发不可收拾,弄不好,这一片的宅院,都将陷入火海中!

    杨茂和包飞可不敢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请,一个劲的摇头道:“二公子,此计万万不可啊,今夜秋风不小,一旦火起,定有星点之火,殃及到附近宅院,如此肯定有很大的伤亡损失,还是换别的办法吧。”

    “笨啊,我又不是让你们放大火,只要把浓烟弄出来就够了,届时我来通知附近居民,把事请搞大了,你们不就有机会救人了吗!”

    “二公子意思是照成大火的假象!”

    杨茂想了想,点点头道:“这行,下放干柴,上放湿柴,如此火势短时间不会大,而且浓郁极为凶猛,小的这就去办。”

    杨茂说着,便和包飞潜入了林府后院,杨茂就把马棚上到稻草拆下来,而包飞则是偷偷潜入了柴房,从里面抱了一捆干柴,放在院子中,有到井口打了一桶水,浇湿柴火,两人忙了一会儿,不久,林府后院便升起滚滚浓烟。
正文 第八十二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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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步孟不知道自己快要疯了,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失去了蛋蛋,裆部巨大的痛苦,远远比不上他心灵的悲痛和仇恨。

    古人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步孟虽然不敢说是一个孝子,可作为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喜欢流连花丛的男人,这说没了就没了,他即便再痛,他要为他的蛋蛋报仇,要为了自己亿万子孙出口恶气。

    “嘭”的一声,步孟推开身旁两人的阻拦,怒气冲冲的踹开房门,提着刀便迈着八字步,走入里面,待看到两个昏迷不醒的美艳女子躺在床上时,他真想一刀劈下去,然而他认为,如此做,那是便宜了两女,特别是那个小小个苏玲珑。

    步孟来到床边,抡起巴掌就连扇了两女记耳光,打得两女嘴角都流血了,却还没有把她们打醒。

    “嗯!”

    步孟立即明白,她们是别下了蒙汗药了。

    “唉,大哥,够了!”一个小弟跑过来抓住步孟的胳膊道。

    “滚开。”

    步孟翻手一巴掌抽飞了小弟,转身拿过桌面的茶壶,喝了一口后,直接喷吐到两女脸上。

    来来回回吐了几口茶,奈何两女就是醒不过来,步孟怒了,转身对着另一个站在门外的小弟道:“打两桶水过来。”

    “这……”

    那小弟迟疑片刻,但看到大哥对他狠狠一瞪眼,那目露凶光的样子,他吓得不轻,赶紧跑去后院打水。

    可当这小弟来到后院时,便瞧见滚滚浓烟从后院蒸腾而出,他吓了一跳,正要张嘴大叫,可突然左右闪出两个身影,他心下又是一惊,却还未有所防备,就感觉后脑一疼,两眼一翻,就此昏死过去。

    沈玉嘉瞧着滚滚浓烟徐徐攀升,他心下冷笑,立即从巷口里走出,还未张嘴吼一声,突然,耳边就传来“嘡嘡嘡”的铜锣声。

    “卧槽,这么效率!”

    沈玉嘉惊愕的看着一个更夫打着铜锣,小跑着从来,口里还不断大叫道:“不好啦,着火了,大家都出来啊,着火了……!”

    汴梁乃是大齐京都,西南城附近,又是官宦世家的宅院,这打更的人的,自然少不了,时刻都警惕的观察附近,只要稍微异常的烟雾,便会跑过来瞅瞅。

    有了更夫的助攻,沈玉嘉也懒得费口舌了,他直接把马车拉到大道上,等候杨茂和包飞的出现。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遍林府,惊得里面的瘦子众人,一时间都慌了神,还以为是官兵找上门来了,不过听到是着火后,他们立即松了一口气,出去开门。

    “唉,你们这里怎么回事啊,这么大的烟没瞧见啊。”更夫焦急的指着林府后院道。

    “什么,是我们这里着火了?”

    瘦子一愣,回头看去,果然发现滚滚浓烟从屋子后直升黑空。

    “不好!”

    瘦子嘀咕一声,连忙和叫着身旁的三个同伴,向着后院冲去。

    “娘的,怎么还不来。”

    步孟在房中急的快发疯了,看着被自己喷了一脸水珠的天真小脸,步孟再也忍受不住,正要提到先卸掉她一条胳膊,可突然,房中闪进两个人,步孟还以为是小弟回来了,正扭头看去时,却看到一根粗木棍照着他的面门砸来。

    往日面对这种突袭,步孟可以轻易当下,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刚刚要闪避,这脚稍微跨大了一步,便感觉裆部痛的厉害,这地方,不久前才刚刚被开刀,切掉一坨男人的尊严,只要稍微动作大一些,那股疼痛,足矣让他将近昏厥。

    “啊!”

    步孟惨叫一声,鼻梁被一棒子直接打断,疼的他翻身倒在地上,滚又不敢滚,上下两齐痛。

    这屋中,还有步孟一个小弟在,可惜事发突然,他也还没回过神来,就被另一个人给一棒子打昏在地。

    当瘦子急急忙忙从到屋中时,直接老大和一个同伴都倒在地上,而床上哪里还有两个花魁的踪影啊。

    “完了!”

    瘦子哀叹一声,立即叫道:“快把老大和胖子带走,立即撤离此地,不要耽搁。”

    当杨茂和包飞一人背着一个花魁冲出林府后院时,外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林府里浓烟滚滚,惊醒了附近的居民,一个个提着水桶往这边冲来,他们装作救人的样子,不停叫着:“让开让开,有人被烟熏到了,快让开……”

    这事发突然,大家都急着要冲入林府救火,那里还顾得上杨茂两人啊,也就更没有瞧他们背上的女子一眼了。

    当杨茂和包飞冲出小道时,便看到二公子站在马车旁,不断对他们招收,两人急忙冲过去,把莘瑶琴和苏玲珑扔上马车后,杨茂跳到车头,一甩马缰,扭头道:“二公子,接下来我们去哪?”

    “汪财靖的落脚处!”

    “啊?”

    杨茂还认为自己听错了,沈玉嘉立即又道:“快走吧,先到汪财靖居住的客栈,把其中一个花魁扔到他房间,再到丞相府!”

    “二公子这是要陷害给汪财靖和尹天左啊!”包飞苦笑道。

    “这是当然,要不然救她们干什么。”沈玉嘉嘿嘿笑道。

    马车一路狂奔,车上颠簸的厉害,沈玉嘉紧抓车篷,看着脚下的两女,笑道:“还在她们被下了药,否则啊,我还真不好处理呢。”

    这沈玉嘉刚说完,便看到苏玲珑的小脸皱了皱,他一愣,惊道:“这丫的不是要醒了吧。”

    包飞闻言,赶紧伸手翻翻苏玲珑的眼皮,可他这不翻还好,一翻,直接把苏玲珑给翻醒了,眼皮是怎么也关不上了,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闪亮亮的看向两人。

    “不好!”

    沈玉嘉一惊,立即用袖口挡住脸部,朝着包飞叫道:“你愣着干什么,快给她来一手刀啊。”

    “哦。”

    包飞醒悟过来,刚刚扬起手刀,那苏玲珑立即指着沈玉嘉叫道:“是你!”

    “不是我。”

    沈玉嘉赶紧用袖口把眼睛也给遮上。

    “你再遮掩也没用,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我早就醒了,看着你们帮我带出了的。”苏玲珑得意洋洋的笑道。

    “你丫的可真会装啊!不过你不是被下药了吗?”沈玉嘉苦笑着,放下了双手。

    苏玲珑咯咯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子,得意道:“这是腥熏油,只要涂抹一点在鼻息下,就不怕蒙汗药了。”

    “居然还有这好东西,送我吧。”

    沈玉嘉刚伸出手,苏玲珑立即把嗅瓶藏到深深的胸缝中,摇着小脑的道:“你带我离开,我才给你。”

    “行,杨茂啊,转道回季苑。”

    既然苏玲珑醒了,那沈玉嘉的计划,算是泡汤了,既然好人都做了,那就干脆做到底吧。

    “我不回季苑。”

    苏玲珑突然就叫了一声,把沈玉嘉和包飞都说得一愣。

    “你不回季苑!那你要去哪?”沈玉嘉皱眉道。

    “我跟着你啊。”苏玲珑闪亮的纯净大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沈玉嘉。

    “别,你还是回去吧。”沈玉嘉直接摇头道。

    “我偏不,你要上让我回去,我就到处去说你们在城南放火。”苏玲珑威胁道。

    “唉吆!”

    沈玉嘉拍拍脑门,他感觉头疼,面对这小丫头,他可真不知道咋办了,杀是肯定不会杀的,可这胡乱放她离开,以她生猛的性格,保不住谁胡乱说出什么,这可咋整呢?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沈玉嘉突然眼露寒光道。

    苏玲珑先是摇摇头,接着便丝毫不在乎的说道:“好不容易出来了,我才不回去呢,小哥哥,你就收留我把,我什么都能干的,为奴为婢也行啊。”

    “你可是大神,你若是降临我那,我的小庙定要塌了。”

    沈玉嘉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百两银票,递给苏玲珑道:“这钱送你了,你爱去哪,就去哪。”

    “这可是你说的!”

    苏玲珑笑眯眯的把一百两塞到高耸的胸缝里,拍着小手道:“好咯,那我去你家。”

    “啥?”

    沈玉嘉感觉自己好似听错了,可接下来又听苏玲珑道:“刚才你明明说了,我爱去哪,就去哪,现在我想要去你家,难道你要反悔吗?”

    “这……”

    沈玉嘉把目光看向包飞,希望这家伙能有什么好主意,可包飞看到二公子眼神后,立即偏过脑袋,装作没看到。

    “杨茂啊,我们回家吧。”

    说这话的,并不是沈玉嘉,更不可能是包飞,而是这苏玲珑,她只是刚才听到沈玉嘉招呼了一声,让杨茂改道,便立即记住了这个名字。

    “二公子,咋办?”杨茂把脑袋伸进车篷里,苦着脸道。

    沈玉嘉还能说什么,唯有苦笑一声,道:“先回去吧!”
正文 第八十三章 殿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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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一路行到校尉府,苏玲珑正要兴奋的跳下车,却突然被沈玉嘉一把抓住。

    “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你是我表妹,从天水来,在汴梁住一段时间。”

    “你都说过八次了,我早记住了,快点,别磨蹭。”苏玲珑抱怨一声,挣脱了沈玉嘉,便跳下了马车,兴高采烈的四处打量。

    沈玉嘉暗叹一声,对着杨茂道:“你在去跑一趟,把这个莘瑶琴送回季苑,别让人认清了你。”

    “嗯,明白。”

    杨茂点点头,突然又嘿嘿一笑,凑近沈玉嘉悄声道:“二公子,可千万别做出对不起少夫人的事啊,否则这后果……”

    “这还用你说,快去吧。”

    沈玉嘉没好气的说着,便对着一直在校尉府外,四处好奇张望的苏玲珑叫道:“我说,你丫的可是蜜糖啊,能别在这里招蜜蜂吗,快滚进去。”

    苏玲珑闻言,撇撇嘴,一脸不情愿的跟着沈玉嘉,进入了校尉府中。

    “老爷回来了。”

    校尉府的仆人立即迎了上来,沈玉嘉朝着他们点点头,指着一旁的苏玲珑道:“这是我天水来的表妹,要在我这里住几天,给她安排房间,她性子野,你们不要迁就她,明白。”

    “是,老爷。”

    两个仆人躬身回应,其中一个朝着苏玲珑恭敬道:“表小姐,这边请。”

    “表小姐!呵呵!”

    苏玲珑咯咯一笑,顿时被沈玉嘉狠狠一瞪眼,她立即伸手遮住微笑,点点头后,跟着下人离开了。

    沈玉嘉累了一天,随便让下人做了一些饭菜,把苏玲珑交出来,一同饱餐一顿,这才自己到厨房打水,坐在后院里舒舒服服的泡脚。

    不久,杨茂回来了,报告了莘瑶琴安全送回季苑后,沈玉嘉便让他去吃饭休息,而自己则用着热毛巾盖住脸。

    没过多时,突然感觉脖子痒得厉害,他扯下毛巾睁开眼,立即瞧见苏玲珑站在身旁,正用着一缕发丝,挠瘙着他的脖子。

    “别闹。”

    沈玉嘉拍掉苏玲珑的手,惹得苏玲珑咯咯一笑,做到沈玉嘉对面,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道:“听下人说,你妻子是昭武校尉呀!好厉害啊。”

    沈玉嘉摇摇头,没好气道:“你现在身份是我表妹,若是这些事情都要问下人,他们可是会怀疑的,放聪明点,行不。”

    “胆小鬼。”

    苏玲珑撇撇嘴,又好奇的看着沈玉嘉问道:“我不问也可以,那你来告诉我,你们家里的详情。”

    这下,沈玉嘉算是招惹来一个麻烦鬼了,他哀叹一声,把自己的身份和家世,简单的告诉了苏玲珑,听得这小丫头瞪大了眼睛,惊异的上下打量他。

    别看苏玲珑小模小样,大胸大腚的,有点婴儿肥的天真,实则能身为季苑花魁,她若是没有点见识和本事,早就被取而代之了。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完全没有从沈玉嘉身上,看到半个高官公子的身影,说沈玉嘉是地痞无赖,有些过了,可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但绝对不是平庸,总之是让苏玲珑很难看透,无法揣摩的人。

    沈玉嘉的言行举止,当然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的,能被苏玲珑看透才有鬼了。

    “雍州啊,可是一个肥沃之地,听说景色很美的。”

    苏玲珑有些向往的说着,突然小柳眉轻轻蹙起,她喃喃道:“上次好似听到一位姐姐谈及,朝廷中人,很多都不满雍州牧的作风,你说你爹会不会是他们的眼中钉啊?”

    沈玉嘉一边擦干脚,一边道:“天高皇帝远,我那老爹做什么,朝廷也管不了,这个天下,已经动摇了。”

    沈玉嘉对于这些言论,丝毫没有感觉大逆不道,听得苏玲珑又惊又怕,如同准备钻出洞的小老鼠,左右瞅瞅,确定没有后,才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命啦,这话若是传出去,你们一家子可就要被满门抄斩了!”

    “切,我到是希望有人来这里窥视,抓几个诱饵玩玩。”

    沈玉嘉这话可不是吹牛,现在的校尉府中,有杨茂、包飞、华永三个小高手在,对方可不是那么容易潜入了,就算进来了,恐怕也出不去,毕竟,某处小院中,还有一个承天坐在摇椅上,喝酒打屁的大神在,若是惊动了他,可是要溅血的!

    汴梁城里,高手很多,可这些高手,通常不会冒险去查探别人的府邸,就是怕一不小心,被抓后,折损人才,甚至有可能反被钓出大鱼。

    像沈玉嘉这种偷偷摸摸,不断使小动作的家伙,汴梁也有不少,比如尹天左就是一个,可直到现在,沈玉嘉也不敢让杨茂去丞相府走一遭,就是怕被反咬一口。

    和苏玲珑聊了一会儿,沈玉嘉实在是太累了,便告辞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汴梁从天未亮,就开始热闹起来,今日是科举最后一考,殿试的日子,午时过后,皇帝陛下将会亲点出天子门生,究竟谁能一举夺魁,位列三甲,是目前最热门的话题,无论是汴梁的百姓,还是无缘参加殿试的考生们,都迫切的想要知道,谁将会是这三年来,第一人杰!

    皇宫正殿,大宏殿中,满朝文武聚集一堂,站立两边,大齐皇帝庞辛晋,高坐龙椅上,俯视下方十几名未来的栋梁,目光最后停留在尹天左身上,他苦笑一声,道:“上席位。”

    一旁宦官闻言,立即尖声复述一句,紧接着声传声,叙叙回荡在皇宫中,不久,十多张矮桌被人端了进来,考生们齐齐高声一句“谢主隆恩”后,各自入席。

    当考生们坐好,身旁自有小太监为其磨墨,铺平纸张。

    待庞辛晋命人宣读试题后,便开始燃香计时,考生们有的思索,有点直接提笔抒写。

    此时对于考生们,时间无疑是飞快的,而对于监考的众人而言,则是慢如龟爬,庞辛晋居然都忍不住,从龙椅上走了下来,不过他名为靠近,不想给这些人增加压力,而是远远的看着,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让不少考生汗流浃背。

    正当气氛越来越沉重时,突然,一个人起身,恭敬的说道:“陛下,学生做完了!”

    这突兀的一声,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待众人发现这个考生居然不是备受关注的尹天左时,都是一愕。

    “哦!”

    庞辛晋微微一笑,道:“这才半个时辰,不错,你叫什么?”

    “学生文天祥!”
正文 第八十四章 难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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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大隋平定天下后,经过上百年的改进,科举的进度效率,大大提高,这与沈玉嘉所知的一月一考,变成在短短五天内,推选出最杰出的一群人才,不得不说,历史的变化,让很多方面的进展,得到了提高,亦或者减弱。

    皇宫文举殿中,庞辛晋看完手中一份试卷,哈哈一笑,走下龙椅,对着诸位考官赞叹道:“好一个文天祥,诸位且看,此子文章一气贯通,行云流水,真是字字珠玑,再看文章字迹,笔笔刚劲有力,如铁画银钩,端的是傲骨决然啊!”

    一位考官微微一笑,上前一步恭敬道:“是啊,臣等也均都赞叹文天祥的文章,此次殿试,除了他以外,有还尹天左、罗泾阳和司徒乐,也都是出类拔萃之人啊!”

    “尹天左!”

    庞辛晋轻轻念道一句,微微一笑,走到桌前,拿起尹天左的文章,扫了一眼,道:“的确也是一副好文章,丝毫不弱于文天祥,只可惜,此子心态不正,几次三番的违逆朕,想要让朕收回赐婚,辞去他的驸马,如此,朕岂能给他如愿。”

    “这,恐怕……”

    这些考官很多都与尹丞相关系甚好,此时想要出来做最后一劝,可庞辛晋早有定夺,他摆摆手道:“尔等休要在替他求情,朕意已决,无须在议。”

    八月中秋,金榜题名,锣鼓声响彻街道,爆竹震天炸耳。

    沈玉嘉站在江南会馆外,看着被簇拥的文天祥与罗泾阳,他微微一笑,擦了一把汗后,朝着一旁的杨茂笑道:“本公子的眼里,不错吧!”

    杨茂以前从未佩服过二公子,就算后来二公子突然变得诡计多端,他难以让他心中信服,可今日,得知文天祥一举夺魁后,他才感叹,自己的二公子,可真难神人也啊,入京考子如此多,却偏偏让他撞到一个状元,你说这……。

    沈玉嘉和杨茂,一路跟着大队人马,来到贡院,看着文天祥和罗泾阳骑着大马,开始游街,他站在路边,拱手朝着二人笑道:“恭喜啊,恭喜天祥兄、罗兄金榜题名。”

    文天祥虽对科举胸有成竹,但真正被点名状元后,还是犹如梦中,现在瞧见玉嘉兄,不免开怀大笑,道:“玉嘉兄,今日事多,待改日天祥定当上门拜访!”

    罗泾阳苦笑一声,也说了一句类似的话,两人便骑着骏马,在鲜花与掌声中,挺胸而去。

    “沈兄,怎么也不见你来恭喜一下我啊。”

    一句怨言,却是出至新科探花之口。

    沈玉嘉定睛一瞧,不由一笑,道:“吆,这不是司徒兄吗,多日不见,现如今已经贵为探花郎了,你我同为天水人,在下怎好意思开口啊。”

    司徒乐指着沈玉嘉摇头一笑,道:“沈兄真是慧眼识珠,所结识之人,都乃人杰,这份眼力,恐怕当今无人处左右啊!”

    也不知司徒乐是赞美,还是讽刺,沈玉嘉也懒得猜忌,他目送司徒乐离开,这才回头对杨茂道:“走吧,没啥好看的。”

    三年一度的科考盛举,总算是结束了,朝廷经过几天的则选,开始给优秀的举人一一封官,当然不是所有举人都能有官衔,今天不仅有人喜,同时还有人忧,一些靠着银子成为举人的,因为临时改试题,而惨淡落榜。

    今日是中秋,满朝文武和这一批科举进士们,按惯例,都要进宫陪同皇帝陛下一起赏月,齐聚集英殿中,端的是热闹非凡啊。

    相比于皇宫中的热闹,沈玉嘉的校尉府,可就要清静许多了,本来他是想和大哥渡过中秋的,不过因为大哥也算一个小官,已经进宫了,无奈,他只能让下人们做好酒菜后,大家齐聚一堂,省的太过冷清。

    如今的大齐,商贩豪门不敢说,但只要是官宦世家,地方豪强,多数是人丁单薄,就拿他们沈家来说,除了他大哥,便只有他了,其余的沈家分支,不是在外面自己成家立业,便是突然嗝屁了,最亲近的老表,便是他的姑姑所嫁的英家了。

    饭后,沈玉嘉看着下人们心痒难耐的模样,便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摆摆手道:“都去玩吧,今天不用伺候了。”

    “多谢老爷。”下人们感激的躬身称谢,便一哄而散。

    沈玉嘉不知道,这古代的中秋,能有什么好玩的,看花灯,猜灯谜,和一群落榜的穷酸,饮酒对诗,酒醉青楼,除此之外,也没什么了。

    “无聊啊!”

    沈玉嘉感叹一声,缓缓吟道:“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呵呵……”

    一声铜铃般的轻笑,苏玲珑挺着高高的胸脯,走到沈玉嘉身边,咯咯笑道:“想不到沈哥哥还会作诗啊!”

    “非作,而是吟!”沈玉嘉笑着,看着苏玲珑道:“怎嘛,你不出去逛逛?”

    苏玲珑摇摇头,道:“今日外面虽热闹非凡,可我若显身,必然招引瞩目,到时候定会被季苑的人抓回去!”

    “哦!”

    沈玉嘉点点头,好奇的问道:“虽然很多女子都是迫不得已,栖息青楼中,可你不同,你乃是花魁,不惧老鸨子的淫威,可自选良人,为何不想回季苑呢?”

    “沈哥哥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虽然现为花魁,可今日之后,未必就能洁身自好了!”

    “哦,为什么?”沈玉嘉更加好奇了。

    苏玲珑稚嫩的小脸,突然有些惆怅的说道:“今日除了朝廷的金榜题名,还有汴梁第一花魁的竞争!若是除我之外,如何一女夺取头衔,我将沦为普通,受那先男人的染指,所以我宁愿躲藏一世,也不愿风头一时啊!”

    沈玉嘉理解的点点头,他知道,每家窑子里,都有头牌,这些头牌花魁的权力很大,可以拒绝接客,而老鸨子们十分清楚,虽然花魁一出,慕名而来的瞻仰者,将会络绎不绝,然而吊人胃口久了,反而招人怨恨,所以这花魁,只是一段时间而已,过了风头之后,那和普通娼妓,已经没什么两样了,倘若还仗着自己是昔日的花魁,一再拒绝,必定会受到老鸨子的逼迫。

    想到这里,沈玉嘉突然嘿嘿一笑,道:“丫头,你难道就凭容貌和身材,夺得花魁的?这好像根本不可能吧!”

    苏玲珑闻言,岂会不知沈玉嘉在想什么啊,她咯咯一笑,天真无邪的看着沈玉嘉,道:“若是在八桂仙坊,要夺取花魁,除了要精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还需要一项独特的本领,就拿莘瑶琴来说,她的刺绣功夫精致无比,别说季苑,就是整个汴梁,也难有人及,而沾酒林的,除了容貌身段外,还需要天赋异禀,好比凤元娘,天生会散发一股奇香,而龙凤朝阳楼,所是名器楼,也的确所有女子,都属名器,只不过她们多数是后天苦练而成,想要成为花魁,必须要拥有先天名器,在经过十年苦练,方能有机会竞争花魁。”

    双名器,沈玉嘉是早有耳闻,甚至他始终无法理解,这名器是怎么一个双法!

    “嗨,丫头,你的双名器分别叫什么?”

    沈玉嘉这问题,无疑是在羞辱,上次问了朝阳楼的一个婢女,就直接把人家气哭了,可这苏玲珑却丝毫不在意,她咯咯一笑,诱惑道:“沈哥哥想试试吗!”

    沈玉嘉尴尬的吞了吞口水,连连摇头道:“我是无福消受的,你再诱惑我也没用。”

    看着沈哥哥又是想要,又是不敢的傻模样,苏玲珑又是咯咯一笑,神秘道:“凡是朝阳楼里,有先天名器的女子,都是根据名器的不同,来苦练自己的后天名器,比如拥有三江春水的女子,普通男子一接触,不出半盏茶,必会丢盔卸甲,若是她们练成七巧玲珑,行事之时,冷不丁的刺激男子一下,自是精浆倒流,可继续享受了,还有……!”

    沈玉嘉是越听,心越痒,同时也让他暗暗咋舌,这女人的玩意,还有这么多花样,不知男人可不可以也练成一些道道。

    这沈玉嘉就不好意思问了,他思索一下,忽然笑道:“你叫苏玲珑,我看你应该不仅玲珑身,还是玲珑洞吧!”

    “沈哥哥不试试,又怎会知道呢!”苏玲珑咯咯笑道。

    “都说了诱惑对我没用,我可是受过上百部小电影的淬炼,你就是在我面前脱光了,老子也硬不起来。”

    沈玉嘉是得意洋洋,然而苏玲珑却啼笑皆非,指着沈玉嘉兴奋道:“沈哥哥,你定是有了难勃之病!还是快看找大夫治治吧。”

    沈玉嘉闻言,是又羞又怒,他大骂道:“你才难勃,你们全家都难勃!”

    这通骂,自是引得苏玲珑笑的更欢了,开始不断的数落沈玉嘉,那一句句别说女子,就是男人听后,也不由脸红心跳的词汇,不断从苏玲珑口中飘出,让沈玉嘉汗颜的同时,再也挺受不住苏玲珑的强猛火力,红着脸的逃荒而去。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庞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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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举伴随中秋月圆夜,在闹热中结束,第二天一早,江南会馆拜访之人络绎不绝,烦得文天祥和罗泾阳是叫苦不迭,他们两人忍受一天后,终于是承受不住,偷偷跑到校尉府来躲藏。

    这虽然引得沈玉嘉一阵调笑,和两人闲谈许久,正要留他们吃饭时,忽然,有人来报,称圣旨下达江南会馆,急招文、罗二人回去。

    此刻突然下圣旨,八成是陛下要给二人封官了,他们只能急着告辞,打道回府。

    沈玉嘉送走二人后,刚会到院中,突然,下人来报,说有位小公子求见。

    “小公子?”

    沈玉嘉嘀咕一句,好奇的回到校尉府大门前,这一看,不由苦笑一声,道:“你还真找来了!”

    这来人竟然与沈玉嘉在龙凤朝阳楼外,干过一架的少年。

    “哼,沈玉嘉,今天我是来报仇的!你可还敢与我一战?”少年趾高气昂道。

    “吆,呵呵。”

    沈玉嘉嘿嘿一笑,道:“既然你非要自找苦吃,那就来吧。”

    少年讥讽一笑,领着上次带着的老仆,一同进入校尉府中。

    沈玉嘉带着少年来到了平日里,颜芷绮练武的小操场,一边撸起袖子,一边道:“我从不打无名之辈,报上你的姓名吧。”

    少年闻言思虑片刻,还未等他开口,突然,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来,苏玲珑跑到小操场外,朝着沈玉嘉叫道:“沈哥哥,听说你要和人比武,妹妹我传承给您来诸位了!”

    这苏玲珑咯咯笑着,把目光从沈玉嘉身上挪开,想要看看是谁要和沈哥哥比武,可这一看,她顿时一惊。

    少年在听到这个笑声后,浑身一个激灵,他惊愕的扭头望去,果然,看到了记忆中的可人儿。

    “真是你,玲珑!”少年惊喜道。

    “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到少年,苏玲珑也是一脸吃惊,完全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他。

    沈玉嘉眉梢一挑,他好奇的朝着少年和苏玲珑问道:“你们认识?”

    苏玲珑听到沈玉嘉的问话,狡黠的速一转后,忽然,她咯咯一笑,跑到沈玉嘉身边,拉着他的手臂道:“当然认识,他想要做我的入幕之宾,可惜,却被沈哥哥捷足先登了!”

    “什么!”

    沈玉嘉都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那少年已经瞪大了眼睛。

    “玲珑,你说什么,你被他……”

    少年说到这,已经完全说不下去了,一双眼睛宛如要喷火似得,瞪着沈玉嘉。

    沈玉嘉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少年明显是爱慕苏玲珑,可惜,这丫头貌似对他不感冒,所以想要拉自己做挡箭牌,这事情,若换做平时,沈玉嘉是巴不得呢,而现在,他可是有名草有主的人啊,这事情万一传到颜芷绮耳中,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别听她胡说,我两清清白白,啥事也没发生。”

    沈玉嘉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苏玲珑却什么也不说,只是脚尖迭起,轻轻一跳,红唇便“吧唧”一下,印在了沈玉嘉脸蛋上。

    这一下,还用得着证明吗!

    少年当即的暴怒了,他指着沈玉嘉道:“好你个沈玉嘉,负心汉,得了玲珑的身心,却想要背信情意,今日有你没我。”

    少年说着,便冲了上来,沈玉嘉情急之下,推开苏玲珑,身体半蹲,向前一扑,便抱着少年的腰杆,将他压倒在地,紧接着旋转身体,剪刀腿一出,把少年的脖颈给紧紧夹住。

    “咳咳…你…好你…又是这招,卑鄙……。”

    少年被夹着上气不接下气,急的他都忘记了,前几日吃亏后,回去研究出的破敌之策。

    “好耶,沈哥哥加油!”

    苏玲珑在一旁拍着小手,兴高采烈的给沈玉嘉助威,立即把少年不屈服的性子给激起来了,他握拳不断追打沈玉嘉的大腿,双脚也不断的朝着沈玉嘉脑袋乱踢,

    这少年人虽小,可力气却不小,比沈玉嘉要大得多,这几拳下去,打得沈玉嘉大腿疼痛不堪,他只要松开双脚,给少年得到短暂的喘息后,又立即锁住少年的胳膊,用膝盖顶着他的手肘,用力往下板。

    这一下,疼得少年叫苦连连,大骂沈玉嘉无耻的同时,他又不断的求饶。

    沈玉嘉这才放开少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摇头看天,叹道:“唉,无敌,总是最寂寞的。”

    他这话说出来,少年的老仆差点暴跳而起,想要把这后生给狠揍一顿,奈何,来之前少主吩咐,他不得出手对付沈玉嘉。

    苏玲珑咯咯笑着,上前扶起少年,一边帮着他拍打灰尘,一边笑道:“殿下,沈哥哥不是有意的,你就别和他较真了,好吗。”

    “殿下?”

    沈玉嘉眉梢一挑,便看到少年朝着苏玲珑冷哼道:“他给你吃了什么药,你如此维护于他,难道他真的把你……。”

    直到此刻,少年还有些无法接受方才所听到的骇然事请。

    苏玲珑小脸一红,偷偷看了沈玉嘉一眼,忽然羞涩道:“人家,心都被他勾走了,何况是身呢!”

    少年惊愕的看着苏玲珑,认识她足有一年,别说看过她脸红,就是听都没听过,少年正要再问,可苏玲珑居然娇羞的吟鸣一声,扭捏的逃走了。

    “沈玉嘉!”

    少年大喝一声,直指沈玉嘉道:“再来!”

    少年是不服气,可沈玉嘉也不是吃素的,简单的摔跤技巧,死死锁住少年关节,在他一次有一次的嚎叫声中,胜负再次揭晓了。

    沈玉嘉拍着身上的灰尘,没好气道:“你还有完没完啊。”

    “我就是没完了,怎么了,今天算你略胜一筹,明日再战,哼。”少年冷哼一声,带着老仆火速离开。

    这少年一走,沈玉嘉立即对着远处一直躲在大树后偷窥的苏玲珑招招手,苏玲珑瞧见后,咯咯一笑,跑了过来。

    “你叫他殿下!他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

    苏玲珑一脸惊愕的望着沈玉嘉,在她看来,既然殿下都来到这了,那两人定是认识的,此刻看到沈玉嘉一脸糊涂,苏玲珑不由汗颜,感情这位沈哥哥,真是在莫名其妙下,把皇子给揍了一顿。

    “他是当今圣上的十一皇子庞旭,这次算沈哥哥运气好,若换做其他几位皇子,恐怕沈哥哥就要被直接咔喳了!”苏玲珑说着,还一脸叹息的做出一个斩刀的手势。

    “庞旭!他好似喜欢你。”

    沈玉嘉可不会在意自己有没有得罪一位皇子,自己是不知者不罪,况且对方还是在季苑和他动的手,这说到哪里,他都有理。

    苏玲珑撇撇嘴,解释道:“才不是呢,别看他好似对我有意思,实则啊,不仅是我,就是莘瑶琴和凤元娘,他都想染指,若非他还是红花,按皇族特例,不得接触破身之女子,恐怕早已经和季苑三院中的多数姑娘有染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色心,真叫人生厌。”

    “额……”

    沈玉嘉可是男人,当男人在十四五岁时,对于异性可是充满了好奇心,不想一探究竟,那才有鬼了,这说好听了是情窦初开,所难听就是色心开窍,这若一不走好,更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把自己的青春,挥霍在了少年所里。

    “这话说回来。”

    沈玉嘉突然扭头朝着苏玲珑,寒声道:“你丫的刚才可是陷害我啊!”

    苏玲珑咯咯一笑,毫不惧怕的把沈玉嘉胳膊,抱到双峰中,一改天真无邪的娇媚道:“嗯,人家也是没办法的嘛,既然事请都让他知道了,这以后你就直接收留人家嘛。”

    “人家,呸!”

    沈玉嘉啐了一口,心中万分不舍的把胳膊从两团柔软中抽了出来,骂道:“无耻卖萌,假作娇媚,你丫的纯属害人精,偏偏还缠上老子,真是倒霉。”

    “呵呵”

    苏玲珑咯咯一笑,好奇道:“沈哥哥说话真有意思,不过,这卖萌是什么意思啊?”

    瞧着苏玲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呆萌的可爱表情,沈玉嘉讥讽道:“你保持现在的表情,回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
正文 第八十六章 怂恿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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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旭自从上次来过校尉府后,便每天都跑来找沈玉嘉干一架,这家伙是纯属闲得蛋疼,虽然沈玉嘉也同样闲得蛋疼,可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哪能老和一毛孩子打闹啊,所以他干脆就认输了。

    这打都没打,沈玉嘉便认输,在庞旭看起来,明显是小瞧他啊。

    “沈玉嘉,我可是十一皇子,我现在命令你和我打。”

    “你有毛病啊。”

    这庞旭在沈玉嘉看来,的确有毛病,宫内大内高手多如牛毛,就是跟在他身后的老者,也是极为厉害的高手,可他却一点也不学,非要自己想办法战胜沈玉嘉,这事说好听了,是独自克服一切困难,说难听了,就是煞笔。

    他傻,沈玉嘉可不会陪着他一起傻,看当今几大皇子们,一个个私底下拉帮结派,稳固自己的势力,好在庞辛晋退位后,夺得皇权,这要是和皇子纠缠上了,他沈玉嘉一不小心,八成会沦为政治牺牲品。

    庞旭又追了沈玉嘉许久,累得两人上气不接下气,他才从老仆手里拿过水囊,喝了一口,喘息道:“你不仅卑鄙,还胆小如鼠,知道我是皇子后,就不敢动手了。”

    沈玉嘉从杨茂手里接过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喘气道:“你就算打赢我,能证明什么?”

    “能出口闷气,这边够了。”

    沈玉嘉闻言,彻底无语了,感情这十一皇子,是真傻啊。

    想到三大花魁被绑架一事,沈玉嘉旁敲侧击道:“除了你,你那帮兄弟里,还有谁喜欢季苑的三个花魁啊?”

    “你问这干什么?”庞旭奇怪的看了一眼沈玉嘉。

    “没啥,咱就是好奇,这三大花魁的魅力,究竟有多大,能让你们这些皇子都微服出来一睹风采。”

    庞旭喝了一口水,才将水囊递回给老仆,解释道:“除我之外,喜欢出宫的,就三皇子和七皇子,不过他们从未去季苑,只是喜欢狩猎而已。”

    沈玉嘉皱皱眉,他沉思片刻,忽然又道:“那你是从何听到季苑所在的?”

    “季苑名声如此大,即便我深在宫中,也能从一些侍卫太监口中得知。”

    庞旭说完,讥笑的看着沈玉嘉,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就是上次莘瑶琴和玲珑被绑架吗,这莘瑶琴突然被人送回季苑,而玲珑又在你这,想必你便是救下她们的人,定然是你了,现在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照庞旭的思维,那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何况是美人呢,不过他好似忘记了,君子也是动口不动手的!

    沈玉嘉微微一惊,暗赞这小年轻虽傻,可不笨,他嘴角勾起,笑道:“我只是真巧碰到,顺手解围而已,在救下她们前,我的人潜入他们藏身处,听到了此事与殿下有关,至于这殿下是你,还是别人,这……”

    沈玉嘉说到这,便止住话题,而庞旭的脸色,和他猜想的一样,一脸惊愕,庞旭先是与老仆相视一眼,而后皱眉道:“此事当真!若有虚言,你可是要犯下污蔑皇子的大罪啊!这是要杀头的!”

    沈玉嘉摆摆手,笑道:“我都当着你的面说了,若有虚言,岂不是自寻死路。”

    庞旭想想也是,沈玉嘉根本用不着欺骗他,这对他根本没好处,庞旭仔细想了一下,便摇头道:“我不想参合进那帮皇兄的明争暗斗中,这事情,既然过去了,就算了。”

    看来庞旭也是一个求安逸的人,只想要逍遥度日,不想谋权,这点和沈玉嘉十分相识。

    “时日也不早了,今晚我一定要踏上成人的最后一步,你有没有兴趣一同过去玩玩?”

    沈玉嘉知道庞旭所谓的最后一步,今天是八月中旬的最后一天,也就是汴梁第一花魁诞生的一夜,无论谁取得第一,那季苑现在的两大花魁,总有一位要在今夜选出入幕之宾。

    堂堂皇子跑到妓院破处,这事请传出去,恐怕惹得不少笑话,但也没人敢大肆宣扬,只是在家中偷偷笑两声,便不再理会。

    “我就不必了,看你这德行,今晚恐怕成不了事。”沈玉嘉笑道。

    “你还敢瞧不起我。”庞旭瞪眼道。

    沈玉嘉微微一笑,反问道:“且不说你本事如何,要想从群狼里脱颖而出,就你这小摸小样,见不得光的身份,能成吗?”

    看着庞旭沉思的脸,沈玉嘉继续道:“而且据传闻,莘瑶琴心仪对象是尹天左,她若是败了,你就没戏了,至于凤元娘,此等重口味,岂会挑你一个小毛孩,所以,要想胜出,应该……”

    “应该怎样?”

    瞧着庞旭急切的样子,沈玉嘉微微一笑,道:“摧毁莘瑶琴对尹天左的感情,挑逗凤元娘的热情!”

    “啊!这究竟如何才能做到?”庞旭急不可耐的好奇问道。

    “那你看中谁了?”沈玉嘉反问道。

    庞旭闻言,立即陷入了沉思,三大花魁都见过了,也都看上了,可真要从中挑一个时,他还真没有一个决断。

    “若换做是你,你选择谁?”庞旭把问题还给沈玉嘉。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怎么说呢,从传闻中,莘瑶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飞针嫚舞是样样精通,凤元娘,丰韵之姿,成熟之美,异禀奇香,是样样勾魂夺魄,还从她们两人中选出一个,的确很困难,既然你现如今无从选择,那么事请也简单了,就挑莘瑶琴吧。”

    “为何挑选她?”庞旭不解的问道。

    “因为她易碎!”

    “什么意思?”庞旭是越来越听不明白了。

    沈玉嘉笑笑,解释道:“莘瑶琴一心寄托在尹天左身上,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得花魁,等候尹天左的接纳,而你应该知道,陛下要招尹天左做驸马,而尹天左若是对莘瑶琴念念不忘,定会从中作梗,让莘瑶琴成不了花魁,届时他也好在驸马一事未公布之前,染指莘瑶琴,所以,这事请不就简单了,只要告诉莘瑶琴,尹天左过几天,就是驸马爷了!而你呢,就用各种真诚去感化佳人,让她感受到你爱慕的心意,欺骗她,你想为她赎身,养在一个小院里,等事请风平浪静后,让她改名换姓,你呢,也从皇宫里搬出来,做一对逍遥鸳鸯。”

    庞旭听完,呆愣许久,才皱眉道:“这不行,我身为皇子,岂能撒下这等谎言。”

    “你管她这么多干什么,先上了在考虑后果嘛。”沈玉嘉怂恿道。

    “你的办法实在歹毒,若是让天下人知道了,我岂有脸苟活于世。”庞旭是一个劲的摇头拒绝。

    “屁,且不说莘瑶琴的身份,就算她是一个寻常女子,你向她抛去橄榄枝,已经是看得起她了,现在她是完全喝了尹天左的迷魂汤,你骗她,同等与在帮她,明白么!虽然你无法娶她,却可以金屋藏娇,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沈玉嘉现在,就像一个不断怂恿未成年去犯罪的大恶人,所言所语,让庞旭心痒难耐的同时,又感觉内疚无比,心情是复杂至极啊!

    “别想了,在想,花魁比试就结束了,快去吧,在莘瑶琴未上台前,把刚才我告诉你的,复述给她。”

    沈玉嘉一边说着,一边抱着庞旭的肩膀,推着他想门外走去,送他上了马车后,还不听反复给他洗脑,这才让车夫赶往季苑。
正文 第八十七章 花魁夺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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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汴梁城最大的烧金窟季苑中,灯火辉煌,彩流不息,一个个身着娇艳的女子,宛如一道七彩虹,从大门涌入季苑,她们都是汴梁城中,各大青楼花坊的绝丽佳人,虽不是人人花魁,但想要抬高自己的身价,就必须让跟多的人,知晓她们的名讳,今日难得一展美态的机会,她们怎能错过。

    今日能进季苑的,女子可以免费,而男子,则要掏出高过以往的十倍银子,但即使如此,依然还有数不尽的男人往里扑。

    庞旭下了马车,快速钻入人群,前后有老仆使银子打点,他一刻不停的来到八桂仙坊,要拜见莘瑶琴。

    在过半个时辰,各大花魁的比试,将要开始,如此紧要时刻,莘瑶琴自是不见任何人的,奈何庞旭的身份非同一般,就连一项刻薄的老鸨子,也不敢阻拦,何况是她了。

    闺房中,莘瑶琴从化妆台前起身,回头望着庞旭,浅笑嫣然的问道:“殿下如此急见奴家,不知有何要事?”

    “莘姑娘对这场比试,有几成把握能赢?”庞旭坐下问道。

    莘瑶琴坐到庞旭对面,微微蹙眉,摇头道:“汴梁青坊上百家,各家花魁绝技卓越,奴家着实没多少把握啊!”

    莘瑶琴说的没错,她能比得过其它花魁的,恐怕就只有名声了,身在季苑,名头自然要比其它青楼花坊名气要大,可是,今日的比试,可不止是名气,还要从最基本的歌喉舞技,到独特秘技,她一手飞针走线是厉害,但远的不说,就对面的凤元娘,除了寻常舞技,她还有功夫的底子,一段花剑舞,足矣艳冠群芳啊。

    庞旭考虑再三,最后还是问道:“若是莘姑娘输了,今夜的入幕之宾,可否考虑我?”

    庞旭这话说得太直,饶是从小在季苑长大的莘瑶琴,也不由小脸一红,她颇为幽怨道:“殿下能看上奴家,这奴家自然万分高兴,只是殿下年不过十五,奴家又是娼妓出生,如何能配得上殿下啊。”

    “莘姑娘放心,你若肯从了我,我今夜就帮你赎身!购一处小院,供你居住,待日后风平浪静之时,我求父皇放我离宫自居,再把你接过来,如何?”

    莘瑶琴还真没想到,这庞旭居然为了他,肯做到这一步,但可惜,她虽心中感激,却毫无爱意。

    莘瑶琴叹了一口气,道:“殿下能有此心意,奴家万分感激,可实不相瞒,奴家一颗芳心早有归属,无论今夜成败,奴家早晚要跟他走的!”

    他?他是谁!庞旭已经从沈玉嘉那里得知了,现在确定了莘瑶琴的心意后,庞旭不由苦笑一声,道:“莫非,莘姑娘口中的他,是当今丞相之子,尹天左!”

    莘瑶琴闻言一惊,她和尹天左的事请,知道的人极为少,何况庞旭还是久居深宫,他是如何知道的?

    看出了莘瑶琴眼中的震惊,庞旭知道此事错不了了,他吸了一口气,肃然道:“想必,莘姑娘和尹天左相处也有些时日了,那么,以他的才学,你难道没怀疑过,他为何连三甲都挤不进!我实话告诉你吧,这尹天左,早已被我父皇封做驸马,你和他,终究是不可能的!”

    “什么!”

    莘瑶琴浑身一颤,杏眼如铃,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庞旭。

    庞旭一把抓住莘瑶琴颤抖的手,急切道:“若莘姑娘还不肯相信,也不要紧,无论你是否夺魁,我都保你安然无事,待几日后,通告自会下来,届时全汴梁都会知道,尹天左成为驸马的事实!”

    莘瑶琴立即缩回手,慌忙起身,左顾右盼许久,突然对着庞旭道:“殿下,能让奴家静静吗?”

    庞旭虽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可他也知道,抓太紧,反而伤手。

    “那就请莘姑娘好好想清楚,别到事后才发现事实,届时不仅你肝肠寸断,就是我也痛苦不堪啊!”

    这最后一句,是庞旭从沈玉嘉那里得知的,他不知道有不有效,只是他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才照搬而来。

    当庞旭离开房间后,莘瑶琴在屋中来回走动,挺翘臀瓣刚刚接触床椅,便又站了起来,她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颗芳心是七上八下,难以平复。

    莘瑶琴是相信尹天左的,可庞旭也不似在骗她,在季苑里,见惯了假情假意,听多了负心冷语,莘瑶琴现在,真不知该如何面对!

    不知不觉,楼外传来铜锣鼓声,莘瑶琴仅在这里面,惆怅了半个时辰。

    “小姐,时辰到了。”

    婢女提醒着莘瑶琴,为她披上了足有一丈长的红艳薄纱外衣。

    莘瑶琴最后突然痴痴一笑,好似有些癫狂的一甩衣袖,毅然决然的走出了房间。

    她的举动,把婢女吓了一跳,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反常的莘瑶琴,不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季苑外,杨茂跟在二公子身后,好奇的问道:“二公子不是说不来的吗,为什么在最后一刻,突然改变主意了?”

    沈玉嘉一摆头,笑道:“这可是选美大赛啊,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纨绔,本公子怎能不参观。”

    杨茂闻言心下苦笑,别人都为纨绔称昵感到羞耻,他家二公子倒还,还专门往纨绔里面钻,这要让老爷知道了,不知会气成什么样。

    当沈玉嘉两人挤进季苑后,花魁的赛事已经开始,硕大的舞台前方,是围满了人,最前面一排桌椅上,坐着十个年龄不一的男子,想必就是评委了。

    选花魁的舞台,搭建足有一丈高,整体装饰得极为讲究,一木一板,一花一布都是精心布置,完全显示出了汴梁青坊中,对于选出第一花魁的重视。

    此刻,台上已经站有一人,但并不是那家的花魁,而是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他手持一本册子,不断的向众人介绍,接下来,出现的花魁出至何处,又有何等绝技歌舞要施展,听得众人的连连拍手叫好,同时还不停催促青年快点念完滚开,省的碍眼。

    接下来,一名名衣着盛丽,鲜光异彩的女子,展示自己曼妙的舞姿与清澈的歌喉,看的台下一群狼是热血沸腾,几欲扑上去舔舐心目中的佳人脚尖。

    台下的男人们,有疯狂的,也有故作风雅的,而台上也同台下一样,有的自持颜面,只是秀秀歌喉舞姿,但有的,却当众脱下外套,做出一系列撩拨心弦的诱人动作,看着那高耸的粉点半遮半露,下台狼群立即轰动了,震天呼啸此起彼伏,将赛事推上一波波高潮中。

    沈玉嘉也是看得汗颜无比,他感叹道:“这尼玛要在天朝播出去,可不止要剪掉了,恐怕整个赛事直接被封杀了。”

    花魁夺首依旧在持续,一个个上台,一个个下台,来来往往,一个半时辰后,终于,在众人情绪几乎达到顶点时,压轴的季苑花魁,出场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绝伦嫚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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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城里,有一个地方,是能让天下男人无比向往,却又很多男子不敢步足的所在,那是一片竹林中,几座亭台竹室,里面布置优雅,时常蒸气朦胧,初一到,很多人将会认为,那里澡堂,然而体验后,才知道,明面幽香清雅的竹林间,却暗藏杀机,任何男子只要步入其中,那他的心,也就死在了这里!

    这个地方,清香雅致,酒香四溢,欢声笑语,肉影重重,它虽名为沾酒,实为酒池肉林!

    它能让男人无比向往,却也让男人万分恐惧,因为它不仅能掏空男人的身体,同时,还能掏空男人一身的积蓄!

    汴梁城无人不知沾酒林,但真正进去过的,是少之又少,即便在前世被无数小电影熏陶的沈玉嘉,也只是向往而不敢真的步足,生怕自己的心,会死在里面,毕竟,这个地方还有一个名字,那便是狐狸窝!

    狐狸窝,大多数是女子对青楼的称呼,而男人一般都叫消遣地,逛窑子,花喝酒等等,当男人也把一个地方成为狐狸窝时,那这地方,便是真正要命的所在地。

    狐狸窝中,大小狐狸加起来,足有上百,而在这上百狐狸中,能够脱颖而出,站到顶端的只有一只,她便是现在,缓缓步入舞台的妖媚女子,凤元娘!

    寻常女子身上少有妖媚之气,就算在青楼摸爬滚长达十年的姑娘们,也只是面相与体态的妖媚,可这凤元娘,她的一走一停,一顾一盼,一颦一笑,已经不是狐狸了,而更似蜘蛛精了!

    因为她的出现,就好像撒出了一张无形的巨网,又似千万根无影的蛛丝,牢牢捆绑住了每个男人的心,一点一点的被她拉出身体,逐一吞噬。

    “不得了,这难道就算传说中的媚骨天生?”沈玉嘉也有些惊愕,这凤元娘的确是个大美人,和他的老婆大人有一拼,并且那浑然天成的妖娆,更能勾引男人的眼球,就算把颜芷绮放到她身边,也要掉价一筹。

    凤元娘身穿的一袭深紫绸缎,在灯光下散发点点幽光,衣色虽然不够鲜明,然而她裸露的肌肤,却白皙到足矣亮瞎众人的眼球,精致可爱的脚趾,在抬起间,凤元娘婆娑舞动,曼妙绝伦。

    她一动,仿若全身都在舞动,细长而白皙的脖颈,宛如天鹅般,仰目望月,纤纤十指灵活的晃动出一片残影,如朵朵娇花绽放,又似昙花一闪而逝。

    众人随着她的身影,摆动头部,眼珠死死锁定在舞台飘逸而动的人影上。

    待凤元娘双足一立,众人认为一舞终了时,忽然,台上凤元娘气势一变,小巧的赤脚如蜻蜓点水般,一纵一跃便跳到舞台边缘,从一名婢女手中拿过双剑,她的拿手绝技,花剑舞才算开始。

    这一下,惊得下方众人高呼叫绝,兴奋的嚎叫声宛如炮仗炸响,吓得沈玉嘉赶紧捂住耳朵,暗想这群狼友,可真够嗨啊。

    舞剑,沈玉嘉可在电视电影里见多了,比起电视电影里加了效果的,凤元娘的舞剑,简直弱爆胎了,不过这对于古人而已,可是精彩绝伦啊。

    凤元娘娇身一转,双剑一横,收剑躬身一笑,勾着众人的心弦,迈步走下舞台。

    看着她离开,不少人都哀叹可惜,甚至有人还在吼叫,让凤姑娘在上台舞一段,可惜,每个花魁的表演时间,那都是规定好的,半柱香时间,过了,可就不能在继续待在上面了,所以众人也只能遗憾的目送凤元娘离开。

    凤元娘的表演结束,竞争花魁之首的赛事,也到了尾声,因为季苑名气太大,除了原本的三大花魁外,还有不少名气较大的女子,也能上台一争风采,只可惜,这些人在凤元娘之后,让人感觉太过乏味,情绪也渐渐陷入低谷中。

    正当众人几乎快要睡着时,终于,在司仪的介绍中,季苑的另一位花魁,出场了!

    娇颜如玉,红衣如帘,一把琵琶愁断肠!

    这便是季苑八桂仙坊花魁,莘瑶琴给人的第一印象,她,宛如失去了一切的小女子,孤零零的坐在舞台上,抱着一把琵琶,幽幽的歌唱。

    那勾动心弦的琴音,忧伤的歌调,不断撩拨出所有人的辛酸往事。

    “莘瑶琴是怎么了?这关键时刻,她怎能弹唱这种忧伤的曲调啊。”八桂仙坊的老鸨子焦急的叫道。

    出了八桂仙坊的姑娘们诧异了,就连认识莘瑶琴的一些季苑女子,也都感觉惊讶,这莘瑶琴究竟是怎么了?虽然选花魁之首,不算喜庆的日子,但也应该要表现出,热闹的气氛,而莘瑶琴却反而弹唱令人伤感的曲调,这不是同等与泼冷水吗!

    舞台左侧,薄纱亭中,凤元娘一双凤目,少了以往的夺魄勾魂,多了几分伤感,她目不转睛直视台上忧伤的人儿,抿抿嘴,道:“瑶琴妹妹,这是随心而唱啊,看来,她的有情郎,不是出事了,就是辜负她了!”

    季苑的女子,每天接待的客人太多,谁也不知道,她们心仪之人,究竟是谁,虽然同为花魁,时常见面,可凤元娘也一直看不出,莘瑶琴有没有喜欢的人,现在听到这一曲,她算是明白了,这个妹子,在所有人还不知道的情况下,不仅和人私定终身,而且,还出现了一万,让她几欲肝肠寸断!

    想到此处,凤元娘幽幽一叹,对着身后的两名婢女道:“小莲,你们随我来,我要助瑶琴妹妹一把!”

    “啧啧!”

    沈玉嘉砸吧砸吧嘴,感叹道:“唉吆我的妈呀,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啊!”

    杨茂在二公子身边,闻言后,好奇道:“怎么了?这莘瑶琴能弹唱出如此忧伤的歌曲,说明,殿下应该把事请告诉她了。”

    杨茂知道二公子和庞旭说的事,现在莘瑶琴的做派,明显是被伤了心,这不是二公子所期待的吗,现在怎么反而不高兴了呢。

    沈玉嘉摆摆头,解释道:“虽然把气氛推到最高点的凤元娘,十分厉害,但是相比而言,能把气氛压倒最低点的莘瑶琴,也丝毫不弱,反而,因为她的忧伤,让人大生怜悯之情,若是不把票投给她,可是会感觉内疚的啊!”

    “还有这等事!”

    杨茂是一脸不解,沈玉嘉没好气道:“你丫的没泡过妞,自然不知道了,等你被女子所伤后,回头在听听这曲子,恐怕泪都要蹦出来了。”

    听到二公子的解释,杨茂好奇的打量四周的人群,果然发现,不少人居然在抹眼泪。

    一曲忧伤,一歌断肠,莘瑶琴缓缓放下琵琶,她扬身而起,丈许长的鲜红外套,徐徐落下,露出她晶莹如玉的肩背。

    突然间,莘瑶琴一舞而起,身轻如燕,嫚舞如蝶,一边舞动,一边飘然若仙的来到一面白布屏风前,从婢女手中拿过一根绣花针,她一边轻舞,一边刺绣,速度是越来越快,白布中的画面,也是越来越清晰,当画面几乎成型时,众人才看出,这是一个花,一朵如同她衣服一样绽放夺目,鲜红欲滴的无叶之花!

    这花,绣的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糙,然而能在短短一柱香内完成,也着实让人惊叹了。

    花将成型,舞台两边突然走出两名婢女,她们挥洒出花篮中的偏偏花瓣,一时间,血红缤纷,如雪而下,漫天飘舞的花瓣中,莘瑶琴咬掉红丝,手中花针,身体在血片中舞动,她越舞越狂,越舞越疯,突然间,她身体一蹦而起,粉额后仰,单脚抽高,光洁的玉臂牵扯一缕红巾,划动出一个优美的弧度,这一副惊艳到无与伦比的画面,刹时间映入所有人脑海。

    “嘭!”

    一声闷响,莘瑶琴仿佛在困境中,挣扎到了最后一刻,娇躯从半空中,径直摔在铺满花瓣的舞台上。

    “哗~~!”

    场面刹时间,是一片哗然,拍手叫绝声此起彼伏,莘瑶琴,莘瑶琴……的大吼着,声啸震天,人声鼎沸,一时间,莘瑶琴的声望,终于攀上了她人生中的至高点!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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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

    舞台旁,命婢女挥洒花瓣的凤元娘突然惊叫一声,把身旁的婢女吓了一跳,惊愕问道:“小姐怎么了?”

    “瑶琴妹妹这段舞的最后,应该是自然落地,躬身谢礼才是,以她在歌舞方面的造诣,不可能会失败,定是她唱到了断肠,舞到心碎,才会如此啊!”

    凤元娘焦急的说完,突然抓住莘瑶琴的婢女,摊开她的手掌,在没有见到那根绣花针时,凤元娘再也不敢耽搁,直接冲上台,并且装着若无其事,一边拍掌祝贺莘瑶琴,一边向着台下众人鞠躬,慢慢靠近莘瑶琴。

    莘瑶琴看着飘零的花瓣,她慢慢闭上眼睛,一滴滴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染湿了一片粉颊,手中紧握四寸长的花针,突然,她手臂一挥,花针锋芒的尖锐,就要刺进她的太阳穴中。

    可更加突然的是,一脚白皙小巧的玉腿,似凭空出现般,踢开了她的手。

    莘瑶琴微微一愣,睁开眼睛,正发现,凤元娘蹲在她身旁,媚笑道:“瑶琴妹子,你这又是何苦呢!”

    “凤姐姐何必阻拦妹妹呢,就算妹妹活着,也只是肉身苟活而已。”

    凤元娘伸手夺过莘瑶琴指尖的绣花针,抚摸着她的小脸,娇笑道:“你听!”

    莘瑶琴自然一直能听到,台下此起彼伏,声震如雷的赞美声,所有人都在不停大叫她的名字,一时间,盛名无二。

    “汴梁花魁,就算得到了,又有何用?我始终都逃不出这个牢笼!”莘瑶琴自嘲道。

    “命该如此,就该任命,你我都是苦命人,理当忘却情意,抛开烦恼,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金屋中,等待娇颜凋零时!如此,才能遇到真的不在乎我们老去的容颜,肯为我们付出真心的人!”

    凤元娘说完,拉起莘瑶琴,悄声催促她做出一番强颜欢笑后,两人这才走下舞台。

    选花魁,到这里便已经结束,究竟那位女子能夺得之首,恐怕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没有繁琐的挑选,只闻那一声声莘瑶琴的名讳,便知道承认,未来三年的汴梁花魁,要落在此女头上了。

    “这莘瑶琴当选了,二公子,怎么办?”杨茂想笑,却有不敢笑的看着沈玉嘉。

    “她当选她的花魁,这关我屁事。”

    沈玉嘉微微一笑,便要转身离开,可未等他抬脚,便已经看到,一个老者向他走来。

    “沈公子,殿下有请!”

    这老者,正是庞旭的老仆,沈玉嘉不奇怪为什么庞旭知道他来了,因为他站的地方,距离人群,有一丈远,只要在高处一扫,便轻易能看见。

    “那走吧。”

    虽然计划失败了,可沈玉嘉却不怕去见庞旭,一个女人而已,她莘瑶琴不行了,难道凤元娘还不成吗?

    庞旭也是明白,就算没了莘瑶琴,他也有凤元娘啊,只是现在他没有把握,成为凤元娘今夜的入幕之宾,正巧有听到老仆告诉他,沈玉嘉便在外面,他自然要请教一下,这位诡计多端的家伙。

    看到庞旭,沈玉嘉便直接笑道:“现在你准备了多少银子?”

    庞旭愣了愣,便说道:“一万两。”

    “才一万两!”

    沈玉嘉皱皱眉,这一万两,若是买普通的花魁,那是绰绰有余了,可这凤元娘,能是一万两就可以搞到手的吗!

    到龙凤朝阳楼里,见小丫头苏玲珑一面,都要三千两了,沈玉嘉和她朝夕相对,算算价钱,恐怕也要花掉十万了,何况现在是要上凤元娘的香卧呢!

    “难道一万两还不够?这可是我求了父皇许久,他才肯给我的啊!”

    沈玉嘉苦笑一声,指着都快把八桂仙坊挤爆的人群道:“看到没,这群人里面,身上藏着一万两的,绝对不知一百个,虽然他们的目标是莘瑶琴,但这就能证明,现在的凤元娘掉价了吗?你看这条通往沾酒林的路,走都走不动了,就能明白,一万两,它还真不是什么东西!”

    “哪怎么办?要不,我亮出身份!”庞旭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他的身份了。

    “可以,不过事后,大齐头一位找窑姐破处的皇子,可就名扬天下了!”沈玉嘉笑道。

    “那我父皇还不得杀了我,这不行。”庞旭一个劲的摇头道。

    “先看看情况在说。”

    沈玉嘉对莘瑶琴有点了解,可这凤元娘,他却一无所知了,现在只能一同和庞旭赶往沾酒林,再想计策。

    沈玉嘉终于是来到了这传闻中,最要人命的地方,可惜,今夜比较特别,名没有让他们换上沾酒林自制的衣服,比至于让沈玉嘉尴尬万分。

    一路行过竹林,挤过人群,当两主两仆来到凤元娘所在的竹楼时,外面已经人满为患,这可都是想要一亲芳泽的狼友啊!

    竹楼下,四五个婢女不停跑上跑下,忙得满头大汗,她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各式各样,珍贵无比的古玩玉器,活灵活现的金雕,也有厚厚一叠银票,这些都是想要成为入幕之宾的嫖客,所赠送的,少于万两的,那可真不敢拿出手啊。

    可惜,这些宝物,全部都被婢女一一退回,急的沾酒林的老鸨子连连跺脚,万分不舍的看着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宝贝,从眼前溜走。

    “靠,这帮家伙,是早有准备啊!”沈玉嘉暗骂道。

    庞旭可是皇子,宫中的宝贝见的多了,也能看出一些门道,知道很多东西,根本无法用钱财衡量,摸着兜里的十张千两银票,庞旭吞吞口水,可怜兮兮的望向沈玉嘉,希望得到他的求助。

    “看我干什么,皇宫里,宝贝无所,随便拿出一样,也是价值连城,你为什么不带出来?”沈玉嘉没好气道。

    “这些宝贝,都是我父皇的,他不赐给我,我若拿了,可是要受杖刑的。”

    庞旭说着,看着一个个宝贝被送上去,指不定就有一样是凤元娘喜欢的,他立即又焦急的催促沈玉嘉快想办法。

    “好啦,好啦,别催了,让我想想。”

    沈玉嘉思索片刻,望着那一件件价值不菲的珍宝被退回,他突然眼前一亮,道:“杨茂,笔墨伺候!”

    沈玉嘉虽然不是书生,杨茂也不是书童,不同他身上,一直都带着精装版的文房四宝,听到二公子的话后,他立即拿出来,一边为二公子磨墨,一边看着二公子在上面写了一句句让人脸红心跳的词汇。

    待沈玉嘉写完,把纸张叠成一个桃心,走到竹楼下递给一个婢女,这才转身朝着庞旭招手。

    “沈二,你就用送这等污言秽语?那事请定要完蛋了!”

    “污个屁,这叫歌词,现在你就在这下面唱,我叫你一句,你吼一句,明白吗!”

    庞旭闻言,大吃一惊,叫道:“什么,你让本殿……你让我唱那等词语,这啥爱来爱去的,还不被人家当成疯子啊!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庞旭小脑的摇的和拨浪鼓似得,一个劲的拒绝。

    沈玉嘉看着婢女已经拿着他的桃心,送到了竹楼上,他焦急之下,叫道:“快啊,要不然就晚了。”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有辱斯文!”

    沈玉嘉真想一脚把庞旭给踹飞了,他四处一瞅,前进竹楼后灯光昏暗,附近有没有人时,立即拉着庞旭跑到竹楼后,对着杨茂叫道:“等下若是有人过来,你要拦着他们。”

    杨茂不明所以,他正走到竹楼旁,突然听到二公子在竹楼后,高声而富有感情唱道:“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我的情也真,我的爱也真,月亮代表我的心……”

    此歌一出,是满堂皆惊,所有人都开始四处张望,看看究竟是何人敢唱出此等羞耻的歌词。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究竟是何人所唱,此等俗不堪耐的曲词,竟敢骚扰本大爷的耳朵,不要命了是不!”

    “庸俗,实在是太庸俗了……”

    “不堪入耳啊,真是不堪入耳啊!”

    “好似在竹楼后传来的,过去看看。”

    “好,我去把此人抓出来,痛揍一顿。”

    竹楼前,骂声不断,杨茂看着一个个或肥头大耳,或风度翩翩的富商公子们,向着他冲来,他立即回头苦笑道:“二公子,我挡不住啊!”

    沈玉嘉是万万没想到,不就是唱唱情歌而已么,他们至于么?

    沈玉嘉吓得立即止住了歌声,正要把庞旭推出去做挡箭牌,突然,楼上窗户被人推开,一个妖媚的女子娇声轻笑道:“诸位老爷、公子,请听元娘一言。”

    这突兀的声音,顿时惊醒了所有人,他们齐齐仰头一看,发现果然是方才在舞台上,挥动双剑的妖媚可人儿。

    “凤姑娘,是我啊,今夜小生不求其他,只求能与凤姑娘一结连理!”

    “卧槽!”

    沈玉嘉暗骂一声,嘀咕道:“这丫的人他都想上了,还不求其他,亏他说的出口。”

    沈玉嘉刚刚嘀咕外,竹楼一侧下的人群,已经吵闹不堪了,众人是纷纷指着自己,表白自己的心意,待日后!要对凤元娘如何如何好。

    凤元娘万分妩媚轻咬红唇,轻轻摆着头,幽幽道:“诸位对元娘的心意,让元娘感激万分,可元娘只选一人,而这人,元娘已经认定了,还望诸位老爷、公子,莫要怪罪,我们沾酒林的姑娘们,可不止元娘一个,还望诸位带回宝物,另去他处吧!”

    凤元娘说的温婉,可意思已经表面了,佳人既已有选择,他们倘若继续纠缠,反而降低了自己身份。

    一时间,大半人黯然离去,但还有少数人不断的表示自己的心意,希望做最后的一搏,可惜,凤元娘已是下了决心,吩咐老鸨子命人送走他们。

    “都是你,唱什么歌啊,现在完了吧。”庞旭一脸无奈的责怪沈玉嘉。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你又没什么钱,老老实实的回去吧,找你父皇给你赐婚。”

    庞旭闻言,轻轻一叹,道:“我未满十五,这谈何容易,几位皇兄都是十六订亲,十八左右才成婚,要我等到那时候,头发都白了。”

    “尼玛。”

    沈玉嘉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丫的,他没好气道:“那宫里的小丫头呢,那些婢女你泡一个不行啊。”

    庞旭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他摇摇头,又叹道:“唉,都被几位皇兄捷足先登了。”

    “……”

    沈玉嘉还能说什么,这大齐的皇宫里,比他所想的,还要乱啊。

    两人郁闷从竹楼后走出,看着竹楼前正领回自己宝物的公子哥与富豪们,两人相视一叹,正要离开,可突然,身后一个婢女道:“是哪位公子的折纸?”

    “靠。”

    沈玉嘉回头,朝着婢女道:“这东西不用退回来了,直接扔了吧。”

    “扔不得。”

    一声轻笑,突然从楼上房门前传来,沈玉嘉愣了愣,微微仰头一看,发现站在门前的,正是凤元娘。

    凤元娘再次出现,立即让众人精神一抖,都明白,这是凤元娘要出来,挑人了!

    凤元娘一双凤目,直直凝视沈玉嘉,嫣然一笑,略带几分羞耻的道:“这位公子,请上来一叙吧!”

    “什么!”

    沈玉嘉还没从呆愣中回过神来,庞旭已经是惊叫出声,他抓着沈玉嘉衣服,惊讶道:“怎么会是你?”

    沈玉嘉呆呆的看了一眼楼上巧笑嫣然的佳人片刻,才扭回头望着庞旭,愣愣道:“我不是故意的。”
正文 第九十章 竹楼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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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这一下,可不仅受到了逗留在竹楼外的一些人仇视的目光,还被庞旭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直视,他暗暗咂舌,抱歉道:“我真不是故意的。”

    看着庞旭半身不吭,依旧仇视他,沈玉嘉无奈啊,只好又道:“要不,你上!”

    “人家都看中你了,我去有屁用,你滚上去吧,哼。”庞旭一甩袍袖,气冲冲的离开了。

    “二公子,咋办?这上面,你可千万不能去啊,否则让少夫人知道后,咔!”

    杨茂跑出来,赶紧提醒二公子,这事情可开不得玩笑了,若是少夫人回来,不仅二公子完蛋,就连他这个跟班,也同样受到牵连啊。

    “这还用得着你说。”

    沈玉嘉没好气的说完,朝着楼上的凤元娘道:“抱歉,今日咱突然有急事,就此别过。”

    “唉”

    眼看沈玉嘉要走,凤元娘可急了,好不容易相中一个,怎能让他轻易离去。

    凤元娘小跑着下了楼,提着裙摆追向沈玉嘉,急切道:“公子等等。”

    沈玉嘉回头,好笑道:“凤姑娘,你还真想让我上楼啊?”

    凤元娘抿嘴一笑,带着一股香风走到沈玉嘉近前,故作幽怨道:“难道,元娘的初夜,还不配吗?”

    “唉吆喂,你可折煞我了喂。”

    沈玉嘉赶紧对着凤元娘躬身抱拳,道:“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其实啊,我只是想要帮刚才离去的那位公子,着实没想到,会得到凤姑娘的青睐,现在我把他给得罪了,以后的日子可难过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元娘明白!”

    凤元娘十分理解的点点头,嫣然笑道:“方才那位公子,便是十一皇子吧,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哦,我叫沈玉嘉,天水人士,既然你知道我现在得罪了殿下,那应该明白,这楼,我可真不能上去啊!”

    凤元娘闻言,再次理解的点点头,道:“嗯,的确让沈相公为难了,不过事已至此,元娘也是迫不得已了,沈相公您看。”

    凤元娘说着,瞧瞧指了指还停留在竹楼前,不断往他们这里张望的人,又继续说道:“若是你离开,妈妈必定会让我接纳他们其中一人,元娘不敢指望沈相公半分承诺,只盼望沈相公能上楼一叙,只是随意闲谈,不做其他,如何?”

    沈玉嘉知道凤元娘的意思,她想制造假象,这对她的确是好事,可对沈玉嘉,却是坏事,不仅人没睡到,谣言还到处飞,吃力不讨好啊。

    凤元娘是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沈玉嘉不敢与她直视,偏过头,望着杨茂。

    杨茂眨眨眼睛,低声道:“二公子,您看小的也没用啊,这后果,您比小的可清楚多了。”

    沈玉嘉思前想后,最后决定,还是上去吧,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唯一的庞旭,都已经认为自己肯定上去了,这若不去,那是越来越亏啊。

    “行,我就陪你座座,不过,我的名讳,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

    凤元娘闻言大喜,妩媚一笑,便走到沈玉嘉身边,抱着他的胳膊,一同向着竹楼走去。

    一路在嗅着凤元娘特有的香味中,和几个青年与富豪嫉妒的目光中,沈玉嘉走进了竹楼。

    他们这一进来,老鸨子突然跟了上来,把凤元娘交出去,关上门后,抱怨道:“元娘,不是我说你,金银珠宝你感觉俗气,不要也就罢了,那古董玉器,可是样样价值不菲,你也不要,起初老身还认为,你是看不上,最后你看你都选了什么,就这张破字?”

    老鸨子说着,便要撕掉手中的折纸,急的凤元娘赶紧抢了过来,收入了怀中,笑道:“妈妈等等。”

    当沈玉嘉看到凤元娘在进来时,只是对他一笑,便走到床头柜前,抱着一个锦盒,走出房间。

    “妈妈,我想,这里面的东西,足够了吧!”

    老鸨子看到这个锦盒,立即暗叹一声,道:“元娘啊,这可是你攒着赎身的钱啊!过了今夜,你的身价,可大不如前了,要还想赚到这么多,那得需多少年月啊!”

    “妈妈你就拿着吧,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凤元娘将锦盒交给老鸨子后,便转身回到了屋中。

    沈玉嘉看着她突然就有些憔悴的神色,不由微微一呆,好奇道:“为了买一夜的身子,用掉大半的赎身钱,这值吗?”

    “买一夜的身子!呵呵。”

    凤元娘方才略显憔悴的神色,突然消失一空,变会往日的妩媚,媚笑道:“沈相公说话,可真有意思。”

    “难道不是吗?”沈玉嘉笑道。

    凤元娘请沈玉嘉坐下,这才坐到他对面,点头道:“理是这个理,不过就算元娘赎身了,出去后,又能干什么呢?外面的世界,太过凶险,倒不如里面来的安逸自在,虽然每天要面对那些看着就烦的客人,强颜欢笑的度日,可总比为了柴米油盐,而备尝辛苦轻松多了,况且,就算不惧辛苦,我们这些女子,除了取悦男人,何来养家之本!”

    沈玉嘉愣愣的看着凤元娘,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不仅长得漂亮,妖媚动人,还有一种看破红尘的脱俗之感,曾经沈玉嘉认为,古代的妓子,应该都是如此,什么被家人卖掉,被薄情郎欺骗等等,让她们更加明白世道,看破红尘。

    实则,在沈玉嘉逛了好几次窑子得到的经验却是,五成的女子,都选择一种方式,那便是堕落,肉体对她们而言,不仅是一具空壳,更似一具毫无生命的尸体,唯有放纵自己,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

    还有五成,多数等着有钱人赎身,让她们继续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少数是有姘头了,如同莘瑶琴一样,有了心上人,希望他们有一天,会把自己带走,离开这个令人厌烦的地方。

    但能向凤元娘这般,妩媚中,带着脱俗气质的,沈玉嘉不知有多少,不过他敢肯定,自己见过女子中,绝无一人。

    看着沈玉嘉呆呆的望着自己,凤元娘小脸一红,道:“沈相公,元娘脸上开花了?”

    沈玉嘉醒悟过来,苦笑一声,道:“嗯,开花了。”

    “呵呵,那开的是什么花?”凤元娘笑道。

    沈玉嘉不答反问道:“凤姑娘,可是等日后攒够钱,准备到庙里出家啊?”

    凤元娘妩媚的笑颜,瞬间僵硬,她干笑两声,装作好奇问道:“为何沈相公有此一问?”

    “哦,没什么,只是感觉出来而已。”

    “感觉吗!呵呵,沈相公的感觉,可真准啊!”

    沈玉嘉闻言,微微一叹,从怀里拿出一张类似银票的纸张,放到桌面上,道:“你拿这东西,到英记钱庄可以提取三万两,足够赎身了。”

    三万两赎一个女人,这要多贵!放在沈玉嘉所知的历史中,恐怕也就十大名妓,才能有这个价,大齐经济繁荣,比之大宋都要强上少许,物价自然也高出许多,不过再贵,一个妓女也贵不到这个价。

    虽然,今天晚上,为了抱得美人归的富商,拿出的东西,都在万两左右,可他们也就图一个面子,等真和凤元娘好上了,日后也能成为他们的谈资,汴梁三年来,无数富家公子朝思暮想的人儿,她的第一次,给了自己!

    多么的虚荣,但也因为这样的虚荣,才会造就了名妓!

    凤元娘呆呆的看着坐上的银票,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怎么?还不够?”沈玉嘉好奇问道。

    “不,这绝对够了,只是元娘不知道,沈相公为何要这样做?”

    沈玉嘉笑笑,道:“你最好还是先收了,因为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呵呵”

    凤元娘噗哧一笑,却没有拿起银票,而是继续问道:“沈相公不告诉元娘,元娘怎敢收啊!”

    “我也就这一次大发慈悲,破财挡灾,等你明日赎了身,我也好对殿下有个交代,省的这家伙对我心生怨恨,给我穿小鞋。”

    听到这话,凤元娘嘟起小嘴,直接把银票推回给沈玉嘉,幽怨道:“沈相公尽管离去,无需担心元娘。”

    “靠,你丫的不是想要害我吗。”

    沈玉嘉不满一声,无奈道:“那你想怎么样?”

    凤元娘闻言,居然又笑了起来,变脸的速度,能和颜芷绮有一拼。

    “既然是沈相公出钱给元娘赎身,那元娘自是要跟着沈相公的!”

    “别!”

    沈玉嘉赶紧摆摆手,道:“虽然你很漂亮,让我怦然心动,可你还是放过我吧,我若是带你回去,我老婆还不得把我撕了!”

    “沈相公成家了!”凤元娘有些惊讶,又有些遗憾,可过多的是,听到沈玉嘉说对她怦然心动,这毫无掩饰的直白之语,瞬间让她回想到方才听到的歌词,同样的让她也怦然心动。

    “你明白就好,所以我是无法接纳你的,这钱你拿着,等赎身后,出去买一处小院安身,明白。”

    这一次,凤元娘没有推托了,她收下钱后,问道:“那元娘出去后,如何通知沈相公啊?”

    “哦,你差人给我报信就可以,解释我把殿下介绍给你,他虽然小了点,也不知情为何物,不过人,还是挺好的,你可以考虑一下,我家嘛,住在……”

    待沈玉嘉把校尉府地址告诉凤元娘后,两人便开始谈天说地,沈玉嘉独特的腔调语气,惹得凤元娘咯咯直笑,可听出了沈玉嘉拥有着非凡的见识后,又让凤元娘感觉震惊,这青年年纪不大,可对于天下名迹,四方山水,所知胜多,有时候给她讲的小故事,能催人泪下的同时,还感觉心底温馨无比。

    直到两个时辰后,沈玉嘉实在是困得不行,才起身告辞,凤元娘虽然万分不舍,但想到自己心中的谋划,她也就放过了沈玉嘉,一路把他送出沾酒林,挥手告别。
正文 第九十一章 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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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日的清晨,沈玉嘉习惯性的打了几套太极拳,练练瞬刀什么的,吃早餐时,被苏玲珑催着诉说了昨天选花魁的事请。

    这苏玲珑,虽然离开了季苑,可还是很好奇,究竟谁夺得汴梁花魁称呼,而沈玉嘉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饭后,沈玉嘉为了应付无聊的日子,决定做一些能帮助老婆大人的事请。

    打仗他是不行了,不过行军所需很多小玩意,他却可以帮忙,好比如地图啊,指南针啊,望远镜啊什么的!

    想到做地图,沈玉嘉不由想周培公献给康熙爷的全国地图,那可把康熙高兴的要死,所以他沈玉嘉也想要老婆大人高兴的要死,便立即叫来杨茂包飞,让他们收集大齐个个州县的地图,他要整合起来,弄一张全国地图。

    杨茂包飞是不明所以,不过主子吩咐了,他们自然照办,不久,两人便拿着一个个画轴,走到小操场上,此时沈玉嘉已经命人把小操场上的青石板清洗干净,铺好纸张,而沈玉嘉削好一块木炭,便从东北幽州开始,绘制地图。

    中国古代地图的发展,足有四五千年的历史,但直到清朝,才出现一副规模较大,内容详细的地图,而现在的大齐,距离那个年代,还有四百多年,现在大齐的地图,最大的,只是画出一个省,里面标记的山川河流和官道,也是一个大概而已,极为不清晰。

    而沈玉嘉要做的,除了山川河流、官道外,还用标记符号,在旁用小字注解,记载此地的特产,一天四季的气候,偏僻的羊肠小道等等。

    沈玉嘉知道不知道这年代,小道究竟有多少,但他标记的,只是从书中了解到得,查到一条就画一条,如此,光靠杨茂与包飞二人,那是自然不够的。

    沈玉嘉用着素描的方式,一笔笔画着,杨茂跟在他后面,用小毛笔照着素描的路线画下清晰,而包飞和华永,则在旁不停的翻阅书籍,寻找里面有关地图、路线、特产、人文等等资料。

    结合上辈子的记忆,沈玉嘉的绘制进展极快,不到半个时辰,已经画出一个大概的全国轮廓,他这张图,极为大,长一丈五,高一丈二,用六张长画纸拼接而成,这工程量,不可谓不大,但是,沈玉嘉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待轮廓画好,沈玉嘉便又回到幽州那部分,一边询问包飞华永查来的资料,一边详细绘制。

    对于二公子的奇思妙想,杨茂三人已经是见怪不怪,不过看着眼下地图的渐渐成型,他们还是感觉震惊,如此宏大规模的详细地图,别说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说过。

    “这条水域呢?查到了没有?”沈玉嘉指着一条河问道。

    包飞连忙道:“在这里,这本幽州录里有记载,此地曾经是新州,后被大隋皇帝改位梓州,这里是梓州的详细记载,二公子你看,这条水域应该是梓潼水了。”

    “嗯,还有这湖畔,查到了没有?”

    “二公子稍等,小的再查。”

    沈玉嘉的进展越快,包飞和华永可就苦了,另一边的杨茂也很忙,他用的是毛笔,而且要仔细画好,不得有半点马虎,否则将会废弃之前六分之一的苦工。

    杨茂带来的二十多幅地图,已经被沈玉嘉全部模拟进了大图中,这些地图中记载的很不详细,有条河,就直接画一线,有湖畔,就直接画个圈,一片山,就直接画上几个小尖角,根本没有介绍是什么山河湖海的名称,害的包飞和华永是连连翻书,查找相应对名称。

    沈玉嘉进展慢了下来,他看看天色,已经正午,便去吩咐下人把饭菜送到小操场旁边,四人一边查找绘画,一边吃。

    苏玲珑见四人玩的这般起劲,中午饭都要拿过来吃,不由好奇也跑过来看,待瞧见那一副庞大无比的地图后,不由乍乍舌。

    瞧见苏玲珑,沈玉嘉赶紧道:“差点把你丫的忘记了,你肯定识字,快过来帮忙翻书。”

    “我才不要,这不好玩。”

    苏玲珑说着,就要跑,立即被沈玉嘉抓住,叫道:“你丫的平日里白吃白喝也就罢了,现在让你做点事也都不愿意,你要走也可以,已经离开吧,老子这可不养闲人。”

    苏玲珑一脸委屈的撇撇嘴,嘟嘴道:“做就做嘛,这么凶干什么。”

    有了苏玲珑的加入,进展的确快不少,不过相对于沈玉嘉只是写几个字,画几笔而言,三个翻书查资料的,明显还是慢了很多。

    校尉府识字的人不多,除了沈玉嘉的跟班,恐怕也就账房先生了,这位先生,沈玉嘉可不敢请,因为,本来校尉府是没有账房先生的,下人要银钱,都是颜芷绮直接给的,而自从沈玉嘉来了后,便有了账房先生,那么他自然就是跟着沈玉嘉一同到汴梁的陶大大了!

    沈玉嘉正趴在画纸上,描这一片山脉,突然,有下人来报,称有位姑娘要求见他,这让沈玉嘉立即想到了凤元娘,昨天夜里,让她今天赎身后,差人给他捎个信,而后自己把庞旭介绍过去,省的这小子嫉恨他。

    沈玉嘉没有到大门迎接,而是依旧趴在画纸上,一边勾描,一边道:“你就问她,她小姐住在何处,然后给她二两银子,明白。”

    “是!”

    下人点点头,转身便离开了。

    可不多时,这下人又回来了,并且还带着一个女子一同来到小操场外。

    “老爷,这位姑娘她非要见你,小的就斗胆带她进来了。”

    沈玉嘉闻言,还没来得及扭头看去,就听到一旁的苏玲珑惊叫道:“元娘!”

    凤元娘看到苏玲珑,也是极为惊诧,下意识就问道:“玲珑,你怎会在此处?”

    沈玉嘉眉头一皱,站起转身,便看到凤元娘一袭普通素白衣裙,容貌未涂抹半点粉尘,虽然五官也算精致,可不施粉黛的她,要比起昨天而言,简直是判若两人,平庸了不少。

    “这等小事,还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吗,莫非赎身时,不带丫鬟出来?”沈玉嘉好奇道。

    凤元娘抿嘴一笑,顿时,那股妩媚劲,犹如翻江倒海般扑涌而来,即便不施粉黛,她只要一笑,也能夺魄勾魂啊!

    “并非自由元娘一人,还有婢女小莲,正在门外候着呢。”

    “候着呢?”

    沈玉嘉感觉不对劲,这算啥意思?

    到了此刻,凤元娘知道是时候,把想法说出来了,她直接道:“元娘能离开季苑,这多谢沈相公的鼎立相助,只是,元娘离开时,把所剩银子,尽数散给了平日里要好的姐妹们,如今是身无分文了,只能来投靠沈相公。”

    沈玉嘉微微一鄂,正要张口拒绝,在送给她一些银子,可凤元娘好似瞧出了他的打算,赶紧道:“沈相公放心,元娘来此,并非要图谋什么,只是想要一个落脚处,在这里为奴为婢,报答沈相公的恩情!”

    这凤元娘说到最后,居然凤目一转,瞅向苏玲珑,妩媚一笑,道:“我想,既然苏姐……玲珑在此,可否能帮小妹求求沈相公呢!”

    苏玲珑闻言,心里那个气啊,她们两女,无论从相貌、声音还是身段,都能看出,凤元娘比较年长,然而只有在季苑待过十年的女子才知道,苏玲珑,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姐大啊!

    又因为,苏玲珑一项最讨厌人家叫她姐姐,想要装嫩,所以便警告了不少人,让她们别乱说,否则,辣椒粉伺候!

    故此,后来知道苏玲珑真实年龄的,是越来越少,现在听到凤元娘要一语点破,急的她立即跳了起来,抱住沈玉嘉胳膊,撒娇道:“沈哥哥,这个女子好不要脸,人家明明比她小,却要称呼人家为姐姐,沈哥哥快赶她出去嘛。”

    苏玲珑一边说着,还不停用胸脯在沈玉嘉胳膊上刮来刮去,看的凤元娘暗暗皱眉,心忖,这苏玲珑,莫非是改性了?平日里要是一个男人碰到她,少不了一阵红粉烟尘的,现在居然主动去勾引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她心怡的沈相公,这还了得。

    凤元娘可是十分清楚苏玲珑的魅力,这要被她一嗲,没有一个男人心不软的!

    然而,让凤元娘万万想不到的事,沈相公居然快速抽回手,没好气的道:“别闹,快去查资料,否则你就搬出去吧。”

    苏玲珑小嘴一扁,一脸委屈的走回石凳上,捧起书籍,眼睛却没往书里看,而是直直盯着凤元娘。

    凤元娘妩媚一笑,道:“原来,苏姐姐也是借宿啊!那这事情,还真不能劳烦姐!姐!了!”

    凤元娘把姐姐几个字,咬的极重,生怕沈玉嘉没听明白似得,这点女子的小伎俩,他打小就在肥皂剧中,看乏味了。

    “你住下也可以,不过,我这里空房只有一间,你若是不想和你的丫鬟挤一挤,可以到我房里来,我……”

    沈玉嘉话没说完,除了他以外,在场众人无不是瞪大眼睛,愕然的看着二公子,而凤元娘更是欣喜万分的道:“沈相公,这是真的吗?”

    “咳咳。”

    沈玉嘉这才感觉,他的话有很大问题,尴尬咳嗽一声,他继续说道:“我房里有多余的席被,你若是不介意,可以拿去用。”
正文 第九十二章 图成镜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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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凤元娘留在校尉府,沈玉嘉并没有感觉不妥,总之等庞旭来了,事请也就完了,现在让她留下,还能多两名帮手,她与她的丫鬟小莲都识字,忙着查找山河经资料,可以提高很大效率。

    “沈相公你看,这片山林是红山岭吧,上面有个庙,乃是求姻缘的好去处呢。”

    凤元娘虽然妩媚动人,可做起事来极为乖巧卖力,让她翻再多的书,也不抱怨,哪像苏玲珑啊,从头到尾都一脸委屈的撇嘴,现在看到凤元娘不断讨好沈玉嘉,让她心里格外不舒服,感觉随便拿起一本书,就蹲到沈玉嘉身旁,瞎比划。

    瞧着苏玲珑也来献媚,凤元娘更是不甘示弱,不断施展媚功,势要拿下沈玉嘉。

    沈玉嘉顿时就感觉,自己好似商品一般,被两个妇女挣来挣去,这本是艳福,奈何,沈玉嘉可不敢消受,好生却说了两女别闹后,才继续绘制地图。

    七个人一直忙到天黑,才收起画卷书籍,一同去吃饭。

    饭后,沈玉嘉让众人去休息,自己回房思考,究竟用什么方法,才能把望远镜做出来。

    这年代没有玻璃,沈玉嘉也不知道怎么做玻璃,他要找能透视的东西代替,可他也不知道,大齐这时候,能有什么如同玻璃一样的东西。

    天然水晶或许是毕竟好的,可是如此大的一块水晶,还需要毫无杂质的,这显然很难弄到。

    正当沈玉嘉思索间,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是元娘啊,沈相公。”

    “哦,有事吗?”沈玉嘉说着,便走过去开门。

    凤元娘端着一盅参汤,朝着沈玉嘉妩媚一笑,便走入房中,将参汤放到桌面上,这才道:“沈相公,这是元娘亲手为你炖的,趁热喝吧。”

    “那还真是多谢了。”

    沈玉嘉笑笑,坐在桌旁,从凤元娘手里接过汤碗,轻轻喝了一口,道:“席子放在柜子后,被子在柜子里,你自己拿吧。”

    凤元娘欠身称谢,过去取了被褥,却并没要席子,她走到沈玉嘉身旁,笑道:“元娘和小莲同挤一床足矣,对了,沈相公,怎么不见令夫人啊?”

    “哦,她出征打仗去了。”

    沈玉嘉说的很轻松,可凤元娘一听,不由大惊,这沈相公的妻子居然是军人,也就是说,这处宅院,并不是沈玉嘉的,而是他妻子的。

    “两个月前,听闻天水来了一位了不得的奇女子,立下大功,被官家赐为昭武校尉,莫非就是沈夫人?”

    沈玉嘉闻言一笑,道:“你还知道这个啊。”

    “同为女人,她声望早就传遍季苑了,元娘又怎会不知,可惜,一直没得见到真人。”

    “你最好还是不要见到,否则我就完了。”

    凤元娘不明所以,却也没有细问,而是转移话题道:“沈相公在看什么呢?”

    “哦,是一本有关晶石的书籍,我想找找看,有没有比较透亮光华的水晶石。”

    “沈相公要找这些何用?或许元娘能给你一点建议。”

    沈玉嘉闻言一喜,道:“对了,差点忘记,你也算见多识广的人了,不知有没有人送过你什么晶莹透亮的晶石?”

    凤元娘知道能搭上话题了,她微微一笑,将被褥放下,做到沈玉嘉身旁,妩媚道:“有是有,不过可惜都被妈妈收走了,不知沈相公要多大的,或许元娘能找人帮你买到。”

    “如此甚好,我需要两块,一块比眼球大一点,另一块稍大宽,大概这个样子。”沈玉嘉比划道。

    “哦,小的倒是很容易买到,不过这大的,可以托人帮找找看,这是就交给元娘吧。”

    “那就多些了。”

    沈玉嘉感激一声,瞧着盅里参汤还有很多,便笑道:“这参汤太多,你喝点吧,用这小勺子,我没用过的,放心。”

    凤元娘抿嘴一笑,道:“沈相公这不是让元娘难堪吗,如此多参汤岂能喝的完,我用这小碗足矣。”

    说着,凤元娘拿过沈玉嘉方才用过的小碗,打了几勺汤后,便慢慢的喝起来,看的沈玉嘉摇头苦笑。

    送走凤元娘后,沈玉嘉又看了一会书,这才熄灯睡觉。

    接下来几天,让沈玉嘉奇怪的是,庞旭这小子居然没有在来找他,他虽然乐得自在,能有时间绘制地图,不过庞旭不来,这凤元娘的事请,可不好办啊。

    相比于苏玲珑这种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小美人,沈玉嘉更喜欢有韵味的成熟女子,今天相处下来,与凤元娘时近时远的接触,他不由感叹,此女可真要命啊,若非他心里有一座万载不化的冰川,恐怕早就把持不住了。

    又过了好几天,已经时至九月,沈玉嘉的地图,在其余六人的帮助下,也快完工了,而凤元娘命婢女小莲去找人寻找的水晶,也已经买到,就两块破玩意,花掉了沈玉嘉上百两,现在已经找工匠加工打磨了,这最后的效果如何,还要等安装好后,才能知晓。

    杨茂将最后一笔画好,颤抖的收回手,擦了擦汗,朝着二公子兴奋道:“十天了,总算是完工了!”

    沈玉嘉也是异常兴奋,大笑一声,道:“裱起来,用最好的材料。”

    “是!”

    杨茂躬身应诺,立即冲到马棚,骑着一匹马,便去找裱画的工匠。

    当裱画的工匠来到校尉府后,看着地上一张五的巨大地图,他的汗立即就留下来了。

    “沈公子,这就我一个人,恐怕不行啊!”工匠苦笑道。

    “没关系,你去找人帮人,工钱少不了你们的。”沈玉嘉心情极好,也不在乎一点小钱了。

    裱画的工匠立即回去找人了,而这时,凤元娘也得到消息,说沈玉嘉需要打磨的晶石,已经弄好了,她把这事情和沈玉嘉说后,沈玉嘉自然更加高兴,立即让包飞去取。

    接下来又忙活了三天,地图终于裱好了,用的是上等皮革做底,红木做画轴,经过防腐处理后,这地图只要不沾水,存放阴凉的干燥处,保持几百年是没问题了。

    对此,沈玉嘉已经平复了心情,现在他专心制作望远镜,得到两块晶石,的确能做成望远镜,只是效果没有玻璃的好,而且大块的晶石边角处还有瑕疵,虽然是两条细微的裂痕与一些沙眼,可用来望的时候,却清晰可见,不过大体是无大碍的。

    “二公子,这玩意真能把一里外的事物,都能看清楚?”杨茂好奇道。

    沈玉嘉拿着望远镜,东看看西看看,不断的反复拉缩,听到杨茂的话后,他将望远镜递给他,笑道:“你看看便知。”

    沈玉嘉让人打造的黄铜镜框,拉长后,有一尺多,如同擀面杖,不过是一头大一头小,在缩短后,比手掌长少许,距离能经过拉长缩短来调节,从两三倍到十倍左右。

    “真这么神奇?”

    杨茂接过望远镜,都到眼眶上一看,顿时惊声道:“嗨,还真的能看很远,连后院那棵树上的秋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啊,这是怎么做的的?二公子。”

    “这是用一块凹镜,加一块放大镜,当前面的画面映照在凹镜上时,便会被放大镜投射到你的眼睛里,我说这些,你懂么。”

    “不懂。”

    杨茂连连摇头,拿着望远镜左瞅瞅右看看,口中是连连惊叹。

    “嘿,该我了,给我看看。”

    包飞急不可耐的要强过望远镜,杨茂立即跳开,道:“急什么,你可别抢啊,弄坏了,我们加起来,也不够赔的。”

    包飞闻言,不敢造次,不过还是不停催促杨茂看快点。

    沈玉嘉的这望远镜,其实效果并不好,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前世见过太好的,有了对比,而杨茂和包飞在看过望远镜后,感觉就不一样了,这简直就是神器啊!

    “看什么呢,给我看看。”苏玲珑看到包飞拿着一根棒子斗在眼睛前,看个不停,也好奇的跑过来。

    凤元娘跟着苏玲珑巧笑嫣然的走到沈玉嘉身旁,看了一眼包飞手中的望远镜后,笑道:“这莫非就是沈相公用那两块晶石说的东西吧。”

    “嗯,这叫望远镜,也可以称之为千里眼,它能让你把百丈外的事物,缩短到近前。”

    “啊,真有这般神奇?”凤元娘惊讶道。

    “待会儿你让他们给你看看就是。”

    凤元娘看着杨茂包飞和苏玲珑争来争去,可不敢加入,和沈玉嘉聊了一会儿,便准备去做饭了。

    现在凤元娘在校尉府厨房里帮忙,她烧菜的手艺很好,所以沈玉嘉不会拒绝,对他来说,养一个花瓶,还不如一个能装米盛水的罐子强。

    当众人吃过午饭后,十多天不见的庞旭,总算是露面了,他这一出现,居然是愁眉苦脸的。

    “咋啦?被人给打了?”沈玉嘉笑道。

    庞旭摇摇头,没精打采的坐在石凳上,叹了口气,道:“这十多天,我是天天去拜会莘瑶琴,可都被她拒之门外了,唉。”

    “啥,你一个皇子,她也敢拒绝你!”沈玉嘉惊奇道。

    “君子爱美,取之有道,我怎能用身份压迫她,如此就算得到手了,她不开心,我也不会高兴。”

    这庞旭虽小,可却比很多人明理,这点倒是让沈玉嘉有些佩服。

    当两人谈论间,凤元娘端着茶水走过来,先对着沈玉嘉妩媚一笑,这才朝着庞旭一躬身,道:“殿下好。”

    看到凤元娘,庞旭脸色立即一僵,他扭头看着沈玉嘉,道:“她怎么也在这?”

    “我帮你把他赎回来的,你若是能让她喜欢你,就娶回去吧。”

    沈玉嘉此话一出口,立即同时遭到庞旭和凤元娘两人的白眼,前者更是微怒道:“既然你已经赎了她,理当将她纳为妾室,如此薄情寡义的送人,你别嫌丢人,本殿下还感觉羞愧难当呢。”

    听到庞旭此言,沈玉嘉微微一愣,而凤元娘心下则是大喜,虽然若能跟着庞旭,那可不只是锦衣玉食那般简单了,可即便再好,一入宫门深似海的道理,她可是清楚的,以庞旭的年龄,等他正真成年后,自己就算没有人老珠黄,恐怕也差不多了,况且,她的身份特色,一个小妾也当不上,与其穿着华贵,吃着珍味,独守空闺,还不如在这里有说有笑,温馨安逸的日子强。
正文 第九十三章 千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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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莘瑶琴一直不肯见我,我要怎么办才好啊!”

    庞旭仰着头,不断的唉声叹气,这做派,和他不到十五岁的年纪是格格不入,看得沈玉嘉眉毛一挑,忍不住就给他脑袋来了一下爆酥。

    “唉吆,你搞什么,想打架啊。”庞旭捂着脑袋怒道。

    “打屁啊,你丫的现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年纪,懂么,别老想着女人。”

    庞旭一脸不屑,冷哼道:“我有不考科举,学那些做什么,至于治理天下的事请,也用不着我操心,不想女人,你说我能干什么?”

    庞旭这话是的确有理啊,沈玉嘉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驳,他总不能让庞旭去争夺皇位吧,那以庞旭的性子,早晚被他兄弟给玩死了。

    仔细一想,沈玉嘉对着上跳下串的杨茂招招手,杨茂瞧见后,立即从一棵树上跳下来,好奇道:“二公子有何吩咐?”

    “把望远镜拿来。”

    听到二公子的话,杨茂虽然不舍,不过只能老实将望远镜递给二公子,沈玉嘉把望远镜又转交给庞旭,道:“在这个世上,除了女人,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看看这个。”

    “这为何物?”

    庞旭接过望远镜,上下打量一眼,始终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

    沈玉嘉没好气的抢了过来,一边示范,一边解释道:“这东西是这样用的……”

    庞旭好奇的又拿了过来,学着沈玉嘉的样子,放到眼前一看,不由大吃一惊,骇然道:“这……这小东西怎会这般奇妙,连前面十丈外的树木纹路,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神奇,这简直太神奇了!”

    沈玉嘉笑笑,道:“此为望远镜,乃是行军打仗,刺探敌情的上等宝贝!”

    “哦!原来是拿来刺探用的啊!”

    庞旭惊异的说着,突然他眼珠子一转,瞧了一眼站在沈玉嘉身后的凤元娘后,他立即凑近沈玉嘉耳边,问道:“那这东西,也能窥探闺房中的美人了!”

    “你丫的真是无师自通啊!”

    沈玉嘉没好气的继续道:“这世上,除了女人,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只是你没去挖掘而已!”

    “还有?还有什么?”

    庞旭自问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宫里的宝贝多不胜数,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少,能玩的,他都玩过了,也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

    “好玩的东西在路上,算算日子,也快来了,过几天你在来我这,我保证你让见识一下,有趣的玩意!”

    “这可是你说的!”

    庞旭微微一笑,拿着望远镜玩的爱不释手,突然,他眼珠子一转,道:“这东西,先借我玩几天,等你说的好玩的东西来了,我在还给你。”

    这庞旭说完,在沈玉嘉呆愣中,拿着他的望远镜居然跑了。

    “二公子,望远镜被殿下……”

    杨茂焦急的叫着,沈玉嘉伸手摆了摆,道:“不要紧,这望远镜还是次品,我看中的,是皇族的力量,有他们帮忙,还求做不出更好的吗!”

    庞旭坐在马车前,一路拿着望远镜左看右看,进了皇宫后,还舍不得放下了,并且,透过望远镜,他的目光,从一位位宫女胸前一扫而过,嘴里不断啧啧称奇,大吞口水。

    “哎呀。”

    突然,一个尖细的嗓音传来,紧接着这被庞旭撞到的人,立即躬身道歉道:“唉吆殿下啊,没撞伤您吧?”

    庞旭一直看着望远镜,忽略了身旁有人经过,现在瞧见是父皇身边的许公公,他也有些抱歉道:“没事没事,倒是您老,没伤到吧。”

    “这算哪的话啊,被殿下伤着了,也是奴才的福分啊,不过殿下啊,您这在看什么呢?”

    庞旭闻言,得意一笑,道:“给你看看这好东西。”

    说着,庞旭把望远镜放到许公公面前,许公公好奇一瞧,不由大惊,和庞旭之前一个表情,不停的赞叹神奇。

    “告诉你啊,这可是望远镜,宫里没有吧,父皇也没有吧!这东西可是能刺探敌情的宝贝啊!了不得,而且啊,用这个看女子,那连她脸上小茸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啊!”

    “唉吆,殿下这东西是哪来的啊?奴才咋就从未听说过啊?”

    “这是我在宫外一个朋友那里得到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好了,我还有事,你也去忙你的吧。”

    庞旭和许公公告别之后,便直奔西宫而去。

    许公公摇头一笑,也赶紧去忙了。

    深夜,当许公公提着灯笼,跟着陛下庞辛晋又如果彻底时,突然想到下午殿下手中的望远镜,便笑道:“陛下,今儿个十一皇子,弄来一件十分神奇的物件,能够把百丈外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如同放在眼前啊!”

    “哦,是吗。”

    庞辛晋微微一笑,一边走着,一边道:“这世上,还能有这东西?难道是千里眼不成?”

    听到陛下的话,许公公就知道陛下根本不信,他立即解释道:“这是真的,奴才已经试过了,的确神奇无比啊,殿下说了,这东西是用来刺探敌情的宝贝!”

    “哦!听你这么说,倒是真的了?”

    “奴才又岂敢诓骗陛下啊,此事千真万确。”

    庞辛晋闻言,深思半响,突然笑道:“那好,朕到要去见识一下,走,去西宫。”

    “好嘞。”

    许公公说着,立即招呼前后太监宫女,改道西宫。

    当庞辛晋来到庞旭落院前是,便看到,自己的儿子此刻,正站在阁楼上,拿着一根如同三节竹的竹筒,正在对着隔壁小院一间屋子张望不停。

    “旭儿,你在上面干什么呢?”庞辛晋仰头喝道。

    庞旭闻言,浑身一颤,差点就要从阳台上摔下来,他赶紧抓稳护栏,对着楼下的父皇道:“没什么,父皇为何在深夜,前来孩儿小院啊?”

    “你在上面和朕说话,成何体统啊,快下来。”

    “哦。”

    庞旭急忙跑进阁楼,不多时,便从一楼走了出来,恭敬行礼道:“父皇,孩儿跟您请安了。”

    “嗯。”

    庞辛晋点点头,开门见山道:“听说,你弄来一件千里眼,拿来让为父瞧瞧。”

    庞旭闻言,不由瞪了一眼许公公,这才极不情愿的将望远镜递给父皇。

    庞辛晋经过望远镜,上下打量一眼,想到刚才庞旭在楼上的样子,他拿起来对到眼睛上一眼,不由一愣,喝道:“胡闹,这根本什么都看不到,怎能说是千里眼啊。”

    “噗哧”

    庞旭看到父皇的样子,不由笑了出来,他赶紧上前一步,拿过望远镜,道:“父皇拿错了,是用这头看,您现在瞅瞅那楼上的灯笼。”

    庞辛晋好奇之下,把眼睛对到小镜片上,顿时,只见远处相隔百丈的一座阁楼顶的大红灯笼,居然如同就在眼前一般,那灯笼纸糊里跳动的蜡烛火影,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咦!还真是啊。”

    庞辛晋感觉有趣,拿着望远镜四处乱开,无论是灯火烛光,房梁木纹,都是能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在庞旭的解说下,本来近处看着模糊的东西,经过望远镜的收缩后,居然也能看清楚,最后他望着脚下的青石砖缝隙,在火光的映照下,一颗颗沙粒好似近在眼前。

    “这还真是千里眼啊!”

    庞旭微微一笑,解释道:“父皇,这不叫什么千里眼,而是叫望远镜,是用来行军打仗,刺探敌情的宝贝,有了它,对方军队的一举一动,那是了如指掌啊!”

    庞辛晋可不仅只是天天坐在皇宫里,只懂得听听回报,看看奏章,他在年轻时,可没少打过仗,当年北上抗击大金时,他还受了几乎致命的箭伤,不过也是为此,才感动了他的父皇,从而得到太子之位。

    如今看着望远镜,庞辛晋是爱不释手啊,若当年有了这东西,他何惧对方暗藏伏兵啊,早把金兵一举一动,都掌握在眼下!

    “明日,到珍品阁,取一样你喜欢之物,就当做交换了。”

    庞辛晋说完,拿着望远镜转身就走。

    庞旭一愣,这事请,好像他下午时,才刚刚做过啊。

    “唉等等,父皇,这东西可不是孩儿的,而是孩儿一个朋友的,孩儿只是接过来玩几天,过几天还要还回去的。”

    “朋友的?那位朋友啊?”庞辛晋停下脚步问道。

    “他叫沈玉嘉,是上次父皇亲点的那位女校尉相公,也是雍州牧的二儿子。”

    “是他!此人朕倒是听说过,都说他是放浪不羁的纨绔子弟,怎会有这东西呢?”

    “他只是谣传,我与他相处许久,发现他除了随性一点,并无什么大毛病。”

    庞辛晋闻言,点了点头,把玩了一下望远镜,微微一笑,道:“如此,那你明日叫他过来,朕刚好要问问他,这东西,他是从何而来!”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陛下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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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雨,已触冰凉,汴梁的天空黑沉沉一片,凤元娘一手拿着油纸伞,一手提起裙摆,迈着小碎步走到沈玉嘉房外的屋檐下。

    “咚咚”

    两声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屋内,沈玉嘉放下一根绣花针,起身走到打开房门,瞧见凤元娘后,他的目光在佳人湿透的肩膀上停留一下,微微皱眉,道:“这秋雨冰凉,你还到处跑,若受风寒,我可没钱医。”

    凤元娘放在手中的油纸伞,收敛以往的妩媚,假作嗔怒道:“还不是沈相公害的,您不负责,还有谁能负责,好啦,殿下来了,他急着见你呢。”

    “这么快!”

    昨天庞旭才从自己这里拿走望远镜,今天就来了,看来,他老子是发现了望远镜的神效!

    沈玉嘉提着油纸伞,同凤元娘一起来到大堂时,正瞧见庞旭在端着一碗散发滚滚热气的姜汤,小心的喝着。

    沈玉嘉放下油纸伞,走到桌前坐下,明知故问道:“这大雨天的,你还往我这里跑,是不是把我的望远镜弄坏了?”

    庞旭吹吹热汤,喝了一口,咂咂嘴才道:“别提了,昨天我看的正起劲,对面楼的小妃子才刚刚褪下外衫,结果我父皇就来了,好在他没上楼,不知道我在看什么,否则少不了一顿棒子,对了,那望远镜也被我父皇收去了,他还说要见你,让我带你入宫呢。”

    “见我!”

    沈玉嘉眉梢一挑,暗道一句果然后,便起身笑道:“那就去吧。”

    “别急,等我暖暖身在说。”

    等庞旭喝完姜汤,他才带着沈玉嘉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大齐的皇宫,十分磅礴大气,沈玉嘉用前世见到的故宫作为比较,感觉大齐皇宫,少了一片金碧辉煌,多了一分沉稳厚重。

    被秋雨洗刷过的皇宫广场,在昏暗的乌光反照下,从边出瞭望,宛如一片灰烬的死海,那股沉闷的厚重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许公公好似算准了时间,待庞旭带着沈玉嘉进入宫门后,他立即带着两名小太监,小跑过来,为二人撑起油纸伞。

    许公公上下打量沈玉嘉一眼后,满意的点点头,淡笑道:“这位就是雍州牧的二公子了!果然生身十分俊俏。”

    沈玉嘉倒是很自然的朝着许公公一拱手,笑道:“公公贵姓?”

    “哦,咱家是伺候皇上的太监总管,姓许,曾经你父亲在京里当官时,我们时常同桌畅饮,所以啊,你也不要和咱家有和见外的,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咱家商量。”

    这许公公对沈玉嘉,倒是挺和蔼的,看来当年跟沈傅的交情,当然不一般了。

    当许公公领着沈玉嘉和庞旭来到御书房时,他对后者道:“殿下,陛下只让沈二公子进去,您就在这里等等吧。”

    庞旭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方式,也不见外,朝着沈玉嘉说了一句:“小心说话”后,便老实的站立一旁。

    沈玉嘉见只能让自己一人进去,感觉有些压力,他收敛一下紧张的情绪,便迈步进入御书房中。

    御书房内,红桌之后,龙椅之上,坐着一位气宇轩昂,年过五十的中年男人,沈玉嘉当然清楚,这位就是大齐当今辛晋皇帝,庞隆了。

    辛晋只是年号,称庞隆叫庞辛晋的,也只是避免被人听到,自己胆敢称呼大齐陛下的真名罢了。

    庞隆如今虽然年过五十,但瞧在沈玉嘉眼里,感觉他好似只有四十,他的双目狭长,神似关公,一张申字脸配上精剪的两片小胡须,虽然看着有些亲切,可配上他的鹰钩鼻,和整体的仪容,却让人有种心慌的感觉,好似自己在想什么,都能被他那双凤目,给洞察个真切。

    沈玉嘉弯腰急行两步,来到书桌前一丈外的中间处,学着电视剧里,古人一甩袍服,双膝下跪,脑袋一磕,高呼道:“小民沈玉嘉,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

    庞隆双眉一挑,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沈玉嘉,道:“一句万岁,已经足矣,你这万岁万岁万万岁,朕可真不知道,能否承受得起啊!”

    沈玉嘉汗颜,暗想难道这个词,大齐没有?他再仔细一想,感觉,这个词好似都是在看一些明清肥皂剧里,才有的台词吧。

    一时间,沈玉嘉是脑子都乱了,庞隆看出了沈玉嘉的惊慌,他微微一笑,道:“罢了,起身吧。”

    “谢陛下。”

    沈玉嘉立即恢复冷静,站了起来,拱手问道:“陛下这一次找小民来,所为何事?”

    庞隆放下手中的毛笔,拿起桌上的望远镜,把玩了一下,才笑道:“这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沈玉嘉就知道是为了此事,他早已经有了应付的台词,当即就解释道:“这是小民做的,不过,并非小民发明的,而是在几年前,小民偶遇一位行商,他当时就用着两块水晶,做了一个小小的望远镜,用来做沙漠探路,寻找水源,故此,前些天小民回想起来时,才找人帮忙做了这东西,为了只是帮助小民妻子,行军探路,侦察敌情所用。”

    “哦!”

    庞隆点点头,笑道:“你妻子,就是颜将军之女,颜芷绮吧。”

    “是的,这一次出征,小民唯恐她有所闪失,才想尽办法要帮助她。”沈玉嘉恭敬回道。

    “啪。”

    庞隆狠狠一拍书桌,这一下,差点把沈玉嘉的小心肝给吓了出来。

    “好你个沈玉嘉,你只担心自己妻子,却将其它将领的生死置之于度外,如此不明大义,自顾自己人苟活,朕要罚你!”

    “额……”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陛下,小民这也是无可奈何啊,这望远镜才刚刚制作成功,虽说能对侦察敌情有妙用,可小民又从未接触过战场,未经真正使用,怎敢大肆研制,倘若无效用,岂不是害了一个军队吗,所以小民才只想让内人试过之后,明其使用价值,才敢推荐给陛下您啊!”

    庞隆闻言,抚摸下巴短须,轻轻的点点头,转怒为笑道:“嗯,的确战场乃是瞬息万变所在,你没有冒然推举,也算谨慎小心,不过,朕现在就可以告诉你,这望远镜,的确又用,而且,还有大用!只要配备给首帅将领,侦查士兵,那我们大齐的军队,将能洞察先机,把敌人的情况,牢牢掌握在手中,如此一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明白,沈玉嘉怎会不明白,他赶紧一躬身,解释道:“小民是明白了,不过,这望远镜所需的材料,极为难寻,陛下您看,那上面的两块水晶,不仅要大,还需要晶莹透亮,毫无杂质,为了这东西,小民在汴梁寻觅许久,才花重金购得,所以想要人手一副,恐怕有些难办啊。”

    庞隆听后,这次开始仔细打量望远镜前后的水晶,这一看,他还真看出了水晶里,有不少细微的裂痕和沙眼,难怪之前用来查看时,发现边角很是模糊,而且颜色还有些泛红。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越是晶莹透亮,毫无色泽与杂质的水晶,做出的效果越好是吧!”

    “是的,除了水晶外,小民还听说,有一种名为琉璃的制品也可以用来尝试,只是这琉璃小民不知从何得来。”

    “琉璃朕知道,这的确也是透亮的陶制品,只是它的色泽,有红有绿,朕还从未见过,有如同水晶这般纯净无暇的,看来你我对此都不是很精通,这样吧,许重何在。”

    庞隆说完,许公公立即小跑进来,恭候道:“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你替朕去珍宝阁,寻找一些晶莹透亮的水晶过来。”

    “老奴遵命。”

    待许公公走后,庞隆又对着沈玉嘉笑道:“沈玉嘉,看在你推举望远镜的功劳上,朕决定封你为官。”

    “啊!”

    沈玉嘉一愣,赶紧拒绝道:“别啊陛下,小民可不会当官啊,这若是为官,还不得要祸害一方啊。”

    “哈哈哈。”

    庞隆大笑一声,道:“你小子,还真有自知者明啊,听旭儿说,你除了望远镜,好似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以你放心,朕给你的官衔,只是翰林供奉,不参与朝政一切事物。”

    “翰林供奉?”

    沈玉嘉哪里知道什么翰林供奉啊,他只是告诉过有翰林院这东西,里面有一群叫翰林学士的人,其余的,他可什么都不知道。

    陛下赐官,拒绝了,可就是不给面子了,不给皇帝面子,这不是要掉脑袋吗,沈玉嘉只好恭敬接受。

    庞隆有何沈玉嘉聊了一下,待许公公回来了,已经端着一个盛满晶莹石头的托盘,庞隆直接让沈玉嘉挑选,看中什么,就拿什么,当然,拿了以后,可是要上缴望远镜的啊!

    这一盘宝贝,沈玉嘉看的眼花缭乱,一些偏红偏绿的水晶,足有拳头大小,里面清澈如水,毫无杂质,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也难怪会成为贡品了。

    虽然很多色泽不是透明的,但十分接近透明了,打磨好后,效果绝对要比他之前做出来的那副要好,并且,沈玉嘉还发现一块真正的纯透明水晶,而且个头切开后,足够做两部望远镜,这立即让他想到给老婆大人的礼物。

    “多谢陛下,小民……”

    沈玉嘉刚说到这,便被庞隆狠狠一瞪眼,他吓了一跳,脑子一转,便明白过来。

    “臣定当尽快将这些,制作成望远镜。”

    “嗯,如此你便先退下吧,有事情朕会召见你的。”

    沈玉嘉躬身领命,许公公立即让一名小太监端着托盘,跟着沈玉嘉离开御书房。
正文 第九十五章 当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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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离开御书房后,在外面和庞旭聊了一会儿,许公公便走了出来,要带着沈玉嘉到翰林院熟悉一下,领官服官印等等。

    路上,沈玉嘉耐不住好奇,询问许公公道:“公公,这翰林供奉,究竟是个什么官?”

    许公公微微一笑,道:“唉吆,您都是沈大人了,这点还不知道啊,这翰林供奉啊,也就是翰林待诏,官居六品,不过没有实权,这普通的翰林待诏,都是一些精通琴棋书画,阴阳五行,经术占卜等等拥有高绝才艺之人,也有一些是从佛道二门请来的高人坐镇,天天守候在翰林院,等候陛下的传唤,用自己的看家本领,给陛下助兴呢,所以啊,平日里也没什么要事,闲着呢。”

    “哦,原来如此啊。”

    沈玉嘉点点头,忽然感觉不对劲,他又道:“这些待诏大人,可都是身怀绝技之人,我又没一技之长,这若去了,还不得丢人丢到家了。”

    “唉吆,你可是陛下亲点的啊,谁敢笑话你啊。”

    沈玉嘉当然知道,这皇帝亲点的,那和自己考进来的,是完全两码事,他还清楚的记得,上辈子看过一个相声小品,名为连升三级,讲的是一个不识字的家伙,人称狗少,被算命先生几句话,给怂恿到了京城考状元去了,之后在大半夜里撞到了魏忠贤的马,结果在魏忠贤一张名片下,免费得了一个榜眼,最后也进了翰林院。

    虽然现实不是小品,可却有着同样的道理,那魏忠贤还只是九千岁呢,他沈玉嘉可是被万岁亲点的啊!

    走出皇宫侧门,外边就是翰林院,沈玉嘉感觉还挺近,可在一听许公公说,这左边过去是御史三台,右边九寺,再过去啊,还有五监等等,这就让沈玉嘉愕然了,咱全聚在一块了?

    沈玉嘉立即了解到,除了中书省、枢密院和天子服御、詹事府是在皇宫里的,而像是什么翰林院、御史台、九寺五监等等,都是在皇宫外,只有一墙之隔。

    跟着许公公来到翰林院,先去拜见了一下翰林学士承旨,项笙,这可是大齐的翰林院最高长官,十有八九也是日后的丞相,而现在,也算沈玉嘉的顶头上司了。

    项笙正值壮年,相貌普通,眼袋极重,似乎很久没睡好了,他看到许公公带着一个青年进来,立即起身相迎道:“吆,这是什么风把许公公刮来了。”

    许公公微微一笑,客气两句道:“项大人啊,这位是雍州牧的二公子,沈玉嘉,陛下刚刚亲点的翰林待诏,这不,老奴带他来熟悉一下。”

    “哦,雍州牧的二公子,还是陛下亲点的!”

    项笙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沈玉嘉片刻,哈哈一笑,道:“陛下六年没亲自赐官了,这今年一赐,居然就是两,而且还是一对夫妻,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

    沈玉嘉没想到,连项笙都知道颜芷绮是他老婆,看来这陛下亲点的,果然就是与众不同啊!

    “下官拜见项大人。”沈玉嘉恭敬道。

    “嗯。”

    项笙朝着身后一名随从道:“看量量沈大人的身形,去准备一套合身的官服。”

    随从应诺,给沈玉嘉量了一下身高体宽后,便立即退下了。

    在翰林书房里和项笙聊了一下,待官服送到,项笙便让他换上,试试合不合身。

    大齐的官服,和大宋极为相似,特别是官帽,几乎一模一样,穿戴后,走去路来,帽子上左右两根长翅,是一摇一晃,由此可见,若走路不端正的人,这两根长翅摇晃的幅度可不小,就如同现在的沈玉嘉,走一步,帽子颤一下,样子是十分滑稽。

    惹得项笙和许公公是开怀大笑,前者说道:“呵呵呵,贤侄,看来你要好好练习一下,如何才能走的稳如泰山了!”

    “回去,定会加倍练习!”

    沈玉嘉微微一笑,来回走了几步后,正要换下,项笙立即摆摆手道:“既然陛下已经亲点,从那一刻起,这身官服可不能随便脱下了,等过了时辰,回到府中方可换掉。”

    “啊!”

    沈玉嘉没想到,这才刚刚来熟悉,居然直接要上班了。

    许公公笑着和项笙解释了一下沈玉嘉的状况时,项笙便告诉沈玉嘉,让他明白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就是闲着,天天在这翰林院里闲着,等待陛下的召见。

    在无比郁闷下,项笙让沈玉嘉去找一位翰林待诏,雕刻他的官印,而这时,许公公也要回去复命了,沈玉嘉和他一同离开书房后,悄悄塞了一百两银票道:“今日来得匆忙,下官有没有什么可以孝敬公公的,这点小钱,就当下官请你喝酒了。”

    许公公眉开眼笑的将银票收入袖中,命身旁的小太监把装好水晶的盒子,交给沈玉嘉后,拍着他的肩膀,道:“咱家和你父亲交情很深,也把你当成侄子,现在你做了官,虽然没实权,可日后若是有人来拉拢你,切记,表面诺,心儿拒!”

    “多谢公公教诲!”沈玉嘉躬身谢道。

    送走了许公公,沈玉嘉又回到翰林院,直接来到大堂,还没找到刻官印的待诏,他便瞧见几个人从大堂侧门走了进来。

    沈玉嘉一瞧,不由一喜,而那几个人看到沈玉嘉后,却都是一愣,其中一个容貌英俊,唇如薄刀的青年惊道:“沈兄,这不是沈兄吗!”

    沈玉嘉朝着这个人微微一笑,拱手道:“罗大人,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这惊声的青年,正是沈玉嘉的好友,罗泾阳,而他身旁的还有文天祥、司徒乐和汪财靖还有几名沈玉嘉不认为的青年官僚。

    罗泾阳一脸惊愕的望着沈玉嘉许久,皱着眉仔仔细细打量了他的官服片刻,又惊愕道:“六品待诏!好啊,你小子一转眼,官都比我大了。”

    大齐的科举三甲,都是先要到翰林院历练一段时间,状元者,是翰林修撰,官拜六品,而榜眼和探花,则都是翰林编修,官拜七品,所以,现在沈玉嘉的官职,要比罗泾阳和司徒乐要高,只是让沈玉嘉没想到,那不如三甲的汪财靖,居然还进了翰林院,这倒是有些蹊跷了。

    “我这是死官,升不了,和你们不同啊,等过了两三年,你们可都要骑到我头上了。”沈玉嘉笑道。

    文天祥好似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笑笑,道:“玉嘉兄,不对,应该叫你沈大人了这十多日没见,你还真给我们带来了惊喜啊。”

    罗泾阳又开口道:“好了,这事情得好好拷问他,还得让他请我们喝酒去,大家说,对不对。”

    虽然现在这帮青年都是官了,但这和沈玉嘉前世,考入大学没啥两样,众人是有说有笑,完全没有官场那种沉闷的气息,当然,还是有一点的,那便是汪财靖,听到罗泾阳要拉着沈玉嘉去喝酒后,他便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而他一走,立即又有两名青年也跟着离去,看来,这已经算是某个小势力了!

    文天祥和罗泾阳,可都是知道沈玉嘉和汪财靖的关系,试题泄露一事,差点让两家人火拼起来,对此,他们自是站在沈玉嘉这边。

    罗泾阳朝着汪财靖的背影摇摇头,对着沈玉嘉道:“沈大人啊,当日听你说这汪大人如何如何,本官还不信,可这十几天接触后,本官才发现,此人的确有些小肚鸡肠,不可深交啊!”

    “小肚鸡肠,不可深交!”

    沈玉嘉听后面两句话后,差点笑喷了,他强压大笑的冲动,也用着官腔道:“汪大人作风,自不用本官细说,还是莫要谈论他人了,现在你们下班了吧。”

    “下班?”

    罗泾阳和文天祥对视一眼,后者苦笑道:“沈大人的言词,还是这般的新意啊,这莫非是取至上朝,下之放班之说。”

    “嘿,管它放班、下班,现已经散值,我等还是去喝酒吧。”罗泾阳叫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告诉他们自己先要去令官印时,罗泾阳立即给他带路,这翰林待诏,可是汇聚天下真正的能工巧匠,连一个刻印的,还是家传的绝学,世代为大齐官员和皇帝刻印。

    不多时,沈玉嘉已经拿好官印,他让文天祥和罗泾阳帮忙,捧着装有水晶的盒子,一同离开了翰林院。

    待走出翰林院,沈玉嘉瞧着文天祥和罗泾阳分别坐上一顶官轿后,不由郁闷了,自己可是还没雇轿夫呢。

    无奈,罗泾阳让他的下人找了一辆马车,他们二人也不做轿了,直接同沈玉嘉坐在马车里,直奔校尉府而去。
正文 第九十六章 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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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雨已停,乌云消散,汴梁上空,出现了点点微辰和一道镰刀月。

    正在打扫被秋雨打下落叶的杨茂,看着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校尉府外,他微微一愣,正要上前询问,忽然,瞧见一个身材官服的青年,跳下马车,对着他微微一笑,道:“杨茂,帮忙拿东西。”

    “二公子?”

    杨茂眨眨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在定眼一看,发现果然是二公子后,他一脸震惊的道:“二公子,您这身……”

    “以后啊,你要称呼你家二公子为大人了!”一声轻笑,罗泾阳跳下马车道。

    文天祥也跟着下了马车,朝着罗泾阳笑道:“看来,不止我们吃惊,就连沈大人府上的家仆,也都完全没回过神来啊,哈哈。”

    “这……这……”

    杨茂这了半天,突然兴奋叫道:“这可是喜事啊,二公子现在您可不能进门啊,包飞,包飞快点准备鞭炮,二公子当官了!”

    杨茂大喜过望的冲入府中,连连大叫,惊得校尉府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啥,二公子真当官了,哎呀,府里没鞭炮啊,怎么办?”包飞冲出府外惊叫道。

    “这等喜事,没鞭炮怎成,小莲,快去买来。”凤元娘带着婢女小莲,巧笑嫣然的走了出来。

    “别,这还是交给我吧,我去快。”杨茂说着,立即跑没影了。

    一时间,校尉府是忙里忙外,又是买鞭炮,又是准备喜庆宴的,看的沈玉嘉连连摇头,一边叫他们不必麻烦,一边就要进府,然而他一动,左右文、罗二人立即拦下他。

    “沈大人,你现在是真不能进去啊。”罗泾阳笑道。

    “唉吆,今天在宫里奔波了许久,回来时,又在马车上颠簸了一路,现在我可累坏了,这就不必麻烦了吧。”沈玉嘉郁闷道。

    文天祥摆摆头,道:“当官乃是大事,理当如此。”

    “是啊沈相公!”

    凤元娘上前一步,先对着文天祥和罗泾阳欠身行礼,这才朝着沈玉嘉笑道:“官拜七品,都要大摆宴席,请齐亲朋好友,何况沈相公这一身绯色官袍,您也真是的,在封官后,理当差人先回来一步,告诉我们嘛,现在这般突然出现,可把我们忙坏了。”

    这大齐人的习惯,一个小地方考出一个秀才,都要炮火连天的送回家,何况是当官了呢!

    “嗯,这位是?”罗泾阳上下打量这凤元娘道。

    凤元娘的美貌,虽算不上顶尖的,可那股子韵味,啧啧,着实让男人想入非非啊,其实,自从凤元娘离开季苑后,已经清减很多,少了妩媚,多了淡雅,若让罗泾阳见到盛装出席的凤元娘,他现在可绝对要瞪圆眼珠子了。

    “哦,她是凤元娘,以前季苑的花魁,现在算是被我买回来,当厨子了。”沈玉嘉笑道。

    “这……”

    别说罗泾阳有种一刀捅死沈玉嘉的冲动了,就是文天祥都想狠狠踹这小子一脚。

    凤元娘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沈玉嘉,这才嫣然笑道:“两位大人,莫非就是状元郎文天祥大人,和榜眼罗泾阳大人?”

    “正是我两。”

    罗泾阳微微一笑,道:“本官在扬州时,就听闻了汴梁季苑中,有一名花魁,生的是妩媚动人,勾人心魂,今日得见,小姐虽只是素装打扮,但拥有了寻常女子难及的神韵,雍容大度,倒是很合沈兄的豁达相配,只可惜啊,被奇女子沈夫人给捷足先登了,凤小姐若是想在这里当厨子了,大可以到本官府上,地位任你挑!”

    这罗泾阳,性子直接,有话必说,当面挖墙脚的事请,被他做出来,就如同家常便饭,自然而然。

    沈玉嘉本来是巴不得凤元娘被挖走呢,可真当听到这话后,他心里就感觉怪怪的,有些不舒服了。

    凤元娘美眸偷偷一扫,瞧出了沈相公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皱纹,她心下一喜,对罗泾阳更为恭敬的笑道:“多谢罗大人的美意,可惜,罗大人也被沈大人捷足先登了!”

    “哈哈。”

    文天祥哈哈一笑,拍拍罗泾阳的肩膀道:“你啊,看来应对佳人的本领,是远远不及玉嘉兄啊。”

    几人谈笑间,杨茂背着一箩筐的鞭炮跑了回来,和包飞与两个家仆把鞭炮又是挂起来,又是铺在地上,把校尉府外布满了一片红。

    “快点,要不然地面的水气,都吸入鞭炮里面了。”杨茂说着,几人同时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几串鞭炮。

    一时间,噼里啪啦声震耳欲聋,而这时,包飞提着大红灯笼,同杨茂一起,拿着文房四宝,和红对联与木桌,跑了出来,朝着文天祥道:“文大人,您可是当今状元郎,可否帮我家大人写副对联啊?”

    文天祥微微一笑,道:“好,不过,我只出上联。”

    文天祥说着,沉凝半响,便拿起毛笔,一边写,一边念道:“机灵怪才终日慵闲今为臣当醒悟!”

    “哈哈。”

    罗泾阳大笑一声,接口道:“那这下联,自然是我来对了,我也不为难沈兄了,来一句和你无关的,愚钝呆傻盲忙勤苦自所得尽糊涂。”

    沈玉嘉苦笑一声,没好气道:“横批,关我屁事。”

    沈玉嘉这横批一出,顿时惹得众人哄堂大笑,而文天祥下笔极快,唰唰几下“关我屁事”便已经被他写好了。

    “这……”

    杨茂愣愣的看着最后四个字。

    “还愣什么,贴上吧。”沈玉嘉催促道。

    “啊,真要贴?”

    杨茂还指望能出什么好对子呢,瞧这对联,字是漂亮无比,上下联也勉强了,可横批,那实在不敢恭维啊。

    “损友佳句,你还想指望什么。”沈玉嘉没好气道。

    “哦,包飞啊,来,帮忙贴上。”

    帮忙许久,沈玉嘉终于能进府休息了,现在,校尉府大堂里,一桌丰盛的酒菜,已经摆好,众人入座时,沈玉嘉忽然眉头一皱,道:“咦?那丫头呢?”

    凤元娘知道他说的是苏玲珑,立即笑道:“她呀,拉着华永去季苑帮她取一些东西了。”

    “哦,那我们也不要等她了。”

    沈玉嘉刚说完,突然,大堂外立即传来一声大笑,道:“不等谁,是不是不等我啊!”

    沈玉嘉等人闻言,齐齐转头看去,便瞧见,大哥沈玉翰走了进来,众人同时起身恭迎,相互介绍,客气几句后,便一同入座。

    沈玉翰上下打量一眼沈玉嘉的官服,啧啧称奇道:“二弟你这一身装扮,听说可是用千里眼换来的啊!”

    沈玉翰消息极为灵通,这事情才过去一个下午,知道的人没几个,而他却已经知道了,看来这侍御史也不是白当的啊。

    众人调笑几句,沈玉嘉只能苦笑着,一边吃饭,一边解释了。
正文 第九十七章 闲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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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余饭后,沈玉嘉送走了文天祥与罗泾阳,回到厅中时,见大哥正在看着他从宫里拿出来的晶石,不由笑道:“这些都是陛下给我,用已做那望远镜的材料。”

    沈玉翰闻言一笑,道:“看来,那望远镜的确是有大用处了,否则陛下怎会叫如此贵重的东西,交于你。”

    沈玉嘉坐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头道:“陛下只是想让我再试试手,等这批望远镜做成后,他要我把这个望远镜的制作方法记载好,在乘上去。”

    “嗯,此事倒是无法拒绝,不过能给你换来一个官位,让你不在游手好闲,也算值得了。”大哥笑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这官是当了,但还是一个闲官,到也符合他的性子。

    “你那两个朋友。”

    大哥突然提前了文天祥和罗泾阳,沈玉嘉愣了愣,询问道:“怎么了?”

    “也没什么,是不错的朋友,只是,他们一个太过耿直,一个太过直白,这在翰林院还没什么,可一旦调配,与各种官员接触后,恐惹事端,你没事时,多注意下,旁敲侧击的劝劝他们。”

    对于这点,沈玉嘉也不用操心了,在他们回来时,在马车里已经聊过了,文天祥和罗泾阳都是有实才的人杰,现在一入官场,在各方面压力下,也都学会了收敛,现在他们是散傲气强傲骨的阶段,不必沈玉嘉插手。

    和大哥聊了许久,听说了最近雍州的事请,西蒙可汗蒙哥,还真的试探性的攻打了一次玉门关,还好,沈玉嘉的岳父大人,似乎早有防范,让西蒙损兵折将,溃败而逃。

    并且,在沈家的调查下,天水军主将,钟将军的确有些问题,可惜,没有掌握确实的证据,现在只能监视,不敢打草惊蛇。

    了解了一下雍州的近况,沈玉嘉有询问了幽州的战事,得知,幽州已经和北蒙全面开战,这一次北蒙来势汹汹,短短半月时间,攻下四座城池,好在冀州、豫州、青州三方军共派且了五万大军赶赴幽州抵御北蒙,才不至于又丢国土。

    这么说来,颜芷绮所在的冀州军,应该是到了幽州,并且很可能和北蒙军接触了,沈玉嘉虽提心吊胆,担忧万分,可也只能祈祷上天了,他目前真的帮不了什么,倘若这是玩三国群英传,他沈玉嘉随便作弊一下,唰唰几个武将技,也够北蒙喝的了,可惜,这不是。

    送走了大哥,沈玉嘉回房休息,他感觉睡下还没多久,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沈玉嘉睁开朦胧的睡眼,有气无力的叫道:“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呵呵。”

    外面突然传来凤元娘的笑声,紧接着沈玉嘉便听见她笑道:“沈相公,鸡鸣三遍,已快五更了,该到翰林院报道了。”

    “啥?这外面还黑漆漆的,就要上班了?”

    沈玉嘉愕然,想到前世了解的古代大官上朝时,貌似有记载,都是提着灯笼照路,赶往皇宫候着,等待陛下起来上朝。

    他沈玉嘉可不是什么大臣,又不用上朝,但也要起这么早,这……他还真的无法习惯啊。

    “你啊,以前懒习惯了,现在做了官,可不能和以前一样了,全勤多了,可是要受到杖责的。”

    凤元娘说着,推开房门,端着热水走了进来,巧笑嫣然的催促沈玉嘉起床,而后帮他梳洗完毕,服侍穿好官袍后,凤元娘上下打量了一眼感觉脱胎换骨的沈相公,渐渐的竟然看呆了,而沈玉嘉瞧见凤元娘痴呆的目光后,他微微一愣,红烛橙光映照下,那是一张多么妩媚的素颜,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祈求这他的爱怜,沈玉嘉居然不可抑止的,就要吻上那一抹绯红。

    正在这时,杨茂突然在房门外咳嗽一声,他的声音就宛如冬日的寒风,顿时把沈玉嘉吹了一个激灵,脑子立即清醒不少。

    杨茂嘿嘿一笑,道:“大人,该应卯了!”

    “靠,这尼玛的才几点钟啊,就要上班,还让不让人活了。”

    沈玉嘉抱怨一句,朝着凤元娘抱歉一笑,便让杨茂照路,两人东西也没吃,便直接离开校尉府,赶往翰林院去了。

    沈玉嘉这个官来的突然,没有订制官轿,只能坐马车,这对于普通人而言,上下班有马车做,已经很了不起了,可对于官场中人,坐马车那是掉身价的事请,会被同僚嘲笑的。

    待来到翰林院,沈玉嘉看到文天祥等人已经到了,再一问,他不由苦笑的接受,这时辰上班,那是理所当然,因为,他居然是最后一个来了。

    陛下交给他的水晶石,沈玉嘉已经让包飞拿去给上次帮忙加工的工匠处理了,他现在可谓是闲到了极点,饶是如此,这上班的事请,照样无法推托,谁让他现在是官了呢。

    从破晓时分开始,翰林院便看是忙碌了起来,学士、修撰、编修等等职责的事请很多,而作为待诏的事请,其实也有,只是那些有绝技的待诏,会画的,练习画画,会琴的,练习弹琴,还有下棋的,专研占卜的,讨论阴阳五行的,僧道两派在争辩大道理的等等,这说忙不忙,说闲可也不闲,唯独沈玉嘉,在翰林院里转来转去,一会儿看下棋,一会儿学古筝,众人也都是知道多了他这一号人,从一开始的惊异,到了中午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无量寿佛,我说老秃驴,你还是改信道尊吧,你们佛门是要天下人绝子绝孙的,太狠毒了!”

    “阿弥陀佛,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沈玉嘉听到佛道两个家伙的讨论后,不由苦笑摇头,正要离开,突然,那僧人朝沈玉嘉合十道:“沈施主,你在盗窃!”

    沈玉嘉一愕,回头苦笑道:“哦,我盗什么了?”

    “时间!”

    “……”

    “白白一日,无所事事,同等盗窃!”

    “……”

    “沈施主,你有慧根,不妨听老……”

    “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们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

    沈玉嘉赶紧跑出这个小院,又到了另一侧,瞧见里面的人,正在舞文弄墨,他好奇走进去,看到对方在画一副山水后,不由笑道:“宋大人,这汴梁方圆千百里,平广无山,你却在画山,也太不应景了吧。”

    “哦,原来是沈大人,我这只是练习,并非要出什么名画,更不是献给陛下的。”

    “我看你画了一早上的山水了,虽然很漂亮,可你不烦,我看着都烦了,要不,画点别的。”

    宋凌眉梢一挑,道:“那沈大人想要看什么画?”

    沈玉嘉想到这时代,一直未出现过类似清明上河图的绝品,不由笑道:“画市井!”

    “嗯?”

    宋凌微微一皱眉,道:“这市井天天映入眼,又有何好画的。”

    “宋大人是有所不知啊,你想,咱们大齐汴梁的繁荣,古今中外有谁能敌,若宋大人把此刻最繁荣的汴梁城给画成一副数丈长的画卷,演绎出芸芸众生的生态,和平,酒肆茶坊的点香飘逸,皇宫的高墙阔土,城外良田的肥沃,人们的春耕秋收,走街串巷,骏马香车,若一切能在画卷中,你想想,此画不仅能献给陛下,让陛下知道他治理的天下,究竟是何等昌盛,还能流芳百世,让宋大人名垂青史啊!”

    宋凌是越听,心越痒,想想若真把这厚实沉重而不失唯美的汴梁城,绘制于画卷之中,那将会是多大的功绩啊!

    “唉吆,沈大人之言,真是让我茅塞顿开啊,汴梁浮生,祥和绘景,好,很好,事不宜迟,我这便去准备。”

    沈玉嘉微微一笑,离开画院,又来到棋院,在里面逛了一下,沈玉嘉发现,大齐发展到现在,虽有围棋,却无象棋,而沈玉嘉又不懂围棋,为了打发时间,弄象棋来玩玩,也不错。

    想到就做,沈玉嘉立即开始画象棋的棋盘,直接找翰林院的能工巧匠,帮忙制作棋子。

    因为这里是翰林院,所做的东西,与外面的可有着天差地别,本来沈玉嘉只是让他们随便弄一下烂木头刻成就好,可这些家伙,居然提议说用上等木料,否则拿不出手,对于这事,沈玉嘉自然是乐的点头答应。

    待悠闲了一天,第二天上午,沈玉嘉的棋盘便做好了,这可是用上等的榧木,而棋子用的是黑檀木,摸起来光滑之极,沉重有力,磕在棋牌上,是啪啪作响。

    “啪!”一声,沈玉嘉得意洋洋的,在裴世昭一脸痛苦中,将車狠狠拍在对面的老帅上。

    “裴大人围棋可以,这象棋啊,你不行,快让位吧。”

    裴世昭听到江崇的话,忍不住皱皱眉,一脸不悦的道:“这局,我坚持了七十二步,你的呢,才三十步就输盘了,你在旁继续看,让我和沈大人再切磋一下。”

    江崇一听,双眉一挑,道:“你啊,一兵一卒都不敢过楚河汉界,就算在能守,攻不克也无用啊,本官方才至少还可以把沈大人的马跑尽吃,现在又琢磨出了新的套路,你先让我,给我试试。”

    “这不行,本官也想好了对此,若不尽快使出,恐有遗漏,来啊沈大人,我们在手谈一局!”

    说着,裴世昭便所以摆棋子,气的江崇脸都红了,不过很快,以沈玉嘉小高手级别的人物,对方裴世昭,那是轻而易举,一个双炮坐中,立即让裴世昭傻了眼。

    “这局不算,我的招还没用上呢,不算不算,再来一句。”

    “你滚吧。”

    江崇实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开裴世昭,抢着坐下,笑眯眯的对沈玉嘉道:“沈大人,咱们来手谈一局!”
正文 第九十八章 横扫翰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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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天,天没亮,凤元娘提着灯笼,小莲端着热水,来到沈玉嘉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便推开房门,凤元娘径直走到沈玉嘉床边,柔声道:“沈相公,四更已过,该起来了。

    沈玉嘉痛苦的睁开眼睛,有气无力道:“能让我再睡一会吗?”

    凤元娘看着沈玉嘉皱起的五官,感觉颇为可爱,但她还是摇摇头,道:“不行,时辰不等人。”

    小莲拿着热毛巾走了过来,凤元娘接过后,给沈玉嘉擦擦脸,让他恢复一些精神,才扶他起床,洗漱更衣。

    沈玉嘉整了整官帽,一步踏出房间,仰头望着高空的弯月,摇头一叹,哀鸣道:“月亮天空照,元娘对我笑,小莲说早早早,大人别忘吃笼小笼包,我要上班了,天天不迟到,爱悠闲爱瞎闹,这种日子何时能罢了。”

    “噗哧~!”

    凤元娘和小莲同时娇笑出声。

    “沈大人,您这童谣好特别啊。”小莲娇笑道。

    “沈相公的歌调,往往都是别具一格,叫人耳目一新,当日那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至今,还让元娘时而想起,小唱两句。”

    “哦,是吗。”

    沈玉嘉微微一笑,道:“那有机会,唱给我听听。”

    “只要大人不嫌弃,让元娘唱多少次,元娘也不会拒绝。”

    瞧着凤元娘娇媚可人的小摸样,沈玉嘉心下怦然一动,他微微一惊,暗叹:“哎,这朝夕相对久了,还真他娘的会产生某种情愫啊,咱可要自控住啊!”

    随便吃了一点早点,沈玉嘉离开校尉府,坐上全新的官轿,由杨茂提灯照路,两个轿夫扛起轿子,便向着翰林院走去。

    当沈玉嘉来到翰林院外时,立即瞧见裴世昭和江崇一副恭候多时的模样。

    裴世昭年过五十,棋艺之高,堪称国手,不过,他玩的是围棋,现在沈玉嘉突然弄了一副象棋,虽说没有围棋精密繁琐,可却尊卑有序,棋子轨迹变化多端,杀伐果断,在接触了一下午后,裴世昭是完全被象棋吸引,昨夜几乎都没睡觉,一直在钻研象棋,这是他成年以后,从未有过的,宛如遇到了第二春。

    而江崇,只是一位三十岁的棋师,不过围棋的造诣,紧逼裴世昭,在昨天接触象棋后,也和裴世昭一样,爱上这种杀伐果断的风格棋路,两人平日里时常入宫,陪陛下下棋,不过因为最近幽州战事,让庞隆无心闲玩,倒是让这二人有时间来专研沈玉嘉的象棋。

    “沈大人可让我两好等啊,快快,昨天我已经想好,如何破解你的双重炮了!我们继续手谈。”

    沈玉嘉闻言,苦笑一声,看着两人道:“你们不是可以相互讨论,共同进步吗,何需劳苦在此等候我啊。”

    裴世昭微微一笑,道:“谁说伯仲之间,可同进步,然而,和高手过招,才能一跃龙门啊!”

    “没错。”

    江崇点点头,道:“虽说象棋走法规则,我们已经明了,可越是清楚,感觉越是糊涂,不见识一下各路下法,我和裴大人始终都在小心翼翼的对战,互相试探僵持不下,无比乏味,也难体验到象棋的乐趣,所以我两决定,还是和沈大人博弈几局,把你昨日的手法,炮连炮,卒逼将,双马夺帅,单車纵横,统统钻研透彻了,我想,沈大人应该不会藏拙吧!”

    “唉吆,既然你们自找虐,我岂能不答应。”

    沈玉嘉说完,便和两人一同进入棋院,拿出象棋,开始博弈,但这还没过多久,棋院里,便传出沈玉嘉的似笑非笑的一声:“将军!”

    顿时,裴世昭苦着老脸,凝眉思索着,让位给江崇,两人轮番大战沈玉嘉,可十几盘下来,始终都是惨败而归。

    沈玉嘉看出了一些问题,他发现这裴世昭或许是围棋下多了,下发有些保守,时常举棋不定,不敢硬碰,而江崇虽然一路进攻,以子换子,可沈玉嘉只要做掉他几个小兵,最后胜利还是他的。

    “虽说观棋不语,不过你们老是这样撞铁板,也不是一个办法,这样吧,你们两合谋与我对战,或者,我让子。”

    “合谋!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让子就更不行了,沈大人难道是想要我等难堪吗。”裴世昭是连连摇头,一百个不愿意。

    江崇也有自己的尊严,他才不会和裴世昭合谋对抗沈玉嘉呢,虽说现在沈玉嘉很厉害,但他们都能看出,沈玉嘉是一路吃老本,早晚有花光的一天,届时,还不是任由他们踩。

    不得不说,虽然没碰过象棋,可身为棋师,在某些方面,眼光可是异常毒辣的,已经把沈玉嘉给看个透彻了。

    翰林院里,当不少人听说了棋院多了一种新棋,都不由好奇的过来观看,渐渐的,人是越来越多,甚至除了待诏,像文天祥和罗泾阳这些有工作的人,都在中午闲暇时跑过来瞅瞅,一时间,十多人汇聚与棋院,围观两大国手轮番棋战沈玉嘉。

    “咦,为何不用象吃了河对面的卒子?”

    “笨蛋,这象棋有规矩,象不能过河。”

    “是吗,还有这规矩,哎呀,不好,裴大人的車又被做掉了。”

    “沈大人这用車前炮后,牵制裴大人老帅,車走炮将,逼得裴大人只能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車,被沈大人走回头的車给做掉,这一招虽然秒,可我咋感觉有些卑鄙呢?”

    “你懂什么,这叫兵不厌诈,棋高一着,学着点吧。”

    “咳,你还好意思说,刚才就是你说用象过河,做掉对面的小卒吧,自己不懂不要紧,这不丢人,而装懂的才是最丢人的。”

    “你……”

    无论在哪里,都少不了争吵,沈玉嘉听着周围人议论纷纷的声音,挪炮一将,大喝道:“马后炮,裴大人,承让了。”

    “马后炮!”

    裴世昭还是第一次吃着招,这一被将到,老帅是左右上下都不能动,两边又没棋子护驾,来他认为沈玉嘉的单炮独马,是无论如何也将不死他的,谁曾想,竟会是这个结果,一时间,裴世昭是尴尬无比,只能让位。

    “让我来一局。”

    罗泾阳在一旁看了许久,又了解了规矩后,早已经心痒难耐,抢着要和沈玉嘉博弈一局。

    江崇今天输了一早上,已经没有了心情,现在一直在画刚才的棋路,研究如何防备,倒是不在乎罗泾阳抢他位子。

    罗泾阳的象棋棋艺,如初生婴儿,不堪一击,沈玉嘉用老套路,最直接的连环炮,直接把他轰傻眼。

    “我来。”

    文天祥也忍不住了,推开罗泾阳,整理好棋子,棋过二十步,大将就被做掉了。

    “我来。”

    这一次,来人是司徒乐,同样的,被沈玉嘉轻而易举给做掉老帅。

    “我来。”

    这次来人,沈玉嘉认识,却不熟悉,和他一样都是翰林待诏,他更惨,被沈玉嘉用对付罗泾阳的方法,直接轰掉老帅,立即受到众人的鄙视。

    “我来。”

    “我也来……”

    一个接一个,十多个翰林院的官员,接连被沈玉嘉打得落花流水,棋盘被拍的啪啪作响,彻底把沈玉嘉的虚荣心,给满爆了。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声冷喝,项笙走了过来,道:“都没事干啊,你画不画了?你琴不练了?还有你,身为学士,事情繁多,这午时早过,你还敢在此逗留,难道让本官帮你完成功课吗?”

    项笙的出现,吓得所有人躬身急退,一个个接连跑没影了。

    沈玉嘉可不是棋院的人,见到项笙来了,他刚要起身离去,顿时,就看到项笙微笑道:“我来!”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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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在翰林院的日子,虽然有了象棋解闷,但每日的早出晚归,还是让他感觉不适应,特别是早上,每日四更起,五更赶到翰林院报道,害得他睡眠质量逐步下降,眼袋是越来越重。

    同样的后夜四更,凤元娘侍候沈玉嘉洗漱穿戴好,沈玉嘉走出房间,看到杨茂道:“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嗯,九副望远镜,都用锦盒包装好了,已经放到大人轿中。”杨茂回道。

    沈玉嘉点点头,这望远镜已经完工,不过并非九副,而是十二副,其中少去的三副,虽然是被沈玉嘉抠出来了,而且还是两大一小,质量最好的,一副大的他要托人送去给老婆大人,一副小的留给自己玩,还有一副大的,当然送给杨茂用,省得这小子承天苦着脸对着自己。

    拿着九副望远镜,沈玉嘉先赶到翰林院报道一声,而后到宫门前,让侍卫通报一声。

    不久,许公公小跑着过来,见到沈玉嘉捧着九个锦盒,笑道:“都做好了吧,那随咱家来吧。”

    当沈玉嘉跟着许公公来到御书房门外,许公公小声道:“昨夜陛下批阅奏折,子时才睡,沈大人稍等等。”

    沈玉嘉点点头,心里不由感叹,这做官累,那做皇帝的,更累,当然,也有懒惰成性的皇帝,只是这些家伙,通常被称为昏君而遗臭万年。

    据沈玉嘉所知,庞隆作为皇帝,还是很勤恳的,现在见他直接在御书房就寝,便看得出来,传言非虚。

    不久,在几个宫女忙出忙进下,庞隆洗漱完毕,穿好龙袍,直接走出御书房,淡淡的看了一眼沈玉嘉,道:“随朕到宏和殿。”

    看到沈玉嘉愣了愣,许公公立即伸胳膊顶了顶他,高声道:“起驾宏和殿。”

    沈玉嘉立即醒悟,躬身道:“臣恭送陛下。”

    庞隆走在前头,沈玉嘉跟在后头,许公公慢慢凑近他,悄声道:“待会儿,你就在殿外候着,陛下宣你时,你在进来。”

    “是。”

    许公公看着沈玉嘉还抱着九盒望远镜,不由朝着后方一个小太监,道:“你过来,帮沈大人那东西。”

    有人小太监的帮助,沈玉嘉送算轻松不少,一行人走到后殿,许公公便让小太监带着沈玉嘉绕路到殿门外,这才跟随庞隆进入后殿。

    皇宫的里规矩,异常繁琐,许多地方都是不能不足的,倘若乱闯,轻则仗刑,重则杀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当沈玉嘉拐过宏和殿侧面走廊时,已经看到在初升的阳光下,两队官员整齐的步入宏和殿中,沈玉嘉慢慢走到殿外,伸出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瞧见这三十多个大官下跪后,他才缩回脑袋,有些拘谨的站立等候。

    朝上,一些官员汇报了最近的大事,说的是某地方干旱,和调查出某地方官员贪污等等,将近过了半个时辰后,才有人说道了幽州的战事。

    听到这,庞隆点点头,淡笑道:“最近,朕发现了一个小玩意,这东西虽不大,但用处绝对不小,朕想,诸位将军定会喜欢的!”

    听到陛下的话,朝堂下的众人面面相聚,均不知陛下所提何物,而那些武官更是疑惑,能有什么小玩意,会让他们喜欢?

    “宣沈玉嘉上殿。”

    许公公听到庞隆的话后,尖着嗓子高声道:“宣翰林待诏,沈玉嘉上殿。”

    殿外,沈玉嘉闻言,赶忙弯着腰小跑入殿,下跪高声道:“臣沈玉嘉,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虽现今大齐没有万万岁一说,不过不代表庞隆就不喜欢听,而沈玉嘉自然不会错过拍马屁的机会。

    果然,庞隆满意一笑,抚摸下巴短须,道:“沈玉嘉,把你的东西,先让几位将军看看吧。”

    “臣领命。”

    沈玉嘉弯腰应诺,这才起身,伸手拿过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一个接一个的递给各位武官们。

    拿到锦盒的九位武官面面相聚,都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什么。

    “都打开看看吧。”庞隆出声道。

    “是陛下。”

    九名武官齐声应是,纷纷打开锦盒,待看到里面只是一根黄铜打造的短棍时,都是一愣,伸手拿出七寸短棍,在手中把握以下,突然,有些五官发现,短棍稍小的一头,居然滑出两截,一下子把棍身拉长不少,足有一尺五。

    “陛下,这难道是兵器?可未免太轻了点吧。”一个有些络腮胡子的高大武官皱眉道。

    旁边几名武将闻言,居然还拿着望远镜,当成剑一样,玩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沈玉嘉吓了一跳,这要弄断了,水晶掉出来可就毁了。

    庞隆哈哈一笑,道:“沈爱卿,解释一番吧。”

    “是。”

    沈玉嘉应诺一声,走到那位络腮胡子的武官面前,道:“大人,此为望远镜,能用它看清百丈外的任何事物。”

    “百丈!”

    这武官摇头一笑,道:“这还不及本官目力呢。”

    沈玉嘉心下暗叹,伸手接过望远镜,放到眼前看了看,道:“如此一看,可讲百丈外的事物,放入眼前,这点,大人的目力可做不到啊。”

    “什么?”

    络腮胡子的武官微微一惊,立即夺过望远镜,学着沈玉嘉刚才的样子,放到眼睛前一看,却是乌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你骗我。”武官放下望远镜,怒瞪沈玉嘉道。

    沈玉嘉心底暗骂一句傻子,面上恭敬道:“大人你方才看的是下官的头发,如此近自然什么也看不清了,您且往殿外看!”

    “哦!”

    武官点点头,再次把望远镜放到眼前,对着殿外一看,顿时,与宏和殿相隔三百丈的宫墙瓦片,在武官看来,竟似宛如在三丈内,那墙上的几条野草的根茎,都被他瞄的一清二楚。

    络腮胡子脑袋往后退了退,眨眨眼睛,甩甩头,就又把眼睛凑近望远镜的小镜片,顿时,他不可置信道:“这……神奇,这太神奇了,这东西真能把远处的事物,放到眼前啊。”

    听到络腮胡子的惊叫,其余拿着望远镜的武官,也纷纷用望远镜看向殿外,一时间,是惊叹连连,大呼神奇啊。

    瞧着他们一个个入神的状态,其余几名武官纷纷好奇的凑了过来,而对面的文官,则是伸长了脖子,一个劲的往这边张望。

    庞隆哈哈一笑,道:“此为望远镜,乃是行军打仗,探查敌情的宝物,诸位爱卿,可否喜欢啊!”

    “喜欢,真是太喜欢了。”

    络腮胡子哈哈一笑,道:“陛下,殿中太小,可否让臣拿望远镜出去视察一番?”

    “嗯,去吧。”

    得到庞隆的允许,十五名武官纷纷冲出宏和殿,抢着九副望远镜不停瞭望。

    这时,庞隆才对着一群按耐不住的文官道:“诸位爱卿,难得有机会,你们若感兴趣,也都去看看吧,否则过了今天,这些东西,可都要送到幽州了。”

    庞隆此话一出,文官们也是个个好奇的走出大殿,讨要望远镜见识一番。

    瞧着武官们一个个激动的样子,沈玉嘉苦笑摇摇头,正巧被庞隆看到,他笑道:“沈爱卿,何故摇头苦笑啊?”

    沈玉嘉汗颜,暗道连这也要问,他恭敬回道:“只是看着诸位大人们,如同小孩抢玩具一般,不由苦笑而已。”

    “嗯。”

    庞隆点点头,一摸短须,道:“听说,你在翰林院做了一种新的棋,名为象棋,共有三十二枚棋子,布局如战场,分楚河汉界互搏杀,可有此事?”

    沈玉嘉点点头,道:“确有此事,纯当悠闲图乐而已,让陛下见笑了。”

    “呵呵,朕还听说,你用了这种棋,在翰林院可谓是大杀四方啊!连裴世昭和江崇二位国手,都惨败在你手下上百次,本来朕还不信,昨夜招裴世昭送一盘象棋入宫后,朕还与他博弈几局,发现,这象棋的确有意思,可惜,朕还处于懵懂之中,被裴世昭这老家伙连连痛宰,看来,他是要把在你这里输的火气,全撒到朕身上了!你说,朕是问罪他呢,还是问罪你呢!”

    沈玉嘉闻言,心下苦笑,恭敬道:“若是陛下不嫌弃,肯准微臣倾囊相授。”

    “嗯,如此,你就先到御书房外候着吧。”

    “微臣领命。”

    沈玉嘉一躬身,便走出了宏和殿,真巧,听到一个武官道:“唉,沈大人,这望远镜看远处,那是清晰无比了,可看稍进一些的地方,却模糊一片啊。”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大人,您只要把这望远镜缩短了,便能把近处看清了。”

    “哦,是吗。”

    这武官试了试,发现果真如沈玉嘉所言后,便兴奋的笑道:“有了此等宝物,对我大齐军队而言,真乃是如虎添翼啊,这可多亏了沈大人,能做出这等神器啊!”

    这帽子,沈玉嘉可不敢戴,他感觉躬身回敬几句,便退下了。

    之后,沈玉嘉在御书房外,等候了近一个时辰,庞隆才回来,两人话不多说,进入御书房摆好棋子,直接博弈。

    沈玉嘉可不管你是谁,既然要下棋,他可不会客气,杀得庞隆是吹胡子瞪眼,每次看到即将被做掉老帅,庞隆都要命令沈玉嘉告诉他如何防备,无奈啊,下来下去,沈玉嘉感觉好想自己在和自己下,真是索然无味啊。
正文 第一百章 十月燕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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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日,沈玉嘉都在校尉府、翰林院和皇宫三点一线的生活中煎熬,同时另一方面,他也准备好了送给老婆大人的东西,一副精心制作的望远镜。

    与做给那些武官的望远镜不同,沈玉嘉这一次帮颜芷绮做的,不仅视远率高,还精致小巧,并且清晰度和那些二流货是完全不同,大大减少了瞭望时,镜面多出来的彩虹蒙痕,还可以调焦距,用起来极为方便。

    这东西,沈玉嘉自然不能让朝廷派的人送去,他只好交给杨茂,让他亲自送到幽州军营交给颜芷绮。

    现在幽州局势混乱,为了防止杨茂被人误会,他还向络腮胡子武官,讨要了一块可以通行任何关卡的腰牌,因为沈玉嘉做出了望远镜,这些武官们对他都很客气,很大方的就将腰牌交给了他。

    “望远镜、腰牌、银子都准备好了吧。”沈玉嘉看着收拾包袱的杨茂道。

    “大人放心,小的并非第一次出门了!”

    “嗯!”

    沈玉嘉点点头,突然掏出一本书,递给杨茂道:“这月份,幽州恐怕是大雪纷飞了,这东西你教给我老婆,或许能用得上。”

    杨茂好奇的接过书籍,随便翻了几页,发现多数是一些画,他也就收入了报复点点头,道:“放心,一切就交给小的吧!”

    待杨茂收拾好东西,赶往幽州后,另一头,沈玉嘉的合作伙伴,陆纪元也来到了汴梁,不仅是他,就连多日不见的许高才,也赶到了汴梁,陆纪元这一次来,是受到沈玉嘉姑姑的吩咐,要来汴梁开店,而沈玉嘉自然要和他碰头,两人相谈许久,陆纪元便要忙着去寻找店铺,准备开张了。

    陆纪元的到来,自然是带了一船的沈记商品过来,现在沈记的商品,品种繁多,好玩好用的一并俱全,沈玉嘉让陆纪元什么都送来一套后,这才通知了庞旭,让他过来挑选喜欢的。

    “咦,沈哥哥,这是什么鞋子啊?鞋底还有轮子的?”苏玲珑拿着一双旱冰鞋,惊奇的叫道。

    沈玉嘉也不过多解释,一直穿上,在校尉府平坦的小操场里,溜了几圈,那随风飘荡的身姿,看得苏玲珑等人瞪大眼睛,一脸的惊愕。

    “让我玩玩,让我玩玩。”苏玲珑从上去拉住沈玉嘉,把他的旱冰鞋给脱下啦,自己套在脚上。

    “这东西你现在驾驭不了,小心别摔到了。”

    沈玉嘉告诫一声,便听到另一侧,庞旭惊喜的叫声,他扭头看去,发现这小色鬼,在弹簧床上滚来滚去,屁股一起一落,羞人的姿势让校尉府的婢女羞红跑开。

    “沈玉嘉,这床给我来一床送到宫里去。”

    “喜欢你就拿去。”

    沈玉嘉随口应付一声,便对着许高才甩甩头,许高才明白,便跟着二公子进入书房中。

    “二公子,您这里可真够热闹的啊,这又是花魁,又是殿下的,您现在连官也混上了,实在让小的吃惊啊!”许高才笑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道:“雍州怎么样了?”

    “老样子,表面太平,暗流涌动,西蒙被颜将军反扑一次后,便老实了,不过可惜,钟将军安排过去的百多名囚犯,还没到玉门关,就被人给解救了,而且这一次来人,数量极多,足有近千,他们杀了两百多名押解囚犯的士兵后,便消失了,之后沈大人派暗卫去调查,结果得知,这一帮人的领头,居然是蒙哥的弟弟,忽必烈,这等敌军主将,居然冒险潜入雍州,可惜,当颜将军派人追杀时,他们已经绕道,走险路逃到了西域,与蒙哥回合了!”

    “忽必烈!”

    沈玉嘉听到这个名字后,心下大惊,这家伙,可是灭了大宋,开辟元朝的皇帝,虽然现在历史改变了,可他的统军能力,政治手段,会减弱吗?

    也好在,现在的蒙古,彻底被分裂了,这对亏了窝阔台设计害死了托雷,让当时西征的托雷四个儿子,彻底与窝阔台决裂,分划出了西蒙,这是窝阔台无法忍受的,可他与蒙哥几番交战,均讨不到好处,而现在,蒙哥不仅占下了蒙古西北大部分区域,并已经攻下吐番三个小国,有了立足之地,窝阔台要想统一蒙古,谈何容易,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先进攻幽州,把势力扩张到大齐境内。

    从以上种种,沈玉嘉不难看出,窝阔台急于攻打幽州的心思,这或许是他已经得知,西蒙和大齐的某些人,达成了协议,否则以窝阔台的精明,怎会不先联合大齐,共讨伐西蒙,而选择很可能要受到西蒙与大齐联合攻击的凶险,强攻幽州。

    这也就是为什么,忽必烈会跑到雍州境内了,看来他很可能一直就潜伏在雍州里,伺机而动,只是在发现计划出现问题后,立即抽身远离这个凶险之地。

    这一切如果是真的,那么,与西蒙达成协议的人,究竟是谁?

    尹天左?这根本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丞相的儿子,手里无权无势,就算厚着脸皮贴上西蒙冷屁股,人家他不会理他,还是,尹天左并非表面上这般简单,其实他已经拥有了只属于自己的力量?

    无论哪一种,沈玉嘉对他的戒心,从未减少过。

    “看来,要想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唯一能下手的,恐怕只有她了!”

    想到那个耶律沐歌,沈玉嘉不由大感头疼,这小美人现在被关在天牢,寻常人根本见不到,而他若是与之接触,反而会惹得一身骚。

    “难道就任由这帮小兔崽子,在背后搞小动作?”

    沈玉嘉感觉自己不能在坐以待毙了,大齐现在是表面太平,背地里不知有多少血腥杀伐,他必须要想要一条退路,否则等敌人攻过来时,他还傻傻的数人头呢。

    虽说要想退路,但目前的退路,顶多就是会雍州而已,而他现在还不能回去,不仅因为他是翰林待诏,而且还有他出征在外的老婆大人,如果汴梁有什么突发情况,他还可以通知颜芷绮,可若是他直接会雍州了,那么一个在东北,一个在西北,想要取得联系,就更加困难了。

    杨茂离开了,早上护送沈玉嘉上班的重任,便落在了刚来的许高才身上,这让他十分郁闷,他可没有杨茂那种精力充沛的身体,反而有点向着慵懒的沈玉嘉靠近,但既然二公子都挺了过来,他一个暗卫总不能比主子更懒吧。

    至于包飞和华永,已经被沈玉嘉派出去观察汴梁城最近的动向,若是发现异常,好及时知晓。

    时间转眼,过去半个月,陆纪元在汴梁开店了,一时间生意是火爆到了极点,这汴梁的有钱人,可不是一般多,光是避震马车的订制,便已经写满了六本册子,还有弹簧床,和许多消遣的小玩意,总数订金,居然高达四万两白银,喜得陆纪元不断催促沈凤柔,快点运货过来。

    此时秦岭镇的沈记技术研发小院,已经扩张到了最初的八倍大,可饶是如此,生产的数量,远远跟不上销量,这最多的原因,还是最先加入沈记的工匠,保持着沈玉嘉的信念,开发为主,加精为辅,最后才是生产。

    ————————————————————

    幽州燕城,乃是大齐幽州首府,曾经繁荣不减汴梁的燕城,如今竟是难民盘踞,顶着十月风雪,浑身哆嗦的拢聚一堆堆,唯一能给他们温暖的,便知同伴的身体,与燕城一些富豪们,施舍的一碗热粥。

    颜芷绮在飘雪中,麦色的肌肤被冻的通红,她身穿绒毛皮甲,腰系弯刀,带着一队卫兵,在城中巡逻着,目睹了这一切的惨象,颜芷绮心中倍感难受,现在难民越来越多,如此下去,燕城将不保了!

    北蒙的攻势异常猛烈,虽然豫州和冀州已经派来五万兵马北上抗敌,把北蒙军暂时拒之燕城百里外,然而,随着天气渐冷,大雪纷飞,这些中土的士兵,身体越来越虚弱,一天之中的五成精力,全部用来抗拒寒冷,在这般下去,北蒙再次攻来时,是否还能抵御住?

    而且,今年的雪下的极大,几乎要大雪封城了,城中的粮草本来是可以坚持数月,可这些难民来后,别说数月,就是一个月能否挺下来,都是一个问题。

    颜芷绮只是一个校尉,很多抉择她无法参与,并且来之前,她答应过相公,要老老实实做一个校尉,不要强出头,可看着这一切,她却是无法接受,虽无法领兵反攻,但运运粮草,还是可以吧。

    想罢,颜芷绮决定,要向上头表态,她让卫兵继续巡逻,自己则骑着马赶往燕城衙门。

    现在,抗拒北蒙的将领,都在燕城衙门里汇聚,商讨接下来如何抵御北蒙军的下一次攻势。

    当颜芷绮赶到时,里面的将领视乎还在争吵,颜芷绮让侍卫通报一声,很快,侍卫便回来传话让她进去。

    田汉昌,幽州军的主将,同时也是这次的统军的主帅,他看到颜芷绮进来后,挥挥手压低了众人的吵闹声,才对着颜芷绮道:“颜校尉,你有何事要来汇报?”

    颜芷绮抱拳躬身,道:“卑职想请命出城运送粮草。”

    “哦!”

    听到颜芷绮的话,军事厅中,所有人就将目光望向了这位英姿飒爽的女校尉身上。

    “你难道不知,北蒙军借着大雪掩护,已经潜伏在燕城四地,别说我们运送粮草的军队,已经丧生了三批,就连想要离开燕城,逃避的中土的富商难民,他们也不肯放过,而若是我们动用大批军力,出城驱敌,那么北蒙军主力一来,燕城必然失守啊!这点你莫非不明白?”

    田汉昌刚说完,立即,边有人附和道:“对啊,颜校尉你虽然是陛下亲点的昭武校尉,但这一次能随军,是雷将军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才答应的,让你领兵三十,巡逻燕城,防止有人抢粮,已经是委以重任了,运粮之事,事关重大,你一个女娃娃,怎能授以大任,你还是继续巡逻去吧。”

    颜芷绮心中恼火,但并未爆发,她还是对着田汉昌恳求道:“卑职敢以人头担保,此次运粮,决不失手!”

    “人头!”

    另一侧,一个尖嘴猴腮的将领冷笑一声,道:“唉吆,我说颜校尉啊,你这是要向我示威啊,这运粮重任,可一直在本将手上,难道你认为,本将都办不到的事请,你能办到吗!”

    “我能!”

    颜芷绮干脆简洁的说完,惹得这个运粮的将领暴跳而起,指着她怒道:“你能什么,能送万袋粮食,给蒙军填肚,还是,你自己过去,用身子犒赏蒙军啊!”

    这话,说的极是下流,然而在场之中,竟无一人为颜芷绮抱不平,任凭尖嘴将领疯狂数落,他们也只是微笑稳坐,闲谈调侃,更有甚者,还来几句添油加醋,把颜芷绮说得双眉一凝。

    “锵!”

    一声高亢有力的刀鸣响起,尖嘴猴腮的将领突然感觉脖颈一凉,吓得他舌头一颤,被咬合的牙齿,狠狠咬出一片血花。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撒钱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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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沈玉嘉因为一句口快,差点被颜芷绮给弄死了,何况是现在无关紧要的人呢。

    这尖嘴猴腮的将领,名为鲍胜,所谓人不可貌相,他虽然其貌不扬,可却是现在统筹军需的大将,后勤的主管,在场的将领中,除了主帅田汉昌,他鲍胜可算得上二把手,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怕死的,当颜芷绮弯刀搭在他肩膀上时,瞧着那一双比屋外风雪更冰冷的眼睛,鲍胜双膝一软,差点就要跪下了。

    “大胆!”

    军事大厅里的所有将领齐齐拍桌起身,喝止颜芷绮以下犯上的举动。

    颜芷绮目光冰冷的扫过众人,寒声道:“我是陛下亲点的校尉,他用言语羞辱我,便如同羞辱陛下,侮君之罪,足矣掉脑袋了!”

    听到颜芷绮的话,众将领齐齐一呆,这的确是事实,在大齐朝,只要是陛下亲点的官员,那就是有一层光环,谁胆敢藐视他们,那就同等与在骂皇帝,你眼光真是弱爆胎了,犹如有眼无珠啊!

    所以,当初沈玉嘉怕到了翰林院后,被人笑话时,许公公才回安心的告诉他,绝对没人敢当面嘲讽他一下。

    田汉昌可不能让事请任由颜芷绮发展下去,他赶紧出声喝止道:“颜校尉住手,你不是要运粮吗,好,本帅答应你,给你五百兵马,出城运粮如何!”

    颜芷绮冰寒的目光,从鲍胜身上收了回来,对着田汉昌拱手道:“多谢统帅大人!”

    这地方,颜芷绮根本不想待一刻,等到了兵符与田汉昌的信书后,便转身离去,当她一走,鲍胜才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浑身颤抖的怒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这颜芷绮太不知好歹了,居然敢用刀架在本将肩膀上,不给她点颜色,我难出这口恶气,田帅,我们不能就此任由她啊!”

    敢在他田汉昌面前,亮刀子,这如同是在威胁他啊,田汉昌怎能容忍,但明面上,又的确是鲍胜口误在先,他现在无法奈何颜芷绮,不过,要在军中玩死一个校尉,这对于他们而言,那是轻而易举!

    “现如今,大雪封路,又有鞑子埋伏,你几次派兵,那一次不是损兵折将,惨败而归,由此可见,鞑子目标就是要围死我等,这一次我明则是要给她一些兵权,实则,却是让她去送死!”

    听到田汉昌的话,鲍胜大笑一声,道:“多谢田帅为末将出了这口气!”

    田汉昌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你也别高兴太早,倘若她安全把粮食运回来了,那么你也可以下台了!”

    鲍胜闻言不惊反喜道:“末将手下的运粮兵将,虽不敢称精兵良将,但从战事之初,打到现在,那一次运粮不是提前送到,而且鞑子几次派兵拦截,也都被他们尽数打退,若非这一次大雪封路,阻缓了行程,鞑子又借着风雪掩护,我军不善雪战,才让他们得手啊,所以末将敢以人头担保,这一次颜芷绮出动,定是有去无回啊,倒是可惜了我们五百精兵啊!”

    对于目前近十万的大军而言,五百兵力根本不算什么,况且,如今大雪封路,粮草告急,他们这些人还在思考,如何减少口粮流失的问题,本来他们是想要把难民赶出燕城,可此举太过惨无人道,日后消息走漏出去,他们这些人,可都要遗臭万年啊。

    而如今,有人亲自要顶下这个罪名,他们又何乐而不为呢。

    颜芷绮纵马冲出燕城,来到城外临时搭建的军营中,亮出了兵符与信书,便直接进入军营,点齐五百精兵。

    她没有立即到后方城镇拉取粮草,而是召集了五名百夫长,商讨路线的选择。

    帐篷中,一名百夫长对着颜芷绮恭敬道:“颜校尉,离开燕城的路线,以前倒是不少,可现在大雪封路,能行军拉粮的,恐怕就只有这两条了!”说着,这名百夫长一指地图。

    听到要让自己带着一群兄弟去拉粮,这可如同送死啊,五名百夫长表面保持平静,可心底却在打鼓,因为在这之前,有上千兵士死在了运粮的路上,谁也不想下一个会是自己。

    颜芷绮深知他们的顾忌,慎重道:“倘若我等不去,那么死的可不止是千人,而是十万军队与整个燕城的百万人口!”

    “颜校尉此言未免说大了吧,五百兵卒运粮,不过千袋,运到燕城后,也只是杯水车薪,说句不好听的,这恐怕是上头有人看您不舒服,要加害于您啊!”

    这些百夫长到都是明白人,区区五百兵力运粮,怎能够百万人所需,况且,北上蒙军正在驱赶难民过来,就是想要消耗燕城的粮食,看你们大齐的将领,到底是救还是不救?让燕城里的将领同时受到压力与良心的折磨,等你们饿的人困马乏时,岂能挡得住北蒙军的铁骑,所以北蒙很清楚,现在首要的,便是截断燕城咽喉,那么他们投放在燕城后的兵力,绝对不弱了,五百兵卒要想突破这层关卡,谈何容易。

    中土兵卒不善雪战,而相反蒙军,一年有近半的时间,是在雪地中生存,他们就像冬天里,饥饿的狼群一样,不惧任何风暴,在风雪中寻觅,在深雪的潜伏,等待猎物的出现,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只要稍微有些头脑的,都知道目前燕城的状况,一味的死守接纳,难民将会越来越多,粮草所需越来越大,届时死伤更多,可是,知道归知道,让他们立即去送死,那就是两回事了,所以五名百夫长,是极力劝道颜芷绮,希望她回去向鲍将军求情,等待后方的军队,把粮草运过来,而不是他们自己去。

    颜芷绮凝视五人,冷声道:“你们放心,我比你们更不想死,蒙军每次截粮,都是在运粮回来的路上,所以过去时,我们不必藏着掖着,而是要大张旗鼓的告诉他们,我们要去运粮了,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们回来时,在出面截道!”

    五人闻言,齐齐一惊,颜芷绮的话,可不仅是送粮给蒙军,还是送命了。

    “颜校尉,卑职见识浅薄,不知您这是何意啊?”一名百夫长明知故问道。

    “军令如山,你们只需要服从就行。”

    颜芷绮说完,手指随意指点地图一条路线道:“出发。”

    正如颜芷绮所言,军令如山,既然统帅田汉昌都同意了,他们这些作为士卒的,怎敢违命啊!

    鲍胜站在城楼上,看着城下军营中,行出的五百士卒,瞧着领头的女校尉,他嘴角颤抖一下,冷笑道:“所说军令如山,但也要看你能否镇得住手下人,别到时候,鞑子一来,这五百人一哄而散,可就闹笑话了!”

    鲍胜身旁一名副将闻言,微微一笑,拍马屁道:“有鲍将军目送这女娃,她就算死了,也知足了!”

    “哈哈,说的不错,本将可是很看得起她啊!准备黄纸香烛,咱们要给死去的颜校尉,送行咯!”

    鲍胜是早有准备,待五百士卒经过城门外时,突然,漫天飞雪中,飘下一张张黄纸,城楼上悲鸣鼓锣,痛惜目送。

    瞧见这一幕,五百士卒瞬间心灰意冷,无精打采的踏着雪,迈向黄泉路。

    “全军听令,目标琢城,全速前进。”

    突然,颜芷绮娇喝一声,声震云霄,仿若要将天地间的雪花,都给震化了。

    这声吼,让城上城下,城里城外的士卒,瞬间愣神,兵营中更是伸出一个个脑袋,好奇的往外张望,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外声震九霄?

    鲍胜被颜芷绮的一声娇喝,吓了一跳,他拍拍紧张的心,恼羞成怒道:“好啊,都急着送死是吧,你你你,还撒这么慢干什么,给我整箩筐的倒下去。

    鲍胜的所作所为,已经算的是动摇军心,可谁让他是统筹军需的大将,统帅田汉昌都不吭声,他们这些小兵小卒,有怎敢违命啊,一时间,黄纸飘零,雪花纷飞,燕城外苍凉一片,颜芷绮率领五百士卒,直奔南方而去,渐渐,消失在乱雪飞纸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北蒙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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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芷绮的雷厉风行,不仅让鲍胜吓一跳,之后也让收到消息的田汉昌,感觉很有意思,暗叹这位将门之女,果然有些风采,只是,这一次运粮,那是九死一生,恐怕要让远在玉门关的颜将军,悲痛了!

    琢城,距离燕城有一百二十里地,行军最快,也需要一日半时间才能到达,而颜芷绮却命令五百士卒,连夜赶路,势要在明天清晨抵达琢城。

    一时间,是怨声四起,五百士卒无不暗骂这女人太过份,根本不把他们的性命,当一回事。

    五名百夫长骑马追上前头的颜芷绮,不停劝说道:“颜校尉,天色越来越黑了,我们的兄弟可不似你有马代步啊,而且雪路难行,马车几次被陷入深坑中,这样下去,别说到琢城了,恐怕今夜我们都要被累死在路上啊!”

    颜芷绮回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特别留意了一下右边的树林,她沉思片刻,道:“好,就地安营。”

    “就地!”

    五名百夫长面面相聚,这旁边可就是树林啊,这就地安营,倘若里面埋伏了鞑子,那他们不是砧板上的鱼肉,还能是什么。

    “本校尉说了,要大张旗鼓,没听到吗。”

    “是。”

    百夫长们有气无力的应诺一声,便传令下去,就地扎寨。

    五百士卒,说是安营扎寨,到有些过了,只是随地搭建帐篷,十人一窝,躲进去避风雪休息而已。

    当五百士卒正在提心吊胆的搭建帐篷时,突然,右侧树林中,快速窜出一人,这一下,可把五百士卒给吓了一跳,慌忙的拿起刀剑,警惕的注视跳出来的雪白人影。

    “别惊慌,自己人,我要见颜校尉。”这雪白的人影举起双手高呼道。

    “嗯,颜校尉,这人要见你!”一名站在颜芷绮身旁的百夫长惊叫道。

    颜芷绮点点头,凝眉看了来人一样,却瞧不见真容,不过听这声音,倒是异常熟悉。

    颜芷绮立即骑马冲了过去,手持长刀,刃指来人,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我?”

    来人嘿嘿一笑,取下了套在头上的白布,露出了杨茂的刚毅面孔。

    “是你,你怎么来了?”

    看到杨茂,颜芷绮极为震惊。

    “嘿嘿,是大人,哦您还不知道,二公子当官了,这一次他是让我给夫人您送东西来的。”

    “相公当官了?”

    这话把颜芷绮说得一愣,完全无法相信,相公穿上官服的样子。

    “是的,夫人您先下来,小的有东西交于你!”

    颜芷绮闻言,跳下战马,道:“究竟是什么东西?还有,相公为何当官了?是什么官?”

    “夫人您的问题可不少啊,不过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小玩意,二公子把它做出来以后,献给陛下,让陛下高兴万分,于是就赐封了二公子,成为翰林待诏。”

    杨茂说着,把一个小锦盒递给了颜芷绮,颜芷绮接过后,打开一眼,不由愣了愣,这东西她是从未见过,也瞧不出它有什么能耐,让一国之君都兴奋到胡乱赐官。

    就算到了这时候,颜芷绮还是无法相信,相公当官的事实,在她看来,相公只要不闯祸,那是谢天谢地了,要说当官,这让她根本无法相信。

    “夫人,此为望远镜,用它放到眼前,可看清一里之外的事物!”

    杨茂说着,也拿出了一副望远镜,不过他的望远镜,比之锦盒里的,要大不少,但质量效果,要比送到皇宫里那些,都要好处不少。

    “夫人您瞧,只要这样一看,您便知它的神效了!”

    看着杨茂把望远镜放到眼前,四处乱瞅的模样,颜芷绮好奇之下,也拿起锦盒里的望远镜,放到眼前,顿时,她目光一凝,惊讶道:“这……这果真奇妙!”

    “呵呵,二公子这次让小的送来,就是想帮助夫人用来刺探敌情的,而且您这望远镜,可是二公子精心设计,一步步看着工匠做出来的,您别看它比我的小,但这瞭望的效果,可要比我的好啊。”

    “想不到相公竟能想出这等神物,这可帮了我大忙了!”

    颜芷绮的双眼,眯成的两轮弯月,她抚摸着小巧的望远镜,兴奋说完,突然,一转目光,看着杨茂道:“对了,看你独自一人,就赶前往燕城,莫非能洞察蒙军的埋伏地点?”

    杨茂点点头,道:“当日小的赶到琢城时,就听闻了燕城的情况,本来是想等着随大队而来的,可惜,他们惧怕城外的蒙军,一连三天都按兵不动,想要等雪停了,这时,小的就想,如此下去,燕城恐怕不保了,所以才冒险独自前往燕城,却没料到,能在这碰到夫人。”

    杨茂说到这,指着身后的树林,有些愤恨道:“至于蒙军埋伏的地点,在这树林尽头,有一处村子,已经被蒙军占据,全村人口被屠一空啊!”

    “什么!”

    颜芷绮闻言,两道柳刀眉紧紧拧在一起,寒声道:“那他们多少人?”

    杨茂将手中的望远镜轻轻抛飞,又快速伸手抓住,笑道:“本来凭我的眼里,不敢冒然靠近,不过有了它,对方巡逻的小队,明岗暗哨,已经被小的监视了!从村子的面积来看,里面能躲藏的,不过千人!”

    “千人!”

    看到少夫人思索的样子,杨茂立即道:“夫人不可啊,您若是动了他们,在这四周不知还会有多少蒙军冲出来,还是先回琢城再说吧!”

    “不妥!”

    颜芷绮却摆摆手,道:“若是直接到琢城取粮,回来后因要顾及保护粮草,交兵时畏首畏尾,还不如现在一身轻,来的畅快!”

    听出了少夫人的意思,杨茂是苦笑一声,道:“若是夫人质疑要打蒙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这些士卒中,可有高手?若是没有,仅靠小的一人,无法开路啊!”

    “你需要几人?”颜芷绮反问道。

    杨茂想了想,道:“方才小的已经躲藏窥视许久,发现他们的守备力量不强,但却很精密,这树林中,只有十处暗哨,树上雪地里,都有躲藏,倘若不能一举歼灭,被他们通风报信,我等势单力薄,恐怕要覆灭了!”

    “十人!”

    颜芷绮沉思一声,回头叫来了五名百夫长。

    这些百夫长看到颜校尉与这突然出现的人交谈许久,都十分好奇,而当他们走过来,听到颜芷绮要寻找士卒中的高手时,却让他们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颜校尉,不瞒你说,我们这五百人里,能称得上高手的,恐怕一个没有,而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倒是有三个,分别是卑职、全老弟和于老弟啊。”

    这说话的百夫长,名为“陈力”,而他所说的两名百夫长,分别是“全兴”和“于康胜”,至于其他两名百夫长,一个叫“赵宾白”另一个叫“童梢”这五人,年纪从三十到二十不等,最大的便是陈力。

    “才三人,夫人,这万万不行啊。”杨茂摆手道。

    听到杨茂的话,这些百夫长好似明白了什么,也纷纷摆手道:“虽然不知颜校尉您要干什么,不过万事需三思而行啊!可别让弟兄们白白送命啊。”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颜芷绮说着,让两名百夫长留下,驻守军营,而自己则是让杨茂带领,她与陈力、全兴和于康胜一同潜入树林。

    一行人进入不久,还没走出三里地,突然,杨茂拦住他们,压低身子道:“再过去,可要被他们发现了,夫人,您用望远镜看看前面那颗枯树上,有什么!”

    现在天色极黑,能分辨出来的,除了黑树干,便是灰雪地,视野中根本看不到任何异常。

    沈玉嘉为颜芷绮打造的望远镜,缩起来只有五寸长,拉长后也不足一尺,很易随身携带,当她拿出望远镜,放到眼前,听着杨茂的解释,伸缩了一下长度,调整好后,她便看清,一个如同猴子的轮廓,出现在一棵树上。

    杨茂也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后,道:“我想,他应该是‘目’了!而在前面左右两边雪地中,还有‘耳’,这是暗哨的惯用伎俩,我们若是认为借着夜色,避开的目,那么很容易,便被耳听到脚步声,届时敌军便有了警惕!”

    “他们多久换一次暗哨?”颜芷绮问道。

    “一个时辰!”杨茂说着,继续道:“想要避开他们的耳目,从树林根本不可能,除非有十名高手同时出手,击毙这些耳目!”

    颜芷绮眉头一皱,道:“他们的间距,有多远?”

    “大概百丈间,便有一对耳目!”

    听到杨茂如此一说,颜芷绮眉梢一挑,微微一笑道:“那好,我们先回去。”

    陈力三人方才看到颜芷绮和杨茂拿着类是竹筒的东西,就感觉好奇,当听到他们的议论后,便越加惊异,心底暗想,他们是怎么知道前面树上就有人的?听那意思,这颜校尉好似要攻打蒙军的暂息地啊!

    这还了得,当即,三人便要开口劝说,可颜芷绮却制止住三人,轻声道:“回去再说!”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意不在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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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三更,大雪已停,明亮的月光穿破云间缝隙,照射在一片树林中,沿着树林旁搭建的一排帐篷内,走出一个个装备齐全的士卒,接二连三的潜入树林里。

    大约行进三里地,五百士卒齐齐停下,领头的颜芷绮手持长弓,攀沿到了一棵树上,后面杨茂紧紧跟上,拿出望远镜查看了一边,杨茂便指着前方五十丈外的高树上,让颜芷绮望过去。

    透过望远镜,在一缕缕穿透树层的月光下,她捕捉到了一个轮廓,这轮廓虽然不是人形,却像是一棵松树,有什么树会在枝干上,长出松树呢?当然是不可能有,这松树,当然是披着树叶的人伪装的。

    颜芷绮没有立即下手,而是等待杨茂用这望远镜观察许久后,他又指着一处雪地,轻声道:“那根竹筒,就是雪地下暗哨呼吸用的!”

    再隐秘的藏身地,也难保不会露出马脚,杨茂从小在暗卫营中,接受侦察与反侦察训练,早已是一名斥候中的高手,在他的帮助下,颜芷绮毫不费力的寻找到了一对耳目。

    杨茂继续侦察了一番,而后便带着颜芷绮,靠着天上云层飘荡,时而遮挡月光的机会,两人又凑近了四十丈,距离蒙军耳目的位置,相隔仅有一百五十步。

    远不远,但也不近了,寻常士卒,使用弓箭顶多就能射伤八十步外的敌人,而稍微厉害一些的将领,比如三国黄忠,倒是能百步穿杨,不过黄忠拉的可是三石之弓,这寻常士卒若都能有这本事,那黄忠也不用混了。

    而颜芷绮,这位用二石之弓锻炼臂力的女汉子,你说她无法拉动三石弓,这可能吗!

    颜芷绮弯弓搭箭,对准树上的三角黑影两指一松,箭矢瞬时刺破空气,带着厉啸之声,顷刻间贯穿了身披树叶的蒙军暗哨。

    “呃……”

    一声沉闷的惊吼,树上暗哨突然跌落而下,顷刻间被树上震落的雪花掩埋,与此同时,未等下方三丈外雪地中的另一名暗哨回过神来,颜芷绮突然冲刺几步,一脚踏在树杆旁,借力一跃,拉弓搭箭,在她即将下落的一霎那,又一根利剑飞射而出,深深刺进了百余步外的雪堆中。

    数息间射杀一对耳目,颜芷绮并未停手,她快速向前冲去,而杨茂也紧跟而上,冲到前头,他指哪,颜芷绮就放箭疾射,虽有箭射在空处,然而更多的则是射杀了蒙军不少耳目。

    倘若沈玉嘉看到这一幕,定要汗颜的暗叹一声:“这尼玛的可是狙击啊,甩鸟技术已入出神入化之境!不过,比起咱们天朝某电视剧中的女主角,老婆你可还是弱爆胎了!得继续努力啊。”

    颜芷绮和杨茂的身影,在林中快速穿梭着,在放出最后一箭,射杀第十名暗哨后,两人各自爬到一颗树上,用着望远镜扫视远处的动静,而在他们身后,陈力、全兴等五名百夫长,带着士卒快速靠近。

    “有人巡逻进来了!传我令,五百士卒附近藏身,不得轻举乱动。”

    颜芷绮吩咐完,五百士卒立即散开,有的藏在雪中,有的藏在树后,纷纷注视着一小队蒙军,拿着火把走入了树林。

    待这十人路径颜芷绮所在的树下时,她手臂一挥,杨茂与陈力、全兴和于康胜四名小高手,便同时从四周树上飞扑而下,与此同时,颜芷绮的身影,已经降落到蒙军巡逻小队中,一时间,刀光乍现,十名巡逻卫兵,几乎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尽数伏诛。

    “保持肃静,选出十名沉稳士卒,换上蒙军的衣服,陈力、全兴,你们各自带兵到村庄两侧埋伏,待村中杀声一起,你俩同时杀出,明白。”

    “是!”

    事到如今,就算畏惧,陈力和全兴也是别无选择了,待两人各领百人左右分开后,被挑选出的十名士卒,也都换上了蒙军衣服,又于康胜领队,拿着火把往树林外的村庄走去。

    树林外的村庄,建于一条小河旁,村庄前,是一条通往蔚城的官道,而在官道对面,才是树林,这批蒙军,其实早就知道燕城有五百兵力出来了,不过,按照上头的命令,他们不能出手,而是要等探子汇报,这五百人拉粮回来时,他们才半路劫杀,夺取粮草以战养战。

    否则仅凭这些小村庄的粮草,根本无法维持到现在,而若是这批人并非运送粮草的,那就更好了,他们是巴不得恭送这些人离开,好削弱燕城的防备力量。

    所以,对着离开燕城的军队,只要人数不超过一千,他们也懒得理会。

    然而,当于康胜带领的十名乔装齐兵,突然挥刀劈杀村口的蒙军时,蒙军才意识到,这人数还不足他们一半的齐军,竟然敢杀来了!

    他们是怎么靠近的?自己的明暗岗哨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传回来?

    将村口十多名蒙军杀死后,于康胜把身上蒙军的外衣拔下,提起战刀,高喝道:“卸下蒙服,杀进去!”

    其余九名齐兵,立即也拔下北蒙军服,提起战刀跟着于康胜一同冲入村中。

    “全军听令,不留活口!”

    一声娇喝,颜芷绮算先从林中蹿出,领着三百齐兵,冲入村庄中,一时间,是喊杀震天,声破云霄,惊醒了所有还在睡梦中的蒙军。

    一切来的太突然,当一个个蒙军从木屋,亦或者帐篷里冲出来时,面对他们的,便是雪亮的刀光。

    齐兵来的太突然,把蒙军杀得措手不及,然而蒙军的骁勇,也不可忽视,村前的蒙军虽被屠杀一空,然而随着号角吹响,更多的蒙军,开始从村子中后方杀出。

    “杀……!”

    “杀……!”

    早已看准机会的陈力与全兴,各率一百步卒,左右杀进村中,立即让蒙军意识到,自己已经被三面夹杀。

    虽然齐兵人数不多,然而却处处占尽先机,把他们打得措手不及,特别是最前方十几名兵将,身手极好,已有近百名蒙军,葬送在他们刀下,照此下去,千余蒙军必将惨败收场。

    望着一处处白雪地渐渐染红,听着己方士卒凄厉惨叫,蒙军都统心中既惊又急,他回头看向村后结冰的河流,大声吩咐道:“退,速退过河,凿冰阻敌!”

    蒙军且战且退,齐兵奋力追杀,一路又留下了上百具尸体,虽然也有齐兵的,可相比于蒙军而言,只是十之一二罢了。

    待蒙军一过河,未等他们破冰,颜芷绮便一摆手,喝道:“穷寇莫追。”

    “这……”

    于康胜仿佛还没杀过瘾,他一抖钢刀,皱眉道:“颜校尉,这从村头到村尾,仅仅两里路,现在就不追,未免……。”

    “我意不在杀敌,无需多言。”

    听到颜芷绮的话,跟在她身后冲锋的赵宾白和童梢两名百夫长不由汗颜,暗想:“这方才,是谁说的不留活口啊!”

    颜芷绮回身,高喝道:“蒙军战马在村口西南角,随我去取战马!”

    “战马!”

    这话,不仅让百夫长们回过神来,就连河对岸的蒙军都统,也彻底明白过来,吓得他赶紧大叫道:“不好,中计了,都别凿冰了,随我杀回去,取回战马!”

    “大都统,晚啦,冰河已破,再无回头路啊!我们快跑吧!”

    蒙军都统闻言,悔的肠子都白了,方才齐军突然从正面杀来,阻挡了他们去取战马,又因事出突然,一时间没有考虑太多,导致一系列的失策,这如何不让他难受啊,几乎都把他气喷血了。

    蒙军能绕道潜入大齐腹地,杀进杀出,行踪难以捉摸,靠的就是这蒙古战马,此等马种,乃是天下一等战马,冬日活在冰雪天,夏日奔在烈阳下,四蹄可踏碎孤狼头颅,性烈,却不难驯服,只要稍加调教,就算名对敌军的万马奔腾,此马也不会惊慌。

    蒙古铁骑在草原上能所向无敌,靠的就是这种马,然而,现在这位蒙军都统一时大意,被逼过河,此时想要回头夺马,已是不可能了。

    一时间,村西南角马嘶畅鸣,大齐的士卒,在充军后,都要经过一个月的骑马训练,挑选资质好的,填充到骑兵营中,但并不代表无法加入骑兵营的士卒,就没有骑马的天赋与技术,而是大齐以步兵为首,骑兵为辅,拥有的战马并不多,所以也导致许多骑术不错的士卒,只能充当一个步兵而已。

    这批蒙军的战马,数量极多,比颜芷绮的五百士卒,还要多出一倍,想来这也是为什么,蒙军行军敏捷的可怕了,这每人骑乘一匹,不快才有鬼呢。

    “颜校尉,剩下的战马如何处理?”

    “全兴、赵宾白、童梢,你三人率领弟兄,将死伤同伴绑到空闲的战马上,驱赶战马,火速赶回琢城!”

    颜芷绮下令后,三名百夫长立即率领士卒,搬动死伤的弟兄,放到战马上,在各自骑上一匹,驱赶战马向着琢城进发。

    而颜芷绮则是带着身下的两百人,骑着战马火速回到辎重停放处,收起帐篷军需,顶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向着琢城进发。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兵贵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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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袭一战,齐军死伤仅仅四十多人,而蒙军光葬送的人数,就不下两百,并且,最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千匹战马被夺一空,连根毛都没有给他们留下,颜芷绮无疑是大获全胜,这不仅让她缴获了千匹战马,同时她在五百士卒的心目中,烙下了一个能征善战的不灭印记。

    最初,没有人看好这一战,甚至在出征前,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当初颜芷绮要偷袭蒙军营地时,这些士卒是有余怨无恨,反正早晚都要死,还不如来个突袭,或许还能多杀几人,赚够自己这条命。

    然而,众人万万想不到,这一战竟能大获全胜,缴获千匹战马,杀敌两百余人,让在他们腹地猖狂了一个月的蒙军,头一次栽了大跟头,这让众人感到减恨的同时,对颜校尉的信心,也大大增强。

    甚至有不少小兵暗地里感叹,官家亲点的昭武校尉,可真不是盖的,难怪人家能当皇上,也难怪颜校尉身为女子,竟敢从军了!

    琢城,是幽州的的军事要地,囤积了大量的武器与粮草,这里守备森严,墙高城厚,易守难攻,乃是作为后勤军需所在的不二之选。

    只要燕城与蔚城不破,琢城自可安然无恙,若蒙军要绕道过来攻打,没有五万兵力和打量的攻城器械,就只能望城兴叹了,而若是他们敢把这些运到琢城外,无疑是死路一条,毕竟,燕、蔚两城可巴不得北蒙大军,绕道进入这个诱人的陷进中呢。

    当颜芷绮率领的两百齐兵,来到琢城外时,早已经在城门上等候多时的全兴三名百夫长,立即对着琢城守城将领‘方嵩’道:“方将军,颜校尉来了,快看城门吧。”

    方嵩点点头,名人打开车门后,他亲自来到城楼下,对着刚进城颜芷绮贺喜道:“事请我都听说了,这次真要恭喜颜校尉啊!”

    颜芷绮跳下战马,微微一笑,道:“方将军客气了,这一次能取胜,也是因为蒙军疏忽大意,让我等占得先机。”

    颜芷绮说完,方嵩微微一笑,请颜芷绮边走边聊,几句问候完,他又询问了燕城的情况,当得知粮草果然告急后,他心下也是万分焦急。

    “颜校尉,不瞒你说,本将也想时刻都想着要运送粮草,可是,你也知道,若琢城防备力量一旦减弱,那么后果绝对不堪设想啊,故此,本将也只要压制焦虑了!”

    颜芷绮淡然一笑,道:“琢城兵马怎可乱动,这点统帅大人也十分明白,而他这一次让卑职过来,也只是试探一下潜伏在附近的蒙军,拉粮草还只是顺便!”

    “嗯,看来,颜校尉是深得统帅大人的器重了!”

    方嵩虽然不知道,颜芷绮说的是假话,但就算他知道,也不会计较这些,如今外地入侵,若个个窝里斗,那么不就同等与把大齐疆土,奉送给北蒙吗。

    颜芷绮心下冷笑,表面却肃然道:“待会儿,还需劳烦方将军,备齐五百箭弩,分配给我这些手下士卒,好继续驱赶潜入进来的蒙军,当然,卑职也不回白白拿将军的器具,这缴获的千匹战马,我当送与一半,给琢城军。”

    “哦!”

    方嵩对今天一早入城的那批战马,可是眼热得很啊,只是颜芷绮并非琢城军,这缴获的战马,他可不能染指,否则田汉昌怪罪下来,这担子他可扛不起,而现在颜芷绮如此一说,倒是能让他名正言顺的获得战马五百匹!

    明白这点后,方嵩极为高兴,大笑一声道:“这点颜校尉尽管放心,你在城外驱赶蒙军所要的装备,全由我琢城军提供,只是,不知颜校尉何时需要粮草?本将也要提前准备!”

    “明天就准备吧!”

    颜芷绮说完,便要告辞下去休息了,而方嵩深知对方累了一天,自是让人带颜芷绮与两百士卒,下去休息。

    第三天一早,天边才刚刚泛出鱼肚白,颜芷绮手下的四百多名士卒,已经精神饱满,整装待发,在她一声令下,刚刚编制好的骑兵队,便想着城外冲去。

    昨天全军休息时,颜芷绮和杨茂却没有休息,他们凭着胯下战马的速度,与手中望远镜神效,在城外四处探察,已经知道了另一侧的蒙军营地。

    这个地方,距离琢城极近,并且人数并不多,只有百余人,主要是蒙军用来监视琢城的动向,若是发现齐军从琢城运粮而出,他们变会派人放出消息,告诉四处躲藏的蒙军,猎物上门了!

    虽然,这些人在昨天,就得知了己方一处营地被捣毁的消息,不过并未伤其根本,为了完成任务,他们自然选择继续留下观察。

    然而,事出突然,这日大清早的,便有一对齐兵冲出琢城,向着他们藏身的山脚而来。

    “不好!”

    当蒙军醒悟时,迎来的,已经是漫天的箭矢。

    “嗖嗖嗖嗖”

    如今大齐常用的弩,有两种,一种是射程很远,就算百丈外,也照样能穿甲的神臂弩,而另一种,则是箭矢很轻,力量弱许多的连弩,因为顾及到自己的士卒,不是很擅长弓弩,所以颜芷绮给他们配备的,都是连弩,若是一箭射不中,还可以继续补上一箭甚至七八箭,无论是哪一种,都已经成为当今,抗拒蒙古铁骑的最大利器。

    面对齐军的突然杀到,蒙军再次措手不及,还没骑上战马,就要不少人被射成马蜂窝了。

    “尽量不要射伤马匹,更不要放过任何一人!”

    颜芷绮娇喝一声,四百骑兵同时应诺,一时间,杀声震天,从突袭开始,还不到一炷香时间,蒙军已经尽数被诛,百余人无一幸免。

    这短暂的突袭战,可谓是完胜,己方无一人损伤,所缴获的战马百匹,刀枪弓弩百套,这让颜芷绮的军队的士气再次大盛,再也没有了出营时,那一股子找死的味道了。

    蒙古弓,是一种组合式弓,虽然比之大齐的神臂弩,无论射程,还是穿透力,都要弱上不少,可是这种弓,胜在轻巧简便,容易使用,颜芷绮之人让箭术稍好的百余士卒使用。

    这一个时辰不到,颜芷绮就缴获了一批军资回琢城,可把一城的守卫将领看傻了。

    “颜校尉,你这可真是神勇啊!”方嵩年岁不小了,从军三十年,大小战役也打不过少了,可向颜芷绮这样的,他别说没见过,就是听,也没听说过。

    颜芷绮跳下战马,直接拱手道:“城外探子已尽被伏诛,趁着蒙军还未知晓,我当尽快运粮会燕城!”

    “理当如此!百车粮草早已准备就绪。”

    方嵩说完,便让人牵出装满粮草的辎重,给颜芷绮接手后,送她出城,看着一对人马越行,方嵩苦笑一声,对着身旁的副将道:“难关颜家能屹立两百多年,把玉门关治理得固若金汤,这还是一个女娃,就用着此等本事,真不知昔日的颜家子弟,究竟厉害到何种程度!”

    “将军说的极是,听说,前些日子,西蒙可是被颜将军打得抱头鼠窜,再不敢逗留玉门关外,而反观我们幽州,却已经连陷七城了!”

    “希望,田统帅这一次,不要辜负了官家的期待啊!”

    因为北蒙军深入复地,方嵩这段时间,可没睡过好觉,天天担心着,什么时候燕城破了,那他也就完了,如今看到颜芷绮,他却莫名的放心下来,虽然对方只是击溃了一小部分的蒙军,但给予他们的信心,可谓不小啊!

    这十月过后的幽州天气,变化无常,大雪时续时断,在这种天气下行军,也是极为困难的,若不是颜芷绮的部下,每人都拥有蒙古马代步,否则这次运粮,她也毫无把握。

    人是有战马驮着,可辎重就不同了,大雪铺路,一路坑坑洼洼,让马车倍感吃力,行军的速度,也就越来越慢。

    “传令下去,继续加派斥候。”

    对此,颜芷绮毫无办法,她只能增强斥候的人数,确定四周的安全。

    粮草队伍又行径了十里,突然,最前方一辆马车车轮被陷入深坑中,导致后面的马车尽数停顿下来。

    回头瞧见这一幕,颜芷绮微微皱眉,吩咐道:“让后方车队绕路继续前行,若是这马车拉不出来,就先把货物卸下来。”

    “是。”

    陈力应诺一声,立即通知后方继续前进。

    而此时,杨茂从前方骑马跑了回来,刚刚回报完前方并无状况时,便看到被陷入深坑的马车,他突然一愣,狠狠一拍脑袋,道:“哎呀,误事了!”

    “怎么了?”颜芷绮好奇道。

    杨茂赶紧从挂在马鞍上的包袱中,拿出一本书籍,翻了几页,递给少夫人,道:“来之前,二公子说这能帮助你,在船上我已经看过,这里面就有一种能在雪地上行驶的车,名为雪橇啊!”

    “雪橇?”

    颜芷绮好奇的接过书,定睛一看,不由眉头一皱,这里面是一副没有轮子的木车图,而代替轮子的,居然是两块翘板。

    若非看到图下,有几行小字注解,恐怕颜芷绮都要说荒唐了。

    据沈玉嘉所知,中国古代使用承载军需的,都是二轮马车,当然,能用水路最好,没有水路,便只有用二轮马车,所以他在得知如今幽州大雪纷飞后,便考虑到粮草的运输问题,也不管用不用得上,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相公的鬼点子可真多。”

    颜芷绮微微一笑,叫来五位百夫长,让他们看到了雪橇的构造后,几人商讨一下,颜芷绮这才将书收于怀中,吩咐道:“传令下去,卸掉所有马车货物,再将十辆马车拆开,留下一百八十块长板,用剩下的木材,钉成一头弯弧,填充凹角,磨平凸起!”

    “是!”百夫长同时领命,各自分散开,命士卒着手准备。

    近百人被派去巡视四周,留下三百多人就地改装马车,也算极快了。

    在缺少工具的情况下,颜芷绮只能让人就地取材,没有铁钉,便用木钉,简单的翘板还是难不了她的。

    不到半个时辰,一百八十块翘板已经做成,这些翘板虽然简单,并且不耐用,不过磨损一天那是绝对没问题的。

    之后,在三百士卒的努力下,把剩下的九十辆马车轮子固定死,在车轮下,固定好雪橇后,颜芷绮才命人把粮草全部放回车上,至于多出来的,也不必担心,他们还带着早上缴获到的百匹战马,由这些马驮着,到也省去马车过重的问题。

    有了雪橇的帮助,马车在雪地上行驶,犹如划船,速度竟然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颜芷绮剿灭了琢城外的蒙军斥候,他们一路狂行百里,既然毫无阻碍,而燕城已经遥遥在望。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游击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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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城,衙门内,鲍胜拿着茶杯,微笑道:“唉吆,这都五天了,那女娃怕是真的有去无回了!”

    鲍胜说完,在他身旁一位将领附和道:“呵呵,鲍将军所言极是,你几次派兵,均都失利,何况是她一个女娃呢。”

    这话虽然听着,感觉极为刺耳,不过鲍胜倒是没在意,他大笑一声,正要开口继续讥讽,可突然门外传来一声高呼。

    “报……!”

    一个传令小兵,突然冲到堂口,单膝下跪道:“报告统帅大人,昭武校尉颜芷绮,运粮回城了!”

    “什么!”

    厅堂中,十多名将领齐齐一愣,这刚才还讨论她绝对已经死了,可怎会受到这等消息呢?而鲍胜更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珠,起身喝道:“你说什么?”

    “回鲍将军,颜校尉已将百车粮草,运回燕城,不仅如此,卑职还看到,她率领的五百士卒,各骑一马,同时还带着上百匹蒙古战马,刀枪弓弩等等军需回到营中,想必,颜校尉是歼灭了一群至少六百人的蒙军骑兵!”

    “哐啷”

    也不知是谁手中的茶杯碎落,打破了厅堂中死一般的宁静!

    “这不可能!就凭她一个女娃,怎可能敌得过蒙军铁骑!我不相信,我绝不相信……。”

    鲍胜连连摇头,脸色难看至极的喃喃自语。

    “呼”

    田汉昌呼出一口气,起身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她既然回来了,不妨去看看吧。”

    统帅都开口了,十多名将领也是无话可说,纷纷跟着田汉昌走出衙门,骑马赶往南城外。

    待众人来到城外军营里时,便看到军营内,已经围了好几圈士卒,听着他们议论纷纷的声音,显然,方才的报告,是真的了!

    当士卒们发现身后统帅都来了,更加的兴奋了,纷纷让开道路,高呼大齐威武!

    这些士卒,已经守城两月,和蒙军的大战没有,但小冲突倒是不少,可每次都讨不到好处,然而这一次不同,虽然歼灭的蒙军人数,不到千人,到缴获的军资,却是极其丰富,并且,最让士卒们担忧的粮草衣物问题,也得到了一些缓解。

    所以,他们在没有看清这些将领难看的脸色下,不停高呼大齐威武,颜校尉英勇等等词汇。

    整整五百多匹蒙古战马,说多,对于十万大军而言,那的确不多,然而同时出现在眼前时,还是极为的壮观了。

    田汉昌面无表情,目光从战马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向他走来的颜芷绮身上。

    “报告统帅大人,您吩咐的任务,卑职完成了!”

    听到颜芷绮的话,田汉昌点点头,微微一笑,道:“很好,劳烦颜校尉了。”

    “统帅大人客气了,这是卑职分内之事,这本是记载了此程运粮途中的详细经过,与缴获蒙军装备的数量,请统帅大人查收。”

    从颜芷绮手中接过册子,田汉昌翻开扫了一眼,便合上,道:“这次颜校尉功劳甚大,你缴获的东西,就分给你的人。”

    听到田汉昌的话,他身后的十多位将领是齐齐一愣,这可是古蒙最精良的装备啊,这就不要了?你田汉昌不要,难道就不能给我们手底下的士卒吗?为何要交给这个女人啊。

    颜芷绮闻言一喜,赶紧躬身谢过,便让手底下的人,把军资再次分配回去。

    这有为颜芷绮感到高兴的,也有眼红的,但大家都是在心底藏着掖着,可偏偏,就只有一人,却再也按耐不住,终于爆发了。

    鲍胜冲到田汉昌面前,直接怒吼道:“统帅大人您可不能相信她啊,这颜芷绮一介女流,她岂会统兵打仗,定是串通了北蒙,用这些东西迷惑我等,倘若现在不把她与这些人关押起来,他们绝对会和蒙军里应外合,届时燕城难保啊!”

    这鲍胜声音极大,并且十分刺耳,而田汉昌又距离他最近,难保耳朵是一阵麻痒难受,至于颜芷绮身后的五位百夫长与一些士卒,已经火冒三丈,脸色狰狞一片,四周围观的齐兵,也立即停止呼喊,或愤怒,或疑惑,或好奇的看着将领们。

    “颜校尉,他……”

    全兴年轻气盛,只能受得了这等诬陷,几乎扑上去和鲍胜来一个玉石俱焚,然而却被颜芷绮及时推回后面,而陈力见势不妙,赶紧抓住全兴,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田汉昌淡淡的扫了一眼几欲暴怒的全兴,微微一笑,扭头看着鲍胜道:“鲍将军,你知道这些话,代表什么吗?”

    田汉昌把鲍胜说得一愣,未等他明白过来,田汉昌继续道:“这要有证据,你有吗?”

    鲍胜闻言一怒,指着五百多匹战马道:“难道这些畜生还不足以证明吗!一个五百人运粮队伍,他如何敌得过六百蒙古骑兵?就算兵仙韩信复生,恐怕也不可能吧!而这个颜芷绮,难道比得过韩信吗?”

    田汉昌面色无喜无悲,他拍拍基本上的几粒雪花,淡淡道:“污蔑将领乃是重罪,而污蔑陛下亲点的官,若是查出事实并非如此,那么就是杀头之罪,鲍将军,你可做好准备了?”

    鲍胜眨眨眼睛,他仿佛是头一次认识田汉昌一般,完全看不出这次,田汉昌心底究竟在想什么?

    颜芷绮一抱拳,道:“这一次能大获全胜,全因为陛下拖人送来的宝物。”

    说着,颜芷绮不让杨茂走过来,而杨茂手里,此时已经捧了三个锦盒,这里面装的,自然都是望远镜,而这些望远镜,并非杨茂带来的,而是陛下派人送到琢城后,因为城外鞑子肆虐,这些人不敢出城,就一直等待大军出发,可是,琢城的大军是不可能离开琢城的,而燕城也不会削弱力量,让大军回来接他们,所以便一直待在琢城中。

    这一次得知颜芷绮大获全胜,这些人便把望远镜给予她,一方面自己的担子,也算卸下来,另一方面,也不用担心,自己要冒险前往燕城。

    而颜芷绮的望远镜,杨茂送来之前,就被二公子嘱托,无论是少夫人的,还是他的,这两副望远镜,能不曝光,最好还是不要曝光!

    所以,这次颜芷绮便借着护送望远镜的名义,靠着此物夺得大胜!

    “哦”

    听到了颜芷绮的话,田汉昌头一次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他好奇道:“陛下送来何物?竟能让颜校尉大获全胜,歼灭蒙军啊!”

    “便是此物!”

    颜芷绮说着,从杨茂手里接过锦盒,打开给田汉昌一看,这不由让田汉昌又是一愣。

    杨茂把剩余两盒望远镜,递给了田汉昌身旁的两名将领,而后拿出一个腰牌道:“这是萧大将军的腰牌,我负责护送四副望远镜到幽州,其中一副已经交给琢城太守,方嵩方将军,起其余三副,两副分别送给燕城、蔚城的太守,这最后一副,则是交给统帅大人的!”

    田汉昌看了一眼杨茂,再仔细盯了杨茂手中的腰牌,确定了上面几个隐秘的暗痕后,才点点头,望着锦盒中的望远镜,道:“这东西究竟是何物?”

    “此为望远镜,过多解释,不如亲自试试,统帅大人,您只要把望远镜小的一头,放到眼前,便什么都知道了!”杨茂解释道。

    “是吗。”

    田汉昌惊异的拿出望远镜,照着杨茂的办法,放到眼前一看,不由一惊,他有些不可置信的摆手让一处围观的士卒推开,而后才再次拿起望远镜,往百丈处的一根旗杆上一看。

    “诸位快看看,这东西竟能把百丈外的事物,清晰的倒映在眼前啊!”

    听到田汉昌的话,十几位将领纷纷好奇的凑了过来,轮番用着三副望远镜,观察远处的旗杆,不久之后,这些人齐齐感叹的兴奋讨论。

    唯独,只有鲍胜一个人,傻傻的站在原地,田汉昌看了他一眼,递给望远镜,笑道:“鲍将军,你也看看吧!”

    “呃……是。”

    鲍胜愣了愣,这次接过望远镜,他这么一看,顿时,汗都流下来了。

    田汉昌对着鲍胜摇头苦笑一声,拿过他手里的望远镜,对着颜芷绮笑道:“方才看到书中记载,你是趁夜率兵突袭蒙军营地,起初我也感觉疑惑万分,你是如何避开蒙军的耳目的,如今看到此等宝物,我算是明白了!”

    田汉昌说着,便对着全兴道:“小伙子,把鲍胜给我拿下吧!”

    听到田汉昌此言,全兴虽然不解,可不代表他不知道这话的含义,立即奋勇而起,一个擒拿手,别把发愣的鲍胜擒下。

    鲍胜手臂吃痛,他这才醒悟,惊叫道:“统帅大人,别信他们所言啊,这东西,我从来就没听说过,想必定下蒙古人做出来的,他们这是要害你啊!”

    这鲍胜,真有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勇气,田汉昌也赖得理会他,摆摆手道:“关进地牢,等本帅上报朝廷,鲍将军,你自有朝廷下令处置,带走吧。”

    “走。”

    全兴冷笑一声,压着鲍胜便直奔囚车而去。

    待鲍胜被带走后,田汉昌才继续吩咐道:“如今军需统领一职暂缺,这所有琐事,将交由本帅暂时掌管,昭武校尉颜芷绮听令。”

    “卑职在。”颜芷绮躬身应道。

    “你运粮有功,大挫蒙军锐气,本帅现将你提升为游击将军,统兵两千,专负责粮草运送。”

    “谢统帅大人!”

    游击将军,从五品官阶,在大齐只是一个闲散将军,可以说和昭武校尉一样,都是有阶无权,不过既然田汉昌给她统兵两千,这就不一样了!

    待田汉昌离开后,杨茂头一个恭喜道:“夫人,这一次,也要改口称呼你将军了!”

    “是啊,颜将军!看来统帅大人,对您十分器重啊!”

    陈力几人也为颜芷绮高兴,毕竟,颜芷绮可是给他们争取来战马弓弩,这放到战场上,就同等与多给了他们一条命啊!

    颜芷绮微微一笑,道:“或许吧。”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赏赐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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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汴梁皇宫御书房内,庞隆有些疲惫的端着一杯茶,轻轻喝了一口,道:“沈爱卿,最近你下棋怎么越来越慢了?”

    沈玉嘉拿起一枚卒子,沉思了许久,才向前推上一步,苦笑道:“陛下有所不知啊,您现在的棋艺,是越来越高超了,微臣若是不考虑清楚,只有被宰的份啊!”

    “是吗。”

    庞隆眼睛半眯半睁,他微微一笑,道:“朕也感觉,最近进步了许多,上次招裴爱卿来博弈时,他还被朕痛宰几……局……。”

    庞隆说到这,感觉眼皮是越来越沉,不知不觉间,他居然睡着了。

    “陛下,该您了。”

    沈玉嘉轻轻的叫唤一声,发现庞隆好似没有听到,他抬起头,瞧见庞隆闭着双眼,脑袋如小鸡啄米般,一点一低,沈玉嘉苦笑一声,悄悄起身,走到御书房外,对着侍候在外的许公公道:“公公,陛下睡着了,下官这就告退。”

    许公公伸头往御书房里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最近国事繁忙,陛下少有时间休息,今日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休息,却想着和你下两局,看来陛下也是被这象棋迷住了,不过这也多亏了沈大人,每下一步,沉思炷香,才让陛下顿感无聊,不觉睡去。”

    沈玉嘉谦和一笑,让许公公早点给陛下盖上被子,唯恐着凉,这才急步向着宫外该去。

    当沈玉嘉走到一处走廊外时,看到走廊里,有几个小太监与宫女聚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也不知道在争辩什么。

    沈玉嘉刚刚凑近,突然,一名小太监看到他后,脸色微微一变,他慌忙的跑了过来,凑到沈玉嘉面前,悄声道:“沈大人,您可不能过去啊,这条路危险,劳烦您快些绕道吧。”

    这一个多月里,沈玉嘉时常进宫陪庞隆下象棋,待对宫里的路线,还是很迷糊,不过那都是他不能步足的地方,而这条路是通往南宫门的最近一条,也是他知道的唯一一条,不走这里,他可真怕会迷路,若是再闯入什么不该进入的地方,后果,可是要掉脑袋的啊!

    “不好意思,小公公可有时间,带我走其他路?”

    沈玉嘉虽然好奇这走廊里,究竟有什么危险,不过他深知,宫里的事请,别说是他这个六品官,就是当朝大员,也不敢打听后宫的事请。

    “这……”

    小太监看看了身后的走廊,瞧见有好宫女与太监在,他也就点点头,道:“那沈大人请随奴才过来。”

    他们两正要绕道离去,突然,两人同时听到身后噗通一声,紧接着走廊里那一群宫女太监便惊恐的高喊道:“不好啦,公主落水啦……!”

    听到这声惊呼,可把沈玉嘉和身旁的小太监吓了一跳,那小太监更是顾不上沈玉嘉,直接冲到走廊里,看着走廊外的湖畔中,一个女子不停的拍打湖水,惊得也慌忙的大叫起来,赶紧让一些宫女太监,去把侍卫叫来。

    “呃……”

    沈玉嘉好奇的来到走廊上时,瞧见这一幕,苦笑一声,对着宫女太监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下去救人啊。”

    “奴婢们都不会水啊!”

    “奴才们也是一样啊!”

    听到他们的话,沈玉嘉愕然,这才想到,好似听闻,不居住在河边,不靠水产而生的古人,很少是会水的,并且,这些宫女太监,都是从小被卖入宫中,根本没有游泳的机会。

    “沈大人,您若是会水,快下去救公主吧。”

    这寒风天的,沈玉嘉最怕就是接触到冰冷的凉水了,然而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下面湖水中挣扎的女子,暗叹一声后,一边解开衣服,一边道:“我会点水,可以下去试试。”

    “唉吆,您还脱什么衣服啊,公主快要沉下去了!大伙啊,帮沈大人一把吧。”

    这刚才让沈玉嘉绕道的小太监叫完,便和两名太监扛起沈玉嘉,惊得他大叫道:“喂喂,你们干什么?我这一身衣服太厚,不好活动啊,喂,等等,等……。”

    任凭沈玉嘉如何大叫,这帮小太监浑然当没听到,在“噗通”一声过后,他们果真把他,直接扔到冰冷的湖水中。

    这一下,沈玉嘉被呛得不轻,可现在如何恼怒,也无事于补,他奋力的用到落水的女子身旁,正要抱住她,可迎接他的,却是女子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沈玉嘉打得一愣,还未等他回过神来,那女人居然扑倒了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肩膀,膝盖顶着他的背,不断的往上爬,而沈玉嘉自然是被女人压得,沉入了水中。

    “咳咳咳……”

    沈玉嘉奋力的挣扎,好不容易推开女子的纠缠,刚刚浮出头来,咳嗽几声,就又被女子爬到了身上,把他再次压下水中。

    “尼玛。”

    沈玉嘉心中大骂一声,反手抓住女子,身体一个反转,抡起胳膊,就想一手刀把这个女人给劈昏了。

    可是,沈玉嘉的手刀还没够到女子脖子,沉在水中的肚子,就被女人狠狠踹了一脚,让他和女子的距离,拉开了不少,那一记手刀也就失效了。

    正当沈玉嘉察觉不对劲时,突然,走廊上跑来一个宫女,拿着一根长竹竿,伸给女子,娇呼道:“公主,快抓住竹竿,奴婢们拉您上来。”

    一个宫女的力量,显然无法把女子拉上岸,身旁的太监和宫女们纷纷加入,如同拔萝卜一样,想要将公主拉上来。

    可是,当女子抓住竹竿后,刚刚凑到走廊下的青石砖,突然她抱住竹竿,双腿狠狠往青石砖上一蹬,这看似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竟然爆发了难以置信的力量,把上面三个太监,四个宫女居然全部给拉了下来。

    “噗咚……噗咚……”一连串的水花在湖面上四溅而开。

    “救命啊……公主,救命啊……”宫女太监声声惨叫,不断的刺激着沈玉嘉,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啥公主的,绝对是一个害人精啊!

    果然,正如沈玉嘉所想一样,在一群宫女太监落水后,这公主,居然自己游到了岸边,爬了上去,并且不顾太监宫女们的死活,湿漉漉的站在岸上,指着在湖水中挣扎的人,痴痴的傻笑着。

    “呵呵呵……好玩,真好玩。”

    看着拍手欢笑的公主,沈玉嘉心头火起,他瞧见侍卫们都跑过救人了,也就趁着众人顾不上他时,便悄悄的从游到另一侧,快速马上岸,绕过一座假山,看着还在痴痴傻笑的女子背影,他目光一寒,几步冲了过去,抬脚狠狠一踹,照着女子的屁股,直接一脚把她踹飞到了湖水中。

    “看你丫的还敢用人命开玩笑!”

    沈玉嘉心中冷哼一声,赶紧又跑回假山后,悄悄的下到湖水中,潜水回到了混乱场面里。

    公主浮上水面,怒气冲冲的看回岸边,却没瞧见半个人影,她心下更加恼怒,大吼道:“是谁,谁敢踢我!”

    十多名侍卫急着下水搭救溺水的太监宫女,而这些太监宫女都快被溺死了,哪里还有能看得到,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把公主给踢到湖水中。

    沈玉嘉心中偷笑,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他回到岸上,不停的道谢着,完全没有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唉吆,咋啦咋啦,这都咋啦。”

    许公公收到消息,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一个个湿漉漉的宫女太监被救上岸,他急的连连跺脚,待看到还有公主后,更是惊叫一声,跑过去躬身道:“唉吆,长公主您这咋啦,看人啊,快待长公主回去沐浴更衣啊。”

    “我不去。”

    长公主冷哼一声,怒视在场所有人,娇喝道:“究竟是谁,胆敢踢我下水,给我站出来。”

    这话,把许公公说得一愣,暗惊这究竟是谁啊,居然胆敢把长公主踢下水,不要命了吗?

    沈玉嘉打了一个寒颤,却不是惧怕长公主,而是被寒风吹得,他几步走到许公公身旁,道:“公公,能给我换一身衣服吗!”

    看到湿漉漉的沈玉嘉,许公公一惊,道:“唉吆,沈大人咋也落水了呢!”

    许公公说着,扭头朝着后方一个小太监道:“快,你快带沈大人到御膳房,顺便让他们多烧热水,给大伙暖暖身子,要感染风寒可就不好了。”

    小太监领命,便要带着沈玉嘉离开,可长公主突然喝道:“站住。”

    “咋啦?”许公公皱眉道。

    长公主上下打量了一眼沈玉嘉,紧锁秀眉,道:“这些人里面,好像只有你会水吧,是不是你趁我不在意,从那假山后绕过来,偷袭我的?现在那里可是有一条水渍啊!”

    沈玉嘉闻言一惊,暗叹这长公主虽然有神经,可却不傻啊,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不过,他沈玉嘉是什么人啊,若一点借口也没有,又怎敢做这些事情。

    “唉吆,长公主啊,您可是冤枉微臣了,您想想啊,您那一身神力,在微臣肚子上狠狠一踹,没把微臣给踹死,已经是下手留情了,而微臣现在腹中还绞痛异常,那里还有力气游水啊,况且,就是给微臣十个豹胆,微臣也不敢动您半根汗毛啊!”

    “是吗!”

    长公主居然咯咯一笑,道:“我真有神力吗?”

    沈玉嘉一愣,暗想,这长公主真没毛病吧?不过,他还是恭维道:“是啊,神力无敌啊!您瞧,方才您赐给微臣的红叶!”

    “红叶?”

    长公主和许公公都是一愣,可当他们看到沈玉嘉指着自己脸上的一个巴掌印后,不由同时“噗哧”一笑,许公公摇头道:“唉吆,沈大人啊,这可是长公主赏你的啊,还不谢主赐掌!”

    这许公公可是十分清楚长公主的脾性,沈玉嘉又何尝不明白呢,他心下暗骂,但面上却是一脸惊喜,装出要单膝下跪的模样,恭维道:“多谢长公主用神力赐掌!”

    “呵呵,你起来吧。”

    长公主咯咯一笑,突然伸手抚摸着沈玉嘉脸上的红叶,继续傻笑道:“这红叶,你可喜欢?”

    “喜欢,当然喜欢了,微臣回去后,还要把它拓印下来,永久的保留呢!”沈玉嘉连番拍马,听得长公主又是一阵欢喜的傻笑。

    待她笑罢,突然,扬起巴掌,笑道:“呵呵,既然你喜欢,本宫再赐你几张红叶如何。”

    沈玉嘉一脸献媚的表情,顿时就垮了下来,许公公心中苦笑,赶紧走到两人中间,正要开口,可突然长公主的巴掌,已经实打实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唉吆!”

    许公公惊呼一声,身体在原地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摸着火辣辣的老脸,强颜欢笑道:“多谢长公主赏赐红叶一张,奴才唯恐红叶消褪,这便回去拓印下来,永久保存!”

    许公公说着,便拉着沈玉嘉道:“走吧沈大人,快回去拓印吧!”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半喜半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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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公公拿着一套衣服,放到屏风上,苦笑道:“我说玉嘉啊,你咋弄成这样啊,还胆敢把长公主踢下水,真正不要命了啊。”

    就算沈玉嘉不说,许公公也猜出了此事定是他干的,否则在宫里,还是谁敢做这等骇人的事请啊。

    沈玉嘉倒是没在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道:“这长公主敢用人命开玩笑,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忍不住出脚的。”

    “话虽如此,但你若是被人看到,轻则五十杀威棒,重则直接掉脑袋啊,以后,还是不要管这些宫里的事请,他日若是看到长公主,你最好绕路,明白吗。”许公公劝道。

    “知道了,这次多谢公公为下官解围了。”

    沈玉嘉称谢一句,突然又道:“对着,问句不该问的,这长公主的脑袋瓜子,好似有点……”

    “嘘!”

    许公公知道沈玉嘉要问什么后,吓了一跳,下意识左顾右盼一下,瞧见屋中没人后,才小声道:“这事,你知道就好,但千万不能乱说啊!”

    许公公暗叹一声,继续道:“陛下皇子有不少,可公主就两位,那位小公主现在还不满八岁,而长公主小时候是特别聪慧的,能文能武,深得陛下喜爱,可是十年前,陛下带着长公主去狩猎时,抱着她共座一马上,之后,也不知道那里跑出来一头敢死的大虫,把陛下的马给惊到了,把陛下和长公主都甩下马背,这说起来,当时可真够惊险的啊,好在萧将军及时赶到,一箭射伤了大虫,才惊得此虎跑掉,否则陛下和长公主可都危险了,也就是这一次,长公主从马上掉下来时,摔破了额头,之后就成这样了……”

    沈玉嘉闻言,双眉一挑,心里暗惊,想道,这庞隆就两个女儿!那小的居然未满八岁,这般说来,那傻叉公主,不就是尹天左未来的老婆吗!

    虽然现在庞隆迟迟没有公开赐婚,但朝里朝外谁不知道啊,这事都成为了汴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唉吆,尹天左这小子算是捡到宝了!等他大婚那天,老子应该送什么好呢?一套防身装备?还是直接送花圈?”

    沈玉嘉微微一笑,走出屏风,和许公公聊了一句,便径直离开了皇宫,回到翰林院坐了一会儿,等太阳即将落山,他才打道回府。

    回到校尉府中,沈玉嘉正巧碰到凤元娘和苏玲珑一同坐马车回来,他不奇怪,因为这两女现在被他安排到沈记铺子里帮忙打理生意,本来他也只是想让两女当活招牌,不过却没想到,凤元娘倒是被陆纪元大赞,有经商的天赋,在她们来了之后,本来一些销量不好的产品,可是大卖特卖啊!

    “沈相公饿了吧,元娘这就去为你准备晚饭。”

    凤元娘也是累了一天了,这事情本来沈玉嘉是不让她在做的,不过她还是执意要做,沈玉嘉也那她没办法,便任由她了。

    如今已经到了十一月初,天气是越来越冷,众人吃过饭后,聚在火盆旁,凤元娘在看账本,苏玲珑和华永在玩斗兽棋,这东西,自然也是沈玉嘉找人做的,不过销量一直不是很好,倒是象棋卖的不错。

    而沈玉嘉则是拿着两封信,看个不停,这是杨茂和颜芷绮一起寄回来的,颜芷绮信里写的,只是普通的家书,让沈玉嘉注意身体,莫要担心她什么的,沈玉嘉看了一遍后,便受到怀中,打开杨茂给他寄的信。

    杨茂不仅是送望远镜到幽州,还是沈玉嘉专门派过去,保护老婆大人的,同时,顺便监视她有没有照自己的要求,老老实实做分内的事情,不过看到这信后,沈玉嘉只能郁闷了。

    老婆大人升官了,如今是将军了,这本是好事,可沈玉嘉却笑不出来,看杨茂信中表述,颜芷绮可得罪了不少人啊,并且,很可能成为北蒙军针对的目标了,他们在短短半个月里,四次运粮,三次被伏,若非有自己的望远镜,能先一步洞察敌情,恐怕已是凶多吉少啊!

    看到这些,沈玉嘉已经能猜出,幽州战事的大概了,虽然有颜芷绮运粮,避免了被围困饿死的危机,但是,北蒙军岂肯让齐军轻而易举的渡过难关,如今还只是十一月初,距离开春转暖,还有很长的时间,这段时间里豫州、冀州军的身体素质,能否坚持下来还是一回事!

    “看来,有必要插手一下了!”

    沈玉嘉心里有了决断,和众人说了一声,便回房休息了。

    凤元娘好奇的看着沈玉嘉闷闷不乐的离开,扭头看着许高才道:“沈相公这是怎么了?莫非沈夫人在前线出事了?”

    许高才打开二公子离开前,交给他的信件,快速扫了一眼后,摇摇头,道:“这倒没有,反而夫人被提拔成了将军。”

    “啊,如此,应该是喜事啊!”凤元娘笑道。

    许高才再次摇摇头,担忧道:“半喜半忧吧!”

    凤元娘不知战争的可怕,也就难以理解沈玉嘉和许高才他们在担忧什么。

    在战场上,前面的敌人往往不是最可怕的,只有身后一群,本来你认为是自己人的家伙,突然拿把刀子,从你背后狠狠扎进你心窝里,才是最要命的,而沈玉嘉和许高才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才回担忧。

    第二天天未亮,凤元娘一如往常般,侍候沈玉嘉洗漱穿衣,这温婉顺服的小女儿态,很容易软化男人的心,就更别提沈玉嘉这种经受不住诱惑的小男人了。

    可以说,凤元娘更贴近沈玉嘉心目中的老婆人选,只可惜,颜芷绮先一步霸占了他的心窝,现在老婆大人在外拼死拼活,捍卫国土,他若是在家风流成性,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走出房门,院中,细雪飘零,沈玉嘉紧了紧围在脖子上的貂皮围巾,自己打了一把油纸伞,回身对着凤元娘摆摆手,让她别送了,回去睡一个回笼觉,这才离开校尉府,坐着官轿去上班。

    若是国泰平安时,像是这种天气,基本上不用上朝的,而沈玉嘉这些待诏,也不用天天到翰林院,但是,除了幽州战事紧急,还有北方不少城池,遇到雪灾,冻死了很多人,而朝廷只能不顾寒冷,三天两头的上朝议会了。

    许高才提着灯笼,从轿子前面退到轿窗旁,笑道:“瑞雪兆丰年,二公子,您也别愁眉苦脸了,燕城缺粮,那北蒙何尝不是呢,他们现在靠的是以战养战,而少夫人又斩断了他们这条路,这些鞑子早晚要退兵的!”

    沈玉嘉的看法和许高才不同,若蒙古没有攻下大金,这还好说,可昔大金国土尽数被蒙古占据,而关东地带,盛产东北大米,这几年来,东北又没有天灾,可谓是连年丰收啊,就从北蒙敢强攻幽州就可得知,他们是有备无患,粮草不缺。

    来到翰林院,沈玉嘉一直在焦虑的等待,盼望陛下早点派人叫他进宫下棋,可是,等了一整天都没有接到旨意,沈玉嘉只能无奈的回家。

    第二天,还是一样,沈玉嘉只能待在翰林院里,碌碌无为的度过一天。

    到了第三天,陛下终于招人下棋了,可是,找的居然不是他,而是江崇。

    沈玉嘉不想继续无奈,他等小太监转身后,立即跑到江崇身旁,道:“江大人,今天能让我替你去吗?”

    “咦!沈大人今儿个是怎么了?你不是说伴君如伴虎,平日里最不愿进宫吗!”江崇好奇道。

    “今日有要事,江大人就帮我一次吧,回头,我请你喝酒。”沈玉嘉恳求道。

    “嗯,好吧。”

    江崇苦笑一声,突然朝着前面的小太监道:“公公等等。”

    “怎么了?”小太监回头好奇道。

    江崇做出一副难受的样子,道:“我肚子突然绞痛难忍,这一次恐怕无法进宫了,可否让沈大人代替我?”

    “这……”

    小太监迟疑片刻,便点点头道:“好吧,那沈大人就跟我进去吧。”

    “谢谢公公。”

    江崇和沈玉嘉同时道谢一声,后者便跟着小太监,一同赶往宫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全身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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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嘉站在御书房外,望着廊檐外的雪花愣愣出神,许公公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伸手拍掉沈玉嘉脖子旁,貂皮上的细碎雪花,笑道:“沈大人啊,陛下让你进去。”

    “谢公公。”

    沈玉嘉道谢一声,迈步走入御书房中,看到庞隆后,他先参拜一礼,得到庞隆的允许后,才敢走到对面做好。

    君臣二人便开始博弈,不过,这次大出庞隆预料,沈玉嘉一改近日来的慢棋,只要庞隆一动棋子,沈玉嘉便立即跟上,紧紧粘着他不放,庞隆忍不住就好奇问道:“爱卿今日怎么换风格了?”

    “慢棋下久了,恐陛下会感乏味,况且,微臣这也算在一种谋略!”

    “谋略,呵呵,这快慢也能称得上谋略吗?”

    庞隆说着,推卒逼炮,沈玉嘉把炮跳中将军,庞隆唯有被动用象防御,沈玉嘉推了一步小兵后,道:“当然算,陛下可知道,暴风雨来临前,是异常宁静的,因为风暴在天上云层中储集力量,造成电闪雷鸣,但是雨点却迟迟不来,可当你想借此机会,跑回家时,很突然的,大雨直接倾盆,把你浑身淋透!”

    “哦!”

    庞隆微微一笑,来了一步推卒引兵,在跳马吃兵,这才道:“这倒是让朕想起了去年,在逗玩一只看似温顺,不叫不吼的小狗时,差点被它咬了一口。”

    沈玉嘉也微微一笑,动車蹩马脚,道:“熟话说得好,会叫的狗,它不咬人!”

    庞隆大笑一声,动車护马,道:“嗯,爱卿所言甚是,越是吠得厉害的,越是害怕,因为它们心里知道自己有多么弱小,只有声势才能保护它们,吓走敌人!”

    “但是,狗急了,它也会跳墙的!”

    沈玉嘉说着,突然拿起車后面的炮,跳到車前,吃掉了庞隆的马。

    庞隆双眉一挑,动出另一匹马,要逼走沈玉嘉的車,同时说道:“那也要看是什么墙!”

    沈玉嘉的車不为所动,他持炮跳过庞隆的車,吃掉他的象后,道:“虽说是跳墙,但并非要跳过墙,当这条狗深知身前墙如山岳,高不可攀时,那它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便是临死反扑。将军!”

    庞隆不紧不慢的将車拉回吃炮,道:“既然这条狗会被逼到绝境,那么它的实力,自然斗不过后面的敌人,就算是反扑,终究也只是自寻死路。”

    沈玉嘉用車直接做掉庞隆的車,笑道:“小狗虽死,但只要它让对方明白,何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时,便已经算是值了!”

    庞隆真要下象吃掉沈玉嘉的車,然而他却郁闷的发现,对方炮刚才就坐中了,这象是万万不能动啊。

    “真是一条恶狗啊!”庞隆说完,跳起一士。

    “善恶只在一念之间,倘若这条小狗是为了保护主人家宅,与闯入贼人搏杀,那么它便是正义!”

    沈玉嘉说完,直接跳炮吃象,继续道:“将军。”

    “爱卿最近是不是经常跑进佛道院了,这大道理说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庞隆说完,将士拉回。

    “这也是微臣体弱的缘故,受不了汴梁冬天的寒气,最近翰林院里,就属佛道院最暖和,除了火盆,还有香火蜡烛,微臣当然要时常串门了,现在还只是十一月初,距离最冷的时日还有一个月,微臣真不知能否顶得住啊,这次专门不请自来,也是想让陛下准许微臣,在家里渡过这段最寒冷的时日!”

    沈玉嘉说完,把自己的大帅挪出一步。

    庞隆微微皱眉,想了片刻,便把大将往上推一步,笑道:“这还是汴梁,爱卿就忍受不住了,若换成幽州,岂不是要天天缩在被褥中啊。”

    沈玉嘉动出另一枚車,道:“这南方人到了北方,总会有不习惯的地方,气候就是最大问题,微臣听说,很多南方人在北方待久了,身体和精神都回异常疲劳,因为他们需要很多的精神与体力,来抗拒寒冷,所以微臣十分佩服冀州和豫州的军队,无论北上南下,都能纵横无敌。”

    庞隆愣愣的盯着棋盘许久,突然推乱满盘棋子,道:“沈爱卿先回去吧,你的事请,朕会考虑的。”

    “多谢陛下,微臣告退。”

    沈玉嘉起身道谢,躬身退走。

    走出御书房,沈玉嘉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心惊胆战的朝着许公公一拱手,这才向着宫外走去。

    翰林侍诏,不可参与朝政,沈玉嘉借个方式,转述了自己的想法,而看庞隆的样子,想必也是听出来了,他没有当面指责自己,已经算是开恩了,否则沈玉嘉少不了吃一顿棒子,甚至,还可能被罢免。

    沈玉嘉虽然惧怕,但无论哪一种,比起自己老婆的安慰,那都是小事。

    接下来的几天,沈玉嘉天天关注宫里的消息,还在有许公公帮忙,倒是让他清楚了现在陛下的动向,庞隆果然下令派兵支援幽州了,并且,这批兵上去后,将会取代驻守燕城的冀、豫两州兵力。

    自从大齐开国以来,这种调兵遣将的方式,极为少有,因为,若这两州兵力一换,那么幽州军必然会心生不满,但皇命难为,况且幽州又是他们的家园,与北蒙作战的主力,一直都扛在他们肩上。

    当沈玉嘉得到这个消息不久,还未来得及欣喜,突然,一个小太监跑到翰林院,称陛下宣他入宫。

    沈玉嘉心下有些忐忑,不知陛下找他何事,难道真的只为了下棋?

    当沈玉嘉跟着小太监进入宫中后,还没走到御书房,便看到一处廊檐下,三五个宫女太监聚在一起,似乎在拼命的阻拦这什么。

    瞧到这熟悉的一幕,沈玉嘉心下一惊,朝领路的小太监,道:“绕道吧!”

    小太监显然也清楚长公主的可怕,闻言赶紧点头道:“沈大人随奴才过来。”

    两人这正要走,突然,廊檐下一群宫女太监在惊呼中,长公主踹飞一个小太监,踩着他的身子逃出了包围,咯咯傻笑着,从廊檐阶两层梯上一跳,就出现在了沈玉嘉面前。

    沈玉嘉和小太监赶紧停下脚步,生怕撞到长公主。

    长公主瞪大眼睛直愣愣的看着沈玉嘉片刻,吸了吸流出鼻子的鼻涕,傻笑道:“呵呵,是你啊,我的红叶呢?”

    “呃……”

    沈玉嘉额头的汗啊,是立即流了出来,他擦擦脸颊,躬身道:“微臣沈玉嘉,拜见长公主,祝公主殿下千岁。”

    “哎呀,别废话,我的红叶呢,你不是说要永久的保存吗,拿出来给我看看啊。”长公主说着,便又吸了吸快要流到红唇上的鼻涕。

    沈玉嘉看着她一张娇俏可人,却傻里傻气的模样,不由暗叹一声,道:“既是要保存,微臣又岂敢时刻带在身上,早已用玉盒包装,藏在府中,恐被人偷掉。”

    沈玉嘉说完,后边的太监宫女们已经围了上来,纷纷拿出手绢要给长公主擦鼻子,可均被长公主推开,她不耐烦道:“哎呀,你们老是跟着我干什么啊,都给我滚开。”

    沈玉嘉看着长公主的鼻涕又要流出来,心下苦笑,赶紧拿出手帕,双手递给长公主道:“长公主有所不知,只要是您的,那都是金贵的,所以大伙才想得到您的琼浆玉涕,望您开恩赐涕吧!”

    “琼浆玉涕,呵呵,真的很珍贵吗?”长公主喜笑颜开道。

    “万分珍贵!”沈玉嘉恭敬道。

    长公主痴痴一笑,接过沈玉嘉的手帕,压到鼻尖上,用力的擤了擤,这才将沾满浓稠鼻涕的手帕,交给沈玉嘉,傻笑道:“这就赐给你了,你可要给我永久保存啊!”

    “是!”

    沈玉嘉伸出颤抖的手,把手帕折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液体出来后,才小心收入袖口中。

    众宫女太监,看到沈大人居然三言两语,就搞定了长公主的鼻涕,不由中心大为佩服,然而,当他们与沈玉嘉都认为事请结束时,突然,长公主嘟着小嘴,揉搓这小肚皮,朝着沈玉嘉认真道:“小沈沈,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别走啊,待会儿我给你点便便。”

    众人闻言,一脑门汗如雨下,而沈玉嘉突然退后一步,对着长公主参拜一礼,躬身叫道:“长公主千万不可啊!此等琼浆玉涕,微臣得到已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那黄金坨,微臣万万不可染指啊,这是要留给长公主未来夫婿享用的!”

    “喔,原来是给夫君享用的啊,咦,小沈沈,这东西要怎么享用啊?”长公主一脸好奇道。

    沈玉嘉心下冷笑,面上却肃然恭敬道:“当然是服用了!这黄金坨,只要用料得当,可蒸、可炸、可煎、可炒,晒干后,还能做药材,不过,它最美味的时刻,乃是长公主刚刚便出之时,只要撒上些须辣椒粉,加些姜葱蒜,既可入口,回味无穷啊!”

    听完沈玉嘉的话,长公主吞吞口水,一脸兴奋道:“那我可以吃吗?”

    此言一出,四周的宫女太监齐齐将警惕的目光,集中到沈玉嘉身上,沈玉嘉微微一笑,道:“方才微臣已经说了,除了长公主您的夫婿,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啊!”

    “那真可惜了。”

    长公主暗叹一声,朝着一群宫女太监道:“我要到茅房,对了,给我金盆,我要保留好我的便便,给我未来夫君享用,明白吗。”

    “是!”

    一群宫女太监齐齐应诺,心里是哭笑不得啊,只能盼望等长公主出嫁后,把这些都给忘了吧,否则未来驸马爷,可倒大霉了!

    看着一群宫女太监簇拥着长公主离开,沈玉嘉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一声,道:“如此天真可爱的长公主,真是便宜了尹小子啊!”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冬季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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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辛晋十七年,冬季小寒,北蒙大军再次南下,攻打燕城,燕城府衙中,田汉昌召集将领商讨对敌。

    “统帅大人,末将认为,一味死守终将不是办法!”

    一名将领说完,突然,另一名将领起身道:“雷将军说得好听,蒙古铁骑的厉害,你有不是不知道,倘若率兵出城迎敌,你认为我们有胜算吗!”

    雷将军双眉一挑,冷哼道:“照尉将军所言,那我们大齐损失的城池,难道要拱手让人了!”

    “我并非这个意思,只是现在不是和蒙军硬碰硬的时机。”

    “那何时才是该夺回幽州失地的时机?”

    听到雷将军的话,尉将军冷哼一声,道:“我们应当固守燕城,待拖到蒙军粮草告急,在反杀而出,只要把这批蒙军留下来,还怕几座城拿不回来吗。”

    “你当蒙军全是傻子啊,撤退时一点提防也没有?”

    看着尉将军还要反驳,田汉昌冷哼一声,道:“二位提议都不错,全都有问题,一味死守,导致每日上百难民或饥饿,或冻死,如今我等固守燕城两个月,蒙军也肯定认为我军不敢出城迎敌,倘若我等事先在燕城外左右埋伏,等他们来攻城时,在突然杀出,倒是能起到出其不意,只是这两队奇兵,有谁来率领呢?”

    雷将军闻言,抱拳道:“末将愿率兵迎敌!”

    “嗯。”

    田汉昌点点头,道:“不过,雷将军的军队,只有你的军队还不够,这样吧,吴将军,你就率领一万精兵,在城外右侧埋伏,与雷将军左右夹击攻城蒙军。”

    “是!”吴将军起身抱拳道。

    田汉昌吩咐完二人后,突然又道:“颜将军可在?”

    坐在长桌末端的颜芷绮闻言,起身抱拳道:“末将在。”

    “颜将军,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最近你在腹地剿灭了不少蒙军,收获甚多,本帅也不让你上缴了,并且,在让你多统领一千精兵,协助两位将军如何!”

    “是。”

    看到颜芷绮答应得极为干脆,田汉昌满意的点点头,朝着另一位将领道:“等战事打响,你们三人见机行事,颜将军去领的你兵吧。”

    “末将遵命!”

    颜芷绮说完,转身离开了大堂,待她身影彻底消失在衙门口后,一位将领起身抱拳道:“统帅大人,这颜芷绮虽然有点能耐,但岂能比得过我等,可您却三番五次的照顾她,末将怕下面各路将领校尉,不服啊!”

    在场之中,眼红颜芷绮的又岂止他一个,这段时间,颜芷绮运粮八次,遇敌六次,每一次不仅大获全胜,还夺得千匹战马,手底下的精兵的装备,到爆出盆来了,躲在兵营里满满三帐篷,可田汉昌却下令,不许染指颜芷绮的战利品,否则重罪论处。

    统帅大人如此照顾颜芷绮,心中不服者是越来越多,而田汉昌却好似没听到一样,直到这一天,他才对着众人笑道:“无论什么家禽畜生,都要养肥了再杀!”

    此话一出,有些将领是豁然开朗,有些则是早已猜出,不过还是撞成刚刚知道一样,惊异的点点头。

    田汉昌看着众人惊诧的模样,微微一笑,又道:“官家亲点的,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的,鲍胜太蠢,我不想你们也和他一样蠢,特别是雷将军,开战时,你也不希望自己的精兵,死伤过多吧!”

    雷将军闻言,浑身一震,躬身抱拳道:“末将明白了!”

    当颜芷绮回到营地时,并没有直接去点齐一千精兵,而是召集了手下的人,一同到帐营里商讨计策。

    “什么,统帅大人要让夫人您出城迎敌!”杨茂一脸惊愕的叫道。

    陈力等人闻言,也是一脸惊愕。

    陈力如今已经被提拔为千夫长,同他一样被提拔的,还有于康胜和赵宾白,至于全兴和童梢年龄还刚满二十不久,急于提升对他们没好处,况且,现在他们兵力只有三千,不可能带着五名千夫长。

    陈力深锁眉头,喃喃道:“这次上阵,恐怕我等凶多吉少,为了预防最坏的后果,我们现在必须要想出应对之策。”

    杨茂摇摇头,苦笑道:“来之前,我家大人说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的花招都将无效,仅凭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够看,而那雷将军听说和鲍胜关系不错,小的怕他会置夫人于之死地而不顾啊!”

    赵宾白一脸担忧的接口道:“是啊,统帅大人专门派颜将军上前线,看来是早有预谋啊,否则我等辛辛苦苦拼死打来的战马兵器,早被他们收缴了!”

    颜芷绮听着众人的议论声,沉默许久,才开口道:“多说无益,这一战我们无法避免!大家还是商讨一下排兵布阵吧。”

    埋伏城外,偷袭蒙军,这说起来轻巧,要胜又谈何容易,蒙古铁骑的冲锋并不是最可怕的,他们强力的弓弩,才是最要命的,要与之交战,就要避其强弩,而田汉昌的意思,明显是要让颜芷绮去和对方的强弩硬碰,虽然现在颜芷绮的三千精兵,装备和蒙古精兵一般无二,但人数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无法抗衡多久,必定惨败而归。

    众人商讨来,商讨去,均无良策,无论怎样布阵,那都要先抵挡住蒙军的强弩,大家最后商议无果,都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杨茂眼珠子一转,突然看着颜芷绮道:“夫人,二公子那本书呢?”

    颜芷绮闻言一愣,想到了相公托杨茂带来的书后,立即点点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此书还在我身上呢。”

    说着,颜芷绮拿出书籍,细细翻阅几下,突然,双眼一亮,道:“有了!”

    听到颜芷绮的惊呼,众人齐齐瞪大眼睛望着她,不明白她看的究竟是什么宝典?居然一下子就有了对敌之策,同时,众人也是万分惊异,都好奇颜将军的夫君,究竟是何方神圣,那望远镜就别提了,简直是神器!而那奇妙的雪橇运粮,他们到现在还在使用的,的确是万分方便,让他们的运粮速度大大提升。

    “究竟是什么办法?”陈力惊奇道。

    颜芷绮笑笑,并没有简直说出了,而是对着众人一招手,道:“都随我出城查看地形,若是可能,此战胜率将会极大!”

    众人心里惊奇,但也不好催促颜芷绮,便一同骑马向着燕城东门行去。

    燕城北上是山脉,无法行军,所有北蒙只能兵分两路,一路从幽州西北,攻打到了蔚城,一路从东方沿海,攻打到了燕城和沽城,现在,从冀州和豫州派来的五万精兵,六成兵力是聚在燕城,因为这里才是北蒙必须攻下的地方,否则他们只要往下攻打沽城,十有八九就被驻扎燕城的兵力,围死在燕、沽两城间。

    如今整个幽州的兵力,还不足十万,蔚城三万、沽城一万、琢城一万,剩下燕城的兵力,也只有四万,而北蒙这一路大军,也是虽说有八万,不过,真正称得上精锐的,不过三万而已,其余的五万,都是曾经大金残部归降的,既然要打硬仗,那么北蒙绝对会先派降军,有了五万炮灰和齐军拼个你死我活,他们的精兵在出手收拾残局,这幽州便可一举占领!

    因为蒙古铁骑无法攻城,只能留在破城之后才会动用,而颜芷绮地下精兵的装备,与蒙古铁骑一般无二,要对方这些攻城的步兵,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倘若他们冒然杀进去,很可能被后方的铁骑给包了饺子,届时,难道要祈求田汉昌开城门,让他们回城避难?这怎么可能。

    当颜芷绮一行人从东门,一路观察到了北门,这才回到西南方的军营中,下令造车!

    颜芷绮下达的命令,让众人感觉很是疑惑,可挡着第一辆新式雪橇出现后,他们才恍然大悟,这东西,简直就是为了做挡箭牌,而量身订做的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攻守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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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州燕城外,茫茫一片苍白,冬日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凛冽的寒风吹的人牙齿打颤。

    在距离燕城一里地外,旗幡招展,北蒙大军步步紧逼,冲天的杀意似乎逼得天上的云层,都在颤栗,飘临下细碎的雪花。

    这一次统领北蒙军的统帅,乃是北蒙可汗,窝阔台次子“阔端”,此人冷言少语,杀伐果断,从攻打幽州开始,便一路杀尽齐兵,驱赶难民,逼得燕城粮草告急,足以可见阔端掌控大局的强硬手段有多厉害。

    当北蒙大军行近燕城一里,一名小将单骑冲来,朝着燕城上的守将大吼道:“田汉昌你给我听着,限你一刻钟内出城投降,否则待我大军强攻,必将血屠燕城,伏尸百万!”

    城楼之上,田汉昌冷冷一笑,下令道:“射死此寮。”

    一名将领闻言,弯弓搭箭,片刻,一根雕翎箭刺破几朵飘零在半空中的雪花,命中下方小将的脑袋,刹时间,是血花绽放,小将从战马上倒头摔落,染红一片雪地。

    这一幕,惹得蒙军杀声震天,后方阔端冷冷一喝,道:“攻城!”

    蒙军统帅下令,号角齐响,蒙军战阵中,攻城器械如奔腾的兽群,向着燕城冲击而来。

    田汉昌拔出腰间长剑,振臂一挥,喝道:“全军准备,死守燕城!”

    刹时间,漫天的箭矢如雨而下,城下,蒙军如蚁,黑压压一片,推进攻城器械的蒙军,接二连三的被箭雨射死,但很快,后方便有人补上,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城楼上,蒙军的箭雨丝毫不弱,并且他们阵营中,还有百辆攻城弩被推了出来,激射出一排排巨大的弩箭,在城墙上,打出大片的碎石,更有些巨箭擦过墙头,刺入十几名齐兵身体,击飞到了城墙后方,随后又有齐兵补到死伤的空位上,搭弓射箭。

    短短一刻钟时间,双方人马死伤已经过千,城楼下的雪地,早已被蒙军踏空,露出染着血红的湿漉黄泥。

    而城楼上,同样是鲜血染地,死伤的齐兵,快速被人抬到城下,这里已经有上百位军医正在帮着伤病紧急包扎治疗。

    无论攻城守城,只要战事打响,杀伤都将异常惨烈,这时候如果两边实力相当,那么拼的,便是后续力量了,燕城如今有粮草,有药材,只要城不破,他们就能坚持下去,反观北蒙军,虽然来势汹汹,粮草军需一样不缺,可却没有后备力量,这一战若是拿不下燕城,那么他们只能撤兵,一年甚至几年内,都不敢来犯。

    可要当下蒙军的攻势,谈何容易,有五万炮灰做前锋,他们这一战可谓是十拿九稳。

    很快,便有不少蒙军,冲到了城楼下,那结冰的护城河,对他们半点效用都没有,一时间,云梯夹起,钩锁飞甩,还在朝下射箭的齐军立即舍弃弓弩,拿出刀剑劈砍钩锁,推翻云梯。

    而蒙军视乎早有准备,在发现有一对兵马冲到城楼下后,立即率领后方骑射冲出,对着城楼上激射箭雨,顿时便射杀了一片齐兵,而下方攀墙的蒙军,也接了这个空荡的机会,爬到了城楼上面,挥舞弯刀与城楼上的齐兵拼杀起来。

    这突破口一出现,蒙军士气大振,顿时大批蒙军集中到突破口,搭起云梯钩锁,拼命的往上爬,想要将突破口变大,好一举拿下燕城。

    同时,蒙军突城车已经行到城楼下,就等吊桥一落,撞破城门了。

    田汉昌见势不妙,立即下令增兵支援,同时传讯给埋伏在外的齐军准备突击。

    雷将军看着城楼上军旗翻飞,知道统帅下令了,他扭头看着一旁的颜芷绮,道:“颜将军,蒙军的骑射,就由你来阻挡了!”

    颜芷绮深深吸纳一口气,突然高举手中偃月刀,向前方虚空一斩而下,喝道:“木墙撬左侧突进,骑射营随我出战!”

    “杀!”

    两千骑兵在颜芷绮的率领下,从矮山后杀出,这两千人,装备优良,不弱蒙古骑射,这一下突然从旁杀出,立即让攻至城楼下的蒙军,惊慌失措,顷刻间,便有数百炮灰死在颜芷绮精兵的弩箭下。

    刹时间,千马奔腾,箭矢如雨,短短半盏茶功夫,颜芷绮的两千骑兵,便将攻至城楼下的蒙军狂扫一空,捣毁大批攻城器械,让城楼上的齐军得到喘息的机会。

    蒙军反应极快,瞧见竟然有人敢埋伏在城外,不惊反喜,虽然这一队人马装备优良,可是人数太少,起不了决定性的作用。

    很快,蒙军阵营中,便有五千骑兵冲杀而来,未到近前,箭矢已经铺天盖地。

    颜芷绮早有预料,见到这一幕,立即率领两千骑兵回撤雪地上,而蒙军铁骑依旧穷追不舍。

    然而,让蒙军铁骑想不到的时,突然间,他们与那两千骑兵的中间,很冲而来一排木墙,这木墙出现得极为突然,乃是用一根根圆木捆绑而出,高八尺,宽一丈,由马车托运,可是让人惊异的还是,这上百辆马车居然没有轮子,而且是在雪上滑行,以斜梯阵形,护住了一匹匹拉车战马,不仅还抵挡了大片箭雨,同时还挡住了蒙军铁骑的冲杀路线。

    “突破过去!”

    蒙军一名将领高喝一声,五千铁骑丝毫不停,便冲向了木墙。

    但紧接着,当他们靠近木墙时,在木墙缝隙间,突然刺出数百长枪,把靠近的战马扎成马蜂窝。

    “墙后有诈,绕墙而行!”蒙军将领反应极快,知道木墙只能在雪地上滑行后,立即率兵从旁突击。

    而木墙后,早已等待多时的两千步兵,立即分化为二,前排长枪刺击,而后箭雨连连,并在另一方,颜芷绮的骑兵队突然杀回,从正面围成半月,以弩箭横扫绕过木墙的铁骑。

    在前有骑兵,旁有步兵双重攻势下,刚刚绕过木墙的蒙军铁骑,立即被射杀一大片。

    蒙古铁骑强大的地方,便是横扫无敌,但有了木墙的掩护,颜芷绮的军队不用和蒙军铁骑正面较量,大大减少了伤亡,并且可以将绕道而来的铁骑逐一击杀,只是短短一刻钟,蒙军的五千铁骑已经死伤过千,失去主人的战马,四处奔逃,场面是混乱到了极点。

    雷将军之前就在好奇,这颜芷绮为何要做这些没有轮子的木墙,有何用处?可现在知道了这木墙的效用后,不得不震惊了,这可是能移动的城墙啊!有了它,何惧蒙古铁骑!

    看到这种场景,不仅雷将军震惊,就连他的副将精兵,也都在惊讶,而此时一名副将实在是忍不住,焦急道:“雷将军,此是若是我们杀出,定能留下这五千铁骑啊!”

    雷将军看着北蒙大军再次开始攻城,而另一半的吴将军却迟迟不出现,便知道,恐怕是田汉昌还未真正下令,他只能摇摇头道:“现在战局还未定,不可轻举妄动!”

    颜芷绮的两千骑兵和北蒙五千铁骑僵持到现在,已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北蒙军急了,想要下令撤回冲锋在前的骑兵,然而又考虑到这骑兵一旦撤回,那么这第二批攻城的士卒,恐怕很快就被方才出现的两千骑兵横扫一空。

    北蒙急,殊不知城楼上的田汉昌也急了,蒙军的第二批攻势更加的凶猛,而那颜芷绮却一直顽抗到现在,还没有被蒙军五千铁骑围杀,再这样下去,恐怕燕城都破了,那颜芷绮还没死呢。

    可如果田汉昌下令让吴、雷两位埋伏在外的将军杀出,那么燕城肯定是保下了,可要想颜芷绮死在战场上的机会,可就微乎其微了。

    怎么办?

    田汉昌要为大局着想,可坐上他这个位置的人,也十分清楚,能当上统帅很难,可要保住统帅的地位,更是难上加难!

    从幽州战事开启到现在,田汉昌已经屡次失利,若是燕城再被攻破,那么他接下来的命运,将会是坐着囚车回汴梁,而后终身的被软禁起来,甚至被杀头也是有可能的。

    唯一能保护自己人头和地位的,就是接连不断的战火,只要有仗打,他能借着燕城墙高城厚,与庞大的粮草军需储备,和北蒙军僵持一辈子,至于夺回失地,他想都没想过,因为,蒙古铁骑实在是太可怕,别说要攻到人家城下了,恐怕刚出城不久,就被收到消息的蒙古铁骑给踏平了,这如何打?

    大齐虽然在经济上,高于大宋,可是要论作战实力,比起如今的蒙古来,那就如同纸糊,不堪一击。

    在沈玉嘉的了解中,野战,蒙古铁骑可横扫天下,攻城战虽然乏力,但也就目前而言,一旦回回炮被制作出来,蒙古将势如破竹,遇敌杀敌,遇城轰城。

    所以,要打,就不能和蒙古铁骑硬碰,必须想尽办法,给蒙古铁骑制造障碍,把野战变成攻城战,让铁骑彻底丧失威力,于是,便有了木墙撬。

    不过,当初沈玉嘉给颜芷绮画的,其实是木墙车,只是颜芷绮也十分精明,明白木墙车在雪地难行后,便自己用雪橇的方式,改造出木墙撬,这一对夫妻虽然天各一方,可凭借几张图纸,合谋起来的威力,注意震惊所有人。

    蒙军的五千铁骑转眼间,又死掉了数百人,而反观颜芷绮的部队,骑兵死伤极少,还不到五十人,而长枪兵虽然死伤很多,可也刚过两百余人,还有八百步卒死命抵抗,不给蒙军冲破木墙的机会。

    如此下去,这五千铁骑恐怕要被颜芷绮吃个干净。

    率领五千铁骑的蒙军将领,很想撤退,可是,上面下不断的下令,要他们阻挡木墙后的两千骑兵,不让他们冲出来,拖延时间给己方攻城。

    这位将领十分无奈,只好稍微远离木墙,已箭矢纠缠。

    但是,箭矢终有耗空的时刻,等他们箭矢耗空,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敌人的反杀了。

    “敢死的木墙!”

    面对连绵百丈的木墙,蒙军将领是苦不堪言,他只能把希望,放到攻城部队身上,期望他们快一些,否则自己的铁骑队伍,可要耗空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前狼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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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死的颜芷绮,居然想到了这种卑鄙的战法!”

    田汉昌实在是忍不住,恶狠狠的骂了一句,听到他的话,一旁的副将士卒们,齐齐一愣,他们可是都能从墙头上,看到城外远方颜将军的厉害,把蒙军的五千铁骑,逼得寸步难行,死伤过千,这本应该是值得振奋军心好事,可为何统帅大人,会口出此言呢?

    “不好啦,统帅大人,南面城墙又有蒙军杀上来了。”

    “报,统帅大人,吊桥缆绳被蒙军斩断,如今蒙军的突城车已经冲入了城门下!”

    “禀报统帅大人,北城上墙砖被蒙军攻城弩射破,城墙上的兄弟们再无遮挡,已经被射杀数百人,而蒙军大批兵卒,已经攻至下方,眼看就要杀上来了!”

    一下子,田汉昌便收到了接二连三的坏消息,气的他浑身颤抖,可却只让士卒死守,却不派埋伏两军杀出解围。

    用着望远镜,田汉昌再次看了一眼颜芷绮所在的城外荒野处,瞧见她轻而易举的凭借木墙,杀死了又一批的蒙军铁骑,不由恨得牙痒痒,传令道:“速速传令颜将军,让她率兵支援北面。”

    一名传令兵闻言,微微一愣,下意识的说道:“统帅大人,颜将军被北蒙骑兵纠缠,无法脱身啊!”

    “杀出来不就可以了,快传令。”

    听到田汉昌的话,传令兵握着旗杆的手,微微一颤,他呆愣许久,突然,田汉昌把剑直指向他,喝道:“延误军情,你想掉脑袋吗!”

    传令兵吓了一跳,赶紧哆哆嗦嗦的挥舞令旗。

    燕城外,东北矮山后的雷将军手下一名副将看到令旗的摇晃,微微一愣,道:“雷将军,这好似不是在叫我们出兵啊!”

    这令旗的动向,只是指到了颜芷绮的方向,并没有指到矮山后,所以让雷将军的副将们万份不解,都到这时候了,统帅大人还在想什么呢。

    雷将军自然知道统帅的用已,他沉声道:“统帅大人是等待时机,要一举拿下所有蒙军,我们只要按兵不动就好!”

    而同时,陈力望着右后方城楼上挥动的令旗,微微皱眉道:“不好了颜将军,统帅大人要我们杀出去!”

    “什么!”

    全兴、于康胜等人齐齐一惊,立即回头看向城楼,果然,瞧见令旗不断向他们下指示后,一个个气的一脸铁青。

    杨茂一脚踩着神臂弩,好拉弓弦后,搭上弩箭,瞬间射杀一名从木墙后露头的北蒙骑兵,这才来得急叫道:“夫人,别听这命令啊,那姓田的是要我们去送死啊!”

    “是啊!颜将军,抗令吧!”全兴等人也是连连劝说。

    然而,颜芷绮目光一寒,喝道:“抗令就不死了吗?”

    说着,颜芷绮对着陈力道:“敌方铁骑箭矢快空,你随我率一千精骑,突出重围,营救北城墙的危机,待蒙军铁骑追来,赵宾白,你在率领所剩骑兵,包围他们后方,以箭阵横扫,不要硬碰。”

    “是!”

    陈力与赵宾白同时领命,颜芷绮便让一千骑兵在木墙撬后,备齐箭矢,便跟着她从旁杀出。

    看着突然杀出的一千骑兵,北蒙铁骑将领微微一愣,而后便大喜过望,立即下令准备横扫,然而,他接到的消息却是,箭矢消耗过巨,只能近战了!

    “近战也要打,让这帮小子见识一下,我们大蒙古精兵骑术的厉害!”

    北蒙将领一声令下,剩下的三千多铁骑,立即舍弃箭弩,向着冲出木墙的千余骑兵挥刀杀去。

    蒙古骑兵的骑术,十分厉害,毕竟,他们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儿郎,虽然冲锋的路上,难保有人被射杀,但是更多的骑兵,凭借在马背上的灵活,身体左摆右挪,躲过一阵阵箭雨,挥舞着雪亮的弯刀,嗷嗷叫着,便杀到颜芷绮军队近前。

    这北蒙铁骑没有了弓弩的负重,速度极快,让颜芷绮只能下令,五百骑兵舍弃弓弩,正面应战,而另外五百骑兵,继续游走放箭,步步后退。

    蒙古军队在马背上的作战能力,何其可怕,他们宛如和战马就是一体而生,轻易的躲开大齐骑兵的刀刃,并反杀了一批批骑兵。

    区区五百骑兵,敢和三千多蒙古铁骑较量,简直就是用鸡蛋碰石头,只是一个冲锋,便有近半的骑兵被劈死在马背上。

    并且,三千铁骑根本没有丝毫停留,在冲散五百骑兵后,还继续追向颜芷绮。

    从木墙到燕城北墙,足有一里距离,可就是这短短一里路,便让颜芷绮好不容易保存到现在的精兵,被蒙古铁骑斩杀四分之一,并且伤亡还在快速增加。

    看到这一幕,田汉昌忍不住一拍大腿,哈哈一笑道:“好!”

    田汉昌这一声好,把四周的将领步卒吓了一跳,暗想难道这田汉昌疯了?自己人一下子就被杀了数百,他还如此兴奋,不是疯了还是什么?

    可接下来,让众人更加寒心的,还是田汉昌的下一步指令。

    “传令下去,北边城墙弓手准备,但颜将军引兵过来,立即放箭!”

    “什么!”

    诸位将领士卒齐齐一惊,有些胆大的实在是忍不住,抱拳喝道:“不可啊统帅大人,如此一来,颜芷绮和她的五百骑兵,也要葬送在箭雨中啊!”

    田汉昌挥手一摆,冷喝道:“你懂什么,区区五百骑兵,便可换来蒙古三千铁骑,如此划算的买卖,为何不做!”

    “……”

    众人瞬间无语,这算什么?人家本来可以依靠木墙,轻而易举的吞噬五千铁骑,若是你觉得耗费时间,大可以让雷将军稍微出手,不就能顷刻拿下了吗!现在却要牺牲上千精兵,换来这本应该,就是口中食的买卖,这究竟是赚,还是亏?

    杨茂回身望了一眼,焦急道:“夫人不好,五百精骑居然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快撤吧。”

    撤,这说来好听,其实他们已经没有撤退的路线了,前面正在攻城的北蒙步兵,瞧见了这匹骑兵再次杀来时,已经早有准备,纷纷围堵而来,势要拿下这批骑兵。

    颜芷绮现在的处境,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她之前也没料到,蒙古铁骑不仅弓弩厉害,近战更是高出一筹,现在,赵宾白率领的骑射兵,还被远远吊在后头,根本无法帮他们解围。

    正在颜芷绮一边搭弓射箭,一边冲向城墙时,突然,数百根羽箭从城上激射而下,这突然射来的羽箭,让所有人都是一惊,颜芷绮的骑兵还在愣神中,后没追杀的蒙军铁骑,已经有人叫了起来。

    “不好,前方有诈,齐军要让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大家快撤。”

    北蒙铁骑的将领闻言,微微一惊,但很快他便想出了应对之策。

    “不要撤离太远,躲避箭矢,紧逼前面骑兵!”

    这一阵箭雨,不仅射杀了上百蒙军铁骑,同时也要掉了颜芷绮的上百骑兵生命。

    眼看着北蒙铁骑不敢在靠近颜芷绮的骑兵队,城楼上的齐兵停止放箭后,可紧接着,田汉昌居然不顾南面的战事,跑到北面来,亲自大吼道:“谁让你们停的,射,给我继续射,一个不留!”

    田汉昌这声音说的极大,不仅城墙上的齐兵听个真切,就连刚刚冲到下面的颜芷绮部队,也听个真切。

    “田汉昌,你好狠!”

    杨茂冷冷一喝,居然就要搭弓往上射箭。

    颜芷绮的偃月刀,突然架在了杨茂的神臂弩上,杨茂微微一惊,立即瞧见少夫人对他摇摇头,而后便听少夫人娇喝道:“弃马跳入护城河,杀向攀城蒙军!”

    陈力闻言,立即下达命令,转眼间,四百骑兵同时弃马跳下结冰的护城河,向着还在攀城的蒙军挥刀杀去。

    这一到了马下近战,大齐步兵的优势便立即凸显而出,特别在再由颜芷绮领头下,所遇蒙军宛如纸糊,他们从护城河下一路杀到了城下,蒙军连连败退,飞溅的鲜血,把护城河堆满积雪的冰面,染红了一大片。

    颜芷绮一边奋力的挥舞偃月刀,收割抵挡蒙军的生命,一路攻向城楼下,总算是切断了涌上城楼的蒙军。

    见到颜芷绮等人的勇猛,河对岸的三千铁骑是恨得咬牙切齿,可他们却不敢下马追杀,而此时后方,一对近千骑兵追杀而来,不停放箭,本来蒙军将领还向着要率领三千铁骑杀回去,可看见这一队骑兵后方,那敢死的木墙,居然也移动了过来,他只能狠狠一咬牙,喝道:“撤退!”

    城楼上,田汉昌是万万想不到,都到了此刻,那颜芷绮居然还没死,并且还杀至城墙下,帮冲上来的蒙军路线给截断,堵住了这个蒙军的突破口。

    “敢死,这群没用的鞑子。”

    田汉昌暗骂一句,正想着要下什么令,让颜芷绮再去送死时,突然,有士兵冲来报告,南面城墙被突破了,已经有上千蒙军杀上来了!

    “什么!”

    听到这消息,田汉昌心下一寒,在也顾不上颜芷绮,立即跑向南面,率兵围堵攻上城楼的蒙军,同时下令吴将军的伏兵出击。

    虽然,颜芷绮的锋芒毕露,让田汉昌十分担忧,若是任由她如此发展下去,恐怕会对幽州的战事越来越有力,那么众人便会渐渐发现,他田汉昌对付蒙军的力乏了。

    所以田汉昌要保持与蒙军的对持,不能让战事有起色,可他更不能让燕城失守,前者,顶多被剥掉统帅的头衔,可后者,那绝对是死罪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步步紧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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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

    蒙军的第三批攻势,终于来了。

    第一批,蒙军死伤三千于众,第二批,五千于众,可是,在拥有五万炮灰的蒙军面前,这点死伤,还是难以伤及根本,这第三批冲杀而来的步兵,足有上万人,从城楼上望下去,看到的景象,犹如受惊的蚁巢,无数的蚂蚁倾巢而出,布满了整个北城荒野。

    而现在,南面告急,还有近千的蒙军,已经杀到城墙上,在下方,正有源源不断的蒙军往上爬,在远处一点,三十辆攻城弩不断轰击前来围堵蒙军的后援,把城墙上的墙砖,轰得一片粉碎。

    缺少了阻挡的齐兵,不敢在靠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蒙军一个个爬到城楼上,向着前后挥刀杀去。

    看到这一幕,田汉昌抓住头盔,狠狠的扔到地上,大骂一句:“敢死的臭娘们,耽误本帅的守城重任。”

    正在四周副将兵卒都在心里悲哀摇头时,田汉昌下令喝道:“通知吴将军,从南侧杀出,守城士卒不要去和蒙军近战,先用弓弩射杀城上蒙军,在用木墙遮挡损毁城墙,步步夺回……”

    在田汉昌几道命令下去后,渐渐的,齐军开始夺回城墙上的失地,而吴将军的突然杀出,更是让蒙军的后援力量,尽数截断,导致了好不容易取得南城一角的蒙军,彻底的被斩杀殆尽。

    蒙军统帅阔端看到从南侧杀出的齐军后,冷笑一声,道:“扎木尔,你统领一万铁骑,应战齐国伏兵。”

    扎木尔刚刚领命退下,另一名将领便急着跑到阔端近前,单膝下跪道:“末将未能成功协助北面攻城,前来领罪!”

    这突然回报的将领,居然是方才与颜芷绮对阵的五千铁骑头领。

    阔端放眼一扫那一排木墙,暗暗点点头,道:“齐军能想到这种战法,与我军铁骑对抗,也算是精明了,不知是何人与你对阵?”

    “末将方才看清了,这为首的将领,虽然浑身被轻甲包裹,但是胸脯高高凸起,而脸蛋又长得极为精致,定是一名姿容不错的女将!”

    “女将!”

    阔端微微一惊,方才就算是突然杀出一万齐军,也没有让他变色,可听到这回报后,却是一脸诧异。

    “没错!在前段时间,从燕城后腹地逃回来的弟兄,不是说他们都是被一个运粮女将给打败吗!从他们形容的相貌来看,末将敢确定,定是此女子不假,可惜,此女随机应变的本事极高,让末将屡次失手,未能拿下她人头!”

    阔端突然一改往日的冷言少语,微微一笑道:“没死就好!传令下去,我要活捉这位女将军!”

    “是!”

    蒙军的动向极快,齐军伏兵刚刚杀出,这边,一万铁骑便呼啸而来,刹时间,箭雨往来,两军中惨叫不断。

    吴将军率领的一万精兵,虽然也有骑兵,不过他的骑兵都是在后方,去横扫攻城的蒙军而,而他身下的七千步兵中,有两千居然是盾兵,一路保护着后方枪兵与弓兵,阻拦北蒙铁骑。

    可是,虽然同样是抵挡铁骑,但这些盾兵完全比不上颜芷绮的木墙撬,蒙军的铁骑根本不用绕道,直接骑马横冲而来,顿时,不少盾兵在蒙古战马强有力的前蹄踩踏下,吐血伤亡,并且更多的铁骑,跳过盾兵,冲上向了后方。

    对此,吴将军极为冷静,毫不惊慌,连连下令,一时间,长枪耸立而出,刺死了一排排冲击而来的战马,那些躲过了战马踩踏的盾兵,突然舍弃盾牌,一手持刀,突然一跃而出,劈杀蒙军,抢夺战马,在蒙军铁骑中弄的混乱异常。

    大齐虽然所近战抵不上蒙军铁骑,但也不可能会束手待毙,这种把蒙军铁骑搅浑的战法,也十分有效,只是时间很短,一旦搅乱战局的盾兵死光,那么蒙古铁骑还是照样能纵横战场。

    方才盾兵迎接蒙古铁骑一次冲锋,已经死了不少人,现在活下来的又经过一阵劈杀,已经所剩无几,蒙古铁骑的秩序在快速恢复中。

    饶是如此,吴将军也毫不担心,他的长枪兵刺击极为厉害,只要蒙军没有了战马的冲击力了,要抵挡长枪兵可就困难了,况且,之前已经有盾兵把铁骑大队搅浑,让他们腹背受敌,不敢乱冲,才有了长枪兵发挥威力的机会。

    “杀!”

    前有长枪兵刺马刺兵,后又齐军弓弩疯狂乱射,一时间,倒是收割了不少铁骑的生命。

    扎木尔冷哼一声,下令铁骑左右向后闪开,准备蓄力冲击。

    蒙古铁骑要撤就撤,退的十分利落,长枪兵根本无法追杀,只能步步退后,让甚于不多的盾兵保护起来。

    与此同时,后方围城的蒙古步兵,已经被吴将军的骑兵横扫一边,双方死伤极多,场面是异常的混乱。

    “退,退到护城河后,坚守城池!”

    吴将军立即下令,因为他知道,没有了盾兵,他的长枪兵和弓兵,根本无法抵挡蒙古铁骑的下一波冲杀,所以,他只能启用了方才颜芷绮用来对抗蒙古铁骑的办法。

    现在护城河结冰,对双方是有益也有害,当扎木尔的铁骑攻来时,吴将军的步兵队伍,已经尽数退到护城河后,以盾兵在前,弓兵在后,连合城楼上的守城士兵,疯狂的发射箭雨,逼退铁骑。

    南面逐渐进入僵持的局面,可北面就没这么好守了,田汉昌迟迟不让雷将军杀出,就是想要让颜芷绮困死在城楼下,然而赵宾白已经率领了步兵把木墙移动了过来,这木墙撬可不仅能在雪地上行走,只要是湿滑的地方,那都能动起来,现在那不断被步骑兵踏溶的雪地,是一片湿滑,雪橇照样行如平地。

    而颜芷绮已经率领身下的四百步卒,回到了木墙后,纷纷换上早已准备在木墙撬后的弓弩,来抵抗冲杀的蒙军步兵。

    颜芷绮能保护的,也只有燕城东北角一带,在靠近城门两边的城墙,才是抵挡蒙军主力的地方,城上城下来往的箭雨不断,五十辆庞大的攻城弩不停轰击,同时突城车已经被蒙军推到了城门前,不断的撞击城门。

    田汉昌急的满头大汗,他看了一眼还在顽抗死守的颜芷绮一伙人,大骂那木墙卑鄙的同时,又在骂鞑子的无用,这两千多人打到现在,还没有扫平,你们蒙军难道只会对我发力吗!

    打死田汉昌他也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自从阔端下令要活捉颜芷绮时,便没有铁骑再来攻击木墙后的他们,只是派一些小兵来维持局面,守城的齐军,不断派兵来支援北面,介绍南面与中间抵抗的力量。

    “吴将军那边与蒙军僵持,中路防御越来越弱,统帅大人,若是还不把雷将军派出来,恐怕燕城要破啊!”一名副将提醒道。

    田汉昌冷冷一哼,道:“蒙军还有一万铁骑按兵不动,就算雷将军出现,也守护不住,我们只要坚持,蒙军很快便力竭了!”

    若是沈玉嘉在这,恐怕早就忍受不住,朝着田汉昌的脖子挥出墨沉刀了,他当阔端是谁啊?这在沈玉嘉前世所知里,这家伙,可是屠了西蜀三百万人的狂徒,把当时的四川百姓杀得鸡犬不留,手段冷血到了极致。

    从阔端只攻一面城墙,而不分兵围剿,就可得知,他会在乎这五万降兵的生死吗!只要等五万炮灰用尽时,若燕城还不被破,他或许才回退兵,可现在,还有三万的炮灰正往燕城扑去呢,这要杀到何时?

    蒙军死伤极多,可大齐军队就没死伤了吗,这才不足半个时辰,已经有近万的齐军身上挂彩,三千守城军重伤致死,状况是惨烈到了极点!

    这对于只有两万兵力驻守的燕城而言,更加的困难,和城外吴将军的一万精兵,也已经死伤两千余人,被蒙古铁骑围困在城墙下寸步难行,在城楼正中,突城车撞击城门的声音不断炸响,虽有不多齐兵不顾生死,用着蒙军留下的钩锁冲到下方,拼杀了使用突城车的蒙军,可后方依然有蒙军不杀而来,尸体把城楼前的护城河,都快填满了,挥洒的热血居然将下面厚厚的冰层,都给融化了!

    “统帅大人,战况危机,快让雷将军出兵解救吧!”几名副将连连祈求,可田汉昌看着依旧龟缩在木墙后面的颜芷绮等人,还没死光,他又如何能下得了命令。

    事到如今,颜芷绮必须死,否则死的将会是他田汉昌,因为太多的人知道,他几次命令失误,本来大家都能依靠颜芷绮,玩死五千蒙古铁骑,可惜,他却迟迟不让雷将军出手解救,若是有雷将军的助阵,不仅颜芷绮的四千精兵得到解救,那五千铁骑也能全部留下,同时还帮北面城墙解围。

    可惜,他错过了,想要颜芷绮死,她却偏偏就死不了,现在,蒙军明显把主力都堆向了中间,根本不在乎颜芷绮的小部队。

    只要颜芷绮一死,那么再多的黑锅,都被背到她身上,因为,没有人不清楚,得罪一个活着的统帅,还是得罪一个死人来的划算呢?

    虽然,肯定有不满他作为的将领,要上报朝廷,但是,只要能把蒙军击退,保住燕城,就算朝廷也不敢把他怎么样。

    这一切,都怪颜芷绮让抗拒北蒙的战争,得到了起色,作为一个统帅,他十分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别看颜芷绮年纪轻轻,但她却有着将门之后的天生光环,她一旦有办法抗拒北蒙,并且夺回失地,那么官家绝对不介意,一步步让她替代自己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抗蒙统帅!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偏箭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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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将军,杀出去吧。”

    看着前方城上的惨况,雷将军的副将士卒们,越来越难忍受了。

    “没有统帅大人的命令,谁也不能动!”

    雷将军的话,让众人心寒透骨,可军令如山,他们也是无可奈何啊。

    雷将军看着一里多外,苦苦坚守燕城左翼的颜芷绮,情绪是复杂无比,颜芷绮的应变能力,英勇程度,都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不可否认,一开始,雷将军还向着让颜芷绮早点死,好让他可以出兵解救燕城危机。

    可是,战到现在,他却又希望颜芷绮能顶住,原因无他,只因为她是为大齐而战,为燕城而战!

    反观自己,因为鲍胜的入狱,暗恨对方,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别说不配作为军人,就是男人,也没脸当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着,可现在的雷将军,处境和田汉昌一模一样,尴尬到了极点,不能违命解救颜芷绮,解救燕城,否则,他干脆一开始就违命,如此情况可要比现在好得多。

    恐怕如今雷将军与田汉昌唯一不同的是,无论此战是输是赢,他都可以把罪名推到田汉昌身上,保全自己。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田汉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维持自己统帅的地位,导致下方许多将领,都跟着他学习,只要保持自己,这场战争,我管你是赢是输。

    杨茂从木墙后冒出头,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敌情后,向着后方的颜芷绮汇报道:“夫人,他们果然没有正面攻打我们,而是不断的派兵骚扰北面城墙!”

    颜芷绮点点头,朝着身后的陈力道:“准备好了吗?”

    “都好了,所有骑兵,都已经减去负担,只是颜将军,你真要出阵?”

    听完陈力的话,颜芷绮点点头,道:“这样下去,燕城必然守不住,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让蒙军知道,我们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帅部!”

    “话虽如此,可是颜将军,现在我们只有区区一百骑,如何抗衡这后方的一万多铁骑啊!”全兴皱眉道。

    于康胜脱掉身上的皮甲,背上弩箭后,冷哼道:“颜将军不是说了吗,轻装上阵,靠游走战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你若怕死,大可以留下,想必颜将军也不会怪罪你的。”

    “你才怕死。”

    全兴冷哼一声,立即脱下皮甲,朝着一名士卒喝道:“给我一把神臂弩,准备二十支弩箭。”

    “颜将军,你吩咐加强的弓已经拿来了,但这弓弦的拉力,足有三石以上啊,您能拉的动吗?”

    普通的弓箭,拉力冲顶了,也只有一石左右,也就是一百多十斤,可是颜芷绮让人准备的,却是两倍多的拉力,足有三石以上,近五百斤的力量。

    知道颜芷绮能拉动三石之弓的,只有寥寥几个人而已,现在也不好废话什么。

    将强弓背到身上,颜芷绮翻身上马,下令出发!

    面对蒙古铁骑的弓弩,颜芷绮等人居然脱下了甲胄,只穿棉袄,不带刀枪,光用弓弩上阵,胆子不可谓不大,可为了减少战马的负担,让速度加快,也唯有这种办法,才能靠近蒙军主营。

    游走战术,自古便有,只是多处用于引敌入套的计策,想颜芷绮这样从正面杀出,放出一排箭矢后,又立即倒退的战法,倒是极为稀少。

    蒙军是万万想不到,这木墙后的残兵,居然还敢冒出头,而城墙上的田汉昌瞧见此幕,倒是兴奋的大叫:“鞑子,机会啊!这一次一定要杀死这臭娘们啊!”

    田汉昌感觉自己,几乎要被颜芷绮逼疯了,本来蒙军铁骑一次冲锋,就可收割的事请,偏偏让她弄出那卑鄙的木墙给抵挡了,并且死里逃生好几次,就是不死,而且还导致他忽略的南面战况,险些被蒙军突破。

    至于听到田汉昌大叫的附近副将士卒,已经对此见怪不怪了,除了心寒苦叹,暗暗祈祷,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蒙军战部,阔端身后,一辆如同哨岗般的高台战车上,一名士卒朝着他报告道:“大将军,燕城东北木墙后,突然杀出一百轻骑,不使刀剑,只用弓弩,不断的骚扰我军战阵。”

    阔端闻言一愣,这才一百骑,居然还用得着向他报告,忍不住好奇,阔端爬上高台,向着远处望去,果然,瞧见一百轻骑在他们的战阵旁跑来跑去,不断的用箭矢骚扰,这一百骑,速度极快,无论是人或战马,都没有丝毫装备,只有一把弓弩和少数的箭矢而已。

    “命一千铁骑,左右……”

    阔端刚说到这,突然,瞧见远隔五百步外的一名身姿比较纤细的轻骑兵,居然朝着他这里射出一箭,以大齐弓弩的威力,阔端知道,这一箭绝对射不到他这里,多半是挑衅而已。

    然而,这一箭在转眼间,跨越了两百多步后,几乎近千人眼睁睁看着这一箭,从头顶飞过,速度居然一直不减,笔直的朝着高台飞射而去。

    “不好!”

    阔端心中一寒,不顾一丈高的距离,直接从高台上跳下去,看到大将军这个惊人的举动,一旁的两名观察兵微微一惊,其中一个小卒刚刚低头望去,突然察觉身旁的同伴急退几步,他惊愕的扭头一看,正瞧见,与他在军中右翼观察敌情的同伴,胸口上居然莫名其妙多出一支雕翎箭,这小卒在惊愕中,眼睁睁看着同伴从高台上摔落而下,死在下面人群中。

    “哗~!”

    这一下,吓得下方不少人瞪大了眼睛,不明白的,还以为这家伙被自己人给射杀了,可知道这一箭由来的,全是个个吓得脸色发青。

    箭术了得者,可用一石之弓,百步穿杨,但是一旦穿越百步,羽箭的精准变会出现偏移,只有一些经验老到的射手,才能弥补这点偏移,但也绝超不过两百步。

    而在三国时期,吕布在三百步外,方可辕门射戟,由此可见,此人的箭术何其了得,至于另一位神射手黄老爷子,那就跟不用说了,一箭逼退关羽,便由此证明他的厉害。

    而颜芷绮这一箭,居然射杀了五百步外的蒙军,要说她箭术前无古人呢,那绝对不可能,因为她这一箭,偏离太多,因为她想要射杀的,是刚刚爬上高台,头戴羽翎盔,身着暗金甲的阔端。

    她根本不知道这便是蒙军统帅阔端,因为这里并不是蒙军战阵中心,而是蒙军右翼部分,但能由此装扮的敌军,应该是一名官阶不低的将领,可惜,这一箭,射到了距离他足有三步远的小兵身上,偏差太大。

    这一箭,本来就射不到阔端,可他因为被吓得不轻,完全没考虑到对方究竟要射杀谁,便直接从高台上跳下,差点一个站不稳,摔个狗吃屎。

    看着被射杀的士卒,阔端暗暗咋舌,擦了擦额头的汗,自语道:“此人的箭术,丝毫不比哲别叔叔弱啊!看来我必须要转移到中军里了!”

    哲别,乃是他爷爷的大将,弯弓射大雕那是轻而易举的,一生跟随他爷爷讨伐金国,号称蒙古第一神射手,不过现在也已经死了,阔端没想到,现在的大齐,居然也有这等神射手,他差点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而葬送在高台上。

    想到这里,阔端大怒,下令道:“传令下去,誓死也要杀尽这一百骑!”

    “可是大将军,方才您不是说要活捉此女吗?”一名将领问道。

    “什么,居然是那女将军!”

    阔端闻言一惊,对此女更加感兴趣,但想到如果把此女放回去,保不住什么时候,自己一露头,脑袋就被射穿了,所以阔端最后只能摇头下令道:“此女太过危险,留不得!”

    “是!”

    将领们立即命令,传来下去,围杀百骑。

    顿时,蒙军阵营中,立即冲出上千名,同样卸掉一身重甲装,只携带弓弩横冲而出蒙古骑兵。

    “不好,夫人快撤。”杨茂收起望远镜,立即喝道。

    颜芷绮毫不拖延,下令回撤。

    在几乎相同的速度下,这千余轻骑兵,那里能追得上颜芷绮这百骑精兵,很快,颜芷绮等人就逃回了木墙后方。

    而蒙军一千轻骑刚刚靠近,便迎来了成排箭雨,下的他们赶紧有撤回阵营里。

    “什么!”

    两声极为不满的怒吼,同时从两军主帅口中传出,阔端是恐惧颜芷绮的箭术,害怕下次突然就被射杀了,而田汉昌,可是恨的牙痒痒了,不断大骂鞑子窝囊,这都送到嘴边的食物,居然都咽不下去。

    “你他娘的要是把对我使出的力气,用在这臭娘们身上,还至于让她如此嚣张吗!”

    田汉昌是越来越想弄死颜芷绮,因为有她在,自己的心绪始终难以保持平静,倘若这一战挡住了蒙军,而颜芷绮有不死,那么她的战功,将会不断的叠加,之后再想用她去送命,别说她会不会轻易答应,就连手底下的将领,恐怕出现许多不服者啊!

    如此一来,等待这一切的战功回禀朝廷后,官家突然心血来潮,真正的封她成将,赐她兵马,那他田汉昌的地位,便开始动摇!

    眼看着蒙军轻骑尽数退去,这颜芷绮突然又率领百骑杀出,这一次,并不是绕道冲向敌方阵营,而是向着不断攻向燕城的蒙军步兵杀去。

    颜芷绮这百骑的作用,虽然微乎其微,可一下出来,射死你十几二十人,又跑回木墙后,着实把阔端和田汉昌气得不轻。

    “给我冲,无论派多少铁骑,一定要攻破那敢死的木墙!”

    阔端是再也忍不住了,颜芷绮的箭术,让他胆寒了,曾经见识过哲别,从城下搭弓射箭,射杀了一位位金国将领后,他阔端深知,神射手的可怕,不杀颜芷绮,他难以心安啊!

    “大将军,这就交给我吧!”开始和颜芷绮交锋过的将领开口道。

    “好,就给你这个报仇的机会!”

    “大将军放心,末将定当提此女人头回来!”

    如今,木墙后只有两千多的残兵,若是此时蒙军再次用五千铁骑攻来,恐怕难以守住,颜芷绮深知这一点,可是,想要让田汉昌派兵增援,更是不可能,因为现在,颜芷绮都能透过望远镜,看到城楼上,田汉昌兴望着五千铁骑冲来的一脸兴奋。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取将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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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蒙军五千铁骑并没有直接冲杀木墙,显然是上次吃亏太大,这一次他们留了心眼,并选着左右散开,包围木墙。

    北蒙铁骑这个举动,倒是让颜芷绮这一方感觉有些意外,可紧接着,他们便看到十辆井阑缓缓出现在铁骑军后。

    井阑,是一种攻城器械,如同移动的箭塔,若是让这东西行到近前,从井阑上,可以俯视到木墙后的颜芷绮等人,届时百箭齐发,用不了多久,木墙将会被攻破。

    而且这一次,北蒙军除了井阑,还动用了两辆攻城弩,由此可见,他们要捣毁木墙的决心。

    “颜将军,撤吧。”陈力焦急道。

    颜芷绮摇摇头,道:“不能撤!”

    他们占据燕城东北角,回撤可以逃到燕城后,只是如此一来,这北面的城墙再也守不住,而田汉昌便可用着擅离职守的罪名,压倒颜芷绮等人头上。

    战到现在,颜芷绮手下许多士卒都对田汉昌生出不满,甚至怨恨,但他们不能发作,只能强忍憋屈,否则就要死在自己人的刀子下。

    “箭矢还有多少?”

    听到颜芷绮的话,赵宾白立即道:“本来是耗空了,不过方才让弟兄们冒险出去收集了一些,到取回了三千支。”

    “三千!”

    这次守城,颜芷绮把这段时间从上面索要的,与缴获的所有箭矢都拿了出来,足足三万支,而她的兵力也有四千人,多亏这些箭矢做后盾,才到保存下大部分人的性命,现在,自己的两千骑已经死伤一半,而且,有五百骑是因为自己判断失误,导致被屠杀一空,剩下的千余骑兵,千余步兵,在缺少箭矢的情况下,还如何与蒙古铁骑对抗。

    “少夫人,敌军将领出现了!正在指挥井阑靠近呢。”

    突然,一直在木墙上查看敌情的杨茂叫了一声,未等众人明白,颜芷绮瞬间抓起自己的三石之弓,拿着一支箭矢,便冲向木墙。

    杨茂立即一个翻身,出现在颜芷绮前方,膝盖半蹲,十指交错,待少夫人一脚踏在他手上时,杨茂浑身的力量,全部集中到腰杆与双臂上,他身体一起,双手一抛,顿时,就把颜芷绮抛上一丈高的半空中。

    蒙军将领率领包围木墙后,并未直接攻击,而是在催促后面的井阑快点过来,有了井阑的帮助,要破木墙根本不用消耗多少兵力。

    这井阑才刚刚停下,未等蒙军将领下令攻击,突然,前方木墙后跳起一个人,这人手拉箭弦,在身体落下的一瞬间,放出一箭。

    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蒙军将领还在呐喊下令,让井阑准备攻击,可紧接着,一支强有力的雕翎箭,从井阑下方一根根柱梁缝隙中穿过,直接刺破他的脸颊,把他整个人从战马上射飞,倒在后方铁骑的马蹄下。

    “哗!”

    将领突然被射杀,蒙军铁骑一时间都慌了,未等副将安抚众人,紧接着,木墙中间居然左右打开一扇大门,而后突然冲出千骑部队,人手一副连珠弩,对着慌乱的蒙军铁骑一阵狂扫。

    蒙军副将发现这木墙后的齐军,居然还有反抗余力,一时间也慌了神,赶紧喝道:“撤,快撤!”

    战马嘶鸣连连,蒙军惨叫不止,短短半盏茶功夫,便有两百多名蒙军被射下战马。

    杨茂头颅一偏,躲过井阑上射下的一箭,他立即纵马冲到井阑下,咬住一柄弯刀,从战马上跳到井阑下,手脚齐用,快如灵猴爬树一般,眨眼间就冲到了井阑顶的小房间中。

    随着几声惨叫,井阑上一个接一个蒙军尸体掉落下来,看到这一幕,另一半的全兴双眉一挑,也学着杨茂的样子,咬着弯刀爬上另一辆井阑,甚至他的速度很慢,中途若不是有于康胜在下面放箭掩护,恐怕就要被上面的蒙军给射杀了。

    颜芷绮率领千骑追出短短二十丈距离,立即下令回撤,沿路收集散落一地的箭矢。

    这一次小反击,是所有人始料未及的,这也怪这个蒙军将领太过愚蠢,明明知道颜芷绮箭术了得,他距离木墙三百步,居然还敢冒头,或许,他认为有井阑繁琐的柱梁遮挡,稍微露露脑袋没事吧。

    在蒙军阵营中央高台上,在燕城东城楼上,阔端、田汉昌,两人都是用着一模一样,憎恨的目光,望着颜芷绮那一伙人,无比可耻的在打扫战场,他们推着刚刚缴获的井阑,拉着两辆攻城弩,收拾着满地的箭矢,骑上一匹匹无人的战马,大摇大摆的回到木墙后。

    有了十辆井阑,两辆攻城弩,又收集了近万的箭矢,这一下,木墙的防备力量,可是直接攀升了一倍啊!

    颜芷绮和杨茂爬上一辆井阑,从这三丈高的地方,无需望远镜,就能把整个局面看的一清二楚,和城墙高度是一般无二啊。

    杨茂放下望远镜,道:“少夫人,蒙军又有铁骑向这边攻来了!”

    颜芷绮点点头,下令道:“十辆井阑,摆九龙夺珠阵,我亲自一人坐镇珠首!”

    “这……”

    陈力等人闻言吓了一跳,这珠首可是要吸引所有敌军的攻击,仅凭颜将军一个人,根本受不住啊。

    “无需多言,快点布阵!”

    颜芷绮一声令下,所有人立即布置起来,他们这个阵法,用的是一辆井阑为首,后方九辆井阑围成半月,如此一来,敌军在攻下第一辆井阑时,必须要受到后方九辆井阑的狂扫,让敌军受到最大的损伤。

    不过,这样坐镇珠首的人,可是十死无生啊,但颜芷绮用的方法,却是映照假珠的现象。

    蒙军铁骑再次杀来,这一次,阔端已经下了死令,若是不把木墙后的齐军屠杀一空,那么他们也不必回来了。

    五千铁骑冲至木墙百丈外,便开始拿出弓弩,待距离一旦进入射程内,立即,一波波箭矢从五千铁骑中飞出,如雨一般落在木墙后。

    颜芷绮独自一人躲在第一辆井阑上,在受到蒙军的狂轰滥炸,她半身不吭,仔细的听着敌军的喊杀声。

    “前面井阑里空虚无人,不要浪费箭矢!”

    一名蒙军将领刚刚说完,突然,这本来他认为空虚的井阑里,居然射出一箭,精铁箭头在蒙军将领胸口的护心镜上,刺出一片火花,深入一尺,直中心房。

    又一位将领突然死去,吓得不少铁骑惊恐要逃,可是想到大将军的命令,他们就只能硬着头皮,一边杀向木墙,一边大吼道:“井阑上有人!继续放箭。”

    颜芷绮早已料到,这一次蒙军不可能会善罢甘休了,但是少了将领的部队,阵无阵,形无形,只会一味的乱冲乱砍,对付普通人或许没什么,待这种方式用在正统军上,就毫无效果了。

    转眼间,颜芷绮藏身的井阑,就如刺猬一般,被射满了箭矢,可是未等蒙军确定上面的人死没死,忽然,木墙后方飞出大片箭雨,在射杀了上百名蒙军后,木墙后的齐军居然四散而开,纷纷逃到后方九辆井阑后,任凭蒙军攻破木墙。

    这木墙一破,蒙军铁骑便大批冲入,他们刚刚放下舍弃弓弩,挥刀冲杀时,九辆井阑上,立即百箭齐发,一波波箭矢射的蒙军一片大乱。

    蒙军中一些副将与统兵夫长连连下令,可是,他们一些人才刚刚开口,突然,头顶的井阑居然又有暗箭射出,几个呼吸间,便有三个副将别射下战马,由自己人的铁骑踏死。

    这一下,蒙军更乱了,他们不知道究竟要攻下为首的井阑,还是要杀向前方的井阑,犹豫间,又有上百蒙军被齐军射杀。

    现在,为首的井阑上布满箭矢,想要爬上去已经不可能了,蒙军只能舍弃这辆井阑,挥刀冲向前方井阑。

    “杀!”

    在后方井阑中间,放置了一排排短木墙,等蒙军攻至,一扇扇木墙后,突然冲出几名或十几名长枪兵,刺死了第一波蒙军铁骑后,他们又立即躲藏回木墙,唯恐被下一波铁骑踏死。

    短兵交接,比的可不是速度与力量,而是灵活,蒙军现在的局面很乱,缺少了将领指示,他们根本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往那里攻击,因为这木墙后,可谓是八面埋伏啊,特别是中间井阑上,时常暗箭飞出,射杀他们的将领夫长,害的蒙军就像是被人用罩子蒙住了脑袋,不分东南西北,只会原地打转。

    蒙军中,虽然还有一些副将与夫长,可是,他们再也不敢开口了,因为只要一开口,保不住下一刻,头上便会有暗箭落下,取他们性命。

    冲入木墙的千余铁骑,在转眼间死倒一片,狂奔的战马四处奔跑,害的后方的铁骑难以攻入里面。

    “绕路,快从木墙右边攻入!”

    后方的蒙军将领擦着冷汗,连连下令,立即,四千铁骑从旁冲来。

    然而,齐军好似早有防范,躲在木墙后的齐军,立即把插在地面的木桩拔掉,驱赶拉车战马,让木墙撬再次移动,慢慢倾斜着,围成半月,把十辆井阑保护在城墙前。

    在后有城墙,前有木墙的保护下,蒙古铁骑想要端掉十辆井阑谈何容易,不过,他们混乱,齐军也难保出现混乱的局面。

    方才冲入木墙的铁骑,再别射杀后,那受伤的战马在里面狂奔不止,不少战马撞击到木墙上,把正在移动,没有钉好木桩的木墙撬给撞翻了。

    这缺口一出现,蒙军立即兴奋了,大军再次杀入,这一次,他们吸取了刚才失败的经验,没有舍弃弓弩直接冲杀,而是一步步放箭,掩护一队铁骑冲到颜芷绮躲藏的井阑下,开始用刀劈砍井阑。

    “不好!”

    杨茂等人心下焦急,想要率兵攻出,解救颜芷绮,可是如此一来,他们没有了后方井阑与木墙的掩护,在蒙古铁骑下,只有死路一条。

    但紧急时刻,谁还能想的这么多啊,救颜将军才是首要的。

    全兴与于康胜正要率兵杀出,可突然间,两人就看到颜芷绮躲藏的井阑中,突然跳下一人,这井阑里重头到尾就只有一人,那便是颜将军啊!

    颜芷绮这一惊人的惊动,吓得不少人慌了神,连蒙军也万万没想到,这里面的人,居然是那名女将军。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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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突然跳出井阑的颜芷绮,附近的铁骑同时举起战刀,向她挥去,面对足可将她劈成肉酱的刀光,颜芷绮双脚突然夹住井阑下的木梁,身体如蛇般缠绕在木梁上,手中长刀向下一挥,一名蒙军躲避不及,竟直接被大刀劈中面门,脑浆爆裂而出。

    借着这个空挡,颜芷绮翻身一跃,跳到这匹战马屁股上,她身体一低,身旁的尸体便直接压倒她背上,正好帮她抵挡了四周蒙军的劈砍。

    险险躲过一波狂刀乱砍,颜芷绮身体一滑,直接落在马肚子下,手中大刀宛如盘龙出击,精准无比的刺破附近几名蒙军下颚。

    “杀!”

    四周蒙军刀枪齐出,向着躲藏在马肚子下的颜芷绮刺杀而去。

    颜芷绮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三圈,躲过阵阵枪击,一名铁骑瞧见颜芷绮居然向他的战马滚来,立即一拉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抬起,马身一弯,双蹄便要踏向下方的颜芷绮。

    这战马的双蹄威力何其巨大,要被它狠踏几下,还不要变成肉酱不可。

    颜芷绮双目寒芒一闪,手中长刀刀柄狠狠在战马后蹄上敲了一下,立即,这匹战马身体一歪,便向着另一边倒去。

    而颜芷绮的身体也立即从地上一跃而起,双手一错,手中长刀宛如一股旋风,所过之处,血溅横飞,顷刻间,包围在她周身的蒙军齐齐从战马上坠落,而颜芷绮不退反进,直接冲入蒙军铁骑中,大刀阔斧的收割生命。

    蒙军没料到,这女将如此骁勇,现在她就犹如虎入羊群,身体灵活无比的在铁骑中穿梭,手中大刀简直就和她融为一体,仿佛可以伸缩般,毫不担忧战马的身体会阻挡,刀刃刚猛,刀柄如枪,每一击不是把蒙军直接劈死,就是捅下战马,补上一刀。

    “回避,快回避,和她近战对我等不利!”

    一名蒙军小头目刚说完,突然,一把弯刀空破而来,从他脖颈上轻轻划过,溅起一片血花。

    蒙军人数太多,要退谈何容易,况且颜芷绮步步紧逼,一直就往人堆里冲,谁能阻止。

    飞溅的热血洒落在颜芷绮战袍上,染出层层殷红,她宛如一个浴血奋战的女战神,不知疲惫的在蒙军铁骑中穿梭劈砍,敌人的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宛如是一剂剂兴奋剂,让齐军士气大振,他们舍弃弓弩,扛起战刀与长枪,便从木墙和井阑后冲出,杀向混乱的蒙军。

    站到现在,从一开始的五千铁骑,已经死伤三分之一,虽然还剩下三千多,可相比于齐军的无损伤而言,北蒙铁骑死伤太过惨烈,加之又无将军统领,一个个就和无头苍蝇般的,任由齐军屠杀。

    “捍卫大齐,杀尽鞑子,兄弟们,冲啊!”

    “杀!”

    齐军越战越勇,完全的杀红了眼,根本不顾自身安危,直直冲到铁骑面前,挥舞战刀,刺出长枪,连人带马统统劈死。

    蒙军意识到不妙了,开始纷纷逃出木墙。

    齐军步步紧追,剩下的一千骑兵换上弓弩,不断射杀前面逃跑的蒙军,短短半盏茶功夫,又留下四百多名北蒙铁骑尸体。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颜家为大齐把守玉门关两百多年,所传承的底蕴实力,从此女身上别可知晓了!”距离木墙四百丈外的矮山上,雷将军深锁眉头的喃喃道。

    “雷将军,我们难道还要看下去?”一名副将皱眉道。

    雷将军扭头看了一眼攻城的蒙军,摇摇头道:“放心,用不了多久,城门将会被破,统帅大人他比我们更急。”

    雷将军说的没错,看到颜芷绮再次击退蒙古铁骑,这名幽州统帅,已经知道,再不派雷将军出来增援,燕城必破无疑!

    阔端在看到自己的铁骑部队,再次败北后,虽然怒火冲天,可是,他不能在和那一小波齐军纠缠了,专攻燕城才是首要,只要燕城一破,要追杀败军,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想罢,阔端大手一摆,高声喝道:“全军出击!”

    田汉昌望着对面大军的动向,狠狠一咬牙,吼道:“传令给雷将军,让他出兵救城。”

    “少夫人,您没事吧?”杨茂跑到颜芷绮身边焦急问道。

    颜芷绮放下长刀,浑身虚脱的倒在血泊中,她柳眉紧锁,脸色苍白,一手素手紧紧压在腹部左侧,那里,正有着一股股血浆涌出。

    杨茂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惊叫道:“不好了,颜将军受伤了,快,把担架抬来。”

    杨茂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说了句“得罪”后,他立即撕破颜芷绮伤口上的棉袄,发现伤口是擦破,并非刺穿后,他才松了一口气,这个伤口虽然很深,足有一寸,可却不长,想必是少夫人在被刺破皮甲后,身体转了半圈,躲过破肚穿肠的凶险。

    杨茂伸手压住颜芷绮腹部几个穴道上,然后他撕破自己的棉袄,取出棉花抹掉少夫人伤口上的血迹,快速撒上药粉。

    这是,陈力等人已经冲了过来,看到颜将军受伤后,一时间也慌了神,陈力算是比较沉稳的,他只是惊慌了片刻,便立即让人拿来担架,抬起颜芷绮,便想着燕城北门冲去。

    “杀!”

    “杀!”

    虽然雷将军的一万兵马杀到战场,可阔端统领了最后的一万铁骑,三万步兵,全部冲向燕城,雷将军势单力薄,如何能与之抗衡,才刚刚一交战,便死伤近千。

    田汉昌面色铁青,他其实也知道,就算让雷将军冲出来,恐怕也解救不了燕城了,因为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冲啊!”

    颜芷绮被送走后,所剩齐兵,全由陈力统领,他为人谨慎小心,不敢和蒙军硬碰,而现在手下这些兵力,能做的,也就是掩护雷将军了。

    还未损坏的木墙,在湿滑的雪地与泥土间穿梭,一面面出现在燕城外,阻挡了蒙军攻向北面的大部分兵力。

    雷将军见识过木墙的使用,他学着颜芷绮那般,吩咐所有人躲避在木墙后,以长枪抵挡,弓弩射杀,一时间,倒是能和蒙军打个旗鼓相当。

    最后一刻的决战,两边人马打得异常惨烈,战到此时,所剩的弩箭,已经寥寥无几了,齐、蒙两边不约而同的换上刀枪,在城外来了一次血拼。

    “沽城援军还没到吗。”田汉昌抓起一名副将的衣领怒道。

    “末将不知啊!”

    副将连连摇头,苦着脸道:“统帅大人,准备撤吧!”

    “撤?”

    田汉昌冷哼一声,道:“就算战到一兵一卒,我们也不能舍弃燕城!”

    弃城,笑话,田汉昌若是能弃城,他早就弃了,燕城可是幽州命脉,弃掉燕城同等与弃掉幽州,届时,他就算不死在蒙军手里,也要被庞隆给宰了。

    城外喊杀声震天动地,吴将军与雷将军的精兵人数已经越来越少,而蒙军仿佛还是数不清的蚂蚁,多得让人头皮发麻。

    “让那木墙当桥,再打开城门,叫吴、雷两位将军的人马进来!最后,颜芷绮的部下抵挡蒙军。”田汉昌突然下令道。

    副将不敢违逆,立即传令下去,很快,城门打开,吴将军和雷将军左右率兵冲入城中,而陈力早已经派人把木墙,全部堆积到城中护城河一段,借着木墙的掩护,齐军大部分安然跑回了城中,只留下颜芷绮的部下,作为炮灰抵挡蒙军。

    就算颜芷绮不死,只要把她的部下全部送葬了,那么她也翻不了天了。

    这时候,已经没人去计较田汉昌究竟有多毒了,只要能守护燕城,田汉昌可不管牺牲多少。

    “城门已关,我们撤吧!”赵宾白高声道。

    未等这两千精兵逃离,田汉昌立即下令道:“让他们死守城门,谁敢擅离职守,死罪论处!”

    陈力等人收到命令后,个个面如死灰,这田汉昌明显要断了颜芷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军队,让他们全部战死沙场。

    “田汉昌,下辈子老子定要取你首级!”全兴大喝一声,挥到便向着蒙军冲去。

    “杀!!!”

    突然,一阵喊杀声,从燕城南面传来,紧接着,便有五千大齐骑兵冲锋而来,如雨的箭矢狂射而出,一下子把蒙军给射懵了。

    “怎么回事?”

    阔端眉头一皱,喝道:“我不是派了金将军去埋伏沽城援兵吗,难道他全军覆灭了?”

    “大将军,不对啊,若是沽城守军,旗号应该是白才对,但这批军队,打得都是萧姓旗号!”

    “萧!莫非是齐国的萧大将军?”

    大齐姓萧的将军不多,并且大多数都是默默无名之辈,但是却有一个十分出名,那便是大齐镇军大将军,萧连翊!

    “不好,回禀大将军,西南方有大批步兵冲杀而来了!”

    “什么!”

    阔端再次一惊,倘若只是五千骑兵,那他还是能轻松应对的,可若再来一大批步兵,在联合燕城剩下的守军,他们这一战可就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齐国这一次还有伏兵,好,很好!”

    阔端冷哼一声,挥手下令道:“撤!”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我要做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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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蒙撤军了!北蒙……”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传遍燕城。

    这场攻防战,从上午战到下午,两军死亡人数,高达两万以上,重伤垂危者,一万有余,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在少数,轻伤者占据两军人数的八成,自大齐建国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死伤过万的战争,打扫战场足足用去三天时间。

    其实,从蒙军攻打幽州开始,死亡的人数便开始成倍增长,除了军队,还有幽州边疆的百姓,他们有被铁骑活生生踏死,有被弓弩刀枪杀死,但更多的,是被寒冷的冬天冻死,与缺少粮食而饿死,这个死亡数目,远比军队阵亡的高出十倍。

    燕城军事大厅内,田汉昌朝着一位年轻的将领笑道:“这一次,多亏了萧将军及时赶到,否则燕城早被鞑子占领了!”

    这位年轻的萧将军,并非大齐镇军大将军萧连翊,而是萧连翊的大公子,萧穆。

    萧穆谦虚拱手,摇头道:“这一次,也是官家料准了战事紧急,我军大部分精兵不善雪战,才紧急派兵支援,况且,若非这次统帅大人能抵御蒙军三个时辰,小侄就算率兵过来,也只能退守琢城了!”

    田汉昌哈哈一笑,道:“萧将军不必自谦,官家未卜先知自是神通广大,不过若无萧将军统兵,这两万精兵岂能如此快,赶到幽州啊。”

    萧穆不想废话太多,便直接说道:“统帅大人,这一次官家派我出来,一方面是支援幽州,另一方面,也是想要让一些身体虚弱的士卒,速回南方疗养,否则长期待在这冰天雪地里,恐怕支撑不住啊!”

    田汉昌闻言,点点头,道:“嗯,这的确是首要的问题,如今冬至小寒,已经有许多士卒承受不住,这样吧,这事情全由萧将军负责,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想我道来。”

    “那就多谢统帅大人了。”

    萧穆说完,便立即和副将商讨起来,几人讨论许久,忽然,田汉昌笑道:“对了,原昭武校尉颜芷绮,在守城之时,受了重伤,她又是久居天水,身体抗寒不强,这一次萧将军定要派人护送她回汴梁养伤啊!”

    对于颜芷绮,田汉昌是几度要置她于死地,可是偏偏人家就是不死,现在蒙军已退,他无法在借刀杀人,更可不能把这娘们继续留在这,免得她伤一好,又要去赚战功,如此长久下去,地位自然步步高升,早晚危及到他啊。

    只要颜芷绮一走,那幽州便还是自己的,而没有仗打的她,想要靠战功升官,那显然不可能了。

    在大齐军中,官至将军者,要想再升官,唯一的办法便是战功换取,这次田汉昌先把颜芷绮弄回去,在派人通知几位朝中好友,让他们不给她再出征的机会,如此一来,就算颜芷绮再厉害,也自能在家玩绣花了!

    萧穆毕竟还是年轻,根本猜不出田汉昌的打算,闻言点点头,道:“来之前,我就听闻过此女,的确是女中豪杰,不过来之前我父亲交代,务必要派人送她会汴梁,说是朋友所托,本来我还怕统帅大人惜才不肯放人,现在听到您这话,我就放心了。”

    “萧大将军的朋友!”

    田汉昌微微一惊,不过,想到或许是颜芷绮的父亲说情,他也就释然了,只要颜芷绮不在踏足幽州,那么他还担心什么。

    此时汴梁皇城中,沈玉嘉点燃一根蜡烛,放入一个圆桶中,而后他转动了圆桶,顿时,圆桶表面一个个发光的方口中,倒映出一条不断扇动翅膀的小鸟。

    “呀,小沈沈,动了,这画里的鸟儿真的动了啊。”长公主拍着小手雀跃道。

    皇帝陛下庞隆惊异的看了一眼圆桶,笑道:“嗯,这果然类似皮影戏,只是不需要人在后面掌控,倒是有些单调了。”

    沈玉嘉一躬身,笑道:“只要把画轴加长,一步步丰富里面的画面,在配以人声,此影戏将会越发精彩。”

    “沈爱卿还真是喜欢捣腾这些稀奇古怪的事请啊。”庞隆摸着短须笑道。

    沈玉嘉苦笑一声,心想,老子无聊不做一些东西玩,还能干什么。

    让庞隆和长公主见识了一些小发明,沈玉嘉便要告辞离去,庞隆也不留他,不过长公主却是十分不舍,抓着沈玉嘉的手道:“小沈沈别走嘛,再陪我玩玩嘛。”

    沈玉嘉苦着脸看向庞隆,后者咳嗽一声,道:“飞燕别闹,让沈爱卿回家休息。”

    听到庞隆的话,几位宫女赶紧上前,围住长公主,不让她在跟着沈玉嘉。

    这长公主名叫庞飞燕,名字让沈玉嘉感觉万分熟悉,甚至怀疑,这庞隆或许,就是他上辈子所知宋朝历史中的庞太师吧!

    不过,若真是此人,看庞隆兢兢业业的模样,想必也是庞籍而非庞吉啊!

    待沈玉嘉走出房间许久后,庞隆看着蹲在圆桶前的庞飞燕,瞧着她津津有味的转动圆桶,让上面的小燕子飞得越来越快,庞隆又是歉疚,又是欣慰的一笑,走到庞飞燕身旁蹲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飞燕啊,明儿个爹爹把天佑叫来陪你玩好吗?”

    庞飞燕闻言,傻兮兮的拍打圆桶,头也不转的笑道:“好啊好啊,我好几天没见到小天佑了呢,爹爹快让他拿一些好玩的东西,进来陪我玩嘛。”

    “那是小天佑好玩,还是小沈沈好玩?”

    庞隆刚说完,便看到庞飞燕咯咯一笑,道:“小天佑没有小沈沈好玩,小沈沈好玩的东西有好多好多呢。”

    庞隆闻言,不由苦笑一声,道:“虽然小天佑没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但却是出类拔萃的青年才俊,过几天就是今年最好的日子,爹爹让他给你做夫婿如何?”

    “不好。”

    这庞隆刚说完,庞飞燕立即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撅着嘴道:“听说,有了夫婿,我就不能和男子玩了,几个弟弟是男子,爹爹也是男子,还有小沈沈,我不想不和你们玩。”

    庞隆一听,就感觉头疼无比,在他看来,应付这个女儿,可要比应付国事还要伤神费力。

    “女儿家是不能没有夫婿的,今年飞燕你一定要嫁出去,明白吗。”庞隆劝说道。

    庞飞燕想了许久,皱着秀眉道:“那我嫁出去了,还能和爹爹玩吗?”

    “可以!”庞隆立即点头。

    “可以和哥哥弟弟们玩吗?”

    “可以!”

    “可以和小沈沈玩吗?”

    “不可以!”

    “那我不要嫁了。”

    听到最后,庞隆双眉一挑,假装嗔怒道:“爹爹和你的兄弟们,都是亲人,那小沈沈是外人,过了家门,就不能和外人玩了,明白吗。”

    庞飞燕撅起小嘴,道:“那把小沈沈变成亲人嘛。”

    “胡闹。”

    庞隆冷哼一声,道:“你从小不是说喜欢天佑的吗,现在你究竟是喜欢小天佑,还是小沈沈啊。”

    “小沈沈。”

    “……”

    庞隆闻言,彻底无语了,他郁闷许久,才无奈开口道:“小沈沈可不同小天佑啊,他是有家室的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庞飞燕咯咯一笑,兴奋道:“我知道,要做小妻子,我想做小沈沈的小妻子,让他天天陪我玩。”

    “不行!”

    庞隆立即摇头,怒道:“你要是和天佑成婚,以后还能和我们这些亲人玩,要是嫁给了沈玉嘉,那就只能和他一个人玩了!”

    “有他一个就够了,你们都不好玩。”

    闻听一出,庞隆感觉自己再也无法反驳了,他总不能说,他比沈玉嘉好玩吧!

    而且,庞隆更不可能答应让庞飞燕与尹天左成婚后,还与沈玉嘉保持玩在一起,这不仅让尹天左戴绿帽子,就连他们皇族,也要大失颜面啊。

    许公公哭笑不得的看着这父女俩,待发现陛下越来越纠结,他赶紧跑过来,恭敬道:“陛下,时日不早了,该用膳了。”

    庞隆点点头,起身对着庞飞燕道:“你真的喜欢小沈沈,不要小天佑了?”

    庞飞燕的小脑的就宛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一个劲的笑道:“嗯嗯嗯,小天佑不好玩,我赏给他红叶,他居然不永久保存,还对我凶,还是小沈沈对我好,上次还把我赐给他的红叶,还给我了。”

    “什么!”

    庞隆在前些日子,从许公公那里听闻过,这赏赐红叶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他吃惊的不是尹天左居然不接受庞飞燕的巴掌,而是沈玉嘉,居然把巴掌给还给了她,这还了得,敢扇一国公主的小脸,这沈玉嘉不用命了!

    庞飞燕咯咯一笑,从怀里拿出一块丝帕,道:“爹爹你看,这是我的红叶!”

    庞隆看到丝帕上的纤细红掌印,不由舒出一口气,暗想,这沈玉嘉,可真是花样百出啊。

    轻轻一叹,庞隆伸手拨开挡在庞飞燕额前的一缕秀发,道:“好吧,爹爹答应你和小沈沈的事情,爹爹还会想办法让你不用做小妻子的。”

    “不不,我要做小妻子,不做大妻子,大妻子大大的,一点不好,小小的才可爱。”

    听到庞飞燕的话,庞隆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几声,点头道:“好,爹爹一切都满足你!”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浑噩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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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齐辛晋十七年,事请特别多,科举、花魁、玉门关战事,幽州战事,等等,已经足矣让很多人意识到,战乱年代开启了!

    不过,在汴梁,还是一如既往的太平,自家只扫门前雪,那里关你边关事,只是,这个平静的十一月底,却迎来了一则不平静的消息,在汴梁城里炸响了!

    很多人的命运的轨迹,会随着两个人的相遇而改变,曾经沈玉嘉感觉这像笑话,现在,他感觉还真的是笑话,而且还是天大的玩笑,一张圣旨宛如晴天霹雳,足矣把整个校尉府的人,都轰傻了。

    “沈大人,接旨吧!”

    许公公笑眯眯的搀扶起一脸呆傻的沈玉嘉,将圣旨交在他手中后,拍着他的肩膀道:“以后,咱家就应该叫你驸马爷了!”

    “许公公,您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沈玉嘉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紧张的问着。

    “唉吆,假传圣旨,可是要诛九族的啊!咱家可没这个胆。”许公公的话,就是一颗铁钉,死死的敲进了木板中。

    沈玉嘉已经不知道许公公什么时候离开了,他只知道自己的末日,将近了!

    正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距离校尉府五里外的一处大宅院中,尹天左听着下人的汇报,一时间愣愣出神,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欢喜,还是应该愁,沈玉嘉的出现,让他摆脱了傻公主,然而他这个长公主从小到大的玩伴,本应该是最有可能成为驸马的人,最终却什么也没得到。

    他和庞飞燕关系很特别,小时候他很喜欢庞飞燕,因为她聪明伶俐,文武双全,可是,谁曾想庞飞燕突然变傻,自己又一点点的成熟,有了野心,有了报复,可是却因为这个傻公主喜欢和他玩,让他终身都要充当一片绿叶,直到枯黄断落。

    而如今,尹天左解脱了,可在解脱的同时,他又感觉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这是一种极为珍贵,却无法抓在手心的东西。

    皇宫御书房中,六王爷急匆匆的来到庞隆面前,恭敬道:“皇兄,您这是何意?”

    庞隆眉梢一皱,道:“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飞燕与尹天左的事请,皇兄您若真要换驸马,为何不早些表明,现在科举已过,尹天左官当不成,驸马也做不成,现在不知多少官员为尹丞相抱不平,连连启奏收回皇命,再这样下去,朝纲早晚混乱啊!”

    庞隆冷哼一声,道:“是我嫁女儿啊,还是他们嫁女儿啊!”

    六王爷叹口气,道:“那尹天左怎么办?皇兄最好还是赐他一官半职,打消那些官员的不满情绪。”

    “过些时日吧,待明年把外面那些官宦世家的全部招上京,朕一律赐封。”

    “什么!”

    听到庞隆的话,六王爷微微一愣,道:“皇兄,您这又是何意?”

    庞隆放下手中的毛笔,靠在龙椅上,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些年,朕不断的思考,越来越感觉,祖上用来平顶天下的办法,始终都是杀鸡取卵,远的不说,就拿近来十年间的局势,一个个官宦世家,像是防贼一样防着我们,私养死士,训练暗卫,六弟你的压力越来越大,虽然现在还能应付,可未来呢,朕和你都老了,这天下早晚要交给年轻人的,届时,他们还能撑得住吗!所以朕想让你放松一下,不用再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请了。”

    六王爷浑身一震,一脸震惊的望着庞隆,许久,他突然面色一变,怒道:“此事绝对不行,皇兄你这样做,无疑是给他们名正言顺的造反借口啊!是要把我们大齐的国土,分割给他们啊!”

    庞隆摆摆手,道:“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六王爷还想说什么,可看到庞隆铁青的脸色,便知道,说什么也没用了。

    “咳!”

    六王爷一甩袍袖,扭头径直冲出御书房。

    正当六王爷要离开皇宫时,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身着暗红蛟蟒袍的青年,对着他恭敬道:“皇叔!”

    六王爷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发现是二皇子庞炳,便挤出一个笑容道:“哦,是炳儿啊,这是要去见你父皇吗。”

    庞炳摇摇头,道:“不是,侄儿是专程在这里等候皇叔的!”

    “等我!”

    六王爷微微一惊,道:“何事?”

    “皇叔可否过来这边一叙。”

    看到六王爷点头,庞炳将他领到一个僻静的凉亭中,两人相谈许久,当庞炳先一步离开后,六王爷似乎才回过神来,他呆呆的举头望着亭外白云,许久才面色一整的收回目标,喃喃道:“皇兄,有些事情,臣弟也是无法退步啊!”

    辛晋十七年,十二月初,汴梁城从西城到皇宫的一条大道上,是张灯结彩,锣鼓阵阵,今天并非什么节日,之所以这里要弄成和过年一样,全是因为当朝的皇帝陛下,要嫁女儿了。

    虽然皇家的丑事,不会外扬,更不能宣扬,不过,谁能管得着百姓们的悠悠众口啊!

    庞辛晋的大女儿,飞燕公主是傻子一事,在汴梁城里,并不是什么秘辛,只是以往很少人敢说罢了,而今日,因为这个傻公主要出嫁,而且要嫁给一个有妇之夫,这就不得不让百姓们惊奇了。

    通常,大齐公主很少出嫁,十有八九都是纳婿,你想想啊,人家庞家,可是皇室啊,用得着把女儿嫁出去吗,而且,要嫁也基本上是嫁到番邦,还从未听说过,嫁到当朝一名闲官家里,况且,这闲官,还是有老婆的!

    皇帝居然把自己女儿,送给人家当小老婆,这在大齐两百多年历史中,还是头一次,也难怪,全城都回惊讶啊。

    这可笑的消息,还只是表面,其实还有很多人知道,当初庞辛晋选择的,可是尹丞相家的公子,不知怎么着,就换成沈玉嘉这没用的小子了,这就不得不让人想到,或许是尹天左以死相逼,不娶傻妻,才换来了这个结果,当然,也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但他们只是笑笑,并没有胡乱去说。

    “大人,时间到了,快去皇宫接长公主吧!”

    今日是喜庆的日子,许高才与包飞等人,虽然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但还是挤出笑容,把二公子送出校尉府大门。

    沈玉嘉身穿红袍,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俊俏的脸蛋正用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应付着文天祥、罗泾阳等等,一些的朋友。

    大哥沈玉翰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皇命难为,我想弟妹会明白的!”

    “现在,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沈玉嘉苦笑一声,扭头瞧见门外只有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时,不由一愣,道:“唉,我不会骑马,不能用马车或轿子代步吗?”

    凤元娘巧笑嫣然的走到他身边,笑道:“这当然不行了,无论谁家的女儿,那都希望自己的夫君,是骑着骏马去接她的。”

    “放心吧,骑马很容易的,我都会,快去吧,别的长公主等急了,小心她一脚踢爆你!”苏玲珑笑眯眯的探出脑袋叫道。

    “二公子,快上去,免得过了时辰,陛下真要怪罪了!”许高才提醒道。

    沈玉嘉无奈啊,只要走到白马一旁,抓住马缰,脚踩马鞍,上上下下好几次,都没爬上去,惹得不少人在旁大笑。

    “笑什么,过来推我一把啊。”

    沈玉嘉刚说完,包飞立即跑了过去,扶着沈玉嘉的腰杆,用力往上一推,这才把沈玉嘉推上了马背。

    这白马极为温顺,毫无脾气,沈玉嘉说上去后,它还是一动不动,待等到沈玉嘉轻轻拉动马缰,它才一步一停的带着沈玉嘉,走在前头,后方,一大堆人马,敲锣打鼓的跟了上去。

    在去往皇宫的一路上,沈玉嘉不断被两边看戏的人,指指点点,他听不到人家在说什么,不过看着不少人时不时偷笑的模样,他就知道,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穿红戴绿接新娘,这本应该是高高兴兴,无比兴奋的事请,可沈玉嘉心里,却不停的大鼓,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准备,浑浑噩噩的被人换了一身大红装扮,直接去迎娶那位傻不拉唧的长公主。

    这一方面,要向着如何接纳长公主,另一方面,还要考虑到日后如何与颜芷绮交代,沈玉嘉感觉脑袋快要爆炸了。

    这古代结婚的琐事极多,皇帝家嫁女儿,那就更加麻烦了,还在庞隆并不想把事请闹太大,只是铺张一条街,而非全城,想必他也清楚,汴梁许多百姓,都知道他家的大女儿脑袋有些问题!

    来到皇宫门前,此时,宫门内,已经有一队红衣人马等候多时,但沈玉嘉下马后,许公公立即跑过来,在他耳边不断的解释他要做的事情。

    等着许公公念诵了一大篇的祝词,人都快被寒风吹成冰柱了,沈玉嘉自己也要朗诵一篇祝词,又忙碌了一些琐事,许久,他还没踢脚门,公主的十六人大轿,便突然启程了。

    沈玉嘉愣了愣,而后听到许公公让他快点上马,走在前头时,他才回过神来,立即跑回白马旁,在许高才的帮助下,上了骏马,这才糊糊涂涂的往回赶。

    这次婚事太过匆忙,沈玉嘉在汴梁,除了大哥沈玉翰外,便再无直系长辈,而因为沈玉翰没有成家,缺少女眷,不得已,才亲他的三姑沈凤晓过来。

    “恭喜啊,恭喜,恭喜沈大人与陛下结为亲家!”

    校尉府外,人满为患,沈玉翰在迎接同僚的时,听到街道口锣鼓声响,便知道二弟把长公主接来了,他立即与所有人出去迎接。

    虽然长公主要嫁到沈家,可沈玉翰却不能用长辈的身份来对待她,反之还要行礼,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人不愿意让家里有人,成为驸马的原因,实在有些憋屈啊。